《医女穿越遭退亲,残王你后悔吗》 第1章 死在婚轿 陈国康元十六年,在岳相府门口。 “起轿”,一顶八抬大红轿子随着锣鼓喧天,礼炮齐鸣的送亲队伍,缓缓离开了岳相府,赶往城外的风王府。 喜轿里。 相府嫡女岳小冉,栽歪着靠在轿子里,一动未动。 面前的红盖头,一朵黑红色的血色花,慢慢晕染开来,看上去不免会为其担忧一二。 喜轿里的凉意,从轿子里直往外窜,感觉冰寒还瘆得慌。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那朵血色花的红盖头,极度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口中的苦腥味,让岳小冉异常烦躁。 突然,她睁开双眼,伸出葱白如润玉的长指,快速扯掉眼前的红盖头。 坐直身子,愣怔地看着周围。 双手不由去扯了扯勒住脖子的衣扣,扣子扣得太紧,快喘上不来气了。 这衣裙…… 新娘嫁衣? 这是要嫁人了吗? “痛,好痛,头好痛,怎么这么痛……” 岳小冉忽然间双手抱头,十指抓进发间,恨不得要把发根从头皮里连根拔起,眉头紧锁,小脸都快拧成了一团,靠在轿子一侧,蜷缩着,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极了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头痛得如锥刺骨,快要昏厥过去了,眼前不由恍惚起来…… 忽地,所有的记忆,不断灌入岳小冉的大脑,恍如回到梦魇中…… 原本在现代,她在科研路上不知挑战过多少难关,因实习又被调到部队上参加过四年的野战军训,练就了遇事镇定的性子,胆还大,他的师兄老调侃她,给她起外号叫岳大胆。 也是,她什么都敢尝试,对什么又都好奇。 好奇有了兴趣,兴趣是她喜欢钻研医学的原动力。 之后,又从领奖台上捧着中西医结合技术研究奖杯,走下讲台时,高跟鞋突然断根,身心还沉浸在那些热烈掌声中时,一脚踩空,朝着十几个台阶重重滚下去,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睁开眼睛时,看着大红婚轿,身上穿的,戴的,还有轿子外的送亲队伍,脸上贴着面瘫脸的喜婆…… 岳小冉定神后,她知道穿越了。 随着记忆的不断涌现,她记得上轿前,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岳小柔,端给原主一杯上轿茶。 原主想都没想,便一饮而尽。 原主从小不在相府长大,六岁后便被岳相送到庄子上,一晃十年过去,十年间又从未接触过外界,自是没有防人之心,从小又缺少亲情。 一个月前,一道圣旨下,岳丞相不得不将原主接回相府,与王爷风凌夜成婚。 岳小冉回到相府,见到相府中的岳小柔和其母,那对母女又对原主温柔以待,连府里的下人都口口称赞,对原主那是好的不得了。 原主是从内心感激那对母女的。 喝完茶后,岳小柔又给了原主一个金丝荷包,原主还特意闻了闻,甚是喜欢。 当时,喜婆又怕延误拜堂吉时,这吉时是圣旨明确规定的,如果耽误了时辰,那罪责喜婆可是担待不起的。 所以,也等不得岳小柔再说些什么,才不得不催着新娘上了花轿。 随后,大红盖头被喜婆急忙盖在新娘头上,扶着新娘上了花轿…… 岳小冉揉着太阳穴,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此时心多少有些慌慌的。 不过…… 深呼吸再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心安稳了许多。 既然穿越,就得面对现实,既来之则安之。 岳小冉打定主意后,头也渐渐不疼了,可想起的那段梦魇…… 原主上花轿前明明是好好的,怎么就会死在花轿里呢? 难不成……难不成是那杯茶有毒? 岳小冉从腰间摸出那个金丝荷包,闻了闻,是挺香的,是她喜欢的栀子花香。 但是…… 这个香味,好像不对啊! 按照她对药物敏感的嗅觉,再次确认,这荷包里掺杂了不易被人察觉的九里香,这药单用没问题,可是如果茶里要是放了党参,原主不死也得丢掉大半条命。 原主个性乖张,在岳府庄子上一呆就是十年,本就是个没心眼的主,又没啥见识。 又遇岳家那对母女,她们明明是在欺负原主无知。 真是黑心,恶毒啊! 岳小柔那温良的面孔,还有那个姨娘,母女俩都柔若扶柳,谁见都想怜爱一番,更得相爷岳安卓的偏心。 岳小冉揉捏着手里的荷包,一丝冷意划过唇边。 可恶,这古代,不会越温柔的都有毒吧! 哼,管它是带刺的玫瑰,还是伪装色下的白牡丹,原主,就算报答借用她身体的恩情,岳小冉也是管定了,绝不能让原主死得冤屈。 至于喜婆口中的吉时,看她的样子,似有焦急又不安,这又是怎么回事? 岳小冉的心口,忽然难受了一下。 这是原主的感觉。 会不会被退婚?不想! 这是原主的心意。 这婚原主很期待! 该不该替原主满足一下下呢? 也不知道那王爷到底长啥样? 岳小冉紧抿着唇,低头凝视着眼前随轿一起一荡,一摇一摆的轿帘…… 正思索不定中,便听见有人在喊,“不好了,快跑啊,马贼来了。” 轿子突然急停了下来。 岳小冉差点摔向轿门,急忙稳住身子,扶住横栏,快速掀起窗帘,扫视窗外。 送亲队伍三十六人,被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马贼冲散,抬轿人也早已没了踪影。 马贼估约二三十人,正手挥大刀砍向那十几个有些力气的送亲汉子,汉子们不畏惧,正在奋力抵抗。 可那些汉子,毕竟都是没有多少武力值的,死扛也抗不了多久。 怎么办? 好急啊! 难不成自己又得死一回? 或者被马贼劫持,成了压寨夫人? 再或者被那个什么什么奸了? 想想,岳小冉都冷不丁一激灵,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是后者吧! 不要啊!那还不如死了得了。 毫针? 玩的最溜的飞针呢,怎么不和她一起穿越过来啊,快坑死她了。 这次彻底要死翘翘了。 死了估计也不得超生的那种吧? 岳小冉在轿子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 前世救死扶伤都未怕过,野战军训时常受伤也未动摇过,可面对一群粗鄙恶心的马匪,而且还那个……那个生不如死…… 逃吧?逃不掉啊,外面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撞轿子呢,总不能丢了清白吧。 啊!真的快陷入绝望了…… “飞爷,那轿子里还有个新娘子,您都有女人了,要不要把那新娘子让给我们这些兄弟,兄弟们可有一段日子没开过荤了。” 一个马匪在兴奋地说着,声音里夹带着言之所指的猥亵,听上去就让人恶心,想狂吐,又想暴揍他一顿。 不行,岳小冉你怎么能放弃,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就这么快给自己判了死刑? 第2章 竹林遇险 自判死刑? 不! 要是那样的话,太对不起这次穿越了,也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她一手抓紧窗棱,一手手指不停地有一搭没一搭击打着大腿…… 表面看似淡定,内心却是慌乱得很。 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快点安静下来…… 忽然,“吧嗒”一声,从大腿上掉下一根针来,轿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岳小冉傻眼了! 毫针? 这是她的毫针啊! 她抬起右手,盯着手指,回想刚才的动作,不由自主,又习惯性地搓了一下手指。 轻轻一捻,一根针出现在手指间。 哇!太神奇了! 再使劲那么一捻,又一根针出现在手指间。 岳小冉差点哭了,不是吓哭,是兴奋的要哭。 喜悦的泪水还未来得及落下,轿子外,“扑通扑通”数人从马背上连连跳下。 慵懒不屑之声,堪堪入了岳小冉的耳朵,她不禁皱眉,这为何意?抢匪就是抢匪,感觉这么不情愿呢? 岳小冉不理解,也来不及再多想,只闻,“你们一批人,把这些喜抬运回老巢……马二匪,既然你开口,做大哥的自然会满足你,听说那新娘子长得倒不赖,就赏你了。” 匪首似乎对这事已习以为常,骑着高马,指挥着手底下的人行事去了。 一箱一箱,把喜抬捆在他们陆续到来的马车上,大队人马先行走了。 “谢,大哥!”马二匪笑不拢嘴,嘴角的唾沫腥子,四处乱喷,满眼不加隐讳地表露出淫秽意荡,恨不得现在就冲进轿子里,撕开新娘的衣裙泄欲一通。 可也得等飞爷彻底离开,他才敢做后面的事。 岳小冉靠在轿子里的横梁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低头瞧了瞧这身瘦弱的身板,一阵小风估计都能吹倒。 如果在前世,自己练就的那身马甲,加上她的飞针,还是能应付得来那几十人。 可这是古代,匪徒都是练家子,杀人如宰鸡,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现代的岳小冉,只会给病人动刀动针。 那是医治,不是杀人。 而眼前的匪徒,该怎么对付,真的要杀人吗? 可她没杀过人! 就是经过她手的病人,凭借医术,她都能留住他们的生命。 然而,此时面对生与死,岳小冉还是会选择生,但不会委曲求全。 岳小冉转动着手指间的毫针,对付眼前的仨瓜俩枣,应该不会很吃力。 前世研究穴位,一通百通,毫针配穴位,一针下去,准准的,说麻就麻,说痛就痛,说不能动弹就不能动弹…… 她忽然冷静下来,只能等…… 对,等个合适的机会,好逃跑! 打不过,那就逃呗,活命要紧。 “小娘子,别怕,哥哥来疼你,保管你舒服到尖叫!” 马二匪,急不可待,一把掀开轿帘,顿时定在了原地…… 他圆目愣怔,盯着岳小冉惊恐万分,开始瑟瑟发抖。 哟嚯······ 岳小冉下针,手一抖,差点下歪了。 定睛再看眼前人,彪形体态,身宽圆阔,一头炸了毛的飞发,胡子拉碴,怒目圆瞪,形似张飞。 而此张飞非彼张飞。 如果不是匪徒被定住了,就这吓人的外形,是个女人估计也得吓晕了。 彪悍得实在没得形容。 还好,岳小冉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她可是来自现代的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她的外号叫岳大胆! 专治此悍匪。 “别叫,否则本小姐这一针下去,保管你立马去见阎王。”岳小冉说话声很小,只能他们两人能听得到。 被定住的马二匪,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岳小冉顺势一把把马二匪扯进喜轿里,手指间的毫针已抵在马二匪的喉咙上。 想求救? 哼! 没门! “嗖”一针,马二匪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岳小冉就封了他的哑穴定穴。 马二匪瞪着眼珠子,跟死鱼眼似的,惊恐又惊惧、还不服输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岳小冉那张小脸。 据说岳家大小姐数年被关在庄子上,和傻子没二样,就是个废人。 人虽长得美,可眼下,自己竟然成了人家案板上任其宰割的鱼肉。 好看的脸蛋,白皙的脖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咋这么诱人呢,可惜就是吃不着。 汗拉子是不是流出来了? 现在哪顾得那么多,能多看两眼算两眼。 这人有眼福呢,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是万万没想到,岳家大小姐不但是个俊俏大美人,还真是会手上功夫的狠人,传言不可信呐! 接下来,那细腻如葱白的小手,拿着针,奔着他的下腹去了,这是要干什么? 哎哎哎…… 岳小冉刚要出针,扎向他的老二。 手突然被一双大手扣住。 什么情况? 岳小冉惊得都呆住了,木楞地看着马二匪,“我封了你的穴,你是如何解开的?” 马二匪张着土豆大的嘴吧,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汗拉子,正挂在嘴角,欲流不流的,口气臭得估计能熏懵一个班的人,看着实在恶心。 咦!鸡皮疙瘩又要起来了。 “小娘子,之前逗你玩玩,老子可是有内功的,你针术倒不错,只不过对老子没用。一看你就不懂武功,乖乖地伺候好老子,老子的女人无数,但还没有可心的压寨夫人,看你这么漂亮,压寨夫人的位置,老子就让你做了。” 有内功? 失算! “你给我滚开,我才不稀罕什么压寨夫人。”岳小冉向后退着,可身后退无可退。 马二匪咧着嘴,“哟,小娘子,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气呢,不过,老子喜欢,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说着马二匪就要欺身压向岳小冉。 岳小冉一看事不好,硬碰硬,死路一条,声音立马也软了,“马,马二爷,我现在是你手下败将,你瞧我一个弱女子,就是你对我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啊,早晚都是你的人,别这么猴急嘛。马二爷您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呕,想吐!长得跟破马张飞似的。 “只是,只是请求马二爷,在我答应做你的压寨夫人前,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 第3章 被捉弄 马二匪的张飞脸,突然凑近岳小冉的脖子前,嗅了嗅。 岳小冉心里一激灵,这人是狗吗? 那口气好臭啊! 呕……她想要推开马二匪,可两手腕被死死扣着,只能侧着身子躲开他的脸。 “身上可真香……说吧,你想要老子做什么?” 岳小冉忍怒,黄鹂声柔美了许多,但与马二匪依旧保持两拳的距离,脸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不让马二匪的口气熏到她。 “二爷,那些聘礼,你能不能还我,只要你还我,我就答应,可好?” 马二匪眼珠子转了一圈,“聘礼?不行,除了这个,你换一个。” “为什么?”那聘礼刚劫走,难不成他做不了主? “不能告诉你。”总舵主有令,一切飞龙帮寨子里的机密,不可泄露,尤其受谁嘱托,杀人买凶。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飞龙帮更有飞龙帮的规矩。 狗东西,土匪就是土匪。 该怎么办?这样僵持下去,她总是要吃亏的。 好不容易盼来飞针,对这个有内功的家伙却不管用。 想用以身换聘礼,来争取时间,看来也行不通。 “二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有花柳病。” 马二匪抓得岳小冉的手更紧了,盯着岳小冉看,一脸不可置信。 “痛,痛,痛……二爷你抓疼我了。”岳小冉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喊着疼痛。 “悉悉索索……” 岳小冉不顾疼痛,听见一些怪异的响动。 她耳力好,十米内的声音,连蚊子的动静,她都能听得到,那些“怪异声响”在向他们靠近。 可是马二匪,手脚早就动上了,岳小冉只能靠蛮力抵抗,即使这点力气对马二匪也无济于事,马二匪又丝毫不给岳小冉反抗的时间。 “小娘子,你骗我,那我要检查检查。”说着,马二匪大手一抓,岳小冉的两只手腕被他一手扣住,另一只手就去扯她的衣裙。 “刺啦!”脖子上的纽扣开了,蝴蝶锁骨露了出来。 md,这狗东西,力气真大。 男女力量悬殊,在没有特殊功力的群体中,历来都这样。 岳小冉挣脱不开。 再次央求道,“二爷,我说的是真的,没必要骗你,花柳病,我从小就有。” “啊!啊!放开我……” “二,二爷,快出来,蛇,蛇,好多蛇……” 马二匪正覆身在岳小冉身上,撕扯着岳小冉的衣服,轿子外的那两个匪兵,一边喊着马二匪,一边还拿着刀,在轿子上“噼里啪啦”乱砍一通。他们在砍正往轿子上爬着数十条蛇。 砍着砍着,就不砍了,那二人突然离开轿子。 “哐当——” “铿锵——” 刀剑碰撞的声音。 “混蛋,坏老子好事!”马二匪气呼呼地从岳小冉身上爬起来。 掀开轿门帘,“呲呲……”一只手腕粗的绿头蛇,吐着信,盘旋在花轿上,看着马二匪,脑袋向前一探,张口就奔马二匪的脸攻击,马二匪抬手一个臂力,一道力量将绿头蛇推了出去。 “嗖!”马二匪跳出婚轿。 岳小冉顾不得被撕开的衣服,掀开窗帘,向外查看。 十几个黑衣人,蒙着面,与马二匪等三人打在一起。 马二匪空手赤拳,拳头砸向黑衣人,黑衣人功夫似乎比马二匪更胜一筹。打得马二匪连连后退。 “砰砰!!”马二匪的两个小弟,被刀剑刺穿胸膛,“噗嗤”吐血而亡。 马二匪干红了眼,从地上抄起一把刀,再次与黑衣人扭打在一起。“嗤”马二匪身上中了一剑。 他见势不好,正要转身逃跑,“嗤!”裆部又受了一剑,疼痛难忍让他“砰!”倒地昏厥过去。 岳小冉连忙放下帘子,生怕那些黑衣人看见她。 燕山飞龙帮马二匪,出了名的二当家花老二,无恶不作,糟蹋过多少姑娘小妇人,不计其数。 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也许他昏迷前会悔不当初,让飞爷多给他留些人手。 此时,蛋打鸡飞,便宜没占着,还中剑死活不知。 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了。 有个脚步声,向轿子走来,岳小冉躲在轿子一角,不敢动弹,死死盯着那门帘。 “呼啦!”门帘被掀开。 一张蒙着面的脸,眼睛狭长,是一对丹凤眼,看不出何表情,盯着岳小冉,盯了好一会,不紧不慢问道:“受伤了吗?” 声音浑厚,语调低沉,有些沧桑感。 岳小冉瞪大眼睛,睫毛上下翻飞,这是好人还是坏人? 双手握着衣口,连忙摇摇头。摸不准对方是哪种套路,她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蒙面人从轿子边上,拾起一根针,看了看,“这银针是你的?” 岳小冉又连忙点了点头。 “这针上有血丝,你会医术?” 岳小冉摇摇头又点点头,想着不对,又摇摇头。 “到底会还是不会?” 岳小冉轻轻吐着,“只会那么一丢丢。” “什么是一丢丢?” 一丢丢,他不懂啊,好吧,“是只会那么一点点,仅此而已。” 蒙面人动了动嘴,“你很怕我?” 岳小冉又开始摇头点头模式,点着脑袋跟捣蒜似的。 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桃木簪子,“我不会伤害你,我们是有缘人,这个给你当防身用。” 岳小冉不敢接,蒙面人伸出大掌抓住岳小冉的手腕,掠过岳小冉敞开的衣领,“手腕受伤了?” 岳小冉想要抽回手腕,额…… 又碰到一个力气大如牛的。 手腕抽不回来。 蒙面人似乎在轻笑,把桃木簪子塞入她手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放下轿帘,轿子外十几人,拖着马二匪,跟列死狗似的,驾着轻功消失在竹林中。 岳小冉握着手里的簪子,上面还有按钮,“啪”按钮一按,一把尖刀蹭了出来。 再一按,一根细细的钢针滑了出来。 岳小冉摆弄着簪子,想着事情。 她有些麻木,本来是有胜算战胜马二匪的,可是她失算了,她还在失魂中。 那蒙面人,为何要给她桃木簪子,还说了那些话,她想不明白。 以为她死定了,没想到后面太让她意外了。 今日,惊魂动魄,是重生与死亡交替的日子。明天与意外哪个会先来,谁都不知道,生与死亦如此。 岳小冉,既然你的灵魂赋予了这具身体生命力,你就不能自暴自弃,要坚强起来,爱惜生命。 她卸下新娘装束,挽起发丝,插上桃木簪子。 别忘了,前世的你,叫岳大胆。 懦弱曾属于原主,也寄存在这副身体里。但是,懦弱永远是胆小鬼,你不可以有。 胆子不够也得装下去,绝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懦弱。 第4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次遭难,让岳小冉看到了弊端。 岳小冉的飞针,只能一根一根发。对付一两个没有内力的人,或者靠智慧巧取,还勉强能自救。如果大批人一起攻击她,她只能死翘翘。 飞针有了限制,她的擒拿格斗也只是初浅搏技,二者又只能近身攻击。 马二匪有武功,有内力,这次是她的大意,差点栽倒在他手里,幸好有黑衣人搭救。 对于那些有内功轻功的武功高手,她这点技能都不够人家看的。 后续有待提升啊!该如何破,岳小冉还在寻找突破口。 她正准备离开,就听见有人在叫,“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 “是谁?” 岳小冉跳出轿子,拧眉,转身看到一个小丫头正向她跑来,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着一对杏核眼,看上去还算很机灵。 “大小姐,是我,半冬。”半冬气喘吁吁地跑到岳小冉面前。 “大小姐,马匪包围前,奴婢被人敲晕,醒来时才知道,我被人扛着跑进竹林,被埋在一堆枯枝落叶下,那人也不见了。” 半冬的确是在醒来后,发现自家大小姐不在身边,这才从竹林里跑出。 岳小冉想起,半冬是和原主一起从庄子上来的贴身婢女。 拍了拍半冬的肩膀,“我没事,其他人呢?” “他们?不知都被吓跑到哪里去了。”半冬很想气愤一番,可她自知自己也没保护好大小姐,心里不是个滋味,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岳小冉看着地上十几具被砍死的家卫,断掉的蛇身,鲜血流了一地,这会儿也早已干涸,满地苍夷,心里实在不好受。 眼里寒气沉浸眸谭,袖子里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他们是岳小冉穿越以来,为她拼过命的一群人,是为她而枉死,这份恩情,她会记得,这笔仇,她得报。 加上那对黑心母女的仇,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只是会晚一些而已。 她摘下手腕上唯一一个玉镯,交到半冬手中,“半冬,这里还有个凤冠,都拿到当铺去换些碎银,再雇几人把这十几具尸体都埋在竹林里吧。” 她抬头冷冷地看了看天,“你办完这事,回头去风王府别院找我。” “啊?” 半冬抬头看着岳小冉,惊讶得两眼如圆球,虽不明白岳小冉为何还要去风王府,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大小姐,奴婢要提醒你一下,都这个时辰了,等赶到风王府恐怕……恐怕是赶不上吉时了,而且我们的送亲队伍……还有聘礼……” 半冬惭愧地低下头,她没有能力帮助岳小冉拦下那些聘礼,也很害怕看那些尸体,眼睛躲开了他们,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恨不得把鞋尖盯出花来…… 可她知道,岳小冉这次遇到大事了。 她从小和岳小冉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知道岳小冉能活下来实在不易,所以她一定得帮着岳小冉,一起度过难关。 岳小冉明白半冬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安慰道,“半冬,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家大小姐今日不同往日,本小姐自有办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虎穴如何讨说法?即然嫁不成,那也得让风凌夜好好喝一壶! 她要硬闯王府,为原主讨个公道。 人家结婚都能派人来接亲,好个风王府,结婚都不派人来接亲,架子还挺大,那就看是你风风凌夜架子大,还是本小姐架子大! 谁让本小姐外号叫岳大胆。她不是原主,胆小,唯命是从。 “哼!摆谱谁不会!本小姐堂堂相府千金,怎会吃这种亏!” 半冬忽地抬头,看着自家大小姐,摆谱是啥东西?她不懂。不过,岳小冉那双凌厉的眼神直达半冬的眼底,冰冷的眸子又泛着匪气,却又一脸的果敢镇定自若,是半冬以前从未见过的神色。 这……她还是那个大小姐吗?怎么前后变化的这么大?……管他呢,管她是不是大小姐,反正自己是孤儿,从小与大小姐一起长大,大小姐去哪她去哪。 那个,这样的大小姐好像更有气势了,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虚伪溜须的大小姐了。这样的大小姐,她好喜欢呀! 另一边,风王府。 “快点,快点,这些都撤了,还有这红绸,这灯笼……” 风王府管家殷德胜,正指挥下人们撤着喜堂。 “砰!砰……” 岳小冉踢开王府大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风王府,这王府怎么怪怪的,还冷飕飕的,像个冰窖,岳小冉不禁打了个寒颤。 几个下人上前拦路,不让她进。 “哎呦,哎呦……” 被踹开拦路的几人,躺在地上,东倒西歪,正龇牙咧嘴哀嚎着。 岳小冉把他们摔得狗啃地。 前世在部队,她的大师兄虽是军人,但无所不能,浑身都是技能,还教会她练就了擒拿格斗的一些技法,那四年她可没白在部队混的。 这不,在这个异世还就让她学以致用了。 练就的虽是皮毛,但用来对付几个没功夫的家奴,还是错错有余。 越过家奴,又遇护卫。 还好,这里的护卫就两人,岳小冉不慌不忙,走近他们。 两个护卫,见女子面生,虽穿红色嫁衣,但今日喜堂已退。面前是不是新娘子,心中虽有怀疑,但未接到管家指令,不可往王府里放人。 他们胳膊一横,拦住岳小冉,“来者何人?此地是风王府,想要命的速速离开。” 一身红裙,靠近护卫,柳叶眉一挑,面带春风,笑而娇媚,“我可是你们王爷的王妃呀,是今日的新娘子,连我都不认识,你们可要失职啦!” 不打笑脸人,岳小冉抓着这点不放。纤细葱白玉指,在他们胸前一闪划过,收针,动作行云流水,还快如闪电,护卫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瞬间纷纷倒地。 睡着了! 肝脾肾的交汇穴,霸道!前世没机会运用的穴位,在异世可以练手了。 岳小冉双手合十,默念,对不起啦,两位大哥,美人计不得不用了。 师兄啊,我的好哥们,你要是能穿来,我拜你为神啊!你教我的手上功夫——神速,太好用了! 岳小冉左右瞧了瞧,幸好这会王府护卫都不在这边。 挑起柳叶眉,嘴角划过痞笑,掸了掸袖子,手指缩回到袖子里,大摇大摆,悠闲自得地走进厅堂,像一个凯旋而归的得胜者。 “新娘子还没拜堂呢,你们就敢撤喜堂?” 第5章 一言不合就开打 岳小冉走近厅堂,越过正在伸手比划、指挥下人干活的老男人。 一屁股坐在高椅上,端起茶壶,自倒茶水。 心里何时揣了只兔子……别慌,忍住,不能怂。 原主受他们欺负,没有人同情她,你得替原主欺负回来。 “咕噜咕噜……”也不顾贵女形象,仰脖连着喝下两大杯,定了定神,“喉咙都快冒烟了,真解渴,这茶还不错,是西湖龙井吧,好茶!” 但她还是喜欢她的栀子花茶。 厅堂里的人,砸吧砸吧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谁呀? 他们没见过岳府嫡女,自然是不认识眼前人。 也是,自从风王爷不再是战王,从前风光日子一去不复返。王爷又染了病瘫坐在轮椅,日日轮椅为伴。府里宾客几乎没有,连从前与王爷最要好的太子都不登门了。王府光景日渐萧条,人情冷暖自知。王府的下人们,只想干好活拿钱养家糊口就行。王爷对下人几乎不过问,都由殷管家管家,一手操持王府上下内务。 原主印象中,对王府一无所知。 在岳小冉看来,王府的下人各个都如行走的僵尸,冷漠寡淡,缺少点人情味。 王府别院,看上去倒比相府大了许多,她却不以为然,王府啥样,与她无关,有关的只有被抢的36抬,这事是因风凌夜而起。 岳小冉看向堂下人,得来个简单自我介绍,“本小姐叫岳大……岳小冉,是相府千金,是今日的新娘子,去,把你家王爷请来,我有事找他!” 差点自报家门岳大胆,但他们哪知谁叫岳大胆。岳小冉是他们王府未来王妃,这名字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岳小冉指着在门口比比划划指挥的老男人,“还请那位青衫长袍的叔叔\/大爷的跑一趟,给你们家王爷传个话。” 老男人皱眉,叔叔大爷?谁大爷?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感觉不是啥好话。 瞪了一眼岳小冉,用手指了指他身旁的家丁,打了个手语,那家丁看了他一眼,立马哆嗦,两腿直打漂,晃悠地退出厅堂,朝王府的某个角落跑去。 岳小冉扫了一眼那跑开的人,轻呷一口茶,那人都吓成那样了?那管事的老头,是不是很厉害? 她看向厅堂,环顾一圈,那些还未来得及摘下的红绸,与这厅堂并不是很协调,也许人没有给它们注入喜庆的灵魂…… 替原主默哀一秒钟! 原主啊原主,这就是你想嫁的?如果你还活着,你会不会没被毒死,就会哭死在婚轿里? 不免为原主感到不值。 就这王府,到现在连新郎官影还没见着呢。 就这婚,人家都不重视,你有啥可惦记的!就是嫁给几品芝麻官,也比嫁王爷强。 只要对方一心一意对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你该要的良人。 那枝头凤凰可不是好做的,除非你有那做凤凰的能力。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这气憋得五脏六腑到处乱窜。 忍,我忍,别忘了是带着重要事情来的。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吧?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如果不愿意娶她,完全可以退婚呀,没必要这么折磨她吧?让她死都不瞑目的!”岳小冉不疾不徐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她的黄鹂声有点沙哑,一想到原主被算计死,心里不免难过。 老男人心头一凛,这疯丫头在和谁说话,怎么还神神叨叨的。她口中的她又是谁?什么叫死不瞑目,听不懂! 老男人神情骤冷,继续道:“老奴是王府的殷管家殷德胜,老奴不是眼花了吧,瞧姑娘这德行,疯言疯语!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不知这位姑娘占了哪一样?” 岳小冉真想拍桌子,但拍桌子会手疼!她可不想“啪啪”拍桌子后再抖手。 你是殷德胜啊,好,本小姐记住你了,上纲上线,还给本小姐整出《女戒》来,好,好得很,别让本小姐抓住你小辫子。否则,有你好受的。 本小姐可是个记仇的。 此次她来,只为冤有头债有主,36抬嫁妆不能说被抢就被抢。她要为原主讨个说法,为嫁妆讨个说法,为死去的人讨个说法。 那个啥,原主啊,你在乎的这个婚礼,本小姐恐怕帮不了你啦。俺要挑战你那未过门的王爷了! 岳小冉一看,殷德胜还是有两把刷子,换做别人,别说独闯王府,连说话是不是也得三头九叩后再说。 好吧,我岳小冉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再者,人不打笑脸人。 岳小冉扯上浅笑,“殷管家是吧,本小姐只想见王爷。他若不想娶,大可把话撩在桌面上。我觉得王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缩在背后,连我这个小女子都不敢出来见吧?” 相府嫡女从庄子上来京城才一月有余,胆小怕事,眼前这人是她吗?和风统领讲的不一样啊。 风统领风锦是王爷的四大护卫首领,也是整个王府侍卫暗卫的首领。 殷德胜忽然一脸青筋皱起,冷眼一横,声音暴怒,厉声喝道:“老奴怎么看你都不像相府千金?你到底是何人,是哪来的冒牌货,竟敢到风王府来诓骗?来人,把这个诓骗之徒,给我拿下!打她二十大板,拖出王府,扔到大街上去。” 岳小冉:“……” 一言不合就开打?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话没毛病。 “谁敢!” 岳小冉忽地放下茶杯,眉宇间却含笑,从高椅上跳下来,走到殷德胜面前。 “你要干什么?”殷德胜梗着脖子,一脸横肉,满眼鄙视。 “我能干什么,殷管家,你看啊,我这个头没你高,这体重又没你重,论打架,我又打不过你,您这一呼百应,一招手,王府家丁侍卫的,分分钟就把我灭了,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岳小冉一边说着一边合计,这老家伙,是个横的主,王爷还没见着,被他给打了板子,实在不划算。 再说我手里没有药,不能受伤。 第6章 信我,我现在就治 岳小冉围着殷德胜转了一圈,葱白指一个闪速从殷德胜的屁股蛋上划过,收针,动作行云流水,还快如闪电。 一针下去,就够殷德胜瘫痪一会了。放心,只是封了穴道而已,真残不至于。 她虽没啥大能力,但对医理药毒,尤其穴位下针,轻重有度,手到擒来,不在话下,在行得很。 然后,笑眯眯看着殷德胜,“殷管家,我们好说好商量嘛,你看,你让我见王爷,我给你治病如何?” 殷德胜只觉屁股上刺痛了一下,跟蚊子叮差不多,还有点麻,拍了拍屁股,退后一步,心里有疑,只是一刹那被他否定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治什么病,我没病,有病也用不着你。” 殷德胜看岳小冉就像看个疯子似的,疯癫还自不量力,风统领可说了,岳小冉啥也不会,就是个白痴。她会看病,那太阳就能从西边升起。 他是越看越不喜眼前这个带着匪气的女人,如果王府的女主人像他的梦中情人温锦竹那样,温柔贤淑,他会服。 “来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女人就不是岳小冉,还不快把她拖出去,她胆敢胡搅蛮缠,就给我打板子,打到她饶为止。”殷德胜一声令下,几个家丁不敢不从,纷纷上前,欲要拿住岳小冉。 岳小冉向后退了两步,摆好防守反击的架势。 她前世与师兄学过擒拿格斗,虽学艺不是很精,与一两个没有武功的人,单打独斗,近攻可以,但若是人多一起上,她还是占下风。 这殷德胜还真是一根筋,就是不相信她是岳小冉。 不,他就没打算让岳小冉留在府中。 更没想让她与王爷见面,殷德胜只是找个理由让她滚出王府。 岳小冉心头一凛,数着,一……二……三,倒! 殷德胜“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众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几个要上来拿住岳小冉的家丁,连忙去扶殷德胜,“殷管家……” 众人,“殷管家……” 殷德胜也懵逼数秒,连忙唤着,“快,快叫风府医!”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去找府医。 没一会,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厅堂门口,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一身黄袍锦衣,年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团子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一手拿着药材,药材是新鲜的,看上去应该刚刚采摘下来,来到殷德胜身前,看了一眼防备心很强的岳小冉,垂眉蹲下,执起殷德胜的手腕抚脉。 抚着抚着,一脸愁思,不解地问道:“殷管家,您这是见了什么人,或做了什么事,您的脉象很怪。” “风府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殷德胜一脸纳闷。 风府医,又探了探脉,再三确定,“殷管家,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先让家丁把您抬到隔壁房间,我再与您说。” “我一年到头,就是头疼感冒,也只会偶尔一两次,再无其他病症。风府医,你也给我看过病,是晓得的。”殷德胜看着风府医,一头雾水,却又很自信,“风府医,不用避讳,你尽管说便是。” “那好吧,殷管家,我就直言了。殷管家您的病症,下肢瘫痪,冷热不知,疼痛不觉,这种病,从您脉象看,是突发性,目前药石无解。 但是,若是有针术高超之人,您的病或许还有救。在陈国就缺乏这类的能人,本医对针术懂得不多。要不您求求王爷看看能不能从宫中请个太医过来看看。” “风府医,哪里的话,您可是陈国有名的医者,您都不能治,那些太医,只会看人下菜碟,王爷那,还是算了,你我二人心里都清楚,徒劳的事就莫要做了,看来我也是快福寿到头了。” 殷德胜没了之前的傲气,正追求幸福时刻,突然遇此糟心事,不免有些灰心意冷。 “是吗?我看殷管家命还长着呢。我母亲就是医者,我又自学了一些,如果殷管家对我可信一二,我倒愿意为殷管家瞧瞧。” 前世她可是针灸医霸,她师兄又给她寻来好多针术古籍,她的毫针技术那可是响当当的。 殷德胜这突然瘫痪,不好意思啦,本小姐不是好人,做不到医者仁心,此事只是为了自保,要不然被轰出王府,再打个二十大板子,对不住这穿越者的身份。 “你就是陈静娴陈医女之女,岳小冉?”风府医脸上划过一抹好奇和惊讶。 如果是陈静娴陈医女的后代,会医术并不稀奇。但闻言,岳小冉不学无术。她真的会医术?看她的样子,胸有成竹,风府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风府医,别信她的,她就是个骗子,她不是相府嫡女,相府嫡女就是个被养在庄子上的傻子……”这个岳小冉,像个小人精,阴着呢。与她过招,殷德胜就能感知一二。 只是,后面的话殷德胜憋回去了。 “殷管家,双侧下肢体肌力减退,完全不能活动,正如风府医说的,冷热不知,疼痛不觉,这种病,目前不是药石无解,只要有一种活肌草,再配上其他恢复肌体神经的草药,便可慢慢治愈。 但恢复时间漫长,少则也得一年以上。不过,我的针术便可立马解决殷管家的病疾。” “你说的活肌草,古书上有记载,可是陈国寻不到此药。”风府医有些激动,没想到岳小冉能说出个一二来,还知道活肌草这种药材,看来她应该略懂医术吧。 风银白又迫不及待邀请,“岳小冉,本医称呼你岳小姐吧,我叫风银白,是王府府医,希望你能为殷管家瞧一瞧。” 殷德胜,“……” 他想阻止,可风银白都没办法医治他,他又举荐岳小冉,可他还对岳小冉那般态度。 他现在也矛盾了,到底让不让岳小冉治。 “好了,你们都别磨磨唧唧的了,都是爷们,拿出爷们的痛快劲,信我,我现在就治。不信……”岳小冉停顿了一下,“不信,我也不想治了。 本小姐也想明白了,见不见王爷,他也不一定能帮得到我。本小姐也觉得这里无趣,走了,后会无期。” 岳小冉说完,抬脚就要往出走。 “请稍等!”风银白连忙走近岳小冉,“岳小姐,恳请你试一试。” “你信我?” “本医,医者仁心,也看得出岳小姐的诚心,本医信你。” “那殷管家呢?” 殷德胜,“……” 他还是不信岳小冉能治。 第7章 王爷驾到 风银白看着他都着急,毕竟是王府管家,殷德胜对王爷还是挺忠心耿耿。 脾气虽差了点,拧了点,但那些都不叫事。 王府一大摊子事,没个管家打理哪能行。 他这要是一病,一年两年还好,年年如此,王府可以换人,但可交底的忠仆,又有几人?! “殷管家,要懂得看清时机,有那么一句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不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岳小冉迈着步子,数着,一……二……三,说。 “好,那就试试。”殷德胜一咬牙,心一横,来吧,一副等着开刀的架势。 岳小冉停下脚步,心里一乐。 唉!早就想明白不就完了,还要浪费我这么多感情。 岳小冉宽大的袖子里,手指一搓,银针出现,蹲在殷德胜身旁,朝着他的下肢扎去,接连扎了数针。 其实一针可以搞定的事,谁让岳小冉是个记仇的人,针针都下了狠手,痛得殷德胜龇牙咧嘴。 风银白站在一侧,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岳小冉的针下完了,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片刻功夫,收针。 “好了,殷管家,可以起来了,走两步,没事走两步。”岳小冉一脸得意的笑。 “那个,有水吗?我一直口渴,到现在连口王府的茶都没喝到呢?”岳小冉确实口渴,从竹林跑到王府别院,两个时辰也差不多了。 “有有有,岳姑娘,茶已备好。” 不远处,不知何时进来一个穿着宫妆打扮的老嬷嬷,气质幽兰,迈着宫廷步,徐徐而来,端着一大壶新茶,茶还在冒着热气,茶香四溢,直窜到岳小冉的鼻孔…… 栀子花茶?原主的爱茶,也是岳小冉喜欢的栀子花香的味道。 她是谁?岳小冉见到,不免一丝熟悉感袭来,这感觉来自原主。 老嬷嬷倒上一杯茶,很是恭敬,满眼含笑,看着岳小冉,“姑娘,请喝茶。” “谢谢,你是?”来自原主的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岳小冉有些好奇。 “我叫温锦竹,姑娘可叫我温嬷嬷。”温锦竹像看到希望一样,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医治殷德胜时,她都看在眼里。 她虽不懂医,可看出岳小冉很优秀,打心里为岳小冉高兴,也为她心目中的故人而感到欣慰。 温锦竹想什么,岳小冉自是不知,她点了点头,记下了温锦竹的名字。 既然,温锦竹给她的感觉,没有敌意,有朝一日,她都会把她们拉进自己的战队。 这人嘛,都得有自己的圈子,要不然光靠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她喝了一大口茶,眯缝着荔枝眼,然后缓缓起身,似有遗憾缓缓道来,“我呢,从小几岁就没了娘,姨娘不亲,爹不爱的,被送到庄子上,又无人管,我就是个野孩子。 什么相府嫡女,什么名门小姐,都是噱头。 我本就不配王爷,自是有自知之明。 此次前来,只是求王爷一件事。 可我身份卑微,人言可轻,自是不配在此停留。 我在此,打搅大家也好久了,孰是孰非,自有天定论。 好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无期!”岳小冉说完,一脸遗憾,朝着门外走。 异世人情,冷暖自知!此路不通,她还有别的路。 “姑娘,等等,老奴去给你找王爷。”温锦竹忙站出来,朝着门口就跑。 “等等,温嬷嬷,我们一道。”风银白连忙追上温锦竹,到了门口,回头看向岳小冉,“岳小姐,日后有缘,我们可以切磋医术,不知可否?” 岳小冉抬头看向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风银白也很礼貌,给以回笑。 后来他们的见面,那可是生死离别,这是后话。 大厅里的人,经这一事,都表情各异,各有心思。 殷德胜依旧那副样子,看天看地,看鞋帮。暗自叹息,他所追求的人,只对别人好,从未给他一个正眼瞧过。 半个时辰后! 一声低沉的磁性嗓音,传进岳小冉的耳朵。 “谁要见本王?” 闻声望去,一个带着紫金面具的男子,被一个护卫推着轮椅,缓缓进入厅堂。 身后又跟着三个灰衣护卫,列队成排,站在其后。 风凌夜的四大护卫:风锦、风竹、风信、风千花。 风凌夜,按照他的坐姿,估约身高一米九五,身材修长。 气质,虽带着面具,挡住了脸的上半部,依旧挡不住自身的高冷孤傲。 一身锦衣玄袍,玉冠束发。看下颚肤色,肤质白皙。 面具后的寒光,不达眼底,看不清他的情绪。 浑身透着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让人不由得对他臣服。 岳小冉能感觉到射来的寒光,变成冰刷子,在岳小冉的身上上下翻飞,刷得岳小冉不禁汗毛苍立,打了个冷颤。 手里的茶也不香了,茶水似乎在结着冰花。 风凌夜薄唇微抿,正上下打量着岳小冉。 从未见过这样没有规矩的粗野丫头,一身匪气,吊儿郎当,行为举止,差强人意! 妆容不整,衣衫散乱,有失体统,只一根木簪束发,嫁衣虽在,未有婚妆。 也好,看来她无意于本王,本王也无意于她,不用担心纠缠于本王,也懒得再打量。 可话还得贬损,“坐没坐相,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是岳丞相的嫡长女?”不禁冷哼一声,似乎带着鄙夷和轻视。 然,哪里好像不对劲? 岳小冉突感头顶泰山压顶,压力好大!不由正了正身姿,二郎腿也不翘了。 这是要被打回原形的趋势? 心里怎么还慌慌的呢! 你可叫岳大胆啊,不慌不慌,要稳住。不能被屈服啊!否则岳小冉你完蛋了。 本想装个彪汉子,震慑震慑他们,尤其风凌夜。想打个脸啥的,到头来别人的脸没打着,可把自己的脸扇得“啪啪”的。 岳小冉不由摸了摸脸,提前都感觉到疼啊! 忽地,门外空气中一阵涌动。 一名暗卫拱手单膝跪地,风锦上前,暗卫起身,相互“咬耳朵”。 风锦又耳语转达给了风凌夜。 声音好小啊,“嗡嗡嗡”地跟蚊子似的。 第8章 讨个公道 岳小冉支楞着耳朵倾听,别忘了她可是十米内连蚊子声都能听得清。 听着听着,岳小冉苦瓜脸献上。 风王爷风凌夜……. 他派人暗查她,消息查了两次,重合无二。 经东临卫调查:岳小冉六岁后,就被带到相府庄子上去养了,一养就是十年,岳小冉及第之年,被相爷提前接回相府才一月有余。 太后自有打算,催着皇上下旨,让风王爷与岳小冉即刻完婚。 在上婚轿前,从相府打听到那杯上轿茶+荷包有毒,岳小冉会必死无疑,而岳小冉却意外没死。 送亲队伍死了十六人,三十六抬嫁妆被劫到飞龙帮,岳小冉的贴身侍女被送亲一小厮打晕藏于竹林,新娘差点被匪首二当家给凌辱,又被一群黑衣人所救。 同时又突发一件意外事件,有蛇群攻击婚轿,也被黑衣人斩杀。 婚轿里发现有几枚被内力弹飞的银针,无毒。 之后,新娘一人徒步来了风王府。 岳小冉进王府大门,踹飞两个不会功夫的门卫。两个拦路的侍卫,不知什么原因倒地就睡。 岳小冉进入厅堂,直接坐在高堂上,没有尊卑,还拿王府当自家,全然无视王府威严。 殷管家又不知为何,当岳小冉靠近他后,不久便坐地不起…… 风锦把耳目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着。 风凌夜目光如猝了毒一般,瞥向岳小冉。 干嘛! 风凌夜,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小姐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那样看我? 不就是相府+庄子上的岳小冉,与眼前人有了出入嘛。 不就是死而复生,这个嘛,可不能和他说。 不就是狂妄自大擅闯王府,闹得王府鸡犬不宁,这样做,她也是不得已嘛。 她被嫁,还不是因王爷而起的!若是派人去接亲,她就没有这些糟心的事了。 如若王爷不愿意娶,大可找个理由退婚嘛。 就他这身残疾,又与轮椅相伴几年,还能不能行人事,谁知道呢? 倘若王爷想退婚,以他王爷的身份不会没有办法的。 但是王爷没有拒绝婚旨,还不接亲,这又是为何? 岳大胆初来乍到异世,没有根基,娘家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白莲母女恨不得让她死。 岳小冉怀疑嫁妆被抢,就是那白莲母女与山匪勾结,才有了那一出戏,还想毁她清白,不让完好做人。 此事,还需调查,目前没证据,不能自辩。 那么,瞧王爷那淬了毒的眼神,几个意思?不用调查那么严丝合缝吧! 王爷请放心,她不会做风王妃的。待寻回嫁妆,为那十几个枉死的家丁报了仇,她会打一百个保票,日后绝不会与风凌夜有半点瓜葛,保证此生不再见相看两不厌。 越想,岳小冉心生寒意,心中蓦然一惧,那淬了毒的眼会不会把她当怪物?众目睽睽之下,再来场大火烧活人,怒点天灯啥的吧? 呃……如果他胆敢怀疑,大可拿出证据来证明她不是人。 眼下,岳小冉得先为原主讨个公道。 “王爷,是我要见你,我叫岳小冉,是王爷今天要娶的新娘子,我得与王爷说道说道我这心里的委屈呀。 进门时家丁拦我,侍卫也拦我,不让我进门。 好不容易溜进来了,我只想见王爷一面,可却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 还有,我的聘礼被抢了,那是我娘为我留下的,我不能寒了我娘的心,让她老人家死后也不得安生,还要惦记我这个没人要的孤女。” 此时好想哭呀,手帕呢,白莲女不都是装可怜,嘤嘤泣泣的嘛! 没道具啊! 喔噢,这衣袖还挺宽松的,来吧,眼睛一蒙,哭他个昏天地暗! 艾玛,糗大了!没眼泪!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戏份告吹,奥斯卡小金人没拿到! 接着说,“如果王爷提前派人去接亲,我也不会遭此劫难,更不会丢了嫁妆。 您看,虽是相府千金,我知道王爷肯定调查过我的过往,相府不待见我,我一个弱女子,又没能力寻回嫁妆。 大家都是明白人,王爷无意与我,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啥都看不出来。 还请王爷放心,恳请王爷帮我寻回嫁妆。只要寻回嫁妆,我立马闪人,绝不会再出现在王爷面前。如果能取消那道婚旨最好,也正合了王爷的心意。 王爷,请考虑一下,如何?” 岳小冉不确定风凌夜会不会帮她,她在赌。 她不是很了解风凌夜,一些传闻都来自原主,而且记忆很模糊。 但,风凌夜曾经是战王,人人得知,原主自然也知。 战王一定有他的社会人脉,人脉好不好全靠会不会做人。 战王除了自身能力出众,还是要靠众星捧月,百姓相拥。 为此,岳小冉才敢赌。 风凌夜略有所思,暂未回岳小冉的话,看向殷德胜,“殷管家,你……好了?” “王爷,老奴……” 殷德胜想为自己美其名曰,添油加醋多说点好话,好让王爷夸夸他。 “老奴已经好了,请王爷莫要记挂。” 殷德胜挠挠头,诧异得七荤八素的,他想说的话一句都未蹦出来。 其实他有疑心,就是不敢说,没证据。 风凌夜见殷德胜未有大碍,再就此事找岳小冉麻烦,自是不妥。 他的暗卫又不是瞎子,在厅堂里的事,都看得明明白白。 忽略岳小冉施针的过程,因为他们这些暗卫功力未达到风凌夜的高度,自是会错过一些事情,也情有可原。 但,若让岳小冉留宿王府,他不能答应。 若是不留,岳小冉已登门,赶出去,名声不名声的,打他隐在王府几年,很少与世人见面,早就不在乎名声是什么东西了。 今日之事,他是要派人去暗下拦住婚轿,制造混乱,延误时辰,岳小冉自知理亏,会自动返回相府。 按之前调查岳小冉的性子,胆小怕事,她自不敢上门造次。 然…… 让他出乎意料。 其一,竹林已有埋伏,他就收兵未理会。 未曾想,有人花钱买凶,不但抢了聘礼,还要杀人灭口做侮辱之事。 其二,岳小冉竟然敢单枪匹马亲自来王府叫嚣,只为寻回聘礼。 看在见本王态度还算规矩,求人态度还算认真,本王还能接受。 此事也是因本王而起,他要不要帮岳小冉? 思忖片刻,决定…… 第9章 成了烀饼 帮岳小冉,也未尝不可。 “岳小姐,本王后院不能容你入住,因我们礼堂未拜,你若入住本王府,身份尴尬,自是不妥,对岳小姐名声也不好。 若是岳小姐不愿回相府,本王自会叫人在府外为岳小姐找一安身住所。 寻回嫁妆一事,待本王斟酌一二,会派人去为岳小姐寻一寻其下落。 本王这样安排,不知岳小姐可否接受?” 岳小冉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好,请王爷说话算话,为本小姐在府外寻一安身住所,还有劳王爷费心嫁妆的事。” 岳小冉不怕他反悔,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若躲,这么大个王府,她自然会让王府日日不得消停。想抵赖,想他风凌夜也得考虑考虑。 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王爷若想做恶人,那就恶人自有恶人磨好了。 “那请王爷速速安排,听说王府有个百草园,不知是否方便参观一下。” 这是来自原主记忆,记忆中好像有一个女人,常去找她,似乎也提到过百草园。 百草园,容纳了整个陈国所有药材品种。 岳小冉前世就爱研究药,参观百草园,此机会她不想错过。 有关那个女人,白莲母女只让她们见过一两次面,寥寥数语,她们似乎又不太熟悉。 原主感知,白莲母女好像很不乐意让她们见面。而且,原主还在讨好白莲母女,很是听她们的话。 为此,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很是模糊。 “温嬷嬷,你带岳小姐去后花园走走,确保岳小姐安全,否则拿你是问。” 风凌夜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诫温锦竹看好岳小冉,不能让她到处乱走,坏了王府规矩。 “是,老奴谨记王爷的话。”温锦竹行了侧身宫礼。 岳小冉起身,正要从离风凌夜三步远的轮椅路过,鼻子翘了翘,这药味好浓啊! 而且,那种气味,让她这个药痴的数万个脑细胞,立马活跃起来,精神抖擞,兴趣盎然得很。 这是前世习惯,她对医毒药理痴迷程度已与生命一样重要。 情不自禁一个神转身,到了风凌夜的身旁,刚要附身细闻他身上怪异的药味,她的气息刚扑到对方下巴时,空气中瞬间浮动某种狂躁力量,闪电般推向岳小冉。 “啊……” “嗖……” 只听岳小冉一声惨叫,她不见了。 众人纷纷寻找,就见她被弹飞到房梁上,像大饼子紧紧烀在梁上数秒,顺着墙壁,几个大红灯笼连带红绸,缠住了她的身体,脸白如死人,“啪!”,重重摔向地面。 整个人的正面与地面360度无缝衔接,摔成狗啃地。 一口十六岁少女的鲜血顺口而喷,接而七窍流血。 嘴里的血,还在汩汩地冒着……眼睛失去以往的的辰光,没了精气,不再动弹。 温锦竹慌神一秒钟,扑向岳小冉,抱着岳小冉的身子,眼泪如筛豆“噼里啪啦”飞溅不止,声音瞬时沙哑,“姑……娘……醒醒,你让老奴如何向你的亡母交待!” 她用帕子擦着岳小冉嘴边流的血,恨不得立马擦停血流的速度,直到她已泣不成声,无力昏了过去。 众人齐刷刷瞪着木鱼眼,嘴巴都能塞俩大土豆了,惊吓得再次成木鱼,定在原地。 她们认识? 可人都摔成那样了,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可惜了,其实这个姑娘也挺可怜的。 相府千金不招相爷待见,这么多年无人不知。 众人泛着嘀咕…… 殷管家张着嘴巴,惊愕失色,其实他想要痛快痛快心的,谁让岳小冉让他间歇性偏瘫。可为何痛快不起来,还为其满心忧心? 四大护卫也错愕不已,看向风凌夜。这个神转折,太让人出乎意料。只不过,他们知道原因。 风凌夜浑身寒气未退,眼里掠过某种惊讶,很快便隐藏在眼底不见了。 整个厅堂,好似北风呼呼的刮,真如北国之寒,万里冰封。 太冷了! 风凌夜虽气若神定,但他还未曾想杀岳小冉,“风锦,速速叫府医。” “是!”风锦一个闪动,消失在门口。 须臾。 手里还抓着药材的府医风银白,被风锦揪着后领口,飞进厅堂。 一看地上七窍流血的姑娘,风银白也不和风锦计较了,扔下手里的药材,上前查看岳小冉的伤情,又塞进她嘴里一颗药。 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没有帕子,直接上手号脉,眉毛都蹙成堆了,脸憋得跟便秘似的。 “王爷,这是你下的手吗?” 风银白一脸不可置信,他家王爷太狠了,真下死手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交流医术的人,就这样即将命归于西,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可这是王爷干的,他又能说什么,只有惋惜。陈国前脚刚要得一神医,一个时辰未到,后脚就痛失良医。 放在别人身上,能不能接受得了,反正他心痛得紧。 “她伤得太重了!没有武功,又没有内力真气,是受不起你的戾气的。她五脏六腑已经碎裂,其他部位也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风凌夜猛然惊醒,磁性的声音浑厚低沉,“还能不能治?” 风银白快速划拉脑袋里的解决办法,“只有内力高强的人给她持续输入真气,才能维持她的性命,只不过她依旧活不过三日,我也只能用千年灵芝和参王来吊着她最后一口气。” “银白,就无药可解?”风凌夜这才意识到,他下手太重了,可是他只使用了一层功力,他真的没想伤她。只是岳小冉接近他时,他控制不住怒气。 生人勿近,皇城都知道。 女人更是不能近他的身,只有在三尺之外,她们才是安全的,他也才安全。 身体从出生就是如此,连他的生母生下他后,都不能近身,更何况是抱抱他,只能远远的看。 连奶娘都没有,他喝的奶是挤出的人乳牛羊乳。 岳小冉不知道这些,而她突然近身风凌夜,只是好奇他身上的药味,这只有岳小冉知道。 而风凌夜攻击岳小冉,就是习惯反应,不分人。 “王爷,请恕银白医术有限,无能为力。”风银白看了一眼风凌夜,眼里划过遗憾,双手抱拳,一脸无奈。 第10章 恭迎太子 “风锦,你来给她输真气。” “是!”风锦抱起岳小冉,风银白连忙开口,“快送到百草园。” “王爷,光风锦一人,会很辛苦,我的内功虽比不上风锦,但可以倒手,换换他,让他喘口气。”风千花主动自荐。 风凌夜点头默许,“把温嬷嬷也一并带过去。” “王爷,我来扶她。”殷德胜自告奋勇。 能接近温锦竹的机会,他一刻都不放过。 风凌夜没有说话,摆摆手,身后的风竹推着他出了王府大厅。 众人也散了。 “报!”刚出大厅门口,一位侍卫跑来。 “回禀王爷,太子到!” 侍卫刚说完,远处就迫不及待走来一身明黄锦衣玄袍,玉冠束发,身后青丝与衣袂一同飞扬,玉笛斜插在宝石腰带间,手摇玉扇,带动垂落两鬓的青丝上下翻飞。 气质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粗眉入鬓,一双桃花眼,娇艳无双,端庄的鼻子,斧凿刀削出来的那样挺直,栗色薄唇,棱角分明。 身旁跟着甩动袖子,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这是太子风玉成的贴身小厮。 “参见太子殿下!”王府所有下人跪拜太子。 风凌夜只拱了拱手,算是礼成。 推着轮椅的风竹,闪出身,抱拳向风玉成单膝跪拜,“属下,参见殿下。” “尔等都起来吧。” 礼毕,风玉成看向风凌夜,“六弟,你今日大婚,这府里怎么看不出喜庆,连宾客都没有,本太子刚进来时,还以为赶错了日子?” “多谢太子殿下记挂,岳小姐突发疾病,礼未成,府医正在查看。” “哦?还有这事?那现在岳小姐如何?是否诊出病症?” “本王此时还不知。” “那可否让本太子与六弟一同去瞧瞧?” “太子殿下,恕本王不能带太子殿下去看望,恐怕多有不便,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既然如此,好吧。上次本太子来,就想要享用一下王府的浴汤池,可那日有急事,今日本太子赶巧没事,就不走了,也好久未与六弟叙叙旧下下棋,正好……” 风凌夜不愿与太子虚伪以蛇,直接打断,“殷叔,带太子殿下去浴汤池。” “是!” “六弟不与本太子一同去?” “太子殿下先去,本王还有些事务未处理,请恕太子殿下莫要为难本王,请太子殿下先过去享用。” 风凌夜素来冷清,性情寡淡,多一句都不想与风玉成废话,风玉成知晓风凌夜的性子,便也不再与其寒暄,径直走向浴汤池。 待风玉成进入石林后,“风竹,推本王去百草园。” “是,王爷。” 百草园。 岳小冉是被风千花从风锦手里抢过去的,抱着她就起飞。 风锦错愕,他没想到风千花会这么自觉。 他这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当岳小冉被放在药床上,风千花就要褪去岳小冉的新娘裙, 风锦忙拉住风千花的手,“憨憨,男女有别,别让王爷看见了。”风锦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劝道。 “面瘫脸,岳姑娘与王爷不是一对,你可别弄叉劈了,还好今日他们礼未成,要不然卿媚儿那缠人精,早就来搅场了,他们俩才是一对,那可是德妃默认的儿媳。” 虽然风凌夜不是德妃的亲儿子,但德妃膝下无子,自从他生母过世,德妃才领养了风凌夜,风凌夜与卿媚儿是亲表兄妹,卿媚儿娇圆富贵又备受万千宠爱。 正因此,后来在王府发生了一场比斗,这是后话。 “王爷与岳小姐还有婚约在。”风锦慎重直白,给予提示。 “没看见他们俩都互看不对眼吗?王爷都快把人给打死了。” 风千花可观察得细致着呢,这风锦拿他当瞎子。 风锦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风千花,“风千花,你什么意思?” 风千花真是没救了,这是要编排王爷吗?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那意思呗!面瘫脸,你没看出憨憨这小子,他看上岳小姐了!”风信在其身后闪现,而且非常肯定的说。 “我就是看上了,而且在厅堂时,岳姑娘还给我抛媚眼了呢。” 风千花直肠男,有啥说啥,全凭眼睛看到的来说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藏着掖着,“直不楞腾”说的就是他。 风锦,“……” 这是哪一炷香的事? 风信,“?” 风信,号称包打听。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大厅里他也在场啊,可他怎么没看出来?回去还得再探。 风千花,“!” 他高兴的不想说话,感叹春天快来了。 “让开,让开,你们几个,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人都快死了,还不赶紧输真气。“风银白指着风千花,“你来,掰开她的嘴,我给她灌药。” 小子,在她死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这姑娘也可怜,姨娘不亲爹不疼的,死后都没人给她收个尸。 正好,机会来了,小子她的后事就交给你了,可要稳住啊! 随后,他们四人,七手八脚,把岳小冉扶起来,先灌了药。 继而,输真气。 本来风锦一人就足够了,可风千花抢着上。 没辙,买一送一,两人一同来吧。 风千花本想还要坚持褪下岳小冉的婚礼裙袍,又被风锦拦下。 他可不想看岳小冉的身子,即使里面还穿着一身里衣,他也觉得没法下手输真气。 他一手拍开要解岳小冉衣领的风千花,双眸给予警告,这风千花也真是的,男女之别还有木有? 风千花撅起嘴巴,不乐意!一副受了气的小女子的模样。 他虽为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性格与一些外在特征,就比如他没有喉结,不长胡子。 风千花自知风锦功力比他深厚,靠他一人来输真气,怕中途不够。 为了岳小冉,技不如人,他忍。 而风锦,他谨慎得很,王爷那,他隐约觉得有事,是什么,他不知道。 可不料…… 门外的风凌夜,把炼药房里众人的谈话都听了去。 古井深眸,无波无痕,他心里还在回想那奇妙的感觉,是什么,他还在琢磨。 第11章 救命奇物 风银白给岳小冉喂完药,又去医治温锦竹。 还好,温锦竹只是伤心欲绝,才晕倒。 在风银白给她号脉时,她就醒了。 睁眼那一刻,温锦竹双眼泛红,四处搜寻。 她躺的床榻,在草药房,每间屋子又只备了一张床。 风府医给府里人看病,不是病重的,就在晾晒场搭个棚子,随意在地上铺个草垫子,再铺上个厚褥子,就是一张可以移动的床。 他是个很挑剔的人,徒弟也很少,只有四位。 他不是不想收徒,只因没有几个让他喜爱的人。 平时,都会把四个徒弟,派到指定山上去采药。 今日,四个徒弟都外派,不在百草园。 温锦竹巡视一会,未寻到要找的人,“风府医,岳姑娘呢?” “风锦和风千花两位大人,在炼药房正在给她输真气。” 温锦竹点点头,不愿相信岳小冉只能活三日。 哀叹,刚要与岳小冉相认,就要分离,虽痛心伤臆,可还是想问个明白,“风府医,岳姑娘真的只能活三日?” “从脉象来判断,是这样的。像岳小冉这种情况,内伤受损严重,药石无解,医书上也是这样记载的。”风银白肯定。 继而又道:“岳小姐,五脏六腑受损,其他部位也受损,换做他人,当场毙命,可岳小姐的脉象,有些特殊,还能活三日。”风银白顿了顿,“但是……” 他想了下,也不知该不该说,陷入沉思。 “但是什么,她可还有救?”风银白的思绪被打断。 “王爷?” 风银白惊了一下,又很快回了神。 看见风凌夜坐着轮椅,出现在药房门口。 温锦竹想要从床上起来,给风凌夜行礼,风凌夜摆了摆手,示意她免了。 风凌夜看向风银白,风银白把从古书上查来的结果,说给风凌夜听。 “王爷,依本医查到的,按药理玄学,古籍上秘载,世上有一种千年才长一株的奇花,叫霄灵花,可起死回生。” “此花生长在何处?”风凌夜急道。 风银白回想书中所载,“据说在极寒地带,离陈国至少十万八千里,但没人去过。 此神花,只是传闻,到目前为止,无人见过,只能望名止叹! 即使真有那么一株,可岳小姐只有三日性命,若此去,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王爷,王爷……” 这时,风锦像个跳马猴,一个弹跳,窜了进来。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平日看你都很稳重,此刻怎么变了性子?”风凌夜似有责备。 “王爷,请莫怪罪属下,属下有两件事,要向王爷禀报。白头鹰传来信,皇城有谣言起,是有关王爷与岳小姐的。” 风锦看了眼温锦竹,意思要不要换个地方说。 风凌夜点头默许,“无碍!” 风锦继续说,“因岳小姐与王爷拜堂未成,就有人在皇城散布谣言。 说岳小姐是不祥之人,惹怒上苍。 王爷是皇子,若背道而行,日后会影响皇家吉运。 另外,传言送亲队伍遭到马匪抢劫,岳小姐已不是完璧之身。 说她不配做王爷的正妻,否则,会有辱皇家声誉。” 风凌夜的古井眸子,一凛,怒言:“是谁敢在背后编排本王?污蔑岳小姐? 让东临卫立马去查,把谣言速速压下去。 顺便,把南郡及周边闹灾情的事情搞大,让暗线传到皇城来,转移百姓关注的视线。” “是,王爷!还有岳小姐她醒了。”风锦毛躁一回,也是因为岳小冉醒了,一高兴,坏了以往的面瘫形象。 “姑娘醒了?”温锦竹扯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还没站稳,身子就倒了,摔倒前被风银白接住。 下一秒,温锦竹又被眼前的一幕,惊愕住。 再瞧,那轮椅上,风凌夜一个闪影,突然不见了,只剩下轮椅在原地颤动了几下,便静止不动。 此时,被风银白扶住的温锦竹,一阵“嗝喽……”后,又“噶蹦”一下,吓晕过去。 她看到了什么? 除了她不知情,其他四大护卫和风银白都知道。 但,这是王府秘密,外人无人得知。 风千花正抱着岳小冉,“岳姑娘,你说什么?” 岳小冉紫青紫青的唇瓣,微张微合,含含糊糊的声音,很弱。 风千花听不清她说什么,试着把耳朵贴近她的唇上,也还是听不清。 “放下她!” 空气中一阵涌动后,某种风力推开风千花。 风千花没抓住岳小冉,就被那股风力,再次推开,原窝转了一圈,岳小冉稳稳落入风凌夜的怀中。 风千花的下巴,立刻惊掉在床上。 赶过来的三大护卫,下巴惊落一地,然后,他们又把下巴捡起来再安上。 他们都不可置信,齐声道:“王爷,你能碰女人了?” 风凌夜突然意识到什么,忽地,闪速离开岳小冉。 岳小冉顺势被推向床的一侧。 还好,床上铺的垫子很厚,岳小冉没有被摔出新伤。 只是,引起她受伤的心腑,不适。 她紧蹙柳叶眉,眉宇间一层愁云浮现,散也散不去。 “宇哥哥……” 这一声依旧很弱,但这次,人人都听清楚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风凌夜,好像都在问,“宇哥哥是谁?” 风凌夜,“……” 看他做什么? 他是他们的护卫? 还是,他们是他的护卫? 到底谁是谁的护卫? 都是东临卫领首,这个问题,调查啊! 东临卫,难道是个摆设? 风凌夜愈加觉得他的东临卫,是个摆设! 风千花反应的快,但他的理解跑偏了。 他像受了老大情伤似的。 虽与昏迷中的岳小冉,只能谈三天恋爱。 却意外被岳小冉的梦中情人,给抽丝剥茧。 那心啊!与岳小冉一样,碎了。 只不过,一个是肉体上的五脏六腑的碎,一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碎! 风千花只伤心半秒,风轻云淡后,就要去抱岳小冉。 而……王爷在吃醋? 风千花瞧见风凌夜眼里的寒光,知道那张面具下的脸,肯定又结了一层冰。 但他不能理解,王爷吃的是哪门子醋? 王爷都不要人家了,凭什么要吃醋? 反正,王爷不能碰女人。 也不对! 刚刚,王爷抱过岳小冉? 虽只是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耶! “你们都在干什么,你,下去!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第12章 近身女人 众人纷纷扭过脖子,看向门口。 是温锦竹! 她边说,边指着坐在床里的风千花,“下去下去,要不要脸?我家姑娘都被你弄脏了身子!瞅瞅,还挨的这么近!靠后,靠后。” 平日,温顺落落大方的温嬷嬷,此刻像个护犊子的娘,撵着风千花赶紧下床。 “你是不是趁输真气的功夫,想占我家姑娘的便宜?”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这个老婆子可心明镜的。 说起温锦竹,这里除了风千花,他从边关刚归队不久。还有在昏迷的岳小冉,刚来异世,还啥都没搞清状况。对温锦竹,他们自是不了解。 至于,其他人都知道温锦竹为何来王府,又为何接近岳小冉。 在厅堂时,温锦竹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与岳小冉的娘亲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正因如此,温锦竹才把岳小冉当做她家的姑娘,来对待。 当温锦竹醒来后,就直奔炼药房,越过站着的风凌夜。 风凌夜,他突然离开轮椅,还能站立,温锦竹立马懂了。 但她装作没看见,来到岳小冉的身旁,把岳小冉歪扭的身子扶正,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拍岳小冉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意思是,岳小冉,好孩子,别怕!有嬷嬷在,今后嬷嬷护你。 只是…… 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温锦竹又止不住地老泪纵横,吞咽哀愁。 岳小冉只有三日性命,她们才相聚一日,温锦竹舍不得床上的人啊,若是岳小冉去了,她该如何向她死去的母亲交代! 岳小冉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她这么多年忍忍,就是等到岳小冉离开庄子,回到相府,嫁给王爷,她才有机会接近岳小冉。 温锦竹抽泣着:孩子,别怕!终了之时,我温锦竹,会陪着你一同去,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上路的, 睡梦中,岳小冉似乎感觉到某人的温柔以待,手上也有了力量。 只是,她依旧在梦魇中,碎语不断,“宇哥哥……药……药……救……” 岳小冉的一双葱白手,突然抓住温锦竹的手。 手心里,猛然出现一朵花。 花,晶莹透剔,无色透亮,为七瓣。 花的气味,似是死人骨燃烧时而散发出来,又极其呛人。 让人不禁浑身发寒,胃里时不时翻滚几下,吐又吐不出来。 众人都看见了那朵花,不明所以然。 只有风银白眼睛里精光划过,他一个蹦高,夺过岳小冉手心里的花,磕巴不断,“王……王……王爷,岳,岳小姐,她有救了!” 此刻,风银白才恍然大悟,原来岳小冉梦话所说的救,是让他们救她的命。 而这朵千年难遇的奇花,正是救她的奇药。 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岳小冉的手中?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但是,风银白顾不得什么奇思问题,他双手捧着霄灵花,跟捧着一座金山宝藏。 哦不! 是一颗生命,是岳小冉的命。 见花如见了新生,他也犹如重生了一样,从未如此的兴奋! 他忙不迭去找医药古籍和玄学古录记载,要研究霄灵花该如何入药。 在场,无一人不高兴。 就连好些年从未笑过的风凌夜,唇角竟然也挂上笑意。 风锦看到了,却不忍心打扰风凌夜,怕那笑倏地被吓跑,那面冰山脸又重新回来。 也是,就连他风锦也好久未笑了,他这个面瘫脸,也该添些颜色了,是笑颜。 躲在床角的风千花,越看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好像刚被人家给那个了,还受了伤,独自在舔着伤口,五官都快扭到一起了。 温锦竹来王府一个月有余,风千花回王府半个月有余,他们平时见面,客客气气,温锦竹也温柔和蔼得很。 可此时此刻,风千花快讨厌死温锦竹了,因为他喜欢的人被温锦竹给抢走了。 风千花磨磨蹭蹭下了床,又像女人似的,絮絮叨叨着,“一个时辰后,我还要给岳姑娘输真气,我还会回来的。”风千花似乎不解气,又补了一叨,“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抱她的哦!” “滚!没尊没卑,没深没浅,没个眉眼高低,没眼力见!”温锦竹骂完,不再理风千花,觉得是在浪费口舌。 风千花在温锦竹身后,比比划划一阵后,去找风银白,要看他如何炼药。 其他三大护卫,错愕! 错愕后又都摇摇头,作鸟兽散。 只有风凌夜,还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人,在思考他的不可思议! 温锦竹不敢与王爷横眉冷对,就当风凌夜是透明人。 她又是找衣裙,又是打水的。 一趟又一趟,东西准备齐全,这才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我要给岳姑娘擦身子,换衣服,您站在这里是不是很不妥?” 好一会,风凌夜才缓过神来,“嗯!” 之后,走了。 温锦竹摇摇头,表示无奈。 无奈这么好的姑娘,风凌夜竟然看不上。 也是,她家的姑娘,也看不上风凌夜。 温锦竹关好房门,褪下岳小冉的婚服,里衣…… 待擦拭完,收拾好后,又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高贵的紫与她的气质浑如天成,墨发如泼,怎么看都如雪莲山圣洁的神女,高不可攀。 梦魇中的岳小冉,偶尔还在叫某个人的名字,偶尔碎碎念,但眉头总是紧蹙。 温锦竹轻轻抚着她的眉宇,即使依旧抚不平,她还是要尽力帮她舒展。 她知道那肯定是岳小冉心间的一抹愁云,还未散开,羁绊着岳小冉醒不过来。 看着岳小冉的芙蓉面,天然修成的脸,不施粉黛胜似粉黛。 标准的柳叶眉,不用刻意去修饰描摹。 根根分明的睫毛,卷翘自然有度,又如蝶翼欲展翅,在好整以暇,等待整装待发。 樱桃小嘴,总是那么不安稳,一翘一翘的,俏皮不失可爱。 这人啊,都重病成只剩一口气了。 这肤色? 却不像个重病的人,依旧肤白胜雪,吹弹可破。 温锦竹虽不解,可心里却偷着乐。 第13章 关门作甚 温锦竹沾沾自喜,瞧着岳小冉的脸,容颜如此倾城,整个陈国,扒拉一圈,如果没有岳小冉的出现,卿媚儿还算屈指可数的肥美人。 可这一对比,岳小冉更胜一筹,无人能比。 也是,岳小冉她娘亲的美,当年就已经轰动一时了,这个女儿也完整无瑕,遗传了那张脸。 温锦竹不禁失笑,又想到岳小冉的碎碎念,不由轻轻问出声来,“姑娘,你口中的宇哥哥是不是你心尖上很不一样的男子,你是不是很想他?是不是怕你伤心偷偷给你来送药?” “啪嗒!” 温锦竹被身后的声响,吓了一跳,转身看去,一根栀子花枝,掉落在地。 花枝虽无花,可花枝上,还拴着红线。 那是她系上去的,是为岳小冉祈福的红线。 栀子花,是岳小冉钟爱的花,可做茶。 这是温锦竹从岳相府下人口中,费了好多周折,才打听到的。 所以,在岳小冉大婚之日,她特意泡了栀子花茶,讨岳小冉欢心。 可那花枝却被王爷给折了,她真是无语,也很心疼那根栀子花。 回头,她要多养几盆栀子花,就不怕王爷折了。 栀子花在她们的国度,不太好养,很受条件限制。 温锦竹看向进来的风凌夜,身后,如影随形跟着风锦等四大护卫。 起身,向风凌夜佛了宫廷礼,“王爷,你怎么进来的?” 温锦竹想到,她明明关了门窗,也上了门栓,这间屋子与炼药房又不走一个门。 难不成,这里还有暗门? 温锦竹忽然又看向垂落在屏风后面的幔帐,似有动过,她懂了。 王爷怎么进来的,还用问嘛,整个王府都是他的。只要在王府,还有王爷去不了的地方嘛。 温锦竹无奈笑了笑,瞧她问的问题,多此一举。 只不过,她与岳小冉说的那些话,风凌夜没听了去吧? 事实上,在温锦竹给岳小冉换好衣装后,风凌夜就进来了。 风凌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理睬温锦竹的问题,盯着床上的人,好像盯着个奇怪的物件,要打探一番。 温锦竹思忖,给岳小冉换衣服时,王爷应该不在吧,温锦竹担心的是这个,她家姑娘的身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连王爷也不可以。 “她怎么样了?”风凌夜忽然开口。 温锦竹起身给风凌夜行宫礼,她在太后身边待了几年,皇家礼,她做起来游刃有余,“回王爷的话,姑娘一直在梦魇,说着胡话,其他还好。” “嗯!”风凌夜看了一眼风锦,风锦会意,去开门。 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梳着丫鬟鬓,一对杏核眼,看上去还算乖巧机灵。 温锦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小姑娘乖巧,给风凌夜行了跪拜礼。 风凌夜磁性嗓音缓缓道来,“温嬷嬷,她是岳小姐的贴身侍女,半冬,本王准了让她留下来照顾岳小姐。” 半冬向风凌夜再次行谢礼,又向温锦竹行了礼。 温锦竹点头回应。 二人算是相互打招呼认识了。 半冬来到床边,她了解岳小冉,便坐在床边给岳小冉捏着胳膊。 还解释着,“我家小姐,以前经常梦魇,我都是给小姐按摩来缓解,小姐感知到安全了,梦魇也会减轻了许多。” 半冬解释清楚了,不在说话,安静地做着她熟悉的事。 翻动岳小冉的身体,她很小心。 她来王府时,侍卫不让她进门,还好碰到风锦,才带她去见了风凌夜,这才顺利见到岳小冉。 风锦把岳小冉受伤的事,都告诉她了。 温锦竹看到半冬熟练的按摩手法,又很小心,心里很是安慰。 岳小冉多一个人来疼她,照顾她,温锦竹自然是高兴的。 这时,风银白端着三分之一碗的汤药,走进来。 风凌夜瞥了一眼药碗,“银白,这药怎么是绿色的?” 呃…… 药都是棕色褐色,要不再浅一些。绿色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光风凌夜不解,风银白不解,所有人都不解。 只有后来,岳小冉有了一个让大家能理解的答案,这是后话。 风银白很无奈,“回王爷,按照古籍和玄学古录记载,此药熬成后就是这个样子。” 风凌夜不懂医药,点头默认。 风银白把药给岳小冉灌下。 “银白,岳小姐服了药,她就会好起来了吧?” 风银白搔搔头,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他也不知道啊,虽是医者,可他也不是全能的。 “回王爷,这药到底有没有用,我也不得知,一切炼制步骤,都是按医书上记载来熬制的,有没有成效,还得等岳小姐能否醒来再说,不过我会一直为她持续号脉,观测她的病情。” 风银白从未遇到过受内伤如此严重的人,之前伤的侍卫暗卫,都是有功夫,有内力的,百草园治疗内伤的药,是可以医治他们的,但对岳小冉无用。 而眼下,岳小冉能不能醒来,就看天意了。 熬制霄灵药,大小火候要适中,火大不行,火小也不行,文火还要盯着时辰,是书上严格记载,风银白不敢怠慢。 煎药时,眼睛都快长在药罐子里了,连去茅厕都不敢,生怕半个时刻没盯到,药效就受影响了。 总的来说,炼制过程,复杂繁冗,药又仅此一株。 太难了! 绚烂的夕阳西下,又迎来晨晓的朝霞。 床上的人,如沉睡的天使,何时才能醒来? 无人得知。 身边忙碌的身影,紧张又期待。 每一两个时辰,风锦和风千花都会轮班输给她真气。 日月相辉,交替辉映,一日……两日……度日如年。 风凌夜从未对女子如此心焦疲惫。 转眼,第三日。 风凌夜等不及了,他屏退所有人。 风千花差点与他急,他一个横眉冷对,风千花就不敢支楞了,只能败下阵来。 虽舍不得离开岳小冉的床边,还想继续赖着,可千年冰块脸不给他这个机会。 众人恋恋不舍,退出屋子。 风凌夜大掌一挥,所有门窗都严丝合缝被关上了。 风千花不明白风凌夜要干什么,想要去拍门,风锦连忙制止,“憨憨,你不要命了,没看王爷是在怒吗?” 第14章 近身探究 “可王爷他……”风凌夜想做什么,他无法制止。 当看到门窗被关上,他心里千丝万缕,焦急难耐。 风锦再次提醒,“千花,憨憨,你要清醒点,你不觉得你在横刀夺爱吗?” 风千花梗着脖子,在质问,“面瘫脸,谁在横刀夺爱?王爷他们都没爱过,哪来的夺爱?我喜欢岳姑娘,是光明正大的喜欢。” 风千花在控诉,声音也不小,房里的人不会听不到。 风锦摇摇头,他这个直性子,没个眉眼高低,没个眼力见的,没救了,早晚还得被王爷罚去守边关,真是个不长记性的憨憨。 作为兄弟,风锦认为,他不能坐视不管。 “憨憨,王爷是何心意,我也摸不准,但是有一点,王爷与岳小姐还有婚约,这点你得认清。现在王爷还在心焦气躁上,都是因为岳小姐还未醒。” 不仅王爷心急,他们都心急,是为王爷急而急。 他们不希望岳小冉出事,担心风凌夜会内疚一辈子。 他们知道,风凌夜没想伤岳小冉。 这次,风凌夜伤了岳小冉,是意外,是失手。 他们更知,风凌夜是个重情义的人,跟着王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若真出了什么事,王爷同样会为他们难过,会自责。 风千花被风锦拿话点,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插足者呢。 可话说回来,他明明看到岳小冉瞧他的眼神不一般。他要等,等岳小冉醒来,好好问问岳小冉的心意。 这样想来,他站在门口,做起了门神。 风锦没再说什么,门神他也没少当,继续吧。 温锦竹碰了碰还愣神在人家对话中的半冬,“我们先去熬些粥,万一姑娘醒来,她会饿。” 温锦竹抬头看看天,又一个夕阳西下,日头直往王府外的地平线掉落,拦都拦不住,可心神却不宁! 她不知,岳小冉还能不能吃上热乎的粥。 不免伤神! 继而,当她想到很快能陪着岳小冉去了,还能见到那久别的故人,一种满足的笑意挂在唇边。 门外终于清静下来。 风凌夜站在岳小冉的床边,发愣。 此时,离岳小冉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他再也没有想要把岳小冉打飞的冲动。 想到,打伤岳小冉时,岳小冉呼出的气体,扑在他的下巴上,竟未发生异常红疹,引起他的不适,内心是兴奋,是激动,更是好奇。 可当看到风千花抱着岳小冉不放,只觉烦躁瞬间油然而生,控制不住,也情不自禁,就想吼风千花。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竟然闪速把岳小冉抢到怀里,为何会这么冲动? 这感觉,太怪异! 这种无意识的举动,让他茫然,懊恼。 除此,更让他意外的是,有朝一日,他也能碰女人!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他使了手段要拒婚的岳小冉。 跨过一步之遥…… 半步…… 俯身看去…… 樱唇嘟起,顽皮可爱。 竹枝长指,悄咪咪探上她的唇,摩挲。 岳小冉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他的指背上,毛孔瞬间张开,痒痒的,指腹上的触感湿润软滑,好像都能揉搓出樱桃汁来。 捏了捏她的脸颊,两块红晕泛起,皮肤娇嫩得吹弹可破。 不由擦了擦那两块红晕,越擦范围越大。 风凌夜皱眉,缩回手指,真怕把她的皮肤戳破。 病得如此重,却不见她身体的孱弱。 这身体? 确实异常于别人,怪不得,府医风银白都这样说。 风凌夜盯着那张脸,像要盯出个花来。 想到东临卫调查来的结果,岳小冉从婚轿出来后,性情大变。 在竹林、在王府,出现的银针,来自于岳小冉。 风凌夜看得出,岳小冉懂穴位针术。 还有,那株霄灵花,就那么一瞬间,便出现在岳小冉手心里。 这? 到底又是各种异象? 想到此,风凌夜伸手,去探岳小冉的手,想要查出个蛛丝马迹来。 将岳小冉的手心手背,都翻了个遍,连手指缝,都未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回想温锦竹说的话,说是岳小冉梦里的人送来的,这话是自欺欺人,风凌夜不信。 综上,风凌夜判断,岳小冉身上有秘密。 岳小冉是妖精吗? 这个想法,无意间在风凌夜脑中闪现,古井眸子里,不明之意似乎更深了。 如果岳小冉是妖精,只要是个好妖精,风凌夜不会伤害她。 如果残害百姓,风凌夜绝不会放过她。 昔日,明里暗里,风凌夜杀过许多人,视生命如草芥,为蝼蚁。 但此时,风凌夜想要岳小冉活着,还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种执念,一旦有了,如星星之火,会燎原。 风凌夜褪下长靴,扶起岳小冉,让她盘坐。 二人对掌,风凌夜为岳小冉输入真气。 临近上弦月,银月坐稳树梢。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喷到风凌夜的衣袖上。 风凌夜来不及擦拭,真气回体,收掌,靠向岳小冉,岳小冉像泄气的皮球,栽倒在风凌夜怀里。 风凌夜扶住岳小冉,取灰帕,轻轻擦掉唇角上的血迹,缓缓说道:“不要紧,很快就会好。” 风凌夜的话,岳小冉是否能听到,他不知,可他就是想解释。 之前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与任何人解释,也不屑去解释。 眼下,他只想抱着岳小冉,感受岳小冉在他怀中跳动的那颗心脏。 那种感觉,甚妙。 如果说,他对岳小冉有感觉,他还不自知。 只是因他可以触碰岳小冉。 他活了二十三年,岳小冉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触碰到的女人。 这种触碰,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回想这些年,从小就刻苦学习,自强自立,但他不喜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在十岁那年,请求陈国皇帝准许他离开皇宫,入住风王府别院。 时局紧迫,又逼得他不得不学会权谋之术,开始筹谋算计,成立他的东临卫,刺探天下消息。 后来,奔走他方,拜师学艺,练就一身本事,跑去战场,从此征战沙场数年,屡建军功,只要他在,敌国都不敢来犯。 他为陈国迎来了喘息机会,国民开始休养生息,大肆发展经济,强国强民,也迎来了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盛世之景。 至今…… 第15章 以退为进 陈国举国上下,无不把风凌夜奉为战神。 百姓对他的崇拜,胜过以往历代战将。 连皇上太后,对他都礼让三分。 即使,身中了毒,受了伤,离开战场三年,也丝毫不影响他王者至尊的地位。 但是,也许因他自身的一些缺陷,不能碰女人,日后也不能延绵子嗣,此秘密,只有他过世的母妃和他最亲近的四大护卫知道。 因此,造就他一些偏执。 风凌夜要得到的,都会据为己有。 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圈在他的势力内,绝不允许任何人来觊觎。 就连太子,也不行! 闻言。 陈国恶煞战王风凌夜,砍人头如砍土豆,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又闻言。 他不近女色,只要靠近三步者内,不死即伤,不伤也成了废人,与死没区别。 即使这样,依旧会有皇家贵族小姐,望尘莫及,又痴迷于战王风凌夜。 名门小姐们一听他的名字,就让她们疯狂到尖叫。 只可惜,那些小姐们,常年见不到真君,想靠近战王,她们都没机会! 同样,风凌夜想去喜欢一个人,他也只能望梅止渴。 从此,拒情封心! 为此,也变得冷漠无情,固执霸道。 岳小冉的出现,以及意外的触碰,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也给他带来了新生。 他开始关注岳小冉。 风凌夜能感受到岳小冉体内另一种力量的存在,不是内力。 那会是什么?他还在探究。 梦魇中的岳小冉,葱白玉手,突然抓住眼前人的手臂,极度不安,轻吟着,“宇哥哥……” 风凌夜皱眉,当听到岳小冉第一次叫某男子,还如此亲昵,不悦,他立刻派东临卫去查。 结果,没有宇哥哥这个人。 他到底是谁? 风凌夜心里酸酸的,握住岳小冉的手,越攥越紧…… “疼……疼……好疼!”痛得岳小冉挣脱开缠着她的梦魇。 痛得岳小冉,极力挣脱开缠着她的梦魇。 当睁开眼时,就见一张戴着金色面具,放大的神祗脸,出现在眼前。 “你是……”声音虽弱,依旧不失黄鹂的音色。 风凌夜松开岳小冉的手,“宇哥哥,他是谁?” 风凌夜忍不住问出口,连嘴里的唾液都是酸酸的,渗入牙龈里,酸的牙疼。 岳小冉的意识,渐渐回笼,认出眼前人,是打伤她的风凌夜。 呃?他怎么知道? 是不是她在梦魇中说了胡话? 岳小冉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 只不过,后来她还是没能躲开风凌夜的质问,被逼迫得不得不说,那都是后话了。 岳小冉拧眉,质疑,风凌夜不是很讨厌她吗? 还要杀她呢! 为何还要抱着她? 她不喜欢被男人这样抱着,尤其是她不喜欢的人,还差点要了她性命的人。 这点,岳小冉不能原谅风凌夜! 试图推了推风凌夜,可风凌夜就像一块大磨盘,推都推不动。 实力不允许,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岳大胆,你的智慧呢?可不能怂啊! 得使个计策。 美人计? 就算了,都落在人家怀里了。 再来个美人计,怕后果不堪设想! 岳小冉灵机一动,以退为进,她要躺平。 “水……水……”声音娇弱,黄鹂声都不那么清脆了。 她使劲眨巴着荔枝眼,让自己看上去很不舒服,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繁星璀璨,亮得很。 风凌夜皱眉,一副看傻子似的在看她。 风凌夜,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倒是理我呀? 没听见孱弱的人,要水喝吗? 风凌夜心中闷笑。 换个人,都会认为岳小冉大病初愈,凡胎肉体,身体依旧会孱弱。 虽真气护体,也服了灵药,可岳小冉的身体,太反常了。 她想装孱弱,都没得装。 对于岳小冉的小把戏,风凌夜不戳穿,他只想抱着她。 这种感觉,好奇妙,奇妙得让他上瘾。 “来人!” 风千花听到,第一个闪进来,风锦跟其后。 风千花看到岳小冉苏醒,也不顾她在谁的怀里,高兴得合不拢嘴。 走上前,眼神痴迷,看着岳小冉,傻傻问道:“岳姑娘,你,你醒了!”风千花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岳小冉被他没来头的眼神,搞的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之前,他与原主认识吗? 他脸上的兴奋,激动的情绪,眼里的光,像失散多年的熟人,更像恋人。 咦!这是哪个桥段? 岳小冉她不知道啊! 能不能给个提示? 他与原主有那么要好吗? 岳小冉想问,但最终,选择闭口。 现在,她可是落在风凌夜怀里,危机还在,危险时刻会爆发。 她可记得,风凌夜一个内力就把她拍到了房梁上。 此刻,可不想在某人怀里,再被拍死。 “生命只有一次,人生没有重来!”人家奥斯特洛夫斯基早就把生命的意义经典总结了。 异世的她要珍爱生命! 至于满眼冒星星的侍卫,岳小冉用筛子过滤。 风凌夜无视风千花看岳小冉痴迷的眼神,对风锦说道:“风锦,去备些水来,再吩咐厨房做些吃食。” “是!” 风锦给了风千花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闪了出去。 “岳小姐,你身体还很虚弱,本王虽然用真气为你护体,可你还不能下床乱走,需要在床上静养几日。” 岳小冉能下床,风凌夜就是想要她消停几日,也想这样安静地抱着她,想过来抱就过来抱,不至于满王府找她人去。 岳小冉的心里,打起十二个问号。 王爷为她输真气了? 不会吧,冷的跟冰块的王爷,真的救了她? 岳小冉不解。 风千花的心里,犯起嘀咕。 瞧王爷衣服上的血,一看就是岳小冉吐的。 王爷,岳姑娘都吐血了,您能不能把她放在床上。 既然静养,人家姑娘就得躺平。 你崴着人家的心口,人家五脏六腑能舒服吗? 一点都没有我憨憨心细。 风千花咂巴咂巴嘴,他敢对别人叨叨,就是不敢在风凌夜面前叭叭。 幽怨的眼神,游转在风凌夜与岳小冉之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姑娘,还被风凌夜霸占着,还抱人家那么紧,王爷过分,好过分,太过分! 风千花的心,碎了一地。 爱情花,刚要冒个花骨朵,就再也没机会绽放了吗? 心里跟吞了黄连一样,苦啊! 风凌夜感知到风千花在念叨他,扫了风千花一眼,不客气道:“风侍卫,是不是在边关没呆够,还想再去?” 第16章 躺平计划 “王爷……我,我有话……”风千花有话想说,就是他的那些小九九。 风凌夜不容置喙,“是选择面壁思过还是蹲马步?” “面壁思过!”风千花蹭地贴向墙壁,他才不傻呢,面壁思过,他在这里就好了,还不用离岳小冉很远,抬眼就能见到她。蹲马步,他就得回练功场去,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看不着了。 呃…… 岳小冉凝视风凌夜,这家伙和那家伙在斗什么气呢,好奇怪呀? 与此同时…… 三大护卫闪进来。 艾玛!床上的王爷,让他们瞬间大跌眼镜,王爷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岳小冉脸上了。 这王爷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又看到风千花领了罚,此时进来的时机又好像赶得很不巧。空气里剑拔弩张,又忍而不发,这氛围好怪异。 三人立马珠联璧合,默契选择垂首盯鞋面,今个就准备选择性把鞋面盯出几个窟窿眼来。 炼药房里,人越聚越多。 岳小冉就这样昭然若知被风凌夜抱着,她感知这空气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怪异的很,她浑身不自在。 她的躺平计划第一步,以失败而告终。 计划第二步…… 下一刻,温锦竹和半冬提着食盒走进来。 她们顿时愕然! 这床上的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瞧王爷把人家抱得那么紧,那眼睛那嘴巴,都快贴到脸上了! 都没眼看了! 半冬年龄小,害羞得不得了,低头但不默哀。 温锦竹,毕竟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场面,她倒不拘束。瞧着岳小冉那明亮的眼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岳小冉活过来了,她们的心境同样也活过来了。 温锦竹端水,半冬端粥,水加粥入桌,齐刷刷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风锦告诉她们,要远离王爷三步远,否则有性命之危。 风凌夜端过水碗,要给岳小冉喂水。 岳小冉抬手阻拦,不想被王爷喂水喝。 这种暧昧,不喜欢,其实是不习惯。 “王爷,辛苦你了,又是给我输真气又是要照顾我喝水,王爷这是在折损我的寿命啊,我只是个不待见的小姐,王爷身份尊贵,还请王爷去歇息吧,让温嬷嬷和半冬照顾我就好了。” 这家伙,伤她救她还要照顾她喝水,他这人真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算了,看在他认错这么好的份上,两两相抵吧。 岳小冉恩怨分明,不记他仇了,放过他了。 “无妨,本王不辛苦,为了表示本王的愧疚,本王喂你喝。” 风凌夜不知为何,就想这么抱着她,而且还不厌其烦,趁她喝水功夫,还能多抱一会儿。 难道,真是好多年没抱过女人,要一次抱回来吗?他自己都不解,就想这么做。 风锦心细,知道王爷身体中毒,怕累,不管风凌夜会不会责怪他,照顾好王爷,是他的职责,便担忧劝道:“王爷,您的身体也不好,又给岳小姐输真气,耗神耗力,您不可长时间操劳。” “风锦……”风凌夜要怒,怪罪他多嘴。 岳小冉趁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可别怒,美人在怀,容易误伤。 虽已被伤过,还成了重伤。这要是在前世,误伤成轻伤、重伤,轻伤不判刑,重伤得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还应当赔偿呢。 这也够判风凌夜牢狱三年的了,还得赔偿她钱呢,还好这厮在异世,就这暴脾气,得处罚多少次呀!判刑就算了,这家伙功力太强大,监狱恐怕都关不住他,还是赔偿她钱比较划算。 岳小冉胡思乱想一通,想到钱,又咯咯笑起来,虽然前世她不缺钱,因为她能赚钱,但钱多了,谁还怕钱咬手呢。 “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风凌夜被她的笑恍惚了瞬间,又忍不住好奇,想问问。 岳小冉收回爱幻想的神思,这是她前世习惯。 凝视风凌夜,收回过分的笑,“王爷,您不能喂我,一是不妥,二是我不习惯。能不能让我躺平,这个姿势,我五脏六腑都难受的紧。” “你不舒服?”风凌夜皱眉,“快叫风银白来。” 他虽知道岳小冉恢复如初,但他依旧不是医者,还是让风银白给瞧一下才放心。连忙放下岳小冉,让她躺平。 “是!” 风信第一个自告奋勇去叫,垂首盯鞋面,脖子不舒服啊!趁早溜人,能躲一会算一会。 而且,风凌夜他俩,这狗粮太多,风信吃得撑得慌。 岳小冉小手悄咪咪抓着被子,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呼出一口气,在被钳制在人家怀里的感觉,不舒服,还窝的慌!好像命是人家的,不由自己掌控,失去自由,如池鱼笼鸟不自由毋宁死。 她真想伸开双臂,两腿一岔,人如“大”字,舒筋伸展,可现场人多,还是古人,不给他们当猴看了。 终于可以“躺平”了,这种感受是不是好的不要不要的了! 前世,岳小冉拼搏,努力赚钱,从小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幸好有颗超强大脑,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 为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虽有师兄帮助,但她依旧没有一天敢懈怠,努力专研医术,实现财富自由,实现研究天下医毒的梦想。 做着咸鱼,哪敢躺平! 异世,咸鱼翻身,自然躺平,今个才有了亲身体会! 吃王府的,住王府的,有人伺候花钱不愁,这躺平的日子真好。 (^._.^;)先笑一秒钟。 她可是有上进心的女孩,这种依赖不属于她。 好了,岳小冉的躺平计划第二步,成功! 温锦竹见风凌夜离床三步远,这才敢到床前。 岳小冉喝了水,又喝了点粥。 她还饿,没吃饱,可得装,她现在是孱弱之人。 风银白来了,给岳小冉号脉后,眼神都精光了,不可置信,“岳小姐,我是风银白,你可还记得我?我有问题想问你?” 岳小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老成的医者,她想起来了,他是王府府医,还想要和她讨论医术呢,这个倒可以有,她也想多了解了解这异世的草药,治病之法。 人嘛,是要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风府医请说。” 第17章 会不会被点天灯 风银白探脉得知,岳小冉恢复如初,身体已无大碍,五脏六腑神奇般愈合,让他惊讶到惊魂未定,有木有? 岳小冉简直不是人类,可他不敢直言。 风银白仔细打量岳小冉,怎么看她凡胎肉身,有血有肉,血为人血,不像个妖精,实在是常人无法理解,回头得和王爷探讨一下。 “之前,岳小姐是否经历过什么特殊事情,或者碰到个异常天象?” 风银白这是什么意思? 在怀疑她什么? 怀疑她是妖精? 其实,她也在奇怪,自己都快死了,现在又活了,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如果把她当妖精,也有可能。 果真那样,该如何是好? 会不会上演个大烧活人,点个天灯什么的。 这古人可是干得出来的! 岳小冉心里不免忐忑,但气势不能输,神情淡漠了几分,翘起樱唇似有生气,又面显莫名其妙。 “风府医,你问的我听不懂,也未曾发生过或遇到过什么事,不知风府医为何要这么问?”她不能承认,生命诚可贵,她得护好。 “你的脉象很特殊,身体也异于常人……”他看向风凌夜,想要问问那株奇异花的事。 风凌夜的冰块脸又挂上了,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风银白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是,既然王爷没表态,他还是壮着胆子问问,解解心疑,大不了受王爷罚。 风银白这才又把岳小冉被打伤,到奇异花的出现,再到现在奇迹般的好了,都陈述了一遍。 其他护卫,也你一言我一语,在一旁补充风银白不知情的事。 连面壁思过的风千花,也把自己的壮举,时不时插上几句。他要趁机告诉岳小冉,他也出了很大力,想引起岳小冉对他的关注,他也是抱过岳小冉的。 虽然争不过王爷,但岳小冉也是可以选择谁才是她意中人。 陈国律法有规定,双方婚姻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特殊情况下,两个新人也可互通心意,自由选择。 只要岳小冉愿意,他死也会护着岳小冉的。 众人心思各异,事情发展也都不在她的设想中,岳小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在梦魇中时,梦魇中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梦魇是一团瘴气,她在里面转,怎么都出不来。所以,她急呀,就想喊,可她也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 那梦魇外,还有这么离奇的事吗? 岳小冉握紧了自己的手,她最关心的是那株奇异花和会不会被当做妖精。 岳小冉心里不安,风凌夜趁她昏迷,还抱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有那株奇异花,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尽快弄清楚原因。 连风银白都说她身体有异常,还对她有了怀疑。 他们是不是都把她当怪物了? 从他们的言语陈述中,岳小冉判定极有可能。 不行,留在王府生命岌岌可危,她可不想被烧死,被点个天灯什么的,得尽快离开王府。 至于寻回聘礼的事,她现在不想依靠风凌夜了,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 只是不借助外力,靠自己时间会拉长,不过她有自信。车道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保命要紧。 岳小冉的黄鹂声放柔了许多,也把匪里匪气的高调,暂时搁置一旁,她能屈能伸,不是个死脑筋,曲线救命,要得。 装糊涂,她会。 “王爷,你们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我六岁时母亲过世,被岳相送到偏远的庄子上,前一个多月才回相府。这些年不曾遇到什么异常人和事,或什么怪异天象。 王爷,我现在浑身乏力,乏得很,需要休息,请王爷尽快安排好我们之前的商定,我也信守承诺,明日就出府。” 岳小冉丢给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自己去理会。翻个身子,扯过被子,面朝床里躺下。 半冬连忙上前,为她掖好被角。 风凌夜古井深眸思量着:岳小冉毕竟是女子,再好的灵药,人体经这么一折腾,也会精疲力尽。 如果在打伤岳小冉之前,让岳小冉出府去住,他立马答应。 但是,现在他不答应。 岳小冉无形中就被风凌夜划在他的圈子里,岳小冉是属于他的。 不管他把岳小冉当物件还是个人,他不放了。 留岳小冉住王府,得给她一个名分。反正他碰不得别的女人,目前只能碰岳小冉,那就让岳小冉做他的王妃,也不是不可。 对于,岳小冉的脾气秉性、行为举止,是差了点。 但,后期可以教化。大不了多请几个教养嬷嬷,来教她如何做王妃,学规矩,便可。 “岳小姐与本王还有婚约在,你还是本王的未婚妻,之前是本王考虑不周,让岳小姐受惊,还请岳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王府外不安全,岳小姐先暂住王府,待本王向福南山无提高僧讨个吉时,重新迎娶岳小姐与本王完婚。 岳小姐被抢的嫁妆,本王已派人去调查,用不了几日就会给岳小姐一个交代。 岳小姐既然乏了,本王就不打扰岳小姐休息了。 风竹去找下管家,把星月阁打扫一下,明日安排岳小姐入住星月阁。” “是!”风竹闪出。 风凌夜想起太子风玉成还在王府,他得想办法把那个瘟神撵出去。 风凌夜坐上轮椅,又恢复他身残冷峻的样子。 风锦想要给王爷推轮椅,看到风千花还在面壁思过,那憨憨一根筋,天生女相,动不动寻死觅活的,怕他想不开,得给他开导一下。 谁让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不能不管他。 风锦给风信使了个眼色,风信会意,推着风凌夜出了百草园。 风锦揪着风千花的衣领,要把人揪着飞走,风千花那个没眼力见的,还想赖着不走。 风千花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说,他还有话要与岳小冉说。 风锦看懂了风千花的眼神,就知道那憨憨会这样。王爷都向岳小冉表态了,岳小冉用不了多久就成为他们的王妃。 可憨憨一根筋,脑袋转不过弯来。 气呀,那也得管呀! 第18章 神秘空间 抓紧风千花的衣领,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一个趔趄,风千花差点摔倒。风锦提溜着风千花,飞出百草园。 风锦是四大护卫统领,武功内力值,在王爷之下,众暗卫侍卫,以及所有风家军和东临卫中是最高的。 风千花虽被提走,可他心里不服气啊!他就想问问岳小冉的心意。 如果岳小冉不同意与风凌夜的婚姻,他倒可以帮帮她。大不了二人一起去边关,反正有美人相伴,在极寒极苦的地方,他也不怕,他有的是办法赚钱养岳小冉。 风银白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悄咪咪去研究他的药了。 虽疑问还未解决,但王爷的意思,他也看出来了,不让提,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岳小冉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的动静。待几人走后,她腾地从床上坐起,就重重的吐了一口浑浊的气息,带动两鬓垂下的青丝,在空气中独自凌乱。 她才不要嫁给风凌夜呢。 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他说娶就娶,说悔婚就悔婚!他虽是王爷,但也不能强迫逼着她嫁。 她不喜欢风凌夜,风凌夜不是她的菜。 这异世,除非有个像她师兄那样让她仰慕的人,她才能考虑考虑。 要不然她宁愿在这异世,老死终生。只一心研究她的医毒,就好了。 什么婚姻不婚姻的,她现在不需要,也不想嫁人。 (??..??)不能如他愿,惹不起躲得起!待寻回嫁妆,报了仇,带着嫁妆,逃之夭夭。 陈国律法条例:特殊情况下,婚姻可以双方自愿,如有一方不同意,这婚就不成立。但,王侯将相,豪门贵族,却早已忽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异世男权至上,女人没地位,要不然怎会有“女戒”存在。 这道条律,实际上只是太平年给平民百姓看的不能用。皇家贵族子弟依旧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权势来定夺,不会管你愿意不愿意。 这点,岳小冉想明白了,也参透了其中奥妙,只是她现在还未找到合适机会,去实施计划,如若有机会,绝不放过。 这些信息,来自原主,看来原主回到皇城,没少偷着下功夫。她不是无知,无知是给众人看的,暗下只一心想要改变命运,靠飞到枝头做凤凰,才能扬眉吐气。 温锦竹和半冬傻眼,岳小冉不是还在孱弱,乏了要休息吗?这龙飞虎跃的样子,此刻哪有一点孱弱! 岳小冉看着她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温嬷嬷、半冬,我没吃饱,那点粥还不够塞牙缝的,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去,最好是多来点肉,你们看我这身骨头架子,都没有几两肉了。” 今日有时,今朝吃。 吃好不能放,但把两位先支开再说,她还有事要研究。 温锦竹和半冬,立马就乐了。 岳小冉想吃东西,那是好事。 她们认为,岳小冉还是能想得开的,王爷的提议,看来岳小冉没意见。岳小冉能嫁给王爷,有个好去处,她们自然替她高兴。 可之前王爷拒婚,她们把心都揪得老高了。 她们不愁岳小冉嫁不出去,只是希望能有人护她不受气,能嫁得开心,平平安安,就是她们的心愿。 皇城的贵门小姐们,谁不想嫁给风凌夜啊!只是想归想,没机会。 岳小冉能与风凌夜有婚约,还是岳小冉的娘亲从怀着她时,就为她铺好路了。 只是路有点艰难,还好苦尽甘来,风凌夜同意娶岳小冉了。 今日是个好日子! “得嘞!姑娘,等着,老奴带半冬这就下去准备。”温锦竹拉着半冬,嘴巴都拢不上了,去了王府厨房。 岳小冉一个箭速,奔向门口,跟做贼似的,观望两眼,关门,坐回到床上,开始研究她的手。 众人言,奇异花出现在右手,也正是搓针的手。 她掰手,拍手,攥拳头,咬手指……该试的动作都试了,没啥发现。 难道,真的只有一株,只千年一株,还被她幸运得到了? 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有了存疑好奇,就会激发她要找到答案。 手心手背,查看个遍,皮肤都快被她怼烂了,依旧一无所获! 毫针啊,毫针,看来金手指只有它啰! 但毫针有了限制! 那如何让它变厉害? 岳小冉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不由去搓手指。 “啊!” 这是哪里? 周围一团瘴气,让她看不清。 这里?…… 好像是她梦魇时到过的地方! 脚下,木桩石头,凌乱一地,木桩上、石缝里,有花草,生机勃勃。 花草? 哇塞! 它们,可不是马路牙边上的那些花草,它们是药材! 只是,普通了点。不过,都是野生的。 岳小冉突发奇想,这里的药材,会不会比人工种植的药力要更好? 看向远处,瘴气下,白茫一片,好像还有晶莹透剔的晶体。 那些是什么?…… 咦…… 什么味? 似死人骨被燃烧散发出来的,气味呛人。 “呕……” 岳小冉跟怀孕似的,干呕了好一会。这气味,真是不一般的呛人啊! 捂着鼻子,奔过去,才看清是冰雪,拾起一块冰,舔一口,还有点甜。冰雪中,冒着许多花,晶莹透剔,无色透亮,花瓣为七瓣。 众人言,此花乃为霄灵花,前世的岳小冉,从未见过。 千年一株的奇异花,不对啊!这哪是一株,是数株耶! 哈哈,发财了! 岳小冉想到把它们制成内伤药,再高价卖给有钱人,肯定赚。 价格她都想好了,既然被异世传得神乎其乎,只千年一株! 那么,一株万两白银,或五千两黄金。 不贵! 起死回生奇药,还得千年一株,人得疯抢!! 名字嘛!换一个,叫它“血色残阳”。 这样,异世人就不会纠结在“千年只一株”的传言上。 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一株能配多少药呢。异世人不会注重配药的过程,药里含有多少成分的配量,只注重结果。治病可分期,最后能救命就是硬道理。 传言止于智者,传言止于生命再现。 后来呀,奇异花倒是拿去配药了,至于赚没赚到钱……这是后话。 岳小冉拔掉一株…… “噼里啪啦!” 啥声音? 像放鞭炮! 低头看去,惊愕,愣怔,下巴呢,掉冰雪里去了,捡起来安上,回神…… 后知后觉,哈哈哈哈哈……她都快笑抽了。 简直,太意外了! 第19章 猪养肥了再杀 原地,竟然又重新长出一株来! 谢谢啦,额的神! 最后,岳小冉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这里是毫针带来的空间! 只有空间,才会有神奇发生!穿越女们,都是靠它们来傍身的。 没想到,毫针会带来意外中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喜! 她给空间起了名字“毫针空间”,好了,起个名字而已,不需浪费太多脑细胞,要把有限的脑细胞用在研药上,来物尽其用。 她靠近那些瘴气,想要知道瘴气后有什么,但却无法靠近,瘴气自带力量,一靠近,就会被反弹回来。 也许,前面会有危险,或无法预知的事物,会是什么?是空间对她的保护?像是!她自我脑补着。 采来一些草药,采过的地方,同样长出一茬新的药材,好比割韭菜,一茬又一茬。 回到来时出现的位置,开启想的状态,神识一转,出了空间。 行动,思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就该如此做这样想。 最终归结于一点,是空间在牵引她。 此事不能与外人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凌夜把她当妖怪,府里人对她有了猜忌,她充耳不闻,只要她死不承认,谁拿她也没办法,这种困境找个机会她会解决。 摸着手指,演练了几次,摸到了规律。 只要想着空间,神识一转,便进去,神识再那么一转,又出来。 好啦,游戏结束,趁温锦竹她们还没有回来,去了炼药房。 幸好,风银白不在,不知他去了哪里,管他呢。 要不然,她炼制霄灵花,被人发现突然又有了一株,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奇异花炼制出来的药液,是绿色的,花瓣却是晶莹透亮的,这种异常会让人摸不着头脑,无法理解。 那为什么会是这样? 其实不用较真,万千事物都有它的本相。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血液都是五颜六色的。 就好比人的血液,在正常与非正常时,颜色都是有差异的,深浅暗淡不一。 再比如说,有一些动物的血液不是鲜红色的。蚯蚓的血是青绿色的。对虾、海蟹、毛蟹的血是淡青色的,但有人误认为虾、蟹是无血动物。有一种叫鲎的节肢动物,它的血是蓝色的。河蚌和蜗牛的血也是淡蓝色的。田螺更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无血动物,其实它的血是白色的,有点像牛奶。等等。 前世,在岳小冉的儿时便熟知此理。 所以,在异世见到炼制出来的药液是绿色的,不足为奇。 日后得空,得弄个只属于她的炼药房,便于掩人耳目。 至于其他药材,百草园都有,不用遮遮掩掩,可欲盖弥彰。 为何不用百草园的药来炼制? 岳小冉是想验证一下,草药生长环境不同,药效是否有所影响。 事实上,空间药确实好于百草园的。同样的草药,空间药能提前治愈病症,炼药时间也大大缩短。医药药力十足,毒药也更毒。 药炼制好了,温锦竹她们也该回来了。 只是…… 不光她俩来了,后面怎么跟着十多个婢女嬷嬷的?人手还各提一个食盒。 啥意思? 这是要把她当猪养?然后,养肥了再杀? 风凌夜那家伙,在打她什么主意? 不会,要来个胖妃养成计划?她又不是杨玉环,以胖为美! 风凌夜,怪人也! “岳姑娘,我把你的话原封不动都跟王爷说了,王爷很高兴。他说只要你想吃啥,厨房都会做。你说想吃肉,王爷就吩咐厨子把每道肉菜都做一道,保管让你有肉的地方多长几两,没肉的地方,也能肉嘟嘟。” 温锦竹没好意思说后面的话……吃得胖胖的,婚后再怀个大胖娃,还能有力气生娃娃。 话说回来,温锦竹认识王爷一月有余,平日虽很少见到王爷,但这些话能从冰块脸王爷嘴里听到,真是百年不遇。 闻言。 风凌夜,高冷孤傲,不近女色,视女子三步远,否则对方不死即伤,不伤也得成废人。 这次,她们深有感触! 连站立的距离,都必须离风凌夜三步之外。而且,她们亲眼看到岳小冉差点命丧王府。 无人知道,风凌夜受何刺激。在厅堂里,要赶岳小冉出府的风凌夜,那个看似不尽人情,霸道能吓退众生的冷面王爷,哪去了?在岳小冉伤后,他又请旨续婚,重办婚礼,迎娶岳小冉为妃,还因岳小冉想吃肉,竟然让厨房给她备上全肉宴。 岳小冉,“……” 呃……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算了,美食面前,善莫大焉! 美食,都摆上! 只不过…… 自从这次之后,她见肉就想吐。在野外不得不吃肉时,她就在包包里提前备上一瓶辣椒胡椒粉,遮盖肉腥味,还能吃几口。只是,没有她喜爱的孜然粉。因为,陈国没有这种调料。 见肉就想吐,持续了好久…… 都是风凌夜干得好事,但是他的养猪计划也失败了。 这都是后话了。 百草园,晾晒场。 场地布置,长桌拼席,长有二十米之余,能纳百人。 全肉宴,一百零八道,道道离不开肉,味美垂涎。就猪肉都能给你做出五花八门的,而且鸡鸭鱼牛羊海鲜……反正能吃的肉,都齐了。 前世她是个孤儿,从小就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又知,绝不能暴殄天物,糜饷劳师。要学毛爷爷,厉行节约! 风凌夜是制造麻烦的“机器”,那她就要做解决麻烦的“机器”。 为此,她把王府的人,能叫来的都叫来。不敢来的,悄咪咪地躲在百草园外张望着。 只要能帮她把全肉宴消灭掉,她不介意与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尤其殷德胜。 他没触犯岳小冉的底线,不涉及危害到生命,就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岳小冉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只可惜,殷德胜不给她这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他没来。 风千花,那个憨憨,自然不会落下。 他不但没有听进风锦的话,还添了脾气。 第20章 全肉宴上刀光剑影 第一次对女子动情,虽岳小冉身份特殊,也知不能被觊觎。但他有理由,喜欢岳小冉,可在王爷之前,那时王爷还在拒婚,他认为不算越矩。一副不怕死的架势,就想争一争,直到头破血流为止。 为此,他成了千层底做腮帮——脸皮厚。 只不过,他改了方式。 全肉宴上,他靠近岳小冉,有一句没一句的找岳小冉聊天,但没有太过分表露对岳小冉的暧昧。偶尔来上那么一句玩笑话,也会让人感觉他在逗乐,调节气氛。 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就只是个乐观爱逗趣的主。 了解他的人,尤其是风锦,就知道他在玩火。而且,是与主子暗搓搓抢媳妇。 岳小冉没想那么多,除了她大病初愈时,看到过风千花眼里透过的恋爱小星星。这次全肉宴,她没有再瞧见那样痴迷的眼神。 就单一觉得,风千花好玩,有趣! 然而,在风千花与岳小冉说笑时,一身明黄锦袍闯入全肉宴。 玉冠束发,宝石腰带,玉笛斜插其间,徐徐摇曳玉扇,站在门口,打量众人。 粗眉入鬓,一双桃花眼,能迷倒万千少女,端庄的鼻子,如斧凿刀削般挺直,栗色薄唇,棱角分明。 气质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本殿下是寻着肉香味而来,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全肉宴,可惜本殿下没这口福啊!” 他想加入,他的身份不允许,不能与下人们同席。 放过全肉宴,他在寻找某人。 他是太子,耳目虽众多,也有闭塞之时。 相府嫡女,几日之内,皇城传言版本多样,他好奇,想一探究竟。 在风凌夜大婚当日,婚宴突然取消,他未能见到要见的人。 此次。 闻言,岳小冉在百草园摆宴席,他便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衫男子,是他的贴身小厮玉半城。 岳小冉不知来者何人,未动身,依旧一副吃嘛嘛香的样子,手上举着鸡腿,忽而开怀大笑,忽而啃了一口鸡腿,大口嚼着,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止不雅。 众人后知后觉,见太子站在门口,纷纷起身。 嘴里的肉,急着一口咽下,因咽得太快,噎得嗝喽嗝喽的。手里的吃食,“吧唧”扔在碗里,手上油渍麻花的,也顾不上擦了,跪拜。 “参见太子殿下。”声音小的如蚊子。 只因,有的人,嘴里吃食太多,一口难咽啊! 在场,除了岳小冉和背对太子的风千花,无不下跪行礼。 风千花没有注意到,还在给岳小冉讲话本子,逗得岳小冉笑弯了腰。岳小冉笑归笑,却不耽误往嘴里塞着肉,偶尔还会插上一句,全然不顾门口的人是谁。 这太狂了吧? 不!是因为…… 岳小冉未注意到来者就是太子风玉成。 岳小冉与风千花,全神贯注投入在只有他俩的谈笑中。 风玉成手持玉扇,摇得很有节奏。眯缝着桃花眼,似乎对那二人很感兴趣。尤其对长着一双荔枝眼,大而有神,熠熠生辉,似明烛,似星辰。那副别具一格的吃相,都难掩她的气质,如春花秋月,神女入凡尘,让人挪不开眼。 不由缓缓道来,“美人继明烛,烛台星辰飞……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如此甚好,甚好! 风玉成念念有词,但却无人欣赏。 众人俯首,侧耳听到的都是那二人嘴里的笑话,不禁会掩唇失笑。 风玉成,儒雅风流,并未介意。 然,却有人介意。 “太子殿下,如此雅兴,本王王妃性子粗犷,不拘一格,不像其他闺门女子,闺英闱秀。” 风凌夜坐在椅子上,入了晾晒场,只瞥了那二人一眼,神色似有不对,隐藏在面具下古井深眸中,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缓缓看向风玉成。 风玉成从风凌夜的话中,抓住重点,手摇扇子,时而快时而慢,“这就是被太后催着父皇,下旨嫁六弟的相府嫡女岳小姐?” “太子殿下,她是本王的未婚妻,你可称她为弟妹。” 在太子吟诵诗句,夸赞岳小冉美貌时,风凌夜听出,太子意有所指,像自家小绵羊被狼外婆盯上,内心就想报复,就想背后阴他,得以惩戒。 要告知风玉成,岳小冉是他的,已被圈地为牢,任何人不允许来觊觎,窥视都不许。风凌夜开启护妻模式,也在强调他的圈地范围。 风玉成身居太子之位,身份尊贵,任何皇子都不能与之相媲。日后他就是皇帝,天下美人皆为他所用。只要他想要,夺弟之妻也未尝不可,反正风凌夜退婚一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岳小冉就不是风凌夜的未婚妻。 再者,风凌夜残废在轮椅三年,恐怕能不能行人事还另说。岳小冉美人也,可别耽误人家美人的幸福。 风玉成故意要激怒风凌夜,一幅太子之尊,看着风凌夜,眼底意有得意狂妄。 二人眼神互视,如刀光剑影,场面激烈,互不相让。 风玉成摇扇成风,发丝偶有飞起,眼底笑意不明,收回目光,“哦?岳小姐身染疾病,才三日,这病好的可真块!看岳小姐食欲大振,还真不像大病初愈之人。 六弟,人家姑娘还未过门,就在王府留宿,又与其他男子,把肉言欢,六弟真是好脾气。 就是不知,本殿下日后能否喝上六弟的喜酒,还是喝到岳小姐与他人的喜酒?” 风凌夜有意过滤风玉成后面的话,“太子殿下,本王已说过,本王的王妃,性子粗犷,不拘一格,王府下人,都很愿意与王妃亲近,王妃随性,不受拘束,本王对她甚是满意。” 风凌夜振振有词,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他圈内的人。 他是个护短的。 风玉成手里的玉扇,摇得极快,两边鬓发翻飞,依旧谦谦公子的模样,“呵呵,还是六弟眼光极好,这样女子,陈国少有……” “还谦谦公子呢,伪善之人……一群害群之马!” 岳小冉忽然就觉得口中的肉不香了,手里的鸡腿,虽只剩骨头了,“啪”扔在桌子上,站起来,一脸愤愤然,骂道。 第21章 不给他们机会 还欲要两手掐腰,一看手指油渍麻花,不得不举着两只葱白玉手,像炸飞的翅膀,恨不得用膀子拍飞那话本子里的男配角。 岳小冉这一咋呼,风玉成与风凌夜同时看向岳小冉。 风玉成,“……” 这话插的,见缝插针还挺快,是不是时辰不对?她在说我?不过风玉成不生气,这美人有个性,不知石榴裙下是不是如人一样很疯狂。 风凌夜,“……” 眼睛微眯,古井眸子深沉,似笑非笑,看向岳小冉。 本王话里都在维护你,可你的言行举止实在是有失体统。在本王面前,本王允许你随意,但在外人面前,是不是得庄重些? 嫁给本王前,还是尽早请教养嬷嬷入府才是。 风凌夜一番考量,心思已定。 跪地众人,也好奇,纷纷扭头看着那举着双手,似要飞的人。 别人看来,太子殿下真是好脾气,一点都不像要惩罚人的样子,竟然没生气。 风千花瞠目结舌,抬头望着岳小冉,像望着明星一样,满眼都是小星星,有惊讶有欣赏,怎么看她都是好看又可爱。 岳小冉怒着怒着,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风凌夜啥时来的?旁边的那人又是谁? 一副好皮囊,气质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眼里意欲不明。是不是品格高尚之人,就不得知了。 岳小冉指着跪地一席人,“王爷,他们犯的什么错,为何还跪着?” 轮到风玉成见缝插针,机会正合适,他忙接过话,“美人,见笑了,是本殿下的疏忽,尔等都起来吧。”风玉成摇着玉扇,走向岳小冉。 众人的膝盖得以解放,立马做鸟兽散,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与皇子们打交道,说不上哪会儿就被阴了,咋死的都不知道。 幸好,他们的王爷不一样。 温锦竹和半冬见太子走过来,不知要干嘛,但那眼神怪怪的,猜不透,却有种想要把人吃干抹净似的,看着就不舒服。 她们纷纷护在岳小冉两侧,半冬连忙拿出帕子为岳小冉擦手。 “谢了,我自己来吧。”岳小冉还不习惯被人伺候。 边擦手边观察向她走来的人,只见那人,离岳小冉一米距离停下。 岳小冉打量,荔枝眼咕噜咕噜直转,长得与风凌夜很像,都有女人相,但各有千秋,他面相阴柔,风凌夜更刚毅些。 且看眼前人,岳小冉抿唇不语,想要看看对方要说什么。 然,风凌夜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冉儿,风府医那有本《针术论》,是本王前几日才寻来的,本想送给你做见面礼,近几日事出有因,便耽搁下来,劳烦王妃过来帮本王推下轮椅,本王带王妃亲自过去取。” 《针术论》? 此书,失传约有两千年之久。风凌夜能寻来?他好厉害哟! 该夸时,岳小冉绝不吝啬。 那古书,可是她在前世走遍全国各地图书馆,网上也搜寻个遍,就是没有此书相关记载,此书个别内容还是听师兄讲起,他也是听他师父的师父说起过,只不过没有人见过此书。 就听来的那几句针术,让她痴迷好久,又引起她的兴趣,才不辞辛苦跑遍各大书馆……费尽一番周折,依旧无果。 风凌夜能得此书,她好期待啊! “好,我们现在就去。” 做戏做全套,岳小冉她懂。 岳小冉巴拉巴拉变,神兽变身,立刻变成乖乖小黄鹂,跳到风凌夜的身后,黄鹂般的嗓音,美妙又动听,“未来相公,坐稳啦,我们这就去哈!” 空气中一阵紫尘黄鹂笑,岳小冉过滤投来的异样目光,推着轮椅,趟着空气,一溜烟,向风银白奔去。 相公是什么,应该夫君之意吧!风凌夜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风玉成,“……” 虽无语,也不介意岳小冉对他的无礼。他有他的目的,自是不会与岳小冉一般见识。 但,风玉成也想过去看看。 对那本书他没兴趣,感兴趣的是人。好奇岳小冉与传闻有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只能多接触岳小冉,才知道答案。 结果,太子被风凌夜的“四大门神”护卫给拦下。 风千花喜欢岳小冉,也知道风凌夜是他的主子,三人的关系很别扭。但,大是大非前,他还是懂得要维护主子,维护王府,担起他做贴身护卫的责任,他第一个伸出胳膊拦住风玉成的去向。 风锦恭敬地笑着,“请太子殿下去其他地方转转!我们王爷去找府医论事,除了王妃,不得旁人在场,还请太子殿下大人大量,莫要难为属下们。” 就在此时…… “太子殿下!” 小厮玉半城,在风玉成耳边低语两句,“殿下,皇上派柳公公来寻你,让您速速去趟御书房。” 风玉成摇着玉扇,似有焦急看向风锦,实际在看风凌夜与岳小冉去的方向,嘴角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风锦统领,本殿下还有要事在身,请代本殿下与你们王爷转告一声,待办完事,还会再来与他下棋畅聊。” 风玉成带着小厮速速离开王府。 炼药房。 “王爷,太子殿下被皇上召见,他们已离开王府。太子走时还说……”风锦如实禀报。 “嗯!想再来,没有三五个月,他来不了。”风凌夜眼里划过一道狠厉。 他早就想把风玉成支走了,赖着王府,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 只要他所到之处,没有几人能得好。 不过,他招惹谁,与本王无关,但别招惹本王,否则本王让他后悔今日的决定。 风凌夜看向岳小冉,捧着《针术论》,聚精会神,一目十行,长睫如翼,上下翻飞,手持书边,蜻蜓点水,书页快速翻动,书为古字,不影响她看书的速度,此景让人赏心悦目,不禁为她着了迷。 偶尔,她还会比划一下身上的穴道。有时看得太痴,手里何时冒出来的银针,还要扎向自己的穴位。 风凌夜眼疾手快,一颗石子弹出,银针被打飞。 岳小冉抬头错愕! 针呢? 又看向风凌夜,眼神有些责备。 第22章 还挺能装 风凌夜不悦,磁性的声音,浑厚有力,却声调温和,“想要练下针,本王大可给你找几人来试针。别动不动拿自己当靶子,本王已残废,你再把自己扎坏了,你想要本王娶个残废的王妃回来?” 啊? 风凌夜你残废吗? 你下地走的时候,本小姐看你走得挺溜的嘛! 那两条腿腾腾的,跟牛犊子似的。呵,比牛犊子还有劲! 你就装吧,你全家都挺能装的。 “王爷,谢谢你送给我的这本医书,我很喜欢,但是我没有可回赠王爷的。王爷也看到了,我这一身,一穷二白的。要不,等聘礼寻回时,我再回赠王爷,可好?” 岳小冉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又似有所思,嘴角挂上一抹算计的笑,“王爷,如果您要是觉得不妥,我倒突然想起,还真有一份礼可以送给王爷。” 岳小冉心里偷着乐,她要离开王府,早就有了此念想。风凌夜打断她看书,还挺及时,要不然,这么好的主意就被她错过了。 “冉儿,是何礼物?”风凌夜捕捉到岳小冉那窃喜算计的小心思。 倒提起他的兴趣,既然她一穷二白的,还有什么东西可送? 如若她把自己送给本王,本王倒也勉强接受。 岳小冉咂吧咂吧嘴,冉儿?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好像不适合他叫呀。 此称呼,是她前世师兄给起的,他师兄也常这样叫她。 又想师兄了!只可惜,他们异世相隔,再也没机会见面了。也不知,此时此刻,她的师兄有没有在想她。 “王爷,我们合作如何?”岳小冉放下书,期待风凌夜接着问。 “合作?你说说看,该如何合作?” 自从他改变对岳小冉的态度后,对岳小冉的关注也多了。 岳小冉喜欢针术,又遗传其母遗志,不知她的针术是怎么练的,手上的针是怎么变出来的。但有一点,她的母亲是个医女,医术很是传奇。有其母必有其女,此时风凌夜是相信了。 越是对她关注,就越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太让人着迷。 着迷得,他又想起抱着她的那种感觉,心里倏地痒痒了。 “王爷,在我讲合作之前,能不能提个要求,就是……”岳小冉不想墨迹,“王爷您别再叫我冉儿,你可以叫我岳小冉,或者小冉,好不好?” “不可!”风凌夜直接拒绝。 岳小冉为何这么在乎本王叫她冉儿?难不成与她梦魇中的男子有关? 若是如此,本王偏叫。 “冉儿,快说,你想与本王谈什么?” 岳小冉,“……” 好吧,本小姐送你个大白眼。 她想要促成这次的合作,芝麻节节的事就不计较了,谈正事。 “王爷,是这样的,我的那些聘礼,是我亲眼看见那些匪徒给抢走了,其中就有一个叫飞爷的人,另一个叫马二匪。王爷,你可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山匪?” 岳小冉坐在风凌夜的对面,身体前倾,眼神聚光,一副你是客户,我是主家,快来谈条件。 “当时,你有没有被他们欺负了去吧?” 所问非所答,风凌夜的问话,是话中有话,也是心中疑惑。 虽然他派手下去查过,但是叫马二匪的人,进过岳小冉的婚轿。 而且,停留的时间至少有一柱香的功夫。 这时间不长不短,如果想发生点什么,也该发生了。 风凌夜不由扫向岳小冉的身子,还控制不住往她身下看。 嫁娶当日,岳小冉衣衫不整,妆面成花,一卷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别在脑后。 想到此,风凌夜握着轮椅的手攥得紧紧的,连骨节都白了。 岳小冉被风凌夜盯着看,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瞬间苍苍起来,哗啦啦都能掉一地了。 “风凌夜,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认为我被人家给强了吧?”岳小冉直击他的问话,但眼神有些恍惚,她想起在轿子里马二匪那张恶心的嘴脸,不禁想呕,脸色一青一白。 “……”见岳小冉神色不对,风凌夜心头一凛,忐忑起来,他在乎了,整个人就像掉进深渊,又泡在大醋缸里,心底沉重,浑身都是酸味,还酸的要死。 “王爷,我要是失了身,你还会娶我吗?”岳小冉就是欠揍那伙的,没事都能整出事来,她就是想看看风凌夜该如何看待这件事。 异世女子把贞洁看得比命都重。男权至上,怎会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人有染。 即使被强迫,身不由己,可多少男子因此抛妻再娶,而女子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旦失去贞洁,那日后别说嫁人,不但要遭夫家苛待,甚至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更可恨的是,有的地方还会浸猪笼,沉塘。 风凌夜眼里划过一抹难色,如果岳小冉失了身,他会娶吗? 见风凌夜不语,岳小冉了然,原来王爷也会在乎。果然都不是圣人,身为皇子,又为异世人,想要他们开明,有些难! 既然有介意,也挺好,反正她还没想嫁给异世人,只想日后全心投入医术研药,过个自由人生,学学前世的单身贵女们,挺好的。 不由眉眼舒展,抖起二郎腿,一幅我就被强了,又能怎样,你耐我如何?待寻回嫁妆,一拍两散,江湖不见! 风凌夜瞥见岳小冉一副漫不经心、不以为然的样子,抖着二郎腿,还欠欠的,就想掐她脖,提溜过来,就像提溜小鸡仔,再往屁股上狠狠拍几下,以解心头之恨。 接而,一刹那,他忽然想起,岳小冉进府时,像只跳马猴似的,蹦跶着就进王府了,一点都不像劫后余生,悲观至极的样子。 唇角不禁邪笑,恍然大悟,心间豁然开朗,匪丫头还挺能装的,本王差点被将了一车。 转而,不由品味起岳小冉这个人来。 身上是有那么点匪气,但不伤大雅。那点匪气,还能让她与众不同,很特别。 陈国从军的贵族女,再性子粗犷,也没有岳小冉这般独一无二,不拘一格,洒脱大气。 她是个双性子的人…… 第23章 合作策划是什么鬼 看书时,文静得才像个大家闺秀,那个认真劲,还真的挺让人着迷的。 风凌夜斟酌再三,缓缓道来,“如果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本王都会娶。” “王爷,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岳小冉好感动啊,感动得想捶足顿胸,痛哭流泪,有木有脸盆,快来接金豆。 王爷,您可别认真,本小姐不是你良人,也非此良人。 她可是记仇的,就凭风凌夜退婚原主,都不能原谅! “本王确定!”风凌夜态度认真,言语肯定。 他不知道岳小冉是如何想的,但他在想如果岳小冉是他妻,他会护着,即使被欺负了,他也不会责怪半分。真要责备的话,他会责备自己,是自己无能去保护要保护的人。 不行了,受不了了,风凌夜,但愿能遇到对你心悦的人,可我……真不是你良人。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不能激怒风凌夜。 风凌夜的话,她也是有触动的,是替心悦风凌夜的女子而感动。 此时,她内心平静的很,没有波澜,她很清楚。 岳小冉倒想与风凌夜做朋友,各自随性洒脱,就像哥们那样。 她忽而一笑,“王爷,看您认真的,好像在表白,别多想啦,我没有被欺负,要不然我把守宫砂给你看看?”岳小冉又开始挑事,纵火不成再点火。 “不用!”风凌夜立马拒绝,男女授受不亲,他本想说,可他抱过岳小冉,又如何解释? 是情非得已控制不住吗?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就是觉得新奇,就好像主人得了新宠,就想亲近。他很矛盾! “真的不想看?看吧,如果不看,我怕你心里犯膈应。”岳小冉突然就想逗逗风凌夜,欠欠的,一副欠揍样。 伸出葱白玉指,就要解衣领上的扣子。 忽地,一阵旋风,从岳小冉身边刮过,下一秒,她就落入风凌夜怀中,一只大掌扣住要解衣领的手。 这厮,这速度,比她搓针的速度还快。 岳小冉坐在风凌夜的腿上,被风凌夜来了个公主抱,二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是看异类似的,都觉得好奇,新鲜感加重了几分。 风凌夜缓缓开口,“淘气,下次再这样,我会罚你。” 这里的罚,该如何的罚,岳小冉此时不知。不过后来就知道了,气得岳小冉想去挖他家祖坟。 “王爷,好了,不闹了,谈正事。”岳小冉欲要从风凌夜怀里跳下去。 她只是一瞬间的好奇,继而就是厌烦了,“王爷,放我下去,这个姿势好难看,怎么谈正事?” “本王认为可以谈,否则就免谈。”想抱她都想了好一会了,正好时机到位,很合时宜。 呃…… 好吧,都是自己的错,就不该惹这个灾神。 那个,刚才说到哪了,被风凌夜打岔,给打断片了。 ……想起来了! “哪个匪帮,王爷可否查到?” “他们是飞龙帮的人,前者排行老大叫飞爷,飞陵霸,后者排行老二,马二匪。飞龙帮有十二个当家,平时分住到各个寨子里,而且他们守哪个寨子,不固定。 除了十二匪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老当家老舵主,叫鹰爷,熊应天。十二匪里,其中一个经常在外跑江湖的叫十二爷,君亦辰,他很少回寨子。其他匪首除了接重要的活,基本不出寨子。 重要活,是飞龙帮的行话,是指拿钱替人消灾。 飞龙帮总舵,在燕山中部,各个分寨,分散位置有些怪异。众匪人数,在册的有一万人居多。不在册的,不少于五千人。 燕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悬崖峭壁,举不胜数。鬼林里面有瘴气和食人树。据说没有引路人,很难独善其身从里面出来。 山下方圆数百里,百姓无不受其害,怨天载道。皇上一直有想拿下燕山的想法,可迟迟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易守难攻,又有鬼林做掩护,皇上很是头疼。” “有地图吗?” 岳小冉边听风凌夜讲解,边考虑其中有没有破解之法。 “你会看地图?”风凌夜错愕。 这匪丫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从上花轿以后,岳小冉就开始性情大变。会识文断字会针术,胆子又大,还有学习的上进心。 风银白向他禀报,岳小冉偷进炼药房制药。 此外,还有她身体的异常,千年才长一株的霄灵花,会突然出现在她手里,诡谲得很。 现在,她提出要看地图,没有从事过军事的人,是看不懂地图的。 岳小冉,你很好,挑起本王对你的兴趣,后果你可曾想过?! 风凌夜眯着眼,看着岳小冉,依旧在琢磨…… 为什么与本王的东临卫查探来的消息不一样? 东临卫是风凌夜操控陈国的核心,是首脑。所有暗卫,都是他精心挑选培养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孤儿,不少人身有家仇国恨,他们都忠心忠主。所查探的消息,数年以来,从未出过差错。 为何查岳小冉却屡屡出错? 若是暗卫出了差错?他坚信他的人没问题! 若是调查手段出了问题?就得需要重新训练。 岳小冉,你能与本王说实话吗? 风凌夜内心翻江倒海,他很想知道,也很想问,可时机不对。 岳小冉不是风凌夜肚里的蛔虫,不知道风凌夜在想什么,她心里有着自己的一番盘算。 “王爷,要不拿给我看看,兴许我会看呢?”岳小冉打断风凌夜盯着她的复杂眼神。 风凌夜收回眼神,“明日吧,今晚会有一些新的消息传过来,待我整理好地图,再拿给你看。” “那有劳王爷了!待我看完地图后,我想要去燕山走走,回头我们定个里应外合的计划,这也正是我要与王爷谈的合作一事,只是我需要点时间,才能给王爷一份合作策划。” 合作策划,是什么鬼?但风凌夜抓住他关心的点,“你要孤身去闯飞龙帮?就像独闯本王府一样?”风凌夜惊目,不可置信。 第24章 欺软怕硬 这匪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异想法? 非常人所想! 就风凌夜的一个小分队,十几人去闯燕山,都未必能保证完璧归赵,独善其身。她一小女子,想要独闯匪窝?说难听点,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他捏着岳小冉腰间的肉肉,这身板,太瘦弱,不被那些恶匪给生吞活剥,就算她造化大。 “此事经本王深思熟虑,合作一事免谈,你的嫁妆,本王会想办法为你夺回。”他声音冷淡,不可置喙。 “为什么?王爷,我想要试试。”岳小冉生气地拍开捏她肉肉的大手,欲要坐起与其争辩。 风凌夜不给她这机会,把她按回到怀里,“你傻呀,这是试试的问题吗?你要是去试,把你自己都试进去了。不知天高地厚,诚心去找死,本王说不许就不许,不听话看本王会不会罚你!” 风凌夜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对她喊出来的,声音低沉,夹杂怒气,离岳小冉耳朵又近,震得她伸出小拇指直抠耳朵,耳膜嗡嗡作响。 风凌夜没说“试进去”是何意,她才十六岁,还未经人事,她不懂,有些话也只能点到为止。 前世她虽为医者,但未谈过恋爱,一心扑在医理研药上,身边只有一位师兄围着她转,扮演哥们闺蜜亲人在照顾她,把她保护的太好。 异世,原主也是个未经人事的花骨朵,还被相府遗弃,丢到庄子上,没有教养嬷嬷来教她。 连大婚前,相府那对白莲母女都未曾对她用过心,床笫之事,她一概不知,更何况该如何相夫教子! 话说回来,风凌夜认为岳小冉虽聪明,胆大,但缺少历练,有些大胆想法,风凌夜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拿岳小冉独闯王府一事来说,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风凌夜暗下有令,不许伤人,只把人打发走便是。 如果换做别的贵族世家,恐怕早就悄声把人押到暗牢,阴险手段,无所不尽其极,都是贵族世家惯用伎俩。 最后,恐怕身首异处都无人知道。 风凌夜拒婚在先,在岳小冉刚及第之年,大婚当日就被驱赶,若日后再嫁名声必会受影响,风凌夜亏欠人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所以,岳小冉至今安好。 可她的大胆,不可思议的想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引起风凌夜愈来愈多的好奇心,想看看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与此同时,岳小冉对风凌夜身上的药味,也是好奇,只想确定一下,那药味是来自哪种毒。 只不过,岳小冉还不愿与风凌夜谈他身上的毒,日后她有所打算。 之后,岳小冉被伤,误打误撞因祸得福,恰巧却是风凌夜的机缘巧合。 “天色不早了,王爷早点回去休息吧。”岳小冉生气,她与风凌夜说不通,风凌夜又像个粘豆包,黏在她身上还不放。 她推开风凌夜,从怀里跳出。 风凌夜没有拦她,是不早了,估摸有三更了。(23:00-01:00为三更) 只是怀里忽然一下空了,心也跟着空了一下,这感觉不舒服。 “本王给你讲的这么多,希望你能明白本王的意思。” 风凌夜希望她能明白,再不明白,得让温锦竹给她讲讲,或者还是要早点请教养嬷嬷过来,给她讲讲男女之事,礼节之事。 岳小冉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翌日一早。 风锦给岳小冉送来地图,岳小冉复制了一份(重新画了一张)。 开始看得不大懂,可她天资聪颖,记忆力超群。 这点与前世的师兄很像,喜欢的东西,一研究就懂了。 对于这种高难度费脑细胞的技术活,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把它研究透,刻在脑子里。然后把复制的地图,塞进桃木簪子。 桃木簪子,功能还是挺多的,也不知道是谁研发的,还很先进,既能藏东西还能随时随地弹出暗器…… 她想念送给她桃木簪子的黑衣人,五秒钟。??????? 收好包裹,她要离开王府,去燕山,查飞龙帮,找机会接近匪首,再趁机寻回嫁妆。 另外,她不想被当做怪物点天灯,她惜命,早点离开王府,早解脱。 王府的人都装傻,都不主动撕开这层窗户纸。他们不提,岳小冉也装傻。就是心里会七上八下,跟揣了面鼓似的,时常不得安宁。 离开王府,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走,表现得太明显,又担心风凌夜会纠缠她,走不成。 出门的理由,她都想好了,如果说不成,只能动针。 反正她发现王府守卫最近有些松懈,趁机能溜就溜。 岳小冉正要离开炼药房,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踏踏”终止在炼药房门口。 “咣当!” 门突然被踢开了。 一个傲娇方脸女孩,气凶凶站在门口。 这气质嘛,娇媚显浮躁,一身鹅黄锦缎罗裙,广袖翩翩,长裙裹地。 满头恨不得插满珠钗,步摇随影晃荡得厉害,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一身金贵。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过了,实在不敢恭维。 很炫富! 年龄嘛,看起来长得有点着急,好像有二十二三岁,应该比她实际年龄要大些。 身高一米六的样子,滚圆的身子,体重估摸有一百三四十斤。怎么还画个三角眉?是不是不太适合她的方形脸!与三角眼倒挺般配。塌鼻梁,厚脂敷面,两手肉实,手上有了许多肉坑坑。 胖得虽不是很过分,但与这异世的审美点,却截然相反,异世以瘦为姿,以柔为美。 走起路来摇曳生风,脚步落地有声,像骄傲的大公鸡,俯瞰众生,像从唐朝仕女图走出来似的。 身后跟着十几个婢女嬷嬷小厮,还有两个身穿厨子装的。四大婢女贴身护着,倒和她们的主子有所不同,各个都显瘦。 再看,这架势这阵仗,好像众星捧月,百鸟朝凤。 呃…… 是不是缺点什么? 对了,是少了皇后的凤冠霞帔,龙车凤辇。 只是卿媚儿可不敢用,没那个胆,身份也不够。 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风银白正在晾晒药材,看见卿媚儿那一群人进来,心里一咯噔,坏了,“小祖宗”怎么来了? 第25章 一脚踹门仇 风银白担心她们会把百草园弄得乌烟瘴气,急忙跑过来察看情况,如果太过分他会向王爷禀报求救。 温锦竹和半冬也都听到门口的响动,纷纷过来,探个究竟。 半冬不认识卿媚儿,但温锦竹认识。 温锦竹一看,愣了一下,这小主宗怎么来了? 王府好不容易消停了数日,她又来了,每次来都弄得王府鸡飞狗跳的。 整个皇城,卿媚儿都是横着走。 哪个富家子弟,见着了都躲着她,不是嫌弃,是不敢惹! 风凌夜不理她,远远看见也只是躲开,避而不见,只要她闹得不过分,风凌夜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了事。 卿媚儿,家族背景太强大! 大姨母是当今受宠的德妃,二姨母是风凌夜的生母,风凌夜是她表哥。皇帝太后都礼让风凌夜三分,她是脸上倍感傲娇。 除此,父亲是工部尚书,她被皇上封为卿上郡主。 卿媚儿又是独女,无兄弟姐妹,是被宠坏养残的娇小姐,过于自我为中心,感情上又极度缺少安全感。 从小就爱慕风凌夜,长大后的志向就是要嫁给风凌夜,做风王府的当家主母。 温锦竹连忙把嘴巴覆在岳小冉耳朵上,小声低语,简单扼要介绍了卿媚儿的“辉煌个人史”。 岳小冉了解了卿媚儿的身世身份,却连连摇头。 怪不得看着显老呢,确实是长得着急了,卿媚儿今年才十八岁,在前世,这个年龄正是姑娘十八一朵花,豆蔻年华好青春。 在异世,到了十八岁还未出阁的姑娘,都是老姑娘。 异世姑娘,到了十六岁,及第之年,就要嫁人生娃相夫教子。 过了及第之年,连上门提亲的都没了,更别说嫁个好夫婿,除非给哪个年龄大的做个偏房。 岳小冉瞪大荔枝眼,瞧着卿媚儿,别人惧卿媚儿,她不怕。 这脚踢门仇,她记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 卿媚儿第一眼见岳小冉恍了下,钟灵毓秀,仙姿玉质,一对荔枝大眼,如星辰闪耀,楚腰纤细,脸上不乏匪气,论美貌,岳小冉那张脸的确很美,美的让她心生嫉妒,手指间的帕子被捏出皱皱。 哼,人再美腰再细又能怎样,她的夜哥哥是喜欢她这类型的,胖点还肉肉的,她这一身肉可是为了讨好夜哥哥养成的。 夜哥哥喜欢胖女孩,是德妃娘娘说的,她很相信娘娘的话,娘娘说什么都对。 当然,岳小冉的美,她都会故意忽略,做个眼盲。 看岳小冉的眼神,敌意十足,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让岳小冉死。 岳小冉过滤射向她的眼神,不以为然,又很想调侃卿媚儿,“哟!啧啧……这是该叫你大姐,还是叫你阿姨?看年龄应该也不小了。” 岳小冉放下包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点着桌子,戏看眼前人。 这功夫就是少点爆米花啊,要不然看戏吃着爆米花,贼带劲! 岳小冉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气得卿媚儿直跳脚,“怎么说话呢,叫谁大姐阿姨的……” 虽然卿媚儿不太懂岳小冉的话,但知道肯定不是啥好话。又见温锦竹在岳小冉耳边“叽里呱啦”好一会,烦躁得很。 “你就是岳小冉?见本郡主为何不行礼?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不懂规矩。”卿媚儿摇着帕子,三角眼里尽是鄙夷不屑和算计,“来人,村姑不懂规矩,你们得教她懂规矩。” 身后的四大婢女,纷纷要上前抓岳小冉。 “郡主,您消消气,这是风王妃,莫要伤到人,若王爷怪罪,郡主您不好向王爷交代。”温锦竹伸出胳膊拦住上前的婢女,横在她们与岳小冉之间,话里在提醒卿媚儿,做事不要冲动。 心里这个急呀,找人去,怕这边动起手来,半冬还小拦不住,岳小冉会吃亏,目前她只能先安抚卿媚儿。 “温锦竹,你给本郡主让开,否则本郡主连你一起教训。”卿媚儿威胁道。 今个她来的目的就是要毁掉岳小冉那张脸,这死女人脸花了,夜哥哥就会把她丢出王府,像垃圾一样再也不会看她。 一想到夜哥哥与这死女人有婚约,她就来气! 都是太后那个老不死的,非得整出个婚旨来,快气死她了!气得她在闺房砸了一天,直到东西没得砸了,这口气还是没出来。 为了出口恶气,亲自上门,撕花她的脸,锤爆她的头。 夜哥哥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她恨恨着,千算计万算计,还是让夜哥哥与村姑见了面。岳小柔那笨蛋,连个村姑都对付不了,真没用! “温嬷嬷,你先退下。”这是她与卿媚儿的一场较量,不能连累温锦竹。 “王妃……”温锦竹迟疑,但岳小冉态度坚决,她只能退下,给半冬递了个眼色。 半冬立马会意,趁人不备,溜出百草园,直奔紫辰阁跑去。 岳小冉手指捏着银针,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小丑惺惺作态,似笑非笑,“卿媚儿,呵呵,好,好的很,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对方的名字,每个字都被岳小冉咬得很重,众人却意欲不明。 当初岳小冉进王府,装出个爆脾气,没想到这胖姑娘,比她还爆,是真的爆脾气。 “说到规矩,我倒要问问,是谁不懂规矩?论身份,我是风王妃,你只是王爷的表妹,你跑到王府,在王爷的地盘来闹事,是不是该被教训的人是你?”狐假虎威,她也会。 “你和夜哥哥还没拜堂,礼不成婚不就,你不算。”卿媚儿眼睛怒瞪,肉坑手,紧紧捏着帕巾,揉搓着,指甲抠到帕巾的地方,恨不得一起抠进肉里去,现在就想教训岳小冉。 “我不算,难道你算?”岳小冉击打桌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泰然自若。 “岳小冉,你恬不知耻……” 转而下一秒,卿媚儿收起帕巾,突然举着拳头,“踏踏”奔岳小冉的脸呼过来。 这胖丫头,一言不合就开打啊! 第26章 被鬼摔了 胖点是有好处,力气她是大,呼过来的拳头还带着风。 岳小冉身材苗条,看似弱不禁风,但都是假象,唬人的。力气虽比不上男人,但与卿媚儿比,还是绰绰有余。 卿媚儿的力气靠得是肉多,但岳小冉靠的是巧劲。 岳小冉突然有了兴趣,如果一针扎下去,卿媚儿是倒下了,还可以睡个好觉。 但岳小冉心里不痛快,就让卿媚儿只睡觉,不解气! 她还有那脚踢门仇没报呢,得先为门报仇。 不让卿媚儿吃点苦头,难消心头之气! 她一侧身,躲开卿媚儿的肉拳头,再一跳,椅子后移,人就到了卿媚儿身后。两臂忽然勒紧卿媚儿上体,抱住其臂,后倒,两腿蹬地,撞击卿媚儿的腹部,抬头后仰挺胸。后脑快要着地时,岳小冉又向一侧转体,将其摔倒在地上,来了个过胸摔。 她很嫌弃地松开地上的人,站起身,掸了掸本就没有灰尘的袖子。 她一米七五的个子,站在卿媚儿身后,高出卿媚儿一大截,又来了个高分动作。 完美! 这种格斗,可是前世师兄教她的,却被师兄摔了很多回,后背到现在疼得还记忆犹新呢。岳小冉的海拔没有原主高,他师兄人高马大,岳小冉从未赢过。 没想到,这一世,卿媚儿这个倒霉蛋,也亲身体验了一把被摔的感觉。 看来前世没白摔,这速度也是师兄给逼出来的。 这过程只用数秒,不过岳小冉还不满意,速度有待提升。 先感谢前世师兄一秒钟。(?????) 转身又坐回到椅子上,连喘气都很均匀,这身子,外柔内刚啊,有着使不完的蔫巴劲。 原主在庄子上生活十年,体质还不错。 众人都看傻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一瞬间,空气中就好像一个龙卷风刚过,然后又风平浪静。 有人说,“我看见二女在打架。” “那谁赢了?” 又有人说,“不对呀,岳小冉明明坐在椅子上,她都没动过地方。” “可我好像看到了鬼影!” 众人低语…… 卿媚儿仰八叉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哎呦呦!痛痛痛……”叫出声。 她痛苦地呻吟着,感觉后背哪哪都不好了,痛得像拆了骨头似的,还一根根抽着疼。 “呕!” 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啃的猪蹄,差点没吐出,为了不丢形象,她硬把嘴里从胃翻上来的呕吐物,生生给咽了回去,恶心的她又想吐。 岳小冉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卿媚儿晕乎乎的,怎么会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她自己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挥着拳头,奔岳小冉那张脸去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感觉有人缠着她身子,然后头脑眩晕,两眼直冒金星,耳根子嗡嗡作响,看啥眼花,听啥跟打雷似的。 越想这骨头还越痛,痛得脸上的肉都快挤成一堆了,眉眼都被包在了里面。 四大婢女,后知后觉,这才上前扶起卿媚儿,“郡主,您没事吧?” 卿媚儿缓了缓,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现在才来扶本郡主。” “郡主,奴婢错了。”四大婢女纷纷跪地,怯怯地认错。 离开四人的搀扶,卿媚儿重心不稳,斜着向后倒去。 还好,婉儿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其他人意识到又犯错了,都不敢再说话,扶着,就不会出错。 卿媚儿肉疼骨头疼,但嘴不疼,骂道:“岳小冉你浑蛋!你想摔死本郡主!” 她知道,这屋子里除了她的一个婢女会些功夫,其他人不会。 至于岳小冉,刚才没看清,是不是岳小冉摔的她?只知道岳小冉是个啥也不会的村姑。 难不成见鬼了?她一脸狐疑。 看着眼前一群一脸懵逼的人,岳小冉没言语,卿媚儿骂她一句,她也未理,反正人被她摔得不轻,算抵了,那脚踢门仇也报了。 再看卿媚儿那一脸狐疑,岳小冉直摇头。 本小姐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卿媚儿先招惹她的,她不能等着吃拳头吧,又不是木头,谁还不知道反抗呀。摔一跤,只是给她个教训而已。 “岳小冉……”卿媚儿见岳小冉那一脸无波的脸,就气得火气又腾腾窜了上来,直达嗓子眼,挥手招呼着众人,“你们都给我上,把她给我拿下,本郡主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卿媚儿指着她带来的那些人,狠狠命令道。 呦呵,单挑不成,要群殴! 岳小冉未动,挑眉察看情况。 过胸摔只能对付几人,单挑她们,没问题,群殴肯定打不过。 对方靠的是肉搏,若是一窝蜂呼过来,抱胳膊拽腿扯头发,想想那画面,岳小冉都感觉头皮疼,浑身不自在。 手指上的银针转了几下,银针也只能对付仨瓜俩枣。 如果下毒,倒可以,只不过,她们拼的是力气是野蛮,要不要下黑手…… 只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未上前。 她们知道,温锦竹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岳小冉动不得。 闻言,风王爷请了皇旨,这个月底,就要重新迎娶岳小冉。 到风王府来拿人,就是给个胆也不敢,这是嫌命太长,找死! 众人垂首,不敢看卿媚儿,杵在原地,都在迟疑不定,表面还得让卿媚儿看出她们很怂,她们是想能拖一会算一会。 风银白看清岳小冉摔了卿媚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场面,看上去打不起来,岳小冉又面色不惧,应该不会受欺负,半冬那丫头也去叫人了。 卿媚儿伤得不轻,但他不会主动给卿媚儿看病,之前卿媚儿可没少给他脸子看,就因为他拦着卿媚儿来百草园捣乱,嚯嚯他的药,被记仇了。要不是看在王爷面上,他早就想整治卿媚儿一顿。 今个,岳小冉替他做了,解气!悄咪咪退下。 温锦竹看见岳小冉动了,但怎么摔的卿媚儿,没看清,动作太快。 眼下她也在观着局面,估计这会儿半冬应该找到王爷了,王爷不会不管姑娘的。 “你们这群熊包,气死本郡主了。”卿媚儿真后悔,应该带一群侍卫过来才对,失算! 瞥了一眼周围,这里原是牢房,为了给风银白建百草园,就把这间牢房改建了,成了炼药房。 不知在这里死没死过人,有没有冤魂?刚才她是不是被鬼摔了,不得知。 不免觉得这屋子,阴气重,寒气渗人,心里忽然激灵了一下,额头渗出虚汗。 抬头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岳小冉,真想扇她,但胳膊疼,后背也疼。 对付岳小冉,卿媚儿可是有计划的。 第27章 与你决斗 来王府前,是先准备一套桥段,弄来婢女奴仆,还特意把自己妆扮得高贵得体,穿金戴银,摆出郡主的架势。 就差摆皇后谱了,皇后的位置,她可不敢觊觎。 但没镇住岳小冉这个傻村姑。 接下来,就是上演挠花岳小冉的脸。 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摔倒了,岳小冉没事,她倒有事了。 后背的骨头,真是疼啊! 现在就想让婉儿给她上药去,可还不能走,在岳小冉面前,她不能输!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帮死奴才不听她的话!回去得罚,让她们弄清楚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忽然,她看见桌子上的那个包裹,什么意思? 卿媚儿眯着三角眼,她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这才缓过神来。 按照岳小冉这身打扮,背个包裹,这是要出府? 卿媚儿似有所思…… 如果岳小冉识相,自己走出王府,离开夜哥哥,她倒可以放她一马。 若是赖着不走,她就要与岳小冉来场比斗,打败岳小冉,让她心服口服,跪地给她磕几个响头,再夹包滚蛋。 卿媚儿叽里咕噜想了一通,岳小冉可不知她在想什么。 岳小冉不想与卿媚儿干耗,如果没有卿媚儿拦路,她早就出府了。 卿媚儿刚要开口,岳小冉道:“卿媚儿,如果你找我是来胡搅蛮缠的,那我对你可不客气。如果识趣,去找你的夜哥哥,本小姐没空搭理你。你要是有事说事,别上来就动手动脚,比拳头,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岳小冉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不管卿媚儿与风凌夜之间是哪种关系,风凌夜会不会娶了她再娶卿媚儿,都与她无关。 岳小冉不会嫁给风凌夜! 见岳小冉一副凛然正气的样子,卿媚儿有些不解,听岳小柔说,岳小冉是个胆小鬼,每天像狗一样一副讨好的样子。 而眼前的岳小冉,较量一番后,倒没看出胆小畏惧,反倒自己却吃了阴亏,还不明不白的。 不行,得稳住! “岳小冉,你收拾包裹,是要离开王府吗?既然想走,还在这磨蹭什么,赶紧走呀!”卿媚儿撇嘴,小村姑真矫情,也不知是不是在做戏。 温锦竹抬头看向岳小冉,这才注意桌上的包裹,手里都紧张的出汗了,着急小声问道:“姑娘,你这是……” 如果岳小冉不愿意做王妃,坚持要离开王府,她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与岳小冉一起走。 好不容易盼着岳小冉离开相府庄子,来到风王府,她们才能团聚,没想到岳小冉竟然有离开王府的心思。 她以为岳小冉同意这桩婚事呢,都怪她,平时与岳小冉沟通的太少。 不管了,反正岳小冉去哪,她这个嬷嬷死活是跟定了。 卿媚儿?! 你的嘴有没有把门的,这么大声说出来,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离开王府吗? 卿媚儿,真是个蠢蛋!笨蛋! 岳小冉悄咪咪离开,正是在帮她,可她弄巧成拙,真是没救了。 看见温锦竹紧张的样子,岳小冉心头一凛,不能让人知道她要离开王府的心思,尤其不能让风凌夜知道,若知道还能走的成吗? “卿媚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走?我有事要去办,拿个包裹不行吗?” “你……”岳小冉不识抬举!堵的卿媚儿哑口无言,也看不出岳小冉是何用意。 卿媚儿破坏岳小冉离开王府计划,她还不知。 她敛眉,既然来了王府,不能坐以待毙,有了下一步计划,要破坏风凌夜与岳小冉的成婚。 “岳小冉……本郡主要与你决斗。” 卿媚儿好想找他的夜哥哥,来把岳小冉这个狐狸精给赶出去。可她的夜哥哥都要娶人家了,她好想哭,哭个梨花带雨。 德妃娘娘也是,都说过要帮她,却迟迟没个动静,还得亲自动手。 “决斗?你要拿什么与我决斗?”岳小冉付之一笑,手指击打桌面轻缓又欢快。 决斗啊,不就是比个赛什么的,她乐此不疲,就喜欢比试,一决高下,比打鸡血还刺激。 什么诗词歌赋,弹拉逗唱,虽不是她的强项,与其他贵女比,她不确定能赢,但听温锦竹介绍,卿媚儿的诗词歌赋,才艺不精,所以岳小冉很有自信与她比试。 “比什么,由本郡主说的算,不比琴棋书画,本郡主要给你出个难题。”卿媚儿自知诗词歌赋不会,可岳小冉也不会。在庄子上啥都不懂,就跟傻子一样,这是岳小柔说的。 “噢?我就喜欢解难题,你说吧,比什么?”岳小冉轻松上阵,雀雀欲试。 “比做膳食!你输了,给本郡主磕几个响头,自己扇脸,扇到本郡主满意为止,然后立刻马上滚出王府,离开我的夜哥哥。”卿媚儿胸有成竹,一脸窃喜。 只要岳小冉敢接招,她有的是法子整治岳小冉。 上次德妃娘娘帮她在皇城散布消息,给太后一个打压,打消对夜哥哥与岳小冉成婚的执念。 没想到被夜哥哥暗下给压下去,还让夜哥哥有了娶岳小冉的念头,亲自请旨续婚,今早婚旨就到了风王府,她一听说,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岳小冉,你个狐狸精,敢勾引夜哥哥,还赖着王府不走,不要脸的东西,这次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风王妃是她的,她才是风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还能在王府多留些日子,自从二姨娘过世,也不知夜哥哥怎么了,开始躲着她,这次就不信看不到夜哥哥。 只要接近夜哥哥,就有办法让夜哥哥喜欢她。虽办不到让夜哥哥强娶她,但可以对付被娶的人。 比膳食,岳小冉输定了! 她有皇家御厨,德妃娘娘也会为她提供最好的御厨。 风王府的厨子,厨艺几斤几两,她清楚的很。 卿媚儿想了一通,眉眼舒展,岳小冉看到卿媚儿脸上的窃喜,挑眉,思量着卿媚儿的用意…… 比做膳食? 又离不开吃,这点倒很符合卿媚儿的气质,很像从唐朝仕女图里走出来的胖美人。 都是吃胖的。 温锦竹说,卿媚儿除了会吃就是会打扮。 会打扮没看出来,就那脑袋,插满珠钗步摇,炫富可以,那也得让人赏心悦目,相得益彰,适得其反可就让人当乐子看了。 会吃嘛,目前不知道。 岳小冉抬头看向温锦竹,温锦竹一脸愁容。 第28章 书房谋事 也不知卿媚儿要搞什么,她手里有御厨,还有德妃的支持,而岳小冉只能寻求王府厨子们的帮助。 岳小冉感受到温锦竹的难处,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能无头苍蝇,瞎碰,此乃为兵家大忌。 但卿媚儿下了战书,岳小冉不能不接! 虽还摸不清对方的底牌,先迎战,再想对策。 她来自前世,叫岳大胆,怂?对付卿媚儿,她不怕。 “卿媚儿,比做膳食,你可确定?膳食面太广,有没有具体题目?”岳小冉似笑非笑,看向卿媚儿。 卿媚儿心间也刚刚有了计策,但她得跟御厨沟通一下,毕竟今日提出决斗的人是她,得好好权谋一下。 “本郡主当然确定,比什么题目,我想好……” “岳小姐,王爷吩咐让在下过来请您入住星月阁。”一道灰影闪现,风锦出现在门口,打断卿媚儿的话。 半冬一路小跑进来,看见岳小冉和温锦竹都没事,这才把心放下。 这几日在炼药房,岳小冉住的挺好的,守着药房还能炼药,近水楼台的,方便。这次接了战书,还要暂住王府两日,就在这里住下也不错。 虽然在炼药房住的条件并不好,简陋了些,但能住人就行,她不挑。 刚想拒绝王爷的美意,卿媚儿不干了,她指着风锦,“风统领,星月阁是正妃住的,岳小冉没和夜哥哥成亲,她就不是王妃,就没资格入住星月阁。” 风锦真想提着卿媚儿的脖领子,将她提溜走,王爷下的令,卿媚儿出来捣什么乱,“郡主,王爷昨日刚下的令,郡主要是有意见,大可去问问王爷,在下只执行命令。” 与风锦说不通,卿媚儿真想扇人,可风锦不是她能动得了的。 她要到风凌夜那一哭二闹三上吊去,说什么也得让风凌夜收回王命。 住星月阁只有她配,岳小冉没资格,别的女人更没资格。 为了等风凌夜娶她,她都过了最好出嫁年华,转眼成了老姑娘。 不成,她的夜哥哥只能属于她,德妃娘娘是答应要帮她的,会让岳小冉嫁不成。 卿媚儿发怒,扯着尖锐的嗓子,命令岳小冉,“岳小冉,你给本郡主在这里等着,本郡主这就去找夜哥哥,让他收回成命。” 卿媚儿气哄哄地跑出炼药房,后面跟着一群乌泱泱的人,跟龙卷风似的卷着尘走的。 没一会儿,炼药房门口清静下来。 岳小冉真想扔给卿媚儿一脸乌鸦毛,她要是不乱嚷嚷,性子稳当点,不用她去找风凌夜,岳小冉都会拒绝入住星月阁。 可卿媚儿再次弄巧成拙,非要给岳小冉这个“机会”呀,弄得岳小冉不接受吧,好像怕了卿媚儿。 岳小冉还就是想气气卿媚儿,让她狂躁症爆发,别把她当软柿子捏,她又不是吃素的!卿媚儿这么猖狂,她还就不让了。 等给原主报完仇拿回嫁妆,她就远离皇城这个是非之地,一个人去江湖悬壶救世,逍遥自在,甘之如饴,甘甘情愿。 “风统领,行李包我都收拾好了,就等你来通知我过去呢,温嬷嬷半冬,我们走。” 岳小冉也没啥东西,只一个包裹,一包搞定。 之后,岳小冉成功入住星月阁。 紫辰阁书房。 “风王爷,德妃娘娘宣您和卿郡主进宫。”说话的人,正是炎公公。 炎公公是德妃身边的掌事太监。 “炎公公,德妃娘娘没说具体何事?” “恕奴才不知,娘娘就是让奴才来传个话…… 不过,奴才倒打听了一下,娘娘昨晚去了养心殿,辰时才回。 听皇上身边的柳公公说,是因为皇上昨晚收到一份折子,皇上允了那份折子,但德妃好像与皇上起了点争执,不过很快就消停了。 奴才猜想应是王爷与岳小姐的婚事有关。” 风凌夜古井寒眸,一道精光划过,“嗯,你去回禀德妃娘娘,本王已请无提高僧看过,也有了新的吉辰,等本王完婚后,自然会带着王妃去给德妃娘娘敬茶。” 话里已经表明风凌夜的决意,不可撼动。 炎公公沉思五秒,“王爷,恕奴才多嘴,卿上郡主曾与德妃娘娘多次提起过王爷的婚事,德妃娘娘也有意让王爷娶卿上郡主为正妃。” “皇上和太后也是此意?”古井眸子染上怒色。 炎公公抬眉小心翼翼观察风凌夜的神色,“奴才打听过,好像不曾说过。” “你就按本王意思回禀吧,本王身体不便,近几日也在抓紧调养身体,在大婚后本王会去见见皇上。”抬头望着窗外…… 想起与某女子用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这么多年,心里苦涩,却无处道,以后身边多了个她,会是怎样一番情境,他不知,也很期待! 透过窗户,风凌夜抬眸看向星月阁的方向,不知那匪丫头搬过去了没有。 “是,王爷,奴才就先回去了。”炎公公以为风凌夜累了,眼神有些呆滞,决定退下不打扰他休息。 待炎公公走后,古井眸子有了点波澜,风锦站在他身后,“王爷,德妃娘娘这是要出手了?” “就她,没有皇上与太后点头,她还掀不起来什么风浪。”风凌夜不屑。 “皇上与太后那里,会不会有松动?”风锦担忧。 “不会。”风凌夜若有所思,“皇上与太后,还要对本王礼让三分。头一次下旨赐婚,本王没有拒绝,是本王要还太后一个人情。至于能不能娶,那是本王说的算。 这次是本王亲自请旨赐婚,正合了太后的心意,她老人家自然不会拒绝。皇上是孝子,只要太后开口,皇上会满足太后所求。” “王爷,您要在大婚那日重新站立在所有陈国百姓面前,已彰显您的威武,重振雄风。若皇上知道,又该忌惮您的兵权,到时会不会重新上演三年前的那次意外?” 风锦想起那次,就后怕,一脸愁容,要不是歪打正着,王爷恰巧离开,死的人就是王爷,而非那个替代品。 第29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之后,王爷隐藏事实瞒天过海,让陈国上下都知道他中毒,抢救不及时留下后遗症,导致瘫痪,这才坐了三年轮椅。 事后,东临卫查出竟然与皇上和太子有瓜葛,虽怀疑但没证据,证明毒到底是谁下的?那个替代品就是证人,证人已被毒死,线索就断了,至今无果! 风凌夜明白风锦担忧之处,不疾不徐道:“如今陈国武将匮乏,除了镇守四大边关的四将,再无他将可用。 本王虽离开战场三年,但本王的兵力还在边关,依旧是我们的风家军把守。 皇上的人马,早就被我们暗下换掉,想必皇上也早就知道,但他只能干擎着。皇上不是武将出身,没带过兵打过仗,所谈也皆是纸上谈兵,不足为惧。他想要收回四将兵力,目前他还办不到。 至于我们的兵马,没有我的风令,无人能撼动。” 待风凌夜说完,风锦抱拳,一副迷途知返,痛改前非的样子,“王爷,在下领罚。” 接着,风锦就把在炼药房发生的事,据实禀告,又说了他私下派人的事。 “半冬找到在下,说岳小姐正被卿媚儿一群人刁难,在下私下派了几个暗卫,去炼药房守护岳小姐。 在下担心那边万一打起来,岳小姐她们人少会被欺负。并命暗卫,只要不打死人,伤了残了找府医。” 王府有百草园,就不缺药。 岳小冉是王爷在乎的人,风锦心细,办事也周到谨慎。半冬来求救,王爷书房还有贵客,他不便打扰,就私下做了主张。 王府有规定,调动王府暗卫,只有王爷点头,才可动用王府暗卫,否则不论是谁,按等级来领罚。 风凌夜只是默默点头,没有责罚风锦。只要手下人做的对,不会惩罚他们。 窗外星月阁的上空,云过天空,风和日暖,视线渐渐模糊…… 一张专心看书的脸,忽然出现在空中,是如此的让人赏心悦目,想到她跳脱时像脱缰野马,不好控制。 “风锦,你去问问温嬷嬷,看看有没有可靠的教养嬷嬷,给岳小姐寻来。 温嬷嬷毕竟在宫里呆了几年,服侍过岳小姐的生母,后又服侍太后几年,她人品本王还是信得过的。 岳小姐那边缺什么少什么,由温嬷嬷去管家那里领便是,日后星月阁大小事务也由温嬷嬷来负责,若有拿不定的事,让她先来找你…… 卿媚儿那,只要她别太过分,可不用理她。她若是去岳小姐那里闹,让温嬷嬷直接把人撵出府便是。若是耍无赖,你可以动用府里的暗卫,不必过问本王。” 为了岳小冉,风凌夜开了王府规定的口子,而且把这个权利交给风锦。 “是!在下这就去。” 紫辰阁门口。 卿媚儿在大门口,晃悠了好一会,也未见风凌夜出来。要进去,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 她的大丫鬟婉儿,站在一旁,悻悻然劝着,“郡主,先回吧,您恐怕见不到王爷了,让侍卫进去传了几次话,可没人出来回话啊!” “别废话!你懂什么,不知道想办法,别拖我后腿。”卿媚儿训斥婉儿,三角眼依旧巴巴地看向紫辰阁书房方向,虽看不到,那心都快飞进去了。 婉儿俯首低头认错,“对不起郡主,都是奴婢无用。” 在场的其他人并排站着,大气不敢喘。 青儿二等丫鬟,走过来,抱着一把伞,交给婉儿,给她使了眼色。 她们四大丫鬟有她们的沟通方法,婉儿一看就明白了,点点头,青儿退后。 四个丫鬟中,只有婉儿与红儿才能与郡主亲近,因各自分工不同,等级不同。 婉儿和红儿是一等大丫鬟,负责郡主的衣食住行,贴身伺候,青儿和平儿是二等大丫鬟,一个负责跑腿打探消息,一个负责采买,偶尔也会帮着婉儿和红儿打打杂。 婉儿打开伞,贴心地为卿媚儿打伞遮阳。 卿媚儿瞅了一眼婉儿,“岳小冉那个狐狸精,还在百草园那边吗?” 她心里知道,岳小冉是不会听她话,问了也是白问,可她还是想知道。 “郡主,您前脚出来,她们后脚就去了星月阁。” 青儿回来时,婉儿一看青儿的眼神,就明白了,拦肯定是拦不住的。 卿媚儿跑到紫辰阁来闹,得不偿失,还会让风凌夜越来越反感。王爷本来就不喜卿媚儿,四个丫鬟心跟明镜似的。 但卿媚儿这么多年跟着了魔似的,只要是跟风凌夜有关的事都不能劝,否则被扇脸是最轻的。 卿媚儿面上看娇横,心里极其扭曲狠毒,四个丫鬟只想顾命,卿媚儿爱咋作就咋作,她们配合不拖后腿就是保命,谁让卿媚儿攥着她们的生死契。 卿媚儿咬着牙,手里的帕巾恨不得就是岳小冉,揉烂她。 “炎公公出来了。”婉儿在一旁小声提示。 炎公公,他来了,是不是宣她和风凌夜一起进宫去?娘娘答应要帮她的。 卿媚儿扯出一丝笑,看向炎公公,炎公公点头哈腰,“郡主,奴才还要回宫送信,耽误不得,奴才先告退。” “那夜……”卿媚儿想要问夜哥哥是不是答应进宫了,何时去。 可炎公公低头走的比谁都快,话还没问出口,炎公公一溜烟没影了,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卿媚儿气得真想拿帕巾塞上他的嘴,再赏他一顿肉拳头。 她也就手上那对拳头有点力气,还能当兵器。 又过一会儿,见风锦从里面出来。卿媚儿愣了一下,风锦明明在她后面,跟狐狸精在一起的,何时进去的? 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见风凌夜,走近风锦,三角眼挂上笑,“风统领,夜哥哥在不……”在书房,能不能帮我传个话。 卿媚儿的话又没说完,风锦可没理她,也不想听她废话,疾走的风速就朝着星月阁方向去了,好像她是个瘟神,避而不及。 风锦的后脑勺,好像在嘲笑某人,有求才想起讨好他,在炼药房指鼻子瞪眼冲他喊时,怎么就忘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什么人! 第30章 比试前的角逐 卿媚儿向空气砸着拳头,拳头里的帕巾都快攥成石头了。 春末夏初,午时太阳太大,热得她都快汗洒紫辰阁,幸好有伞,要不就晒成鱼干了。 卿媚儿本想见到风凌夜一哭二闹三上吊,结果连风凌夜的人影都见不到。 如果在这里撒泼,那就便宜那些侍卫,白看了个热闹。 卿媚儿的脾气,都快被这太阳给折磨得告饶了,连遮伞都没有凉意,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颊,直往地面上砸。 她恨恨地望向星月阁,婉儿连忙安慰,“郡主,奴才对您忠心耿耿,有几句话奴才还是想劝劝,如今王爷已经请了旨,皇上也允了,奴才想,要不再想想办法,在这干等也不是这回事。” “嗯,我的住处安排到哪了?” 卿媚儿转头又看向紫辰阁,大门紧闭,护卫跟门神,一动不动的,看样子紫辰阁偏殿,这次是住不进去了。可只有偏殿,离夜哥哥最近。 “安排在湘馆阁。”婉儿悻悻然回道。 ““怎么那么偏?”卿媚儿不悦。 风王府别院,划分五个区域,除了四进和五进偏远不说,还都是下人和客人入住的地方。 紫辰阁和星月阁都在二进里,越过后花园,走府路,再穿过三进,才能到四进院里的湘馆阁。 “郡主,殷管家他……王爷基本不管家,这您是知道的,管家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主,看您不受王爷待见,也不像之前那样恭维您了。” 婉儿心里也不痛快,殷德胜对她爱搭不理的,可人家是王府管家,她小小婢女又奈何! 给安排到湘馆阁,就已经很不错了,虽是客人所住,总比下人居所要好吧。 理是这么个理,话不能这么说,“恕奴婢无能,不过奴婢知道,湘馆阁毕竟客人住的地方,不比星月阁差。” 那是不比星月阁差吗?差得远了。婉儿阳奉阴违习以为常,说些阳违的话自不在话下。 “少糊弄本郡主,别把本郡主当傻子,本郡主带你们过来有何用,这点事都办不好。”卿媚儿微怒。 婉儿吓得“扑通”跪地,俯首请罚。其她人见婉儿跪,她们也跪。 卿媚儿瞪了她们一眼,无用的东西,可又没有再好用的人,可使唤。 “好了好了,本郡主饿了,带我去湘馆阁,该准备的都先准备吧。” “是!”众人各有分工,鱼贯而走。 卿媚儿再次望了一眼星月阁,等她缓缓,再去找岳小冉一决高下,她们的决斗还没开始呢。 星月阁。 岳小冉站在院内,举目眺望殿宇,与紫辰阁彼此呼应,气宇轩昂。 前者建筑略显阴柔之美,后者则宏伟磅礴,倒很适合风凌夜的坚毅挺拔,阴柔之风。 星月阁白色宫墙,两米之高,檐壁陡峭欲飞,怪兽坐镇檐边,凌厉双目,举目遥望天际,也许是在遥望某个方位。 在百草园,沐浴不便,昏睡时都是温锦竹在照顾她,给她擦身子。 而星月阁,有专供沐浴之处,岳小冉舒舒服服洗了个花瓣浴,去了专有书房。 书房门楣“星月书斋”。 名字雅致,是不是也正说明风凌夜很喜欢书香雅致的女子? 可岳小冉却与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的女子,有些不搭。 性格两面,大多时都很狂野不羁,像脱缰野马,不受拘束。偶尔嘛,会安静下来,就比如学医理,研药炼药,她才会安静下来,晕染书香之气。 也不知风凌夜到底看上她哪了? 是真的看上,还是另有目的,岳小冉始终犯着糊涂,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放放,待茅塞顿开之时也许会解,浪费无用脑细胞是对不起她的天资聪颖。 想得多了,全是问题,做得多了,才是答案。 打开复制来的地图,研究着燕山地形,偶尔拿出纸,动动笔,写写画画。 这时,半冬敲门进来,“小姐,卿媚儿来了,在花厅。” “哦?还以为她不来了呢。”岳小冉都快忘记卿媚儿要与她比试做膳食一事。 想到卿媚儿嫉恨的话,“比做膳食!你输了,给本郡主磕几个响头,自己扇脸,扇到本郡主满意为止,然后立刻马上滚出王府,离开我的夜哥哥。”岳小冉不禁摇摇头。 她会离开,但不是被卿媚儿逼走的。 话说回来,说做膳食,就是做菜嘛,卿媚儿倒让岳小冉有点意外。 没看出来,卿媚儿还会做菜呢? 事后一想,当时还摸不着卿媚儿的底牌,先接下战书。现在想想,也不知是真她做还是假她做,还是借用她的御厨。 “嗯,知道了,半冬你去探探她的底,尤其她善用的御厨,越详细越好,我这就去会会她。”收好纸笔,起身,半冬为岳小冉捯饬一下,去了花厅。 星月阁花厅。 温锦竹带着十二个仆从,打理星月阁。 风锦还送来了侍卫,负责星月阁的安保。 殷德胜像变了个人似的,面对女神,这脸皮就是秋后的葫芦,厚呀! 豆荚眼也不冷了,管家架子也没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分秒都泡在星月阁,只为心上人鞍前马后献殷勤。 如果能日日见到心中女神,恐怕鼻涕泡能摔出响。 还时不时问温锦竹,是否有少东少西的,是否还需要添补。 恐怕都忘记了,他与岳小冉第一次见面就杠上的事。不知一会与岳小冉见面,会不会爆竹遇火,一点就着? 温锦竹呢,来王府那日,殷德胜对她就一见钟情。 放在以前,殷德胜几乎都见不到温锦竹人影,想献殷勤都没处献。 现在不同了,只要岳小冉在星月阁,她便在,殷德胜也很少缺席。 温锦竹却把殷德胜当空气,她只忙乎她的,懒得理,就因为殷德胜对岳小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得拿捏个高调,摆出管家架势。 岳小冉是温锦竹要呵护的人,温锦竹让殷德胜就初到王府冒犯之事,给岳小冉道歉,殷德胜就是不道歉,认为没错。 他在维护王爷,维护王府,王爷想谁娶就娶谁,不想娶就不娶。 王爷是战王,想嫁给王爷的女子,能排出好几条街。岳小冉只是相府不待见嫡女,没权没势,不能给王爷助力。 如果没有太后掺和,都没有岳小冉她什么事。 殷德胜的一番心思,温锦竹不知。 第31章 拿回主动权 但温锦竹还是瞧不上他,认为不绅士,不大度,小肚鸡肠。 现在黏着她,算怎么回事,脸皮厚的都快赶上“千层底”了,看一眼都觉得会长针眼。 可温锦竹接管星月阁,好多事还要与殷德胜交涉,面上烦他,心里却想得开。 她经历事多,人稳重,拿捏有度,不与殷德胜一般见识。 温锦竹正在亲自挑着栀子花瓣,岳小冉喜欢这个味儿泡茶,殷德胜低头哈着腰,也不怕闪着老腰,非要动手帮忙。 温锦竹不想与他说话,伸手要拍开他的胳膊,却没拍开,殷德胜只晃动了下袖子,一脸恋人笑。 二人的互动,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 而这一瞬间,就落入刚进门的卿媚儿眼里。 卿媚儿坐在花厅,看着殷德胜对温锦竹一个劲讨好,温锦竹冷着一张脸,不赶人也不理人,看得卿媚儿直起鸡眼。 不由感伤,别看住在王府,心里那是一个憋屈。 她连风凌夜的面,都见不到,眼前的殷德胜想见温锦竹就能见到。 让她看得碍眼得很,不免又是嫉妒又是难过。 站在两旁的仆人,都如木鱼,心里默念着经,眼里无物,点到名就做事,不点到,就重新做回木鱼。 岳小冉走进花厅,看见花厅里的人,表情各异,摇摇头,坐在椅子上,看向卿媚儿,“来者是客,喝茶吧。” 卿媚儿身旁,茶杯未动,见岳小冉只让了一句,再不说话了。 知道岳小冉这是在等着她开口,甩动帕子,好像很热的样子,实际花厅并不热。 她悠然道:“决斗还没开始呢,不知某人是不是已打退堂鼓了。” “为何要打退堂鼓?既然没拒绝,当然要比,要不然还以为我会怕了某人。”岳小冉意有所指。 二人打着哑谜,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那好,所有规则由我来定。”卿媚儿要占主动权。 “那不行,公平起见,我作为王府女主人,可以先让你出题,你的题目已出,那比试规则由我来定,否则没得比。”岳小冉据理力争。 卿媚儿甩着帕子,摇得欢快,三角眼满是算计,“本郡主大度,行,本郡主出题目,你说规则。” 不比?哪成! 卿媚儿只想快点打败岳小冉,让岳小冉早点滚出王府,别在她的夜哥哥面前晃悠,勾引她的夜哥哥就行。 见卿媚儿没揪着比试规则不放,连忙顺势而为,顺水推舟道:“比试三局两胜,如果前两场平局,第三场可让王府说得上话的人来出,也可由你请外援来出。” 岳小冉得要赢得一些先机,这场比试,是卿媚儿挑起,岳小冉得给自己争权益,可不想被卿媚儿牵着鼻子走,但也会给卿媚儿一些让步。 “此话当真?”比试几场,卿媚儿不在乎,她下战书,只要岳小冉肯接,她就会让岳小冉身败名裂,灰溜溜滚出王府。 给岳小冉一点话语权,她还是能接受的。 卿媚儿心里窃喜,就岳小冉在庄子上数年,岳相又不待见她,从未给她请过先生嬷嬷,她无知透顶,那么多年又跟傻子似的。 要不然,也不会被岳小柔那个笨蛋给算计了去,这次比试她赢定了。 “比试如角逐,各有输赢,你我没有裁判,这次比试谁输谁赢,不好定论。 这样吧,让温嬷嬷去请王爷过来,问问王爷有没有好的建议,推荐几个裁判,比试需要多个裁判。” 卿媚儿瞬间就直起腰板,能见到夜哥哥吗? 好些日子都未见到他了,上次见还是在太后生辰宴上,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夜哥哥就离开了。一晃,过去也有数月了吧。 刚要端出八戒笑脸,转念一想,不行! 若是夜哥哥来,她的比试要求该怎么提? 她与岳小冉比试,岳小冉输了,磕头被扇脸……还要立刻滚出王府,离开她的夜哥哥。 这话怎能当夜哥哥面说呢,夜哥哥会把她当恶毒女,她完美形象就没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 她特想见夜哥哥,但现在还不能见。 这场比试是她与岳小冉的角逐,不能让夜哥哥掺和进来,万一夜哥哥向着岳小冉,她会输的。 再者,这次比斗,她可没向德妃娘娘禀告。 娘娘说过,如果让风凌夜顺利娶她,她必须听娘娘的话,不能私自做决定。 与岳小冉决斗是她临时决定,赌约都说了,话出口就不能收回,要不然别人会认为是她怕了岳小冉。 她不能认输,必须赢,让岳小冉夹包滚出王府去! 但岳小冉说话,怪里怪气的,跟打哑谜似的,卿媚儿听得不大懂,有的话还好些,她能猜出大概意思。 这事,她与婉儿拐弯抹角提过。 婉儿正琢磨岳小冉的话,见卿媚儿使了眼色,婉儿会意,“岳小姐,裁判是何意?” 岳小冉,“……” 她们不懂啊! 好吧,这个异世,是地壳的特殊存在,她历史不是特别精通,但历史书上确实没有它的记载。 “裁判,是你们说的判官。” 一人提问,众人懂,卿媚儿懂了。 于此同时,卿媚儿提出要求,“岳小冉,比试找裁判,殷管家是管着王府上下大小事务百十多号人的,他可做裁判,夜哥哥很忙,哪有时间参与这事,此事不用劳烦夜哥哥。” 殷德胜对她婢女态度不同以往,但她出面,那老家伙还是得给她点薄面,否则就是她的宿敌。 卿媚儿想见风凌夜,但此次不行,得把风凌夜摘除在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呦呵,夜哥哥,啧啧啧,叫的还真肉麻,这口气,她倒像个王府女主人! 不过,风凌夜不是岳小冉的菜,卿媚儿想叫就叫吧,岳小冉可没那心拦着。 “殷管家,卿媚儿指定由你做裁判,你觉得如何?” 殷德胜被点名,不再黏糊温锦竹,由一个老奶狗立刻变回严肃以公办事的态度,看向卿媚儿,“是郡主邀请,老奴自当尽力,言出法随,按规行事。” 卿媚儿一脸满意。 岳小冉心里盘算,殷德胜与她不对付,就是心偏,她也不怕,她有后招。“好,卿媚儿,你先说第一轮。” 第32章 挑战拉开序幕 卿媚儿清了清嗓子,“以做膳食为首,第一场比试由本郡主出题目,题目是做鱼,比试规则(不限制菜式,与鱼有关即可)由殷管家负责品鱼。 要求,菜品一方胜过另一方,即可胜出。”话毕,自信地摇着帕子。 “完了?”岳小冉不可置信,这就说完了? 众人看向岳小冉,岳小冉那啥表情,不服气还是惊讶? 岳小冉想扶额,这也太老式了吧,都没有前世的比试规则好玩,而且漏洞百出,很容易作弊。 反正她有出规则的权利,提出质疑,“你的规则不完善,还容易作弊,再有赌约得放在桌面上来说。 裁判嘛,殷管家一人不够,还得有……”岳小冉想要把温锦竹算上,人越多越好。 “还有我们……”男子们有力量的声音,传进花厅。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风凌夜的四大护卫,穿着整齐划一的灰衣侍卫服,齐刷刷走进来,“岳小姐,我们来做裁判。” 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困了有人递枕头,不错! 岳小冉向他们摆摆手,友情招呼,没想到他们会来,真给力!正缺裁判呢,而且人越多越好,要不然都不能烘托出这次比试的热闹。 比试图个啥,就图个热闹呗。 四大护卫除了风千花,其他三人都成了面瘫脸。 风千花露着大白牙,满眼含情,脸含笑,他是一个时辰不见岳小冉,如隔三秋啊,甚是想念他的岳姑娘。 冲着那张笑阴阴的脸,怎么让岳小冉想起“蝴蝶船头舞,鸳鸯水上追,风含情水含笑,喜迎人一对……” 岳小冉眉头挑起,还好风千花没有过多的表情举止,要不然岳小冉是要给他扎一针,让他回去睡大觉,等比试结束,再让他苏醒。 她要的是助力,可不是来捣乱调情说爱的,那憨憨也不怕他家王爷再罚他面壁思过! 卿媚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们都是风凌夜的人,会不会向着岳小冉?会不会告她的状? 不像殷德胜,按之前的交情,她用着还算满意。 “好啊,欢迎你们的加入。”岳小冉招呼完四大护卫,又看向卿媚儿,“卿媚儿,有四大护卫在,这场比试可就热闹了,来吧,把你的赌约重新说一说。” 卿媚儿,“……” 真的要说? 看是躲不过了,既然要放在桌面说,那再加一条。 机会只有一次,不能错失良机。 她硬着头皮说道:“赌约,还是我们之前提过的,谁输谁滚……离开王府,另外,你还要解除与夜哥哥的婚约。” 有夜哥哥四大护卫在,她有点怂,不是怕四大护卫,是怕他们回去嚼舌根,毁了在夜哥哥心中的美好形象。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岳小冉当场拍案,像扣了章,定死了。 除了卿媚儿的人,王府的人无不惊目,嘴巴砸吧着,想要制止这样的赌约。 这赌约,他们不敢应啊,万一岳小冉输了呢,他们没法向王爷交代! 风锦第一个站出来,劝道:“岳小姐,请三思,王爷他……”他不会同意。 岳小冉打断风锦的话,“风统领,你怕我输?” 风锦,“……”怕与不怕,他都不敢担这个责任。 岳小冉理解他们的难处,给主子打工,而且是没工资没利息的,连命都是主子的,做不了主啊,可怜的面瘫脸们。 不难为他们了!“殷管家你来写,温嬷嬷你监督,把每一场比试内容都记录下来,完毕后,呈献给王爷过目。” 卿媚儿暗搓搓手帕,心里紧张,这么多人,话已出,不能反悔,没想到岳小冉来这么一手,还白纸黑字的,她扶额! 夜哥哥,别怪媚儿,你还没尝到媚儿的好,媚儿绝对比岳小冉更适合你。 一想到她还有计划,内心不再慌乱,激动了起来,想着一些画面,脸不由红了起来。 在场的人没有几人注意她的异常,都在关注岳小冉,也在担忧万一岳小冉输了,他们得给自己多挖几个坑,估计王爷会给他们分尸再埋。 温锦竹对殷德胜使了个眼色,殷德胜怯怯着,不敢耽搁,执笔记录。 岳小冉缓缓道来,“第一场比试规则有漏洞,我补充一下,殷管家先记录,在场的所有人再过目,没问题了,便可呈给王爷看。” 岳小冉把需要更改的细则都一一做了陈述: “总比试:三局两胜法。 比试时间:明日辰时最后一刻开始。 第一场规则。 首先,做鱼要用到厨房,我与卿媚儿所用的厨房,要分开,保证各不干扰。 其二,按票,数多者取胜。 第三,评判者,共需二十人,既定的裁判殷德胜、风锦风竹风信风千花,其余裁判抽号任用。 抽号规则:随性抽号,抽满为止。 另外,全府每人一个票号。明日辰时前,由管家和温嬷嬷抽出其余十五人。 菜品评判要求:样式不定,因裁判每人口味各异,按个人喜好,两道鱼裁判可盲选,觉得更胜一筹的,可在对应菜品篮里投下对应号码。 违规者惩罚,因涉及到卿媚儿与我谁留王府的赌约,王爷有权知道比赛细则。 违规者,如何赏罚,由王爷做决定。 第二场比试,依旧以食为主,由胜者出题,公布规则,有异议者可当面提出质疑。 殷德胜感慨,原来比试还可这样比,细则完美,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皇家都是以挑战方为首,掌控局面,应战方接受挑战即可。 记录完毕,众人看后表示无异议,都很兴奋期待这场比试,花落谁家。 但又忧心重重,那埋坑的地儿,不知道王府能埋得下吗?他们可不要被埋到乱坟岗子去,那里野狗多,埋了也得被刨出来,死后,尸骨无存,想想都瘆得慌! 卿媚儿想故意找茬,都没机会,更何况岳小冉的细则,她无可辩驳。 她烦躁,离开花厅,跟从们鱼贯而出。 四大护卫抱拳,离开时带走了比试细则。 温锦竹轰跑了殷德胜,看见他都快烦死了。 第33章 说你蠢你就是蠢 岳小冉扯过半冬的袖子,又招呼来温锦竹,小声说道:“温嬷嬷,半冬,麻烦你们去办点事。” 半冬的杏核眼都能挤出水来,阳光一照,铮亮铮亮的,兴奋的合不拢嘴,“小姐请吩咐!” 温锦竹依旧老成持重,给岳小冉倒上枝子花茶,站在一旁,等待安排。 “温嬷嬷,你负责在府里帮我打掩护,而且要让卿媚儿那边的人知道我在府里做什么,知道的越多越好。” 岳小冉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塞进半冬手里,“半冬,你悄悄溜出府,按照纸条上的要求去做,而且务必在明日比试时把我要的东西,送进来。” 半冬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虽疑惑,却还是揣着纸条出门了。 待半冬走后,岳小冉起身,“温嬷嬷,该轮到我们表演了,去找个桶和捞鱼的工具,随我去花园。” 温锦竹,“……”她想问,却还是止住了,只要岳小冉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王府的后花园。 温锦竹拎着桶,岳小冉拿着捞鱼网,在水池边转悠,又在水池里比比划划…… 一边观赏,一边逗着鱼玩,把鱼捞上来,又放回去。 温锦竹只当她是孩子心性,便陪着她玩,完全把她当三岁小童了,还时不时拉住提醒道:“姑娘,你可要小心,那水深得也能淹死人的。” 岳小冉趴在温锦竹耳边咬耳朵,“没事,温嬷嬷,告诉你个小秘密,我会游水。” 温锦竹一脸惊讶,岳小冉何时会游水的?岳相府庄子,她可特意打听个仔细,那庄子里没有河,潭大的水坑水池也没有。 游水是泳技,是需要有特设场地才能练的,凭空就会了? 温锦竹有点不信,但岳小冉都这么说了,就当她会吧,只要看紧点,不让她掉进池子里就好。 不远处,还有侍卫在走动,真出了意外,还有他们会过来帮忙。 这样想来,温锦竹放心许多,一笑而过。 看着大大小小的鱼,在水里自由穿梭,很平和,撒上一把鱼食,水面一片骚动,互相争抢着鱼食,还有一条大肚鱼,明显在争抢上甘拜下风,让岳小冉不禁想到原主娘亲。 “温嬷嬷,我们以前有过交情吗?在王府厅堂,你给我倒茶,看你有难言之隐,不知是不是与我有关?” 这事岳小冉不提,温锦竹抽空也会与她讲讲,毕竟岳小冉离开相府时才六岁,那时太小,也记不得什么了。 “你的娘亲叫陈静娴,是个医女,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年,我被兄嫂卖到春满楼,在被他们送往春满楼的路上,我逃了,又遇恶人,想要侮辱我,我趁机逃跑,却还是被恶人抓住。 正赶上你母亲行善救人,她虽没有功夫,但一手龙鞭术特别厉害,几鞭下去就把恶人抽得皮开肉绽,嗷嗷直叫,还打断了腿骨,这才救下我。 我与兄嫂断绝关系,就投奔了你娘亲,作了她的贴身侍女。 你娘亲过世后,相爷和邢芸(岳小柔母亲)把我赶出相府,我无处可去。 拿着你娘亲留给我的信件,去找了当今太后,太后见信便收留了我。 而你则被相爷送到府上的庄子,还被邢芸暗下封了庄,我想去探望都进不去。 我无法,只能等到你及第之年,可以离开相府,嫁给王爷,我就可以来找你了。” “我母亲与太后认识?”岳小冉听着她与原主娘亲的相遇史,但她抓住了重点问题。 “是……那年在福南山上的福远寺,太后见过无提高僧后,下山遭遇黑衣人暗杀,受了伤也中了毒,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太后就昭告天下收罗名医为其解毒,你母亲当时医术也小有名气,扯下皇榜进宫为太后医治,太后的毒被解后,你母亲不愿留在宫中,太后给引荐了相爷,之后有了你……” 温锦竹还想继续说,远远看见风锦走过来,“岳小姐,王爷请你去趟书房。” “找我?何事?”岳小冉一脸问号,身却未动。 风凌夜这时让她过去,会是何事呢,比试细则已经给他看了,还会有何事?她想不到。 风锦担心岳小冉会一口回绝,换做别人,不会担心,没有敢违抗他的传令。对于岳小冉,他吃不定,这王妃太有个性,不是好摆弄的主。 他家王爷也跟个猴精似的,岳小冉想啥,七七八八也猜到了些。 任务完不成,还得去领罚。 灵机一动,“好像是问有关你与卿郡主比试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王爷对细则看得不大懂,这是让她去解释。 “哦……得等会,我还有点事,半个时辰后我就到。” 风锦回禀去了,岳小冉拿着渔网,“温嬷嬷,空了你再给我讲吧,我先逮两条大鱼,听说中桦鱼,除了观赏价值最高,闻言这肉也很鲜美至极,明日比赛正好派上用场,我今晚先给他们喂饱,明日全靠他们来表演了。” “姑娘,你真的要用他们来做鱼?这鱼我可听说是王爷……”岳小冉打断温锦竹的话,“温嬷嬷,我知道这鱼的来历。嘘!”岳小冉葱白玉指掩唇,“回头我告诉你为什么,来,我们先抓鱼。” 温锦竹不知岳小冉到底要做什么,还故意打断她的话,看出岳小冉胸有成足的样子,一看事情应该都被安排妥妥的了,把心放下。 这样的岳小冉,倒不像三岁小童爱玩,温锦竹虽看不懂她的意图,但心里高兴。 岳小冉是个有想法的人,看来确实长大了。 便不再多嘴,岳小冉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好了。 因为她相信岳小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相信这孩子,就像相信她娘亲一样,不会质疑。 在她们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暗暗打量这边的情况…… 湘馆阁。 卿媚儿准备着比试用的鱼,只不过所有事情都不用她操心,有她的两个厨子,她高枕无忧。 而她关注的是岳小冉那边的情况,听跑腿的青儿禀报,岳小冉在后花园捞鱼。 卿媚儿一听就怒了,刚想要带着人去拦,忽然停住脚步,心中不由一喜,岳小冉啊岳小冉,说你蠢,你就是蠢! 第34章 追踪红衣身影 中桦鱼,可都是夜哥哥从他国花高价买来的,观赏价值极高,据说肉是鲜美至极,可不及鲈鱼。 岳小冉就是个没见识的蠢货,这场比试,她输定了! 而且,竟敢动夜哥哥喜欢的东西,尤其是中桦鱼,她不死也得被扒成皮。 卿媚儿摇着帕子,帕子左右翻动得欢实,带起来的风,扑向那张很解气的脸,心里莫名的舒服!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这回她就等着倒霉吧。 本郡主正愁找不到治她的法子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是她偏偏送上门来的。 婉儿站在一旁,不知卿媚儿有何计谋,笑得那么开心。 卿媚儿笑够了,招呼着婉儿,在她耳边低语片刻,婉儿却担忧,“郡主,这样不好吧,让王爷知道是你做的,就会被取消比试资格,更严重的恐怕会赶你出府。” 卿媚儿摇着手中的帕子,虽然屋里不热,但她却摇得更轻快。 “婉儿,你是不是也傻了,不会被岳小冉给传染了吧,没把握的事,本郡主会做吗?好了,赶紧去办,两件事都成了,让你们都跟本郡主吃香喝辣的。” 婉儿犹豫不定,她是在为卿媚儿担忧。 卿媚儿看婉儿那蠢样,头疼,呵斥道:“去,按本郡主说的做。对了,你们四个就算了,让那个会点手脚功夫的窦儿去做吧,王府有暗卫,她知道怎样避开眼线。” “是,奴婢这就去。”婉儿不再劝了,卿媚儿一旦决定,谁也劝不动。 卿媚儿得意洋洋,等着看岳小冉倒霉,想着岳小冉滚出王府时她一定要踹她几脚,最好把那张狐狸精的脸扇花扇烂,看她还敢不敢来勾引夜哥哥! 扇脸,卿媚儿最会使阴招,能毁容。 后花园门口。 一个鬼祟影子,好像在躲什么,朝着后花园的另一个方向奔去。 背影看去,一身圆滚滚的,身穿红纱轻衣,很单薄,内穿抹胸裙,透过红纱轻衣,后背的琵琶骨,骨宽肉实,不知前面有木有料。 看那背影,倒很像一个人。 岳小冉眯缝着荔枝眼,瞥着消失在某个角落的身影。 温锦竹也看见了,“姑娘,那人?老奴看像是卿郡主。” “嗯,是她,她要是回湘馆阁,应该走府路。绕远跑到花园,还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的,穿得又那么性感单薄,她要干什么?” 按前世思维逻辑分析,岳小冉想到某一画面,大白天的穿成那样,准没好事,连丫鬟都不带,像是有奸情,或者去找人私会。 都说人容易办粗心事,神仙也免不了俗,更何况岳小冉也未脱俗。 她知道看事情决不能管中窥豹,否则后果不堪。 然而,此时的她就是好奇,仅此而已。 “温嬷嬷,那边是哪里?”岳小冉指着卿媚儿消失的方向,问道。 “回姑娘,那边是王府的石林。” 石林? 岳小冉想起来了,她曾问过温锦竹,有关王府地图,建造,那边的确是石林,还听嬷嬷说石林里有浴汤池(温泉)。 但是,石林被建成迷宫,一般人不熟悉还真进不去。 见卿媚儿熟路轻车的样子,岳小冉来了兴趣,也想跟过去,看个究竟。 “温嬷嬷,你先回星月阁,我去看看卿媚儿在搞什么名堂。” “啊?”温锦竹想起风凌夜交代她的事,不让岳小冉在府中乱跑,温锦竹犯难,风凌夜的话她不能不听,这里毕竟是王府。 “姑娘,要不要老奴与你一同去,我怕姑娘迷路,那里老奴虽没进去过,但要是遇到什么突发事情,老奴好去找人求助。” “温嬷嬷,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把这两条鱼照顾好,千万别让它们死了。”岳小冉不再等温锦竹说什么,提着裙子,悄咪咪尾随那道背影,跟了过去。 温锦竹无语,瞧了瞧手中的桶,两条鱼活蹦乱跳的,也甚是好看,那身上的花纹跟地图似的,一块一块的,黑红相间,就如王府地图,外有型内无规则。 另外,她得听岳小冉的,王爷那…… 她看了一眼周围,周围很是安静,没人经过,她提着鱼桶,走人。 王爷不知道,问起来嘛,就说姑娘还在赏鱼,反正半个时辰后,姑娘答应还要去王爷书房的…… 温锦竹自我心里建设一番,回了星月阁。 岳小冉废了好一会功夫,才追上卿媚儿,要是换身夜行衣,就没这么费劲了。 这异世裙子,就是麻烦,后面还拖着个裙尾巴,碍事的很,她把裙尾绑在腰间,成了一件新款式挂腰裙。 但岳小冉无心欣赏,躲在石柱后偷偷瞧着。 温嬷嬷曾讲过,王府后花园很大,分东西两区,两区各有大门,东为百草园,西为石林园。眼前两园都在雾气中,神似仙境。 卿媚儿钻进石林园的大门,岳小冉刚要跟过去,一只大手,捂住岳小冉的嘴巴。 “呜呜……” 岳小冉心中一凛,尼玛,不会是刺客吧?这王府的安保措施,也太差了吧。 她一抬手臂,双手抓住那只大手,想要来个过肩摔,“是我,岳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声音有点熟,岳小冉回头一瞧,“风千花,怎么是你?” 风千花的大手被岳小冉双手抓着,不禁耳尖火热。 岳小冉瞧见,松开他的手,“我刚才是要自我防御,还以为遇到刺客了,你别误会。” “岳姑娘,不要紧,误会也没事。”风千花的热血心脏,砰砰砰,撞击着胸膛壁,恨不得能撞出个血色玫瑰,送给岳小冉。 啊? 风锦他们都叫他憨憨,他是挺憨憨的,岳小冉挑眉。 异世男女授受不亲,还真是的,抓个手都让人耳红,那要是亲吻……什么乱七八糟的,岳小冉停止胡思乱想。“风护卫,我还有事,我要去那片石林,你别拦我好吗?” 风千花只是路过,正好碰见岳小冉鬼鬼祟祟,好像在寻找什么,这才拦住她,也做个提醒,“岳姑娘,石林是禁地,没有王爷的允许,不可以乱闯的。” 第35章 石林揭秘 风千花心里,不知哪一秒,又跳进一只小兔乱撞,撞得心花怒放,想想时机难得,何不……“陪岳姑娘进石林,那里设了迷障,怕岳姑娘会迷路,正好他也没什么任务可做。 “是禁地啊!那我就不进了,也不劳烦风侍卫了。”岳小冉可不敢劳烦风千花,转身离开。 风千花遗憾,岳小冉不让他陪同,虽不舍,但还得走开。 最近风凌夜也不知怎的,不给他派发任务,也不理他,他现在就是个闲人,也就风锦还能招呼招呼他。 缠着风锦给安排点事做,才有那么一两件事可做,他都闲得蛋疼。 岳小冉并没有走远,见风千花像个受气的孩子,失魂落魄走开。 岳小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她把风千花欺负了一通,又把人轰走了似的。 她干什么了?无妄之灾! 算了,不和憨憨计较,追人要紧。 结果,岳小冉把卿媚儿给跟丢了。 她撅起嘴巴,本不想与风千花计较的,忍不住还要计较,要不是风千花意外出现,她就不会跟丢卿媚儿。 气气气,气出病来无人问,只气十秒,岳小冉钻进石林。 她相信卿媚儿能走迷障,她也能。 进入石林,石林高耸,阻隔了与外面的视线,抬头只能见天。 这石林?不像人工搭建的,倒像天然形成的。 里面有迷障?瞧瞧不就知道了。 “哗啦啦!” 咦!水声? 汩汩约约,冒泡声不断传来! 她支楞着耳朵,倾听…… 那水声,似而悠远,又近似在耳旁,更像从深潭里冒出一样。那声音,像撞在了石壁上,又被阻隔了回去。 岳小冉捏着手指,搓着袖口,她记得在石林门口,卿媚儿就在有水声的方向消失的。 循声而去…… 她却忘记一件事,忘了给来时路做记号。 岳小冉转了一炷香的功夫,又回到原点,还真是个迷障,如迷宫。 完了,迷路了! 水声回荡在石林里…… 岳小冉眸光暗深,拧眉,忽然荔枝眼一亮,她恍然大悟,知道了! 怪不得,她以为找到了水源,走近一看却不是。 她被回声干扰,迷了路。 声音遇到石壁,产生回声。 她记得前世师兄讲过,如遇声源迷障,可采用声源定位,万变不离其中。 凝望四周,支楞耳朵听声,判断听到的声音来自左耳方向,她转身朝着右耳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声源找到了。 可是,依旧不见卿媚儿。 她消失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可人呢? 难不成她和大圣爷爷一样,有隐身入石法? 岳小冉才不信卿媚儿有那功能呢,要不然到现在还没拿下风凌夜,也不会跟疯子似的,来向她要人。 搞的好像她是个绿茶婊,勾引了人家男人,哪跟哪啊!哑巴申冤,有口难辩。 这里高耸石柱,能参天,石与石之间恍如阵,有阵必有眼,如何破阵,就要找到阵眼。 岳小冉闭目,脑细胞瞬间爆棚,能量满满,挖掘大脑里的记忆,是师兄教给她的本领——破阵法。 眼皮起伏不定,眼皮下的眼珠滴溜旋转,回想着走过的石林。 突然睁开眼,她盯着不远处的一排石柱。 岳小冉提着裙子,飞奔过去,数了数石柱,九根,每根高于头顶,所处位置嘛,转了一圈,倒像个九宫格,只是九根石柱,没有九宫格那么规整,却显杂乱无章。 真的是杂乱无章? 不,按照阵法,看似无形似有形,一定是有规律的。 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定的规律,阵法也如此。 每一根石柱间应该是互相牵引的,就像地心引力,都围着地心运转。 那,只要确定正中间的那根,它就是阵眼。 东寻西觅…… “咣当!” 谁? 岳小冉循声望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觉脖颈后一阵凉风吹过。 这风?像过堂风。 想看看过堂风是从哪里出来的,忽地一转身,也许转的太快,一不留神没站稳,脚下踩到了石块,身体倾斜,后背直直摔向石柱,与石柱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好痛! 还好,没伤到骨头,岳小冉检查了一番,只擦破了皮,但不要紧! 从袖里取出一颗药丸,扔进嘴里,药丸是消炎止痛的。 这要是撞在八块胸肌上,会是什么感觉? 完了完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即使前世很喜欢肌肉男,那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会产生花痴想法! 岳小冉,你没救了! “咣当,咣当……” 被撞到的石柱,忽然慢慢动了起来。 在石柱后方,一扇石门,从地下升起。 哇欧,岳小冉一阵兴奋,这根石柱就是阵眼,她破阵了! 兴奋归兴奋,她得找到水源才是。而且,还没看到卿媚儿那胖美人要干什么呢。 顺着石门,绕到后面去,竟然有一个洞口,一股暖流迎面扑来。 她像只小猫,“嗖”灵巧钻了进去。 石洞里雾气腾腾,好大的水汽! 这雾气,能见度太低,半米之内,什么都看不见,更何况是路了,跟摸瞎乎似的,摸到了另一扇石门。 石门半闭半合,岳小冉扒在门缝,向里瞧着,一面落地屏风挡住了视线。 悄咪咪绕进去,躲在暗处,一抬眼,却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 放眼望去,这里估约五百平方,差不多能容纳上百余人,在里面泡温泉。 大大小小温泉池,错落无章排列,每个温泉池,被屏风和幔帐阻隔。 这里,雾气清晰度,比洞口高了许多,三五米内的物体,还是可见的。 也许是周围有凉气通过,降低了雾气密度。 岳小冉暗搓搓,想着应该是温锦竹告诉她的浴汤池。 很像回到现代的天然温泉酒店,但这里纯天然。 周围被石壁包着,温泉里的水还在咕咕冒泡,看似烧开了,其实那是水下气压所致,并不烫。 温泉水是活的,水质应该很不错。 泡温泉,可是她前世爱好之一,好想跳下去,泡个痛快! 忽然,一道红衣身影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面,蹑手蹑脚走了出来,跟做贼似的。 第36章 让肉弹飞一会 卿媚儿?原来她在这里。 怪不得她穿得这么少,还偷摸躲闪的,是想泡温泉啊,搞得那么神秘。 也是,风千花说这里是禁地,看来又是王府什么破规定。估计是禁止闲杂人员进入温泉池,免得弄脏水质,有可能。 只见,卿媚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下就把身上的衣裙脱了个精光,春光乍现! 一身圆墩墩的白肉,好肥的屁股,真想“啪啪”拍几下。最勾人的部位,还是那两个大山包,肉嘟嘟的,真想捏捏,就是有点下垂了,快成了两个奶袋子。 卿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紧了紧拳头,像在做最后的决定,然后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 “啊!” 一声尖叫过后,一堵大肉墩子从雾气里弹了出来,来了个抛物线! 这是让子弹(肉弹)飞一会吗? 接着,就被隐藏在暗处的灰衣暗卫,迅速扯掉幔帐,像包猪似的,把卿媚儿包了起来。 卿媚儿惊魂未定,就被暗卫一掌打在后脖颈,晕了过去。 他们又卷起地上散落一堆的红衣裙打包,连人带物扛着就消失在石门处。 岳小冉抚了抚胸脯,比在前世看电影都惊险,“空中飞人”这不是吹的,真有! 而且,卿媚儿要是没有被那两个暗卫接住的话,早就嗝屁朝梁了。 也许,比岳小冉被弹飞到房梁上,还要惨烈! 她觉得这里是个“是非之地”,真要命啊! 还哪有泡温泉的心思了,赶紧跑吧,保命要紧! 就在此刻,一个白影闪现。 鬼? 不会是白无常那个勾魂鬼役吧?岳小冉脚一滑,一个趔趄,“扑通”掉进水池。 这池子好深啊,幸好会游泳! 刚要来个鲤鱼打挺,突然,这细柳扶腰,怎么还被一双大钳子给钳住了呢? 这水里,不会还有机关暗器吧? 岳小冉发现不对劲,双手扣住那对大钳子,一个鲤鱼翻身,一件白衫落在身上,把她包裹住…… 她恍惚了! 那衣衫是谁的?套上去的速度也忒快了吧!快如闪电! 来不及细想,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好浓的药香啊,似曾相识,刺激得脑细胞再次膨胀。 哇欧! 还有这容颜,绝了! 刀削的脸,剑眉入鬓,古井双眸,深邃的眼神,微闪着寒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王者气息。高挺鼻梁,精致秀气,带着好看的弧度。肌肤白皙,细腻光滑,看不出一点毛孔。 但白得像没有一丝血色,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样子。 可一脸的冷漠,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整个人美的那么不真实,仿若嫡仙。 “真好看的一张脸啊!比女人的脸还好看。”岳小冉低喃。 她看呆了! “看够了吗?”一声低沉,又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 岳小冉眨巴着荔枝眼,似星辰大海,又如狐狸狡黠魅惑,蝶翼般的睫毛,上下扇动,泉水的温热,让她的身体上升了几个温度值,小脸红得似苹果,好热啊! 她不发话,打开点头摇头模式,摇了摇脑袋,没有看够! 后知后觉,不对,又点了点头,看够了! 好像还是不对,又摇头。 随着摇动,发丝上的水珠形成水帘,又向四周散落飞渐。 浸过水的衣裙,即使被一件白衫裹着,却还是抵挡不住水漫肌肤,有着曲线的身形立马显露出来,白皙若雪的肌肤,忽隐忽现,胸前跌宕起伏的山包,让人罪恶横生。 某人好想把脸埋进去,下腹突然一紧,似乎有了某种反应,如果没有浴袍遮体,怕是要出糗了。 该死的女人,竟然让他要破功。 呃…… 浴袍前襟坦露,两大胸肌,被小手抵着,葱白玉指触摸到的肌肤,紧绷绷的! 岳小冉不禁向手指触碰的地方看去,手指不受控制,还杵了杵,没想到这厮衣服里这么有料,要让她狂飙鼻血啊,不禁再次咽了咽口水。 她又不清醒了…… 卷起眼帘,又忍不住掠夺性地瞧着那胸膛…… “还没看够?”古井深眸,盯着怀里的人。 岳小冉依旧不回答,全神贯注盯着某人的胸肌,起伏有力。 时间分秒过…… 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神识渐渐归窍,半醒半恍,贝齿间轻轻挤出黄鹂声,“风凌夜?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面具后的脸,竟然如此人神共愤,惊为天人。 可是……不由自主,又低头看向那胸膛,火燎燎的热感,瞬间袭上面颊,耳朵也火辣辣的烫,胸腔里的空气似乎一下被挤压出去,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岳小冉,你完蛋了! 前世就爱肌肉男,异世不会要葬送在这厮身上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风凌夜挑起剑眉,诧异道。 他的脸,十岁以后,几乎世人未见,更别说从小在庄子上长大的岳小冉。 进王府,也未曾见过他真容,很是费解。 岳小冉缓了缓气息,“因为……你身上的药味呀,我差点被你打死,也是闻见了你身上特殊的味道。”岳小冉如实回答。 “真如你所言,只是闻见本王身上的药味,你才不知死活靠近本王?”风凌夜更诧异。 只是因药味,竟然让她不要命去冒险?! “不为此,又为何?如果知道你有狂躁症,我才不会接近你,还差点丢了命,我很惜命的,你知不知道。”岳小冉抛给他一个大白眼。 她只是因为好奇,毕竟喜欢研究各种奇药。 风凌夜终于明白了,心中畅然,双臂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就好像拥住了一块珍宝。 “风凌夜,你放开我,快勒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岳小冉的手,挤在两人胸膛间,被束缚得紧紧的,想要抬腿攻击,磁性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喝止道:“别动,让本王抱会,要不然本王会罚你。” 风凌夜无奈,身体某个部位,避开岳小冉。 同时,体内的毒素像在扩张,痛感传来,接而回落到胸腔内,又被某种力量逼回到丹田。 只有抱着岳小冉,那痛感消失的速度,就越快。 他搞不懂,身体这是怎么了? 第37章 船到江心补漏迟 某种力量又到底是什么鬼? 岳小冉给他甩了两个大白眼,霸道无比,唯有风凌夜。 这厮,力气大,脾气也大! 任凭她挣脱,可船到江心补漏迟,谁让她贪恋人家的胸膛,这会被困住了吧! 好吧,让他抱抱,反正也不缺胳膊少腿的。 风凌夜嘴上说,手臂上的力度还是松了松,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回禀王爷,卿郡主在石林外,衣衫不整,大肆哭闹,还说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门外忽然有人来报,说的又比较含糊隐晦。 岳小冉抬头,看向冷面脸,虽有着神祗般俊颜,却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周围围绕着温泉热气,可她却觉得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想划拉一地。 但又想起那会发生的事,卿媚儿光不刺溜被打飞出来的惨状,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个……王爷,你可以放开我了,你的人是不是该给个名分,要不你娶她,我退出。王爷,放心,我保证不纠缠你。再说,我们之前也说好的,我拿回嫁妆就走人。” 岳小冉说话那个认真劲儿啊!好像她是插足者,正出轨于风凌夜。 “你想走?”竹枝长指忽然捏住岳小冉的下巴,四眸相对,古井寒光如数道冰针,刺向岳小冉,这回好了,鸡皮疙瘩彻底落了一地,皮肤上还针刺的痛。 下巴都被捏疼了,岳小冉挑眉。 这厮,关注的点怎么与别人不一样! 她是在问,看了人家女孩的身子,王爷是不是要负责的问题,而不是说走不走的问题。 再说,走不走还是问题吗?不是已经商定好,寻回嫁妆她走人。没错吧,当时可是这么定的。 这厮到底怎么回事?说话还算不算话? 可风凌夜这架势,像要不把她的下巴捏断,誓不罢休的样子,好可怕! “痛痛痛!”怎么越来越痛!痛得她一串委屈的泪,控制不住往外窜,直冲向风凌夜的手上。 忍住!这厮有狂躁症,别惹怒他,否则粉身碎骨就在当下。 她缓了缓神,强装冷静,道:“王爷,你,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下巴痛,真的好痛,再捏下去,下巴就会碎掉了!” 见手上温热,风凌夜皱眉,这才松开她的下巴。 被禁锢的下巴,得了解放。但整个腮帮子,又后反劲地传来痛感,好想唱那首“太委屈”,来悼念一下。 “王,王爷,您请听我说,你看啊,我给您分析分析,你们古代吧,那个…… 不是,我的意思是,王爷您刚才看了人家身子,我听说啊,这女人被人家看了身子,就得嫁给对方,既然王爷看了人家……王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吃醋,而且,而且还祝福你们,和和美美,好事成双,夫妻鹣鲽情深……” 还有啥祝福词来的,反正挑好听的说,准没错。 在这个异世,女子一旦被男子看了身子,必须要嫁给对方,可是听温嬷嬷讲的,要不然后果会被人指三道四,跟失了贞洁,大同小异,别无二致。 岳小冉倒是能理解,因为前世看过电视剧,也有封建戏码,就连女人的脸被男子看到了,就得娶了人家,虽是故事桥段,不过讲的很真切。 “你确定?”风凌夜挑起剑眉,故作惊讶。 呃?这个还用确定吗?难道这个异世不是这样的? “啊!” 岳小冉骤不及防,措手不及,身前的衣服忽然被扯开,香肩上的衣衫掉了一半,一件红色肚兜裸露出来,好一片春光无限。 “风凌夜,你疯了?”岳小冉瞬间大怒,气得歇斯底里。 风凌夜看见岳小冉气得起伏不定的胸膛,白皙若雪的肌肤,两个肉球连红兜兜都快盖不住了,风凌夜好想把脑袋埋在里面,感受那里的温热,听着那里的心跳。 喉结不由上下浮动,耳尖燥热,口干舌燥,“本王看了你的身子,你得嫁给本王。”此话霸道无比,不容置喙。 这厮,有病,病得不轻! 岳小冉刚要反驳…… 忽而,眼前一白,不知从哪飞来个什么东西,就套在她的身上,里面湿的衣裙,瞬间滑落在地。 他收起内力,打横抱起,把岳小冉放在水池边,转身回到屏风后。 金色面具,重回脸上,换了身白色锦袍,走出屏风,来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见危险再次靠近,刚向后倒退,一个打横,被抱起,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风凌夜,你滚蛋!”岳小冉在他怀里暴跳挣扎。 却遭到风凌夜警告,“再乱动,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岳小冉,你给本王听好了,既然不了解本王,那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本王活了二十三年还未曾沾过女色,你是本王碰过的第一个女人。 你若着急,连大婚那日都等不得,那本王不介意把我们的第一次,提前到今晚,今晚就大婚!” “风凌夜,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嫁给你的,我们不是商定可以退婚了吗?”岳小冉一脸茫然,看向风凌夜。 “本王派人快马加鞭,去了福南山见过无提高僧,重新为我们合了婚时,大婚之日就定在下月初八。 昨晚,本王就向皇上请了婚旨,婚旨就在本王的书房,你还有一个月的待嫁时间。”风凌夜义正言辞,一副王者在线,不容置喙,“不过,看你好像很着急,要不我们今晚就圆了房吧!”眼底划过精光,唇角邪魅,坏坏的样子。 岳小冉被动掣肘,襁褓之中,不禁汗颜。 后知后觉,怪不得让她住进星月阁呢,刚进王府时,这厮可是要赶她出府的。 根源在此。 倒是,这厮怎么可以这样,说拒婚就拒婚,说娶就娶,凭什么? 本小姐是有选择婚姻权利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还圆房呢,圆你个大头鬼! 岳小冉瞪着他,气得无理嚎疯的。 不行,得冷静,不能惹怒这厮,他有狂躁症。 “王爷,我不着急,吉时不可忽视,还要顾及皇家颜面呢,要不然皇上太后会不高兴的。” 第38章 父女俩逼婚 岳小冉慌不择路,但提皇上太后准没错,这厮也得顾全大局,“王爷,还有啊,毕竟你是战王,万人崇拜,不能被人拿捏把柄,你说是不是!” 与此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异世男权至上,这厮掌管生杀大权。 在风凌夜面前,她就是个蝼蚁,想要你死,不费吹灰之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岳小冉不能坐以待毙,也很清楚不喜欢风凌夜,不能嫁给他。 该如何应对这厮? 想的脑细胞死亡一大片。 这厮为啥不回答她? 岳小冉,快,快意识回巢!先不要想嫁不嫁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这厮要抱她去哪? 该不会真的要与她圆房吧? 啊!不要! 好后悔,就不该好奇心起,跟踪卿媚儿,跟着她,果然没好事,要不然就不会陷入此等困境。 船到江心补漏迟! 岳小冉的脸,憋的跟便秘似的。 风凌夜无视她的言论,被他划在圈子里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没他允许,反抗无效,否则就擎等受罚,生杀大权在他手里。 两人心思各异。 风凌夜抱着岳小冉,越过石门口的侍卫,侍卫痉挛脸惊得一抽一抽的。 石林门口。 乌泱泱,人山人海,卿媚儿故意露着肩头,披肩散发,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贵女形象,哭街喊爹的,连工部尚书卿青都给折腾来了。 只见,卿青一边拉着女儿肩头的衣襟,试图要掩一掩,这样太有失体统。 但女儿受欺负,他得出面为女儿撑腰。 卿媚儿是他唯一一个女儿,无兄弟姐妹,本意想让她嫁给太子,可她从小就痴心于风凌夜,多次劝说开导无解,便作罢。 德妃娘娘也在撮合,可风凌夜无动于衷,还白白耽误他女儿等了这么多年,十八岁依旧待字闺阁。 听下人来报,说他女儿被风凌夜给看了身子,他这次可火上房了。 陈国女子以《女戒》为首,人人从之,其中,女子要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 陈国为防止女子不捡,洁身自好,制度上更为苛刻,身体发肤,身子被男子看见,必须嫁给此男子,否则就会遭到民论和谴责,可同失贞洁一样不耻。 卿青窃喜,他女儿虽没失去贞洁,但瞧女儿这身被“欺负”样,还发生在风王府,风凌夜这回该不会抵赖了,得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他女儿。 他这个老父亲的心,也终于快要落地了。 那兴奋的笑,不由爬上脸上。 哪知,兴奋的笑,还未来得及继续往上爬,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风锦推着车,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缓缓而来。 女子羞怯,脸刷地红了,把头藏在男子的胸膛下。 有人小声问道:“那是王爷王妃?” 这厮做事还真不给人留余地,岳小冉都快应接不暇了。 风凌夜感知到岳小冉的不自在,但心里高兴,把人抱得更紧,在耳边咬耳朵,“让你说离开本王,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岳小冉的小手,在袖子的掩护下,拧着风凌夜的腹肌。 可他的腹肌坚实有力,硬的跟石头似的,岳小冉直拧眉,翘鼻子。 风凌夜无无动于衷,她却手指头疼。 岳小冉一看,这厮雷打不动,好吧,她还是去扶墙吧。 温锦竹笑得满脸月季花开,姑娘你要幸福! 半冬暗搓搓手帕,羡慕不已,这么多人看着,又替她家小姐小羞羞。 卿媚儿想要狂吐血,好不容易见到夜哥哥,却抱着别的女人,还大张旗鼓秀恩爱。 而且,那女人穿的白衫是夜哥哥喜欢的衣衫,衣衫里面……好像啥也没穿,她竟然敢给夜哥哥看身子,岳小冉!!! 真想扑上去掐死她! 不知他们有没有那个…… 越想越难受,难受就想骂人,更想摔东西,可没得摔。 心里狠狠骂着岳小冉,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狐狸精,勾引夜哥哥。 她想杀了那狐狸精,但不敢,她怕惹怒夜哥哥,再也不见她了。 可眼泪止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卿青憋的一脸胀青,气得血压上升,头脑昏沉。 瞧瞧风王爷做的这是什么事,大庭广众下,如此这般……太不像话! 可他做父亲的,得为女儿争一争,压着胸口,缓了缓气息,愠怒道:“王爷,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她都这么委屈了,您得为她负责。” 轮椅在卿青面前停下,风凌夜一身寒气逼近他,“卿尚书,你说什么,本王不懂,本王与王妃调情,不知你们堵在花园门口,这是何意?” 卿青梗着脖子,辩解道:“王爷,你看了媚儿的身子,就该娶她,她是德妃娘娘的亲外甥女,又是皇上亲封的卿上郡主,身份何等高贵,自是要做正妃才是。” 他一定要为女儿争取最大的权益,女儿只配做大。想要娶那女人,她可做小。 卿青已经为女儿做了最大让步。 卿媚儿爱慕风凌夜,但也惧怕风凌夜。 这次未经德妃娘娘同意,自作主张,本想见到风凌夜时,直接扑到他身上,再主动撩拨。男人嘛,见了光了身子还热情似火的女子,香软入怀,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谁成想,她还未进去见到风凌夜,就被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给弹了出来,又被两个侍卫给看了身子,真是便宜他们了。 活见鬼,但只能将错就错。 “卿尚书,是卿郡主与你说的本王看到过她身子?”一道冷厉中又带威压,从风凌夜口中缓缓而出,掷地有声,古井冷眸就像看着死人一样看向卿媚儿。 风凌夜多年忍忍卿媚儿骚扰,只因母妃临终前的一句话,如果卿媚儿有罪,但不治死。 他只为不让娘亲地下有知死不瞑目,才对卿媚儿避而远之,视而不见。 否则,按照他的脾气,说不上卿媚儿现在在哪旮旯不见天日呢。 卿媚儿被那道冷厉威压的声音,震得在风中凌乱,抬起三角眼,偷偷看着风凌夜。 面具后的那双古井眸子,像淬了毒的尖刀,扎向她的心,痛感瞬间袭来,好痛!痛得撕心裂肺,从未见过风凌夜对她这般阴狠吓人。 第39章 鱼都翻白了 不由,抖着双肩如筛豆,颤颤巍巍装不下去了,梨花带雨哭诉:“夜哥哥,是,是我胡说的,媚儿错了,下次再,再也不敢了,请夜哥哥原谅媚儿一次,好不好?” “叫本王风王爷,否则本王让人缝上你的嘴。” 风凌夜又看向卿青,“卿尚书,你,还有你们,给本王听好了,也给本王记住,本王此生只有一个王妃,她叫岳,小,冉。”岳小冉的名字每个字都被咬得很重,又看向众人,“今日之事,谁胆敢出去乱嚼舌根,小心本王割了他舌头,抛尸乱坟岗。” 众人瞬间禁言。 风凌夜转头,懒得再看那对讨人厌的父女俩。 风锦了然,推着轮椅朝着星月阁走去。 风凌夜等人离开后,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这消息太劲爆了,石破天惊,万人瞩目,铁树王爷,不开花则已,一开花一鸣惊人啊。 卿媚儿袖子里的手指,都快被她抠出血来,心里恨恨着:岳小冉,这次让你得意一次,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你抢我的夜哥哥,我会让你千百倍的受到惩罚,让你尝尝抢男人之痛。我卿媚儿发誓,此生与你的仇,不死不灭,不死不休。 卿青吃了哑巴亏,安抚几句卿媚儿,要带卿媚儿走,去找德妃主持公道,担心今日丑事,万一传出去,日后他女儿还能嫁到皇族吗? 他卿家只有依附皇族,才有出头之日。 德妃是媚儿母亲的姐姐,又养过风凌夜几年,还是风凌夜的亲大姨,又对卿媚儿宠爱有加,这事她不能不管。 可女儿却说,此事不能让德妃娘娘知道,她答应过德妃,不能私下做主张,一切听从安排。 今日之事,是女儿私下做了主张,不仅如此,来风王府所做的一切,都瞒着德妃。 不知德妃知道,会不会发怒? 女儿亲口承认,她撒了慌,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先替女儿瞒着吧。 卿青摇摇头,无奈,又劝不住女儿,就由她去吧。 风凌夜等人到了星月阁,风锦清退了所有人,连温锦竹和半冬都未进得了星月阁,只能在星月阁外等候。 岳小冉在风凌夜怀里像小猫似的拱了拱,“好了,王爷,戏演完了,观众也退场了,这回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风凌夜这次没有拦,岳小冉也顺利脱离风凌夜的钳制。 “本王今晚不走了。”风凌夜坏坏的笑。 岳小冉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这厮犯病还没好,是不是还在想着圆房的事,这可如何是好? 装糊涂,她会! “王……王爷,我们有约定,你看我都配合你了,帮你解除危机,我这两日还要和卿媚儿比试。王爷在,我会分心的,到时我若输了,就得履行赌约,被赶出王府,王爷是不是也没面子,对不对,所以您得支持我。” 风凌夜你可别再犯病了,真是怕了你了。 也不知何时才能正常点,是不是身体里的毒给闹的? 抽个时间得给他瞧瞧,顺便开点药。 “大郎”该吃药了,岳小冉瑟缩了下脖子,幸好风凌夜不知她在想什么。 “你大可不用比,本王可以把人轰出去。”早就不想让她们比试了,浪费时间。 “那可不行,王爷,我都答应与卿媚儿比试,我若反悔,那我还不得让她笑话死,笑我怕了,才不敢比试的,那我多没面子啊!”悄咪咪看着风凌夜风云变化的脸,还得耐心劝解。 看你是患者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好,本王等你赢得头筹。” 终于有点人样了,岳小冉呼出一口气,“那谢王爷吉言,王爷请回吧。” 岳小冉不想给风凌夜反悔的机会,转身进了花厅,留给风凌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去吧。 风凌夜嘴角划过一丝弧度,藏着邪魅。 星月阁终于不见那冰山脸,空气回暖,到了傍晚,暮色如泼墨,上弦月换成了下弦月。 一抹纤巧的身影,踩着风高月夜,躲开夜色下的一双双眼睛,闪到花园池塘边,从袖口中取出几包粉末,洒进池塘。 忽然,“嗖!”一个黄皮子般的鬼影,在夜色下,窜进花丛里去了。 那个“巧影”心一慌,手一抖,“啪嗒”一包药粉刚打开,就掉落在草里。 玛地,出师不利! 第一次在王府干这事,心虚啊! 然后,一声“喵”叫。 巧影抚着胸脯,心慌不定,朝着那“喵”叫的方向,心里唾骂一句:该死的野猫,快吓死她了。 她慌乱拾起药包,扑了扑草叶上的药粉,想到巡园侍卫差不多要过来,赶紧撤,一看手里药没撒完,但也用不着了,包住藏在腰间。 然后一个巧影一闪,悄悄离开花园,闪到王府某一隅。 翌日一早。 岳小冉还在睡梦中,就被温锦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姑娘啊,不好啦,出事了!” 岳小冉揉着睡眼惺胧,伸伸懒腰,打个呵欠,看着紧张的二人,“你们怎么了,我还在梦里吃鱼呢,这下可倒好,鱼被拖回到梦里去了。” 温锦竹着急道,“姑娘,鱼吃不得了,那鱼池里的鱼都翻白肚了。” 就是鱼做出来,谁也不敢吃啊,那些鱼都死了,谁知这两条有没有问题! “哦?真的,我就说嘛,肯定不会好好比试的。” “姑娘,你在说什么,难不成这与郡主有关?” “当然与她有关。”岳小冉拿起桌上的梳子,理着一头青丝,神情自若,好像鱼翻白与她无关似的。 “岳小姐,岳小姐,风统领来了。”一个婢女慌张跑来。 话还未说完,风锦随后进来,“岳小姐,王爷让你速速去趟后花园。” 岳小冉一人敢独闯王府,就这份胆量,风锦很是欣赏。 而且,还是王爷唯一能碰的女人。 冰山王爷,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不知会不会惩罚岳小姐。 他第一次为岳小冉担忧,之前从不会为任何女人多解释半句,这次他还是想多说点什么。 “……王爷在花园正在责罚护园的侍卫,他们指明说是你接近过鱼池,还捉了鱼……” 第40章 为鱼追凶1 风锦继而又道:“在下希望岳小姐能好好与王爷解释,王爷没对其他女子好过,相信只要岳小姐诚心诚意道个歉,王爷不会惩罚岳小姐的。” 那些鱼太金贵,可花了王爷万两白银,从他国千山万水弄回来的。 如果不是岳小姐大病初愈散散心,又是未来王妃,他们也不敢让岳小冉靠近鱼池。 “好,我知道了,谢谢风统领的提醒,我这就与你同去花园。” 岳小冉向温锦竹眨了眨眼,放下梳子,“温嬷嬷,别忘带上那个桶。” “是。”温锦竹会意。 王府花园。 “王爷,你找我?”岳小冉淡淡问道。 “岳小姐,守园的侍卫说,昨日你接近过鱼池,还在鱼池里玩耍?可否有此事?” 看见岳小冉那对荔枝眼,大大的,和繁星一样闪亮,他的桃花眼也划过一道闪亮。 他不想责怪岳小冉,可有人直指是岳小冉干的,他不得不过问一下。 “是,我来过,也玩了好一会,还捞了你的两条鱼。”声音不咸不淡,神情自若。 “岳小姐,如果你不是本王即将要娶的王妃,你可知道动了本王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这丫头这副坦然的态度,不知轻重,看来是本王骄纵了她,不由怒气冲进胸膛。 若好好道个歉,大不了再买一批鱼便是,本王不差这一万两银子。 “王爷,我就是捉了两条鱼,要拿回去养着做观赏,你不喜欢,那我把鱼带回来,还你就是。” 温锦竹很有眼力见提着桶上前,打开鱼桶苫布,风凌夜瞥见桶里确实有两条活鱼。 “岳小姐,这两条鱼是还活着,但鱼塘里的鱼却都死了,你该如何解释?”风凌夜倒是不解了。 “它们的死与我无关,如果王爷认为是我给玩死的,那这两条鱼为何还活着?” “?……” 岳小冉说的也在理,可…… “本王听说你要用这两条鱼与卿郡主比试做鱼,它们的结果,还得死。”这丫头能不能性子别这么硬气,如果做了,承认道个歉,本王是不会惩罚的。 “王爷,闻言不可信,再说了现在还没到比试时间,你怎么知道我要用它们来比试?” 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岳小冉要用他的中桦鱼与卿媚儿比试,岳小冉这话是何意? 风凌夜本不想惩罚岳小冉,可岳小冉嘴巴太硬,死不承认,该罚! “岳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宽容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岳小冉嗤鼻,“王爷,你不去查查那些鱼怎么死的,就来质问我,还把它们的死都赖在我身上,我还觉得冤呢,我比窦娥都冤。” 风凌夜剑眉挑起,怒气起,语气冰冷,“窦娥是谁?你与窦娥什么关系?”空气中忽然窜出来浓浓的酸醋味,呛人! 岳小冉望了望天,瞬间无语。 额的神!这厮怎么又这样,关注的点为什么就与别人不一样?! 空气里还酸的要死! 你管窦娥是谁呢。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在王府墙头外,正费劲扒拉向空中爬去,临近比试的时间,可不远了。 但是,眼前的麻烦事还没解决呢。 岳小冉不得不尔道:“王爷别管她是谁了,离比试时间差不多还有一个半时辰,还请王爷同我一同寻找杀鱼凶手。” 风凌夜凛眉,抿唇,这匪丫头在耍什么花招? 岳小冉过滤掉风凌夜的不解,看向半冬,“半冬,按我的交代去做第一件事。” “是,小姐。”半冬小巧玲珑,跑的速度还不慢,可以百米冲刺,离开花园。 岳小冉俯身,查看水面上一群翻白的鱼,挑起一条,闻了闻,脑细胞让她不禁拧眉,翘了翘鼻子,“王爷,你猜这些鱼是怎么死的?” 风凌夜皱眉,难道这些鱼不是岳小冉给弄死的?“来人,叫风府医过来。” “是!”一个侍卫领命去了。 不多时,风银白来了。 一看,鱼池里死鱼连片,无一条存活,连忙上前,拿出银针,捞起一条死鱼,扎进鱼身,拔出银针,惊目,又连续检查几条,皆是一样的症状。 “回王爷,经本医查验,扎过的针,都黑化,证明这些鱼是被下毒至亡。” 风凌夜冷眸寒气逼人,看向岳小冉,又扫向众家奴…… 与此同时,半冬带着一个长着连毛胡的男子,还牵着一条黑狗,走了过来。 岳小冉与那男子打了招呼,客气了几句,又嘀咕一会,只见那男子让黑狗闻了闻死鱼,拍了拍狗头,放开绳索,“狗刨,去。” 那只黑狗围着鱼池就开始转悠,像在寻找着什么…… 霎时间! 鱼池附近,狗在草丛间停下,狂叫,似乎很兴奋。 连毛胡男子走上前,看见草丛里星星散散有白色的东西,草有些凌乱,他见状,提着一条死鱼,带上狗,朝着王府一隅快速走去。 这条狗是经过狼驯化后第十八代子孙,它的祖宗是豺狼,豺狼外形与狼、狗等相近,但比狼小,而大于赤狐,嗅觉灵敏,异常聪明,又适合养在深院,或作为猎人的好帮手。 这个异世的驯兽士,正看中这一点,把它们驯化后,为陈国一些特殊人群所用。 连毛胡男子,就是岳小冉让半冬去王府外寻来的驯兽士。 岳小冉前世因实习,被调到部队上参加过四年的野战军训,与军犬打过交道,也了解过它们的特性。 在比试之前,岳小冉就看出,卿媚儿不像表面那样与人无害,是个被宠坏的刁蛮郡主,郡主心思不正,不是个良善之人。 在炼药房时,岳小冉就知道卿媚儿没装几个好屁。 所以对卿媚儿留了一手,提前有了准备,也是有意不想吃暗亏。 这次岳小冉暗度陈仓,打乱卿媚儿的计策,让卿媚儿疏于防范,掉以轻心,才让半冬悄咪咪去找个驯兽士过来。 众人不知所以然,各个挂上了茫然脸。 岳小冉向温锦竹和半冬使了个眼色,跟上驯兽士。 风锦看向风凌夜,风凌夜点头,他们也一同跟上岳小冉她们。 狗刨在一处墙根下停住,对着高墙一阵狂吠。 第41章 为鱼追凶2 驯兽士上前,看见墙上有几个脚印,断定下毒人就进了此院。 岳小冉站在他身后,“驯兽士,是不是已经对上了?” 驯兽士回头,向岳小冉点了点头,与她耳语了几句。 岳小冉心中了然,这里是湘馆阁的范围,转头看向跟上来的风凌夜和众人,“王爷,有劳你把湘馆阁的人都请出来吧,而且还请王爷派人围住湘馆阁,别放一人离开。” 风凌夜看了一眼风锦,风锦吩咐跟着的两个侍卫,“你去带上几人,把大门围住……你去叫三十个护卫,把湘馆阁围住,不许放任何人离开。” “是!风统领。”两个侍卫离开。 卿媚儿的仆从,看见湘馆阁外,灰压压的人一片,围住湘馆阁,吓得跌撞着跑去大厅。 不多时,卿媚儿带着一群人,从湘馆阁冲出来。 她兴奋不已,面带春风,能看到风凌夜了,娇横劲褪去,一脸柔情蜜意,“夜哥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风凌夜阴冷的古井眸子扫向她,“昨日,本王是怎么说的,嗯?” 卿媚儿掏出帕子,捂住嘴,生怕风凌夜让人缝住她的嘴。 瘪着嘴委屈着,忍不住瞬间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媚儿喜欢……” 如果在前世,估计她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闭嘴,本王最后说一次,你不配这样称呼本王,否则本王让人缝烂你的嘴。再记不住,本王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剜了你的耳。” 卿媚儿吓得立马停止哭泣,呆愣看向风凌夜,此时的风凌夜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让她愕然,心肉聚拢挤压在一起,又被扯开到让她心痛,心寒如霜。 可她拿风凌夜没办法,恶狠狠瞥了一眼岳小冉,“王爷,不知发生什么事,为何要围住湘馆阁?” 风凌夜懒得再看卿媚儿,视线缓缓移向岳小冉,眼里回暖。 卿媚儿看见风凌夜眼里的暖光,却不是给她的,手里的帕子一层皱摞着一层褶,恨意在褶皱里横生。 岳小冉像在看戏,就差没爆米花来烘托气氛,轻蔑道:“卿媚儿,有人栽赃我,认为是我杀了王爷的鱼,而我的人寻到线索,是有人跑进了湘馆阁,我来找人。” 卿媚儿阴鹜的笑,划过嘴角,“是吗?湘馆阁的人都在这,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但是,岳小冉,本郡主得把丑话说在前。 你别以为有王爷为你撑腰,本郡主就怕你。 如果没有搜出你要找的人,你藐视本郡主,也藐视德妃娘娘,蔑视德妃娘娘就是蔑视皇恩。 别忘了,德妃娘娘可是当今皇上的宠妃。 如果本郡主禀告姨母,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会如何? 但是,本郡主一向通情达理。 只要你当着王爷的面,向本郡主磕头道歉,本郡主可以网开一面,否则……” “否则不否则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卿媚儿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好了,废话不啰嗦,嘴说无凭,事实说话。”岳小冉懒得与卿媚儿辩解,向驯兽士使了眼色。 驯兽士给岳小冉一个“ok”的手势,立马放开狗刨,狗刨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东嗅嗅西嗅嗅,转了一圈,回坐到驯兽士面前。 驯兽士纳闷,遗憾地看向岳小冉,摇了摇头。 岳小冉轻蹙眉,看向那些下人。 就在一筹莫展时,风千花拎着一个侍女,像提着狗似的,走了过来,看见岳小冉两眼放星星,“岳姑娘,这女婢鬼鬼祟祟的,躲在湘馆阁附近,被我发现了。” 岳小冉向风千花点了个大大的赞,看向驯兽士,驯兽士拍了拍狗刨,狗刨朝着女婢奔去,女婢吓得跌坐在地。 狗刨似乎很兴奋,张开大口,长舌在犬齿间弹跳,一个飞跃,扑向女婢。 吓得女婢一个趔趄,倒地,差点晕过去。 驯兽士忙上前拉住狗刨。 风凌夜立马明白过来,“来人,把人给我拿下。” 很快,女婢被两个侍卫架住。 “半冬,去搜身。”岳小冉眼里划过狡黠。 半冬受到指令,在那女婢身上摸来摸去,没一会,在女婢腰带里摸到两包药,拿给岳小冉。 岳小冉闻了闻,交给风银白,“风府医,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风银白接过药包,用银针试了试,向岳小冉点了点头,又看向风凌夜,“王爷,此药正与鱼中的毒吻合。” 风凌夜愤怒,“大胆奴才,敢在本王府下毒,还毒杀本王的爱鱼,不知死活,来人给我用刑,打到她招为止。” 风凌夜不会给一个奴婢辩驳的机会,只有用刑,才会招,简单粗暴还能听到真话。 女婢求饶,虽害怕得额头直冒冷汗,但死不承认,“王爷,饶命,奴婢也不知身上会有毒药,奴婢是被栽张陷害,奴婢冤枉。” 紧咬牙关,任凭板子要落在身上,一副屈身就义的样子。 风凌夜已不耐烦,挥手,执刑侍卫上前,架起女婢按在冷板凳上,扬起板子刚要打下去,“慢着!” 岳小冉突然站出来,看向风凌夜,“王爷,先慢着,女婢不承认,板子如果落下去,好像我们屈打成招似的。” 岳小冉转身蹲下,看着女婢,女婢身上每块肉都在颤抖,害怕得不行,但依旧坚持。 她在等……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说吧,你是被谁冤枉的。”岳小冉盯着女婢的眼睛。 “奴婢不知,若知,也不会被你们架着要打板子。”女婢满眼写着我是冤枉的,死了也是被你们冤枉给打死的。 盯着对方眼睛的岳小冉,沉默片刻,却忽然笑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差点信了你。” 岳小冉起身,看向卿媚儿的下人,“王爷,请让他们脱下十双鞋来。” 又对半冬说道:“半冬,去把女婢的鞋子给我脱下。”半冬好奇,但没问,去脱女婢的鞋。 众人也都不明所以,睁目瞧着。 岳小冉在驯兽士耳边低语几句,驯兽士牵着狗刨去了墙边,再次闻了闻墙,回头扑向那堆鞋…… 第42章 为鱼追凶3 仅仅嗅了十秒,叼着一双鞋走过来。 而那鞋正是女婢的。 驯兽士上前,把鞋底里的泥土与墙上的泥土比对,又向岳小冉点了点头,示意吻合。 岳小冉从驯兽士那端来两份泥土样,摆在女婢面前,“你不承认毒药是你下的,很好。那这个演示,想必你也看到了,从你身上收下两份证据,我看你还如何辩解?” 王府内,地形很怪,连土壤都分为几色,常见的红黄黑三色土,岳小冉在王府早已留意到这种现象。 恰巧,其中黄土,只有鱼池附近的草丛花丛会有。 而女婢鞋上的土和草丛里的土,正好吻合。 事实面前,毋庸置疑,不可辩驳。 众人拍手叫好,风凌夜的古井眸子划过亮光,染上欣赏之意。 女婢哑口无言,眸光瞥向某人,又迅速收回,一脸吃瘪样,沉沉低下头去。 “行刑吧!”岳小冉本想给女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对方不接受。 自毁生命,岳小冉也尽力了。 女婢默默认下,被打板子。 她虽有些功夫,可是架不住冷板一板一板打在身上,再硬的骨头,也挡不住衣裙浸染鲜血。 少女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一口少女血喷了出来,直溅脸下的冷板凳,又顺着板凳,滴答到地面。 现场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看得众人不知是喜还是忧,脸色各异。 王府的下人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们多年都按部就班,认真做事,从不偷奸耍滑,偶尔犯错,也只是被罚多干点活,不会挨打。看不下去的人,都把脸别向一旁。 但是,那板子起起落落,人都快没气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女婢扛不住了,趴在凳子上,奄奄一息,求饶,“王爷,别打了……奴婢全招……”打板子的侍卫得到指令,住了手。 女婢趴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半死不拉活地,盯着吐出来的血,好想把它盯出霸王花,起来撕了所有看热闹的人。 她呆滞的眼眸,移向卿媚儿,卿媚儿却看着风凌夜,满眼都是她的夜哥哥。 少女心里骤冷,主子,对不起了,奴婢遭了板子,你却不在乎奴婢。奴婢为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到头来都快被打死了,你都不曾出来为奴婢说个情。 她一狠心,说道:“我是卿郡主的婢女独活,是郡主让我……” “你闭嘴,你个忘恩负义的奴才。”卿媚儿卿媚儿双眼泛红,突然站出来,“王爷,这是她不知死活,记恨想要报复本郡主,没想到竟私下下毒,狗奴才胆大包天不知死活,还请王爷速速让她死,好还本郡主一个清白。” “王爷……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独活正要辩解,卿媚儿已走到女婢身旁,阴着脸,蹲下,带着玉镯的手腕露了出来,拿着帕子,似有悲伤的样子,看着女婢,“独活,你娘与本郡主有点边亲,把你送过来时,还特意让本郡主好好照顾你,这些年本郡主对你不好吗? 就因为本郡主处置了你喜欢的一个小厮,你就记恨上本郡主?本郡主为何处置他,也与你解释过,要不是因为你娘的嘱托,本郡主早就把你赶回去了。 你个不知恩的,还要诬陷本郡主,本郡主后悔就不该留你在身边,本郡主好气啊!恨不得摔了它。”卿媚儿晃动着手腕上的镯子,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拿着帕巾像在抹泪。 独活看见卿媚儿手上的镯子,那镯子是她娘的,怎么会在郡主手上,难不成娘她,已经被郡主控制了? ……是,一定是这样的,那镯子是娘要准备给她当嫁妆的。 她狠狠地咬着牙,心揪成一团,担心她娘,抓着卿媚儿的袖角,看着卿媚儿哀求着,“郡主,对不起,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请郡主答应奴婢好好照顾我娘,让她回老家去,好不好?” “她是本郡主偏亲,我会好好照顾的,但你……”你太让本郡主失望,这点事都办不好,既然办不好就只有给本郡主闭嘴,闭不上,本郡主倒不介意送你一程。 “扑通!” 独活从凳子上掉下来,吓卿媚儿一跳,连忙被婉儿扶着向后退了两步,拿着帕巾直抹汗。 独活使出吃奶劲爬向风凌夜,被侍卫拦下,她声音哽咽,“王爷,奴婢有罪,是奴婢私心重,不该冤枉郡主,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认罚。” 面具后的古井深眸,看着独活就跟看到死人,寒意骤冷,嘴角抿成直线。 独活一脸死灰,看向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越过高墙,愤然地向午时三刻爬着,心里不禁怅然:娘,女儿不孝,女儿无能,救不了你,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来生女儿再好好孝敬您,再也不害人了。 她知道这次必死无疑,即使苟活,卿媚儿的狠毒,她还是领教过的,绝不会让她独活,她不能连累娘。 “噌!” 她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撞向那厚墩墩的凳子角,板凳一头翘起,重重砸向她,拍在后背上,撞破的太阳穴,瞬间崩裂,倒地,血流了一地……死了。 卿媚儿嘴角一抽,差点没吓坐在地上,幸好被婉儿扶住拉向一边。 风凌夜觉得这里晦气,他真想现在就把卿媚儿那群人赶出府。 可岳小冉说过,她不想被卿媚儿说,是她怕了,不敢比试,风凌夜这才没有立马赶人。 他看向岳小冉,见识到了岳小冉的机智果敢,遇事沉着冷静,欣赏自是有的。 她没有陈国女子那般矫揉造作,惺惺作态,偶尔有点匪气,但不傲娇。心里的某个位置,不由自主想要留给某人。 古井眸子,温柔折射着太阳光,低沉的嗓音,磁性温和,声音又有点甜,像个小奶狗,“冉儿,本王……”说道歉的话,风凌夜说不出口,从小到大,他从未向谁道过歉。 岳小冉赏了风凌夜一个白瓜眼,能不能好好说话,冉儿?叫得那么暧昧,听起来好不舒服,讨厌。 第43章 没鱼可比 前世师兄叫她冉儿,她都未觉得有此种感觉。 王府下人和侍卫都差点跪了,这还是那个冷俊王爷吗? 连躲在暗处的暗卫,都差点现了形。 卿媚儿有人替她顶罪,但岳小冉不想这样轻易放过她,得让她出点血。 “王爷,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些名贵的鱼都死了,实在可惜,但也不能白死,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下毒的人是卿媚儿的人,那还请卿媚儿来赔偿好了。” “本王也正有此意,风锦……”风凌夜连看卿媚儿都觉得恶心,纠缠他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母亲遗言,他才不会顾及到现在,早就对卿媚儿出手了。 风锦了然,对卿媚儿道:“郡主,王爷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些鱼怎样珍贵,想必郡主心里比在下更清楚,我会让人出一份清单,随后会去尚书府讨要赔偿。” 卿媚儿倾身做礼,却不敢靠近风凌夜,“王爷,风统领,本郡主难逃其咎,甘愿受罚。” 风凌夜的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让卿媚儿对岳小冉的恨意,又加了几分。 后来啊,当清单送到尚书府时,卿媚儿差点没晕过去,五万两黄金,就这样没了。 她以为,赔偿顶多一万两白银,没成想…… 肉疼的要命,可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打掉牙齿混血吞…… 心不甘情不愿,赔偿还得照旧。 恨岳小冉恨得牙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拿刀剐了岳小冉,发誓有朝一日,她要让岳小冉连本带利还回去,还要让她生不如死。 事后,卿媚儿折兵损将,损了一个帮手。她是想借给鱼下毒,再借王爷的手把岳小冉赶出王府。按照以往风凌夜的脾气,把人赶出王府是轻,活寡了她都有可能,她又不是没见过风凌夜杀人。 这次比试,卿媚儿本就不想比,但话已出,在王爷面前不能食言,她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比了。 本想借刀杀人,但卿媚儿没成。 没想到,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援鳖失龟,得不偿失。 卿尚书知道后真想拿个棍子敲敲卿媚儿的脑袋,可事情已出,他也只有乖乖拿出黄金。 闺女再能闹腾,他也得宠啊,媳妇那头惹不起,不敢娶小妾,都出五零的人了,就卿媚儿这么一个孩子,他有苦难言。 难归难,还好,他私下走官私,还不会让尚书府赔个叮当响。 下毒一事刚解决,比试时间也快到了。 殷管家按照比试规则,正在抽签选裁判。 辰时最后一刻,比试开始。 比试裁判地点,设在王府厅堂,众裁判鱼贯入坐。 岳小冉和卿媚儿都去准备。 卿媚儿暗自冷笑,岳小冉本郡主虽失去帮手,可你也没有比试的鱼,就等着你看本郡主如何做鱼赢了比赛,然后夹包滚出王府,等你流落大街之日,本郡主会让你生不如死,再为独活陪葬。 卿媚儿在指定的厨房里,一边笑得春风得意,一边喝着她夜哥哥爱喝的西湖龙井茶,一边盯着御厨做鱼。 岳小冉这边的厨房。 温锦竹慌慌张张跑来,“姑娘,不好了,市面上的鱼一条都买不到了,听说昨晚就有人买光了所有的鱼,今辰时,有几份卖鱼的,也被人一次买光了,我们没有鱼做,该如何是好?” “真的?还真肯下血本!”岳小冉不咸不淡地说道,“就是不知那钱都从哪来,正不正规。” 温锦竹急得火都上房了,岳小冉却不急不慌的,还想着买鱼人的钱从哪个渠道来的,这与做鱼有何关系,温锦竹真想泪洒黄河。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岳小冉听到半冬那玲珑声,荔枝眼立马划过精光,看向进门的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个挑着箩筐的大叔,满身泥巴,像刚从泥澡地爬出来。 岳小冉起身,奔向他们,打开箩筐,用帕子抓住一条,翻看一番,不错,新鲜肉肥。然后,那家伙滑不刺溜从手帕里溜回筐子。 “半冬,可付过钱?” “小姐,我还没有。” 半冬面囧,岳小冉给她的新娘冠饰和玉镯换来的钱,买了棺材,雇了人埋了那十几个家奴,再加上跑腿顾马车托人办事,七七八八,所剩无几。 这次又找人下泥塘,余钱都花光了,连付这些黑不溜秋的钱都没了。 岳小冉一目了然,厚着脸皮伸手向温锦竹嬉皮笑脸道:“温嬷嬷,还是老规矩。” 意思是,温锦竹付钱,每出一笔都记账,岳小冉是打算等嫁妆寻回来,再把钱还给王府。 温锦竹只笑不语,风凌夜有过指示,星月阁缺什么少什么,只要向殷德胜开口即可,王府都管,不用岳小冉还钱。 温锦竹从钱袋掏出一锭银子,给了箩筐大叔,“这位好汉,这是五两银子,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贵人们,钱都给多了,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市面上没人要,不值钱,就给我做苦工的钱五十文就好。” 五十文,箩筐大叔都觉得要多了,他们五人一天苦力,也挣不来这么多啊,更何况是五两银子。 箩筐大叔见眼前的贵人们都没有要收回钱的意思,便也不好意思推搡,只能收下钱,客气道:“贵人们,要是还需要,只管去街市寻我,还是老地方。”他收好钱,乐呵呵走了。 温锦竹一脸茫然,指着箩筐,“姑娘,它们有何用?” “做鱼啊!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们,它们叫泥鳅鱼,是我这次比试的主角。” “它们也能吃?”不但温锦竹惊讶,连半冬也张圆了嘴巴,都能塞俩鹌鹑蛋了。 “等我做好了,你们吃了不就知道了。”岳小冉一双星星眼一闪一闪的。 在这个异世,泥鳅鱼还没有被百姓所熟知,更别说吃它们了。百姓只觉得它们像小蛇,生活在泥塘里,除了黑还鼓涌鼓涌的,看着都觉得难以下咽。 但后来啊,在岳小冉的手中,却大有改观,令王府的人叹为观止,瞠目结舌,这是后话。 第44章 意料之外,算计之中1 风王府厨房。 为了比试,公平起见,互不干扰,厨房设为两处,岳小冉的厨房,卿媚儿的厨房。 风凌夜不在意岳小冉能不能做成鱼,只担心会不会累到她。 毕竟,她只有两个帮手。 便把王府厨房所有厨子,都派过来,任岳小冉所用。 卿媚儿那里,风凌夜连问都不曾问过。 岳小冉按前世记忆的做菜配方,列了清单。 先让半冬去吩咐厨子,让泥鳅吐泥沙,开肠破肚去内脏,一条一条收拾干净。 又按清单,准备配料。 厨子们随意打着下手,帮帮忙而已,起初,并未觉得比试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做鱼嘛,厨子们心不在焉,围观的人也没几人。 然而,当得知岳小冉要做哪种鱼时,厨子连上茅房都不想去,生怕错过一个环节,就会错过一生似的。 也不知在何时,消息不胫而走,陆续围上来许多人,直到乌泱泱的人,里三圈外三圈围满厨房。 有的人挤不进去,扒着门口,因站的远,看不清,只能踮着脚,仰着脖子,张着嘴巴看。 因为,岳小冉的这道做菜法,众人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风锦在人群后观看,每隔一会儿,就去给风凌夜禀报进程。 风凌夜听得心痒难耐,也想亲临岳小冉的厨房,观摩一番。 可他自身的傲气,迫使他止步在书房,聆听风锦一次次绘声绘色的描述。 泥鳅被厨子们收拾好后,端给岳小冉,岳小冉掌勺。 只见,大马勺里,热油爆香姜蒜,勾味,凉水下过豆腐,泥鳅滑溜溜,慢火文煮,直到肉香入鼻,煮开净浮沫,爆香姜蒜,撒盐开大火咕嘟,直到你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叫,出锅撒上青蒜段,此乃泥鳅炖豆腐! 这道菜,在前世餐桌上常见,这异世人没见过也没吃过。 菜香,在众人的口鼻间流转,有人刺溜一口,吸回了溜出来的口水。 泥鳅软烂入味,豆腐吸干了汤汁,一口一条过瘾。 厨房里热气腾腾,随着油温升高,空气闭塞起来,让人不由汗流浃背,但人心情四溢,毫不受影响。 下一道,岳小冉将泥鳅入七成热油,炸至略硬捞出,看着都跃跃欲试,撸起袖子,想要进入下一步骤。 清汤入锅,加入料酒、葱段、姜片,下入泥鳅鱼、盐巴烧开,炖至七成熟,拣出葱姜不用。 拣出葱姜,可不是浪费,美食中要剔除糟粕取其精华,味美可观。 接下来,下入淡菜、酱油烧开,烧至熟透,下入枸杞,烧至汤浓,加胡椒粉,淋入芝麻油,勾芡出锅。 淡菜,故名是贻贝的肉,经烧煮曝晒而成的干制食品,口味佳美。 这道菜,粘稠适中,色香扑鼻,口味相得益彰,此乃烧泥鳅! 扒在门口的人,小声嘀咕,“下一道,该是几喜了?” “四喜有余”,菜名是岳小冉临时起的,四喜为四道拼盘菜,每一道为一喜。 “四喜有余”,含四种品味,有喜欢吃辣的,有辣的口味,不适合吃辣的,还有红烧等,口味适中,老少皆宜。 四喜三,泥鳅用盐料,加酒,码味,泥鳅肉入过味的,口感就是不一样。 青菜本应准备甜椒辣椒,但异世没有,只能准备洋葱黄瓜。 无辣不成欢,这道的魅力灵魂,在于辣椒。 在陈国没有,幸好空间有一种药材,与朝天椒长得很像,辛辣酥麻,可以代替辣椒。 所有青菜洗净,辣椒剪成节,热油泥鳅炸酥,豆瓣花椒辣椒一起炒香,入泥鳅翻炒。咦!喜欢吃辣的,胃口大开,对美食要大开杀戒啰。 麻辣鲜香,配酒下饭极佳,此乃为干锅泥鳅! 该做最后一道了…… 谁知,竟是意料之外,算计之中,这是后续之事。 糟了,提前准备的辣椒不够了,最后一道也需要它。 油先烧上,等待中趁人不备,神识一转,去了空间。 那木墩子上长的是什么,闻起来很像黄柏,来不及多想,数秒后回神,手里攥着一把“辣椒药材”。 此时,厨房内的温度,又上升了几个温度值。 豆大的汗珠,顺着岳小冉的脸颊,快要滴落,想要抬手去擦,两手却不得闲。 半冬眼尖手快,顾不得吸溜菜香味,就去给岳小冉擦汗,岳小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当手里得空了,岳小冉想要抢过帕子,自己来。 “哎呦!”岳小冉痛苦呻吟一声。 “小姐,你咋啦?”半冬看见岳小冉抬起胳膊,不再动,担忧地问着。 岳小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有些话不能说。 半冬知道岳小冉不会做菜,可怎么突然会做了?纳闷! 但岳小冉不说,半冬闭口也不问。 “半冬,帮我敲敲后背。”岳小冉只觉抬胳膊酸酸疼疼,蝴蝶骨也跟着不舒服。 在前世,好久不做菜了,跑到异世来做菜,冷不丁的又给胳膊开大马力,胳膊都要抽筋了,还酸疼酸疼的。 关键吧,这大马勺,还真是货真价实,纯铁炼制,主要是没把子力气,还真颠不动,锅太重! 稍后得空,得给自己扎两针,解解乏。 厨子们见岳小冉太辛苦,不忍心看着,想要站出来帮忙,但岳小冉做的菜,他们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做了,只能干瞧着,着急也没用,插不上手啊! 再瞧对面厨房,卿媚儿悠闲地坐在软椅上,品着茶,哪像个来比赛的。 接而,再看看自家王妃,瘦的如弱柳扶风,还要颠着“千斤重”的大马勺,做着菜,这哪是王妃干的呀! 不忍看不忍看! 在厨房内外,半冬忙得更欢。 她与风锦窃窃私语,嘀嘀咕咕。 好一会,风锦闪走,去给风凌夜禀告,“王爷,岳小姐,好像胳膊受伤了。” “什么叫好像,是受伤了还是没受伤,怎么受的伤,伤的严不严重,那些厨子都是干嘛吃的,就那么干瞪眼看着吗,就不知道上去帮帮忙,他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不想干早说,本王府就不缺厨子。”风凌夜气恼不悦,责备。 “去告诉他们,比试不得再进行下去。”说完,觉得不合适,应该亲自去下令,才是! 第45章 意料之外,算计之中2 把岳小冉直接抱回来,亲自给她按摩! 风凌夜一连串的问题,已把风锦惊得不知该怎么回复,风锦又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嘴真欠,就不该说岳小冉胳膊疼的事,本来就没啥大事,这下可好,事闹大了。 这要是比试被他传言给传黄了,某些人不得恨死他呀! 这事闹的,闹心巴拉的! 硬着头皮,上前拦住风凌夜。 拦王爷,他可头一回! “王爷,王爷,都是在下嘴笨,岳小姐已经好了,您可别去,人家正忙得起劲呢,您这一令下去,岳小姐恐怕会生您的气……”他也吃不到那美味了,得不偿失啊! 厨房内忙得热火朝天,传话的腿也都脚不沾地。 而在某一隅,危险正悄悄向她们逼近…… 风王府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叫丫丫。 由于人小灵巧,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却不巧…… “啊!” “咚”地一声,只见丫丫,站在岳小冉身后,突然倒地,四肢抽搐,脸色无血色,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丫丫,这是咋啦?”人群中一阵骚动,众人惊呼,拥挤起来,都想上前看看丫丫。 正给岳小冉敲背擦汗的半冬,被身后的声响给吓了一跳,帕子从手上滑下,掉在地上。 “小……小姐,不……不好,死……死……!”半冬慌乱,连话都结巴,说不全了。 岳小冉挑眉,被半冬的惊乱干扰,回头看见倒地的孩子,不由惊目。 什么情况? 这一着急,转身时,不小心碰到手边的一碗水。 “砰!” 碗掉进锅里,连碗带水在滚沸的热油中,再次“砰!”…… 紧接着,锅里的热油“刺啦”乱溅,飞起老高…… 岳小冉扬起袖子挡住脸,而却忽略了手还露在外面,正好被溅起来的热油伤到了手。 “啊!……” 岳小冉一声尖叫!甩动着手,“痛痛痛!” 本来,被倒地的丫丫给惊到的众人,又被岳小冉给惊了一下,他们大惊失色,都在空气中凌乱不止。 只见,岳小冉手臂上立刻红了一大片,局部还起了大大小小的水疱,疼痛席卷皮下神经,不免难受极了。 半冬惊目,“小姐,你的手!”慌神未定,双手不知要去抓什么。 正在摆菜的温锦竹,一见眼前一大一小,一个抽搐快要窒息,一个葱白手成了红色大虾,还长满了疱,不由,瞬间也慌了神,“姑,姑娘……” 岳小冉顾不得太多,连皱眉的时间都不允许,迅速把油锅移开火源,以免油温过高,起火,端着锅的水疱手,更痛了! 但岳小冉能忍!她心里还在惦记着地上的孩子,需要快点去救治,否则孩子性命不保。 随即,蹲在丫丫身侧,在袖里极速搓出银针,刺向丫丫胸前穴位,先护住心脏,又查看病情,面门有两个齿印,不细看都看不出那是牙印。 心头一凛,怎么会这样?她百思不得其解! 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散毒丸,要掰开丫丫的嘴,给丫丫喂下。 可丫丫死死闭着嘴,就是不张口。 再这样下去,喂不进药,丫丫还没毒死,先咬舌自尽了。 “快,快,你们谁的力气大,把孩子嘴巴掰开,我要喂药!”岳小冉急切,向周围的人求助。 “本王来!” 空气中一阵涌动,风驰电掣而来的风凌夜,出现在岳小冉面前,二话不说,蹲下,毫不费力便掰开丫丫嘴。 岳小冉连惊讶都顾不上,把药丸塞进丫丫嗓子眼,一抬下颚,药丸咽下。 但是,丫丫抽搐太强烈,嘴巴又要合上,岳小冉“划啦”一圈,没看到能塞嘴的东西,抬起没烫伤的手,塞进丫丫嘴里。 “岳小冉,你疯啦,在干嘛?”看见丫丫死死咬住岳小冉的手不放,风凌夜就急了。 他是替她们一起急而急!更看不了岳小冉的手当塞子被咬。 牙齿叨住岳小冉的手,深陷在皮肤里,再久一点,就会破皮流血,他心里不舒服。 “来不及塞别的东西啊,得阻止她闭口,以防咬断舌头,自尽而亡!”岳小冉解释道。 看见风凌夜为她们着急,内心咯噔一下,不知是哪种感觉,她说不好! “把手拿开,让本王来。” “啊?!”岳小冉惊目。 风凌夜不等岳小冉缓神拒绝,已经把丫丫嘴里,快被咬出血的葱白玉手,换成大掌。 又抓住岳小冉另一只手,看见一手红肿水疱,剑眉紧蹙,“烫伤了?”继而,“来人,快去叫府医。”风凌夜吩咐道。 岳小冉手胀着疼,没有去推风凌夜抓她的大掌,而是在想一些问题。 她没提前准备过烫伤药,现在去准备,船到江心补漏迟,为时已晚。 等风银白来,他也得发晕。因为,这异世还没有研发出有效的烫伤药。 如果被烫伤了,轻者可自行恢复,或者抹些马油。中度的,只能干看着,直到皮肤溃烂坏死,无法。 岳小冉的手,她初步断定是中度烫伤,而且灼伤的面积,还在扩展,数个水泡周围还有浓水泛出,整只手看上去,就像癞蛤蟆皮,疙疙瘩瘩,看着都恶心,眼下再不治,这手会感染溃烂。 王府的百草园治疗此病,没有特效药。 哎!这事赶的,一件接一件。 说曹操曹操到,闻讯赶来的风银白,喘着粗气,二话不说上来就查看病情。 躺在地上的丫丫,已不再抽搐。 可丫丫陷入昏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岳小冉的药丸,只能保命解毒,却治不了昏迷症。 “风府医,孩子没事了,她只是中了蛇毒,还在昏迷,我已为她服下解药。” “中蛇毒?”在场人无不惊讶! “丫丫是个孤儿,被王府下人们一起关照着,片刻之前,她还自己在跑跳玩闹,怎么会中了蛇毒?” 已有人迫不及待,问出心中疑惑。 风凌夜忽然命令道:“所有人立刻退出这里,未经本王允许不得入内。” 下一秒,“哗啦”一下,众人做鸟兽散。 风凌夜一掌还在抓着岳小冉受伤的手腕,另一掌在丫丫不再抽搐时被松开。 风凌夜要抱起岳小冉,准备撤离厨房。 岳小冉后退,指着风凌夜的手,“风凌夜,稍等片刻,你的手被咬破了。” 风凌夜当何事都未发生一样,收回受伤的大掌,“本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第46章 意料之外,算计之中3 “风银白,去弄些烫伤药来。” “是,王爷。”风银白刚要离开,岳小冉开口道,“风府医,我知道你那里没有特效烫伤药,我给你个药方,不需要熬制,只捣碎研磨成膏,外敷即可。” 一听到药方,风银白两眼锃亮放光,“岳小姐,您快请说!”一副学生向老师虚心请教的样子,还特别郑重。 岳小冉想笑,又憋回去了。 “风府医,你先把丫丫抱起来,地上阴凉,小孩会着凉。 药方是,黄连黄柏黄岑,另加栀子。”风银白抱着丫丫,听得一愣一愣得。 “岳小姐,黄连黄岑,百草园有,请问一下,栀子是什么?黄柏没听过!” “好吧,栀子就是栀子花,温嬷嬷知道,黄柏在百草园没有,不过我那有,稍后我会让温嬷嬷一起拿给你。” 继而向温锦竹道:“温嬷嬷,先帮我弄些黄豆酱来。” 制药来不及,用前世民间的一个方子,先来缓解一下。 趁人不注意,又自己吞下一粒药丸,是消炎止痛的。 “岳小冉,你都吩咐好了吧,吩咐好了,跟本王先离开这里,你都说了丫丫是中了蛇毒,本王断定,应该在这里被蛇咬伤,这里有毒蛇。” “啊?!”对,她竟然忽略了这么大个问题。 “好,半冬把那盘鱼也带上,顺便拿去厅堂,可以参加比试,虽少了一道,不完美了,但也不影响。后面的那一道,抽空我再做给你们吃。” “你都受伤了,还想着给别人做吃的,心大,别磨蹭,快点出去。”风凌夜怒瞪岳小冉,心有埋怨。 “好好好,马上出去,温嬷嬷,黄豆酱找到了吗?” “有了有了,姑娘我们出去吧!”温锦竹抱着酱坛子,半冬抱着一盘鱼,风银白带着昏迷的丫丫,风凌夜断后,几人鱼贯而出,离开厨房。 之后,大家各办各的事。 风凌夜要抱着岳小冉回星月阁,岳小冉一手提着裙子跑开了。 风凌夜皱眉,这丫头,就这么不喜欢与本王同行吗? 对,岳小冉就是不想让风凌夜跟着,她要回星月阁准备药,要进入毫针空间,怎么能让风凌夜知道呢。 星月阁。 “温嬷嬷,麻烦你把酱坛子先放这里,再帮我去花厅端盆栀子花。” “是,姑娘。”温锦竹退下。 岳小冉钻进空间,黄柏,采“辣椒药材”时,看见木墩旁长出几棵枝丫,她闻过,是黄柏,不知日后会不会长成参天大树。 准备好黄柏栀子花,岳小冉让温锦竹送去百草园。 她则坐在书房里发呆,在复盘整件事。 想着,丫丫被毒蛇咬,是不是与某人有关,如若有关,她不会顾忌某人与风凌夜的关系,她不会放过某人。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犯人。 再者,她进了厨房为何没有意识到毒蛇的存在? 她,丫丫,半冬都站在一起,毒蛇为何只攻击丫丫? 如果某人,是要针对丫丫,为何要针对她,她们有仇吗? 还是,毒蛇要攻击她和半冬,而侥幸躲过一难,歪打误撞,丫丫成了“替死鬼”? 毒蛇攻击丫丫时,在场那么多人为什么没人看见,还是看见了故意不驱赶毒蛇? 岳小冉单手托着下巴,一筹莫展,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先放放,也许某一时刻思路开阔,茅塞顿开,豁然贯通! 先抹大酱,延缓皮肤加重才是。 很快,也不顾形象,不管不顾,一手指抠进酱坛,直接给手背上抹着大酱。 卿媚儿厨房。 茶水不知换了几壶,帕巾也摇曳生姿。 “郡主,郡主,好消息。”红儿覆在卿媚儿耳边耳语,说着对面厨房的状况。 听后,卿媚儿立马兴奋地直拍桌子,“好,太好了,红儿你有功,回头赏。哼!狐狸精,敢与本郡主比,不自量力……来人,把我们的鱼端给裁判,眼下只有本郡主这一盘鱼……” 脸上的肥笑,刚要荡漾开来,青儿匆忙跑来,“郡主,郡主,不好了,对面人端着鱼都到了厅堂,裁判正在品鱼呢。” “什么?”卿媚儿指着红儿鼻子,“找死,你敢欺骗本郡主?” 红儿当场傻眼,慌忙跪地磕头,“郡主,饶命啊,奴婢看见……”她忽然想起什么,该死的半冬,被半冬骗了。“郡主,是这样的……” 还没等红儿解释,卿媚儿扇了她一巴掌,“还敢找借口,滚下去自己扇脸,没有本郡主同意,不得停下……快滚,别在本郡主面前碍眼。” 卿媚儿都快把帕巾,攥成懒洋洋头上的那一坨了,气得胸腔一起一伏,“笨蛋,一群笨蛋,这点事都办不好!” 婉儿不知所以然,青儿也吓得腿软,红儿不敢反驳悄咪咪退下。 “婉儿,你跟着我们的鱼,勿保它安全,不可被人掉了包。”卿媚儿担心岳小冉会趁机悔了她的鱼,毕竟心虚。 “是,郡主。”婉儿扯了扯青儿袖角,给了她一个赶紧走的眼神。 青儿不知对方厨房发生什么,她是一直盯着厅堂动静。 而负责盯着对面厨房的红儿,为何被扇脸,前一秒没懂,此时懂了。 又是出师不利,没打探对消息。 悄咪咪低头,与婉儿一起快速离开。 卿媚儿消息有误,实际上是风锦在暗中做扣。 风锦就怕卿媚儿使坏,半路坏了岳小冉的鱼,才让侍卫提前围住岳小冉的厨房,命令闲杂人不得靠近。 又让人以假乱真,找人穿着半冬的衣裙,梳着半冬的发髻,端着一盘从食风斋送来的鱼,先去送往厅堂。 “半冬”半路被人不小心给撞倒,鱼撒了一地,“半冬”手捂着脸哭着走开。 而撞人的,匆匆去给红儿报信。 此刻,风锦才让半冬端着真正比试的鱼,去了厅堂。 厅堂里。 评判轮番品着鱼,连连赞不绝口。 而且,而且还上演了抢鱼大战。 青儿看着直着急,想着郡主的鱼怎么还不到,再不过来送鱼,裁判们吃岳小冉的鱼,都快吃饱了。 不行,得去给卿媚儿禀明情况。 第47章 心中疑惑1 卿媚儿那边上来的是鲈鱼宫廷做法,色香味是俱佳,刀功肉片片片如蝉翼,也不错。 但与岳小冉的鱼比起来,相去甚远,落了下风。岳小冉的鱼,更胜一筹。 想法不拘一格,菜品出其不意,色香味俱全,让人眼前一亮。 古往今来,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连连称妙哉妙哉! 虽少一喜,半冬也没解释菜名的意思,除了风锦,众裁判不知,卿媚儿那边也不知。 双方厨房,做菜流程,都是封死的,彼此都不知做的是哪种鱼。 后来啊,岳小冉又给王府众人,做了一次真正的“四喜有余”。 当然,少的那“一道喜”,前世人知道,乃为“红烧泥鳅”,香辣入味,下饭是绝了的。 王府众人,人人有口福。 尤其,风千花一连造了四盘,撑得他直吐饱嗝。 其他三大护卫,互相搀扶,回到守门神位置,腰都快挺不直了,是撑得。 这道大菜吃得,就连王府暗卫们,都开始溜号了,藏在树上的,连树都飞不上去了,悄咪咪找一隅睡觉去。 他们,皆为“四喜有余”而失态,也皆在热辣中有了温度。 下人们,辣不辣的,也不管了,各个都吃得油嘴麻花,吃得甚欢,撑得回顾人生“四大喜”。 “四喜有余”,如异世的人生四喜,都能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皆大欢喜! 此情此景,岳小冉殊不知。 话说回来,星月阁里。 岳小冉揉了揉半冬的小脑袋,“小丫头,真合本小姐的心意。” 半冬傻傻痴笑,“小姐不嫌弃半冬就好。” “我是不嫌弃你,说吧,在我做菜时,你左一趟右一趟进进出出,干嘛去了?” 别看岳小冉在厨房里做鱼,腾不出手,但半冬的举动,岳小冉可全看在眼里。 半冬被岳小冉说中秘密,不免一囧,“小姐,我,怕你怪罪奴婢……”半冬支支吾吾,不是她性子,“哎呀,我就直说了吧,是风锦大哥非要让我给他传信,你这边有啥动静都要报给他,估计王爷那也知道了,而且……而且风锦大哥可暗下帮了我们不少忙的。” 半冬是个懂是非,感恩的女孩,谁对她家小姐好,她心里门清,也会记在心里。 去厅堂送鱼,如果没有风锦暗中帮助,岳小冉就被卿媚儿给算计了,那“四喜有余”恐怕就入不了厅堂,参加不了比试了。 这一段插曲,半冬连细节都不落,给岳小冉说了一遍。 岳小冉挑眉,论使坏,她确实不如卿媚儿,没有风锦护她的鱼,这轮比试就输了。 岳小冉记住了这个仇。 为仇舍弃做快乐的事,也不值当,仇会报,但不会耽误后面要做的事。 给半冬一个奖赏的眼光,“嗯!看你忙活得够欢实的,跟个小交际花似的,不过我不会怪罪你,做的对,都支持。” 交际花,在前世是贬词褒用,也是岳小冉对半冬的肯定。 半冬不知交际花是什么鬼,但明白岳小冉是在夸她。 “把四喜有余的清单,去送给王爷吧,就当感谢他们的大力支持。” 岳小冉整理出一份“四喜有余”的所用食材,配料,做菜步骤,药膳药理详解。 比如,泥鳅可以抗血管衰老,老年人及心血管患者非常适合吃泥鳅。 比如,可以壮阳补肾,男子常食用泥鳅,能壮阳补肾。 再比如,可以瘦身养颜。 此菜品适合男女,老少皆宜,哪有谁不爱! 她无条件将其献给风凌夜,以表谢意。 但岳小冉的清单感谢,风凌夜不但接受,还为岳小冉暗下又做了一些事情,这是后话。 比试结束,卿媚儿才打听明白,不甘心失败,想扳回此局,对裁判们提出异议:岳小冉作弊,人家一道菜,她四道,不公平。 但被所有裁判驳回,理由:“四喜有余”,一菜四喜,没错! 卿媚儿不服,又去找风凌夜,风凌夜早就派人给堵回。 又派人把岳小冉做鱼清单,送去皇宫御膳房,卿媚儿更是被堵的哑口无言。 御膳房觉得此菜名吉祥,菜品营养价值高,又属于药膳,太后喜出望外,皇上赞不绝口。 再加上,风凌夜的神助攻,后来在皇城,掀起了吃泥鳅之风。 卿媚儿知道后,捶胸顿足,气得直发飙,带着她的奴仆们一起在风中凌乱。 对岳小冉的怨恨,又加了几分。 上一场比试,刚结束,惊魂未定。 下一场比试,明日就开始,会不会再遇风波,不知。 风凌夜先要清理王府中的蛇,下令延后比试,但岳小冉拒绝,还要带伤迎战。 风凌夜不同意,岳小冉从未撒过泼,竟然开始学泼妇,气得风凌夜真想种她一身草莓,不是看在烫伤手的份上,他不会答应。 清理蛇的行动,岳小冉要参与其中。 因为,她怀疑某人做了手脚,也想解心中疑惑。 岳小冉的厨房被禁封,因为咬丫丫的毒蛇还未出现。 很想看看那是何种毒蛇,竟然是剧毒,还深藏不露,行动还很隐秘,越想越好奇。 风凌夜站在她身后,担心岳小冉冒冒失失,一个人闯进去,他知道岳小冉对蛇有兴趣,又不能任岳小冉胡来。 没办法,“护妻模式”打开,得跟紧了。 万一哪会蛇跑出来,岳小冉再不注意,把她咬到,就像丫丫那样,还在昏迷中,不知何时才能醒。 想想,风凌夜都汗毛苍苍。 已经多年都不曾如此担心过他人,岳小冉竟能牵动他的心,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风凌夜不知,只知想关注岳小冉,想靠近她,想抱她,就能抱得到。 岳小冉被风凌夜划在他圈内,岳小冉就是他的,也绝不允许他人觊觎。 提起厨房神秘的蛇,听风银白说,此蛇剧毒。风锦说,厨房又不大,派人监视,蛇再未出现过。 会不会自行离开?又无从得知。 也许这次会捕个空,也不好说。 岳小冉举着包成“”的手,本不想包,虽涂过风银白研磨好的烫伤药,可皮肤被包裹的布蹭来蹭去,难受,不舒服,晾着才能保证伤口干燥。 可风凌夜不同意,要不然就不让岳小冉来厨房。 第48章 心中疑惑2 他担心会碰到受伤的手。 岳小冉无奈,毕竟风凌夜对烫伤病不是很清楚,给他讲,油盐不进,坚持己见,便放弃劝解。 只要让她来厨房,怎么都好说。 一进厨房,岳小冉就闻到某种药味,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闻着味儿寻去,在砖缝里,看到星星散散的黑色粉末,不注意看,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土。 王府厨房所在的区域,土质为黑色,与后花园鱼池附近的土,颜色两异。 “岳小冉,可否发现了什么?”风凌夜站在岳小冉身后,看着岳小冉扒着砖缝,像在找什么。 风凌夜刚要上前,一个飞行物闪电般奔岳小冉弹射过来。 岳小冉发现了,刚要闪躲,风凌夜逼出内力,一抬袖,“砰!”不知把那家伙打去哪里了。 “风凌夜,你看吧,好不容易引出那家伙,还没看清长啥样,不见了,再引它出来,已打草惊蛇,会很难。”岳小冉有些不爽,又疑惑而起。 风凌夜都快气疯了,“不是本王救了你,现在倒地的人可是你。” 提溜起岳小冉的后脖领子,跟提溜乌龟似的,气得岳小冉四肢在空中摇摆凌乱。 “风,凌,夜……”你放我下来。 后面的话还没吐出口,就被堵进嗓子眼。 再一瞧,美人不知何时,三百六十度完美转身,入怀。 细柳扶腰,被两只大钳子死死钳住,双腿交缠在腱子腰上,双臂环在某厮脖上,像长尾猴挂树枝,一张嘴叨住另一张嘴,不像亲吻,倒像是在啃,空气中还是暧昧得很,温度持续上升,越来越热,直到快要窒息,香软身子瘫软在某厮胸膛里。 岳小冉被吻得神魂颠倒,栀子花香撞击着奇异药香,在两人之间流转缠绵。 撞进来的风锦,一看眼前二人,窘了一下,悄咪咪退下。 风凌夜感觉到身上覆着软塌塌的一团,这才松开嘴,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这感觉怎么像一只饿狼,刚饱餐一顿,还回味无穷的。 抱着舒服,亲着更舒服,还甜丝丝入扣心扉,风凌夜心里美丽。 匪丫头,本王好想…… 他突然打住那个水火交融的画面,不能被匪丫头发现,他想睡她,又怕真的会吓到她,再藏起来,还得让他分身去寻,不值当,还要慢慢来,大婚那日,才能放纵。 风凌夜收回胡思乱想,在岳小冉耳边轻轻覆语,“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不许拿自己当引子引蛇出洞,否则本王罚你更狠。” 岳小冉抛给他一个大白眼,嘴巴胀胀的,舌头都快被撸秃噜皮,还被扯得好难受,好难受,木木的都失去知觉了。 这厮犯病还真快,一犯病不是亲就是抱,抱就抱吧,亲就亲吧,恨不得能把你亲到阎王殿去。 “风……凌……夜,我们在找蛇,能不能别在这里搞这个,万一……”万一这功夫,遭遇蛇反攻,她俩可就成了倒霉蛋了。 “只要你在本王怀里,谁也伤害不到你,更别说那畜牲了。”风凌夜冷傲,又霸道。 岳小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蛇攻击她,却没有攻击身后的风凌夜。 转头看向砖缝,那砖缝里的药,她查看了,只有半平方米内有,周围没有。 当时,丫丫就在那半平方米内,岳小冉刚刚也是半蹲状态,也正处在那个范围内。 丫丫个小,蛇窜飞的高度,正好是丫丫的身高。 在袭击丫丫时,在面门上留下齿印,并非身体其他部位。 毒蛇一个闪影,速度极快,岳小冉凭借回忆,知道那是一个很小的毒蛇,所以在场的众人都未发现,并非视而不见。 岳小冉在那个位置也站立了好久,为什么不攻击她的腿,而丫丫到的时候,就攻击了丫丫? 丫丫身上会有什么? 想到此,岳小冉急着推开风凌夜,“风凌夜,你快放我下去,我想到一个问题,需要去证实。” “证实?不会又拿自己当靶子吧?”风凌夜不悦,刚罚过她,又不长记性,匪丫头,非得把他气吐血才甘心吧! 呃…… 好像可以这么说。 “你用内力护我,我要在那些砖缝里取些药,可以说是药引。” “好!”风凌夜这次没有拒绝,答应的很痛快。 岳小冉把从砖缝里抠出来的黑色粉末,包好,与风凌夜一同去了百草园,找丫丫。 丫丫躺在床上,脸色不再苍白,恢复血色,呼吸平稳,但还在昏迷中。 岳小冉吸了吸鼻子,在丫丫身上闻到了药引的气味。 在衣衫里翻找,袖子里没东西,腰间也没东西,解开衣扣,在脖子上挂着一个香囊,岳小冉解下香囊,打开,里面是一朵黑色干花,还有两个碎银子。 取出黑色干花,闻了闻,把香包重新挂在丫丫脖子上,整理好她的衣服,去了炼药房。 经对比,黑色粉末正是黑色干花研磨而成,而且药味更浓,远远超过那些黑色粉末。 岳小冉判定,暴露在空气中的药味,随着时间流逝会淡化,但丫丫的香包,气味很浓。 所以,解了毒蛇为什么先攻击丫丫,而非她。 毒蛇对气味浓的更敏感。 那丫丫身上,为什么会有黑色干花? 丫丫故意要杀岳小冉? 不可能,岳小冉否定。 谁会傻到自己挂个香包,还要跑到她身后,找死。 直接等着毒蛇攻击岳小冉的腿,不就成了。 那时间问题呢?岳小冉在厨房可呆了好久,毒蛇都未出来,丫丫来了才出来。 除了浓重药味的吸引,也许是蛇睡着了? 又赶巧丫丫来的时间,正好是蛇苏醒的时间,有可能吧。 换个思路,难不成丫丫是被利用? 谁会利用她?她也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等丫丫醒来时,得要问问,是否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问题越想越多,岳小冉揉了揉太阳穴…… 在厨房里,她能闻到药引,在丫丫身上也能闻到药引,这说明她的嗅觉正常,可…… 岳小冉凛眉,又陷入问题瓶颈。 第49章 想起不好的事 风凌夜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青丝秀发,“眉头都快皱成干蘑菇了,与本王说说,你遇到的问题,也许本王可以为你解?” 有人帮她解惑?好啊!先开心半秒钟。 “我是在想,我能闻到你身上的药味,能闻到丫丫香包里的药味,上一炷香时能闻到厨房里的药味,在比试做菜时就闻不到了,这是为何?” 风凌夜低头沉思,不多时,缓缓道来,“是不是你的菜与药味相克,气味抵消?或者被你的菜味覆盖?” 岳小冉眉头一扬,“王爷,你说的极好,我大概知道是哪样东西了,谢啦!” 听见岳小冉夸他,风凌夜笑而不语,心里像抹了蜜糖,甜的心花怒放。 岳小冉把黑色干花交给风银白,让他帮着研成粉末。 避开风凌夜,进了毫针空间,摘了一把“辣椒药材”,出空间。 回到厨房,一试,果不其然,怪不得在做菜时没闻见,不是鼻子出了问题,是辣椒的辣味覆盖了药引子。 接下来,岳小冉要引蛇出洞,捕蛇。 她把风银白研磨好的黑色粉末,留下一部分,扔进药箱,留下一部分,做药引子。 把药包在布头里,扎紧。刚要往外走,风凌夜就拉住她,“捕蛇,就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只负责看着,其他由别人来做。” 那毒蛇跟猛兽一样,太凶险,又不同于别的蛇,风凌夜怕岳小冉进入现场,又陷入危险,他不许! 看在风凌夜积极配合的份上,岳小冉不再往前赶,危险系数是挺高,那就由男人们来做吧,如果被咬,她能救他们,如果她被咬,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陈国医术有限。 岳小冉把药包交给风凌夜,她只擎等着看热闹就好。 后来,的确抓到了那个畜牲。 岳小冉拿着木棍,挑着封锁在笼子里的蛇,极小,身体短粗,型体长约风凌夜手掌的长度,头三角,眼坐落头顶部,肤色土黄,瞳孔纵置,鳞片扎实,有强棱,尾部黑色,这么小的蛇,毒性堪比眼镜蛇,可一次致命。 蛇是抓到了,那蛇是怎么来的呢? 这像成了无头案,又卡在瓶颈。 让温锦竹和半冬都去府里打听,有没有见过陌生人,出现在她的厨房里,或者府里的其他人,到过她厨房,可无果。 眼下只能等丫丫醒来。 “风凌夜,丫丫是关键证人,你可要保护好她哟,要不然这个案子就彻底断了。”岳小冉挑动小蛇的棍子,东一下西一下,像有些烦躁。 风凌夜见到如此小的小蛇,脸上挂着愠怒,“本王晓得,本王要把王府所有暗角都查一遍,还王府一个安宁。” “王爷,别忘了,要带上硫磺,撒药就行。”这么大个园子,把暗角都掀开,王爷不累蒙才怪呢。 终于,那厮愤愤然离开星月阁,岳小冉身心得解放! 风凌夜带上硫磺,指挥侍卫,将硫磺撒在王府周围和各大园处,防止下次蛇虫入侵。 半冬看着小蛇,却不敢上前,但心中有疑惑,小眉毛拧成麻线团。 岳小冉扔下木棍,封好笼子,拄着下巴,看着半冬,“半冬,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半冬点点头,“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蛇……” “噢,在哪里?”岳小冉来了兴趣。 “是在……在你大婚那日,在婚轿附近,地上到处都是断了节的蛇,那蛇尾有黑尖,我见过。还有在相府,我见过岳相夫人,让人去买过这种蛇……” 一想到那日的惨状,半冬后知后觉,又后怕,眼眶直泛红。 岳小冉似有所思,想起不好的事,大婚那日,遇到马二匪刁难,一副猥亵的嘴脸,想起来就让人恶心,有朝一日,遇到他,定不会手软,一定要废了他。 之后,轿子又被蛇围攻。 还好遇到恩人,岳小冉挑眉,荔枝眼闪过精光,看向那条小黄蛇,心里揪着,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那是来自原主的恨! “岳姑娘,你在呢,我以为你跟着王爷去撒药了呢。” 岳小冉抬头看向来人,“风千花,风侍卫,是你呀,不会又闲着没事干吧?” “岳姑娘,你猜得可真对,王爷玩什么都不带我,我这个老人家,都快闲得赶上腊肉,挂在房梁上无人理。” 风千花话里都带着委屈,不就是喜欢过岳小冉,王爷就开始封杀他。喜欢时,岳小冉可是被拒婚的,这怎么能怪他呢! “呵呵,是嘛,那我理你呗,你给我讲讲燕山,越多越好,我最爱听故事。”岳小冉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好啊!很荣幸能有岳姑娘这样的众宾。”风千花是愁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兴奋劲又来了,“岳姑娘,你的手好了吗?我这有马油。” 其实,他是专门来探望岳小冉的,听说岳小冉被烫伤,心里惦记。 “啊……好了好了,你开始讲故事吧!”岳小冉急着打岔,她现在只想多了解燕山。 至于,被烫伤的赖皮手,已经抹过药了,风凌夜不在,大“棉花球”才卸掉,老捂着伤口,何时才能好,风凌夜那厮真是说不得。 此时得解放,疼快一会儿算一会儿。 风千花暗搓搓,刚从袖子里拿出的马油,又塞回袖子里,有点遗憾,本想借此机会送点东西给岳小冉,可人家说好了,再送药就不合适了。 风千花看了眼密封笼子里的蛇,“那就从这蛇讲起吧,燕山里齐聚百种毒虫……” 半冬很识趣,退出去沏茶。 夕阳西下,一弯新月也在日月轮回中变换。 岳小冉在风千花那里听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事,但人不能再留了,否则被冰山王爷知道,她估计得被吻进棺材,风千花估计会更惨吧。 想知道更多有趣故事,来日方长。 “温嬷嬷,丫丫醒来了没有?”温锦竹摇摇头,一脸无奈。 岳小冉本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赢得第一场比赛。 可搭上丫丫,心里还是不大痛快。 翌日一早。 王府外,明阳抖掉红霞外衣,光芒四照,大地万物都贪婪它的暖。阳光照进星月阁,现在还未到盛夏最燥热的时节,岳小冉在花厅里转悠着…… 今日是第二场比试,比什么呢,还能在她的把控之内? 第50章 来吧,互相伤害 须臾。 半冬抱着草莓走进来,“小姐,这是上次那位箩筐大叔送来的,他说是他们家最后一茬,再想吃就得入秋后了。” 是呀,过了季节的时令水果,再想吃新鲜的,只能等到下个季节。 在这个异世没有冰箱,就连冰块市面上都少之甚少。 除非“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得多奢侈,人家是贵妃,她可学不来。 但是,她那双荔枝眼,精光锃亮的,“瞧瞧,半冬,我说你什么好呢?” 半冬一个头俩大,傻愣愣地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送给她一个呵呵,“半冬,我的意思是说,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半冬愕然!? 岳小冉揉揉半冬的小脑袋瓜子,“你家小姐正愁下场比什么呢,你的话就让我的脑细胞又活了,如饮醍醐、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啊。” 半冬摸着头,“小姐,啥是脑细胞?” 岳小冉,“……” 又忘记了,前世的语言,异世人不懂。 “可以这么说,就如你的生命,它也是有生命力的。 你每天都动脑想事情,脑细胞就有了活力。 想乐观事情,脑细胞就越活跃兴奋,你也就越来越聪明了。”岳小冉胡乱说了一气。 有些现代的东西,拿到异世来,她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脑细胞这个词,说理论呢,半冬更得晕。 她也不是万能的,不知道半冬信了没有。 “真的吗?小姐,那我要每天都想兴奋的事情,我也会越来越聪明,要和小姐一样聪明。”半冬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杏核眼闪着星星光。 岳小冉送她个“呵呵”! “我也要如岳姑娘一样!”一个男子柔媚的声音传进花厅。 岳小冉,“……” 半冬,“……” 半冬一看来人,兴奋地跑到门口迎接。 “千花大哥?你又来了,怎能偷听我和小姐说话呢?” 风千花上前揉了揉半冬的脑袋,半冬不乐意了,“千花大哥,你和小姐怎么都一样,都喜欢揉我的脑袋?!” “哈哈哈,说明我与你家小姐心意相通啊……” 岳小冉看着二人,何时混得这么熟,跟亲兄妹似的。 故意剜了一眼半冬,“半冬,你这个小交际花,做的很称职嘛。” 又没好气地看向风千花,“谁和你心意相通?风千花,你可不要自做多情!” 昨日风千花来,说话还正常,今日怎么感觉怪怪的。 估计吃错药了,有可能。 风千花半吊儿郎当,半女人相,把脸凑到岳小冉面前,“岳姑娘,你明明是对我……”有意的! 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身后的某人给揪住了,来者正是风锦。 “风千花,王爷马上就过来了,你敢在岳小姐面前放肆,看被王爷知道,你不怕……”不怕真惹怒王爷? “怕本王知道什么?”一道黑影闪进花厅。 风锦,风千花立马闭嘴。 风凌夜在门外都听见了,“风锦,带风千花下去领罚。” “是。”风锦想护着风千花,可风千花没眼力见,不知轻重,想替他说情都无从可说。 昨日,要不是王爷忙的不可开交,早就过来把他堵在星月阁了,还等他今日过来嘚瑟! 只能揪着风千花,二人闪开。 半冬瑟缩下脖子,真吓人,低头弯腰退下。 岳小冉看了风凌夜一眼,不想理会他,低眉思索。 风凌夜走近岳小冉,从身后抱住岳小冉的细柳腰,薄唇靠近她的耳畔,磁性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冉儿,需要本王帮忙吗?” 岳小冉现在想遁地,逃跑! 帮忙? 丫丫的案子,还没解决呢,要帮就去查人啊,下药放蛇杀人,一看就是人为操控,还发生在王府,那人八成还在王府哪旮旯眯着呢。 岳小冉推了推风凌夜,没推开,嘟起唇,嫌弃地说道:“王爷,你别恶心我,请不要再叫我冉儿,都跟你说过了叫我岳小冉,或小冉都可以。” 风凌夜不悦,这么在意这个称呼?难不成又在想梦中人…… 该死的梦中人,那人到底是谁,为何本王查了这么久,就是查不到。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想叫就叫。” 岳小冉瞪他一个白瓜眼,不想再理他,他爱抱就抱吧,反正也少不了半两肉。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的侧颜,很想问问那梦中人是谁? 看见她嘟起的唇,红红的水嘟嘟的,罪恶的竹枝节,不知不觉摸了上去……柔柔软软,好像能挤出荔枝水来,肌肤婴儿般软糯。 “嘶!” “岳小冉!……你何时开始属狗的?”风凌夜没防备,手指被岳小冉一口叨住,两个虎牙印深深陷进皮肤,再狠点劲,就冒血了。 “活该!王爷再乱摸……”咬不死你! 来吧,你敢互相伤害吗? “呜呜……”岳小冉的嘴巴瞬间被堵住。 风凌夜倾身压在岳小冉身上,上半身被压弯在桌子上,岳小冉狠劲拍着风凌夜的后背,那家伙禁锢着她的左手腕。 “啊!”她感觉嘴里有了血腥味,舔舔嘴唇,“嘶!”好疼!岳小冉双眼喷火,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风凌夜突然松开了她。 岳小冉用手背抹着嘴唇,火辣辣的疼,好像破了,一看手背,有血。 “风凌夜,你才是属狗的吧,你全家都属狗,你看看你……”岳小冉气得无理嚎疯的,伸手让他看,好像小孩在告状。 这厮,还真来互相伤害啊! “本王本就属狗,你咬了本王,本王就要咬回去,全家嘛,也没剩两个半人,你想骂就骂吧,本王不介意。”风凌夜满不在乎的样子。 “风凌夜……你无赖!”岳小冉都想哭昏自己,就看不见这死变态了。可凭什么她哭,那是服输的表现,她才不要,“你走开,不想理你。” “可本王想理你!……你帮本王赚了49万两白银,没想到这么会赚钱,说说下一场比试,打算让本王赚多少?” 就说这厮果然病得不轻,昨一个样,今又一个样,现在找到病根了,看来没少得到赔偿,是乐晕头了吧! “这么多,能分我点嘛?好歹我帮王爷赚钱了。”岳小冉不可置信,意外得很,伸出小手,要讨要! 第51章 不知道低头服软 风凌夜拍开她的手,看似重,但不疼,“不能,除非你与本王大婚礼成,你就是王府主母,王府银库,全凭你说的算,到时钱自然都是你的。” 风凌夜就是没说,连本王都是你的,最好再来个小的。 岳小冉瞟了一眼风凌夜,想得美,有鼻涕泡没,有的话,把鼻涕泡给他怼回去,她还没想嫁呢。 “姑娘,卿郡主派人过来问……”温锦竹敲敲门,门没关,站在门口低头问着,“她问下场比试是什么题目,何时开始?” 温锦竹真是尴尬,王爷也是,想做亲密的事,能不能关上门,门口是有护卫把门,可他们这姿势……这也太……她说不出口! “王爷……”岳小冉再次嫌弃瞪着风凌夜,还不快松开她。 风凌夜郁闷,但不是因岳小冉嫌弃的眼神,而是正觉得这个姿势很有趣。 趴在岳小冉身上,软软的,很舒服。 他还没趴够呢,那温锦竹何时变得这么没规矩,该罚! 可再不起来,岳小冉好像真要发飙了,他还不想与岳小冉在下人面前拌嘴。 待岳小冉解除禁锢,迅速远离桌子和风凌夜,好像桌子是非之地,人是吃人的猛虎,不得靠近。 岳小冉整理好衣裙,看向温锦竹,脸上不知何时爬上红晕,揉了揉脸,强挤出笑,挤跑尴尬,“温嬷嬷,告诉她们,比试题目以冰为辅,美食不分类别,要求要新颖,其他的都同上一场……再让半冬进来一下。” 力求推陈出新,标新立异,方能制胜,这是岳小冉比试原则。 只是,在前世都有,她借用一下。 “是!”温锦竹恭顺下去。 很快,半冬走进来,见风凌夜还在,她不敢大声,她怕风凌夜怕的死死的,是与生俱来的害怕,也许就是王者气息让臣不得不跪服。 岳小冉献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半冬,你去集市逛一圈,到处宣扬本小姐要在皇城寻找冰块。” “是!”又有新美食,半冬好高兴,那种惧怕很快被兴奋代替。 她性子跳脱,自从岳小冉变了以后,她也跟着有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个灰色,没有生气的小人儿。 只要是岳小冉感兴趣的,她也极力上心,想要为岳小冉做更多的事。 陈国没有冰雪寒冬,一年四季春暖夏热,秋风后直接过渡到春季,冬季只是稍瞬即逝,也就一个月的冷寒,冷法如同前世秋雨后的那种冷。 想要获取冷冰,难度很大。 富人家靠修缮地下冷窖存放冰块,贫困人家,只能望而却步,连想象余地都很奢侈,一生都未见过冰长啥样。 所以,在陈国,冰稀缺得很。 想要获取,需要从遥远北国,运送过来,但路途太远,等到陈国,冰块所剩不多。 除非运来的冰,高耸成山,立即送往地下冷窖,才能存放一些时日。 但还要源源不断续上冰块,才能保持住冷的温度,冰化的速度才会慢些。 这个时节,还未入夏,冰块很是短缺。 湘馆阁那边,卿媚儿派人又在悄悄打听岳小冉的计划。 岳小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喝着栀子花茶,想着这次不仅给自己出了个难题,也给对方出了个难题。 没一会,第二场比试规则送来了,需要风凌夜签字,风凌夜却迟迟不签。 岳小冉看着他,“怎么,王爷觉得有问题?” 风凌夜冷眸,不解地看着岳小冉,“市面上的冰块还没有上市,这场比试你确定能比?” “能比,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摸不着北。” 她,风凌夜知道指的是谁,“怎解?” “等比试时,王爷就知道啰!”岳小冉狡黠,翘着樱桃唇。 “卖关子!”风凌夜坐在岳小冉身旁,捏了捏岳小冉的鼻子,“匪丫头,真匪!” “风凌夜,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爪子,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岳小冉敲开风凌夜的手。 “不能!”风凌夜冷着脸,岳小冉竟敢说他的手是爪子,该罚! 不由又要把岳小冉从椅子里搂进怀里,岳小冉已注意到风凌夜的动作,手指间的银针“嗖!”出现,闪电豹的速度,刺向风凌夜胸前的穴位,想要他睡过去。 然,“嗖!” “砰!” 岳小冉愣了下,针不见了。 再一瞧,针插进不远处的梁子上,是被风凌夜的内力给打飞了。 岳小冉砸吧砸吧嘴(oΔo)。 行,牛,真牛,有内力的家伙就是牛!没得说。 风凌夜眸底聚冷,岳小冉还是被风凌夜给掠进怀里,嘴角划过邪笑,“再偷袭本王,本王不介意重罚你。” “重罚?”你个龟龟的,”王爷想咋罚我?” “你的衣服,本王不是没脱过……”话里有话,风凌夜带着威胁的口气,一个提示的眼神,让岳小冉自己去理解。 岳小冉忽然想起某桥段,是在浴汤池的那一幕,都快被她忘到脑细胞后了。 反抗不成,弯曲有道,挂上春风化雨的笑容,“王爷,我们讲和吧,我还要准备比试的事,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这孙孙,太硬气,你想装浑蛋,他比你真混蛋,这咋闹?! 大姐大,能屈能伸,还有正事,不与这孙孙一般见识。 风凌夜忽然把她公主打横抱起…… 岳小冉,“……” 不知所措。 风凌夜,你要干嘛? 这种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画面,就是奔床去。 呃……浑蛋! 可下一秒,她又双脚着地。 风凌夜,你玩呢,又抱又放的,太不正常,病的真不轻。 “真的不需要本王帮忙?”风凌夜侧眉,岳小冉是很自信,可他更多的还是好奇与担忧。 他这次来,就是想帮帮岳小冉。 如果不上赶子来说,岳小冉都不会主动去求他。 他此生,没对谁有过特殊对待,还压着性子,上杆子来问,换做别人,哪凉快哪呆着去,但唯独这个匪丫头,是个例外。 “谢谢王爷,冰外开恩,化春风送鹅毛!我虽还未找到好法子,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请王爷先回吧!” 风凌夜,“……” 这匪丫头,什么冰外开恩,化春风送鹅毛,没找到法子,就不知道低个头服个软? 冰块,他可以寻来,这匪丫头,一刻不惹他生气都难受。 好,好的很,真气! 第52章 迎来商机 风凌夜被气得直扶额,“冉儿,本王看你小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若还未想到解决法子,只低个头服个软,本王立刻就为你寻来。” “谢了,王爷请回,不送。”岳小冉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指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不会宫廷礼,唯独会这个,将就着用吧。 在前世饭店门口,与礼仪小姐学的。 由于前面的事情,状况百出,耽误了温锦竹请来的教养嬷嬷,教岳小冉学宫廷礼。 一个冰山脸,移向门口,又恢复重症患者的样子,被风锦推出星月阁。 遗留在星月阁的寒气,像寒冬腊月的北方,快要冻透人了。 半冬小巧玲珑,乖巧地像个兔子,蹦到岳小冉身旁,不禁打了个冷战,“小……小姐,阿嚏……你说的冰外开恩,化春风送鹅毛,是啥意思?” 半冬对岳小冉的每一句新鲜话,都特感兴趣,还一副非学无以广才的虚心,向岳小冉讨教。 岳小冉抚了抚她的脑袋,“就是王爷的冰块脸,某一天也会化,还知道主动去帮人,鹅毛嘛就是礼物是友谊,帮了对方,人家送份鹅毛。” “依小姐所说,那小姐帮我,我送小姐鹅毛。”半冬似有所思。 “呃……也没错,不过,鹅毛就不用半冬送了。” 半冬似懂非懂,有点晕,帮了送鹅毛,又不要,情义也就不要了,那到底要不要送? “好了,半冬,又在胡思乱想,你先下去吧,没有我允许,谁都不许进我的卧房,我今日很乏,只想早睡。” 岳小冉提着一篮子草莓,离开花厅,半冬挠着头发,小姐有点不正常耶! 也不多想,出了花厅。 岳小冉回到卧房,提着篮子就钻进毫针空间…… 他与风凌夜逗话中,想到一个好方法,也无意间为日后开始赚第一桶金铺了路。 前世她想躺平,但缺钱,这一世她更缺钱,而且还在负债中。 比试需要开销,她住王府的,吃王府的,花王府的,日后得还! 翌日辰时,最后一刻,王府厨房。 半冬挎着一篮草莓,端着一碗果肉丁,温锦竹端着一盆冰雪,站在岳小冉身旁。 冰哪来的,温锦竹和半冬都没问,跟了岳小冉一些时日,了解了岳小冉一些脾气,只要岳小冉不主动说,她们也不主动问。 岳小冉指挥,草莓捣碎成泥,冰雪碎成屑,泡过的果肉丁,混合搅拌,再加入奶酪,点了蜂蜜汁,成了“罗汉草莓奶昔”。 果肉丁,是在空间发现,矮药树结的果子,也就是前世见过的罗汉果。 罗汉果,是药食同源的中药材,性凉味甘,归肺、大肠经,适用于暑热伤津、肺热咳嗽、百日咳……。 前世医学研究发现,罗汉果有辅助抗衰老、辅助降血脂等作用,对人体健康有好处。 不过脾胃虚寒的人群,应尽量少喝或不喝,以免导致脾胃虚寒加重。 岳小冉那边,准备齐全。 卿媚儿也不甘示弱,她派人从宫中弄来冰块,闻言有冰鸡这道菜,只是听说,未曾有人做过。 此菜方,据说来自皇城百姓。 第二轮比试投票开始。 裁判员尝试第一口冰鸡,就不愿再吃第二口,那鸡跟没熟似的,难以下口。 而那道“罗汉草莓奶昔”,众裁判吃了一口就止不住了,奶味十足,草莓汁混着冰丝,冰冰凉凉,入口即化,入了心肺,凉得痛快,每根神经也跟着降了几度,天本就闷热,此时来碗奶昔,恰到好处。 一碗“奶昔”下肚,风千花暗搓搓,小声问道:“还有吗?” 风锦直向风千花挤眼睛,憨憨,别靠岳小姐太近,王爷可说了,下次挨罚,可要去王府外了,何时能回,就不好说了。 风千花无视风锦的警告,王爷又不在这,他的傲娇只能让他止步在书房。 岳小冉可高兴,有人抢着要吃她的奶昔,这是好事。 “有!放心,人人都有份。”就像四喜有余,保管众人都吃到。 厅堂外,某个冰山脸,说不来,还是来了,在某一隅正偷偷瞧着。 见风锦护着一碗奶昔,直奔王府书房,风凌夜这才闪了回去。 风凌夜尝了一口,就笑的跟太阳花似的:匪丫头,不但泥鳅做的好吃,连奶昔吃着都这么过瘾。 下一秒,拿出一摞纸,“风锦,把这些地契拿给岳小姐看,让她来与本王谈谈合作事宜。” “啊?”风锦瞠目,别人想与王爷谈生意求合作,求爷爷告奶奶,走后门,都未必能让王爷心动,这次王爷好大方啊,还这么主动求合作,太意外。得嘞,服从命令听指挥,“是,王爷!”风锦退下。 当岳小冉知晓是风凌夜的意思,看着眼前一摞地契,两眼直放金光,黄金灿灿,一座金山好像就在眼前。 她从风凌夜的地契中,选了几家,是在皇城的黄金地段,分别是餐馆茶馆客栈,在店里面单划分出一个区域,卖她的奶昔。 从此,风凌夜和岳小冉的商业合作,一促即成。 岳小冉的奶昔与风凌夜五五分成,风凌夜没有计较。 等岳小冉嫁给他后,他的钱都是岳小冉的,连人也是岳小冉的。 何必因为眼前蝇头小利与岳小冉计较呢,只要岳小冉觉得开心就好。 岳小冉想的是,毕竟占人家店面,使用人家的人,前期投入由人家出,已经够占便宜的,她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店开的简单,不需要装修,人员不需要特别培训,岳小冉只出技术和食材。 技术不花钱,食材嘛,冰和罗汉果,空间有,现成的,还源源不断自产。 其他的,在当地都能寻来,若是草莓过季,可以换其他瓜果,也不错! 后来,岳小冉聚拢当地周边村庄,有种植草莓,水果的,都可来找她,她来收购。 忙不过来,她还让箩筐大叔做了收购总负责人,她做起了幕后老板。 在皇城与燕山周边,他们的冰饮奶昔,年年夏夏都在火,春秋都还有人在问津,只是冬季会停歇一个月。 奶昔这一块,岳小冉与风凌夜赚得金满盆钵。 她的第一桶金,来自与风凌夜的合作,也成了小富婆。 欠风凌夜的钱,也还上了。 这些,都是后话。 两场比试,岳小冉二比一赢得留王府的机会,已无第三轮比试的必要。 湘馆阁。 卿媚儿恨得想砸东西,可不能砸,她不想临走让风凌夜讨厌她,她只是输了比试而已。 她还是风凌夜的表妹,亲缘关系,天时地利,岳小冉没得比。 只要岳小冉还没嫁给风凌夜,她就有机会成为风凌夜的正妃。 第53章 卿媚儿的报复 卿媚儿让下人收拾着东西,可心不甘啊,心情沉郁!没有让下人收拾得那么快,磨蹭拖延时间,她又不是没干过,还没少干。 跑腿的青儿,匆匆跑来,“郡主,婢女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卿媚儿灰脸立马换色,心情呼啦也好起来,“快说,是何好消息?” 青儿,凑上讨好的嘴脸,“郡主是这样的……” 卿媚儿立马喜笑颜开,“天助我也!青儿有赏。” 婉儿在一旁,从首饰盒取出一枚玉簪,放在青儿手里,“青儿,郡主的事,都是大事,你去找萧明管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青儿立刻傻眼,“郡主,婉儿姐,我……” 婉儿轻拍青儿的手背,“去吧,事成后,郡主不会亏待你。” 青儿高兴而来,垂头丧气离开。 星月阁书房。 “小姐,小姐,不好了!”半冬一路小跑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岳小冉正在研究地图,递给半冬一杯栀子花茶,半冬接过去一口灌进,缓了缓才道:“小姐,王丫的祖母王婆子,呕吐腹痛得厉害,说是吃过奶昔后,就这样了,看上去还极不好。” “王婆子?哪个王婆子?”此二人,岳小冉想想,没印象。 “是王府的下人,小姐没见过,不过是王婆子引荐奴婢认识的箩筐大叔。” 岳小冉收起地图,起身,对她有恩的人她得管,“半冬,通知温嬷嬷,与本小姐去瞧瞧。” “是。” 半冬前面带路,温锦竹跟在后面,岳小冉提着裙子,三人呼啦去了王府下人区。 王婆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抽搐不止。 在床边,跪着一个看上去十岁上下的小姑娘,比丫丫要大上三四岁,岳小冉探脉,问小姑娘,“你叫王丫?说说怎么回事。” 王丫叩首,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着,“王妃,王府分发奶昔,我吃着好吃,就想要祖母也尝尝,府上人已给祖母送来一份,可祖母刚吃过几口,就这样了。” 半冬插话,“奶昔,年龄大的不能吃,或者少吃,大部分上了年岁的人,都脾胃虚寒,吃了会导致脾胃虚寒加重,这是王妃提前就叮嘱过的。 我与管家说过,要把话交代清楚,有些人是不能食用的,管家没与你说?” 温嬷嬷也插话道:“管家是把事交给下面的几个分管事,由分管事再向下传话。” 王府的制度,有些细节半冬不知道。 “王婆子没有脾胃虚寒症,她的脾胃很好。”岳小冉喂给王嬷嬷一个药丸,给王嬷嬷服下。 这是由奇异花调配的解药,是保命的。 继而,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交给温锦竹,“温嬷嬷,你把桌上那杯未吃完的奶昔,一起交给风银白,他一看就会明白该怎么做。另外让他把药分三份,分三次煮给王婆子吃,这是解毒的。” 众人惊目,张着塞下两个鹌鹑蛋的嘴,“中毒了?” 王丫指着自己,“王妃,可我没有中毒啊,而且我吃了大半杯呢。” 岳小冉眼里划过精光,“你祖母的那杯是谁拿给她的?” “是,是萧管事啊!可他不会给祖母下毒的。”王丫一脸纳闷。 她知道萧管事为人厚道,不可能给她祖母下毒。 “这就对上了,温嬷嬷你从百草园回来后,去找管家,查一下萧管事身份,让他把萧管事先控制起来,交给王爷处置。” “是,老奴这就去。”温锦竹看出事情不简单,不敢耽搁片刻,匆匆去了。 临近半个时辰后。 温锦竹回来了,风锦也来了。 风锦了解情况后离开,又去找了管家,之后提走萧管事。 风银白把熬好的药匆匆送过来,交给王丫,回头看向岳小冉,“岳小姐,我都了解过了,你给我的药,可是解断肠毒的?不知能否与岳小姐讨教一下药粉的制作?” “回头吧,我把研制的步骤写给你。”岳小冉起身,她还有事要做,至于王婆子的事,她也证明与奶昔无关,“风府医,正好你来,你再给王婆子号号脉,这里也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回了。” 近几日对异世的了解,对陈国的了解,对燕山的了解,她越来越确定可以靠自己去独闯飞龙帮。 如果风凌夜愿意与她合作,她很愿意配合,可是风凌夜太霸道,不同意让她去飞龙帮。 既然如此,她不愿强求于风凌夜,想要试试独闯飞龙帮。 王府不是她家,王爷也不是她良人,她决定该走了。 翌日一早。 岳小冉不想与温锦竹、半冬当面辞别,那种离别时刻,她受不了。 现在还不能带她们离开王府,她不能保证,去了会不会全身而退。 岳小冉刚跨出星月阁,半冬一把抓住岳小冉胳膊,“小姐,你跟做贼似的,要干嘛去?” 半冬在后面盯着岳小冉有一会了,想着要不要跳出来问问。 可不问,小姐的行为真可疑,她不忍了。 岳小冉堆笑,“半冬,我……” “姑娘,不好了,出事了!”温锦竹快步走来。 “出什么事了?”岳小冉凝眉,心想恐怕走不成了。 “是……萧管事死了。”温锦竹说完,她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头两日,她还拖萧管事,因比试的事请帮忙来的。 人说没就没了,惊得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小冉嘟起樱唇,走不成,看来是真的了。 温锦竹刚要说厅堂发生的事,风信就来传话,“岳小姐,王爷让你过去一趟,管家一些人都在厅堂候着呢。” “我知道了。”岳小冉挑眉,离开好难啊! 现在还真不能走,王府死人,她不能拍屁股走人,万一和她有关呢? 她若这一走,就说不清了。 厅堂。 殷德胜垂首负手,站立一旁,护卫站在风凌夜轮椅两侧,一字排开。 风凌夜一脸阴鹜,看向地上死人。 躺在地上的萧管事,被打得遍体开花,口吐白沫,身上还有污秽的臭味,人看上去死透了。 第54章 死人?走不成了 风银白离死人不远,像刚起身检查过的样子。 岳小冉疾走两步,来到死者面前,蹲下身,问着在场的人,“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 又查看死者情况,身上的伤,一眼断定了一些事。 袖子里的手,搓出几枚银针,“刷刷”闪电豹的速度扎入死者身体。 在场的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岳小冉的动作,不懂的人都在看热闹。 风凌夜和风银白同时惊目,他们好奇岳小冉的银针是怎么出现的。 下针太快,风银白还没看清。 风凌夜直目盯着岳小冉的手指,未说话。 今个主场不是他,他让人把岳小冉叫来,就是想看看匪丫头身上还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看她手法,没想到她还会验尸。 他对岳小冉太好奇了! 好奇想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把岳小冉留在身边,对她探究一番。 岳小冉一脸淡定,胸有成竹。 风凌夜想什么,岳小冉不知。 只知,前世跟着师兄,给死者验过尸,幸好师兄是个万事通,她也跟着学了一些皮毛,没想到此次竟然用上了,她像验尸官,查验着尸体。 看管萧管事的侍卫,单膝跪向风凌夜。 风凌夜点头,侍卫才把情况陈述一遍,边说边疑惑,脸都快皱成酱香饼的那张面皮了。 有人说,是他给打死了萧管事,他有口难辩,心里苦,人的确是在下鞭子后死的。 但王爷没下令杀人,他自是不敢私自决定,要人性命。 岳小冉听后,挑眉,按众人理解,如果是侍卫打死萧管事,萧管事浑身都是鞭伤,被抽死无可辩议。 此事,岳小冉暂未下论断。 查验完尸体,站在一旁看向风银白,“风府医,想必你是查验过了,请说说你的看法。” 风银白向风凌夜和岳小冉拱手,“本医查验,萧管事中毒了,中的是乌头毒,这种毒是慢性毒,也就是两日之前就已经被下毒了,现在还不好判断他是被打死的还是中毒而死。” 岳小冉抬起柳叶眉,荔枝大眼,闪着辰光,不疾不徐道来,“他是中毒而死,身上的伤还不至于让他死,风府医说的很对,他中了乌头毒。” 众人再次惊目! 岳小冉来王府那日,治好了急性瘫痪的殷管家。 昨晚又听说岳小冉治好了王丫的祖母王婆子。 这次又看到岳小冉查验尸体,还往尸体上下针,还确定真正死因。 还有…… 与卿媚儿比试的精彩表现…… 她还是闻言中的傻子,岳小冉吗? 不管怎么说,他们暗戳戳庆幸。 与卿媚儿比,他们更喜欢这样的王妃。 只在她来王府那日,看她不顺眼,近来是越看越顺眼。 众人暗搓搓着一番心思。 岳小冉过滤,继续解释道:“这种毒发作时,会出现呕吐、腹泻、昏迷、肢体发麻、呼吸困难、脉搏血压体温下降、心率紊乱等症状。 在受外力时,促发他心律紊乱发作,才会给人以猝死之态,让人误认为他是被打死的。” 风银白想要请教岳小冉那番言辞,有个别医术名词他不太懂。 刚想问…… 岳小冉回头,看向对王爷恭敬垂首的殷德胜,“殷管家,平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德胜突然被点名,回神,所问有所答:“萧管事叫萧明,临城人,五年前来到王府,为人做事勤勤恳恳,但家里已无亲人,平时爱喝个小酒,至今未娶妻。 我问过与他交往甚好的人,说他半年前喜欢上一个婢女,听说是卿郡主身边侍女青儿,可青儿一直看不上他。 前两日青儿姑娘找上他,不知为何,她就答应了萧明的追求。 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苟合过,那女的天亮才从萧明那离开。 萧明给王婆子下毒,被王爷下令抓起来后,青儿就再也未露过面,也未有人见过她去关切过萧明。” 岳小冉点点头,心间了然,看向风凌夜,“王爷,你看呢?需不需要把青儿叫过来,问问情况?” “风锦,去拿人。”风凌夜一脸阴鹜,又不知何时褪去,欣赏看着岳小冉,吩咐道。 “是,王爷。”风锦接令闪离。 片刻之后,风锦带着青儿过来,而卿媚儿也来了。 青儿见到风凌夜就跪地行礼。 卿媚儿给风凌夜行了礼,“夜哥……王爷,不知叫媚儿的婢女过来,有何事?” 风凌夜收起对岳小冉的欣赏,又恢复一脸阴鹜,浑身冷如霜,连看卿媚儿都懒得看,王者在上的气势,一言不发。 风锦知道风凌夜又不悦了,忙代替风凌夜问话青儿,“青儿,萧明两日前曾与你见过,两日后你们就到了一起,王爷怀疑萧明的死与你有关,你可知罪?” “王爷,风统领,奴婢不知何罪?”青儿嘴上这么说,双肩控制不住抖若筛,还停不住。 “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打,打到她招为止。”风凌夜低沉磁性声音响起,慵懒着扯了下唇,语气肃冷。 卿媚儿捏着袖子,眼里含泪,她不在乎青儿如何,在乎的是风凌夜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而她瞄见风凌夜时不时会看向岳小冉,这让她醋意大起,对岳小冉的怨恨再添。 “王爷,奴婢无罪,您不能屈打成招。”青儿不服,她的底气是卿媚儿在场,卿媚儿不会不管她,“王爷,是萧管事有罪,是他要毒害王婆子,他该死。” “本王已封锁消息,你从何得知他死了?”手指击打把手的声音,响彻厅堂,肃杀心起。 青儿哑然,却还在狡辩,“是……是奴婢乱……乱猜的,他的死与奴婢无关。” 风锦插话道:“两日前,有人看见你们已苟合在一起,两日后直到今日,他中慢性毒死亡,前后他未接触过别的居心叵测之人,这点你如何辩解?” “奴婢……”青儿看向卿媚儿,眼里寻求帮助。 卿媚儿看在青儿为她办了很多事上,还不想舍弃青儿这个帮手,“风统领,青儿与萧管事有染,他们互诉衷肠,也是彼此心甘情愿,萧管事人出事,就拿青儿问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第55章 害人害己 ……风统领,要证明是青儿杀了萧管事,你可拿出证据,来证明人是青儿所杀, 否则,本郡主可翻脸不认人,不留情面。” 卿媚儿断定,风凌夜手里没证据来证明是青儿杀人,萧明人已死,即使与青儿睡过,不足以为证。 要不然,依风凌夜性子,是不会在这里浪费口舌,早就拿人了。 青儿抽泣,又缓缓道来,“王爷、郡主,奴婢是被萧明强迫的,他看上奴婢,强行霸占奴婢,奴婢反抗不了,失了身子,奴婢是被逼迫的,还请王爷、郡主,为奴婢做主。 萧管事与奴婢说起过,他与岳小冉有仇,是因为岳小冉闯王府那日,萧管事被岳小冉踹飞在王府大门口,还差点让他废了做不了男人,他要借王婆子出事,嫁祸给岳小冉,来报复那一脚之仇。” 这锅甩的,老练!岳小冉讽笑,“是吗?青儿,你被没被强迫,你心里清楚。萧管事被踹,我承认是我干的,事后风府医也为他瞧过,只是伤到筋骨,服用药后,并无大碍。 即使他记恨我,还不至于要嫁祸于我吧? 我相信王府里的下人应该都是善良的,而不像有些人处处想害人。” 岳小冉言语肯定,她踹伤萧明,也是萧明武力值不如她,她才能踹飞人,下手轻重她还是自知的,死不了人。 而有人不爱听了,但不能接话,要不然就证实处处想害人的是她。 “这……岳小冉,我就是被萧管事强迫的,他对我起了色心,我一弱女子,他又力气大,想反抗怎么能抵得过。至于他说的仇,奴婢只听他一面之词,细节奴婢就不知了。” 萧明死了,死无对证。青儿看岳小冉也不好对付的主,干脆把责任推出去,先把自己择干净再说。 这笔糊涂案,让她们双方互掐去,就是白陪了萧明睡了两晚,啥也没得到,还搭了清白。 “那就让死者来讲讲事情的原委!”岳小冉风轻云淡,好像在说着与她无关的事情,“还请萧管事来讲讲事情的原委吧?” 在场的人,无不惊愕,“……” 岳小冉在跟死人讲话?她没事吧? 厅堂里怎么阴森森的,还有股风吹了进来,临夏的风不冷,但还会让人鸡皮疙瘩骤起,在身上游走。 “阿嚏!”有人打起喷嚏。 岳小冉忽略众人的异常,看向躺在地上的萧明。 萧明慢慢睁开眼,动了动身子,身上很痛,但心里更痛,从地上坐起来。 岳小冉给他扎了穴位,银针是被岳小冉特殊处理过的,泡过由奇异花调制的解毒水,即使涂毒,出针时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萧明早已醒来,清醒地听着在场人所说的话,也听到青儿说的话,是那么冷情冷意,与他苟合时那副柔弱讨好的面孔不一样,像变个人。 他懊悔!他是喜欢青儿,可他眼瞎了。 喜欢的人,竟然是个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虚情假意,颠倒黑白的女人。 明明是她自脱衣裙,一丝不挂扑向他。 他以为青儿接受他的心意,才要了青儿。 没想到,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偷偷给他下毒,还要了他的命。 他心痛,但他不是孬种。要揭穿青儿不检点,勾引他,撺掇他,害岳小冉的罪行真相。 心里万般忏悔,跪地爬向风凌夜。 众人早已吓得惊立在原地,口都能塞个大土豆了。 风银白忙上前为他号脉,又向风凌夜点点头,意思是他的毒已解。 从萧明身上拔下银针,看向岳小冉,满眼惊羡。 岳小冉对他来说就是个神,还能让人起死回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再来二十年的医术研究,也赶不上岳小冉出化的针术。 他已想到解药就涂在银针上,是岳小冉救了萧明。 他把银针放在风凌夜面前,退下。 风凌夜脑子神回路,一下就想明白事情原委。 看了看岳小冉,匪丫头再次让他刮目相看,好想把她拥入怀中,可现在还不行,他要还岳小冉一个清白,他的人绝不允许被人诬陷诟病。 萧明跪在风凌夜面前,忏悔道:“王爷,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听信青儿谗言。她说王婆子与她有仇,奴才并未问她有何仇……” 他答应青儿为她报仇,是在床上他正极度兴奋时,想都未想,一怒为红颜,就答应为青儿报仇。 二人翻云覆雨后,他为了让青儿放心,打定主意,拿了青儿给他的毒粉,抹在装奶昔的杯口…… 萧明边回忆边说事情的经过…… “……王爷,不知王婆子现在如何,是奴才给她下了毒,奴才有罪!” 风凌夜紧抿着唇,依旧冷肃看着萧明。 风银白在一旁点道:“王婆子没事,是岳小姐救了她,才捡回她的命。” 萧明心落了地,连连向风凌夜、岳小冉磕头,“谢岳小姐,不,感谢王妃伸出援助之手,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奴才虽被王妃踹了一脚,可并未伤及要害,也未记恨过王妃,都是青儿胡言乱语,歪曲事实,胡编乱造…… 请王爷责罚,是奴才识人不清,讨恶人做媳,奴才该死,请允许奴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奴才再也不敢有害人之心,甘愿受罚。 还请王爷开恩,看在奴才这些年勤勤恳恳,为王府认真做事的份上,不要赶奴才走,奴才已无去处,早已经把王府当成自家。 奴才愿肝脑涂地,为王爷王妃效忠。” 与此同时,王婆子领着王丫走进来,跪在地上,“老奴与青儿姑娘从未正面接触过,更别说在一起共事,哪来的仇怨,还请王爷明察。” 众人哗然! 风凌夜指尖击打着轮椅扶手,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心有鬼的人,心一颤一颤的。 他缓缓看向岳小冉,“岳小姐,再有二十日,你就是本王名门正娶的妻子,也是王府的女主人,王婆子是负责后院换洗房里的婆子,萧明是负责后院杂役的管事,这事你该如何处理?” 第56章 借花献佛 岳小冉,“……” 这厮,她只想救人,不想其他,也并未想过做王妃,更何况要参与他王府后院的事。 “王爷,你是王府的主人,王府自然由您做主,萧管事的事情,既然已清,我还有事,就先回了,余下的事,请王爷自行处理吧!” 这挑子,岳小冉才不会挑呢,她没空,只留清影在厅堂……人去了星月阁。 众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不知是不是王爷王妃吵架了,王妃好像不太高兴呢。 温锦竹给了半冬一个眼神,让她留下,盯着卿媚儿那些人,看看还要耍什么花招,她要跟着岳小冉。 因为她看出岳小冉一早就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她还不知。 半冬与温锦竹相处几日,心思灵巧,一看就懂,给温锦竹点头回应。 卿媚儿袖子里的手,都快把指甲抠进肉里了,她恨呀,又被岳小冉躲过,此次嫁祸给她又败露了。 岳小冉何时变得这么聪明? 传闻她不是个愚蠢无知的村姑嘛,刚来皇城一个月有余,卿媚儿想不明白,她比试竟然会输给愚蠢的岳小冉! 不甘心,也绝不能让岳小冉得意,来日方长,会与岳小冉好好算算她们之间的仇怨。 卿媚儿低头,失望地看向身旁跪着的青儿,却一脸诡谲,像西游记里的白骨精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让人看着都毛骨悚然。 虽转瞬即逝,青儿还是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青儿,你竟然在本郡主背后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本郡主留不得你了,你的卖身契在我爹那……” 卿媚儿向婉儿使了个眼色,“来人把她带下去,掌嘴五十,送回卿尚书府处置,日后她的死活都与本郡主再无关系。” 青儿这枚棋子被舍弃,一脸丧气,看着卿媚儿,“……” 郡主,你这是过河拆桥吗?即使奴婢没办成你交代的事,可奴婢也是服侍你好几年的老人了! “慢着!” 风锦站了出来,“青儿是你的婢女,可她撺掇萧明,枉顾人命,陷害王妃,人不能被带回尚书府,按照陈国律法,应交与大理寺来处理。”风锦应风凌夜暗示,拦住卿媚儿的意图。 大理寺专门负责刑狱案件的审理,是陈国最高的刑法机构。 卿媚儿一惊,把青儿交给大理寺? 大理寺的刑法,她不是没听过,青儿没有功夫,怎么能受得了刑具的折磨!这要是扛不住,把之前为她做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招了,不但她要吃官司,连她父亲也难逃其咎。 不行,她得找姨母德妃去,青儿必须死,要让青儿神不知鬼不觉直接死在牢中,她才能放心。 “青儿,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该受惩罚,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弟弟,不会让他受牵连。” 卿媚儿给青儿使个警告的眼神,又恋恋不舍看向风凌夜。 风凌夜虽戴着面具,可面具下的那张脸好看得能让她窒息,小时她就见过。 可现在,风凌夜生气了,她不能再留下,惹风凌夜生气了。 她一步一回头,离开厅堂。 这次她不得不离开王府,已没有再纠缠风凌夜的时间了,她需要快些找到德妃娘娘,好好认错,借德妃之手杀了青儿灭口。 她拖着裹地长裙,摇曳着杨玉环的肥美,迅速离开厅堂。 青儿的魂魄被抽离身体,没了生气,可她为了弟弟,不得不认命,更不敢揭穿卿媚儿让她做过的那些恶毒之事。 很快,大理寺君戚威来拿人,青儿被押入大理寺。 萧明也没能留在王府,而是被风凌夜下令送到王府庄子上去了。 “风锦,送本王去星月阁用晚膳。”风凌夜突发奇想,想要与岳小冉共进晚宴。 他还从未与岳小冉在一起用过膳呢,也不知那匪丫头还会给他哪些惊喜! 至于德妃会不会为卿媚儿出头,这是后续的事,暂且不提。 眼下,在星月阁书房。 岳小冉站在窗前,凝望高墙外正徐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某种伤感油然而生…… 也不知丫丫醒了没有,卿媚儿马上要离开王府,有些事只有人在王府,才好办。 忽然,一股浓浓的酱香味窜入鼻孔,不禁夸赞,“好香啊!”。 她鼻子异常灵敏,十米内不但能听见任何声音,还能闻得到各种气味。 她闻香望去,温锦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看你脸色不好,有什么难事尽管跟老奴说,老奴定会为姑娘倾尽所有,达成所愿。” 刚进门,就看见岳小冉独赏窗外风景,但背影看上去让人不免凄凉之感,转头那一瞬间脸上还挂着一抹忧愁,温锦竹不禁皱眉,心里一堵。 岳小冉撑着一张脸,强挤出笑,凑近温锦竹眼前,“温嬷嬷,你看我这张笑脸,像有难事的样子吗?” 温锦竹把面放在桌上,“嗯,不管遇到多大难事,都想着还有老奴在,我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日后老奴会一直陪着姑娘。 过来吃面吧!今日是姑娘的生辰,姑娘小时最喜欢吃酱丝面了。” 生辰? 酱丝面?这是原主的喜好。 她想起前世与师兄戚千宇(宇哥哥)一起过生日的场景,好巧,发现她与原主、师兄都是同一天的生辰。 “温嬷嬷,带上半冬,我们去厨房。”岳小冉端起面,就朝外走。 温锦竹,“……” 姑娘怎么想起去厨房? 来不及想,扯上迎来的半冬,跟了上去。 不远处,迎面走来风千花,“岳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风侍卫,用晚膳了吗?” “呃……还没。” “正好,这碗面还热乎着呢,赏你了。”话刚落,面已入了手,一瞬清影去了星月阁一隅。 “这?” 本想借着岳小冉比试大获全胜,过来套套近乎,来个借花献佛,再找个机会表表白。 表白也许没机会了,可有点追求还是好的,万一愿望就实现了呢! 虽花还没献给佛,却被赏了一碗面,风千花既惊又喜。 呼啦,一阵风卷来,手上的面不见了。 第57章 身份被怀疑 风千花气得要暴走,“面瘫脸,你不要再来劝我,我与王爷公平竞争,只要他们没成婚,我还有机会。” 风锦虽气,可一直都有耐心,“知道你喜欢岳小姐在王爷先,可今时不同往日。 在厅堂上,你也听到王爷对岳小姐可表了态的。 这碗面,小心被王爷看见,兄弟我心疼你,为了销毁罪证,面我带走了。” “面瘫脸,你还我面!”风千花去追他的面。 而在某一角落,一双古井深眸,盯着离开的人,又看向厨房方向。 “温嬷嬷、半冬,你们快来,我们一起包饺子!” 岳小冉来异世,难得一次放松,没一会,厨房里传来欢声笑语。 温锦竹和半冬,摘韭菜切菜碎,岳小冉剁肉。 岳小冉葱白玉指一伸,如同指点江山,给她们指点包饺子用的食材。 挽起袖子,葱白胳膊,白皙水嫩,与面粉倒有一拼,将面粉倒在盆里,放入适量菠菜汁的水,葱白玉指在面粉里翻腾活面,白胖胖的面团揉好,放在盆子里醒面。 接下来是活馅环节。 活馅前,葱花姜蒜末,韭菜也要切碎,放上她提前准备的香料粉,待用。 又抄起锅,倒油入锅,烧成热油…… 瞄了一眼,曾烫伤的手背,幸好,后期又抹了祛疤膏,要不然,这手就要留疤了。 “滋啦啦!” 热油浇在切好的馅料上,香味立刻扑鼻,吸了吸鼻子,香气直灌心肺,一种幸福感充盈周身。 这异世,还没有饺子的吃法,温锦竹和半冬冒着星星眼,一脸好奇,问道:“何为饺子?” 岳小冉活馅,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着肉馅,韭菜裹在肉里,肉丝缠绕着韭菜,丝丝连连,挑起一筷子,不禁挑眉,怎么感觉很像她与风凌夜的关系,分分不开,扯又扯不断。 哎,真烦人! 她不是多情善感的性子,这种情愫来自原主。 声音里不由掺杂着伤感,“饺子嘛,又名娇耳,象征团圆,有句民谣叫大寒小寒,吃饺子过年,源于……” 源于古代的角子,医圣张仲景首先发明的,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了…… 岳小冉兴奋地给她们讲着饺子的来历。 温锦竹一脸慈爱,看着岳小冉,她长大了,会做很多东西,还都很稀奇,人也干练利落,从容淡定,和在相府见到的岳小冉不一样。 也许是这十几日的遭难,让她有了变化吧! 这样解释,似乎又不是很通。 姑娘,何时学会了这些,尤其医术? 她心里虽有过疑问,但那又能怎样呢? 一个大活人站在眼前,人还是她! 也许,她的努力都是偷偷避开岳家,否则,被岳家那对母女发现,怎会放过她? 这样想,也就通了。 温锦竹脸上的笑,又多了一丝欣慰。 温锦竹想了一通,岳小冉还在一边做一边给做讲解。 “活馅也需要点方法,要朝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越搅越起劲,紧紧裹在一起,肉才能裹住菜碎。 包进饺子皮里的肉馅,煮熟后才会抱团成球……” “小姐,你何时会做这些的?”半冬性子直,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她家小姐,去了庄子可是不受待见的小姐,更别说学这学那了。 岳小冉抬眉看向半冬…… 自从原主去了庄子后,初见半冬时,半冬还是怯怯的,比原主还小几岁,是被卖到庄子上的。 后来,听说她的亲婶娘死了,再无亲人。 当时,原主对那对杏核眼很是喜欢,这才向庄管家请求,要了半冬做了贴身丫鬟,半冬陪着原主,也有几年。 岳小冉笑了笑,抬手在半冬的鼻子上抹了一把,“傻半冬,你忘了? 我娘亲给我的嫁妆里可有一箱子书籍。 你家小姐天生聪慧,喜欢扮猪吃老虎,在你替小姐出去做活时,她可是偷偷下了不少功夫,吃了不少苦的,要不然怎么会逃脱有些人的看管呢?” 还好,有原主娘亲那一箱子书,做挡箭牌,要不然这身份露馅了。 半冬自然明白有些人的看管是什么意思,就是相爷的那对平妻女,时不时会派人过去询问。 半冬转动着杏核眼,嘻嘻笑着,“也对,我家小姐天资聪颖,自是天下最好的小姐。” 不管小姐什么样,都是小姐收留了她,是恩人,和那些贵门小姐不一样,小姐就是她的全部,她会忠心小姐,不由浅唇微翘。 岳小冉将面,成剂擀皮,又教她们如何包饺子。 前世过生日,吃长寿面吃蛋糕,今晚她倒很想吃饺子。 在前世,吃的第一顿饺子,是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吃的,吃的第一个饺子还是师兄夹给她的,她还记得是韭菜鸡蛋馅的。 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勾起幸福的笑。 回忆就如视频,一帧一帧过着…… 都是她与戚千宇最美好的记忆,他们都像小太阳,能量满满,互相照亮灰色童年…… “姑娘\/小姐,这饺子该如何做?”她们纷纷问道。 回忆也被打断,“来,我给你们做示范!” “这包饺子,花样可多了,我先教你们最简单的包法……” 拿起面皮,放进足够量的馅料,先前后对折,从一边起,前面不动,再用食指从后面捏褶,右边捏完,捏左边,最后封口,ok。 然后,转身拿给她们看。 谁料…… “是这样吗?” 磁性嗓音落在耳边,一双墩实的手臂环住她的细柳腰,竹节大手不知何时拿起面皮,也包了一个。 岳小冉心间猛然一惊,“王……王爷……” 她扭着脖子,看向身后,又四处打量,温锦竹和半冬不知何时离开的。 “别找了,这里只有你与本王。” 其实,她们被风凌夜一个手势给打发走了。 她们的谈话,自然一个字不落,都被这厮听进耳里。 岳小冉哑然,风凌夜忍不住问,“这是你们那里的吃法?” 岳小冉,“?!” 你们那里? 这是哪个桥段? 记得没说错话呀,温锦竹和半冬,可都是很信她的解释呢! 这厮,哪根神经搭错了? 第58章 一圈王诈 迟疑了数秒,正迟疑,该怎样接话…… “本王就知道你不是岳相女儿,她是个白痴,从未受过丞相重视,长大也和傻子一样,没啥区别。 而你,会很多东西。 你能告诉本王,你来自哪里,你是谁,是人还是……”妖精? 他没有问出后面的话,也正是他的担心。 他想诈一诈岳小冉,毕竟他没有见过岳小冉的真尊。 但殷管家和暗查的人一致确定,她就是岳小冉,是相府嫡女。 “我是来自神界的花神,你信吗?”岳小冉眨巴着星辰荔枝眼,似有玩味。 但心里不安,好似沉入湖底的重石,直线下降。 “信!就算你是妖精怪物……” 真信吗? 风凌夜嘴角划过异样。 虽然,他只是故意这么问,也故意这样答。 不管信不信,他还是紧了紧眉头,考虑…… 岳小冉手间的饺子“吧嗒”落在面板上…… 他都知道了? 果然,在炼药房,当她醒来时就隐约觉得不对劲,预感不太好,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后来,她知道手里出现的那株奇异花…… 那个时候,风凌夜,还有风锦他们,早把她当怪物了吧? 她曾想过很多,不知道这个异世,对她这抹幽魂会怎么看,甚至会怎么对待她? “如果我是妖精怪物,那你会用火烧我,将我点天灯吗?”岳小冉匪笑,但笑里好不安! 她不是妖,只是一缕幽魂,借用了原主身子,原主死而复生,这种离奇,说出来谁会信? 如果烧她? 她得提前做好逃跑准备,可不能做冤死鬼。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生命诚可贵,不到万不得已时,怎可随意抛? 如果逃,她大可隐瞒身份,做个异世隐者。 陈国容不下她,还有周边他国,普天之下,总有她容身之地吧! 只可惜,原主的遗愿要推后了! 眼下,先保命要紧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他,日后再做打算。 转念一想,有空间在手她怕啥,离开王府,她又不是活不起,只是开始会很难,但她不怕,她能吃苦! 这样一想,很快镇定下来,把沉入湖底的那块“石头”捞了上来。 “你果真不是岳小冉?!”厚重磁性嗓音,在岳小冉耳边淡淡说着。 是问还是肯定? 岳小冉不确定! 荔枝眼还是慌乱了一下,她低下头,刚掩盖镇定的情绪,又慌乱地沉入湖底,重石直线下降。 她的荔枝眼,染上了迟疑不安。 风凌夜一看就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手上的饺子,却还在继续包着,人也依旧被他包在怀里。 岳小冉想继续瞒也想摊牌,心里七上八下。 风凌夜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继续瞒能瞒得住吗? 应该不会! 否则他不会成为这个异世的战王,否则今晚他也不会这么问她。 她现在才知道,风凌夜疑心重,一直都在暗下关注她的异常,现在只是想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如果摊牌,风凌夜会揭穿她吗? 心里没底! 该面对的早晚都会面对,只是有点早,她的所有计划才刚刚起步,她需要活着,需要在这个异世站稳脚跟…… 纠结了一圈,依旧没有答案。 算了,有什么可纠结的,你是岳大胆,要杀要剐,拼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假如真要烧她,她先烧了王府,大不了再送他一毒针。假如跑不了,就抓个王爷一起下地狱,值了,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手指尖不禁有了动作! 风凌夜却突然抬手,岳小冉脖子一缩…… 他抹了一下岳小冉翘翘的鼻尖,动作温柔,气氛暧昧,“只要你是个不危害百姓的妖精,本王不会伤害你,还会保护你! 不过你倒不像妖精,像神女,会做许多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就好比这饺子…… 你身上的秘密确实很多,能告诉本王你身上还有何秘密?”风凌夜继续诈。 “秘密?” 原来,风凌夜把她当神女了,神女总比妖精好啊! 听风凌夜这么一番说辞,想到应该暂时死不了。 岳小冉被风凌夜这一圈王诈,诈得她心思七零八落,跟孙猴子似的,在云层里不知翻腾几回了。 这厮,该拿他怎么办? 有了,把水搅浑,让他摸不着底。 岳小冉故作神秘,“你猜对了,我是神女,秘密嘛,当然有很多呀,我可是穿着一身马甲的小神女,日后你就知道了。” 这厮,原来他也有好奇心!只要他有好奇,好奇推动欲望,这就是他的致命点,彼此彼此,抓住它就对了。 马甲?是什么鬼!她不可能骂她自己,应该是自夸,“好,本王拭目以待!” 待你个大头鬼,本小姐找个机会,得溜之大吉了啰!才不会与你这个阴晴不定的心机男,混在一起呢!伴王如伴虎,时刻有危险,小命不保矣,本小姐不奉陪,江湖不见! 岳大胆,快点滚回来,把胆子撑起来,给他个自信看看,咱面上不能怂! 心里怂不怂的再说! 风凌夜偷偷瞧着岳小冉的侧颜,风云变幻,又鬼又匪,唇角不由上翘,笑意深不可测。 匪丫头,很美!美到有一种魔力紧紧吸引着他,牵动着他的心,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三年前,他叱咤风云,游离在皇族与战场间。 曾遇到过很多美人,皇族贵女,臣子佳人,商行精明俏女,战场巾帼女将。 可他从不未对哪个漂亮女子,心动过。 虽幻想过男女肌肤之亲,但他不能碰女人,是他的逆鳞,也是现实。 当岳小冉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常规,破了他的逆鳞,他开始关注岳小冉。 对岳小冉越是了解,越是赏心悦目。 她身上连东临卫都未能查到的秘密,勾着他的心,想一探究竟。 在岳小冉被拍成烀饼醒来的那一刻,就被他圈地占有。 岳小冉像个物件一样,成为固定资产,归他所有。 但他还未意识到,这就是为岳小冉而动了心。 他把她揽在怀里,这种感觉,很好,很奇妙,而且还欲罢不能,很是让他贪恋。 “冉儿,你会离开本王吗?” 第59章 都立不起来 他隐约感觉人在怀里,虽有体温,却不真实,又离他很远,像梦幻。 让他想要把岳小冉,金屋藏娇,永远放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甚至每日带在身边,他也不觉得麻烦。 岳小冉瞥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她要走? 这厮,人精吗? 不是把她当妖怪了吗? 难道在监视她? 为了保命,能顺利离开王府,她不得不撒谎,“王爷,你不是说要娶我为王妃嘛,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钱花,王爷还让我选了那么多铺子,合作开店,难得躺平,这么好的条件,我为什么要离开?” 风凌夜的古井深眸有了笑意,心里动容,抱紧岳小冉,“冉儿,不许欺骗本王,否则本王会惩罚你。” 岳小冉快被风凌夜勒得上不来气了,有些不悦,“王……王爷,你是真心要留我吗?我……感觉有被你谋杀的倾向,再这样勒着我,我会被憋死的。” 风凌夜手臂松动,但没放开她,依旧环着她。 岳小冉拍拍他的手,“好啦,包饺子,我都快饿死了。” 这厮,今晚什么情况,先是疑心她的身份,后又像个孩子一样,黏着她不放。 “好,我们一起。”此时的他,眉眼舒展,唇角挂着笑意,怀里抱着软软的一团,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温情。 今日是他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也不同以往的拥抱。 是喜欢吗? 当这种想法划过心间,耳尖瞬间爬上温度。 不由把下巴抵在岳小冉的肩头,拿起饺子皮,再次包起。 岳小冉拾起二人包的饺子,一个是好看的月牙饺,一个丑不拉几的“扁片”饺,很像她初学时包的第一个饺子,没有褶皱,连立都立不住,拿去煎饺正好。 岳小冉没给风凌夜的饺子做点评,而是放下,拿起另一个饺子皮包着。 她会很多种包法,不过今日只展示两种,一种是前者,一种是元宝。 风凌夜把岳小冉圈在怀里,看着岳小冉包的每一步骤,他也试着像她那样捏。 风凌夜是个极其聪敏的人,战场上运筹帷幄,可对这种细活,他还是显得笨拙,不过还好,面板上一排都是撂倒的饺子,后面的终于有两个,可以站起来了。 高高在上的王者,冷峻不凡,也有这温情的一面,岳小冉不吝啬地夸了句,“王爷,你比我第一次学包饺子可聪明多了,开始学时,撂倒的饺子兵,可比这多。 包饺子嘛,是个巧活,熟能生巧,捏着捏着就会了,我就先教王爷这两种包法吧。” 饺子包的差不多了,也够三四个人食用了,岳小冉开始收工。 风凌夜虽然被夸,可他在意的点不是这个,“开始学时是谁教你的?” 他想的问题点,岳小冉都会应接不暇,措手不及。 “是宇哥哥!”岳小冉想都没想,直接从口中蹦出那几个字,又忽然想到什么,“是,是我师兄……” 哎,干嘛要解释?这种感觉很奇怪! “你很喜欢他?”风凌夜的语气刹时聚冷。 呃? 岳小冉的身子,忽然被某家伙扭过去,扔掉她手里的面,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古井眸子嵌着寒意,又好似喝了醋,连空气都酸了……忽然“呜……” 岳小冉憋了气,葱白手拍打着风凌夜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身子软在某人怀里,某人才松开她,她大口喘着粗气。 泥马,这厮是神经错乱就开亲,还醋得很! 上次被他咬了一口,都见了血,初吻没了。 这次竟被他再次上口亲,还在她嘴巴里搞活动,舌挑舌的,做那么恶心的动作,气死人了! 岳小冉狠狠擦着嘴巴,捏紧手指,如疾走的狂沙,暴躁得想骂人,更想扎人。 但这厮,能扎到他?还得偷袭。 风凌夜却不以为然,“记住了,你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要喜欢只准喜欢本王。” 他的所属物,尤其是人,不能三心二意,只能对他一心一意。 就如他的四大护卫,王府的暗卫侍卫,他的东临卫,守护边关的风家军,都要忠心于他,否则只有死。 风凌夜托着怀里的软人儿,眼里又噙上温柔,而这种温柔也只给了岳小冉。 但岳小冉可不领情,直接扔给他一个大白眼。 开始见到风凌夜时,岳小冉对他嗤之以鼻,后来不讨厌了,但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他。 就因为风凌夜太傲,又自以为是,悔了原主的婚,现在又要娶她,凭什么他想娶就娶,想悔婚就悔婚! 岳小冉为原主打抱不平! 风凌夜呢,他一直在查岳小冉口中的宇哥哥是何人,可依旧无果。 当再次被岳小冉提起时,他怒了,也醋了!他有种想要把岳小冉揉进骨子里的冲动。 他抿了抿唇,酸甜酸甜的,如樱桃的味道。 忽然,一打横,岳小冉被风凌夜抱起。 “风凌夜,你要干嘛?”岳小冉还没从被吻的气愤中脱离出来,就被风凌夜又来了这么一出,她在风凌夜怀里抡胳膊踢腿的。 风凌夜嘴角挂上邪笑,把嘴巴凑到岳小冉耳边,“你希望本王要干嘛?再敢乱动,也许本王会做点什么。” 岳小冉,“……” 不会奔床去吧? 这个桥段,前世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直奔床,然后那个…… 岳小冉不敢乱动了,紧紧抓着风凌夜的肥袖子,心里慌慌的,生怕下一幕会是那个。 她还没谈恋爱呢,不想就这样直奔主题…… 不,是直奔主题,也不是和他。 下一秒…… 岳小冉的身子,就落在椅子里,眼前一亮。 面前,一大桌丰盛大宴! “风凌夜,这是有名的宫廷宴周八珍啊!”前一秒还纠结上一个问题,可下一秒就忘了,只在乎眼前的盛宴了。 周八珍,是古时最早的宫廷宴,又是8种菜肴的总称,分别是淳熬、淳母、炮豚、炮牂、肝膋、渍、熬、捣珍。 选料还是有讲究的。 需要精良,不仅具备烤的技艺,还采用了烘干,腌渍、烹煮及生食加工等多种手法,其做法也被延续到了前世。 第60章 丫丫醒了 前世在度娘里查过,但她没吃过全的。 “风凌夜,不,王爷,你这是?” 岳小冉一阵窃喜,美食面前百忧解。 “今晚是你的生辰!本王为你庆生。” 岳小冉的生辰,风凌夜确实刚知不久。 因为,风锦抱着一碗面,那碗面是从风千花那里掠夺去的。 风锦一向心思细腻,发现那碗面是长寿面。知道只有过生辰的人,才会吃上一碗别致的面。 尤其在乡下,吃不起高端大餐,生辰来一碗面就算过了。 外人没人知道岳小冉的生辰,只有温锦竹和半冬知道。 风锦查清后,赶紧向风凌夜禀报。 在风凌夜踏入厨房前,就已经吩咐王府的厨子们,去准备生辰宴了。 岳小冉撸起袖子,拿起筷子,看向风凌夜…… “小姐……”门缝外有张嘴小声问道,“丫丫醒了!要不要见?” 屋内,要不要去打扰? 今夜是岳小冉的生辰,王爷很重视,还让王府厨子们给做了八珍宴。 如果不打扰,丫丫何时醒,可是岳小冉问过很多次的,很在意丫丫的事,半冬拿不定主意,温锦竹也不知该怎么办。 半冬只能硬着头皮,一副挖坑自埋的样子,怯怯等待屋内的回复。 正要大快朵颐的岳小冉,一筷子肉刚要进口,一听到丫丫,立马放下筷子。 “王爷,你先用餐,我回头再吃,先去看丫丫。” 只要丫丫醒了,她才会安心,在离开王府时也没牵挂了,才会放心走。 毕竟,丫丫因为她受了不少罪,一直昏睡不醒。 现在终于醒了,太好了! 岳小冉急不可待,起身,一个箭步窜出,去了百草园看丫丫。 当见到丫丫,都瘦了一大圈,让人心疼劲的。 “丫丫,和我说说,还哪里不舒服?” 岳小冉没对哪个孩子会这般耐心,只因亏欠这个孩子,孩子遭难,究其根源还是因她而起,才遭了别人记恨,平白无故牵连孩子。 “谢谢,王妃,丫丫好了,丫丫可以送给您一份礼物吗?” 丫丫,喜欢岳小冉,可她不能进星月阁,王府规定,不够资格的下人,不可随意进入禁区。 王府禁区,紫辰阁星月阁,后花园,包括石林和百草园,其他地方,王府下人才可走动。 丫丫知道岳小冉要与郡主比试做膳食,期待着能靠近岳小冉,再送她一份礼物。 “呃?丫丫想送我一份什么礼物呢?”岳小冉很是诧异。 丫丫从脖颈处拿下荷包,倒出两个碎银。 咦? 黑色干花呢? 岳小冉明白丫丫在找什么。 “丫丫,你在找黑色干花吗?那朵花我已经收到了。” 岳小冉不想欺骗小孩子,黑色干花已被拿去磨成药粉,做蛇引子用了。 “太好了!我很喜欢那朵黑色干花,它很漂亮,王妃喜欢,丫丫高兴。”丫丫咧着嘴,露着一排洁白贝齿,笑开了,笑得纯真,如雪莲,不掺杂半点杂质。 岳小冉内心震了一下,好久未见到这么干净纯粹的笑了,抚了抚她的头,“丫丫,能不能告诉我,黑色干花是怎么来的吗?” “是一个婆婆给丫丫的。” 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岳小冉看到满天都是小星星,好亮啊! “婆婆?是王府里的吗?” 丫丫摇摇头,“丫丫不知道,没见过。” 岳小冉挑眉,毕竟丫丫还是个孩子,王府里那么多人,没见过,没认全,也是有可能的,“你与那个婆婆是在哪里见到的?” “是在您的新厨房,她说王府里老鼠太多了,还说您的食材万一被老鼠咬坏就不好了,您就不能参与比试了。”丫丫一字一句,清晰吐露。 岳小冉点点头,“然后,那个婆婆就在我的厨房,撒药驱赶老鼠,对吗?” “王妃,您怎么知道的?婆婆也这么说呢。”丫丫仰着脖,萌萌的。 岳小冉捏捏乐丫丫的脸颊,给予鼓励,继续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婆婆,长什么样吗?” 丫丫很快点头,“记得!”声音肯定。 “温嬷嬷,帮我去书房拿来纸笔。”岳小冉在想,带着丫丫挨个去辨认,费时费力。 而且,现在是亥时(21时至23时),王府下人该歇下的也该歇下了,关键岳小冉不想打草惊蛇,她心里有怀疑的目标。 很快,温锦竹便将纸笔拿来给岳小冉。 岳小冉执笔,“丫丫,你说说看,那个婆婆长什么样?” 丫丫捧着小脑袋瓜,开始想着那日见到的婆婆,描述着那人的相貌。 岳小冉边听边在纸上快速勾勾画画,当丫丫描述完,岳小冉把纸递给丫丫看,“是长这样的吗?” 丫丫挠了挠头,想了想,指着脖子,“她蹲下时,我不小心看到的,这里还有颗红色肉痣。” 岳小冉修改后,递给丫丫看,丫丫满意点着头,“就是那位婆婆,王妃,您好厉害,好的好棒啊!”丫丫拍着小手手。 岳小冉轻轻抚了抚丫丫的头,一脸感谢,“温嬷嬷,你那还有碎银子吗?” “有,有!”温锦竹立马递上来三个碎银子。 岳小冉把银子放入丫丫的香包里,“丫丫,你送姐姐干花,姐姐很喜欢,这个银子是姐姐送你的。” 她想补偿丫丫,可她也一穷二白的,兜里比脸都干净,只能继续借债。 “姐姐?……王妃?”丫丫拧巴起眉头,犯了难。 到底该叫啥呢? 岳小冉笑了笑,这是个认真,心思又细腻的孩子。 “就叫我姐姐吧。”揉了揉丫丫的小脸蛋。 回头对着温锦竹说道:“温嬷嬷,麻烦你给孩子弄点吃的,她睡了这么久,需要好好补一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营养。” 岳小冉看到这么萌的孩子,很想带在身边,可是她不能害人,她连温锦竹和半冬都还不能安置,如何带个孩子? “是,姑娘。”温锦竹下去。 风凌夜不知何时来的,从风银白那边正走过来。 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面说,岳小冉安慰几句丫丫,迎了过去。 第61章 饺子都不香了 “王爷,你来了,正好给你张纸,还请王爷速速把此人找出来,她就是放蛇,下毒,预谋杀人的凶手,不过……” 岳小冉沉思片刻,“王爷,要是因为你的关系,如果放了某人,我是不会放过某人的,我可是个记仇的。” 给了风凌夜一个媚笑,又带了点匪气,不给风凌夜反驳机会,抬脚先走人。 风凌夜皱眉,长脾气了?! 看了眼纸,扔给风锦,“去把人找出来,严刑逼供,让她交代是谁指使的。” “是!”风锦看了眼画像,眼里划过一抹厌恶。 丫丫遭难的事,岳小冉了了一半,不知后面能不能抓到人。 明早,卿媚儿她们就撤离王府,等她们出府,再找人,谈何容易。 卿媚儿的性子,经过数日,与其打太极接触,岳小冉多少了解一些,阴招的确很多。 但岳小冉能应付。 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也许会丧命,独活和青青已经提前为卿媚儿填坑去了。 岳小冉满眼愁虑……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不招惹,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只能奋力迎击,不得不实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前世虽和平,但异世不太平,她身陷囹圄,不得不面对现实。 正想着,腰间一大掌正圈住细柳扶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本王跟了你好一会儿,竟然没被你发现。” “让王爷失望了,如果早点发现王爷,王爷是不是很荣幸?” 这话?很荣幸被你发现! 怎么听,都觉得自己亏。 看来,匪丫头心情不好,也许因为丫丫? “八珍宴,恐怕这会都凉了,我让人再重新做,来人……” “等等!”岳小冉拦住风凌夜,“王爷,都这么晚了,就不要麻烦别人了,王爷请回吧。” “今夜,你未用过餐,本王也未用过,本王现在饿了。”看来,风凌夜今晚不与她一同用餐,誓不罢休。 “呃?那好吧,饺子应该还有,我给王爷煮饺子吧!” “好!本王恭敬不如从命。”风凌夜倒不客气。 星月阁小厨房。 温锦竹和半冬都在,水都烧开好几回了,就等着岳小冉和王爷回来,好煮饺子,八珍宴都凉透了,是不能给两位主子吃了。 岳小冉进来,“温嬷嬷,半冬,你们去休息吧,我来煮饺子。” “是!”温锦竹和半冬想留下,觉得不妥,纷纷离开。 岳小冉看看水,是开的,直接下饺子,“噼里啪啦!”饺子下锅。 锅里开始翻水花,看着饺子一个个从水下,慢慢扑腾上来,肚子胀大,变成一个个白胖胖的小“肥猪”,圆墩墩,甚是可爱,瞧着在水花中起伏翻滚的小“肥猪”,某一时刻的记忆,窜跳出来…… 戚千宇,前世师兄,在她生日这天,都会形影不离,再忙也要陪她一天。 美好的时刻,回不去了。 岳小冉眼眶泛红,她背过脸,很怕被那厮看到,又要神经错乱,往醋缸子里钻。 很快,饺子好啦。 “王爷,吃饺子!”岳小冉招呼风凌夜。 八珍宴还未来得及撤下,在桌子上倒出个地方,放上两盘饺子,布上碗筷。 风凌夜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了半口,余下半口塞进岳小冉嘴里,岳小冉来不及躲开,嚼吧嚼吧,一口吞下,“饺子,很香!” 岳小冉忽然觉察不对,后知后觉,“王爷,你刚才……” “咳咳”要把饺子咳出来,“该死的混蛋,你给我吃你咬过的饺子。” “嗯?”风凌夜刚要横眉怒目,却又很快释放微笑。 “今夜是冉儿的生辰,本王大度,不与你计较,但仅此一次,下次再敢失言,本王可会罚你。” 这厮,就会拿罚来吓人,不过,想想被狠狠罚吻,不禁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饺子眼。 风凌夜很快又夹了一个,吹了吹,这回他没使坏,又要往岳小冉嘴里塞。 “王爷,我自己来。”岳小冉拿筷子要去挡,风凌夜却不给岳小冉这个机会,捏起她的下巴,把饺子塞进她嘴里。 “风凌夜,你有病吧,我又不是鸟,不用你喂。”岳小冉气呼呼的,腮帮子一起一伏的,还不忘嚼着嘴里的饺子。 “不用喂,还嚼得那么起劲,这回怎么不咳了?”风凌夜似笑非笑,就想逗趣岳小冉,就像他逗趣鱼池里的那些中桦鱼,只可惜就剩两条了。 说起那件事,看在岳小冉为他赚了一大笔钱的份上,就不与岳小冉计较了。 要不然,定会罚她,没有她的暗度陈仓,遭人记恨,殃及鱼池,鱼也不会被毒死。 岳小冉满嘴塞着饺子,没空反驳风凌夜,可嚼着嚼着,眼圈又红了,饺子都不香了。 风凌夜手一顿,皱着眉,眯着眼,他说的话重了? 不至于吧,可没把毒死鱼的事说出来,也没怪罪岳小冉,这匪丫头,来的是哪一出? 岳小冉不想说话,今晚连续想起师兄,有些触景伤情。 她想念戚千宇,是她的引路人,是师兄也如兄,更似亲人,他们又同为孤儿,惺惺相惜。 吃饺子时,也是戚千宇为她吹凉饺子,放在碗里,还不忘备上一碗饺子汤。 戚千宇很温柔很细心,也从不欺负她,更不会像这厮,粗鲁强势。 风凌夜在异世,很厉害,万人瞩目,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要嫁的王者。 但她不喜欢风凌夜,风凌夜不是她的菜。 她还没想好,是否要嫁给异世人,如果嫁,也只想嫁给喜欢的人。 如今,她被困在王府,很想离开,但出王府,就会有暗卫跟着她。侦查王府多日,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好离开。 然而,寻个逃跑的机会也太难了,真是进府容易,出府难! 她失算了,一开始本想借风凌夜讨厌她,还主动悔婚约,她才进王府,等风凌夜帮忙追回嫁妆,拿着嫁妆拍屁股走人。 谁知,这厮跟变脸猴似的,说娶就要娶,这婚约又给续上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真是没处去讲理。 接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马上要飞出来了,她赶紧别过脸,生怕风凌夜看见。 第62章 赔本王一个王妃 今晚太多愁善感,不好! 原主啊,对不起啦,你要嫁给风凌夜的夙愿,我岳小冉做不到啊! 抬起袖子想要悄悄擦掉眼泪,可风凌夜还是看见了。 风凌夜拉住她的胳膊,还把帕巾塞进她手里。 这厮,还挺有眼力见的。 风凌夜倒很想帮她擦,可她莫名其妙的掉眼泪,风凌夜却慌了神,不知所措,也不敢再那么粗鲁捏她的脸。 哄女子,风凌夜可没经验,这要是卿媚儿,他早就遁地去了。 岳小冉擦完眼泪,却笑了。 她想喝酒,一醉解千愁,心里愁,醉了去睡觉,赶风凌夜走,不是不敢,是赶不动,只有醉了,那厮才会知趣走开。 很多时候,真的不想看见风凌夜,可身在王府,有些事又不得不见他。 “有酒吗?无酒不成欢呢!” 风凌夜没有说话,只是倒上两杯栀子酒,他好久没喝了,从战场退下来后,就不沾酒了。 今夜是岳小冉的生辰,他想多陪她一会,喝酒尽兴也不错。 栀子花香直往鼻孔里窜,酒香沁人,让人闻着都酥醉了。 端给岳小冉一杯,岳小冉接过去,一口闷。 他也尝了一杯,甜甜香香,栀子花的味道,回旋在口腔内,穿梭在上下舌堂间,跃入到舌尖上,让人能长久记住它的芳醇,就像岳小冉一样,干净纯洁。 岳小冉,前世爱笑,异世,要苦于算计,周旋在权谋中,不开心。 越想越止不住大口喝酒,甜酒下肚,不免贪杯了。 今晚的想念,让她情绪失控,从没有像今夜这般难过,越难过越想念,越想念越想喝,越喝越想飙泪。 风凌夜不知该如何劝慰,第一次见岳小冉没了形象,如此这般愁苦,她的匪气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弱女子在酒气中醉笑、喃喃自语、洒泪。 风凌夜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一把把岳小冉揽进怀里,想封住岳小冉的哭泣,她哭风凌夜心里就不舒服,也许封住那张嘴巴,就听不见了…… 酒是甜酒,但后劲大,岳小冉头晕晕的,被风凌夜吻得更晕了,直到昏睡在他的吻下。 风凌夜抱起岳小冉,放在床上。 她双臂搂着风凌夜脖子不撒手,呢喃,“宇哥哥……带我走好不好?我想回家,也好想……” “本王不许!”风凌夜瞬间炸了毛,寒气逼人,疯狂吻住那张让他生气的樱唇,想要吞入腹中。 如此不让人省心,如此气人,连睡梦中都要跟着别的男人跑,该罚! 大掌控制不住在某人身上游走,凉凉的,某人不禁打着激灵,嘴巴被肆虐,小小软舌被大舌包裹翻转,拉伸,扯得某人不适,从睡梦中忽地惊醒…… 当看清眼前人,怒道:“风……凌……夜,你浑蛋!” 人虽怒,身子却软糯无力。 岳小冉的衣裙被扯动,衣领散开,香肩也裸露在外,肚兜半裸不裸卡在胸前,男人覆在她身上,大掌横穿在后背,肆意妄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手指间的银针出现,可还未扎向风凌夜,就被大掌钳制,然后“嗖”被弹飞到床外,不知去向。 荔枝眸子含泪如寒雨,泪在眼眶里打转,“吧嗒”两滴清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掉落在枕上,嘤嘤泣。 风凌夜慌忙停下要失控的举动,他只想一亲芳泽,可讨厌的手却控制不住伸进某人衣裙,他迅速抽离手。 “对不起,冉儿,是本王没控制好……”风凌夜在说道歉,可还在钳制着她,不让她有半分逃掉的意思。 风凌夜霸道,霸道得不容置喙,霸道得失了控。 如果岳小冉没有醒来,不知道风凌夜还会做出什么。 岳小冉要推开风凌夜,却推不动,喃喃求饶,“王爷,求你,放开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两世都未经历过这种事,脸上不知哪层是醉酒红,哪层是羞怯红。 她是岳大胆,只对医学许多未知医术的大胆投入,大胆索取,大胆创新。 可对男女之事,她涉世未深。 前世看电视影视,到了暧昧镜头,都会羞得脸红脖子粗,不敢去看,有一次透过手指缝偷偷瞧着,竟被师兄抓包。 后来,师兄逗她有小半年,一想起来就尴尬的要死。 她被师兄保护的太好,都不像前世的人,更像异世人。 不管怎说,这次她是怕了,是真的怕了,她怕风凌夜真的会要了她。 她不爱风凌夜,也不想嫁给他,虽然风凌夜有时也挺好,但他太霸道还专制,她受不了。 风凌夜没有进行下去,只是揽着她,威胁道:“下次再说离开本王的话,本王会罚你,不介意真的要了你,断了想男人的念想。 还想让别的男人带你离开,想都别想。 你是本王的人,是本王即将要娶的王妃,除非你赔本王一个王妃,要和你一模一样的,否则就别动歪心思。” 话里话外尽是威胁,也是不舍。 “我只有一个我,我上哪再弄一个我,来赔偿你,王爷强人所难。” 她虽是异世一抹幽魂,可她也只有这一抹幽魂,陪不了! 风凌夜继续吓唬,“陪不了,就给本王记住,这次只是教训,再有下次,本王绝对不会把我们的初夜,留到大婚那日,听清楚了吗?” 他眼神凌厉,浑身隐忍着戾气,周围寒气肆虐,都快把空气液化成水,再冻成冰渣。 只要岳小冉再不听话,那事他真的会干出来。 岳小冉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风凌夜再也不敢看了。 他们在一起时,风凌夜会很少戴面具,今夜这厮何时摘的面具? 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能迷倒万千少女,却吓软了岳小冉。 好看的男子,危险系数果然高! 她很后悔,就不该贪杯,这下可好,无酒不成欢,还“欢”过头了! “记住了吗?”风凌夜捏着她的脸颊,痛感传来,她拧眉,风凌夜这才放缓力度。 她狠劲地点头,“记住了。” 太吓人了,风凌夜就像个疯子,岳小冉浑身都不暖了,只剩下冷冷的泥鳅身。 第63章 成了误会 风凌夜感受到岳小冉身上的凉意,摸了摸手,手也是凉的,皱眉,“冉儿,你真的被本王吓到了吗,身子怎么这么凉?” 岳小冉狠劲地摇摇头,不敢说被吓到,怕风凌夜这个疯子,再把她抱得上不来气。 可风凌夜,偏偏就这么干了。 整个被子全都盖在她身上,把她又包成个“棉花球”,然后揽进怀里。 这场面,很像一个妈宝男,抱着个巨婴。 岳小冉被风凌夜折腾得睡意再次来袭,昏昏然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照进紫檀床里的阳光是暖的,人却是冷的,岳小冉被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被一群狼围攻,白色狼王一身威武,双目凝视,一个飞身,扑向她,手里搓着针,刚要扎向狼王的咽喉,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小家伙,在眼前飞驰而过,狼王被咬住咽喉,狼王死了,它却倒在血泊中…… 现场太惨烈,岳小冉揪着心,揉了揉太阳穴,好了许多,只是个梦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伸伸腰,慵懒地晃动着身子,跟被蹂躏一夜似的,浑身倦怠,还像散了架子,很难受。 温锦竹和半冬,守在门口。 半冬内心小雀跃,却也担心,忍不住拉住温锦竹的衣袖,小声问着温锦竹,“温嬷嬷,小姐这就与王爷圆了房,万一王爷变心,不娶小姐怎么办?” 她打听过,小姐进王府那日,王爷拒婚,还要赶小姐离开王府。 温锦竹拍了拍半冬的手,“胡说什么,姑娘她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至于昨晚……姑娘一定有她的打算,你就不用替姑娘担心了。” 温锦竹对岳小冉很自信,岳小冉不是一般女子,日后会是陈国举世无双的女子,会与她娘亲一样,各有千秋,有可能会青于蓝而胜于蓝。 被子不知何时滚落在地,衣裙不整,有的地方还被扯碎,裤腿皱皱巴巴,上卷到大腿根,两条大白腿搭在床边,幸好里面穿着亵裤,要不然肯定露屁股了,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这要是不在王府,还以为昨晚被强了呢。 这才记忆回炉,风凌夜不知何时离开的,昨晚她与风凌夜睡在一张床上,前期醉酒下,差点失了身。 向下撸着裤腿,拾起地上的被子,发着狠,再见风凌夜得躲远点,他比噩梦里的狼都可怕。 “小姐,醒了吗?”半冬在门口敲着门。 “进吧!”岳小冉把被子裹在身上,生怕衣裙的惨状,解释不清。 半冬抱着几套新款锦衣罗裙,温锦竹端着一壶栀子花茶,进来。 半冬笑不拢嘴,“小姐,这些罗裙都是王爷为你特定的,平日看你穿的都是简款素装,这些是照你的喜好定制的,面料是陈国上等金丝锦。” 岳小冉瞧了一眼,这厮,搞什么名堂,怎么想起送她衣裙,是欺负她再给几个甜枣? 温锦竹给岳小冉倒上一杯晨茶,端给岳小冉。 “谢谢。”岳小冉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温锦竹这才道:“姑娘,王爷还在等你用早膳。”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她们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岳小冉,平日都是她们帮着岳小冉穿衣打扮,今日是怎了? 温锦竹忽然转过心思,瞧了一眼床,浅笑,拉着半冬下去,半冬莫名其妙,但还是被温锦竹拉着下去。 事后,半冬才明白,岳小冉是害羞。 后来,二人打扫床铺时,才发现是一场误会,还以为岳小冉头一次经人事羞怯,但发现床单上没有落红,二人先经又都自觉守口如瓶。 王爷与王妃住到一起,就是说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有人信。 事情越描越黑,干脆什么都不说。 风凌夜等来岳小冉,看见岳小冉穿着他给准备的罗裙,心里喜欢。 而岳小冉完全把风凌夜当空气人,悠闲自得,自顾自地喝着粥,吃着小菜。 风凌夜只当岳小冉因昨晚的事腼腆,他确实情非得已,对岳小冉伸出了咸猪手。 只要岳小冉不与他吵,就万事大吉。 但后来,岳小冉后知后觉,原来她并非在意的事情,竟然在全王府成了误会,不免不虞之隙,不悦。 这时,一个公公来宣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柳公公。 殷管家恭敬着,将人请进王府厅堂,候着,匆匆来到星月阁请示:“王爷,柳公公在厅堂等候,说是皇上和太后有口谕,宣您和岳小姐……是王妃进谏。”说着说着,感觉不对,该改口了。 昨晚王爷入住星月阁,今早,消息不胫而走,全府人都知道了。 殷德胜得知此消息,开始还没缓过神来,不过又一想,王爷王妃不等大婚,提前办事,也无不可,只要他家王爷高兴就好,兴许还能早点有小世子呢! 风凌夜默许,殷德胜送走柳公公。 一个时辰后。 岳小冉以风王妃的礼数和装扮,随风凌夜入宫。 王妃还未学宫廷礼教,温锦竹很着急,岳小冉却不疾不徐,不以为然。 就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打着风王府旗号的马车,行驶很慢,在轿撵里,岳小冉让教养嬷嬷,一边给她讲解一边做演示,岳小冉只练一遍,便耳详能熟,一学就会了。 她天资异禀,记忆力超群,学礼教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连坐在一旁观摩的风凌夜连连咋舌,恐怕惊为天上人。 一直担心岳小冉因礼数问题会被某些人故意刁难,拿来做文章,这会他倒放心了。 他的王妃,还真不简单! 半个时辰后! 远远望去,一座座深红的宫殿,稳稳嵌在绿地石阶上。 风王府马车到了宫门,柳公公早就在宫门候着。 透过宫门,里面的宫殿,金顶、红门,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宫殿庄重敬畏,让人望而却步。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金龙欲欲跃试,想要飞到树丛中的另一片宫殿,片片琉璃瓦顶,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琉璃光。 那里的一切,彰显皇家威严,不可侵犯。 第64章 宣旨进宫1 深深宫邸,不知是不是糜烂与纸醉金迷,或是将人性腐朽殆尽,还是勤勉尽责,陈国百姓平安度日如岁的希望? 岳小冉不知! 御书房。 风凌夜与岳小冉一坐一站,岳小冉悄咪咪打量皇上,一个黄袍加身,虎眉虎眼,五十多岁的老者不怒自威,气场强大,威坐在黄案前,黄案金玉镶边,正俯首批改奏折。 威严气息,是皇权金字塔尖上,共有的特性,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来,岳小冉挑眉,寒气逼人,又不得不跪拜,俯首称臣。 风凌夜双手抱拳,行礼,“儿臣携王妃,前来拜见父皇。” 皇上低沉哼声,“夜儿来了。” 在一旁察看的岳小冉,还在愣神中,被风凌夜扯了扯袖子,这才回过神来。 岳小冉知道,上首位上的老者,就是皇帝,是人人都要三叩九拜的至高皇权。 前世,她未跪拜过别人,也未跪拜过父母,她是孤儿。 这一世,拜吧! 她虽刚来陈国不久,还是要入乡随俗的。 不能与风凌夜比,风凌夜坐轮椅,不便跪拜。 刚要双膝跪下行礼,皇上缓缓道来:“免礼吧,日后风王妃入宫,可免去行跪拜礼。” 啥?还有这等好事! 见面就有如此大的皇恩,为何? 她没立什么功啊,太意外了! 这种不明不白的事,岳小冉拿捏不准,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套路等着她? 伴君如伴虎,此时岳小冉才深有体会。 风凌夜瞥了一眼岳小冉,面具下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古井眸子依旧无波。 “谢皇上!”岳小冉该走过场,还得走,在马车上的宫礼,她可学得仔细着呢。 陈国乃皇位继承制,皇上已为第六代君王,风霸天,人是否如名霸气,岳小冉不知。 每一代皇帝,都有几位桀骜不驯的战将守护,到了风霸天这里,就只有风凌夜一人守护。 所以不光百姓拥戴战神,就连皇帝太后,都对风凌夜礼让三分。 风凌夜虽病残三年,坐卧轮椅,在世人面前,不曾露面。 可边城,处处赛江南,真的如此吗? 岳小冉听温锦竹提起过,都是闻言。 还有一种版本,与风凌夜有关,又详细了许多。 闻言,风凌夜的手段高明,做事狠辣决绝,所守的边城防线,固若金汤。 近三年,虽有他国滋事者不断,蠢蠢欲动,想要打破陈国历年安宁的传奇,可却无缝插针,风凌夜不给他们那个机会。 人在皇城,手段依旧留在边城,不可撼动。 历代帝王,对历代战将的家属,都会给予一些权利好处,也都是为了安抚战将。 君王之道,既要防范又要打压,既要安抚又要克制。君王永远都活在这种防守打压安抚自我矛盾中。 战王即使是亲儿子,也是如此,在安抚与打压中周旋。 帝王的疑心焦虑,让他们恐慌,反复成疾成病,但又得隐忍。 风凌夜坐卧轮椅三年,更没有要与太子争权的意思。 风霸天对这个儿子,倒是放松了许多。 爱屋及乌,对岳小冉也没那么苛刻,毕竟岳小冉可是太后照拂的人。 母慈子孝,皇帝是孝子,他倒做得很好,太后不让动的人,他不会动。 “菜谱不错,很有创新,味道独特,不同以往的宫廷菜,给风王妃记上一功。”皇上微眯着虎眼,但并未抬头,依旧审阅着奏折。 岳小冉愣愕,皇上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瞥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依旧不看她,岳小冉内心有点小波澜,连忙行礼。 “谢皇上美赞,那是臣女偶然间头脑活络,才想到的法子,为皇家出点微薄之力,也是臣女效劳皇上皇后和太后的,臣女不敢邀功。” 岳小冉的菜谱,的确是风凌夜提供给御膳房的。 她的另一个壮举,制作奶昔,皇上不知,风凌夜没有推荐给御膳房,是看到岳小冉的批注,不建议某些人群食用,他才打消推荐奶昔入皇宫。 “风王妃懂得谦虚是好事。”皇上转移话题,对风凌夜说道:“夜儿,你前两日上书奏请出兵燕山,清剿匪患,可是深思熟虑过?燕山匪患,自从陈国祖先开国时,就已存在,可否有把握拿下?” 皇帝抬头,看向风凌夜的身子,他担心的是风凌夜都残疾到坐轮椅,还能挂帅出兵吗? “回父王,儿臣已经深思熟虑过,而且儿臣还要带王妃一起去剿匪,请父皇允许。” 岳小冉荔枝眼冒着小星星,这厮是答应要与她合作了? 可上次,风凌夜是拒绝她的,眼里的小星星又暗淡下来。 她想不通,风凌夜在搞什么名堂! 皇上略有所思,缓缓道来,“朕准了,不管夜儿带谁去,务必安全回来见朕。” 这话里有话呀,岳小冉听出了其他意思。 不管带谁去? 难不成……难不成还有卿媚儿也要去? “是,父皇!儿臣只定下让风王妃,随同出征。” 原来如此,岳小冉可不想在战场上,还要分心与卿媚儿暗下较量,一不小心,背腹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皱了皱虎眉,想起德妃找过他,皇后也找过他。 一个求情,让卿媚儿跟随出征,照顾风凌夜。 一个拦着,不让卿媚儿跟着去,皇后还主动邀请风凌夜和岳小冉,一同参加出征宴。 德妃与皇后互掐,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在中间和稀泥。 至于谁陪风凌夜出征剿匪,还是让风凌夜自己决定吧,他这个做父皇的,也不好掺和儿子的婚事。 他只在意,这个儿子太出色,只要没有意图谋反,也随他们去折腾吧! “明日午时,皇后办了出征宴,还望夜儿带着风王妃来参加宫宴。” “是,父皇!儿臣会带王妃一同来。” “嗯,你皇祖母一直想要见见你的王妃,你们二人去看看她吧。” 风凌夜,“是,父皇。” 岳小冉,“是,皇上。” 风凌夜摇着轮椅,与岳小冉同行,出了御书房。 身后的那双虎眼,这才正经八百打量远去的一双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第65章 宣旨进宫2 柳公公在一旁提醒,“皇上,风王爷和风王妃已经走远,不知皇上可否有吩咐老奴去做的?” 皇上掩去内心的复杂,“听说岳小冉一直养栀子花,又喜欢喝栀子花茶?” “回皇上,老奴打听过,确实如此。” 皇上敛容,似有所思,曾经的那个明媚女子,音容笑貌似乎还在眼前。 可是,她宁愿嫁给岳进安也不愿入宫为妃,誓死也不愿嫁与皇家…… “岳小冉的五官眉眼太像她了,还有着与她一样的习惯,没想到她的女儿,最后还是成了寡人的儿媳……” 是造化弄人事与愿违?还是命中注定? 风霸天收起视线,回落到未批改完的奏折上…… 万寿宫。 太后知道岳小冉今日进宫,盼了许久终于把人盼来了。 风凌夜和岳小冉,被秀姑嬷嬷领进太后寝宫,太后躺在床榻正中,身体感染风寒,不便起来,反正是自己孙儿孙媳,便没必要再去穿正装。 风凌夜行了礼,岳小冉还未行礼,就被太后制止,“免礼,哀家已接到皇上旨意,小冉不必行宫礼,哀家还在担心皇上见到小冉会发狂,没想到皇上倒是想开了。” 岳小冉,“……” 没明白皇上免了她的跪拜之礼,太后又打哑语,这对皇家母女还真有意思。 岳小冉抬头看向太后,察言观色。 花甲之年,一身素白里衣,斜靠在床上,脸色虚白,一脸菩萨相,气质依旧高贵,某个眼神偶尔也会透露着皇家的不怒自威。 “咳咳咳……”秀姑嬷嬷在一旁紧张地端去一杯茶水,“太后,要不要宣太医?” “无妨,老毛病了。”太后拿着茶杯盖,刮着茶杯口,缀饮一口,微微蹙眉,“秀姑,帕子……” 秀姑嬷嬷立马会意,接过茶杯,递过帕子,端起旁边的痰盂,小心翼翼递到太后嘴边。 太后“哗啦”一口吐出…… 秀姑嬷嬷又重新递给太后一杯茶水,太后漱了漱口,吐在痰盂里,这才罢休。 “人老了,不中用了。” 她勾起唇,唇微白,“要是……” 想起当年那个明媚的人,仿佛还在眼前,岳小冉的那张脸和那人一模一样,“只可惜……人不在了。”眼神似有哀凉。 “夜儿,小冉,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都先回吧,哀家累了!” 太后急着看岳小冉,也是因为她想看看与当年陈静娴一模一样的脸,既然看到了,她也就放心了。 又看到风凌夜不再像以前那样反感岳小冉,也不再排斥她安排的婚姻,还主动请旨重新举办婚礼,连风凌夜瞥看岳小冉的眼神都是暖阳,太后欣慰。 她没有对陈静娴食言,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风凌夜推动着轮椅,刚要转身出去,岳小冉扶住轮椅,止步,“王爷,请留步,我会些医术,想要为太后诊脉!”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眼神在警告,皇家有太医,太后还有专诊的几位太医,让岳小冉莫要多事。 岳小冉明白风凌夜的意思,但她从温锦竹那,了解了一些关于娘亲,不,是原主娘亲与太后之间的一些渊源。 既然太后帮助过原主娘亲,也照顾了温锦竹几年,她医者仁心,看见太后疾病缠身,不能不管。 不由看向太后,“太后,小冉在乡下学了一些医术,能不能让小冉给太后瞧瞧。” “你也会医术?”太后诧异。 “是,太后,小冉医术不能说是最厉害的,但医治太后多年老疾,小冉想试试。” 岳小冉只是谦虚说辞,她前世的医术啥样,心里有数,也很自信。 她也知道风凌夜的警告,与皇家打交道,她是得警惕一二。 毕竟他们是高高在上,掌管生杀大权的人,一不小心得罪,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 但因原主娘亲陈静娴,与太后的关系,具体啥样,岳小冉不是很清楚,温锦竹也只介绍了一部分,也是温锦竹跟着陈静娴那几年发生的事,至于其他,岳小冉不得知。 目前,她只是想给太后看看病而已。 秀姑嬷嬷紧锁眉头,看向太后,嘴没说,可脸上写得很清楚,她能行吗? “太后,风王妃的医术,孙儿还是领教过,在本王王府也有施展过,孙儿觉得可以一试。 反正看不好也看不坏,只是试试,冉儿,你说对吧?”风凌夜开启护妻模式。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有犟劲,有时还有点憨子,既然拦不住那就护。 憨子,莽撞、愣头愣脑。要不然与岳小冉初见那日,她不会独闯王府,打伤家丁,还偷袭侍卫,甚至不了解情况下,越了他的“三步远”之界,还差点丧命。 岳小冉瞥向风凌夜,心里有种怪怪的情绪,说不好是什么。 不过风凌夜帮她说话,这份人情她还是要领的,不由给了风凌夜一个没有敌意的眼神。 “好,小冉,那你就给哀家瞧瞧,治好哀家,可有重赏。” “是!”岳小冉上前,秀姑嬷嬷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 岳小冉点头感谢,开始为太后号脉。 须臾。 “太后,您这是肺痨,这次又因风寒加重了一些,不过,对于小冉来说,肺痨可以医治,只是治疗的过程会漫长。” 岳小冉吃一堑长一智,她空间的药,用不了半个月就可调养好太后的病。 但她不能冒进,风凌夜都把她当妖精看了,可不能让皇上太后再误会她是妖精。 她把治疗的过程拉长,就不会引起太多人怀疑。 太后惊讶,“哀家得的是肺痨?”随后眼里划过一股怒火。 秀姑嬷嬷一看就知,劝道:“太后,莫要伤了贵体。” 太后压了怒火,她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相信眼前小丫头,也许还是因陈静娴而起,爱屋及乌吧!“小冉,可有何医治办法?” “有纸笔吗?我先给太后开个药方。” 没多时,秀姑嬷嬷连忙拿来笔墨,岳小冉一笔一划写着药方,字没有大家闺秀写得端庄,但也能凑合看。 第66章 宣旨进宫3 前世,她从不用毛笔写字,上过书法班,但她还是不喜欢书法,字到现在依旧有些潦草,蜘蛛爬的字,前世好友都知道。 岳小冉微窘,只要她不尴尬,那就让别人尴尬去。 风凌夜在岳小冉身后,扫过她的字,他不是没见过,但眼里还是不由挂上一抹讥笑。 字写得东扭西歪,见人见字,还真是如此。 岳小冉活得潇洒肆意,不受拘束,脱缰野马形容她再适合不过,连字迹都是自我放飞,没个型。 风凌夜想什么,岳小冉不知。 她从袖子里拿出白色瓷瓶,交给秀姑,“秀姑嬷嬷,这里有三十粒小药丸,是我自行配制的,每日三餐后,隔半个时辰,可与汤药一同服用,一个月后可复诊。” 那药丸里,有奇异花的成分,是保命的,汤药当然是治疗肺痨的。 太后亲眼看到岳小冉的出色表现,又惊又喜。 这份惊喜,让太后对岳小冉有了些了解,对太医有了愤怒。 太医们把她的疾病,当嗑疾医治,耽误了病,能好得了吗? “一群庸医!”还好,有岳小冉及时出手,让她有了盼头。 太后推掉桌子上的茶碗,碗落地即碎,茶水四溅,茶叶七零八落。 她迷瞪着眼,凶光涌现,脸色倒与她那张菩萨脸不同,“去禀告皇上,哀家要查查是谁的主意。” “是!”秀姑嬷嬷退下。 可还未出宫门,皇后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听说风凌夜和岳小冉来看太后,皇后闻风赶来。 秀姑嬷嬷一愣,忙给皇后请安!“皇后吉祥,秀姑给您请安。” “秀姑嬷嬷,快快平身,本宫是来看望太后的,不知太后近日身体如何? 本宫听说风王爷和风王妃来探望太后,还听说风王妃会医术,给太后瞧了病,这不也赶来过来瞧瞧,看看医治的如何?” 皇后眼线,真是无孔不入,秀姑嬷嬷掩去心思,笑道:“老奴先替太后谢过皇后。 风王妃已给太后开过药,太后多年老疾,皇后也是知道的。这病啊,也得慢慢来,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治好的。 皇后这份心意,老奴先记下,现在太后需要清静,这会儿歇下了,等太后醒来老奴会转告太后,皇后您来过,还请皇后先回吧!” “有劳秀姑嬷嬷!”皇后有些不情愿,没见到太后就离开,有些遗憾。每次来给太后请安,都被拒。 以为这次就岳小冉看病的事,可以接近太后,再趁机与岳小冉结好,何乐而不为。 结果扑了个空,来迟一步。 就卿媚儿与岳小冉争嫁风凌夜一事,皇后权衡后,得帮岳小冉。 帮成了,岳小冉就可以为己所有,毕竟太后是向着岳小冉的,拉拢岳小冉也就拉拢了风凌夜。 风凌夜与德妃虽有亲缘,但皇后看得出,他们亲情淡薄,正好趁此机会拉人头站队。 日后,待太子继承大统,还能帮衬太子,可如虎添翼。 若不能为己所用,她可会睚眦必报。 而岳小冉这边,她的善举,却无意间得罪了一批人,得罪归得罪,明面还不敢挑事。 最后,太后命人处置了专门为她医治的太医,还一连骂了数日,“庸医,只吃皇粮,欺上瞒下,该死!” 皇上知道后,也下令斩杀了一批庸医,又贴皇榜考核一批新的太医,入了太医院。 为太后医治的那些太医,虽重新换了一批人,但有些死党同僚,还是记恨起岳小冉,想拔根,得费些周旋。 太医院的太医惶恐不安,没想到他们多年铁饭碗,竟被一个黄毛小丫头危及到,太医们的人设也崩塌。 这异世不能太拔尖,除非你背后的权势足够大,否则只能到处树敌。 岳小冉不想树敌,但只一个善举,就给自己树了一批敌人。 亲者痛,仇者快,她也不愿!但医者仁心,与她无仇的人,都会尽心尽力医治。 这些都是后话。 在回王府路上,风凌夜一把抓过岳小冉的手,“怕吗?” “嗯?怕什么?”岳小冉不明。 风凌夜伸出竹枝玉指,点了点岳小冉的头,“你还太嫩,冥冥之中就开始给自己树敌。” 岳小冉不懂,一张吃惊脸,看向风凌夜。 风凌夜耐心给她分析局势,岳小冉听后,恍然,不过很有自信地说,“我倒不怕,怕的是他们不敢明刀明枪与我一决高下。” “这么自信,可别哪日被人劫,你再偷偷哭鼻子。”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 岳小冉抬手拍开他的手,“这个不至于吧,我只是给太后看个病而已。”岳小冉无法理解。 “陈国看似太平,内里也早已腐化,就差一个引子。”风凌夜实话实说,言语风轻云淡,不紧不慢,“所以,老老实实呆在本王身边,不要再说离开本王的话,本王才可护你!” 风凌夜倒不怕明刀暗箭,他很相信自己的实力,就怕匪丫头不听话,不在他的掌控内,护不到。 岳小冉现在成了他的软肋,做事都要有所顾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 另外,他心里还有些闷气,他的匪丫头,心里有别人。 这个火苗,他发誓一定要掐断。 他的人,不可以对别人朝思暮想,更不允许别人来觊觎。 所以,留住岳小冉,他得尽快与岳小冉成婚,圆了房,有了孩子,这女人心也就踏实了。 风凌夜一圈想法下来,岳小冉不知。 岳小冉想确定,她关注的问题,“王爷,去燕山,你同意我们合作一事啦?就是我先去腹地,我们里应外合的事。” “本王说过,不同意!”这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真想撬开她那小脑袋瓜子,看看里面是何构造,想法怎么就这么大胆? 燕山匪患,根深蒂固,同陈国一起经历六个皇帝,恐怕与皇家朝廷也有许多牵扯。 再者,燕山易守难攻,他这次攻打燕山,还不能有百分百胜算,主要先要越过数个悬崖峭壁,穿过神秘之林,而它们则是匪徒的天然屏障…… 第67章 出征宴 主攻,就得折损不少兵将,放在皇城外的风家兵力,才五万人马,对付估计两万有余的燕匪,还是会很吃劲。 总的,还是要好好筹谋,想个更好的万全之策,才是。 岳小冉翘起樱唇,“可你这次请旨,是让我与你一同出征的呀?” “一同出征,不代表同意你独闯匪地,而是要老老实实呆在本王身边,可否明白?”换做别人,他还真懒得解释。 这厮,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呢? 岳小冉眼底划过精光,“丫丫指认的人,抓到了吗?”岳小冉转移话题,她需要尽快得知结果,好安排后面的事。 “本王也正要与你说此事,人是抓到了,是卿媚儿的一个婆子。 但很遗憾,那个婆子太钢,她说是因独活那个婢女,死的冤屈,与你结了仇,来报复你,最后扛不住逼刑,却出乎意料,咬毒自尽了。”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不会满意这个结果。 可继续深究下去,目前他还不想动某人。 风凌夜不想动某人,不代表岳小冉不能动。 她知道幕后指使是谁,可每次都有替死鬼去填坑,这让岳小冉感到愤怒! 难不成某人真的无懈可击?还是风凌夜故意包庇? 岳小冉荔枝眼里的星星光,彻底泯灭,故意忽略身边的某人,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街市,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 翌日,皇宫御花园。 皇后举办的出征宴,文武大臣都进宫祝贺,皇上皇后威坐上首,卿媚儿挽着德妃娘娘坐在皇后下首一侧,太后身体不适不便出来,风凌夜与岳小冉则坐在皇上下首一侧。 其他皇子大臣也各就各位,只有太子和个别两个皇子座位空缺。 太子被调离救灾去了,一去至少也得三两个月,才能回皇城。 其他两个皇子都去游历了,至于何时归来,不得知。 皇上与风凌夜寒暄几句,耳线来报,柳公公扶着皇帝离开坐席,宴会都交给皇后来主持。 皇后一声令下,宫廷舞走起,舞姬花枝招展,又整齐划一,翩翩起舞,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 卿媚儿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面具脸,看上去魂不守舍。 德妃拉了拉卿媚儿,好像在提醒着什么,卿媚儿这才回神,对身旁的婉儿使了个眼色,婉儿悄悄退下。 在皇城里更是热闹,当年的战神,虽拖着残废的身子,离开战场,可他身残志坚,这次又要为陈国出战,百姓无不欢呼。 皇城百姓,许久未见数万银色铠甲,凯旋而归的热泪场面,此次又可以目睹那些振奋人心的一幕幕了,也能看到期待已久的战神。 虽未到年节,但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起来,只为提前预祝风王爷出兵顺利,家家都为战神祈福。 风凌夜蜗居王府三年,皇城依旧太平,边城虽有流寇骚扰,但都被风凌夜暗下打压,不成气候。 皇城啥样,岳小冉不知。 她对宫廷舞,提不起兴趣来,只埋头苦吃,打发时间。 剥了皮的荔枝,柔软,荔枝的美味掩藏在坚硬的外壳下,只是不能怕麻烦,剥去它的外壳,才能品尝到鲜美的果肉,感受那种柔软和香甜。 前世的她,就如荔枝一样,表面是那么的“坚硬”,内里却是那么的柔软,她善待每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是把柔软的心展示给众人,那里有许多欢声笑语。 异世的她,依旧如那些荔枝女们,只不过会过度自我保护,不自觉地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就像荔枝一样,让人不能轻易的亲近,而她不再向世人轻易展示她柔软的一面。 伤害算计无时不在,她会好好珍惜难得的生命,小心翼翼地呵护它。 小命在金钱与权势面前,除了“咔嚓”就是“咔嚓”,嘎嘣完蛋。 但感情上,她还是前世的那个她,不曾改变,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尤其风凌夜,她不知道风凌夜为何要坚持娶她,也对她的态度与初见时大有改观,可她知道一切皆于利益。 她对风凌夜有何利用价值,她还没搞懂。 但利用归利用,被利用的爱情不能将就,婚姻更是如此。 她是受过前世教育的人,而非古人,让她屈服,目前有些难。 她不喜欢皇家生活,动不动就要跪拜,虽然她受了皇恩,免于跪拜,可这也是利益下的交换。 她宁愿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远离权势的算计,和被人善妒。 她虽吃着荔枝,想着心事,但也把对面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毕竟她还身在皇宫,在这水深火热之中,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指望别人,把命交与别人。 对面的那对姨母女,是站在皇权中端的人,四只眼睛已经算计了多时了。 她知道,卿媚儿不会善罢甘休,在想着,卿媚儿会在哪里给她使绊子呢? 宴席上欢歌载舞,岳小冉翘了翘鼻子,嗅了嗅,“王爷,这饭菜无毒,可以放心吃了。” 风凌夜全程都在观察岳小冉的举动,一个表情都未落下,满眼都是她。 岳小冉一会吃吃这,一会吃吃那,“嗝喽”吃多了。 “王爷,我去趟茅房。” 风凌夜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领会去…… 岳小冉赏给他一个白瓜眼,这厮准没想好事。 风凌夜无语,这甲子(十二属相)好像都是她家的,前两日刚做过乌龙(狗)咬了他一口,手指头上的一对狗牙印还在呢。 这回,他是带着乌金(猪)来的,上了宴席,小嘴就没停过,不停地在吃吃吃,不知下个甲子会是哪个来登门。 岳小冉起身,她没带半冬和温嬷嬷入宫。 刚要离席,风凌夜起身却要跟着,岳小冉又赏他一个大白眼,“王爷,你不会与我一同去茅厕吧?” “本王正有此意。”风凌夜刚要离桌,卿媚儿托着裹地裙,手持酒杯,走过来,止于三步,一脸情人笑,“夜哥哥……” 话刚出口,就被风凌夜一横眼给打住,卿媚儿怯愣,连忙改口,“王爷,媚儿敬你,提前恭贺王爷能大战燕山,擒获匪首,凯旋而归。” 第68章 王爷不举 “酒,本王早已忌了。” 风凌夜连说话都懒得与她说,拉上岳小冉就要摇着轮椅往外走。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忌酒?昨晚某厮可没少喝呀,不但酒喝的痛快,还精神错乱,人也变态。 “夜儿,请慢!”德妃走了过来,一脸姨母笑。 “夜儿,你身体不好,燕山那边气候多变,姨母不放心你,十日后就让媚儿跟你一同去,多一个人照顾你,姨母好放心。” “不必,本王有王妃一人照顾足矣。”风凌夜潋眉,怒色已起,显然已不满。 拉上岳小冉就要走,此时,柳公公远远喊着,“风王爷,请留步,皇上让您去趟御书房。” 岳小冉拧眉,甩开风凌夜的手,“去趟茅厕都这么费劲,我自己去好了。” “冉儿,别在路上贪玩,要速速回来,也切不可到处逛,宫里规矩多,可否清楚?……” 风凌夜都快成了管家公了,有完没完了,她要上厕所,人有三急,懂不?真想扯乱头发做个疯子。 岳小冉已经不愿再赏他大白眼了,眼睛疼,也没时间! 一个人匆匆离开宴席,再不走,可就要在亵裤里方便了。 她第一次进宫,进宫前在风凌夜那看过皇宫图,但也只是粗略标记,并不详细。 沿着宫道走去,记得茅厕大概在前面拐角处,一棵百年老树下,可却找不到了。 想找个宫人打听一下,却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她快要憋出内脏了,正愁着呢,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小宫女走过来。 岳小冉忙上前询问,小宫女倒是一脸和气,给指了路。 七拐八拐,茅厕现身,蹲在茅坑里发誓,再来皇宫,可不能再没底线,乱吃东西,再好吃也得封口。 唉!这憋的,走路都快夹腿了,可别提了,一言难尽!人家还未尴尬,先轮到自己尴尬了。 岳小冉如厕结束,长舒一口气,深有感触,如厕后才是人生一大痛快之事! 刚从茅房出来,“啊!” 她被不知何人一掌砍晕,在眼睛合上一刹那,她看见一个蒙面人,那双眼睛很陌生…… 蒙面人扶着岳小冉,去了皇宫一隅。 秀女宫里,一间屋子。 岳小冉被眼前的“呼哧”声惊醒,发现手脚被绑着,眼前的蒙面人正摘下面巾,看上去像宫里的侍卫。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倒在茶水里,捏起岳小冉下巴就要往她嘴里灌,岳小冉闻出那是迷情药。 狠劲甩过脸去,拒绝喝药。 可面前的男人,手掌的力气太大,她挣扎两下就被灌下。 片刻过后,浑身软得如泥,大脑开始混沌,意识要被抽空。 死死咬着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打转,她咬破嘴唇,有了疼痛,意识才稍稍回炉。 飞速转动着荔枝眼,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清白就没了,岂不是如了某些人的愿? 她已不是刚穿来的弱小冉,两眼一抹黑,啥啥不知道,也绝不能让这种事在自身发生。 “这位大哥,我浑身没了力气,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我的五脏六腑,好热,好难受,你行行好,我就是个弱女子,放了我吧!” 岳小冉两眼泪汪汪,委屈得想要哭,还不忘央求着。 “放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蒙面人伸手要捏,岳小冉慌忙侧过脸,躲开那只大猪蹄子。 蒙面人坏笑,又看向岳小冉起伏的胸脯,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大啊,后宫也有大胸不受待见的妃嫔,可都瞧不上他,他也只有看看的份了,眼下触手可及,何不先痛快痛快手,伸手就要去抓。 岳小冉一个翻身,躲过对方的魔爪。 “哟,看来这药力还不够。”蒙面人从腰间又摸出一包药,给岳小冉再次灌下,“老子都俩月未开荤了,等老子爽够了,再放你也不迟。” 岳小冉愤怒瞪着蒙面人,可不能与歹徒硬碰硬,快速压制怒火,黄鹂声加了蜜糖,甜得对方汗拉子都出来了,“大哥,这你就错了,你看呀,我给你分析分析啊! 我再次被你下了药,全身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了,想反抗也反抗不了的,你说是不? 还有,你绑着我,你也爽的不舒服对不对? 你给我松绑,我身上又没功夫,跑肯定是跑不了的。 还有啊,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风王爷他……他不举!老娘早就想与她解除婚约了,可老娘还没找好下家呢,反正我是不受待见的小姐,这个你也一定知道。 哎!都快烦死老娘了,正好遇到你,老娘也正憋得慌!”说着,岳小冉顺着对方胸膛看去,又故意向身下瞧去,对方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 “啧啧啧”岳小冉连连发声,“看大哥这身子骨,一身腱子肉,一定很有劲,老娘我可喜欢得紧呢。” 哪有腱子肉,与风凌夜的八大块比可差的远呢。 “大哥,正好你情我愿的,何不好好互相爽爽? 人呀,也就短短几十年,干嘛要委屈自己呢,该享受时就得享受,你说对不?” 岳小冉越说越觉得自己像老油条,没辙,被逼的,这张脸不得不豁出去了。 蒙面人都快听傻了,诧异片刻,这话是相爷嫡女所说? 虽有些话听不大懂,但大概意思他懂,原来风王爷不举?秘闻! 没想到这女人估计都快憋疯了,说话这么放荡,都是风王爷给害的,看来我是捡到个大便宜了。 那个侍卫忽然明白过来,“原来风王妃还是个雏呢,好吧,既然你知道我身份了,但你也别想着逃,我可会功夫,抓你跟抓小鸡一样,毫不费力气。 只要乖乖服侍老子,完事后,老子不介意偷偷把你送出宫去,只要你离开风凌夜,日后你有什么难事,尽管让守宫门的“窜子给我传信。” 侍卫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岳小冉没躲,对方还不忘后续安排,“日后你我再接着爽!” “侍卫大哥,这就对了嘛,还不快点给我松绑,一会人来了,我们就爽不成了。”岳小冉都比那侍卫着急。 第69章 你在怪本王 “好好好,没想到美人比老子还急呢。”侍卫先给岳小冉解开手上的绳子,又去解脚上的绳子。 岳小冉趁迷情药还没有麻痹她的意识前,快速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进宫前她备了几样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她不得不防。 提前自制的解药,散毒丸,可解百余种毒,解迷情药更不在话下,解的速度也极快。 从前世电视剧里看到后宫惯用伎俩,要么用毒,要么杀人灭口。 但安排侍卫毁她清白,还这样明目张胆,她没想到。 侍卫解了绳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就去扒岳小冉的衣裙,岳小冉把身子退到床边,“侍卫大哥,我自己脱,你给我倒杯水,我口渴。” “这么多事,完事了再喝。”侍卫实在等不及了,扑了上去。 “嗯……哼!” 侍卫一声闷哼,低头看向胸前的一双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你……” 然后,他两眼一闭,躺在床上。 岳小冉踹向侍卫的肚子,那侍卫滚到床边,她跳下床。 肝脾肾的交汇穴,是让人昏睡的穴位。 岳小冉又拿出一颗药丸,掰开侍卫的下巴,将药丸扔了进去,一合下巴,药丸被吞下。 这是迷情药,只不过比侍卫手里的药劲更足。 这时,忽然有人来敲门。 岳小冉拔了侍卫肝脾肾交汇穴的针,趁机跳出窗外。 躲在墙角,一看是卿媚儿的丫鬟红儿。 估计,这是来打探事成了没有。 岳小冉一个箭步跳到红儿身后,红儿吓了一跳,一转身,一枚针扎向同样的交会穴。 给平儿喂了一颗药,把人拖进房内,收针闪人。 躲在不远处的百年古树后面,卡着时间,偷偷瞧着那房门口的动静。 忽然,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手间一枚银针出现,回身正要刺向对方,“呜呜……” 被对方捂住嘴,银针也不知被对方的戾气打向哪里去了。 “嘘,是我!”灰衣人虽蒙着面,可岳小冉还是认出来了,“风凌夜,能不能不搞偷袭,如果是别人早就给你下针了。” “是吗?可那针飞了,要不你再使一针,本王正好奇你手里的银针是怎么变出来的。” 岳小冉刚要瞪他,他把面具脸凑过来,“再瞪本王,本王在这就亲你。” “你!”可恶。 岳小冉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望向不远处的那间房子。 不多时,皇后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赶过来,后面还跟着卿媚儿挽着德妃一小队人,朝着那间房子快速走去。 皇后脸色不太好,她离开宴席时,还特意看了眼岳小冉那个方向,座位空空无人,风凌夜去了皇上那,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要是在她主办的宴会上出了这等丑事,不但皇上会怪罪她,太后会埋怨她,就风凌夜那脾气,恐怕后宫又多了一面危机四伏。 越想,脚下的步子便快了些。 而德妃与卿媚儿,却是一脸幸灾乐祸,擎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一路尘卷风,路边花草都快连根拔起,她们这是去捉奸了。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他们这是在算计你?” 风凌夜从皇上那出来后,本想回宴会去,转念一想,岳小冉头一次来皇宫,对皇宫不熟悉,虽向他要过皇宫图,可那地图并未标记完整,想想还是不放心,这才奔着茅厕方向赶去。 可到了茅厕外,他往茅厕里扔石子,没动静,又唤了一声,依旧没动静。 也许岳小冉先回宴会了,但还未走远,就见卿媚儿的丫鬟鬼鬼祟祟的,朝着某个偏僻的方向拐去。 风凌夜本不想跟去,好奇驱使,跟去看一眼也无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岳小冉。 这匪丫头,也鬼鬼祟祟的,还扎晕红儿,又不知给喂了什么。 之后……他躲在窗外,便看见里面萎靡不堪的一幕。 看人家做那等事,他却忍不住联想到,要是他与岳小冉也那个,会是什么感觉…… 此刻,风凌夜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拉着岳小冉的胳膊,上下打量。 岳小冉推开他束缚的大掌,没推动,不悦,“我没事,若真有事,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在那间屋子里,做着里面该发生的事。” 风凌夜敛眉,眼底滚着怒火,紧紧抱住岳小冉,心里一阵后怕,“你在怪本王?”继而,话软了些,“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岳小冉一脸错愕,风凌夜在向她道歉? “好了,王爷没错,这只是意外,再说我也好好的,又怎会怪王爷呢!”岳小冉再次推风凌夜的胳膊,试图推开他。 但他依旧束缚着岳小冉,揽住细柳扶腰,“我们回吧。” 宴席上。 皇上已经处理完要事,回到上首位,看样子已经知道后宫发生的事了,龙颜大怒。 办个宴会都能搞出这等事来,皇后管理后宫的能力,在他那减了一分,但过场还得走,还是给了皇后一次机会,正等待皇后处理结果。 “呼啦啦”一群人,从门外进来。 皇后向皇上禀告,“皇上,秀女房里有人通奸,人已抓到,但不是秀女,是侍卫和卿上郡主的婢女红儿。” 低眉垂眼,心里发虚,幸好不是岳小冉。 这事让她特别生气,秀女是新选秀的,还没给她们安排侍寝的牌号,幸好没发生什么,要不然皇上恐怕会把所有秀女都杀了,也会威胁到她的后位。 好一个一箭双雕,转而对德妃那对姨母女,记恨加了一分。 皇上寒气环身,看向德妃,没了以往的宠溺,虎眼寒气逼人,德妃迎着皇上的眼睛看了一眼,脖子瑟缩了一下,连忙低头,不敢言语,生怕说一句错一句。 难不成皇上怀疑她了? 皇后小心翼翼劝道:“皇上,要不您……” “父皇,儿臣身子突感不适,想要早些回去,尽早让王妃给本王调理一下身子,好迎战燕山匪徒,平息匪患,还百姓一个安宁。” 风凌夜打断皇后的话,他早就不想在这继续看她们演戏了。 第70章 吓傻了 见风凌夜要走,卿媚儿想要上前搭话,却见风凌夜把岳小冉扯进怀里,摇着轮椅,出了宴会。 卿媚儿想去追,就被德妃给拉住,看了卿媚儿一眼,那眼神在告诫,别沉不住气。 皇上默许风凌夜他们离开,也回了养心殿。 宴席上,皇子宾客一看皇上和风凌夜都走了,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纷纷离席。 皇后愤愤看向德妃和卿媚儿,都心知肚明。 德妃搅了皇后主办的宴席,皇后面上依旧庄重得体,温良贤淑,但眼底荼毒,广袖下的护甲都被掰断成两节,恨意在胸间。 狐媚子为勾引皇上,打压她,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哼!别得意太早,早晚会让狐媚子双倍偿还,抽筋拔骨。 侍卫和红儿,只是两个不起眼的奴才,如果审,也危及不到德妃命脉,起不到多大风浪。 没有抓到德妃把柄,此事只能草草了事。 最后,她下令砍了那对苟且奴才。 卿媚儿恨得牙咯咯作响,又被岳小冉给躲过一劫,倒把红儿给搭进去了。 死死交缠着手上的帕子,扭啊扭,缠啊缠,如果那帕子是岳小冉,她恨不得撕碎撕烂。 皇宫外。 在风王府马车前,岳小冉从风凌夜怀里跳下,心烦意乱,嘟囔着樱唇,不悦道:“王爷,下次能不能别让我与你一起演戏,就是演戏也可以,能不能别这么暧昧,搞的我们好像水乳相融,难舍难分似的,搞清楚我们还不是恋人!” 恋人?是什么鬼? 难不成她的意思是…… 风凌夜立马瞪目,“岳小冉,别忘了,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演戏?有必要演吗?婚旨都下了,就差圆房了,等剿匪回来我们就拜堂圆房。”风凌夜语气冷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这匪丫头,不把本王气到吐血,她都誓不罢休。 转而一想,觉得这样说还不解气,邪魅一笑,“你我可以水乳相融,夫妻同体,本王现在就拉你回去把事办了,让你三日都下不来床。”风凌夜威胁道。 说着说着,风凌夜长臂一捞,就在手指要触碰到岳小冉手腕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岳小冉这次反应倒快了半拍,向后一闪躲,远离风凌夜的控制。 越过负手站立在马车旁,垂首作隐身的三大护卫,绕到马车后面去,还伸出个葱白玉脖,探着个脑袋,不知死活的样子,勾着葱白手指,招呼着:“风凌夜,你倒是来抓我呀,有本事,你倒是站……”起来呀。 想起风凌夜腿没病,还装残疾,也不知是为何,应该有难言之隐吧,或着怕被发现些什么,才装腿残? 岳小冉不知,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噎进嗓子眼。 有些事她不能胡来,有些话她也不能乱说。 毕竟,她现在可是风凌夜牢笼里的一只鸟,虽暂时可以自由活动,但回到王府,又要被监视。 风王府,就是个大鸟笼子,她不喜欢! 风凌夜横眉冷对,岳小冉……你熊胆包天,无法无天,胆敢挑战本王的耐性,看来本王不给你个教训,竟敢拿本王当熊包。 忽然间,空气中一阵浮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龙卷风,还带着吸力,卷向岳小冉。 便见岳小冉两脚不受控,离地,随着空气卷动,身子朝着风凌夜扑去。 “唉唉唉!什么情况?……” 下一秒,岳小冉就被卷进风凌夜的怀中。 紧接着,人同轮椅,一同进了马车里。 这二人,这一波操作下来,在旁人眼里是在打情骂俏。 三大护卫真想立刻遁地,没得看啦! 风信,小声问道:“难道,昨晚王爷在星月阁与王妃没那个?” 风信从风凌夜话里,听出点猫腻来,又不确定,在询问着另外两人。 风锦风竹给了他一个,你猜的眼神,然后跳上车,调转马头,回风王府。 而此时,在宫门口站着个人影,看见那“小情侣”打闹场面,好像醋缸子倒了,醋直往胸膛里灌,还直往鼻子里窜,这个酸呀!又气得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真想冲上去,拿刀剐了岳小冉。 风王府的马车,离开宫门,越走远远。 车里的人,一个要吃干抹净,一个恨不得立马能像孙悟空一样,幻化成一只小蜜蜂,飞呀飞呀,飞离能冻死人的冰山。 岳小冉葱白小玉拳,抵着风凌夜的胸膛,生怕冰山脸一俯低,那冰山嘴又覆过来,吞了她的樱唇。 “风凌夜,我不喜……”欢你! 这婚我不同意,我们不合适,待剿匪回来我就找皇上太后把婚旨退了。 岳小冉很想这么说,可又不敢了。 对方太强大,一个龙卷风就把她卷回到风凌夜面前,这场面也太可怕了。 岳小冉只知风凌夜内力强大,但没想到内力强大到这种地步,她怛然失色,噤若寒蝉,敢怒而不敢言。 看着对方就像看着一个不可置信的庞然大物。 前世电影里那些金光电闪,吞云吐雾,内力一震,山崩地裂,全都是唬人的,都是后期特效合成的,假的。 没想到,这异世还真有那功力啊,太不可思议了! 岳小冉的想象进入了空白期,大脑停止了运转。 “怎么?吓傻了?”风凌夜摇动岳小冉呆木的身子,跟摇拨浪鼓似的,晃得岳小冉有了晕车的感觉,想吐,又吐不出! 须臾。 “王爷,我们讲和吧!”岳小冉缓过神来,想以退为进,不与风凌夜正面冲突,眼下容易失身,还小命不保! 风凌夜没有理会某人,他在压制火气,真怕自己冲动起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会后悔。 岳小冉是与他肢体分不开的,注定他们今生今世都得在一起,风凌夜后知后觉,品出来的。 他靠近岳小冉后,身体里毒的反噬,就没有从前肆意凶猛,好像只要岳小冉在他三步内,他身体筋骨肌肤都能舒展怅然。 虽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事实告诉他,他离不开岳小冉,岳小冉就好像他的解药一样,不能割舍。 第71章 先婚后爱还是先恋后婚 马车匀速行驶,座椅上被垫了厚厚的垫子,并不是很颠簸。 岳小冉被风凌夜松开后,远离那庞然大物,靠向窗前,一声不吭,在想事情。 风凌夜缓缓道起,声音缓和了许多,“生气了?” “没有,是没必要,气坏身子无人替,何必自残呢!”岳小冉眨巴荔枝眼,懒得与霸道鬼争执。 “再进宫,你不许离开本王半步。”风凌夜想起在皇宫里,岳小冉被算计的事,就后怕。 他不是怕那些小人,而是怕岳小冉真的被伤害。 若真发生那种后果,他会愧疚,会自责,总归是他没有保护好岳小冉。 “我也不想被人掳,可我要上厕所,人有三急,我也没办法。”想起她夹着腿走路,好囧,但也无奈。 厕所?是茅厕吧! 风凌夜咂吧嘴,又心生怒意,“算计你的人,这笔账本王会给你讨回来。” 敢动他的人,看她们是活腻歪了。 “不用王爷费心,我知道谁在算计我,来日方长,我暂时没空搭理她们,只不过在我反击时,还请王爷不要顾及某些人与王爷的关系。”岳小冉意有所指。 只要在她报仇时,风凌夜不拦,就好说,否则对谁都不客气。 再者,宫里那事,岳小冉本来可以揪着那两人不放。 不过,在皇宫里,某些人也没讨到多少好处,她们想一箭双雕,却弄巧成拙。 看到皇上那对虎眼,可没给德妃那老女人什么好眼色。 而且,她跟那个咸猪手还说了那么一堆让自己都恶心的话。 还牵扯风凌夜,背后说他坏话,如果这些话公开,又会引起其他风波。 想来想去,不划算。 那两个奴才是活不成了,想报复还得找背后主谋,不过她不急。 岳小冉看着窗外,心里在筹划一件事。 路过街边,想起与风凌夜合作的几家店铺开张了。 今年初夏来的早点,动一下就出汗。 这个时节,很像前世的京城,一入夏,身上出点汗就黏糊糊的。 “王爷,让他们停车,我要去看看铺子,有没有需要改进的,看王爷的样子,似乎也累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岳小冉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希望风凌夜回去吃药睡觉,别来打扰她,想起大郎,该吃药了…… 呃?! “这是解百毒的,王爷要是信我的话,可以每日吃一粒,先连续服用一个月,到时我看看效果如何。 快到月圆夜了,王爷的毒恐怕又要反噬,提前预防总归是好的。” 风凌夜接过药,闻了闻,好像还有栀子花的香味,甘甜。 风锦心里一阵惊喜,与其他护卫对视一眼,脸上都泛出喜悦之色。 他们都听见车里二人的谈话,岳小冉能给王爷治病,太好了。 还有,不用王爷吩咐,此时他知道该怎么做。 勒住马,在偏静的角落,稳稳停下马车,又继续听车里的声音。 “你在关心本王?”风凌夜眉眼舒展,眼尾似乎有了笑意。 关不关心的,先不说,这厮虽可怕,但是患者,岳小冉不能眼睁睁看着患者病着,放任不管,还做不到眼不见为净。 “王爷,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跑到你面前,冒失得差点没命。”岳小冉回忆。 “记得,后来你提到过,可否知道本王中的是何毒?”风凌夜攥着手中的药瓶,心里有股暖流流过。 “还不确定,闻你身上的药味,毒很奇怪,我需要再全面研究研究,等燕山这一仗取胜,我再给你进行下一步治疗,估计会很麻烦……” 如何麻烦,岳小冉没说,但她知道需要全身针灸,就得脱掉所有衣服,这是岳小冉担忧之处。 她知道,医者面前不分性别。 可是……也许还会有别的办法。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一定会有办法的。 “另外,需要提前准备很多种药材,百草园不全,不过我知道哪有,这药王爷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弄齐的。 本打算打完燕山一丈,回来再与王爷说,提前与王爷说这些,是有条件的。” “你说!只要本王能做到的,都会允你。”风凌夜都想把自己允给她。 “倒没那么复杂,王爷第一次因我耽误吉时悔婚,这次王爷又很快请旨续婚,我看婚礼吉时并不止一个。 我在想,等把王爷的病治好后,我们之间再了解了解,我这人不是随便就能接受一个人的,感情来的很慢,等我们彼此都喜欢时,我们再谈结婚的事。这辈子,我只想要一次婚姻。 而且,我不能接受王爷再娶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如果那样,这婚没必要结。 王爷,要不我们先恋爱后结婚,你说可好?” “不好!”风凌夜冷目,岳小冉什么意思,就是想拒绝嫁给他。 “王爷……”岳小冉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接不下去了。 风凌夜冷静下来,盯着岳小冉的眼睛看,她眼底无波,郑重其事,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风凌夜缓缓说起,“你说的只要一次婚姻,而且不许本王娶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女子,本王可以答应。 但是,你说我们先了解,你感情又来的慢,你想要本王等到天荒地老吗? 不过,本王倒有个好主意!”风凌夜开始给岳小冉下套。 “什么好主意,王爷请说!”岳小冉挑起荔枝眼,期待。 “我们先婚后爱。”风凌夜看向岳小冉,嘴角擎着怪怪的笑。 “啊?这个,不行,万一我们不合适,婚也结了,到时亏的还是我。”岳小冉不同意。 风凌夜慢条斯理,很有耐心给岳小冉分析,“冉儿,你看,你不能总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你也得考虑考虑本王啊。 婚旨都下了,整个皇城上到君臣太后,下到黎民百姓,无人不知我们要成婚。 如果本王再去请旨延后,皇上太后也很没面子。 皇上可是金口玉言,婚旨不可儿戏。 这也就是本王,又是战王,换做别人,连求请的机会都没有。 本王虽是战王,虽有三分皇家薄面,但也不能肆意妄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若是强行,本王也会没了信誉,日后本王求皇上办事,会难上加难。 冉儿,你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理?”风凌夜徐徐善诱。 第72章 蓄谋逃跑 “呃……好像是这么个理。”岳小冉抿唇思索,转念一想,“要不,我们来个契约婚姻?也是先婚后爱,但又有所不同。” 岳小冉已经让了一步,不能再让。 “契约婚姻?”风凌夜皱眉。 岳小冉这匪丫头,小主意还挺多。 “是约定一个时间,约定几项条款,婚后如果我还不能喜欢上王爷,王爷可给我一个休书或和离,哪个都成,我不挑,之后我们互不纠缠,各走各的,王爷,你看这样可好?” 几项条款? 风凌夜琢磨着岳小冉的话,过滤掉一些不懂的字眼,大概意思就是,不能同床同睡,没有夫妻之实。 不还是给岳小冉想别的男人的机会? 匪丫头,看来真拿本王当熊包,傻蛋。 结婚生子,天经地义,她哪来那么多怪想法? “本王不同意。”风凌夜斩钉截铁。 呃?那没得谈,岳小冉瘪瘪嘴。 二人互看,意见分歧,僵持不下。 风凌夜一头俩大,他都不知道为何要与岳小冉说这些废话,直接强娶不就成了。 陈国女子,哪个不愿嫁给他,只要他开口娶,王府门外能排出三条街。 怎么娶岳小冉,就这么难! 看这匪丫头那架势,如果强娶还真不妥。 万一她想不开,寻死觅活的,该怎么办? 把她绑了? 他能关她一时,也不能关她一世! 再说,她会针术,针怎么变出来的,都还没摸清,万一她想不开,扎自己几针,送了命?…… 不妥不妥,匪丫头没有他的允许,不能死。 风凌夜捏着眉心,真想暴走! 后悔,真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拒婚! 要不然,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岳小冉想先谈恋爱后结婚,风凌夜想先结婚后谈恋爱。 这么僵持下去,也没个结果。 风凌夜忽然灵机一动,先把她娶到手,后面的事再说。 “这样吧,两个一起实施,如何?” “啊?还可以这样吗,那怎么个一起实施?”岳小冉荔枝眼挂上惊讶,但又好奇。 “我们先拜堂,这样皇上太后有脸面,然后我们再契约。” 风凌夜觉得自己还不错,能想到这么个折中的方法。 只要岳小冉与他拜堂成婚,他们就名正言顺,夫妻的事,慢慢来,肯定有机会破了她的处子之身,到时这匪丫头就老实了。 “这样啊,好吧,我可以退一步,那就先拜堂,再契约,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契约时间内,你不能碰我。” “冉儿,你想要本王独守空房,本王又能说不同意嘛。” “怎么,王爷不情愿?” 你换做本王,你愿意吗? 风凌夜看岳小冉,脑仁疼! 又不得不软一些,他知道婚前不能太逼她,先哄着来吧,等哄进了洞房再说。 “冉儿,本王也退后一步,我们可以没有夫妻之实,但本王想亲你,想抱你,你不能拒绝,而且婚后我们要住在一起。” “可在同一房间,但不能睡一张床,而且每个条款都要写在纸上,签字画押,不能越距。”这是岳小冉最后的底线。 “好,本王答应,今晚本王就准备好你所说的条款。” 二人意见达成。 “现在我要下车啰,王爷不许跟着。” 与这厮讨论婚姻,还不如去看看店铺经营如何。 “本王可以不跟着,但你在宫中树敌,本王为了你的安全,得给你配备护卫,你出门都要随时带上,你得接受,这点没得商量。” 岳小冉想着,只要风凌夜不跟着,配护卫,没意见。 “风锦……”风凌夜吩咐。 “是!” 说话间,风锦就把人叫来了。 一个女护卫,出现在马车里。 她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灰色衣裙,与风锦一样女版面瘫脸,蓝色眸子倒与其他人不同,眼神凌厉,也许是经过严酷训练的人,都有杀手的冷酷气质。 “她叫半夏,以后就是你的人。” 风凌夜给岳小冉介绍完半夏,温热的古井眸子瞬间冷到湖底,命令口吻对半夏说道,“半夏,从今往后,不管王妃去哪,你都要贴身守护,如果王妃有半点差池,本王拿你试问。” “是,王爷,半夏拿命保证,不会让王妃有事。”半夏发誓。 岳小冉惊愕,从今往后,这是要拿命守护她的冷面女孩?内心有些动容。 “半夏,随我去察看店铺。” 岳小冉不再与风凌夜墨迹,先行跳下马车,径直朝着目的地走去。 岳小冉呼出一口气,与风凌夜讨论完婚事,只想让风凌夜心里有底,对她不要胡思乱想。 反正她要跑路了,燕山那么大,找她哪那么容易。 半夏有了新主人,立马跟了上去。 店铺生意真的很好,门前排起长长的油伞队,大人小孩都翘首以盼,张望着。 从宿风客栈出来后,她们来到食风斋。 在饭店门口,烈日炎炎,排队人群中有拿帕巾试汗,有摇扇驱赶暑热,有轻轻呵斥自家小童不许乱跑乱跳。 大人领着孩子的居多,小孩子不怕太阳嗮,手舞足蹈,渴盼他们想要的各式奶昔。 岳小冉收回目光,唇角上扬,与店主交接完,直奔茶风楼。 茶风楼,是茶馆,那里有岳小冉专用的雅间。 巡视完店铺,收上来许多银子,望着小银山,岳小冉犯了难。 银子太重,需要换成银票。 这时,有人来敲门,半夏得到岳小冉指示,去开门,茶风楼老板风茶主,出现在门口。 岳小冉与他寒暄几句,直奔主题。 “风茶主,这些银子,麻烦您帮我换成银票,另外也把咱们这几日收益,给我结算一下,顺便也换成银票。” “是,王妃。”风茶主退下。 没一会,风茶主回来,还抱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银票,岳小冉核对好银两,“这回带着也方便了。”示意半夏回王府。 半夏没明白“方便”是怎么解释,但也没问,她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岳小冉。 银票随身携带,轻便不重。 难题解决了,该回王府,得为店铺多备些冰块,起码够一年用的。 买卖嘛,可不是一次做的。 反正,她与风凌夜已签过协议,不怕风凌夜反悔。 等日后风凌夜娶了别的女子,她再回来收银子,何乐而不为。 打定主意后,岳小冉蓄谋逃跑计划。 第73章 成为母女 星月阁。 岳小冉风风火火回来了,温锦竹和半冬都诧异,看着岳小冉,尤其她身后的冷面女孩。 岳小冉笑了笑,给她们互相介绍一遍,抱着钱盒子回了书房。 此时,岳小冉又犯难了。 看着钱盒子,总不能带着这十几万两银子,到处乱窜吧,万一碰到劫匪,再把银子抢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这种事可不能发生在她身上,都被抢过一次聘礼了,再遇这事,多给穿越女们丢脸啊! 岳小冉愁眉不展,银票携带安全问题解决不了,出门也是问题,会拖累她逃跑计划的。 这异世,没有商号,把钱存到哪里呢? 晚膳后,岳小冉从空间取出足量的冰块,交给温锦竹和半冬,让她们先存放在王府地窖去。 她空间的冰块,与市面上的冰块可不一样,她的冰块有药效成分,可养生,小孩吃了能补充维生素,还可助生长发育,成人吃了可增强免疫力。 冰块安排妥当,岳小冉回到书房,执笔写了两封信,一封信是给风凌夜的,一封是给半冬半夏和温锦竹的。 岳小冉对她们三人,感情都是一样的,半夏虽跟了她小半日,也是她认定的自己人。 她这一走,哪个都舍不得。 可她暂时不能带着她们东奔西走,把她们留在王府比跟着她安全,等她在外安排妥当,会把她们接走。 至于风凌夜,岳小冉虽不再那么讨厌他,但嫁给他,还不能接受。 抬头看看窗外,时候还早,她低头摆弄着钱盒,葱白玉指在盒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击打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温锦竹端着栀子花茶,走进来,看着岳小冉一脸愁容,慈母笑问道:“姑娘,恕老奴直言,打你回王府,老奴就看出你有心事,你一定是遇到难事了,与老奴说说,兴许老奴能帮到你。” 岳小冉看着温锦竹的慈母脸,心里动容。 前世没有父母,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与温锦竹相处也有些日子,如母亲一样,默默守候她,关爱她。 她体会到了细腻的亲情,与师兄戚千宇给予她的关爱不一样。 岳小冉把两封信塞进温锦竹手里,握着温锦竹的双手,那是如同母亲一样温暖的手,岳小冉眼眶忽然红了,眼底湿湿的,内心有了波澜。 “温嬷嬷,谢谢你,陪伴我十几日,打我来王府那日,你就与别人不一样,看到您的眼神,很暖,真的很暖!就如母亲一样……” 温锦竹不知母亲是什么意思,大概也就是娘亲吧。 她以为岳小冉想起陈静娴来,想她娘了,揽着岳小冉的肩膀入怀,“好姑娘,你真的是遇到难事了,老奴很为你着急,与老奴说说,好不好?” 岳小冉也双臂搂着温锦竹的腰,把头扎进她暖暖的胸膛,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她前世很少哭,这异世怎么还爱流眼泪了呢!鼻子酸酸的,难受死了。 也许也有原主的一些情绪。 “温嬷嬷,你做我娘可好?”岳小冉抬头看着温锦竹的脸,似在打量。 温锦竹愣怔了一下,但很快缓过神来,手抚着岳小冉的青丝,“姑娘,老奴何德何能,能有你这样好的女儿,老奴愿意,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岳小冉扬起唇角,如新月一样好看,“娘,我们说定了,不许骗我!” “不不不,老奴好像在做梦。”想拒绝,她怕承担不起这样的亲情,可还是忍不住答应,“哎!女儿,娘不骗你,说话算话。” 岳小冉起身,在温锦竹脸上亲了一口,“娘,女儿确实有件大事要与你商量。” 这一吻,温锦竹晃了一下神,心里有点慌,但又很甜,看着岳小冉的荔枝眼,星辰般闪亮,就如某种希望,让她立马定下神来。 “女儿,如果需要娘为你做什么,你尽管说,娘誓死也要……” 岳小冉伸出葱白玉指,覆在温锦竹嘴上,“娘,不管何时,保命是前提,女儿不需要娘的命,只需要娘为女儿保密。” 温锦竹愣怔,不明所以然。 岳小冉怕温锦竹为她担心,把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察看温锦竹的神色。 温锦竹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能塞两个鹌鹑蛋,“逃婚?……”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巴,“女儿,对不起,这太让娘震惊了。” 温锦竹看了看手中的信,也猜到信中会写到什么,就觉得信有千斤重。 儿行千里母担忧! 担心岳小冉一个人在外不放心,担心王爷阴晴不定,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如果抓到岳小冉,会不会一狠心再…… 温锦竹不敢再往下想了。 “娘,你放心,我很珍惜生命的,会照顾好自己,我走后,娘先安稳好半冬半夏。 如果在星月阁住的别扭,可以搬到王府后面的荔枝苑。那里我瞧过,有田园气息,你们可以暂住那里。 我相信王爷不会为难你们,等我寻到合适的落脚处,会接你们过去的。” 岳小冉为何相信风凌夜不会伤害温锦竹她们,岳小冉也不知,也许是因为被风凌夜误伤后还要救她。 “女儿,王爷他很霸道,也恨背叛不守信用的人,你诓骗他,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其实王爷也挺好的,对女儿也挺好的,女儿为何不试着接受王爷?” 温锦竹是想让岳小冉接受风凌夜,一个女子在外,没个靠山,总会吃亏的。 温锦竹的话,岳小冉明白,她知道,人没有十全十美,可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不爱就是不爱! 岳小冉不反驳温锦竹的劝解,知道温锦竹为她好,也知道离开王府后,会面临许多危险,但不去闯闯,怎知后面的路该如何走,也许就闯出一片天地来了呢! “娘,等王爷喜欢上别的女子,娶回王府,就会忘记我,再说了王爷对我的感情只有占有,不是爱情,我就像他的中桦鱼,只是个物件,而非妻子,娘,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第74章 空间有bug 岳小冉很清楚这点,风凌夜对她不是喜欢,她只是风凌夜固定资产的一部分。 这不是爱情,岳小冉不能委曲求全将就,也不能让步。 温锦竹皱眉,似懂非懂,对感情的事,她只知道男子娶了女子,结婚生子延续后代,什么喜欢不喜欢,爱情不爱情的,那么高端神圣的东西,在皇家很少见。 只求门当户对,夫家给予女家一定权益,女家能支持夫家就够了。 岳小冉读出温锦竹脸上的表情,搂着温锦竹,“娘,就这么定了,替女儿保密。” 温锦竹重重点头,“好,女儿是个有想法的人,娘不应该成为你的羁绊,女儿只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娘支持你。” “谢谢娘,今晚我就要走了,你放心,我安顿好后就回来接你们。”岳小冉松开温锦竹,“娘,我有点累,天还早,我先睡会,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后半夜我就启程。” 温锦竹眼里也早就湿润一片,可不能影响岳小冉的计划,她悄咪咪退下。 回了房间,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一直呆呆望着窗户…… 房间的窗户,正对星月阁大门。 岳小冉安抚好温锦竹,喝了茶,抱着钱盒子放在枕边,睡下。 这一睡,让她回到某一片瘴气中…… 远处什么也看不见,她走着走着,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低头,是木头桩子。 十几个木头桩子,都有半米高,但没有生命力,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小木桩子,有些木桩子上长了许多药材,还有灵芝,就连黄柏枝好像又长长了一些。 岳小冉觉得这里好熟悉,她应该不止一次来过,可都是来匆匆去匆匆,没留多久就离开了。 她蹲下,盯着木桩子傻傻看着…… “王爷,王妃睡下了。”是半夏的声音,她还守在门口。 “嗯!”这么早?风凌夜皱眉。 这一日确实发生不少事,也许匪丫头是真累了。 他转身离开星月阁。 岳小冉睡眠浅,门外的动静,惊扰了她的梦。 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可梦境还在,岳小冉星辰荔枝眼闪闪发光。 有了! 她有了主意,因为那个梦里的地方,就是她的毫针空间。 她从毫针空间抱出木桩子,木桩子的外皮坚硬,但内里松软,她摸了摸,有了主意。 本打算要大刀阔斧,为木桩子开膛破肚,劈成两半,再取出内里。 这回不用那么麻烦了,她拿出桃木簪子,“咯噔”按了按钮,一把锋利的尖刀弹了出来。 岳小冉拿着刀,在木桩子前比比划划,忙活了许久。 一堆堆松软的木屑堆在桌子上,木桩子被掏空。 岳小冉把所有银票都放进木桩,十多万两银票都未填满木桩子,岳小冉一脸灿烂笑,抱着木桩回了空间。 她为何多此一举,直接把银票扔进空间,不就完事了吗? 那不行,她的空间与别的穿越女不一样。 她的空间有bug!只能出不能进。 也就是不属于空间里的东西,空间都会排斥。 把木头桩做成储物箱,外面的东西放进去,就能老老实实呆在她的空间里。 多亏那个梦的提示! 岳小冉拿出几张银票,在手里摆弄了两下,放在储物箱上,她得去摘一棵灵芝和其他几样药材,带出去配药。 从温锦竹眉宇间看出,她心神不宁,岳小冉趴在她心口处,听见心脏有点问题,顺手抚了她的脉,断定温锦竹有心慌心悸的毛病,灵芝正好可以拿来配药,治这种病。 岳小冉回头去取银票,“咦?” 钱呢?不见了! 岳小冉拧眉,忽而明白,呵呵,岳小冉你真是粗心大意。 岳小冉从空间出来,看见桌子上安稳放着几张银票,她把钱放进钱袋里。 这就是空间对外来物的排斥,只要被封锁在空间里,东西就跑不出来。 后来,又用另一个小木桩改装成木盒,还挖成许多格子,把医用的东西都放到里面,这样一来,走哪都方便携带,成了她的医药箱。 不再像以前,把医用工具塞进包裹里,如果包裹丢了,会很麻烦。 另外,出门老背个包裹也不合适,好像告诉风凌夜:嘿,王爷,我天天都在逃! 目的太明显,这回方便多了。 前世有个天才师兄,可真好。就好比,刻个盒子,她是耳濡目染,全凭记忆,在这异世展示她的小能力。 虽比不上大师级,不过提前门路清,不用闭门造车了。 她带着药材,出了卧房。 刚走两步,岳小冉停下,回头看向半夏,“半夏,明日娘……温嬷嬷可能找你有事商量。 我去趟百草园,配点药,一忙活也得子夜才能回来,王府治安很好,今晚不用守了,你先回去睡个好觉。” “王妃,奴婢我……”守夜是我的职责! 岳小冉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好了,我都知道,去吧,要服从命令!” “是,王妃!” 半夏被支走,又支开半冬,转身要出星月阁,去百草园,也是以配药为由,与风银白间接告别。 此时,风凌夜向她走来。 店铺里的事,各店铺掌柜纷纷向风凌夜禀报,风凌夜得到消息,知道岳小冉把钱都取出来了,但没有问她原因。 岳小冉怀里抱着药材,心里有点慌,风凌夜这会儿来干嘛? “冉儿,你这是要出去?” “是呀,王爷,我去百草园配点药,王爷可有事?”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婚姻契约,你看一下,看好了签字画押。” 岳小冉接过一张纸,扫了一眼,荔枝大眼“叽里咕噜”转了一圈,唇角扯出笑意,“王爷,我先去配药,晚上我再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明早再交给王爷,可好?” 风凌夜把婚约拿给她过目,岳小冉说晚上好好研究,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她是在拖延时间。 “好!本王……先回了。”他想陪着岳小冉,一同去百草园。 可他看得出,岳小冉每次捣鼓药都很神秘。 若是跟着去,岳小冉会生气,也影响他的计划。 为了能早点把岳小冉娶到手,他得哄! 可哄怎么哄? 他低不了这个头,好难呀! 第75章 风王府,拜拜 先退一步吧,不让跟着去百草园就不跟着,不惹她生气就是。 岳小冉做好送给温锦竹的药,回了星月阁。 就这样,在星月阁的这一晚,注定是不安的一夜。 岳小冉趁大家熟睡时,拿出几包新型药粉,放在袖子里。 当走出星月阁时,发现有人跟踪,她知道那是王府侍卫。 她避开夜间巡视的侍卫,朝着王府大门悄咪咪靠过去。 刚要接近王府大门时,被两人拦住。 “王妃,王爷有令,夜间没有王爷令牌,任何人不可随意进出王府。”一个侍卫按令行事。 是进王府时,遇到的其中一个侍卫,岳小冉认出他来。 当初被下针倒地的侍卫,当场昏睡,这一事,后来在王府传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也都长了记性。 知道岳小冉手里有针,远离岳小冉够不着的范围,就是安全的。 岳小冉没有武功,打不过他们,不能硬碰硬。 忽然两眼微闭,晕晕乎乎,向侍卫靠近,还神神叨叨念着,憋着嗓子装深沉,“梦游的人……不能被惊醒……否则惊醒后……会把自己给吓死……” 这声音,拉得老长了,心里不由一激灵,怎么不像梦游患者,倒像个招魂的。 岳小冉念叨完,还伸出胳膊,双臂向前,平举着,这一出倒像僵尸鬼,就差化个僵尸妆。 侍卫们一听,不敢拦了,但又不能让岳小冉梦游出府,他们两个一个守一个去叫人。 如果是个下人,扛着就能走。 可眼下是风王妃,近她身,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让王爷知道了,那还了得。 王爷吃风千花的醋,府里人无人不知,都把人支出府去做事了,也不知何时才能放回。 他们可不想被王爷罚,只想守好王府大门。 岳小冉突然绊倒在马路牙子上,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侍卫都吓坏了,忙上前去扶人。 可下一秒,侍卫却突然倒地,睡着了。 岳小冉爬起,揉了揉胳膊,真疼! 幸好脑袋转的快,装僵尸,故意绊倒趴在地上,用胳膊垫底,才没擦破脸,要不然就毁容了。 她大步走出王府,回头对着王府大门,摆了摆手,笑了笑,“拜拜了,风王府,后会……有期!” 她很想说,后会无期,可她答应要带温锦竹她们三人走,就不能食言。 在天亮后,岳小冉去了一家成衣铺子,买了衣服,又去了脂粉铺,买了脂粉赶往城门。 风王府,星月阁。 风凌夜坐在花厅上首,三大护卫站在身后,横眉怒目,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 温锦竹手捧一封信,双手颤抖,跪在风凌夜面前, 风凌夜扯过信,扫视一眼信中内容: 风王爷,你好!见信如见人。 感谢王爷这些日子对小女的照拂,也感谢王爷对小女关怀备至关爱有加。 小女虽为相府千金,却无权无势,不受相爷待见。婚姻讲求门当户对,可小女不能为王爷带来任何母家利益,不配做风王妃。还请王爷迎娶门当户对,能辅佐王爷的女子为妃。 另,小女心里本无王爷,王爷的心意,小女承受不起,是小女福薄,王爷也一定不想娶一位不爱自己的女子为妃。 待王爷日后喜欢上其他女子,那女子也心仪王爷,小女再次会祝福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和和美美,恩爱百年。 此外,信件另附一张账单,是小女与半冬温锦竹在王府的日常开销,王爷可在店铺账面扣除。 还请王爷好好待半冬和温锦竹,小女在此对王爷感恩戴德! 岳小冉亲笔。 风凌夜看完,捏着信纸,怒气在胸腔横冲直撞,愤怒拍桌,像头巨狮,横眉竖目,寒气炸起,“岳小冉,你敢愚弄本王,找死!” 想逃婚? 晚了!当你踏进本王府大门那一日,你就是本王认定的人。 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王定会把你追回,你心里无本王,本王不在乎,本王要的是人,什么狗屁爱情,本王统统不在乎! 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你,你还没认清本王的真面目。 温锦竹吓得瘫坐在地上,她来王府这么久,从未见过风凌夜会这般生气,她担心岳小冉,担心的要命,心悸犯了,幸好岳小冉给她留药了。 “来人,把温锦竹,半冬半夏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其余人各打十大板,你们护住不利,该罚!” 温锦竹突地直起腰板,一副任打认罚的样子。 半冬下得腿软,可温锦竹给了她鼓励的眼神,为了你家小姐,打板子就打板子,大不了一死,别怂! 只要岳小冉平安无事,她们都不做软骨头。 半冬忽然想明白,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小姐而活。 也挺直腰杆,一副打死就义的气势。 半夏俯首,依旧甘愿受罚,“王爷,是奴婢护主不力,奴婢甘愿接受惩罚!” 花厅其他跪地的奴婢伏地,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上刑的侍卫上来拖人,风锦一看事不好,连忙单膝跪地,其他护卫也纷纷跪地。 “王爷,请您冷静,王妃也许近来心情不好,压力大,出去散散心也是有可能的。 王妃爱记仇,若王爷打了王妃在意的人,恐怕王妃会记恨王爷。 在下认为,王妃本性善良,对自己身边的人情同家人,这样的王妃很是难得,若想让王妃心甘情愿留在王爷身边,王爷应该以心换心,才为上策,王爷可别忘了每次的月圆夜,您需要王妃。 若在下说的不对,还请王爷惩罚在下,只要王爷能出气,在下甘愿为温嬷嬷和半冬承受四十板子。” 温锦竹和半冬不约而同看向风锦,惊讶感恩,心情交错。 “风……锦,好……”风凌夜语气很重,但长舒一口气,手指击打着桌面,“把温锦竹和半冬送去百草园种药材,直到王妃回来为止。 半夏你是受过东临卫专门调教出来的,失职在先,罚照罚! 其余人都送到殷管家那里去领罚。” “是!”众人都离开花厅。 风凌夜心有不甘,就这么放过岳小冉,可能吗? 第76章 封城,走不成了 风凌夜转身,对着风锦等三人命令道:“风锦你们三人随本王带一群人马,速速去追。” “是!” 风凌夜召集三大护卫,先让风锦去找城郡守封城,再派人全城地毯式搜捕,其他人同他立刻出府去追人。 皇城,城门口。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颤颤巍巍走向关卡,要出城。 “让开,让开,上面有令,全城封城,有匪徒昨晚闯进皇城,入户抢劫,皇城要严查,只许进不许出。” 一队人马速速赶到城门口,列队两排,拦着出城的百姓。 岳小冉手心一紧,完了,出不了城了。 一个妇人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得抖着肩膀,哭诉着乞求,“官爷,求求您了,我家那口子摔伤了脖子,还等着奴家请的大夫呢,再晚点,我夫君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妇人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看心生怜悯,想要为妇人请求。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是呀,是呀,官爷,我们都是良民,放我们出城吧!” 还有人义愤填膺质问,“官爷,你们光说上面有令,有皇榜封城令吗,怎么没看见啊?” 这一提醒,有些人反应过来,都陆续嚷道,“是呀,拿出封城令,再封城,要不然你们就是知法犯法,故意假传旨意。” 这言辞上升了一个高度,为首的兵,眉毛直抽抽,对着旁边的兵,低声说了两句,那兵离开。 突然被封城,引起民怨。 就在此时…… “嘚嘚嘚……” “嘶……” 人群后,马嘶鸣传来。 “咳咳……” 一群马蹄过后,一路尘土飞扬,被呛到的百姓咳嗽不止。 马背上的人,纷纷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又稳稳落下,刨着地面,“嗒嗒嗒”。 “是风王爷!”有人在人群中高呼,反应过来的人,纷纷跪地行礼。 躲在人群中的岳小冉,眉毛一挑,这厮,还真追来了。 唉!留给风凌夜的信,让温锦竹晚点给就好了,就不会被堵在城门口,出不了门了。 大意! 此时的城门口,百姓已跪地一片。 拄着拐杖的岳小冉,颤颤巍巍也跪了下去。 不跪能行吗? 别人都跪,她站着,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要是成了关注焦点,会很快被风凌夜认出,傻吗? 女子嘛,也能屈能伸! 风凌夜扫过人群,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守城郡守,连爬带滚,是被风锦揪着来的。 “王爷,城郡守来迟,请王爷恕罪!” 风凌夜淡淡说道:“众人都请起吧!请大家再等一个时辰,等抓到匪徒就开城门。” 有风凌夜发话,百姓不再闹事了。 毕竟风凌夜是他们的战王,是他们拥护崇拜的人。 战王在,威严在,皇榜在。 风信在风凌夜耳边耳语,风凌夜眉头紧皱,从腰间取出一幅画,交给风信,“让他们认认,是否见过此人。” 风信接过画,执命。 岳小冉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就差狗舔地了,生怕被风凌夜认出来。 众人看过画后,纷纷摇头,岳小冉也随着众人摇头,脑袋摇得都跟拨浪鼓似的,还很有节奏。 风信按照风凌夜的命令,又把画交给城郡守,命令:“所有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核查,抓到此人,不得误伤,要完好无损送去风王府。” “是!”城郡守不敢怠慢。 开城放行。 城郡守亲自守门,众人排队,陆续接受检查,方可出城。 心里嘀咕,这么好看的女盗匪,真是可惜了了。 岳小冉不知那画像是谁画的,一猜肯定是她。 悄咪咪瞪了风凌夜一眼,这厮,怎么,现在不坐轮椅了? 明明那双腿没病,还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这回他不装了? 这厮,有毛病吧!也是确实有病。 天下女人那么多,干嘛要纠缠她! 风凌夜不是看不上她吗?初来王府,还要赶她出府呢,这又跑到城门,追着不放,真是无语。 还好,他们之间没感情,赶她出王府,她也没意见。 这次她给风凌夜机会,她亲自走,离开王府,俩人早就应该一拍两散,风凌夜还搞出那么多花样,气人!早离开早解脱。 会不会因婚旨一事,惹皇怒? 他怕皇旨吗?他不是战王吗?皇上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显然他不怕! 以风凌夜手段,新娘突发暴病死亡,或者其他个死法,不就可以取消婚旨了嘛! 请婚旨,是风凌夜一厢情愿,她可没同意,惹皇怒,风凌夜该擎着。 为什么要再娶她? 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或者阴谋? 岳小冉垂首,眉心紧锁,内心一连串的疑问,之前没有好好想过这些问题,此刻她才重视。 最后结论,风凌夜要么心里有问题,还病的不轻,要么有阴谋,目的不纯。 风凌夜他没有离开,骑在汗血宝马上,面具后的眼睛凌厉,扫视着众人。 城郡守,看着哆嗦烂颤的岳小冉,热心走上前,“老妇人,您这么大岁数,还要出城啊!您的孩子怎么没跟着?您这么出城,他们放心吗?” 正想问题的岳小冉,手一抖,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出去,幸好反应及时,又抓了回来。 关键时刻,千万别给自己掉链子,她祈祷。 这城郡守,问题怎么这么多? 城郡守看见那握手的拐杖,“老妇人,您这手?”看了看岳小冉的脸,满脸褶皱,眼神呆滞,那手的皮肤,好像没那么苍老。 岳小冉连忙将手缩回到衣袖,故作镇定。 身后的那个妇人抖着肩膀,众人都可怜她,让她往前排。 她又在哭诉着乞求,“官爷,求求您了,快放我出行吧,我家那口子伤得真的太重,人命关天……” 旁边的中年男子,也在帮腔催促。 岳小冉迟迟不开口,城郡守等着直着急,也许是哑巴,“这两位都放行。” 城郡守摆手放行,岳小冉“颤颤巍巍”出了城门。 城郡守看了眼远去的老妇人,心里存疑,看步履蹒跚,又打消疑虑,收回视线,继续查下一位。 第77章 天要亡她 岳小冉老感觉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她不敢回头看,加快了“步履蹒跚”的脚步。 看见不远处有竹林,岳小冉迅速闪进竹林,抬脚就跑。 她研究过燕山地图,皇城临近燕山,燕山与皇城间由一片竹林衔接。 岳小冉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要去的地方,叫临城,是个县城,临近飞龙帮匪窝。 “嘚嘚嘚……” 一连串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岳小冉回头看见马队正向她飞奔,那马队的人一身灰色服饰,岳小冉心头一紧,不会吧! 风凌夜!这厮,还阴魂不散了! 岳小冉爬起,连屁股上的尘土都顾不得拍掉,抬脚就往竹林边跑。 “哎呦!” “哗啦啦!” 头上,沙土夹杂着石土块,如沙瀑,铺天盖地,直向她迎面拍来。 岳小冉一脚没踩稳,滚到路旁的沟底。 “呸呸呸!” 岳小冉抬手扇扇眼前的灰土暴尘,吐着嘴里的沙泥,抹了一把脸,靠着沟壁,喘着粗气。 “王爷,我看到跟那个老妇人穿一样衣服的人,就在这个方向,怎么到了近前却不见人影了?”一个侍卫在禀报。 岳小冉连忙憋住气,捂着胸口,抚着要蹦出的心脏,生怕心跳声会惊动风凌夜的耳朵。 他们发现老妇人是假扮的?一定是手暴露了她。 “王爷,那边岔道口有辆马车。” “给我追!” “是!”众侍卫齐声领命。 当听不见壕沟上面的声响,岳小冉抚着胸脯呼出一口长气。 爬起,活动了一下,自查,还好没摔成重伤,只是胳膊腿上,擦破皮了,还有点疼。 岳小冉伸出手,已不再是那葱白玉手,满手灰锵锵的,敛眉,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吞下一颗药丸,这是止疼消炎的。 然后抬头四处张望,壕沟有她一人高,抬头看不见沟顶,沟壁上有杂草。 向上窜着跳,还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喊,她又不敢,担心风凌夜他们折回来,遇到她这狼狈劲,还不得被笑死啊!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为了做个自由人,不能屈服。 她被困在沟底。 察看了一会,眼睛盯着那杂草,又拽了拽,杂草周围只是掉了点土渣,看来草根根深蒂固,可以承受她的重量。 双手拽着杂草,蹬着微微凸起的沟壁,每踩一脚,都要试试踩下去会不会塌,还好,那凸起的地方还算结实。 一点一点向上攀着,头到了沟顶,向周边望了望,看不见人,她脚一蹬,身子向上一窜,一使劲,人上去了。 岳小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按照地图记忆,前面岔路口,一边去往临城,一边去往淮城。 风凌夜的马队,消失的方向正是她要去的临城。 也只有这一条路去临城最近,可前方有风凌夜,后方是皇城,她不能走回头路。 这该如何是好? 实施计划,她多一天都不想等了。 折个中,绕道走。 定好方向,她先去淮城,到了淮城再折回临城。 岳小冉刚转身,就在此时。 “嘚嘚嘚!” 岳小冉心头瑟缩了一下,不会吧,天要亡她? 岳小冉回头一看,从临城方向的岔路口,一辆马车走过来,到了岳小冉身后。 马车上坐着一个戴草帽的车夫,看不清眉眼,只露一张嘴,朱唇肥厚,嘴大如鸭,让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画片,主角唐老鸭,还越看越像。 岳小冉瘪瘪嘴,回身继续走。 车夫赶着马车,越过岳小冉,只瞥了她一眼,继续赶路,但还没走出数米,忽然停下,“你是要赶路去往淮城?” 呃? 陌生人,过滤掉,不理就是。 “看你这走路速度,倒不像个老人家。” 呃?! 遭了,她这一掉沟,来个小插曲,竟把这事给忘了,她还扮演老妇人cosy呢。 疏忽! 不过,岳小冉却突发奇想,“车夫,你莫管我像不像老人家,不过,我给你一次发财的机会,可否考虑一下?” 车夫略有惊讶,张开鸭子嘴,“那感情好,只不过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也不知会给我哪种发财机会? 是我出钱你出力,还是我出力你出钱? 出钱?看你这身粗布烂衣的,倒不像有钱人。 出力?你有力气吗?”也许对方有点激动,说出的每句话跟下雨似的,直喷唾沫星子。 岳小冉没伞,只有后退一步,以免被喷到。 有些不悦,听对方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 岳小冉好像想到什么,那画面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捕捉到影,她砸吧砸吧几下嘴,“我一个老妇人也没多少钱,出力不需要,出钱买你的马总是够的。” 岳小冉不再跟他墨迹,直截了当,“市面上你这种马也并非上等马,连车带马,三百两都不值,但我不需要车。 这样吧,你也别觉得亏,我给你五百两,车我也买了。 给你一盏茶的功夫,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岳小冉眯起眼,瞧着这个车夫,想着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是什么呢? 车夫考虑都没考虑,“好,成交。但不知你真有钱还是在忽悠我?如果忽悠我,我会给你好看!” “我只有五百两,你先把车卸了。”岳小冉说着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马夫瞥了一眼岳小冉手中的银票,立马心花怒放,分分钟卸了马车。 一手交钱一手交马,然后各走各的路。 岳小冉翻身上马,骑上马,一溜烟跑远了。 马夫咧开鸭子嘴,看着手里五百两银票,邪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风凌夜追去临城,没有找到人,拐向淮城。 而皇城,风凌夜发了通缉令,但燕山各大村落县城,他发了道密令,暗下地毯式搜捕。 六日后,岳小冉到了淮城,又换了衣装,装扮成一个白脸小厮的模样,还粘了胡子,只歇息一日,又启程赶往临城。 在淮城与临城之间,两面环山的官道上,岳小冉骑着白马,白马太瘦,连续跑了六日,歇了一日,速度还是明显下降。 第78章 冤家路窄 岳小冉真是心急马不急,头顶上还顶着个大头鬼。 千里驹,在这个异世,顶天五百两,这是风千花告诉她的。 她却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匹弱马,还弱到跑都跑不起来,跟牛似的,慢悠悠慢悠悠,悠得她这个心啊直掉渣。 提起风千花,那小子也不知跑哪去了,记得没事总去找她聊聊天,她从那小子口中得知不少事,有关燕山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嘚嘚嘚!” 一听到马蹄声,岳小冉这心呐,跟丢了魂似的,还害怕的要命。 前世的岳大胆,变成了岳小胆。 她谁都不怕,可怎么一听到马蹄声,一听到风王爷或战王的称号,她就胆突突。 岳小冉自命叹息,她与风凌夜估计犯冲,是专门来克她的。 有皇城来的消息,她一个都不放过,只不过,大部分还是与她有关,风凌夜那厮,不但在皇城明目张胆找人,还在燕山一带,暗下派人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说曹操曹操到! 风凌夜骑着汗血宝马,后面跟着三大护卫,向她疾驰而来。 冤家路窄! 岳小冉夹紧马腹,踹了白马一脚,心里不停地叫苦:马兄,马哥,白马大哥,我亲大哥,你能不能学学“西游记”里的小白龙,不需要你做龙,你给我跑起来就行啊,咱是马,不是牛! 啊……岳小冉快受不了了。 好吧,你是老大,我服! 从今往后,我不扶墙了,就服你! 眼看风凌夜四人快到眼前了,岳小冉低着头,垂着眉,骑着比牛还慢的马,强行掩去内心的慌乱。 又不得不装出袁枚他老人家某首诗中的自得其乐、逍遥自在、优哉游哉的闲适情调来,还得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风凌夜正面与岳小冉相遇,他飞速骑着马,锦袍有些松散不整,精神不振,两眼直喷火,眼神像要把人千刀万剐。 突然,他厉声怒喝,“你个小妖精,等本王抓到你,看本王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点天灯都难消本王这口恶气!” 真要点天灯?那狗王爷不但要点天灯,还要扒她皮抽她筋! 一想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纵身火海中,炽火烤得她灵魂肉体分分合合,大火吞噬她的每寸肌肤……滋啦滋啦烧着她的头发、烧着她的皮肉,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的气味,她痛苦呻吟,却无人来救赎她,直到死亡扯掉她最后一根神经…… 接着,又一画面跳入眼前…… 王爷手持利剑,挑断她的手脚筋,就像哪吒一脚踩在龙王三太子身上,先从脚筋抽起,她整个人皮一皱一皱,抽抽在一起,抽筋剥皮,一命呜呼,那个狠呀! 想想……哪种死法,都让岳小冉浑身不自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冷汗开始飙飞,皮肉骨心一起直抽抽,手抹一把额头冷汗…… “啊!” 她身体一抖,一屁股没坐稳,从马上直直摔了下去! 是被风凌夜给吓到了! 就说嘛,狗王爷不可信,他是有阴谋的。 去他个阴谋论! 岳小冉不服。 风凌夜没有认出摔下马的岳小冉。 岳小冉却被忽然勒紧缰绳的三大护卫,给嘲笑了一番。 风锦,“她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风信,“可不,马都弱爆了,连那一撮胡的小白脸,都能弱到骑那么慢的马,还能掉下去,此生难得一见!” 风竹,“是呀是呀,如果千花憨憨在,肯定下去与他切磋切磋,好好谈谈心!” 岳小冉坐在地上,别过脸,瘪着嘴,那青白脸还没缓过劲来,都没得看了。 她很想与他们理论一番,但她不能反驳,不能开口,缄口沉默,怕一不小心哪句话暴露自己。 她要做忍者神龟! “还不快走!”风凌夜不知何时掉转马头,来到他们面前。 岳小冉心里直骂,浑蛋们,都赶紧撒楞地领着你们的主子,走啊! 风凌夜向岳小冉瞥了一眼,岳小冉冷不丁看到那眼神,心脏憋紧,赶紧爬起来,牵着马走,先离开危险人物。 “慢着!” 岳小冉心里一紧,心跳加速,没有前肋骨挡着,那心早就蹦出来了。 “你叫什么?”风凌夜看着眼前人,有些熟悉感,只是想问问。 岳小冉深呼吸,莫怕,淡定!三大护卫没认出她,风凌夜应该也不会,她缓慢转身,看向风凌夜,但不说话。 “哑巴?”古井眸子似在探索。 哑巴?对,她是哑巴,装的。 岳小冉连连点头。 风凌夜从怀中掏出一卷东西,交与风锦。 风锦明白,接过去,跳下马,来到岳小冉面前,打开给她看。 是一幅画,画上画的是岳小冉。 岳小冉瞟了一眼画,砸吧砸吧嘴,脸上挂上疑问。 风锦连忙问道:“可否见过画中人?” 她就是画中人,能承认吗? 点天灯,抽筋拔骨…… 岳小冉连连摇头,没见过。 风锦看向风凌夜,风凌夜眼神依旧凌厉。 他收起画。 浑蛋面瘫脸,拿着画赶紧走,离她远点! “阿嚏!”风锦忽然打了个喷嚏。 岳小冉抬眉,又快速垂眉,荔枝眼轱辘一通转。她前世外号可叫岳大胆,此刻千万不能怂,要稳住!得学袁枚他老人家要闲情逸致,风轻云淡毫不在乎。 她隐藏情绪,一脸无波,保持住低头再低头,默哀一分钟! “唳!——” 一声鹰叫,风凌夜四人纷纷看向天空,白头鹰盘旋两圈,展翅直冲云霄而去。 “王……老大”风锦想起还有外人在,改了口,“白头鹰出现,憨憨那边有情况!” 风凌夜曾交代,先不要暴露他们的行踪和身份,毕竟这是燕山,他们出来没带那么多人,在剿匪前不能出任何差错。 风凌夜收回视线,磁性嗓音低沉道:“走!” 风凌夜掉转马头,风锦跳上马,三大护卫紧随其后,他们扬长而去。 岳小冉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沉着的气息。 瞥了一眼白马,心里真不是滋味! 放弃它吗? 第7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望着前面的路程,还很远,步量到临城,可不止十天八天的事了,脚丫子也受不了啊! 好歹它还是个代步工具,总比步量回到临城要好。 岳小冉飞身上马。 正常三日的行程可到达临城。 六日后午时,在临城。 岳小冉牵着马,在城里某一隅停了下来,抬头一看,“陈拐子巷”。 这名?岳小冉略有所思,想拐谁? 先安置马,再安置自己。 马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当初买时感觉还可以,行程也不慢,才十几日,马就枯瘦如柴。 岳小冉整理思绪,有些品出味来,她识医毒,虽不是兽医,也未给牲口看过病,可此刻她断定,马被使了手脚,应该被下了药。 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要住宿吗?”一位三十几岁的妇女,从巷子里走出来。 “价钱,条件,如何?” 那位妇人看了眼岳小冉,眼里闪着某种异光,“这位小哥,您看了不就知道了嘛,价钱就看您要长住还是短住,雅间还是普间?” 妇人领着岳小冉拐进巷子,在一家“拐子客栈”停了下来。 最后,岳小冉订了一间普间。 那妇人是拐子客栈的老板娘。 岳小冉把马拴到后院,她抚摸着马,“马兄,我不是兽医,但你中了毒,我这有解药。” 岳小冉掏出散毒丸,可解百毒,她加大了药量,将药丸混进食料里,喂给白马,白马咀嚼得很香,她拍了拍白马的头,回了普间。 这家客栈像前世的四合院,岳小冉刚要回普间,身后有人在说话,回头一看,看见门口有人进来,一男一女,那两人很暧昧…… 是他! 岳小冉眯着眼,连忙躲回屋子,透过门缝看向那二人,只见戴草帽的男人,正是车夫鸭子嘴,那女人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那二人进了一间雅间,岳小冉悄咪咪跟了过去。 不一会,屋内一片萎靡不堪,衣服散落一地,女人在男人身下欢叫,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活的春宫图! 岳小冉看得脸红脖子粗,小脸早就红扑扑两片。 “咣当!” 岳小冉不小心碰到门,里面男人喘着粗气,转头望向门…… “院里野猫多,别理……”女人声暧昧,男人转过头,不再理会门口外的动静,屋里再次传来男女欢叫…… 岳小冉忽然不淡定了,她认出那张脸。 今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鸭子嘴就是马二匪! 怪不得,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回她都想起来了…… 刚来异世,在婚轿里差点被马二匪给那个,没有黑衣人出现,她真不知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凌辱。 岳小冉掏出一包药,从墙角扭断一根枯草,把药粉装进草茎里,透过门缝吹进屋内。 窄巷里遇仇人——冤家路窄,好好享受最后的欢愉吧。 此药粉,芳香,遇空气即化,正好适合他们,会让男人欲罢不能,保管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直到精尽,人亡不亡,看他命长命短! 岳小冉是个记仇的,当时来不及报,机会来了定会补上。 岳小冉离开拐子客栈,在城里转悠,街上没几个人,太阳依旧很晒,此时,天空一声“唳!——” 岳小冉抬头看见一只白头鹰在上空低旋,似乎在捕捉猎物。 看来,风凌夜他们也在城里。 岳小冉瞟了一眼自己,这身装扮她还是自信的。 她在城里寻了一家“陈家面馆”,叫了一碗炸酱面和一碗面汤。 这面很像前世的老京城杂酱面,黄瓜、香椿、豆芽、青豆,一样不拉,酱香面香菜香入口,吃得她直打饱嗝。 岳小冉喝着面汤,压着饱嗝…… 对面的两个吃客,边吃边压低嗓子,“瓜子,你听说了吗?三年前,皇城的战王中箭,伤了腿一直坐轮椅,前些日子站起来了。” “瓜蛋,我也听说了,还听说战王带兵已到燕山脚下,要剿匪。” “这丈打起来,遭殃的还是百姓。” “那有何法,燕山受马匪滋扰多年,百姓也有苦难言,这丈该打。” “听说有些商家要避开战乱,都在卖铺子。” “这个我也知道些,前两日我还看到几家大户搬走了。” 他们还在讨论着…… 岳小冉喝了最后一口汤,起身离开面馆。 面馆旁的一家药材店,店家是个上了点年龄的老者,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挂上门牌,便要合上大门。 岳小冉好奇,上前去看,“店家,大白天的就要歇业吗?我买点药材。” “走吧,不卖了。”店家刚要关门,岳小冉制止,“我只买几样,不耽误您关门歇业。” “小兄弟,看你不像本地人,赶紧离开吧,用不了多久,要打仗了,逃命要紧。”一提打仗,店家心神不宁。 “店家,我只买几样药,不耽误您的时间。”岳小冉皱眉,还在商量。 这店家,不是被吓破胆了吧! “药不能卖给你,对不起了小兄弟。”店家继续拒绝。 “为什么不能卖给我?”岳小冉不明白。 店家左右看了一眼,“我的药材店被盯上了,不让卖,过两日就会有人把我的药材全部收走,小兄弟,赶紧走吧!” “啊?为什么?”岳小冉惊讶,又想探个究竟。 “好了,小兄弟,奉劝你赶紧走。”店家不耐烦了,这回可要关门了,岳小冉像个猴子,灵巧闪了进去。 店家吓得就要跌坐在地,岳小冉扶住他。“看您是老人家,我不会伤害你,我很好奇,能跟我说说情况吗,到底发生什么事?” 岳小冉担心店家不会如实说,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拍在桌上,“店家,我想您刚才说的药材要被收走,应该是被无条件上缴吧?” 店家看着银票,愁眉,不知岳小冉要干嘛,但她的话让店家很诧异,“小兄弟,你怎么知道?你这又是……”那么大一张银票,太晃眼睛,够他半辈子的花销。 他的药材铺子普通药材居多,名贵药材没几样。百年药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卖不上几个钱。 第80章 把人交出来 岳小冉不兜圈子,“店家,我要买你的铺子加全部药材,可否考虑一下?” 店家虽在商,却也是老实人,“小兄弟,用不了这么多,卖你铺子可以,反正我也要离开临城了,至于药材,我说的不算,我劝你也别买。” 店家压低声音把实情说了出来,原来老者的药材被飞龙帮据为己有,他们要收集药材,准备与风凌夜开战。 老者会点医,但只知一些药理,不大会看病,头疼脑热,没问题,其他不行。 店家是准备今晚跑路,因为他担心飞龙帮会抓临城所有郎中上山,为战事准备。 别的郎中估计也不傻,该跑路的都会跑路。 飞龙帮匪地,就是龙潭虎穴,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连店家都不得知。 闻言,匪帮有一个叫鹰爷的,是飞龙帮的老舵主,但很少露面,无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听说得了重病,到处寻医治病。 平时,飞龙帮都是由其他十二位当家来掌管山寨,山寨内地形复杂,没人进去过。 店家也就知道这些了。 最后岳小冉买了铺子和药材,店家带着五百两银票,连夜离开临城。 岳小冉把所有药材都储存在空间储物箱,没想到她的储物箱挺能装,很宽阔。 她牵回白马,拴在店铺后院,店铺不大,也只是暂时落脚。 “砰砰砰!” 岳小冉透过窗户,看了看天,天色已暗,夜幕降临在临城,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她已经撤了药材店的门楣,难不成会是那些马匪提前来收药材? 岳小冉紧了紧手心,趴在门缝向外看,是拐子客栈的老板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她来干什么? “砰砰砰!” “小兄弟,在家吗?我是拐子客栈的老板娘,拐娘。”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难不成在跟踪她? 岳小冉没有开门,“老板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来给你退房钱的,钱收多了。” 收多了?还头一次听说住宿收多钱,亲自上门退钱的。 有意思! “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已睡下,明日再来退吧。” 岳小冉不想再理她,吹灭灯,准备要睡觉。 老板娘也许觉得自讨无趣,离开了。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岳小冉和衣睡下。 她晚上睡眠轻,有点动静就醒,忽然听到门好像在动,岳小冉透过月光,看见一根管子伸进门缝,接着一股烟从管子里出来。 岳小冉翘了翘鼻尖,不好,是迷药! 岳小冉掏出一颗散毒丸,快速吞下,闪到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咣当!” 门开了,拐娘东张西望,听屋里没动静,估计在想屋里的人已睡着,她小心翼翼合上门,悄咪咪摸索进了屋。 这是要干嘛,偷盗吗? 没看见药材柜子,空空如也嘛,几张破旧桌椅,连门帘都被洗到褪了色,都没个值钱物件! 然后…… 岳小冉直咋舌! 只见,拐娘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屋就开脱,光不出溜奔里间去了! 岳小冉都快无语了,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被拐娘盯梢,看上她这个“小白脸”了。 岳小冉尾随上去,手里银针转动,拐娘“呼啦”扑到床上,这个猛啊,如猛虎扑小绵羊,欲壑难填的样子,好像一两个男人都不能满足似的。 岳小冉已无语至极。 拐娘扑了个空,一回头看见岳小冉,先惊目后兴奋,刚要说话,就被岳小冉一针扎下,睡了过去。 睡在这里也不合适,明早还是说不清道不明,这里虽不是闹市区,但白天街上还是有流客,匆匆往来,如果拐娘闹事,学泼妇,岳小冉还真是没辙。 她去找拐娘的衣裙,刚抱起那女人的一堆衣裙,门“砰”地被踹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岳小冉后退一步,“马……”马二匪。 她觉得对方还没认出她,她不能先承认认识对方。 “把人交出来!”马二匪瞪着猪眼,吐着唾沫星子,逼近岳小冉。 岳小冉手里银针再现,突然,房顶上一声鹰叫“唳!——” 岳小冉瑟缩了下,不会是风凌夜来了吧? “交什么人?”岳小冉故作不知。 马二匪没接话,绕过岳小冉直奔里间。 可下一秒,就听见里间“砰砰!”有重物落地声,岳小冉预感不妙,抬腿跑出药材铺。 门还没跨出去,几个歪瓜裂枣围了上来,虽长得丑,但都像练家子。 对方拉开距离,围住门口,向岳小冉逼近,岳小冉虽有银针在手,可她没功夫,单打独斗近距离攻守,她还勉强与对方搏斗一会。 此时,对方六个壮汉,硬碰硬,她输定了,只能连连后退,另寻机会。 “啊!” 岳小冉只觉后脖颈一只粗大的手,抓住衣领,把她提溜起来,还轻蔑道:“这还是个男人吗,这么轻?” 其他人都挤进屋子,有人点亮油灯,还附和道,“看这小白脸,就是勾搭女人的货色。” 啊?勾搭?用反了了吧,不良女人才勾搭男人呢。 “二爷,嫂子她?”一个马匪问道。 这时,岳小冉“扑通”被摔在地上,跟块抹布似的,糊在地上。 马二匪不悦道:“掐死了。” “啊?”众人惊目。 二爷就是二爷,真是连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都杀啊! 够狠! 岳小冉挑眉,拐娘死不死与她无关,她该怎么办? 这些人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的,毕竟她这个“小白脸”被捉奸在屋,还不在床,但也没啥区别。那女人光不出溜躺在她床上,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拐娘死前,是被她下针扎晕的。 拐娘伺候十几年的男人,会掐死她,恐怕到了阎王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女人也是,夜闯民宅还下迷药,这行为和马匪有何区别。也不知有多少纯情小白男,躺在她的石榴裙下,是死是活谁知。 哎,自作孽不可活! “二爷,不对啊,这家店铺好像是药材铺,店主是个老头子,怎么换成小白脸了,而且你看那药材架上,空无一物,我们看上的药材都没了,怎么回事?”有个马匪提出疑问。 第81章 被识破 马二匪拿出刀,抵在岳小冉的脖子上,“说,那老头去哪了,药材呢?” 岳小冉放下高姿态,不能硬碰硬,“二爷,请手下留情,我哪知道他去哪了,估计搬家了吧,反正对方只让我来守院子。” “呲” 岳小冉拧眉,痛!随后,就感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她抹了一下,血! 尼玛,这是要抹她脖子。 “二,二爷,有话好好商量,我怕死,你老婆我没动,是她撬开我的门,脱光衣服扑向我的床,我只是给她喂了药,是睡眠的,我正要把衣服给她捡回去穿上的。我发誓,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要是骗您,天打雷劈。” “唳!——” 岳小冉挑眉,真想瞪向房顶,一只鹰与她配合什么。 “把他带回山寨。”马二匪吩咐道。 “是!” 两个壮汉上来就抓她,突然一个壮汉愣住了,磕磕巴巴道,“二,二爷,他,他好像是个女人。” 岳小冉一激灵,完了,被识破了,大猪蹄子手竟敢抓她膈肌窝。 马二匪猪眼闪着异样的光,收了匕首,就要扒岳小冉的衣服,看看是男是女。 岳小冉连连向后坐着倒退,捂住胸口,呵斥道:“不许碰我!” 她又靠向柜台,马二匪连连逼近,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一起上。 马匪们乐了,露出色欲恶心的笑。 有人还在挑衅,“小白脸,没想到是个女人啊!今晚二爷可是赚了,您瞧瞧她那张脸蛋,越看越水灵。” 有个人眼疾手快,一把扯掉岳小冉脸上的胡子,“哟,这没胡子的女人才好看嘛!” “滚开,混蛋!” 岳小冉手里四处搜寻,想要抓住能拍人的东西,突感手背上毛茸茸的,好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薅出来,扔向扑过来的一个马匪。 “啊!” 那个马匪一声尖叫,只见一只白色小团,咬住他的脖子,喉管立马喷血四溅,倒地。 其他人都一愣,马二匪瞬间反应过来,“还不抓住它,还有她!”马二匪后退一步,指向小白团和岳小冉。 其他五个壮汉,绕过快死的那人,扑向岳小冉。 岳小冉一手拔掉头上簪子,“咯噔”尖刀弹出,挥动手臂,刺向扑向她的人。 她的手速,还是极快的,对方没看清她手里还有刀,一下伤了肋骨。 岳小冉拔刀又刺向另一人,小白团扭转身子,一弹,扑向一个马匪,咬住后脖颈。 没一会,那人倒下。 马二匪急了! “咣” “吱吱!” 小白团叫了一声,声音凄惨,被马二匪一掌打飞,撞到墙上,落地,合上眼,不知死活。 岳小冉心里一揪,虽不解小白团为何要帮她,但因她受了难。 额的乖乖,要坚持住啊! 心里正难受,她忽然想起大脑里某个画面,在飞速流转,是她住在王府时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被一群狼围攻,白色狼王一身威武,一个飞身,扑向她,她手里攥着针,刚想扎向狼王的咽喉,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小家伙,在眼前飞驰而过……之后就躺在血泊中…… 这是巧合吗? 梦虽为梦,却让她看到了梦中的小白团。 而此时,那个小白团虽未躺在血泊中,却不知是否还有生命迹象。 岳小冉想爬过去,眼前尸体横卧,拦在她与小白团之间,手指抠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场混乱过后,终是她寡不敌众,被活捉。 马匪也折了五人。 岳小冉的刀子抹了毒,小白团咬伤的人,也一次毙命。岳小冉看向倒地的死人,脖子上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她知道小白团牙齿上有致命的毒。 马二匪怒不可竭,命令剩下的马匪把人绑到床上去,他则拖着拐娘的尸体,去了后院。 看见后院的白马,马二匪突然乐了,把拐娘塞进水缸里,调转身子回屋,拿出匕首,在岳小冉身上比比划划,“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岳小冉眉头紧皱,心里一片荒凉,马二匪认出她来,知道她装扮过老妇人。 看来这次真的要栽了,她知道自己太弱,虽有银针空间在手,虽懂医毒,可与会功夫的男人来比,她弱爆了。 这异世没有武功就会被欺负。 马二匪拿刀背,抵着岳小冉那张脸,似有所思,“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给岳小冉考虑的时间。 接着,“啊!……” “浑蛋,放开我!” 马二匪满眼都是色欲熏天,要吃了岳小冉的样子,扯着她的衣服。 衣服扯破,香肩露出,肚兜也露出一半,又要扯她的裤子,岳小冉脚蹬床,可使不上力气,手脚都被困住了。 马二匪腾出手,去解腰带。 忽然…… 不知什么原因,他停下手,怒瞪圆目,骂咧咧道:“该死的拐娘!你敢废了老子,你死了老子也要扒你皮,抽你筋!” “腾地”马二匪从岳小冉身上弹起,直奔后院。 大起大落的一幕,幸好,岳小冉内心强大,别的大家闺秀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马二匪不能再行人事了。 马二匪与拐娘在拐子客栈翻腾覆雨时,岳小冉透过门缝给他们下了毒。 此毒对女人无用,却专门灭男子命根,没想到药效这么烈。 她只加大了药力,但没给别人试过,那药毕竟不道德。 这次无意中帮了自己,逃过一劫。 她扭动身子,试图爬起来,离开这里,“咕咚”滚到地上去。 一抬头,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眼前。 不会吧,你们能不能一次出现? 她可是刚劫后余生,又在劫难逃,没天理! 黑衣人刚要伸手,岳小冉忽然哭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哥,行行好,放了我吧,我有钱,给你钱好不好,你开个价!” 岳小冉在学白莲女,伪装可怜,先求得对方放过,再想办法近身使用银针。 “别哭,我不会伤害你,跟我走!”黑衣人淡淡说着,声音浑厚,语调低沉,有些沧桑感。 岳小冉惊目,抬头透过泪眼婆娑的眸子,看向对方。 第82章 寡不敌众 蒙面人,眼睛狭长,是一对丹凤眼,看不出何表情,也正看着岳小冉。 “你,你,你是……桃木簪子……”岳小冉激动起来,说话都磕巴了。 没想到他们再见,是在这种困境下。 “你认出我来了,好记性!”黑衣人有些兴奋,“别乱动,我帮你解开绳子。” 岳小冉不知怎的,没由头就信对方,乖乖地等对方为她松绑。 她慌乱穿着衣服,可衣服被扯的七零八碎,不该露的地方还是露着。 黑衣人移开眼睛,忽然扯掉床帷,裹住岳小冉的身子,抱着她要走。 岳小冉虽愣神,但头脑清醒,“好汉,等等,桃木簪子还在那里。” 岳小冉捡起被打落的簪子,还有血。她在地上的死尸上,擦净刀上血迹,收了刀,插在发髻上。 她又跑到墙角,伸手要探向那一小白团,被黑衣人拉住胳膊,“它危险!” “没事,我不怕,它救过我,我不能扔下它,放心,我会小心点。” 岳小冉还是把带血的葱白手指探向小白团的鼻子。 闻到血腥味的小白团,忽然睁开眼,凶光看向岳小冉,当看清眼前人,凶光又温和下来。 岳小冉翘起唇角,把小白团抱在怀里,抚摸它的头部,在安抚。 小白团安静地卧在她怀里,“我们走吧!” 黑衣人一打横,连人带宠一起抱起,脚尖抵地,三步两步出了房屋,一跃飞上了不远处的马背上。 他们朝着城郊奔去,一路穿梭黑幕,奔向阳光的起点。 岳小冉抱着小白团,黑衣人揽着她入怀,高大的身躯,为她遮挡夜间的寒凉,小白团呼噜声响起,看样子已经把她当做信任的人。 风在耳边过,马还在疾驰,岳小冉的青丝荡起,落在黑衣人的脸上,他依旧固守原来的坐姿,不曾被干扰。 也许风吹的,她感觉到脖子痛,伤口处应该是裂开了,但在马背上,不方便上药。 手伸进袖子,取了一颗药丸,塞进嘴里,身后的人专注前方赶路,没有发现她的小举动。 “谢谢你,又救了我!”岳小冉不由转头看向头顶的那张脸,很想看清蒙面下的脸长什么样,“你的恩情,我会记得,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岳小冉不想欠他的人情,可两次都是救命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想还我恩情?但我可以考虑一下,该如何让你还!也可不用还。”声音沧桑浑厚,半眯狭长单凤眼,注视前方,眼里浸染笑意。 “不,要还的,我不该欠你的!”岳小冉坚持。 黑衣人没有接话。 天边泛起白鱼肚,远处的青山褪去夜幕的笼罩,连绵起伏,空中“唳!——”声不断。 不好! 岳小冉看向天空,那只鹰她认得,是风凌夜的。 那昨晚,在她房顶上的鹰叫,不知是不是空中的那只鹰。 但岳小冉错觉,鹰好像在跟踪她,还是它…… 岳小冉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白团,早已睡得一塌糊涂,舌头都掉了出来。 可她与它,这是缘分吗? 它攻击马匪,但未伤过她,尤其那些人要来扒她衣服时,手背上的毛绒绒都不曾咬过她。 她被萌到了,完全忘了头顶上还在跟踪的那只鹰。 “这小家伙叫什么,还挺可爱!”岳小冉不禁问道。 黑衣人扫视头顶的鹰,主动忽略,“它叫雪貂!陈国从未见过,应该来自他国。”黑衣人缓缓说起。 “雪貂?” 它真的是雪貂?岳小冉又细细辨识。对,它是。 前世,她虽没见过雪貂本尊,但在媒体平台关注过。 这种特别的小家伙,嗅觉好,有速度,似乎懂些人语,爱黏着主人,爱撒娇,嫉妒心强,能引来动物。 在异世,有森林公主的美称。人人都想拥有,它洁白胜雪,皮毛滑得如抹了油。 岳小冉抚摩它,小白团的毛发,为何不光滑? 缺营养吗,它应该会独立捕食吧,不至于缺营养吧? 她想不通,想不通先不想,放一放,先做力所能及的事。 “我会想办法,让它的毛发变得光洁!” 黑衣人以为岳小冉没见过它,对它也不了解,开始给她介绍,“这种动物,我了解过,不用特别关注,吃食也简单,有肉就行……”黑衣人眼里划过某种不可言语的光,但很快就被掩去。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岳小冉老早就想问了,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墨迹。 黑衣人沉默,似乎很为难。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岳小冉不知为何想要探底,对方太神秘。 即使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想知道对方的秘密。 只因好奇,也有不解。 一个陌生人平白无故救了她,只是凑巧? 难道没有目的? 黑衣人避重就轻,淡淡的说,“知道!”这话不假,他确实知道,要不然他不会接近岳小冉。 他知道? 是不是也知道她在风王府的事? 可觉得没必要解释,做风王妃,她可没同意,这个话题,她不想提。 岳小冉等了一会,不见黑衣人回答前者问题。“好吧,我不逼你,你想何时方便告诉我,我随时洗耳恭听。”岳小冉有些失望,但她知道不能强人所难。 “我叫苍白,我是谁以后你会知道,不过,你要相信我,我宁愿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你。”苍白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却很坚定。 “我信!生命诚可贵,也请你不要伤害自己,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岳小冉相信他,没来由的就是相信,要不然她不会跟着黑衣人一起走。 岳小冉说的话,苍白觉得新鲜,品味着那句“生命诚可贵……都好好活着。” 城郊。 周围坐落许多村落,苍白带着岳小冉来到一家农家小院,院内空无一人,到处落着灰尘,看样子房主早就离开多时。 岳小冉抚摩着雪貂,雪貂醒来,时不时扫视抱它的女人。 “你叫雪貂,但我更喜欢叫你小白团,今后我就叫你小白团,好不好?” 第83章 愿跟他走 雪貂点头,眼睛竟然是笑的。 它有名字,但是是前主人赐予的,它认了新主人,就会听新主人的话。 “看来你很满意,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家人,等时机成熟,我带你见见我娘和半冬半夏,她们都是我的亲人。”岳小冉抱着雪貂自言自语。 “你娘?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苍白诧异。 “是温锦竹,她是我娘生前的贴身婢女,现在认她做了我娘。”岳小冉想起温锦竹,心里暖意如流,眉眼舒展含笑。 苍白点头,原来如此,他还以为陈静娴复活了呢,想想也不可能,人死了都十年了,是他亲眼所见。 岳小冉放下雪貂,撸起袖子就要去收拾屋子…… 前世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成了习惯。 苍白抓住她的玉臂,岳小冉看着玉臂上的大手,葱白玉臂更显得苍白的手暗黑。 苍白不自在地松开她的玉臂,“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收拾宅院,不用你下手,你身子金贵,不该做这些事,我已经找来人了,她们也差不多该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话刚落,门口进来四个粗使婆子,给岳小冉请过安,一个婆子把手中的包裹交给苍白,“苍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然后,她们去打扫了。 看四个粗使婆子,很懂规矩,衣着打扮,不像普通民妇,岳小冉对苍白的身份,愈加好奇。 鹰叫“唳!——” 白头鹰盘旋在院子上空,似乎不肯走的样子。 小白团畏缩在岳小冉脚边,抖如筛糠。 岳小冉蹙眉,抬头看向那只鹰,有些不悦。 苍白觉察到岳小冉的不满,安慰道:“有我在,那畜牲不敢下来。” 他指着最远的那间屋子,“那间是干净的,里面有备好的洗澡水……去吧!”苍白把包裹递给岳小冉。 “这是什么?”岳小冉好奇,苍白没解释。 岳小冉打开一看,慌忙又包上,“那,那好,我……这就去。”耳根刷地红到耳尖,尴尬的要死,抱着包裹就跑。 雪貂也屁颠屁颠跟着跑。 包裹里,包的是苍白给她准备的衣裙,连肚兜亵裤都有,一样不落。 岳小冉脸上的异样,苍白诧异后,猜到了! 包裹是粗使婆子准备的,他并未经手,唇角翘起,看着跑远的一大一小,似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 苍白不知从哪弄来个黑色面具戴上,在众人面前,他不能老蒙着个面巾。 此刻,不见岳小冉的身影。 按照正常洗漱换装,人也该出来了。 可是…… 苍白眉毛微蹙,也许女子换洗都一样,需要很长时间,麻烦得很,她金躯玉体,慢慢来,不急,再等等! 两个时辰后…… 依旧不见岳小冉出来,苍白不安,会不会出事了? 一个飞身,站在那间屋子门口,“岳姑娘,换好了吗?” 无人回答。 苍白心里一震,糟了,出事了! 他饥不择食,慌不择路,“砰”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迎面一张睡眼惺胧,如坐云雾,瞠目结舌的脸看过来。 随后她惊慌失措,双臂环胸,可是水桶并不高,她坐在里面,水平面却只在胸下。 再护胸前还是四处漏风,衣裙还搭在屏风上面,她春光乍泄。 双手都握不住的山峰,乳沟深陷被挤压,葱白玉肤,如婴儿般肌肤细腻,魅惑勾人,勾住了苍白的丹凤眼,溅起来的水四处落下,落入双峰深陷的沟。 她香肩抖如筛豆,结结巴巴从颤抖的贝齿,挤出三个字“出……出去!” “对不起!”苍白耳后胀热,慌忙别开眼,转身飞出屋外,门关上了。 岳小冉“腾”地从浴桶中爬出,打开包裹,穿上肚兜和亵裤,准备换上裙装。 可摆弄好一会,怎么套都不对,真急人! 前一次去皇宫参加出征宴,那一身正妃装,可是温锦竹和半冬她们给捣鼓上的。 眼下,这身落地裹衣裙,怎么穿? 岳小冉抱着衣裙,躲在门后,朝门外轻轻问着,“苍白,你还在吗?” “我在!”苍白声音浑厚,语调低沉,沧桑感依旧,却很有力量,让岳小冉淡定下来,“苍白,这衣裙我不会穿,能不能叫个婆子过来”。 “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叫人。”岳小冉的声音平静,没有责怪,苍白终于把心放下来,去叫人。 半个时辰后,岳小冉拖着裹地长裙,从房间步态蹒跚,款款而出,两个粗使婆子跟其后。 气质如巫山神女,一身淡粉色抹胸裙,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白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夏风轻拂,竟有一种带着凉意随风而去的感觉,青丝如瀑随意散落在腰间,身材纤细,细柳蛮腰,一对荔枝眼星星闪烁,樱唇翘起,脸上挂着一丝匪气,依旧不影响她的仙姿。 苍白愣目,感觉手脚无处安放,心跳加速,丹凤眼本想别开眼前春光一色,却不受控制,舍不得移开眼前人。 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岳小冉见苍白呆愣注视自己,她想起在浴桶里尴尬一幕,耳尖瞬间爬上霞晕,热热的。 为打破尴尬,岳小冉咬唇,轻启贝齿,淡淡说着,“苍白,这身衣裙,穿起来太麻烦,还不太方便,有没有男装,钱……” “不需要钱,随后我会让婆子们为你重新准备。”苍白收回视线,岳小冉让他慌了神,如此好看的美人,竟然是…… 收回不该有的心绪,他是来执行使命的。 下一秒,苍白就拉起岳小冉的胳膊,去了另一间屋子。 “苍白,你要干嘛?”岳小冉不明所以。 “你脖子上怎会有伤口,是不是马二匪伤的你?” 想起昨晚,他察觉到马二匪那些人,鬼鬼祟祟的,直奔药材铺,老鹰又在药材铺上空,盘旋不定,就觉得那个药材铺肯定有问题。 他这才尾随跟了过去,没想到能在那里再次遇见岳小冉。 而且,他又一次有幸救了岳小冉。 但还有疑问,岳小冉呆在风王府好好的,跑出来干嘛? 第84章 一路追踪 外面这么危险,还弄伤了脖子,虽然不流血了,但刀口还在,虽不大,可伤口还未愈合,很容易感染。 他把岳小冉按坐在凳子上,从袖子里取出一瓶刀伤药,为岳小冉上药。 岳小冉这才明白苍白的用意,眼神很暖,“苍白,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其实她已经服用过止疼消炎丸,洗澡时也并未感觉到疼,就把上药的事抛在脑后了。 她还想说,她的药比苍白的要好,可咂吧两下嘴,还是闭口了。 这样会伤苍白的一片好意,觉得她不识好歹。 苍白没有说话,只专心上药,又用丝巾细心包裹她的脖子。 “苍公子,院外来了几个年轻公子,看上去像是达官贵人,想要在这里落脚歇一晚,明早他们就会走。”一个粗使婆子在门外禀报。 岳小冉猛地抓住苍白衣袖,神情不安,“好像是来找我的,可我不想见他们。” 语气中夹杂着颤音,她真的是被风凌夜给吓到了,没想到风凌夜会满燕山寻她,从皇城追到临城淮城…… 这次,又追她到城郊。 “你是说风王爷?”苍白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怕他?”苍白终于问出想问的问题。 “是……是我在逃婚,我不愿嫁给他,我不喜欢他。”岳小冉如实说出。 虽只有一半的事实,但别的她还不能说,不能和盘托出,没到时候。 另外,她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相信苍白,跟着苍白就走,连苍白抱着她骑马,拉她的胳膊,她都不拒绝,总有某种亲近感吸引她。 也许,他很像某一个人,但还不确定,有机会她要试探一下。 “他在逼婚?”苍白惊愕。 岳小冉被退婚,他知道。后来,没几日风凌夜突然又要娶岳小冉,还亲自去皇宫请婚旨。 他听说后不可理解! 闻言,风凌夜高冷孤傲,不近女色,视女子为毒物,怪癖三步远,违者不死即伤。还有传言,风凌夜有断袖之癖。 这又逼婚,该如何解释?苍白想不通。 看着岳小冉魂不守舍的样子,脸都白了,苍白有些不是滋味,拍拍岳小冉的肩膀,“你若不喜欢让他进来,我可以出面替你阻止。” 苍白起身,岳小冉还在拉着他的衣袖不放,“苍白,不要拦,那家伙精明着呢,否则不会追到这里,我藏好,不出去就是。我想,他不会乱闯民宅,大张旗鼓在这院子里搜人。” 苍白默许,对着门口的婆子说道:“请他们进来,把人安置在临近院门口那两间便是。你告诉其他婆子,不可多嘴,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是,苍公子,奴婢这就去安排。”婆子去了。 “谢谢你,苍白,我老麻烦你。”岳小冉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带来的麻烦。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麻烦!” 呃!他为什么会说,是他应该做的? “我们之前认识吗?”岳小冉好奇,不想问却忍不住。 “日后你就知道了!”苍白依旧在拒绝回答岳小冉的问题。 好吧,苍白不愿回答她,她不问好啦。 松开苍白的衣袖,起身抱起小白团,抚摩它的毛发,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苍白默默退出房门。 岳小冉悄不声躲在屋内,没敢出去,生怕风凌夜那厮来找她麻烦。 她从空间拿出医药箱,采了几样草药,研磨成浆,又取出冰雪化成水,将药浆用水勾兑成液,入瓶。 拿出自制的药棉,蘸着药液涂抹在小白团的毛发上。 这种药液是养护毛发的。 又挑逗着小白团吃下一颗药丸。 药丸是营养素集合,比如含有维生素等。 小白团不愿吃药,可架不住岳小冉手中鸡腿的诱惑,吞药得鸡腿,它自感还不错,乖乖配合。 那几个婆子,心都很细,什么都提前给准备上了,连小白团的食物都未落下。 看着小白团啃食鸡腿,很香,她也饿了,吃了些桌上的饭菜,想着小白团与她意外结缘,成了亲人团里的一员,她高兴! 岳小冉照顾小白团,很是细腻,小白团偎依在她身边,与她同吃同住。 翌日一早。 风凌夜他们并没有走,因为风竹受了点伤,没走成。 风锦找到苍白,苍白没有赶人的理由,便又留了他们住一日。 一个粗使婆子刚给岳小冉送来一身男装,风凌夜带着风锦来了。 粗使婆子,慌忙关上房门,站在门口,拦着风凌夜,“夜公子,请您止步,这间有女眷,您不能进去。” 他来了?! 岳小冉抱紧小白团,上了床,放下床帷,躲进床里,不敢吭声。 本来打算等风凌夜他们一走,她要出去探探路,没想到这厮还在,还亲自上门打探。 岳小冉真想打开门,举着大白眼,砸他! 但,只有想想的份,她不敢,胆突突。 风凌夜没有发话,风锦回复,“我家公子只是随处走走,看看,看见唯有这里房门紧闭,原来这屋有女眷,可否请出来喝杯茶?” “啊?这个,恐怕真的不方便!”婆子很为难,看着对面的四人。 她知道岳小冉只是苍公子带回来的朋友,苍公子有令,她可不敢违抗。 风锦还想再说…… “屋里的人是我的内人,得了风寒,不便出来,想夜公子不会为难一个妇人吧?”苍白从他们身后走过来。 风锦与风凌夜对视一眼,连忙迎话,“原来是房主的内人,那不好打扰,告辞!” 风凌夜他们是跟着白头鹰来到此地,从周边百姓口子打听过,这家院子多年未曾住过人,以前的房主离开后一去未回,也不知是死是活。 昨日,有人看见过此院住了新主人,但是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只知有四个婆子,在院里走来走去,忙碌不停。凭衣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家的人,其他的无从得知,有没有女主人更不知。 风锦进院就开始勘查院子情况,其他房门都半敞半开,好像在通风换气,只有一间房门,窗户紧闭,让人心生怀疑。 第85章 萌宠提醒 他们的鹰,又在上空对着此地盘旋不定,又不肯走开,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间房屋有问题。 当他们过来探虚实一二,结果一无所获。 待风凌夜他们,离开此处,可人没走远,还在院中闲逛,似乎在盯着这边动静。 如果没有婚旨一说,苍白会为岳小冉讨个说法,但现在岳小冉还是风凌夜的未婚妻。 苍白无奈,上前敲门,“夫人,为夫可以进来吗?” “进!”岳小冉压着嗓子在说。 岳小冉知道苍白在与她演戏,她也得打好配合,不会计较苍白叫她夫人。 苍白推门而入,又带好门,走向床。 岳小冉抓着床帷,从里面探出脑袋,小白团也探着脑袋。 这一大一小的脑袋,可爱到挑起苍白的笑点,不禁掩嘴笑道:“能看到你的可爱逗萌,三生有幸!” 岳小冉看到苍白,虽戴上了黑色面具,不知真容,但从他身上能感觉到如足如手,让人不得不想要亲近一番。 这种感觉很像那个他,得空要好好套套话。 如果直接探讨苍白私人的事,太难!连问他是谁,都要推三阻四不愿透露。 这让她有些矛盾,不想了。 她打开床帷,抱着小白团坐在床边,眉眼带笑,“谢谢,能萌到你我也很荣幸。” 看了眼门的方向,支楞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片刻之后,确定无人,她摆了摆手,示意苍白坐近点。 苍白明了,搬了凳子,坐在岳小冉对面。 岳小冉不想磨磨唧唧,直接开门见山,很郑重其事与苍白探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道:“言归正传,你说,是不是我哪里有问题? 我发现那老鹰在跟踪我!像狗一样,会闻味。 鹰出现在哪里,风凌夜就会出现在哪里,我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你帮我分析分析。” 看着岳小冉小心翼翼的样子,苍白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他没有任务在身,定会帮帮岳小冉,或者带岳小冉离开这里,他有想过。 “老鹰视觉好,嗅觉也好,如果是闻着味过来的,有这种可能……你身上有没有香包一样的物件?”岳小冉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或者……”他抿唇,沉思…… 在马背上,苍白离岳小冉很近,她身上除了栀子花香,没有其他气味。 栀子花? 鹰会对栀子花敏感? 天下也有不少栀子花,它不会盯着岳小冉这棵“栀子花”这么专注。 如果不是,会是什么? “吱吱!” 小白团被岳小冉勒得太紧,它的叫,在提醒岳小冉,喜欢它也不用往死喜欢吧,都快勒死了,生命诚可贵,它还要与这个主人来日方长呢,现在还不想死! 主人,求放过! 由于小白团的提醒,岳小冉与苍白同时看向它。 须臾,他们相视而笑,又心照不宣! 岳小冉抱起小白团,打开医药箱,在苍白不注意的情况下,在空间取出一种草药。 这种药材,前世有人在研发,专门掩盖动物腥臭味的,还申请过专利,对这个专利,岳小冉很是感兴趣。 没事她也在琢磨,或者想另辟蹊径,但是还没等她想到方法,就来异世了。 虽有些遗憾,不过为时也不晚。 异世的药材,虽不是很全,但她毫针空间可以配合,而且有了空间冰雪的助力,使她的药得到一臂之力,如虎添翼。 将药材粉碎后,加入她特殊的冰水成液体,几次调配,ok! 苍白安静坐在一旁,看着岳小冉,一副认真的态度,很是迷人。 手里不停地捣鼓着药材之类的,开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只觉她忙碌得紧,苍白不忍打扰,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看着才看明白岳小冉在做药。 心里很是诧异,岳小冉在岳相府和庄子上的事,他都打听过,没听说岳小冉会做药,更别说使用银针。 而眼前的岳小冉,让苍白惊羡不止。 细细打量,眼前的那个用木头雕刻的药箱里,除了药材,好像有许多稀奇的东西,因为有数个格子遮挡,他看不全。 此时的岳小冉,怎么看都不像闻言中的她。 苍白抿唇,眯缝着丹凤眼,眼睛本来就狭长,这一眯缝更长了。 岳小冉取来自制药棉,涂抹在小白团的腋下。 不多时,她抱起小白团,把小白团肚皮朝上,四脚朝天,摁在床上,翘起鼻子,凑上去。 这闻闻,那蹭蹭,蹭在它的肚皮上,本来不痒,倒蹭痒了。 兴奋得小白团“吱吱”叫个不停,吐着舌头,对这个主人,嫌弃的要死,无语到极点,还直翻白眼! 主人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暧昧啊! 它意识到,它错了,就不该跑来认主人。 这主人,太疯狂,还缺爱! 看得苍白连坐都不敢坐了,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亲昵的互动。 他突然有种错觉,那小白团好像就是他,还有那些亲昵的动作…… 苍白愣怔,直搔头,怎么会这样想?不该不该! 岳小冉不是他能觊觎的,他悬崖勒马,打住怪异的想法。 “好了,小白团,我们出去验证一圈。”岳小冉眉眼带笑,她要带小白团出去溜一圈。 苍白拦住岳小冉,“你就不怕外面的风王爷?” “喔噢,差点忘记个重要事,多谢你提醒!对喔,苍白,你要是忙先去忙吧,一会给你个惊喜。”岳小冉乐不可支。 “我不忙,我在门口等你,如果遇到风王爷,我可以帮你支开。”苍白不放心,决定今个都守着岳小冉,不让风凌夜欺负她。 岳小冉不墨迹,推着苍白到了门口,给他一个神秘的笑。 苍白不知岳小冉要搞什么名堂,不过很好奇,他走出屋,守在门口。 远处有人影闪过,苍白看见,但没去追,他得守着岳小冉。 屋内。 岳小冉打开药箱,取出一些白色粉沫,这是她在王府石林中发现,是从一种特殊白色石柱上刮下来的。 当时,她是想借用这种石粉,研究前世的一项未完成的药物科研…… 第86章 计划义诊 虽未成功,但岳小冉意外发现这种石粉细腻如珍珠,用上空间冰水,活成膏状,贴在肌肤上,像面膜。她试过,成型后亲肤柔软。 当时由于时间紧迫,她没有继续做下去,搁置了。 现在倒可以物尽其用,发挥它最大优势。 岳小冉拢起青丝,将调匀后的浆液涂抹在脸上,拿起扇子不停扇脸。 小白团坐在旁边,吐着舌头,好像傻子看傻子,岳小冉禁不住咯咯想笑,却不能笑。 待脸干后,定型成了人皮面具。 她又从药箱里拿出脂粉,还好她在皇城逃跑前多买了些,否则她还得回临城内,去搜罗。 这里的少妇女孩,极少打扮自己,脂粉对她们来说是奢侈品,需要银子换,她们才舍不得银子。 生活所迫,赚钱艰难,比不上城内贵门女子。 异世人的生活水平,贫富悬殊太大,活不起的只能为奴为婢。 无奈! 她在脸上抹了深麦色脂粉,彻底改变她葱白肤质脸,故意丑化。 收了药箱,易容ok! 裹紧胸膛,换上男装,挽齐青丝束发,插上桃木簪子。 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男子,出现在苍白面前。 苍白愣怔,后退一步,如果不是头上的桃木簪子和跟在脚下的小白团,他还以为屋里进了贼。 “苍白,请叫我冉小月。”岳小冉眨巴荔枝眼,把脸凑近苍白,“如何?还能认出我来吗?” 苍白被眼前的荔枝眼惊了一下,继而远离,岳小冉太媚惑,压住内心不该有的情愫。 “你可真调皮。”苍白唇角微翘,注视着岳小冉这张新脸皮,连连赞道,“易容术,原来如此厉害,冉弟,果然非同寻常之人。” 岳小冉突然抱住苍白的脖子,在其耳边耳语,“嘘!他们来了,一会与我一起出院子。” 苍白心脏偷停数秒,才神智回炉,他被岳小冉突然亲昵动作给晃了神。 走过来的风凌夜和风锦,瞬间哑然。 风凌夜眼里意味深长,紧紧盯着入别人怀的岳小冉,心里酸水泛滥,直冲牙关,还有点疼。 风锦,上前打趣道:“没想到房主的癖好,还真是特别!” 内人?原来是个男的,让风锦咋舌。 苍白当然明白对方说的特别癖好指什么,但没理会。 岳小冉走过风凌夜身边,故意与他对视一眼,有了易容的掩护,她信心回来了,再也不用对那厮心惊肉跳到胆战心惊。 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高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大黑鹅,揽着苍白的脖子,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小白团起初还惧怕天上盘旋的鹰,现在也胆大起来,只要跟着岳小冉,那鹰不敢下来袭击它,它也成了森林公主一般,翘着尾巴,紧随他们其后。 白头鹰盘旋两圈,似有犹豫,但不知怎的,飞远了。 岳小冉明白,给小白团涂抹的药,起作用了,也明白这一路上,是白头鹰一直在追击小白团,小白团的气味被掩盖,白头鹰放弃对它的追击。 风凌夜古井眸子,深不见底,眯缝着眼,看着离开的两大一小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对风锦使了个眼色,“跟上。” 风锦领命,快速离开。 苍白揽着岳小冉的腰肢,“去哪,我带你去。” “出去转转,看看风景。” 岳小冉带着目的,抱起小白团,踏上巡游燕山之路。 有苍白这个“代步工具”,她可方便多了,不用骑马,不用涉山拔水,她指哪,苍白就带着她飞到哪。 后面紧紧跟着风锦,风凌夜带着风信去办事了,而风竹留在院落,执行风凌夜命令,固守“阵地”准备再装几天病。 三日后,燕山峰顶。 夏风拂过,衣袂翩翩,两道白色身影傲然屹立,山那边鱼肚白渐渐染了色,血色晨阳,跛行千里,奋发向上,想要把它的光辉撒遍大地,山川河流,岳小冉的荔枝眼底慢慢有了晨光。 “两日后,我要在小草村义诊三日,三日后再定。” 三日只是初定,为了达成目的,岳小冉笃定着,唇角上扬。 苍白愣愕,“冉弟,你会医术?” 他知道风凌夜会派人跟踪,岳小冉隐瞒身份也是迫不得已,他要打好配合,不能让她陷于困境。 这都是他该做的,可岳小冉会医术,这点太让他意外了。 岳小冉实话实说,“会,我娘是医者,还很有名气,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差?现在虽没名气,只是暂时的,名气可以赚,义诊后,我相信我会名震临城。” 她不需要名震燕山或皇城,只要引起飞龙帮老当家的注意,来个愿者上钩,再实行下一计划。 风凌夜说过,飞龙帮的老当家患了腿疾,四处寻药,搜罗名医。 风千花说,风银白曾经差点被绑了去,幸好被风凌夜发现异常,救下风银白,风银白这才完好无损完璧归赵。 后来王府加固,无懈可击,老当家鹰爷才望而却步。 那老当家敢打风王府主意,说明什么? 也许他病痛缠身,也许命在旦夕,为了活命,孤注一掷,这才打起风王府主意,绑架风银白。 苍白不淡定了,她娘是名医,医术确实了得,医术天分遗传给她,有可能。 但在庄上十年,她可是一无是处的傻女啊? “闻言,你不会医术,现在又怎么会了?”有些问题,苍白想要知道。 岳小冉没必要与苍白周旋墨迹,直接了当,“我天生异禀,对医术敏感,娘留了许多医书,我一看就会。” 原主记忆,嫁妆里有一箱子医书,可比绫罗绸缎金丝玉软值钱多了。 原主不懂医书,但那些书是她母亲的遗物,很是珍重,这也是岳小冉为原主寻回嫁妆的原因之一。 苍白明了,心间又惊又喜,惊得是岳小冉会医术,他意料之外。喜的是替她母亲高兴,后继有人,医术有所传承! “真替你高兴,在庄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遭了不少罪吧?” 他打听过,也夜闯过庄子,看过岳小冉的生活状况不是很好…… 第87章 暗下较量 岳相府派人监视她,不给她书读,虽没让她受过皮肉之苦,却让她成了白痴,她会识几个字,是六岁前与她娘亲学的,学成什么样不得知。 想到这,苍白对岳小冉有了更多怜悯,心里难免揪得不舒服,眸光暗沉。 他有苦难言,不能插手岳小冉的事,只能在暗下默默关注她。 “吃苦,委屈,遭罪?”是呀,原主忍隐,才导致她性格上有些偏激,还要孤注一掷,攀高枝,但她内心纯善,从未伤害过别人,这也难得! 如果她学了白莲母女,靠美貌再去攀高枝,恐怕她与白莲母女也会一样一丘之貉,臭味相同。 还好她性子纯良,并未误入歧途。 “不学扮猪吃老虎,恐怕还没活到十六岁早就被人害死,她确实很委屈!”一想到原主从小到大,都在隐忍那对白莲母女,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岳小冉的眸底都在喷着愤怒之火。 这是事实,但到了十六岁,原主还是没躲过一劫。 那对白莲母女,岳小冉若遇到,不会放过,会让她们好好喝一壶的。 原主,再忍忍,我们会有机会的。 苍白不忍看她身陷痛苦回忆,转移话题,眼里爬进亮光,“岳姑娘,你看山那边……”苍白有些激动。 岳小冉看后,心情好了许多,也更激动,“好美的血色残阳!” “血色残阳”,虽是前世一部电视剧,但她喜欢这个词。本应形容傍晚落日,觉得此时晨阳更像她心境,由颓落到升起,是一种希望。 她相信总有一日,原主心愿会了,只是还得一步步筹划,急不得。 毕竟在异世,她无权无势,但也不想攀附于他人,失了自我。 她固执倔强,偶尔也知弯曲有度,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血色残阳?苍白可不明白。 明明是一轮红日出云霄,万道金光为青山碧水染上胭脂红。 可转念一想,也许是岳小冉难以言表的心事吧! 岳小冉背对晨阳,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中,像有了新生。 苍白迷了眼,还以为仙子下凡尘,移不开眼。 即使易容,也挡不住她耀眼的光芒。 岳小冉指着远处,“苍白,那里是哪里?” 苍白心里“咯噔”一下,要不要告诉她。 但还没等苍白要说出口,却有人回答了。 “那是飞龙帮总舵,日月寨。”一声磁性嗓音传来,岳小冉回头看去,激动喊出,“风凌夜?” 忽而,心头一颤,遭了,怎么一激动,直呼人家名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别开眼,不敢看那厮。 “原来是夜公子,不知也有雅兴到此游览一番!”苍白为岳小冉化解尴尬,“冉弟,你认识夜公子?” “啊?我?” 苍白,你别往我身上转移话题,怎么帮倒忙! “我看夜公子像战神,记得有一次在皇城闹市街,远远见过战王,又看得不真切,我只是随口乱说,如有冒犯,还望见谅。”岳小冉,定了定神,才想起她易容过。 她是看日出,看走神了,恐怕也是原主的一些情绪干扰她。 岳小冉压低嗓子,“苍兄,你称呼他为夜公子,你们认识?”岳小冉向苍白使了使眼色,请求援助,得转移话题。 她不能再说话,否则,说的多错的多。 还没等苍白解释,风凌夜嘴角划过讥笑,抢话道:“我与苍房主,只是这两日才认识,倒看你很熟,敢问你在闹市哪里见过战王,他是我好友,他去没去过闹市,我自是知道。”他根本没逛过皇城闹市。 以往战场厮杀,凯旋而归时,他都走皇城不同的城门,就为避开闹市拥堵的百姓,去皇宫也会走宫道,更不会路过闹市。 岳小冉憋的一脸便秘,果然说的多错的多!她该如何回答? 不要再问了吧,她只是瞎说的。 再有,拜托,赶紧转移关注对象吧! 岳小冉抬眉,本没想看风凌夜,可风凌夜的眼神还是杀过来,逼得她避而不及。 只能硬着头皮,接住杀来的眼神,心头狠狠一颤。 霎时间! 苍白上来揽住岳小冉的细柳腰,“冉弟,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昨日刚得风寒,就不要站这里吹风了吧!”苍白来解围。 风寒呀,岳小冉连忙一副孱弱样,靠在苍白身上,从苍白袖子里拽出帕子,递给苍白,“捂住口鼻,风寒会传染给你”。 苍白意识到岳小冉的窘迫,接过帕子,“没事,大不了我与你一起病着,你好有个伴。” 岳小冉的荔枝眼差点跳出来,苍白,还有抢着一起做病友的,不过苍白在配合她,她便把胳膊搭在苍白脖子上,“好呀,这样我生病也不寂寞了。” 没有易容,她可不敢这样做,会被自己作死! 风凌夜撰紧拳头,想要杀人。 在风凌夜身后赶来的风锦,差点没吐了!断袖夫妻?在他家王爷面前也太……不注重…… 说不出口,眼睛里也起针眼了! “你叫什么?”风凌夜不兜圈子,心中不由来的无名火起,看他们像在看死人。 “他叫冉小月,夜公子,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苍白知道再不走,恐生事端,扶着岳小冉就要走。 “慢着!”风凌夜喝止,声音沉重,不可置喙。 岳小冉真想拿大白眼砸他,这厮有完没完! “夜公子,你可还有事?”苍白想难为难为风凌夜,“对了,夜公子,昨日你只说,住我宅院只再留一日,想必你们今日该离开了吧!毕竟我这小门小户,吃喝用度总是要花银两的……” 风凌夜打断苍白的话,“苍房主,借住贵地是有打扰,我手下受伤不便离开,还请宽限几日,吃喝用度,我会自付银两。”紧接着,命令身后的人,“风锦……” 风锦领命,从腰间快速取下钱袋,扔给苍白,“苍房主,这些银两是我家公子足足可用一个月的,不用找余,我家公子的意思,再留宿几日,待我兄弟好了,自然会走。” 第88章 霸道无比 真是应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风凌夜他们不是请来的,是赖进来的。 苍白知道,如果赶他们,怕给岳小冉添事。 不赶,岳小冉每日估计会寝食难安,该如何是好? 气得岳小冉心里直抽抽,恨恨看了眼风凌夜,无赖! 但她不能发飙,担心这厮犯病,再伤及苍白,她不愿! “苍兄,我很难受,我们走吧!”多一秒,岳小冉都不想留在此地。 “慢着!”风凌夜命令呵斥道,那样子,王者之上,不可反驳。 “你头上的木簪,我记得我的未婚妻岳小冉,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失踪十几日未归。说,你的木簪子哪来的?” 与此同时,风锦拔出刀剑,现场立马剑拔弩张,空气温度降到零点。 岳小冉倒忽略这一点,这厮心思这么缜密,悔之晚矣,把木簪藏起来好了! 但后悔药没有,她会调药,就不会调配后悔药。 可下一秒,岳小冉拔出木簪,缓缓走上前,“这木簪,数日前,是我在淮城一个商贩手里买到的,是不是你未婚妻的我不知,夜公子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反正我也没花几个钱。” 岳小冉把木簪刚要递给风凌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闹个狗吃土。 当岳小冉刚定神,却不料被风凌夜揽住腰,驾着轻功飞远。 “苍白,救我!……” 求救声,淹没在飒飒疾驰的风中…… 本来初夏的风是暖的,可此时的风,凛冽如寒冰,心都跟着凉了。 身后,风锦与苍白落在刀光剑影中,小白团在剑影后凌乱不止,现场不知胜负! 岳小冉推搡着风凌夜,风凌夜呵斥道:“再推本王,本王让你好看!” 转而,忽然坏坏一笑,“下方可是万丈深渊,你不想活命的话,本王倒可以撒手。” “别,好了,我不装了,我承认我是岳小冉,你别把我扔下去,我还没活够呢。”岳小冉讨饶道。 真怕风凌夜这厮犯病,撒了手,把她扔下去,估计会摔的连骨头渣渣都没了吧。 岳小冉不敢向下看,眩晕得很,双手环住风凌夜的腱子腰,窝在他的胸口处,浅浅说着,“我真服了你了,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就凭簪子吗?” 风凌夜没有回答她。 不知过了多久,城郊农家小院出现在他们眼前。 风凌夜双脚着地,却没给岳小冉落地的机会,打横就抱起她,进了一间屋子。 “砰!”门被某种力量关上。 “咔嚓!”门栓自动栓上。 紧接着,樱桃小嘴便被某厮给狠狠封住。 “呜呜……”上不来气了,岳小冉双手拍打着风凌夜的后背,风凌夜不理,继续惩罚她。 岳小冉手中三根银针出现,朝着风凌夜的后背扎去。 “砰砰砰!” 被风凌夜的戾气,不知打到哪里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跟被抽了空气的气球,软软瘫在风凌夜身下。 见岳小冉紧闭双目,像气息不够了,这才不舍放开她。 岳小冉一动不动,任凭风凌夜撕她的脸,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下。 “这张脸才顺眼。” 同时,那张人面脸“嗖!”不见了! 见岳小冉气息缓和,他将岳小冉又抱进怀里,将岳小冉的头靠在胸口处,声音似乎很难过,“冉儿,别离开本王,好不好?你要什么,只要本王能办得到,都会给你弄来。”说完,把下巴抵在岳小冉的脑袋顶上。 听着风凌夜有力的心跳声,岳小冉心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流过,之前好像有过,而且更加温暖了许多。 “风凌夜,你爱我吗?”岳小冉缓了缓气息,问道。 “爱?” 风凌夜皱眉,“本王说实话,不知道什么叫爱,但本王寻你半个多月,心里担心你会出事,你不会武功,江湖又险恶,诡诈多变,你很容易被欺负,你是本王的,你出事本王不许!” 一边担忧不止,一边又是霸道无比,岳小冉不知道他的这种情义,到底是爱还是毁灭! 抬头,顺着下巴看向那张面具脸,眼里没了寒光,柔和许多。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动不动就抱人,要不就往死亲,再来几次,我会被你抱死亲死的。”岳小冉有些疲倦,疲惫的不想再说话。 风凌夜本想再与她斗斗嘴,见她一脸疲倦,看来这次是被他亲惨了。 “好,这次是给你的惩罚,本王留你一命,留着下次再亲。” 岳小冉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躺着。 她紧闭双目,心却活跃如雀,心想不会武功,她承认。 自从遇到马二匪,如果没有苍白的搭救,她就折了。 即使马二匪被她下药不能行人事,可马二匪一把掐死陪了他十几年的女人,那狠劲是有的。如果马二匪缓过神来,那她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不想依赖风凌夜去寻嫁妆,又担心小命不保! 目前看来,只要不逆反风凌夜,小命暂时能保住。 寻嫁妆一事…… 从大局来看,自从她亲临燕山勘查地形,发现如果风凌夜与山匪开战,也讨不到什么好,两败俱伤避免不了,最后遭殃的还是临城百姓。 岳小冉思前想后,不能太自我,单打独斗,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全身而退。 她也不能再等了,既然风凌夜松了口,她试着把计划向风凌夜说了一遍,还是与风凌夜合作,来个里应外合,争取不伤及到临城百姓。 风凌夜一手拄着头,一条大长腿覆在岳小冉双腿上,竹枝玉指,揉捏着岳小冉的侧脸,捏过的地方,一圈泛着一圈红印。 岳小冉难受的柳叶眉都快成一根线了,还皱皱巴巴的,但她得忍忍,现在需要心平气和与风凌夜谈谈。 风凌夜眉头紧锁,抿唇,在思考岳小冉与他说的计划,权衡它的利弊。 不多时,风凌夜缓缓道起,“好,只要你答应不要逃离本王,本王与你配合!” 从岳小冉与他商讨的一番话里,他知道,岳小冉是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心里说不上是喜欢还是骄傲,应该都有。 第89章 迂回战术 能在大是大非面前,还不忘百姓,这样的女子在陈国实在难得。 他反思,岳小冉离开他的日子,他满心都是岳小冉,连打仗都一拖再拖。 此外,岳小冉给他的药丸,服用后,月圆夜犯病时,竟然不再痛得死去活来,只是偶尔的阵痛,挺一挺就过去了。 风银白找过他多次,请求让岳小冉留下,除了要与岳小冉讨论医术,更多的还是为他。 风银白研究药理多年,从小十岁起跟着高师学医,十五岁出师门,下山历练,被风凌夜看中,留在王府成了府医,风凌夜专门为他打造百草园。 但是,惭愧的是,为风凌夜医治多年,一直未查明王爷身上所中是何毒。 但岳小冉短短数日就能做出解药,虽然减轻了病痛,疼痛还在,这就是进步,有了成效,有了希望。 风银白替王爷高兴,也替王爷倍感荣幸,此生能遇岳小冉是王爷的幸运。 在风凌夜因岳小冉逃跑的那些日子,王爷暴怒,恨不得将岳小冉捉回,点天灯,杀人。 风银白担心风凌夜再次伤害岳小冉,都在侧面安抚风凌夜时,还不停夸赞岳小冉医术了得,也深藏实力。 风凌夜想通后,恢复理智,岳小冉身怀医术,在王府他就有了察觉,但他没有在意,也就认为岳小冉会个皮毛。 后来,还给太后看了多年老疾,风凌夜派人去宫里打探,听说太后嗑疾轻了,胸也没那么闷了,偶尔还能去御花园散散步。 之前太后的病,严重到了不能下地走动,偶尔也只在卧房内被人扶着走几步,还气喘吁吁的。 风凌夜从暗卫那得知消息,这回信了岳小冉确实有隐藏的医术。 再后来,皇上和太后都露出喜颜, 还让公公出来问问岳小冉是否安好,却被他让人给拦了回去。 他还未找到逃跑的岳小冉,为了岳小冉不被有心人利用,避免制造流言蜚语,伤害岳小冉,他封锁了消息。 他被风银白劝住后,寻找岳小冉成了他第一要做的事,心里一直担忧岳小冉的安危,会不会被欺负,连打仗都无心再打,一推再推, 想念,期待,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岳小冉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很特别,也觉得岳小冉好过其他女子。 她内心总有把鲁班尺,人不矫情,心善但不愚善,心里的小算盘虽打的噼里啪啦的,却不会算计无辜之人,被算计的也都是找死的。 他要将岳小冉据为己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即使还不清楚,“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人在他的圈地内,能搂在怀里,就安心。 只要岳小冉回来,他愿意对她好点,退一步,也未尝不可。 “风凌夜,你教我武功吧?或者轻功也好,我没武功,弱到跟弱鸡没啥区别。”岳小冉调转身,面向风凌夜,一脸期待。 一对荔枝眼,星辰耀眼,风凌夜从遐想中抽离回来,看着她,“你要学功夫?那我得看看。” 风凌夜坐起,拉起她胳膊,让她盘腿稳坐,大掌覆在她肩上,捏骨。 “风凌夜,你要干嘛?”岳小冉不明所以。 她只一句,学功夫,就被这厮拉拉拽拽的,还捏得肩膀生疼生疼的,痛得她龇牙咧嘴。 这厮不会真的犯病了吧? “你不是学武的料!”风凌夜摇摇头,很是笃定。 这句笃定,入了岳小冉的耳,岳小冉惊讶,又很遗憾,不知为何学不了? 风凌夜的大掌,刚要推向岳小冉的胸口,那鼓起来的两个点,阻止了他的举动,他是想要好好探探岳小冉身上,某种不明的力量。 可那两个点,在浴汤池时,隐约见过,当时浸湿的衣衫,烀在那两点上,让人联想浮翩,诱惑想要伸手…… 风凌夜连忙收回邪恶的想法,没有继续探究岳小冉身体内不明的力量。 岳小冉不能学武功,除了没有学武功天分,还没根基,而身体里还有不明力量,这种情况,在他的认知里,头一次见,很是怪异。 “是你的蝴蝶骨里,也就是这里……”风凌夜指着岳小冉那两点的位置,“有不明的反噬力量,我不清楚那是一股什么力,很是奇怪,与内力相克,轻功也需要一点内力。 所以,你不能学武,否则这里的力会伤及到你自己,甚至是性命。” 随即,岳小冉低头,看向风凌夜手指的“这里”,脸刷地红个彻底,比猴屁股还红。 她虽来自前世,受前世教育,也不是很保守,穿短裙上街,她也不是没干过。 可在风凌夜面前,她怎么就觉被对方指着胸脯两点,羞耻得脸红! 她倒越活越像个古人了,也许是原主的羞怯吧,有可能。 屈膝蜷腿,胳膊拄在膝盖上,葱白玉手,托着脸颊,垂眸,思绪打开。 身体里有奇怪的力量,还与内力相克,还在她的蝴蝶骨里,会是什么? 她想到了毫针空间,空间里还有瘴气,瘴气里有种莫名的力量,当空间初现,她便试过,一靠近瘴气就会被推回去,难道是空间的原因吗? 岳小冉搞不懂,大脑如一团乱麻,理不清。 想不明白先不想,兴许哪一时刻,神思泉涌,就有了答案了呢! 学不了异世武功,也练不了轻功,她这只弱鸡,该如何自居? “冉儿,明日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本来打算在大婚之前拿下燕山,可本王为了寻你,一直将兵驻扎在燕山脚下,迟迟未开战,只因寻不到你,就一直担心你的安危。” 风凌夜把岳小冉扯进怀里,紧紧拥着她,好像丢失已久的璞玉,某一日又重现回归,无比珍视。 岳小冉跟小白团似的,说入怀就入怀。 她为小白团同情一秒钟,也为自己同情一秒钟。?????! 她终于理解,小白团那忧郁的眼神是什么了,和她现在的表情,二样不差,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反抗。 “风凌夜,王爷,我们能不能先不结……”岳小冉想要采用迂回战术。 第90章 猪笨死的 “不行,本王不同意!”风凌夜立马打断岳小冉的话,语气坚定,霸道得没理由,“你与本王是商定好的,先婚后爱契约婚姻,当时在马车上我们谈的很详细,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想起那次,风凌夜心里就憋着火。 前脚谈完条件,后脚人就跑了,还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征途,得罚!后续会给她补上。 瞧那对大眼睛,叽里咕噜转着,这匪丫头心里揣着多少个心眼?!连他都给骗了。 能骗到他的,在陈国还真没几人,越是亲近的人越会放松,不设防备。 匪丫头就是他的软肋,他对匪丫头没有多少防备,他知道。 “王爷,先别急着拒绝,你想啊,不必担心皇上太后会认为王爷抗旨不尊,也不会认为王爷言而无信,一拖再拖,错不在你。 现在是特殊时期,正在燕山剿匪,哪有时间回去成婚。 王爷应以大局为重,以国为重,以民为本,舍小家为大家。 违抗皇命,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爷在打仗,婚旨自然不能执行下去。 王爷上道折子,婚礼可以延后,等大战燕匪,凯旋而归时,再办婚礼也不迟。 王爷请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岳小冉开启规劝模式。 “道理本王都懂,可本王想早些娶你入府。”风凌夜只想把岳小冉早点娶了,找个机会圆了房,这样才能把她束缚在身边,才安心去做他的事。 以前没有岳小冉时,从不会这样为所欲为,打仗就是打仗,哪有儿女私情。 他变了,变得没了岳小冉就会焦躁不安,寝食难眠,能娶到岳小冉比打仗都重要! 岳小冉撇撇嘴,现在着急了,当初干嘛去了,不拒婚原主,原主就不会死。 兴许,她岳小冉还在前世,不用穿越,搞得现在被困在异世,还要接受这不平等的异世法则,斗心斗智,心累! “现在王爷着急了,当初为何拒绝娶她,如果王爷亲自去迎娶,我想那对白莲女也不会下毒杀……” 忽然意识到说话露嘴了,掩住唇,看着风凌夜,眼神有些错乱。 又把自己的身份给扯了进去! 哎,岳小冉,你是猪吗? 怎么一激动,嘴巴都没把门的。 别忘了,点天灯抽筋扒骨,那画面很惨的。 猪咋死的,她终于知道是笨死的! “拒绝娶她?那对白莲女下毒杀?杀了她?她是谁?你吗……”风凌夜愣住,盯着岳小冉的眼睛似有探究。 当初,他故意不去迎娶岳小冉,是想给岳相一个难堪,也让岳小冉知难而退。 没想到,婚轿还是被送出相府。 接着…… 接着,他是想派一队人马故意在竹林拦截婚轿,直到过了大婚吉时再放人。 没想到,他的人马还未到竹林,就有一群马队冲出,送亲的人,跑的跑,死的死。 后来,又有一股势力出现,却没有伤岳小冉,还帮了她。 但是婚轿里的她是什么状态,不得知。 之后,踢王府大门见到的岳小冉,就与东临卫查到的消息,无法严丝合缝,不能吻合。 没想到岳小冉被下毒?意料之外! 风凌夜的那个策划,可不会告诉岳小冉,现在娶她都这么难,不会另添事端,节外生枝。 风凌夜一番心思,岳小冉不知。 只知这厮,怎么关注的问题点与别人不一样?人家在问的是事情起因,他偏偏关注的是人。 这分歧有点大! 算了,得解释呀,要不然这厮会犯病。 “哎呀,王爷,我这一激动,嘴瓢,换了个人称,至于下毒,我确实被下毒了……”下毒一事不假。 中毒?风凌夜大掌控制她的双臂,扭正身子,冷眸注视,心里不由慌慌的,“你中毒了,现在如何?我带你去找风银白!” 岳小冉挑眉,推开风凌夜的大掌,控制她跟提溜小鸡似的,还不停地左右摇摆。 “哎呀呀,王爷,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冷静一下,我发现被下毒后,又给自己解了毒,别忘了我会配药,制毒也会解毒。” 岳小冉生怕这厮还会干出点什么事来,连忙解释。 至于回王府,好不容出来,现在没打算回去。 风凌夜冷静片刻,“白莲母女?你指的是岳相平妻和他们的女儿岳小柔?” “王爷……你认识她们?”岳小冉有些好奇。 “本王不认识那对毒母女,不过本王是谁,你可别忘了,本王想知道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放过。”风凌夜的唇角,扯过一丝不明笑意。 那笑意,像在说:连你,本王都能找得到,更何况他人。 “好了,我们先不说她们了。” 岳小冉着急为原主报仇,等燕山匪患解除,再找那对母女算账。 计划还得一步步来,不见兔子不撒鹰,要稳。 “王爷,明日开始我要准备一些药材,两日后就开诊。我先义诊,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钓到鱼,另外,趁这几日,也想为这里的百姓做点实事。” “万一钓到的是一条小鱼呢?”风凌夜打趣道。 “只要是鱼就行,待我先进山,趟趟路,王爷可以随后,到时我会给王爷留下记号。” “那你要答应本王,剿匪全胜,要听本王的,与本王完婚,之前本王欠你个婚礼,这次本王会补你个十里红妆。 再有,你务必答应本王,遇到不可抗拒的事情一定不可拼命,本王会派人暗下保护你。”风凌夜像在商讨,实际就是命令,他不允许岳小冉出事。 “好,一言为定!” 岳小冉答应倒是痛快,嫁给风凌夜还是不痛快! 婚姻,对于她来说总归不能太草率。 接而,一想到,还有那个婚内协议……他也是盖章签过字的。 这样一想,岳小冉不再纠结嫁不嫁风凌夜的事了。 但她又开始纠结另一件事,不能学武功也不能学轻功,只能另辟蹊径。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风锦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着,“王爷,憨憨那有消息了!” 岳小冉一激灵,离开风凌夜,不是想问风千花怎样,而是想起苍白…… 第91章 影子重合 风锦与苍白打起来,也不知受没受伤,还有小白团不知怎样了。 “离本王那么远做甚?好像本王能吃了你!”风凌夜袖子一挥,门栓落地。 “快了,都被……”一想起被吻得昏天转地,大脑都缺氧,脸刷地又红成一片。 风凌夜刚要拉她,她后退一步,“王爷,你们还有要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看了眼他的袖子,真是羡慕,内力雄厚的人,没法比。 她没有学武功的资质,真不知该如何另辟蹊径,让自己强大一些。 既然没头绪,那就先去看看苍白和小白团。 岳小冉走出房门,风凌夜没有拦。 风锦见岳小冉从王爷房里走出,脸还红扑扑的,心里不由感叹,王爷终于抱得美人归了,“王妃!” “嗯!”岳小冉从风锦身边,擦肩而过,扫了一眼他,他没受伤,那苍白呢? 岳小冉不放心,抬脚就跑,去找苍白。 风凌夜站在门口,看着朝苍白房间跑去的清影,“谁赢了?” “回王爷,打了个平手,那苍房主看似温良,却善于使暗招,下黑手。”风锦斟酌言辞,“最后,他让我转告王爷,要善待王妃,否则他会带走王妃。” “去查他的身份,本王要知道所有与他相关的消息,事无巨细。” “是!王爷,另外,憨憨那已经摸索到所有分寨的位置,里面情况不明,总舵里地形复杂,憨憨今晚就会潜入打探虚实。” “嗯!大军依旧原地待命,皇城那边继续封锁消息,今晚你去找风银白,让他多准备些药材,明早运送过来,王妃要在这里义诊,再让他派几个懂医的人来搭把手。” “是,王爷,王妃这次该感激涕零了吧!”风锦祈盼王爷王妃能够心意相通,真正走到一起。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风凌夜知道风锦心细,也都是为他好,但岳小冉难驯服,许多事难以启齿。 尤其岳小冉逃婚一事,他心里明白岳小冉不同意嫁给他,搞不定岳小冉这个小女子,他战王的神武锐气被挫败,大打折扣,但还得装糊涂,在兄弟们面前,他也是要面子的。 “是,王爷,在下说错话,愿意领罚!”风锦退下。 与此同时。 站在苍白门口的岳小冉,推门而进,小白团忽地窜出来,跳进岳小冉怀里,岳小冉抱着小白团,坐在苍白面前, 看见苍白受了点伤,正在给自己上药。 “受伤了?让我给你瞧瞧。” “只是小伤,不碍事,我刚上过药了,养养就好。”苍白躲开岳小冉向他伸过去的手,却看见岳小冉樱唇肿起,别开眼去,眼底晦暗,“如果确定心意,就要真诚相待,不可三心二意,伤人伤己,如果真不喜欢,就要了断干净,互不牵扯。” 岳小冉愣了数秒,苍白在关心她,很真诚,这种口吻好像某某人,很亲切。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真的能不牵扯吗? 不牵扯,风凌夜会答应吗? 那厮经常犯病,这种精神或心理疾病,不是她研究的范围啊!发起狂来她真惧,惧得发怵!主要是打不过。 拼武力,风凌夜是大神级的,而她只能与菜鸟有一拼。 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这是我研制的新型创伤药,药力很足,下次可以用它。” 同样的药方,空间药不但药力大,还缩短修复受损部位的时长。 岳小冉很想帮他上药,他却躲,明白苍白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 但她是医者,虽不介意这个,可……算了,看病时,在她眼里男女都一样,可抛开医者身份,她也觉得不自在。 “那,你先休息,我要去准备药材。” 苍白抬头,看向岳小冉,心疑,“你哪有药材,我明日会为你寻些回来。” “不,药材我有,你救我时,还记得那家药材铺吗,连药带店铺都被我买下了。 今晚我要过去看看,不知马二匪走了没有,至于药材,都被我藏起来了,药材你就不用操心了。” “城内,你先不要去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回头我替你去看看。”马二匪欺负岳小冉,他赶上了两次,看来不能再忍让了,苍白心里琢磨着,想替岳小冉出出气。 他要护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但他不会明着来,替岳小冉报复人的事,又不能被一直追踪他的人发现,不能给岳小冉惹麻烦。 “好吧,谢了!我带小白团先回了。” “嗯!” 刚迈出门,在岳小冉意识里,忽然有两个影子重合在一起,她扶住门,回头看向苍白,愣神…… 苍白见岳小冉看着自己,像丢了魂,不明所以,很是担心,上来抚下她的额头,“小冉,脸色怎么突然不好了,生病了吗?” 岳小冉摇摇头,看向苍白的脸,“你认识戚千宇吗?”她很想知道,重合的影子是不是他。 苍白愣怔一下,“谁是戚千宇?” “呃……和你一样,恩人。”岳小冉盯着苍白的眼睛不放,在打量。 苍白摇摇头,“没听说过此人,但我可以帮你打听。” 岳小冉摆摆手,原来他不是。“不用了,他应该不在这里,也希望他不在这里。” 她只想戚千宇在前世好好活着,不要为她难过,不要为她悲伤,给她找个师娘,过快乐的日子。 岳小冉走后,苍白更蒙圈了,他没明白岳小冉说的话,总感觉岳小冉这会儿怪怪的。 回到房间的岳小冉,放下小白团,去了空间。 买药材铺,顺便把药材铺制药工具都买下,取出一部分药材,在后院找了个地方,把药分拣开,开始晾晒。 为何花五百两买药材,也是给自己打掩护。 她不想多此一举,可也得做给别人看,虽分神分精力,也很无奈。 但细节决定一切,遏制有心人的怀疑,毕竟生活在异世,自己得保护好自己。 熬制炼药研磨,都是慢工夫,好用的工具,手里没有。 如果能研究出自动化一体的制药工具,该有多好,可以解放双手,但条件不允许,先让现实暂时扼杀住想象吧。 第92章 义务支援 岳小冉一手拈药材,一手忙着捣药,全程不用过秤,因为岳小冉的手,就好像秤砣和秤杆,抓一抓再拈一拈,分量就出来了。 随后,就往药罐子里一撒,水一倒,火起,咕噜噜……满屋药香,灌鼻而来,鼻子一吸,脑细胞都在兴奋。 药丸药液药粉,全和,做出许多常见病所用的药物,放进药箱里。 岳小冉的事,苍白很尊重她,并没有特别关注,他知道岳小冉有些事在避着他,只要她开心,他不会为难岳小冉。 小白团像个沙雕,保持站立姿势,身子一动不动,小脑袋瓜可跟着岳小冉一动而动。 看着主人忙得都顾不上来抱它,跟小孩子似的,眼里雾气蒙蒙,眼神里憋着委屈,但还是很懂事的不干扰主人的事。 它可是跟了三代主人的,这点岳小冉还不知。 它的大脑何其聪明,看见那些刷刷出现的药材,兴奋不已。 岳小冉赏给它一个笑眼,“小白团,我虽然不知你的来历,但我也能猜出一二,你很聪明,肯定见识过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和人类有关,你也能听懂人类说的话。虽然我还不确定,你都知道过什么,日后我相信你会给我答案。” 腾出一只手,抚摩几下小白团的头,“乖,我先忙会,你自己玩去,做沙雕不适合你。” 小白团吐吐舌头,一步窜出门外。 “这速度!”晃了岳小冉一下,快如离弦的箭,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某一隅。 临近夜晚,岳小冉简单用了点餐食,又开始忙活那些药。 也不知风凌夜那厮,这会怎么这么消停,不来纠缠她了。 自她开始忙活弄药,他们好像都约定好的,谁也不上前了。 刚庆幸一会,小白团从门缝里挤进来,嘴巴里还叼着一小包裹。 岳小冉好奇,打开一看,荔枝眼添上笑意,“谢谢苍白!”她就知道小白团去找苍白了。 她发现从峰顶回来后,小白团好像很喜欢苍白。 岳小冉从包裹取出一副皮手套,套在手上,这样磨药时就不会再磨手。 护住手心手背,只露出十根手指方便做活,岳小冉很是喜欢。 就在此时,岳小冉突然灵光闪现,脑细胞瞬间活跃剧增起来,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 岳小冉喜出望外,哈哈,主意来了。 先笑一秒钟???。 岳小冉想找纸笔,身边只有软毛笔,她使不惯,就去厨房,看到粗使婆子在收拾,她们上来请安。 “在我这里,下次不用请安,我不喜欢麻烦,有没有烧过的木材?” 岳小冉不喜欢繁复缛节的规矩,日后回皇城又要与那些“假面人”打交道,少不了n次行礼,此时能轻松一会儿算一会。 一个粗使婆子抱来一堆燃后的木柴,“冉姑娘,都在这。” “嗯,谢谢!”岳小冉拿起一根,取出木簪弹出刀,木材削长削尖,又吩咐婆子把剩下所有的木材都削成与她手里一样的木炭条,这才回了房。 这时,夜晚的“血色残阳”也早已隐退到山那头,一弯新月悄悄爬上树梢。 月下,葱白玉手,握着木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转眼到了深夜,窗外似有人影在晃动。 那人影,端详灯下埋头伏笔的美人,古井眸子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打扰屋内的人,悄悄闪开。 翌日一早,小鸟叽喳,叫醒屋内的人。 岳小冉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套上男装,挽上发髻,簪子一插,一道清影,一路小跑出了农家院子。 一个粗使婆子在向苍白禀报情况,苍白只是点点头,粗使婆子退下。 晨阳迎回那道清影,汗湿衣襟,风凌夜站在门口驻足好一会,见岳小冉回来,拉上她的手,绷着脸,“一大早就往出跑,把自己弄得一身汗淋淋的,怎么这么喜欢村野生活?” 这厮,一大早板着脸,像欠他八大吊似的。 “去跑步了,练不成武功,也得提高身体素质。” 练不成武功,前世还有擒拿技能,先凑合用吧。 身体素质,是什么鬼?大概意思懂了后,不再纠结,“去洗澡,回头与本王一起用早膳。” 这厮,吃个早膳,还特意在门口等,夸你呢还是夸你呢。 哎!啥也不说了,先去洗澡。 “回禀王爷,药材运来两车,在下问下,安置在哪里合适?”风锦上来,拱手禀报。 “问王妃!”风凌夜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这厮,安排得不错呀,支援药材啊? 好呀,来多少要不少。 脸大点,百草园的药都给她,她都能收得下。 岳小冉愉快的决定了,“风锦,辛苦,拉去后院吧!”说完回了房。 刚推开门,看见苍白坐在桌子前,手捧着纸,细细看着。 “苍白,你在呀,怎么样,能看得懂吗?”岳小冉刚打开门,吃了一惊,也恍惚了一下,更是好奇。 但看到苍白看得那么认真,心里某个旮旯里,有股熟悉感袭来,可惜他不是他! “这是你画的?”苍白同她一样吃惊。 嗯?是她画的,这里除了她也没别人呀! 岳小冉点点头,“对,是我画的。” “你还会画它?除了它,你还会画什么?”苍白立马兴趣爆棚。 呃?这…… “还会一些,怎么,我的图纸有问题吗?”岳小冉疑惑不解。 “没有,画的很详细,我都能看明白,三日内我送你个礼物。” 送礼物?苍白要送她礼物?还是很期待的。 但是,她更想问问这里的工匠,有没有会打造她图纸上的东西。 还没开口呢,苍白一道白影像脚底踩着风火轮,飞出去了。 岳小冉摇摇头,无奈,这是欺负她不会轻功,此古人乃为轻功大神吧! 亲爱的小白团,给点安慰吧! 小白团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召唤,“吱吱吱!”毛发里那双贼不溜秋的圆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在床上蹦跳不止,一阵兴奋。 “好好好,这就抱!”岳小冉无语,心刚想,这小家伙难不成能感应她的心思? 第93章 不容置喙 岳小冉不多想,赶紧抱,要不然怕它窜脸上来,再给她挠个大花脸,得不偿失! 半个时辰后,岳小冉抱着小白团去找风凌夜,她答应过要与风凌夜一起用早膳。 风凌夜只瞟了一眼小白团,很是嫌弃。 小白团也感应到风凌夜对它不友善,“吱吱吱!”向岳小冉告状。 岳小冉再次无语,小白团这么可爱,这厮竟然瞪它。 抚了抚小白团的头,给予安慰,刚要去拿鸡腿,被风凌夜一筷子敲开手。 “嘶!” “风凌夜,你有病吧,很痛知不知道!”岳小冉气急败坏,没好气道。 “你若是药,我就有病!去洗手!脏!” 风凌夜有洁癖,吃饭前要洗手。如果匪丫头能性子软一点,说话别那么冲,他不介意亲自给她洗手。 岳小冉瞪了一眼风凌夜,本小姐是药,也不给你吃,病死你! “我进来前洗过手了,我是要给小白团拿个鸡腿。”岳小冉真是不理解,风凌夜就像掉进普普泉,见不得一点脏。 “摸过它就是脏,再洗!”风凌夜不容置喙。 好吧,烦死了,规矩真多。 放下小白团,洗了手,给小白团拿了鸡腿,小白团抱着鸡腿,坐在凳子上,像个小大人,斯斯文文啃着鸡腿。 岳小冉一看,这一大一小,有一拼,吃饭都那么斯文,算了,她可比不了。 她吃饭,要大口吃肉,大口喝汤,那才香,端起饭碗就干饭。 风凌夜不是没见过岳小冉吃饭的样子,可依旧嫌弃得很,不知何时才能接受匪丫头的臭毛病。 二人各吃各的,也没太多话。 风凌夜今早有点怪,怪的能安静下来,不粘在她身上,不过岳小冉没时间挖掘为什么,她还有事,还有那么多药材需要整理分拣。 “我吃好了,小白团也吃好了,我们走了。” 岳小冉吃完,抱起小白团就要出门,风凌夜开口道:“风银白把他的四个徒弟都派来给你使唤,现在应该在后院,分拣整理研磨,他们都会,不会的你可以教,做错事也任你罚,不用顾虑风银白。” 岳小冉扶门,回头,荔枝眼泛着日光,“哦,我知道了,你又是支援药材又是支援人的,你可都赔了啊!” 风凌夜勾起唇角,古井眸子眼底温和,缓缓道来,“本王的王妃在做善事,本王自是要支持。 药材是本王捐赠给临城百姓的,人嘛,你说的算,如果人手不够,本王再从王府给你调。 另外,苍房主给你散了义诊消息,本王也为你在淮城散了消息,本王还要在……” “王爷,请打住,谢了,目前还不能在燕山大肆宣扬义诊的事,只在这里就好,这里离燕山腹地最近,山下有什么消息,我相信山上一定会有人知道。” 虽不喜欢风凌夜,但心里还是感激的,能够支持她这次义诊的事。 “好,都听王妃的。”风凌夜勾起的唇角,又高了一点。 这种感觉,倒有点恋爱的错觉,算了,她还有事忙,忙去。 抱着小白团,去了后院。 派来的四人,很有觉悟,正整理晾晒药材。 他们由风银白叮嘱过,见了岳小冉也恭敬抱拳行礼打招呼。 岳小冉打量一圈,眼生,她在百草园时,风银白的四个徒弟都被外派,去山上寻找特殊药材,估计也是刚刚回来不久。 “嗯,日后在我这,行礼就免了,我嫌麻烦,在百草园我还没见过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当他们报了名讳,岳小冉挑眉,觉得有趣,“风苦风尽风甘风来,呵呵,苦尽甘来!这名字挺好,都去忙吧!” “是,王妃!” 有了“苦尽甘来”四大帮手,岳小冉轻松了不少,不用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半晚时分。 岳小冉一日都未见到苍白,也不知他在干嘛,抱着小白团去敲门,无人回应,这时一个婆子过来,“岳姑娘,公子出门了,今晚不在。” “好吧,谢谢!”岳小冉挑眉,苍白有点神神秘秘的,不解,抱着小白团回房,路过风凌夜房间,听到里面窃窃私语…… “王爷,装病,能不能换个人呀,我这成天躺在床上,没病也憋出病来。”风信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风信,你看,风竹去协助憨憨了,剩下就只有你和我,你说我俩该谁装病?要不然让王爷替你?“见风信一副苦瓜脸,风锦幸灾乐祸,想笑,得憋着,他是统领,得严肃。 “别别别,怎么能让王爷装病呢?面瘫脸,你又是统领,你是大忙人,唉,命苦!”风信只能擎着苦瓜脸,找个旮旯自我解闷去。 “再装几日吧,我和王爷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回头向风凌夜禀报,“王爷,憨憨那已经进入总舵,传出来的消息,总舵像个迷城,还设了许多暗卡,埋了暗沟,憨憨差点中计,被暗沟里的毒虫毒蛇给咬了,幸好憨憨的武力不差,还能应付得来。” 风凌夜古井深眸,泛着担忧之色,“嗯,传消息告诉他要处处小心,实在不行就撤回来。” “是,王爷,在下会转告,另外,东皇部和临官部一同调查来的消息,可以核实,在外游学的八皇子九皇子,与飞龙帮有勾结,他们的意图我们的人还在打探。” 东皇部和临官部是东林卫的两个部门,前者负责打探皇家消息,后者负责打探官家消息,还有一个部门是卫民部,专门负责打探民间江湖消息,当时调查岳小冉时,动用的就是卫民部。 “嗯!太子那现在什么情况?” “南郡,今年大汗,灾情严重,许多庄稼青苗还未长高就遭受虫害,百姓苦不堪言。” “太子有没有回来的意愿?” “太子去了第二日就请旨要回皇城,皇上未允,皇上的意思是灾情何时解决,太子才能回。” “嗯!八皇子九皇子继续盯紧了,看看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太子那原计划不变,卫民部告诉启副统领,先为边城秘送一批军草,回来后,重新整顿训练。” “是,王爷,可在下有一点不明,启副统领犯错了?” 第94章 动弹不得 为何要重新整顿训练?在东临卫只有犯错的才会有此惩罚。 “调查力度不够!”风锦挠挠头,哪里调查力度不够呢?消息都很准确呀,他心里犯嘀咕。 风凌夜没有说,风锦不能跟王爷刨根问底,只能带风信退下。 当然是调查岳小冉一事,调查力度不够。 开门时,看见岳小冉站在门口,“王,王妃,您怎么在这里?王爷在,您请进来!” 风锦心里发怯,岳小冉在门口,他竟然没发现。 打开门,岳小冉进去,他抱拳,“王爷,在下失职,这就下去领罚!” “这次免了,下次加倍。” 啊?跟免也没区别呀! 王爷就是王爷。 “是,遵命。”面瘫脸一脸苦瓜相。 风信路过岳小冉时,一脸尴尬,这下可好,暴露了,真不用装病了。 “王爷,我,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这就走。” 怎么没听到,一字不落,都入了耳,谁让她听力好了。 “冉儿,进来,本王有事与你商量。”风凌夜不戳破岳小冉的小心思。 “啊?那个,好吧。”岳小冉怯怯站在门口,风凌夜则起身,向岳小冉靠近。 一个越靠近,一个心里越发怵。 这厮什么表情,犯病了? 太危险了,赶紧跑,刚要转身,身子就落入某人怀里。 紧接着,小白团“嗖”被推出去,樱桃小嘴就被某人给封了口。 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脸红扑扑的,气息也断了好几回。 每次都被风凌夜强吻,还连带性哪哪都热,上升了几个温度,“风,风凌夜,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 “不能,你是我未婚妻,吻你是本王的义务!”霸道得不容置喙。 (⊙o⊙)啥?风凌夜,你滚蛋,不可理喻!真气人。 气得岳小冉想暴走,却被禁锢在风凌夜怀里,动弹不得。 风凌夜把脸埋进岳小冉的脖颈里,磁性嗓音缓缓而起,“飞龙帮内部地形还未摸清,你一人进入腹地,本王很是担心,要不,我们的计划取消,本王还是认为长驱直入比较好。” 满心的担忧,暴露得淋漓尽致,不遗余力。 “王爷,再给我点时间,燕山周围的情况,苍白带我走遍了,刚刚我说了谎,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但是给了我一个提示,我现在有了进一步的计划……对了,王爷,这个给你。”岳小冉不给风凌夜反驳的机会,她要拿事实说话。 岳小冉从袖子里取出两张纸,交给风凌夜。 风凌夜看后大喜,“这是你画的?”风凌夜盘坐,圈住岳小冉的腰肢,把她扯坐在他的腿上。 岳小冉没有抗拒,乖顺坐在他怀里,二人一同看着图纸。 如此暧昧的举止,他们却都没注意到,注意力全都在那两张纸上。 “是的,王爷,这张图是十箭弓弩图,每次可以连发十箭,我从风千花那里了解到,你们的弓弩每次只能发一箭,我加以改进,我指给你看……” 葱白玉指,在图纸上游走,指指点点…… “王爷,弓弩,整体上我做了缩减,自身重量也做了调整,箭速可远程数百米。 这里是开关,可以控制上下两排,也可两排合一。 这里是储槽,箭矢我做了改观,箭头有暗门,里面可以自选是否放毒药…… 箭矢借助后续发力,还有这里……有微型弹簧,这个是关键,控制发力的大小,全都靠它们。 这样一来,我们的十箭弓弩,携带方便,不费力,射程远。” 此图构思,来自前世师兄戚千宇,但岳小冉在原图设计上又加了改进,更适合异世使用,尤其用毒上。 风凌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岳小冉侧脸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岳小冉直拧眉头,这厮病的确实不轻。 风凌夜不能过分做些什么,只紧紧抱着岳小冉,以表谢意。 岳小冉又让风凌夜看另一张纸,“王爷,这是毒药药方,注意事项,我也写在里面了,由于量大,你让风银白去配置吧……” 兵器有了,毒药也有了,还差人。 “王爷,选拔一千名体力最好的士兵,先待命,我还得想想细节问题,等我进入腹地,再看一下情况,需不需要再调整。” 风凌夜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岳小冉的安全。 岳小冉的计划,即使不成,他也打算先围攻再强攻,先困住马匪。 山上粮食有限,平时隔三差五,马匪都会到山下去抢夺粮食。 即使围攻马匪,有些困难,即使他们有天然屏障“鬼林”,听说里面怪异重生,那有何惧! 马匪人数众多,粮食也会很快短缺,他们就会派人下山不断收罗粮食。 这样一来,趁此机会,风家大军就可以围追堵截,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只是时间会长些,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年。 如若岳小冉的计划成功,用不了两个月便可拿下燕山。 而且,现在还有了新型弓弩的助力,他很有信心拿下燕山。 “吱吱吱!”小白团坐在他们对面,嫉妒的眼神已经盯着他们许久了。 主人,我也要求抱抱! 可你旁边那家伙,眼神好可怕,“吱吱吱!”他想用眼神杀了我。 小白团嫉妒又怨愤,在向岳小冉告状。 岳小冉被小白团的叫声提醒,抬头看看窗外,“王爷,太晚了,你早点歇息吧,我也该回了,明早要义诊。” “冉儿,能不能不走!”抱着岳小冉就如品着栀子花酒,绵醇上瘾。 “王爷要与我同居?”岳小冉真想拿大白眼砸他。 “本王答应你没与你拜堂,没经你允许,不会动你,本王只想抱着你睡。” 风凌夜越关注岳小冉,越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就像魔法巫师,会变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让人惊目到惊叹。 “那也不成!”谁知道这厮会不会半夜犯病,趁人睡着搞点什么小动作。 本小姐虽没恋爱过,也懂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哼,这厮,别把她当做幼稚不懂的小女孩。 岳小冉推开风凌夜,憋着嘴,似有生气,风凌夜还是有眼力见的,看在献兵器图的份上,今晚放过她。 第95章 实施义诊 岳小冉抱着“嫉妒怨”的小白团,小白团一入她的怀,抛开“嫉妒怨”,高兴的“吱吱吱!”叫个不停。 要回房时,某某人可不高兴了,被“嫉妒怨”砸到了! 刚出门口,小白团在岳小冉的脖颈间,小脑袋瓜探出头发丝,看向某某人,一脸得瑟样。 气得风凌夜,横眉竖眼,拿眼神当冷箭,“嗖嗖嗖!” 小白团吓得一瑟缩,退回到岳小冉的怀里。 岳小冉横扫这一大一小,觉得他俩都怪怪的。 门合上,岳小冉踏着银色月光,听着夜莺好听的歌声,回了房。 伴着晨阳初晓,驱赶着夜色速速隐退,翌日一早。 “吱吱!”小白团坐在岳小冉的脸边,冲她叫着。 主人,到点起床床,锻炼炼。?????? 岳小冉想要睁开惺忪睡眼,困神极力阻拦,不让醒来。 苍白玉指,上下一挑,扒开荔枝睡眼,揽过小白团脑袋,“呜!”就在它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白团嫌弃地撇开脸,没脸见了。 岳小冉不管它愿意不愿意,该亲还是要亲的。 起床洗漱,先去晨跑。 原主有蔫吧劲,可还不够,如果不加强身体锻炼,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懒惰虫的耗损。 小草村。 一排青色医疗帐篷被支起,帐篷里易容的岳小冉,带着白色口罩,坐在桌子旁,正给一个老婆婆号脉。 帐篷外,闻讯而来的村民排起长队,村民们东张西望,神色各异,有的是陪护患者来的,有的是架着病痛,挤在队伍中。 四大帮手,也没闲着,把一罐罐提前制好的药,搬进帐篷,满帐篷药香,灌鼻而来,排在帐篷外的病人,情不自禁吸吸鼻子,然后一脸的亢奋,期待早一点能排到自己。 岳小冉看病原则:重者排前,轻者排后,老人小孩排前,其余人排后,违规者,不予医治。 风尽扛着告示旗,在长队中边走边宣传,然后把大旗插在长队前。 这里没有贴告示的地方,岳小冉就改用了布做旗,成了移动宣传告示。 风来,则负责长队,将需要提前医治的患者招呼到队前。 之后村民自发式自觉排队,风来倒省心了。 有了空余,就帮着岳小冉给患者抓药,其他人也各就其位,各司其事。 “苦尽甘来”四大帮手,有序做着事情。 帐篷四周,围满村民,百年不遇的奇事,都想看个究竟。 闻言,来的是个过路神医,是游学而来,路过此地,暂住些时日,悬壶济世,暂时义诊三日,何时离开还未定,也许三五日,也许十天半个月。 “老婆婆,您这是多年老疾,是您的膝盖骨缝的软骨膜受了损,一到阴天下雨就会加重,我先给您开十服药,每隔三日服用一次,药量吃法,忌口我都会给您写在药方上。 日后您可按药方去抓药,服用时,勿忘给您另配的一瓶小药丸,按周期服用,三个周期便可痊愈。 服药期间,您得少走路,不走远路,稍后我再给您针灸一下。” 岳小冉把药方交给风苦,风苦去抓药,又把岳小冉的药方复写了一份。 因为,这是风银白交给他的任务,所有药方都要留底,带回百草园,风银白要看,其实是在虚心向岳小冉请教。 岳小冉并不在意此事。 药方,就是前世治疗各种骨膜病的综合药。 小药丸是特制接骨药,混合奇异花和冰雪调配。 空间冰雪不但含有维生素,还可增强免疫力,提高老人体质。 接骨药可以修复软骨,奇异花在突发外力情况下,便可保命。 老人毕竟上了年纪,走路若不慎摔倒,也许会危及生命,奇异花就起了作用。 事实上,岳小冉只用一星期调理,就能治好老婆婆的病。 但是,药有奇效,不能公开,否则会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危险,她是很惜命的,但也有任务,她知道这次义诊不是为了一鸣惊人,只为了吸引山上的人。 所以,将治疗时间拉长,就是想让村民知道,药也只是普通药,并非神药,治病还得以她医术为主。 “下一位。”风甘朝着帐篷外喊道。 岳小冉号脉诊病,开药,施以针灸配合。 患者在风甘的传唤声中,苦相而来,笑脸离开。 时间顺遂,落日余晖浮现在山的那一边。 在收尾中,有一双细长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看,直到她离开小草村,那双眼睛才消失。 翌日伊始,依旧如故,直到第三日,午时,那双细长眼再次出现,他只是混在长长的队伍中,与村民穿着打扮无二样。 “这位大兄弟,我儿子好像发烧了,能不能与你换个位置,让我们先看吧。”一个中年妇人在与那人商量着,言语客气。 细长眼男子,看了一眼那小童,蔫头巴脑,没精打采,不说话,只是让出位置,去了她们后面。 中年妇人,点头哈腰道谢,“谢谢大兄弟,你真是好人,你这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没个家人陪着?” 细长眼男子,依旧不说话,神情漠然,看不出喜怒。 中年妇人不由摇摇头,哑巴?可惜了这张脸,倒挺好看的。 中年妇人带着孩子进去看病,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而那个男子,不知何时就离开了。 中年妇人,再次摇头,排了那么久的队,不吭不响就走了,连病也没瞧,真是个怪人。 这时,人群中有个大汉,叫住中年妇人,“老庄他媳妇,你儿子这么快就好了,那会还耷拉着脑袋,这会儿瞧瞧小黑眼珠真够精神的,晚上找你家老庄去喝酒。” “那是,来了个神医,是咱们小草村的福气,我家老庄不在家,改日吧。” 中年妇人拉着孩子就离开,心里还不屑道,老光棍,啥心思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就看看那张猴屁股脸,和那个白面小生比,可真没法比,一天一地。 众人心里都在焦急看病,都没有闲心听些闲言碎语…… 还没排到的村民,不知道岳小冉的药有多大疗效,治好病的人深有感触。 第96章 上钩了吗 重症者,短时间还看不出明显药效,轻重患者,疗效则显着,本来半个月可好的,她这里小到十日,本来一周可好的,她这里一日半日或者半个时辰就见效了。 岳小冉控制着药剂药量,哪些人群需要加大药量,哪些人群需要延缓。 不太招眼,但又与平日的医者有所不同,所有疑难杂症,都敢接诊,都能下药,负责到好了为止。 这点,与其他医者大有不同。他们可不敢乱开药,拿不定的病情,就把人往城里支了,后面死活不管。 岳小冉所做的,有她的思量。 燕山腹地,状况不明,连风凌夜都在打探腹地构造,还不敢太冒进。 毕竟,腹地被瘴林围绕,里面还有食人树,至于是否还有其他,还不得知,那里面太神秘。 既然与风凌夜再次合作,就要负责减少士兵伤亡,需要有更多把握和有效应对办法。 为此,她需要缓兵权宜之计,一边筹谋,一边等鱼上钩。 时间顺遂,傍晚时分,岳小冉坐在屋子里,整理治疗笔记。 看着满满腾腾记录的文字,不知是不是原主的情绪,有时感慨,发牢骚,倒成了她的小情绪。 她虽为穿越女,可生命与异世人无二,都会有老去病死意外死亡的那一日,谁都无法控制。 生命有多久,不要矫情,顺其自然。 记录完笔记,她再考虑还需要延续义诊几日,毕竟这三日“鱼”还未上钩。 收好笔记,想起这三日风凌夜都未来纠缠她,她倒安全了。 那厮,她是怕了,真不敢惹呀,惹急能吻蒙你,真是受不了。 初吻被掠夺,可恶可恨到无可奈何,她这是招谁惹谁,是不是大圣爷爷让他专门来折磨她的。 “咚咚咚!” 岳小冉抬头看了眼窗外,皎月当空,估约子时三刻(23点45分)。 这个时辰会是谁来敲门? 风凌夜还是苍白? 他俩都没有半夜敲她门的习惯! 不是他们会是谁? 难不成……鱼上钩了? 岳小冉心头一凛,怀中的小白团被勒紧,它想吱吱叫,却能感觉到小主子好像有点异常。 主子是岳大胆,加油!张着嘴巴,喘着气,眼睛退回到脑门下的毛发中,准备迎战。 抱紧小白团,一个弹跳,窜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却无人回答。 真的是上钩的鱼? 岳小冉没有开门,站在门口后,等待对方再次敲门,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门外没有声响,岳小冉摇摇头,无奈。 估计对方在试探?有可能。 刚回到床上,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依旧一个弹跳窜到门后,支楞着耳朵听外面动静,没有脚步声。 三声响后,又没了动静。 屋里的灯没有熄灭,依旧亮着。 她觉得屋外一定有人,可奇怪的是,敲了门还不发声,装神秘,真是有病。 岳小冉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门口,干脆站在那里,等那人再敲门,堵他个正着。 站不住了,搬把椅子放在门后,坐等。 困得她哈欠流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岳小冉与小白团都被困神给折腾坏了,它们在椅子里酣然大睡,酣声响起,而且还双响。岳小冉从不打呼噜,可这个晚上,她比小白团的呼噜声都大。 门外的身影,再次要敲门,听屋内那么大的呼噜声,直皱眉,难道有男人?心里好奇又不舒服,默默走开了。 翌日一早,太阳拱出天边。 “喳喳……” 喜鹊叫声起,岳小冉被吵醒。 一看,她与小白团都斜巴插窝在椅子里睡的觉,直了直腰背,真累。 外面好吵,来这几日,第一次听见鸟在门前叫的那么欢快。 岳小冉放下小白团,起身开门,“咦,你何时回来的,在我门口站了多久?” 苍白向屋里扫了一眼,尴尬地弯起唇角,“我在这里守了一夜。” “啊?昨晚敲我房门的是你?” 岳小冉真想翻他大白眼,三个傻子守着一个门口,还傻傻守一夜,脑细胞死亡率急速上升,智商都不在线。 苍白不可否认,默认点头。 “那你倒是说句话呀,搞得我一夜没睡好,我问是谁,外面又没了动静,半夜敲门很吓人的,你知道吗?”岳小冉很是委屈,开门让苍白进了屋。 “对不起,我没听见你回我,我以为你……”以为你们睡在一起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觊觎岳小冉。 “我看见院中来了人影,直奔你的屋子,以为是夜公子回来,就想过来与你们打个招呼,敲了门,你没回我,我以为你……在屋里不方便,就离开了。 后来又瞧着你屋里的灯还在亮着,平日你睡觉没有点灯的习惯,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就想再过来看看,后来听见屋里有鼾声。 我……其实我是想给你送这个……”当他听到屋里沉重的鼾声,心里莫名的难受,他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了,可亲耳听到,还是过不了那个坎。 岳小冉可不知苍白的一堆心思,那个人影她更不知道,只当过路贼,但当看见他手中的护腕,立马眉开眼笑,昨晚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拿过来就戴在手腕上,做得精致巧妙,上面有许多按钮,功能不一,可以藏针,还可以发射,最多一次能发出二十根针,还可连发,远程能达五十米。 异世不能学功夫,有了它就可防身,充当护卫,还能当装饰,是越看越喜欢。 “谢谢你,苍白,这个太给力了,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这是兵器,苍白知道,看着岳小冉真心喜欢,他也高兴。 岳小冉忽然想起苍白的话还没说完,“苍白,后来你又敲门了吗?” “没有,直到屋里有……有男人的打鼾声,我便没敲门,我以为你和他已经到了一起。” “啊?男人的鼾声?还到一起?……”岳小冉突然脸红,“瞎说什么呢,我还是纯情大姑娘呢,好了,苍白,改日不忙,我请你吃饭,算作报答。” 第97章 茶楼密谋 岳小冉转身要去洗漱,掩饰尴尬,先跑步再接着义诊。 苍白知道是一场误会,就走开了。 第四日,鱼依旧未上钩。 皇城渠风茶楼。 一扇窗户半掩半开,瞧着楼下的人。 “阁主,雅风间进人了,是卿媚儿,好像在等什么人。”一个如店小二一样衣着打扮的人,走进一间紧闭的房门,禀报情况。 “小亦,盯紧,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那人声音憨重,似鬼魅。 “是,阁主。”茶楼小二离去,窗户也被合上。 临近午时,在雅风间。 一个女子气喘吁吁走进去,“郡主,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实在是有些事没走开。” 卿媚儿脸上早已挂上阴云,质问,“岳小柔,你的办事能力如何,眼下还真叫本郡主担忧。” 岳小柔不明,“郡主,小柔不明白您的意思。” “装糊涂?岳小冉那件事,你是怎么办的,你不是说婚轿过不了竹林,人也到不了风王府,可岳小冉为何还能出现在风王府?” 一想起岳小冉,卿媚儿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连撕了岳小冉都不解恨。 “郡主,岳小冉还活着?不对啊,那杯毒茶,我亲眼见她喝下,一炷香后必死无疑。”岳小柔都觉得见鬼了,不见到人,她还真不信。 “你别不信,那狐狸精就出现在风王府,现在还同风王爷去燕山剿匪,你倒给本郡主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郡主,这我可就不知了。”岳小柔真是冤,依旧没从诧异中出来。 论时间,岳小冉现在就是个死人,怎么会活过来?不可能。 也许卿媚儿见到的不是岳小冉。 难道,有人冒充岳小冉? “郡主,岳小冉喝那杯茶时,在场可不止我一人看见,你可派人去问问,我绝对没有撒谎。 那药的毒性如何,我可是见过的。 要不然你遇到的不是岳小冉,而是代替品,冒充岳小冉嫁了过去。”岳小柔依旧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岳小冉还活着的事实。 那日,她的小厮回来禀报,说在竹林很多人被灭了口,那些喜抬也被马匪抢走。 后来有一个长的跟破马张飞似的,丑的要死的人,钻进了轿子,恐怕岳小冉的尸体也被凌辱了。 岳小冉还活着?不可能,说什么岳小柔也不相信。 “少糊弄本郡主,若查出是你故意放岳小冉一马,必有你好看的。” 依岳小柔所说,如果是有人冒充岳小冉,替嫁过去,那个“岳小冉”她是何人? 为何要冒充,难道有什么目的? 还是故意霸占她的夜哥哥? 想想那个“岳小冉”确实有点能耐,比试不但让她两场都输,还陪给风凌夜那么多钱。 如果是她嫁给风凌夜,倒不心疼那些钱,反正她爹“会赚钱”。 只是,一想到那狐狸精与夜哥哥夜夜生欢,而非她,她就受不了。 就想立刻拿刀砍了岳小冉,再分尸,丢到乱坟岗子去,喂野狗,终生不得投胎。 “郡主,我哪敢糊弄郡主您啊,我还恨不得岳小冉早点死,她不死,我就做不了相府真正的嫡女,不是嫡女就没资格嫁给太子,这事我也没必要瞒着郡主。”这点,岳小柔倒是实话实说,没掖着藏着。 岳小柔知道卿媚儿一心要嫁给风凌夜,所以她不怕卿媚儿知道自己的目的。 反正卿媚儿不会嫁给太子,也就不是她的情敌。 “你这么喜欢太子,可太子都不知道你是谁,痴心妄想。” 岳小柔又提起这个事,卿媚儿嗤之以鼻。 亲爹是相爷,亲娘虽成了相爷平妻,可与正妻的身份还是差了一点,岳小柔的身份依旧低微。 太子是何人?是日后的新君,若不是卿媚儿心里只痴情于风凌夜,太子妃的位置也早就是她的了。 可她就看不上太子妃那身份,她要嫁给喜欢的人,不想委曲求全,嫁给不爱的人。 卿媚儿的两个姨母,身份都那么高贵,都是皇家的儿媳,只不过一个在世,一个已故。 可她的娘亲,偏偏嫁给她爹……这个就不提了,一提脑子疼。 岳小柔灵机一动,“所以,我才与郡主要继续合作,郡主说的岳小冉是不是本人,还得我确认后再说。 不过,我保证,也发誓,真的岳小冉已经死了。 所以,为了揭穿你口中的岳小冉是假的,我们就得绑在一条船上,我帮你,你也得帮我,互惠互利,如何?” 卿媚儿思索岳小冉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岳小冉在庄子上什么样,她派人打听过,就是个傻子,所以才自信与岳小冉比试。 按照岳小柔所说,岳小冉是被冒充的,她倒要揭穿那狐狸精的假面皮,让夜哥哥看到他要娶的人不是真的相府嫡女。 主意打定,她决定要与岳小柔再合作,但也不能被岳小柔给拿捏住。 “不过,你想见太子,太子哥哥不在皇城,三两个月内你恐怕是见不到他的。” 岳小柔不就是想要母凭子贵,借腹嫁太子,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住她,哼哼,太小瞧她了。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约郡主出来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嘛。 另外,我可打听到你的夜哥哥去了临城,好像还有个女人在身边成双入对,出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是不知道那女人是岳小冉,还是其他女人。” “什么?还有其他女人,这消息是否可靠?”卿媚儿有些坐不住了。 她知道夜哥哥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没碰过别的女人,除了“岳小冉”,夜哥哥,不是花心公子哥,她不信夜哥哥会再与别的女人有染。 即使与岳小冉有染,但也都是狐狸精勾引,她的夜哥哥才碰了狐狸精。 “当然可靠,我的一个小厮可是见过风王爷的,这个错不了,他身边确实有个女人。” 风凌夜身边,到底是哪个女人,对岳小柔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卿媚儿做她手中的一把利刃,借刀杀人。 岳小柔暗下打听过,都说卿媚儿痴情还蠢,那就看看卿媚儿是有多蠢。 第98章 抢菜团子 “你想与本郡主如何增进感情?”卿媚儿手摇牡丹锦帕,盯着岳小柔,想要看看岳小柔这个棋子值不值得再用。 “隔墙有耳!”岳小柔放低声音,在卿媚儿耳边覆语了好久。 一个时辰刚过,二人离开茶楼。 午时过后。 卿媚儿带着几人,乘坐马车去了临城方向。 三日后到了临城,在“拐子客栈”住了下来。 卿媚儿都快嫌弃死那个地方了,可没办法,整个城里只有拐子客栈才有雅间。 卿媚儿无语,这个地方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穷的地方。 在城里,让人寻找了几日风凌夜他们,都未寻到。 这时,一个戴草帽的男子敲了敲门,卿媚儿知道眼前人就是岳小柔的线人,看不清脸,嘴巴很肥,有点像鸭嘴。 “你是何人?” “相府二小姐让我来找你,你就是郡主?”草帽人问道。 这一行,讲究钱货两清,对方是他的金主,虽未曾见过,不过还得确定好对方身份。 别到时事办了,人跑了,对方还不是真正的金主,这样的亏,可不是他吃的。 “正是本郡主。”卿媚儿嫌弃地看着眼前人。 看着他,怎么不像个稳妥的人,一副邋遢样。 瞧他说话,唾沫星子满天飞,都看不下去了。 卿媚儿不由手攥着帕子,掩住口鼻,生怕那唾沫星子飞她嘴里去,想吐。 “想必姑娘也该知道,这道上的规矩。”草帽人见卿媚儿一副嫌弃样,心生不悦。 但对方是金主,他忍了。 否则扇她几个烀饼,把那身肥肉再给她刮几层,解解气。 “还用你说,当然知道,要不然本郡主也不会见你。”卿媚儿想快点结束这次交易,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着,“钱,我先付你一半,事成后,若令我满意,我会双倍给予酬金。” 她现在就想快点见到夜哥哥,听说夜哥哥腿好了,一想到这一点,她内心就一阵小雀跃。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见到马背上那个英姿飒爽,矫健如飞,俊逸清秀的战神夜哥哥。 “那感情好!”有双倍酬金,草帽人差点没扳住,要笑喷。 双倍酬金,那得多少钱呀,算下来,这一次活就能到手两万两白银,比做那些散活可强多了,一次散活三五百两的,也算是多的,这一次可赚疯了。 二人密谋一炷香的功夫,草帽人拿着钱离开。 卿媚儿虽付了钱,依旧烦躁,一想到风凌夜与一个女人在一起,又不确定是不是“岳小冉”,不管是谁,都想拿刀去剐了她。 婉儿看出卿媚儿心情不好,给出主意,说去逛街,卿媚儿在屋里干坐着也是烦躁,便允了婉儿的建议。 带着手下的仆人,“呼啦啦”出了拐子胡同。 刚出胡同口,就被一个小童撞到,气得一巴掌呼过去,手劲太大,小童仰八叉倒地,嘴巴流了血,后反劲,才哇哇大哭。 这一哭,卿媚儿更烦躁,抬起拳头要砸烂小童脑门,婉儿连忙拉住卿媚儿,这一拉,差点没把她甩出去。 手上劲大,卿媚儿那身肥膘没白长。 婉儿趔趄,站稳,还不忘劝道:“小主子,您这是何苦,那孩子才几岁,你与他生气,可犯不着。” 卿媚儿也是累了,准备要回拐子客栈,这时,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觉得在岳小柔给出主意之上,再添点彩,兴许还能有意外收获,一想到此,就兴奋,也不累了。 “婉儿,去买几块糖果,给那个小孩,再留他住宿几日,另外,你过来……”卿媚儿在婉儿耳边耳语片刻,喜色不由挂上眉梢。 婉儿却皱着眉头,小声问道:“小主子,这个恐怕不妥吧,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孩子的爹娘知道后,肯定要找孩子的。” “你傻呀,在他们找上门前,我们的事也该办完了,好了,别啰嗦,趁我现在心情转好,快去办事。” 卿媚儿瞪了婉儿一眼,没啥大本事,还净拖后腿,没用的东西。 “是!”婉儿看劝不住,便不劝。 在小草村。 岳小冉难得半日闲,便在村里转悠起来。 村民这几日与岳小冉接触,都觉得岳小冉这个游医,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给大家看病,还免费医治,村民们感激不尽,感恩戴德。 “冉医,这是俺做的团子,馅料是小头蒜的,是俺的两个孙子昨个新挖的菜,今早现蒸的,您尝尝,若好吃,老婆子我再给您包。”满脸开满菊花的老妇人,双手捧着用纸包好的四个菜团子,举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认出,她给医治膝盖软骨膜的那个老婆婆,刚见到时,腿脚弯曲变形严重,不能沾地,是她儿子背过来的,现在能拄着拐,遛弯了,虽走路慢一点,但老婆婆看上去特别满足。 岳小冉不由挑起唇角,双手接过老婆婆的菜团子,闻一闻,小头蒜活着玉米面香,钻进鼻孔,馋虫被勾了出来,咬上一大口,咀嚼着,嗯,满口都是它的香,眉眼弯弯,很是享受这一口。 在前世小时候,师兄拉着她偷偷跑出孤儿院,带着她去挖野菜,好想念那段童真时光。 “唉唉唉,这些都是我的。”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抢走她手中的菜团子。 岳小冉急了,回头看见风凌夜,古井深眸,荡出愠怒,满眼写着,不许在外乱吃东西,不干净。 抛给他一个大白眼,管的真宽,又不是她家的管家夫。 老婆婆以为是兄弟俩,兄长比较凶,不便掺和冉医的家事,没打扰二人,便拄着拐离开。 岳小冉生气,“风凌夜,还我菜团子,在这里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很难得,别浪费我的美食,也别浪费那位老婆婆的心意。”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们回小院去吃。”风凌夜誓死不让的架势。 “哪有不干净,我看挺干净的,要不你尝尝?”人是吃尘长大的,哪有绝对的干净,不在乎,吃啥都香。 第99章 质问苍白 风凌夜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团子,没有要吃的意思。 岳小冉手中还有半个,边吃边盯着风凌夜手中的那三个,生怕这厮犯病,给扔了,若扔掉,她肯定能捡回来。 看着岳小冉吃的倒挺香,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三个团团,却突然把嘴凑到岳小冉手边,咬了一口她手中的团子,细细品嚼,“嗯,还凑合。” 然后,二话不说,拿着食物走人。 岳小冉看着手中被沾了某人口水的菜团子,火气立马升腾,“风凌夜,你给我站住,还我菜团子。” 风凌夜忽然停住脚步,坏坏的笑,“还你也成,把你手中的都喂给本王吃,本王就还你这三个。” “你……”欺负人。 岳小冉没辙,为了换那三个菜团子,她放弃挣扎,只能辛苦一下她的手。 反正也沾过他的口水,也不想吃了,可是好像错过了什么…… 呃……是菜团子上自己的口水被他吃了。 这厮……岳小冉已无话可说。 之后,为了三个菜团子,岳小冉压下脾气,一口一口喂着风凌夜吃。 风凌夜得到满足,才还回她的菜团子。 岳小冉也没心思逛村了,打道回府。 路过村口时,岳小冉傻了眼。 许多村民都堵在村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个老汉,热情上前,吩咐拿东西的其他村民,把东西都塞给岳小冉,岳小冉拒绝收礼。 可,老汉不让步,“冉医,你是我们的救星,我们多年看不起的病,您都给医治,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我们只是送点野物,这些野物都是山上打来的,不值几个钱,请收下吧。 要不,我们这些村民就给您磕头吧。”老汉说着就要跪。 老汉跪,其他人也要跪。 岳小冉这个急啊,怎么能让他们跪,承受不起啊。 忙上前扶住老汉,可身子前倾的幅度有点大,自己也差点跪了。 幸好,风凌夜在后面抓了她一把,才没跪下去,转头回个感谢的眼神。 接着,看向村民,“大伯,还有各位叔叔婶婶们,医者行医,是医者该做的,也是医者的职责。 既然这些是野物,我就盛情难却,不矫情了,夜公子,都收了吧。” 终于,可以反击风凌夜一回了。 风凌夜差点没把那对古井眸子给掏出来,砸她的头。 只见,风凌夜瞬间成了抗工,身上挂满了动物尸体。 什么野鸡野兔,野獾子,还有半块鹿子肉,都新鲜着呢。 刚到农家小院,后面追上来一个小伙子,“冉医,请慢着。” 小伙子也不知跑了多远的路,风尘仆仆,身上的衣衫沾了不少尘土,脚止步于岳小冉和风凌夜面前。 开始只顾着喘粗气,没看清岳小冉身旁的那座冰山,粗气刚喘一半,看见风凌夜那张脸,冰花结了一层又一层,立马嘴巴张着,定立原地,大气不敢喘了,接受着某人眼底射出来的刀光剑影,“霹雳啪啦!” “你找我有何事?”岳小冉觉得小伙子好奇怪,又斜眼瞪了风凌夜一眼。 这厮,无时无刻都想冻死人。 小伙子怯怯退到岳小冉身后,好像多大秘密似的,小声地把该说的话,终于都说了出来。“冉,冉医,我家老娘头几年脖子上长了个大包,可每年都在长,刚刚不知怎的,就一口气没上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随你过去看看。” 这小年轻,也太稳了吧,说几句话能等他一炷香的功夫,真没法说他了,就想拿个死兔子砸砸他脑袋,他娘都出人命了,性子还这么慢吞吞。 岳小冉也顾不得与风凌夜说明去向,抬脚就与小伙子,朝着村东头跑。 风凌夜恨不得把岳小冉揪回来,把身上挂的尸体,让她抗会儿。还跟着一个男子跑,真是长脾气了,得罚! “砰砰砰!” 身上的动物尸体,扔给迎面赶来的风锦。 风锦不知所以然,哪来的野物? 风凌夜只留给风锦一句话:“拿去收拾,今晚烤着吃。” 风锦,“???” “是!王……”爷,风锦话还没说全,风凌夜一闪,不见了人影,接着,后面一道白影踩着风飞了出去。 风凌夜急着赶路,去寻岳小冉,苍白迎了上来,“夜公子这是要去哪?” “与你同路。”风凌夜面无表情,言语冷清。 “夜公子真会开玩笑,你知道我要去哪吗?”苍白很绅士,对风凌夜态度恭敬,但不恭维,不惹风凌夜,也是不让岳小冉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受无妄之气。 “本公子从不开玩笑。”风凌夜不容置喙,“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接近岳小冉?” 让人调查他背景,没想到消息断了,断在还与他国有牵连,再查下去,就得追踪到他国,还得需要一大批人力物力。 要不要再查下去? 而且,眼下关键一事,看到岳小冉手腕上那对护腕,心生嫉妒,他还未送过岳小冉礼物,可这家伙竟然背地送他未婚妻东西,岳小冉还那么开心,一想起来就生气。 “夜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小冉,也会用命来护她。天已很晚了,她跑出去会不安全,我们目标一致,一起走吧。” 苍白知道有人在查他,但还不知何人在查他,是不是风凌夜?他猜有可能。 查他也是为了岳小冉,那就交个底,别浪费无用时间。 若有时间,好好反思他自己,该怎样待岳小冉才是最好的。 “你喜欢她?”风凌夜直截了当问出。 拿命护?除非自己在乎的人,会拿命护。 苍房主喜欢岳小冉?该死,又多了一个觊觎岳小冉的人,他绝不允许。 风凌夜还真是够直接,他有那么明显吗?喜欢是喜欢,优秀女子谁不喜欢! 但岳小冉身份尊贵,不是他能觊觎的人,得不到就护着,只要岳小冉幸福,他就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夜公子,哪里话,我对小冉是朋友之情,并非其他,在峰顶我让风护卫给你传了口信,表明我的立场,你要是真心接受小冉,请你真心待她,你若有负于她,我会带她离开。”苍白说完,就飞走了。 风凌夜也不示弱,架起轻功,追了上去。 第100章 追踪人质 是敌是友,早晚见分晓,只要不觊觎岳小冉,对岳小冉没企图,老实本分做“朋友”,这个身份,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不与苍白计较送岳小冉东西的事。 快到村东头的小伙子和岳小冉,小伙子光顾着跑,没注意到岳小冉手间动作。 一个医药箱,瞬间出现在岳小冉手上。 到了村东头,在一棵老槐树下,一座茅草屋映入眼前。 小伙子请岳小冉进了屋,屋里很小,岳小冉侧着身子进了屋。 先走过道,这种螃蟹横着走的姿势,真让岳小冉无语,若胖到卿媚儿那样,估计她就得卡在过道里。 房顶很低,刚好到岳小冉一米七五个头那么高,再低点就要撞头了,倒是不用低头弯腰走路了。 但岳小冉又不能显嫌弃,只能表同情,这娘俩的日子,过的好心酸呐! 好不容易进了里间,一位满脖挂肉瘤,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横躺在炕上,像是没了气息。 岳小冉一步窜到炕边,拿出一颗药丸,扔进老妇人嘴里,抬腭,一合下巴,药丸顺着嗓子眼“咕噜”下去,这药丸是保命的。 探脉后,又查看瘤子长的部位。 搓针,扎入督脉和手阳明大肠经等穴位,又从医药箱取出三棱针,点刺十二井穴等穴位至出血为止。 数十秒后…… “哼唧哼唧!” 老妇人终于发出声,醒来。 小伙子“(⊙o⊙)哇”一声,“老娘,你快吓死儿子了。”扑向他老娘。 “你娘是肉瘤子长得太大,压迫喉管,才短暂性窒息,一会我要为你娘把瘤子切掉。” 小伙子后知后觉,感谢地就要给岳小冉跪下! “跪跪跪,就知道跪!”岳小冉实在憋不住了,喊了出来,“这一天天的,小的要跪,老的也要跪,能不能给我多留几年寿命,各个都想折我的寿,我还想多活些年呢。”岳小冉一通放鞭炮。 村口一幕,让岳小冉已经应接不暇了,被一群老人下跪的场面,实在受不了,又不能出口批评,人家都是来感谢的,她不能矫情。 而眼前小伙子,没比她大几岁,她偏就矫情一回了。 岳小冉的一通怒喝,小伙子被吓愣,半蹲在原地,岳小冉放完鞭炮,得打扫战场,“对不起,没忍住,先去打盆干净水,再拿块干净的毛巾来。” 小伙子又愣在原地…… 岳小冉微窘,一着急又整出前世的词儿来。 她解释道,“毛巾就是你们的丝帕。” 小伙子这才了然,出去打水,炕上的老妇人,缓着气说道:“冉医,别生气,我们这里不分男女老少都是要跪的,这是规矩,尤其大巫师来了,我们可是要长跪不起的……”。 “大巫师?是何人?”岳小冉打开医药箱,耳听老妇人的念叨,对大巫师这样的字眼倒是有了些许好奇。 “娘,别乱说,冉医,水我打来了。”小伙子进来就听见她娘要说大巫师的事,连忙制止。 岳小冉并没太在意,脑袋里想着老妇人脖子上的瘤子从哪里开刀,会减少出血量,毕竟老妇人身体太瘦弱,还不能因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小伙子站在屋里,又不知干嘛,别的他也帮不上忙,就想先出去劈柴,等岳小冉做完手术再进来。 这时只觉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一黑一白两堵墙挡住小伙子的视线,吓得小伙子连连后退。 风凌夜与苍白以弓腰姿态进了屋,小伙子躲开他们,绕个圈,这才跑出去。 岳小冉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进来干嘛,都不怕房顶把你们压成大龙虾?” 他俩没吭声,找个地方,坐看岳小冉做手术。 岳小冉没时间理会他们,喜欢在这么小的空间挤着,那就挤吧,反正谁难受谁知道,只要别影响她手术就行。 老妇人脖子上的肿瘤,经查看,是良性的,符合做切除手术条件,清创止血方案也了然于胸。 岳小冉又给老妇人喂下一粒药,是麻配散,用来麻神经的,也可说是麻药。 拿出一个自制小喷壶,里面装着消毒药水,“喷喷喷!”朝着空气喷了一遍。 毕竟在异世,医疗条件太差,她手里没有先进医用工具。 只要在安全情况下,能代替医用工具的都拿来用,能配合做手术就都拿来做手术。 提前做好消毒杀菌,麻痹的辅助工作也完毕,尽量降低手术风险。 从风银白那里霸占了几把锋利短刀,正好拿来做手术刀,刀已提前做了消菌。 围绕肉瘤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和肌层,还好瘤根没有触碰到喉管位置…… 取下肉瘤,用丝线将皮下组织和皮肤逐层缝合,手术结束,还挺顺利,岳小冉松了一口气。 执起木炭笔,写了药方,是一些术后消炎止痛恢复的草药,见小伙子这里连熬汤药的药罐都没有,就在药方上又加了一样。 写完药方,岳小冉唤来小伙子,“拿着药方去农家小院找风苦这个人,照方开药,我先替你照顾你老娘,你去抓药。” 小伙子差点泪崩,也不敢跪谢,生怕岳小冉再放鞭炮,拿方跑人。 风凌夜和苍白全程观视,安静至极,又心思各异。 岳小冉才不管他们有何感想,忙着用帕子为老妇人擦去脖子上的血渍,待弄干净后,将垃圾打包,扔给……苍白。 她想扔给风凌夜,那厮太傲气,还是苍白好说话,还没啥脾气,岳小冉宁愿麻烦苍白,也不愿麻烦风凌夜。 这时,风竹跑来,“王爷,不好了……”见还有人在场,风竹没有说后面的话。 风凌夜起身走出,在茅草屋外,并未走远,风竹这才继续说:“从军营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跑到军营送信,说郡主来临城了,还被绑架了,就连皇上都知道了,德妃娘娘,卿尚书急得都要过来呢。” “他们来?捣什么乱!”风凌夜气怒。 风竹知道风凌夜要上道奏折给皇上,提前带来了空折子。 风凌夜大笔一挥,“刷刷刷”瞬间写完,上奏折,阻止德妃尚书府的人过来,他会救人。 第101章 护妻模式 “风竹去调动东临卫,给我查是何人敢这么大胆绑架皇家的人。”此事,风凌夜是不得不管,主要不想让德妃她们过来掺和,扰乱他的计划。 “是!”风竹下去。 风锦把野物交给下人去处理,匆匆赶来,是担心王爷的安危,遇到风竹,就在琢磨此事了,拧眉,“王爷,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是圈套也得跳。”风凌夜冷眸,“是不是,本王也得参与,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过来捣乱。” 很快,东临卫就查出卿媚儿被绑架的地方,绑架人是飞龙帮马匪。 不管是谁来绑架,这人得救。 风信召集人马赶来,风凌夜一大队人马,灰压压赶往黑虎山。 茅草屋外的谈话声很小,但岳小冉的耳朵可是支楞着老长,一字不落全都落入耳底,心头一凛,加速手里的动作,也该轮到她去做些什么了。 黑虎山,位于临城与淮城之间,进入燕山一百公里左右。 山路崎岖蜿蜒,缓缓向山腰延伸,像条银蛇,盘旋在山体上。 “报!” 一个探路侍卫跑来禀报,“王爷,前面没路了,只有一片树林,树林里到处都是荆棘。” “风统领,劫匪绑架的方位,是否在前方,消息可准确?”风凌夜骑在汗血宝马上,手持缰绳,冷眸察看四周,又紧盯林子方向。 “暗线提供,确实是这个方向。”风锦肯定。 “哇……” 声音很弱,风凌夜听见了,但不确定是何物发出的声音。 “你们可否听到什么声音?”风凌夜询问众将士。 将士都支楞着耳朵去听,纷纷摇头。 风凌夜耳朵能听声百米内,他确定是有声音,“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是!” 风凌夜竹枝玉指覆在口边,一声脆响,鹰叫“唳!——” 风凌夜大掌一挥,白头鹰立刻朝着林子上空盘旋飞去。 大队人马如成片黑蚁,铺天盖地散去,山路,沟壑,附近石洞能搜索的地方,都搜索遍了,一无所获。 “王爷,林子东南角,好像有人为破坏的迹象,又故意掩盖。”一个前方探子跑来禀报。 “你们一队人,进去看看。”风凌夜大掌一挥,十几人进了林子。 忽然,空中再次一声鹰叫“唳!——” 白头鹰直直朝着林中,直冲而下。 “王爷,快看,那里有情况。”风锦直指林子上空某一方位。 “王爷,东南角方向,向里五十里,发现有陷阱,陷阱布阵不明,我们的人已守在那附近。”一个侍卫从林子边窜出来,禀报。 “在这里留下一队人马,其余人随本王进去。”风凌夜拔出御龙宝刀,夹紧马腹,冲进林子。 “哇哇!救命……” “王爷我听到有人喊救命!”风锦听到了。 “本王也听到了,众侍卫小心脚下,注意陷阱。” “是王爷!” 他们离声源越来越近。 “啊!” 怎么啦? 一个侍卫掉陷阱里了。 “你们去救人!”风凌夜指挥,“你们十人,准备十杆长木,一字排开,木杆捣地,排查陷阱,继续前进,其余侍卫跟上。” “是!”众侍卫领命。 “救命!哇哇哇哇……” “王爷,听声音像郡主在呼救,好像还有一个哭声。”风锦支起耳朵辨别。 “本王也听到了!”风凌夜凛眉。 “王爷,快看,白头鹰,就在那边。”风锦再次发现鹰的方位。 这会,风信赶来,与风凌夜他们会和。 “风锦风信,你们同本王驾轻功进去,其他众侍卫随后跟上。” “王爷,我们的人还未回来禀报前方情况,要不要稍后再进去。”风锦很是担心风凌夜的安危。 “我们小心就是。”风凌夜话刚落,风信急忙喊道,“王爷,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小白团?”一团白窜进前方树林,风锦疑惑,又不确定。 “王爷,王妃来了。”一个侍卫从后面跑来。 风凌夜转身看见岳小冉,一身女子劲装,英姿飒爽,匪气凛然,骑着白马,已到了近前。 “冉儿,你来这里干嘛?很危险,快回去。” “王爷,我来看看你的兵器做的如何?”岳小冉扬起脸,星眸荔枝眼,璀璨夺目,不施粉黛胜似粉黛,让人看着无法挪开眼。 “胡闹,想看,本王拿给你看便是,怎么还亲自跑来!”风凌夜语气上升了几个温度,却有责备。 “那效果不一样,王爷,你可让侍卫们,先朝林中发射,我看一下效果。”岳小冉很是坚持。 “冉儿,又在胡闹,现在是在救人质。”风凌夜提醒。 在众将士面前,他考虑要不要将岳小冉绑回去? 匪丫头也不知吃错什么了,都什么时候,还跑来捣乱,要是别人,早就军法处置。 可岳小冉不一样,他还没娶回洞房呢,不能乱了方寸,再把人吓跑了。 岳小冉跑了一次,他是告饶了,那种千疮百孔,胡思乱想,又担忧无比的心境,不想再经历。 众将士原地待命,都低头垂眉,但不默哀。 “我知道,万一林中有埋伏,王爷就这样先进去,有点不妥哦!” 岳小冉来到林子边,听林子外的一队士兵说,风凌夜带人已闯入林子。 骑马也追了进去,快接近风凌夜他们时,又听见风凌夜指挥战将,还要继续硬闯林子,觉得不妥,便上前阻止。 她不担心风凌夜会出事,风凌夜武功高,内力强,明刀冷箭他还是能躲得开,可那些侍卫不行,虽都有功夫,但遇到陷阱不一定能躲得开。 “把弓弩给我一个,我来试试,看看射程如何。”岳小冉伸手向风凌夜要。 “来人,拿弓弩。”风凌夜真是拿岳小冉没办法,没办法就陪她闹吧。 岳小冉单手握着弓弩,拇指搬动一个按钮,接着,“嗖嗖嗖”十箭连发。 “噗噜噜!” 只听林间一阵鸟飞起,就有什么东西在林间乱撞,然后扑通扑通倒下的声音。 “卧靠!” 还真有“冷箭”,岳小冉似笑非笑。 第102章 被冒充的 “你们十人,用弓弩朝林子同一方向连发,我要看看效果。”岳小冉指着拿长杆的士兵发话。 士兵们看向风凌夜。 “听王妃的。”风凌夜开启宠妻模式。 那十人放下长杆,从身后拿出弓弩,一字站队,朝林子左中右,三方射去。 “呼啦啦!” 又不知什么声响,在林子里乱窜,然后没了动静。 岳小冉察看情况,点头,很是满意,“王爷,可以前行!” 到底谁才是领帅?风凌夜虽皱眉,可不与岳小冉计较,吩咐众将士,“再前进二十米,排查探子先去查看前方情况,注意脚下。” “是!”众将士领命。 很快,一个前方探子跑来,“禀报王爷,前方有倒下的动物尸体,还有一双人的脚印,看上去应该是个成年男子留下。” 风凌夜握紧缰绳,冷目,“众侍卫,再继续向前排查二十米,不管遇到何人都给本王绑来,抵抗者杀无赦。” “是!”打头兵冲进林子。 “王妃,你过来,与本王同乘一匹马。”风凌夜不放心岳小冉离他太远,他释放内力,如果有冷镖冷箭从林中射出,他的内力能护她。 岳小冉无动于衷,同骑一匹马,太暧昧,她不要。 二人正僵持,风锦回来,他忙着察看岳小冉弓弩的威力,没留意其他,此刻想要夸岳小冉设计的弓弩,巧夺天工,大胆超前,威力十足,可目光却紧盯岳小冉骑的白马不放。 “王妃,你的马?……好熟悉啊!”风锦看着白马面熟。 岳小冉微囧,不光面熟,还给本小姐丢过脸呢。 风锦一炸金花,炸得岳小冉眉头一紧,他兴奋道:“我想起来了,王妃,那日的一撮胡,不会是你吧?”问完才想起,当时他们三个护卫,还在嘲笑岳小冉,不由又心生怯怯,王妃是个记仇的,不会报复他们吧。 额的神,记性可真好,干嘛!别那么认真,岳小冉直扶额,报复就算了,当时她在逃婚又逃命,还真没那空陪他们玩报复。 “岳小冉,你……”被风锦这么一炸,风凌夜也想起那日带着三大护卫,追踪岳小冉,在路上看见人和马,人蠢的要死,马比牛还慢,没想到岳小冉就在眼前,他却目不识人。 此时,风凌夜真想把岳小冉薅过来,扔在他腿上,朝岳小冉的屁股狠狠拍几巴掌,出口恶气,匪丫头太气人了! 岳小冉那日还装得那么淡定,风凌夜还真以为就是个悠闲山野瞎逛的闲人。 岳小冉骑着马,瞧他们那啥表情,一个在吃瘪一个要吃人。 她可不敢靠近风凌夜,知道他要犯病,还好百十号人在,那厮不敢胡来。 岳小冉避开风凌夜的怒目,抓紧缰绳,夹紧马肚,“驾!”朝林子前方奔去。 “岳小冉!你给本王慢点!”风凌夜急了,飞身离马,驾着轻功追岳小冉去了。 众将士睁大惊目,不敢懈怠,纷纷加快速度跟上去。 小白团打头阵,矫健如飞,为岳小冉排查林间陷阱,岳小冉随后,风凌夜赶来,落在岳小冉身后,揽住岳小冉扶柳细腰,“在她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 “风凌夜,你这只狗!”岳小冉怒骂。 “再骂本王,本王还咬你。”现在身边没有将士观战,风凌夜收起护妻模式,寸步不让。 岳小冉抛给他一个白瓜眼,不再吊他,全神贯注,耳听八方,寻找目标。 “冉儿,你是担心本王才来的吗?”风凌夜心里暗搓搓,好奇,很想知道岳小冉对他有没有感觉,或者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喜欢。 “王爷,可真自恋,我是专程来看弓弩使用效果,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目前看来还不需要。”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想探究她的心思,就不上风凌夜那个套。 “王爷,我担心这里有诈,怕王爷吃亏,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王爷若出了问题,我的计划还得一改再改,得不偿失,为不节外生枝,才特意跑一趟,过来帮帮王爷,王爷以为会是什么?” “就只有这些?”风凌夜有些失落。 何时才能得到匪丫头的芳心,这是一招失误,拒婚惋矣,追妻火葬场,泪奔成江流! “嗯!”还在试探,就是不说,岳小冉诡笑。 “吱吱吱!”小白团突然停下,朝着岳小冉叫个不停。 “王爷,目标就在前方。”岳小冉与小白团相处越久,就越能辨声明意,小白团似乎更懂她。 “王爷,快看,那边……”风锦风信赶上来。 “是卿上郡主,她被绑在树上。”风信看清了前方目标。 众人纷纷上前,但是有个侍卫发现不对劲,匆忙提示道:“王爷,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好像都是陷阱。” 小白团也在原地“吱吱”叫,已示预警。 卿媚儿看到大队人马,朝她远远围了上来,心里这个兴奋啊。 可戴着金色面具的风凌夜,怎么还与狐狸精同乘一匹马,还靠得那么近!!! 岳小冉……你个狐狸精,本郡主要劈杀了你,快恨死本郡主了!卿媚儿心里怒嚎。 “夜哥哥,救命!”卿媚儿连喊数声。 “闭嘴!再乱叫,缝了你的嘴。”比雷还响的一声低吼,“咔嚓”劈开空气,震得众侍卫直勾勾看向风凌夜,从未见过王爷生这么大的气。 震得岳小冉抠了抠耳朵,还好她耳膜抗震,只嗡嗡响了两声。 卿媚儿憋住还要再喊“夜哥哥”,又生生给咽了回去,心里早就大雨倾盆了,却不敢执拗。 “王爷,你身边那女人,是假的岳小冉,她是替代品,冒充的,真的相府嫡女岳小冉,已经死了。” 卿媚儿收起对风凌夜爱慕之心,她遭如此之罪,可不能白遭了,一定要一箭双雕,夺回风凌夜的心,灭杀“岳小冉”。 众将士惊目,纷纷看向马背上的风凌夜与岳小冉。 什么情况? 王妃是假的? 真的已经死啦? 那眼前的劲装女子,又是何人? 三大护卫,刀剑离鞘,看向岳小冉。 第103章 性命不保 如果她是有目的接近王爷,他们……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岳小冉可是帮助过王爷的,还给他们将士设计出这么好用的弓弩…… 众人心思纷乱。 岳小冉握紧拳头,心头一凛,没想到卿媚儿会来这么一招。 直接戳穿她的身份,她现在还在风凌夜的怀中,四面楚歌。 可她不是冒牌货,身子是原主的,灵魂是前世的岳小冉。 她该如何解释? 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吗? 那这些人该如何对她? 前些日子担心的事情又重回眼前,她能看到那血淋淋的画面…… 被钉在木架上,如耶稣那般躯体,承受着无尽的痛,大火冲天,烤得她灵魂肉体分崩离离,大火吞噬她的每寸肌肤…… “滋啦”烧着她的发丝、皮肉,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的气味,痛苦呻吟,求救,却无人来救赎她,直到死亡扯掉她最后一根神经…… 接着,画面一转,王爷手持利剑,挑断她的手脚筋,抽筋剥皮,抽筋剥骨,那个狠呀! 岳小冉浑身一个激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汗开始飙飞,冷得她身子发抖,鸡皮疙瘩都苍苍起来,还直扎手。 风凌夜感觉到岳小冉的异样,大手握小手,攥紧她的手,很凉,如死人骨,风凌夜皱眉,怒目,把岳小冉揽靠在自己的胸膛里,让她感受到了暖意。 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低语,“别怕,即使你不是岳小冉,本王也认定你是本王的王妃,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伤害不了你!” 继而,“众将士听令,给我放箭!”风凌夜一声怒喝,惊天动地泣鬼神。 众将士凌乱在原地,放箭?往哪放?射岳小冉吗? 可岳小冉被风凌夜搂在怀里,射岳小冉就等同于射杀王爷! 是他们脑袋穿刺吗? 那虎到家了! 不不不,众将士不敢! 三大护卫瞬间转过心思,拿起弓弩,朝着卿媚儿射去。 还在兴奋得不要不要的卿媚儿,看见数发箭矢朝她飞过来,“啊……啊……啊……”一阵乱叫,“别杀我,是岳小柔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停!”风凌夜怒道,“本王怀中的女子却是相府嫡女岳小冉,胆敢再有人污蔑质疑本王妃,本王让她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风凌夜抱起岳小冉,飞身而起,稳落于地,某人大掌还在掌锢着她的手,葱白小手被包裹,掌心的温度互相撞击再融合。 荔枝大眼,眼尾有了丝丝笑意,看向风凌夜,眼底是感激是温暖。 可恐惧依旧还在,因为卿媚儿口中的那几句话。 三大护卫看向两位主子,又对视,收起弓弩,落马。 他们拿出刀剑,挑起地面上的枯草叶,草叶连片,一直连接到卿媚儿脚下,卿媚儿被绑挂在大树中间。 大树周围被挖成两米宽的深沟,深沟上覆盖薄薄一层草垫子。 风锦吩咐所有人把枯草叶摒弃在一侧,掀开全部草垫,深沟约两米深,深沟里还下满了锋利竹签,不论人还是野兽,不慎跌落,都会被穿透扎烂。 “王爷,没有发现其他人,连绑匪恐怕也早就溜之大吉了。”一个头戴军衔帽的人前来禀报,他是风凌夜得力干将之一,李将军。 风凌夜挥手,示意退下,皱眉,想到明明听见还有男的哭声,但很弱,“继续搜查每一个深沟,不放过任何角落,看看是否还有人在隐藏。” 话音刚落,就有人发现目标,在卿媚儿脚下的深沟里,还有个隐藏的暗沟。 风信弹跳到沟边,趴在沟边,向里瞧着,隐隐约约看见个物体,“王爷,好像有个人躺在里面,却没动静。”风信朝着里面的人,喊道,“沟里的人,能否听到我说话,听到回一声。” 沟里的人,“哇哇……”但没人听得到。 可岳小冉却听到了,直敛眉,怎么还是个孩子?“快救沟里的人,他呼吸很弱,再晚点就没命了。”岳小冉焦急地看向风凌夜。 风凌夜命令风竹,“风竹去救卿媚儿。” 他则飞身下入沟中,去救沟里的人。 卿媚儿一看,焦急喊道:“王爷,小心!沟里有毒虫。” 风凌夜没理会卿媚儿,直奔沟里落下,瞬间没了人影。 岳小冉心头跟着紧绷,盯着深沟的方向,目不转睛。 沟中沟,里面太黑,风凌夜攀附墙壁,一把匕首,插进墙壁,驱动内力,向下慢慢滑行,那沟中沟看上去比上面的深沟还要深。 敛眉冷挑,古井眸子闪着亮光,耳尖立起,细细辨识各种蠕动的声源,搜寻目标,终于发现一个敞开的木箱子。 风凌夜纵身一跃,踩在木箱上,只见一个小童蜷缩在角落里,呼吸微弱,看不清脸,“小童,还能说话吗?” 风凌夜在问,可小童似乎没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一只大掌闪电般伸过去,提起小童,脚点木箱,飞身而起。 不多时,风凌夜提着个孩子重现沟顶,朝着岳小冉飞去。 另一边,风竹接令,轻功上前,如猴攀附在树壁,一刀砍断绳索,眼疾手快,接住卿媚儿,像肉球扔向对面的风锦。 风锦拿眼神劈风竹,躲过甩向他的肉球,用臂力一挥,卿媚儿摔坐在地。 “啊!” 卿媚儿本来被射向她的箭矢,吓得惊魂未定,还未缓过神来,又连连担心落入沟底的风凌夜,这又突然被甩飞,肠子都快顺口喷出。 接着,扶着肉腰,还想揉揉摔痛的屁股,可这么多男人在眼前,她忍住了。 恨恨地瞥了一眼风锦,就差甩手帕,要不然用手帕扇风锦一帕子,还想用拳头怼他,让风锦摔她,还拿箭射她,但只有想想的份,她不敢。 岳小冉看见风凌夜完好无损,担心已去。 又望向他手中提溜的孩子,上前,一看是个小男孩,已奄奄一息,“快,让他平躺在地上。”岳小冉为其探脉,挑眉,“王爷,快把他的衣服解开。” 众人全都注视着岳小冉的动作,屏住呼吸,现场一片寂静。 第104章 这么多病 岳小冉顾不了那么多,手指银针瞬间出现,速度如此之快,逃脱众人的眼睛,却没有逃掉风凌夜和三大护卫的鹰眼。 只见,银针扎进小男孩胸膛,封住心脉,从宽松袖里拿出一瓶药丸,给男孩喂下一颗,是解药。 她发现孩子脸色发青,是中毒,那沟底毒虫看来还很霸道。 离他们不远的卿媚儿,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羡慕嫉妒恨。 不知何时,手里攥着一把刀,爬起肉身,扎向岳小冉的后背。 就在刀还未触碰到岳小冉时,一只胳膊揽住岳小冉的身子入怀。 那把匕首,刺进风凌夜手臂,瞬间,血飞染衣袖。 卿媚儿吓得扔掉匕首,抓住风凌夜的胳膊。 还没等哭出声,一个力道打向卿媚儿,卿媚儿顺着力道,“砰”弹飞出去。 几个暗卫远远接住人,而风凌夜攥住胳膊,两眼泛红,一股凶光乍现,凶狠暴虐,像地狱修罗,要毁灭众生。 三大护卫都注意到风凌夜的怪异变化,齐声喊道:“王爷!” 而下一秒…… 三大护卫又紧张喊道:“不好,王妃,小心!” 岳小冉正给孩子查看身体,看是否还有其他伤害,不曾注意到风凌夜的变化,在回头那一刹那间,就被风凌夜掐住脖子,后脑勺着地,死死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还震惊在恍惚中的岳小冉,这才看清风凌夜的眼底红光,“风,风凌……夜,放……” 旁人都慌了手脚,风锦抱住风凌夜的身子,“你们,快快快,拉开王爷的胳膊。” 风竹风信扔下刀剑,扯住风凌夜的手脚,想要把岳小冉的脖子,从风凌夜大掌中解放出来。 而风凌夜却死死抓着不放手,意念中只有一个字“死”! 顷刻间,风凌夜迅速朝着岳小冉耳朵咬去。 风锦反应及时,把手伸向风凌夜嘴巴,风凌夜咬住风锦的手,鲜血从风凌夜嘴里缓缓溢出。 被接住的卿媚儿,暗卫把她放在地面,却一字排开,不让卿媚儿靠近风凌夜他们。 卿媚儿看着眼前的混乱,开始还震惊到惊吓不已,后来看到风凌夜掐住岳小冉的脖子,连惊吓都成了兴奋,掐死她,掐死她! 岳小冉呼吸弱了许多,张大嘴巴,尽量让空气从嘴巴灌入。 突然,“砰砰砰”风凌夜身上的三人,被内力纷纷打飞。 幸好,三大护卫功力不弱,稳稳落在不远处。 岳小冉扑棱着双臂,试图用手去触碰风凌夜的衣襟,当冰凉葱白玉指,碰到风凌夜胸肌时,一枚银针刺向风凌夜的胸膛。 可顷刻间,那枚银针就被震碎成针屑。 岳小冉拼尽最后一口气,身子猛地前倾,吻住面具下的狭长薄唇。 在场无一人不惊愕在原地。 被封住气息的风凌夜,瞬间一股温热气流,流向心间直达丹田。 岳小冉感觉到脖子上的大掌力度,渐渐小了些,她知道起效果了,又加深了那个吻。 当风凌夜感知到面前的人是岳小冉时,松开岳小冉的脖子,给了回吻。 二人拥抱在一起,吻从斯文变得激情热烈。 吻着吻着,岳小冉忽然推开风凌夜,看向他的眼睛,眼底的红光已在回落,悄然散去。 “好了,没事了,大郎把药吃了!” 随即,岳小冉手中出现一颗药丸,是她在吻风凌夜时,神识进入空间,打开医药箱,取了一颗药丸。 不久前,是她刚刚研制的精神镇静药,也是专门给风凌夜研制的。 研药时,就想到风凌夜精神心理,都应有一些病罩。 但她不是专门研究精神科或者心理疾病的专家。 在前世,对此方面,只有过初浅的研究。 她对毫针空间每一种药,都做了药理成分分析,最后挑出几种,暂时可以控制这方面疾病的药材,制成药丸。 可风凌夜的病毒源,还没摸清到底是什么。 毕竟,异世没有分析病毒的医用器材,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她不是万能的。 她的一生目标,都在研究医药医理,还有许多未知药材药物,等待她去研发。 见风凌夜意识渐渐清晰,帮风凌夜整理被她揪乱的衣襟。 忽然,看见脖子上有一大片红疹,岳小冉挑眉,“这是什么鬼?” 刚整理好的衣襟,又被弄乱,甚至扯开胸前的里衣,查看他里面皮肤的状况。 除了三大护卫明白发生什么了,其余众将士都不知情,纷纷别开脸去,没得看了。 这王妃也太疯狂了吧! 这就要脱王爷的衣服啊,能不能分个场合? 接下来再发生点什么,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 被阻隔在兵士后的卿媚儿,透过缝隙,看见远处相拥激吻在一起的二人,手指都快掰断了,这个恨呀! 众人怎么想的,岳小冉不知。 从裙底撤下布条,给风凌夜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又检查身上的红疹,红疹还在蔓延,“风凌夜,你身上的病怎么这么多,还有完没完了! 赶紧招呼人回程,你这病我现在处理不了,先回小院再说。 风信,你快马加鞭先赶回去,让婆子们先烧水,需要十个沐浴桶,快回去准备,晚了,王爷恐怕性命不保。” “是,”风信心头一哆嗦,来不及问明情况,飞身上马,速速赶回农家小院。 众人不清楚怎么回事,王爷怎么又性命不保了呢?现在看没问题啊! 但看了风锦一眼,风锦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们二话不说都听命岳小冉的,大部队返程。 风凌夜闭口不言,欣赏着眼前未婚妻这一波操作,发现有岳小冉在身边,心里很安心,就像一颗定心丸,让他享受眼前的这份安定。 回味岳小冉最后的那个深吻,甜甜的,很用心,让他差点迷乱…… 如果岳小冉不推开他,恐怕他真的搂不住,上演一场“禽兽大戏”,若真那样,岳小冉会不会撕了他? 风凌夜恢复了一些体力,揽住岳小冉细柳扶腰,骑在他的汗血宝马上,奔腾在山路间。 第105章 尴尬一幕 那个曾经孱弱的白马,在苍白的照顾下,现在早已经恢复如初,速度不比汗血宝马慢,可有的一拼,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卿媚儿被人扔在马背上,一路跟在队伍后面。 马背上的卿媚儿,被颠的七荤八素,脸都绿了。 山路上,大队人马过后,在尘土飞扬中,又卷着尘,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在他们身后,树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离开的大队人马,向下拉了拉斗笠,悄然离开。 风锦赶来,风凌夜沉沉吐着浑浊气息,冷情道:“持本王命令,你亲自把卿媚儿送回尚书府,卿媚儿干扰燕山剿匪,燕山之战不取胜,她不得离开尚书府。 否则,下次让他们见到的就是尸体,派人暗中全程盯着尚书府。 这事告知东临卫,让东临卫去做他们该办的事。” “是王爷!”风锦让人夹着卿媚儿,迅速离开。 风凌夜现在什么情况,卿媚儿不得知,她还没从风凌夜与岳小冉激吻中回过神来。 难过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风锦他们带她去哪,像失了魂似的,任人扯拽,忘记了挣扎,哭闹,挟持她的人与大部队,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前行。 在大部队的前头,岳小冉满脸担忧,转头看向身后的风凌夜,“王爷,你现在身上有何异常,比如痒痛。” “本王只感觉皮肤烧得慌,那会是右臂,这会已到了左臂,其他无感。”风凌夜回想着身上的异常。 岳小冉敛眉,“之前有过类似的病罩吗?” “有过,不过那都是在本王儿时,是听母妃说起过的…… 对了,还有一次,是在本王十岁时,有个宫女不知情,拉了我一下,那次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还好,当年你娘亲在,便救了本王一命。 我们的娃娃亲,也是从那时开始定下的。” 岳小冉抿唇,眼神落在飞扬的马鬃上,思绪兜转在风凌夜的话语间。 从那个宫女到卿媚儿,岳小冉了然,原来风凌夜不能碰女人。 可为什么碰了她却没事呢?岳小冉疑惑不解。 两个时辰后。 李将军带大部队离开。 风竹抱着小白团,风信其他几个侍卫,他们一起护送风凌夜和岳小冉,带着还在昏迷的小男孩,回到农家小院。 进院时,苍白就发现风凌夜脸色不对,说不好哪里不对,看上去还有些狼狈,很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苍白有疑问,岳小冉开口道:“苍白,回头再与你说,我要给他先治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岳小冉来不及与苍白解释,拿出木炭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十样药材,让“苦尽甘来”他们去准备。 她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在空间取出药箱,又取了空间里近二十种珍贵稀有药材,交给四大帮手,让他们将其装袋,泡在浴桶里,这才去了风凌夜房间。 风信风竹站在一旁,要打下手,岳小冉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守在门口,待我需要你们帮忙时,你们再进来。” 风信风竹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点头,他们便下去了。 岳小冉背对着风凌夜,“王爷,请脱衣服,一件不留,我要施针。” “冉儿,你确定让我一件不留?”风凌夜诧异。 这匪丫头,胆肥了,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事嘛! “王爷,医者仁心,在医者眼里,不分男女,要不然我的针还能隔着衣服扎吗?”岳小冉的大白眼,不知瞪了多少次了。 她也不情愿看着光不出溜的风凌夜在她面前,她也会羞羞的。 但生死关头,为了留住风凌夜的命,岳小冉抛开杂念。 风凌夜没有反驳,但别扭还是有的。 毕竟没在女人面前脱光过,上次在浴汤池,他还是有件亵裤遮羞的。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风凌夜说好了,岳小冉没了耐心,转身要亲自动手。 要不然再腾下去,待到红疹爬遍全身,那就来不及了。 即使,她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挽留一条命,但人也废了,不是植物人,就是傻子呆子也有可能。 在前世,岳小冉没遇到过这样的怪病,她也只是摸着石头过河。 目前还没有良方良药,只能治一步看一步。 “啊!” “风!凌!夜!” 这厮,拖个衣服怎么跟鬼脱衣似的,能不能有个动静。 岳小冉还没准备好,就看到风凌夜光溜溜站在她身后, 关键这一叫,把风信风竹都叫了进来。 “出去!” 一声怒吼,带着雄劲的内力,震碎空气,房子都晃了晃,也震呆风信风竹。 他们看见眼前尴尬二人,他们也尴尬。 然后,风信反应快半拍,拉着风竹闪了出去。 再然后,只听“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最后,惊动了小院内所有人,怎么还地动山摇的?出来一看,没事,还以为要地震了呢。 岳小冉后知后觉,低着头,蝴蝶羽翼般的睫毛,上下翻飞,看上去灵动可爱。 风凌夜尴尬归尴尬,见岳小冉害羞,脸都成了猴屁股,又想逗逗他了。 岳小冉闭上了眼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雪白的锦帕,递给风凌夜。 “先躺在床上去,用它把重要部位盖上。”说是在命令,黄鹂声却软糯娇羞。 风凌夜看着一身不自然的她,怪怪地笑着。 “别傻笑傻站着,快点,要不然我可能没办法治你的病了,你是要傻劲还是要命,自己选。”岳小冉也学着风凌夜不容置喙的腔调,命令道。 风凌夜见她丝毫没有玩笑之意,收起笑容,按要求,躺去床上。 岳小冉这才睁开眼,从手指间迅速搓针,针针入穴,快狠准,力度适中,在风凌夜身上,从头到脚,对应穴位落针。 风凌夜观察着她手指间快速闪现的银针,之前知道她手上能变针,就已经够惊讶的,眼下亲眼所见,银针在她手指间凭空出现,太诡异,太神奇。 他全程观看,没有打扰岳小冉的医治进程。 想起:卿媚儿指控相府嫡女已死,面前的相府嫡女是假的,是被这个女人顶替的。 那岳小冉是真是假? 第106章 不会放弃 若是假,她到底是谁?又有何目的? 可她伤害过无辜的人吗?风凌夜否定。 为钱? 她是有能力赚钱的,就如那“四喜有余”,就如“奶昔”,她还可以靠医术,哪一样都能给她赚来丰厚的一大笔银钱。 为钱,风凌夜否定。 为权势? 若是如此,岳小冉就不会逃离王府,会赖着王府一直不走,乖乖做她的风王妃。 为权势,风凌夜否定。 既然都不是,那会是什么? 风凌夜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值得岳小冉可图谋的。 忽然,一个画面出现眼前,曾经她承认过是神女。 这丫头真的是神女吗? 就她手上出现的针,常人办不到,她一定是神女! 神女不可侵犯,她们有着圣洁的心,此生有幸认识神女,是大幸。 可本王抱了她,还亲了她,那本王是不是就可以与神女结为一体? 她是块璞玉,本王若得了幸也! 这样一想,风凌夜内心激动,没想到上苍为他送来个神女,来助他一臂之力。 应该好好规划一下,定想个办法留她在本王身边,她只属于本王的。 管她是真岳小冉还是假岳小冉,此生对她绝不放手。 打定主意后,风凌夜释然。 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成了活刺猬,全身上下都是针。 风凌夜一番神思,岳小冉不知,她的身心都在风凌夜病体上。 “门外的人,可以把药桶抬进来。”岳小冉吩咐道。 风信风竹听到,立马安排,十个封盖木桶被抬进来。 “王爷,可入药桶了,一炷香后,我会在桶里为王爷拔针。”岳小冉背过身,不看风凌夜。 之前想过此法,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用到。 想起风凌夜说的,原主母亲救过他,也因比病罩,他当时是治好了,那是怎么治好的? 不由好奇,向风凌夜讨教道,“王爷,还记得当年我娘是怎么给王爷治好的吗?” 被岳小冉提起,风凌夜回忆起当年的事…… 他从未与人讲过心事,看着眼前明媚的人,又离他这么近,半蹲在浴桶边,神情有时紧张,有时舒缓,眼神游离在每一根银针上,寻找着她想要的答案,这情境下,倒像在与他促膝交谈的知心人,心里不由颤动了下,缓缓说道:“也是用银针治疗,只不过没有你的复杂。 也许当时红疹面积没有现在这么连片吧,在胳膊上只婴儿巴掌大一块,发现得又比较及时,也吃了些药,未到三日,红疹便消退了。 当时差点要了本王性命,是事出有因,本王还染了其他疾病。 你娘一边为本王解毒,一边治疗疾病,双管齐下,险中求胜,本王才得以好转。” 风凌夜越说兴致越浓,又多说了几句,“本王母妃与你母亲交好后,她们以为本王好了,找到太后,请太后做主,才允下我们这门婚事。 后来,母妃过世,只有几个亲信知道本王隐疾并未好,他人不知。” 当然,亲信就是他的四大护卫。 岳小冉垂眉,分析其关联,想着是否还有他法可解。 “我要拔针了,你忍一忍,估计会很疼,也会流许多血,莫怕,血只是排出的毒,不要紧。”岳小冉解释道。 待拔了针,打开另一桶药水,让风凌夜进去继续泡。 “可我不明白,王爷碰不了别的女人,抱着我就没事,我没想通这是为什么。”岳小冉接着问。 “这个问题本王也想过,可本王也无解。”风凌夜眉头都皱成了个大疙瘩。 自从岳小冉闯王府靠近他,触碰到了他,他并没事,便在想其中原因。 “冉儿,风银白研究本王的病,已有数年,至今无解,不知冉儿可否有信心治好本王的病?”风凌夜的冷眸中有了希冀。 “这……”岳小冉摇摇头,“很抱歉,王爷,我的医术也到了瓶颈期,对于王爷这种诡异的病,目前我也不敢保证能否治好王爷,但我会想尽办法,寻求最有效的治疗方法,请给我点时间。” 岳小冉自认为不是医圣,她不是万能的,但医学方面遇到了问题,她不会放弃,很是执着。 “不急,如果无法,也不要紧,只要冉儿一直陪在本王身边,本王就有希望,若冉儿肯把自己交与本王,本王发誓只倾心于你。” 其实他也不知心里对岳小冉是怎样的情愫,他活到二十三岁,不曾喜欢过别的女子,对喜欢和爱,还是个模糊状态。 对岳小冉是哪种情分,也还在懵懂中,他只知能碰岳小冉,岳小冉就是他的。 在岳小冉逃跑的那段日子,他朝思暮想,吃不好睡不好,只想再见到她,才会安心。 抱她,吻她,就会上瘾。 如果说,是满足生理需要,这话太直接,但也是人之常情。 他冷情禁欲多年,都是不敢也不能碰女人,不能与别的男子一样,有欢爱,享受男女之乐,不能结婚生子。 他内心煎熬,人生也一片灰暗,见不到光。 当遇到岳小冉时,荔枝大眼如辰光熠熠生辉,他孤独晦暗的路上,突然有了星星之光,便不舍得让它跑掉。 再次踏上征途,便有了奔头,前方也不再一片黑暗。 即使走进迷林,也能识清方向,因为岳小冉这道光,好亮好暖。 他的人生中,不再只有战场上的厮杀,嗜血如魔,权谋上的算计,人性的利用,尔虞我诈中,原来还有如岳小冉那样,让人渴求的向往。 初尝她的好,他只想拥有,霸占她的一切,把她圈地围栏。 怎么感觉把自己卖给这厮,才不要,“哎呀,王爷,我们在剖析病因,怎么说我身上来了。”岳小冉的话,打断了风凌夜的思绪。 “本王是认真的,本王也在与你表态,冉儿,是否可以……”接受本王对你的心意。 是留在他身边的心意,他知道自己霸道自私,可谁还没点私心,他只想把自私给岳小冉一人看。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后面要说什么,脸色冷了下来,“好了,王爷,先不说这个。” 第107章 互不相欠 风凌夜看见岳小冉脸上的不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尊受挫,眸底有了晦暗,“冉儿,你真的不悦于本王吗?还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好?你都可与本王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于你。” 换做别人,只有臣服,没有商量,可岳小冉是他的光,他不能让这道光晦暗无光。 “王爷……先不说这个,好吗?” 岳小冉快没了耐性,她的耐性基本都留给她的药理研药,或者特在乎的人。 风凌夜只是她要研究的“药”,若能成为朋友更好。 “可本王想说。” “可我不想说!” 她不想说,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秘密,不能与风凌夜说,所有异世人都不能说。 虽处在异世,她也不想被异世给腐朽掉自己的灵魂。 宁愿不嫁异世人,宁愿孤老终身。 她只想好好活着,活出个自我来! 毕竟,她是受过前世先进教育的,接受过新思想的人。 否则苟活一世,有何意思! 丢失有趣自由的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她不愿这样活着。 风凌夜见岳小冉真的不高兴了,歇了菜,“好,本王不说了,都依冉儿的。” 本王是男子,不与匪丫头一般见识,退后一小步,才能前进一大步。 风凌夜从一桶水里又换到另一桶,直到最后一桶,还好木桶有盖,可以阻隔一些温度的流失。 岳小冉不再说话,检查着每一桶血水的深浅,查看风凌夜毒素排出的情况。 他身上的这种毒,如此怪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有挑战,就有乐趣,她的脑细胞才会爆炸式生长,她才会有新思路。 “冉儿,本王差点掐死你,都是本王的错,对不起。”想起对岳小冉的伤害,风凌夜心里又不舒服了。 他的人,别人不配伤害,但也不能任自己胡来,随性放肆。 “不怪你,你没错,我知道王爷不是故意的,大片红疹在吞噬王爷的每一根神经,让王爷疯魔,直到死亡,就是不知病源于哪里,是自然还是人为。” 人为? 岳小冉被自己的话惊到了,也惊到了风凌夜。 二人互视一眼,保持沉默。 至于这种问题,岳小冉可不愿浪费那些脑细胞,要想也是风凌夜自己的事,她不便掺和。 “水凉了,风信风竹换水。”岳小冉朝门口的人,喊道。 风锦走了进来,“我来换。” 王妃肯救王爷,他作为统领,已是万分感激。 在林子里,岳小冉不计较将士对她拔刀相向,他感激涕零。 王妃对主子的恩情,他都会记得。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锦,风锦办事还挺快,对主子又忠诚,心思还缜密,办事有效率。对风锦的欣赏,肯定还是有的。 垂眸,继续查看血水的情况。 岳小冉一直守着风凌夜,待水变得清明,风凌夜身上也不再排毒,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这次毒排出来了,下次我就不知此法是否可用。从你病情进展来看,这次可比你十岁那年要严重的多。” 这厮不能碰女人,同情风凌夜一盏茶的功夫。 而只能碰她,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谢谢你,冉儿,这次是本王大意,没想到卿媚儿会拿刀奔你去,本王也是乱了方寸。” “我知道,王爷也是为了护我,才乱了方寸,才会疏忽大意,说感谢,我应该谢谢王爷才对,王爷救了我,我也救了王爷,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岳小冉倒是拎得门清。 “冉儿,有必要与本王算得这么清吗?” 风凌夜真想把岳小冉拽过去,再吻蒙她,让她分得这么清。 可想想还是算了,岳小冉都为自己辛苦这么久了,还没好好休息呢,今个放过她。 “当然有必要,是我不想欠王爷的,好了,我先出去,王爷可以出来穿衣服了。”岳小冉直起腰,准备离开。 “可你看了本王的身子,是不是该对本王负责?”风凌夜一听岳小冉不想欠人情,火气就大,这匪丫头是不是逼着他提前做点什么,她才会老实! “我对你负责?我是医者仁心,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反正也看光了,对了,在浴汤池你还看我了呢,又扯平了。” “你这女人,好的很!”好到心冷,风凌夜抓着浴桶边的手,收紧。 他拿匪丫头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他恢复好的,罚还是要得。 “王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岳小冉不想再废话。 给这厮排毒,四个时辰也快过去了,一直在浴桶前转来转去,腿软脚软,站着还有点晕,回去得好好休息休息。 “冉儿,本王腿麻了,你扶本王起来。”风凌夜一脸难色。 岳小冉,“……” 好吧,他是患者,他老大。 岳小冉拿来一块浴巾扔给风凌夜,“包上自己!”尤其下体。 风凌夜接住浴巾,扯了扯唇角,露出坏坏的笑。 下一秒,只见“哗啦!”一声,他从浴桶里站起来。 大白条,一身挺拔腱子肉! “啊!风凌夜,你变态……” 给风凌夜下针时,满脑子都在想穴位,她忘记自己还有小癖好,喜欢肌肉男。 但后知后觉,她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羞得脸瞬间红扑扑,热乎乎,热到耳朵尖直发烧,不,是哪哪都烧得慌。 好像她也很变态! 连忙收眼,转身,可脚没站稳,扑向地面。 幸好,风凌夜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她,要不然,她准扑倒在地,再闹个狗抢土。 可风凌夜怎么回事,他倒是乐出声,得意着还不忘调侃,“冉儿不说,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吗,你脸怎么还红了,还盯着本王看了那么久?” 他发现,岳小冉喜欢看他的身体,原来这匪丫头也有癖好。 有癖好?好啊,岳小冉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风凌夜,你故意的,还腿软,那两条腿腾腾的,跟牛犊子似的,软你个大头鬼。”岳小冉痛骂。 “你骂本王,不过看在冉儿为本王解毒的份上,本王不与你计较。”风凌夜唇角上扬,手里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第108章 谁是废物 “哼!拿走你的爪子!”岳小冉生气了。 这厮,那两只手跟大钳子,还钳着她的腰不放。 见岳小冉脸色难看起来,风凌夜倒是知趣了,放开了岳小冉。 闻了闻手:还有栀子花香味,残留在手上,好闻。 岳小冉不解,风凌夜怎么像个狗狗,还有闻手的习惯? 这厮,看上去挺斯文,私下还真是啥毛病都有。 嗅完,会不会咬她? 不由倒退三步远,还是这个距离安全点。 风凌夜敛眉上扬,没有理会岳小冉防他跟防狼的小心思,倒在床上,假寐。 岳小冉以为风凌夜泡药澡,泡虚脱了,这厮没有为难她,睡得还挺快,不一会儿微微的鼾声响起,这才感到自己也浑身乏累,便疲惫走出房间,又为其关好门。 刚转身,便看见三人,岳小冉惊愣,再也不疲倦了。 站在门口的三大护卫,齐刷刷向岳小冉抱拳单膝跪下,喊道:“王妃,辛苦!” 给她行跪礼,承受不起,她还没想好要做王妃呢。 “请起请起,医者仁心,医者的本职,救死扶伤,救王爷这不算什么,以后不许再跪我,再跪不理你们。” 岳小冉不磨叽,刚要回房,一个婆子走过来,“岳姑娘,小男孩醒了。” 岳小冉顾不得回去歇息,跑去看看小男孩恢复得如何。 躺在床上的风凌夜,翻了个身,他并未睡着,唇角勾笑。 但很快唇角的笑意消失了,想起卿媚儿,就让他厌恶,竟敢伤他的人,不给她一点惩戒,是真不长记性。 后来,还未出半日,京城谣言起,闻言,卿家父子俩与燕山马匪勾结,扰乱大军剿匪,耽误了进程,大军又中了毒,背后受敌,还差点搭上几千士兵性命。 幸好风王妃及时赶到,为众士兵解了毒,挽回损失,控制住局面。 天降横祸,卿尚书被许多官员上书,要惩戒卿家父女。 皇上扛不住流言蜚语,下诏书到卿尚书府,停职卿青三个月,罚俸禄一年。 卿媚儿被卿尚书软禁,后来直到燕山剿匪大获全胜才放出。 气得德妃直跳脚,骂骂咧咧道:“这对父女俩,都是蠢货。” 可毕竟是娘家人,她也只能生气,骂上几句。 这都是后来皇城里的事,岳小冉并不知道,她专注做着手里的事情。 此时正在给小男孩做检查,无大碍后,方从小男孩房间走出来。 眼前忽然一亮,先惊后眉开眼笑,看见好些日子都未见着的人了。 “半夏向王妃请罪,是半夏无用,把王妃弄丢了。”半夏在小男孩屋外,站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岳小冉出来,单膝跪见,自责道。 半夏来了,是风锦带过来的。 岳小冉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半夏,“半夏,是事出有因,与你无关,你何罪之有,还有你得记着,日后在我这里,不行这个礼。” 半夏心里暖流流过,此生能遇到个好主子,很难得,护好主子也是她的使命。 “半夏,快与我说说,温嬷嬷……对了我与她认了亲,现在是我娘,她可好?还有半冬,有没有哭鼻子?”想起她们,岳小冉心里酸酸的,不知何时才能把她们带出王府。 “温嬷嬷仁善,有事憋在心里,半冬想王妃,倒是老偷偷哭鼻子。” 半夏可没敢说,温锦竹和半冬还在百草园服役呢,天天种草药,被种植的草药,地上种不下,就搭台,一层一层,都起了好几层了。 半冬想念岳小冉,边辨识药材边哭鼻子,温锦竹也是偷偷拭泪,担心岳小冉的安危。 岳小冉眼睛一湿润,鼻子一酸,差点没掉眼泪。 她在异世,没啥亲人,只有半冬半夏和温锦竹。 “吱吱吱!” 小白团跑来,像来邀宠。 可看到主人身边站着个冷面人,有杀气,便绕到岳小冉身后,顺着脚底的裙角爬到肩头,钻进软香发丝里坐稳,俯视眼前人。 半夏看着毛茸茸的一小团,凶得都能萌到她了,很想伸手摸摸。 可在岳小冉面前,不能没规矩,她忍住了。 岳小冉笑了笑,拽出小白团的爪爪,“小白团,以后你由半夏姐姐托管,要乖哦!” 小白团有些抗拒,可还是被岳小冉从发丝里扒拉出来,放进半夏怀里,她得睡一大觉,睡醒接着钓“鱼”。 小白团抗拒到无条件接受,长毛下的小眼珠,骨碌碌,想翻大白眼,可惜它没有。 半夏性子刚柔并济,调教个萌宠,她还是在行。 毕竟,在东临卫接受最严酷训练,什么都要挑战,对凶险的动物也不例外。 只不过,小白团对岳小冉身边的人倒不是真凶,偶尔凶也是做做样子。 与此同时,在岳相府门口。 “砰砰砰!” 一个戴斗笠的人在敲门。 开门的人是相府的看门小厮,见站在门口的人,打瞧第一眼,不认识,刚要关门,就见戴斗笠的人,一只大手抓住门,一手从怀中快速取出一封信,递到看门小厮面前。 “这是给你家岳二小姐的信,给转交一下,顺便告诉她若不按其中办,相府就会有血光之灾。”说完,那人收回手掌,转身速速离开。 门口小厮一听,吓得腿软,拿着信不敢耽搁半刻,进去送信。 当岳小柔收到信,看了一遍,气愤填膺,揉碎了信,狠狠道:“谁才是废物,是你,卿媚儿!让我交钱,我上哪弄那么多的钱?” 可发狠归发狠,也不能让相府真见血灾。 “来人,去卿尚书府。”婢女小莲,为其着装打扮。 她们匆匆赶往尚书府。 在尚书府门口,岳小柔却未见到卿媚儿,门口把门的也不给传信,只回了一句,“郡主不方便见客。”门“砰”被关上了。 岳小柔吃了闭门羹,这才着急了起来,该怎么办? 她后悔,就不该掺和卿媚儿的事,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主,出了事,让她给擦屁股。 五万两白银,一下子拿这么多出来,让她去哪里弄,不行,还得请娘出山。 第109章 他睁眼瞎 岳小柔又匆匆回了相府,婢女小莲紧随其后。 回到相府,岳小柔直奔紫苏卧房走去,还未到门口,岳小柔便喊道:“娘,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那线人说了,要是不把钱补齐了,就让我们相府见血光。” 紫苏听到毛毛躁躁的声音,怒气起,打开门时一身鹅黄撞进怀里。 紫苏一脸黑线,死丫头,真是个不省心的。 当听到岳小柔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后,抬起巴掌真想扇这个不争气,还笨到家的女儿。 可也只是吓唬,就这么一个女儿。 若真打?还是舍不得。 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这小的还是个麻烦事,眼下还没想好解决的办法,可不能多事了。 便收了手,怒道:“柔儿,最近你都在做什么?欠债欠五万两?你没长脑子吗?还是不是我紫苏生的?” 岳小冉被紫苏责备,一脸便秘。 瞧岳小柔有求于她,又隐忍的憋屈样,怒气未消,又添心烦气躁,为了肚里小的,她压了压升腾起来的怒气,冷声道:“去苏嬷嬷那,让她去中馈取五万两白银,赶紧解决掉那些烂事。你爹去了南郡还未回来,你娘这也一摊子烂事,别再烦我了。” 岳小柔看了眼紫苏的肚子,不屑道:“娘,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爹的,打下去不就成了。”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激起,点着岳小柔的蠢木脑袋,“你傻呀,这么大的相府,你爹没儿子,日后谁来继承?你吗?你一个女儿家的,早晚都要嫁人的……” 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过几日,娘要去南郡,你不许再到处惹事,那个郡主帮不到你,你也少再去找她,先下去吧。” 苏紫一头俩大,这么多年了,肚子里就生出一个丫头片子,连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为了给那老东西生儿子,只能…… 谁知,发现有了,可那老东西主动上书,说要去南郡抗灾,又有三个月有余没和那个老东西做那事了,眼下这事可怎么瞒? 想着,头又痛了起来,喝了些大夫开的安神药,睡下了。 岳小柔,才不管她娘肚子里的野种呢,拿了钱赶紧给卿媚儿擦屁股。 带上婢女小莲和小厮祝安,先去了临城。 岳小柔来临城,岳小冉不知情。 风平浪静之后,便是暗涛汹涌。 岳小冉照常一边钓“鱼”,一边也闲不住。 义诊几日,岳小冉撤回到农家小院,有急诊的便上门,偶尔也会去小草村转一圈。 人嘛,都是感情动物,这一打交道,倒与小草村的村民相处很和谐,他们也尊称她为“冉医”。 岳小冉出现在众人眼里的脸,是易容过的。 只有去黑虎山,来不及易容,就真容出镜了。 却没想到,还被卿媚儿指控她是冒充的,连风凌夜的将士护卫都与她兵刃相见。 介意?多少有点。 不过,岳小冉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报复也会找对人。 一晃又过去几日。 自打风凌夜红疹好后,他也没闲着,回了趟军营。 既然答应与岳小冉合作,还得配合,只是担心岳小冉的安危。 这不,才让风锦把半夏接过来。岳小冉身边有个会功夫的,总比没有的好。 对山匪,他没有坐以待毙,一边伏击,一边给岳小冉继续打配合。 岳小冉说的许多作战计划,不无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点他自然晓得。 思及此,便有人来打扰了他的思绪。 “王爷,山脚下有情况,我们的探子来报,有几百人直奔淮城去了。”风锦是带着笑来的。 那帮“山龟”终于肯露头了,等了数日,将士们摩拳擦掌,就想干一仗,三年多不上战场,人人头上都长了白毛,等太久了。 “派一队人马化成樵夫和百姓,围追堵截,抓活的,誓死抵抗者,斩!”风凌夜唇角划过狠厉。 很想速战速决,但深入燕山匪地后,才发觉山上凶险之地甚多,不能拿着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为此,他的作战计划也做了一些调整。 只等打完燕山这一仗,娶岳小冉回王府生孩子去。 “是!”风锦见风凌夜还有令没下,没有立即退下。 “临城那边如何?”望着临城,风凌夜心里痒痒,几日不见匪丫头,甚是想念,又想抱她了,吻着她的香唇。 风凌夜一边想媳妇,一边还得琢磨怎么捉马匪,两地嘛,只能两头奔波。 要不然,担心匪丫头玩野了,再把他给忘了,他这一路追妻,好艰辛! 谁让他当初“睁眼瞎”,这么好的璞玉,差点被他给丢了。 他宁愿便宜自己,也不能便宜别的野男人,尤其那个叫什么宇的,还有那个苍白,不是防情敌就是在赶情敌的路上。 提起苍白,身份神秘,隐藏很深,不是陈国人,却总围着岳小冉转,说是保护她,不会伤害她,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定有目的,可到底是什么? 派探子去他国探消息,困难重重。 风凌夜看到了问题,看来他的势力范围,深入得还不够。 出了陈国,他的东临卫似乎就弱了许多。 这,他不能容忍! “风锦,去让东临卫再组建个西临卫,专门负责刺探他国情报,选拔上来的暗卫名单,由本王亲自过目。” “是!王爷,最近皇城来了个不明势力,但隐藏很隐蔽,我们的探子追踪过一个可疑人,到了渠风茶楼,就断了。” “陈国近四年太安宁了,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盯紧了便是。” 风凌夜挑起剑眉,手指不停击打桌面,思绪翻飞,每件事情都千丝万缕,不容半点疏忽。 “是!”风锦退下,他着急要与山匪干一架,人不但长白毛,连他的刀剑都好久没舔血了。 此时,小草村。 “冉医,求求你,快救救我媳妇吧,我媳妇疼痛的快死了,产婆说是难产,不给接生。”一个瘦的跟火柴棍的男子,踉踉跄跄跑来,还带着哭腔,乞求道。 第110章 三选其一 岳小冉正在给做过肿瘤手术的老妇人,做术后恢复检查。 “卫大娘,恢复的不错,再修养半个月,便可好,平时多注意尽量不生病,防止牵连病菌感染,注意事项还按方子上交代的做。” 岳小冉简单交代完,就要去看看产妇。 卫大娘要送送,岳小冉连连摆手,卫大娘过意不去,“蛋儿,快送送冉医。” 蛋儿,就是那个被岳小冉叫小伙子的男子。 岳小冉也不客气了,随着火柴棍匆匆赶往村西头。 可到了院门口,火柴棍才想起一个问题来。 冉医是男子,接生婆没有男的,生孩子有些部位不能遮,冉医接生,他媳妇不都被看光了? 想想浑身就不自在,开始犯了难。 岳小冉看他突然变了脸色,憋的一脸便秘样,这才想起,她还在易容。 “医者仁心,医者面前不分男女,你媳妇又难产,三选一,你是要面子,还是选媳妇或孩子?”岳小冉想气,但不能气。 关键时刻,异世古人的脑袋,不开窍,得治,不客气地拿话怼着火柴棍,看看能不能把他怼通透了。 面子不要就不要了吧,可还是怪怪的。媳妇孩子,选哪一个?哪个都不舍。 火柴棍支支吾吾半天,“要,要……冉医,媳妇和孩子,能不能都保?” “产婆可还在?”见火柴棍还算没那么执拗,岳小冉松了口气,没成见就成。 两个她都能保,就想听听火柴棍怎么选。 他要说保孩子,岳小冉肯定前脚就走人。 没有娘的怀胎十月,就想取子舍母,前世她不是没见过那样的人家,每每想起,她就来气。 “在……在。”火柴棍被点醒,彻底放下成见。 岳小冉二话不说,进了屋,火柴棍被挡在门外,跟个可怜蛋似的,窝在门口等消息。 岳小冉进屋,一看这家就不富裕,生活比较拮据,连孕妇的衣裙都打了几层补丁。 火柴棍媳妇,一看冉医进来,可他是个男的,这一着急,疼的“嗝喽”晕了过去。 岳小冉直挑眉,想扶额,可恶的旧社会!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掀开产妇肚子上的被,查看肚子情况,又号了号脉。 产婆看着一愣一愣的,冉医她不是没见过,可……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快去准备,一会接生。”岳小冉催促产婆。 产婆前一秒还在发愣,后一秒不敢耽搁,跑去准备东西。 这异世,没有b超彩超啥的,但岳小冉一看就明白。 毕竟,在前世研究药时,也去过医院实习,啥都做过,简直成了全能护士了,就差做个护士长,或者主治医师了。 只可惜,她还是喜欢研究药。 眼下,她又用手摸了摸,就知道产妇难产,胎位不正,需要给胎儿正位。 很快,产婆回来,岳小冉一看,还差点,“产婆,你帮忙再多烧些水来,水不够。” 岳小冉前期要做好清洗消毒杀菌,她的小喷壶又派上用场。 然后,搓针,为产妇止痛,唤醒产妇。 产妇刚醒来,又要晕,岳小冉连忙制止,“大嫂子,先别着急晕,你听我说,我是女的,出门不便,才以男子妆扮现身。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竭尽全力来配合,我们尽量不开刀取子就不开刀取子,剖宫产都会大伤元气的。” 孕妇也不知听懂多少,只听岳小冉说是女的,她这才安心。 要不然,她宁愿死也不生孩子了,这女子被除丈夫以外的男子看了身子,被传出去会生不如死,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可受不了那些打击。 岳小冉将手放在孕妇凸起的球上,摸到了胎儿头部和臀部,“我要为你做外倒转术,就是胎儿正位,转时会疼痛。 你不要紧张,刚刚我给你扎了针灸,是减轻疼痛的,但也不是一点不痛的,能明白吗? 明白就点头,可以不用说话。”孕妇点头,岳小冉这才进行下面动作。 她用前世学来的专业手法,将胎儿臀部缓缓向上推,使头部能顺利转到骨盆腔内为止。 但胎位纠正不能强行,此时的宫腔内,比较拥挤,强行纠正胎位,会导致脐带受压,易引起胎儿出现缺氧现象,岳小冉很注意这点。 所以,检查前她要确定是否需要正位还是刨宫产。 不久,产婆回来,帮着岳小冉一起接生。 “冉医,正了正了,我看见头了。”产婆欣喜道。 岳小冉点头,“大嫂子,生孩子怎样调节气息,会吧?”见产妇运气用的不对,气息只出不进,要不就大喘气,这样易白白浪费没必要的力气。 产妇,“??” 一看产妇那张吃惊脸,岳小冉一阵头晕,是产婆啥也没说,还是说了没听清,还是被她一身男装吓得晕蒙了。 来个浅显一点的,“拉大便,你懂吧?” 产妇这才点头。 “用那种感觉,那个劲就对了,现在就配合我,我喊一二三,使劲,你就使劲。”说实在的,岳小冉想去厕所。 产妇听着岳小冉的指点,岳小冉喊着,“一二三,使劲……” 产妇找准力气,疼痛感也轻了些。 “啊!……”产妇一使劲,孩子没生出来。 “再来!”岳小冉给产妇鼓劲,推动肚子助力,产妇还算配合,可是…… “冉医,不行啊,头太大,卡住了,出不来。”产婆在一旁提示。 岳小冉查看孩子头部,“你按照我的手法,拖住孩子的脑袋,注意轻重。”岳小冉给产婆做示范。 然后她给产妇继续推送肚子,帮她助力。 火柴棍听着屋里的喊叫声,心情跟做过山车,奥,他还不知啥是过山车,就是这个意思,那个心啊,起伏跌宕的。 “啊!……”婴儿有力、清脆的啼哭声,响彻整个火柴棍的家。 岳小冉处理好孩子身上的污秽物,清洗干净,包上虎头小被子。 “屋外大哥,你当爹了,还是个带把的。”岳小冉给报喜。 火柴棍儿,心情兴奋的想要跑上山去唱山歌。 可下一秒,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第111章 你监视我 屋内。 “冉医,不好了,产妇大出血。”产婆慌乱喊道。 在这个异世,产妇大出血就等于死神来了,没得救。 “你抱孩子,我来看看。”岳小冉把孩子交给产婆。 产妇大出血,分几种情况。 岳小冉凝眉,查看一会,眉头才渐渐舒展,“这是宫缩乏力,导致大出血……” 岳小冉从袖中取出药丸,给产妇喂下。 还好,提前准备了相关的药,这是促进宫缩的。 由于产妇分娩后,胎位不正,伴随羊水过多,导致出现宫缩乏力,及时治疗会无碍。 岳小冉又观察了两柱香的功夫,确定没事了,“好了,血止住了。” 岳小冉给产妇处理完身上的污秽物,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与产婆又一起给换了干净被褥,这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给孩子的娘亲看。 “看看你儿子,这虎头虎脑的样,真是可爱,人家孩子生下来都丑不拉几的,你家的这个还真不一样。” 产妇抿唇笑着,虽有些吃力,还是弱弱说道:“冉医,女装下的你一定是个大美人,这一身男装,与其他男子就与众不同,英姿飒爽的,我的宝儿借你的福了,生下来就能见到这么好看的女医。” 呃? 岳小冉想挠头,她现在的易容脸可是男的,面皮下的才是自己的脸。 被产妇这么一说,产婆也想起冉医说她是女的,还愣了好一会神呢,这才回味起这个话茬。 岳小冉抬唇浅笑,“替我保密!”把孩子放在产妇身侧,正要起身,屋外有人喊道:“王……冉公子,夜公子找你,在村口。” 来人正是风锦,差点喊王妃,暴露王妃的身份。 岳小冉瘪瘪嘴,这厮又追她到村口了。 怎么感觉他很闲呢,他不忙吗? 看来这个闲散王爷,做的倒挺滋润。 打开门,看见火柴棍立在门口,就差头顶绑面旗了,他应该当旗杆。 “恭喜这位大哥,荣升当爹。” 岳小冉从荷包里掏出两锭银子,塞给火柴棍,“给大嫂子多买点鸡蛋,细米,月子里气血易亏损。 另外,你去找风苦,开些产后恢复的药。” 她速速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火柴棍。 火柴棍从村民那知道,冉医不喜别人跪拜,他只一个劲地弯腰行礼,岳小冉摆摆手,走了。 村民太热情,受不了! 来到村口,还没等岳小冉问那厮怎么又来了,就被那厮一手揽腰,给带进不远处的帐篷里。 然后,“呜……” 一顿深吻后,岳小冉倒学会了换气,再也不瘫软在某人怀里了,可还是被那厮掌锢着细柳扶腰。 “冉儿,本王想你了。”古井深眸看着荔枝大眼,满眼脉脉含情。 这是告白吗?切! “冉儿,带把的,你怎么什么都懂!”风凌夜坏坏的笑。 “风凌夜!你这厮,监视我,你怎么知道是我说的这话。”真想拿荔枝砸他。 “本王也没说是你说的,怎么就说是本王监视你了?” 风凌夜没有监视岳小冉,但他听力极好,五十米内靠内力,就能听到屋里她说的话,但岳小冉不知。 岳小冉卡住了…… “冉儿,那婴儿可爱吗?” “呃?……可爱,与你有关吗?”岳小冉横了一眼那厮。 “你给本王也生一个,可好?” 风凌夜好期待,他们生出来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想的美,我还没谈恋爱呢,一步跨到生孩子,我才不要。”岳小冉撇撇嘴。 生,生你个大头鬼! “那冉儿,我们先谈恋爱!”能与岳小冉打情骂俏,风凌夜就开心。 “风凌夜……你今个没吃错药吧?” 谈什么谈,还没说接受你这个精神错乱,暴躁狂。 “你给本王的药,快吃没了,别的药,早就停了,肯定没吃错。”说的话像气人,但又很正经。 岳小冉挑不出毛病来,真想拿个大南瓜烀他。 大南瓜,想起来了,还有个婆婆送她个大南瓜呢,得回小院去做个南瓜粥,想吃南瓜粥了。 “放开放开,想与我谈恋爱吗?先放开我,与你这个王爷谈恋爱,本小姐得想想,危险系数有多高。” 赶紧忽悠这厮放开她,离他三步远,找个安全点去。 风凌夜见岳小冉松了口,就放开对她的禁锢。 能听到岳小冉说考虑,风凌夜都觉得好难得,不由心喜。 “冉儿,想要什么礼物,本王送你。” 看见岳小冉手腕上的护腕,还有她头顶上的桃木簪子,风凌夜就来气。 都戴了那么久了,就是不换一个,不行,得为岳小冉准备一个礼物,是专属于他送的。 他们一路“打情骂俏”,赶往农家小院。 刚回小院门口,就有一个小厮在大门外犹犹豫豫,踌躇不定,好像在等什么人。 见岳小冉与风凌夜走近,他打量二人,都不认识,便上前,“请问,你们是这院的房主吗?” “不是,我们是房客,你有事?”岳小冉考虑到这里是苍白的地方,如果来人不怀好意,那不是给苍白惹麻烦嘛,便抢先回答,也怕风凌夜乱说。 “是这样的,不知道风王爷在不在这里,有封信是给风王爷的。”小厮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这时,后面赶上来的风锦,走过来,“风王爷不在这里,这是我家夜公子,不过我知道风王爷在哪,我可以替你把信交给他。” 小厮犹豫片刻,还是把信交给了风锦。 待小厮走后,他们回了房,风凌夜没有避着岳小冉看信,可一看信,双目怒瞪,“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敢质疑本王妃,找死。” 一听与她有关,岳小冉抢过信,扫了一眼,一看落款是岳小柔,眼底深意不明。 “风锦,把人给我教训一顿,送回皇城,岳相去了南郡,要不然不会让那老家伙好看。” 风凌夜因卿媚儿的事,迁怒岳小柔。 一想起岳小冉从小到大,不受岳相一家待见,他就想帮岳小冉出口气。 “等等,王爷,岳小柔在我出嫁那日,给我下毒,这仇我要自己报……”岳小冉想到那日的事,要与风凌夜商量…… 第112章 让他去死 “幸好我偷学我娘医术。 要不然,现在这具尸体早就腐烂成泥,这个仇我是要报的。 她要见王爷,看看她有何目的,不妨听听,王爷,你说可好? 再有,我这边的鱼还没上钩,还要再等等。 我知道对方肯定在考量,见我的风险有多大,毕竟他们也会知道王爷您要剿匪,担心怕中计,思前顾后肯定会有的。” 岳小冉刚说完,风信跑进来,“王爷,不好了,憨憨他……” 风凌夜忽地站起,看上去有些急,“说话何时变得这样慢吞吞的,风千花到底怎么了?” “他受了很重的刀伤,肋骨恐怕断了。” “到底怎么回事,人活着还是死了?”只听拳头攥得咯咯响。 “活跟死也没啥区别了,他说临死前只想见见岳姑娘……不,是王妃最后一面。”风信意识到说错话,急忙纠正。 “让他去死!”风凌夜怒道。 这小子,能不能让他省点心,那么多女人,跟他抢岳小冉这一个女人,有没有个眉眼高低,真不知轻重! 风凌夜心里又恨又急,毕竟是过命的兄弟,否则也不会留他到今日。 岳小冉看出个眉头来,这厮气性大,醋性也大。 “风千花,他在哪,我去看看。”岳小冉可不管那厮喝多少醋,人命关天,风千花也算是她的朋友了,不能不管。 “憨憨正在下山的路上,是把憨憨送这来,还是送回王府别院,找风府医?”风信拿不定主意,特意提前跑来问问。 “当然送这来啊,这里离腹地近,送回别院又得耽搁几日,人估计还没送到真的就完了。”岳小冉急了。 风凌夜勉强点点头,风信急着去送信。 很快,风信前脚出去,风千花就被人抬着担架给抬进小院。 但是,人抬进来了,却没地方安置。 岳小冉挠挠头,“把风千花抬我那屋去,我与半夏住一屋。” 这院,起初只苍白与岳小冉,还有四个粗使婆子住。 后来风凌夜和三大护卫住进来,半夏也来了,还有个小草根,他娘亲还未找到,也暂住小院,这就住满了。 风千花这一来,还是个病号,与别人挤一间,不合适。 看他那样子病的不轻,房间得杀菌消毒,不能与别人挤在一起住,但也不能让病号住露天的。 岳小冉与半夏毕竟都是女孩子,挤挤也就那样了。 只不过,岳小冉制药时有秘密,得避开一些麻烦。 而眼下,情况特殊,岳小冉倒很痛快,不计较。 她不计较可有人计较。 “本王与王妃本是夫妻,夫妻结为一体,天经地义,分开住自然不合适。 王妃身份高贵,与女护卫挤在一起,更不合适。 本王决定,本王搬到王妃那间,风千花住本王这间,风锦风竹给本王搬家。”风凌夜不容置喙。 众人惊目后,低头为岳小冉默哀一分钟。 之后,风凌夜头也不回,踏门而出,直奔岳小冉的房间。 风锦风竹虽汗颜,可王令不可为,来吧,撸起袖子加油干,为王爷搬家。 岳小冉抬起袖子要抹泪,转念一想,凭啥她哭? 那厮,你给本小姐等着,看本小姐不甩你一脸鼻涕泡。 岳小冉一副气哄哄去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刚迈出门槛,呃,不对,把风千花给忘了,她是来给风千花查看病情的,还不能走。 下一刻,风千花被抬上床,气息不稳,气息奄奄,脸色苍白,紧闭双目,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岳小冉探脉,又脱风千花的衣衫,却被不知何时返回来的风凌夜,突然喝止住,“住手!” 吓得岳小冉手一哆嗦,又把风千花的衣衫给合上。 众人再次汗颜。 岳小冉快受不了那厮了,但那厮却风轻云淡,“风锦,你来。”你来给风千花脱衣衫。 风锦悄咪咪抹额,麻溜就把风千花的衣衫,脱到只剩下亵裤。 众人俯首,有甘为孺子牛的架势。 岳小冉受不了那厮也得受,要不然,再拖延时间,风千花等不了。 “半夏,去拿我的医药箱。” 为了方便起见,不影响老是莫名其妙从手中变东西,岳小冉又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医药箱。 半夏得令,很快取来。 岳小冉先消菌杀毒,把众人赶到门口,屋里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呛得风凌夜闪到门外。 愤愤地看着岳小冉,匪丫头,你给本王等着,看今晚本王怎么虐你,虐你千万遍,能不能待本王如初恋,暂且不说。 风凌夜的愤愤,岳小冉以为是被她气着了,但那厮咋想的不知。 带好口罩,手上消毒。 没有一次性手套,还真是不方便。 也不知苍白去了哪里,能否帮她寻一寻做手套的原材料。 至于,能否做得成,倒可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想归想,工具用时方恨少,很打自个儿的脸,脸疼! 这就是平时准备的不及时,苍白在时不说,人家不在,才知需要个毛线,老毛病啥时能改。 先不管了,看一下肋骨情况。 风信在一旁解释道:“憨憨的肋骨被伤,是他躲避毒虫时,无意间撞开暗器机关,惊动了匪徒。 当时情况紧急,为躲开匪徒的巡视,不被发现,不影响大局计划,憨憨只能撞向暗门里的砍刀,匪徒未查到有藏匿之人,这才走开……” 听得岳小冉心里一颤一颤的,又觉得风千花是好样的,有大局观,宁愿舍己保全,感动是有的。 “嗯,情况我了解了。”接而与在场的人说道,“风千花,刀口平滑,肋骨骨折,且有移位,经诊查气胸有出血。 医治办法,需要做气胸开腔手术,对骨折进行复位,术后我会为他开些感染的药物辅助治疗。” 岳小冉先为风千花服了药丸,是麻配散,且加大药量,达到全身麻,又配以毫针穴位辅助。 紧接着,岳小冉让半夏为她做助手,打配合,打开医药箱,里面分门别类,其实也是万能的医药工具储存间。 半夏按照岳小冉的吩咐,依次递给她大大小小的手术刀。 先开皮…… 第113章 闯了进来 皮层分三层,表皮层、真皮层和皮下组织。 接下来,开腔,将错位的三根肋骨复原固定,用自制医药棉球,清除腔内血……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岳小冉额头上渗出汗珠,但并未影响手上动作,动作娴熟,是前世在医院里习得的技能。 “半夏,擦汗。” 豆大的汗珠被擦去,屋里除了岳小冉的手术刀,镊子等工具碰撞声,就是众人的呼吸声,岳小冉的指令声。 反复处理干净后,开始缝合,为了防止汗滴落在风千花的伤口处,岳小冉不停地吩咐,“擦汗。” 而擦汗的,很是乖顺,一点都未嫌弃脏。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岳小冉手上的动作,惊讶惊奇惊羡,哪种表情都有。 丝线在岳小冉的手指间跳跃,缝合皮层,从皮下组织、真皮层、表皮层,一层一层缝合。 缝合技术,岳小冉采用了间断缝合,局部张力较小组织如腹膜的连续缝合和适用血管的八字缝合等,进行缝合手术。 待最后一次汗珠被擦掉,手术也进入尾声。 岳小冉这才抽个空,抬起酸的都快不属于她的脖子了。 抬眼一看,“风凌夜?是……是你在为我擦汗!”岳小冉有些错愕。 风凌夜竟然能为她做这些,平时风凌夜都会觉得很脏的,就连他自己身上有一点汗味,他都嫌弃的要死。 而却能一直为她默默擦汗,她不敢相信,但眼前拿着帕巾的却是这厮。 “谢谢!”岳小冉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句谢谢涵盖所有谢意。 转而,对半夏吩咐道:“半夏,饮食方面,就由你来监督。 “是,王妃,可风千花为何还没醒?” “现在,风千花处于麻药状态下的昏睡,待药劲褪去,就会醒来。 等千花醒来,你可按我说的注意事项,再说与他听,让他心里有个谱。 恢复期间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饮食含钙、铁、锌以及蛋白质比较高的食物,至于哪些食物,稍后我会给你一份单子,这些食物都是可促进骨折愈合的,不可大意糊弄,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半夏是有很多不懂,可也不知从哪问起。 只知,吃药,注意休息,饮食要有营养,这些按药单上标注走就行。 岳小冉的药单,每次都写得很详细,一条一条的有条理,一看就明白,该做哪些不该做哪些。 “是,王妃,半夏领命。”半夏下去准备吃的。 “各位,有事去忙,无事回吧。” 岳小冉现在才察觉,众人围观她,她倒像个表演的猴。 如果是大圣爷爷,倒可以让他们来膜拜。 好了,累了,累的开始说胡话了,回了。 岳小冉回到房间,想起风凌夜搬到她房间。 一张床,怎么住? 还大庭广众之下,大肆宣扬他们关系好像有多亲密似的。 岳小冉终于智商在线了。 那会只想着担心风千花,着急看受伤情况,竟然把那厮搬家的事给过滤掉了。 推开房门,准备把门反锁,让那厮随便去找个地方住,或者回他的军营,只要别与她挤在同一房间就好。 可就在关门瞬间,门被某种波力推开,岳小冉踉跄,后退一步,一个闪影闯了进来,随后门“呼啦”被严丝合缝关上了。 “风凌夜!你能不能像个绅士一样,去找个地方睡,或者回你的军营,干嘛与我挤一间!”岳小冉嗔怒。 “不能!你是本王未婚妻,本王想住哪就住哪。”风凌夜的脑袋摇得跟不倒翁似的,拒绝岳小冉的建议,也无视她的怒气。 “无赖!” 此时,没有别人,她不想忍了,她要像火山一样,爆发,泄愤,发挥原主自身小蛮力,“蹭蹭蹭,呲呲呲”,把屋里制药桌,饭桌,是她能拉得动的桌子,都拖到远离床的三米距离。 把多余的铺盖,都铺在桌子上,拉条椅子,放在桌边,防止她半夜从上面掉下来。 风凌夜见岳小冉真发脾气了,不说话,侧身躺在床边,拄着下巴,看着岳小冉在倒腾东西,好像那会儿的猴没看够似的,这会儿接着看。 岳小冉刚要爬上桌子,风凌夜起身,“冉儿,这桌子太硬,睡着不舒服,与本王到床上去睡,本王发誓,你不允许,本王就不会碰你。” “不行,婚约里清楚写着,分床睡,签字画押的,不能破约。”岳小冉很是坚持。 她已很乏累了,给风千花做手术,差不多用了三个时辰,晚上还要在一张床上防着他,身心疲惫,精神会崩溃的,才不要自虐呢。 对了,那厮还说晚上要虐她呢。 此刻,他的话不能信。 睡桌子,无所谓,大床虽好,可很危险,上面有个随时会犯病的饿狼。 前世,与师兄一同在野外军训,哪没睡过,草甸子里,大树上……眼下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睡…… 呼噜声在桌上响起,岳小冉是真乏了,连某人拨弄她的发丝,玩弄她的脸蛋,她都不知。 睡梦中,就好像抱着一个大肉抱枕,呃……还有点硬,翻了身又睡着了,紧接着,好像有个大暖炉在烤着被汗浸湿的后背。 翌日一早。 睡得一塌糊涂的某人,生物钟紊乱,幸好,还有个毛茸茸的小爪爪,拍它的脸,“主人,起床,跑步了。” 岳小冉猛个激灵,睁开眼,哎,醒来的又不是时候,正啃鸡腿呢,这回可好,鸡腿只能扔回到梦里去了。 岳小冉爬起来,发现不对劲,她何时跑到床上睡的? 可那被窝,还在桌子上。 她,梦游? 对了,昨晚还有个某厮。 人呢? 不在屋。 算了,不纠结了,梳洗完毕,跑步去。 这天,怎么还阴阴的,也是,入夏了,不能总是艳阳高照吧,好久都不下雨了。 今年是个旱年头,到现在,皇城到燕山,一场雨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晨跑结束。 刚进院,就见风锦急匆匆往出赶,“风统领,干嘛去?” “王爷,他……好像去了城内,我得去看看。” 王爷的安危,是他至死不渝的使命。 第114章 他去见了 去城内干嘛? 是为岳小柔那封信吗? 想到那封信的事,岳小冉挑眉:岳小柔那小白莲,找风凌夜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揭发她的身份吗?还会有什么。 “风锦,等等我,你轻功好,捎我一程。” 风锦刚要飞身,被岳小冉叫住,“王妃,你不会也要去城内吧?” “是,还有间铺子,好久没去看了,也不知上次被马二匪给弄成啥样。”岳小冉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随意说了一句,来搪塞一下。 “王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风锦疑问。 琢磨:啥铺子,王妃的吗?怎么和马二匪扯上了关系?难不成,王妃遇到过什么? “没什么,你带我去就是。”见风锦犯疑,又犯难,岳小冉考虑,要不要骑马。 可风锦的轻功,要比马快,岳小冉还是想要风锦带她一程。 见岳小冉坚持要与他同行,风锦无奈,拒绝又拒绝不了,那就一起走。 王爷也是,这次出门,悄不声就走,他哪能放下心。 岳小冉拉住风锦衣袖,脚尖一离地,他们腾空而起,朝城内疾飞。 扯着风锦的衣袖,左右摇摆,跟个牵线风筝似的,在风中独自凌乱。 感慨:她这样被乱摇一通,就忍吧。事,要是左右摇摆,可不能忍。 风锦抹额,又拘谨得要命,他可不能像王爷那样揽岳小冉细腰飞行,又很怕岳小冉一失手,没拉住,再掉下去,那可怎么办? 岳小冉虽男装出行,但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路上,风锦是尴尬又纠结。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不再摇摆不定,也不尴尬也不纠结了。 当然,城内也到了。 风锦和岳小冉,一入城,便分开走。 可岳小冉心里有鬼,调转头,偷偷跟上风锦。 风锦可不是一般的侍卫,是风凌夜四大护卫之首,那可是在风凌夜之下,万人之上的。 岳小冉尾随他,他自是知道。 想想岳小冉没武功,跟就跟吧,起码王妃的人身安全,他还能照应一下。 只见,他们沿着胡同,拐进了“拐子客栈”。 又是这家? 岳小冉不由挑眉,还真有缘分。 哦对,那封信里是有说地址的,她倒是忘了。 风锦挨间房屋打量,寻人。 在一间半开半掩的门前,他停了下来,却迟迟不肯进去。 岳小冉躲在后面,偷偷瞧着。 风锦为何在这间门口停下? 远远闻到从房间里蔓延出来的檀木熏香味,岳小冉翘鼻,不禁挑眉,而且还有…… 不好! 绕过风锦,岳小冉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风锦眉毛都快挑上天了,王妃何时有这种速度的? 与他的轻功比,虽不是很快,云泥之别,但对没有功力的王妃,能有这个速度,迥然不同,简直不可思议。 跨过屏风,岳小冉突然停下。 再往里走,就是内室。 而且,这里有女人的脂粉味,还有男女间调情用的欢宜香。 难不成,风凌夜……他? 不,不可能啊,他不是不能碰女人吗? 走错房间? 可风锦还在门外,他不走,说明风凌夜就在这里。 风锦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办。 他与岳小冉都定立在原地。 岳小冉咬咬牙,刚要去拉里间的门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姐夫,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怎么还不信我,岳小冉虽是我姐姐,我也是她妹妹,可她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 你身边的那女人,一定是被人顶替的。 我,岳小柔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谎言,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咔嚓” 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响彻天空。 紧接着,外面瓢泼大雨,滂沱之势,倾泻而下。 风锦换了个位置站着,虽在门里,看着岳小冉想进又不想进的样子,他后悔就不该带王妃来。 万一看到里面尴尬的画面,那王爷王妃会不会分开? 他不敢再想,王爷不喊人,他也不敢进。 岳小柔扶额,什么鬼天气,吓得她一抽抽,心里愤愤着。 岳小柔背对着门口,看着眼前的男子,虽戴着面具,但这神祗般的气质,王者气息,一张面具怎样抵挡的住,让她咽了咽口水。 她后悔,怎么没来个狸猫换新娘,她替嫁给风王爷就好了。 嫁太子虽是她的梦想,可那梦太远了,而眼前的梦,似乎触手可及,也触手可得。 正在沉思的风凌夜,古井眸子波澜起伏,脑袋里有点乱。 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很在乎岳小冉的身份吗? 风凌夜明明是想好的,不管岳小冉是谁,只要岳小冉是善良的,但又不愚善,是不是相府嫡女,又如何?他又不需要用联姻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就在此时,“呼啦”一下,岳小柔一扯,身上的衣裙飘落在地,一丝不挂,站在离风凌夜三步远的地方。 “王爷,姐姐既然已经不在了,柔儿愿意代替姐姐服侍王爷,王爷,没有尝过柔儿的好,柔儿听话温柔,会把王爷服侍到满意。”她抬起脚,迈开白皙细腿,慢慢靠近对面的人,声音依旧甜美,让人的骨头都能酥软,“王爷,柔儿冷,抱抱柔儿,王爷,王爷,要了柔儿吧……” 岳小柔温柔似水,一腔柔情蜜意,似要把人化了,化在她的糖水里,化在她的温柔乡里。 门外的岳小冉,抓紧袖口,心里紧紧的,难受吗?为何心里不舒服,她应该高兴才对。 风凌夜惊目,岳小柔大胆到在他面前敢如此放肆。 如果是岳小冉,他会扑上去,可眼前的女人,让他怒起,厌恶。 转而下一秒,一股内力向岳小柔打去。 随后,岳小柔顺着门口,撞掉门帘,直接奔房门外撞飞出去。 撞进倾斜而下的大雨中,她连“啊”都忘记叫了,便撞倒一个人。 那人刚进院,戴着草帽,急着躲雨,匆匆进屋,横空不知飞来个什么,一大团。 那人刚要骂骂咧咧,一看,那布团里,是一个一丝不挂香艳女,立马咧嘴,露出一副恶心嘴脸,扛起地上还在惊魂中的美人,进了屋。 第115章 帘子在动 岳小柔看清眼前人,刚要喊,就被捂住了嘴。 飞出去的岳小柔经历什么,岳小冉不知。 她走进里间,看见风凌夜古井眸子,怒火燃烧。 见岳小冉进来,风凌夜压下升腾起来的怒气,心里有些慌乱,但他控制的好,转而变得温和,“冉儿,你怎么来了?”吃惊不是没有。 岳小冉什么也不想说,更不想问。 她能说什么呢? 发火?她为何要发火? 白莲女在风凌夜面前脱光,而风凌夜竟然还怀疑她的身份,连他眼底的那份呆滞还在。 岳小冉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岳小柔说她是假的,被顶替的,还说亲眼看见她已死,还以亲人的身份来证明此事是真的,更信誓旦旦在发誓。 风凌夜信了? 是,目前看来,他信了。 他不相信岳小冉,这是事实。 风凌夜既然看光岳小柔的身子,就会娶她吧? 这是他们陈国律令里写的,女子被男子看光,男子是要娶的。 岳小冉本应该高兴,哈哈大笑一顿,她终于解脱这厮了,再也不怕这厮纠缠。 可…… 怎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陈国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风凌夜也不例外,他只是病了,身体中了毒,待解了毒,他还是会和其他男子一样,也会三妻四妾。 风凌夜在有些人面前虽说过,只娶岳小冉,是因为在中毒情况下,他只能触碰岳小冉一个女子,他不得不选岳小冉,岳小冉心里又怎会不清楚呢? 想到这,岳小冉眼底晦暗,苦笑了一下,涩涩的。 不会对这厮有感情了吧? 鼓了鼓腮帮子,别胡思乱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陷在儿女情长中。 对异世男子,不能动了真心,谁先动情谁先输。 回去吧,回去接着钓你的“鱼”,早点为原主完成心愿,也可松口气了。 日后结交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带上半冬半夏,还有娘亲,去悬壶救世,浪迹天涯,世界那么大,带她们一起去看看。 岳小冉不拖泥带水,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拐子胡同,沿街一路穿行,回到药材铺。 打开门一瞬,岳小冉眼底又有了光亮,“谢谢你,苍白,把这里打理的这么干净。” 里面的东西都换了,家具桌子,还有落地幔帐……全部都是新的,布置简约,颜色淡雅,都是她喜欢的基调。 岳小冉关上门,上了门栓,把手中的钥匙,扔在桌上。 钥匙是苍白临走之前给她的。 她也没想到,今日会回来看看这里,这里的变化,太让她意外。 苍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就不告诉她身份,而且还要对她这么好。 起初,她以为是戚千宇,后来问话中,断定他不是。 可为什么还对她这么了解?不,是对原主,为何这么了解? 他们曾经认识吗?可原主留给她的记忆中没有呀。 问题越想越多,多的乱成麻团。 “咕噜噜”肚子叫了,不想了,隔壁好像还在营业中。 来碗面,再来碗面汤。 想着想着,面来了,在店小二的热情招呼中,一碗热腾腾的热汤面,再适合不过这雨景了。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匆匆赶路的行人,看不清脸,只奔心中目标,做着要做的事。 俯首,埋头干面。 雨中匆匆行走,挨家店铺查看的两人,神情不安,询问几句,像在寻找什么,从一家铺子去了另一家铺子,不知疲惫。 而拐子胡同里,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人扛着岳小柔,扔到床上去,脱光衣服,骑上岳小柔,可是他想要身下美人时,却突然像只暴怒的野狗,向岳小柔扇起嘴巴子。 痛得岳小柔“哇哇”大叫,岳小柔越叫,他越兴奋,但却是变态的兴奋。 岳小柔受不了了,也害怕的要命,“马二匪,别打我,你想要什么,要钱吗?我爹有钱,你向他要去。” 她想说你要女人吗?她能送马二匪一堆女人,别嚯嚯她就行。 此时,她忽然明白一件事。 开始时,马二匪为何那个冲动,想要吃了她,可后面就没戏了。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个“好娘”言传身教,早早就明白男女之事。 骑在她身上的人,那方面好像还真的不行。 眼下,行为暴虐,对她又打又扇,有可能是受了那方面的刺激,男子不举,终身性福完了,一定是这样,才变得暴躁狂怒。 她发现了马二匪的秘密。 想明白这点,就不怕了,顶多挨打一阵,痛了点,不用再承受别的。 马二匪施暴够了,这才住手。 岳小柔浑身痛得,勉强起身,拉过被子,也不管是谁用过的,顾不得嫌弃,把自己包住,靠在床角,盯着马二匪,想怒,但又怕马二匪再发狂,压下怒火。 “马二匪,我是你的主雇,你这样对待你的主雇,合适吗? 这次我来临城,一是替郡主来还你钱,二是我本来就有笔生意要找你做,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仅要强暴你主顾,还施暴你主顾,你违反道上规矩,这笔生意就算了。” 马二匪错愕看着岳小柔,岳小柔说的没错,他犯了道上规矩。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维护主顾,不得侵犯主家权益,不得伤害主家,这是飞龙帮死规定。 马二匪心里苦,自从被他宠了十几年的拐娘,给毁了命根子,那是个恨呀,恨得成了心魔,就想暴虐无道。 起身穿好衣服,恶狠狠说道:“这一带,老子说的算,没有老子发话,你的买卖就不成,快点,把上次你们欠老子的钱还来。” 岳小柔刚想说:出去,她衣服不在这里,在对面。 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马二匪眉头一皱,转身去开门,一看,眼睛细长,眉眼带笑的男子,站在门口,“十二弟?你何时回来的,又有三四个月没见到你了,快,请进。” 进来的是君亦辰,在飞龙帮排行十二,经常游走在外。 “马二哥,我回来有几日了,刚忙完,这不,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这里遇到你。”君亦辰刚坐下,就感觉里间帘子在动。 第116章 刨你出来 “马二哥,是拐嫂在里间吗?”君辰问道。 马二匪恶狠狠,满脸阴郁,“那婊子被我掐死了。” “啊?为何,她可跟了你十几年了。”君亦辰简直不可置信。 “女人都是衣服,随时可换,不提她们了,说说你都见识啥了,有什么有趣的事与哥哥说说,也让哥哥乐呵乐呵。” 十二个兄弟里,除了老大飞爷,就是眼前的兄弟,才与他合得来,其他兄弟,除了大伙聚在一起议事,私下没啥交情。 君亦辰心知肚明,她们?看来里间藏了个女人。 不过,他不好奇人是何人,马二匪的女人确实很多,许多他不认识的,也情有可原。 “那个,我看马二哥这里也不太方便,我这次回来也要呆上些日子,咱们哥俩啥时聚都来得及。” 君亦辰故意看了看那门帘,马二匪也觉得在这里说事,确实不合适。 “那好,我们改日再聊,到时二哥请你喝酒。” “那感情好,马二哥,我先走了。”君亦辰头也不回,离开拐子胡同。 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得回去先瞧瞧老舵主,看看现在病情如何了。 之后,岳小柔还给马二匪的钱两,至于与马二匪合作的念头,她暂时打消,是她有了别的打算。 外面的雨也停了,拐子胡同里的事,暂告一段落。 而在面馆,埋头干面的岳小冉,吃了一肚子面饱,喝了一肚子水饱,腆着肚子,回了药材铺。 抬头看了一眼门楣,“清雅斋”旁边还挂着个牌子,“停业中”。 岳小冉笑了笑,苍白想得够周到,担心这里再被别人误闯,挂羊头但不卖肉。 进了屋,栓了门,今夜好眠! 可有人却一夜无眠。 风凌夜与风锦,进了一些店铺,没有寻到要找的人。 临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找了一天一夜,寻人无果。 “王爷,王妃说的那几句含糊的话,在下确实听清与店铺和马二匪有关,就是不明其中意思。”风锦把岳小冉的原话,与风凌夜说了一遍。 风凌夜何其聪明,他断定,岳小冉在临城有个铺子,马二匪肯定骚扰过那家铺子。 可临城所有可疑的店铺,他们都去了,查无结果,马二匪那个人也没找到。 “王爷,王妃会不会回了小院?”风锦想着岳小冉如果不在临城,就只能在农家小院。 他们回到农家小院,岳小冉不在。 “风锦,我们的方向没错,可方法不对,你去找找那个小家伙,看看在不在院里。” “是,王爷!”很快,风锦就回来了,“禀王爷,小白团还在。” “带上它,再去城内。”风凌夜邪魅一笑,匪丫头,就是你遁地,本王也会亲自把你刨出来。 小白团虽不愿被风锦抱,可一晚上没见着主人了,它都习惯叫主人起早跑步步。 此时,它呆呆坐在岳小冉的床上发愣,像丢了魂似的,一脸颓丧。 风锦过来,直接抱它,担心小家伙不老实,听半夏说,小家伙好像能听懂人语,就试着与小家伙交流。 “小白团,你主人丢失了一晚上,至今还未找到,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带我们去找找,我们都担心她会被恶人抓,被恶人欺负,若是如此,你也会很难过,对不对?” 站在一旁的风凌夜想扶额,怎么跟哄孩子似的,而且面前还是个小畜生。 一听主人丢失,还会被恶人抓被恶人欺负,小白团一激灵,从床上站起来,仰头看着风锦他们,长毛下的小眼睛,有些很着急呢。 风锦一看,成了,托起双手伸向小白团,小白团一跃,入了手,被风锦随后抱进怀里。 风凌夜他们急速赶往临城。 城里。 风凌夜让风锦放开小白团,小白团明白自己的任务,找主人。 小白团打开灵敏嗅觉,它记得与主人初见的地方,还被恶人欺,就直奔那个方向去了,风凌夜他们紧随其后。 不多时,在清雅斋门前,风凌夜他们停下,小白团刚要伸出爪子去挠门,还想叫,就被风锦快速抱起,离开。 风凌夜想要推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昨日发生的事,该如何向岳小冉解释,他不知道岳小冉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他又似乎没看他。 他知道又怀疑岳小冉的身份了,岳小冉的身份一直存在质疑,他也在相信与质疑中左右摇摆,徘徊不定。 这么多年,从未因某人身份不明而感到焦虑。 整顿后的东临卫,派出的最强暗卫,调查岳小冉身份依旧无果。 如果是别人,他可以不在乎,杀了便是。 可岳小冉是他的人,他却不知岳小冉是谁,这种感觉太不好。 不知根底,就留在身边,没有企图,倒好说。 如果是敌国奸细,留在身边,危险重重。 即使再喜欢,再舍不得,他还要为那么多与他共患难同生死的兄弟们负责。 如果因红颜祸水,枉死他的兄弟们,他绝不答应。 近来,卿媚儿跳出来,直指岳小冉的身份,连她的亲妹妹也直言不讳,还发誓证明“岳小冉”并非真的相府嫡女。 可他问过岳小冉,岳小冉不肯直面回答他的问题,总是躲躲闪闪。 难道真的有隐情? 不方便说,还是惧怕什么? 或是她是神女,或者是传闻中的某种妖精,怪物所变? 若不是,那就是卿媚儿嫉恨,岳小柔诬陷,让本王疑心,挑拨离间,放弃岳小冉。 若她是,本王真的要接受这样一个不明身份的王妃吗? 风凌夜手心紧了紧,飞上房顶,落入后院,后院的门窗紧闭。 小白团是雪貂,雪貂是有灵性的,它们的感官灵敏度超越于人类,从小白团的反应来看,岳小冉就在这家铺子里。 而后,只听“砰!” 门被劈成数半,“哗啦,咣当”门碎了,散掉一地。 风凌夜收起拳头。 踏过破碎门板,闯了进去。 还在睡梦中的岳小冉,被突如其来的响动给吓醒。 她还在梦中啃着鸡腿,庆幸终于摆脱某厮的纠缠,这样风凌夜去娶岳小柔,她就可以正大光明摆脱那压力山大的婚旨。 可鸡腿没啃完,美梦还未终结,小命正葬送在路上。 第117章 连珠带炮 一只大掌钳着她的脖子,跟提溜乌龟似的,把她从温暖被窝提溜出来。 睁眼一看,面具不在,风凌夜剑眉入鬓,古井眸子怒藏杀意,脸与脸咫尺之遥,唇角邪魅,盯着岳小冉睡眼惺胧的荔枝眼,那架势想要把荔枝眼盯出来,不,是想要抠出来。 只觉,冰凉竹枝长指,从额头一直向下滑落,在荔枝眼上画圈圈,好像在说,在这里画个圈圈诅咒你。 岳小冉心里一颤,那长指又在向下滑,沿着鼻梁,鼻翼,再往下,落在樱唇上,开始横扫,揉搓。 风凌夜,你大爷的,那是嘴,不是面团,有你那么捏的吗? 好痛啊!还火烧火燎的,是不是给揉肿了!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风凌夜怒喝。 “都跟你说了,我是岳小冉,岳小冉是我。”岳小冉也怒了。 “还敢狡辩,说,你是哪个敌国派来的奸细,接近本王有何目的?”风凌夜冰凉的大掌,还在掐着她的脖子。 再掐一刻钟,那手都会被她脖子给捂热了,看来这厮是把她的脖子当暖宝宝了。 “你个自恋狂,脑袋被穿刺了吧,穿傻了吧,是我曾经在逃婚,逃离王府,你眼睛瞎吗?看不出来我在逃? 到底谁接近谁呀? 还敌国奸细! 接近你! 你香馍馍吗? 不就个王爷,不就是个战王,你牛逼是牛给陈国人看的,但本小姐不稀罕。 是你死乞白咧追我到临城,还死乞白咧接近我,论目的,我还想问问你有何目的? 哦对,你是有目的,你有病,碰不得别的女人,不能做男女之事,不能传宗接代。 你发现能碰我,你就想拉着我与你做那事,借我的肚子给你生孩子。 日后某一天你的病好了,就可以娶你心仪的一堆女人,然后三宫六院,享受你做男人的快乐。 到那时,我算什么? 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还是你的过河桥? 也对,我不是大家闺秀,做不成你想要的样子,连星月阁书房的门楣,都写明了你的心意。 你想要书香门第里,那些书香雅致的女子做王妃,你还喜欢肥姐,就像卿媚儿那样。 而我不书香也不雅致,更不肥,我就是不待见的相府嫡女,给不了你助力,更不是谁的奸细!听好了,蠢蛋王爷,我不是奸细! 另外我还告诉你,岳小柔对你说的都是假话,她就是想荣升为相府嫡女,我在,她就做不成,就要杀我。 只可惜,那杯毒茶,是被我当着她面喝下,而我上了花轿就解了毒。 风凌夜,风王爷,我的解释,你可明白?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解释。 再者,风王爷,你的毒,我可以为你想办法解,但唯一的条件,就是我们要解除婚约,互不纠缠,你若保证这一点,下一疗程的解药,明日我就可给你。 但,目前只能保证每月圆夜不让你发病加重,至于其他,我暂时无能为力。” 岳小冉一气之下,说的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 对风凌夜的忍耐,她已经够够的了,再继续下去,她就得疯,就得神经崩溃,恐怕她也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想知道她的身份,就不告诉他们,让他们去猜,让他们去跳脚,急死他们。 谁还没有个秘密! 有本事,风凌夜倒是去查呀,查不到就发疯,看来那个东临卫也没啥可厉害的,也仅此而已。 岳小冉连珠带炮的话,让风凌夜一句也插不上,心里又愤愤念叨了一圈。 风凌夜是又气又想笑,没想到逼急下的岳小冉,是这副样子,可她再凶,也还是那么可爱,匪里匪气,真好玩。 也没想到,从岳小冉嘴里能听到她的一连串想法,他连自己都不知,他喜欢卿媚儿那样的胖女人?想要书香门第的女子?还把他想成找女人,只为男女之事,传宗接代,还三宫六院?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匪丫头整日想什么呢! “冉儿,对不起,本王不该怀疑你,既然澄清你不是任何人派来的奸细,本王就放心了。 至于你是不是相府嫡女,本王不在乎,是神女还是妖精怪物,本王说过只要你是个好妖精,其他的本王也不在乎。 我们的婚约不会解除,本王这一生只认你一人为王妃,也只你一人有资格做本王王妃,什么三宫后院,肥女,书香门第,与本王通通无关,本王只要你,本王这条命也交付于你。” “别,风王爷,婚约还是解除的好,风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就是个落魄小姐,我与风王爷日后道不同不相为谋。 也请风王爷收回最后那句话,您的命金贵,别交付于我,我承受不起。”岳小冉愤愤然。 “冉儿!”风凌夜的怄气消了,现在倒像个可怜的小狗仔,乞求主人的原谅。 “别叫我冉儿,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也谈不上有信任,这次剿匪结束,婚约我是一定要解除的,宁死不……” “呜……” 风凌夜不允许岳小冉发毒誓。 他知道,岳小冉心里有疙瘩,这次就不该与岳小柔单独见面。 知道岳小冉介意了,是他看了岳小柔的身子。 知道自己不相信岳小冉,怀疑她,质疑她,是他疑心病犯了。 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可当知岳小冉不要他的命,宁死也要解除婚约,他不许,绝不许岳小冉死! “嘶!”风凌夜痛得眉头一紧,松开岳小冉的嘴巴,眨眼间,从风凌夜嘴角流出血来。 那血好刺眼,岳小冉不想咬风凌夜的舌头,可不咬不行,风凌夜要吻死她。 她手脚被禁锢,不得动弹,反抗不了,就只能下嘴咬。 “风凌夜,你个疯子,你放开我!”岳小冉怒目圆瞪,狠狠抽出手,宁断手也得抽。 不知怎的,风凌夜松开她的手。 风凌夜看见荔枝眼里有怨愤,挑起她下巴,岳小冉抬手就要拍开他的手,却被风凌夜再次给掌锢。 “风凌夜,你不要让我恨你!”岳小冉竭斯底里。 “你想恨本王?那本王就要你恨个彻底!” 风凌夜忽地覆身欺压而上…… 第118章 遇小仙馆 三两下,风凌夜就扯乱岳小冉里衣…… 可……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岳小冉的里衣里,穿的不再是肚兜,是有着花边的两个兜兜,两肩系着丝带,似乎还很好看,那两个山包更迷人了。 他被这件小衣服给萌翻了,不禁憋笑出声,没再进行下去。 风凌夜?这厮,病情加重! 不仅是暴躁狂,还是癫笑狂。 岳小冉的大白眼珠子,在眼眶里“叽里咕噜”左三圈右三圈,转啊转,是被气的!(?_?) 床上的二人,此时此景,不知情的,还以为有多暧昧。 后来,夜太深,赶风凌夜走,风凌夜赖着就不走,岳小冉赶不走风凌夜,她也熬不住了,只能作罢! 这一夜,风凌夜不招惹岳小冉,岳小冉也跟个生气猴似的,不理风凌夜。 二人在无硝烟的战火下,同室不同床,岳小冉睡床,风凌夜被岳小冉赶下床,打了地铺。 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度过了一晚。 这俩人,倒很像个欢喜冤家,吵吵闹闹过后,是不是该进入平和期了? 暂时还不好说。 在农家小院,夜幕已退,鸟儿叽喳吵闹,一夜平静,辰时却不平静了。 一身黑色衣裙,戴着黑纱斗笠,徘徊在小院外。 那人时不时窥视院里的情况,还一边琢磨与风凌夜见面的事情。 打风凌夜去拐子客栈与她见面,就断定风凌夜会住在农家小院。 更没想到,当风凌夜出现在她视线里时,那一时刻,她乐不可支。 她先以姐夫,口口声声叫着,这样风凌夜会顾及岳小冉面子,留下与她谈话。 趁机又做了一些准备,在屋里燃起檀香,还加了欢宜香。 风凌夜不懂药,从檀香里没闻出欢宜香的气味。 岳小柔本想用欢宜香迷倒风凌夜,再去滚床单,好事成双,借机上位,可是等了好久,风凌夜就是没反应。 然,岳小柔做梦也没想到,就连风凌夜也不知,岳小冉在给风凌夜配的药里,就有解欢宜香之毒的成分。 见檀香没有成效,只能再使一计。 便把“实情”说出,直指岳小冉已死,他身边的那女人,只是被替代的。 至于岳小冉真死假死,她心里也没底,没有亲眼看到岳小冉被毒死,只是亲眼目睹岳小冉喝下那杯毒茶,但不证明岳小冉就会被毒死。 怀疑归怀疑,她不死咬岳小冉已死的事实,风凌夜是不会相信的。 至于,那杯茶是谁下的药,若有人问起,她依旧可以栽赃,反正也找不到她头上。 死咬岳小冉已死一事,风凌夜犹豫了,岳小柔肯定。 只要风王爷对岳小冉有了疑心,她就事成一半,这样再献身上位,风王妃的位置她也可以坐坐。 真假“岳小冉”,也不足为惧,可以再借王爷之手,杀了岳小冉,一箭双雕,岂不完美! 可是,后来风王爷到底怎么了,突然发怒,用内力把她打飞。 是哪里露出马脚,被他发现了?好像没有啊! 岳小柔想了一通,也不得解。 她当然不得解,风凌夜不能碰女人,没有几人知道。 睡风王爷的美梦,昙花一现。 这次来小院,岳小柔本想以岳小冉妹妹的身份,混进小院。 可她在犹豫,她一直未见过离开相府后的岳小冉,又不知小院的岳小冉是怎样个状况,心没底。 就在此时。 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梳着个冲天辫,蹦蹦跳跳从小院里出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 难不成是岳小冉的?呸呸呸,不可能,岳小冉今年才十六,否定! 那会是谁的? 风凌夜的私生子?也没听说。 小男孩只顾着,想着如何才能抓个大个的蝈蝈,没有发现门口的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岳小柔趁没人注意,孩子也没发现她,从后面冲出来,捂住孩子的嘴,抱着就跑,上了停在附近的马车,又让下人消了路上马车印的痕迹,这才走人。 看着车里被她劫持来的小童,被捆绑着,嘴巴也被堵死了,瑟瑟缩缩,战战兢兢,眼泪汪汪,看着岳小柔,可她才不吃这一套。 眼下,她需要孩子,这是她娘亲吩咐的任务。 可只有一个男童,还不够,还需要一个女童,金童玉女才成双。 到了临城,便把孩子让打手们先安置在拐子胡同里,又让人来看管他。 这次来临城,岳小柔花钱雇了十个会拳脚功夫的打手。 那一边,岳小柔有了男童,她又去寻女童了。 这一边,在药材铺,风凌夜有急事,先离开了。 岳小冉要上街买东西,却被人盯着,真是很讨厌。 盯她的人,是风凌夜留下来的暗卫。 为了躲开暗卫跟踪,岳小冉躲躲闪闪。 在街道一拐角处,刚转身,“砰!”与某人撞了个满怀。 整张脸都摔进人家怀里去了,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为了不惹事,还有正事要办,她可不愿与陌生人纠缠,连忙哈腰给人家道歉。 那人先一愣,又笑道:“没事没事,都是急着赶路,我也是没看见你会从那边过来,这才撞到一起。” 一听对方也挺客气,岳小冉这才抬头,不看还好,这一看,眼前一亮,“哇偶!” 不会吧,“小鱼仙倌”? 给岳小冉的第一印象,便是前世的小鲜肉,尤其是眼睛,长得比较像。 一身青衫,气质清秀,翡玉束发,丹凤眼,眼睛细长,其实更像一对瑞凤眼,眼波长而秀气,流而不动,神光显露,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常带笑意,迷人而富有魅力。 看上去,此人飘逸俊美,有小仙馆之态。 小仙倌看着岳小冉,眼里有种异样的光。 偷偷打量岳小冉这身打扮,一身紫衫,束发,发髻上插着木簪,俊俏秀美,一对迷人荔枝大眼,看上去不古板,灵动可爱,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然,有种感觉很怪,抚了抚自己的胸,是坚硬的。 而撞入怀中的他,胸前为何会很软? 不由,瞥了一眼他的耳朵。 第119章 草根失踪 哦!恍然大悟,君辰心中暗笑,原来如此。 此时,从他们身边路过两个少女。 掩唇躲开,小声低语。 “那两个男子长的真好看!” “好看又能怎样,没看那会儿两人都抱在一起了嘛!” “估计是断袖。” “唉!可惜,别看了,走啦走啦!” 少女们的低语,全都落入他们耳底,二人不约相视而笑。 小仙馆主动问道:“请问,贵公子,尊姓大名?” 岳小冉不想搭话,想快点闪开,可对方很是客气,又笑眯眯。 不能拒绝笑脸人,岳小冉以礼回应,“我叫冉小月,你叫什么?” “鄙人叫君辰,你叫冉小月,月亮的月?” “是的。” “小月!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很美!”小仙倌赞美道。 呃?还挺有诗情画意的嘛! “谢谢!君公子,我学问疏浅,不会赞美,还有要事要去办,先告辞。”岳小冉可没工夫在这里探讨诗词歌赋。 “后会有期!”君辰拱了拱手。 岳小冉礼貌回应,赶紧走人,真怕话越聊越多。 绕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卖女人用的东西,买好后,又钻进一家成衣铺,买了几套衣衫和一些布料。 她身上只有一套自己缝制的内衣,哪够,还需要再做几套。 打了一个大包裹,刚出成衣铺子,见对面走来的人,岳小冉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大疙瘩。 他在跟踪自己? “你好,小月,我们又见面了。”君辰笑眼相迎。 “啊啊啊,是好巧。”岳小冉抱着包裹,心里跟做贼似的。 “你买的是衣服?这家店在临城还是很有名的。”听岳小冉的口音,不像临城人,君辰想要给岳小冉多介绍介绍,临城的美景及喜人乐道的店铺。 “啊?啊,看来我眼光很好。”岳小冉自夸。 君辰看了眼岳小冉怀里的东西,“这么一个大包裹,看你这小身板太瘦弱,我来帮你拿吧。” “呃?不不不,我自己可以。”岳小冉抱着包裹不让。 “没事,你看我力气比你大。”君辰很热情,抓住包裹就要扯过去。 岳小冉刚要抱紧包裹,那不争气的包裹,“哗啦”全散开了,里面的物件一个不落全都散落在地。 啊!岳小冉尴尬,脸瞬间红得跟个西红柿,真是越怕啥越来啥,赶紧弯腰去捡。 君辰看见地上散掉出来的衣物,还裹着女人用的月事带,脸不由发起烧,有点烫。 行走江湖多年,没少见过人和事,但这尴尬的事,还是头一次。 对方脸红,岳小冉更脸红,都跟煮熟的大龙虾似的,还欲要与天公试比高,比比谁更红。 这越着急,东西捡的越慢,岳小冉就越手忙脚乱。 就在此时,一个与生俱来,寒气逼人的人,弯腰帮着岳小冉捡东西。 只见那人,大掌一抓,跟秋风扫落叶,“欻欻”全都进了他的大掌,放进包裹,还打了个死结,斜挎在身上。 见包裹被对方拿走,岳小冉着急,想要把包裹夺回来。 起身,刚伸手,要去抓包裹,猛一抬头,愣了愣神,“夜公子,怎么是你,你不是有事,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包裹里的东西都被眼前这两个男人给看到了,还摸了她的东西,尴尬再起,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个出门时,就应该提前好好看看老黄历,出师不利,泪满襟,后悔晚矣,还尴尬得要死。 “看你不在家,出门寻你。”风凌夜这话里有意思,但也给岳小冉留有余地。 岳小冉撇了风凌夜一个大白眼,转身与小仙倌告别,这才要走。 临走前,风凌夜看了一眼君辰,眼底似有深意。 这时,从胡同里钻出个少年,站在君辰身后,“公子,那人眼神不善,莫非认识你?” “不见得,小亦,去看看刚才那姑娘住在哪里?” “啊?姑娘,他不是男子吗?”小亦疑惑。 “她是个姑娘,而且是最近在临城很有名的冉医。” 陈国女子,可扎耳洞,男子不可。 君辰也是从这点上和撞他满怀的那一瞬,才判断出冉小月是女子。 而刚才散落一地的东西,他更加确定冉小月是女儿身。 “呀,原来是她啊,还真是有缘!”小亦兴奋道。 “嗯,抽空,我们再会会她,看看她的实力。”对岳小冉,君辰有了想法。 “是,公子。”小亦去追赶岳小冉他们去了。 岳小冉还未到药材铺门口,就被风凌夜给半路打劫,打劫回了农家小院。 刚进院,半夏着急跑来,禀明情况,“王爷,王妃,不好了,草根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岳小冉本来在与风凌夜赌气,一听草根不见了,心里担忧,那孩子,上次被绑架,心里留下阴影,刚好起来不久,才像个正常孩子了,这次若是又遇到意外,那孩子该有多可怜啊! “赶紧把大家召集起来,去寻人。”岳小冉吩咐半夏。 “王妃,我们在附近已经都找遍了,可依旧无果。”半夏愁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生怕找不到孩子,岳小冉再给急出个毛病来,医者不能自医,能不担心嘛! “这附近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岳小冉挑眉,她并不慌,知道不能自乱阵脚,慌,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问过,住在离这最近的几户人家,都说没见过有外地人经过,也没人看见有孩子在路面上玩耍。” 半夏是经过东临卫特训出来的杀手,许多事不需要岳小冉面面俱到,她都会提前想到。 “半夏,抱上小白团,随我一同去院外看看。”岳小冉虽然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预感,一定错过了什么,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想要碰碰运气。 “是,王妃。” 半夏抱上小白团,岳小冉又带着几人,在院外寻找着什么,风凌夜去看了风千花。 围着院外,岳小冉带着众人,绕了不止三圈,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要放弃,准备另寻办法时,岳小冉发现异常了。 第120章 抢睡桌子 岳小冉跑向大门口,蹲下身子,仔细辨别着…… 是因为,在大门口一侧,挨着墙根,有一排乱糟糟的土印。 “半夏,你们寻人的时候,也在这里停留过吗?”岳小冉指着那些脚印问道。 半夏查看地面那些脚印,摇摇头,“没有,我们不曾靠近这里的墙根。” 半夏毕竟受过训练,从脚印里也看出猫腻来,“王妃,这脚印像是女人的脚印,而且看上去,那人心情像是很乱。” “半夏,有进步,偷孩子的人是个女的,当时应该是犹豫不定,也许还有些事情干扰了她。”随后,又对半夏说,“把小白团给我。” 岳小冉赞赏看了一眼半夏,抱过小白团,在它耳边耳语了几句,又把它放在地面上。 小白团在那堆乱脚印里嗅了嗅,跳进岳小冉怀里。 岳小冉抚了抚小白团,“小白团,这次要辛苦你了,待寻回草根,奖赏你一倍的鸡腿。” 一倍的鸡腿是多少?小白团有点懵,看着岳小冉,岳小冉故意坏笑,“等你找回草根,我教你数鸡腿。” 然后,岳小冉将小白团交给半夏,“半夏,若是让你带小白团出去,你可还行?” “王妃,半夏保证完成任务。”半夏义不容辞的样子,认真极了。 “好,但要记住,打不过,咱们就跑。”岳小冉把自己的人生哲理搬出来,塞给半夏。 “啊?王妃,你在教我当逃兵?”半夏想抹额,王妃也太可爱了。 岳小冉点了点半夏的脑袋,“傻,活着就有希望。” 半夏似懂非懂,点头如捣蒜。 半夏抱着小白团离开。 岳小冉心里埋着阴霾,散不去。 回到小院里,看见风千花坐在风凌夜的那个轮椅里,被风信从房里推出来。 岳小冉走上前,风千花张开双臂,像在迎接自己的女神。 身后忽然出现的风凌夜,却直咳嗽。 岳小冉挠头,忽视风凌夜的异常“咳嗽”,只对风千花尴尬笑了笑,“风千花,何时醒来的?” “在你去城里的半日后。”能与岳小冉说上几句话,就算岳小冉不同意与他拥抱,他也好开心哦! “身体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岳小冉回到医者身份。 “心!”风千花扶着心脏的位置,似有委屈,还很难受,想要岳小冉安慰几句,证明岳小冉是关心他的。 岳小冉,“……” 风锦他们叫他憨憨,一点都没叫错。 “心病难治,本医医术有限,无能为力,风千花在外面转一会,就回房吧,要多休息,勿累!”岳小冉觉得还是在医者身份下,才自然些,也不会受其他想法的困扰。 叮嘱完,扯过风凌夜手中的包裹,便回房了。 她还得给那厮去配药,真想不管他,在每到月圆夜,痛死他! 可再生气,医者仁心,又不能不管。 岳小冉耸耸肩,无奈。 趁风凌夜还没来捣乱,迅速进入空间,取了一些药材,这才出来。 得给风凌夜配制下一疗程的药,上一次发作,引起疯魔,这一现象可不太好。 她把镇静药少量参与解毒药中,用来控制疯魔,解毒成分的药量也加大一倍。 经初期验证,月圆夜,风凌夜不犯病,这是一大进步。 这次加大药量,想试试,把每日服用一颗改成三日服用一次。 是药三分毒,人人得知。 但生病了,又不得不服药,很是矛盾。 那能怎么着,有本事不得病,能办得到吗? 当然办不到! 万事万物,都是在矛盾中周旋,想通透了,也就不那么纠结。 就如她,目前想要风凌夜离开她,恐怕办不到,她也要研究风凌夜的毒,注定还要彼此纠缠一阶段,先顺其自然吧! 药配好了,风凌夜也来了。 今晚又要睡桌子,虽很硬,但能凑合,为了风千花好好养病,她委屈一下就委屈一下吧。 城里离这不近乎,要不然每日就去药材铺住。 现在,还有草根下落不明,这事不解决,岳小冉晦暗的心,在阴霾之下就不得清明。 见风凌夜走进来,岳小冉只瞧他一眼,也不说话,她还没忘记,在药材铺被那厮欺负的事。 想想,竟敢掐她脖,真想锁那厮喉。 真把她当乌龟了,想掐就掐! 风凌夜,浑蛋浑蛋浑蛋! “阿嚏!”风凌夜连打三个喷嚏,“冉儿,你在骂我?” 岳小冉憋笑,不理他,搬来桌子,准备铺床。 风凌夜握住岳小冉的手,把她拉进怀中,搂着细柳扶腰,磁性嗓音很温和,“还在生本王的气呢? 本王不允许身边有奸细,尤其是来自敌国的。 本王还有那么多将士兄弟,需要顾及,他们的命与本王息息相关,本王不能自私到罔顾他们的性命,而……” 而学殷纣王为了妖妃,残害无辜性命。 如果岳小冉是妖,是敌国奸细,他再痛心也不能留。 这话,他不能说。 岳小冉横了他一眼,“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一类人,只是有苦衷,不知该怎样与你解释。 但我不会去伤害无辜的性命,我是医者,医者仁心是我的本职,也是初心。 请王爷不要再怀疑我,否则连你的病我都不给你医治,我这人就有个毛病,信我者医,不信不医。” 这厮,真想拿烀饼烀他,疑神疑鬼的,也许是皇权巅峰上那些人的通病吧。 哎,生不起这个气! “冉儿,今晚本王睡桌子。”风凌夜得到满意答复,大方抢着睡桌子。 看着岳小冉,上下翻飞的蝴蝶睫毛,心里某一隅是软的,即使岳小冉承认有苦衷,身份有隐情,还是想等她亲自坦白的那一日。 他能等,也愿意等! 这厮,没风度的家伙,就等你这句话呢,让本小姐睡桌子,好意思?!哼! 拍开搂着她腰的竹枝手,转身跳到床上,快速放下幔帐,立马躺平,胳膊腿一伸,来个“大”字,还是床舒服啊! 睡…… 风凌夜邪笑,脱下外衫,褪下靴子,躺在桌子上,闭着眼。 然,后来睡得跟死猪的岳小冉,却不知半夜某家伙,悄咪咪爬上床。 第121章 抛橄榄枝 揽住细软香腰,风凌夜在睡得跟死猪的女人那额头上,落下一吻。 冰冰凉,睡梦中的人,只紧了一下眉头,便又风轻云淡,继续酣然大睡。 很快,两个酣睡声交缠在一起,人也不知不觉缠得跟麻花似的,扭啊扭。 而这一夜,拐子胡同里。 “那个小孩,别让他死了,去弄点肉给他吃。” 得养养,别给饿瘦了,待寻个女童,就可向她娘亲交差了,也不知弄个童男童女要干什么。 “是,二小姐。”一个打手下去。 从岳小柔房间出来个男人,还鬼鬼祟祟的,这一幕,正好被对面的马二匪尽收眼底。 “岳小柔这小娘们,真是闲不住,身边男人不断。” 一想到岳小柔,近日身边总在换男人,心里就瘙痒。 若不是他命根子坏了,躺在他胯下夜夜笙箫的,就是岳小柔那个娇嫩小娘们。 只可惜…… 想着想着,恨意起,睡不下,也烦的慌,走出房门,在胡同里闲逛。 岳小柔那些男人,都从哪弄来的? 他记得,有一次是在胡同深处,撞见过一次。 那里有个很小的一处房子,那家老夫老妻,死了一年了,无儿无女,房子空置,一直无人住。 他本想据为己有,前段日子一直忙卿媚儿的事,就给耽搁了。 他本要上街,却调转身,去了胡同深处。 “哇哇,叔叔行行好,放了我,我要找娘亲,哇……”一个男童哭腔腔,听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憋回去,再哭就掰烂你的嘴。”某个打手,一边喝着酒,一边啃着鸡胸脯,还“咯嘣咯嘣”嚼着花生米。 小男孩吓得不敢再发声,憋屈着鼓着嘴。 窗外的马二匪,透过弄破的窗户纸,认出里面的男人,正是从岳小柔雅间出来的那人。 一看那孩子,就懂咋回事了。 绑票,他也没少干过。 但不知岳小柔他们,绑个孩子做什么。 随即,转身离开。 还未回拐子客栈,就撞见他兄弟,“十二弟,你来了,走,正好二哥睡不着,陪哥喝点酒,解解闷。” 君辰本不想陪马二匪喝酒,在等贴身小厮小亦。 小亦去跟踪岳小冉,想知道进展如何了,眼下还没看见人影。 马二匪的邀请,君辰拗不过去,便答应了。 马二匪揽住君辰的脖子,刚进拐子客栈。 恰巧此时,小亦气喘吁吁跑来,“公,公子……” 一看马二匪在,便闭了口。 君辰推开马二匪的胳膊,“二哥,你先准备着,我一会进去找你。” 马二匪给了君辰一个懂的眼神,回了客栈。 小亦看不见马二匪,这才说道:“冉医在西街盘了一家药材铺,但不营业,不知为何。 另外,我打听到在小草村,冉医常去那里给村民看病。 她还有另外的一个居所,在村外二十里的地方,有个叫农家小院,是暂住在那里,房主不知是何人。 但里面住了很多人,目前摸不清他们的身份。” “嗯,很好,你去歇息吧。”君辰回了拐子客栈。 一晃到天明,马二匪喝得不省人事,酣然大睡。 君辰走出房间,撞见对面出来的女人。 想起那日与马二匪在一屋里苟合的人,原来是她,眼底鄙夷。 装作没看见,径直朝客栈外走去。 对面的女人,可不同意了,上次在里屋一丝不挂,没衣服穿,错过与美男打招呼,这次可不能再错过,机会难得。 “哟,公子,这要去哪里呀?”女人一脸娇媚,拦住君辰去路。 “请问,你是?”君辰故意不识。 “我叫岳小柔,你叫我小柔就好。 一看公子就像个做买卖的人,我手上也有些买卖,不知可否与公子合作? 价钱?绝对让公子赚到满意。”说着伸出藕节手指,点了一下君辰的胳膊,话里又直接抛出橄榄枝,生怕美男闻不到肉腥味,不上钩。 君辰掸了掸被弄脏的衣袖,阴笑一秒,瞬间消失,恢复无波的脸,“是吗?你倒说说看,有什么生意可与本公子合作?” “公子,还不知你尊姓大名呢,可否告知?”岳小柔越看对方越挪不开眼。 “我姓君,叫我君公子便是。”君辰心里虽嫌弃,可面上还得装。 “君公子,我们在这里谈也不合适,可否进屋去谈?”只要肯进屋,不信拿不下他。 “本公子现在没时间。” 君辰知道岳小柔的身份,还有岳相府的情况。 但没想到,岳小柔能找到马二匪,干一些道上的勾当。 上次尚书府卿媚儿,在黑虎山一事,可是闹得天下人皆知。 也知,这俩女人之间,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现在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怎么都变质了?! 不由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会是什么样,如果也是这样肮脏,不要也罢。 他倒想看看,岳小柔在临城要做什么。 “这样啊,那明日午时可好,在醉福楼,我请公子。”岳小柔期待。 “那本公子恭敬不如从命。”君辰拱了拱手,脸上无波。 岳小柔这个欣喜,就差若狂了,稳住,可得有个大家闺秀的样,是她娘教的。 只是,看眼前的美男,与马二匪身份一样,不免又可惜了这副容貌。 但她有计划,不想与马二匪合作了,想换个棋子。 君辰这颗棋子,长的这么养眼,日日看也不会嫌烦,不像马二匪那张恶心的脸。 得人得棋子,一举两得! 二人各有鬼胎,君辰绕过岳小柔,出了客栈。 走后的空气流动,冲向岳小柔,让岳小柔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时是夏季,天要换季了? 怎么可能,离夏尾还有些时日呢,看看天,不解,回了房。 小亦迎了过来,“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去小草村,你今日不用跟着我,去查查岳小柔来这里的目的。”君辰总觉得相府二小姐此次前来,一定有事。 “啊?啊!是!”小亦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公子从不屑与那样的小姐打交道,怎么想起查她? 正聚神想着事情,“哎呦”一道白影闪电豹的速度从身后滑过,吓得小亦一个炸毛,“什么鬼东西?” 第122章 各取所需 “大白天的也到处跑,这些夜行物,改性子了?”没看清个毛毛,小亦骂骂咧咧离开。 农家小院。 风凌夜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他的事,岳小冉从不问,也没义务问。 刚要出门,打算去小草村看看,一个大汉刚好走来。 神情慌张,远远喊道:“冉医,请留步,村西头的老庄媳妇,让您帮忙过去看看,她刚三个月的闺女,哇哇哭个不停,他家那口子又不在,让我过来请您给瞧瞧。” 岳小冉抬眸一看,“是喇叭大哥,正好我也要去趟你们村,一起过去。” 刚入村西头,岳小冉就被一身青衣男子,拦住去路。 岳小冉一瞥,想躲开,想起那日的尴尬,猴屁股脸又要来凑热闹。 当个瞎子吧,看不见,看不见。 “冉医,好巧好巧,不知冉医这么急要去哪?”君辰故意走上前,与岳小冉打招呼。 好巧遇到她?真的好巧? “啊,君公子,是好巧,不过我还有事,君公子也一定有事,先忙先忙,改日再聊。”岳小冉只想赶紧打发人,错开迎面走来的君辰,着急闪人。 急着避开他! “冉医,本公子正好没事,可否随你一同去。”君辰瞥了眼岳小冉身旁的大汉,琢磨着冉小月与这男子要去哪,还这么急。 “君公子随意。”岳小冉拦不住,也不想拦,给人家看个病,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老庄家。 老庄媳妇,眉头紧锁,怀里抱着小女儿,在屋里来回踱步,悠睡。 可孩子还是哭闹不止,急得她满头大汗。 抱着孩子去找冉医,村西头到农家小院,不近乎。 家里还有个六岁儿子,放在家里不放心,带上又磕磕绊绊的,再遇到个马匪什么的,可怎么办,她害怕。 自家男人,出去找营生,一走又有些日子,只能去找大喇叭帮忙。 小草村虽比别的村安宁日子多些,但偶尔也会见到马匪进村。 这个村是整个临城最穷的村了,马匪下来虽不抢东西,也没东西可抢,但可以抢人啊。 村里的姑娘,嫁人前都不敢在村里待着。 这村里老弱病残的居多,光棍多,女人少。 有女人的,也都是带着孩子的。 现实残酷,这个村就这么个现状。 刚入房门,老庄媳妇见岳小冉来了,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冉医,你可下来了,又麻烦你了,我这闺女,连着五日都是这样哭闹不止,开始我没当回事,哄哄就好了,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哭哭睡睡,还磨人。” “让我抱抱。”岳小冉接过孩子,孩子小脸蹙成一团,肤色苍白,哼哼唧唧,哭咽不止,哭的还直打嗝,打开小被子,小身子佝偻着。 岳小冉给孩子做了肚肚按摩,半个时辰后,孩子哭声渐停,岳小冉这才问道:“老庄嫂子,你给孩子吃过什么?” “我奶水不够,家里养了两只下蛋母鸡,别的也就玉米馍馍,野菜糊糊,孩子小,喂点熬烂的鸡蛋、糊糊贴补贴补。” “除了这些,别的没喂过?”岳小冉质疑。 “还有……”老庄媳妇好像有难言之隐,说话吞吞吐吐,一狠心,“还有几天前,我给她喂过牛奶,再没了。”说完看了眼挤门而入的大喇叭。 岳小冉正好瞧见老庄媳妇与大喇叭对视一眼,眼里不明。 这个村庄大致情况,岳小冉了解过。 至于,家家芝麻细节的事,岳小冉也就不想打听了。 她不是个长舌妇,谁家的事都想扒个底朝天。 他们二人只对视一眼,岳小冉的心里七七八八看出点苗头来,但不揭穿。 “孩子对牛奶过敏,出现肠绞痛,现在肠胀气,肚子会阵痛,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都会有…… 不过不要紧,这种病会随着消化系统成熟,渐渐消退。 我说的有些专业,话说白了,就是在孩子再长大一些,这种症状就会慢慢消退,也就好了。 另外,平时多做小腹保暖按摩,别凉到。 不知我这样说,老庄嫂子,能否听得懂?” “懂了懂了!”老庄媳妇点头如捣蒜。 “嗯,好,真有听不懂的地方,你问我就好。” 在前世,她深有感触,有些医者惜字如金,问,会多告诉你半句,不问,不会多解释半句。 而且专业术语很多,很多患者听不懂,有的患者想多问几句,可有的医者又显不耐烦。 哎,患者挺可怜的,生了病,她们是最难受的。 能贴近患者,与她们心交心。 多点理解,人与人之间,其实挺暖的。 可人与人不一样,她能说什么呢,做好自己就好。 葱白玉指伸进袖子,在空间取出纸笔和一瓶药,又开了一张药方,交给老庄媳妇。 取出的药是消炎的,药方是治肠胃消化的。 先让老庄媳妇给孩子喂下一颗药丸,没一会,孩子恢复精气神,咿咿呀呀,嘴里吐着泡泡,看着小拳头上的花,老庄媳妇松了口气。 岳小冉又教老庄媳妇,给孩子按摩暖肚的手法,老庄媳妇学的很认真。 然后,老庄媳妇拿着药单,又是感激又是忧虑。 从鸡蛋筐里,掏出十个鸡蛋,送给岳小冉,“冉医,我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十个鸡蛋……”她觉得拿不出手,脸臊得慌。 岳小冉看见老庄媳妇,捉襟见肘的样子,心里不舒服,“鸡蛋不收了,留给孩子们吃。” 想到老庄媳妇一人照看两孩子,离不开身,拿药方取药,还是个麻烦事。 便看向门口,一脸焦躁的大喇叭。 大喇叭是个光棍,岳小冉想说点别的什么,觉得不合适,便改口道:“喇叭大哥,既然是你请我来的,那你再辛苦一趟,跑跑腿,拿药方去抓药。” 大喇叭有些不自然接过药方,弯腰感谢。 岳小冉起身,本不想管这家人的事,她是鄙视某种不正常关系的。 但各取所需,岳小冉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看看那俩孩子,觉得孩子可怜又无辜。 好心泛滥,从荷包里取出五两银子,放进老庄媳妇手里…… 第123章 你女朋友 岳小冉可怜她们,说道:“孩子还是好孩子,多买些好吃的给孩子,他们都在长身体,你也给自己填补一下,你闺女还指着你的奶水呢。” 实在不想再待下去,来到门口,低头,抬脚迈着门槛,走出房门。 老庄媳妇明白岳小冉的话中有话,可她也无奈。 但说啥也要送送岳小冉,岳小冉没有阻止。 当老庄媳妇看见院里,还站着个男子,飘逸仙仙,又很有诗书气息的模样。 今个这身装扮,很是惊艳,但那张脸,老庄媳妇还是记得清楚,“小伙子,你就是,就是那日排队给我让位置的吧,我记得你,谢谢啊!那日你排了那么久,为何连病也不看,就走啊?” 岳小冉抬头,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君辰,又看看老庄媳妇,没说什么,朝着村口走去。 君辰猛了一下,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也没理那妇人,匆匆去追岳小冉。 岳小冉见君辰赶来,“君公子,可还有事?” “今日没事,这不和冉医有缘,想与冉医认识认识。”君辰很直接。 “哦?!那好啊,请君公子自我介绍一下吧。”岳小冉也不客气,想认识,这是好事! “冉医看上去很爽快,那我也坦荡些,我是半个临城人,常常出去游走江湖,看看外面稀奇异事,陈国的山川美景。 本公子,可以说算是半个闲人,偶尔也会做些生意,毕竟闲人也得吃喝,总要过日子嘛。”君辰说得很认真。 岳小冉抬头看了眼君辰,这种自由闲逸的生活,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她也想这样,悬壶济世,走遍山野,过自由人生,但目前还做不到。 “君公子的生活,过得还蛮潇洒肆意!” “谢冉医的美赞,不知冉医在今后有何打算,听说冉医是游医,暂时在这里行医济世,还不收任何诊费药费。 冉医为人,令本公子敬佩。”这话是实话,近几日对岳小冉的了解,心里有些底。 “呵呵,医者仁心,仅此而已。”岳小冉浅笑,“君公子,不回临城?” “不知去冉医住所,可否方便?”君辰想要接近岳小冉,就要走进她的生活。 “呃……我家人多,怕让君公子会厌烦。”岳小冉的荔枝大眼扑闪扑闪,欲拒还迎。 “哪里哪里,怎会厌烦,还担心会叨扰冉医呢,本公子喜欢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不知冉医是否赞同?” 君辰见岳小冉欲拒还迎,一脸又很真诚,但很期待另一张脸会是什么样,不知何时才能一见真容。 “嗯,理是这么个理,我不怕叨扰,那就请吧。”岳小冉悠然转身,朝着农家小院,闲庭信步走去。 君辰一边走,一边打量岳小冉。 “公子公子……”小亦跑来,一见岳小冉在,把话咽了回去。 君辰很随和,看向小亦,“可有事?” 额…… 公子,有何事你心里知道啊。 “是那女孩今晚就要见你,她与我在街上碰见,还说早早备下酒席,就等公子过去赴宴。”小亦说话掖掖藏藏。 “不见了,告诉她,我有朋友相约,让她改日再约吧。”岳小柔说是明日午时才见,今晚就见?在搞哪门子鬼! “你女朋友?”岳小冉抬眉,看向君辰。 “不是,生意上的。”君辰连忙否定,八竿子还打不着呢,他有未婚妻,岳小柔那破烂货,他可不稀罕。 一进小院院门,就被某人的肌肉墙,给拦住视线,“风……那个,夜公子,你回来了。” 岳小冉怕这个醋坛子倒了,醋再撒一地,酸,还呛人,严重的能威胁到生命,挺可怕的。 忙解释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叫君辰,在城里你们也见过,今个就正是引荐,互相认识一下。”岳小冉又给君辰介绍风凌夜。 风凌夜把岳小冉一把揽入怀里,岳小冉想推开,却没推动。 岳小冉的动作,都落入君辰眼底,君辰显得有些尴尬。 可有人不尴尬,还不要脸,脸皮厚得能赶上千层底。 “君公子,不介意,我与冉儿是断袖。” 风凌夜? 这厮,病态狂!! 岳小冉快崩溃了,断袖之癖,还有他这样风轻云淡说出来的。 君辰愕然,又信口雌黄,随口乱说了几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癖好独特,没想到冉医口味不一般。” 你当吃菜呢,还口味不一般,风凌夜那厮也真是的。 岳小冉正想着怎么回复君辰呢,风凌夜在耳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怎么样,这感觉有没有似曾相识?”说着还不忘在岳小冉的小蛮腰上,掐了一把。 岳小冉气得想跳脚,瞪了风凌夜一眼,原来这厮在这里等着她呢。 风凌夜倒很合时宜,给找补回去了,还是个记仇的呢。 当初,苍白与岳小冉做戏,演给风凌夜看时,也是扮演断袖之好。 踩踩踩,岳小冉不客气地踩风凌夜一脚,推开他的胳膊,冲着君辰说道:“君公子,晚膳就在这里吃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就不提某厮,爱咋咋地。 坐着轮椅被风锦推出来的风千花,看到岳小冉,高兴的直拍手。 风凌夜给了风锦一个眼神,风锦意会,在风千花巴掌刚拍半响时,又把风千花给推了回去。 风千花像个委屈的小媳妇,看了一眼岳小冉,岳小冉表示很无辜,她可什么都没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风千花不傻,痴迷于女神和顾全大局,他两不误。 看了一眼君辰,有点眼熟,又看见风锦给他使眼色,秒懂,本想要与女神说说话,没办法,突发状况,闪人。 岳小冉把君辰请进她的房间,风凌夜没有离开。 后来岳小冉去给大家做美食,风凌夜就一直盯着君辰看,再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岳小冉不得知。 小草村民很热心,给他们送来一只野山羊,岳小冉让厨子把羊宰了,她亲自改刀,将肉切成薄片,片片如蝉翼一样轻薄。 站在一旁打下手的厨子,无不赞叹冉医的刀工。 可他们不知的是…… 第124章 各有盘算 岳小冉的刀工,在前世可是片了五头大肥猪,才练成的。 她也是为了切伤口,给病人开刀做手术,才那么下功夫。 岳小冉要做火锅了,准备锅底料、蘸料,婆子们按照吩咐洗了青菜,备好一些素菜。 考虑到风千花不能吃辣,还有伤在身,得清淡,就单独准备了清汤锅,她又准备了一大锅倍爽的辣底锅。 还没端上桌,满厨房的火锅香,藏都藏不住,从厨房钻出,香溢小院。 院墙外,两棵大树如两个守护神,暮色铺撒大地,银盘悬挂树梢,夜莺清唱。 门前房檐下的白色宫灯,被点起,虽与小院相称有些不协调,但别致清雅,给小院增添一份特别气息,不落窠臼,与众不同。 院中,一张方桌,只围坐三人。 荔枝大眼熠熠生辉,在月光的映衬下,跟个鬼灵精似的,又鬼又匪,还魅惑众生,身侧的二人注目,挪不开眼。 三人心里,各有盘算。 三道清影如影随形,影随人动,不知影里是否还有深意。 躲在屋里的四大护卫,看在眼里,惊羡是有的,那三人,各个有着神只般的容颜。 面瘫脸似有所思,“你们说,这场仗,最后谁会赢?” “现在在吃饭,这是王妃做的火锅,吃饱饭再说打仗的事。”风千花夹起一大块肉,“我得先尝尝,女神为我特意准备的火锅。” 按照岳小冉教的吃法,蘸点酱料,塞进嘴里,“嚯,真香!羊肉,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吃,没了膻腥味,只剩下肉香了,长见识了。” 风信故意挤兑风千花,“憨憨,你呀,还是欠口福,来点辣油,不但肉软嫩,肉香味裹挟着辣味,入了口舌,窜入鼻息,香辣好吃,可过瘾了!” 风千花故意瞪了风信一眼,“我家女神给我准备的才是最好的,还叮嘱我不能吃辣。” “憨憨,王妃不是你家的,是王爷家的,你没戏,赶紧忘了吧。”风信真想挑一筷子羊肉摔他脸上去,憨憨咋就不清醒。 “哼!喜欢女神是我千花乐意,谁也限制不了我的脑袋,除非把我的脑袋揪下去,才不用想了。” 风千花不服气,明明是他喜欢岳小冉在先,王爷当时可没动情呢。 可错却都是他的,憨憨有点小埋怨。 “你们小点声,别暴露王妃的身份,否则王妃会有危险。”风锦边吃着羊肉,边甩给他们冷眼,并提醒着。 风竹老实,只闷头吃。 风信和憨憨互看一眼,不说话了,也低头干火锅。 风锦端着碗,一直站在门口,边吃边注意院里的动静。 保护王爷王妃,是他的使命。 “君公子,可见过这种吃法?”岳小冉调着酱料,给风凌夜。 那厮饭来张口,不伺候到嘴边,这顿饭恐怕也吃不消停。 美食与客人面前,她不计较。 君辰头一次见,觉得稀奇,摇摇头,“不知,可否讲讲一二?” 岳小冉重新拿来一个碗,问着君辰,“这个要吗?” 君辰点头,也没看清是啥,岳小冉指哪个,他都点头。 岳小冉干脆,将所有酱料,都来点,省得再一样样问。 来者是客,待客有道,不能冷了客人,客人头一次吃火锅,主家得热情点嘛。 “这叫火锅,火锅口味好不好,重在汤底、蘸料和食材的新鲜。 其实也没啥复杂,今个我准备的蘸料,简单了点,芝麻酱麻油、香醋糖、葱花姜末和香菜,这还有小头蒜酱。 你们喜欢哪种料,自己加,像我这样蘸着吃就可以了。” 岳小冉亲自示范,夹了一块香菇,在碗里蘸点调好的芝麻酱,放入口中,咀嚼着。 君辰自来熟,不客气,夹了羊肉,裹着酱料,放进嘴里,“咳咳咳……” 真辣! 连忙避开桌子,从袖子里揪出青帕,掩住口鼻,“咳咳咳”真怕口水渐入锅里去,很不自在地躲闪二人目光。 脸色不好了,失了风度,有些懊恼。 岳小冉挑眉,他不能吃辣? 看着君辰的窘样,自我检讨,失误!忘记问他了。 君辰咳嗽了好一会,岳小冉递给他一碗水,他连喝一碗水,不够,又来一碗,喝了一肚子水饱,这才安静下来。 “君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岳小冉不自然,觉得待客没做到位。 君辰很快恢复常态,依然优雅,摆摆手,表示没事。 全过程,风凌夜都是缄口不言,细嚼慢咽,全然不顾周围发生了什么,倒像个隐形人。 岳小冉瞥了风凌夜一眼,依旧是一身王者气息,依旧寒气逼人,好像面前的火锅就是他的死敌,肃杀殆尽,让人不得不心生惧意,退步千里。 今晚,风凌夜很怪,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但吃饭时的动作,永不过时的优雅,过滤掉那周身冷气,又让人赏心悦目起来,舍不得挪开荔枝眼。 再看看君辰,眼尾含笑,斯斯文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吃起来,一幅沉浸在美食中的样子,好像在探究眼前的火锅,就是他心中的某个江湖,让人琢磨不透,又很耐人寻味。 “吧嗒”一块羊肉从岳小冉鼻下掉落,是筷子把羊肉塞进了鼻孔,只可惜鼻孔太小,塞不进去。 她看两位嫡仙,一冷一暖,一个仙馆一个地煞修罗,看得太入神,入神得把羊肉塞错了地方。 听见动静,两位嫡仙看向岳小冉,不知何时,二人配合得如此默契,同时拿起一青一灰两块帕子,给岳小冉擦嘴上的油渍。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瞬,很暖,暖中裹挟着醋味。 岳小冉瞪了某厮一眼,看在帕子的份上,不计较。 放下筷子,扯过他们手里的帕子,擦了两下。 好了,帕子的献身使命完成。 岳小冉不客气,把用过的帕子物归原主。 “我吃好了,不知二位吃好了没有?” 这顿火锅,如果她不说停止,估计能吃到明早去。 他们见岳小冉撂筷,也纷纷撂下筷子,不约而同说道:“吃好了。” 第125章 白团报信 岳小冉看他们有说不出来的怪,待客之道,不计较。 扯唇轻笑,张开贝齿,“既然吃好了,那各回各家吧。”各找各妈,就算了。 他们的妈?一个妈过世,一个在不在谁知。 “好,冉儿,我们还继续睡一张床。”风凌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言不惭道。 风凌夜?你…… 故意的!岳小冉气急败坏,可客人面前,她不好发火。 “那,打扰了,冉医,我先回了。”君辰也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冉医,明日可否有幸邀请你,一同逛逛临城街市,据说明日有集会,会很热闹,也有许多稀奇小玩意,各种装饰,琳琅满目,还有一场世间臻宝拍卖会,不知冉医,可否感兴趣,一同参加?” 女孩子嘛,应该都喜欢凑热闹吧,他没谈过恋爱,还真不知该怎样陪女子逛街,逗女子开心。 稀奇小玩意? 各种琳琅装饰? 还有拍卖会? 哪一样都充斥着岳小冉好奇的大脑神经细胞。 二话不说,当场要盖章答应,“好”字还未说出口,“本公子不同意。”风凌夜眼底划过某种不明深意的光,替岳小冉拒绝道。 岳小冉愣愕,风凌夜? 本小姐画个圈圈诅咒你! “冉儿,本公子刚刚觉得这里难受,你要陪本公子一日。”风凌夜捂着胸口,皱眉,还很难受的样子。 这厮,咋这么能装,吃火锅时还那么起劲,这会就病了? 撑得? 撑得也不用她陪啊! 随后,赏这厮两颗消食丸,帮他助消化,搞定。 “冉医,明日要是没空,后日也可以,这次拍卖会有远道而来的许多神秘使者,会场会连办三日,每日内容不同,表演也会很精彩。”君辰继续邀请。 “冉儿,本公子病得好像三日也好不了,这也疼起来了。”风凌夜不但捂胸口,还捂肚子。 岳小冉只觉头顶上有只乌鸦飞过,扑棱棱地还直掉毛,真想拿乌鸦毛塞他嘴里去,堵上。 装,你就继续装吧! 客人面前,得忍住,岳小冉压了压火,唇角挑笑,“夜公子,我陪着你也没用,你的病总得慢慢才能好,不过你放心,我会把药给你留下,你按时吃药,听医嘱……” 岳小冉还没说完呢,风凌夜不听岳小冉再废话,抢话道:“君公子,不早了,我与我家冉儿今晚还有事要做,不送。”风凌夜直接下逐客令。 揽住岳小冉的脖子,把她闷扣在胸膛里,钳着她,往房间走去。 说者有意,听着有心。 可也有没长心的,岳小冉就没注意“今晚还有事要做”是何意。 但岳小冉依旧气炸,是因为气的是,风凌夜能不能好好说话,去逛集市怎么了,还左拦右拦的。 转而,不得不提醒风凌夜,小声道:“风凌夜,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带朋友回来,就这么冷淡人家,还催着人家走,你好意思吗?人家还没走,你能不能别勒着我的脖子,好难受,勒你脖,看你难不难受……”岳小冉的白瓜眼“噼里啪啦”在风凌夜怀里乱撞。 风凌夜一脸阴怒,“再说话,信不信本公子当他面吻你?”古井眸子看不清有何深意,嘴虽说惩罚的话,但只是揽着她的脖子走,没有其他动作。 岳小冉,“……” 不敢说话了,风凌夜犯病时,还真能干得出来。 这厮,哎,骂点啥呢,骂啥也不解气! 这厮,不会真的又犯病了吧,新配的药还没给他吃下呢,这会吃也来不及啊! 啊啊啊,受不了了,越想越气,岳小冉一顿狂甩大白眼。 风凌夜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唇角掠过狠厉。 君辰看着被揽脖走的清影,还被包裹在某人怀中那么紧,不禁摇摇头,待那双身影进了房,关了门,这才抬脚,离开小院。 但他没有走远,而是飞到不远处的树上,背对着身后的银盘,看向小院里忽闪的窗灯……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窗里的灯,熄灭了,夜魅瞬间笼罩周身,显得他更孤独了几分。 整个苍穹之下,孤影靠在树梢上,仰望天上繁星,闪烁…… 不知哪个才是她,他的未婚妻会在哪呢? 不禁苦笑了一下,阖上双眼…… 小院里,四大护卫见风凌夜和岳小冉回了房,君辰也离开了,他们这才各回房间。 岳小冉坐在床上,看着黑暗里躺在桌上的风凌夜,思绪满屋飞…… 打回了房,风凌夜就放开对她的钳制,铺被躺下,什么也不说,很安静。 今夜,风凌夜的反常,岳小冉不解。 说他在院中反应大,犯病抽风,可这会,安静得不能再安静。 这厮不闹腾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想了,睡…… 蝴蝶羽翼下的眸子,不再调皮,终于安静下来。 须臾,空气中,某厮探出竹枝玉指,画着她的眉眼。 睡梦中的人,唇角略有不安的抽动,风凌夜缩回竹枝玉指,将人楼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副躯体跟拧麻花似的,交缠在一起。 翌日一早。 “吱吱吱!” “吵!” 岳小冉“呼撸”开耳边的毛茸茸。 “吱吱吱吱吱吱!”小白团叫得更欢了。 岳小冉擎着起床气,“呼啦”坐起来。 当看清是小白团在清扰她的梦,也不气了,将没啃完的鸡腿扔进梦里,抱起小白团,“小白团,有进展了?找到人了?” 小白团又一阵“吱吱吱”叫,岳小冉知道了,有结果了,“太好了,小白团,现在就带我去,呃……等会……” 她把那对护腕,检查了一遍,戴好,又整理好装束,抱着小白团,踏出房门。 半夏牵着两匹马,已经在小院门口等候。 两人一宠,威风凛凛,朝着临城出发。 “王爷,王妃他们走了。”半夏回来时就把调查情况与风锦说了,风锦等候风凌夜下一步指示。 “让风竹带几人暗中保护王妃。”风凌夜不愠不怒,言语中尽是宠溺。 “是!”风锦领命下去。 临城内。 她们来到一个胡同里,岳小冉看着胡同,不禁挑眉。 第126章 冤家聚头 缘分还真不浅! “拐子胡同”,又见面了。 岳小冉敛眉,低声问着半夏,“半夏,里边什么情况?” “回……冉公子……”叫王妃习惯了,角色猛地一转变,半夏还有点绕,“里面那个男人还在,草根也在,附近偶有人进出,看来都是一伙的。 我察看过,应该有十人,他们有功夫在身,不过,那九人,都是分散开的。 公子放心,十人一起上,我一人也可对付,我先引开里面的人,公子解救草根先速速离开,我随后就与公子汇合。” 半夏说完,就要疾走去胡同深处。 “等等!”岳小冉拉住半夏,“嘘!有人来了。” 二人一宠隐藏了起来。 “他嫂子,你别着急,我家那口子只说这里有个孩子,就是不知在哪个院里。这么多户人家,总不至于挨家敲门,挨户问吧,要不,我们报官吧!” 揉眵抹泪的女人,年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被另一个与之年龄相仿的妇人,搀扶着,“弟妹,报官没用,我试过了,还被赶了出来……我的草根,你在哪啊!” “草根?”半夏看向岳小冉,小声说着,“王妃,那俩女人在说草根,难不成那个女人是草根的……” “对,应该是他娘,你看她们的眉眼很像。”岳小冉肯定着。 “那我们把草根的位置告诉……”还没等半夏说完,一个男人喝道:“绾珠!臭娘们,你躲老子六年,终于肯露面了,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绾珠吓了一跳,从她们身后窜出一个草帽人。 只见,草帽人拿着一把大刀,比划绾珠身旁的妇人,那妇人起初拽着绾珠不撒手,可当草帽人挥刀向妇人砍去,妇人心一紧,将绾珠推向草帽人,撒腿就跑,跟被鬼追一样,很快跑出胡同。 而那把大刀正劈向绾珠面门,绾珠吓得不知该做何反应,愣吓在原地,然后“嗝喽”一声,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便晕倒在地。 草帽人手一秉,刀一抬,大刀正停在绾珠面门上,再有一寸,刀便砍进面门。 马二匪及时止损,放下大刀,掐住绾珠人中,“嗝喽”一声,一口气吐出,绾珠缓过来。 绾珠睁开眼,见草帽被抬起,那张脸露了出来,这才看清眼前人。 “马,马二匪,儿,儿子,你儿子……草根丢了,丢了好些日子……”说着就哭了起来,哭着又继续说。 她想草根,担心草根会有危险,四处求人帮她找儿子。 可迎来的是一群冷漠,不过也有好心的,让她去报官,她报了,被赶了出来…… 还好,房东弟媳,送来消息,可她却在拐子胡同见到不该见的人。 她怕那人与她抢儿子,六年来,一直躲着,不敢露面。 她只有儿子一个亲人,母子相依为命,可谁料,数日前,儿子走丢,她几乎寻遍临城和城外,可无果。 后来,在城外乱坟岗子,她看到小孩的骨头,应该与她儿子那般大,她立马哭得死去活来,生无望,想要陪儿子一起死。 就在要自杀时,房东弟妹来了,告诉她有儿子消息了,她这才与那妇人来到拐子胡同。 见到那人,本不想说,但她没有可再求助的人,只想着那人是孩子亲爹,总不能不管吧,狠狠心,这才说了实话。 马二匪愣愕,他有儿子了?草根是他儿子? 哈……天无绝人之路,拐娘害了他不能人道,一个大儿子从天而降,喜从何来?! “儿子叫草根?在胡同的哪一户?”马二匪激动,活了四十几年,没想到绾珠这娘们,能给他生个大儿子,太意外了。 当年,他是无意撞见绾珠,看她稍有姿色,又水灵,色心便起,把绾珠强了。 后来知道她是逃婚出来的,就把人关了起来,隔三差五都会去享受一番,可这娘们趁他松懈时,跑了。 “我也不知,这么多户人家,我是想挨户去敲门问问。”绾珠噙着泪,疲惫又无助。 马二匪忽然想起岳小柔绑架的那个孩子,提着绾珠直奔胡同深处。 躲在暗处的岳小冉,看着他们奔去的方向,正是关草根的地方,长吁一口气,“马二匪?草根原来是马二匪的儿子。” “王妃……”还是这么叫顺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道回府,我答应给小白团双倍鸡腿,回去教它数鸡腿去。”岳小冉抱着小白团,走出胡同。 呃……王妃就是王妃,心大,忙活好几日,白忙活了,那孩子找到了,可人家亲爹亲娘都找上门去了,就与她们没关系了。 听王妃的,打道回府。 岳小冉心里阴霾已去,草根失而复得,还找到爹娘,她也替那孩子了却一桩心事而高兴。 岳小冉想要回药材铺去看一眼,上次那厮把她的门给踹坏了,也不知有没有给换个新门。 正当路过醉福楼,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去。 不是冤家不聚头,岳小柔,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在拐子客栈,她与风凌夜共处一室,还要替姐伺候姐夫,想想就恶心想吐。 原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亲妹啊!还是同父异母,也不知随谁了,白莲绿茶婊,都占全了。 “半夏,我们跟上前面穿黄衣裙的,看她要做什么。” 半夏不明,但保护好岳小冉就对。 她们尾随岳小柔,进了醉福楼。 岳小柔与店小二打了招呼,进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包间。 遭了,今日出门又没看老黄历,君辰怎么也来醉福楼了? 岳小冉一回头,就见门口的君辰,正在打听包间,随后,又与身边小厮低语两句。 岳小冉支楞着耳朵,听的直挑眉,君辰那家伙在搞什么名堂,“半夏,我们快进那间包间。” 岳小冉拉着半夏,进了岳小柔隔壁的包间,“半夏,小心点,你去把这个包间包下,别让刚才的那俩人看到你。” “是!”半夏出去。 岳小冉观察包间情况,这里的包间,包间与包间都有一道屏风窗户,但都是密封的,隐约能听见隔壁的声音…… 第127章 偷窥辣眼 岳小冉十米内听力好,再弱的蚊子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光听声,又不够,拔出头上的木簪子,“咔嚓”一把尖刀弹出,划破屏风…… “君公子,你来了。”岳小冉摇着柔媚的身姿,靠近君辰,声音跟抹了一罐子蜜似的,甜还腻人。 岳小柔心想,能约到君辰,比让她去爬燕山最高的峰顶,都费劲。 从马二匪那,她可费了山路十八弯的曲折,才打听到君辰住的地方。 说是在陈家胡同附近,她就亲自去堵人,没想到在那条街,君辰没堵到,倒遇到君辰的小厮,小亦。 便让小亦帮忙传话,以酒宴相约,可是君辰却迟迟不出现。 岳小柔有恒心,不见黄河心不死,誓不罢休。 把小亦都快烦死了,君辰知道后,得知岳小柔一直在找他,便应邀来到醉福楼,想看看岳小柔到底有何后招。 “听说,岳二小姐一直在找本公子,这不赶来与岳二小姐见面嘛。”君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君公子,早就知道我来自岳相府?”岳小柔诧异,她记得没有与君辰说过身份。 “是听马二匪说的。”君辰不加掩饰道。其实不用听说,早就知道。 “那我与君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君公子先请坐,我与君公子的生意合作,价钱好说,互惠互利合作共赢,不会亏待君公子的。”岳小柔对美男,还是很诚心诚意的。 “哦?请岳二小姐说说看,该如何合作?”君辰一脸认真,很是感兴趣似的,坐在圆桌旁,等待岳小柔后面的话。 “是这样的,听说君公子是本地人,对当地一定很熟悉,我需要个女童,价钱五百两。其二,我要让风王妃死,价钱由公子开个价。”岳小柔直接交底,才能显出合作诚意。 “第一件事,倒好办,第二件事,你与风王妃有仇?听说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君辰不解,他的调查信息,岳小冉回到相府,紫苏和岳小柔这对母女,对岳小冉可是极好的。 “岳小冉已经死了,现在的风王妃只是个替身,但也得死。”岳小柔恨恨道,眼底划过一抹凶光。 “既然不是你亲姐姐,与岳相府也再无关系,你们还有别的仇?”君辰倒来了兴趣。 “这个?君公子就不需要打听了吧!道上的规矩,君公子一定比我清楚。”雇主只要出钱,买家收钱办事,不得打听雇主隐私。 “杀风王妃,就与风王爷成了仇敌,这代价可不小,本公子需要考虑一下,酬金能给多少?” “两万两白银。”岳小柔直接开价。 这个价,买岳小冉一条命,她都觉得花得冤,顶多一千两,若不看在讨美男欢心的份上,就连五百两买个孩子,她都不愿给。 谁让她看上美男了呢,花个大头钱,得人得棋子,她认了。 隔壁的岳小冉听后,自己的命在岳小柔那里就值两万两?不由撇撇嘴,什么眼光,她可是无价的。 “听说风王爷很宠新妃,两万两太少。”君辰是不想直接招惹风凌夜的,但眼前的女人,他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有几把刷子。 “那公子说个价。”岳小柔想要美男,但不想美男狮子大开口。 “容本公子再考虑考虑。”君辰用缓兵之计,再看看岳小柔的后招。 隔壁的岳小冉,攥着小拳头,君辰你敢开价,我岳小冉就与你结仇。 哼,她可是个记仇的。 岳小柔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君辰,“那好,为了能预祝我们合作顺利,我敬君公子一杯。”酒杯都快举到君辰脸上,但君辰没有接。 岳小柔心里不爽,将酒杯放在君辰面前的桌子上,要不是本小姐看上你身皮囊,会给你好脸色,还端着架子? 等你拜倒在本小姐石榴裙下,看本小姐让你日日当舔狗。 “怎么,君公子,还有想法?若是没那个能力,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再与他人合作,也未尝不可。” 岳小柔想激君辰一把,让他赶紧开价,开了价,合作就达成了,今日的酒才能双喜临门。 但是,等了一会,君辰却迟迟不开口,不会真被激怒到了吧,美男可别跑了,跑前也得让本小姐尝尝鲜。 得赶紧往回找补一下,“只是,我很倾慕于公子。”岳小柔为以表诚意,端起酒杯,“君公子,以表诚意,我先干为敬。” 岳小柔拂袖挡杯,一仰脖,一杯酒倒进袖子里,举起空杯给君辰看,意思是你看我一个女子都喝了,你一个大男人的还怕喝酒?但依旧笑媚春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这种喝酒法,是岳小柔的惯用伎俩。 “君公子,不会酒量不好吧,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岳小柔再次想要激一激君辰,这美男看来也不好逗。 君辰眼尾藏笑,端起酒杯,向岳小柔抬抬手,示意要喝酒了。 酒杯刚到嘴边,手突然一抖,酒杯从手指间滑落,正好落在衣衫上。 岳小柔眼尖手快,起身,接住那只要滑落于地的酒杯,拿出帕子给君辰擦弄湿的衣衫。 君辰一转身,避开岳小柔的近身。 岳小柔媚笑,凭借她娘紫苏教给她的经验,断定美男还是个雏呢。 满心欢喜,又给君辰倒满一杯酒,欲要端给君辰喝。 君辰摆摆手,制止,瞧着湿了的衣衫,不悦,“喝酒不急,本公子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衫。” 这是找个由头要跑啊!马上要到手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逃呢,岳小柔可不许。 眸子一转,美人蹙眉,手扶额头,声音软绵,“君公子,刚才本小姐起来猛了,现在有点头晕。”话落,跟个软皮糖,一下就化在君辰怀里。 君辰猝不及防,本应愤怒,推开岳小柔,却突然笑了,笑得魅惑众生,引你入狱。 顷刻间,整个身体带着冲力,倒向岳小柔,岳小柔的身子被猛地一撞,后退半步,逼到桌子上。 还好,那饭桌是纯实木,一个壮年搬它都很吃力,要不然,此时准翻桌。 第128章 放她一马 只见,岳小柔后倾着腰身,成了拱形,俩腰眼抵着桌棱。 这姿势,暧昧得很! 岳小柔一看,有戏,胆子也大了起来,伸出双臂,跟两条蛇一样,缠在君辰脖子上,娇滴滴道:“公子,没想到公子也有意于小柔,小柔心里好高兴啊!”身子不由又向君辰怀里拱了拱。 君辰掩去烦躁,伸出白皙长指,挑起岳小柔的圆下巴,故意将气息扑在她脸上。 岳小柔瞬间迷离了,别的男人臭臭的,这男人还是香的呢,他身上的味儿可真好闻,还有一股雄豹子的猛力。 就在此时,君辰端起桌上的酒,“那请岳二小姐帮本公子喝一杯。” 岳小柔一看,是她刚倒给君辰的那杯酒,不能喝,下了药的,“公子,这杯是小柔敬公子的酒,小柔怎么能喝呢。” “那好,喝你那杯。”君辰长臂一挥,酒杯入手,“那本公子喂你喝。”紧接着,岳小柔还没来得及拒绝,“咕嘟~”,酒就进了岳小柔的口。 顺着喉咙,酒入心肺,一股灼热在胸腔里乱窜,这酒还挺烈。 岳小柔顾不得酒烈不烈,干柴烈火,烧起来才带劲。 近眼瞧着那双狭长凤眼,眼波长而秀气,流而不动,神光显露,笑眼弯弯,搅动着岳小柔的心,再瞧,外表斯文,内里却是个闷男。 柔手抵在君辰的胸前,小手不得安宁,摸着君辰的胸膛,这身板可比马二匪那垃圾强多了。 而岳小柔不知的是,她的酒杯早就被君辰调换了,还是她倒给君辰的那杯酒。 隔壁的岳小冉,透过被捅破的屏风,瞧着里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岳小冉现在成了偷窥狂,她自己还是挺尴尬的,但该死的好奇心,让她都快黏在屏风窗上了。 “公子……小柔我……”岳小柔只觉口干舌燥,吞吞咽咽,胸腔里某团火,怎么还越烧越旺,越来越热了呢。 但她娘教她的把戏,还得用用,不能就这么快让男人尝到她的鲜,欲拒还迎还是要的。 岳小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以前,一直也碰不上合胃口的,看上风凌夜了,可那王爷太冷,看着都能把人冻掉渣,别说近身了。 还是眼前这人,比较听话,更合她心意。 就是这气质,有些不冷不暖,不暖没关系,男人嘛,一调教一下也就暖了。 “公子,小柔,小柔要不扶公子去床上可好?”这美男,连调情都很木讷,又呆又笨,还有点愣。下一步该上床了,他竟然不知道。岳小柔再次确定,君辰没碰过女人,看来得调教调教。 “好!”君辰爽快答应。 这还差不多,不过还得老娘主动点,岳小柔暗笑。 他们去了床上…… 哇偶!不会来真的吧? 岳小冉在隔壁嗤鼻,君辰这眼光也不咋地,小姨子勾搭姐夫的主,君辰都想要! 啧啧啧,这异世也啥人都有啊! 幸好,她及时刹车,赶紧把君辰划出她的圈子外,这样的朋友,她可不要。 岳小柔越来越迷离,迷离得看君辰,只剩一道轮廓…… 这酒劲上来了? 她的酒量还可以啊,怎么才两杯就晕乎了,也许烈酒太烈?! 直到后面昏昏然,燥热让她喃喃呻吟,声音娇软酥麻,连连乞求,“公子,热,好热。” 君辰见岳小柔迷离,忽然推开身上的她,直奔门口。 看得岳小冉直发愣,君辰那家伙,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还跑了呢? 先别跑啊,继续啊!要不然我帮你扎两针,保管你们今夜翻云覆雨更激烈,为你们准备的药量我可都加了双倍,还没下呢。 岳小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口蜜腹剑,哄骗原主,给原主下毒。 还故意扰乱风凌夜心绪,诱引风凌夜误会岳小冉是敌国奸细,挑拨离间。 因岳小柔的话,还被风凌夜掐脖子。 有关岳小柔的条条罪状,岳小冉可都记得呢。 没一会,门外进来两个男子,对君辰点头哈腰。 君辰只给他们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门口的小亦,还特意为房间里的人关好门。 那二人离开醉福楼,扬长而去。 岳小冉透过捅破的屏风窗,单眼瞧着里面的情况,这是要干啥? 房间里立刻一片混乱,三人翻云覆雨,让人不由大跌眼镜。 这也太那个了,岳小冉已无话可说。 本想给岳小柔加点料,不变残废也得让她喝一壶。 可后面…… 岳小冉停下手里的动作,手下留情了。 岳小柔已经够惨了…… 岳小冉咬着唇,仇是要报,这次看在岳小柔被别人惩罚的份上,先放过她一马。 下次,岳小柔再不收手,那她绝不会再客气。 忽然,眼睛被一只手遮住,岳小冉扒开手掌,还要继续看,转念一想,不对,不是半夏,转头一看,“风凌夜,你怎么在这?” 风凌夜在岳小冉耳边轻声覆语,“原来,冉儿还有偷窥爱好,喜欢吗?喜欢回王府给本王生孩子去。” “浑蛋,想得美!”岳小冉愤愤道。 “你骂本王?该罚!” 下一秒,“呜……”樱唇被覆盖,岳小冉的反抗声,埋在某厮的温唇下。 岳小冉推开某厮,愤愤瞪着荔枝眼,抹着被某厮吻肿的唇,痛痛麻麻的,烦死了。 起身就要推门而去,被风凌夜揽住腰身,“冉儿,本王今日高兴,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岳小冉前脚悲催的事情,后脚就忘得一干二净,跟熊瞎子掰苞米似的,掰一穗丢一穗。 她的好记忆,都献给了研药制药,其他的事就有点马马虎虎了。 这不,因为某厮的一句话,好奇代替了上一秒还被罚的惨痛。 “去了就知道了!”风凌夜邪笑,摸到岳小冉的一些小毛病,不但得了吻还能勾起匪丫头的兴趣,一举两得。 切,故作神秘!岳小冉的心里只想着“好地方”是何地方。 “咚咚咚!” 有人来敲门? 岳小冉掩唇看向风凌夜,风凌夜冷眸看向门口,二人静止在空气里。 第129章 加紧行动 “咚咚咚!” 没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冉公子,在吗?” 是君辰? 岳小冉听出对方的声音,他和那个小厮,不是走了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想着要不要去开门,就被风凌夜一个飞身而起,顺窗又飞身而下。 在楼下拐角处,风锦站在马车前正等候。 风凌夜带岳小冉钻入马车里,岳小冉扯住风凌夜的袖子,想起什么…… “风凌夜,半夏和小白团还在酒楼里。” “本王命她们先回去了。” 难得能好好与岳小冉约会一次,可不能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尤其那个小不点…… 一看见他,就一副“嫉妒怨”的样子,好像它媳妇被抢了。 想想,风凌夜就想揍它一顿,岳小冉是他媳妇。 可打貂还要看主人,被岳小冉看见,会不会三天不理他?那可受不了,他还没傻到那地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支走就对了。 继而,他们一同去往街市一隅。 而门外的君辰,敲了几下,无人知会,一掌打开房门,只见房间里除了窗户是打开的,其他都未动过。 公子这里被破坏了,小亦指着破损的屏风窗户。 君辰似有所思,冉医偷窥,那他在隔壁说的话,恐怕也都被听了去,看来行动得加快,否则事情会有变故。 小亦站在君辰身后,“公子,冉医不在这里,应该是提前走了,可我一直守在楼下,没看见她出去。” “是从窗户走的。” 君辰看了一眼窗户,应该不止她一人。 她不会功夫,君辰早就看出来。 能从这里爬下去,得有动静,既然无人发现,看来那人功力不容小觑。 “啊?!好吧,冉医还挺个性,喜欢走窗而非门。”小亦不知君辰在想什么,只说自己看到的,又想起今日还有重要事,提醒道:“公子,那边快开始了。” “嗯,走,过去看看。”君辰转身离开。 很快,醉福楼,表面恢复了平静。 而暗下,在楼上某一房间,却依旧不平静,那里不知大战多少回合。 岳小柔渐渐从晕迷香软中清醒过来,这才明白中了君辰的反间计,这个恨呀! 美男没睡着,却被两个长得猪狗不如的东西给上了,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想杀人。 可身上的两个臭男人得先推开,才能去杀人。 拖着沉重的身子,避开两个憨憨大睡的狗东西,欲要爬下床去,可她这一动,惊醒了两个男人。 他们有任务,岳小柔被赏给他们三日,可尽情享用,不得停歇。 三日内,二人也被好酒好肉伺候着,有吃有喝又有女人睡,而且那小娘们长得还不赖,赚发了。 岳小柔在暗无天日中,度过非人的三日,才被放出来。 后来,她被下人们悄咪咪送回到皇城去了。 因为她不但被强暴,还遭毒打,浑身上下全都是淤青,整个人都快跟疯子似的,没人样了,精神有些失常。 在相府,一个老郎中看后,直摇头,建议相府当家主母紫苏,还是给喝一副落子汤才好。 看着床中颓败的女儿,紫苏咬牙切齿道:“不争气的东西,出门不知道带上打手吗?养那些人干嘛用的。 交给你去半点事,都办成这个样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你是猪脑子吗?还要嫁太子,我看你嫁个屁,这副鬼样子,太子知道还能要你?真是快气死我了。 苏嬷嬷,给她去弄落子汤,吩咐下去,此事不得宣扬出去,跟着她的那些人,该处理的都处理掉,切不可被太子那边的人知道。” “是,夫人。”苏嬷嬷站在一旁听着吩咐。 岳小柔,想哭,却没眼泪,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 心里忿忿,谁能想到那一表斯文的君辰,面上是个谦谦公子,背后却是个畜生,让人把她霍霍成这样,日后再碰见他,一定要杀了他。 可她都这样了,娘怎么就不安慰安慰一下,这节骨眼,跟她提什么太子啊。 那太子,她连见面都难,凑不上前啊,怎么去勾搭,娘也不知给想办法,让她与太子多接触接触,还埋怨她,她还一肚子火呢,气! “娘,我是没用,等你把儿子生出来,你用他,他有用,等我爹知道,那不是他亲儿子,看你怎么办。” 哼,总看不上我,不就想要儿子嘛。 岳小柔越想越委屈,心不甘啊! “你……真是气死我了。”紫苏气得都差点把儿子吐出来。 苏嬷嬷连忙在一旁劝道:“二小姐还年轻,以后在家门口多历练历练,不出门就是了,别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苏嬷嬷给岳小柔的贴身侍女小莲使眼色,让她好好照顾岳小柔,苏嬷嬷扶着紫苏离开柔风阁。 临城某一隅。 岳小冉抬头一看“红香阁”,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地方,就被风凌夜拉进去。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门,走了三层狭窄过道,才上了顶楼,钻进拐角处的一间。 岳小冉站在扶栏前,打量着,窗户很大,被扶栏拦住,窗户是开放式敞开的,与对面窗户遥遥相望。 隔壁估计也上来人了,但看不清,每一间窗前都有挡屏,为了阻隔一些不必要的视线。 红香阁楼上都是雅间,楼下正中间是会场,前方是圆台。但只有第三层是贵客隐士所用,楼下会场,能容千人。 闻言,红香阁阁主,神秘隐士,身份尊贵,江湖人从未见过真容,常年在世间搜罗奇珍异宝,在各地红香阁拍卖,吸引无数个收藏异宝的痴客,来此一聚。 转回视线,风凌夜坐在挡屏后,一张檀香木桌,有已备好的茶水,闻了闻,栀子花香! “风凌夜,这是?”是她喜欢的栀子花茶。 风凌夜只喝茶,不语。 岳小冉又拿起桌上的木牌子,上面写着“竞拍六号”,眼前一亮,“风凌夜,这里就是君辰说的拍卖会,你不是不同意我来的吗,还装病拦我,你这厮到底咋想的?” 心里本是在诅咒他,埋怨他给拒绝了君辰的邀请。 不过,看在这会儿表现上,不计较了,诅咒解除。 第130章 砸钱夺宝 “本王就是不想让你与那贼人一道而已,要想来,也得本王陪同。”风凌夜不容置喙。 “你真不可理喻。”岳小冉撇撇嘴,与朋友出来而已,又不是与人家谈恋爱,吃哪门子醋,谁还没个朋友啥的。 风凌夜不在乎岳小冉怎么说他,他发现有些事不能太认真,越计较越生一肚子气,干脆退一步鹏程万里,海阔天空。 不多时,楼上楼下坐满了人,岳小冉品着栀子花香茶,想温锦竹和半冬了。 打来临城,已有些时日,未见过她们,都不知她们过的好不好,真想“鱼”快点上钩,解决了燕山麻烦,回去看看娘亲她们。 记得半夏上次说的话,从半夏隐藏的情绪里,她还是能感觉到,温锦竹她们过的好像不太好,若是风凌夜欺负她们,她定要讨伐风凌夜,给温锦竹她们出出气。 正品着茶,只听楼下,一阵欢呼声,放眼望去,只见人群中,各色服饰,穿戴都不一样。 放在前世,就跟多民族一样,瞧那些穿戴,有的像来自葡萄瓜果甜又甜风吹草低见牛羊。有的像来自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 还有皇家贵族的那些公子哥小姐们,贵妇老爷,商人江湖隐士,形形色色的人,只要有钱,都可来此一聚,过足眼饱,掏空银子,换取独一无二的世间珍品。 岳小冉凭栏倚靠,放空思绪…… 圆台上出现一个红纱女郎,身后站着十位巨人护卫,女郎戴着红狐面具,看不清年龄。 那一身红纱后,凹凸有致,曲线优美,媚惑挑逗,吸引台下众男子的视线,有的纨绔子弟,蠢蠢欲动,吹动口哨。 只见女郎,做了个优雅的见面礼仪,只是那礼仪不是来自陈国,看上去但有异域风情。 红唇细语,珠圆玉润,娓娓动听,但缺少甜度,“各位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国度的客人,朋友们,欢迎来参加三年一度的拍卖会,我叫红娘,今日拍卖原准备五件拍卖品,但很抱歉,目前只能拍卖三件。 规矩还按以往,希望大家遵守。 每件珍品,都为世间奇有,独一无二。 起价以万两白银起,上不封顶,竞买人有三次加价机会,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现场不再哗然,大家静默以待。 岳小冉睁大荔枝眼,目不转睛盯着圆台上看。 台上,众人啥样,风凌夜却不以为然,好像都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喝茶,盯着岳小冉那道风景,赏心悦目。 只见红娘继续介绍,“第一件珍品,乃为玉女金纱衣,来自北戎国,此纱衣,自带香气,能招蜂引蝶,是女子专爱之物,起价一万两。” 两个香艳女孩,站在台上,举着纱衣,作以展示。 这里展示衣服,不像前世有模特走秀,走走t台。 本就传为世间奇品,仅此一件,是不可被俗气沾染。 在场的人,无不惊目,唏嘘一片,伸长脖子,探着鼻息,太美了,太惊艳了,红纱竟然能泛出红光,香的美妙,众人议论纷纷。 纱衣香气,弥漫会场,岳小冉翘翘鼻子,闻了闻,了然于胸,知道了里面的玄机。 纱衣是被夜光粉浸泡过,附着在丝线纹理中,白日,把纱衣放在光线下,夜光粉吸足光,在昏暗的会场下,才会发光,照亮周围。 那香气则是被香料熏染过,香料也是世间独有,耐持久,所以衣物才能持香。 这异世人,也这么聪明吗?也不知那纱衣原主是谁,是不是她所制,若是她所制,纱衣原主一定很特别。 岳小冉眯缝起荔枝眼,若有所思,对纱衣原主有了些好奇。 风凌夜看出点苗头,“冉儿,你可否发现什么?” 岳小冉摇摇头,不语,她不清楚的事,先不作定论。 “一万两一次……”红娘喊道。 “两万两。”隔壁宫妆打扮的斗笠女子,举着三号牌子,加价。 “两万两一次……两万两两次。”红娘喊道。 “五万两。”座席上,一个官家妇人举着20号牌子。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 “十万两。” “十万两一次……” “二十万两。”3号牌子再次举牌。 “三十万两。”20号牌不甘示弱。 “50万两。”三号牌,似有鄙夷。 20号牌,还要再举,被身旁的官爷给拦住,瞪了她一眼,妇人吃瘪,不敢言语。 岳小冉听得心惊肉跳,幸好她对那珍品不感兴趣,五十万两,她手里去掉花销,只有九万两。 “五十万两一次,五十万两两次,五十万两三次,三号客官赢得玉女金纱衣。”红娘红光满面,宣布得主,声音如喝红茶不加糖,品不出甜度。 两个香艳女孩走上台,端来第二件珍品。 红娘介绍道:“此乃为古城玉玺。” 话音刚落,只见几个异装男子,骚动不已,像几匹贪婪的狼,注目台上的珍品,有种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拿下。 红娘继续介绍道:“闻言,此珍品是三千年前,哈尔族遗失的至宝,后流转多人之手,由我阁主意外得来此宝,起价十万两。” 玉玺还是御玺,都是皇权尊贵的象征,甭管它经历时空多久,只要被权利之人看到,都想据为己有。 “二十万两。”30号举牌者,为一位壮者,长得如草原男子之相。 有人小声在说,那人是来自南戎国,据说南北戎多年对立,征战不断。 15号牌举起,“五十万两。” 那估计就是北戎国的人。 30号号牌,“100万两。” 15号牌,“200万两。” 岳小冉看得热闹,也跟着热血沸腾,不由想起挡屏后的风凌夜,“夜公子,那可是皇家之物,你就不心动?” “本公子为何要心动?又不是我陈国之物。” “哦!怪不得,你不急不躁,稳坐泰山。” 原来,这厮对它兴趣不在线,那会对啥感兴趣? 台上的宝贝可都是被异世人当宝贝呢,要不然也不会挤破脑袋,掏空口袋,也要往它们身上砸钱。 第131章 借点钱呗 “两百万两一次,两百万两两次,两百万……”红娘的嘴一张一合,马上要定锤落音。 “五百万两。”30号号牌,义愤填膺,势不相让。 “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五百万两三次,成交,30号牌尊贵的客人,获得古城玉玺之宝。”红娘喜笑颜开,声音如喝了梨汁,淡甜。 手持30号牌的那人,去后台取宝了。 红娘扭动媚惑曲线,声音忽然加了几度甜,“接下来,是我们本场最后一件珍品,金天丝…… 金天丝,此宝可制成软甲,可与金丝软甲相媲美,实质更胜一筹,用它编织而成的软甲,柔软如蝉丝,刀剑砍不断刺不穿,轻薄如纱,承重堪比千斤,穿起来冬暖夏凉。 金天丝由极寒地带的金蝉吐丝而成,之后而亡,导致此物极为难得,此珍品是我阁主,积攒数年,够织成甲衣,才得以拿出,献给世人,愿得此物者,能与阁主结贵缘,起价20万两。” 众人再次哗然,闻言能得阁主青睐,堪比得皇恩一样,人人趋之若鹜,心心向往。 金丝软甲,在前世电视剧里,岳小冉看过,未曾见过实物,但这个异世有没有,她还不得知…… 据说,它能刀枪不入水火不容,神奇的很。 在异世,士兵们打仗都是近距离厮杀,为了能够在战场上少受伤,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来,便有了盾牌、盔甲防御装备,而金丝软甲,是所有战将都想炙手可热,唾手可得的珍宝。 那么,金天丝,岳小冉头一次听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真的如红娘所说,柔软如蝉丝,刀剑砍不断刺不穿,轻薄如纱,承重堪比千斤,还可冬暖夏凉? 岳小冉的小心脏“嘭嘭嘭”,跟跳跳糖似的,心情无比激动,心潮澎湃,波澜起伏不定。 台下、雅间,众人都纷纷探着脑袋,瞧着那展台上,如丝如线,细如发丝,透亮一团,众人目不斜视,直勾盯着,好像都要把那一团东西,盯到自家兜里去。 这样的珍品,若制成衣服,不但保命,轻巧便捷,还能当里衣,保暖御寒,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三十万两。” “三十五万两。” “五十万两……” 岳小冉慌不择路,忙跑到幔帐后面,从空间里搬出一个箱子,拿出所有的钱两,数啊数…… 越数越想哭,眉头都快皱成大疙瘩,看向风凌夜,“夜……”真别扭,反正这里又没人听得到,还是改口,“王爷,我的店铺是不是赚钱了,赚多少了?”岳小冉倒是直接得很。 “据店主说,有80万两。”风凌夜看着岳小冉那着急劲,其实赚到的比这要多。 可风凌夜偏偏就不按套路走。 岳小冉现在才想起还有店铺一回事呢,记得当初取了钱,跑路的可就是眼前这气死人,还不能掐脖捏死的小女人,吃又吃不得,只能看着干着急,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啊?真的吗?”岳小冉一阵惊喜,80万两哎,好多啊,只是…… 岳小冉瞥了一眼那圆台上,外面的人还在疯狂加价。 80万两,对岳小冉来说,是挺多了,可架不住外面满天飞的银票啊!那外面就是个大火坑,人各个都是烧钱的主。 岳小冉与他们比,一天一地,没法比啊! 这就叫气死人,不偿命。 “王爷,我们商量点事呗!”岳小冉放缓黄鹂声。 “说。”风凌夜呷了一口茶,看着能气死人的匪丫头,故意不以为意,淡淡然。 “借我点钱呗!”岳小冉腮帮子热。 没想到急着用钱,是这么个滋味。 数目小也就算了,怎么都能筹到。 但是,这往外面撒着,还不见底的钱,得往坑里填多少,她也不知,连要借多少,她更不知。 这该如何是好?还是说个数吧,100万两,还没等说出口,台下有人在加价,“一百万两。” 我去!得,人家都加价到100万两了,还好她没说出口。 “王爷,我要拍下金天丝。”岳小冉绞着手指,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得多大个脸。 “一百一十万两。” 哪个不长眼的,能不能别再加价了。 “不借!”风凌夜直接堵住岳小冉的金口玉言。 “王爷,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求你,借我点钱呗,等店铺赚钱和喜抬从恶人手里寻回来,我就还你钱。”话落,岳小冉抿唇,蝴蝶羽翼上下翻飞,荔枝眼“叽里咕噜”转。 借钱的滋味不好受,可她很想要金天丝,多糊几层厚脸皮,最好一锥子扎下去,不冒血的那种。 “不借。”风凌夜垂眉,不看岳小冉,竹枝玉指捏着茶杯盖,刮着茶杯口,悠悠深品栀子花茶。 “王爷,别急着拒绝嘛,给你利息可好?按,按百分之五给你。”岳小冉算计着百分之五,利息不少了。 “太少,不借。”风凌夜唇角划过狐笑。 “王爷?!百分之十,已经很多了。”岳小冉加利息。 “不可。”风凌夜皱眉,这匪丫头,对那展品那么上心?高利息,她都肯给了? 见风凌夜还不为所动,岳小冉咬咬牙,狠狠心,“百分之二十,这都可以算高利贷了。” 高利贷?匪丫头指的是“京债”吧,“别想了,就是以本金全数额的利息给,本王也不借。”本王倒要看看,你还有啥后招。 “王爷,是不是你也没钱?或者钱不多,拿不出?” 岳小冉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她来风王府,还真没打听过风凌夜的财力,八成这是穷王爷,哎,砸脚了,好疼。 “本王的钱,可以买下陈国王位。”风凌夜悠然道。 岳小冉挑眉,“王爷,啥意思?那是不是说,你是陈国首富?”既然是首富,那就不是穷王爷,不穷接下来就好办。 “可以这么说。”风凌夜很自信,挑起剑眉,一副富得流油,还直冒坏水的样子,岳小冉看着,就想抽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岳小冉抠抠手指,搓搓搓,真想像搓针那样,搓出一张张大银票,可现实不允许,“王爷都那么有钱了,还差借我那么一丢丢嘛?” 第132章 最多半年 “……两百万。” “三百万……” 呃?……那些人还在飞速加价。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东西?”风凌夜很是好奇。 若是金丝软甲,他有,还不止一件。 外面的那东西,现在只是软丝,能不能织成衣服,还另码说,至于功效,还不得知。 兴许重金买到手,也只能看着一堆乱线成了摆设。 再说,那线无色无味,又没有什么欣赏价值…… 若物有所值还可以,若物不值一钱,毫无价值,就是暴殄天物,浪费钱财。 “嗯嗯,特别想要。”岳小冉点头如捣蒜。 “你若真想要,可与本王做交换,本王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有利可图,本王只要与本王有用的东西,无用免谈。”风凌夜放下茶杯,竹枝玉指点着桌面。 呃?…… 岳小冉怅然,“如何做交换?” “以你换。”风凌夜直盯岳小冉那张脸。 “你让我卖身?”岳小冉想掀翻桌子,气死人了,就知道风凌夜没憋什么好屁。 “怎么,不妥?本王就缺个媳妇,仅此而已。”见岳小冉炸毛,风凌夜想笑,但不能笑,得憋住。 “我不是物,不卖。”本小姐金贵的很,价值连城,这厮想买我,想得美。 “那本王可没得谈。”风凌夜耸耸肩,这可是你说的,交易终止。 反正那个什么金天丝,他可没看上,也不想要。 他看上岳小冉,想要岳小冉,但匪丫头不同意。 算了,逗逗趣也不错。 王爷?!岳小冉咬咬唇,眼睛直盯着台上的金天丝,葱白手指抠着护腕。 她不能学功夫,不能学轻功,在异世她除了医术,制药制毒,能保护自己的也只有手上的护腕。 但它也有局限,遇到千军万马,就只能熊猫废废。 跑路倒能跑,遇到个沟沟坎坎,那就不灵了,就像土豆一样,只能在地上滚两下,静止,完蛋。 还记得上次从王府跑出来,掉进土沟,还要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多亏那土质坚硬,踩下去没有塌方,否则后果肯定凄惨。 钱啊,用到时方恨少!平日多想着赚钱,用时就不会这么窘迫,还被风凌夜那厮给钳制,还让她卖身抵钱,太气人了。 “八百万两……” 尤其那外面,怎么还在叫价!一个个都跟金财主似的,怎么都这么有钱。 赶明,她把空间药材拿来多做点药,向这些金财主土财主多榨点钱,也解解囊中羞涩。 岳小冉趴在围栏上,眼巴巴看着喊着八百万两的人。 呃?不对! 是君辰?! 岳小冉眼睛一亮,小声喊道,“哈喽,君公子。”岳小冉向对方摆摆手。 君辰离岳小冉并不远,听见有人在叫他,这一抬头,正对岳小冉的那双荔枝眼,不由眉眼带笑,向岳小冉点点头。 见那二人,好像很熟的多年老朋友似的,风凌夜怒目,不悦。 “八百万两一次,八百万两两次……”红娘的声音又加了几分甜度。 “八百五十万两。”一号牌举起。 众人都被一个很有力量的女声,吸引过去。 只见戴着白色面纱,一身白色劲装,英姿飒爽的样子。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上一代战王小儿子之女。” “与她爷爷一样,巾帼不让须眉。” “听说,金萍儿小姐,今年刚及笄,正在相亲呢。” “也不知谁家会这么好命,能取金战王嫡孙女,金家就这么一个千金,宝贝着呢。” “九百万两。”君辰势在必得,又举牌。 “本王若是让一步,你可否说话算话,不许再诓骗本王?” 见君辰想要那东西,风凌夜担心若是他所得,发现岳小冉觊觎此物,再对岳小冉起什么坏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请说,让我卖身我不同意。”这个条件岳小冉宁愿不要金天丝,也不能失了底线。 “大婚圆房,你可否给本王一个期限? 本王之前从未问过你,本王的婚姻,向来都是本王说的算。 但本王非你不可,你逃是逃不掉的。 本王不想对你太苛刻,毕竟你与本王在一起,日后还要和睦过日子。 为两全其美,本王希望你情我愿,有些事我们商定下来就不可再变。” 此时的风凌夜,严肃的要命,极为认真。 又是这个问题,岳小冉拧眉,穿越以来,除了刚来那两日,风凌夜对她生人勿近,跟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冷得跟掉进冰川,无地生还。 之后就因为能碰她,便想着法开始逼婚。 岳小冉的眉头上,一个大疙瘩都不够堆了! 哎!真的要嫁给他吗? 怎么开心不起来呢? 可又一想,江湖这么乱,没有护身的一套兵器,可不行哦,想逃都不太容易。 这些日子,岳小冉对异世了解了一些,如果找个厉害的男人嫁,也不是不行,一边悬壶济世,一边相夫教子,带娃,养家嘛那厮估计不用她。 可那些爱情啊,自由啊,该怎么办? 这世上的事,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吗? 好矛盾好纠结啊! 如果拖他个半年一年的,到时再把他的毒一解,他可以碰别的女人,再让他娶个三妻四妾的,自己不就可以解脱了嘛。 什么乱八七糟的,越想脑瓜仁子突突的疼。 “王爷,只要王爷不逼我,让我心里有个过渡期,我们以一年为限吧。” “太久,本王等不了。”匪丫头又开始算计他。 “那我给王爷解了毒为限,好不好?”岳小冉想要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要是一辈子解不了,你让本王等你一辈子?”风凌夜真想把她吻蒙过去算了,然后吃干抹净,反正她也是个糊涂蛋,钱权他都有,匪丫头还有什么可挑的。 “呃?……”这个她确实保证不了,何时才能给风凌夜解了毒? 她深感,万事万物虽有一定规律,但风凌夜身上的毒,是怎样个规律,她还不得知,医术上遇到瓶颈,接下来,该怎样突破呢? 哎,风凌夜的毒,还真是个大难关。 看来想要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只能失败而结尾! “半年,最长不能超过半年,否则本王强娶你也要把你拴在王府,但你最好别让本王这么做。”风凌夜霸道无比,不容置喙。 第133章 金女夺他 这厮,本性难移,惹急了,强娶,风凌夜还真能做出来! 岳小冉暗戳戳可怜的小心心,谁让她还不够强,谁让她欠登,非要去闻风凌夜身上的药味,这下可好,被王爷缠上了,想摆脱还真不容易。 该捶的鼻子,欠吧,没有后悔药! 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然,他好我好,大家好,各自安好? 先勉强答应吧,半年时间,是有许多变数的,兴许提前就给他解了毒呢,那自由女神不就回来了嘛! “一千万两……”外面的人,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吧,王爷,我答应你,半年为限,那王爷把金天丝给我买下吧。”岳小冉伸出小手手,一副委屈样。 “风锦,去竞拍。”风凌夜邪魅一笑,一声令下。 “是,王爷。”风锦屁颠屁颠,去拿起桌上的号码牌。 王爷就是王爷,送王妃礼物还真不一般。 “风锦,我来!”她要过过瘾,反正身后有陈国首富,那个大财团,顶着呢。“王爷,我能加多少?” “自个看着办!”风凌夜宠妻模式打开。 “好嘞!”岳小冉的柳叶眉舒展开,荔枝大眼熠熠生辉,精神抖擞。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红娘脸上嵌着大红花。 “一千两百万。”岳小冉喊道,她也不知一千一百万是谁加的价,她加她的就是了。 “一千两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红娘话还未落。 一号牌举起,“一千五百万。”对方看着岳小冉,不知嘴里在嘀咕什么。 真是个有钱的金主姑娘,老战神家财万贯啊,不过她有个金主“爸爸”,“两千万两。” 一号牌的姑娘,捏着拳头,好像让手下的人去打听什么了,但很快那边有了动静。 “六号厅的人,听好了,听说战王风王爷就在此,请他出来见我,我有话与他说。” 众人一听,当场肃静,看着两厅的人。 岳小冉手一抖,差点把牌子扔到楼下去,风凌夜已经做的很隐蔽了,怎么会被发现? 本来她与风凌夜对燕山一事还没有突进,半路不能有差错,否则准备这么久,前功尽弃。 她又不想让风凌夜全面开战,真打起来,会殃及许多村民,流血牺牲,殃及无辜,战争中,哪次会不牵连。 燕山附近多少村落,举不胜数,连小草村都不能避免,都得遭了殃。 若是如此,岳小冉她…… 她心里难受! 一只大掌绕过岳小冉的腰身,岳小冉抬眉,看向风凌夜那张面具脸。 岳小冉脸上的所有担忧,都被风凌夜尽收眼底,捏了捏岳小冉的细柳扶腰,又看向对面。 岳小冉挑眉,不知风凌夜是何意。 “不知金小姐,找本王何事?” 风凌夜冷面王爷,又归窍,一身寒冰煞气,像要冰住在场的所有人,众人不禁打着冷颤,不少人开始瑟缩脖子。 “本小姐,看上你了,听说你的未婚妻也来了临城,何不请她出来,本小姐要与她决斗。”金萍儿直言不讳。 老战王的后代,就是不一般,估计他们都有通病吧,好像都喜欢强抢,霸道。 岳小冉看着对面不可一世的小女孩,毫无畏惧,挑战她身旁的王爷。 再看风凌夜,那脸跟钻进乌云密布的阴雨层里,又黑又沉,马上就要狂风暴雨,就等着电闪雷鸣了。 “就你?与本王王妃决斗?你,不,配!”后面的字,风凌夜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从牙齿间蹦出来的,每个字的重音都极重,如敲大鼓,敲进听者耳里。 金萍儿,晃了一下神,眼前神祗战王,越是冷傲,越让她喜欢得不可一世只拥有,两世拥有都不够,如何才能据为己有?让她把手指节都快捏白了,还是想不出好主意。 在场的吃瓜群众,则是等着看好戏。 一个要强嫁,一个要拒娶,一个是与老战王有关系,一个是新一代战王。 这场戏,比拍卖会都好看。 风凌夜无视众人怎么想,瞥了一眼风锦,风锦凌乱三秒钟,立马回过神来,明白了风凌夜的意思。 随后,立即撤了出去。 没一会儿,台上红娘接收到指令,她笑盈盈,声音达到奶茶的甜度,向各位宣布,“各位客人,朋友们,晚上好,金天丝已有人以五千万两白银买下。 台下的,可否有超过此价的?” 众人瞬间哗然! 是谁这么有钱?5000万两呐,那银子白花花的,堆起来可得跟个小山似的了。 还有那金天丝,众人只能望着台上,正在打包的保命奇物,望物止叹了。 只见红娘为了走完流程,又继续喊道:“为公平交易,我喊三次为止。 五千万两一次,五千万两两次,还有没高过此价的……” 众人无声,眼巴巴看着红娘,一开一合的红唇,连旁的都顾不得胡思乱想,只想着那竞拍金天丝的得主会是谁? “五千万两三次。”话音一落,一锤定音。 红娘说着离席前的客套语,“本场最后珍品,金天丝所得主,为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恭喜,贺喜。 感谢各位远方的客人,朋友们,我们三年一度拍卖会到此结束,期望三年后的今日,依旧会有更多天下奇宝现世,囊入其主,物尽其用,造极登峰。” 岳小冉着急地踮起脚来,张望着台上,看着被取走的金天丝,心情复杂。 风凌夜再次捏了捏岳小冉的腰肢,在岳小冉耳边暗语,“傻瓜,拍下金天丝的那人是本王。” 岳小冉心急如焚,一下热泪盈眶,心花怒放,看向风凌夜,“谢谢!”。 “只一句谢?还不够,回去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与本王速速离开。”风凌夜揽着岳小冉的腰肢,从后门离开。 对面的金萍儿,把眼前的一幕全都收入眼帘,有人过来向她禀报,数语后,金萍儿恍然,怪不得风凌夜对身旁的“男子”有些暧昧,原来是岳小冉假扮男装,还与竞拍者身份,与她对决。 哼,风凌夜,你,本小姐要定了! 与岳小冉的决斗,配不配的,不也斗了嘛! 先把你人弄到手,我看你还敢说本小姐配不配! 第134章 白团疯魔 金萍儿已然有了主意,“来人,去把风王爷给本小姐绑来,风王妃的位置可是本小姐的。” 下人们不敢违逆这个被老战王惯坏的金主小姐,稍不留意,她手中的长鞭可是能当场把人送归天。 可是,后来风凌夜他们跑的太快,连影子都没追上。 金萍儿罚了一些笨腿的奴才,又去了风凌夜的军营,但军营不能乱闯,此次剿匪可是皇上下旨的,她再想要风凌夜,又不会蠢到去摸皇上那只老虎的屁股。 只能暂且收了命令,带着众家奴回了金府。 农家小院。 岳小冉回了趟空间,把给风凌夜配的下一疗程的药,放在桌上,风凌夜走近岳小冉,手里持着个盒子。 “王爷,这是下一疗程的药,我做了一些改进,王爷先用着,每三日服用一颗药丸,初期王爷若是有不适的地方,随时与我说。” 岳小冉对风凌夜的病很用心,风凌夜还是很满意的,扭了扭岳小冉的小耳朵,“嗯,一直这样乖下去,本王才会好的快些。” 岳小冉横了风凌夜一眼,揉了揉耳朵,“当然让王爷得快点好,再给王爷多找几个老婆,这样我就解脱了。” 老婆?这又是什么鬼? 从话里意思,风凌夜推断应该就是妻子,媳妇。匪丫头,哪来那么多新鲜话。 风凌夜唇角一勾,“本王只要你这一个老婆,什么三宫六院,整那么多女人,弄到本王后院,还不够整日乌烟瘴气的。 就你一个,随你蹦跶,上房揭瓦,入水捉鱼,都没人跟你争,多好。 还劝本王多娶老婆,不怕酸蒙你吗? 至于解脱,你这辈子都属于本王的,别想逃,否则本王不介意在本王府多建个笼子。” 这厮,抬杠高手,岳小冉被怼的无话可说,撇撇嘴,赏他一个大白眼。 “再撇,信不信,本王把你吻到床上去。”风凌夜坏坏的笑。 岳小冉抬眉,看向那厮,信,绝对的信,他能干得出来。 “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这会就搂不住了,瞧那怯怯的样,好了,这是本王答应送给你的礼物。”风凌夜打开盒子,给岳小冉看。 岳小冉立马两眼精光,荔枝眼闪闪发亮,“金天丝,谢谢王爷。” “冉儿,只谢谢两个字,是不是不够诚意?”风凌夜嘴角挂着邪魅。 “啊?王爷还要我怎么谢?”岳小冉扶额。 “要谢这里。”风凌夜指着自己的脸,把脸递给岳小冉。 这厮,好吧,五千万两白银,买这堆丝线,是有些不划算,看在五千万白银的面上,不就亲个脸嘛,这有何难。 岳小冉大大方方,把嘴巴凑近风凌夜的脸,可下一秒,“呜……” 直到岳小冉耳尖红晕起,还烧得慌,风凌夜这才放过她。 手指还不忘在那坏笑的唇瓣上,揩了下油,还意犹未尽似的。 岳小冉撅嘴吧,把脸移开,不看那厮。 就在这时,半夏在门外喊道:“王妃,不好了,小白团疯了。” (⊙o⊙)啥? 为什么? 岳小冉抬脚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只见,小白团嘴里叼着个东西,满院疯跑。 后面一连串的人,追着跑。 此时此景,岳小冉想学前世范老师那样,啊……我想吟诗一首,你们都追个毛线啊。 小白团嘴里的东西,简直不忍直视。 小白团,你是想让全异世人都知道,本小姐穿啥样的内衣吗? 简直胡闹! 岳小冉气愤愤,拦住小白团的去路,伸出葱白手,向小白团要,“还我。” 小白团似乎没听见,后腿一登,一个飞身,冲着岳小冉的脸撞去。 “啊!” 下一秒,岳小冉直直向后倒去。 突然,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王,王爷!”岳小冉一脸感激。 要不然,后脑勺着地,别说一个大包,弄不好,赶巧撞出个脑震荡,这都是轻的。 严重的就如她,在前世领奖台,领个奖,崴个脚,摔个跤,就能把自己摔到这异世来穿越,说给谁听,谁信呐! 而众人,“呼啦”一下,止步在原地。 有的人,速度太快,惯性大,撞向前面的人。 “扑通!”一连串,跟串糖葫芦一样,前倾扑地。 “啊呀!” 只见,一个婆子,一口叨住她前面风苦的屁股。 风苦一脸苦相,真想痛哭流涕,没想到,活了二十几岁,竟然被一个婆子给亲了屁股,没脸见人了。 那婆子脸如大南瓜,知道咬了人,还是风苦,一脸臊得慌。 一生伺候主人,哪受过这种委屈。 再看,风苦长的跟麻杆一样,瘦得屁股上都没啥肉,差点把牙硌下来,上哪讲理去。 “小白团,在那。”半夏赶上来,直喊。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摔懵了,爬起来,继续追。 还躺在风凌夜怀里的岳小冉,直抹额。 风凌夜那家伙往哪看呢,一会瞧瞧小白团嘴巴叨的东西,一会又瞥着岳小冉的胸脯看,气得岳小冉,真想拿眼珠子摔他。 这厮,有什么可看的,小白团不就是叼着小衣服,本小姐穿的是男装,已经裹胸了,胸前是飞机场,好不好。 就在岳小冉念叨着,风凌夜扶稳岳小冉,一个飞身,拦住小白团的去路。 大掌一挥,一股内力波,涌向小白团,小白团被卷向空中,又大掌一抬,小白团不得动弹,悬在半空。 风凌夜从小白团嘴里,扯下小衣服,看了看手中的物件,“还挺好看。” 众人惊目,王爷,啥挺好看,小白团叨的是嘛东西,怎么没见过。 岳小冉直挑眉,每次洗小衣服,她都会把小衣服藏在大衣服里晾晒。 可这次,从城里拍卖会回来,便换下一身脏衣服,又被半夏抱着出去了。 她忙乎去空间取风凌夜的药,生怕风凌夜回来,她就不方便进空间了,谁知出了这么个小岔子。 风凌夜把岳小冉的小衣服,交给她,岳小冉羞得满脸红,如满山红花那样红。 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才知道,是羞的。 她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衣服藏哪呢,总不能还让众人欣赏吧。 第135章 血味正浓 藏,藏…… 一道亮光在荔枝眼上划过,岳小冉有了主意,一把把小衣服塞进半夏怀里,“快拿回去,再洗,藏在衣服里晾晒。” 少交代半句,就出了乱,日后可得注意了。 半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也不知这是毛东西。 只是从岳小冉的一堆衣服里揪出来,一起顺便洗了,挂在晾衣绳上。 谁知,小白团不玩别的,专门对它上瘾。 一个飞身窜起,叨住它就不放,还疯跑。 她担心小白团给咬坏了,岳小冉再怪罪,就叫来所有闲的人,来抓小白团。 小白团又是岳小冉的爱宠,两个东西,都不能伤着。 要不然,半夏就用武功制止了,何必这么辛苦。 众人跟一群傻子似的,撵着这么个小家伙,跟着满院子疯跑。 半夏抱着怀里的东西,去盥洗房。 风凌夜收掌,小白团回落到地面。 “不好,小心!快闪开。”不知谁喊了一句。 只见小白团冲向一个嬷嬷,直奔她的脖子,张着嘴巴,就要下口,吓得嬷嬷“嗝喽”又“扑通”倒地。 风凌夜一个神速,一掌打开小白团。 “吱吱吱!”小白团滚向一旁,直翻白眼。 岳小冉看得心惊肉跳,扑向小白团。 “闪开,它很危险!”风凌夜气得要跳脚。 这匪丫头,不要命了,小白团终究是个畜生,它再被驯化,还是有野性。 岳小冉不管不顾,要去抱小白团,小白团“吱!”一口咬住岳小冉伸过来的手。 吓坏在场的众人,他们知道小白团的牙齿腺,有剧毒。 岳小冉没有害怕,也没有把手从小白团嘴里拿出,而是温柔的看着小白团。 晓得小白团眼里,有了红光。 那种光是魔,她在风凌夜犯病时,看见过那种光。 岳小冉伸出另一只手,温柔抚摩着小白团的头。 小白团软软的小舌头,将岳小冉的手推出嘴巴。 它咬住岳小冉手的瞬间,就嗅到岳小冉身上的气味,那时,它神智渐渐回笼。 在它的意念里,一直在说,主人,主人,对不起,控制住,控制住,不能伤害主人。 在它那小脑袋瓜里,岳小冉身上的气味,不停地在它口中鼻息间流转,它避开自己的犬牙,不伤及主人。 岳小冉感知到小白团的隐忍,才没有强力抽离手,也知道小白团不会伤害她。 对这事,岳小冉有些无力,也无可奈何。 从袖子里取出一颗药,喂给小白团,这是镇静药。 小白团服用药后,安静下来。 岳小冉见小白团情绪平稳些,抱起小白团,抚着它的毛发,看着两眼湿润的小黑眼珠,“乖,你一定遇到了什么,才会受到刺激,不怕不怕,我不会怪你。” 只可惜,我们不能用言语沟通,我又不懂你们动物间的语言。 岳小冉怀疑它的上一个主人,是不是遭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死了,还是怎么了? 可上一个主人会是谁? 小白团不能说话,岳小冉与它的交流,只有感知,靠神情。 岳小冉敢肯定,小白团受刺激,一定与上个主人,密切相关。 但目前,岳小冉不得解。 此事,成了谜团。 众人看着惊险过后的一大一小,徐徐走向不远处的房间。 岳小冉把小白团放在床上,搂着它,也只能如此安慰它,给予受刺激后的小白团,最安全的怀抱。 不知何时,风凌夜走近床前,看着俏脸蹙成一团,搂着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小东西。 他没有责备,只是安静地为她们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时间顺遂,翌日一早。 小白团叫醒岳小冉,风凌夜一晚没回来,岳小冉没在意,去晨跑。 半个时辰后,一身臭汗的她,回到小院,就见风千花在院中练剑,迎上去。 “风千花,早啊!” 只见风千花收剑,看都没看她一眼,回了房。 岳小冉一头雾水,这是咋了? 她做错什么,或者得罪风千花了? 走过来的风信,路过岳小冉,岳小冉拦住他,“风信,风千花他没事吧?” “他有事,而且有病,还病的不轻。”风信愤愤道。 “啊?有病?”看着好像没事吧,岳小冉一脸不解。 风信摇摇头,离开。 岳小冉更是一头雾水,算了,今日也没啥事,回去做小衣服去,昨日小白团叼的那件,有些破了,得修补一下。 今日不用出去,岳小冉没有易容。 可赶巧,在小院外,有双眼睛在向小院里打量,一眼看到岳小冉的那张脸。 在岳小冉转身回房后,那双眼睛才悄然离开。 岳小冉果然没死,那人忿忿不平,一碗毒茶毒不死你,哼,那就送你一份大礼,肯定让你满意。 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去了小草村…… 院外来过人,岳小冉不知,她回屋,修补小衣服……想起风千花,岳小冉耸耸肩,该拿他怎么办呢? 想曹操曹操到,有人来敲门。 岳小冉去开门,“风千花,你不是不理我吗,怎么……”还没等岳小冉打趣完,风千花一头钻进岳小冉的房间,岳小冉的白眼直往房顶上翻翻。 关了门,看着风千花气呼呼坐在靠背椅上,跟个闹别扭的孩子,不说话,还板着脸,好像谁欠他八大吊。 岳小冉伸出葱白玉手,去拍风千花脑袋,真想拍醒他。 这时,岳小冉忽地被某人给抱住,猛地一惊,然后就去推风千花。 可男人的力气咋都那么大,岳小冉真想抬腿提胯命中他的裆部,想归想,却没这样做,风千花没有做过分的动作,只是抱着她,一副受伤小孩的样子。 让岳小冉想起前世某首歌里“伤心的小孩,今夜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岳小冉感受到风千花的一份孤独,轻轻拍了拍风千花的后背,如拍孩子一样,安抚着他。 岳小冉视风千花为很要好的朋友,朋友受心伤,她应该给予朋友最好的关爱。 就在这时,岳小冉翘了翘鼻子,拧眉,“风千花,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第136章 误会有因 是不是风千花的伤口裂开了?岳小冉怀疑,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血腥味。 风千花不语,他知道风凌夜回了军营,得两日才能回来,这是风信告诉他的。 他现在只想安静地抱抱岳小冉,喜欢岳小冉那么久,这种拥抱,他向往了好久,才不管伤口裂不裂开的事。 能抱一会儿算一会儿,能抱一生,死也心甘。 岳小冉却急了,“风千花,你伤口裂开了,再不松开我,让我给你看伤口,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理都不理你。”哼! 不理他,风千花的心会更难受,立马放开怀中的女神。 一脸伤心难过,好想喝一杯忘情水,还是算了,宁愿难过死,也不能忘了女神。 岳小冉才不管风千花那张“伤心小孩”的脸,“把衣服脱了。” “啊?” 见岳小冉往床边走去,心里这个害羞呀,不会去床上那个吧,他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呢,这就献身,“那个,还太早了吧,王爷知道不会……”不会放过他们。 他倒不怕王爷惩罚他,他心疼女神被惩罚,冷面王爷,背后可黑着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但他也只对王爷“怂”。 岳小冉抱着床头的医药箱,看着风千花,想扶额,“想什么呢,我在拿我的医药箱,快脱衣服,我看看你伤口情况。” “小冉,我……” “别磨蹭,快点,等伤口感染,有你罪受的。”看病时,岳小冉不喜欢婆婆妈妈,啰里啰嗦,催人跟上刑场似的。 风千花挠挠后脑勺,想多了,都是他一厢情愿,胡思乱想,不免脸红锵锵的。 岳小冉挑眉,急了,“脱不脱?” 真是急惊风遇见慢郎中,你急他不急。 见岳小冉要发火,风千花速度在线,“刷刷刷”,脱下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件亵裤遮羞。 就在这时,门开了,风凌夜走了进来。 三人都愣愕在原地…… 风凌夜只在门口凌乱数秒,抬起掌风,就要打向风千花。 风千花没动,他不能动,不能反抗,被王爷误会,还不如让他打,否则越描越黑。 但他心里这个怨啊,风信那小子,等他好了,能拿剑的,看他不跟风信打上三天三夜。 让风信三天吃不上饭,睡不上觉,饿蒙他,困蒙他,让他撒谎说王爷回军营了。 气!气!气死人了! 这场面,是要干架呀? 岳小冉抱着药箱,挡在风千花面前,“风凌夜,你不能伤他,他伤口裂开,再受你这一掌,人不死也得残。” “岳小冉,你关心他?”风凌夜冷面刮着飓风,语气夹着冰刀,扎向岳小冉。 扎岳小冉? 还是免了,岳小冉只配拎到床上去罚,冰刀只配赏给风千花。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伤风败俗! 风千花,你不知羞耻不知死活! 岳小冉,今后鸟笼子就是你的! 竟然敢在他头上栽绿草?! 都该狠狠的罚! 风凌夜想了一通,又想着这些惩罚还不够,还有哪些刑罚更适合他们。 岳小冉可不知,大难要临头啰。 依旧一本正经,声情并茂,振振有词,“医者仁心,我是医者,关心很正常,收起你的掌,别耽误我给病人看病。” 这厮,抽什么疯? 她要干什么?看不出来吗?没看见她抱着个医药箱嘛! 一个个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事,真是气人! “你在给他看病?”风凌夜一脸黑线转白线。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脑袋被……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这话不能说,怕那厮真犯病,收拾她。 她得忍一会,可风千花还在,还受着伤呢,她朋友,她不能不管。 风凌夜古井眸子,寒光闪烁,落在岳小冉怀中的医药箱上,古井眸子转了转,这才收了掌,盯着他们看,也不说话。 岳小冉来不及再理会那厮,风千花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把风千花按坐在床边,查看胸前的手术刀口,恢复的还差不多,但背后却不容乐观。 那道砍刀留下的长疤,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如果重新做缝合,刀口处的皮肤没有下针的地,硬要缝,皮肤就缝烂了,只能做保守治疗。 直接上药,皮肤恐怕会留疤。 若落疤,后期只能再去疤。 考虑再三,岳小冉决定直接上药。 取出提前做好的创伤药,涂抹在伤口处。 岳小冉一边抹药,一边愤愤埋怨,“罚你七天不许摸剑,不许离开房间,不听话,连朋友都没得做。” 风凌夜默默站在一旁,看岳小冉给风千花上药,确定岳小冉确实在给风千花治伤,是他误会了他们。 可在部下面前认错,别的事他可以,但此事他做不到。 风千花得罚,岳小冉嘛,也得罚,等他晚上回来再说,现在还有重要事要回军营去处理。 “风千花,等伤口处理完,你先回军营,有任务需要你去做。”风凌夜给风千花下达任务,实际上就是要把风千花支走,离岳小冉越远越好。 有任务做,风千花自然高兴,他可不愿成了闲人,能长十寸长的白毛日子,他不是没体验过,都是风凌夜故意不理他,不给他安排事情做,他就差腐烂在那堆白毛地里就义了。 “是,王爷,在下今晚就出发。” 风千花接令,可岳小冉不干了。 “风凌夜,风千花还在受伤,上次砍刀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本应给他做缝合手术,可条件不允许,只能做保守治疗,你给他分配任务,他何时才能好?”岳小冉一脸怨气。 觉得风凌夜人冷心冷,不知心疼下属,风千花可还是她的朋友呢,见朋友受“上司”折磨,她就来气。 “回军营一样养伤,但有些事也只能他去做。”风凌夜不容置辩。 当然有些事也只能他去做,就是离他的匪丫头再远点。 风凌夜没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岳小冉为风千花包好伤口,想到一个问题。 风千花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朋友范围。 之前她没放在心上,那时她是想着离开风凌夜,离开王府,别的事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淡忘。 现在,既然不能离开风凌夜和这些护卫,有些问题,她也得认真面对。 风千花作为朋友,的确很不错,如果作为…… 岳小冉思考再三,“风千花,我有话要与你说。” 第137章 被套路了 风千花一听岳小冉要与他谈心,心里乐开花,“女神,请说。” 女神? 又让她想起妖精怪物那一档子事,心里虽膈应,但她大度,小事不计较。 风千花喜欢叫,就叫吧,只是个称呼而已。 “我虽是相府嫡女,你也知道,可有亲人没亲人都一样,不过我有了温锦竹那样的娘亲,还有半冬半夏两个妹妹,还差个哥哥,要不……你考虑考虑,做我亲哥吧!” 风千花,“……” 愣神好一会,又连连摇头,“女神,我喜欢你,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甚至连做梦都……” “风千花,你不喜欢做我亲哥?”岳小冉微怒,打断风千花的话。 她知道风千花还会说什么,估计都是男女情情爱爱那些话。 这种不该有的火苗,岳小冉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不能任其肆意横生,星星之火不可让它燎原。 “风千花,我知道我要什么,不要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们做不成夫妻,只能做朋友或者你做我亲哥,你选一个,也可不选。” 不选,当然日后除了患者关系,别的就没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风千花当自己人。 “我……” 风千花很伤心很伤心,伤心到欲绝。 可他不傻,知道不选,意味着什么,选了,就能与女神继续交往。 “我不要做你亲哥,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日后还有追求的机会,可做了亲哥,就再没机会了。 “好,风千花你跪下。”岳小冉抱来药箱,放在桌子正中间,命令风千花。 风千花挠挠头,女神要干嘛?不明所以然。 对着药箱,只见岳小冉“扑通”先跪,还不忘催促,“风千花,跪!” 什么情况?怎么像拜天地? 风千花再次挠挠头。 岳小冉不是不接受他的心意吗? 这么快又接受了? 跪…… “扑通”他也跪下。 岳小冉振振有词,“今日,我,岳小冉与风千花,我们在此誓言……”岳小冉目不斜视,盯着药箱,举起两根葱白玉指,“风千花,你也说。” 啊? 风千花还在蒙圈,但还是按岳小冉的意思说着,“我……风千花与岳小冉,我们在此誓言……” “风千花你多大?”岳小冉又遇问题。 啊?! “二十八有余,至今未婚。”相亲应该提年龄,女神虽不是大女神,只是个小女神,不过没关系,小的更好,还可当闺女养。 “那你比我大十好几岁呢。” 前世还是异世,按年龄算,风千花都比岳小冉大。 让风千花当老大,岳小冉觉得不亏。 “从今往后,风千花就是我岳小冉的拜把子大哥,在此,我们正式结拜为兄弟。 我与千花大哥,虽非亲骨肉,但比骨肉亲,我们的情谊比天高比地厚,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做违背朋友的事情。 以医药箱为证,天在看,人在做,如有违背,我岳小冉永不做医者。”岳小冉宣誓完毕,“风千花,到你了。” 啊?! 风千花一头黑线,原来拜把子呀,还以为拜天地呢!哎,女神成不了媳妇,先成异性兄弟吧。 “我风千花,会照顾好岳小冉,永远对岳小冉好,不做违背朋友的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拜!”岳小冉一声令下。 然后,一气呵成,水道渠成。 二人拜完了,岳小冉扶起风千花,跟个邻家小妹一样,笑眯眯道:“风千花,千花大哥,你捡到我这个朋友兄弟,就偷着乐吧。”岳小冉一脸得意神气,管他是兄弟还是兄妹,这次结拜,是要风千花心里有个数,又想到套路风千花,还是挺好玩的,这回是她偷着乐。 日后,她会慢慢将风千花发展成亲哥,计日以俟,来世可期,指日可待。 风千花脸上风云变化,好几悠了,悲喜交加。 不过,是得偷着乐,与女神结拜,虽拜的不是高堂,那也是在一起跪拜了。 从此女神,还是他的女神。 而门外的风凌夜,并未走远,听完房间内的那番谈话,眼里深意不明。 风锦的心,跟坐了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的,为风千花他们担心了好一会,真想去福南山烧个香拜个佛,乞求冰山王爷莫要山崩地裂。 生怕岳小冉与风千花私下掰天地,来个夫妻对拜,那冰山王爷,恐怕能把那间房子掀翻到地下,然后把小院平了,再堆成个大土包,最后燃上三根香,祭拜。 风凌夜一脸灰锵锵,风锦怯怯跟在后面,这次,他们是真的离开小院,朝着军营赶去。 就在风凌夜刚离开不久,一个婆子,敲响岳小冉的房门。 “岳姑娘,不是,是冉公子,上次来吃火锅的那人,扶着一个受伤的人,来找你,那伤者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我知道了,让他们来我房吧。” 君辰带来的人,她得好好给看看。 在醉福楼岳小柔被算计,不管君辰图个什么,也是间接帮她报复了。 虽自己还未来得及下手,不够过瘾,最起码岳小柔也得到教训,就凭这点,她也得去瞧瞧。 婆子应声,去了。 岳小冉看向风千花,“回你房去,今晚回军营,就不送你了,注意身体,等你回来,我得看到一个活波乱跳,能挥舞刀剑的你。” 风千花感动,趁岳小冉不注意,又抱了一下她,岳小冉愣在原地,但风千花很知趣,仅抱了三秒,便松开她。 “小冉,那人我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不过有点眼熟,你要记得小心点。”嘱咐完,出了房门。 岳小冉错愕后,无奈摇摇头。 君辰若是坏人,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坏,除了与岳小柔做假戏那一面,别的她不得知。 就目前看来,人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风千花说的也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着风千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了,也许拜把子这事,还是给了他一个提示,朋友之间也得有适度。 也许只有这样,才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吧。 岳小冉知道,不喜欢风千花就是不喜欢他,不要耽误他,不要给他希望,也不要给彼此困扰。 正想着,君辰扶着一个伤者走进来。 第138章 医者仁心 君辰带回来的伤者,比君辰矮半头,长得跟非洲难民似的。 卷毛头发,长着连毛胡子,也不知受了多少处伤,衣服被砍成一道一道的,破损的衣衫处,血都染透一大片一大片的,整个人跟血葫芦似的。 看上去,有上气没下气,马上要咽气了。 见伤者状态不太好,岳小冉赶紧腾出床,先让君辰把伤者扶到床上。 小院里,没有急救室,只能献出她的床。 待晚上,把伤者安排到小草村去,那边义诊时的医疗帐篷还在,有临时床位。 岳小冉先给伤者喂下一粒药丸,药丸是保命的,有千年霄凌花的成分。 “君公子,帮我把他的外衫脱掉。”君辰很是配合,分分钟搞定。 岳小冉检查伤者身上伤情,大小数条刀口,从前胸到腿上,都有刀伤,有的伤口肉外翻着,有的伤口有感染化脓的迹象。 把药箱展开,取出数根银针。 为了不用老去莫名其妙搓手上的毫针,提前准备了一些毫针,放在医药箱里,掩人耳目。 封了伤者的痛穴和昏睡穴,伤者睡了过去。 岳小冉从临近心脏最近的那一刀口起,消毒杀菌清洗,又用手术刀清理坏死的肉。 直到将所有伤口都清理完毕,又执起缝针,进行伤口缝合。 额头微微细汗起,越聚汗珠越大,承受不住重力,汗珠滴落下来。 岳小冉反应及时,头一歪,汗滴没有落在伤者伤口上。 岳小冉抬起袖子,用袖子快速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眼屋内,除了君辰坐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手上的动作,没看见半夏那丫头,一直给她守门,这会儿也不知去哪了,要不让半夏帮忙来擦汗。 不想了,又继续埋头缝合伤口。 不争气的汗,又冒出来了。 她额头上的汗腺,比身体其他部位都发达。 这时,一块青色手帕触碰到她脸上。 是君辰帮她在擦汗。 岳小冉抬眼看了一眼君辰,给君辰一个感谢的眼神。 就这样,手术还在有条不紊进行。 岳小冉一连站了两个时辰,才搞定伤者身上的伤口。 写了药方,拿着药方开门,看见半夏跑过来,“半夏,正好你来,去抓药,再让风甘煎副药来。” “是。”半夏想要说什么,瞥见房间里的人,闭了口,转身去找风甘。 岳小冉转身,又对君辰说道:“君公子,这小院都住满了,晚上我会让人把你朋友送去小草村,那边有临时医疗帐篷,有临时床位,吃喝住都可在里面,你不会介意吧?” “冉医,你来安排吧,我都已经很麻烦你了。”君辰倒是很客气,也很谦卑,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不用客气,医者仁心。”岳小冉浅笑。 这时。 “小冉,我回来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岳小冉转身看去,立马两眼放光,笑得春花明媚,“苍白,你跑哪里去了,我有事找你。” 君辰站在一旁,看向来者,只愣了一秒,不语,默默在察言观色。 “找我有事,很荣幸。”苍白一踏进房间,一张高兴的脸,立马变了色。 把岳小冉拉到身后,看向君辰,“你怎么在这?” 君辰唇角上弯,似笑,笑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另一层笑。 岳小冉睁着荔枝大眼,疑惑看向二人,“你们认识?”若是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君辰走近苍白,周身带着某种说不明的凉气,连声音都带着冰渣子,“苍白,我找了你好些时日,真是让我好找,空了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小冉,走,去我那屋。”苍白不等岳小冉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苍白扯着袖子,将岳小冉拉走。 他俩话里有针锋,是何意? 回到苍白房间,岳小冉靠近苍白,关心问道:“你们有过节?” “小冉,别瞎想,不说他了,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苍白温雅,玉树临风,狭长丹凤眼,笑意盈盈。 岳小冉从苍白脸上移开眼,只见桌上的包裹里,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打开盒子一瞧,“哇,桃酥。”咬上一口,还有虾仁蟹黄,“真好吃,宇哥哥,经常给我买这个口味的。” 宇哥哥?岳小冉愣了神,好久不想宇哥哥了,也不知师兄他…… 哎,不想他了。 在前世,只希望师兄过得好一点,别惦记她。 逢年过节,也不用给她烧纸,反正她也收不到。 那些东西,她也不信,她可是个无神论者。 “宇哥哥?”苍白想到那个叫戚千宇的人,第二次从岳小冉口中被提起,心里有疑惑。 看向岳小冉,从她的眉宇间能看出,那人对她很重要,在她心里也很不一般。 “是我师兄,他不在这里,也许我这辈子也没机会见到他了,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岳小冉后知后觉,口误了,打个岔,过去,“好了,苍白,咱们不说他了,你给我讲讲,你都去哪了?” “先不说我去哪,你不说找我有事吗,你先说说是何事?” 苍白把岳小冉的事,都当头等大事来对待。 “哦,对了,是有事找你,两件事。一件是,你知道哪有橡胶树吗?我需要橡胶树里的汁液。” “橡胶树?没听说有这种树,等我游历时再寻一寻,着急用吗?”这事办不到,有些遗憾。 “不急,没有也没关系。”没有,做手术时,只能用手直接触碰伤口,既然条件不允许,多给手消毒,便是了。 在异世,医疗条件差的离谱,能做到消毒杀菌这一步,已算是皆大欢喜。 岳小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让苍白看。 这是风凌夜送给她的礼物,拿到手后,就特意研究过这个东西。 丝线的弹力,相当的好,可与前世的鱼线相媲美。 而且,比鱼线还要柔软,且承重力强,很结实。 她试过,能把自己吊起来,丝线都不会断掉。 苍白细细打量,看出苗头,“它是金天丝!” “苍白,你真厉害,这个你也识得?”岳小冉一脸惊羡,她就不识。 第139章 拜托之事 “在书上见过,你想要用它做什么?”苍白很意外,能在岳小冉的手里见到它,很是难得。 这种世间少有的奇物,说它是无价之宝,都不亏。 岳小冉卸下护腕装备,又拿出一张纸,放在苍白面前,只拜托苍白能如她的愿,一脸期待,“能帮我把它们放进这里吗?改造的图纸,我都画好了,你看一眼。” 苍白兴趣在线,手捧图纸,仔细瞧着,狭长的眉眼,弯弯如月,比月亮还亮,“嗯,想法大胆,小冉,你这小脑袋瓜里,装得都是奇思妙想啊!”情不自禁揉了揉岳小冉头顶上的发丝。 发丝穿插在手指尖,软软的,有着温度,还有栀子花香,有些舍不得放手。 岳小冉笑得明媚,“一看你这表情,说明我这想法,可以梦想成真。” “还不见得……我得研究一下,怎样才能让线与线之间不相互缠绕,还能收放自如。”苍白收好金天丝和图纸,放在挨着胸口的位置,“那我先去给你办此事,不过,得几日的功夫,不知你会不会很急?” 苍白想着图纸里的构造,有些难度,但不想打击岳小冉。 “不急不急,苍白你慢慢弄。”怎么不急,现在就想拥有,可是不能催。 苍白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苍白点点头,还有件事他得提醒岳小冉,“你那屋脏了,今晚睡这里,稍后我会让婆子们打扫一下,到时我去住你那间。” 苍白心细,想得周到,只是不能时刻在岳小冉身边,照顾她起居。 呃!苍白真好! 岳小冉是好心泛滥,救人心切,要不然,才不会让那男人躺她床上做手术呢。 苍白看了一眼岳小冉,忽然把嘴巴贴近岳小冉的脸颊。 岳小冉吓了一跳,别过脸去,与苍白错开一点距离,荔枝大眼“叽里咕噜”乱转,小心脏开始胡思乱想…… 苍白,这是要亲她吗? “别怕,我说过不论何时我都不会伤害你,我想告诉你,多留意君辰,别的我还不方便与你说。”声音小的只有他俩能听见。 见岳小冉避开他的靠近,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但他只想着,要提醒岳小冉,那人对岳小冉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好心的人没几个,全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许多内幕,他不便说,只想让岳小冉没那么多烦恼,安心做她的救世主。 但是,救过的人,不一定都是感恩的,也许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管是真狼假狼,只要不伤害岳小冉,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神秘感爆棚,误会也爆棚,岳小冉不自然的浅笑,看着苍白,满眼写着能解释一下吗? 苍白隐忍不言,唇角上扬,拿着锦盒欲要离开,岳小冉忽然叫住他,“苍白,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岳小冉不知怎的,就想这样说。 苍白像大哥哥一样,不,更像她的宇哥哥,可他不是,早就证实过了。 想着想着,眼眶湿润,泪珠在眼里打转转,就差飞出来了,不,已经流了出来。 岳小冉撇过头去,苍白对她来说,真的很特别。 苍白伸出细长手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内心动容。 指腹粗糙,刮到岳小冉眼角上的皮肤,有些磨得慌,岳小冉蹙眉,想到苍白肯定没少做粗活,心里不免为其担忧一二。 再看苍白,也不像缺钱的主,需要干粗活吗? 苍白不知岳小冉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很知足,也更清楚,不该觊觎的,他不会觊觎。 对于岳小冉交代的事,他都会放在首位,尽心去做。 苍白看了一眼岳小冉,有些不舍,推开门,几步路的功夫,消失在小院门口。 在苍白离开小院后,某个房间的门,也悄悄合上。 晚上,岳小冉安排人,把君辰和他的朋友,送去小草村的临时医疗帐篷。 小草村。 有个紫色身影,像个幽魂,这几日,每每到了夜晚,都会游离在村里。 在一户破落土墙外,紫色身影停了下来。 “火材棍,水,你烧好了吗?我给孩子换好尿布了,你把水盆端进来,我要给孩子洗澡。”屋里传出妇人的催促声。 “媳妇,媳妇,这就好。”火柴棍端着一盆水进去。 “媳妇,你那腰要不要紧,不舒服,明日我请冉医过来给你瞧瞧。”火材棍把水盆放在炕沿边上,想着媳妇的辛苦,都是他那个太猴急,把媳妇的腰给抻到了。 “不用了,等顶不住再说吧,冉医人家也很忙,不要老麻烦人家,再说我们又没钱,挺一挺就过去了。”火材棍媳妇,脸红扑扑的,除了没钱,这事也不好与冉医说。 “冉医看病又不要钱,你没看嘛,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肯定是个有钱的主,人家不差钱……”话匣子一打开,火柴棍比他媳妇都絮叨,“冉医长得肯定不赖,要不然也不会女扮男装,遮遮掩掩…… 这要是被山上的那帮人知道,我们村来了这么个好看的女医,那些人会不会来抢人?”火柴棍自言自语说了一通。 火柴棍媳妇一听,担忧起来,又叮嘱道:“这事,你可别往外说,如果让山上的马匪知道,那还了得……” 冉医的男人是有钱,可山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长的好看一点的大姑娘小媳妇,能跑的都跑了,谁还敢在这里住。 火材棍媳妇没敢说后面的话,马匪来了,谁都害怕。 火材棍吐了吐舌头,又去烧水了。 屋里的一番谈话,墙外的身影,一字不落都听去了,瞧了一眼那妇人怀里的孩子,似乎不满意,悄咪咪离开。 又路过村西头的一户人家,听见院里有争吵声,停下来向里张望。 “大喇叭,孩子他爹也快回来了,你看我带两个孩子,我们又这样不清不楚的,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我不要脸,可俩孩子以后该怎么办,他们还要在这村里生活下去的,我不能因为你我关系,悔了孩子们的路。”一个女人怒道。 “老庄媳妇,大英子,你想与我断?”男人一脸滚刀肉,愤然道。 第140章 鬼魅一晚 “大喇叭,求你了,头两日,我们的事,都被卫大娘给撞见了。 幸好,卫大娘心眼活,她没把我们的事给捅出去。 但是,撞见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就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娘仨吧。”女人的乞求声连连。 “没门,趁那俩崽子睡着了,快点脱,别等老子亲自下手。”男人一脸不耐烦。 “大喇叭,你……”女人气怒,迟迟不动手。 男人嫌弃那女人磨叽,直接扑了上去。 女人隐忍着,任其男人在自己身上胡来,她不敢喊,担心把左邻右舍喊来,撞见这事,没法开口解释,也解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灯熄灭了。 紫色身影,邪恶弯唇,抬着猫步,去了隔壁房间。 漫漫长夜,黑暗笼罩整个小草村,夜间偶有几声夜莺叫。 几道身影,不知扛着什么东西,上了村口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君辰眯缝着眼,瞥了那模糊在远处的一点车影,回了帐篷,床上的人,欲要起身,“主,主子。” 君辰摆摆手,示意他躺下,“你的任务,是在这里养伤,不要露出马脚,否则就不是身上这点伤的事了。”言语冷寒,声音沉重,如鬼魅,让床上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小的明白。”伤者怯怯回道。 君辰离开帐篷,消失在黑暗中。 翌日,辰时。 老庄媳妇从大喇叭身下爬出来,她被身上的男人,折腾得睡过头了。 往日这个时候,女儿早就哭闹,儿子也赖上来要吃饭。 可今早这么安静,她心里有些慌。 当她穿好衣服,去了隔壁,一见孩子不在炕上,两腿立马发软,瘫在地上。 俩孩子去哪了? 大的,满院子跑就算了,可小的连爬还不会呢,不用想,肯定出事了。 是不是被马匪偷走了? 可那么小的孩子,偷上山也没用。 胡思乱想一通,也想不明白。 但害怕啊,孩子爹可是来信,说要回来看看孩子们。 现在,孩子不见了,孩子爹会不会不要她? 不由“哇”地哭开了。 大喇叭还在睡梦中,在醉生梦死呢,就被哭声吵醒,骂骂咧咧道:“臭娘们,一大早哭丧呢!” 气愤愤,从炕上晃悠下来,穿好衣,去了隔壁。 一看女人坐在地上哭,孩子也不见了,愣愕。 这时,左邻右舍也被吵醒,都来了,大喇叭这才慌张。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小草村都知道了。 昨晚在小草村,发生了什么,岳小冉全然不知。 她走在前,小白团抬着屁股,一翘一翘,跟在岳小冉的身一侧,半夏提着药箱,跟在后,走在去往村头的路上。 小草村头。 许多热心的村民,都跑出家门,散布在村的各条小路,跟天女散花,在村的东西南北方向,搜寻着…… 草垛下,房与房的窄胡同里,庄稼地里,壕沟,反正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还有在家门口张望的,犹豫着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人心各异,异世常态。 对与错,善与恶,先不辩。 老庄媳妇跟丢了魂似的,还不停地喊着:“花儿……墩儿……” 岳小冉好奇,还没到跟前去问问老庄媳妇咋回事,只见那妇人忽悠一下,“扑通”倒地。 艾玛!这咋啦? 来不及想,岳小冉三步合两步,跑上前,翻翻妇人眼皮,按按脉搏。 有村民碎语,是不是被鬼勾走魂了? 真有鬼吗? 岳小冉才不信。 她是接受过前世教育,接受过新思想的人。 “这是急晕的,发生什么了?”岳小冉一边给老庄媳妇掐人中,一边问站在旁边的村民。 卫老婆子心里不满,一肚子忿忿,好歹老庄那小子,还帮过她家,又想到老庄媳妇干的那不要脸的事,真叫人没脸说。 她家离老庄家近,一早就听到老庄媳妇哭,跑过去一看,又一肚子火气直往上窜。 没想到,昨晚,那俩人在屋里又干那事。 连贼溜进屋,都没发现,俩孩子准是被偷走了。 岳小冉拧眉,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老妇人,是她给切过瘤子的那人。 向老妇人询问事情原委,老妇人不再隐瞒,把老庄媳妇和大喇叭的事,给公开了。 过滤掉那些苟合的事,岳小冉抓到话题重点,昨晚有人进村偷孩子! 岳小冉了解情况后,看了一眼人群后,正低着头的大喇叭,荔枝眼底起了愠怒。 小草村是三不管地带,离匪腹地最近。 哪个当官的,也不会没事闲的,跑这来瞎折腾。 小草村穷,还没油水捞,那些官,能眯着,就偷着猫哪个胡同里眯着去,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里有啥大事,除了村长也就是燕山大巫师,会过问一下,不过得上供,要不然没人出来管闲事。 老庄媳妇“嗝喽”醒过来,又开始哭。 岳小冉挑眉,让村民把老庄媳妇架回去,她抱起小白团跟在人群后。 一进老庄媳妇家,小白团到处去嗅,一阵欢跳后,就朝门外跑去。 “半夏,去跟上。”岳小冉见有戏,吩咐半夏。 “是……”王妃,改不了口了,差点暴露王妃身份。 可是,临近午时,半夏还没回来。 岳小冉干着急,但不能坐等,还是去看看临时医疗帐篷里的伤者。 进去时,君辰不在,只见伤者一人,躺在床上,悠闲假寐。 岳小冉检查一下伤者,看看恢复得如何。伤口没有加重的迹象,她从药箱里拿出消炎止痛药,给伤者服下,便离开了。 老庄媳妇的俩孩子,还未找到。 接下来,接连几日,小草村的人,又开始人心惶惶。 据说,小草村闹鬼了。 岳小冉一打听,丢孩子那晚,子时过后,就有大群蝙蝠进村,闯入房舍,还有蝙蝠差点咬伤人。 后来听说,有人在晚上,见过紫衣女鬼,出没在村里。 更可怕的是,有人亲眼撞见过女鬼。 那女鬼,抱着血淋淋的野猫,又好像是个孩子,疯狂嗜血。 那场面,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撞鬼的人,还昏睡了一天一夜。 之后,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后半夜,偶尔还能听到小孩的哭声。 第141章 客栈密谋 后来啊,有人说那是老庄媳妇的俩孩子,魂归故里,探亲来了。 吓得村民们在晚上连上茅厕,都在屋里解决,没人敢出去。生怕招惹晦气,自家孩子,再成了吸血鬼的下一个目标。 还有传言,那吸血鬼,虽看不清脸,但身材很像冉医。 在农家小院里,正晾晒草药的岳小冉,无聊地打发着时间,每日除了看看那个伤者,还真没啥事做了。 传言归传言,岳小冉并没放在心上,毕竟她不信鬼。 但流言四起,并未止于智者,而是越演越烈。 村民都害怕,谁也不找岳小冉看病了,岳小冉倒清闲了几日。 她瞥了一眼自己,不论男装还是女装,整日一身紫色衣装,还极少穿其他颜色的,连“鬼”都喜欢这个颜色的,无奈,摇摇头。 这几日,半夏带着小白团,一直追到临城,俩孩子,就像在临城蒸发一样,了无踪迹。 岳小冉的心间,阴霾笼罩,眉宇间也挂上了愁云。 不管是丢孩子事件,还是小草村闹鬼,就像进入了迷局一样,不知下一步棋该落哪。 小白团一直绕着城外,转圈圈。 岳小冉也是不解,不能用语言与小白团沟通,有时还真是障碍重重。 晾晒完药材,岳小冉回了房,葱白手拄着下巴,陷入沉思。 风凌夜几日都未来小院了,不知他在干嘛。 风锦是回来一趟,支支吾吾的,好像在掩饰什么,不肯说实话。 岳小冉本就一个头俩大,也不在意风凌夜那边的事了,在考虑小白团为何围着临城转悠。 难不成…… 岳小冉灵光乍现,有什么事莫名在牵引着她,“半夏,把白马牵来,我要去趟城里。” 很快,半夏牵来马。 岳小冉跳上马。 小白团,现在可是她的排查兵,自然要带上。 她们一行三影,直奔临城。 好巧不巧,正撞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还真是不长记性! 岳小冉她们,随后跟上。 只瞧见岳小柔去了“拐子胡同”。 马二匪在饮酒,看着自家儿子,越看越高兴,多喝了两杯酒,“儿子是根,女人就是破衣衫……草根,爹带你上山去玩,山上有许多飞鸟,爹带你去抓鸟,想不想与爹去?” 草根还未从两次绑架中,缓过神来,那些梦魇,一直拽着他,有时会精神一会,有时会痴痴傻傻。 此时,进门的草根娘,一听马二匪要带儿子上山,立马急了,“马二匪,不许你带我儿子去当马匪。” 马二匪横了草根娘一眼,“绾珠,上山当马匪有什么不好,一日三餐,顿顿管饱。 再瞧瞧你,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养儿子,你拿什么养?” “哟,没想到,弄了半天,梳着冲天辫的小子,是你儿子啊!” 屋里人闻声看去,来者正是岳小柔,只见她迈着官家小姐的悠然碎步,踱步进来。 绾珠一看,来者正是偷她孩子的坏女人,抱起儿子,生怕草根再被拐跑。 一听儿子遭了不少罪,就心疼的要死,要不是那个叫冉医的人,救了她儿子,还帮着照顾儿子,她儿子说不定还真成了乱坟岗子上那堆白骨。 一想到,差点为不知名的一堆小孩骨去自杀,又想到儿子遭的罪,草根娘真想拿剪子戳烂岳小柔。 岳小柔掠过妇人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妇人怀里的草根,心里就冒火。 忙了几日,都为别人做嫁衣,能不气嘛。 马二匪给绾珠使了眼色,让她抱着儿子出去。 绾珠早就不想在这房间站着了,抱着草根,匆匆踏出房门。 “岳二小姐,又来了,找我有事?……听说岳二小姐有了新的合作目标,怎么样,合作的可还如意?”马二匪话里有话,带着讥讽。 岳小柔弹了弹刚卸下的长指甲,用了一晚上,可真够辛苦的,不在意马二匪那不咸不淡的话,又意有所指,“不会是某人,在算计我吧?” “啧啧啧!我马二匪没享用到,怎会让给别人。 只可惜,我现在有女人,也用不着去算计谁…… 就是某人被算计,那享用的人,还真凑巧,竟然是我手下的人…… 瞧他们得意的样,回去就一顿吹嘘。 说什么? 这辈子,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能把岳丞相的二女儿给睡了……” 至于岳小柔被折磨的三日,马二匪没提芝麻细节的事。 但招惹了他儿子,这口气他还是咽不下,就想激怒一下岳小柔,“这要是被整个皇城的人知道,不知该是怎样的一番风云……岳丞相的脸面,也不知能不能挂得住。” “你?”岳小柔肺子要气炸。 可她来找马二匪,是有目的的,还不能发火,先忍下。 等事成后,岳小冉那女人一死,接下来别管马二匪还是君辰,她要一个一个杀,再解被欺辱之愤。 岳小柔压着胸中怒火,放缓声音,“马二匪,刚进门时,我听你那一番话,恐怕是缺钱花了吧,也是,儿子都那么大了,日后还得养儿子,赚钱要紧呀。 再说,现在风王爷围剿燕山,想赚钱也不太容易啰。 只是,本小姐的钱,多得直咬手,就是不知往哪花才好。 眼下,本小姐钱不缺,就缺人,缺个称心的同盟。” 说马二匪不缺钱,她才不信呢,抛个橄榄枝,看看马二匪上不上道。 缺人?不但缺人还缺德吧!“我马二匪缺不缺钱,与你岳二小姐有何关系。”马二匪不屑。 “当然有关系了,我做主顾,你不就有钱赚了,还愁养不起儿子吗?” 岳小柔在临城,找不到令她满意的合作人,马二匪虽差强人意,但还能凑合用。 “你想与我合作,不想与我十二弟合作了?”马二匪嗤笑。 马二匪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弟弟,可是个不好惹的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张脸皮的背后,可是坏的很。 “别提你那个弟弟。”岳小柔一听到君辰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使了个美人计,美男没睡着,反倒被阴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第142章 结果如何 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岳小柔。 可那个君辰,跑得比兔子都快,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影呢,想报仇都找不着人,可气。 马二匪不屑岳小柔与十二弟有何瓜葛,他只顾有没有钱赚,赚的钱,有没有命花。 如今又有了儿子,还要为儿子着想。 “马二匪,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找你诚心合作,你开个价,你得钱,我只要想要的结果,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此等好事,可要抓住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岳小柔一看,天不早了,她还有事要去做,不与马二匪再扯些没用的,这次合作得速战速决,否则后面会后患无穷。 “嗯?说说你的计划,我得看看事情的轻重缓急,才能定价。” 马二匪倒是不着急,现在局势越来越紧迫,他是缺钱,前提得稳,还不能伤及儿子。 “听说,燕山有个大巫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人是妖一眼就辨,在临城一带,还有燕山的百姓,都很信奉他,你把那大巫师找出来,为小草村做一次法。 另外,动用你的人,帮我把两个小孩送出去,只要送到皇城,会有人接应,其他的你不必再管,只等拿钱就是。” 马二匪一听,苗头不对,这女人,是想在这一片掀翻天呀,这胆子可真不小。 小草村闹起来,整个飞龙帮,就连老舵主也会知道,这事可不是小事。 老舵主可是不喜欢动自家窝边草的,动,也是经他点头才可动。 但马二匪还想探探岳小柔的底,“你交个实底,能不能接你的活,我还得再定夺。 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还不知道我马二匪在这一带的实力,但也没必要与你详说,只是要告诉你,这活要是接,也只有我才能接,别人可没这个胆。” 飞龙帮二当家,也不是白叫的。 “我要让大巫师指认一人是蝙蝠精所变,要立马抓住她,当场点天灯,祭天神。”岳小柔一脸阴鹜。 真后悔,当初那杯茶就应该加重药量,可大意了,药量下小了,都说那毒后劲大。 但,岳小冉那女人,命更大,竟然没给毒死。 害得她现在干啥都束手束脚,自己的名字连族谱还没上去呢。 那些族人也可恶,说相府嫡女还在,她做嫡女,族长不同意,除非嫡女死了,她才有机会。 马二匪独饮一口酒,心想这女人还真够狠,自己亲姐不仅得死,连死还得遭世人唾骂,点天灯祭天神,永生不能为人,“那两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说清事情,马二匪这狗,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岳小柔继续说道:“俩小孩,实不相瞒,是小草村的,我需要把他们送到皇城。 但我的人,在回皇城的路上,几乎都折了。 想要把孩子带出去,得你的人出马,毕竟要比我的人更熟悉当地情况。 马二匪,你考虑一下,价钱好说。” 马二匪捏着酒杯,斟酌…… “你想指认什么人?” “一个叫冉医的,她女扮男装,混在小草村,我与她有仇,只想让她死。”岳小柔心里不耐烦了,但脸上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马二匪的追问,放在以前,早就劈头盖脸骂他几句,可今日不同往日,今非昔比。 这次,又是她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的,手指不由抠着粘过长指甲的地方,隐忍着。 “你弄两个孩子干什么?当时我儿子可差点被你拐走。”马二匪捏酒杯的手,紧了紧。 不但被拐走,还差点死在自己手里。 这不得不让他想起,是岳小柔给介绍的主顾,也就是卿媚儿的那趟活。 “谁知那孩子是你儿子,至于弄孩子干什么,是别人要的,我也是替她人办事。”岳小柔也不知她娘要俩孩子干嘛。 “你可知,你的人折在路上,对方是什么人?”马二匪继续追问。 “我的人说,是风王爷的暗卫。”岳小柔没想到风凌夜为了岳小冉,竟然动用东临卫的人,而且她与风凌夜之间……想想就气。 “你与风王爷有仇?” 当然有仇,但不是与风凌夜,而是岳小冉,“那个冉医就是风王妃。” “什么?”马二匪一愣,就是那个在竹林被他上,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女人不知被哪股势力所救,后来却成了风王妃。 这笔买卖,可不好做,风凌夜可带了重兵,正围剿燕山呢,飞龙帮现在也是岌岌可危,顾头不顾腚。 “这事闹的太大,风险也大,我帮不了你。”马二匪斟酌后,拒绝合作。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道上规矩,是不能打听主顾家的秘密,可今日不同以往,他见岳小柔这女人,心眼忒多,不得不防,打听清楚,还是有必要的。 “那你把大巫师的住址告诉我,我去找他。”要个地址,不会那么难吧? “大巫师?我也不知他在哪,那人来无影去无踪,没个定所,不过他徒弟我倒能给你找来……”马二匪狠狠喝下一杯酒,眼睛突兀。 赶上局势不稳,对方又是风凌夜,这钱从他眼皮子底下赚,太难。 脑袋别在裤腰上,说没就没。 闻言,风凌夜砍人头,跟砍土豆一样,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那人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煞,谁人敢惹! 岳小柔火气呼呼往上窜,大巫师的徒弟,她能找到,还用不着马二匪帮助她找那仨人。 可大巫师的徒弟们说,想要找到他们师父,只能让飞龙帮大当家二大家,能说得上话的匪首来帮忙,他们的师父可常去飞龙腹地的。 屋里的人,还在尔虞我诈,各揣心思,又不得不密谋。 岳小冉轻轻放下房顶上的瓦片。 半夏看着岳小冉,小声低语,“王……冉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岳小柔与马二匪的对话,一字不落,岳小冉与半夏都听去了。 话里的意思,岳小冉把脑细胞翻了好几翻,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捏着葱白手指,骨节更白了,一脸阴怒,“先找孩子。” 她们带着小白团,又在城里城外,开始转悠。 在城里,她们逗留了两日,旮旯胡同,差不多都转了个遍。 结果,依旧无果。 岳小冉骑着马,脸上的愁云不散,心里的阴霾更重了。 没想到岳小柔穷追不舍,还往死路上逼她。 看来,上次岳小柔被君辰惩罚得还是太轻了。 第143章 来势汹汹 刚到农家小院,风苦慌慌张张跑出来,“王妃,不好了,小草村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得了怪病。” “什么?”岳小冉惊愕,这消息太突然了,“风苦,把我给你们配发的口罩,都带好,你带上其他人去村口。” 回头又对半夏说道:“半夏,去把医药箱带上,我先去小草村,你随后速速跟上。” 小草村。 岳小冉跳下马,带上口罩,先去看了一眼伤者,他没事,该吃吃该喝喝。 转身去了村里,半夏抱着医药箱追上来。 岳小冉递给半夏一个口罩,“半夏,戴上口罩,做好自我防护,时刻给我记住这句话。”岳小冉几乎是命令的,就怕半夏不听话。 “是,王妃。”戴口罩,好别扭,王妃令,须得服。 岳小冉感觉,情况不太妙,先去一户人家,查看病情。 去的人家,正是火柴棍的家,吓得他们一家三口,倚在炕上不敢动弹。 他们裹着一张被子,本来大伏天,却都在畏寒。 火柴棍,手不闲着,直抠脸上冒出来的红包。 他们的惧意,岳小冉能感受得到,但哪有时间安慰他们。 “大嫂子,现在有什么病症,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火柴棍媳妇,吓得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不是把我当吸血鬼了吧?如果我是吸血鬼,还会给你接生吗,见到你生孩子的血早就扑上去吸了。或者,咬着你的脖子,你还有命活到今日?” 岳小冉真是气了,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怒骂,愚昧至极! 没想到,小草村不但是燕山最穷的村,他们还是最愚昧无知的一群人。 经半夏调查,村民们现在不管黑白,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都把她当吸血鬼了。 尤其,村里丢了两个孩子后,更是人心惶惶,把岳小冉当怪物。 按照她之前的脾气,信她者,医治。不信她者,不治。 可全村人都得了怪病,善良作怪,她又不得不管。 该死的善良,该死的医者仁心,让她自相矛盾,真想做恶人,眼不见心不烦。 岳小冉见火柴棍媳妇早就吓傻了,转头看向火柴棍,“火柴棍,你来说。” 就不信了,一个爷们,连个棍都立不起来? 立不起来,就别叫爷们。 “是,是浑身冷,全身没劲,头疼,这背也疼……我媳妇有时还肚子疼,孩子好像还在发烧,还有这脸上,有了红包,还有许多麻点……开始时,是我先不适,后来我媳妇孩子也有了。”火柴棍支支吾吾,但还是把病症交代清楚了。 “得病前可曾去了哪,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岳小冉思量数秒,问道。 “不曾出过村子,我媳妇做月子,这月子还没坐满呢,我也走不开。”火柴棍一五一十,继续回着。 此时,风信站在门口,给半夏打手势。 半夏看见了,扯了扯岳小冉的衣袖,小声说道:“夜公子,要过来。” “半夏,去多拿几个口罩让风信带回去,告诉那厮先别过来,村里有传染病,也就是瘟疫,而且来势汹汹。 没有我允许,他要是敢过来,我,我跟他没完。” 这边已经很乱了,风凌夜可别来捣乱。 此次瘟疫,很像前世的天花,但终归不是。 在师兄戚千宇那,岳小冉听说,也是在失传古籍里,只有半页记载,此次瘟疫很像天麻花。 天麻花和天花,虽只差一个字,但岳小冉未曾研究过。 现在,想尝试用前世治疗天花的中成药,夏枯草、浙贝母……等配方为辅,加上她的秘制解毒丸,来控制瘟疫。 岳小冉取出纸笔,速速写下一些字,又画了画,交给半夏,“半夏,这是药方,让风苦他们支起大锅,按药方上配药熬药。 另外,告诉夜公子,若想要帮我,就去让人找些纸上画的石头,煅烧成粉,越多越好。 之后,再派人挨家挨户,路面,所到之处都要抛洒。 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自我防护,使用石灰方法和防护方法,我已写在纸上。 除此之外,去看看附近村落,有没有此瘟疫。” 这个异世,岳小冉只见过用白灰来建房子等,真正的石灰没有,前世的白石灰,都是工业制造。 前世,古书《天工开物》有过记载,用古方制石灰。 此异世,还没那条件。 这异世,好像是被历史遗忘的一个断层,又很落后于一些朝代。 石灰兑水,可以暂时阻隔此病毒,防止与人交叉感染。 制造石灰,岳小冉想要尝试。 风凌夜收到岳小冉的纸条,大力配合,派出士兵,搜寻此物来煅烧。 把岳小冉交代的事,都落于实处。 他知道瘟疫的恐怖及严重后果,目前形势严峻,而他更担心在村子里的岳小冉。 按照他们历代法制,遇到这种瘟疫,全面封村封杀,来阻隔病毒外传。 这里所说的封杀,就是一旦整个村子都有感染,不管人得没得瘟疫,只有一个结果,焚村。 连人带村,全部焚烧殆尽为止,惨无人道。 在小草村,控制,隔离,治疗瘟疫,还在进行。 岳小冉亲自带领风苦他们,挨家挨户送药。 这次瘟疫,全村人全都中招,而且一夜之间,很是让人费解。 “冉公子,石灰来了,夜公子派的人也来了。”王妃,还是想叫你王妃,半夏叫顺口了,每次称呼岳小冉,嘴巴里的舌头和牙齿,都得掐一架,才罢休。 “风凌夜,好神速,真给力。 半夏,让风来带着他们去撒石灰水,你跟我去挨家挨户,分发药。” 两手一起抓。 风来那边。 按照岳小冉交代的事宜,沿着村道,一直撒进各家各户,连茅厕都没放过,都是必撒之地。 岳小冉这边。 带着半夏等人,挨家挨户送汤药。 几人推着小板车,小车“轱辘轱辘”声,声音急切,如送药的人一样,着急。 她们陆续敲响上百户人家。 车上的木桶里,还冒着热气腾腾的草药味,都是刚熬制不久,新出锅的。 浓浓的草药味,钻进了农家院子,直到入了患者的口鼻,滋养他们的五脏六腑,与毒怪做着你死我活的挑战,争抢宝贵时间,争抢人体内地盘,抢占先机,冲向决胜巅峰。 第144章 双方对峙 一场无形的刀光剑影过后,直到毒怪们纷纷缴枪,还得必杀,不留余患,斩杀殆尽,不给它们喘息余地。 直到村里恢复正常,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调查寻找病毒来源,杜绝瘟疫反复。 从村民口中得知,他们共用村里的同一口水井。 岳小冉察看几户水缸里的水,搓出毫针,插入水中,毫针变色。 可恶! 岳小冉挑眉,微怒,带着风苦和半夏,去找村里的水井。 来到石井旁,风苦摇着轱辘,摇上一桶水,岳小冉拿着毫针,再次插入水中,发现针依旧变了色,而且与村民家查出的结果,吻合。 井水怎么会有毒? 岳小冉凝视水井,围着井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翘了翘鼻子,借用嗅觉天生异于常人,在水井边不停地闻着,鼻翼两侧忽起忽落,井外围没有发现异常。 趴在水井沿,垂着脑袋往井里打量。 井口直径,近一米宽,井口虽不大,但岳小冉的细柳身子,这会已探进井口,半个身子,没入井口下,若把不牢水井边,弄不好,整个人都能出溜进去,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岳小冉被逼迫投井呢。 风苦看见了,担心岳小冉落入井中,挑着手指,揪着岳小冉的后腰裙。 半夏看到了,真想把风苦的手指打飞,若是人真滑进井里,就两个手指肚只捏了那么一点布料,逗谁玩呢! 半夏生气,瞪了风苦一眼,“走开,我来扶!” 风苦被半夏瞪,心里苦,王妃是他一个药侍能随意触碰肢体的嘛?! 他可怕风王爷知道了,再吃醋发疯,就像惩罚风千花那样,经常被风王爷不知发配到哪去了,在王府中,一个月能见风千花一两次身影,就已经不错了。 他可不傻。 此时又忧怨起风银白,师父赐他名时,为何不叫他风甜?! 弯腰趴在井边的岳小冉,顾不上旁人在想什么,荔枝眼上忽然划过一道精光,在井边的石头缝里,星星撒撒,有些遗落的棕色粉末还在,和石头缝里的泥沙差不多一个色,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眸光一凛,心中了然,这是故意人为! 怎么跟前世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只不过那里的角色,如今换成了岳小冉他们以及躲在暗处的“蛇鼠”。 异世人,有些人真是机关算尽,成了用毒高手。 但是,百变不离其宗,手段,招数几乎还是那些,耳熟能详。 “风苦,半夏,把我们制的解药撒向井里。”岳小冉吩咐道。 这边,正在往井里撒解药。 那边,在村胡同里“呼啦啦”钻出一群人,快速朝着岳小冉他们赶来。 带头人是村长,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壮实大汉。 “你们这些贼人,竟敢往井里下毒,快把他们抓起来。”村长边走边喊。 “快点,把药都撒进去。”岳小冉见那些人来了,催着风苦半夏。 包的解药有点多,还做了防水措施,是用油纸包的,包包都封了口。 风苦一包包打开,动作有些慢,半夏也急,手里的动作有点乱,岳小冉一看要来不及了,干脆,她也上手。 等把药全部撒进井里,那些人也到了近前。 “姓冉的,你们敢往井里撒毒药,人赃俱获,看你们怎么解释?”村长一脸得意,好像抓到岳小冉比中个五百万彩票,呃……他们不知道彩票,是比中了几万两白银还要兴奋。 风苦刚要解释,岳小冉横了他一眼,他不明其意,心里叫苦,都被误会了,岳小冉为何要阻止他解释? 可岳小冉是王妃,做事应该有她的考量,既然不让解释,那就闭口,听王妃的。 但是,村长得理不饶人,还在喋喋不休,嗤之以鼻,“你以为治好了几个病人,就可以伪装自己是大善人吗? 你来之前,我们村啥事都没有。 你一来,我们村不是鸡飞,就是狗跳。 人人闭门不敢出,不但得了怪病,夜夜还闹鬼,鬼怪出没,让小草村民惶惶不安,提心吊胆,人人自危。 你扰乱我村安定,作乱胡为,不管你是何方妖孽,今日定要把你点天灯,以敬天神,还我村安宁。” “点天灯,敬天神,你们有这个胆吗?”岳小冉一副悠闲自得,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看着村长。 可把风苦他们急坏了,站在井边直跺脚。 都说皇上不急太监急,话是这么说,若岳小冉真要出什么事,他们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靠近岳小冉,“王妃,求求你了,解释一下,就一下下,我们撒的是解药,不是毒药,别让他们误会了,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风苦把鸡毛塞进嗓子眼,呱啦呱啦,把声音压的极低,只有岳小冉能听到他的声音。 可岳小冉不知闹哪样,非要与那些人唱反调,看样子要杠上。 急死人了。 这时,远处又“呼啦啦”跑来一些村民。 那些村民,都是服过解药的村民,瘟疫症状没了,这会也敢走出家门。 当村民得知他们的井水出事了,便纷纷赶来,直奔村井。 可岳小冉不知的是,那些村民是村长让人挨家挨户去传话,也不知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是卷着怒气来的。 几个壮汉,互相递了眼色,在村长面前告岳小冉的状。 围上来的村民,支楞着耳朵听着。 “村长,我看见姓冉的往井里撒东西,一定是毒药,她是想让村民中毒。” “村长,我也看见了。” “绑了她,是她给我们村带来的瘟疫,她就是妖精,该死。” “对,绑了她,她是妖精,一定要点天灯,祭天神。” “绑了她,绑了她。”壮汉们带头喊道。 有的村民不辨是非,越听越激愤,跟着壮汉,一同高呼,谩骂声如水涨船高,一浪接着一浪。 吵的岳小冉脑瓜仁子突突的疼,但还得忍。 她看见人群中,卫大娘的儿子,蛋儿,在张着嘴巴,像在附和。 她看见火柴棍,在人群中,嘴巴一张一合。 她看见大喇叭,低着头,嘴唇动得还挺欢…… 第145章 质问黄袍 还有那么多人,都在岳小冉这里瞧过病,救过他们的命,还免费医治,供药。 都是赔钱的买卖,只有傻子才做的事,岳小冉都干了。 岳小冉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学前世的活雷锋,来这异世当个好人,可真难! 原本与村民们相处得挺好,挺融洽,村民们还给她送羊肉,送野物,还有那些野菜团子…… 当时吃的挺香的,此时想起那味道,却味如嚼蜡。 有些事,眼见不一定为实。 但村民们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知耳听为实,眼见就是板上钉钉。 村民们的激愤,在岳小冉眼里很是扎眼,但岳小冉知道,愚昧无知的村民,判断力没那么好。 就在岳小冉还在愣神中,两个大汉窜上来,突然钳制住岳小冉的手腕,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岳小冉的脖子上。 还有人挺配合,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绳子,很快,捆住岳小冉的双手。 岳小冉没有防备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没想到他们还真的会与她动手,村民们全然不顾昔日那点美好的情分。 风苦,半夏吓了一跳,一下子慌了神。 岳小冉被绑,搞得他们措手不及。 打还是不打? 双方对峙,不肯让步。 半夏不再犹豫,亮出长剑,誓要刺向绑岳小冉的人。 就在此时,“呼啦”又窜出一些村民,把岳小冉包围。 拿刀的壮汉,咧着嘴,冲半夏喊道:“放下武器,否则让这个姓冉的先见点血。” 半夏拿剑的手,一抖,停在半空,冷剑直指村民。 心里这个急呀,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向半夏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冲动。 半夏好纠结! 岳小冉见半夏犹豫不定,命令道:“半夏,放下剑。” 岳小冉知道,以半夏的武功,可以杀了这些村民,但村民不能杀。 不能激化内部矛盾,村民得安抚。 村民虽迂腐,但岳小冉不能犯浑。 半夏不愿,但又不得不从,不情愿放下剑。 村长一脸兴奋,那张焦黄的脸,一看没少吸烟土,龇着两颗大板牙,这一兴奋,差点把牙上的烟渍喷下来,“押妖女去祭坛。” 岳小冉被壮汉押着,去了村西祭坛。 圆形石台上,立着十字架,十字架脚下,拴着一条黑狗,十字架前放着祭拜的供桌,供桌上面摆放着猪头。 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一手挥动着桃木剑,一手捏着一张黄纸,口里念念有词,纸上曲曲弯弯写了一些朱砂字,估计是符咒。 下一瞬,桃木剑横空一扫,刺向黑狗脖子,黑狗“旺呜”叫了两声,倒地。 岳小冉挑眉,这桃木剑怎么与她桃木簪子一样,有暗刀。 另外两人,穿着淡黄色道袍,取黑狗血,抹在十字架上。 血腥味刺激着岳小冉的鼻子,翘了翘鼻头,拧眉。 紧接着,桃木剑直指岳小冉的面门,高喊道:“把蝙蝠精架起来。” 下一秒,岳小冉便成了,十字架上“耶稣”他妹,还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岳小冉望天,苍天啊大地啊,一下子从一抹幽魂,成了“蝙蝠精”,恐怕她是所有穿越者纵横异世后的“幸运儿”,还荣获“蝙蝠精”的殊荣。 害怕被风凌夜点天灯,这回好了,用不着那厮费心了,有人替他做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群蝙蝠如黑军过境,黑压压朝着岳小冉的头顶飞来。 岳小冉闭上眼,愤愤然,小畜生们,可别乱抓她,她可有痒痒肉。 蝙蝠在她头顶上盘旋一会儿,俯冲下来,它们没抓,改撞了,撞得岳小冉独自在十字架前凌乱。 最后,蝙蝠们落在十字架上,岳小冉的身上,能落脚的地方,都被它们占据了。 再看岳小冉,被蝙蝠们给穿了一件蝙蝠大褂,很荣幸,岳小冉这回才更像“蝙蝠精”了。 有的蝙蝠,把岳小冉的胳膊当木杆,那利爪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小畜生们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来了一场蝙蝠秀,各个倒挂金钟,抓不稳的还给你扭动着屁股,荡悠悠。 我去,蝙蝠兄,你们挂归挂,那爪子给本小姐轻点抓,再使点劲,进肉了! 这时,村民们都围了上来,神色各异,有的人想张嘴,似乎又惧怕着什么,最终选择闭口。 只见黄袍道人,点燃符咒,口里继续念叨,“架火!” 岳小冉的脚下,被架起一堆柴禾,浅黄袍道人,举着火把,欲欲跃试,盯着岳小冉,如盯一只羊,这是想把她当一只烤全羊。 岳小冉瞥着他,哼,也不知你那胃口够不够大,不怕毒死,你就来下口。 黄袍道人,忙的够欢,终于念叨完了,一声令下,“点火!” 岳小冉朝天直翻白眼,看不下去了,不赔他们演了,冷声道:“黄袍子,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你胆敢烧风王妃,再加三条命,也不够你陪的,哦不,还要加上你九族。” “蝙蝠精,休得胡说,你在村里作怪,有人看见你满嘴血淋,嗜血成命,是你杀了两个小童。 你还要召集你的蝙蝠族,扰乱村子安宁,企图再伤人。 你的蝙蝠族,带来了病毒,让所有村民染上瘟疫。 你还试图在村井下毒,蝙蝠精,你作恶多端,人若不灭你,上苍也不会放过你。 为了不让你祸及殃民,残害百姓,天神召本仙来收你,这次你休想逃。”黄袍道人,条条列着岳小冉的罪状,一副义愤填膺,替天行道的气势。 岳小冉冷哼,不甘示弱,条条质疑,“黄袍子,我且问你,有谁证明,是我杀了孩子,是你看见了吗? 有谁证明,是我引来的蝙蝠来伤人,扰乱村民安宁? 有谁证明,这次瘟疫就是蝙蝠带来的? 有谁证明,是我在井里下毒? 你要是不给本王妃一个合理解释,这一切就都是你策划的,是你栽赃诬陷本王妃,待风王爷归来,看他灭不灭你九族?” 风凌夜,对不起啊,关键时刻,还得用用你的身份,吓唬吓唬这三个蛇鼠,还有那群眼盲心盲的村民。 忽而,黄袍道人拿剑指着人群中的某人。 第146章 反常有妖 “你出来,是不是你看见蝙蝠精杀了那两个小孩,喝了小孩血?” 众目,随着黄袍人的桃木剑,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喇叭,低着头,站在人群中。 被当众点名,手脚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闷哼,手指着岳小冉。 就在这时,老庄媳妇忽然明白了什么,扑向大喇叭。 又抓又挠,愤愤道:“好你个大喇叭,是你偷走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呜呜……还我孩子……墩儿才六岁,花儿才三个月不到,他们都那么小,你也忍心伤害他们,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简直不是人,混蛋,王八蛋……” 大喇叭,好狠的你,你趁我睡着,把我一双孩子调包,还装作不知道。 老庄媳妇恨得牙根直痒痒,连抓带挠改了连推带搡,又在不停骂骂咧咧。 “啪” 一个大烀饼,扇向老庄媳妇,五个大红指印,挂在老庄媳妇脸上,半边脸立马红肿了老高。 “啊!大喇叭,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老庄媳妇的架势,堪比被黄鼠狼叼走了小鸡,母鸡誓死也要把孩子讨回来,才肯罢休。 大喇叭也是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出洋相,火势“呼呼”往上窜。 “咕咚!” 只见,老庄媳妇后脑勺着地,大喇叭骑在老庄媳妇身上,掐着老庄媳妇的脖子,“啪啪”一顿扇脸。 一边扇还一边指责,“老子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怎么炕上的事这么快都给忘了,还要老子给你说的再细点吗?” “你混蛋!”老庄媳妇被提起丑事,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不甘示弱,与大喇叭互撕。 众人还没从蝙蝠精事件中,回过神来,那边就上演着……唉,反正就是让人大跌眼镜,没法言语的事。 一下就把关注点,转移到地上打滚的撕逼大战。 穿着黄袍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村民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卫大娘看不下去了,叫上儿子蛋儿,去拉架。 旁边的几个村民,也看不下去了,都过去拉架。 岳小冉看着眼前混乱场面,这矛头转的够快的,冷哼。 黄袍道人举着桃木剑,愣神好一会,好像找错搭戏的配角。 这才想起,今个问题的关键不是看两个打架人,而是他要指证岳小冉是蝙蝠精。 缓过神来,拿着桃木剑又指向岳小冉,“你身上的那些蝙蝠,就证明是你引来的它们,你还敢辩解?” 岳小冉冷笑,向人群中喊道:“半夏,出列。” “是,王妃。”半夏好像等了半个世纪,岳小冉终于想起她来了。 “去把那只被他们拖走的黑狗,给我找回来。”岳小冉命令道。 黄袍杀狗后,趁人不注意,悄悄把黑狗拖走,可却没逃掉岳小冉闪着精光的荔枝眼。 “王妃,不用找了,黑狗已经在这。”只见,风苦扛着黑狗走到台前。 “风苦,他们咋做的,你也学着他们那样弄。”岳小冉交代着。 “是,王妃。”风苦意会,从黑狗脖子上,取下残余的血,抹在供桌上,桌上的猪头被风苦转了三百六十度。 “呼啦” 那些蝙蝠,迅速飞起,离开岳小冉,俯冲到桌子上。 “咣咣咣” 蝙蝠们一顿撞。 供桌失去重心,“砰!”一声震响,倾倒在地。 桌上的猪头,“骨碌碌”滚到黄袍靴前,部分蝙蝠奔着猪头抓去。 黄袍拿着桃木剑,当扫把,扫着扑他靴履的蝙蝠,连连后退。 被扑倒的供桌,蝙蝠并没有放过,把供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快赶上城墙厚了。 众人都惊圆眼珠子,目不转睛看着地上黑压压一片,心里嘀咕,真邪性。 无“褂”一身轻的岳小冉,动了动被捆绑的手腕,唇角邪魅上挑,冷眼看黄袍,“黄袍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岳小冉早就闻出狗血的气味不对,断定是黄袍他们提前给黑狗喂下能吸引蝙蝠的引药,然后放狗血,抹在十字架上。 这样一来,村子附近的蝙蝠,闻着气味,便都来了。 岳小冉知道,蝙蝠喜欢夜间行动,大白天的它们就出洞,事出反常必有妖,便留意那条黑狗的动向! 黄袍道人,似有不服,“你在村井下毒,那么多村民都能证明。” “哦?是吗?把能证明我在井里下毒的村民,都找出来吧?”这次不用黄袍亲自点人,岳小冉冷眼看向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几人。 正是绑过她,还拦过她的一些村民。 岳小冉嗤笑,“还有人吗?” 村长与他的同伙,陆续站出来。 岳小冉扫过那些人,再次冷声问道:“还有人吗?” 得过岳小冉帮助的村民,都向后退了半步。 岳小冉冷哼,还算你们有点良心。 “半夏,去打些井水过来。”岳小冉又看向站出来指责她的那些人,“你们若是担心我的人,半路会做手脚,可以跟着她,去监督一下。” 半夏扶了扶腰上的剑,看了一眼几个绑过岳小冉的男人,还有村长和他的同伙,向他们一脸挑衅。 气得村长本就黄的脸,比黄汤还黄。指了几人,跟上半夏,奔向村井。 不多时,半夏归来,后面那些人,“呼啦啦”也回来了,但他们不知岳小冉要做什么。 岳小冉看向村民,“各位大伯大娘,叔叔婶婶,有谁敢代我喝下那口井里的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中静默片刻。 拄拐的大娘,站了出来,“我老婆子年龄大了,没几年活头,临了也不能让恩人蒙冤,否则,就是去阎王那报道,这心也不安!” “咕咚”几口,拄拐大娘喝下半夏递上来的一碗水。 也许被拄拐大娘感动了,村民纷纷要过来喝井水,可只有一碗。 这时,有的村民腿脚快,去打了一桶水跑回来,给大家分下去,每人一口井水,然后拍拍胸脯,他们脸上的表情,高兴又歉疚。 岳小冉眼圈发涩,鼻子酸酸的,可还不是心情激动的时候,看向黄袍道人,“黄袍子,怎么样,你对本王妃可还有质疑?” 第147章 战王怒了 黄袍道人哑然,不由看向人群,好像在寻找什么。 但,很快又收回眼神,“那两个小童,终归还是被你杀了,要不然,你把人交出来,证明你是无辜的?” 这倒把岳小冉给难住了,就因为一直没找到两个小童,她才愁得脸上阴云不散。 黄袍道人见岳小冉不说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到了吗?蝙蝠精一直在狡辩,你们别被她妖言惑众,给蒙骗了双眼。”拿着桃木剑,直指岳小冉的鼻子,“蝙蝠精,这回看你如何来狡辩?” 众人眼里,又开始忽明忽暗,岳小冉就知道,村民们又动摇了。 “放火烧!” 黄袍道人不给岳小冉反击的时间,亲自拿起火把,一把把火把扔向岳小冉脚下的柴禾。 “滋啦啦~” 火苗呼啦窜起。 风苦没有武功,与二十多个壮汉硬拼,他拼不过。 半夏心急,拔剑,一个腾空窜起,要去刺断岳小冉身上的绳子。 就在此时,空气中某种波力,迅速涌动,朝着岳小冉打去。 半夏被波力推到一旁,刚站稳,只见,岳小冉脚下的柴禾……“噌噌噌~”弹飞起来。 瞬间,柴禾化成碎屑,如天女散花,伴随未燃透的灰烬,四处飞扬,让人一时睁不开眼。 数道灰影,从天而降,将村民团团围住。 一道灰色披风,就像从地狱窜上来的地煞,裹挟寒气,逼人心门,空气中凝结数片冰花,瞬间冻灭地上还在滚落的火星。 又一刀剑,横空划过,砍向岳小冉,只见岳小冉身上的绳索,如蛇被劈成数段,纷纷落在身下。 那道灰影,落在岳小冉面前,磁性嗓音响起,“冉儿,让你受苦了。” 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味,岳小冉缓缓睁开眼,看向金色面具下的古井深眸,唇角上扬,“你来了。” 即使风凌夜不来,她也有办法逃脱,可风凌夜来了,内心不免动容,有人来护花,这种感觉也不错。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把她揽进披风下。 刀剑扫着黄袍道人和村民,怒喝道:“她是本王的王妃,你们这些刁民,也敢动她?看来你们是活腻歪了,既然如此,本王可以提前送你们一程去趟阎罗殿。” 半夏风苦,单膝下跪,抱拳,“风王爷,风王妃,在下保护王妃不利,愿意领罚。” 众人从未见过这阵仗,各个腿软,“扑通扑通”全都跪在地上,“风王爷,战王,请饶命,风王妃请饶命。”乞求声连片。 三个黄袍人早就吓得跪坐在原地,再也没有火烧岳小冉那气势了。 然而…… 下一秒。 “啊!” 有妇人被吓晕。 三个黄袍子,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来得及,三个头颅与身子分了家,落在胯下,鲜血直喷。 村民们俯首,大气不敢出。 风凌夜又一刀剑扫去,供桌上的蝙蝠骨肉分离,支离破碎,下一瞬便成了肉泥,现场惨不忍睹。 又有妇人抗压力太弱,“扑通”侧歪在一旁,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风凌夜抬起刀剑,要扫向村民,岳小冉见事不好,抓住握刀剑的大手,劝阻道:“王爷,村民都是手无寸铁的人,罪不致死,再说我也没受伤,放过他们吧。” 岳小冉为村民求情,风凌夜却执拗不让。 抬起刀剑,裹挟剑气,直指村民,杀气腾腾,空气中再次冷结成冰渣,怒喝道:“本王王妃,不辞辛苦,为你们制药,只为救死扶伤,救你们于病痛之中……” 风凌夜抓起岳小冉的手,将小手举给村民们看,“本王王妃的一双玉手,本应享受两手不沾阳春水,可她为了你们,不顾及自己的手,日夜握着杵臼,为你们捣药,手上早已覆上厚茧。 可你们…… 就这样报答于她的? 本王王妃置于火中,你们无动于衷,只顾着旁观,你们的良心,何在?”风凌夜怒吼,愤怒如雷,劈响在村民的头顶上。 直击村民的天灵盖,天灵盖被打开,村民被风凌夜的愤怒击醒,连连磕头,“请战王息怒,请风王妃宽恕!” 风凌夜怒气未消,剑指村长,“是谁下令绑本王王妃的,出来,若敢隐瞒,待本王查出,你们的下场就如那断头三人,本王绝不姑息。” 村长趴在地上,抖得如触电,膝盖下早已湿了一片。 两个暗卫,见村长跟木头跪趴在地上,不应王爷的话,上前,忽又捂住口鼻,“回王爷,村长尿了。”尿骚味太重,风凌夜若不在场,早就啐老头村长几口唾沫。 跪地村民们都向一侧悄咪咪移动膝盖,能离村长有多远就有多远。 风凌夜不给他们多余考虑的时间,他指谁,谁就被暗卫们从人群中揪出来,扔在圆台上,村长和二十几个壮汉,无一幸免,最后都被风凌夜下令,当着众人面,每人鞭刑二十鞭,给以惩戒,为岳小冉出气。 对于那些狗腿,岳小冉冷眼相待,并不会同情。 接下来,风凌夜再次剑指人群中的一个隐形人,又一声怒喝,“风统领,把那女人给本王拎过来。”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黑纱女子,像被提着小鸡,从人群中给拎了出来,又如摔黑狗,把人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啊!”痛得那女人叫了好几声。 岳小冉一瞥,呦呵,是岳小柔。 风凌夜举着刀剑,直指岳小柔的脸,“恶毒女,你三番五次陷害本王王妃,罪大恶极,千刀万剐了你,也不解恨。” 岳小柔早就吓得软糯如泥,也不知是否也失禁了,紧紧夹着腿,不敢看风凌夜。 随即,风凌夜挥去刀剑,剑气正要划破岳小柔的脖子,岳小冉再次抓住风凌夜的大手,“王爷,请慢!由王爷替我报仇,不解恨,我要亲自杀了她。” 葱白玉手,指腹虽粗暴了些,可依旧不影响没有被磨成茧子的肌肤,肤指软滑,抓着风凌夜风霜雪月的手掌,化解了他的一些怒气。 风凌夜看着那双玉手,很想啃啃它们,“好,本王允了。”风凌夜看着岳小冉明媚的脸,满眼温柔以待。 第148章 幕后黑手 岳小冉欲要从风凌夜手中拿过刀剑,想要在岳小柔面前比划两下,来到异世,还从没碰过这玩意呢,可下一秒,就觉得不对劲了。 岳小冉手握刀剑,风凌夜一松手,岳小冉差点没抱住刀剑,跪在地上,与大地来个亲密接吻。 风凌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岳小冉,岳小冉直抹额,“王爷,这玩意,也忒重了吧,您是怎么举起它的?” 风凌夜从岳小冉扶刀剑的手里,抓住刀剑,一把举起来,“本王就是这样举起它的。”举着刀剑,展示给岳小冉看。 岳小冉抬袖试汗,这厮,怪不得她每次被风凌夜揽在怀里,推都推不开,终于找到原因了。 没想到他力气大,还超大。 岳小冉想起,在前世某动画片里看到的大力士波比,风凌夜与波比一样,都力大无穷。 看来,风凌夜的刀剑,岳小冉只有摸摸的份了,转而看向半夏,“半夏,你的剑借我用用。” “是,王妃。”半夏将剑双手奉上。 岳小冉拿着剑,耍了两下,“哼哼哈嘿”可惜不是双截棍。 一剑架在岳小柔脖子上,岳小柔吓得心一缩,完了。 也不知,她从哪弄来那么多不要钱的眼泪,瞬间哭得稀里哗啦,抽泣哽咽道:“姐,姐姐,饶,饶了妹妹吧,妹妹知错,再,再也不敢与姐姐作对了。” 岳小冉冷眸,将冰凉的剑,在岳小柔的脖子上蹭了蹭,“快说,那俩孩子,藏哪去了?” 冷剑在岳小柔娇嫩的脖子上,跟拉锯扯锯一样,就差“滋啦滋啦”,来个拉木头的声,吓得岳小柔与村长老头一样,是真尿了。 “什么味?真骚!”岳小冉捂着口鼻,退后一步,真想踹岳小柔屁股一脚。 愤念:偷孩子时,胆子可够肥的呀。勾引姐夫时,那胆量也不在话下,这就熊了?设计陷害人时,村里村外的,就属岳小柔忙得欢,这就求饶了?就这么点能耐? 对岳小柔这个幕后黑手,岳小冉嗤之以鼻! 岳小柔吓得哪还顾得相府二小姐的形象了,眼下保命要紧,颤音连连,哭腔道:“在,在临城边,东南角,有一个城下通道,那里常年密封,连狗都找不到。” “你说什么?”岳小冉生气了,“你骂谁是狗?”敢骂她是狗,岳小柔找死! “姐,姐姐,我是狗,我岳小柔是狗。”脑门上冒着细汗,一失言成千古恨,妖姐手下可要留情。 一肚子怨言,岳小柔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言。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那眼神在说:王爷帮个忙呗,去找找孩子。 风凌夜秒懂,“风统领,派人去找。” “是,王爷。”风锦带人速速离开。 岳小冉跟逗家贼似的,拿着剑,拍着岳小柔的脖子,“把你最近干的好事,都讲讲吧!” 家贼就是麻雀。 “是,是这样的……”岳小柔不敢含糊,把她来临城的目的,都干嘛了,怎样一步步设计陷害岳小冉的,一件不敢落,都一一招来。 除了为何要绑架俩孩子,是她娘指使的,她可没敢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说给买主的。 只求岳小冉,赶紧放下还在她脖子上那冰凉的剑。 她担心岳小冉,会稍不留神,手一哆嗦,她岳小柔的脖子可就断了。 岳小柔说完,咽了咽冒了烟的嗓子,沉眸,不敢看眼前能要她命的两人。 此次来临城,本想借机能攀附风凌夜,一看没戏。 那冷王爷,冷起来太吓人。 传闻中的风王爷,杀人不眨眼,并不是徒有虚名,今日她算是见到了。 还好,架在脖子上的剑是握在岳小冉手上,若是握在风凌夜手中,恐怕早就脑袋搬家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跪地的村民和已经被摇醒的妇人,在岳小柔一番交代后,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引起了群愤。 尤其老庄媳妇,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揪住岳小柔的头发,发泄偷她孩子的愤怒。 火材棍媳妇,偷偷跑回家,也不顾吃不上鸡蛋的份,拿着几个鸡蛋,砸向岳小柔的脸。 还有几个妇人,从垃圾堆里刨出烂菜叶子,扔在岳小柔身上。 而有的人,没啥扔的,干脆一口口啐着唾沫,啐向岳小柔。 岳小柔刚被岳小冉拿剑拍着脖子,这会又被那些妇人扔鸡蛋烂菜叶子,精致的妆容也花了,整个人脏的没人样,连她自己恶心的都直呕。 岳小冉翻白眼,能说什么呢。 这么罚岳小柔,岳小冉觉得还是轻了点,不解恨,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抬起岳小柔下巴,塞进她嘴里。 岳小冉速度极快,岳小柔没防备,等反应过来,药已入了喉。 岳小柔知道那药肯定不是啥好药,直抠嗓子眼,想要吐出来,只可惜,来不及了。 这药入口即化,是岳小冉模拟风凌夜身上的毒做的。 虽然还不太完美,毒的成分也不全,但放在岳小柔身上,岳小冉想看看毒的效果。 岳小冉不是好人,医者仁心只配给有良心的人,但恶人,她不会再仁慈,她会以恶制恶。 岳小冉曾对岳小柔心软,因她是受过前世教育的人。 但这一次,不会再心软。 她知道,她若不狠,总有人会对她狠。 然,她不会轻易让岳小柔去死,人死就无趣了,她要与岳小柔玩到底。 三炷香后,风锦办事还挺快,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孩子。 老庄媳妇甩开被揉成鸡窝头的岳小柔,跑去抱住两个孩子,痛哭流泪,两个小童见到娘了,“哇哇”直哭。 哭了一会儿,老庄媳妇想起什么,抱着女儿,拉着儿子,向岳小冉,向风凌夜,向所有风家暗卫,磕头致谢。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转身看向老庄媳妇与村民,叹气道:“老庄嫂子,起吧,各位都起吧,这次本医不与你们计较,但没下次。” 说罢,拉着风凌夜转身要走,就在此际,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从跪地人群中突然冲了出来。 眼睛直勾勾,好像被勾走了魂,扑向岳小冉。 第149章 爬进衣衫 岳小冉还以为是个淘气的孩子,只伸手去扶他,怕他摔倒。 突然,一个还没看清的绿东西,从小男孩手里抛出,扔到岳小冉怀里。 紧接着,那绿东西神速般爬进了岳小冉的衣裙。 小男孩早就做好准备,咬破嘴里的某东西。 瞬间吐着黑血,翻个白眼。 那速度也是极快,人死了。 众人傻眼。 风凌夜愤怒道:“该死的死士。”没想到就那么一瞬间,岳小冉又中招了。 岳小冉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抖落衣衫,却抖落不出来那个绿东西。 好急啊! “风凌夜,快帮我,有什么东西,爬我衣服里去了。”岳小冉不淡定了。 风凌夜急道:“风锦,快脱下你们的披风,把王妃围住。” 风锦反应快,也看明白了,立马脱下披风,“风信风竹,你们也快点。” 三个护卫,手撑开披风,闭着眼,围着岳小冉。 风凌夜钻了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扯掉岳小冉的衣衫。 虽是夏季,但也感觉凉飕飕的,能不凉嘛,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风凌夜给扒个精光。 呃,也不是全光啦!还有自制的一套小衣服,为她遮羞。 风凌夜抖着衣衫,没发现那个绿东西,又要去扒岳小冉的小衣服,岳小冉忙护住自己,虽然也护不住几块肉,但也得护。 风凌夜那架势太吓人了,恨不得让她全光,“风,风,王爷,剩下的,就,就不用了,里面我保证没那东西。” 风凌夜忽然想起什么,意识到这场面是有些尴尬。 不过,也来不及欣赏那独特又别有一番趣味的小衣服,连忙拿过披风,把她包了起来。 抱着岳小冉就走。 而岳小柔早就趁着他们慌乱之际,逃跑了。 恰巧不巧,村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帐篷里的某人尽收眼底,也确定岳小冉,冉小月冉医是同一人,又是女儿身。 这,岳小冉又怎会知。 农家小院。 风凌夜抱着岳小冉,要进房间时,岳小冉阻止,“风凌夜,我与苍白换房间了,去那间。” 风凌夜虽不明为何要换房间,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没必要问,抱着岳小冉去了苍白那间。 把岳小冉放在床上,还没等岳小冉反应过来,风凌夜就覆身而上,吻住樱唇,探索芳香。 岳小冉不敢挣扎,她被披风裹成竹筒,披风下只有一套小衣服,很危险。 任那厮攻城略地,霸占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风凌夜吻够了,这才停止霸占。 岳小冉跟个被大灰狼欺负完的小白兔一样,瑟缩成一团,傻愣愣看着风凌夜。 期望这厮亲够,赶紧离开,她好换衣服。 而这厮什么意思,还把她搂进怀里,搂得更紧。 岳小冉挑眉,不敢执拗。 风凌夜把嘴巴凑近岳小冉的耳畔,“冉儿,你的那套小衣服真好看,那会来不及看,现在本王想看。” 死变态,不准! 这厮,怎么可以提出这么变态的条件。 岳小冉瞪着风凌夜,不说话,一副你敢动我试试,虽掐不着他脖也锁不了他喉,但岳小冉还有一对小虎牙呢,咬不死他。 趁机,岳小冉寻找下嘴的攻击位置,那耳朵还不错,死死咬住,就是不撒口。 正想着,风凌夜倒是知趣,没有进行下去,唇角邪魅。 忽然,他想起一个事来,脸上晦暗下来。 岳小冉不明风凌夜脸上的风云变幻,这是什么脸色,变色龙吗? “冉儿,本王做错一件事,要向你道歉。”风凌夜一脸认真,知错就改的样子。 呃?这是要走z道啊,来个急转弯! “王爷,在开玩笑吗,你会做错什么事,向我道歉呐?”天方夜谭呢,这厮一反常态出乎意料,让岳小冉有些应接不暇。 “本王在临城去往皇城的路上设了防,撞见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妹了。”风凌夜一张苦逼相。 岳小冉立马来了精神,一张八婆的脸,看着风凌夜,“然后呢?” “她在本王部下面前,说本王看光她身子,让本王认下这笔账,可本王确实无法辩驳这个事,是本王曾私下做主,去见了她,惹下这笔烂事,冉儿,本王知错了。”风凌夜省去芝麻细节,简要概述。 “再然后呢?”岳小冉荔枝大眼,锃亮锃亮的,八婆来的信息还不够。 “再然后,本王要砍了她,她被吓跑了,回了临城。”如果不差那毒妇是岳小冉的妹,他才不会让毒妇还有命活。 “王爷,这事你做的对,下次再见到她,砍她就对了。”岳小冉赏给风凌夜一个支持的眼神。 岳小柔那个白莲花,还无孔不入了,继续收拾岳小柔,岳小冉不急。 “冉儿,你也觉得本王这样处理得对?”风凌夜看见岳小冉眼底的肯定,心里愉悦,但还是想问。 “当然,王爷娶谁也不能娶她,那个不知检点的白莲花,不但勾搭姐夫,还勾引君辰,没想到原主会有这样恶心的妹,王爷只管放心砍,我一百个支持王爷。” 岳小柔才不是她妹呢,只是原主的,不过原主已死。 她现在只把岳小柔当只小白鼠,做个试验品,逗着玩玩罢了,其他啥关系也没有。 可风凌夜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原主是谁?相府的真嫡女?” 啊?这厮,果然关注的问题点与别人不一样。 “王爷,好了,讨人厌的事不提也罢,王爷能出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还得回趟小草村,那里还有个伤号,也不知怎样了。”君辰托付给她的事,既然答应救治,就得管到底。 “明日再去,本王有要求,今后不许给他们治病,都是没良心的人,还要烧本王王妃,都是活腻歪了。”一想起那档子事,风凌夜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村民们,每日睁眼闭眼,都是村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又没见过啥大世面,脑子一时半会拐不过来弯,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和村民计较了。”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岳小冉倒是想得开,说放就放。 第150章 为她矛盾 “本王王妃就是太善。”风凌夜有些心疼,担心岳小冉太善会被别人骗,尤其岳小冉身边不明身份的一些人。 调查他们虽有些眉目,但还得继续深挖,有些事,风凌夜也不能全都告诉岳小冉,只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做个小傻子就好。 “王爷,错,不过也谢谢王爷谬赞,有些事我只是不想计较而已,但我也不是好人,我也很坏的,只是王爷没看到我的另一面罢了。”岳小冉没说错,她就是这样,善良有,但不愚善。 “不管王妃什么样,都是本王的人。”风凌夜霸道模式,又回来了,这种宠溺让岳小冉有些吃不消,得来颗健胃消食丸。 “好啦,王爷,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岳小冉催促。 “本王闭眼,就看不见了,你换吧。”风凌夜说闭眼就闭眼,认真的让你无可挑剔,他就是想死赖着床,不想走。 这厮,算了,惹不起就不惹,谁让风凌夜跟波比一样,都是大力王,她就是个小喽啰,小弱鸡。 岳小冉起身,褪下披风,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被那绿东西给咬到。 想到绿东西,也是纳闷,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掉落在地上,跑的速度快,没看见也是有可能。 但那孩子,风凌夜说是个死士,那么小被训练成死士,那些幕后黑手,也真是可恶。 不乱想了,岳小冉继续检查,对自己的腹部,腿部都做了检查。但在腰身处,也就是左腰处,发现有一对小牙印,岳小冉拧眉,仔细查看那对小牙印,还好,没破皮。 但那畜牲长啥样,没看清,只一个绿影,手掌那么长,像蛇,但又不同于丫丫事件里的那条蛇,那条蛇是土黄尾部带黑尖,而这绿东西,一身绿。 想都是问题,想不通就先放下,说不定哪会脑细胞一兴奋,思路就活了。 岳小冉换了一身衣裙,紫色闹了一出风波,不穿紫色了,改绿色的。 而在岳小冉换衣裙时,某厮却不老实,眯缝着眼,悄咪咪打量。 岳小冉那玲珑有着优美曲线的身姿,看得他,似乎某处难受了起来,心痒难耐,不由咽了咽唾沫,匪丫头,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翻了个身,不能再看,容易擦火。 等岳小冉换好衣裙,某厮却睡着了。 岳小冉打量着风凌夜的脸,不带面具的他,还真是好看,鬼斧削成的脸,剑眉斜翘,好像直指星月,英挺的鼻梁,薄唇轻阖,这张嘴不知掠过多少次她的芳吻,真想狠狠再咬回来。 可又一想,那不成,他属狗的,还真像狗,真怕他把自己当一顿肉食,吃干抹净,那还了得,这厮惹不起,但躲得起。 岳小冉为风凌夜盖好被子,去看看苍白回来没有。 还没等敲响苍白房门,就见一个妇人,挎着一个筐,被一个婆子带路,匆匆向她走来。 “冉公子,她说是草根娘,是来特意感谢你的,我便把她带了过来。” “冉医,我是草根娘,多谢你搭救草根,要不然,恐怕他这会都成了一堆白骨了。”一想到一堆白骨,草根娘又气又恨,多亏有冉医。 “草根娘啊,不客气,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本职,还有事吗?”你若没事,我还有事呢。 村民的事情,多少还是影响了岳小冉的一些心情,说不上好或不好。 “冉医,我一妇人家,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这些鸡蛋,还有一两银子,请冉医收下,不要嫌弃。”草根娘有些捉襟见肘。 岳小冉挑眉,看妇人非送不可的样子,作罢,“婆子,鸡蛋收下吧,银子免了。” 岳小冉看妇人不像来看病的样,不想再理了,刚要转身,那妇人开口道:“冉医,我想买点药,城里的药材铺都关了,听说冉医这里应该有,除了感谢冉医救我儿子,也是特意来买药。” “你生病了?还是草根病了?”岳小冉挑眉,看草根娘也不像生病的人。 “不是不是,我想买毒药,我家老鼠太多,粮食又不多,每日跟老鼠抢粮食,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我这也是没法了,才来求冉医。” 草根娘把那两银子塞进岳小冉手里,“不知这些够不够,我只有这些。”犹豫又难为情的样子。 但当草根娘伸手瞬间,岳小冉拧眉,看到她手腕处有淤青,快速抓过她的手,一撸袖子,整条胳膊都是淤青,“与我回房间,我帮你看看伤。” 草根娘想进屋又不想进,犹豫间,被岳小冉拉进去,岳小冉坚持要给她看,草根娘只能顺从,低头听着岳小冉的指示。 不查还好,一查岳小冉就想暴怒,玛地,谁干的,还是人吗? 妇人身上,衣裙能遮盖的地方,没一处好地方,淤青一层又一层,还有几处旧的鞭伤。 更可恨的是,女人的某些地方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变态,大变态,变态狂。 草根娘这是遭受多少次的凌辱和虐待。 放在前世,虐待家暴妇女,坏人是要进局子的,再判他几年,让他吃几年牢饭。 “草根娘,你与我说说,这是谁干的,是不是马二匪那畜牲?” 草根娘惊目,“冉医,你认识马二匪?” 岳小冉没有回答妇人的问题,“草根娘,你与我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打你。”从草根娘躲闪的表情上,岳小冉就作了肯定,就是马二匪干的。 草根娘本不想说,可在岳小冉再三追问下,还是如实说了。 “那浑蛋,不但家暴,还要带草根上山当马匪,真是可恶。”岳小冉一边忿忿不平,一边给草根娘上了外伤药,又给她吃了消炎止痛药。 可人家毕竟是两口子,岳小冉还能说什么。 要不要给马二匪扎上两针,再给个小药丸,恢复他的命根子,毕竟马二匪是她给废的,也是为了报复马二匪婚轿欺辱一事。 而眼前,草根娘年龄不算大,估计三十岁还不到,让她守活寡,是不是有点残忍…… 岳小冉自我矛盾,在犹豫! 第151章 剑拔弩张 岳小冉正考虑,草根娘小心翼翼追问道:“冉医,有老鼠药吗?” 不提老鼠还好,这一提老鼠,一个婆子来敲门。 婆子手里提着一棵大白菜,让岳小冉看,抱怨道:“冉公子,昨个我们刚买的菜,遭老鼠咬了,白白浪费一车菜,下夹子都不管用。” 岳小冉从药箱拿出两包毒药,虽不是专门药老鼠的,可毒老鼠,也是强劲的很。 岳小冉没多想,给了草根娘一包,“这药,毒性强,别让孩子摸到,医药费不用出了,都免费,我就先不送你了。” 她得去趟厨房,担心的不是那车菜,而是那些药材调料。 上次吃火锅,还剩了一些,别给糟蹋了,她是想等苍白回来,给苍白做一次火锅,风凌夜他们都尝过了,可苍白还没吃过呢。 岳小冉曾答应过苍白,要请他吃饭的,到现在还没兑现承诺呢。 “冉医,你在这呐,我看见苍房主了,还神色匆匆的,去了临时医疗帐篷。”风尽来厨房取东西,碰见岳小冉。 “苍白去了医疗帐篷?好,我知道了,谢谢。”岳小冉着急去看苍白,想知道苍白这次回来,是不是带来了惊喜。 便把药包给了婆子,让她找找老鼠洞,把药拌在菜饭里,塞进老鼠洞去,交代完去追苍白。 刚路过风凌夜睡觉的房间,想与他打声招呼,一进去,风凌夜不在。 这厮怎么跟鬼影,来无影去无踪,都没看见他何时离开的。 不多想,赶往小草村。 此时,在临时帐篷里,两双眼睛,寒光如剑,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君亦辰,你到底想怎样?”苍白怒道。 “苍白,只要你配合我,我就不会伤害冉医,另外,我还知道她是风王妃。”君辰不紧不慢,很是沉稳。 “你就不怕风王爷?”敢动岳小冉,风凌夜的战王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定会与你决战到底。 “有何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他伤不了我。”君辰倒是很自信。 “不见得,如果你敢对付小冉,风王爷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不信你就试试。 “伤不伤害冉医,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你愿不愿意配合,你也不想让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她吧。”君辰唇角鬼魅。 苍白瞒着岳小冉许多事,君辰看得出来。 “你想让我如何配合?”苍白知道君辰的勾当,他一直躲着君辰,可这次还是被君辰盯上了。 而且还牵扯进岳小冉,如果他不退后一步,扰乱岳小冉的计划不说,还担心君辰狗急跳墙,伤害岳小冉,作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给你张地图,你先找到这个地方,后面的事,我再告诉你怎么做。”君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苍白。 君辰没想到,接近岳小冉,还有了意外收获。 寻找苍白多年,苍白也隐匿多年,眼下,苍白竟然与岳小冉在一起。 而且,看他们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这就好办了,控制岳小冉,就拴住了苍白,一举两得。 时间太紧迫,如果风凌夜大军攻上山来,他这些年的计划,就会泡汤,付之东流,若是如此,实在可惜,看来只能提前行动了。 “你会如何对待小冉?”苍白想要知道,君辰最后的底牌。 “我不会对她怎样,我现在需要她,她也需要我,我与她倒可以达成共识。” 岳小冉的目的,他不是不清楚,摸岳小冉的底,他也是煞费苦心。 “只不过,风王爷,不会让你轻易靠近小冉的。”苍白提醒。 看得出风凌夜对岳小冉的在乎,虽然岳小冉那丫头,感情这一块,有点不开窍,还轴,但如果他们能一直在一起,他会支持下去。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君辰不想再解释,他有他的办法。 “公子,冉医在来小草村的路上。”小亦站在门口,禀报。 “知道了。” 趁君辰与小厮说话间,苍白把袖子里的一团东西扔到桌子下,用脚踢了一下帘子,确定没被发现,这才放心。 君辰看向苍白,“看来,你得一段时间,不能与冉医见面了,请吧。” 苍白没有再说什么,与君辰一同离开。 当岳小冉来到医疗帐篷,没看见苍白,又去问那个伤者。 人家跟哑巴一样,一问三不知,除了摇头点头,再无其他。 岳小冉无语,失望地又回了农家小院。 就在这功夫,君辰来了,后面跟着两人,抬着一个担架,躺着一个病号。 “君公子,这人……”岳小冉走近一看,脸色一下变了,“马二匪?” 不过,看马二匪的身体,岳小冉又查了嘴角残留的一滴血,愣目。 这不是她配的毒吗? 是草根娘拿走的那包药,不是说,要药老鼠的吗? 呵,真是好大一只老鼠! 岳小冉终于明白,草根娘的用意了。 这事该如何评价,有些事情非得已,亲媳妇毒死自家男人,这得逼成啥样啊! 岳小冉不由摇摇头,“君公子,这人救不了,早就断气了。” 君辰眼底无波,让人抬着马二匪走了。 看着君辰离开的背影,岳小冉眼里划过一道精光,唇角上扬。 转身,想到苍白回来,为何不直接找她,而是去了医疗帐篷。 他与伤者认识? 可伤者一问三不知。 岳小冉想不明白。 时间顺遂,匆匆而过,一声夜莺啼,一弯月牙船,挂上树梢。 房间内,岳小冉给小白团洗了澡,放在床上。 看见枕头下,倒扣一张纸,岳小冉拿起一看,燕山地图,还被风凌夜划改了一些地理位置。 这厮,暗下里,在这段日子可没少忙活啊! 给她一份新版地图,连飞龙帮的老巢岗哨,分布情况都有。 谢了,在心底。 岳小冉快速记下地图,把地图卷起,塞进桃木簪子。 可一回头,打了个激灵,看向小白团。 小家伙嘴里,叼着一团绿色东西。 “小白团,快把它吐出来,也许那东西有毒,会毒死你。” 岳小冉这个急呀,小白团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玩什么不好,偏偏玩个不明物。 第152章 天方来物 玩就玩吧,还把它拖上床,更可甚,还把它含在嘴里玩。 岳小冉真想扯过小白团的尾巴,拍拍它的脑袋,再问问它:你咋想的。 听主人慌了神,声音都打颤了,小白团倒是乖了,吐出绿小团。 岳小冉一看是条小蛇,独角,身上的绿,通体发亮,眼睛微闭,团成一团,枕着尾巴,安枕而卧,正在呼呼睡大觉。 这是什么天方来物? 岳小冉直抹额,忽然想起,那个小死士扔到她身上的那个东西,反复验证,明白了。 这个天方来物,就是那个绿东西。 可小白团从哪找到的,给小白团洗澡时,并没有发现它啊。 正在想时,绿小团醒了,它盘着小白团脖子,数秒后下来,又爬向岳小冉。 岳小冉向枕头方向靠了靠,想要避开绿小团。 见绿小团没有攻击她的意思,而是像人受了委屈或者在道歉似的,垂头,弓着大虾身子,还在向岳小冉这边爬。 岳小冉没有再动,任由它爬,小白团躲在一旁睡觉去了。 它倒成了甩手掌柜,不管了。 嘿!小白团,你几个意思,就这样把它交给我了? 可岳小冉该怎么做? 把绿小团扔出去?人家又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留下? 可什么理由啊? 她有了小白团了,不会还要整日带着一条蛇出门吧? 岳小冉想望天,翻白眼。 此时,绿小团,顺着岳小冉的脚,爬向她的腿,只觉冰冰凉。 之后,绿小团没有向她衣服里钻,而是顺着外衫爬向她的胳膊,到了她的右手,围着手腕盘了一圈。 这是啥意思? 是不是像小狗那样,撒泼尿,划个地盘,然后告诉其他异类,从此这是老子地盘,你们休得来犯。 只见,又顺着手背,爬向搓针的手指,倏地一秒间,消失在搓针的指纹位置。 岳小冉的荔枝眼,都快惊掉了。 天方来物,果然是天方来物,与众不同。 岳小冉神识一转,进了空间,就见绿小团,缠在黄柏树枝上,开启睡眠模式。 艾玛,这是把她的毫针空间,当自个家了,这么随意。 好吧,它不捣乱,空间又能接纳它,它爱睡哪睡哪吧。 岳小冉神识一转,出了空间。 “随遇而安”,岳小冉感慨,正如眼前的小白团,还有新赐予名字的绿小团,它们好像比她更懂“随遇而安”。 好,晚安! 喜鹊唤来翌日。 岳小冉迷糊中,就感觉身后有个大火炉烤着她。 一睁眼,看见那剑眉下,古井深眸,像有股神秘力量,能把她吸进去,定了定神,“王爷,您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呃……不对,是现在见尾未见首,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怎么,这是埋怨本王走时未与你说一声?”风凌夜挑逗着岳小冉狐狸下巴。 “呃!那倒不用。”岳小冉拍开他的竹枝手指。 “若王妃想要,本王倒可以那样做。”风凌夜似有不甘,还想挑逗滑溜溜的下巴。 岳小冉躲开讨人厌的手,撇嘴,“王爷,在外人面前,王妃王妃叫,也就算了,你我间,你还真把我当……”王妃? 只见,风凌夜古井深眸,不但要把人吸进去,而且眼睛要吃人,某厮还在向岳小冉身上逼近。 岳小冉双臂交叉于胸前,自我防卫,“王,王爷,别这样,我早晨有起床气,胡说的,我先去跑步,回来与王爷吃个早饭,算是做个弥补,之后我就不赔王爷了,还有点事要去做。” 岳小冉一气呵成,说了一大串,生怕风凌夜发狂。 见岳小冉讨好求饶,语气温和,风凌夜倒乖顺了,收回前倾的虎背熊腰,没再纠缠岳小冉,一个纵身起床,走出去。 岳小冉真想拿大白眼砸他。 他一神转身,岳小冉刚举起来的手,连忙放在自己脑袋上,假意用手指顺着头发,还一阵“嘿嘿”傻笑,跟个二傻子似的。 风凌夜邪笑,这回真的出了房门。 岳小冉风风火火,忙了一早,用完早膳,终于打发走风凌夜,她去了医疗帐篷。 岳小冉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再去医疗帐篷看看。 从昨到今,从苍白出现在医疗帐篷,到现在又不见人影,岳小冉就觉得有些奇怪。 从岳小冉认识苍白,苍白把她带到农家小院,再到小草村义诊,苍白每次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看她一眼,看她过得好不好,说上一些话,再去忙活自己的事。 而这次,回来都不曾来见她,她就觉得苍白定是有事。 但她不知苍白遇到什么事了,连离开都不曾与她打招呼,或者留下字条说一声,告诉她走了。 不管通过哪种方式,每次苍白都会知会岳小冉,告诉她一声去向。 这次有点异常,让岳小冉感觉到不安。 不管怎么说,苍白是她的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是很特别的朋友。 也许在岳小冉的内心,已经把苍白当做家人了吧。 临时医疗帐篷里。 岳小冉让半夏去村里瞧瞧。 疫情刚结束,村民虽愚昧,岳小冉不是异世圣母,不能救赎每一个人。 但她更关注的是疫情后,村长他们还会不会出幺蛾子。 岳小柔跑了,那些人会不会来个马后炮。 岳小冉去了隔壁,看了看伤者,伤者已经可以下床自由活动,好的也七七八八了。 这几日,君辰把伤者放在帐篷后,岳小冉就没见过他,也不知去了哪里。 苍白也莫名其妙地离开。 岳小冉在帐篷里,百思不得其解。 转悠了一会,小白团撵着绿小团,满帐篷里疯玩。 岳小冉真想拿个,拿个什么烀它呢,手边除了医药箱也没啥了。 小白团,自从有了绿小团这个小伙伴,性子变了。 以前安静的还能像个雪貂小公主,现在整日像个炸毛飞,地上跳,空中飞。 “蹭……” 完了吧,作吧! 岳小冉的义诊桌,让它们给撞散架子了。 本来,义诊桌是个简易装置,两块木板做腿,一块木板当桌板,苫块桌布,ok。 岳小冉真想把它们送人,有没有下家,吱个声,它们,岳小冉要不起了。 “哎妈,你们眼睛长天上去了?”岳小冉被身后飞过来的小白团,给撞倒,怨苦道。 第153章 苍白中毒 岳小冉跟个乌龟翻壳,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整个人“扑嗤”,扑向那堆残废的义诊桌。 脸着地,整张脸皮,360度无死角与地面接吻,双手横扑棱,抓起桌布,来擦脸。 岳小冉恨得牙齿咬着牙床,“咯嘣咯嘣”作响。 “小白团,绿小团,我与你们没完!” 啊啊,我的美男脸啊,白做了,被它们给毁了。 不行,这还了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岳小冉决定,一定要给它们立规矩。 “咦!” 这是什么? 手里抓的桌布,里面包着一团,不知是什么,还挺硌手。 打开一看,是个小木盒, 这是谁的? 也不知失主是谁,算了,先看看是谁丢了什么。 打开一看,岳小冉愣神,“苍白,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情。” 岳小冉取出盒子里的护腕,套在手腕上,下面还有一样东西,薄薄凉凉的,是个透明的桶。 把它抖开一看,像个小背心,还有吊带,不由耳朵有点红,红的还有点热。 苍白可真贴心,与师兄戚千宇一样贴心。 摸着小背心,针织纹理,软滑细腻。它是五千万白银买来的金天丝,勾织而成,只是太透亮了,穿在身上等于没穿。除了护腕里的那部分还实用,这个嘛,岳小冉只能败家一次,收了小背心。 后来,这件小背心被压箱底了。 岳小冉刚从地上爬起,门口有人走进来。 岳小冉回头一看,“君辰?” 可下一秒,岳小冉慌了神。 她的易容脸擦破了,现在不知是啥猫样。 慌忙转过脸去,可君辰没给岳小冉逃避的机会。 走上前,关切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摔倒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伤到了?” 君辰问着,手还不闲着,扶起岳小冉那一刻,又一手扯掉那张易容脸,“真可惜,这张假面,都擦破成这样了,不能再用了。” 岳小冉抬袖,捂住半张脸,不自然避开君亦辰投射来的目光,真想骂他欠登,“别看了,丑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弄个假面戴。”故意掩饰尴尬。 “冉医,怎么会丑呢,我瞧瞧,有没有真的擦伤脸。”君辰先惊后喜,还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今日真是有眼福,这张脸在陈国无人可比。 为避开君辰的触碰,岳小冉后退一步,可她忘记身后那堆残碎的义诊桌,一脚没踩稳,直直向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护住细柳扶腰,耳边还有和风送暖的气息,扑在岳小冉的耳朵上,“冉医,小心!” 岳小冉立马闹个猴屁股脸,又红又烫,估计三十八度也有了。 “谢,谢谢,那个我没事。”岳小冉站稳后,推开君辰扶腰的手,离君辰五步远。 君辰盯着岳小冉看,一身绿装素裹,那张有点脏污的小脸,却无法遮挡不施粉黛却微施粉泽的错感。 肤如凝脂,柳眉荔枝眼,如星辰熠熠生辉,眼含春水清波流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整个人脱俗清雅,又略带匪气,让人赏心悦目,挪不开眼。 禁不住赞叹,“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只可惜她是风王妃,而非他的未婚妻。 但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呢?脑中一片模糊。 很快,君辰收回视线。 即便如此,还是让他媚笑春风,“冉医,躲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似在开玩笑,又让人不明其意。 岳小冉见小鱼仙倌的脸,人畜无害。 想起,他的这种媚笑,魅惑众生,引你入狱。 又想起,他与岳小柔那些暧昧。 此刻,又要靠近自己,心里就一阵犯恶。 转瞬,岳小冉调整心态。 反正也暴露真脸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呵,君公子,我有夫君,为何要怕你!” “你夫君是?”君辰故意问之。 “呃……他只是个普通人,君公子,你朋友已好的七七八八,可以带他走了,我也要回去了。” 岳小冉觉得自己这身狼狈,也不适合与君辰再攀谈下去。 “怎么,冉医,这是露了真脸,就变脸了?”君辰见岳小冉急着要走,故意激她,又略显不悦。 “啊?君公子,误会,我确实有事,先回了。”没事也得走。 面前的君辰很怪,但说不好哪里怪。 “你就不想见见苍白?”君辰邪笑。 “苍白?君公子何意?”难不成,他们又见面了? “是这样的,冉医,别紧张,苍白是我朋友,他让我来,把你带过去,他中毒了,说只有你才能解。”君辰显露急色。 “中毒?苍白中毒了,他在哪里?” 岳小冉来此,就是要见苍白的,没想到他会中毒。 苍白不懂毒,他会不会有危险? 岳小冉很是担忧。 “他在迷障林。”君辰托底。 “他中毒多久了?” 岳小冉考虑,迷障林里有毒,她的解毒丸不知会不会派上用场。 之前考察燕山地形时,她想去迷障林,可苍白不让去,说那里很危险,林子里的毒气,又变幻莫测。 当时她也不好与苍白争执,只想着下次避开苍白,自己去瞧瞧。 可后来,卿媚儿和岳小柔陆续来临城,打乱了她的一些计划,这事便搁置下来。 “一个时辰前。”君辰不加隐讳。 岳小冉想着,应该来得及,可还是心里发毛,不安起来,担心苍白,“君公子,快带我去吧。” 苍白对她来说,很特别,平时都很淡定的她,可一遇到自己特别在乎的人,还是慌了神。 让她忘记给风凌夜和半夏留下消息。 小白团和绿小团那两个小家伙,也不知打闹到哪里去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也顾不上那么多,岳小冉背上医药箱就往外走。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距离迷障林的路程,她知道还很远,没有代步工具,怎么走? “君公子,我得回小院,牵我的马。”岳小冉调转头,就要朝着小院跑。 君辰一把拉住岳小冉的胳膊,“不用,我会轻功。” “啊?!”不方便吧,岳小冉有些为难。 第154章 小冉被拐 风凌夜带她驾轻功飞行,俩人挨在一起很暧昧,可她是风凌夜的未婚妻,这就算了。 苍白也带过她,那时女扮男装,还扮演断袖,没那么多顾忌。 风锦带过她,她都快成了风中扯线的风筝,别提有多糟糕。 而与君辰同行,觉得不妥,君辰只是她的普通朋友,没那么要好。 君辰靠近岳小冉,岳小冉很尴尬,后退两步,“君公子,我觉得不方便,我还是……”回去骑马。 “来不及了,不知那迷障林里的毒气如何,不知苍白现在能不能扛得住。”君辰略显焦急,打断岳小冉的话。 再不走,恐怕走不了了,不能再啰嗦了。 听君辰这么一说,岳小冉的心,彻底乱了,“好,那我不会轻功,还有劳……” 还没说完呢,岳小冉的细柳扶腰,就被君辰揽进怀里。 岳小冉这个别扭啊,可进退两难了,他们的脚下已经悬空。 君辰带着她飞行,如履平地,离开小草村,穿梭在山石间。 她抱住医药箱,衣裙与她一起在风中凌乱。 一路上,山风飒飒,在耳旁划过,如刀割肤,有些痛,岳小冉清醒了许多。 心里翻江倒海,侧脸看向小仙馆的秀脸,某个意识向她倾泻而来。 难不成,君辰就是她要钓的鱼? 那苍白呢,苍白不是她要钓的鱼,她肯定。 眼下,苍白有危险,现在还不知危险系数有多高。 君辰会不会伤害苍白?不得知。 岳小冉完全忘记身边的危险人物,只知苍白中毒了,满心都是苍白,她要救苍白。 他们驾着轻功,穿越几座高山,在一处悬崖峭壁处停下。 “君公子,你带我来悬崖干嘛?苍白在哪?你不是说他在迷障林中毒了嘛,这是悬崖,不是迷障林?”岳小冉觉得不对劲,防备心渐起。 君辰见岳小冉起疑,指着悬崖对面的山,说道:“你看,翻过这座悬崖,那片密林就是,苍白在那里。” 岳小冉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峦,茂密高矮不一的丛林,还有君辰手指的密林。 头顶偶有鹰鸟滑行而过,一声长长的鹰鸣,闯进耳朵,一股凄凉从心间起,岳小冉不禁凝眉,似有不好的预感,挑动着她敏感的神经。 再一瞧那远去的鹰,形似白头鹰,是风凌夜来了吗? 可那鹰飞走了,有些失望。 岳小冉凑近悬崖边,山风还挺大,在耳边呼啦啦地刮着,山谷里的风,呼啸而过,与丛林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诡异。 若到了黑夜,伴随着夜晚那种寂静孤寂,加上丛林山风,肆意横行后的残虐,夜晚飞禽走兽怪异嘶叫,想想都会让人毛骨悚然,一阵莫名的凉飕飕,穿颈而来。 君辰悄咪咪打量岳小冉的神情,一脸谜团。 为打消岳小冉的疑虑,走近岳小冉。 “也不知苍白毒发成什么样了,若想到那片密林,我们需要从崖边爬下去,还得穿过悬崖下的一片荆棘林。”他的魅笑,很浅。 岳小冉侧脸看向君辰,眼里划过一抹精光,君辰对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似乎很了解。 岳小冉察看悬崖一侧,有几根百年老藤,估计一直顺到崖底方向。 此时,君辰堪堪靠近岳小冉,岳小冉感知对方笑里不明,心里没底,手间的银针瞬间出现,准备要做防御攻势。 君辰若敢对她使阴招,手里的银针可不是吃素的。 岳小冉的细微举动,都被君辰看在眼里,不禁暗笑。 防备心还挺强! 不过,看着岳小冉的清影,负手而立,却让人看得有些痴迷。 君辰轻咳一声,“冉医,你若爬藤而下,怕是难为你了,还是我驾轻功,带冉医下入谷底,也不是什么难事,请冉医相信君某,保证不会让冉医受一点外伤。” 岳小冉一个弱女子,富家千金,她若敢坐在悬崖边,就已经算她有胆量。 她与那些富家小姐们,没区别,让她们去爬床,还差不多。 话说回来,只要岳小冉乖乖配合,就不难为她。 待穿过那道密林,到时她想回临城,也得费一番力气。 到那时,放不放人,就看他心情了,苍白那个狡猾蛋,也得乖乖给他卖命。 君辰想什么,岳小冉不知。 岳小冉心里只惦记苍白:苍白,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要挺住,我来给你送解药,很快就到了。 下一秒,岳小冉一个闪身,跳到悬崖一侧,攀上老藤,顺着老藤一跃一跃,像只猴子朝着崖底跳去。 前世,岳小冉是不敢攀高的,连摩天轮都不敢坐,去部队训练,是被戚千宇逼着报名去的,这才练就了一些胆量。 否则,别说这悬崖,连爬个梯子,她都得抖三抖。 君亦辰嘴角划过一抹玩味。 有趣! 没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岳小冉,攀爬倒有一套,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原来她与那些富家小姐们,是有云泥之别的。 本想揽住岳小冉的腰,顺藤驾着轻功而下,眼下嘛,他倒是省劲了。 君辰脚尖一抬,身子一跃,落在老藤上,顺藤飞下,去追赶岳小冉。 岳小冉跳着跳着,突然停下。 还以为,这老藤能一直抵达谷底呢,这也不给力呀! 现在的位置,估摸应该在悬崖腰上,再看旁边的老藤,也都到了头。 “哇——” 哪来的婴儿啼哭声? 岳小冉抖抖眉,环视周围,除了面前的峭壁,再不就是手中的老藤了,并无其他。 也许,听叉劈了吧。 这时,君辰追上来,笑里不明,不知藏没藏刀。 岳小冉忽略君辰莫名其妙的笑,紧了紧手上的老藤,正琢磨怎样下去。 君辰荡着他那根老藤,徐徐而语,“冉医,我说过我要带你下去,你又不肯,好像我的靠近,能污了你的清白似的,这回见着了吧,还得我来载你一程。” 君辰似在嗤笑,瞧瞧,岳小冉逞能吧,最后还得缴枪,杀不杀,看看她听不听话了。 这悬崖,就是给有轻功的人准备的,有武功但不会轻功的,见这悬崖峭壁,也得退避三舍。 第155章 按头干嘛 得意之时,君辰刚要飞身,落到岳小冉握的那根老藤上。 “扑通扑通”,岳小冉的身子向下一沉,再次仿如猴子,一跳一跳,直奔谷底去了。 君辰惊目,仔细一看,连连称奇,自言自语,“金天丝,竟然落入岳小冉之手,而且还被当成攀爬的绳索,太不可思议了。” 金天丝,传说只能用来编织衣衫,防御刀剑,护心脉,作保命服。 没想到在岳小冉手里,还可这样用,长见识了。 另外,调查岳小冉,他知之甚少,许多事情虽不解,也都是传闻。 但他更相信所见之事,眼见为实。 其他真假虚实,不重要。 抵达谷底的岳小冉,平稳着陆,按动护腕按钮,金天丝一弹,刹时被卷入护腕两侧。 收起金天丝,拍了拍手上的沙尘,看向追上来的君辰。 君辰落在崖底,好奇看着岳小冉的护腕,鬼笑,“没想到,冉医深藏不露啊!” 岳小冉讪笑,想送君辰一只笑面虎。 君辰那脸上的笑,是什么笑,笑的不阴不阳的。 荔枝大眼,忽闪忽闪的,“没想到,君公子的轻功,还可飞檐走壁,行云流水,实在是如坐云端,又稳又快,让我大开眼界。” 二人又相视而笑,但都笑不达心底。 君辰在前带路,岳小冉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鹰叫“唳!——” 岳小冉抬头看向天空,刚要喊白头鹰,君辰一下子搂住她的脖颈,把她按趴在地上。 脑袋嗡嗡的,面门差点扎到地面的荆棘上,岳小冉怒道:“君公子,你按我头干嘛?” 翘了翘鼻子,闻到血腥味,一抬头,就见君辰的手背上,刺进荆棘,流了血。 是君辰把手垫在她的脑门下,当了临时肉垫。 “君公子,你的手?”来不及多说什么,岳小冉卸下身上的医药箱,取出药棉和消毒水,给君辰清理伤口,又给他上了创伤药。 岳小冉的医术和她的麻利劲,君辰早就亲眼所见,耳濡目染,对岳小冉的医术,不再有所怀疑。 近距离看岳小冉的这张脸,某种熟识,划过脑海,也只是一刹那,便一闪而过,没抓到。 “好了,君公子,我们赶路吧。”岳小冉给君辰包扎好伤口,催促道。 她需要快点见到苍白,在这里不想耽搁太久。 君辰却没有动,拉着岳小冉,也不让岳小冉动。 岳小冉刚想问:怎么了? 君辰“嘘”了一声,见他支楞着耳朵听,比划着岳小冉的身后。 此刻,岳小冉收回惦记苍白的心,也听到了某种怪异声。 “嘶嘶……” 像是爬行的声音,又像吱吱作响的皮革发出的磨擦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君辰紧盯岳小冉身后的某物,眼为惊目。 岳小冉深感不妙,抱紧医药箱,顺着君辰盯看的方向瞧去。 一只红蜘蛛,出现在岳小冉身后,距离岳小冉只有五米的距离。 那只红蜘蛛,不是普通的蜘蛛,看上去像是巨型异种,活像个怪物。 个头,有成年藏獒那么大,看上去,比藏獒还要凶猛数倍。 脖子上,还长着一对如螃蟹一样的大钳子。 脖子到脸上的红毛,苍苍立,岳小冉觉得自己的眼里,也跟长了刺一样。 那脸,如婴儿鬼脸,鼻孔朝天。 眼睛,不知长到哪里去了。 叫声,如婴儿哭。 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粘液,馋涎欲滴,忽而又垂涎三尺,让人作呕。 岳小冉挑眉,怪不得,在悬崖峭壁,听到的怪声,她以为听岔劈了,没想到是这怪物发出的声音。 “冉医,你离我近点,一会那家伙要是冲过来,我带你驾轻功……”跑。 跑字,还没说出来,那巨型红蜘蛛,还真等不及了,朝着他们猛扑过来。 君辰也不等岳小冉同意不同意,把她扯到怀里,起身就要跑。 岳小冉来个急刹车,喊道:“君辰,你别动,你后面也有。” 这帮家伙,神出鬼没,健步如飞,出乎意料,防不胜防。 只瞧,那嘴巴里的唾液,粘液丝,拉成长长的线,马上就滴落在君辰的头顶上,“呕!”岳小冉要吐了。 君辰揽住岳小冉的腰,快速一闪,避开那恶心的粘液,拔腿就跑。 后面,又现十几只蜘蛛,紧追不舍。 避开荆棘,君辰刚要驾轻功跃起,“咔嚓”,他们一低头,就见岳小冉的裙角,被蜘蛛的大钳子给钳住。 半条葱白细腿,露了出来。 岳小冉来不及遮羞,一手护着医药箱,一手扯着衣裙。 再次,“咔嚓”,衣裙一分为二。 一半得手,一半赏给那只大钳子。 那布料可是上等的棉布,大钳子,拿家去,好好玩吧。 岳小冉不知是羞愤还是气愤,只想骂,该死! 知道今日会遇窘,还不如出门穿一身刺客装。 可是,天公不作美! 另一只钳子,也许觉得那布料太好了吧,也来分一块,夹住另一裙角就不放了。 岳小冉想哭,你一块它一块,就这么一件裙子,哪够你们分! 君辰一看,来不及了,再耗下去,一个都走不了。 从靴口拔出一把利刃,划开还未被扯断的衣裙。 岳小冉心里叫苦,这下可好,长裙变超短裙。 两条大美腿,不余遗力,一览无遗。 可眼下,哪有功夫矫情。 跟着君辰,躲开围追堵截的巨型蜘蛛。 “君公子,你先别管我,我们分头跑,这样可以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我们可在前面山头聚合。” 岳小冉边跑边想着法,该如何甩开那些巨型蜘蛛。 君辰的轻功,好是好,与风凌夜比,却逊色了许多。 眼下,若是带着岳小冉飞,下面又是荆棘丛,脚下没有着落点,飞行速度肯定会明显下降。 且先不说这个。 就他们两人在一起,目标太集中。 那些怪物们,看上去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若一起跑,根本行不通。 岳小冉施展前世练就的长跑速度,与君辰拉开距离越来越大。 但不巧,那些怪物们,貌似很聪明,竟主动分成两队,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分隔越来越远。 岳小冉想抬袖抹额,这主意出的,好像正中蜘蛛的意图。 这下可惨了! 第156章 发现苍白 眼下,与蜘蛛对弈,还不知谁胜谁负。 君辰怎能放弃岳小冉一人逃,又不断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可他们已经正中蜘蛛的陷阱,君辰几次靠近岳小冉,都被无形分开。 转眼间,不知从哪又爬出数只怪物,向他们围拢,数量多如牛毛,气势磅礴,红压压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 霎时间!一只大钳子拍向岳小冉的头。 危机时刻,岳小冉一闪,把医药箱扔进毫针空间。 下一秒按动护腕按钮,“刷刷刷”,数根银针飞出,被刺中的蜘蛛,停止追击,岳小冉冲出一个口子,朝着某一方向迅速奔跑。 君辰那边,也不知怎样了。 她现在只能顾自己,逃命要紧。 慌不择路,岳小冉甩开围攻的蜘蛛,离开荆棘林。 也不知前面是不是到了要聚合的山头,岳小冉一个猛扎,钻进一个山洞。 山洞四壁有微光,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块大石板,拦在洞中。 当岳小冉靠近时,便见一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那身形,很像苍白。 心里揣着鼓,心跳加速,不由急切喊道:“苍白,是你吗?我是岳小冉,若是听到,回我一声。” 可趴地的人,任凭岳小冉千呼万喊,依旧纹丝不动。 岳小冉这个急呀,就在要靠近那人时,那些神不知鬼觉的鬼东西,又跳出来拦路。 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又出现十几只大家伙,挡在那人与她之间。 眸底染上担忧之色,那人也许是中毒了,昏迷不醒,需要靠近他,才能给他服解药。 可是,眼前的这些鬼东西怎么办? 岳小冉抬起胳膊,按动护腕按钮,再次发射毫针。 她的针都是淬过麻药的,本想淬毒,可又不想伤及人命,便改为麻药。 为善良祭拜一秒钟! 此麻药,能麻痹神经脉络一个时辰,按照前世时间来算,也就是俩小时。 发射,对着蜘蛛的头,数根毫针刺向它们。 被射中的蜘蛛,停止爬行动作,立在原地。 “呀,遭了!” 好家伙,疏忽! 它们速度之快,竟然把那人围在圈里。 岳小冉抹额,还能不能让她有点成就感了。 愤愤道:你们这么围着,还这么大个,难不成让我从你们身体上爬过去,来个翻山越岭?! 岳小冉脑仁子突突的,被气得。 转而,向那石板上一瞧,头顶上正好有块石头,突兀着。 岳小冉启动金天丝,“嗖”金天丝出鞘,挂了上去,扯动一下,那突兀出来的石头,还挺结实。 后退,弓腰,抬腿,一悠,好似荡秋千,便悠到石板上。 然后,脚一蹬,顺着石板,又向下滑去,正好落在那人上空。 岳小冉心喜,用手一勾,一瞧,那人的脑袋“吧唧”被扔到地上。 没得看了,那张脸被虫子啃的面目全非,认不出长啥样。 但此时,岳小冉断定,那人不是苍白。 苍白女生面,没胡子,那人是连毛胡。 岳小冉刚要向上攀爬,就见石板上方,爬过来一只大蜘蛛。 我去,它们到底有多少啊,还有完没完了。 而且,岳小冉嘀咕:蜘蛛大哥,你往哪爬呢,把你的腿拿走,押着金天丝,我还怎么荡悠悠! 你的这几个哥们,现在都被麻住了,难不成真要我从它们身上爬过去?! 一看他们身上的红毛,跟针似的,岳小冉不禁打个寒颤。 正犹豫不决,洞口处有道亮光在晃动。 只瞧那亮光,越来越近。 岳小冉朝着洞口,喊了一句,“君公子,是你吗?” 转瞬,火把的光,照亮岳小冉的脸。 岳小冉看清了对方,一激动,收了金天丝。 “咣当!” 岳小冉愣目,她这一高兴,早把押着金天丝的那只蜘蛛,给忘到脑细胞后面去了。 石板上的蜘蛛,掉了下来,正中岳小冉脚下的死人。 岳小冉连连后退,却只能退一步。 因为再退,已无路可退,她现在可是在蜘蛛的包围圈里。 君亦辰看明白了,飞身而来,揽住她的腰身,避开圈里那只蜘蛛,踩着石板,飞出包围圈,落在洞口。 刚要往出跑,好家伙,又完蛋了。 洞口被堵了! 数只蜘蛛挤在洞口,还摞起来,仿如叠罗汉,它们争抢,都要进来,都想捕食洞中猎物。 君辰想带岳小冉飞出去,都不可能了。 有只蜘蛛先爬了进来,岳小冉本想射它麻针,君辰却挥动着火把,把逼近的蜘蛛又逼回去。 一只火把太弱,只能暂时驱赶靠上来的蜘蛛。 现在,看着洞口的那些蜘蛛,岳小冉就是射麻针,也解决不了问题了。 因为,它们麻痹后,还是会堵在洞口,依旧出不去。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岳小冉正在犯愁时,绿小团,悠然从岳小冉手上爬出来,冰凉凉。 岳小冉惊目,拖着绿小团,既责备,又惊喜,更担忧,“你这么个小东西,何时回来的,快回去,主人一人搭上就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绿小团垂头,像在忏悔:主人,在你摔向那堆破烂桌子时,我就意识到错了,都怪小白团,追我不放,我都快烦死它了。 幸好我先回了家,趴在黄柏树上睡着了。 主人,我才睡了一觉,你这是从哪招来这些三不像,各个长得还那么丑,都没我漂亮呢。 别急,我把你身后那几个怪家伙引开哈。 那些被麻痹的蜘蛛,渐渐苏醒。 忽而,绿小团一个飞身,飞闪冲向洞口,一口叨住某家伙的冲天鼻,从鼻孔不断流出黄色液体。 岳小冉翘翘鼻,真臭,跟她的千年霄凌花一样,臭味堪比一绝,腐臭难耐,让人作呕。 瞬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君辰都快憋青了脸,嫌弃的要死。 那只蜘蛛扛不住,仰八叉,向后倒去。 洞里的蜘蛛,寻着臭味爬过去。 岳小冉和君辰纷纷让路,好像那臭味比他们还要有吸引力。 绿小团飞闪,又回到岳小冉的胳膊上,盘在她的手腕上。 君辰简直看呆了,“冉医,你还喜欢养这异类?” “它是我的宠物,叫绿小团。”岳小冉查看绿小团有没有受伤,还好没有。 趁蜘蛛离开他们之际,岳小冉打量那块石板,“君公子,我看石板,不像这里的原物,像是后搬进来的,倒像扇门,你能不能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锁。” 第157章 尴尬不止 君辰点头,纵身飞过去。 查看一会,在石板下方,曾被蜘蛛腿压过的地方,正好有个倒三角。 君辰用刀把,砸向倒三角,“咣当当”门开了,确实是道石门。 唯见一个洞口,露了出来,正好可容纳一人进出。 君辰手持火把,先钻了进去。 岳小冉脸上来了喜色,逃生有希望。 离开前,看了一眼还在争抢洞口,要出去的那些蜘蛛,一时半会儿,它们还得在洞口拥堵一会儿。 只不过,它们堵它们的。 这里有生门,跟上君辰便是。 走着走着,听见水声。 水? 一听这声音,岳小冉这才记起,她的嗓子眼,早就干的冒烟了。 不禁舔了舔樱唇,本来是水汪汪的樱桃唇,现在成了抽巴的樱桃皮了。 岳小冉的舔唇动作,被君辰看在眼底。 这女人还挺能扛,又有点傻缺,都渴成那样了,就不知道要口水喝? 可别渴死,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 从腰上取下银水壶,递给岳小冉,“冉医,先喝点水吧。” 与君辰用同一个壶喝水? 还是不要了吧! “谢谢,我听见水声了,前面应该有水,再忍一会。” 君辰见岳小冉执拗,不肯接,又不能强行给她灌,想想收回水壶。 他就是没说:我都没嫌弃你,你还矫情什么劲,不喝,渴着,反正渴的不是我。 岳小冉没理君辰千变万化的眼神,越过他,走在前面。 听着水声,越来越近了。 瞧着石壁,出了不少“汗”。 岳小冉伸出葱白手指,抹了一把石壁上的“汗”,闻了闻,没有泥土的味道,缺少植物的涩意,却多了些淡雅醇厚的清香,混在浓浓的水汽里,霸道又轻柔,撬开岳小冉的味觉神经,这是山泉的甘甜。 不觉想象,“呼呼”冒出的清泉,大口大口饮下,清凉甘甜,那个解渴啊,想想都爽! 不知过了多久,循声走去,终于找到水源尽头。 却让岳小冉大跌眼镜,真想拿拳头砸烂那石壁。 什么玩意! 人家望梅止渴,她听声止渴那么久,终于盼到能大口喝水的痛快时刻了。 结果那水是泉水,不假。 却是…… 从石壁外渗进来,还是一滴一滴,给你往出挤,跟放屁费劲要挤出来,还慢! 岳小冉很委屈,以为这条路是条出路呢,结果是条死胡同,前方无路可走。 苍天啊大地啊,能不能给点力! 吐槽,这破山洞,直不楞腾,就一条道跑到黑的那种,还让你直撞南墙才回头为止。 哎! 没辙,只能原路返回。 君辰看岳小冉吃瘪样,想笑,把银水壶又重新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尴尬,想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接过水壶,口干舌燥面前,别讲究那么多了。 喝水! 一壶水,“咕噜噜~”跟掰开鸡嘴,拉长鸡脖子,呼呼往里灌还要痛快。 幸好,她还有点分寸,在停止灌水那一刻,掂了掂水壶里的水,让她干下四分之三,还剩四分之一,这才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去接水。 君辰夺过水壶,摇摇头,“等你接满水壶,得等到孟姜哭长城,百年后才为孟姜休女祠。”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是接个水而已! 岳小冉看着墙壁,跟放屁费劲要挤出来还要慢的水滴,抹额。 再一想,君辰说的没错。 不能把无妄的时间搭在这事上,苍白可还中着毒呢,也不知这会儿怎么样了。 “谢谢!”感谢还是要说的,转身,背道而行。 好巧不巧,坏了! 岳小冉突感小腹痛,捂住下腹,蹲了下来。 一块愁云,砸在君辰头上,“冉医,怎么了?是喝的水不适吗?”若是水有问题?可他喝过,他没事,不解! 岳小冉摆摆手,示意:别猜了,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白猜。 “君公子,我没事,不是水的问题。” 从药箱里取出止痛药,扔进嘴里,咽下,小脸涨的绯红,仿若煮熟的大虾。 君辰蹲下身子,不明就里,看着岳小冉涨红的脸,心里莫名憋屈。 只是喝喝水,又没做别的,至于这样嘛,好像他是大灰狼欺负了小白兔。 可他还没这心思,就连岳小冉露出的两条葱白玉腿,他也未放在眼里。 美人腿,免疫! 俗不知,君辰都嫌弃岳小冉多少回了。 要不是为了心中所事,用岳小冉挟持苍白为自己做事,他会离女人远点,女人都是麻烦蛋。 早就被人嫌弃一圈的岳小冉,还不知君辰在想什么。 可肚子如肠绞痛似的,还翻着绞。 她知道,最近没太注意,凉到了。 这是原主的身体,前世的她不这样。 每月的小日子,都会痛上一日,而且还不准时,从上次到现在可还不到一个月呢,待离开燕山腹地,得好好调理这副身子才对。 “君公子,麻烦你转过身去,我来月事了,需要处理一下。”岳小冉掩去不自然,顾不得那么多,直言相告。 岳小冉不尴尬了,君辰倒窘了,一脸红锵锵,转过身去,不看岳小冉,又离开一段距离,站在不远处,举着火把,背对着岳小冉,催促道:“赶紧清理自己。” 岳小冉给君辰一个白瓜眼,来不及吊他,从空间储物箱,取出月事布,临出空间时,看了一眼绿小团那个“觉神”,又给它一个大白眼,这才离开空间,换好月事布。 继而,对君辰说道:“谢谢,我弄好了,我们出发吧。” 可刚迈出一步,“扑通!”一声,岳小冉摔倒了。 “真麻烦!”君辰怨叹。 虽无语,可还是为那个傻女人着急,听见动静,不免担忧。 一步窜到岳小冉身前,扶起她,火光下,见她脸色苍白,可能一日未进食物,饿的吧。 但岳小冉知道,她是贫血了,还有点晕,这是原主的老毛病。 岳小冉被君辰扶坐到墙角靠着,脱下外衫,给岳小冉披上。 转身正要离开,岳小冉挑眉,“君公子,这是要去哪?” 不会嫌弃她麻烦,要扔下她吧。 君辰邪笑,饶有兴趣起来,“冉医,这是舍不得我?” 第158章 晕了过去 岳小冉,“……” 她是这个意思吗? 生气,将头侧向一边,不理便是! 君辰笑得意味深长,这才走开。 岳小冉裹了裹外衫,别管谁的衣衫,这节骨眼别矫情,保暖就对了。 依靠墙壁,闭目养神,等药劲上来,再休息会,缓缓就会好的。 也许这一路太疲倦了,她睡着了。 不知是哪个时辰了,“噼里啪啦”,有干树枝在火里跳跃的声音,还有香气扑鼻略带腥味的肉味,把从困梦中的岳小冉,召唤出来。 睁开眼,看见篝火旁那张小仙馆的俊脸。 但她更想风凌夜那张帅脸,要比君辰多了许多英气和刚毅。 还有…… 他热烈疯狂吻她的画面。 呃?! 岳小冉挑眉,收回神思,也收起那份让人脸红脖子粗的羞怯。 君辰不知岳小冉胡思乱想什么,从炭火里扒拉出来三个球来,提溜起一个,岳小冉才看清那是只螃蟹。 君辰挑拣出一只圆形肚脐螃蟹,掰开,又拿来不知何时削成的木筷子,递给岳小冉,“冉医,在洞里只找到这些,先将就吃一口,等到了迷障林,我再想办法弄点别的吃的。” “谢谢!”岳小冉客气了下。 螃蟹属性寒凉,来月事的女子,最好不吃,可岳小冉不能矫情,顾忌太多,只能饿肚子。虽吃不饱,能补充能量,就已经很不错了,别的莫挑。 拿着筷子,挑着蟹黄,吃的油嘴麻花。 岳小冉吃东西,向来不顾及形象。 君辰只捉到三只螃蟹,他吃了一只,又留给岳小冉一只。 “君公子,你吃掉它吧,我一只就够了。”岳小冉很想再吃,可小腹又不舒服起来,便打住贪嘴。 君辰这会儿犯抽,还谦让起来,螃蟹在他们面前,成了击鼓传球。 最后,君辰见岳小冉说啥也不要,便把剩下的一只干掉。 想到岳小冉做的火锅,“冉医,上次的火锅做的不错,到现在还意犹未尽,想着那个味道……”就是太辣了。 提起火锅,岳小冉也想到那日君辰的尴尬,被辣的出了一些洋相,还毁了他绅士的形象。 “对不起,不知道你不能吃辣,若有机会,给你弄个清汤锅。”那日确实有清汤锅,但是给风千花那个伤号做的。 此时,不知几更,山洞里阴冷起来。 岳小冉穿的单薄,虽有君辰的外衫披在身,可后半夜她还是发了烧。 原主的身体开始发烧时,都会把自己惊醒。 岳小冉从医药箱里摸出退烧药,扔进嘴里,苦不苦的,也顾不上了,咽下就ok。 阖上荔枝眼,窝在墙角,困兽再次来袭,眼皮直打架,打着打着不打了…… 不知几何时,君辰坐在岳小冉身旁,翻看着如百宝箱的医药箱。 有些东西他不识,不过应该都是医者治病救人用的家伙事。 又看看岳小冉,脑门渗出微微细汗,拿出青帕,替她拭去。 可碰到额头时,冰冰凉,这是冷? 这么多年,君辰逢场作戏,触碰女人,摸手拥抱,都少不了,但不会与她们玩真的。 他在等那个从未见过的未婚妻,娶那个女人,不管美与丑,是他的使命。 垂下眼眸,注视岳小冉这张清纯的脸,尖尖的狐狸下巴,狡猾又不失匪气。 这女人,从下悬崖那一刻,确实惊艳到了他。 哪个大家闺秀会是如此? 关键,岳小冉不是习武之人。 她? 呵,不一般! 不知怎的,对岳小冉他也模糊了某种界限,不由把岳小冉揽入怀中。 体温在二人间流转,睡梦中的岳小冉,感觉到暖和了许多。 这种睡着后常被人抱,除了风凌夜那厮,没有别人。 在岳小冉的睡梦潜意识里,以为是风凌夜,以为又在农家小院,不由向身边的火炉靠了靠,小手还不安稳地摸进了某人的衣服里。 君辰身子一僵,想推却又舍不得打扰她的清梦。 可是,在胸膛里被揩油,在君辰身上,还是头一次。 情不自禁把怀中的人,又拉近自己几分。 白驹过隙,时间顺遂,转而翌日天明,但洞里还是黑暗笼罩。 岳小冉醒来,君辰在弄火把,重新点燃一支。 君辰见岳小冉醒来,昨晚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只瞧了她一眼,又低头弄火把。 睡梦中发生了什么,岳小冉都不记得了,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君公子,我们出发吧,也不知苍白现在在哪,他有没有危险。” 君辰本不想搭这个话茬,可他们还未到迷障林,人还得安抚,便找了个说辞,“应该不会吧,他可是游走江湖多年的人,应该会想办法让自己脱险的。” 见不到苍白,岳小冉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她昨夜服了药,肚子不痛了,烧也退了。 他们启程,继续原路返回。 当回到洞口时,那些巨型蜘蛛,依旧在坚守阵地,至死不渝的精神,可嘉! 洞口,依然被堵的死死的,包围圈攻不可破。 见到这场面,岳小冉不停在抹额,她的护腕毫针,倒可以向它们继续发射。 之后呢? 只能用愚公移山之法,把巨型家伙们搬离洞口。 这可是大工程,四五个时辰,估计也搞不定。 正进退两难,“唳!——” 一声鹰叫,如利刃划破天空。 岳小冉心喜,风凌夜来了。 紧接着,好像一个连的老鹰都来了。 数只鹰鸟唳叫,在山洞上空展翅盘旋。 红蜘蛛,开始骚动,好像天生惧怕这种叫声似的,洞口的堵塞,开始松动,蜘蛛一层层退去。 岳小冉再次兴奋,想欠欠地要去拉蜘蛛:哎哎,蜘蛛兄,先别走,再玩会。 “啪!” 某人一掌拍在岳小冉的后脑勺上,岳小冉还没搞清状况,荔枝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君辰抱起岳小冉,躲进石头洞里,合上了石板门。 透过石头缝隙,君辰目不转睛,盯着洞口方向。 红蜘蛛都退了,白头鹰还在山洞外盘旋着。 一队灰衣暗卫,出现在洞口。 四大护卫跟着风凌夜闯进洞来,风凌夜怀中还抱着小白团。 第159章 不装摊牌 这风景,要是被岳小冉看见,估计给她戴十副眼镜,都能给你跌下去。 风凌夜从不碰小动物。 小白团虽是岳小冉的宠物,在农家小院,风凌夜可是嫌弃得很。 这次,风凌夜不知抽哪个风,他们相处的还很融洽。 此时,风凌夜在小白团耳旁说了什么,放下小白团,小白团便在洞里开始搜寻。 那小畜牲,在寻什么? 君辰不知那是岳小冉的宠物。 看样子,寻人是肯定了。 在洞里,小白团巡视一圈,最后,目标定在石板处。 小白团开始靠近石板。 君辰攥紧拳头,低头,看向岳小冉。 一只大掌,在岳小冉脸上比划几下。 这样捂住口鼻,会不会给闷死? 那他岂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把岳小冉闷死,苍白就不会听他摆布。 苍白不听他摆布,他就完不成任务。 任务完不成,后面皆是一场空,心不甘啊! 瑞凤眼里,一道闪亮划过,有了算计。 抬起岳小冉的脑袋,捏住岳小冉的鼻子,用自己的气息给岳小冉渡气,以防岳小冉被闷死。 小白团能识别,也能嗅到主人的气息,这是半夏告诉风凌夜的。 小白团也是靠这点,才追岳小冉到了山洞口。 忽然,小白团停下脚步,迷惑地看了石板一眼。 本来是嗅到主人的气息,可怎么没了? 虽不解,但还是转身,朝着洞外跑去。 风凌夜和众人,不知小白团在犹豫什么,见小白团跑了,转身都去追小白团。 没多时,洞里安静下来,君辰这才放开岳小冉的唇,还不忘抹了一把唇角:这女人,嘴巴还真甜。 君辰担心风凌夜一群人再杀个回马枪,那些巨型蜘蛛再返回,可就麻烦了。 顾不上多想,抱起昏迷中的岳小冉,直奔迷障林。 君辰的轻功虽不是最好,与风凌夜比差些,没有荆棘丛的束缚,载个岳小冉这个百斤不到的人,还绰绰有余。 很快,他们便到了迷障林。 君辰从身上取下药丸,正掰开岳小冉的嘴,要给她喂下,这时,岳小冉醒来。 看见君辰手上的药,慌忙伸手推开君辰的手,“君亦辰,你要给我吃什么?” 之前,岳小冉都是叫他君公子。 此刻,却喊出他真实名字。 君亦辰不禁愣目几秒,眸光冷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几个音调,“你知道我是谁?” 岳小冉这才恍然,情急之下,竟然没搂住。 既然如此,不装了,“是,我知道你是飞龙帮匪首,排行十二,君辰也只是你的假名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的?”君亦辰觉得他在岳小冉面前,掩藏得极好,可还是被岳小冉戳穿身份,很想知道原因。 “从老庄媳妇说你排队不看病时,我就怀疑你了,但那时对你的身份还不确定。 后来,在你带着马二匪去找我,想要抢救他命时,我就断定你与飞龙帮的关系匪浅。 另外,你多年游历在外,很少回飞龙帮,众人周知。 再有,这次是你打晕了我,还要给我喂药。 多方面因由,由此我断定了你的身份。”岳小冉不加隐讳,据实说道。 这也是她要钓的鱼。 “冉医,你观察很到位,不过,我也知道你的身份,岳小冉,而非冉小月。 至于风王妃,你与风凌夜有婚约,但你一直逃婚,冉医,我说的没错吧。”君亦辰玩味起来,唇角鬼笑再起。 岳小冉从地上迅速爬起来,远离君亦辰五步远,“你说的没错,我正是岳小冉,你把苍白怎么样了?他到底有没有中毒?”直指她最担心的事情。 “他嘛……是死是活,全在你配不配合,你若配合的好,他就能保住一条命,你若……”君亦辰没有说后面的话,让岳小冉自己想去。 岳小冉心头揪起,“你想让我怎么配合?”她不允许苍白出事,而且还因她而丧命。 “当然,首先你把这药吃了,与我过迷障林,再过毒瘴林,你就能见到苍白了。”君亦辰把玩着手里的药丸。 “这是什么药?”岳小冉直盯君亦辰手中的白色药丸。 “是解毒瘴之毒的。”君亦辰不想隐瞒,只想要岳小冉乖乖吃药。 “是解瘴气毒的吧,我有,不吃你的,你自用吧。”说完,岳小冉从医药箱取出一颗绿色药丸,吞下。 这是她秘制的,可解百毒的散毒丸。 君亦辰耸耸肩,也是,她是医。药,她应该会配。 继而,自己服下了那颗药丸。 刚吞下药丸,“轰隆隆”几声巨响,从悬崖那边传来。 岳小冉抱紧医药箱,看向声源方向。 君亦辰抬眉,也看向那边。 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君亦辰收回目光,开门见山,说道:“冉医,你不光只为苍白而来,也一定另有目的,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你。” 凭直觉,君亦辰知道岳小冉并非真的只一心在临城附近,免费义诊,定是还有其他目的,至于是什么,他很想知道。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才会更好控制岳小冉与苍白。 岳小冉收回神,看向君亦辰,“你是飞龙帮的人,你会帮我?”她咋就不信呢。 君亦辰若好心,就不会拿苍白来要挟她。 “看来,冉医对我的信任度并不高,误会也挺深,不过,看在苍白是我朋友份上,不与你计较这个问题。 但苍白的生死,可都攥在你的手上,你我若达成合作,岂不更好?”君亦辰不慌不忙,说道。 苍白? 岳小冉对他还真是在乎,在乎得啥也不顾,还是来到迷障林了。 岳小冉垂眉,君亦辰这家伙,苍白怎么结交这样的朋友!而且,苍白到底有没有中毒,是生是死,这家伙就是不告诉她。 再者,当初她逃离风王府,也是想靠一己之力,寻回嫁妆,达成所愿。 眼前之人,若是与他达成合作,里应,用不着外合,就多了一层保障,毕竟他比自己更熟悉飞龙腹地的情况,“君亦辰,你先交个实底。”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得给老舵主治病,但对于他的病能治成什么程度,看你心意。”这些话,君亦辰不加隐瞒,事实如此。 岳小冉则听出另一层意思…… 第160章 藤条斗法 君亦辰并不把那个所谓的鹰爷,当回事,他们之间肯定还有事,否则,不会看她心情来治病。 “我要找回我的嫁妆。”岳小冉也如实告知。 “你是指飞爷和马二匪在竹林劫的那批货?”君亦辰听说过,倒并未放在心上,几十万两白银,并未引起他的关注。 “什么货?那是我嫁妆。”岳小冉撇撇嘴。 “我说的货,是行话。”君亦辰揩了嘴上吻过的痕迹,意犹未尽,别的女人一靠近他,都觉得恶心,没想到这女人滋味不一样。 只可惜,岳小冉有未婚夫,他也有未婚妻。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该有多好,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还不错。 可想归想,她们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的未婚妻,就如天山上那圣洁的雪莲花,是整个天山族最尊贵的花,无人能比。 一想到那圣洁之光,再看岳小冉,只是个小村姑,虽为风王妃,虽有医术,可还是差远了。 这么一比,君亦辰又觉得岳小冉也并非美好。 “好好,是嫁妆,不过,他们劫你嫁妆时,我不在山寨,具体情况如何,我得去核实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配合你,你帮我找嫁妆?”岳小冉侧目,瞧着他,质疑。 “这事,没什么难的,我可以帮你。”君亦辰答应很爽快。 岳小冉考虑再三,心里有了盘算,“好,我们击掌为盟,但你得保证苍白要完好无缺,他若有生命危险,我与你的联盟立马取消。”苍白是岳小冉的底线,君亦辰不能伤他。 君亦辰点头,击掌为盟,正中君亦辰下怀,当然乐此不疲,心甘情愿。 击掌过后,“那冉医,请吧!”君亦辰挥挥袖,眉眼处有了向上的勾子。 他依旧如小鱼仙倌那样,瑞凤眼眸,水眼流光,仙气飘飘,又不乏绅士风度,能迷惑众生少女。 可岳小冉见过风凌夜的神只容颜,英姿俊朗,对其他美男,已经有了免疫,不会再被他人所迷惑。 君亦辰绵里藏针,笑不达眼底,合作达成共识,接下来就顺利了。 岳小冉可不管君亦辰心里是正套盘还是反套盘,管他啥套盘,赚到手,盈利就行。 迈开疾风腿,比君亦辰走的都快,还抛给君亦辰一个意欲不明的眼神。 君亦辰倒看不透了,岳小冉这小鸟,啥么个眼神,好像此合作,他倒成了绿叶配红花,只是个陪衬。 君亦辰摇摇头。 “君亦辰,这林子有什么特别的,或者与众不同的?”想到风凌夜给她讲过一些有关燕山“鬼林”的一些说法,君亦辰既然是匪首其一,也一定知道这林子的事情,便想要多了解一些有关它的传闻,“我可听说……” “冉医,小心!” 君亦辰看到走在前面的岳小冉摔倒,本想去扶她,可来不及了,还是提醒晚了。 岳小冉整个一根大柳条子,朝着大树拥抱过去。 之前,扑碎了桌子,这会儿扑大树,大树会不会被她扑出个窟窿? 悲催! 岳小冉被树根绊倒,想要爬起来, 可君亦辰却注意到一点不同,不由心头一紧,惊目,那可不是普通的树根。 与树根连接的树,估计十人来抱都抱不住,树体粗壮,被干藤缠绕,干藤早已没了生命力,干藤上面还挂着动物的干尸。 转下一秒,君亦辰所预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地面上,层层腐烂的枯叶下,粗细不等的褐色东东,曲曲弯弯。 是啥怪物? 仔细一瞧,全都是藤蔓。 它们如蛇,差不多每半个时辰,以六千丈左右的爬行速度,不约而同,从四面八方向岳小冉纷纷涌来。 这个速度,相当于在前世,每小时约二十公里左右,是蛇的爬行速度。 地面上在动,身下也有东西在动,树上更是不可直视,有数根藤蔓缠了上去。 转眼间,岳小冉又发现了不对劲,绊倒她的树根,好像也在动。 岳小冉从未见过此情景,搞不清状况,手抓哪,哪在动,表情越来越凝重,心急火燎,喊道:“君亦辰,你若还想要我这个合作伙伴,驾轻功快带我走!” “冉医,你别再乱动……”再乱动,它们来的会更多。 没等君亦辰说完,岳小冉急着打断君亦辰的话,“不动,能行吗?脚脖子都被缠住了。” 还没等君亦辰接着解释,只见那脚下藤条,顺着她的脚,盘缠,又爬向她的腿,在柳腰上缠了一圈,还不罢休,顺着大树爬了上去。 “呼啦”,把岳小冉吊了起来。 这还不算,大树立马成了上万根藤条的栖息地。 把岳小冉左一圈右一圈,就差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扭不起来,给缠住了。 岳小冉被五花大绑着,医药箱掉落在脚下。 那藤条似乎还不满意,还要把她的胳膊和手,再缠一缠。 其实,想要缠她脖。 由于太慌乱,岳小冉一点准备都没有。 闻言中,根本没有这桥段。 岳小冉动了动手指,甩开缠手的藤条,这才想起护腕,按动护腕按钮,数根银针飞出,扎向藤蔓,藤蔓一抖,银针被抖落在地。 她的毫针兵器,与数万根藤条比,对它们来说,也只是冰山一角,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只在呼吸之间,藤蔓全都齐聚在大树上。 双手瞬间被分开,无法再去按动护腕按钮,手指上的针也被藤条给蹭掉了。 那些藤条,把她牢牢困住。 软背香肩,贴合在粗糙还坑坑洼洼的树皮上,都硌得慌! 岳小冉倒霉催的,藤条们觉得一个不够,还要凑成双。 纷纷向君亦辰包围过去,君亦辰腾空,闪躲藤条的攻击,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拔出匕首,刺向藤条,藤条也只是抖了抖,那一刀下去,虽流出了粘液,可不足为惧。他一飞身,驾轻功再次躲过藤条的攻击。 可那些藤条跟成精一样,一根正与他斗法,其他藤条不约而同,探出滕头,与他周旋。 忽,斗转星移,数根藤条来了个俯冲,向他猛压过来。 第161章 恶魔的嘴 其中一根藤条,趁其不备,转向他的身后。 君亦辰一不留神,被缠住腰身。 此乃,藤条们的专攻之术,就是搞偷袭。 只见,一个物体,沿着抛物线,甩向岳小冉。 岳小冉只觉一个超大马力的肉身发动机,朝她烀了过来,差点没被拍晕。 君亦辰甩了甩脑袋,睁开眼,就见岳小冉那张美人脸,映在眼前。 “君亦辰,你别傻缺看我,想办法啊,你把我带这个鬼地方来,还有这些鬼东西,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岳小冉抱怨,这个合作伙伴太差劲,不够格。 “这条路,以前是没有的,谁知它们换了战地。”君亦辰一脸吃土样,也很无奈,全然没了小仙馆的仙样。 “它们是什么?”岳小冉顾不得喊天喊地,只知丛林有食人树,但这些鬼东西,又不像她前世电视剧里见过的那样。 “是食人树,闻言已有千年了。 这密林里食人树就一棵,都是靠藤蔓来供养,林子的野兽都会避开那些藤蔓。 它的粘液,一旦沾上兽皮,兽皮就会溃烂。 人如果不小心撞上树,那树就会迅速生长出更多的粘液,直至把人困死在树上。 最后人被粘液腐蚀掉,直至死亡,幸运的估计还能留张皮。”当然是没被粘液沾染过的皮,就如那个枯藤上挂的干尸皮,“本想与你讲,可你比我走的都快,想与你说,也说不上啊,也不知你哪来的兴奋劲。” 早知岳小冉这么愿意来,何必还绕那么大弯子,早与她摊牌,估计,到现在任务也都完成了。 岳小冉抛给君亦辰一个大白眼,还留张皮!有他这么介绍的吗?! 看君亦辰那表情,好像他就没中招,置身于事外,一副轻松自得,在一旁看热闹的观众。 岳小冉挑眉叹息,摇摇头。 翘翘鼻,什么味? 酸臭,就如尸体腐烂的气味一样。 一回头,从树皮里溢出的粘液,滴到岳小冉的衣衫上。 被沾染的衣衫,才一瞬,化成窟窿。 幸好,那衣衫没挨着皮肤,岳小冉暗暗庆幸。 那树皮里的粘液还在流,有的掉在她身下踩过的草叶上,那草叶眨眼间枯萎掉。 岳小冉阖了阖眼,看着近在咫尺,从容的脸,内心的小恶魔,要爆发! 真想用手指掐他脸蛋子,专门拎起肉皮再拧一拧,抠一抠,让他也感受一下,啥叫又急又痛的滋味。 “想想办法,我衣服上都是粘液,你不会眼睁睁先看我化为乌有,成干尸吧。” “你看我也被它们困住了。”君亦辰耸耸肩,表示他也很无奈。 君亦辰的上身可以动,但下半身已被捆牢,不得动弹。 听君亦辰的意思,他也没辙,岳小冉满脸挂愁云。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真的要被困在这里,等待那该死的粘液浸满全身,腐烂掉她的肉身,活活被烂死? 一抹前世幽魂,还未了心愿,就这样无声无息,化为乌有,把肉身奉献给这片迷障林。 心,好不甘啊! “君亦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遗言。” “遗言?有啊!很多。 都是夙愿,可终归未达成所愿。 有遗言又能怎样?! 不过,有你这个风王妃陪葬……”君亦辰打量岳小冉的脸,“人长的嘛,还不赖,本公子死一回,不算亏,也值了。” 也许,君亦辰面对生死早就看开了,他只是在活着时,能争一争就争一争,等死了时再说,谁知后事啥样。 “君亦辰,你这算什么遗言!”岳小冉撇嘴,觉得君亦辰在拿她开涮。 “还有一个遗言,我想现在可以实现。”君亦辰诡谲一笑。 “是什么?”岳小冉好奇,睁大荔枝眼,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趁我的手还能动……”君亦辰大臂一挥,又一个俯身。 “呜呜呜……” 岳小冉的头,摇得跟波浪鼓,甩开君亦辰那恶魔的嘴,“君亦辰,你敢吻老娘,再吻我,我对你不客气。”气得胸脯想跌宕起伏,却被藤条捆得死死的,想跌宕都起伏不了。 “又不是头一回吻。”君亦辰得了便宜还卖乖,女人,矫情。 “你说什么?”岳小冉不可置信看着君亦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何时与君亦辰吻过,除了这次被强吻。 “还真甜,要是我未婚妻就好了。”君亦辰过滤掉她那质问的眸子,只在炫耀他的战果。 “你胡说八道什么!”岳小冉气得无理嚎疯的。 “就算我胡说,临了临了,做一次花下鬼,也不错。”君亦辰那个欠揍样,岳小冉真想撕烂他的恶魔嘴。 岳小冉刚要再次开骂,樱桃唇又被恶魔嘴给封住…… 可下一瞬间。 “咚,咚!” “啊……” 一声杀猪叫,传遍整个迷障林。 一个闷熊声,了无声息止于空气。 藤条神奇般松开了他们,所有藤蔓瞬间消失。 两个肉墩子,砸到树根下,他们被重重摔了两个大屁股墩,被摔得七荤八素的。 君亦辰揉了揉屁股,躺在地上,悠然道来,“冉医,给你讲个传说,你知道这里的食人树叫什么吗?” 岳小冉揉着两个胯部轴子,瞥了眼身后的树,没有藤蔓的助力,这棵树还没啥可惧怕的。 又瞪了眼君亦辰,真有闲心,看他那样,怎么像个未卜先知的人,也顾不上屁股的疼痛,随意搭话,“叫什么?” “幽怨树。”君亦辰闭着眼睛,像在回忆…… “这名字与食人树天壤之别,完全不搭边。”岳小冉来了兴趣,凑近君亦辰,“讲讲,咋回事?” 君亦辰,“……” 悠悠讲起…… 传说,幽怨树是天上神女化身,下凡后,与当地的一个猎户彼此交好。 但当地巫师从中作梗,后来猎户变了心,与别的女子有了阴阳之合,又要把神女送与巫师。 神女觉得被抛弃,还遭受了巫师欺辱,满腔幽怨,跑进这燕山迷障林,从此再无人见过她…… 后来,有人见过从一堆人形白骨上,长出一株树来,根茎漫布在古林中,专门吸附生灵的精血,从此便成了百姓口中的食人树。 再后来…… 第162章 一路怪象 再后来,传闻那对夫妇也惨死在这山林间。 岳小冉感言,“故事结尾挺不如人意,好好神女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爱极生恨,人间不如意,结局不美好,是个悲剧。也许是你那讨人厌的恶魔嘴,化解她的幽怨了吧!” 看着君亦辰那张讨人厌的嘴,小手暗戳戳,真想拿针戳他。 “那你与风凌夜是哪种爱情?” 君亦辰跟踪过他们,风凌夜纠缠岳小冉,可岳小冉总是欲拒还迎,不对,好像是每次都被强迫。 “啊?在说神女,干嘛扯到我身上。” 岳小冉还没从故事中走出来,想着故事女主人公,不如意的选择,未达成所愿,也跟着伤神。 觉得,既然是神女,干嘛来凡间,干嘛要来受这苦情之苦。 要是她,她才不要爱情,她要在天上种满她的药材,研究登峰造极的神药,何不乐哉! “那日你被焚烧,你很淡定,一点都不像个平常家女子,很像故事中的神女,有些与众不同。”君亦辰看向岳小冉那荔枝大眼,熠熠生辉,某种影合又一闪而过,他没有捕捉到。 “胡说什么,我是相府嫡女,好了,不说我了,赶路,我要去找苍白。”岳小冉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是要避开与她有关的话题。 “苍白,你喜欢他吗?”君亦辰不甘心,还想问。 “你又胡说什么,我有王爷。”岳小冉瞥了君亦辰一眼,她不得不拿风凌夜当挡箭牌。 “可你很在乎苍白,甚至不考虑个人安危,就来冒险,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君亦辰穷追不舍追问,好像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 岳小冉越掩饰,君亦辰越好奇,好奇她对风凌夜和苍白都是哪种感情。 “苍白是我朋友,我当然要救他,好了好了,你不走,我走。”岳小冉没了耐心,背起医药箱,走人。 真积极,君亦辰魅笑,虽没得到想听的答案,但岳小冉的积极表现,还是让他愉悦了一番。 鹰叫“唳!——” 岳小冉抬头想要看天,可头顶上是参天大树,枝干相持,影影绰绰,只能见到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的日光,根本看不见鹰。 君亦辰鄙视看了一眼头顶,忽然跟上去,搂住岳小冉的脖子。 本不想搂岳小冉的脖子,是在山洞时,君亦辰发现风凌夜的鹰和那个小畜生,能找到岳小冉,全凭岳小冉的气息。 若是那些畜牲又追上来,大不了,他再把岳小冉打晕,然后口对口度气,躲过它们的追击。 君亦辰的诡计,岳小冉不知。 “干嘛,君亦辰,放开!”讨厌死了,岳小冉推搡君亦辰,可君亦辰此刻化成粘豆包,又黏上来,“我不放,冉医,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 “你不够资格。”在岳小冉的名单里,在知道君亦辰身份那一刻起,便把他画在圈外了。 “苍白和风凌夜那俩人,都够资格接近你呗?”君亦辰玩味不减,还想逗趣岳小冉。 至于他,有没有朋友,不需要。 他除了一个小厮,偶尔会与他碰碰面,其他时间基本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 “你拿他们比什么,你们不一样,也没得比……”岳小冉不知君亦辰是什么样的人,目前只要他与自己规矩合作,其他的岳小冉不想知道,更不想了解他。 在密林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对貌似神离的小情侣,一青一绿两道清影,在林间匆匆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前方的林子雾气糟糟,而且气团还红锵锵的。 岳小冉翘了翘鼻,什么味?酸啦吧唧的。 斜睨荔枝眼,狡黠看了一眼与自己如影随行的君亦辰,眼底划过未被他察觉的得意之笑。 君亦辰忽然转过头来,瞧见岳小冉那双特别的眼,某个影子从他脑海中又狡猾溜过,皱眉疑惑,“你的眼睛,好像……似曾相识。” 热气打在岳小冉脸上,岳小冉扭头,厌烦避开那口热气,“很多人都这么说,世界这么大,长的像的也一定有。” “嗯,可是,还说不清……”说不清那个怪影子,是何时见过。 “既然说不清,就不说。”岳小冉堵了君亦辰的话,抬头望天,气团漂浮在空气中,头顶上已被红色气团密密笼罩。 岳小冉查看着毒瘴林里的情况,发现那些混浊气体,越临近地面,气体越稀薄。在地面上,就是行走的野兽,也妨碍不到它们。 而君亦辰个子高,脑袋正好趟在那重色度的气团中。 他捏了捏英挺鼻梁,像有些不舒服,岳小冉没理会。 可不料…… “君亦辰,你干嘛?”岳小冉凝眉,看向身侧之人。 君亦辰把头砸在岳小冉的肩头上,岳小冉嫌弃,想要把君亦辰的脑袋推开,想就做,做就推。 然,君亦辰跟个重头娃娃,朝着地面猛摔下去。 “君亦辰,你怎么了?”岳小冉吓了一跳,只推一把,就能把人推到不省人事! 岳小冉愕然。 真想丢下君亦辰不管,就让他死在毒瘴林里。 可眼下,还不行,他不能死。 苍白去了哪? 杳无音讯! 岳小冉一路担心。 回想,君亦辰故意说到了迷障林,就能看到苍白,这都过了迷障林,到了毒瘴林,依旧不见苍白。 岳小冉咬牙恨齿,朝着君亦辰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可踢只能解一时之气,岳小冉又拿君亦辰没办法,问他苍白去哪,就不搭你的话茬,吊你胃口,真是气死人了。 岳小冉又翘翘鼻翼,什么味? 一股臭榴莲味! 抬头一看,那头上的雾团,何时变成紫色的? 不解!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奇妙。 随后,蹲下身子,去查看君亦辰的情况。 似乎想起什么,快速从医药箱里取出药丸,给君亦辰服下。 喂的药丸是她的散毒丸,也就是岳小冉吃的那颗绿色药丸。 当时,君亦辰服下的是他自己的解药,是白色药丸。 看来,君亦辰的解毒药,不管用啊。 还是她的药,药到毒解。 来不及多想,岳小冉打开医药箱,暗搓搓取了几瓶药丸,她还需要搞些东西。 第163章 毒瘴之秘 岳小冉趁君亦辰还在昏迷中,在脚下萱软的枯叶垫上,拾起几片叶子,用叶梗将叶子捆在一起,再一扎,这形状嘛,只有风凌夜能懂。 将那些药丸,夹在叶片里,包包立马隆起大肚子。 她又用木炭笔,在纸上写了字,说明药为何用,以及服用的注意事项,塞进鼓鼓囊囊的绿包中,封口,挂到树上去。 她又多做了一些这样的物件,放进医药箱,留着下次用。 搞这些小动作,她是要避开君亦辰视线的,以免被君亦辰调包。 搞定! 这时,君亦辰缓缓睁开眼,迷糊着看见蹲在眼前的岳小冉,不解问道:“是你救了我?” “嗯,你的白色解药失效了,是我给你解了毒。”蹲下身子的岳小冉,这才觉得空气像空气,没了毒瘴的混浊。 头顶上,能有八斤棉被那么厚的瘴气层,覆盖头顶,紫色瘴气在窗间过马的间隙间,快速向蓝瘴过渡,气味也由榴莲味变成了厕所味。 君亦辰喘息未定,岳小冉起身就走,她可不愿与君亦辰浸泡在瘴气里。 主要是,勾起她想吃榴莲的心情,一下过度到厕所,再美妙的心情也不美妙了。 还是快些离开这里,才好。 君亦辰魅笑,望着岳小冉积极的样子,比他这个作俑者都主动,心里愉悦。 有趣! 岳小冉可不管君亦辰在想什么,她在复盘毒瘴,想不明白毒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她再次看到红瘴出现时,突然摸到了一些规律。 这时。 “冉医,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君亦辰憋的难受样,满脸都跟着便秘,朝着原路往回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去了。 岳小冉抹额,上茅厕就上茅厕呗,有这么难为情嘛,跟小媳妇上炕似的,扭扭捏捏,早晚都得上。 趁君亦辰去茅厕功夫,躲在君亦辰看不见她的地方,从毫针空间拿出纸笔,比打字的速度都快,“刷刷”写了一些字,放进提前做好的叶包包里,挂到了树上去。 岳小冉惊奇发现,毒瘴林里的瘴气是七彩瘴气,颜色彩虹色,也就是七种毒。瘴气毒,她的散毒丸均可解。 瘴气,更替时间,却不一样,岳小冉又陷入谜团。 正分析其间更替规律,发现君亦辰却迟迟不归。 蹲个茅坑的时间,都能让她等半个世纪,不悦。 回头看向来时的路,也就是君亦辰解手的地方,荔枝眼惊圆。 怎么回事,那会儿她偷瞧了一眼,在很远的那棵树后,还能看见个人头,这会儿,人头不见了。 人呢? 不会又中毒了? 不可能,解药是她的秘制,她都没事,给君亦辰服用的那颗药丸,肯定也没事。 便返了回去,寻人。 既然是合作伙伴,不能把人给弄丢人。 不回去不知道,这一返回,吓一跳。 抬头看去,头顶方圆两里,瘴气快速更替颜色,可其他地方的瘴气,正常更迭。 而且岳小冉所到之处,均为如此。 岳小冉郁闷不解,挠挠头。 不会吧,她能改变瘴气更迭的速度? 若是如此,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路分析,岳小冉又发现个秘密。 君亦辰突然中毒,是君亦辰的解毒药失去药效。 其实,是因岳小冉而起,她自身能改变瘴气更迭时间。 君亦辰的白色药丸,只能解红色瘴气毒,其他瘴气毒,他没办法可解,否则不会服用解药还会中毒。 而自己为何能改变瘴气的更迭速度与时间? 岳小冉思前想后,问题归结于她的空间力量。 她不能学异世武功和轻功,也是源于此。 岳小冉想起一条自然法则,得失之间,才能达到自然界的某种平衡。 就好比前世有那么一句话,“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你在某一方面失去了一个机会,在另一方面会让你得到一次机会。 这就说明,人在命运上都是平等的。 就比如,有钱的夫妻感情,不一定幸福,不怎么富裕的夫妻,倒是感情融洽。 这就叫,有得就有失。 也许有些时候,命运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顺利,也许会不如意,也许会磕磕绊绊,也许他只为我们留下一条路。 但,只要找准了上帝为我们留的那条路,就能够通往成功。 一路思索,岳小冉不知又走了多久,后来还是没有找到君亦辰,却回到那棵食人树下。 可是,又出问题了! 树呢? 不见了! 长腿跑了? 岳小冉不可置信,巡视一圈,找到她摔屁股墩儿的地方,还有君亦辰躺着讲传说,有关神女幽怨爱情故事的那块草地。 大白天,真是活见鬼! 岳小冉解释不通。 既然不得解,先放一放,也许哪一会脑细胞回路,畅通无阻,就解释通了。 岳小冉调转身,再次原路返回,她要走出毒瘴林。 走着走着,君亦辰出现在眼前。 岳小冉撇撇嘴,怨怒,神出鬼没,一路见“鬼”。 “君亦辰,你去哪了,我找你都快从王母的瑶池到阎罗殿了!”岳小冉抱怨君亦辰不打招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键,她俩脚丫子酸疼酸疼的,是路走多了,磨了脚,脚疼。 岳小冉想去脱鞋,看看脚是不是磨破了。 君亦辰那个恶魔鬼,不解释,反倒却再次偷袭她,把她摁趴在地。 “君亦辰,你想干嘛,别老偷袭我,再搞偷袭,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对你真的不客气了!”岳小冉狂怒到爬起来要暴走,可是不能走,脚疼! “怎么,我才离开哪一会呀,你就这么想我了?”君亦辰似有玩味,调侃着。 “你有七彩祥云吗?没有那宝贝,就好好做你的抠脚大叔。边去,别把自己当个宝,想你?想你个头。”岳小冉横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净想美事。 “你真粗俗!可惜你这张脸了,表里不一,真不匹配!”君亦辰讥讽道。 “你才知道本小姐粗俗,表里不一啊!晚了,不过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还有比这更粗俗的,更让你大跌眼镜的。” 啃了一嘴土的岳小冉,狠狠擦了擦脸上的土,抱怨得想爆粗口,又恶狠狠瞪了一眼君亦辰。 可岳小冉不知的是…… 第164章 口中探秘 君亦辰突然把她再次摁趴,是君亦辰看见有鹰群飞过。 鹰的视力比人好出数倍,君亦辰担心岳小冉被鹰群发现。 君亦辰对鹰起了膈应,见鹰就觉得风凌夜来了,会发现岳小冉,再把她带走。 任务还未完成,君亦辰可不许岳小冉走,他又不想提前与风凌夜正面开撕,还不是时候。 眼下,只能让岳小冉多吃点苦头。 岳小冉每次都啃土,他就当看热闹了。 岳小冉顾不上恶魔鬼在算计什么,脱下鞋子。 一查看,脚趾头,脚底板,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确定不是水疱型的足癣和湿疹水疱,只是单纯性走路过多,鞋子摩擦足底引起的泡。 拿针戳破,上了自制的消炎止痛药粉,从医药箱取出纱布。 异世没有纱布,只是用幔帐一类的细纱裁成的,虽没有医用纱布好用,不过能将就用。 把脚包好,穿上鞋子,搞定。 君亦辰没有在意岳小冉的抱怨,而只是默默盯着她的动作看,葱白脚丫被裹成粽子,可怎么看都觉得有趣。 怪不得风凌夜那地煞,对岳小冉能另眼相看,岳小冉却是与别的女子大有不同。 不由得让君亦辰也想要靠近她,想要多了解一些她有趣的生活。 岳小冉才不管那恶魔鬼怎么看她,反正她又不是纸糊的,不怕他看,看也看不破。 “你到底去哪了,下次离开,请提前告知,既然与我合作,就得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别让我漫无目的到处寻你,还以为你被饿狼给叼走了呢。”愤怒归愤怒,岳小冉收拾好医药箱,背起医药箱,继续赶路。 君亦辰紧随其后,看在岳小冉是为了找他,才磨破脚,解释一二,“突发事情,来不及告知。”眸光却泛涌着一股怒气。 至于什么事,他不便告诉岳小冉。 是他发现,有人跟踪他们,而那人像是苍白,可追过去,人又不见了踪影。 若是苍白,得给苍白点颜色看看,不按他说的去办事,看他怎么折磨岳小冉给苍白看。 反正岳小冉不会武功,轻功也没有,牵制这女人,不费吹灰之力。 岳小冉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怎么能这么轻易消磨时间呢,她得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看着赶上来的君亦辰,“君公子,扶我走,我脚疼。”荔枝大眼,泛着狡黠的光。 君亦辰魅笑,“不怕我了?”每次他一靠近,岳小冉就恨不得躲开八丈远去,好像他是个瘟魔,能要了岳小冉命似的。 “别磨叽,扶不扶?”岳小冉假意生气。 “美女相邀,自然要扶。”君亦辰乐不可支,扶上岳小冉的胳膊,朝着毒瘴林外走去。 “君公子,你有喜欢的女子吗?”岳小冉开启闲聊模式,一脸笑倚春风。 见岳小冉的态度一百八十大转弯,言笑晏晏,连声音都轻言软语,君亦辰却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回着:“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看我符不符合你的标准?”岳小冉傻笑看着君亦辰。 “怎么,你不是说你有风凌夜嘛,这么快就变心了?”君亦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觉得岳小冉如此轻言,水性杨花。 “那厮,唉,别提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看你就很符合我标准。”岳小冉继续回归傻缺一列,憨笑。 “哦?”这女人,反常必有妖,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扶着岳小冉的手,不老实起来,还在她细腰上捏了捏。 “我有未婚妻,不过,再娶一个也无妨,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君亦辰故意抛出橄榄枝,继续说着挑逗女孩芳心的那些话。 岳小冉偷偷抹额,可别让风凌夜那厮看见他们这会很暧昧,那醋坛子一翻,能酸死人。 为了目地,使个美人计吧。 “君公子,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也不知这恶魔,这身板,跟细竹杆似的,背她?会不会把他累劈了! 君亦辰倒不客气,也没嫌弃,蹲下身去,背对着她,“上来。” 还真要背她? 好嘞!真痛快,还以为君亦辰会拒绝呢。 真好,解放了双脚,这代步工具,不错。 君亦辰背她如履平地,轻松加自如,岳小冉若能早这么想,他也少走些路,驾轻功背她,小事一桩,岂为难事。 转念一想,原来岳小冉只为这目的呀! 还以为岳小冉会色给他看呢,看来想多了。 岳小冉倒忽略这一点,一直在防备君亦辰对自己图谋不轨。 接下来岳小冉打开问卷调查,只等君亦辰来答卷。 “君公子,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吗?” “不是,我是后来的,来了也有十几年了。” “你让我给你们老舵主治病,为什么让我看心情治?你们关系不好吗?” “彼此利用,你以为飞龙帮内部都很和谐吗?”岳小冉好奇,君亦辰不假思索,愿意答疑解惑,满足她的好奇心。 反正这些事情,等岳小冉进了飞龙帮腹地,她也得知道,还不如让她提前知道也好。 岳小冉挑眉,君亦辰真与老舵主有异心啊,怪不得君亦辰让她给老舵主治病,看心情。 不由啧啧自叹,飞龙帮也并不是攻不可破,她与风凌夜的这次计划有希望。 “那个老舵主,是个怎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利用你?” 君亦辰敛眸,似乎在回忆,“……” 老舵主,叫鹰爷,陈国建国初期的副将军,不知为何,离开朝廷,来到燕山,掌管飞龙帮六十载有余。 后来听说,他与原飞龙帮舵主起了争执,手刃了原舵主,接手十二寨。 再后来,他曾有过一位压寨夫人,却被他亲手给手刃了。留有一女,但不知什么原因,人也死了,留下一外孙女。 那小女人,你若见到她,躲远点,别招她。 另,还有一义子,是大当家飞爷。 其他兄弟,都是把子兄弟,都分散在十二寨里。 至于老舵主为人嘛,好色,男女通吃。 身边伺候的人,与他之间,都暧昧不清。 你这张脸,太好看,但不用易容,有我在,我会护你,我会牵制那老色鬼,不会对你有企图。 你只管给他治腿,那老家伙很惜命的。 至于我……”瑞凤眸里闪着寒光。 第165章 主攻为上 眼里的恶寒,只一瞬间,消失殆尽,接而,君亦辰又继续道:“老舵主为何要利用我,当然有他可图的利益,而我也有我想到的东西……” 君亦辰给岳小冉讲了许多有关飞龙帮的人和事,还略带有关自己的一些无关重要的琐事。 但有些事情,君亦辰没有与岳小冉详说。 他所说的,也都是能助他完成任务的一些信息。 岳小冉边听边整理这些消息。 挑出有用的信息,加以复盘。 随后,她也去了茅厕,趁蹲茅厕的功夫,把打探来的消息,都写成文字暗语,塞进她做的绿叶包里,都挂树上去了。 一绿一青,两道身影,在林间晃悠。 关系,看上去很难让人会想到,他们不是一对情侣。 岳小冉趴在君亦辰的后背上,一个姿势也不舒服,便下来被君亦辰扶着走一段路。 林间二人,继续赶路。 岳小冉的脚,上过药后,早就不疼了,她只是装孱弱,拖延时间,想从君亦辰身上打探更多她想知道的消息。 而在他们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如影随形,紧跟不舍。 岳小冉不知,但君亦辰隐约感觉到了,他知道是他追赶的那身白影,又回来了。 “冉医,饿不,我去给你找些野物。”君亦辰放下岳小冉,也不管岳小冉同意不同意,故意找借口,跑开。 不说吃,岳小冉都忘记饿了,这一提,肚子都叫起来了。 揉了揉肚子,后悔怎么没在农家小院带点吃的,扔进她的空间储物箱。 后悔归后悔,现在她来不及后悔,支楞着耳朵,听见林子里有许多行走的脚步声,还蹑手蹑脚的,从四面八方向她缓缓逼近。 岳小冉把医药箱扔进空间,手握护腕,做好防御攻势。 荔枝冷眸,紧盯树林后一人多高的蒿草丛,支楞耳,仔细辨音。 斗转星移,在高高的树冠上,一轮明月升起,透过树叶缝隙,银色月光洒落下来,星星点点,偶有透过瘴气层,晃动在岳小冉衣裙上,匪气环绕周身,让她如同傲然屹立在林间女版小修罗,肃杀万物。 周围原本还有虫鸣啾啾,却忽然安静下来。 可越安静,周围那股神秘的力量,越让她神经紧绷,不敢有半点懈怠的神情。 突然,有什么成群的东西,打破沉静。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噼啪——” 干树枝被连续踩断的声音。 接而,“沙沙——” 有不明物绊倒蒿草,又在蒿草上滑行。 再接着,眼前的蒿草,成片成片在晃动。 岳小冉攥紧护腕,眸底精光划过。 突然,数道绿光,出现在眼前,它们忽地一窜,窜到岳小冉的周围,如天罗撒网,将岳小冉团团围住。 是狼! 好家伙,岳小冉的肚子,也不叫了。 是被惊到了! 只见狼群,各个獠牙锋露,满面凶神恶煞,骨头支楞起仅有的一层皮毛,看上去应该是饿了一些时日,都不曾进食。 眼下,恨不得立马就把岳小冉撕碎,成为它们的腹中之食。 岳小冉眸光一凛,极速稳身,做好攻击架势。 哼! 开打! 说时迟那时快,腾地一跃,一头狼扑向岳小冉,岳小冉一个闪躲,躲过狼的利爪。 看着骨廋如柴,可力气却不小,这是要抽丝剥茧,卯足最后一口气,只为她这个还不到百斤的人。 狼们,这是拼了! 另一头狼,见机又扑向岳小冉的后背。 想要偷袭? 可惜,岳小冉不给它这个机会。 在利爪快要抓住岳小冉脖颈时,岳小冉双膝向后弯曲,腰部一百八十度扭转,向一侧如大虾弓弯,抬起护腕,对准狼头,发射,正中饿狼面门。 饿狼扑食,扑了个空,抛物线一样,重重摔向地面,“嗷呜”倒地。 饿狼中了麻药,昏睡过去。 转瞬,周围绿光,越聚越多,大批狼群围攻上来,层层包围,把岳小冉紧紧围在最里圈。 也不知有多少头狼,把岳小冉围得密不透风,无路可逃。 在狼群的后方,一块更高的石头上,站立着比其他狼要壮实许多的头狼。白色毛发,在星点月光下,闪闪发亮,似冰雪的光,威风凛凛,俯瞰众狼群中的岳小冉。 不好,那是狼王! 岳小冉抓紧护腕,准备反攻。 打头阵的几头狼,急不可耐,从四个方向,腾空跃起,扑向岳小冉的脑袋。 岳小冉左一闪身,躲过一头凶狼,右一闪身,又避开另一头狼的攻击。 突地,来了个鲤鱼翻身,闪到狼的身后,虽不会功夫,前世的擒拿格斗,练就的躲闪技能,还是助她一臂之力。 “刷刷” 毫针飞出,正中狼身。 “扑通” 狼朝地面,重重摔去。 紧接着,又有夹击岳小冉的狼,扑了过来。 “刷刷” 毫针再次离鞘。 “扑通扑通” 狼们纷纷摔在地上,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都不动了。 这时,白狼好像看出岳小冉的路数。 “嗷呜……” 几声后,狼群改变策略,要进行群攻了。 岳小冉凛眸。 天杀的,看来今晚要命丧于此! 仇未报,事未了,先把性命交代给群狼? 岳小冉不甘心啊! 忽地,一声冷笑,岳小冉决定,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就算刺出最后一根针,也要与狼决一死战。 狼群动了,它们在慢慢缩小包围圈,如麻袋,要扎紧口袋。 它们离岳小冉越来越近…… 死神,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下,数量与力量悬殊,岳小冉只能等着狼过来,再找准时机反攻。 假如,狼群一起上,岳小冉该如何应对? 岳小冉环视一圈,脚尖着地,脚跟一抬,扑向了狼群。 因为,她发现有一面的狼,为数少了些。 她要以肉身,杀出重围。 另白狼没想到的是,猎物突然改变了策略,主攻为上。 狼群已觉察到岳小冉要突围,它们如箭矢,从四面八方,扑向岳小冉,断了她的念想。 “刷刷”毫针齐发,但岳小冉手上速度再快,也只能攻击一面。 在千钧一发,不可抵挡之际。 “嗖!” 岳小冉冲出狼群,直穿瘴气层。 第166章 愠怒未消 金天丝把岳小冉牢牢挂在树上,她悠着金天丝,如荡秋千,荡到树梢上,稳骑树杈间。 岳小冉张开樱唇,嘻哈嗤笑,看着地面被瞬间定格在时空里的傻狼们。 她本想突围一面狼群,可发射毫针,也是要有时间差的。 同时,对付四面八方扑上来的狼,难上加难。 她只有一副护腕,两只手,怎能抵挡千军万狼呢? 便来了一招,先虚晃一枪,再趁机溜。 打不过,就逃,谁爱掐,谁掐去。 四面八方的狼,从定格中,缓过神来。 “砰砰砰!” 惯性驱使,狼们如叠肉墙,摞起摞来。 “扑通通” 又向四周“骨碌碌”倒去。 狼们从地上跳起,四处搜寻。 猎物的气息还在,可就见不到影,急得它们团团转。 “猎物”凭空消失,狼王“嗷~”直叫,似有不甘。 岳小冉倚着树杈,拄着下巴,看那群慌神的狼们,在原地打转。 虽鄙夷狼王,但又很欣赏。 就在岳小冉欣赏那身如雪的毛发时,风驰电掣间,不知从哪飞出数道灰影,寒光闪过刀剑,朝下空划去。 不好! 岳小冉疾呼:“风凌夜,不要伤它们。” 当听见头顶上方有人阻挠,风凌夜抬头,只瞥一眼,瞬间收回刀鞘,众暗卫也来个急刹车,做防守攻势。 狼王立刻露出锋利獠牙。 刚要,“嗷~” “吱~” 一个小团子,朝着狼王窜飞而去。 点点月光,落在獠牙上,一道刺眼的光,反射进众目中,狼王刚要做反攻,欲要一口咬死犯它威严,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小团。 咄嗟之间。 狼王,突然俯卧于石头之上,做俯首称臣之势,众狼也纷纷伏地低首。 一小团昂首挺胸,站在狼王面前,如丛林公主,俯视众狼们。 众人惊讶。 岳小冉错感,小白团要跟狼王跑! 这回,她要失宠了! 不免,小醋碗打翻,呛得岳小冉打了个喷嚏。 岳小冉不高兴了,喊道:“小白团,你主人在这里。” 一个荡悠悠,从树上落下。 可她还没抱回小白团,转眼,“咣”落进一面坚实的肉墙里。 刚要抬头看眼肉墙,就听见浑厚磁性嗓音,闯入耳膜,“别动!让本王抱会。” “风凌夜,你放开,我要去找小白团。”这厮,抱她能不能分个场合?不由,双手推向风凌夜。 推是推开了,可身子怎么还向后倒了呢? 不好! 她要仰八叉,学乌龟四脚朝天。 关键,身后可是悬空,她还在瘴气层上。 就在身体要成四十五度角时,学着流星俯冲地面之势,重重砸向地面成坑,化为陨石,再以小冉为名,来命名陨石,从此她与坑永世长存。 听起来美妙,可她还不想…… 忽然,温热手臂,揽住细柳扶腰,披风盖住她的头,脸紧贴某厮“扑通”跳动的心脉处,霎时,只觉脸在发烧,很烫。 “闭嘴,聒噪!”风凌夜的声音依旧很浑厚。 虽有些不满,但少了些清冷。 那双桃花眼,有了一些温热的光,看着怀里的人。 二人如天降嫡仙,衣炔翩翩,出尘之姿,又冲破瘴气层,在空中疾行。 万籁俱寂,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感觉身子在向下缓缓沉去,直到脚着了地。 继而,只觉气息在窒息…… 岳小冉想要挣扎,身子就像被铁圈箍住,箍得紧紧的,使她不上力气,憋的难受。 那堵肉墙,似乎感觉到了怀中的不安,稍稍给她透了些空气。 转而,那件披风又把她的头重新包住,腰间的力度也加大了。 “风凌夜,闷!”岳小冉喘着气,闷闷哼出几个字来。 换做谁也受不了,被闷在怀里,让你窒息的感觉,不爽。 当再次获得新鲜空气时,岳小冉的小脑袋瓜,探出披风,跟打地鼠一样,被打下去,噌,又探出头来,看着那堵墙。 连骂,都没力气了。 讨人厌的竹枝玉指,还不肯罢休,勾住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 这厮,正当岳小冉想要辩解,风凌夜猛地俯首,就要一吻芳醇,岳小冉急忙侧过脸去。 岳小冉的躲闪,让风凌夜不悦,声音带着愠怒,夹着冷硬,“怎么,跟着野男人跑,还跑出感情了?” 岳小冉一听,这气氛不对啊,“叽里咕噜”转着荔枝眼,反驳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野男人,我是被拐的,好不好。” 岳小冉可不敢照实说,再把苍白牵扯进来,可不好。 她给风凌夜留的那些暗号,没有一句是提到过苍白的。 她跑出来,一开始可是担心苍白,才跟着君亦辰跑。 还有其他芝麻细节,她更不敢说。 风凌夜若是知道…… 岳小冉晃动小脑袋瓜,偷偷瞟了一眼周围环境,这里可不是啥好地方。若是风凌夜知道事情真相,恐怕这厮还得灌下几缸醋,再发疯,然后她…… 她不敢再往下想。 “又不是三岁小娃,你不主动,会被野男人拐跑?”风凌夜责备,一看岳小冉那大眼珠子转转转的,准没憋啥好事。 岳小冉撇撇嘴,“王爷,我是发现我钓的鱼出现了,情况太棘手,时间又紧迫,来不及给你留消息。 可我这一路,也没闲着呀,不是想办法与你联络了嘛。” 转念一想,风凌夜他们没有中毒瘴之毒,解药肯定是收到了,那其他的纸条呢? “王爷,我给你留了好多纸条呢,那些可都是燕匪机密,可别被他人捡去,那可就坏了。 王爷有钳制我的时间,还不如派人去找找那些纸条。” 风凌夜大掌一挥,一个龙卷风刮过,正从赶上来的风锦怀里,卷过来一包用披风包裹的东西,塞进岳小冉的怀里。 岳小冉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弯腰蹲地,撅着屁股,打开包裹一瞧,又迅速合上包裹,小手暗搓搓,揪着包裹,抬着眼皮,傻兮兮看向风凌夜,咂巴咂巴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忘词了。 更确切的说,是不知从哪开始解释的好。 风凌夜怒意不减,还急剧上升。 第167章 杀猪褪毛 风凌夜俯首看着岳小冉那欠收拾的样,身上的灰色披风立马换了位置,落在岳小冉的身上,盖住乞丐服下露着两条的葱白腿。 心里不知捶了多少次心了。 可恶,死女人,就差脱光了满大街跑去了。 风凌夜紧了紧拳头,又想把她关鸟笼子里去了。 但他还有话没说完,怒气还没发泄完。 “这些就是你的暗号?还做成你小衣服的样子,也不知你怎么想的,是不是想告诉全天下人,你穿的是什么样的里衣,真不知羞耻!”该罚! 岳小冉瘪嘴,没得到风凌夜没夸她急中生智,反倒责怪她,心里苦闷,垂下幽怨的眼神,一副委屈样,“我也没想到能做什么样的暗号,还能引起你的注意。 平时我们互动的东西,也没别的。 就想到上次小白团疯魔时,叨住我内衣满院子疯跑。 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那件事,便做了这样的暗号。” 这回,岳小冉不再抠装“小衣服”的包裹,转而抠她的破衣烂裙。 继续委屈,“王爷,你看我这一身,又没多余的布条可撕,我都没东西可拿去做暗号,你再看看我……” 岳小冉伸着葱白指,指着她的衣裙,“我到现在还露着两截大腿呢,做这样的暗号,我也是下下策嘛。” 岳小冉就差给风凌夜磕头,求爷爷告奶奶,原谅她这一次吧。 实则,岳小冉的空间有衣裙,她这一路想的事情多,没来得及换。 主要是,古代的穿衣风俗,岳小冉还未适应过来,她还把自己置身在前世的大马路上,短裙少女,比比皆是。 岳小冉嗟叹,一时疏忽,忘记这茬了。 岳小冉一顿神思,可岳小冉不知道的是,当风凌夜见到那些暗号时,还在他的暗卫手里被摆弄了一番,差点没把他气到喷血。 攥着那些暗号,就想捏成碎末,让它们灰飞烟灭。 恨得他又捶胸顿足,咬牙切齿,都想立誓了:待找到岳小冉时,立刻马上,把她带回王府,拔光鸟毛,塞进鸟笼子里,让她扑棱着翅膀再乱飞,从此永生关禁闭。 可当见到岳小冉这一身狼狈样,风凌夜心又软了。 这时。 风锦上前,手中提着一个包裹,“王爷,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风凌夜大掌一扫,收起地上的包裹,扔给风锦,又从风锦手里接过包裹,还给风锦递了个眼神,示意风锦先退下。 随后,风凌夜将包裹塞进岳小冉怀里,抱起岳小冉,走进附近的蒿草丛。 岳小冉没反应过来,便进了蒿草丛。 就见风凌夜三下五除二,靴履一划拉,一片蒿草丛都被撂倒。 接着,两只魔掌都没给她商量的余地,上来就扒她的衣裙。 岳小冉气急,怒嚎,“风凌夜,你干嘛,放开我,我不要与你那个。” 风凌夜装作没听见,才不给岳小冉反抗的机会,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岳小冉就跟杀猪,被褪猪毛似的,空旷的蒿草丛上空,回荡着岳小冉的骂声。 直到骂不动了…… 再后来。 她哭了! 哭得月亮羞怯怯,扯过夜空中的青云,遮住脸,去找星星了。 蒿草丛外。 躲在树林的四大护卫,除了风千花,抹着泪,擦着泪花花,心疼他的女神。 其他三大护卫,装作没看见,掐断狗尾巴草,塞进耳朵里,躺到树叉上,去打瞌睡了。 风千花瞥了一眼那三人,只敢怨怒那三人,却不敢招惹冷面王爷。 风凌夜给他下令,二选一。 要么风千花回边城,继续流放,直到岳小冉给风凌夜生下孩子,才可回归。 要么风千花被逐出东临卫,永不任用。 风千花选择的是,他收起对岳小冉的恋爱小星星,与岳小冉保持距离,而且只做岳小冉的拜把子大哥。 还特意标注:是拜把子的亲大哥。 蒿草丛内。 岳小冉就如天上掉下来的猪婆娘,一脸河勒圈,跟画魂儿似的,眼圈里还嗪着泪,抽泣声,时不时从鼻子里冒出来。 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身边还堆着一堆破衣烂衫。 本来要把岳小冉就地正法的风凌夜,见岳小冉那副惨样,还是收了手。 随后,又把一套新的衣裙给岳小冉强行套上。 可怒气,还在胸腔里四处乱撞,眼底火花四射,但依旧无处泻火。 这火,出,出不来。压,压不回去。 只能…… “咣咣咣~” 空拳捶地,一拳一拳,朝地面狠狠砸去…… 地面,被他带着内力砸出的坑,都快埋岳小冉半个身子了。 吓得岳小冉,立马停止抽泣,揪着眉头,悄咪咪看风凌夜。 这是要活埋她? 这也太狠了吧! 是不是犯病了? 想想,上次给他配的药,是够三月用的呢! 这时,坑砸完了,可以放一口棺材了。 突然,风凌夜坐到岳小冉身旁,眼里怒火,并未消,还在“呼呼”往出喷。 岳小冉想离他三步远,可她的腿抖得不要不要的了。 “君亦辰没拿你怎么着吧?” 暗卫调查来的信息,确认岳小冉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而且,那个男人就是君亦辰。 风凌夜心思百转,生怕岳小冉与君亦辰磨出火花。 一想到这点,心里就不痛快,好像心中至宝丢了,再也回不来了。 恨不得,要杀掉岳小冉身边所有勾搭她的坏男人。 后来,风凌夜与暗卫们一路追击。 每到一处,都能感到好像发生过什么。 而且,都是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尤其,当他再次返回山洞时,发现那块石板是道石门。 一路走进去,他发现地上有血迹。 还有,地上磨磨唧唧,杂乱无章的脚印。 一看,就是男女在那里,好像干了什么。 让风凌夜不由想到男女苟合之事。 一想到那画面,画面里有一脸坨红的岳小冉,他没控制住。 “轰隆隆” 几声巨响过后,他真的把那个山洞,一掌劈翻,埋了那个地方。 风凌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岳小冉神魂都要分离。 她被君亦辰强吻,算不算? 而且君亦辰说,还不止一次,她都想狂吐血了,她也不想被君亦辰那魔兽给强吻,那不是她情愿的。 第168章 阴云密布 岳小冉抚了抚吓得心慌慌的小心脏,蝴蝶羽翼般的睫毛上下翻飞。 想起前世那句流行话“骏马面前无沟壑,怂人面前全是坎。”她可是前世的岳大胆,她怕啥。 这么一想,掩去慌乱,定了定神,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河洛圈,“他能拿我怎么着,我们达成合作,他做内应帮我,我给他医治老舵主。我给你留的纸条,也都写明,不再重复。”言语中夹着怨气。 风凌夜呼出一口沉气,眼睛盯着他的鞋面,不知下一步要做何,“嗯,你的解毒药,本王已给下属们发下。”语气突然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那会抽风砸地,这会风平浪静,岳小冉的心,跟游乐场“激流勇进”一样,从至高点一下俯冲下来,然后平稳了。 风凌夜没有再多问些什么,临走前,只把披风的领子立了立,大洲带为她系好,眼皮都没抬一下,起身离开,走出蒿草丛。 岳小冉看着远去的冷影,虽莫名其妙,但不知为何,有种失落感,在心间油然而生。 不会真的伤他了吧? 她与君亦辰只是合作而已,君亦辰帮她拿回嫁妆,她去给老舵主治病,这买卖不亏,很划算。 随后,风千花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脸久别重逢,出现在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正愁绪万千,见风千花那张开心的脸,立马阴云散去,“风千花,你有喜事?” 啥喜事,就想过来看看她这头“猪”,一阵惨叫后,被风凌夜给欺负成啥样了。做了拜把子哥们,也得过来瞧一眼不是,要不然那把子,不就白拜了! 可他不能告诉岳小冉,岳小冉被王爷欺负时,他就在不远处听着,“能见到女神,这才是喜事。” “你来见我,不怕王爷吃醋?”想起风千花每次接近她,风凌夜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小冉,我过来,是王爷准许的,听说你失踪了,我就来寻你了。” 这是实话。 当时,听说岳小冉失踪,风千花可是急在先的,是跪地请求王爷,准许他出来寻人。 也向风凌夜保证,那些不逾矩的誓言。 风凌夜着急找岳小冉,得到风千花不和他抢媳妇的保证后,这才准许他参与寻人行动。 也想着,多一份力量,岳小冉就少一份危险。 风千花打量岳小冉,看见岳小冉身下的草甸子上,丢放一堆破烂衣裙,女神刚被王爷给那个了吧。 一顿胡思,难免神伤! 忽然。 不远处,“轰隆隆”声传来,震耳欲聋,岳小冉挑眉,从蒿草甸上爬起来,便见成片的大树,轰然倒下。 “叮咣”,又一声巨响,穿破云天,震裂石头的碎裂声“噼里啪啦”。 岳小冉不明所以。 风千花眉头紧锁,“王妃,王爷又发怒了,我不能在这里多待。” 风千花转身,刚走两步,这才想起,他过来是有事的,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岳小冉,“王妃,风锦打了好多野物,我来请你过去吃野物。” 掩去心伤,挤出一抹笑,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岳小冉抹额。 不过,一提起吃,她还真饿了。 很快,忘记蒿草丛里的不愉快。 离开蒿草丛,闻着烤野鸡肉的香味,来到一堆篝火旁。 风凌夜与其他三大护卫,正烤着野物。 风千花避开风凌夜投射给他的冷眸,招呼岳小冉,“王妃,你坐这里。” 又给岳小冉掸了掸石块上的沙粒,才坐到离岳小冉再远一些的位置,去拔野鸡毛。 他只做侍卫照顾主子的份内事,半步都没敢逾矩。 风凌夜瞥了一眼风千花,见风千花还算规矩,闭口不言。 岳小冉见风千花低三下气样,挑眉,风千花难道被训了? 不解! 在篝火旁坐下,伸出葱白手,翻动着篝火架上的野鸡。 “滋啦滋啦……” 鸡油都出来了,肉香萦绕着周槽空气,直扑岳小冉的鼻孔,惹得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风凌夜把手中烤好的野鸡肉,掰离一个鸡腿,递给岳小冉,“吃这个。” 见风凌夜一脸阴云密布,不敢不接。 接过鸡腿,鸡腿被风凌夜凉得一点都不烫手,温度刚刚好。 煽动着蝶羽长睫,樱唇覆上鸡肉,大快朵颐,啃了起来。 美食面前,谁还跟美食有仇啊,也不挑“天气”,吃就对了。 鸡肉,鲜嫩焦香,就是少了点孜然加辣椒末。 不过野外能吃到饭,就不错了,甭挑。 风凌夜见岳小冉吃相比猪都难看,眉头拧成麻花,可还有问题要问。 “为何要阻止本王杀那些畜牲?它们可是把你围攻,逼你到树上去,你还对它们仁慈?” 风凌夜本应可干掉所有狼,却被岳小冉阻止了。 真想撬开匪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啥。 岳小冉满嘴巴里都是鸡腿丝,说话含糊不清,但尽量让风凌夜能听得清,“我发现它们有灵性,与别的狼不一样,你没看见小白团,都成了它们领帅了嘛。” 岳小冉本可杀掉一些狼,只不过她手下留情了。 她知道,狼凶残,有狼性,但她更知狼们的另一面,狼们还有仁性。 只是千百年来,被人们贴成标签,成了凶狠残虐,人人惧之的野兽。 但在她面前,她不想尽早宣判它们于死刑。 尤其是白色狼王,就像小白团,虽为凶猛之兽,却有着独特灵性,狼也有狼的温和。 岳小冉不是圣母,也只是尽一分善,仅此而已。 如若,猛兽真无法教化,消磨它们的野性,再杀也不迟。 小白团,勇敢冲到白狼面前,白狼俯首称臣,风凌夜是看见的。 对于岳小冉的解释,风凌夜没有反驳。 只不过,风凌夜有他的决断,下次再遇野狼,依旧不会手软,斩杀殆尽。 “把你的人皮面具,给我做一个,需要多久能做好?” 风凌夜不提狼了,突然改口向岳小冉要面具。 岳小冉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鸡肉残丝,看向风凌夜。 这厮,要人皮面具干嘛? 第169章 莫名受伤 不过,风凌夜难得一次张口,向她要东西,她向来就是个爽快人,不问风凌夜要做甚。 接过风凌夜递过来的灰帕,擦了擦手,去抱医药箱。 岳小冉在医药箱里,鼓秋来鼓秋去,跟变戏法似的,一刻钟都没用上,便搞定。 当然喽,材料都是现成的,岳小冉考虑到出门前应该备些,说不定哪会就用到了。 这点,她倒长了记性。 以前用什么,车到山前,才想起后马炮的事。 “做好了,给。”岳小冉双手奉上。 希望这厮收起那张阴云密布,还让人冷得直打颤的脸。 风凌夜接过去一看,“这么丑?”与本尊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你都长得那么好看了,弄张丑脸,不成吗?难不成还要勾搭哪个小姑娘?”岳小冉撇嘴。 风凌夜瞥了一眼岳小冉,这话从她嘴里冒出来,三生有幸,心里塞了个甜枣,甜滋滋的。 给个甜枣,得好好伺候一下这匪丫头,算是奖励。 见岳小冉啃完一个鸡腿,风凌夜把另一个鸡腿掰下来,塞进岳小冉手里。 他则拿着野鸡头,坐到蒿草旁的石头上,独自去吃。 岳小冉看看风凌夜,又看看鸡腿,觉得今晚的风凌夜怪怪的。 在岳小冉啃鸡腿正香时,风凌夜忽然邪笑一声。 岳小冉挑眉,不知风凌夜笑什么,抬头看去,风凌夜的吃相,吃出了唯美。 不由愣神,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 这就是皇家教养出来的王爷吧,连吃东西都那么好看。 这种吃相,养眼,岳小冉不止一次羡慕风凌夜的吃相。 只是之前,短暂瞧那么一眼,那时她只想逃离,而现在那种逃离的念头,不知跑哪去了。 睁大荔枝眼,打量风凌夜,不戴面具的他,刀削般的俊脸,剑眉入鬓,古井眸子里,好像投进了传说在银河系的霸王星,俯瞰众生,看着她这个小蝼蚁。 岳小冉翘翘樱唇,这厮,让人又惧又欢喜。 “看够了吗?” 不知何时,风凌夜一条腿半蹲,另一条腿跪在岳小冉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块灰色帕巾,试图要擦岳小冉油乎乎的小嘴。 岳小冉受宠若惊,看着那双桃花眼,不知所措,心头一隅,钻进一只小鹿,在乱撞。 四大护卫,知趣,悄咪咪离开。 风千花转身前,留给他们最后一个羡慕嫉妒,没恨的眼神。 风锦停下脚步,拉上风千花,“别看了,再看也是王爷的人,你早就出局了。” 风千花憨傻一笑,却笑得很苦,但还是默默祝福,小冉要幸福。 空气里只有风声,柴禾“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岳小冉被靠近的风凌夜,打扰了欣赏的思绪,缓过神来。 脸有些热,夺过帕巾,“谢谢,我自己来。”已经被风凌夜擦干净的嘴,她尴尬,又擦了擦。 擦过嘴后,低头一看,“那个……帕子脏了,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吧。”快速团起帕子,塞进袖子里,也不知何时才能洗好。 其实风凌夜不缺帕子,他很爱干净,每用过一次帕子,都被丢掉了,根本不用洗。 可岳小冉这次就想给他洗。 脸有些红,不知是害羞了,还是火烤的。 反正,岳小冉不敢再看风凌夜,垂眉看着篝火里正灼烧的干树枝,“噼啪”作响。 火光照着岳小冉,愈加显得她娇美动人,大大的荔枝眼,扑闪扑闪,火焰入了她的眼,让她如火娃一般,仙美的脸蛋上,添了一丝可爱,显得那么纯粹,没有富家女那天生般的娇气。 也让近在咫尺的风凌夜,渐渐迷了眼。 “好,等你洗好帕子,再还本王也不迟。”可迷了眼,也还想多看几眼她的脸。 岳小冉回头,见风凌夜一副迷幻的状态,像被时间定格在那里,不禁伸手,在风凌夜眼前晃了晃,“王爷,你没事吧?” 风凌夜瞬间回神,不语,捏了捏岳小冉的脸蛋,起身重回石头上坐下,闭目养神。 岳小冉望着天上的月亮,云散了,虽不是满月,但依旧很美。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除了“噼里啪啦”火烧树枝声,一切都陷入黑暗那神秘之中。 继而,又低头看着“呼啦呼啦”的火苗,一蹿一蹿的,越看眼越迷离,直到眼皮打起架来…… 翌日。 天边泛起白鱼肚,岳小冉被一阵高低不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给吵醒了。 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君亦辰一瘸一拐出现在眼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打量一圈,风凌夜早已不知去向。 岳小冉不解,看向君亦辰,“君亦辰,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变化挺大呀。” 君亦辰看见岳小冉,她变化也挺大。 身上连衣装都换了,还多了件披风,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岳小冉与男人私会了。 会不会是风凌夜来过? 又一想,不可能,风凌夜若真来了,岳小冉可定会被带走。 斜眼打量四周,这片林子,不是他经常走的路,并不熟悉。这里,很隐蔽,平时他不会来这里,也没时间在林子里闲逛。 从毒瘴林出来,主路只有一条,其他都是小路。 君亦辰找了所有出入的路,没有寻到岳小冉。 寻思着,到这边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撞见岳小冉。 再瞧,蒿草倒了大一片,偶有几滴残留的血迹,还留在草叶上,附近还有熄灭的篝火。 君亦辰冷笑,顾不上与岳小冉虚以委蛇,该说的话,他还得说,“冉医,为了不让老舵主和其他匪首起疑心,你还叫我冉公子。” 又解释了,他消失一晚的原因。 原来,君亦辰被一群蒙面人围攻,还伤了腿。 然,君亦辰不知的是,他被伤,是风凌夜派出的暗卫,专门来围杀君亦辰的。 因为,当风凌夜发现岳小冉被君亦辰拐走,就下了风杀令。 君亦辰迈着一瘸一拐的腿,靠近岳小冉。 岳小冉一听,君亦辰被伏击才受的伤,便上前搀扶,“君公子,你的腿没事吧?你坐下来,我给你看看腿。” 君亦辰立马露出姨父笑,“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医者在线,考虑君亦辰这个合作伙伴,还没有发挥同盟作用,视若无睹,置若罔闻,还早了点。 岳小冉俯下身子,撸起君亦辰浸染血的裤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170章 初见不识 消失的那几个时辰里,君亦辰经历了什么? 岳小冉解开那简单包扎过的腿,血透过包扎的白布,不知干了多少层了,“君公子,你的腿,伤的可不轻。” 这也太狠了! 君亦辰的右腿,从膝盖到脚踝,一条约十寸长的刀口,小腿骨头都快挑出来了,血肉模糊一片,看上去惨不忍睹,瘆得慌。 岳小冉迅速打开医药箱,取出银针入穴,封闭腿部知觉,开始清理伤口,消毒杀菌。 检查小腿骨头,还好,没伤到。 开始缝合,包扎…… 缝合结束后,就要固定受伤部位。 从医药箱底,取出一包石膏粉,这石膏粉是她在风王府的石林里,发现的矿体。 苍白按照她提供的提炼加工流程,提炼出石膏粉。 前世师兄戚千宇,是她最崇拜的人,各个领域都涉猎,她跟着师兄混,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岳小冉按照水与石膏粉的比例,进行混淆,搅拌,然后包上几层纱布,烀在君亦辰的腿上,抹匀固定…… 接下来,就等着干透。 “这条腿着地时,不要用力。”岳小冉叮嘱着。 君亦辰看着腿上越来越坚硬的白色东西,愕然。 看过岳小冉给他人做缝合手术,已经很吃惊。 可还没见过哪位大夫,会像岳小冉这样医治腿的,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岳小冉还有这技能! 而且,这白物叫什么? 他走南闯北,却不识此物。 “冉医,这是什么?”指着自己的腿,在问岳小冉。 岳小冉不假思索,回道:“是石膏,专门用来固定骨折的。”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物令人惊艳,甚是极好。”君亦辰叹为观止。 古人未见过,岳小冉理解,但不以为然。 从瓷瓶里,取出一颗药丸,递到君亦辰面前,“你先把药吃了,这是止疼消炎的。” 君亦辰却迟迟不接药,岳小冉挑眉,“怎么?怕我给你的药是毒药?” “不是!你的医术从哪里学来的。”君亦辰还是忍不住想问。 “从我娘亲留给我的医书上看到的。”至于陈静娴的医书上,有没有记载过此物,岳小冉不知。 可君亦辰在怀疑什么? 既然君亦辰好奇她的事,顺便,也要确实一下,她一直担忧的一件事,“君亦辰,你实话告诉我,苍白到底有没有中毒?为何到现在,我还未见到他人?” “是中毒了,昨晚我不是去找他了嘛,人没找到,却被不知哪里的一群蒙面人,给围攻了。这不,还受了伤。” 一想到追白影,却遇到另一群蒙面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上来就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一顿乱砍。 幸好他躲得快,只是被刺穿了腿,并未伤及到要害。 也幸亏,轻功还不错,这才逃掉。 就在这时。 “嘚嘚嘚……” 一串马蹄声传来。 远处山坡上,一群马队奔来。 一个小厮骑马在前,朝着这边跑。 后面还有一个骑马如飞的人,超过小厮的马。 没多时。 “辰哥哥,你回来了,我与飞伯伯来接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闻,一女子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 下一瞬。 马队还未近前,一匹棕色马,先跑到君亦辰面前。 一个长得跟芭比娃娃的女孩,棕色发质,手执马鞭,从马上,一跃而下,站在君亦辰面前。 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泪眼汪汪。 看着君亦辰的腿,糊着白白的东西,嗓子里掖着抽泣声,担心问道:“辰哥哥,你的腿?是谁伤的?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萝莉,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已包扎过。”君亦辰很嫌弃,推开扶上来的芭比娃娃的手。 被推开的萝莉,眨巴着委屈的棕色睫毛,眼眶里擎不住泪,扑簌簌掉落,看向君亦辰。 却忽然看见他身后的漂亮女人,顿时心里堵塞,不悦道:“辰哥哥,那女人是谁?” 君亦辰不假思索,“是给你外祖父请来的神医,神医很难请,她若是被某人给欺负跑了,我可就再也寻不到有这样高超医术的人了。” 君亦辰意有所指,招呼萝莉身后下马的小厮,“小亦,过来,扶我一下。” 小亦顺从上前,扶着君亦辰。 萝莉想要辩解,话未到嘴边,后面的马队赶了上来。 十几人,“呼呼”从马上跳下来。 “十二弟,你不走主路,怎么跑到这僻静之地?” 领头人,慵懒之声,堪堪入了岳小冉的耳朵。 岳小冉挑眉,想起在婚轿里听到的声音,这是此人。 当时没明白,抢匪就是抢匪,为何除了不屑还有不情愿之意? 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人。 一身鹿皮装扮,眼尾有颗痣,痣上翘着三根毛,看上去,长得凶巴巴,身后背着一把大砍刀,踩着高筒鹿皮靴,从马背上跳下来。 君亦辰并未回答那人的问话,双手一拱,“飞爷,您来了。” 飞爷点头,“嗯,十二弟,头几日我便听说,你回临城去接人,身后的那位女子,想必就是你要接的人吧?” 他只打量岳小冉一眼,初见不识,又看向君亦辰。 “是的,飞爷,她是冉医,有名的女神医,瞧我这腿上的伤口,也是她给包扎的。” 君亦辰不但提到自己受伤,还顺便捎带岳小冉的医术精湛。 飞爷看了一眼君亦辰的腿,点头,但眼里有让人看不懂的光,“这种包扎法,还头一次见,新鲜,看来是位神医,那就有请十二弟和冉医,先与我去百里坡歇息。” 百里坡距离毒瘴林一百里。 “冉医,请!”飞爷这才对岳小冉客气了一句。 岳小冉点头示意,先跳上马。 君亦辰则被人抬上了马。 萝莉撅着嘴巴,很不高兴地爬上马,跟在君亦辰后面。 很快,大队人马来到百里坡,穿过一片柳树林,跃入眼前的便是木屋群。 木屋群后面,有个拱形石门,石头筑起的石墙,一直垒到两边的悬崖边上。 石墙高达约两米,把后面的山体牢牢围在里面。 看上去,坚不可破,但事实上是否如此?还不可知。 那山体,约达十层楼那么高,山体上,被开凿出数个洞口,洞口与洞口间有连接的软梯。 整体看上去,像个骷髅群,阴森诡异,让人望而却步。 这里是通往老舵主居所的必经之路,千窟山。 不知里面,会不会像个巨型迷宫,弯弯道道? 岳小冉眯缝着荔枝眼,似有所思。 第171章 意外之人 这时,偶有几个巡逻匪兵,进出拱形石门,看见君亦辰拱手作礼,“十二爷好。” 君亦辰点头回应。 岳小冉提议,要随意走走。 飞爷还有事,带着大队人马进入拱形石门。 萝莉被君亦辰支开。 须臾。 “哭哭啼啼”声,从身后传来。 岳小冉回头,看见从山下押上一批面容较好的男女,后面跟着十几个匪兵,手持长鞭,跟赶羊进屠宰场似的,挥着长鞭,驱赶那群男女。 岳小冉好奇,“君公子,那些人是干嘛的?为什么要哭哭啼啼?” “是送给鹰爷的。”君亦辰不加隐讳,如实说。 “何意?”岳小冉不解。 “这个嘛,日后你就知道了。”君亦辰也不便多解释。 见君亦辰不愿说,岳小冉便不问。 不过,岳小冉已然猜到一些。 在毒瘴林,君亦辰可说过老舵主是个色鬼,男女通吃。 弄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还能有什么事? 不言而喻。 转身,要朝着给她安排的木屋走去,就见木屋东次隅方向,有个隐约的妇人身影,跟着飞爷进了木屋。 那个身影? 似曾相识,这是来自原主记忆。 这时。 那群少男少女中,有一人挣脱后面持鞭的匪兵,三步并两步,突然撞向岳小冉。 岳小冉正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是谁,就被突如其来的肉身,撞得七荤八素的。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发火,只见那人抬起脸,那张脸差点怼到岳小冉眼睛上。 下一秒,岳小冉愣住,“你?!” 瞬间明白过来,拉住那男子,朝着君亦辰匪笑,“君公子,这人,我要了。” 君亦辰走近一看,瞧脸嘛,看上去十八九岁,身板嘛,还挺健壮,像个抗活的,长得嘛,满脸雀斑,还一脸黄,像在黄汤里洗了一圈,还有恶臭。 不免一脸嫌弃,退后两步,“都丑成这样了,怎么混进来的?”怨怒道。 可转念一想,冉医这眼光也太差劲了吧,他这个嫡仙的脸,可还在呢,“冉医,想要男侍,也得挑个顺眼的吧,那边还有嫩的,要不冉医换一个?这样丑的人,就应该扔到悬崖下,太影响观感。” 岳小冉摇头,“君公子,非也非也,你跟本医混这几日,真是白混,本医对帅哥不感冒,就钟情于这么丑的。多说无益,就他了,正好,本医出门还缺个背药箱的。”说着,岳小冉还真把医药箱扔给那男的。 “丑男,听本医的话,今晚伺候好本医,会有赏的。”说完还在丑男脸上掐了掐。 丑男未动,一脸心甘情愿,被美女泡。 君亦辰皱眉,岳小冉还有这爱好? 不禁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不由替风凌夜哀凉一秒,也不知风凌夜啥眼光,这女人也能当个宝? 忽然想起,他还吻过岳小冉,不由恶心起来,想要吐。 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岳小冉可不管君亦辰啥眼光,朝着木屋群走去。 丑男很有眼力见,亦步亦趋,屁颠屁颠跟上。 君亦辰晃动着脑袋,无语至极。 无视那一男一女,他一瘸一拐,去了木屋群东隅。 木屋群西隅。 走进木屋的岳小冉,后脚刚进屋,门就被丑男随手关上,还上了门栓。 丑男的速度太快,岳小冉应接不暇,又没防备,双手被束缚,抵在墙壁上。 丑男虽怒,但又很受用岳小冉的话,“匪丫头,从哪学来的那些撩人的话?” “风凌夜,大白天的,别在这里惹……”我。 “呜呜……” 一顿强吻后,岳小冉软在某厮怀里。 “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过看在你配合完美的份上,今晚本王服从安排,会好好伺候好王妃的。”丑男邪笑。 “风凌夜,我是说给君亦辰听的,你这厮还当真?”岳小冉愠怒。 帮了他不但不知恩,还对她这么粗鲁,又趁她不注意强吻她。 这厮,可恶! 不过她还有重要事要做,没空与风凌夜理论。 可风凌夜好像还要拉她去床上,干点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 岳小冉挑眉,想到可能是君亦辰来了,正好,她可不想被某厮磋磨,“靠一边去,站好。” 风凌夜回归丑男身份,一副受过岳小冉欺凌的样,站在一旁,乖乖待命,随时恭候下次被揩油。 岳小冉整理好妆容,去开门。 当打开门一瞬,眼睛亮了,“苍白,是你!” 岳小冉高兴,抓着苍白的胳膊,上下打量,“君亦辰说你中毒了,你没事了吧?” 苍白弹了岳小冉一个脑瓜崩,眼神从屋里的丑男身上划过,笑着看向岳小冉,“你说呢?” 岳小冉见苍白一身匪兵打扮,脸色与常人无二,吸吸鼻子,又没闻出他身上有毒的气味,便放心了。 听岳小冉这么一问,苍白了然。 他知道,君亦辰肯定拿什么事,欺骗岳小冉。 要不然,岳小冉不会乖乖跟着君亦辰来匪地。 苍白没时间说自己,就重避轻,“你与君亦辰达成什么合作了?” 啊? 苍白知道她有目的? 岳小冉不知道的是,在毒瘴林跟着他们的隐形人,就是苍白。 但被君亦辰发现了。 君亦辰去抓他,他便躲开了。 待他把君亦辰甩开后,去找岳小冉,岳小冉却不见人影。 他在毒瘴林里,不知寻了多少圈,愣是没找到人,可把他担心坏了。 幸好,看到飞龙帮大当家带着一群匪兵,朝着毒瘴林的某一隅赶去,他便尾随过去。 岳小冉不隐瞒,如实说:“我帮他医治老舵主,他帮我找嫁妆。” 苍白对她没恶意,她看得出,苍白是真心在帮她。 “你的嫁妆?”苍白知道有这么回事,是被飞爷给提到山寨来。 但岳小冉竟然为了区区几十万两嫁妆,愿意与君亦辰联盟,他倒有些不理解了。 风王爷还差区区几十万两白银吗? 木屋里的人在谈话,殊不知屋外已有人监视。 君亦辰派人监视岳小冉,探子给君亦辰报信,有人进岳小冉房间。 君亦辰匆匆赶来,想知道岳小冉在搞什么。 第172章 被人抓包 君亦辰刚一瘸一拐走到岳小冉房门外,就听见木屋里有苍白的声音传来,愤怒,推门而入。 进门就怒斥道:“苍白,与你说过,你为我办事,我会让冉医平安无事,你不去办事,跑这里做甚?” 岳小冉已进了寨子,她是好是坏,可全在苍白的表现,若好好配合,岳小冉不会吃苦头,反之可就不好说了。 “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办,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小冉好不好,要不然我怎会安心给你办事?”苍白不愿被君亦辰牵制,但为了岳小冉,他忍了。 “苍白,你答应给君亦辰办什么事?”岳小冉听明白了,君亦辰是拿她要挟苍白去做事。 君亦辰,可恶! 苍白拍拍岳小冉的肩,给予安慰,“没事,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那就请吧。”君亦辰巴不得让苍白赶紧离开。 苍白给岳小冉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离开木屋。 苍白走了,君亦辰冷眼看了一眼屋内的二人,没有说话,一瘸一拐,也走了。 岳小冉耸耸肩,虽不耻君亦辰拿她要挟苍白的行为,可她也有目的,除了为自己,还为风凌夜,更为燕山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她甘愿屈身于此,一步步开展计划。 风凌夜关门,上了门栓,他不管门外的人都什么目的,他只想在这里守护岳小冉。 躲在西隅木屋不远处,一个棕色睫毛的女子,怒目盯着岳小冉那间木屋。 直到君亦辰走出来,回了东隅木屋,她跟了过去。 君亦辰要关门,萝莉用短鞭抵住门边,泪眼朦胧,“辰哥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君亦辰知道萝莉跟来了,只想避而远之,可还是避之不及。 “萝莉,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合适,子龙喜欢你那么久,你应该考虑一下他。” 对萝莉的死缠烂打,君亦辰虽怒,但还不到翻脸得罪祖孙俩的时候。 君亦辰只能避而远之。 “就那傻子,与他爹飞爷一点都不像,唯唯诺诺的,我才不喜欢,辰哥哥,我喜欢的是……”还没等萝莉说完,君亦辰已不耐烦,用掌打开抵在门口的鞭子,关上了门。 萝莉委屈巴巴,回了她的公主阁楼。 而木屋东次隅,一个女人抹着眼泪,“飞爷,我们的儿子没了。” 飞爷坐在柔软的鹿皮椅里,“吧嗒”重重吸了一口他的长杆烟,眼尾痣上的三根毛,耷拉着,等待面前女人继续说什么。 见飞爷只吸烟不说话,也明白啥意思,怯怯说道:“飞爷,是我去南郡找那个老不死的,他从皇城走时还不知我肚里有儿子。 怀上儿子时,我与那个老不死的都两个多月未合房了。 我就是想要与他合房一次,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怀子时辰。 谁成想,老不死的没见着,我的马车在半路被另一个失控的马车给撞了,不凑巧,孩子没保住。”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挑起,飞爷并没把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说儿子,他已经有一个大儿子了。 若与那女人要个孩子? 他还没那个打算。 那女人也只是他的工具人,喜欢自然是没有。 可那个女人毕竟怀了,他便没说什么,反正女人与那孩子都是颗棋子,他也没过心。 听那女人说,孩子意外流了,倒合了他的心意。 目前,飞龙帮局势不稳,那个小战王风凌夜,驻兵在燕山三面蹲守。 燕山另一面是悬崖峭壁林,又有最高的峰顶阻拦,想围歼他们,并非容易。 但有利必有弊,他们想全身而退,也难上加难。 “知道了,回去好好养身子,没事别老往这来,有任务我会去找你,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快回吧!”说着飞爷就要打发人了。 可那女人目的没达到,怎能罢休? 任务她是得做,可她还有个女儿,还有那么一大摊子能抓住的东西,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说抛就抛?她怎会心甘! 除了完成任务,她还想要个亲儿子,才能帮她保住荣华富贵,保住当家主母之位。 可她与老不死的,那么多年了,就怀不上一个带把的,只有小柔那一个丫头片子,想想就窝火。 然,密令却对她有了限制。 除了可以给老不死的生孩子,别的,她也可以去偷腥,但不能与别的男子生孩子。 密令就是她的一把枷锁,如若触犯密令中的任何一条,她与她女儿都得死。 但能破此规矩的,就只有飞爷,飞爷是她的上首之一,只有飞爷才能帮她。 她也是没辙了,才找到飞爷,借人怀子。 “飞爷,你再帮帮我。”说着,伸出白莲手,摸上了飞爷的胸膛。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兴奋的乱颤,飞爷架不住老白莲的挑逗,二人滚上了床。 屋外的某一角落,岳小冉屏吸,悄咪咪瞧着里面的人。 荔枝眼里五颜六色的,看着活的春宫图,正起劲,忽被一只大掌给挡住。 那人在耳边低语,“何时养成这毛病的,喜欢偷看人家床笫之欢。” 岳小冉扒开大掌,回头瞪了丑男一眼,刚想要走,就被人拦住。 “偷听人家墙角,没想到这就是医者行为?” 岳小冉不屑眼前棕发女孩的讽刺与鄙视,绕过那女孩要离开。 可棕发女孩不依不饶,大喊道:“飞伯伯,有人偷听你墙角。” 正在极度兴奋中的二人,突然被打扰,气得二人恨不得把门外的人,统统扔到悬崖去。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耷拉着,飞爷匆匆了事,这才出了房门,一脸横怒,“萝莉,没大没小,不去玩你的,跑飞伯伯这里盯什么稍。” “飞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是无意路过,碰见你们招来的客人,在听你墙角,我见他们要跑,才喊的。”萝莉眨巴着委屈的棕色睫毛。 转头又看向岳小冉,就这妖媚样,不知把她的辰哥哥魂给勾跑了没有,若敢勾引她的辰哥哥,有这女人好看的。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突地上挑,飞爷看向岳小冉二人,质问道:“冉医,为何要到这里来偷听墙角?” 若是别人,早让人立马灭口,还与她废话! 第173章 借手杀人 可冉医是老舵主多年苦寻的神医,现在还伤不得。 “飞爷,这是您的居所啊? 我实在不知,也不是故意来听墙角的。 是我脚扭了,坐在这里歇歇脚。 既然打扰到飞爷休息,实在对不住了。 还请飞爷大人有大量,莫与我这个小大夫一般见识。”岳小冉一脸无辜样。 “既然是误会,还请冉医早些去歇息,我已让人给老舵主送信,若明日没什么大变故,老舵主就会传见你的。” 飞爷转身回了屋,不想再虚情假意,他得回去缓缓,突感下体不舒服。 岳小冉学着风凌夜的样子,坏坏的笑,又假装脚很痛。 丑男很有眼力见,扶着岳小冉,一瘸一拐离开。 萝莉还想拦,可又不敢。 飞爷发起火,她不是没见过,大砍刀一挥,不知得掉几个脑袋。 然后,悬崖峭壁便是那些人的归宿。 可眼下,飞爷竟然没与岳小冉计较,倒便宜了岳小冉,但心有不甘。 就在此时,屋里的女人走出来,“萝莉小公主,好久不见。” 萝莉对那女人不喜,也没吊她,无趣离开。 那女人眼里划过算计,转身回了屋。 “飞爷,怎能让那狐媚给老舵主治病? 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可是个傻子。 从小到大,她会个啥,我还不知道嘛。 神医? 我呸! 她若是神医,那我还是神医他老祖呢。” 当那女人在屋里确定是岳小冉那张脸时,心里泛起杀意。 “怎么?紫苏,你们认识?”飞爷疑惑。 “她就是老不死的嫡女,岳小冉。” 紫苏嗤鼻,没想到岳小冉没死,小柔那孩子在临城,难不成被她欺负了? 那死丫头,怎么不和她说,真是气死她了,待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不争气的女儿。 飞爷坐回鹿皮椅,拿起烟杆,敲了敲桌角,眼底深意不明,有些话他不便与紫苏讲,只不咸不淡说道:“是不是神医,明日一试便知,但是你不可动她,毕竟是我那十二弟找来的,人出了问题有他托底,与我们无干。” 动不动岳小冉,紫苏有她的打算。 目前她还没续上儿子,那会被打扰,不代表就放弃。 她混了那么多年的烟花之地,可不是白混的。 为了要儿子心切,飞爷也没拒绝她的撩拨,屋里立马又萎靡起来。 后来,那个相夫人,可没给岳小冉喘息的机会。 她那边刚与飞爷翻云覆雨过后,趁飞爷小憩,悄然去了一处,敲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人正是萝莉,见是紫苏,她很看不上这个老女人。 满脸鄙夷,一面是相府夫人,一面还在勾引她的飞伯伯,让她唾弃不已,“我们最好不要井水犯河水,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若井水犯河水,还能泛起不小的水花,这水花还能成人之美,岂不美事?”小丫头片子,还看不上她了,她倒要看看小丫头片子有几斤几两。 “啥意思?”萝莉抬头,讨问。 “不请我进屋吗?在这里说,人来人往的,你觉得合适吗?”紫苏卖关子。 萝莉也想看看这老女人到底要说啥,拽着身子,进了屋。 紫苏可没那么多闲功夫,与这中不中洋不洋的小丫头墨迹,得切中要害,掐她七寸。 “那女医,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你没瞧见你的辰哥哥看人家的眼神都不对吗?你就不觉得危机四伏?你的辰哥哥说不好就成了人家裙下之臣了。”紫苏对付个小丫头,可不在话下,先刺激刺激她。 萝莉捏紧公主裙,“紫苏,别以为你与飞伯伯睡过,就敢在本公主面前胡言乱语,乱嚼舌根。”真想扇老女人一个大耳刮,让她胡说八道。 “哈哈……”紫苏一阵讥笑。 她是哪门子公主,掰根手指头算算,也不过是土匪的崽子会打洞,再怎么打也是土匪,还不都得在这山上,当一辈子土匪,做你的土匪公主春秋大梦吧。 这丫头片子,她每次来,都与她针锋相对。 老娘现在可是岳相府夫人,整个皇城的官家,有几个敢冷眼瞧她。 这死丫头,竟敢瞧不起老娘。 紫苏压下胸中怒火,她的借手杀人,还没开始呢。 “你想做真正的公主,为何不找八九王爷,成了他们的皇妹,那才是真正的郡主,总比你在这山上当土公主强吧。” 在山寨里,有些事紫苏不知道,她早就想打听了。 可飞爷嘴巴严,怎么讨好就不告诉她一二,也不知这丫头片子能知多少。 “有些事没必要与你说,我就愿意在这里做土公主,你管不着。”才不上紫苏的当,外祖父交代过,不许与外人乱说寨子里的秘密。 她与皇亲国戚也是沾边的,可外祖父偏偏选这么个地方,想占山为王,她也想不通。 “好好,你既然愿意,那是你的事。 可我听说,你的辰哥哥与那女人来往密切。 而且,就那么一张能迷倒众人的脸蛋,你不嫉妒? 说不定,哪日你的辰哥哥动心,魂儿被勾跑,到时你想哭都找不着地。”紫苏继续刺激萝莉。 “辰哥哥,洁身自好,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也是萝莉看中君亦辰的一方面。 “谁说的,你知道他在外游历,有没有沾染外面的花花草草……”紫苏顿了顿,“看你我有缘的份上,我送你样东西,你下在那女人饭菜里,等她吃下,坏了那身皮,你的辰哥哥就不会把心思放在那女人身上了。” 紫苏已然等不及了,也没必要再与小丫头片子周旋下去。 “给她下毒,你做梦呢,她可是神医,即使下了毒,她也能解。”萝莉看着紫苏从袖袋里取出的一包药,心里七上八下,想接又不想接,很是矛盾。 “哼,别小看这包药,这可是毒圣传下来的秘方,想解毒,哪那么容易。” 紫苏想到宫里的那位,这么多年都不曾找她,说明当年给那人的药,还是起了作用。 那毒药,可是毒圣引以为豪的一种毒,连毒圣自己都解不了,世上再无可解之人。 萝莉虽没给别人下过毒,不过若是断了辰哥哥觊觎妖媚子的心,也算是好事。 第174章 防不胜防 倘若,岳小冉这个情敌一旦给外祖父治好病,再想对付妖媚子,到那时可就天方夜谭了。 萝莉想后,看向紫苏,“那女人与你有何仇怨?” 萝莉很想知道,紫苏为何要对付岳小冉,紫苏这个老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她。 紫苏冷笑,“我与她能有什么仇怨,看在你叫飞爷为伯伯的份上,我是诚心帮你,你既然不愿接受,那就算了,这药我收回,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萝莉打断紫苏的话,“好,放桌上吧,你可以走了。” 萝莉收了药,也默许与紫苏的合作。 紫苏心里冷哼,有仇怨也没必要与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唇角划过狠厉,识趣离开。 她看了一眼木屋西隅方向,眼里像是看到了死人,便回了东次隅。 西隅木屋。 岳小冉确定,来自原主记忆中的那抹熟悉身影,就是岳相爷的平妻紫苏。 也晓得原主的那杯上轿茶,与紫苏脱不了干系,原主的仇还未报完。 至于萝莉,岳小冉想到,只要萝莉不招惹她,她还不想与萝莉杠,若招惹她,也不会放过萝莉。 当下,陈国的夏季,热得让人胸闷。但燕山一带,却比皇城凉爽了许多。 白天虽见其热,可后半夜,却把岳小冉冻醒了。 岳小冉看着打地铺的风凌夜,睡得正安稳。 啧啧感叹,这厮原本是寒凉体质,也许是她的药起了一些作用,风凌夜的冰体与火炉经常互转。 岳小冉虽不知其因,但她却发现,当风凌夜靠近她时,风凌夜像个火炉。当远离她时,整个身子如坠冰窖。 岳小冉分析:此现象,莫非与风凌夜身上的怪毒有关?或者与她有关? 可岳小冉还不能确定,无法下结论。 对于风凌夜的难解之毒,岳小冉表示无奈。 至今为止,她只是边研究风凌夜的毒,边为风凌夜配药、试药。 从风凌夜的毒血,提取一些毒素,与岳小冉的空间药材,互相抵触融合,寻找最接近解毒药的成分。 岳小冉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想那厮的病,扯起掉在地上的被子,想要再睡个囫囵觉。 翻身辗转,却无法入眠。 思绪再次放空。 想到山寨里,有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引起岳小冉的注意。 就如老舵主住的那片神秘的地方。 风千花曾去探过路,结果受了伤,便停止打探。 接下来,岳小冉要一边给老舵主治病,一边还得继续摸底。 想着想着,蹑手蹑脚去了门边。 却不料。 风凌夜突然睁眼,抓住她脚踝,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在她耳边厮磨,“你只管给那老头看病,打探的事由本王去做。” “可是……”岳小冉想反驳。 风凌夜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可是什么,听话,再睡会,这会出去还不是时候。” 岳小冉推不开风凌夜,便由他抱着,“好吧,记得有暗沟的地方一定要多留意,我需要知道所有暗沟的位置。” 风凌夜没有回复。 岳小冉将耳覆在强有力的心脏处,“咚咚”的心跳声,如催眠曲调,听着听着,不知在何时,睡着了。 后半夜,风凌夜把岳小冉抱起,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在樱唇再次轻啄一口,走出房门。 随后,只听“嚓~”一声,一股波力,推动门栓归位。 收起内力,一道灰色影子消失在幕色中。 岳小冉一夜好眠,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看见风凌夜提着食盒进来。 “风……丑男,你可是……怎么能做这些事?”你可是王爷,怎么能做粗使的活,还伺候她,这也太不符风王爷的身份。 岳小冉担心隔墙有耳,说话很是小心。 但风凌夜都懂,似有调侃,“这是丑男为了得到冉医的专宠,该做的。” 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两道甜滋滋的荔枝眼神,既然这厮愿意这么做,她也就不勉强了。 可鼻子刚凑上去,便闻着不对劲,“丑男,先别动吃的。” 风凌夜正从食盒里一道一道往出摆菜,就被岳小冉制止。 风凌夜看着手中的一盘菜,不解道:“这饭菜有问题?” “嗯,我与你说过,我的鼻子很灵的,你不懂毒,可逃不过我的鼻子。 这种毒,虽无色无味,可人一旦吃下,会让人的皮肤全身溃烂,直至痛死为止。”岳小冉很肯定她的判断。 她的鼻子没出过问题,只是风凌夜身上的毒,例外而已。 “饭菜有毒?可我亲自盯着厨房里的人做的。”风凌夜不可置信,看了看色香味还算俱全的饭菜。 “那你见过厨房有何异常,或者你认为不太对劲的地方,再或者有谁进过厨房,做了什么?”岳小冉直截了当,不墨迹。 “厨房里的人,我看没什么问题,后来进来一个金发女子,在厨房转了一圈,看了看专门给你做的菜……”风凌夜说着说着,眸光一凛,想到什么,怒道:“我知道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找死。” 转身就要往出走,要去找萝莉算账,岳小冉拉住风凌夜,劝慰道:“匪嘛,偷摸狗盗的暗沟手段,你当然防不胜防。 不过,萝莉都算计到我头上了,我可不饶她。 这些吃的再装回去,带上食盒,你与我一同去找君亦辰,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伸出葱白手指,捏了捏风凌夜的脸,坏笑,“先把你的这张脸皮,换一换。” 随手,岳小冉从药箱暗格里,掏出一张脸皮,递给风凌夜。 风凌夜接过,瞥了一眼,嫌弃得要命,“比麻子脸还丑。” 可岳小冉给的,他还得乖顺戴上。 岳小冉忽略风凌夜的苦瓜脸,想着萝莉竟然敢给她下毒,这可是萝莉上赶子招惹她的,就别怪她记仇了。 当岳小冉敲响君亦辰的房门时,君亦辰先是一愣,不过下一秒,他还是挂上凤眸笑,“冉医,你亲自找我,这可不像你的为人,你对我可是避之不及的。” 当瞧见岳小冉身后丑不拉几的男宠,笑又瞬间消失殆尽。 第175章 代劳报仇 一大早,君亦辰看到比蟾蜍还难看的脸,昨晚梦里与未婚妻缠绵的香梦,立马变得不香了。 君亦辰鄙夷,昨个还一脸麻子,今个就一脸脓包,看着心情就极度不爽,想吐。 也不知,岳小冉在昨晚是怎么下嘴啃上那张脸的。 岳小冉可不管君亦辰在那傻愣着,要干啥,把食盒塞进君亦辰怀里。 怨怒道:“君亦辰,你得给我评评理,你的萝莉竟然给我和我男宠下毒,你是想借刀杀人吗?你未免太心急了吧,怎么也得等我把老舵主的病治好,你再杀我也不迟!” 真想杀我啊,就不怕老舵主找你麻烦? 等她把老舵主的病治好,她可是这山寨的香饽饽,到那时看谁还敢动她。 君亦辰抹额,“听谁胡说的,我可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更不会借刀杀人。”一大早,这谗言,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眼前有些恍惚。 “真没有?那你说,我的吃食里一大早就被下了毒,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要不然,今日甭想让我给你们老舵主治病。”岳小冉忿忿不平。 “别,真的是萝莉下的毒?你们可有证据?”君亦辰马上恢复理智。 “当然有,我家男宠,一早去厨房等着给我拿吃食。 那萝莉在厨房转了一圈,神不知鬼觉就在我家男宠面前动了手脚,给下了毒。 幸好被我发现了,否则站在你面前的可就是个死人。 哎,真是防不胜防啊! 躲过初一不知能不能躲过十五,我看我的命得交代在这里。 那我们的合作?”岳小冉顿了顿,”反正,我的嫁妆嘛,虽是我娘遗物,价值也几十万两而已,想想也可以不要。 回去找那眼拙的风王爷,要点钱花花,也不是不可以。” 岳小冉故作轻松,不知戴着癞皮脸的风凌夜,在一旁怎么看她的,来不及顾那厮,这戏还得继续演。 岳小冉想再倒苦水,被君亦辰打断,“好了冉医,别抱怨了,我这就去找萝莉问问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君亦辰提着食盒,气呼呼去找萝莉。 岳小冉站在不远处,瞧着公主阁楼方向。 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君亦辰提着小猫崽子似的,提着萝莉,来给岳小冉负荆请罪。 一看萝莉,脸上没了公主的涂脂抹粉,倒被菜汤泼的满脸花。 而且那脸上,还有星星点点小白点,衣裙上还有呕吐的饭菜残渣。 岳小冉打眼一瞧,恐怕萝莉不光被君亦辰泼了菜汤,还灌过一些汤水。 萝莉中毒了! 有时报仇,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出马,让他人代劳一下,也不是不可。 得到满意的结果,岳小冉这才转怒为笑,“既然君公子罚也罚过了,下不为例。” 岳小冉挽着丑男的胳膊,回西隅木屋。 君亦辰也懒得再理萝莉,把她扔在地上,闪人。 萝莉捧着脸,皮肤在灼烧,刺痛感,一阵阵袭向她的神经。 痛,好痛! 萝莉害怕变成丑八怪,全身溃烂,不治而死,想想后果,都后怕。 连忙跑去,敲飞爷的门。 飞爷刚开门,瞧见一张大花脸,出现在眼前,眼尾痣上的三根毛,翘了翘,不解道:“萝莉,你这是闹甚?” 萝莉顾不得解释,哭丧着,一脸急切,“飞伯伯,我要找紫苏。” 飞爷还有要事,他去找老舵主,没功夫搭理萝莉这丫头,越过萝莉,走人。 飞爷不理会萝莉,猫在屋里的紫苏,不能不理。 这要是给萝莉毁了容,她就甭想离开飞龙帮,还得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她才不傻。 但,心里这个恨,埋怨不止。 萝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来也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白白浪费她的一包药。 只能搭上解药,赶紧打发萝莉滚蛋。 萝莉不顾紫苏是哪种眼神,拿到药,一刻不敢停,服下药。 很快,身上的痛感减轻,脸上也没那么烧得慌了。 她失落哀怨,回到公主阁楼,自舔伤口。 站在木屋西隅的岳小冉,还未来得及欣赏那边的战况,君亦辰便来了。 “冉医,老舵主让我请你过去。” 君亦辰刚接到老舵主传见岳小冉的消息,就来找岳小冉。 岳小冉紧随君亦辰,丑男亦步亦趋跟随岳小冉,他们穿过拱形石门,走进千窟山。 山洞里,在墙壁上有射进来的阳光,不用点火把,都很亮堂。 越往里走,洞越宽敞。 山洞里有个正堂,能容纳上万人之多,里面还有数个通往不同方向的石洞。 人家狡兔三窟,这里便是兔狡多窟。 到底有多少个洞,又通向哪里,岳小冉暂时还摸不清门路。 出了千窟山,眼前便是宫殿群。 亭台楼阁,殿宇,都由木而建。 中间为日月街,路面为“s”形。 两边错落有序,排列着大大小小的宫殿。 看上去,很像太极文化中的黑白图——太极图。 偶有水声,袭入耳畔。 鹭鸟“扑棱棱”,时而沉郁低飞,扑入某园,时而要挣脱云层,直穿云霄。 数道白影,从眼前划过,却不愿在此停歇。 岳小冉挑眉,这种错觉,不知是来自鹭鸟,还是原主。 须臾后。 一行人,走到日月街尽头。 一座圆形宫殿,青色漆面,飞檐上翘,门被刻成神兽之首——青龙面。 来到门前,门一分为二,向两侧缓缓延伸。 门楣标语,此乃“青龙殿” 很快…… 从里面鱼贯而出的少男少女们,于两侧并排站立。 垂首低眉,弯腰,恭恭敬敬迎接客人的到来。 颇有宫廷礼仪之风。 然则,都统一的木纳脸,仿若控制皮影的拿线人,拿着皮影棒,操控那些木纳脸。 各个,肤质共性,都为肤白。相貌不俗,浓眉大眼。兰花之姿,都很养眼。 飞爷先步入主厅,后面的人跟了进去,两排木纳脸们,又鱼贯而入,站在主厅两侧。 岳小冉偷偷打量青龙殿主厅,这里倒像个翻版的小皇宫。 不多时。 屏风雕花门,被打开。 白纱帷幔,徐徐向两侧拉开。 却不料…… 哇靠,这剧情不对吧? 第176章 见老舵主 现于眼前的人,像前世某电视剧里的宇文席。 宇文席,为人好色,狡诈,喜欢猥亵虐待少女。 眼前人,甚至比宇文席更让人无法赏心悦目起来。 看上去七十古来稀,一身肥大白衫,白发披肩,皮肤苍白无血色,眼小如鼠,唇厚如鞋底,坦露半个胸膛,皮包瘦骨,再瞧有消化不良之症。双腿分开,支起的腿骨很细,被肥大纯白长裤掩盖。 正侧卧在一木刻飞龙、盘飞的宽椅里,椅子为骨搭建而成。 宫殿里,处处都有骨的陈设物件。 看来,白发老人很喜欢“骨”。 其身下两侧,一男一女俯身,正颤颤巍巍,按摩着白发老人的小腿。 此人,倒不像君亦辰口中,陈国建国初期副将军模样,怎看都像个五迷三道的半仙。 岳小冉不由嗤鼻。 身后,由兽骨拼接、打磨光滑锃亮的大床,厚厚的白虎皮垫铺床,床头三抬柜上,叠摞着白虎皮被子十余套,青色落沙锦帐,垂落在床的三面。 眼小如鼠,大放光彩,上下打量着岳小冉。 岳小冉屏息凝眸,既然请她来此,是有求于她,不该有畏惧,便镇定如山,不卑不亢,与其对视。 君亦辰为打破僵场,双手抱拳,“鹰爷,这位就是有名的冉医。十二弟已经验证,其医术高超,药到病除,请鹰爷放心医治才好。” 老舵主悠悠问道:“瞧冉医年龄不大,师出何门啊?” “本医的母家就为世医,本医自学数年,许多医术手法,都是无师自通,但还得感谢母家传承给我的天资异禀。”岳小冉傲气自我介绍,做一次凡尔赛也无妨。 她要留下给老舵主医治,才能实施后面的计划。 “你多大了?是否已婚嫁?家里是否还有兄弟姐妹?”老舵主伸着皮包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一根骨头。 那根骨头怎么像…… 像人骨? 岳小冉来不及多想,回到老舵主的问题上,但这与她医治患者有关吗? 老舵主不探讨病情,反倒关心她的个人问题,这路子有些不对吧! 君亦辰看事不好,“鹰爷,冉医的家事,十二弟已打听过,冉医与十二弟同岁,暂未婚嫁,无兄弟姐妹,一心悬壶救世,经常行走各大村野,十二弟认为还是探讨一下病情才是。” 岳小冉斜视君亦辰一眼,君亦辰有多大,她不知。 但君亦辰说的是她身世吗?她可从未这样说过。 不过,君亦辰帮她说辞,她便不拆穿君亦辰。 只不过有一点,岳小冉得纠正。 她不疾不徐,把身后的风凌夜拉过来,“君公子,老舵主,本医对美男向来提不起兴趣,就偏爱丑男。丑男昨晚伺候本医就很绝妙,本医决定要嫁与他。待本医治好老舵主的病,便与丑男举办婚礼。” 岳小冉把风凌夜拉出来当挡箭牌。 风凌夜拱手作礼,不语,也算是与老舵主打了见面,露个脸。 侧脸看向岳小冉,赏了岳小冉一个媚眼。 他对岳小冉几句话很受用,匪丫头,今晚得赏。 老舵主眼里划过不明的光,瞥了一眼丑男,抽抽嘴,皮包手指暗搓椅子上的那根骨头。 又将鼠光移向岳小冉,那张脸的骨形,好看的让他心痒痒。 “本舵的宫殿住处很多,冉医不用再到木屋群去住,为本舵医治不必跑来跑去。” 继而看向君亦辰,“十二弟,日月街的玲珑殿,还未有人住过,就让冉医搬过去住吧。 还有劳十二弟一心为本舵着想,寻遍江湖名医。 虽前面来了几位医者,依旧未能医治好本舵,但愿冉医不要让本舵失望。” 若是治不好,那身美人骨,倒可做个骨屏风,应该很不错。 “鹰爷,您放心,这是十二弟该尽的一份心意,十二弟这就带冉医先下去。” 君亦辰刚要转身,请岳小冉离开。 岳小冉发话:“等等!”走近鹰爷,毕恭毕敬,“我还是先给老舵主查看一下病情吧!之后,我好知道该出哪些医治方案,配哪些药材才好。”她有自己的打算。 鹰爷见岳小冉走近,一双鼠眼猥亵起来,人也立马来了精神。 岳小冉见那双鼠眼,紧盯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打量得没完没了。 让岳小冉有想狂吐的恶心,内心暴躁如雷,更想拿针戳半仙一顿。 只不过,她得忍! 她必须得忍! 不达目的不罢休,这关,她得闯! 岳小冉翘鼻一闻,就知老舵主中毒了。 至于何毒? 此毒绵绵无绝期,判定主要成分为五钱子毒。 五钱子,慢性毒药,能腐蚀骨头,入骨髓。 严重时会麻痹大脑中枢神经,导致半身不遂,影响床笫生活,让人不得安睡,能把人折磨到会怀疑人生。 再严重时,会蔓延到心肺,麻痹心肺,心脏骤停,直到死亡。 何时会毒发? 此毒为慢性毒,秘制而成,里面还掺杂其他毒素。它们相互牵制,又相互抵触。 类似蛊毒,又并非蛊毒,这就是此异世制毒高手的绝妙手段,正如风凌夜所中的毒。 岳小冉冷眸,制毒高手? 若有朝一日遇到此人,她定要会会此人。 转思回来,五钱子毒,岳小冉曾研究过,她可解。 只是,不会给老登心甘情愿解毒而已。 岳小冉不是好人,有恩于她,她会报之以桃投之以李。有负于她,她会比毒蛇还毒。 像老舵主这种让人恶心的人,不知栽在他手里的少男少女会有多少人。 那些亡魂,虽与岳小冉无关,可岳小冉不知为何,就是想为那些死去的亡魂讨个公道。 “鹰爷,我先给您号号脉。”岳小冉伸手,丑男意会,递上来一块灰色帕子。 鹰爷伸手,露出干瘪手掌,岳小冉把帕巾覆在脉搏上,探出手指。 我去!这半仙,身体亏虚太重,不由扫了一眼跪地少女。 这里的少女们,恐怕都没逃过这老登的魔爪吧,岳小冉无奈摇摇头。 “鹰爷,您中毒不浅啊!”岳小冉收指,也不知老舵主是怎么中的毒。 “中毒?”老舵主不解,“不是腿疾吗?之前的大夫是这么说的。”鹰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意起。 第177章 稀缺难得 该死的,大夫也骗人,若女医要是敢欺骗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女医。 这样一想,老舵主冷起鼠眼,斜视了一眼君亦辰,抿唇不语。 君亦辰打了个寒颤,之前他找来的那些人,自称神医,都没治好老舵主的病,后来可都没好下场。 而这次,他留了心眼,暗下观察岳小冉好久,又访问过她医治过的重症病者,有了很大好转的,或是病好了的,临城人都有目共睹。 他这才决定接近岳小冉,设圈套让岳小冉上山。 岳小冉见老舵主似有斟酌,又给自己润色了几分,学着王婆开始夸她这个瓜! “鹰爷,我是神医,您若是不信十二爷所言,也可派人去临城问问,经我神医圣手医治过的病人,现已药到病除。 另,依老舵主您中的毒,为五钱子毒,是慢性中毒,中毒史太久,导致下肢瘫痪,只不过……” “怎么?冉医有话直说。”鼠眼闪亮了一下。 女医若医治好他,可留女医在山上,若治不好,死路一条。 反正,千窟山的悬崖下,也没少挂尸自称神医的江湖骗子。 荔枝眼“叽里咕噜”转了一圈,“是这样的,本医上山来,带的药材不齐全,需要派人去山下寻一寻。” 岳小冉拿出纸笔,写了十几种异世寻不到的药,递给老舵主。 老舵主一看,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懂,递给君亦辰,“还要劳烦十二弟,去寻一寻了。” “是,老舵主,十二弟会去安排,那十二弟先带冉医下去了。”这回岳小冉不再拦了,欣欣然拉上丑男,跟着君亦辰离开。 老舵主眯缝着鼠眼,看着岳小冉他们离开,眼底意欲不明。 岳小冉离开青龙殿,终于可以吸口新鲜空气了。 宫殿里的空气,太混浊,还有死人骨的味,就差反吐了。 君亦辰忽略丑男的存在,那张脸实在不忍直视,靠近岳小冉,“怎样,冉医没被吓到吧?” “我为何要被吓到?难不成老舵主还能吃了我?他又不是老虎。” 岳小冉耸耸肩,跟着前面带路的侍从,去往玲珑殿。 风凌夜冷眸,一步上前,挤在二人中间,挎在身上的医药箱把君亦辰推开。 君亦辰揉了揉被撞的手臂,想要发火,岳小冉速度极快,挎上丑男的胳膊,还不忘在丑男胸前掐了掐,阴阳怪气道:“怎么,丑男吃醋了?” 岳小冉就是想要阻止君亦辰,讨伐她的丑男。 风凌夜在王爷的身份下,岳小冉不敢得罪,在丑男的身份下,她可以欺负欺负。 但,若是别人来欺负丑男,她可不许。 “在下不敢,不知主子昨晚可舒服?”风凌夜坏笑,笑得极不正经。本来就疙疙瘩瘩的癞皮脸,更赖皮了,还不忘加点颜色。 岳小冉汗颜,瞪了风凌夜一对白瓜眼。 这厮,故意的,吃醋就是吃醋,非要提昨晚干嘛,昨晚舒服个屁,又没真干嘛,但不拆穿丑男的用意。 风凌夜却加深他的坏笑。 君亦辰吃了一嘴坏掉的狗粮,看着这对打情骂俏的人,听着让人联想浮翩的那些话,有些不自然。 但他还有话,要向岳小冉讨教。 “冉医,老舵主的药,不知可否好找?” 对药材,他略知一二,可未听说药方上的药材。 “老舵主的毒,入骨髓太深。 药方上十几味珍贵药材,是最重要的,虽稀缺,但缺一不可。 后续还有药方会补上,待我想想,都需要哪些。 至于药材去哪找? 丛林深山老沟,都可去寻一寻。”岳小冉挑起算计的一抹笑。只怕寻一辈子,你也寻不到。 君亦辰凝眸,这任务艰巨啊,稀缺药材可不好找,看来老舵主一时半会也治不好。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他腾出时间,好做他的事。至于能否找到药,先拖着。 三人各有所思。 很快,玲珑殿到了。 走进玲珑花厅,岳小冉打量一圈,“君公子,这里倒像皇后寝宫。” 陈国皇后寝宫,她没进去过。 不过,太后寝宫倒有踏足。 这里,虽比不上太后寝宫大,陈设摆设也算不上珍贵,但构造格局,还是堪比太后寝宫。 透过雕花窗格望去,水汽环绕,应该有泉池一类的地方。 “这里是原老舵主与其夫人的居所。”君亦辰似有所思,介绍道。 岳小冉冷眸思索,也就是被鹰爷手刃的那对夫妇的住所。 自古争夺权势地位,上到皇家,下到土匪窝里的争斗,无不例外,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一番所想,观赏景致,岳小冉可没心情,接下来她还有事要做。 “君公子,日后若有事,我会让丑男去找你。 我这,还有些药材,得给老舵主提前配制一些药,药材虽不全,但也能控制他的一些病症。 我需要赶一赶时辰,丑男帮我送送君公子。”岳小冉下了逐客令。 风凌夜刚要请君亦辰离开,君亦辰摆摆手,“不劳烦丑男侍从。”他可不愿看丑男的脸,更不愿让他送,回头又对岳小冉说道,“冉医,若去给老舵主治病,还得提前告知我一下,为了冉医安全,我得陪同冉医一同去青龙殿才放心。” 见老舵主打量岳小冉的眼神,君亦辰不放心,可不能因为老舵主对岳小冉起色心,而坏了他的计划。 “那有劳了。”岳小冉不墨迹,挎着风凌夜的胳膊,进了内殿。 君亦辰还有事,他得去监督苍白,催催进度。 待君亦辰离开,岳小冉与风凌夜悄咪咪离开玲珑殿,闪身去了木屋群。 经过公主阁楼,看见萝莉拿着帕子,捂着口鼻,还在“哎呀呀”痛苦呻吟,侍女小心抹着药,可抹着抹着,一不留神,碰到坏掉的皮肤,疼得萝莉抬手,就扇侍女的脸。 那巴掌扇得太响,震得岳小冉的蝴蝶睫毛,直往眼皮上翻。 岳小冉摇摇头,又翘翘鼻,那药味苦臭苦臭的。 侍女慌忙跪地,猛磕头,直到额头破了,萝莉还是没解气,连停都没说,侍女忍痛继续磕…… 一个念想,忽然在岳小冉脑间划过。 第178章 嫁妆有信 岳小冉想到,萝莉被君亦辰收拾后,萝莉直奔飞爷的住所。 难不成,给她下到饭菜里的毒,与飞爷有关? 岳小冉扯扯风凌夜衣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住所。 风凌夜明了,二人躲开巡逻兵,来到那所木屋后。 上次来,岳小冉不知此木屋主人,现在得知,环视一圈。 木屋后,有个小院,小院里有块天然石屏,倒成了掩护岳小冉的依附物。 上次偷听,被萝莉抓包,这次萝莉没机会来抓包,岳小冉冷笑。 这片木屋群,隔音不是很好,岳小冉与风凌夜坐在窗下,隐约能听到屋里的男女在说话。 岳小冉与风凌夜的耳力都好,只要拉长耳朵,不费吹灰之力,听便是。 “紫苏,你该回皇城了。”飞爷催促。 “飞爷,那老家伙不在皇城,还得些时日才能回来,我再陪你几日。”儿子还没落胎稳当,怎么能走呢,紫苏嗔怪。 再有,岳小冉那狐媚还在,难不成还真让她回皇城与风王爷成婚? 怎么可能! 岳小冉得死,她女儿才能做相府嫡女。 日后,嫁给皇子太子的,她娘俩的富贵日子也就稳了。 “这几日,我要下山,不能陪你。 山上粮食不多了,这样下去,山上会闹饥荒,几万多张嘴,可就等着这口粮食。 你也早些回去,去皇城再筹些粮食。 还需要一些银子,联系到了,让线人送信给我。 运送货物上山的事,我会安排接应。”飞爷边说,边查看大砍刀的锋利程度,还需不需要再打磨。 来任务了,可都是有关燕匪的,并非另一方势力,不管是谁的任务,紫苏只能照办。 可有一件事,令她想问问,“我记得给你们的那批嫁妆,是岳小冉她娘最值钱的一批物件,算下来,也得值五十万两白银。这才多久,不会都花完了吧?”这匪窝可真是填不满的坑。 “该你做的你去做,不该你知道的不要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眼尾痣上的三根毛,低垂着,飞爷穿戴好,挎上砍刀,就要出门。 紫苏从里间出来,就看见飞爷这身打扮,又急又不悦。 她儿子那颗小种子,还没扎根发芽呢,飞爷怎么能走呢。 想着,覆上香软身子,入了怀,缠着飞爷不让走,“飞爷,这么急,今晚不走,可不可以?明个走也来得及的。” 飞爷也舍不得走,这段日子被紫苏撩拨得,上了瘾,“好,再陪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必须得走。”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兴许一个时辰,儿子那颗种子就种上了。 很快,木屋里暧昧声起。 岳小冉正支楞着耳朵听,就被风凌夜给捂住耳朵,拖人闪离。 “丑男,你干嘛,我还没听完呢。”岳小冉抱怨,紫苏都提到她嫁妆了。 “有什么可听的,想的话,抓紧我们的计划,大功告成那日,回王府,我们拜了堂,日日赏你。”风凌夜真想立刻马上与她拜堂,匪丫头,无时无刻不挑战他的忍耐都誓不罢休。 “说什么呢,好像我很想那个……”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嘟起樱唇。 她是想再听听,那些嫁妆的去处,不过听屋里人的意思,好想嫁妆的结局不太好。 但不亲眼所见,她心不死。 值钱物件不在,那些木箱应该还在吧,她想知道原主娘亲,有没有给她留下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总感觉那批嫁妆不简单,想从嫁妆上再着手查查。 原主娘亲,对岳小冉来说,也是个迷,越是神秘,岳小冉越好奇。 可眼下,除了太后与温锦竹知道一些有关陈静娴的事情,风凌夜也知之甚少,好像再无人可知。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拦住他们去路,痴迷看着岳小冉,“姐姐,长的好漂亮,弟弟送花花给姐姐。” 岳小冉挑起柳叶眉,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一朵狗尾巴花,不知要不要接那狗尾巴花。 又见那人歪着脖子,看看岳小冉身侧的男子,也看不出嫌不嫌弃,裂开大板牙,傻笑,“哥哥长的好丑啊!洗脸不会用蟾蜍水来洗吧,用蟾蜍皮来擦脸吧,那样会不会很不好呢!” 岳小冉与风凌夜互视一眼,心照不宣。 傻子! 岳小冉腹语:这孩子不太会说话。 风凌夜同感:嗯,看上去精神不正常。 岳小冉眯缝着荔枝眼,打量。 这男子嘛,先天精神障碍,是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 这时,一个匪兵急忙跑来,“我是少爷的贴身侍卫匪子,他是飞爷的大少爷,飞子龙少爷,今日少爷又犯病了,没打扰到冉医吧?” 岳小冉浅笑,摆摆手,挎上风凌夜要走开,就见子龙少爷朝着远处的一个蒙面身影,飞奔而去。 狗尾巴花,随手落地,被踩成狗尾巴末,独自在脚窝里呻吟。 蒙面身影,一见身后追过来的人,吓得拔腿就跑。 子龙少爷,紧追前面身影,侍卫匪子,在后猛追。 三人奔跑,串起长串,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巡视的匪兵,见着了转身拐了,装作没看见,惹不起就躲。 此场面,热闹的很。 岳小冉嗤笑,看着蒙面身影,她知道那是萝莉。 琢磨,在犯病时,还认萝莉的飞子龙,对萝莉应该很不一般。 那个场面,很快被甩在岳小冉身后。 当岳小冉与风凌夜,再次路过千窟山时,停下脚步。 巡逻兵迎面走来,对他们客客气气,抱拳行礼后,继续去巡逻。 岳小冉贴近风凌夜,低语,“这里应该仔细查查,我觉得这里很神秘。” 一般有权势地位的人,想要藏匿什么秘密,都会在自己卧榻书房等重要地方,做密室暗格。 可岳小冉打量过鹰爷老舵主的住处,觉得那些地方不太可能藏什么重要东西。 如果那些地方没有可查的,那么这千窟山,这么多个窟窿洞,会不会…… 岳小冉想着,风凌夜回应,“可行,今晚……” “我与你一起。”岳小冉捏了捏风凌夜坚实的胸膛。 第179章 夜探千窟 如此暧昧的动作,岳小冉好似做上了瘾,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风凌夜挑起剑眉,这匪丫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还是很想要匪丫头多些不自知的举动。 就好比当初,他那么喜欢抱岳小冉一样,不自知的拥抱,让他就想要把岳小冉圈地为牢,据为己有。 思绪回笼。 今晚,本不想让岳小冉与他一起去冒险,可岳小冉一副非查不可,非去不可的样子,只能允了。 夜深人静,在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寅时(03时至05时),岳小冉与风凌夜悄咪咪钻进千窟山。 白日,里面墙体有渗进来的阳光。 黑夜,透过墙体窟窿,能见到夜空里的星星点点,月光依稀,冷光照进洞中。 越往里走,洞越宽敞。 但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直闯入洞。 岳小冉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匪兵集合的总部,或者开万人会议的地方。 再瞧墙壁,好比楼层,每层都有大小不同的石洞。 岳小冉冷嗤,兔狡多窟,的确是好的藏身之地。 风凌夜攀上洞顶那层,挨个洞打量。 忽然发现什么…… 手掌扣住嘴巴,不知要做什么。 随后,“色拉色了!”几声叫起。 岳小冉挑起柳叶眉,“……” 什么? 色拉色了? 那厮,想色给谁看? 风凌夜见岳小冉蹲在墙角,跟乌龟冬眠,一动不动。 风凌夜皱眉,真想揪起她耳朵,再叫一遍。 何时装起聋子?装作听不见。 岳小冉正纳闷,那厮在干嘛? 只见,风凌夜从上方洞口,翻身飞下,一个转身,闪现在岳小冉身后。 “匪丫头,你在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你在叫我呢,我还正寻思着,什么色拉色了的。”岳小冉很是委屈,她根本不知道风凌夜在叫她。 “那叫暗号,蝈蝈叫,你没听过?”风凌夜拧眉。 “你那叫声,是蝈蝈叫啊?蝈蝈叫声很清脆的,你那声音跟嗓子眼塞鸡毛,呜啦呜啦,难听得要死,还色拉色了的,你想色谁?”岳小冉一顿嗔怨。 风凌夜真想揪住那小尖下巴壳,狠狠啃一顿,他的蝈蝈叫,有那么不着调嘛! “嘘!”岳小冉还想说什么,风凌夜把手指覆在樱唇上,“有人来了,我们先去最上面的那个洞里。” 风凌夜一手就能抓住岳小冉的腰,这女人,纤腰盈盈一握,真撩人。 来不及想荤的,抓着岳小冉,爬墙翻飞,如履平地,脚尖一弹,一跳一跳,便来到最顶层的那排洞穴。 钳着岳小冉,钻进了一个洞。 这时,从石门外走进两人。 他们戴着草帽,掩着脸,看不清相貌。 一人举着火把,一人启动一个好像暗锁一样的东西,只听“哗啦”几声响,一个长长的扶梯从一个暗穴里弹出。 那人接住梯子一端,“嗖嗖”便攀爬了上去,另一人随后。 “丑男,他们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我们该怎么办?”躲在洞口的岳小冉,瞧着石洞外面的一切。 “去洞里面。”风凌夜拉着岳小冉朝着洞的深处走去。 洞里是否有机关暗器,他们也顾不得了,以最快的速度朝里钻。 可是,走到洞的最深处,便无路可走。 岳小冉将声音压得极低,建议道:“要不然,我们摊牌,就说我们误闯此洞?” “不可,藏软梯的地方,很隐蔽,有软梯,我们并不知。如果摊牌,会暴露我们的功力,后果不用我说……”风凌夜不同意岳小冉的建议。 岳小冉看着光溜溜的墙壁,往哪躲? 万一他们进来,不能摊牌,又不能开打,那该如何是好? 岳小冉也没了主意。 风凌夜古井深眸,打量洞里的情况。 洞里很黑,但他眼力好,夜间能看清黑暗里的一切。 环顾一周,一眼便看见洞顶的拐角处,有个凹槽。 用眼度量,又看了一眼岳小冉的身量。 风凌夜的异常打量,岳小冉心头一紧,瞪圆荔枝眼。 要干嘛? 不由自我防卫,双臂环胸。 但岳小冉没想到的是,风凌夜把她当乌龟,捏着脖子,就被提溜到上面的凹槽壁上。 紧接着,风凌夜把岳小冉顺势压在凹槽里,覆在她身上。 两人的体位,太让人难以言喻…… 岳小冉早就放出一万个草泥马,死厮,混蛋风凌夜,竟敢占她便宜。 岳小冉吃瘪,却无处申冤,还尴尬的要死。 “公子,我打听好的,当时飞爷他们回来,直接把箱子都放到这里了。 可怎么都没了? 这让谁给搬走了?”那人一脸疑惑。 “小亦,我记得还有许多木箱。如果物件被转卖,银两被使用,木箱?他们不会也拿去卖了吧?”声音憨重,似鬼魅。 “公子,不会吧,那些木箱我可看过的,不是什么值钱的木头,要不拿去当柴烧了?有可能。”小亦脸上挂着愁云,“若果真如此,那公子与冉医的合作,可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让那女人知道。”声音低沉,听着鬼魅浮生,那些鬼魅好似都能穿墙而来。 小亦揉揉鼻子,想起什么,“对了,公子,我打听到,八王爷和九王爷要来了。” “看来,日后这里要不安生了,我们得抓紧,实施计划。”那人的声音,又低沉了些,让人感到一丝焦急,“走!” 没一会,那二人离开千窟山。 岳小冉挑眉,正想着那些木箱,应该就是原主的那批嫁妆。 完全忘记身上还压着某厮,而且腿被劈开,她都不知。 可风凌夜意犹未尽,玩心不减,想要看看岳小冉的忍耐极限。 当岳小冉觉察到某厮不可言喻的举动,气得她,忽地,猴子脾气暴起。 然,风凌夜一个弹身,坐在凹槽壁上,不给岳小冉暴击的机会。 岳小冉压着嗓子,气怒道:“风凌夜,别惹老娘,否则我废了你,信不信?” “信,也信你肯定能守一辈子活寡。”风凌夜占了便宜,得意忘形。 反正,岳小冉你别想逃,这辈子本王都赖上你了。 大不了,把你往鸟笼子一扔,当个金丝雀养着,也不错。 第180章 互为难看 岳小冉看风凌夜那一脸嘚瑟样,就知道准没想啥好事。 还没等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时,“卧槽!” 岳小冉又被某厮压在身下,嘴巴却被某厮给捂住,“嘘!” 只听见,洞外又进来人了。 又是两人,那两人放下扶梯,爬上来,一路窃窃私语。 路过他们所在的洞口,一人说道:“你说,那老不死的可真能活,那么大岁数了,还不死。” “可不,你瞧我们日日送饭,都送了二十几年了,有了吧?” 另一人不赞同,回道:“二十几年?呵,老哥,过糊涂了吧,不是二十几年,是整六十年啦! 听说,那人被关押时,才二十几岁,很是年轻帅气呢。 哎!真是可惜,活活被关了这么多年,现在半死不拉活的……” 后来,那二人声音断续,再也听不见了。 岳小冉扒开风凌夜捂她的手,“丑男,我们过去瞧瞧。” 风凌夜扶起岳小冉,岳小冉要送他的大白眼,又决定不送了,太浪费表情。 风凌夜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岳小冉的脑门,“小脑袋瓜又好奇了?” 好奇? 是呀! 正因为好奇,当时闯风王府见风凌夜,被拍成烀饼还上了房梁。 可她死性不改呀,这不,好奇心又起! 风凌夜见岳小冉蠢蠢欲动,非要去看个明白,不得不陪。 揽着岳小冉的细柳纤腰,闪躲在洞口,寻着老匪兵,尾随过去。 只瞧,某一处石门,缓缓被打开,两个老匪兵走了进去。 “咣当当” 铁锁被卸下。 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被二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拉开。 一人守在门口,一人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没一会,那人又出来了。 合上门,重新落锁…… 风凌夜拉着岳小冉闪开,躲进旁边的洞里。 当两个老匪兵离开,天也渐明。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岳小冉略显遗憾。 风凌夜拍拍岳小冉的肩,安慰道:“会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现在先回去。” 岳小冉瘪瘪嘴,这一晚打探,除了知道那些嫁妆早就被马匪们给霍霍光了,连木箱渣渣都没见到,遗憾不是没有的。 然而,快到玲珑殿时,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向里偷偷打量着什么。 一看那人,岳小冉抹额,是那个傻小子。 傻小子跑她门口,晃悠什么? 风凌夜在岳小冉耳边覆语,“看来,大门不能走了。” 岳小冉耸耸肩,的确如此。 风凌夜带着岳小冉翻墙而入,进了玲珑殿。 小憩一会,天大亮。 岳小冉拉开窗前幔帐,愠怒。 卧槽! 真想跳窗出去,拿针戳他一顿:傻小子,不去追你的萝莉芭比,跑我门口蹲什么坑? 磁性嗓音在岳小冉耳畔响起,“是不是看上你了?” 话虽这么问,却未见风凌夜生气。 风凌夜一脸无波,岳小冉却风浪起,回头看向风凌夜,“傻小子看上我?怎么可能,整个山寨估计早就传开了,我是养男宠的。”岳小冉冷哼。 岳小冉养男宠,要让所有燕匪都知道,其用意,是让马匪别觊觎她。 “可我是丑男,谁会相信你一个天资娇颜,会看上我这张脸皮?” 风凌夜用手指勾起一张癞蛤蟆脸,给岳小冉看,对那张脸皮,他可是嫌弃的要死。 都想把岳小冉摁床上去,再把癞蛤蟆脸贴她脸上去。 可想归想,宁愿自己变丑,也不能毁了美人的脸。 岳小冉倒是被提醒了,来了劲头,“不就是玩嘛,谁不会。”回到床上,鼓秋鼓秋,弄出两件长款宽松的白衫,一件扔给风凌夜,“风凌夜,把癞蛤蟆脸贴上,把衣服脱了,换上它。” 风凌夜提着岳小冉扔给她的衣衫,不解问道,“冉儿,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别管,快点换上。”从毫针空间储物箱翻出来的,才不会告诉他。 风凌夜脸上划黑线,不过未婚妻让换,也别墨迹了。 当风凌夜换上后,就不淡定了。 他穿着长腿亵裤,上身衣衫裹着身子紧紧的,连前襟都系不上,“冉儿,这衣衫小了。” “我看看。”岳小冉一看,果真小了,“先凑合穿吧,等回临城,我给你买一件大号的。” “说话要算数!”风凌夜乐了,他当真了,还没穿过岳小冉给买的新衣呢。 “好啦好啦,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见风凌夜磨蹭,岳小冉开催。 风凌夜不想背过脸去,想看着媳妇换。 可岳小冉正要变脸色,风凌夜“嗖”转过身去。 岳小冉撇撇嘴,“这还差不多。”迅速换上她那套衣衫,“我换好了,你抱着我。” 风凌夜回头,看着与他身上一样款式的衣衫,也就不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衫裹得慌了。 他虽不知岳小冉要做甚,但岳小冉让他抱,还主动求抱抱,这种感觉不错。 揽着岳小冉的纤腰,岳小冉双臂挂在风凌夜脖子上,一跳,双腿便挂在风凌夜腰间。 风凌夜一皱眉,这匪丫头是做过乌龙(狗),乌金(猪),该轮到王孙(猴)? 转而又一喜,这种姿势虽暧昧,不过他喜欢,还想着每天都要有岳小冉的这种求抱抱。 “想什么呢,快点,抱我出去,给门口那傻子看。”见风凌夜愣神,岳小冉敦促。 “你做这些,就为了给那傻子看?”风凌夜想到岳小冉肯定有事。 “要不然呢,你以为让你抱我上床呢。”想得美! 风凌夜白高兴一场,不过抱着自己的女人也不错。 但又一想,给别的男人看他们的暧昧动作,不妥,也不高兴。 可下一秒,岳小冉又要变脸。 风凌夜见好就收,抱着岳小冉,一眨眼的功夫,离开内殿。 风凌夜虽有怨气,但转念一想,现在他是岳小冉的男宠,男宠就得做男宠该做的事,这么一想,便不气了。 当来到玲珑殿门口,傻子看见岳小冉,刚要开口笑问,见和她男宠暧昧的举动,岳小冉没难堪,傻子先难堪了,还羞涩得满脸红锵锵。 岳小冉很大方,开口打招呼,“子龙少爷,早上好呀,我与我男宠夫君去遛弯,你要不要一起?” 第181章 寸步不让 飞子龙一脸臊得慌,“不了不了,冉医有如此雅兴,子龙就不掺和了,子龙来,只想问问,冉医有没有办法治治我的病,我一犯病时,自己都不知在做什么,很是头疼。” “看病?嗐,早说嘛,你说你一大早来,我以为……”以为你昨个玩闹时,碰见我,看上我了呢。 飞子龙只是询病问药来了,闹了一场乌龙。 岳小冉都准备去颁个奥斯卡小金人了,可眼下,这梦想泡汤了。 她不演了,从风凌夜身上爬下来,仔细打量傻小子。 昨个,飞子龙就是个疯癫之人。今日再看,飞子龙好的跟正常人一样。 “随我进来吧。” 飞子龙感激,对风凌夜点头哈腰,便跟上岳小冉。 当岳小冉给飞子龙号了脉,想起这种精神障碍,与风凌夜的又有所不同,风凌夜犯病时,癫狂到成魔。 想到那日,风凌夜被卿媚儿扑,抓住风凌夜手臂,这一抓,差点让风凌夜成魔,还差点要了风凌夜的命。 而飞子龙,看病情,该是受过某些刺激,才落下病根,成了疯病,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一犯病就无法自控。 真的要给飞子龙治病吗? 这次来飞龙帮,她与风凌夜,除了找嫁妆,还是来灭飞龙帮的。 再救马匪? 看在飞子龙那一脸幼稚,算了,就救一个。 日后,要是让她看到飞子龙做对不起百姓的事,她第一个出来灭他。 岳小冉按飞子龙的病症,给他开了疏肝解郁,理气安神的中药,对睡眠方面加以改善,才能有助于飞子龙的康复,又把给风凌夜配制的精神病药,给了飞子龙一瓶。 配给风凌夜的药,岳小冉是不想给飞子龙的。 毕竟,药的成分都是稀缺珍贵药材。 她空间,虽源源不断提供稀缺药材,可给马匪的儿子,还是有些心疼,拿去卖钱,可是能换很多钱的。 只不过…… 医者仁心,善心泛滥,看在飞子龙与别的马匪有些不同,给吧。 “子龙少爷,药单上的这些药材,得你自己去买,这瓶药是送给你的,另外,我给你扎上几针穴位,来助你缓解病症,连续三日,午时过后,都来我这里给你针穴辅助治疗。” 没多时。 飞子龙拿着药和药方,又是给岳小冉鞠躬又是给风凌夜鞠躬的,一顿客气后才离开。 岳小冉摇摇头,靠在风凌夜肩头,“丑男,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托生差地方了?” “怎么,同情善良又泛滥?再怎么着,他也是马匪的后代。”风凌夜不赞同岳小冉给飞子龙看病,可他是宠男,身份有别,不能管。 “你这话,我不赞成,马匪的后代,也不一定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岳小冉说着自己的看法。 “那冉儿的意思,马匪不杀?”风凌夜蹙眉,匪丫头在想什么,是不是善良过了头? “我倒没那么说,杀还得杀,算了,我的脑细胞要死亡一大片了,不想这恼人的问题。” 就在岳小冉起身,准备去研究给老舵主配点什么药,好拖延他的病,让他能好点又不能全好的那种。 君亦辰不但不敲门,还直接闯了进来。 更让风凌夜恼怒的是,还赖在岳小冉这里,就不走了。 风凌夜真想把人一掌拍出玲珑殿。 此时,萝莉跟个粘豆包,追了进来。 “辰哥哥,你来这里做甚?” 萝莉去找君亦辰,想好好谈谈他们的事。 可君亦辰还没等她开口,撒腿就跑。 事还没谈呢,她得追。 没想到,君亦辰却往玲珑殿方向跑。 她知道岳小冉住在玲珑殿,还是老舵主同意的。 曾多次向外祖父提起,要下玲珑殿,她要住,可外祖父就是不同意。 岳小冉都没开口要,外祖父还主动献上玲珑殿。 心里这个嫉妒,越发看岳小冉不顺眼。 可君亦辰跑到这里,他要做甚? 只见,君亦辰凑近岳小冉,一脸和风暖意。 不知心里揣着什么坏水,岳小冉嫌弃,后退到风凌夜怀里。 当岳小冉在千窟山撞见君亦辰与他的小厮小亦的对话,听到君亦辰并未真心与她合作。 君亦辰知道实情不告知,还要拿嫁妆拖延她,合作之事在岳小冉心里早就画上句号。 可又担心苍白的安危,她只能装糊涂。 君亦辰瞥了岳小冉怀里的男子一眼,就觉眼里也要起赖皮。 再者,那丑男穿的是什么玩意? 又紧又小的衣衫,都快把肉挤出来了。 脸上神情,不由忽明忽暗,君亦辰嗤哼,为讨美女欢心,逃过死劫,丑男还真够卖力气。 直接过滤掉丑男,君亦辰看向岳小冉,“冉医,我身体不舒服,你给我瞧瞧。”语气里带着强硬。 “我又不是你的家庭医生,看病拿钱,没钱别看。”岳小冉一副钱就是大爷,给大爷再瞧病。 在毒瘴林给君亦辰解毒药,出了毒瘴林,又治疗了君亦辰的腿,哪一样不都得给点钱。 瞧把君亦辰给惯的,这么狂妄,连客气都不说了,与那小鱼仙倌的脸,真不匹配他。 越想,岳小冉越来气。 看走眼了! 君亦辰没听懂家庭医生是什么东西,但后面的话懂,“掉钱眼里了?才几日,冉医都忘记还与我亲近,还主动爬上我的背,是谁让我背她?可别忘记了,我们还……” 然,风凌夜在一旁“咳咳”几声,在警告他,说话注意分寸。 君亦辰抹了下嘴,意犹未尽,那点亲吻岳小冉的美好,看见癞皮脸,立刻不美好了。 岳小冉紧了紧手心,偷瞧风凌夜一眼,风凌夜只怒视君亦辰,好像并未过心君亦辰说的话。 抹了把鼻尖上的汗,没给君亦辰好脸色,“不给钱,没得看,少废话。” 不就是钱嘛,他还是有些,见岳小冉不见钱还真不管他的样,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些够不够?” 岳小冉一看,一百两银票,“这次够了,之前的不够,补齐,再给你看病。”一分不能少,寸步不让。 “你!冉医,别过分,你可是在飞龙寨,而不是在临城。”君亦辰嗔道,话里带着威胁。 第182章 不串台词 还来劲了? 君亦辰嗔念,要不是拿岳小冉来要挟苍白,还留岳小冉在眼前晃悠?! 有朝一日,把她扔到军营去,那里歪瓜裂枣,应有尽有,各个都比那个丑男够味。 “在飞龙寨怎了,看病不给钱吗?”岳小冉寸土必争,毫不相让,这次与君亦辰斗,她还就较真了。 反正,老舵主也见过了,她这枚棋子,老舵主可是不舍得这么早就放弃,她留在飞龙帮,暂时是有保障的。 “不与你计较,这些够不够?”君亦辰还有他的目的,暂时不与岳小冉撕破脸皮,又拿出五百两银票,拍在桌上。 见到真金白银,岳小冉眼前划过亮光。 给君亦辰用过的名贵药材,别说千两白银,千金也值了。 但与马匪打交道,也别太较真,否则一两银子也收不回。 见好就收,她还是懂的。 收起银票,塞给风凌夜,“丑男,揣好,回头给你买猪腰买鹿鞭,好好补补身子。” 风凌夜拿着银票,一脸黑线。 这匪丫头,是越来越猖狂了。 竟敢在外人面前说他不行,完全不顾及他的尊严。 行不行?这匪丫头可没试过呢。 真想扛着她,立马回内殿,让她尝尝战王到底行不行。 算了,现在得维护岳小冉的面子,他可是“男宠”,这个锅他得背。 再瞧,那对荔枝眼“叽里咕噜”,不知在心里“噼里啪啦”又打着什么算盘。 风凌夜的古井深眸,如湖底深,一顿神思。 而君亦辰却没好气看了一眼岳小冉,坐在凳上,伸出手臂,“看病!” 岳小冉得了便宜,得卖乖! “好嘞!君公子,这就给您瞧瞧。” 岳小冉把近在咫尺的另一个凳子,恨不得搬离远在天边去,但也只能远离君亦辰七十五厘米左右的距离坐着,再远手指会够不到恶魔的脉搏。 她的胳膊长度,也只有七十厘米。 转瞬,葱白玉指探上君亦辰的脉搏。 岳小冉假模假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站在一旁,被当做空气人的萝莉,嘴巴撅得三个酒壶都能挂上去了。 这个嫉妒恨啊! 可是…… “哎哎哎!” 岳小冉没个防备,就被君亦辰扯过去,搂住脖子,按在他的胸膛上。 撞得岳小冉的荔枝眼,火星四溅,头脑眩晕,“君亦辰,你有病!” 又一个癫狂精神病患者! 风凌夜见状,一步踏上前,一手扯住岳小冉的胳膊,试图要把岳小冉从君亦辰怀里扯出来。慌乱之下,一手为掌形,抬掌,力度正起,要拍开君亦辰。 就在场面混乱时,萝莉突然跑了。 是被气跑的。 她对君亦辰与岳小冉说的那些话,已经气得想要去揪岳小冉的头发,把她薅成秃子,让她再勾引君亦辰。 可君亦辰怎么回事? 他还来劲了! 竟然把岳小冉搂怀里去,那怀里的位置是她萝莉的,不是岳小冉的。 她气得一边跑一边飙泪。 太过分,太过分,他们都过分! 可她不怪君亦辰,要怪就得怪岳小冉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是狐狸精勾引她的辰哥哥。 这么多年,她的辰哥哥,可没对哪个女子这么暧昧过。 恨恨恨! 一定要找个机会,收拾那狐狸精。 萝莉狠下心,朝着公主阁楼跑去,又在计划着如何对付岳小冉。 见萝莉跑开,君亦辰这才撒开岳小冉。 “对不住了,冉医,来不及与你说,就是想让你配合一下,气跑那位讨人厌的跟屁虫。” 原来,君亦辰在演戏,岳小冉都快烦死了,“既然利用完了,还不赶紧走人!”岳小冉想爆锤君亦辰一顿,哪有演戏,不串台词的。 可为了苍白的安危,她忍了。 回头对风凌夜说道:“丑男,回内殿,给我洗澡,身上脏了,一身臭。” 风凌夜暗下收回掌,他知道这一掌力若是发出来,他与岳小冉在匪地的计划就此终结。 他们也只能另作打算。 幸好,那个中不中洋不洋的女人跑开了,风凌夜唏嘘一场。 “是,在下遵命,定能将主子洗的一尘不染。”对岳小冉的话,风凌夜很受用,若是天天给媳妇洗,他也愿意。 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一对冒着甜水的荔枝眼,朝着内殿走,风凌夜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君亦辰被喂了一嘴狗粮,只不过,他不羡慕。 若哪一日,寻到他的未婚妻,他也要喂岳小冉一嘴狗粮,还要噎懵她。 君亦辰魅笑不止,目的达到,起身离开玲珑殿。 在君亦辰前脚走,飞子龙后脚来。 “冉医,在吗?” 岳小冉没有真去内殿,而是等着君亦辰走开,她好出门,就见飞子龙提着东西来了。 “子龙少爷,找我有事?”岳小冉从内殿走出来。 可还没走近飞子龙,就闻到香喷喷的味道,让岳小冉立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飞子龙见岳小冉的荔枝眼都快掉进食盒里,就知道他今日拿来的东西,岳小冉肯定喜欢。 打开食盒,“冉医,快午时了,我想着冉医一定还没吃午膳,就想着这道菜冉医一定会喜欢。”飞子龙从食盒里把饭菜都摆出来。 岳小冉凑上前,美食面前,她可从不矫情。 “谢了,正好我和丑男都没吃呢,既然你都提过来了,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岳小冉先夹了一块,尝了一口,“嗯,正宗的野山鸡炖蘑菇,真香!”回头向风凌夜摆摆手,“丑男,你过来,也尝尝。” 风凌夜摇摇头,吃傻子醋,不是没有,可也无奈,但他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就爱招男人,一个个的都对他的匪丫头前仆后继的,还有完没完。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岳小冉催促,又窃笑。幸好,风凌夜此刻是男宠身份,要不然她还真不敢与风凌夜大呼小叫的。 风凌夜儒雅坐在岳小冉身侧。 岳小冉把碗筷放在风凌夜面前,偷瞄一眼,风凌夜脸上无波,岳小冉窃喜,还好,这厮没发狂,但还得安抚。 夹了一筷头鸡肉,“这是鸡腰子,虽不是猪腰子,先凑合吃吧,不过它是中药材,适量吃些,对补肾也有效果,你尝尝。”随后把鸡腰子递到风凌夜嘴边。 第183章 嫁妆被分 风凌夜见是鸡腰子,皱眉,平时这些下水东西,他是不吃的,他嫌脏。 不过,岳小冉这是几个意思? 还真要给他大补啊。 看在媳妇热心的份上,也不嫌脏了,便一口吃下。 只不过,补是补了,大补过后,还是不能享用媳妇,媳妇还未到手,不能乱来。 当然,未来追妻路,指日可待,也并不非遥遥无期。 最起码,岳小冉现在肯主动靠近他。 虽只是演戏给别人看,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好像真的在与岳小冉过日子。 吃傻子的醋,也不酸了,倒加了几分甜度。 飞子龙见他们二人恩爱的模样,真是羡慕。 只是他喜欢萝莉,可萝莉不喜欢他,想着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岳小冉给风凌夜喂完鸡腰,瞥见飞子龙羡慕的眼神又暗淡下去,想到他与萝莉? “子龙少爷,你很喜欢萝莉?” 被岳小冉提到心里的苦闷,不由点头。 “可她不适合你。”飞子龙这么无邪,但那小丫头嘛,可不是纯善,坏得很。 “我与她青梅竹马,从我记事时,身边晃悠的女孩儿,只有她。” “那你是没见过别的女孩子,有多好,日后抽空,我带你去见见外面的花花柳柳……” 岳小冉还未说完,风凌夜抓紧她的手,眼神警告。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拿眼神在问:风凌夜,你要干嘛? 风凌夜用眼神回复:不许你见那些莺莺燕燕。 莺莺燕燕的身边,还有野草丛生,怕岳小冉学坏了。 岳小冉拿筷子敲开风凌夜的手,“吃饭。” 再不吃,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还有那鲜美的大白蘑,松针蘑,都是她前世喜欢的那口。 不,是这菜碗里的全部,小鸡炖蘑菇就是她的爱。 飞子龙只顾闷头吃,不说话了。 岳小冉本想大快朵颐,眼前却灵光一闪,“子龙少爷,我听闻,山寨里弄来许多木箱子……”岳小冉凑近飞子龙,小声问道:“那里面是不是有许多值钱的玩意?” 飞子龙抬眼,瞧着岳小冉大眼睛忽闪忽闪,很亮,让他似有所思,随即又点头,“嗯,里面确实有许多值钱贵重的东西,不过被老舵主没收了一部分,又给其他人分了一些,还有一些充为军用和山寨开销,毕竟还有那么多人,也是要吃喝的。” 飞子龙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都说了。 岳小冉趁热打铁,“木箱子呢?不会当柴劈了,烧了吧?” 飞子龙往嘴里扒拉着碗里泡过鸡肉汤的米饭,一大口吞下后,这才回道:“还没有。” 风凌夜的古井眸子,突兀着,放下筷子,吃不下了。 盯着岳小冉那张“咕囔”鸡肉的嘴,还不够她忙活的,问话就问话,凑人家那么近干什么? 岳小冉不顾风凌夜那凌厉的眼神,如小李飞刀扎向她,又靠近飞子龙两分,拄着下巴问,“子龙少爷,那大户人家的木箱子,听说都是好木,连木头都是香的,我对香木一直都有收集,不知那香木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你知道放哪了吗?我想去看看。” 飞子龙不假思索,“我知道放哪了,至于是不是香木,我还真没留意。” “那别吃了,现在带我去。”也不等飞子龙吃没吃完,拉着飞子龙就要往外走,却被风凌夜一手扯住,不满道:“就这一身?回内殿去换身衣裙。”风凌夜不容置喙。 风凌夜扯着岳小冉回内殿,他也得换一身衣服,身上的紧衣,勒得他不舒服好久了。 岳小冉没有拒绝风凌夜的阻拦,想起她这身衣服,出门穿的确不合适。 她与风凌夜穿的还都是睡衫。 很快,他们从玲珑殿出来,去了千窟山。 那些木箱子,就堆放在拱形门后的一个废弃洞里。 岳小冉想捶胸,知道放的地方这么容易找到,何必费劲巴拉,夜寻千窟山。 当看见准备当柴烧的木箱,岳小冉的心都在滴血,她一箱一箱查看。 结果,除了一箱子医书,其他一无所获。 岳小冉向风凌夜使了个眼色,风凌夜意会,他与飞子龙一起先离开山洞。 岳小冉打开木箱,翻着书籍,这些书均是这异世的医书,还有原主母亲的笔记,但都是药方。 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心中所找之物,失望油然而生。 那个叫陈静娴的,是连一封信物都不给原主留下? 还是被别人拿走了? 疑问归疑问,岳小冉把一整箱书,全都搬进毫针空间。 没有信物,好歹还有一箱书,给原主留个念想。 日后抽空再拜读一下,上一代医者的心血之作。 这时,风凌夜回来。 他看见岳小冉找到的那箱书,不在了。 这是凭空消失了? 风凌夜一脸疑惑看着岳小冉,等岳小冉给他解惑。 岳小冉无精打采,没心情理会风凌夜异样的眼光,也不想解释,朝着玲珑殿走去。 可走到半路,岳小冉一想,好不容易找到嫁妆,却是一场空。 就这样算了? 怎能心甘! “丑男,你去叫君亦辰过来,就说我要找老舵主商量病情。”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来匪地寻嫁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岳小冉心情不好,抚了抚她的青丝,“几十万两白银而已,为这生气,不值当,等你嫁给我时,我会送给你双倍嫁妆,来补偿于你。” 这回,风凌夜倒是大方了,岳小冉嗤鼻。 当初她进风王府,风凌夜要是大方点,给个几十万两白银作为补偿,她再拿钱雇凶,去教训白莲母女后,也早就离开王府,海阔天空任鸟飞去了。 又怎会有后面她与风凌夜的互相纠缠?! 搞的她还一直在风王府里墨迹那么久,又惹上卿媚儿的记恨,她不得不与卿媚儿斗,弄得她一直都脱不了身。 可此一时非彼一时。 眼下,风凌夜主动给钱,岳小冉能主动要吗? 风凌夜要把几十万两白银当嫁妆送给她,嫁妆的事,先不说。她还没定下来,要不要嫁给风凌夜。 就谈钱的事。 若是,要了风凌夜的钱,味道就变了。 第184章 讨银不易 当初,风凌夜若是赔偿,那是风凌夜欠原主的,是风凌夜悔婚在先,间接性害得原主命财两失。 现在,若是要了风凌夜的钱,这是风凌夜可怜原主没了嫁妆,才给钱。 而这样的施舍,她是要付出代价的,得拿婚姻做交换。 风凌夜想套路她,她又不傻。 抛开风凌夜的套路,岳小冉不甘心的是,原主娘亲给的聘礼,就这么让马匪们白白挥霍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得向马匪要回来! 怎样才能要回呢? 当然,还得找点理由,马匪又不是傻得透顶。 岳小冉的荔枝眼里,划过一抹算计。 不多时。 风凌夜把君亦辰找来,岳小冉只向君亦辰简单说了几句,他们朝着青龙殿走去。 青龙殿。 “啊!” “呜呜呜……” 几个女子痛得又哭又嚎。 老舵主让仆从正拿鞭子,教训不听话的几个女仆。 有人招架不住了,抱住对方的腿,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从,我从……” 岳小冉走进大殿,就见一个女孩抱大腿,别的女孩吓得伏地,正宽衣解带。 岳小冉挑眉,看见几个女孩有些眼熟,想到被匪兵拿鞭子赶上山的那群男男女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不过,她不是圣母,顾不了那么多的人,眼下她还有交易要做。 持鞭子的仆从,一看见君亦辰和岳小冉,拱手,“十二爷好,冉医好。” 君亦辰连看都未看那些伏地女子,走进内殿。 没一会,便出来了,“冉医,请进。” 岳小冉想起老舵主那猥亵的眼神,就一阵反胃。 可今个,她就硬着头皮,不得不见那老登。 “鹰爷,我今个来,是要与鹰爷商量一下,我回去研究了下您的病,您中的毒可不浅,要是再不趁早解,恐怕用不了一两年……”用不了一两年嗝屁朝梁,岳小冉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想说。 老舵主本来正在发火,只因挑选来的几个女子,不听话,让仆从在教训她们。 岳小冉来了,老舵主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半。 老鼠眼明光锃亮,见岳小冉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心情刚要如雨后见彩虹,乐呀! 可一听岳小冉说他还有一两年寿命,心情又如抛了块大石头,沉重起来。 又见岳小冉吞吞吐吐,心里“咯噔”一下,“冉医,有话请直言。” “鹰爷,您的毒,是怎么中的呀,倒让我挺头疼的,我是能把鹰爷的毒解了,可眼下遇到难题了。” “怎么中的毒?本舵还真不知从哪中的毒。”鼠眉拧巴起来,张着干瘪的老唇,“冉医,遇到何难题了?直说无妨。” 岳小冉闪动着荔枝眼,“两个问题,一是时间等不及,鹰爷所中毒,不能拖。 二是,给鹰爷配的药,我这里备的药材不全,若想收集齐全,恐怕鹰爷还得等三两个月。 您现在,可是拿命在与时间赛跑。 耽误一日,毒入心髓可就提前一个月。”老不死的,自己算吧。 耽误两日,寿命就少了两个月。 若耽误三日呢? 见老舵主愁眉不展,岳小冉又继续道,“我倒是有熟人,能淘来给老舵主配的药材,可药材也得需要银两换嘛,人家又不是白来的。 只不过,这银两数额有点大……”岳小冉又开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老舵主眯起鼠眼,在斟酌。 没多时。 老舵主缓缓开口,“银两,冉医需要多少?” 岳小冉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五十两?”老舵主哼出声来。 区区五十两,算个屁,一百万两他也能拿得出来。 见老舵主那一脸不屑,根本没拿五十两当回事,岳小冉佯嗔,“鹰爷,真会开玩笑,五十两,我都能拿出送给鹰爷您了,还亲自过来与您特意说此事?”当个溜腿小费,还差不多。 老舵主挑起眼尾皱纹,“那需要多少?冉医莫要兜圈子,本舵说过,旦说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需要五百万两! 这银两,不算多也不算少。 相信鹰爷在命与钱上,会选择哪一个,不需要我多说的。 也知道鹰爷应该不差这五百万两。”为了打消老舵主的疑虑,岳小冉拿出医术药理之学,给老舵主加了一杠,“我来给您分析一下,为何需要五百万两。 配制解药,需要加入十八种珍贵稀缺的药材。 这些稀缺药材,世上少见,也很难得。 毕竟,我所熟识的采药人,远走他国,踏遍千山万水,严寒酷暑之地,无不踏足,能寻得其中一枚珍世药材,都能卖个万两黄金。 人家也是看在与本医有交情的份上,才会只收少许银两,换做他人,恐怕连人影都见不到。 另外,还需要常用的药材,加起来就得上百种药材。 再有,因常年堆积在您体内的毒,排解不出来,导致毒已入骨髓多年,其他器官也相继受了严重影响。 此外,后期还需继续用药,进行调理。 鹰爷,您好好回忆回忆,在您做那事时,是不是常常体力不支,不尽人意,经常败下阵来……” 岳小冉绞尽脑汁,牺牲数万个脑细胞,才想到这些话。 老舵主不由垂下鼠眸,忧思起来。 风凌夜心里嗔念:匪丫头,什么虎狼之词,都拿来用,还有没有羞耻心,什么叫败下阵来?真想把她拎回去,最好现在就回王府…… 岳小冉挑眉,脸上泛起红晕,耳根子热得很,还想打阿嚏,伸出葱白玉指,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瞥了一眼站在身侧毕恭毕敬的风凌夜,想着是不是风凌夜在念叨她。 可风凌夜那什么眼神? 还没等岳小冉给风凌夜来一顿电棍眼,好好电他一番,老舵主思量再三后,缓缓开口道:“好,冉医,只要能治好本舵,钱两的事,本舵安排一下。今后本舵这身子骨,可就都拜托冉医了。” 这身子骨拜托她?怎么听着味道不一样! 管他呢,钱到手再说。 “好,鹰爷,那本医先告退了。” 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这青龙殿上死人骨的气味,实在是呛人,想作呕。 第185章 要不要救 当岳小冉路过那几个被打的女子身旁,忍不住瞥了一眼。 但心里想着,善心太泛滥也不是个啥好事,天下可怜之人太多,她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走人! 刚要错过那几个女子时,有个女子突然扯住岳小冉的裙角。 抬着头,可怜巴巴,泪眼汪汪,看着岳小冉,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岳小冉真想抹额。 走吧,心里有只猫爪子在挠她,不走吧,这里的气味太呛人,可扯着她衣裙的手怎么还…… 岳小冉敛眸,该死的医者仁心,又来了,都说不是圣母了,可到了关键时刻,她却管不住圣母的心,不由俯身查看那人,人都晕了,不能不管吧。 “喂,姑娘,你醒醒?” 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又探了探脉,心里有了数,后又看了看其他女子,跟失了魂的小奶猫,颤抖不已,岳小冉急切道:“丑男,快把药箱给我。” 见岳小冉神色不对,风凌夜不明其意,把药箱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从药箱抽出口罩戴上,又递给风凌夜一只,“快点,把这个戴上。” 风凌夜虽一脸疑惑,但在丑男身份下,不该他多嘴时,他需要闭口,听命就是。 岳小冉从药箱里,取出杀毒小喷壶,向那几个婢女身上喷了喷,把喷壶递给风凌夜,“将大厅里,连角落都别放过,都喷一喷。” 风凌夜照做。 岳小冉又取了一瓶药丸,交给执鞭的侍从,“把药丸给鹰爷服下一颗,你们也一人一颗。 这几个女子,中了疠风,会传染,这药丸是解毒的。 但这几个女子,需要送到玲珑偏殿,我要给她们医治。 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人与这几个女子有接触过的,全都送到我那去。 这种传染病,传染速度会很快,避免整个山寨的人都被传染,你们要尽快安排此事。 对了,传染病就是你们说的瘟疫。”岳小冉忽然想到,异世人对传染病这个词还陌生,加以解释后,又继续说,“我有办法给她们医治,正好我那还有些药,可以治疗此传染病。” 疠风就是麻风病,在异世传染性很高。 一听说是瘟疫,可把众人吓坏了。 还不到两炷香的功夫,所有从山下送过来的那批女人,都被送到玲珑殿。 岳小冉把她们安排在侧殿的几个房间,还让人给她们搭了通铺。 待安排完这一切,君亦辰被岳小冉打发走,岳小冉也回内殿洗了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哼起歌来。 风凌夜看不懂了,“冉儿,你在玩什么鬼把戏?她们到底有没有得疠风?” 岳小冉坏笑,“没有啦,那个晕倒的女子回到这里也不晕了,你不也看到了嘛。 其实啊,是女子聪明,她在求助我。 不过,接下来还得由你的人演出戏。”岳小冉靠在床头枕头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抖啊抖,抖啊抖,抖累了,又换另一条腿,接着抖。 风凌夜怎么就看不惯这匪样呢!大掌一抓,把岳小冉的两条腿扳正,“说话都没说话的样,不许抖,告诉我怎么演?” “你真讨厌,我抖我的腿,碍你什么事。”推开风凌夜的手,岳小冉翻了个身子,面朝风凌夜,继续说,“是救人的大戏,我会让君亦辰把人送到迷障林,让她们以找药为由,你安排人,在迷障林接应,想办法把她们弄出去。 我不方便过去送人,得在这里稳住后面的那些爪牙。 对了,最好让小白团也参与,它会有办法,也更不会惹人怀疑……” 岳小冉向风凌夜勾了勾手指,风凌夜意会,耳覆向岳小冉,岳小冉与风凌夜低语了一会。 风凌夜听后,捏了捏岳小冉的尖下巴,“狡猾的小狐狸,都快没你操不完的心了。”见岳小冉一边应付老舵主,一边还要做圣母,不免还是心疼她的。 岳小冉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谁让我赶上了,救一命胜七级浮屠……” 没一会儿,微弱的鼾声起…… 风凌夜为岳小冉盖好被子,顺了顺她的青丝,闪进夜幕中…… 次日。 风凌夜赶在辰时才回,岳小冉也从昨晚的酣睡中醒来。 “冉儿,人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这边了。”风凌夜是踩着薄薄一层露水回来的。 岳小冉挑眉,看了一眼风凌夜的靴履,都有了泥巴。知道风凌夜爱干净,可这里没有多余的鞋给他换,跳下床,拉着风凌夜去洗漱。 “真是辛苦你了,把靴履脱下来,我给你收拾一下,你先去泡个澡。 计划的事,今日还不可以,为了不让人怀疑,再做一日样子。明晚,我会找君亦辰。” 风凌夜倒是不客气,脱下靴履,随后就去宽解衣衫。 岳小冉不知该气还是该怒了,慌忙转过身,这厮,自从上次救他,让他泡药澡,是不是在她面前脱习惯了,也不避避嫌,说脱就脱。 风凌夜偷瞧岳小冉的害羞样,唇角邪魅上扬,踏进冷水浴桶。 洗冷水澡,医者不建议经常洗,容易导致寒气入侵体内。尤其女性小日子期和易感冒群体,容易引起或加重身体不适。 可洗冷水澡是风凌夜的习惯,岳小冉不阻拦。 冷水澡对身体是有一定的好处,有利于提高机体的耐寒能力。主要是由于洗凉水澡后,机体神经系统功能得到一定增强,从而导致体温调节中枢适应性得到增强。 洗凉水澡还有利于使血管弹性增强,主要是由于洗凉水澡过程中,冷水会刺激机体血管,血管会出现急速收缩,再扩张的情况。 更有利于预防高血压、冠心病等心脑血管疾病。 岳小冉想起一些理论知识,无奈摇摇头,前世很好,可再也回不去了,还是安心刷靴吧,幸好这靴是最好的皮质,倒是省劲了。 玲珑殿里好一对夫妻双双把家还,岳小冉都不知她过起了相夫教子,还没有孩子的日子,空气都是甜甜的,而木屋群的某一间房里,却不甜了。 第186章 猝不及防 君亦辰在房中躲了一日,服了岳小冉的药,眼里晦暗。 疫病在异世,比人杀人都可怕,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岳小冉可没注意君亦辰消失了一天一夜,并没在意君亦辰这个人,消不消失也与她无关,有关的只有她要做的事。 时光顺遂,很快,到了岳小冉的计划当晚,岳小冉去找君亦辰。 “君公子,在吗?” 君亦辰没有回话,岳小冉推了推门,门开了,没有上锁。 岳小冉与风凌夜互看一眼,推门而入,转了一圈,在里间找到君亦辰。 “君公子,这日头刚落山,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这是急着到梦里找媳妇呢,你那未婚妻都没影多年,是死是活还不知呢。”见君亦辰侧卧在床上,岳小冉打趣他。 可床上的人,好像睡得很沉,岳小冉的靠近,君亦辰都未发现。 岳小冉又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大,就差抬着大喇叭来了,竟然没有吵醒君亦辰。 岳小冉挑眉,环视周围,那个小厮也不在,近几日也极少看到小厮人影在君亦辰身边晃悠。 君亦辰不会睡过去了吧?不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就在手还未来得及收回,突然,手腕被扣住,又被扯到床上去,还被死死压在身下。 岳小冉惊慌失色,“风……丑男救我。” 岳小冉猝不及防,没想到君亦辰会来这么一手。 风凌夜一瞧,怒目,刚要大掌挥起,小亦在他们身后出现,急忙制止,“莫伤我家公子。” 小亦百米冲刺,跑到床前,给君亦辰喂下一颗药。 这才看见君亦辰身下的岳小冉,二人这姿势很暧昧,虽很难为情,可他不能强行去掰开君亦辰。生怕君亦辰在不受控制下,会中伤到岳小冉。 “冉医,请再忍一会,我家公子从小经历过瘟疫带给他的伤害,心里烙下病根,他现在在梦魇中,一会药力上来,他就会放开你。” 君亦辰的亲人也是死在疫情下,对疫情这种怪病,君亦辰可是烙下病根了。 果不其然,小亦说的没错,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君亦辰松开了岳小冉。 岳小冉从君亦辰的禁锢之地,跳出来,一下钻进风凌夜怀里。 “幸好,你在,要不然说不清道不明了。”岳小冉很是委屈。 “你怕我吃醋?”风凌夜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高兴,这个时候,岳小冉还担心怕他吃醋。 是不是匪丫头心里开始有他了? 这么一想,心里不由一阵喜悦,想要抱着岳小冉回玲珑殿去,好久没与匪丫头深吻了,这几日在匪地都没心情吻他的匪丫头了。 可岳小冉今晚来是有事的,风凌夜不能打扰岳小冉的计划,便放弃他的邪念。 岳小冉与风凌夜在君亦辰的房间坐等。 三炷香后,君亦辰恍惚间,慢慢醒来,看见屋里的三人,手掌扶住额头,不禁捏了捏眉头。 “冉医,你们都在,是不是我……”看了眼小亦,小亦点头回应。 君亦辰明了,但他只知自己犯了旧疾,并不记得对岳小冉做过什么。 不明所以,看向岳小冉,“冉医,找我有事?” 岳小冉悠然说道:“嗯,有事,不过看你这样,我不知该不该开口。” “冉医,请说,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了。”君亦辰下床,整理衣衫。 “既然君公子说没事,那好吧,我与丑男来找你,是有要事与你相商。”岳小冉开门见山,不绕弯,“那些得了瘟疫的女子,我虽用药控制了她们的病情,可还去不了根。 她们的疾病,随时都有可能复发,疫情也随时再来。 我这里的药材不全,想必君公子已知。 另外,我知道陈国的条令,遇到瘟疫是要封村封杀的,我想君公子也不想整个燕山腹地都化为灰烬吧。 但我知道哪有解比毒的药。 只不过,得需要君公子带她们走一趟,或者君公子安排他人去做也可以。 待她们回来之后,我再给她们查看一番。 也只有通过这个法子,这种瘟疫才能彻底控制住。” 君亦辰挑起眉尾,不大懂岳小冉说的,他也没听闻过还有这种疗法,“冉医可详说一二,需要我具体做哪些?” 正因为君亦辰不知,岳小冉才想到这一招,瘟疫下没有君亦辰可选的余地,岳小冉拿捏有度,“也没那么复杂,那日在迷障林,我闻见过一种奇药,只有在夜间才会散发奇香。 让那些女子去林子里转一圈,那种奇香会抑制她们身上的传染病。” 岳小冉一点不墨迹,也不给君亦辰辩解的机会,其实君亦辰也没得辩解。 “我还有一些药材,需要研磨,不方便与君公子同去,接下来还有劳君公子跑一趟了。” “就这件事?好说,我来安排。”君亦辰听明白了。 “我来就为此事,没别的事了,我看今晚就很不错。 控制瘟疫,赶早不赶晚,君公子自然懂的,还望君公子尽快安排。 若安排好了,可以去玲珑殿提那些人。 我与丑男先告辞了。” 岳小冉起身,挎上丑男的胳膊,闪人。 刚回到玲珑殿,还未进大门,便见老舵主坐着轮椅,被老侍从推着,朝着岳小冉走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仆从,抬着木箱子。 岳小冉停下脚步,看向老舵主,“鹰爷,您这是?” “本想让十二弟给你送过来,可他今晚不舒服,我便亲自过来,五百万两都在这,还请冉医尽快为我研制解药。”老舵主鼠眼都快嵌在岳小冉身上了。 “没问题,医者仁心,这也是我该做的。”医者仁心,也得看对谁,就这老色鬼,去他个医者仁心,“丑男,去安排一下,把银两放到内殿去。” 风凌夜带人去安置银两,岳小冉向老舵主行礼后,要回花厅。 “冉医,就不请本舵进去坐坐?”见岳小冉不请他进殿,不悦。 “啊?这么晚了,鹰爷您还是……”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她可没空与老色鬼虚以委蛇,她今晚可还有事要做。 可还没等岳小冉拒绝,老舵主就被老仆从推着轮椅,进了花厅。 第187章 假意诊脉 岳小冉真想扎他两针,让他昏睡过去,然后赶紧回他的青龙殿去。 大晚上的,来她这里除了送银两,还想干什么? 老舵主的轮椅,立在花厅中央,鼠眼打量了一圈,“不知冉医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老舵主进花厅,不会只为问她住得习不习惯吧? 多此一举。 “习惯习惯,鹰爷可还有事?”岳小冉假意陪笑。 “是有事,今晚,本舵的腿不大好,不知冉医可否有空,为本舵诊治一二?”鼠眼盯着岳小冉的脸,色眯眯的样,又看不出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有没有时间,人都在这里了,老色鬼故意客气。 岳小冉嗤笑,“鹰爷您不舒服啊,那好,本医给鹰爷看一下。” 老舵主抬起鼠眼,看了眼老仆从,老仆从意会,推着老舵主就要朝内殿去。 岳小冉惊愕,老舵主这是要做甚? 转而一想,明白了,不由嗤之以鼻。 老舵主是有备而来呀,连忙言语制止,“鹰爷,您不是要看病吗?您这是要去哪?” “看病在花厅,鹰爷的腿怕见风。”老仆从打着哈哈,解释道。 “见风?这花厅只要关上门窗,就没风了。”岳小冉倒是痛快,长腿跟兔子似的,数秒后,“欻欻欻”手臂一搂,窗户归位,全都严丝合缝,关上了,然后,岳小冉拍了拍手上的灰,“鹰爷,这回您的腿就不怕冷了。您去内殿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在这里看吧。您放心,本医很快就能给鹰爷诊出病因所在。” 老色鬼意图明显,岳小冉倒是看出来了,但还不能与老色鬼硬来,岳小冉飞速转动荔枝眼。 老舵主眯缝着鼠眼,打量着岳小冉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对鼠眼跟扫描仪似的,在岳小冉身上,上下扫描,好像能扫描到岳小冉身上206块骨头。 岳小冉只觉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哪哪都不舒服。 只想,快点给老色鬼检查完腿,让他赶紧滚回青龙殿去,“还请老仆从把鹰爷的裤腿撩起来。” 眨眼功夫,老仆从解开老舵主的白色衣衫,坦露干瘪胸膛。 岳小冉挑眉,只是查腿,又不查那几根肋骨,怨念。 然,下一秒,那老仆从的手可真快,岳小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把老舵主的裤子都快脱光一半了,半个屁股都露了出来。 岳小冉跳脚,真想暴怒,给他们来个擒拿过肩摔,再狠狠踹那屁股一脚,掉不掉胯部轴子,再说。 但怒归怒,岳小冉还有重要事要做。 又因老舵主是飞龙帮的一把手,暂时还不能翻脸,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鹰爷,不需要脱裤子,我只检查你的脚踝,就知您腿的情况。” 岳小冉无语至极,转身假意去拿医药箱,做个睁眼瞎,当做啥也没看到。 这时,风凌夜与搬银两的仆人,从内殿里走出。 老仆从跟剃头刀裁纸一样,可真快,麻溜又给老舵主提上裤子。 可再快,也没逃过风凌夜的厉眼,怒意染上古井双眸,担忧看向岳小冉,“主子,没事吧?” “呃?没事。”有事也不能现在抱怨,“丑男,给你医药箱,帮我在第五号格子里取块帕巾,第六号格子里取一条丝线,再帮我把丝线系到鹰爷脚踝处。” 岳小冉吩咐完,风凌夜照做。 岳小冉也是被这老色鬼给逼的,不得不学大圣爷爷的招数,“鹰爷,我要给您悬丝诊脉,您不必担心,很快就好。” 这种方法,在中医学上,只是避讳男女授受不亲而采用的一种诊脉手段,也纯是表演而已。 表演者会从病者和伺候人的口中,得知病因,来判断病情,再采用悬丝诊脉。 但,医者看病时的关键,还得要望闻问切。 岳小冉不敢再近身老色鬼了,真怕那老色鬼再作出让她大跌眼镜,意想不到的恶心事来。 之前,岳小冉已给老舵主诊过脉,这次没必要再诊,可还得糊弄糊弄老色鬼。 岳小冉在心里咒骂:老不死的,等我完成想要做的事,先废了你,为那些冤死的小姐妹们小兄弟们报仇,再赏你一包毒药,让你穿肠烂肚,痛死为止。 唇角划过一抹嗜血的狠厉,岳小冉假意诊脉。 转瞬,诊脉结束,“鹰爷,不必担心,还是您所中的毒引起的不舒服。您的腿经常会疼痛,偶尔会麻木,主要是长期久坐,压迫经脉,导致血液不流通。我给鹰爷加一样药,鹰爷的腿日后就不会这样了。” 岳小冉回头看向风凌夜,吩咐道:“丑男,帮我在七号格子里取出蓝瓶子,交给鹰爷。” 继而又看向老舵主,“鹰爷,每晚可服用一颗药丸,这是帮您调理血脉畅通,可安神养心。” 的确可以安神养心,是她特意给老舵主配制的安眠药,让他每日多睡觉,少折腾人。 “鹰爷,除此之外,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老舵主本想借着腿疾,想要触摸到岳小冉那让人联想浮翩的身子,尤其她的美人骨。 目的没达到,有些遗憾,但却让他大开眼界。 悬丝诊脉,这种诊脉手法,也只是听闻,未见过。 今日难得一见,不得不叹服。 再者,自从服用岳小冉的药,他的身子骨,的确轻便了不少,连仆人们给按摩腿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岳小冉的医术高明。 “冉医,今晚让本舵大饱眼福,幸也!本舵若有不舒服,自会再来,冉医辛苦,也早些歇息。” 老舵主本想再多待会,可走一想,来日方长,急不得,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人都在山寨了,跑不了。 老舵主如何想的,岳小冉懒得猜,只浅笑回应,恭候老色鬼赶紧滚蛋。 老舵主一离开,岳小冉紧张的神情一放松,瘫软在座椅上。 此时,心绪本应是放空的,却如同千军万马从她身上碾压过一样,身心疲惫。 风凌夜担心,“那老东西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只去了趟内殿,把装银两的箱子打开核实一下,回来就见那不堪一幕,怒火中烧,真想一掌拍了老舵主。 第188章 逗趣小冉 “没事,那老色鬼只在我面前脱光裤子,可我没看。幸好,你回来的及时,没发生什么。” 岳小冉拿风凌夜当挡箭牌,让他假意做男宠,以防马匪对她心怀不轨。 可还是防不胜防! 不禁,愁云爬上眉宇间。 风凌夜揉了揉岳小冉的青丝,想要安慰安慰岳小冉,可一想到他与岳小冉之间的某段插曲,便想逗趣岳小冉。 “你不是说,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嘛,这就怕了?当初你对我可不是这么害怕的。” “当初,你怎么……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那日也确实啥也没看到,“再说了,你当时对我是君子之礼,而老色鬼是要猥亵,你说能一样吗?” 岳小冉瘪瘪嘴,心里很是不好受。 “委屈你了。”风凌夜不再拿岳小冉逗趣,开始心疼她了,真难为她了,应付这么个老色鬼。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每日都这么恩爱,这是给谁看呢?”只见殿外走进一个人,放荡不羁玩世不恭,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这样子与那副小仙馆的脸完全不搭。 “给你看呗,这里除了某个单身狗,还能给谁看,不但让某人看,还得让某人多吃些狗粮。”岳小冉意有所指。 “是吗?也不知冉医是真能撒出狗粮,还是只做做样子。”君亦辰魅笑,笑不达眼底,话中有话。 岳小冉挑眉,君亦辰是不是发现什么,或者知道她与风凌夜在做戏,还是发现风凌夜的身份? 可又一想,应该不会,她与风凌夜已经很小心了,连在房间说话都是在学蚊子叫,就怕隔墙有耳。 君亦辰来找岳小冉,也是为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而来,按岳小冉的方法,要带那些人去迷障林解毒。 来时,正巧赶上老舵主在花厅。 至于,后面所发生的事,他也都尽收眼底。 只是,他没有立马跳出来,而是躲在一旁看热闹。 岳小冉知道君亦辰来的目的,也不与他废话,“丑男,带君公子去领人。” 岳小冉悄咪咪塞进风凌夜手里两瓶药,“小心!”给了风凌夜一个担忧的眼神。 药是散毒丸,是给风凌夜的人过毒瘴林所用。 风凌夜则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带着君亦辰去了偏殿。 待他们离开后,岳小冉则去了内殿,毫不客气,把银两都搬进毫针空间。 拍拍她的储物箱:有你们真好,随时可以带着钱跑。 接下来,她又准备一大箱最便宜的草药,搬出空间。 这也是药材铺里的那些草药,当时给小草村民诊病,药材用了一部分,还有许多余头,这次可又派上用上了。 用它们来糊弄老色鬼,算是抵了原主被马匪挥霍一空的嫁妆。 岳小冉掰着手指,算呀算,算下来嘛,扣除嫁妆的钱,赚了七八倍,可不止呢。 做个守财奴,睡觉去。 至于那些女人,后来如何了? 岳小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晨阳。 透过古风窗格,在山风吹开落地纱帐,落在床上那张熟睡却带着笑意的俏脸上,风凌夜探出竹枝玉节,轻抚那抹笑意。 梦中的人,被脸上的凉意惊扰到,睁开荔枝睡眼,“丑男,回来了,你都出黑眼圈了,熬了一晚上,辛苦了,去睡一觉吧。” “冉儿,我得回趟军营,估计得一两日才能回来。” 风凌夜早就收到军营那边来的消息,都是风锦在拖着太子,实在拖不下去了,不得不向风凌夜密报。 “这么急,军营出什么事了吗?” 岳小冉从不过问风凌夜的事,军营中的事更不会过问,连怎么围剿燕山,她也没有问过半个字。只想做好她要做的事,做好内应就好。 “是太子来了,他要见你。” 让太子见岳小冉,怎么可能,但风凌夜想看看岳小冉对太子是哪种态度。 “哦?他见我?我与他又不熟,为何要见我?”岳小冉挑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他受了伤,知道你与本王一起来了军营,便追着过来,恐怕是知道你会医术,是想让你给他看伤。” 即便如此,风凌夜也不同意岳小冉近身太子。 太子有私心,担心岳小冉会被太子看上,或者岳小冉看中太子,他虽然不惧太子,没把太子的实力看在眼里,他是担心岳小冉的心跑到太子身上。 没辙,醋坛子又打翻了。 太子一副谦谦公子,人畜无害,岳小冉又没多少防备心,万一…… 没有万一,寸步不让。 风凌夜紧抿着唇,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王爷的意思呢?”岳小冉瞧见风凌夜挂着一张酸臭的脸,有些好笑。 “当然不许。”风凌夜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你与太子有矛盾?”岳小冉见过太子,但没看出来,太子与风凌夜会有多大的仇怨。 顶多也就是争个太子之位,日后做储君。 太子之位,有几个皇子不惦记。 可风凌夜惦记吗? 岳小冉倒没看出来。 “皇子间,哪有什么亲情。”风凌夜的唇角,抿成直线,眼底无波,皇家的事,好像都与他无关。 岳小冉不再多问,知道皇家无情,风凌夜也一样,奈何生在帝王家。 “好好,王爷先不想了,先睡会,睡好了,再赶路。”岳小冉爬起,要把床让给风凌夜,让他好好睡一觉。 风凌夜却把人给揽回到怀里,禁锢着不让走,“本王不担心的是这个,而是你。 那个老舵主对你虎视眈眈。 萝莉那该死的,对你使阴招。 君亦辰,两面插刀的小人。 还有旁人,你也得留心。 在本王未回来之前,你最好待在这里,不要单独行动,要不然本王不放心。”冷王爷,却缠人得紧,依旧不容置喙。 “好了,丑男,改称呼,小心隔墙有耳。”这厮,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先睡会,我得去看看……”岳小冉推开风凌夜,刚坐在床边,又被风凌夜扯了回去,“哎,丑男,你别箍着我,很难受的……” 风凌夜松了松手臂,但还是把她圈在怀里,“让本王抱会。” 第189章 一生如影 风凌夜像个大孩子似的,把头倚在岳小冉的胸口处,岳小冉抱着风凌夜的脑袋,怎么跟老妈子哄孩子睡觉似的。 岳小冉的大白眼,又在飙飞。 风凌夜只休息了半个时辰,便离开玲珑殿。 此时。 君亦辰气喘呼呼跑来,连卷来的风都裹着怒气,“冉医,有没有看见那些该死的女人跑回来?” “君公子在说什么,那些女人不是被你带走了嘛,我还想问问你,人带回来没有,我还要给她们查查病毒祛干净了没有。”心里窃笑,面上愠怒,还故意离君亦辰远远的。 君亦辰皱眉,环顾玲珑殿,没发现异常。 可怒意却不减,看来这是给气得不轻。 君亦辰忿怨道:“她们被狼群给冲散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就想过来看看,她们有没有跑回来的。” 对岳小冉,君亦辰后知后觉,有了疑心,可他见岳小冉那神情,见他跟见了灾神,避而不及,好像他也得了瘟疫似的,君亦辰想敲脑壳子,头疼。 “啊?怎么会这样!遇狼群?她们会不会被狼吃了,那狼可凶险了,估计这会儿啃得连尸骨都不剩了吧,太可怕了。”岳小冉故作害怕,还打了冷颤。 “冉医,你那个丑男呢?”忽然觉得岳小冉身边少个人,平时他是忽略丑男那张脸,可今日忽略不了,人不在。 “他被我安排去找药材了,你找他有事?”岳小冉耸肩,故作不明。 “没事,看你们整日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形影不离的,我就是随意问问,先不与你说了,我得想想办法该怎样应对老舵主的质问。”提起老舵主,他一脸愁容。 老舵主一直抓不到他小辫子,生怕就此事又与萝莉扯上关系。 娶萝莉,怎么可能,他可是有未婚妻的。 “那君公子,你可别着急,也一定要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办才好,老舵主那人挺可怕的。”可怕他们个头,制造点混乱,让他们也有的忙。 趁乱,岳小冉还得实施她与风凌夜的计划呢。 至于那些女人…… 岳小冉暗笑。 当然是让君亦辰去送人,风凌夜派人去接人。但君亦辰的人马是碰不到风凌夜的人,因为有小白团的助阵。 这后来的事情,也的确在岳小冉的预料之中。 小白团成了狼王的顶头上司,可号召燕山的整个狼群,带领狼群,冲散君亦辰他们的人,制造假象,让君亦辰误认为女人们被狼群猎杀,风凌夜的人则神不知鬼不觉接走那些女人,离开燕山。 可刚送走君亦辰,转身便撞进一个胸膛里。 下一秒。 荔枝大眼,辰光熠熠,染上明媚笑意,“苍白,是你!” “嘘!有人在跟踪我。”苍白不敢在花厅停留,下一刻就把岳小冉拉进内殿。 内殿。 岳小冉为苍白倒上一杯茶,苍白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塞进岳小冉手里,“担心你喝不惯这里的茶水,这个是特意给你带过来的。” 岳小冉打开一看,满眼感激,“我想了多日了,除了半夏去农家小院带去的都被我喝完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喝它,还特意给我送来,谢谢你苍白。” “嗯,不谢,知道你酷爱栀子花茶,在市面上碰到了,正好买了一些,不知这个味纯不纯正。”见岳小冉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我闻着不错,对了,苍白,我的嫁妆已经找回来了……”还没等岳小冉说完,苍白神情紧张起来,看向岳小冉,“那有没有发现什么?” “苍白,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好像我的嫁妆与你……” 不对,苍白为何这么紧张,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岳小冉坐在苍白对面,认真看着苍白,“苍白,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荔枝大眼,紧紧盯着苍白的狭长丹凤眼,想要盯出个答案来,“是有关我娘留给我嫁妆的事,对不对?” 苍白掩去惊慌,恢复平静,“也没什么,就是替你高兴,可否丢什么东西?” 岳小冉挑眉,不过还是把事情如实告诉了苍白,“嫁妆找回是找回,可只剩一箱子书。” “那箱子书,可否看过?”苍白若有所思。 “呃?还未曾细致看过,只是粗浅翻了一遍,怎么,苍白你想说什么?”岳小冉抿唇,觉得苍白怪怪的。 “没什么。”苍白似有隐晦。 岳小冉倒看不懂了,可问苍白,他就是不说。 哎,这个苍白,真拿他没办法。 岳小冉知道,只要苍白不想说的,就是抠他嘴也抠不出半个字来。 “还有,苍白,君亦辰他故意骗我,明知道我嫁妆的事,还故意隐瞒,我与他的合作虽没有挑明摊牌,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便假意与他合作。” 想起这点,岳小冉不悦。 开始还觉得君亦辰如小仙馆那样,飘飘欲仙,一脸诚挚,还算值得信赖。 可后来才发现,他是个道貌盎然的假好人,这人不讨喜! 看得出岳小冉对君亦辰有了反感,苍白倒是放心了些。 “小冉,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要继续留下,还是与我离开这里?”若是离开,他会把岳小冉带出燕山。 “苍白,暂时我不能离开这里,还有点事未做完。”有些话她不能直言。 “是不是与风……”与风凌夜有关?苍白环视一眼那窗外,知道隔墙有耳,便没问出来。 岳小冉点头,“嗯,是与他有关。” “那你得小心些。”马匪各个凶险,苍白担忧又起,拿岳小冉真是没办法。 他想不明白,岳小冉在风王府,安心等着风凌夜剿匪全胜后,回去好好过他们二人的小日子,不好吗? 非要出来瞎折腾! “我知道,苍白谢谢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你还是尽早离开君亦辰的控制,君亦辰威胁不到我。”若她是苍白的软肋,受君亦辰挟制,她不愿。 “你若不离开,我又怎会走。”苍白浅笑,注定这一生,他都要做岳小冉的影子。 第190章 子龙讨药 “苍白,可我有难言之隐,不便与你细说。”岳小冉凝眉。 “放心,暗下我会帮你们。”苍白意有所指。 岳小冉疑惑,看向苍白,“你知道?” “你身边的丑男……”苍白弹了弹岳小冉的额头。 他早就注意岳小冉身边的那个丑男了。 苍白了解岳小冉的性子,岳小冉不会轻易靠近别的男人,而且是半路捡来的。若是靠近,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别人的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事。”苍白唇角带笑,笑里很暖。 看着苍白的笑,岳小冉恍惚,忽然想到,“苍白,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这点,岳小冉暗下反复琢磨过,也问过苍白,可苍白闭口不谈,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想问明。 岳小冉知道,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也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冷淡你,不管是靠近还是离开,总是有原因的。 若是苍白对她…… 她会划清界限,毕竟她不会选择苍白,即使苍白再好,可心给不了,也不会误了苍白的幸福。 “护你是我的使命,与喜欢不喜欢无关。”苍白似有苦味,溢于言表,岳小冉不是他能觊觎的。 “苍白,你到底是谁,真的有那么难说吗?”岳小冉有些激动,抓住苍白的衣袖,只想要个答案,他到底是不是戚千宇。 虽验证过,可心里还是有存疑。 苍白越不说自己身份,岳小冉越会把苍白与戚千宇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好了,小冉,我说过日后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苍白拍了拍岳小冉的肩头。 “为何?”岳小冉心不死,还想追问。 “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苍白不再回头,也不能再留下,他怕自己的某种想法会泛滥,那样才是一种罪过。 苍白刚出玲珑殿,就被人尾随。 在路过木屋群时,转个身,便不见了。 萝莉追上来,没抓到人,气得直跺脚。 这时,飞子龙向她走来,萝莉计上心来,“哎呦哎呦!”蹲在地上,揉搓着脚踝骨。 飞子龙连忙上前,扶住萝莉,一脸担忧,“萝莉,你怎么了?” “子龙哥,我脚崴了,你能不能扶我去你那?”萝莉眼泪巴巴,看着飞子龙。 飞子龙又惊又喜,平时萝莉都不理他,今日萝莉怎么了? 来不及想,扶着萝莉去了他的子龙阁。 飞子龙倒很细心,端来水和帕巾,为萝莉冷敷受伤的脚踝。 一炷香后,见萝莉扭着眉头,心头紧绷,“萝莉,你先在这等我,我去问问冉医,她那有没有见效快的扭伤药。” “好,子龙哥,你快点回来,我等你。”萝莉抛给飞子龙一个媚眼。 飞子龙头一次见萝莉能与他心平气和说话,心里一下乐了。 可光顾着高兴,转头出门,差点撞上门框,脸一红,不好意思跑出子龙阁,去找岳小冉。 苍白离开了,可岳小冉还停留在苍白的身份问题上。 忽然想到,苍白与原主娘亲,一定有什么瓜葛。 又想到,既然苍白紧张那箱医书,那堆医书是不是有问题? 决定,还是先研究研究那堆医书,兴许就能弄出点猫腻来。 刚把书箱搬出毫针空间,就听见有人来敲门。 “冉医,在吗?” 一听声音,是飞子龙,岳小冉连忙把书箱扔回空间,开门,好奇问道:“子龙少爷,找我何事?” “萝莉脚崴了,可否有见效快的膏药?”飞子龙难掩心喜。 哇欧,爱情的味道,不知是不是两厢情愿。 膏药没有。 她可针穴止痛,舒筋活骨,但给萝莉治病,没那心情。 她可还记得萝莉给她下药,要毁她容,还要她命。 虽君亦辰替她惩罚过萝莉,可并不解气。 “子龙少爷,我的药是能药到病除,可每样药都是名贵药材配制,没有百八十两银子,可拿不走。” 如果是百姓,奉献也就奉献了,但飞子龙为萝莉求药,得出点“血”,不能白给。 飞子龙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冉医,这有五十两,我就这么多,若不够,等我爹下次给我钱时,我再给你补上,可好?” 原来是个穷少爷,好吧,五十两也是钱。 “看在子龙少爷的面上,五十两就五十两吧,”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扔给飞子龙,“这是止痛活血药,拿去吧。” 飞子龙接住药,皱眉,一颗药丸五十两,真金贵。 但依旧点头哈腰,给岳小冉拜谢后才走。 岳小冉看着那一脸童真相,谦恭礼貌的举止,想象着飞子龙双手捧着药丸,讨好不知是否带给他新生还是毁灭的女孩。 无奈摇摇头,自言自语,“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托生在这里,怎么就会喜欢上那么一个人,可惜了了。” 收回思绪,不再哀怜他人,从空间里,岳小冉重新搬出书箱,刚看上半本书,又有人来敲门,岳小冉只能再次把书箱扔回空间。 真能折腾人! 当打开门一看,见来人是萝莉,岳小冉的脸上泛起阴云。 本不想搭理萝莉,可萝莉她搭理你啊。 “冉医,我不小心把子龙哥给划伤了,他流了好多血。”萝莉说完,眼圈泛红,都要急哭了。 “什么?子龙受伤了?他伤哪了?”岳小冉立刻不淡定了。 “是手,我拿着刀在削水果,他担心我会伤到手,就与我抢刀,争抢中,我不小心伤到了他。”萝莉一脸懊悔的样。 岳小冉真想拿个鸡毛掸子敲敲飞子龙的头,关心则乱,还把自己伤到。 能怎么着,去看看,谁让她对飞子龙印象还不错,飞子龙还帮她找回一箱子书,就凭这点,她也得管。 背上药箱,跟着萝莉去了。 当进入飞子龙卧房,就看见飞子龙躺在床上,还蒙着被子。 岳小冉不解。 上前掀开被子,一看,飞子龙紧闭双目,脸色泛红。 岳小冉挑眉,翘翘鼻子,不禁咒骂:滚蛋,这是给飞子龙下了多少药啊,成心算计好了,要让这孩子精尽人亡啊! 第191章 陷入圈套 这个异世人,都喜欢下个迷情药,毁人家清白,好玩吗? 虽怒,可还是给飞子龙检查了一下手。 飞子龙的手没事,岳小冉推了推飞子龙,他没动。 岳小冉大声询问:“子龙少爷,醒醒?” 岳小冉的呼唤,并未唤醒飞子龙。 就在此时。 “咣当” 门被关上了,还落了锁。 岳小冉怒目,跑向门口去拍门,气急道:“萝莉,你锁门干什么?把门给我打开。” 萝莉面露凶相,鄙视道:“冉医,我尊称你一声冉医,是给你脸,你不是喜欢养男宠嘛,子龙哥可比你那个男宠好看多了,就送给你了,你可要对他下手轻点,他可还是个雏呢。” “萝莉,你别胡来,我与子龙少爷只是朋友。我是养男宠,可不会对子龙少爷怎么样。”岳小冉“砰砰”拍着门,怒言。 “哈哈哈”一脸阴鸷,一阵大笑后,饶有兴趣继续说道:“冉医,那就由不得你了,迷情药他可没少吃,兴许他比你的丑男还要厉害。”萝莉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门啊,可是上等木材煅烧而成,拍不烂, 再者,你随便喊,整个木屋群里,就属子龙阁的隔音最好。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再告诉你一句,这附近的巡逻兵,已经被我支开。 三个时辰内,都不会有人来。 你与子龙哥慢慢玩。”眼里难掩愉悦,就好像提前看到岳小冉被蹂躏得不成人样,萝莉想想,心里就一阵狂喜,兴奋走开。 透过门缝,看见萝莉那张嚣张得逞的脸,岳小冉真想暴怒,砸烂那张脸。 “萝莉,你别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岳小冉回头一看,是飞子龙,也不知他何时醒的。 死目鱼的眼睛,盯着门缝,人如同牵线木偶,像没了灵魂。 岳小冉刚要绕开飞子龙,就被飞子龙拦住,“萝莉,你别走,子龙喜欢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发誓会对你好一辈子的,让你做一辈子的小公主。” 说着,还撕扯起自己的衣服,“萝莉,我好热,浑身都难受。” 岳小冉愣神,飞子龙不但中了药,还…… 飞子龙无法控制,扑向岳小冉。 岳小冉快速一闪,躲开飞子龙的生扑。 飞子龙没站稳,扑了个大趔趄,摔倒在地。 幸好,飞子龙不会功夫,跟个旱鸭子,在地板上伸胳膊蹬腿,拿地板当水池,一阵乱扑腾。 岳小冉知道飞子龙意识恍惚,犯了精神病,还把她当萝莉。 动了动手指,搓针扎向飞子龙胸前睡穴,收针,把飞子龙扶向床。 “子龙少爷,你好好睡一会,我这一针下去,力度很浅,不会让你睡很久的。” 岳小冉安顿好飞子龙,又跑向门口,从发髻上拔出桃木簪子,按动某一按钮,一根细长的钢针,弹了出来。 自从竹林遇险,遇到苍白,苍白给她个桃木簪子做防身,还没用过钢针呢,这回倒派上用场了。 岳小冉透过门缝,用桃木簪子扒拉铁锁,钢针对准锁眼,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锁头掉落在地上。 一把锁头而已,还难不倒她。 岳小冉推开门,刚迈出前脚,一把长刀架在岳小冉的脖子上。 “不许喊,否则现在就抹了你脖子。”那人蒙着脸,满眼阴郁,声音里透露着凶狠,看岳小冉如看死人。 “我不喊,紫苏你要做什么。”岳小冉知道对方是谁,没必要与她假意装作不知道。 “后退,去床上。”紫苏没想到岳小冉一眼便认出她,不装了,拿着长刀,架着岳小冉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岳小冉收回迈出的那一脚,不悦。 今日萝莉陷害她,连这老女人也来凑热闹。 “闭嘴,再多话,现在就让你见点血。”紫苏不喜欢与岳小冉墨迹,只想速战速决。 岳小冉只觉那刀刃贴着她的脖子,凉飕飕,好像又近了脖子一分,感觉快要割断喉管了。 “紫苏,我很惜命,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把刀拿开。” 岳小冉想先稳住紫苏这个疯女人,可紫苏似乎没了耐心,逼着岳小冉靠近床边。 “快点,别废话,上去,把衣服脱掉。”紫苏趁岳小冉不注意,还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坐在床边,又把刀迅速架在脖子上。 脱衣服干嘛? 岳小冉盯着紫苏那阴鸷的眼睛,想要看穿紫苏的目的。 可眼下,又不得不按紫苏的要求做。 刚要解领口,“萝莉,你这是?”身后的人醒了。 飞子龙看向拿刀的人,“你是谁,为何拿刀架在萝莉脖子上,快把刀拿开。” 飞子龙刚要过来夺刀,紫苏呵斥道:“滚一边去,小兔崽子,你再上前,我现在就抹了她脖子。” 飞子龙一哆嗦,退缩回去,不敢再动。 “臭小子,你也脱,快点,要不然我就杀了她。”紫苏威胁飞子龙。 “你别伤害萝莉,我脱。”飞子龙害怕萝莉被抹脖子,除了亵裤留下,其他都脱了。 “还有你,死丫头,快点,要不然我捅了他。”威胁完飞子龙,又来威胁岳小冉。 受紫苏威胁,心不甘,情不愿,岳小冉暗搓搓,搅着脑细胞在想办法,“紫苏,你相好可是飞龙帮二把手,子龙还是你相好的儿子,若是知道你这么对待他儿子,飞爷恐怕不会放过你的,你可要三思啊。” “他放不放过我,也轮不到你费心,快点脱,别磨蹭。”紫苏发觉岳小冉不听话,把刀刃又逼近岳小冉几分。 岳小冉只觉刀刃马上要进肉了,空气都跟着紧张起来,“别催嘛,我手都抖了,被你拿刀吓得,这衣服纽,也是的,扣得怎么这么紧,我这一着急,怎么还解不开了呢。”岳小冉撅起嘴巴,一顿埋怨。 紫苏知道,岳小冉就喜欢穿带纽扣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个茧蛹子似的,就差密不透风了。 紫苏冷嗤,不耐烦伸出手,去扯岳小冉的衣领子,要帮岳小冉脱。 第192章 子龙废了 说时迟,那时快。 岳小冉眼过精光,逮住机会,攥住紫苏手腕,一拉一扯,来个过肩摔,刀被弹到床下去。 紫苏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人就趴在了床上,还闹个狗啃床。 岳小冉不给紫苏喘息的机会,指上一搓,毫针瞬间出现,手腕一旋转,毫不客气扎向紫苏耳后的安眠穴。 “啊!”紫苏一声惨叫后,便没了动静。 这针下去,扎得有点深,能让紫苏睡上俩时辰。 在一旁看呆的飞子龙,像不受控制被惊吓的小毛驴,一个肉身,“嗖”窜下床去,一眨眼功夫,跑出门外,没了人影。 不好,飞子龙病情加重。 岳小冉给飞子龙的药,只是缓解精神病的药。 对神经一块的医术研究,在前世,她没有过多涉猎。 在异世,自打知道风凌夜也有精神异常症,她才用心研制精神病药。 只不过,目前手里还没有治疗精神病的最好良药。 顾不上飞子龙,冷眸看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紫苏,岳小冉冷哼一声,“早就想收拾你了,一直没机会,今个是你撞上门来,我又怎会错过此良机!” 岳小冉打量紫苏那张比同龄人还要年轻几岁的脸,嗤笑,老白莲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只可惜,人美心毒。 紫苏的伎俩,在紫苏让岳小冉脱衣服时,岳小冉便猜到。 此事,先从萝莉说起。 萝莉这只螳螂先以苦肉计,骗取飞子龙的信任,让飞子龙去岳小冉那里取药,又故意骗取飞子龙喝下迷情药,再以飞子龙做诱饵,引岳小冉深入到她的圈套内,来毁岳小冉的清白,达到她的螳螂捕蝉之计。 而紫苏利用萝莉的计策,做了黄雀在后,再利用子龙阁,来做作案现场,趁飞子龙犯病期间,侵犯岳小冉后,她来个借刀杀人,嫁祸飞子龙误杀岳小冉的假象,助紫苏逃生。 好一个连环计! 可岳小冉不再是初来异世的岳小冉,她虽没功夫,可也不是纸老虎,她并非吃素。 岳小冉随手从空间取出一颗秘制药丸,塞进紫苏嘴里,下巴一合,药入了喉。 这药的制法,可是从风凌夜所中之毒,浪费她亿万颗脑细胞,提炼出来的。 药的成分,虽少了几样,不过,好戏她还是能看到的。 拍了拍紫苏的脸,邪笑,“毒白莲,这颗药与你闺女吃的那颗药可是一样的哦,日后,你们娘俩可要好好享受不能近身人类的美好人生吧。” 只不过,这药嘛,可费了她好几样珍奇药材呢。 每样药材,单拿出去卖,也得值千金。 给这对白莲母女用,确实浪费了,想想都有些舍不得。 不过,做“白鼠”实验,也得付出,是吧。 也算她好心一次,就当免费赏给白莲母女。 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脏污,踹了一脚拦在她面前的紫苏,去追飞子龙。 可飞子龙早就不知去向。 岳小冉挑眉,正愁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追时,这时飞爷从千窟山那边走来。 岳小冉瞥见,心头一计,迎了上去。 似有焦急,“飞爷,我看见你家子龙少爷好像犯病了,现在不知疯跑哪里去了,我寻他有一会儿了,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呢,都快急死我了。”又故意惊讶道,“还有,您夫人紫苏,也不知为何,睡在飞子龙床上,这也太奇怪了。” “冉医,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了?紫苏怎么会在我儿子床上?”飞爷眼尾的三根毛,“呼扇呼扇”直往天上翘。 紫苏那死女人,在和他儿子搞什么? 不会嫌弃他老了,看上他儿子了? 越想越气,可现在没功夫搭理那死女人,回头再说。 “有劳冉医费心,我与冉医一同去找子龙。” 飞爷与岳小冉一同去找飞子龙。 一路上,岳小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与飞爷说了。 飞爷了解情况后,一脸青筋暴起,发誓等找到飞子龙,再收拾紫苏。 “冉医,我们这样找下去,难度会很大,我去叫两队巡逻兵,与我们一同找。” 岳小冉点头同意,飞爷刚要去叫人,就听见公主阁那边传来怪异的嚎叫。 岳小冉挑眉,心里咒骂,完了,出事了。也不等飞爷了,急匆匆奔着公主阁跑去。 刚一进门,岳小冉来了个急刹车。 当看到眼前场面,唏嘘:我去,恶女。 只见,萝莉拿着铁刺鞭,一鞭一鞭,朝着飞子龙身上狠狠抽下去。 飞子龙跑出来时,只穿了条亵裤。 此刻,身上被抽出一道道血痕,有的地方已皮开肉绽,痛得飞子龙满地打滚。 忽而看见门口的岳小冉,飞子龙连连哀求:“冉姐姐,救我。” 岳小冉见飞子龙的间歇性精神病症状,又消失了,恐怕是被铁刺鞭给抽醒的。 来不及细想,急忙上前,言语制止,“萝莉,你住手,你再打下去……” 话没说完,已来不及了,那最后一鞭,正中飞子龙的裆下。 再见,飞子龙双手捂住下体,嚎叫如老猿夜啼,杜鹃泣血,让人浑身发寒,毛发尽竖。 糟了,飞子龙不会被一鞭子彻底给抽废了吧? 岳小冉担忧。 霎时,飞爷闻声赶来,当瞧见那血淋淋的一幕,一个飞脚,踹了上去,“砰”萝莉被踹飞在某一墙角。 萝莉捂着腰,拿着鞭子的手在不停发抖,声音惨兮兮,“飞伯伯,我,我不是非要这样对待子龙哥的。” 萝莉后知后觉,看见气疯下被抽成血人的飞子龙,这才慌了神。 眉尾上的三根毛,气得抖动毛根,飞爷手掌一抬,一用力,抽了萝莉一耳光,怒斥道:“萝莉,以前你如何待子龙的,又如何欺负他的,我不与你计较,可这次你太过分了,我儿子若废了,我就让你陪他守活寡一辈子。” 嘴巴子瞬间被扇肿的萝莉,咬着牙跟,不服气,“飞伯伯,这事能怨我吗?你问问你儿子,要不是他跑到我床上,撕我衣服,还要对我那个,我也不会拿鞭子抽他。” 第193章 救助子龙 飞爷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恨不得捶爆萝莉的头,“要不是你给我儿子下药,他能犯病吗?” “我……”萝莉哑然。 飞爷怎么知道是她下的药? 但话说回来,药是她下的。 可谁料,飞子龙会从子龙阁跑出来。 子龙阁的门,她可是落了锁的。 转瞬,萝莉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看向岳小冉,那眼神好似能刀死岳小冉。 岳小冉不惧,冷哼一声,“萝莉,你不用拿那恶毒的眼神看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是你从中作梗,找我麻烦,处处与我过不去。” “是你勾引辰哥哥。”萝莉寸步不让。 “我何时勾引他了,我有我的男宠,我需要勾引他吗?”岳小冉据理力争,简直无语至极,萝莉不但脑袋穿刺,还眼瞎,她有男宠,看不见吗? “你没勾引辰哥哥?辰哥哥可亲口说了,他背了你,你们举动还那么亲密,你们之间肯定有事。” 君亦辰当萝莉面,亲近岳小冉,萝莉为此才更加怨毒了岳小冉。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在勾引他吗?你眼睛瞎吗?明明是他在做戏,看不出来吗?”岳小冉也不服气,勾引?这罪名她不担。 “我?”萝莉唇齿欲动,却顿住了喉咙,垂眸沉默。 证明岳小冉主动勾搭君亦辰的证据,她没有。 那一日,岳小冉是一直被君亦辰挟制的。 只不过,萝莉把君亦辰所有的不是,都归结于岳小冉。 此时的萝莉,正如蔫吧黄瓜,无理辩驳。 “没有?就不要胡说,你看好你的辰哥哥,他与我没关系,我有我的男宠,我只喜欢我的男宠,听明白了吗?”岳小冉言语冷硬。 懒得再理疯丫头,蹲在飞子龙面前,初浅查看一下,又给飞子龙喂下一颗药。 出于医者仁心,既然管了,那就管到底吧。 “飞爷,我给子龙少爷服用的是镇定药止痛药,他伤得严不严重,我还不知,得查后才能下结论,先把子龙少爷抬到玲珑殿吧。”岳小冉不愿在公主阁多留片刻,起身先走。 刚进玲珑殿,见风凌夜从内殿走出,岳小冉很是纳闷,“丑男,你不说,得一两日才能回来,怎么这么快?” “不放心你,我看见公主阁楼那边传来怪异嚎叫,你没事吧?” 一路上,他只觉眼皮跳个不停,心里很是不安,一打发走太子,便马不停蹄赶回匪地。 刚入山寨,便听到怪异喊叫,担心岳小冉会出事,立马朝着玲珑殿赶来。 一踏进玲珑殿,岳小冉不在。 换好宠男衣装,正要去有怪异喊叫的阁楼看看,这便见到岳小冉回来,一看她没事,心这才踏实下来。 “我没事,萝莉想要算计我,没算计成,却把飞子龙给伤了,估计伤了命根子,看上去可不轻,一会儿,人会抬过来,我要给他看看。”岳小冉放下医药箱,去洗手。 “我不许你给他医治。”风凌夜跟在岳小冉身后,一双冷眸看着岳小冉,语气强硬。 “丑男,为什么不许我给子龙看病?” 这厮,刚回来就这么大脾气。 “男女授受不亲!”冷眸加深,想到岳小冉为飞子龙做手术的画面,想到她的手怎么能去碰…… 越想,风凌夜越气! “可我是医者。”岳小冉瞪着站在身后,不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风凌夜。 “你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亲近别的男子,而且还要……”看那个地方。 风凌夜咂吧嘴,后面的话终归咽了回去,攥了攥拳头,一会谁进来,他就暴揍谁。 可当看到匪丫头的脸色冷了下来,风凌夜的怒气在胸腔里开始乱窜。 明明是他气在先,匪丫头还不乐意了,能不能让他讲点理了。 就在这时,玲珑殿外,乱哄哄一片,闯进一群匪兵。 岳小冉知道是飞爷他们来了,也顾不上风凌夜那个醋坛子,迎了出去,“飞爷,抬子龙先去偏殿。” 眉尾痣上的三根毛恭恭敬敬垂着,飞爷拱手,表示感谢,吩咐匪兵抬着飞子龙去了偏殿。 可风凌夜抓上岳小冉的手腕不放,周身的冷气夹杂酸气,不知被风凌夜打翻多少个醋坛子,岳小冉立觉身上穿的衣裙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冷还酸得呛人。 看向风凌夜那双冷眸,岳小冉无奈笑了笑,脚尖一点,脚跟一抬,在风凌夜的唇上亲了一口,眨了眨荔枝眼,“乖,听话,今晚有赏。” 这厮,得顺毛摩挲,要不然固执得要命。 风凌夜愣在原地数秒,抓着岳小冉的手松开了,情不自禁揩着嘴上的余香,甜滋滋的,樱桃味,还有栀子花香,还想着有赏是什么赏。 岳小冉趁机,赶紧闪人,去救人。 玲珑偏殿。 飞子龙吃过岳小冉的药,不再嚎叫,看上去应该是不疼了,但下身早就成了血葫芦一片。 人的状态,呆目愣怔,处在混沌中,这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犯起病来,其中的一些症状,受外界刺激,停药等影响,会时好时坏。 “飞爷,先把子龙少爷的裤子脱下来,我得先查看他伤到哪个程度。” 岳小冉知道,飞爷会尴尬,可想救人,就别顾及那么多,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她不尴尬,让别人尴尬去。 飞爷开始还犹豫,可看见儿子下身湿红一片,狠狠心,把飞子龙的裤子给扒了。 岳小冉进入医者状态,眼前的人,也就是一个睡着的穴位人体图,再无其他。 随后,从医药箱取出银针,给飞子龙扎了几针,“飞爷,这针下去,子龙少爷会睡一会。”递给飞爷一颗药丸,“这药是麻药,吃后即使清醒,他也不会感到疼痛,飞爷先给他服下。” 飞爷不懂药,只瞧了一眼药丸,就给飞子龙喂下。 现在岳小冉说一,他不会说二,不会反驳。 自从岳小冉要救子龙那一刻起,对岳小冉的目光,没有敌意,是友善。 当给飞子龙检查下体时,岳小冉先是挑眉,后又惊喜,“飞爷,你别担心了,子龙少爷幸运,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伤到腿根处,若离命根再近半寸,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飞爷负手站立,看着儿子,不知在想什么。 第194章 押人请罪 岳小冉替飞子龙做了全身伤口清创,上了药,伤口包扎好,人成了茧蛹子,为他盖好被子。 “这两日先让子龙少爷在这里住下吧,我再观察观察他的病情。” “有劳冉医了。”飞爷对岳小冉的态度,又进一步,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的质疑,不屑,都不见了。 “医者仁心,不客气。” 岳小冉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走出侧殿,就见风凌夜站在门口。 见他脸上忽明忽暗,跟过路雨似的,岳小冉咂吧咂吧嘴,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还是不要解释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对岳小冉来说,一切都是正常,对别人来说也许不正常,可岳小冉不在乎,她心里装着只有“医者”身份。 风凌夜倒是放乖了,没有就此事揪着不放。 刚才岳小冉救治飞子龙的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心里虽不舒服,可他的王妃就喜欢做医者,他又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真要禁锢岳小冉,不让她给别人看病? 追妻路上,他可不敢那样做,也不能那样做。 异世的男女礼教,约束风凌夜数年,一时半会,让他心甘情愿去接受从岳小冉这里看到的一些不成文的礼数,他还做不到。 只不过,他得适应有个医者王妃的事实。 既然如此,他只能劝服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风凌夜走近岳小冉,揽住细柳扶腰,眼底的冷退去,重回暖意,“累吗?要不回内殿休息一下?” “嗯,好!”岳小冉从医者身份走出来,恢复往日的明艳,笑脸如花。 在岳小冉刚要与丑男去内殿,花厅门口传来一个老者声音。 “冉医,本舵来打搅你了。” 见老舵主被老侍从推着轮椅,走进花厅,还让人绑着萝莉的手,提着人来的,岳小冉嗤笑。 此时,飞爷刚巧也走出偏殿。 老舵主看向花厅里的人,一脸歉意,“飞弟,你也在,正好,本舵提着这个不孝外孙,给你们来赔罪。”又向身后的老侍从使了眼色。 只见,押着萝莉的仆从,把萝莉往花厅一推,萝莉跟丢了魂似的,瘫坐地上,双目呆滞,盯着地面,好像能把地面盯出坑来,钻坑里躲一会。 老舵主继续说道:“飞弟,冉医,事情原委我已了解,萝莉这孩子是被我惯坏了,你们说怎么罚她,由你们说的算,本舵绝不会插手。” 岳小冉看了眼风凌夜,风凌夜示意看戏。 他们二人又看向花厅里的人,缄口不言。 可岳小冉有她的考量,萝莉她会收拾,但不是现在,收拾也不会在老舵主面前收拾。 在众人面前动萝莉,老舵主会袖手旁观? 怎么可能。 那老家伙才不会大义灭亲,他就这么一个后代,正当宝贝宠着呢。 岳小冉在心里冷嗤,正如风凌夜的意思,现在只负责看戏。 “鹰爷,都是孩子们在一起胡闹,没深没浅,既然冉医已为子龙查过伤情,又没伤到要害,此事便不追究萝莉了。 等子龙醒来,我也会教训教训他。 日后,不会让他再纠缠萝莉。”眼底冷寒,又在隐忍。 飞爷不是傻子,很多事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不道破而已。 他虽是个大当家,可大权不在手。 死守飞龙帮,又是他的秘密任务。 与老舵主就此事撕破脸,还甚早。 “飞弟,哪里的话。 等冉医给子龙小少爷的病治好,本舵就让他们完婚。 萝莉这次不能不罚,我看先这样,关她一个月禁闭。 如果二弟和冉医觉得本舵罚的轻,你们提出来,本舵说过都依照你们。”鼠眼扫着在场的每个人,目光在岳小冉身上落下三秒,但很快又移开。 岳小冉知道老舵主打量过自己,但她不以为然。 在想着,只关萝莉一个月禁闭,还说不插手? 老舵主明摆是先把怎样罚萝莉说在先,这是不插手? 言行不一,可耻之甚,岳小冉嗤鼻。 老舵主这样的意欲,旁人没说什么,萝莉却不干了,抗议道:“外祖父,你要关我一个月,那您还不如杀了我。” “你闭嘴。”老舵主怒看萝莉,像看一块扶不起来的烂泥巴。 萝莉瘪嘴,眼泪汪汪,却不敢说话。 想到辰哥哥好不容回来,禁闭一个月,那岂不是一个月都见不到辰哥哥。 她可受不了! 不行,不能被关禁闭。 来的路上,她求过外祖父轻点罚她。 可外祖父不理她的茬,还与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转而,忽然明白什么,萝莉“扑通”跪地,跪爬到飞爷面前,恨不得泪撒现场,拖着缠着绳子的手,拽着飞爷的衣襟,哀泣道:“飞伯伯,都是萝莉不懂事,萝莉认错,萝莉向飞伯伯和子龙哥道歉,请飞伯伯别生萝莉的气了。”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晃动了下,萝莉都道歉了,他当伯伯的还能说什么,“罢了罢了,鹰爷,我还要给子龙去弄些吃的,飞弟先告退。”说罢转身离开。 萝莉只给飞爷道歉,不给岳小冉道歉,岳小冉懒得计较,但该说的她还得说。 “萝莉,当着鹰爷的面,有些话我要与你说清楚,以后不要老误会我勾引你的辰哥哥,待我治好鹰爷的病,我就嫁给我的丑男了,请你看清状况,不要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像冉医这么漂亮还会医术的女子,陈国哪个男子不想靠近几分,别人如此,对我君亦辰也是如此,冉医在本公子眼里,可是很特别的。”君亦辰的声音传进花厅,言语听上去正经,又暧昧不清,让人浮想联翩。 当听到挨千刀的声音,岳小冉气得直跳脚。 水本已清明,君亦辰这个鬼魅灾星,非要进来掺和一脚,水又被君亦辰给搅和浑了。 刚想冲那浑蛋发火,就被风凌夜拉住胳膊,示意不要冲动。 岳小冉瞧了一眼风凌夜,压下火气,“鹰爷,你们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都赶紧回吧。” 岳小冉手掩樱唇,打着哈欠,“这一天,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日子,子龙那小子,真是捡到了,要不然这辈子只能做太监啰,不行了,本医这忙得又是配药又是救人的,真是累人啊,熬不住了,丑男,扶本医回去休息。” 第195章 做戏全套 戏看够了,岳小冉也没空陪他们演戏。 转身,在风凌夜的搀扶下回了内殿。 老舵主瞥了一眼离开的身影,鼠眼的余光,落在岳小冉后背的琵琶骨上,鼠光微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君亦辰向老舵主拱了拱手,告退。 萝莉要去追君亦辰,却被老舵主喝住。 萝莉撇嘴,改道,换了方向走。 老舵主再留岳小冉,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开口,不免扫兴,被老仆从推着轮椅,出了花厅。 待花厅里安静下来后,岳小冉挎着风凌夜的胳膊,走出玲珑殿。 他们去了木屋群,先从木屋群转起。 这一路上,惹来许多匪兵的回眸。 那些人眼里,诧异,遗憾,羡慕,嫉妒。 岳小冉却给他们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有的巡逻兵,光顾看二人秀恩爱,都撞到了石门上。 岳小冉挎着风凌夜的胳膊,在山寨里随意散步,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暗处的阴沟。 阴沟里偶有蠕动的生物,爬来爬去。 岳小冉把那些生物,都看进眼底。 他们顺着阴沟,又寻到了一些隐秘的阴沟。 岳小冉都一一做了记号,回头要标在地图上。 风凌夜不明白岳小冉关注阴沟做什么,不过他有他关注的点。 岳小冉与风凌夜顺着暗沟,在木屋群绕了一圈后,进入千窟山。 走着走着,岳小冉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听说被关押六十年的囚牢,似有所思。 风凌夜揽着她,耳边低语,“今晚再探。” 岳小冉心明,移开视线,不再盯着那洞穴方向,朝着后山门走去。 进入日月街,他们没有走大街,而是闪进日月街外围。 外围虽有悬崖峭壁,但峭壁上有山路,山路一侧有大小不一的山石,山石之间还有隐秘的洞穴。 他们趁人不注意,闪了进去。 里面是个环山暗道,暗道里又出现阴沟,顺阴沟又继续寻去。 “小心!”风凌夜声音急切,一把拉住岳小冉的手腕。 只见,岳小冉刚踏出的那一脚,正踩在一块石板上。 岳小冉后知后觉,不明所以,又很好奇,“丑男,这块石板我感觉它能动。” “对,它可以启动暗道里所有暗器的开关,你这一脚踩下去,我们会被射成肉泥。 风千花为何受重伤? 就是他也到过这里,一脚踩中机关,不得不撞向砍刀,让自己受伤,就为躲开巡视的匪兵。”风凌夜说着,还指给岳小冉看前方能藏暗器的地方。 那些细微不惹人注意的墙壁,虽比东临卫设置的机关暗卡差远了,不过对于不会功夫的岳小冉,可就难逃一死。 岳小冉顺着风凌夜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石壁上的确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窟窿眼,不由毛孔耸立,空气都冷了几度。 “啊!那怎么办,我的脚已经踩在上面,我是动还是不动,我可不想撞那砍刀。” 岳小冉这个急呀! “你傻呀,当然得动,但是你一旦动,脚只能跟着向下去,身子的重心会倾向于那块石板。”风凌夜不疾不徐道。 “丑男,你是不着急不着慌了,那我怎么办,你不会眼看着让我死在这里吧,你倒是想办法呀,我快站不住了,马上要趴下去了。”岳小冉急得想哭。 什么破机关暗门,还放在路中间,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出乎意料。 岳小冉抱怨! “求我!”风凌夜悠然说道。 “丑男,都什么时候了,正经点。”岳小冉想怒,可没底气。 “快点求我,我也要拉不住你了,后果?你自己慢慢想,除非我们一起扑下去,而且前面还有几个暗门机关,也许会把那些毒虫放出来。”风凌夜倒是不紧不慢,只不过,大掌还在紧紧拉着岳小冉不放。 卧槽! 怎么跟踩地雷似的,这一脚踩的,倒成了导火索。 若一抬脚,导火索再一引爆,就能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想想那场面,岳小冉想抹额,可抬手,她也不敢动啊,身体重心不受自己控制的。 岳小冉抱怨盯着石板上的脚,看它如看断脚。 想到,死后会不会再穿越一回? 再想想,还是不要了,只这一回就够了。 “丑男,我很惜命的,你快说,让我如何求你?”岳小冉身子向前倾着,没有风凌夜拉着她,她真的会趴下去。 “吻我。”风凌夜磁性嗓音,在岳小冉耳畔萦绕。 “风……丑男……”岳小冉放软声音,把黄鹂声咬得极正,“好,我答应你,你快救我。” 这节骨眼上,还计较什么,反正初吻也被风凌夜给掠夺了,还差多吻一下嘛。 “时辰,多久?” “风……你犯病了吗?我都这样了,别说亲你都办不到,更别说还要亲多久!” 这厮,犯病能不能错开时间,这节骨眼上,亲个吻还与她讨价还价,真是太监不急皇帝急,急死她这个假皇帝了。 “快点说,要不然我们一起扑下去。”见岳小冉犹豫,风凌夜这才急切催促,但却痞笑痞笑的,只是岳小冉没看见。 “一盏茶。”疯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风花雪月的事。 “成交。” 话音刚落,大掌一挥,岳小冉的身体跟氢气球似的,缓缓升起。 然后,风凌夜来个旋风掌,跟龙卷风一样,把岳小冉卷进他怀里,他们安稳落在某一处。 下一秒,岳小冉瞪大荔枝眼,就见那张癞皮脸映在蝴蝶睫毛前。 这张脸,说实在的,轻啄一口还能忍,可亲一盏茶的时间,真是难以下嘴啃。 只恨自己当时为何神经一回,非要做癞皮脸给风凌夜。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打掉牙齿活血吞。 可是,岳小冉却忽而莞尔一笑,“丑男,别闹了,这个地方不合适。”岳小冉想耍赖。 就在此时。 有人走过来质问:“前面是何人,是干什么的?”问话间,他们举着火把,走近站在黑暗里的两人。 风凌夜也不管岳小冉同意不同意,温热的唇,瞬间覆在樱桃上。 从风凌夜身后,传来巡逻兵的声音,岳小冉当然听到了,心里暗搓搓,演戏吧,得演全套的,来吧,老娘豁出去了。 第196章 恐怕有事 本来,风凌夜只是覆唇,岳小冉则主动加深他们的吻。 而且…… 不但要吻,吻得热情四溢。 情到深处,葱白手还伸向风凌夜的衣襟。 接下来,风凌夜的半个肩头露了出来。 那场面,恨不得雨洒江场,来一次野外大战三百回合的香艳戏码,翻云覆雨就算了。 走近他们的巡逻兵,看得大跌眼镜,眉毛惊羡得都要脱落一地。 只闻,争先恐后在喉咙里吞咽口水声,又在喉结处,上下“咕噜咕噜”窜。 有个巡逻兵,将火把凑近正香艳亲吻的脸,仔细一瞧,看清岳小冉的那张脸,不自然喊出,“冉医。” 其他士兵也认出是岳小冉,可他们一个个的,却嫌事不大,还围在一旁,看二人吻战。 岳小冉真想拿针戳瞎他们的眼。 此时。 “咯棱咯棱!” 轮椅压着石板的声音,靠近他们,那压地的声音好似在收魂。 “是谁跑到这里胡闹?”一声鼠声呵斥道。 我去,岳小冉挑眉,围观的群众,还嫌不够多,又来人了。 三个巡逻兵,向来人行礼,“鹰爷,您来了。” 激吻的二人,听见鹰爷的名字,这才停下表演的动作。 岳小冉看了一眼老舵主和身后的老仆从,还有君亦辰,也跟来了。 “鹰爷,你们都来了,我与我的丑男,觉得在这里做些夫妻的事,会更刺激,可眼下还真扫兴。”岳小冉瘪瘪嘴,继而,又看向风凌夜,伸着胳膊,“丑男,抱我,咱们回去,看来野战也不好玩。” 风凌夜做了个极合格的男宠,在岳小冉的唇上轻啄一口,还不忘把岳小冉的葱白小手塞进他的衣襟,好像这空气真的冷如霜,会冻到岳小冉的小玉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凌夜抱起岳小冉,二人悠然去见南山,走出山洞,全然不顾身后惊掉一地的眼珠子。 “鹰爷,您看……他们二人,岂有此理……”老仆从还补了一刀,“这是对鹰爷您不尊。” 老舵主他们一席人,是闻讯赶来的。 因有人禀报,说看见两个身影进了暗道。 但没想到的是,岳小冉和她的男宠竟然闯入此地,到这里寻求刺激。 老舵主眼底深意不明。 君亦辰打破僵场,打浑道:“鹰爷,冉医就这喜好,在临城也是这个样子。”说着不由抹额,他还得利用岳小冉,不能让老舵主提前对岳小冉下手。 “这里多加派兵力,暗沟毒虫加倍,我日月寨如有闪失,这里三千兵力全部陪葬。”老舵主语气深沉,听上去心狠毒辣,但未提如何处置岳小冉和她的男宠。 “是!”众人齐声道。 玲珑内殿。 刚从山洞回来的岳小冉,顾不上喘歇,拿出匪地地图,这是风凌夜在风千花暗查后画的地图,岳小冉又做了一些修改,招呼风凌夜,“丑男,你来看看,我画的位置对不对?” 风凌夜拿过岳小冉画的地图,又用她的木炭笔加了几笔,“这里是粮仓,这里有个小型兵器库,还有这里,环山暗道应该与千窟山连通,千窟洞应该与山下连通……” “你怎么看出来的?”看着风凌夜标出那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岳小冉惊异。 想着,风凌夜一直在她身边随行,可未曾单独行动过,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今日我们误闯的暗洞和那些暗沟,凭借你夫君这战王之颅,稍加一分析,便晓得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风凌夜回想整个探寻的过程,越来越肯定。 “瞧把你美的,我承认你是我夫君了吗?你当初悔我婚,让我丢嫁妆,哼,我可是记仇的。” 见风凌夜怨恼的眼神盯着她看,还想看穿她所有心思,此时她不想与风凌夜吵嘴架,换了个话题,“既然你肯定那里连接外面,用不用我们再探,看看出口在哪。” 岳小冉更想知道,暗沟出口的地方。 风凌夜点了点岳小冉的脑门,“你夫君可不是一般人,现在你夫君放下王爷之尊,只求你的原谅,别那么小气,哪有那么多仇可记,小脑袋瓜装那么多,累不累? 环山暗洞,今日你误踩的那块石板,我想着应该就是通往外出口的地方。 想要再探,那里不用你去,你不会武功,很危险,我会让人去探。 接下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今日也没少走路,养精蓄锐,歇歇脚,子夜时我们还要再探千窟山,解你那好奇小脑袋里的疑问。” “丑男,你真好!”岳小冉看着风凌夜,想气却没气可生,露出贝齿,唇角上弯。 完了,她要缴械投降了。 “我,好吗?夸我夸的不够真心,别忘了你的承诺还不够时辰。”风凌夜算计的桃花眼,看向岳小冉,笑得坏坏的。 “啊?我们只是做戏给他们看,你还当真!”这厮,都快被他给磨没脾气了。 “可我当真了。”风凌夜寸步不让。 “啊?不要!” 岳小冉要逃,风凌夜却不给她那个机会。 幔帐里,顿时吻香四溢,到处都溢着甜甜的樱桃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香软的身子,倚靠在风凌夜怀里,“风凌夜,你每次都这么霸道,能不能让着我点。”岳小冉抱怨道。 “已经让了,换做之前的我,会比这更霸道。”风凌夜见岳小冉虚软如蚯蚓,若是与她那个,会不会软的能化成一滩水,这可不行,回王府,还得再给她来一顿全肉宴,得多吃,胖点才有力气。 风凌夜一顿神思,眼神里住进了一个大染缸,还在染缸里不停翻搅。 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可脑袋缺氧,浑身无力,连抛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二人还在床上互不相让,打着眼神仗,让旁人看了甜蜜蜜的。 此时,有人来敲门。 “冉医,在吗?” 岳小冉腾地坐起,听出是飞爷的声音,“丑男,飞爷几乎从未主动来找我,他亲自来敲门,恐怕有事。” 快速整理衣裙,又理了理青丝,看不出凌乱,这才打开房门。 第197章 飞爷托孤 岳小冉瞧见飞爷站在门口,拘谨得很,甚是不解,担忧问道:“飞爷,您找我,是不是子龙少爷又出事了?难不成他又犯病了?” “没有没有,冉医,别担心,我儿子很好,吃了你的药后,除了腿上的伤还未痊愈,其他地方无大碍,都已恢复如初。” 飞爷见岳小冉满脸绯红,感觉来的不是时候。 “嗯,既然他没事,那就好那就好。”岳小冉卸下担忧。 “冉医,我与子龙请你们二位吃个饭,不知可否赏光?” 请小女孩吃饭,飞爷还是头一次。 不过,为了儿子的事,卖了老脸,也得张口。 “啊?吃饭啊,就算了吧。”岳小冉不想赴约,拒绝道。 “冉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用冉医去木屋群,就设在你的偏殿,不知是否方便?” 飞爷考虑到,岳小冉不喜欢见紫苏和萝莉,不去木屋群,也就避免遇到她们,少些冲突。 “都备好了?那也好吧,正好我与丑男晚饭还没吃,那您先去偏殿,稍后我们就过去。 我得先去叫我家丑男起床,他太卖力气了,累得他估计这会都睡着了。” 岳小冉大言不惭,谎话连篇,说后她又故作镇定。 其实,说完后,她也别扭得很,可话都泼出去了,硬着头皮上吧。 飞爷是过来人,暧昧的话,怎会听不懂。 他听说,今日岳小冉与她的丑男,误闯暗洞的事,估计在野外没尽兴,回房继续了。 岳小冉小小年纪,体力倒是不错。 只可惜,他儿子没先认识岳小冉,要不然把他们凑成一对,总比让儿子娶萝莉,要更有利可图吧。 飞爷给了岳小冉一个理解的眼神,去往偏殿。 风凌夜不知何时,站在岳小冉身后,揽住岳小冉的细柳扶腰,“冉儿,真想现在就娶了你。” 想着岳小冉说的那些话,心里痒痒的。 “现在?想得美!赶紧穿好外袍,我们去吃饭。”岳小冉轻轻推开风凌夜,不给他遐想连篇的时间。 侧殿。 “冉姐姐,丑哥哥,你们来了。”飞子龙纯净的眼神,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浅笑,“子龙少爷,你叫丑男哥哥没错,你叫我姐姐,我可没你大呢。” “你就是姐姐,今后都叫你冉姐姐。”飞子龙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还傻傻笑着。 好吧,乖孩子,没辙了,喜欢叫就叫吧,只是个称呼而已。 低头一看,一桌子鸡鸭鱼肉的,岳小冉没有多大食欲,不过飞爷父子俩宴请,还是动筷子吃吧。 可飞爷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岳小冉瞟了一眼,似有不解,不过也没多问。 风凌夜给岳小冉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岳小冉看着鸡腿上全都是鸡油,“太腻,我吃点素的吧。” 飞爷却很会来事,把一盘子素蘑菇,放在岳小冉面前。 “谢谢,飞爷。”飞爷脸色凝重,岳小冉本不想问,但看在飞爷殷勤奉献素蘑菇的份上,还是问一句吧,“飞爷,您是不是有心事,看您心事重重的。” “冉医,我确实有事,等吃完再说吧。”飞爷想着不知该怎么张口,眼下吃饭期间,说他的事,担心岳小冉会介意。 “没事,这又不是皇宫大臣家的酒宴,哪来那么多讲究,您说说看。”岳小冉倒是很爽快。 飞爷见岳小冉不计较,不再纠结,倒出心里事,“那好吧,冉医我就说了,是和子龙有关的,子龙今年也十七岁了,又太单纯,不适合与我在这山寨里生活。 冉医喜欢游历江湖,能不能收我儿子为你的仆从,或者做些其他杂活均可。 让他也跟着你学学做药,认认药材,学点本领,我就是不想让他在山里这样碌碌为为一生。” “啊?我还没想过要收仆从,连收徒弟都未想过。”岳小冉倒被飞爷的请托,给惊了一下。 再看飞子龙,一脸期待,想要跟着岳小冉走。 那憨厚的眼神,太灼热。 岳小冉移开眼,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没回应。 但,岳小冉知道,风凌夜不会同意。 可这么良善的飞子龙,她的善良又泛滥了。 “飞爷,让子龙少爷跟我闯荡江湖,我看不妥。 江湖不太平,他与我都不会武功,遇到危险,我又保护不了他,他又不能自保。 要不然让他去做伙计,跑跑堂,先学学店里的一些事,日后若是学的好,倒可以做个代理掌柜。”回头又问风凌夜,“丑男,你觉得这样如何?” “主子的事情,在下不好定夺。”不是不好定夺,现在他是男宠身份,不能越距,换回王爷身份,当场否决。 岳小冉想着,皇城里的店铺居多都是风凌夜的,往里送人,还得征求风凌夜的同意, 见风凌夜没有拒绝,岳小冉思忖后,又说:“飞爷,你觉得先让子龙少爷下山去做个伙计如何?” “这样也不错,只要不让子龙在这山上荒废,日后能养活自己,那就有劳冉医推荐一下可靠的人带。”飞爷这回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起来。 飞爷相信岳小冉会对飞子龙好,除了这几日对岳小冉的人品观察,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可很有主见,日后定是个青云之上的人物,不可小觑。 再加上其他一些缘故,他才找岳小冉托付照顾儿子的事。 待风凌夜大军打上山来,后面的事,飞爷心里没底。 眼下,这山寨看似攻不可破,可实际上人心早就涣散。 为了儿子的安全,他要与岳小冉合作,提前做好安排,给儿子找好出路。 “嗯,好,待我给鹰爷治好病,就带子龙少爷下山。”岳小冉夹起一块鲜蘑炸春,可怎么看它,都没食欲呢。 “冉医,我向你交个实底……”飞爷看了眼门口方向,压低声音,“你救了子龙,是他的恩人,子龙日后拿你当亲近的人。 老舵主他…… 我看,冉医还是留一手。 若有朝一日,冉医真治好老舵主的病,恐怕也是冉医大难临头之日。” 第198章 木箱隐秘 “吧嗒”一声,蘑菇掉进碗里,岳小冉抬头看向飞爷,“飞爷,您什么意思?” “鹰爷不会放你走,他看上了你的皮骨。”鹰爷看着岳小冉这张脸,确实美得无可挑剔,尤其她的骨。 可是,她的眉眼,在哪里见过呢? 飞爷略有沉思…… “我还是没听懂。”岳小冉看飞爷不说话,目光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飞爷,你没事吧?” 飞爷拉回思绪,继续说老舵主的事,“他男女通吃,想必冉医不知吧,他若得不到冉医,冉医最后的下场……”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想到老舵主的心狠手辣,他都做不到,“不知,冉医是否有留意过青龙殿的那些骨制品?” 岳小冉想了想,点头,“我留意过,雕刻的很精美。” 飞爷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好看的人骨……那青龙殿上的屏风,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会是美人皮吧!”岳小冉只是猜测,但说完,身上的汗毛不受控制都苍立起来,鸡皮疙瘩“划拉划拉”,都能收一筐。 “冉医,猜对了!”飞爷也是很无奈,想起那些消失的孩子们,年龄都不大。 “啊?” 第一次踏进青龙殿时,岳小冉就觉得青龙殿怪怪的,还一股死人骨头味。 没想到…… 顿时,觉得眼前一桌子的饭菜,都难以下咽。 “呕……” 接着,手捂着嘴,快速起身,头也不回跑出侧殿。 “冉医,咋啦?”飞爷和飞子龙都仰着脖子,看向门口消失的身影,又转头看向风凌夜。 风凌夜突然来了这么一嘴,“怀上了!”说完,追岳小冉去了。 瞬间,飞爷和飞子龙都愣目在原地。 追上岳小冉的风凌夜,拉住岳小冉的胳膊,“冉儿,你没事吧?” “我本来没事,刚刚你与那父子俩,在说什么?什么怀上了?怀一堆空气还差不多。”岳小冉抚着胸口,缓着那口恶心劲儿。 “生气了?”风凌夜点了点岳小冉的鼻头。 岳小冉拍开风凌夜的手指,“算了,生气只一秒,不过那桌子饭菜,我真的咽不下去,那厨子,估计是故意的,做那么油腻。再听飞爷说的青龙殿里的那些东西……” 岳小冉揉着太阳穴,没想到老舵主竟然那么变态,又那么残忍。 剥皮扒骨,也许就这么来的。 “没吃好?我去给你弄点野物。”风凌夜拉着岳小冉,要送她回内殿,再去找野物。 “算了,这一折腾,确实没了食欲,你应该还有事要安排吧,去忙吧,我给你打掩护。” 当然,她还惦记那一箱子书呢。 想想苍白当时的表情,难不成那一箱子书有问题? “你真懂我。”风凌夜揩了下岳小冉的鼻子,“我不在的时候,要听话,不许乱跑,我很快就回来,晚上我们还继续……” 外人若听见,还以为小两口晚上调和感情呢。 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晚上,他们还要去千窟山。 回到内殿的岳小冉,搬出书箱,翻看原主娘亲的书。 翻了一通,书籍被她摆了一地,可还是没看出啥异常来。 都是平时常用的药方,药理书籍,没啥特别的。 可当手指无意间碰到箱角时,那箱角好像被粘过,还有点划手,引起了她的注意,在光线下,仔细一瞧,有八个针眼那么大的窟窿眼,很像密码锁。 拔出木簪子,按动按钮,弹出长针,探进窟窿眼。 探了一会儿,没啥反应,岳小冉拧眉,谁做的箱子,还真有一套。 收了长针,准备用刀撬开箱角时,就听见花厅里有女人的哭声。 岳小冉耸耸肩,怎么谁谁都和她的箱子过不去,一拿出箱子,准有事干扰她。 下一刻,快速把书收回箱子,扔回空间。 当来到花厅,就见紫苏一脸苦逼相,跪地哀求飞爷,“飞爷,求你别不管我,别赶我走。 我也不知为何,从你儿子床上醒来后,我就这样了。 我不是不让飞爷碰,您一近身,我哪哪都钻心刺骨的痛。” “滚回你的相府去,再近你身,老子这条命,也得命丧你手。”飞爷怒喝。 想到,这娘们犯起疯来,真下黑手。 幸好,他有些功夫在身,躲开那把夺命刀,要不然就被这娘们拿刀给宰了。 “飞爷,那都是我无意的……”紫苏忏悔,早就泣不成声。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本来都准备好了,助孕汤也喝了,就等着播种了。 可上了床,只抓了一下飞爷的胸,她忽然觉得浑身疼痛难忍。 那种痛,比生小柔时的痛还要痛,痛得她抓起枕头下的一把防身刀,刺向飞爷的胸口,却被飞爷一脚给踹飞床下。 抚着被踹的肚子,动了动肩头,这不碰飞爷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倒没了。 紫苏陷入愁云,正不解时,看见岳小冉从内殿出来。 不见岳小冉还好,一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死丫头,命真硬,毒都毒不死她,设圈套杀她,还被躲过一劫。 紫苏就不信了,岳小冉每次都这么幸运,她想着,收拾岳小冉还在后头。 眼下,紫苏怪病缠身,不得不收起锋芒。 她打听过,老舵主的多年老疾,在岳小冉的医治下,有了好转。君亦辰腿伤,都被岳小冉给治得好了七七八八。 看来,岳小冉是有些医术在身。 只不过,这医术她是怎么学到手的? 在相府庄子上,可有她的眼线,盯了她十年。 转念一想,庄子上的眼线不会被收买了吧? 这样一想,紫苏眼底藏着杀意,那几人是留不得了。 肚子上被踹的阵痛感,再次袭来,紫苏顾不得再想那么多,现在她急需搞清楚自己得了什么病,再给查查她的肚子是不是给踹坏了。 瞥了一眼岳小冉,既然岳小冉是医,若让她给查查,兴许还…… 为了让岳小冉给她瞧病,紫苏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扶着桌子,从地上站起来,笑得一脸菊花开,“小冉,你也在,姨娘这身子也不知出什么问题了,能不能给姨娘瞧瞧?” 第199章 鸡飞蛋打 姨娘? 呵,谁的姨娘! 原主已不在,紫苏与她岳小冉又有何干! 岳小冉打量紫苏,回味飞爷与紫苏之间的那番话,心里不由窃喜。 药,是她给紫苏下的。 看这效果嘛,还不错,“白鼠”实验,没白做。 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只是岳小冉为原主收债晚了点。 日后呀,紫苏会生不如死,且遭着罪呢。 活遭罪,总比死了好。 若死了?倒成全紫苏了。岳小冉不愿“成人之美”,她是想让紫苏也尝尝风凌夜这些年所忍受的痛。 哼,她岳小冉可不是好人呢。圣母心,也不是人人都给的。 岳小冉收回心思,讥笑,“不好意思,相爷夫人,我可没承认我有姨娘。”快速扫了一眼紫苏,“瞧你这一脸病态,应该是女人病居多吧,只可惜,我只擅长外科,妇科不太熟。”熟也不给她治,岳小冉故意这么说。 转身看向飞爷,“我还有事,飞爷请便。”岳小冉不愿啰嗦,也懒得再看紫苏,回了内殿。 紫苏气得咬牙切齿,真想拿刀捅了那死丫头。 不给治,老娘还不需要你来治,全皇城那么多的太医,就不信没有一个太医给她治不好的?! 只不过,眼下,飞爷还在此,她不能造次。 收敛情绪,看向飞爷,欲要上前去拉飞爷,飞爷躲开紫苏的手。 这里是岳小冉的住所,飞爷不愿给岳小冉添麻烦,惹岳小冉不高兴。为了儿子,他还得讨好岳小冉。 “来人,把这女人送出山寨,没有我命令,不准她进山。” 在门口,由飞爷带来的匪兵,听见命令,进来押人。 紫苏见状,呵斥,“你们都给老娘滚开,谁都别碰我,老娘自己会走。” 紫苏咬唇,盯着飞爷的脸,突然狂笑一声,“飞爷,你下令前可别忘了,皇城的事,若是没有我紫苏牵线搭桥,你可是办不成的,你们山寨要的一些货,也不会那么痛快到手。” “是吗?紫苏,你太自以为是了。”飞爷压低声音,冷哼,“没有你,还有大巫师,还有他的那些爪牙。” 飞爷顿了顿,“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的人也都渗入皇城。再者,我警告你,你若不听我指示,信不信我立马就让线人去禀报给上线,废了你这颗不听话的棋子!” “你?”紫苏抓紧袖角,脸白了一片,无以辩驳。 飞爷说的是事实,抛开相爷夫人身份,紫苏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小罗罗。 飞爷冷脸,眼尾痣上的三根毛,染上了寒霜,他没空再与紫苏废话,转身回了侧殿去看飞子龙。 挽回时局,紫苏无力。 眼下,鸡飞蛋打,生儿子的心没了,给自己瞧病,倒成了当前大事。无奈之下,离开山寨。 此时,花厅里的嘈杂声,散去,内殿虚掩的门,悄悄合上。 岳小冉刚听完门缝,准备继续查看陈静娴的那箱子书。 这时,飞子龙正惦记着一件事,从偏殿一瘸一拐走出来,来找岳小冉。 玲珑内殿的门,被敲响,“冉姐姐,在吗?” 闻声,岳小冉挑眉,看在飞子龙帮找回箱子的面上,岳小冉不能不理人家。 这不,刚把那箱子书搬出空间,又不得不扔回去。 真是可怜那箱子,再摔几回,非得摔烂不可。 岳小冉站在门口,挑笑看向门口的飞子龙,“子龙,你找我可有事?” 飞子龙点头,“冉姐姐,我爹邀请你们吃的饭,我看着你们饭还没吃完,怎么就离开了?我瞧冉姐姐也没吃几口,怕是饭菜不合你口味……” 边说边打开食盒,给岳小冉看,“上次,我见冉姐姐吃的那道菜,吃的还挺香,我就让厨子又做了一些,冉姐姐看看这次的饭菜,合不合你的口?” 一看野鸡炖蘑菇,岳小冉来了食欲,“谢了,子龙少爷有心了,请进来吧。” 飞子龙迈着一瘸一拐的腿,提着食盒走进来。 岳小冉瞥了眼飞子龙的腿,关切问道:“子龙少爷,你的腿,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疼倒是不疼,就是伤口在的位置……难以启齿。”还磨得慌,上个茅厕又不敢大蹲。 又想起,他爹说的有关岳小冉给医治的那番话,耳根子不听话,刷地红了起来。 “呵呵,等结痂就好了。”岳小冉倒是很自然,问病情,她可是立马进入医者状态。 “那冉姐姐,先吃饭。”飞子龙岔过尴尬的话题。 正好,岳小冉也没吃饱,胃里还空着呢,“好!” 飞子龙打量一番内殿,“冉姐姐,我在你内殿,不太合适吧?丑哥哥不在吗?他若回来,会不会误会?”飞子龙心性单纯归单纯,但男女有别,他还是懂的。 岳小冉倒是不以为然,“没什么不方便,丑男被我安排采药去了,他人很大度,你放心吧,在这里呆着就好。”大度个屁,心眼小的很,动不动就吃醋,酸溜溜的还直牙疼。 只不过,在美食面前,岳小冉倒不客气。 美食能让人忘却烦恼,岳小冉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吃得正起劲,飞子龙吞吞吐吐道:“冉姐姐,其实我来,是想说……我爹要见你,却被紫苏给打搅,我爹没来得及与你多说。” “哦?飞爷找我有事?”岳小冉嚼着鲜美的野鸡肉,问道。 与此同时,门口有人抢着回道:“冉医,我担心你不愿单独见我,便让子龙先过来,与你打声招呼。” 飞爷站在门口,看向里面和谐相处的二人,不由羡慕,也感叹,他的傻儿子没傻福啊! 岳小冉浅笑,“是飞爷来了,请进来坐。” 飞爷走进来,开门见山,直言:“冉医,其实我看你很像一个人,但还不确定,只想过来问问。” 再不说,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说了。 他反复思量,决定还是来问明才踏实。 若是她,心愿了,若不是,再寻她人。 岳小冉挑眉,莫非飞爷有大事?“飞爷请说。” 飞爷端详岳小冉的眉眼,之前觉得她像某人,当那人的脸与岳小冉的脸重合后,他心里确定了几分,“你与陈女医长得有五分像。” 岳小冉诧异,睁圆荔枝眼,“哪个陈女医?” “陈静娴。”飞爷回道。 岳小冉差点没噎到,放下筷子,看向飞爷,瞧见眉尾痣上的三根毛舒展开。 岳小冉抿唇,飞爷与陈静娴认识? 正寻与陈静娴有关的事情,却无头绪,当前,岳小冉来了兴致,“陈静娴是我娘。” 飞爷眼里溢出喜色,“你真的是陈静娴的女儿?若是如此,太好了。 那日,我去接君亦辰与你时,我只瞧你一眼,觉得你有点眼熟,又不确定在哪里见过,便没放在心上。 当紫苏说你是相府嫡女,我才开始留意你。 我思量再三,想先过来,冒昧问问。” 岳小冉抿唇不语,听着飞爷还想再说些什么。 飞爷越说越起劲,一顿兴奋过后,看向飞子龙,“子龙,去把你娘的遗物拿来。” 第200章 簪子之谜 “是,爹。”飞子龙一瘸一拐出去了。 飞爷打开话匣子,爽快地讲起与陈静娴有关的一些事。 “冉医,你娘是个好人,我妻子贵巧曾经是你娘的一个伺候丫头,那年贵巧难产,还是你娘帮了忙,才让贵巧母子,脱离危险。” 贵巧? 在岳小冉记忆中没有此人。 “飞爷,你妻子是我娘亲的伺候丫头,你与我娘是不是也很熟?能说的详细点吗?我娘的伺候丫头怎么嫁给了你?” 给马匪当压寨夫人? 岳小冉想不通。 陈静娴不会糊涂到,把身边的人往火坑里推吧? 嫁给马匪?有几人愿意? 除非大脑穿刺,有病! 岳小冉越来越不解。 “我与你娘不熟。”飞爷面色窘态,回忆起当年的事,“是你娘的一个好友,看上贵巧。 你娘嫁贵巧那日,我正送一批货回山寨,撞到送亲队伍。 之后,连人和嫁妆被我打劫了。 当年,我年轻气盛,对贵巧做了一些事。 贵巧是个宁脾气,誓死也要去赴死。 我喜欢上贵巧的性子,她被我绑了,还拿你娘威胁她,担心她会跑,又关了她一个月。 后来,发现她怀上子龙了,为了更方便照顾贵巧,我把贵巧安置在临城内。 可在她生产时,不巧的是,她难产,产婆也无济于事。 她想到你娘,让我去请你娘出山。 当我见到你娘时,我向你娘磕头谢罪,道了歉。 你娘看在贵巧的面上,才为贵巧接生,救了贵巧母子的命。 可贵巧…… 飞爷低眉,眉头皱起的大疙瘩,压着他呼吸不顺。 思念、无奈、遗憾、愧疚,如一张网,交织在一起,扣在他脸上,面色凝重起来,声音哀沉,“待你娘去世后,贵巧思念成疾,加上在她做月子时,我还是没能照顾好她,得了月子病,后来人也去了。” 听罢,岳小冉为贵巧忿忿不平,也为陈静娴英年早逝感到遗憾。 “那鹰爷与紫苏又怎么到一起的?” 飞爷在桌边,抓了一把,好像在抓烟袋,抓了个空,回过神来,想起这是在玲珑殿,而非木屋群。 定了定神,“你爹岳进安与紫苏,多年来他们只有岳小柔一个孩子,便再无动静。 也许,你爹年龄大了,紫苏又想生儿子,母凭子贵,想继承岳进安的家业。 但紫苏身份特殊,又有一些死规定,我不便与你说。 一日,紫苏突然找到我,看在贵巧走了多年,我也单身多年,便说出她要儿子的夙愿。 男人嘛,劣根性改不了,后来也不知怎的,我与她就到了一起。” 身份特殊?死规定? 岳小冉嗤笑,岳小冉在飞爷与紫苏吵架时,她可是听了门缝的。 当然,他们的话都入了耳。 只不过,岳小冉好奇,紫苏,飞爷与大巫师之间,他们又有什么勾当呢? 见飞爷,替紫苏隐瞒身份,若再问,他也不会说的。 岳小冉凛眸,不语。 “冉医,还有件事,我要与你如实说。” “飞爷尽管说。”只要飞爷肯说,岳小冉倒愿意听。 “抢你嫁妆的人,是我,可你的嫁妆都被分下去了,估计所剩无几……” 说到此,飞爷一脸难为情。 抢了人家嫁妆,还要有求于人,这老脸一红,也就他厚了。 但为了儿子,他得解释,“在那之前,紫苏找上我,说皇城有货。 本来,我是答应过你娘,不再抢婚轿。 那日,赶巧老舵主也来了。 在老舵主面前,这事我不得不应下。 可应下后,才得知是你娘的东西。 但紫苏并未提及你娘还有一女在世,那日相府出嫁的人,我并不知是你。 当时,抢你的嫁妆,我可是不情愿的,我不得不执行命令。” 若老舵主未得知此次交易,他是不会违背诺言的。 岳小冉盯着飞爷额头上皱起的大疙瘩,想起,当时在婚轿里,看见飞爷一脸不情愿,原来症结在此。 是飞爷抢了恩人女儿的嫁妆,内心有愧,又不得不服从命令。两难下,飞爷还是背信弃义,做了违背恩人违背贵巧意愿的事。 岳小冉摇摇头,浅笑,“飞爷,嫁妆的事,不提了,都过去了。” 是不用提了,嫁妆的钱,已从老舵主那里找补回来。 补偿款已到手,还提什么嫁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被马二匪给……”飞爷吞吐问出,却不敢看岳小冉。 马二匪虽然死了,可那日的事,他答应把岳小冉赏给马二匪,不知…… 万一,木已成舟,他对恩人和贵巧,可就又欠下一笔无法偿还的债。 “没有,后来我被人救了。”岳小冉如实回着。 幸好,那日苍白出现,要不然那种困境,刚来异世的她,恐怕也只有一死。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是有愧你娘,有愧贵巧。”一听岳小冉没事,飞爷眉头上的大疙瘩小了些。 这时候,飞子龙一瘸一拐回来,“爹,冉姐姐,娘亲的遗物我拿来了。” 一只长形锦盒,放在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打开一看,是一支桃木簪子。 岳小冉将桃木簪子拿在手中翻看,越看越不对劲。 拔下头上的桃木簪子,二簪放在一起,一拼合,在簪子头有纹理,却看不出是什么,在簪子尾,出现两个字“静~君”。 这是啥意思? 一连串的问题,在岳小冉的脑子里如窗间过马,一闪而过,却没个头绪。 岳小冉挑眉,“飞爷,我能问问君亦辰,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对他有几分了解?” 飞爷挑动眉尾痣上的三根毛,想着君亦辰的事,“君亦辰,我只知一些,他来飞龙帮有八年多了,还是老舵主邀请他来做第十二匪首的,他是少年有成,刚来的时候,才十八岁,但喜欢游历江湖,很少在寨子中停留,其他的事只有老舵主知道了。” 听后,岳小冉愁眉不展。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老舵主身上。 对那老色胚,岳小冉避之不及。 怎会上赶子,凑上去问? 羊入虎口!她才不要。 看来调查陈静娴的身世,得先搁置了。 “飞爷,不知这簪子能不能卖给我?” 第201章 危险逼近 在飞爷面前,岳小冉没有去按簪子上隐藏的开关。 “冉医,簪子是贵巧的遗物,又是你娘送给她的。贵巧遗言在先,若有朝一日,簪子能遇有缘人,便送出去。如今我想着,既然冉医是陈静娴之女,簪子给冉医,也算是物归原主,又怎能谈钱呢。” 见岳小冉甚是喜欢,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一件事,又了了贵巧的一件遗愿。 “谢谢飞爷!”岳小冉继续比对桃木簪子,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迹可循。 此时。 “冉儿,有客人在?”风凌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飞爷在,又向飞爷行礼,“飞爷。” 岳小冉抬头看着眼前一幕,一个高高在上的战王,屈身于匪地,做她的有名无实的男宠,还要俯首向马匪行礼。 真是难为风凌夜了,不免有些心疼他。 “丑男,你回来了,采到我让你寻的药材了吗?”岳小冉故意这么问。 “主子,还未找到。”风凌夜配合岳小冉,说道。 “嗯,我再想想下次到哪里去寻,才合适……”岳小冉浅笑。 见岳小冉与她的男宠,好像还有话要说,飞爷很会看眼色,知进退,“冉医,我没什么事了,子龙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次过来,我顺便接他回木屋群的,我与子龙就先告辞了。” “好,飞爷慢走,我不送了。”岳小冉礼貌回应。 “冉姐姐丑哥哥,再见。”飞子龙虽已是大男孩,可一脸孩子气,心智没长熟,倒是万事不愁的主。 岳小冉点头回应。 很快,空气中又恢复了安静。 岳小冉打开食盒,还有些饭菜,盛了一碗米饭,端着菜,招呼风凌夜,“丑男,先洗手,再吃饭,你这一日,恐怕都没好好吃饭吧。” 洗过手的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不错,还知道惦记为夫了,晓得为夫还在饿肚子。” “什么为夫,何时认你为夫了,别磨叽,趁热,快些吃饭,这还有些野鸡肉和蘑菇,我吃过了,味道还不错。”岳小冉拍开风凌夜的手,瞟了风凌夜一眼,撅着樱桃嘴,怨忿。 总是捏她的脸,手欠。 风凌夜唇角上扬,岳小冉并未拍疼他,觉得岳小冉对他的动作,都带着甜蜜,转身坐下。 岳小冉拄着下巴看风凌夜,夹着鸡肉,如吃猫食,细嚼慢咽,吃饭优雅。 岳小冉摇摇头,叹了口气,“照你这样吃饭的速度,得到天亮。” “食不言寝不语。”风凌夜一副认真样。 “好吧,嘴巴长在你脸上,我又不能强行往你嘴里灌饭,你继续你的食不言寝不语,我若吃饭睡觉,不说话,那我得憋死。”岳小冉晃动着无奈的脑袋。 风凌夜瞧了一眼岳小冉的匪样,摇摇头,但不辩驳,安静吃他的饭。 岳小冉过滤掉风凌夜优雅吃相,想着飞爷说过的那些话。 摆弄着两枚桃木簪子,除了上面的字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 这是一对吗? 是陈静娴的定情之物吗? 可定情之物,为什么一支是苍白给她的,一支来自贵巧? 陈静娴不是相爷的原配嘛,这定情之物,是她与相爷的吗? 若是,为何要把定情之物送人? 难不成是陈静娴与相爷闹矛盾,连他们的定情之物都送人? 上一代人的感情恩怨,如何?岳小冉不知,也想不通。 风凌夜放下碗筷,瞧见岳小冉手中摆弄的木簪子,“怎么又多出一个?” “是我娘的遗物,也是飞爷拿来的。”岳小冉把飞爷来找她的事,与风凌夜说了一遍。 风凌夜从岳小冉手中拿过簪子,摆弄着,“你娘的事,我也是知之甚少,只知她医术不错。儿时见过她几次,之后听闻她嫁给岳丞相,便再未见过她。” 风凌夜很遗憾,不能给岳小冉提供更多有关陈静娴的信息。 转念一想,岳小冉若是对此事感兴趣,他倒可以帮岳小冉一二,“冉儿,若你想知道更多有关陈静娴的事情,我倒可以让东临卫介入此事。” “那有劳王爷了。”岳小冉倒不客气。 有东临卫那个信息网,她倒可借用一下。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查陈静娴的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岳小冉总觉得陈静娴很神秘,却说不出来哪里神秘。 岳小冉收起桃木木簪,要去爬床。 风凌夜把岳小冉揪住,又推进浴房,“别的事先别想,先去洗漱,得早些时候歇息,子夜后我们还有行动。” 岳小冉哼哈答应,进了浴房。 可谁知,岳小冉竟然是个心大的。 风凌夜等了好久,都不见岳小冉从浴房出来。 以为岳小冉出事了,一个箭步冲进去。 见岳小冉正泡在浴桶里,若是方便面,早就泡发了。 风凌夜皱眉,假若他不跟着岳小冉来燕山匪地,这匪丫头该有多危险,泡个澡都能睡着。 风凌夜看着浴桶里,睡得比猪还沉的香猪美人,想到自从能碰岳小冉这一个女人时,他曾多次浮想联翩,这次也未能及时收神,望着水中若隐若现的圆润山峰,喉结上下滚动,舔了几下干燥的唇,又不停咽着口水。 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邪恶,抑制住罪恶的想法,拿来浴巾,把岳小冉从浴桶里如捞他的中桦鱼,将人捞出来,又把人卷成茧蛹子,塞进床里去。 不多时。 浴房里,响起“哗啦啦”的泼水声。 但很快,泼水声停止,风凌夜裹着浴袍,走出浴房。 现在,一日不抱岳小冉入睡,都觉得怀里空空,心也空空,让他难以安睡。 一个翻身,翻到床上,下一秒,岳小冉便入了怀。 内殿里的烛火,熄灭了。 但某一种不可预知的危险,正在向床上的人逼近。 “悉悉索索”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风凌夜的耳膜,惊醒了浅睡中的风凌夜。 今夜有行动,风凌夜睡眠又浅,有点动静,他就会醒。 当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钻进幔帐。 “嘭嘭嘭” 风凌夜抬起手掌,使出内力,打飞靠近他们的危险物。 岂料,下一波危险,又向他们再次逼近。 第202章 付出代价 风凌夜大掌一扫,烛火重新被点燃。 接而。 瞧见床边黑色死尸一片。 不远处。 从门缝里,又一波黑压压,密密麻麻的黑色爬行物,前仆后继,蜂拥而进,缠着床上的人扑过来。 “冉儿,快醒醒。”风凌夜喘息急促,摇晃岳小冉,又查看岳小冉身上有没有被虫子咬到的地方。 岳小冉迷迷糊糊,睁开眼,扒拉开风凌夜的手,“干啥,色胚,扒我衣服干嘛。 是地震了?还是天塌了? 若是没有,再让我睡会,行动还没到点呢。”岳小冉打着哈欠,起床气犯了,怨气袭来。 “冉儿,不能再睡了。 你若再睡,就被虫子啃成一堆美人骨了。”风凌夜倒很想替虫子先啃。 玩笑归玩笑,眼前可是数以万计的虫子大军,浩浩荡荡,来围攻他们,风凌夜收起戏弄岳小冉的心。 然,岳小冉不依不饶,“风凌夜,拿我开涮呢,大半夜的,说什么呢,什么虫子,我看你像虫子?” 岳小冉擎着起床气,想要抓某厮的头发,揉成鸡窝。 怨念,还没到子夜呢,这么早拿虫子吓她?她要暴跳。 风凌夜来不及解释,手擎掌风,拍出床去。 “嘭嘭嘭” 上来的一波虫子,再次给拍死在床边。 这回,岳小冉被震精神了。 凝眉,看向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向他们前仆后继涌来。 岳小冉看明白了,那是数以千万的黑毛虫。 霎时间,它们爬满地面,甚至房屋的墙壁、桌上,以及床顶,幔帐上还挂着它们带刺的爪子。 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场面惊悚,令人不适。 我去,暗沟里的黑毛虫,怎么会跑这里来? 有一条落网的黑毛虫,正向岳小冉的香软小脚脚爬去。 岳小冉感觉到了,把脚丫塞进风凌夜的怀里,“丑男,那还有一条。” 风凌夜转手,一掌拍碎了那条欺负岳小冉小脚脚的虫子。 尸体上,还冒着黑色浓浆。 岳小冉挑眉,感谢风凌夜为她拍虫子,她得回报。 “丑男大郎,把药吃了。”她是穿越版的“潘金莲”,岳小冉自我揶揄。 不知何时,在岳小冉的手中,多了两颗药丸。 还没等风凌夜开口问,药哪来的,就被岳小冉塞进他嘴里一颗。 岳小冉收起揶揄的笑,言归正传,“没时间解释了,这是散毒丸,虫子有毒,小心被它们刺到。”随后,岳小冉又将余下的一颗药丸,扔进她嘴里。 紧接着,荔枝眼闪过狡黠的光,穿上衣服,跳下床去。 风凌夜再次转手,对付又一波扑上来的虫子。 见岳小冉跑下床去,着急了,“冉儿,这些虫子会咬到你,快回来。” “丑男,你先坚持一会,我去拿药箱。”很快,岳小冉打开药箱,翻出一包药粉,“风凌夜,你用轻功带我飞出去,我们去青龙殿。” “为何去青龙殿?”风凌夜正忙着拍虫子,不知岳小冉去那干嘛,实在不解。 “快点快点,到了你就知道了。”岳小冉催促道。 风凌夜顾不上问岳小冉,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一个飞身出了幔帐,揽住岳小冉的细柳扶腰,飞离玲珑殿,飞向青龙殿。 在青龙殿门口,他们悄咪咪躲进暗影下。 岳小冉把裹着防水层的药粉,交给风凌夜,“丑男,把药粉洒在大门下和大门上,再往里面扬一些。” 风凌夜只瞧一眼药粉,便把一整包药粉都洒在大门口,而且还不放过窗户根下。 风凌夜撒完药粉,转回到岳小冉身旁,“药都撒完了。” “丑男,不着急,我们看会热闹。”岳小冉的兴致正浓,悠斋悠斋,闻着那些粉末,看着粉末快速挥发在空气中。 淡淡的黄汤味,弥漫在空气中,而这种气味只有她的鼻子能辨识。 “火烧眉毛,虫子入侵家门,你还有闲心在这看热闹?再说,这里哪有什么热闹可看?”风凌夜搞不懂岳小冉在想什么。 “说过,别急,说曹操曹操到。”岳小冉挑笑,抬起葱白手,朝着远处指给风凌夜看,“看吧,热闹来了!” 风凌夜顺指,抬眼望去,“冉儿,那些是从玲珑殿来的黑毛虫。” “眼力真好,不过,不光那些,这附近暗沟里的黑毛虫,也会光顾这里。”岳小冉饶有兴致,说着她的战绩,“想害我们,那她得付出点代价。” “冉儿,你是在说……”风凌夜古井眸子里爬进愤怒。 难不成又是萝莉那女人干的?真想现在把公主阁楼掀翻,立马成墓地。 虫子的爬行速度极快,交谈之间,它们蜂拥而来,直奔青龙殿大门。 没一会,青龙殿大门,爬满了黑漆漆一片,一层摞一层,看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们,挡住了他们看向青龙殿里的视线。 不多时。 “啊!” 青龙殿里。 有人惊叫,在喊:“虫子虫子,好多虫子……” 瞬间,大殿里灯火通明起来。 “啊!啊!”又有人惨叫连连,是被虫子咬了。 整个青龙殿,嘈杂声一片,求救声,鬼哭狼嚎鬼叫般,听上去,混乱的脚步声急促奔跑,那里面,好不热闹。 岳小冉耸耸肩,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可怜所有人,在筹划着下一步。 “好了,丑男,没想到天助我也,虫子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青龙殿,趁这个功夫,我们去千窟山,明早我们又有的忙了。”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那明媚的荔枝眼,在夜色下,仿若皎月,皎洁无暇,痞里痞气,让她独显特别,让人移不开眼。 风凌夜忍不住捏了捏岳小冉的狐狸下巴,“匪丫头,还真是个多面,竟然还是个小狐狸。” 岳小冉拍开风凌夜的手,“再捏我的下巴,打手板,温柔点,懂不,都捏疼了。”也不知是她皮肤太闷,人同纸糊,还是这厮,天生神力,动一下她的下巴,都让她很痛。 风凌夜邪魅一笑,拉上岳小冉,飞去千窟山。 他们脚底一着地,踏上石墙,飞了上去,闪进某一石洞里。 可不巧…… 第203章 神秘之尊 再次遇见上次送饭的两个老匪兵。 一人疑惑道:“老哥,看见一灰一绿,两人了吗?” “我说老弟,老哥都没眼花呢,不会你提前要比老哥进入古来稀了吧!”言语中似显担忧。 “难不成,是老弟眼花了?”那人在犹豫,可能是眼花了吧。 “哎,你呀,生性疑神疑鬼,你看那软梯都未发出警报,哪来的人,若是见到了,恐怕见到的也是鬼影。”言语中像在斟酌。 “老哥又拿我说笑,不过,这里冤魂确实多,若真有,也有可能。只不过,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真遇到了,又怎样?大不了两脚一蹬,去往极乐之地,也无不是件好事。”那人一副将死之言。 “你老弟,想得倒挺随意,这里不便久留,莫要被人发现,我们老哥俩赶紧走。”二人合力关上铁门,上了铁锁…… 待两个老匪兵的脚步声,消失在洞口外。 岳小冉和风凌夜才从某一个洞中,走出来。 岳小冉瞧着石墙上的暗锁,是个太极图。 回想老匪兵开锁的手势,便试着逆时针旋转三圈,又正时针旋转半圈。 石门,果然开了,他们闪了进去,石门又自动合上。 “好黑,风凌夜我看不见了。”岳小冉没有夜视眼,无光线时,她如瞎子,只能到处乱摸,摸到了风凌夜。 风凌夜故意把胸肌凑到她手前,岳小冉触碰到让她喜欢紧的胸肌块,心里冷不防颤抖了下,快速缩回手。 这厮,何时开始学会撩拨她的?但耳尖上,还是染上了红晕。 “我能看见,我拉着你走。”风凌夜唇角邪魅上扬,拉住岳小冉的手。 黑暗下,岳小冉不矫情,勾住风凌夜的手,靠近他几分,他们朝着洞里面走。 里面如同蚯蚓洞,曲曲弯弯,拐了一会,才到铁门前。 铁门里,有微弱的光,在跳动。 借着光线,岳小冉抬起生锈的大铁锁,瞧了瞧,拿出桃木簪子,弹出细长钢针,朝着锁眼一插一转,锁头“嘣”开了。 “冉儿,你怎么什么都会,这哪像一个小村姑会干的事?” 桃木簪子,风凌夜看过,知道里面有暗器。 但不知,细长的铁针做什么用,这次倒开了眼界,觉得有趣。 “我是无所不能的神医,不是小村姑,你又在怀疑我身份,有完没完。”岳小冉瞪了一眼风凌夜,真想拿木簪子敲敲他的脑袋。 这厮,一怀疑她,就让她想起点天灯的事,那事都成她的梦魇了。 “冉儿有事瞒着我,还有那么多秘密不告诉我,让我不得不多想。”风凌夜抿唇,有太多不解。 岳小冉神神秘秘的,还不告诉他,真想掰开那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藏什么了。 “日后,我会告诉你实情,但不是现在。” 岳小冉想着,目前看风凌夜,还不错。 起码,风凌夜那家伙武功好。 她不会功夫,与风凌夜结成同盟,可以互相帮助,相得益彰,又互相补漏,何乐不为。 但感情嘛…… 岳小冉看向眼前站立的一坨黑,再考察考察吧! 若他们能有更多信任,到那时再告诉风凌夜实情,再与风凌夜谈谈恋爱,无不是件美好的事情。 岳小冉正一顿神思,此时的风凌夜还真给力,大掌一挥,铁门便被拉开。 岳小冉赞赏看了一眼风凌夜。 两个老匪兵,还得合二为一,费劲巴拉才拉开铁门。 这厮,竟然手都不用碰门,门就被打开,内力强大,就是牛掰。 他们走进去,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见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衫老者,盘腿打坐。 那衣衫,难免少不了堆砌的褶皱,还有一些脏污,但一副唯美的仙者之尊,掩盖了那些不堪。 一头白丝,遮住了半个眉眼,下巴上的白胡子,已垂落到腿上。 墙壁上,透进来的星光,微弱暗淡,他背光而坐,看不清眉眼,身旁放着还未动过的碗筷和餐食。 岳小冉要靠近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却被风凌夜扯住。 白发老者,似乎嗅到异常气味,缓缓睁开眉眼,扫过门口二人。 只那一眼,却让他激动不已。 双手紧紧握着铁链,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连接墙壁两侧的石墩,摩擦地面,“哗啦哗啦”好像在向他靠拢,只一瞬,那声音便没了。 双眸本是晦暗无光,此刻像开了天眼一般,立刻清明起来。 动了动泰山一样的身子骨,下身却动不了,眼底又忽明忽暗。 沧桑的嗓音,从白发老者口中弱弱吐出,“娴儿,是你吗?” 岳小冉与风凌夜互视一眼,各有所思。 岳小冉放缓声调,尊者为上的态度,看向白发老者:“仙者爷爷,我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人,我叫岳小冉。” 不是她? 白发老者动了动头颅,转向门口的二人,“你头上的发簪,是哪来的?” 岳小冉心里一惊,难不成白发老者与桃木簪的主人认识? 拔下发簪,要给白发老者看。 风凌夜拦着岳小冉,担心岳小冉过去,会伤害她。 岳小冉轻轻拍了拍拉她胳膊的手,示意,她不会有事。 将木簪递到白发老者面前,“仙者爷爷,这对桃木簪子是我娘的。” 白发老者拿着一对桃木簪子,翻看。 “你娘是谁?”白发里,看不清眉眼的那双眼睛,忽然盯着岳小冉的脸看。 “她叫陈静娴。”岳小冉睁圆荔枝眼,想要看清那张脸。 “陈静娴,她人呢?”白发老者追问。 “已经过世。”内心深处,某种酸楚油然而生,这是来自原主的情绪,但不知白发老者为何这样问。 白发老者沉默,不知在思量什么。 片刻后,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手伸过来。” 岳小冉又不明其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风凌夜扯住岳小冉的胳膊,再次阻止,“冉儿,切莫相信他人。” “丑男,放心,仙者爷爷,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岳小冉凭感觉,也不知为什么,就肯定对方不会伤害她。 可下一秒。 白发老者,忽然抓住伸在半空中的右手腕,不撒手。 第204章 无法释怀 “你?” 岳小冉冷不防,对老者的信任度瞬间崩塌,向后扯拽手腕,欲要拉回手腕。 可那枯树枝的手,恰如磐石,牢牢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风凌夜一见,气急,挥掌,掌风直击对方面门。 白发老者,半个身子一晃,躲过掌风,松开岳小冉的手腕。 只看了一眼风凌夜,没有不悦。 转而,又看向岳小冉,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你不会武功!”白发老者的声音不再弱弱,而是添了力量,声如击打的洪钟,有力。 岳小冉揉着被攥疼的手,心头疑惑,他怎么知道? “仙者爷爷,我只会医术,不懂武功。” “你与武功无缘。”白发老人垂下眼皮,像在想什么。 岳小冉惊讶,“您怎么知道?”风凌夜也是这样说她的。 “你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但不是内功,与她很像。”白发老者抬起眼皮,在确定他的判断。 岳小冉更是诧异,“仙者爷爷,您在说什么,她是谁?” 岳小冉见白发老者不回答她的问题,可她很想知道,追问:“仙者爷爷,您口中的她,是不是您说的娴儿?您能告诉我,娴儿是谁?” 岳小冉想到,是不是陈静娴?那陈静娴与白发老者什么关系? “你娘没与你说过?” 白发老者虽这样问,似乎想到什么,抿了抿唇。 可岳小冉心切,想要证实一些事情,“我六岁时,娘亲过世,后来我被人送到乡下,六岁之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连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得。” 岳小冉也不知为什么,会失去原主的一些记忆。 “你与你娘,有五分像。”白发老者没有继续说陈静娴的事情,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织锦包裹的东西,“你与我有缘,这个送你。” 岳小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一个被打磨成细腻光滑的小物件,像个流星锤,上面还有一个窟窿眼,好奇问道:“仙者爷爷,这是什么?” “哨子,是我的手指节。” 白发老者刚说完,岳小冉手一抖,差点把它扔出去,手拖着骨节哨子,不解问道:“仙者爷爷,你这是何意?” 白发老者,惜字如金,依旧没有解释,从怀中又掏出一物,“这本书,送给你。” 岳小冉拿过书一看,“驭术”。 这是什么书? 就在此时,暗门外,忽然有骚动,还像还有人在开暗门。 岳小冉与风凌夜紧蹙眉头,对视一眼,风凌夜将岳小冉护在身后,伸出大掌,准备迎战。 白发老人并未显得惊慌,“你们原路是回不去的,也不必在此周旋,从这里走吧。” 话音刚落,白发老者攥紧铁链,铁链紧绷,与石墩成了直线,某种力量,传过铁链,下一秒,“咔嚓”铁链断裂成数段,又“哐锵”沉闷落地,像在结束它的使命。 紧接着,老人爬行,挪开沉重的身体,身下的石板,缓缓打开。 暗门外的骚动,越来越近。 岳小冉急切说道:“仙者爷爷,你快与我们一起走吧。” 白发老者摇摇头,“我已没了下体,会拖累你们的,都快走吧,小冉,记住,拿好我交给你的东西,切勿让他人看见,你若有缘识得它们,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若无缘,他日请替我将它们埋葬在石女墓下。” 白发老者说罢,还不等岳小冉开口问,一掌他二人推入石洞里。 转瞬,石板快速合上。 在石板合上的刹那间,岳小冉看见白发老者的嘴角,流出鲜血。 作为医者,岳小冉知道,白发老者已咬舌自尽。 岳小冉不知为何,眼眶湿润,像是来自原主的哀伤。 风凌夜拉着岳小冉,要带她离开,可岳小冉迟迟不肯移开脚步。 “仙者爷爷,明明可以活下去,为何选择自尽?” 她无法理解白发老者的想法,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感,无法释怀。 “你接了他的遗物,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他最后的眼神很安详。”风凌夜解释道,“走吧,要不然我们会被发现的。” 岳小冉无力去阻止已发生的事,只有默默跟着风凌夜沿着密洞,走在黑暗中。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整个千窟山,“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千窟山晃动起来。 风凌夜紧紧拉着岳小冉,躲开偶有滑落的石块,在密洞里快速奔行。 不知跑了多久,千窟山停止摇晃,岳小冉气喘吁吁道:“丑男,我跑不动了。” 刚停下来,风凌夜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那里有光亮,我们去那里停歇。” 他们奔向亮处,一个五角洞,出现在他们周围。 五角洞,也就是通往五个方向的洞心。 “我们该走哪一边?”岳小冉犯了难,总不至于挨个洞探吧。 风凌夜古井眸子,灵光闪现,“冉儿,你留意过白发老者断了哪根手指?”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知道她因白发老者的死,心情不好,又想挑起她的兴趣,让她心情好一些,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是……”岳小冉回忆,“是右手小指,当时他是用左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左手五根手指,完好无损。” “猜对了,是右手小指,既然断了小指,那就走最右边的那个洞。” 喘息片刻,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二人不见了,岳小冉咬着牙,不再歇息,想要快些离开密洞。 风凌夜拉上岳小冉,朝着小指洞走去。 “风凌夜,你为何这么肯定一定要走最右边的洞?”岳小冉不解,但问完了,似乎也有了答案,“不用告诉我了,我猜我已经想到了。” 岳小冉想到的是,白发老者早就知道出口,他自断小手指。 可她又有了疑问,“白发老者有能力逃走,为何还要继续被囚禁?” “也许是心甘情愿,也许是失望,想在此了却人生。”风凌夜徐徐道来。 对风凌夜的解释,岳小冉认同,无奈摇摇头。 他们顺着秘洞,出来后,岳小冉看向风凌夜,眼里有了惊喜。 第205章 狗粮议事 原来,顺着密洞,岳小冉与风凌夜到了木屋群外的柳树林。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洞口两侧的暗沟。 “看来,这里就是总出口。”瞥了一眼毒瘴温锦竹林的方向,岳小冉转而又道,“丑男,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匪地,我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 寻嫁妆事已了,可她要与风凌夜一起,打场以少胜多的漂亮仗。 “我知道,我们这就回玲珑殿。” 这次,风凌夜不再如当初那样,反对岳小冉来匪地,现在的他,是一百个愿意,支持岳小冉的行动。 揽上细柳扶腰,与岳小冉一起分析当前状况,“山洞震响,千窟山不知情况会如何,恐怕用不上等到天明,肯定会惊动所有马匪,但不管如何,都不为惧。” 岳小冉点头赞同,“嗯,我现在还不能出山,若我现在走,不妥。” 风凌夜复议,“确实不妥,马匪们知道你在小草村待过,若你消失,马匪的惯用伎俩,估计会拿那些村民,逼你现身。 到那时,你会很被动。”接而,捏了捏岳小冉的腰,“就你,嘴上说着狠话,可心系百姓,善莫大焉,非你莫属。” “知我者,非王爷莫属,只是……”岳小冉低头看了一眼嘎叽窝,瞧见风凌夜的狗爪子,那会掐她的腰,这会,这厮又在摸哪呢,抬头瞪了风凌夜一眼,“再乱摸,小心我搓针扎你。” 风凌夜坏笑,松开岳小冉,可嘴上还不闲着,“冉儿,我好想早点与你成亲。” “我还没同意要嫁你呢,这还聊着正事呢,你又胡想什么。” 这场硬仗才开始,见风凌夜不着急不着慌的,还有心思想成亲的事,岳小冉不由又瞪了风凌夜一眼。 风凌夜魅笑不止,“目前,对本王来说,娶妻生子是大事。若不是为了你,本王真不想过问这匪地之事。” 岳小冉反问,“你就不想除暴安良?” 风凌夜的眸里,收起笑意,闪着不明的光,“坏人是杀不完的,燕匪一旦除了,少了一股势力牵制朝廷,朝廷就会收拾你为夫了。” 这么多年,风凌夜对剿匪一事,都置之不理。 “何意?”岳小冉不明。 “这是陈国,陈国内情与他国不一样。” 剿匪一事,是风凌夜主动请奏皇上,才来剿匪。 他做此事,只为岳小冉,答应帮岳小冉来寻嫁妆,他说到做到。 如今看来,能与岳小冉靠得如此亲近,即使少了燕匪牵制朝廷,日后会给他招惹更多麻烦,但他觉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换来称心媳妇,值了。 风凌夜对国家大义,不是没有,但他更深知帝王之术。 陈国内情,正如风凌夜的皇帝老爹所想,既想任用他,又想牵制他。 风凌夜只能让皇帝爹忌惮他,他才不会被皇权至上给残蚀,才不会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正如当年,他被人设下圈套,对他下毒。 他知道,战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肯定会妨碍某些人的利益。 下毒人,这才想要他先致残,再让他身不如死,最后直至毒发身亡。 那种毒,让人所遭受的罪,眼前,他看到了结果。 风凌夜紧了紧拳头,当年若不是他警醒,想必下场正如老舵主一样,残喘待终。 至于,下毒的为何人,他已查到。 但那人,也只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他暂时不会动。 他要找出,在幕后操控时局的神秘黑手。 只是,过去数年,始终不得线索。 神秘黑手,隐藏的太深。 又愿意为其赴死的爪牙,甚多。 他的东临卫,抓到过一些人。 可都是死士,人还未审,便服毒自尽。 想到在小草村,拿蛇要害岳小冉的那个小死士。 风凌夜凛眸,眼底浸染寒霜。 神秘黑手,已经把手伸向那些十岁上下的小童。 真是可恶! 风凌夜有他诸多考量,岳小冉也有她的一番思量。 岳小冉对陈国的历年过往,知之甚少。 风凌夜是皇子,与皇家牵扯甚多。 岳小冉自知,本是随性,受不得拘束。 对身边的风凌夜,以及陈国内情,放在以前,岳小冉会不予过问。可目下,她倒想了解一二。 “有何不一样?” 可岳小冉刚开口问,见到远处巡逻的一纵队匪兵,正朝他们走来。 岳小冉一个神转身,钻进风凌夜怀里,葱白胳膊,抱住风凌夜的熊腰。 无意间,手指触碰到风凌夜结实的腰肌,心头一紧。 可转念一想,还不是犯痴的时候,收起想要摸那肌肉块的欲望。 风凌夜突然被岳小冉,这么热情一抱,倒是驱走古井眸子里的冷寒,回抱岳小冉。 还不忘加餐,直接下嘴亲吻她的樱唇。 巡逻匪兵,远远看见拥抱在一起,好像在咬舌头的二人。 又知,岳小冉是老舵主请来的贵客。 此时,还被喂了一肚子狗粮。 为不打搅他们好事,匪兵们拐个弯,绕道去了其他地方巡视。 待匪兵们走后,岳小冉松开风凌夜,擦了擦被风凌夜叨住的唇瓣,有点麻。 脸成了煮熟的螃蟹,红得发热。 但她不想与风凌夜争辩什么,毕竟是她主动在先,抱了人家。 虽是演戏给匪兵们看,却被风凌夜给啃了,那她也得认栽。 可一又想,岳小冉不能让风凌夜白占了便宜。 正好,她也走累了,“丑男,背我。”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翘鼻,不容分说,背起岳小冉,继续往木屋群的方向走。 背岳小冉,风凌夜乐此不疲。 原来,有个喜欢的女子,女子还愿意亲近他,这种感觉,竟然是如此美妙! 兴致正浓,接着回答岳小冉的问题,“老皇帝的许多做法,你为夫都是不赞同的,可我不会与老皇帝深究。 只要他不为难我,别事事与我过不去,我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你是战王,你的皇帝爹,应该以你为荣,才对。 嗯,老皇帝不是对你留有三分情面嘛,这样的殊荣,恐怕别的皇子也没有吧。 还有,上次你带我去皇宫,我见皇帝对你不远不近,不知这是为何?” 岳小冉双臂环着风凌夜的脖子,手指缠绕,玩着她的手指头,想着那日见老皇帝的场景。 第206章 殿堂之辩 “我手握重兵,他可是很忌惮我会有反心。”风凌夜声音平淡,对这种忌惮,他并不在乎。 “那你有争储君的想法吗?”岳小冉曾想过这个问题,可一直没与风凌夜,如此贴心聊过。 对于陈国太子,岳小冉与太子有过一面之缘,感觉太子并非是个好太子,日后也并非是个好皇帝。 另外,那个想要拉拢她与风凌夜的皇后,面上看似随和,可到头来,只是想稳固自己的权势地位,罢了。 人家,并不想为自己拉仇恨。 风凌夜手握重兵,皇后更是巴不得想要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助她的太子儿子一臂之力,日后稳步登基为储君。 “我不曾想过,去争储君之位。若是,冉儿想要做皇后宝座,我倒可以为你夺来。” 争储君,风凌夜有这个实力。 只是看在太后的面上,风凌夜还不愿与皇室人,撕破脸皮。 只是,是否要捅开这层窗户纸,那是后话。 “丑男,你想为我弑父?”岳小冉惊圆荔枝眼,看着风凌夜的后脑勺。 转瞬,岳小冉摇着拨浪鼓的头,反对,“还是不要,我可不想做你们陈国的千古罪人,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只想,安稳做我的医,研我的药,救我想救的人,管我想管的事。 总比皇后守在深宫,与三千佳丽争一男子之宠,斗的你死我活,不值当。” “我可为你,只开一人为首的后宫。”风凌夜逗趣岳小冉,倘若真有那一日,他倒愿意这样做。 岳小冉只送了风凌夜两个字,“呵呵!” 风凌夜若做皇帝,还得与朝堂那些老顽固们,斗得不可开交。 只怕,她就成了陈国的妖后,免不了会陷入不可预估的一场纷争。 短短几十年,她没那功夫,可浪费。 一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见到匪兵就玩恩爱,匪兵一过,又如同秘友,说着他们之间的悄悄话,议着他们之间的秘事。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回到玲珑内殿。 此际,天已明,他们刚换了一身干净衣装,就听有人来敲门。 在玲珑殿,之前,岳小冉找了由头,打发掉老舵主送来的几个奴婢。 这会,风凌夜要去开门,岳小冉预料到来者意图,亲自去开门。 开门一看,见是青龙殿的一个小仆从,故意待搭不理,随意问着:“有何事?” “冉医,你在呢,我来过几次,都敲不开你的门,这次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冉医在啊。”小仆从不着急不着慌说着。 “我与我家丑男去野战了,刚回来,难道我们出去,还要特意与你禀报一声?”岳小冉微怒。 这仆从,怎么回事? 难道她预料错了? 老舵主,没有被黑虫咬到?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该去哪去哪,别来打搅我休息,我浑身还乏累得很呢。” 岳小冉在心里抹汗,如此说着不知羞耻的话,做着贻笑大方的事,只为完成暗度陈仓的秘事。 小仆从也抹额,心想,冉医是个小色医,喜欢把大地当床,没白没夜,与那个丑八怪做着没知没羞的事。 他们二人的事,在飞龙寨可都传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把那些小男仆们,羡慕坏了。 若是,得冉医芳心,脱离那个变态老色鬼,该有多好,可小仆从也只有想想的份。 岳小冉瞥了一眼小仆从,不悦。 见小仆从吭哧瘪肚,还吭哧不出个重要屁来,说话磨叽,岳小冉转身,关门。 小仆从见岳小冉要关门,这才说起他来的目的,“冉医,是老舵主被黑毛虫咬伤,还有许多仆从侍女,也都被咬伤。 他们催我过来,叫您过去帮忙给瞧瞧。”小仆从憋着一张青脸,又吭哧瘪肚,说道,“能不能,能不能,不给他们治。” 岳小冉挑眉,看向小仆从,打量,疑惑道:“他们都被咬了,就你自己没被咬?” 不给他们治?这小仆从?有事啊。 岳小冉猜想到,小仆从不会故意在拖延时间吧,被逼无奈,不得不来找她。 小仆从斜睨一眼周围,这才点头默认,“我不想让他们活,他们与我一样,我们每日都要饱受摧残。”至于如何饱受摧残,他不便说。 岳小冉明了小仆从的意思,也猜到小仆从口中所说的摧残,是何意。 除非两样,精神与身体遭到老舵主的百般折磨,她也不便细细道来。 再看小仆从,他这是在隔岸观火,又想借此事,致青龙殿所有人死,来得以救赎一些人的魂灵,杀了让他们不敢违逆的老舵主。 如此之深的恨意,岳小冉冷眸。 但是,引虫子入侵青龙殿,又咬了人,这事是她做的。 也是利用萝莉对她使的计策,来个反间计,对付萝莉。 可是,老舵主得死,那些犯事的匪兵,也得死。 至于那些少男少女,因此遭受其害,并不是岳小冉的初衷,她没想过要滥杀无辜。 “我是医,救人还是要救的。你先回,我一会就到。” 有些话,岳小冉不便告诉小仆从。 谁知小仆从,到底是不是老舵主派来探她底的人。 岳小冉不得不防,也不能事事交付于心。 她顾不得打探小仆从的心思,当然,也没有责备小仆从。 很快,岳小冉与风凌夜带上医药箱,去了青龙殿。 刚进青龙殿,就听见萝莉抽泣道:“外祖父,这事不是我干的,我真不知您会被虫子咬。”又似有委屈。 对方,怒声不止,“谁让你动我那些宝贝的,若不是,你想引它们去咬冉医,那它们怎么会跑到我青龙殿来?” 那些宝贝,可都是他多年的心血,又是他的绝密。 日后可有大用途,怎能大白于天下,随意拿出来,游街示众? 越想越气! “定是那妖狐狸干的,自古医毒不分家,兴许就是她把虫子引到青龙殿来的。”萝莉怨毒的眼睛盯着地面,好像那地面有岳小冉,想要把岳小冉怨毒致死。 老舵主拖着一身被咬的毒包,吊着一口气,还不忘责怪:“有人见过你动了我的引虫药,你还矢口抵赖?” 听老舵主这么一说,还有证人见过是她所为,心里一颤。 第207章 探探口风 见事情败露,可萝莉死鸭子嘴硬,强词夺理,辩解道:“外祖父,你也知道,我讨厌那个妖狐狸,就是不想让她好。 转念一想,又疑惑说道:“我明明把引药,撒向玲珑殿的,谁知那些黑毛虫,会拐个弯,跑您这里来啊!”萝莉越想,越不解。 “犟嘴,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舵主气得,鼠眼欲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抽出椅子上的一根肋骨,想要敲打萝莉的脑袋,可只是在萝莉的脑袋上,比划两下,又放下了。 嗔怒道,“如今,我需要冉医为我治病,你老与她做什么对?你不气死我,誓不罢休,是不是?” 萝莉知道,老舵主只是吓唬她,并不害怕,但心不甘,愤愤道:“自从她来山寨,辰哥哥就不再理我,还讨厌我,都是那女人勾搭了辰哥哥,辰哥哥对我才变了心。” “辰哥哥,辰哥哥,你心里就只有他? 十二匪中,不光只有他,还有那么多青年才俊,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他们?”老舵主恨铁不成钢,看着萝莉,气得他拿骨头的手,都在颤抖。 “就他们?”萝莉嗤鼻,“各个长得跟呆瓜,哪个都没有我的辰哥哥好看。” 想起君亦辰那张谪仙的脸,萝莉浑身的肉,都在兴奋,都快迷死她了,让她情不自禁,又在发春。 “好看的人,只配做玩物,以后山寨,还得你未来的夫君来替你打理,你需要找个能力强的。”老舵主缓了缓被气得发狂的心,冷着脸,不容分说。 “辰哥哥,他也有本事啊。”萝莉辩解。 “可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又没本事拴住他。”老舵主也是纳闷,他外孙女长得也不赖,可君亦辰那小子,怎么就看不上这丫头。 “外祖父,是你不帮我。”萝莉嗔怪,“要相貌,我有相貌,要势力,您这么大个山寨,三万多兵力,还有毒虫,毒瘴林帮您守寨,能抵挡十万大军。 只要您好好劝劝辰哥哥,把这些东西当嫁妆,连我一起送给他,他一定会心动的。” 萝莉想着,君亦辰怀里抱着她,独宠她一人,坐拥飞龙帮宝座,指挥那些人,还有连人都不可抵挡的“千军万马”。 日后,他们再多儿多女,那才是她要的人生巅峰,可比做陈国皇后,还要自由。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老舵主差点没气吐血。 萝莉为了君亦辰,竟然要倾囊全交,自己不留后路,手拿骨头棒,直“梆梆”敲椅子。 “来人,把萝莉给我关禁闭,何时真正反省,认清自己做的愚蠢的事,再放她出来。”老舵主憋着一口气,大声怒斥,忍无可忍,发了狠,这次不关她不行了。 萝莉嘤嘤泣泣,可嘴上依旧不让份,“外祖父,你不能关我禁闭,你若关我,把辰哥哥与我关在一起,我不能见不到他。” “胡闹!快快快,拖走。”老舵主马上就要被气得背过气去,脸色铁青铁青的。 老仆从一看,怕萝莉再满嘴胡诌,又要说出不该说的话。 也不顾萝莉垂头跪地,哭花妆容,一副惨兮兮的鬼样子。 老仆从不敢耽搁,命人拖走萝莉。 如今,飞龙帮危机四伏,萝莉再气着老舵主,老舵主若真被气个好歹,没人出来主持大局,老舵主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没一会,青龙内殿,安静下来。 老仆从赶紧又劝慰老舵主,“鹰爷,您消消气,萝莉还是个孩子,再长几岁就会知道自己身肩重任,不会再胡闹的。” 这时,热闹听也听够了,看也看够了,岳小冉与风凌夜才从大厅里走过来。 老仆从瑟缩一下,“冉医来了。”有些话,不知有没有被冉医听去,又想着,应该不会吧,看他们该是刚刚到的样子。 岳小冉忽略刚才的一番争吵,脸上愤愤,很是委屈,“昨晚都快吓死我了,也不知哪来的虫子。 玲珑殿里,里里外外,到处都是虫子。 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它们又跑了。 没想到,它们会跑到青龙殿来。 这些该死的虫子,咬伤人不说,它们还有毒,这毒用不了半日,人便僵死。 鹰爷,你可得好好查查,这些虫子是哪来的。 听说鹰爷被咬伤,本医来瞧瞧。” 老舵主忽明忽暗的眼里,瞟着岳小冉看,虽还有一口气吊着,又被萝莉给气得够呛,可一见岳小冉,又来了精神。 开始用自动扫描仪的眼神,上下打量岳小冉的皮骨。 缓缓说道:“冉医,昨晚没吓到你吧,虫子的事,你放心,本舵会派人去调查,还请冉医,给本舵治治这身毒包。” 岳小冉强忍着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继续说道:“多谢鹰爷关心,本医没事,我瞧鹰爷这身毒包,被虫子咬的可不轻啊。 昨晚,我家丑男就被虫咬了, 正好,我赶制了一些咬伤药。 给我家丑男服下后,效果不错。 这药,也给鹰爷带来了些,每人服用一颗药丸,半日后,便可恢复。” 岳小冉从医药箱拿出一瓶药,给了风凌夜,风凌夜把药又递给了老仆从。 岳小冉没靠近老舵主,只是远远瞧着,“好了,鹰爷,药我送到了,您先服用,我还要去给鹰爷寻找稀有药材,先告退了。” 多一刻,岳小冉都不愿在青龙殿站着。 转身,抬脚快速奔出青龙殿。 临出青龙殿,还瞥了一眼那人皮屏风,现在倒不觉得它精工细作,而是又想吐了。 老色胚,惦记她的皮骨,那倒看看是谁的命长。 鹰爷看着岳小冉离去的背影,本想再留一会岳小冉,欣赏一下那张皮。 可身上,被虫子咬的痛感,让他难忍。 只能望着离开的一抹背影,惋惜。 又一次想要靠近岳小冉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难道,摸个手都这么难吗? 当岳小冉和风凌夜走出青龙殿,看见飞爷等十几人,陆陆续续赶来,神情又显不自然。 岳小冉打量那些人,估计都是十二匪首成员。 不过,无心观察他们。 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她,她暂时不会攻击他们。 但走上前,却拦住一人。 “飞爷,见你们匆匆赶来,这是有大事?” 第208章 事后安排 飞爷与其他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先去青龙殿。 其他人,都向岳小冉投来好奇目光。 估计都在想:这就是老舵主请来的神医吧。 但,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岳小冉,鱼贯而入进了青龙大殿。 飞爷把岳小冉招呼到一旁,“听闻鹰爷出事了,我们便都赶来了,眼下又见冉医这副神情,想必鹰爷应该是没事了。” “嗯,给他送去一些药,这会应该服下了。”紧接着,岳小冉问道,“飞爷,昨晚我听到一声巨响,山寨是要出事了吗?” 岳小冉不忘提一句昨晚的事,飞爷他们是怎么对待千窟山爆响一事的,白发老者的尸骨,又不知是怎么处理的。 岳小冉想要从飞爷口中,探探口风。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山顶塌方,埋了人,今早已经赶工在修缮,晚宴之前,便会修好,让冉医费心了。” 岳小冉虽在询问,但也都是正常询问之词,飞爷并没有多想。 “埋人?什么人,重要吗?”岳小冉挑重点问。 “是掌管燕山机密的人,只不过,人死了,秘密也随着人死,便没什么秘密了。”飞爷没有瞒此事,显然是把岳小冉当自己人。 “哦,是这样啊,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岳小冉附和,可心里难受。 前一个时辰,刚遇馈赠遗物之人,遗物还没搞清是做何用的,后一个时辰,人就没了。 岳小冉遗憾,又惋惜,还不明。 白发老者,虽残了下体,但他若想离开匪地,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而事实,并非如岳小冉所想,岳小冉无奈摇摇头。 “飞爷,我和丑男还得去给鹰爷找药材,回头再聊。”岳小冉头也不回,挎上风凌夜的胳膊,就走。 飞爷目送岳小冉与丑男离开,这才朝着青龙殿走去。 玲珑殿。 岳小冉想起一件重要事,“丑男,下一步,我要对付那些黑毛虫。”又想到驻扎燕山脚下的风家军,“黑毛虫若攻击你们军营,可不是件好事。” “冉儿,你说的对,你可有办法?”风凌夜把岳小冉拉坐在他腿上。 黑毛虫事件后,风凌夜总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庆幸,他守在岳小冉身边。 要不然,岳小冉那头睡猪,在熟睡中被虫子伤害,后果不堪设想,想想都会后怕。 “我不是给过你一张药方吗?那张药方,不是让风银白都按方做好了?”岳小冉不紧不慢,胸有成竹,说道。 风凌夜想起,之前,在小草村,岳小冉就让他准备的药。 没想到,药是用来对付黑毛虫的。 这匪丫头,挺有先见之明嘛,早早就在准备迎战的应对之法。 瞅了一眼岳小冉的小脑袋瓜,这脑袋瓜确实没少装东西,就是太偏门。 “都已备齐,但不知该如何用。” “回头,我会告诉你怎么用。 我想去那四条洞,探探里面的情况。 既然,白发老者知燕山机密,他留给我们的指骨,估计还有所指。 待探完那四条洞,确定一下都通往哪里。 之后,我们就可以全面进攻了。 丑男,你觉得这样如何?” 大战在即,一切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才能箭入弦,做不得不发之势。 “嗯,我也正有此意。”风凌夜满意一笑。 指腹,在岳小冉的青丝间滑过,感叹,得此妻,是他幸也。 岳小冉忽然想到皇宫里的那位,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答应一个月后给其复诊,可岳小冉失言了。 她一直在燕山,抽不开身回去,不能履行承诺。 “太后,她老人家现在恢复得怎样?” “听说,咳疾没了,太后可自行逛园子,赏花,气色也与常人无二。”没想到岳小冉会想起太后,风凌夜把探子送给他的消息,说与岳小冉听,“太后,还托人往军营送信,问你可否安好。” “嗯,听温锦竹说,太后与我娘有一段渊源,我也是看在太后与娘亲的这份缘分,才主动给太后治病的。我既然管了,又不能中途放下。“ 岳小冉离开风凌夜的怀抱,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放在风凌夜的手里。 “这是我给太后配的新药,这瓶药是太后一个月的用量,可稳固病情,后期再做好保养,不会复发,你让人悄悄送给太后吧。” “太后若知你还在惦念她,她的心情一定会大好。”风凌夜是替太后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假若,太后不执意把岳小冉指婚给他,他与岳小冉也无缘见面。 这么好的妻子,可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若是那样,他肠子肯定悔青。 又庆幸,匪丫头去踢他王府的门。 不由,把岳小冉又拉进怀中,抱紧岳小冉几分。 差点,美玉被他弄丢了。 关心完别人,岳小冉想着,也得关心关心与她最近的人,“你呢,月圆夜时,有没有其他异常?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你陪在我身边,你安好,我也便安好。”风凌夜在岳小冉樱唇上轻啄一口,好像还不过瘾,低头,还要继续。 岳小冉轻轻推开他的脸,“好了,你又来腻我。”这时,岳小冉一下想到什么,“对了,那个萝莉还得防,别看是个小女孩,心思毒着呢,关她禁闭,我看也关不住她。” 正说着,便有个仆从来请岳小冉,“冉医,老舵主今晚要宴请贵客,摆下酒席,还请冉医前去参加宴会,宴会设在千窟山正堂,还有一个时辰,宴会开始。” “请问,老舵主要宴请什么样的贵客?” 岳小冉想到,飞爷好像提过一嘴。 此事,当时她可没过心。 “好像是八九王爷。”那个仆从,只是听小道消息这么说,但不敢确定。岳小冉也是他们的贵客,贵客问了,回复便是。 “知道了,先退下吧。” 待仆从退下后,岳小冉冥思,若是八九王爷,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八九王爷,是你兄长?” 见岳小冉主动问皇家事,风凌夜倒很乐意多说一些,“不是兄长,他们二位是弟。” 对于风凌夜的家事,岳小冉本没兴趣问,可这会离酒宴还有一个时辰。 接下来,只有了解了解皇家秘闻,来打发时间。 第209章 应接不暇 “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岳小冉问道。 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姐妹?风凌夜不得知。 能活下的皇子,只有太子,他和八九皇子。 姐妹?有,也都夭折了。 “就你目前得知的这几人,再无他人。 父皇,在年轻时曾风流倜傥过,宠幸的妃嫔,不计其数。 孕子的不少,只不过能否生下来,生下来又能活多久,可就不好说了。”他也差点死在皇宫里,想起此事,愠怒起。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先脱离皇宫。 又继续说道,“八皇子是过世的原德妃之子,九皇子是原德妃的洗脚婢女所生,他们二人,从小就与皇家犯冲,被父皇送去寺庙放养。” “那你母妃呢?”岳小冉晃动着八婆的脑袋,睁着八婆的眼,看着风凌夜一张一合的嘴,吐着她要听的皇家秘闻。 “母妃,她是贤妃卿雪菲,后来病死,她是现德妃的亲妹妹。”提到母妃,古井眸子里闪过不被察觉的情愫。 只不过被岳小冉捕捉到了,拍了拍风凌夜的肩头,安慰道:“你这个皇子,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不过,你很上进,手里握着让你父皇都忌惮三分的兵权。” 岳小冉掐算时间,“先不说这些了,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说不定今晚又有什么好戏要上演呢!” “怕吗?”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力度很轻。 可力度再轻,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还是传来痛感,来不及计较,岳小冉起身,“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走吧,去宴会。” 岳小冉挎上风凌夜的胳膊,去往千窟山。 千窟山正堂。 老舵主坐堂上主位,岳小冉与风凌夜坐在八九王爷对面,山寨十二匪首,依次排序,对面而坐。 宴桌上,备上皇家酒宴之派,美酒珍肴,五味馨香,不输皇宫宫宴。连觥筹器皿,都能与皇家媲美一二。 不来酒宴不知,一来酒宴,岳小冉深感,老舵主是个深藏不露的土皇帝。 看来,曾经陈国建国初期的副将,在燕山窝守六十余载,可没少敛财。 思及此,岳小冉看向对面二人。 八王爷,矮胖,看似富态坐如钟,但一脸严谨,满面寒霜,肥实厚唇如香肠,看上去不受控制,像个禁欲型。 九王爷,细高挑,偏瘦,一脸邪侫,笑能勾魂,唇薄如纸,又显放荡不羁,性格,看上去与八王爷正相反。 八王爷闷头喝酒,九王爷却在不停瞄向岳小冉这边。 见岳小冉目光移向他,扬起富家公子哥的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向岳小冉举杯,示意敬酒。 岳小冉连忙移开目光,不再看向对方。 八王爷举杯,向老舵主敬酒,“老舵主,您今日一看,不同往日,满面红光,看您身子骨,这是见好了?”嗓音如拉锯,听上去“齿冷齿冷”的,不舒服感袭上心头。 “多亏十二弟请来的冉医,用了冉医的药,本舵的身子骨,的确硬朗了许多。”老舵主不由看了眼岳小冉,但很快收回视线。 接着,九王爷向老舵主敬酒。 “愿老舵主,猛虎生威,日后雄霸燕山,重拾当年将军之威风,再次号令千军万马,与风凌夜一较高下。”话毕,一饮而尽。 岳小冉瞪了九王爷一眼,较你个头,谁敢欺负她的人,定送给那人一包毒药,做她的实验小白鼠。 “谢子离九王爷吉言,但愿本舵这把老骨头,能坚持到那一日。”老舵主夕颜逐开,也一饮而尽。 岳小冉又不悦,老色胚,现在是你的回光返照期,蹦跶不了几日了。 给你配的解药里,她可加了另一种致命毒,能让你穿肠烂肚,痛死你。 待她安排妥当之日,便是老色胚的归西之时。 老舵主举杯,又环视众人,“感谢各位弟兄,一如既往,支持本舵,才有飞龙帮今日的辉煌。 今日,特摆下酒宴。 感谢,子敬子离两兄弟来访,飞龙帮才得以蓬荜生辉。 本舵敬各位。”一杯饮下,老仆从为其添酒。 老舵主再次举杯,鼠光落在岳小冉的脸上,“另,特意感谢冉医,不辞辛苦,昼夜为本舵研究解药。此杯,本舵敬冉医,请冉医赏脸,喝一杯。” 岳小冉看向面前被下人斟满酒的觥筹,迟疑一下。 手刚要去触碰,就被风凌夜夺了过去。 风凌夜端起酒杯,站起来,举杯敬老舵主,“我家主子,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老舵主不爽,一个丑八怪,还想坏他好事,看来此人留不得了,眼里闪过算计,但未理睬风凌夜。 紧盯岳小冉的脸不放,微怒,“驳了本舵面子,冉医,你觉得是不是很不妥?” 看向那双让岳小冉倒胃口的鼠眼,岳小冉冷颜,“鹰爷,本医不是不给您面子,今日喝酒,确实不妥。” 岳小冉抚了抚小腹,难为情道,“女人嘛,每月都会有几个小日子。我想,鹰爷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女医吧。” 脸皮厚,夏天的蚊子扎不透,爱咋咋地。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没想到岳小冉还真是敢说,不加避讳,实乃乖僻女子。 只不过,拒绝老舵主的酒,恐怕…… 众人不敢说。 老舵主脸上染上难色,更多是不痛快。 这么多人,谁敢拒绝他的酒,岳小冉还是头一个不知死活的。 就在僵持中,萝莉拉着飞子龙,朝她走过来。 “冉医,我外祖父请你喝酒,既然不便,那就请冉医喝茶吧。”萝莉推了一下木楞的飞子龙,“子龙哥,给你的冉姐姐敬茶,也告诉她,我们的大喜事。” 飞子龙双手端茶,被萝莉推到岳小冉近前。 飞子龙一脸害羞道:“冉姐姐,我与萝莉已在一起,请冉姐姐赏光,喝了这杯茶。她之前做的对不住你的事,我代萝莉,向你道个歉,请冉姐姐宽宏大量,不与萝莉计较。” 说完,把茶杯端到岳小冉面前,恭恭敬敬,等岳小冉接茶。 被飞子龙的一番说辞,惊得岳小冉都应接不暇了。 飞子龙与萝莉在一起了?这速度,发展极快啊。 就是不知,这鞋合不合脚! 第210章 酒宴混乱 既然是飞子龙的选择,岳小冉也管不来那么多。 路是他选的,脚上能不能磨出泡,也得看脚上的鞋子,合不合脚。 至于,鞋子到底合不合脚,只有自知了。 可是…… 那杯茶? 岳小冉翘了翘鼻,闻出,茶水里有毒。 凝眸,瞥了一眼萝莉,那脸上的情绪,掩藏的极好。 “计不计较,那还得看萝莉的诚意。”给她下毒,这也是萝莉的诚意?但岳小冉还是接过茶杯,嗤笑,“既然,郎情妾意,就大喜之事,我也得先敬你们二位不是?” 岳小冉用手指探探茶杯,看向飞子龙,“子龙少爷,这茶凉了,我喜欢喝热的,换一杯。” 萝莉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眉头蹙动一下。 飞子龙倒很痛快,给岳小冉重新换了茶。 岳小冉端着茶杯,没有立即喝下,而是逼近萝莉。 萝莉手上的茶杯,颤动了一下,向后退,也许被岳小冉身上的不怒自威,给吓到了,结巴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萝莉,你手都抖了,你害怕什么?又不会给你下毒。这茶可是新倒的,我只想为你送上一杯茶,好为你俩道喜啊!”哼,毒不蒙你。 “不,不用,我这有茶。”萝莉心虚,端稳手中的茶。 瞧见萝莉闪躲的样,岳小冉摇摇头,从牙齿缝里挤出“啧啧啧”,不由讥笑,“你不接我的茶,看来,我的面子对你来说,也不如鞋面,有面!” 端着茶,递向飞子龙,“子龙少爷,这茶我敬你了,想必子龙少爷应该不会拂了本医的面!” 飞子龙讨好笑道:“冉姐姐,你说的哪里话,冉姐姐的面子,子龙当然要给。” 岳小冉举着茶杯,迈步上前,飞子龙要接茶,萝莉立马恼火,“子龙,那茶……”你不能喝。 飞子龙若是出问题,飞爷会与她结仇,外祖父也不会轻饶她。 明明是让飞子龙给岳小冉奉茶,反倒成了岳小冉给飞子龙敬茶,这让萝莉措手不及。 飞子龙皱眉,不知萝莉为何要阻止他,但岳小冉的茶,他得喝。伸出去的手,刚要触碰到茶杯,萝莉急了,上去要打翻那杯茶。 此刻。 岳小冉不知怎的,突然绊了一跤,不小心扎进飞子龙怀里。 而手里的茶杯,连杯带水,朝着萝莉弹飞过去。 茶水,一滴不漏,一点都未糟蹋,全都落在萝莉的白色衣裙上。 茶杯顺着裙子,“砰”落地,碎了。 萝莉抖落裙子,又慌忙用手去掸身上溅到的茶水。 她想发脾气,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只能收了公主脾气。 还不忘,横了岳小冉一眼,埋怨道,“冉医,连茶都端不稳,我新做的衣裙都被你弄脏了。 也不知,你为别人针灸时,会不会手抖给扎偏,或者本就没本事,在故弄玄虚。” 这是借机,讥讽岳小冉手笨,顺便攻击岳小冉的医术有问题,好一个一箭双雕。 医术高不高明,老舵主都承认了,还用萝莉来诋毁吗?岳小冉冷笑,“呀,新换的裙子呀,那我得给你清理一下。”说着就去扯萝莉的裙子。 “你干什么?子龙哥,快把她拉开。”萝莉怒了,还试图去推岳小冉。 岳小冉没被萝莉碰到,却故意向后,趔趄倒去。 众人看到的是两女争执,在打架,只瞧个热闹。 风凌夜手快,扶住岳小冉,拉回他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本想敬他们一杯茶,可老天都不愿,还让我绊了一跤。”岳小冉撇撇嘴。 “冉医,你什么意思,与老天什么关系,是你成心不祝福我与子龙,还要大庭广众之下,勾搭子龙,你个妖狐狸,我与你没完。”说着,萝莉奔岳小冉跑去,要去撕岳小冉。 萝莉要给岳小冉与飞子龙泼脏水,还要让众人认为,是岳小冉太过分。萝莉太气愤,在为自己讨公道。 风凌夜一个神速,大掌一抓,扯来一张桌子,横在扑来的萝莉面前,将萝莉与岳小冉阻隔在桌子两侧。 老舵主气躁,越看萝莉越不懂事,吼道:“萝莉,你与子龙还有那么多的叔伯要敬茶,快去敬茶,别在这里叨扰冉医。” 萝莉被老舵主制止,心里虽不高兴,可也得听。 甩着裙袖,离开那讨人厌的桌子。 飞爷看向飞子龙,他都不知飞子龙何时决定的,但也得提醒,“子龙,今个这茶要是敬了,今后,萝莉就是你的未婚妻,你可要想好了再敬。” “爹,我……”飞子龙有难言之隐,但不便说。 君亦辰却举着杯子,一脸得意,“恭喜恭喜,子龙侄子能与萝莉公主交好,我先祝福两位,先干为敬。”生怕两个小新人反悔,先喝酒。 萝莉揪着裙角,这么多人面前,不好解释,回头再与君亦辰解释,可面上还得过,“萝莉在此,谢过辰哥哥的祝福。” “哎,萝莉小公主,得改口,嫁夫得从夫,子龙叫我辰叔叔,你也该叫我辰叔叔,不是?”君亦辰提了辈分,早就想让萝莉改口了,这次可不能错失机会。 “辰哥哥?” 萝莉心急如焚,改口叫叔,那她与君亦辰可就没戏了。 眼里起了水雾,可怜巴巴看着君亦辰,不让她改口好吗? 老舵主抓紧轮椅上的扶手,生怕萝莉不听话,又犯浑,在这么多人面前胡闹,丢他这张老脸。 语气低沉,带着警告,“萝莉,你是该改口了,别忘了,你对外祖父的保证。” 萝莉乞求老舵主,不要关她禁闭,老舵主与萝莉有条件在先。 老舵主选择飞子龙,做飞龙帮的继承人,是老舵主再三思量后,定下的。 飞子龙喜欢萝莉是真,日后萝莉跟了飞子龙,也好操控飞子龙,听萝莉的话。 这样一来,待老舵主归西之日,飞龙帮才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萝莉捏紧茶杯,咬了咬唇,不情愿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谢辰叔祝福。” 端起手中的茶杯,刚要喝,君亦辰诡笑,阻拦,“萝莉,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喝茶不妥吧,子龙倒酒。” “辰叔,萝莉他不会喝。”飞子龙站出来,替萝莉说话。 第211章 新人定亲 “谁说她不会喝,在整个飞龙帮,小侄女,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君亦辰见飞子龙杵在那里,不倒酒。 君亦辰跟个母猪上杆,非要凑上去给萝莉倒酒。 君亦辰热情似火,跟个亲叔似的,端给萝莉一杯酒,“小侄女,这是辰叔的酒,可不能拂了辰叔的面子!” 萝莉乞求看向君亦辰,眼里在说,辰哥哥我是有苦衷的。 可君亦辰不会理睬萝莉愿意不愿意,把酒杯塞进萝莉手里,“未来的飞龙帮小舵主,怎么能这么婆婆妈妈的,干大事的人,就得爽快。” 气氛烘托到位,他转身回了座位。 把尴尬场面,留给俩新人, 萝莉被赶鸭子上架,只能喝了君亦辰敬的酒。 可一杯打头,后面,自然少不了一杯接一杯。 萝莉虽心有不甘,可今日她不能退缩,还得给外祖父留些颜面。 萝莉牵着飞子龙,去给其他叔伯敬酒。 飞子龙见萝莉主动拉他的手,心头一紧,自然是高兴,陪着萝莉去敬酒。 岳小冉瞧着新人背影,最后,眸光落在飞子龙的脸上,飞子龙满脸灿烂如花。 岳小冉无奈,摇摇头,自古男人难过美人关,更何况飞子龙这个纯傻子。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因果轮回,命中注定,又有几人搏? 人各有命,且看今朝,岳小冉只当个吃瓜落的,做好观众吧。 待萝莉二人,敬了一圈酒后,老舵主身旁的老仆从,一声火鸡嗓叫起,“新人礼成,古乐起。”那声音,如吞咽的痰,听上去让人不舒服。 紧接着,一群穿着霓裳羽衣裙,跳着非正规的羽衣舞,在正堂中央的舞池中,翩翩起舞。 岳小冉拧眉,瞧着不美感的羽衣舞,夹着桌上闻起来香,吃起来却不顺口的食物,假意不舒服,让风凌夜扶着她,退出酒席。 可刚走出一步,就听飞子龙急切喊道:“萝莉,你干什么,快穿上。”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萝莉正扯着衣裙,露出圆润的香肩,还往飞子龙身上扑。 飞子龙拉回萝莉掉落肩头的衣襟,试图要把香肩盖上。 可萝莉,好似不尽人意,推开飞子龙,又扑向十二匪首中的一些人。 十二匪首们,都是叔伯辈的人,怎会让侄女扑呢。 各个跟见到狼外婆似的,躲开萝莉的猛扑。 而来不及躲开的一些人,互相撞得四仰八叉。 这下可好,酒宴上,可乱了套了。 说是鸡飞狗跳,猴子上树,倒不为过。 老舵主气得,肺子要爆炸,连忙命令老仆从,“快去把那不争气的丫头,给我绑回公主阁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还没等人去绑,萝莉如同地鼠,又一个飞扑,钻进九王爷怀里。 九王爷端着酒杯,正看热闹,猝不及防,怀里多了个小娇娘,还死死抓着他,不放手。 九王爷细高挑,低头,便能瞧见松散衣口里颤巍巍的两大团。 萝莉有点婴儿肥,前凸后翘,不在话下,九王爷不禁狠狠咽了口唾沫。 众人唏嘘后,见状,又一片哗然。 上去要拉萝莉的仆人,怕惊扰到贵客,再扯坏贵客的衣衫,会不妥,又不敢硬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飞子龙上前,要去扯开抱九王爷腰的萝莉。 九王爷却向飞子龙摆摆手,睁着笑能勾魂的眼,再次看了一眼那被挤压的两大坨,嗓子眼开始燥热。 但众人面前,他不能乱来,压住身上的燥热,看向老舵主,“老舵主,今晚我高兴,贪杯了,是要回去小憩一会的。 我看萝莉小侄女,是喝多了,正好顺便送她回去。” 转头,又对八王爷说道,“八哥,篝火狂欢时,记得让人去叫我。” 八王爷点头不语,但给了九王爷一个警告的眼神,别耽误他们的大事。 老舵主一看,萝莉缠着九王爷的样子,不可直视,但也不能硬拉,“有劳子离了,这外孙女,就是被本舵给惯坏了。” “都是孩子,老舵主放心,我会好好把她送回公主阁。”九王爷乐不开支,很愿意效劳,送萝莉一趟。 “老安,你也跟着去。”老舵主虽没多说什么,可老仆从懂,点头,向九王爷拘礼,“九王爷请。” 九王爷扶着萝莉,老仆从跟上他们,离开千窟山。 老舵主摇着轮子,要到岳小冉面前,好像要与岳小冉说些什么。 岳小冉远远便瞧见,跨上风凌夜,假装没看见,快速离开正堂。 老舵主一着急,车轮刚摇上几圈,“咔嚓~”车轮子的断裂声,传出。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群仆人,如同没带脑子,想都未想,惊慌成了一窝蜂,原地打转。 十二匪们,缓过神来,七手八脚,扶起轮椅,把老舵主弄回青龙殿。 刚离开不到两盏茶的功夫,老仆从还未与九王爷把萝莉送回公主阁,又被一个匆匆跑来的小仆从,给叫回青龙殿。 老舵主只认老仆从的照顾,别人都不信。 见跟在后面的一群仆人,又都离开,九王爷的笑里,染了色。 萝莉在九王爷怀里,“咿咿呀呀”,还不停哼唧:“辰哥哥,我是骗你的,我和子龙在演戏,你别生萝莉的气,好不好?” 九王爷的身形与君亦辰差不多,都以瘦为俊。 醉酒下的萝莉,把九王爷当做君亦辰了。 九王爷并未回答萝莉的问题。 没多时,萝莉被九王爷扶进公主阁楼。 黑暗中,四只眼睛,盯着公主阁楼方向。 此刻,飞龙帮的重要头目,都聚在千窟山。 今晚是飞龙帮数年来,难得一次热闹,连巡逻兵都懈怠了几分,去看歌舞表演。 木屋群这边,此刻寂静得连树叶掉地声,都能听得见。 就在此时。 一声花瓶碎裂声,打破木屋群上空的沉寂。 四只眼睛,眼底划过狡黠,悄咪咪去了阁楼方向。 公主阁楼。 在大门口,站着两个人,看上去不是匪兵,应该是九王爷的人。 风凌夜带着岳小冉,避开那两人,跳入小花园。 萝莉的两个婢女,倒在花园里,不省人事,像是晕过去的。 岳小冉与风凌夜靠近阁楼窗户,向里瞧着。 第212章 尴尬不幸 阁楼里,传来女声,怒言:“你滚开,别过来。” “萝莉小公主,我本无意于你,是你硬要往本王爷怀里钻,这送上门的肉,哪有不要的道理。”九王爷扯着床上人的衣裙。 “滚开,别碰我。”萝莉晕晕乎乎,缩在床里,推搡着扯她衣裙的手,咬破嘴唇,尝到血的咸腥,试图让自己清醒。 “你与飞子龙定亲,怎么不喜欢你的辰哥哥了?”九王爷纳闷。 飞龙帮里,许多大大小小的事,他略知一二,尤其萝莉这个假洋妞的事,他关注假洋妞,可多日了。 只是,他顾虑八王爷,不敢动心思。 “与你何干,离我远点,你要是敢对我无礼,我让外祖父废了你。”萝莉如愤怒的小鸟,再次避开对她撕扯的手。 “好呀,让你外祖父来废了我啊,就怕那老头不敢动我。” 九王爷抓了个空,不悦。 假洋妞,还挺灵巧,可他想要萝莉听话。 便想到点子,引诱道:“小美人,要不然我们今晚过后,与我回皇城,赏你个侧妃坐坐,与我去吃香喝辣的。总比你在这山里要好,还浪费你这张脸蛋,都没人欣赏,真是可惜。” “不稀罕,你一个洗脚婢女所生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呵,王爷?你是哪门子王爷,你以为你很尊贵吗?还不如乞丐。在八王爷面前,你就是个摇尾巴狗。”萝莉冷哼。 “你?!萝莉,本王给你脸,别不要脸,你竟敢如此损本王名声,看本王不教训教训你。”九王爷被刺激到,不再怜香惜玉。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的身世,尤其他的母妃,下贱的身份,做了下贱的事,才有了他。 “啊!混蛋,滚开。”萝莉与九王爷撕滚在一起。 此刻,萝莉清醒了许多,忽然想到门外的人,她都被气糊涂了,连忙求救,“香儿松儿,你们快来。” 九王爷冷斥,“别叫了,院子里的人,都被我的人给打晕了,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你最好乖乖从了本王,否则有你好看的。” 说完,覆身上去…… “滚开……混蛋……啊!不要!放开我……” 阁楼里,都乱了套了。 阁楼外,岳小冉敛?,对萝莉的求救,她当耳旁风。 她不是圣母,做不了人人喜欢的银子。 萝莉多次害她,甚至不惜毁她的名声,还想要她的命,对如此不存善念的人,岳小冉冷心对待。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怕脏了我的眼。” “你不是挺爱听人家墙角嘛。”风凌夜打趣道。 “我才没这癖好。”岳小冉撇嘴。 她没这爱好,可每次都能被她撞见。 岳小冉抛给自己一个大白眼。 “丑男,今晚他们还有篝火狂欢,我们趁机,还要再探五指洞。” 随后,二人去了柳林。 到了密洞口,一眨眼功夫,钻了进去。 他们来到五指洞的交连处。 “丑男,我们进来的是小手指洞,你认为其他四指洞,都会通向哪里?” 一下走完四个洞,不知一晚上会不会搞定,但对每个洞,岳小冉都很好奇。 风凌夜想了想,给岳小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拇指洞,通往千窟山正堂,食指洞通往环山暗洞,无名指洞是通往青龙殿方向。” 岳小冉被风凌夜的一番说辞,惊得犹如枪响后的小鸟,从树冠里蹿出来,飞了一圈,一看猎人走了,又高兴回到树冠里。 “那中指洞呢?”岳小冉眨着兴奋的荔枝眼,想得到答案。 “还不清楚,我派人只查到这些,中指洞,还未来得及去探查。”风凌夜凝眸,也想知道中指洞会通向哪里。 “丑男,你好厉害,那我们去中指洞,探个究竟。”岳小冉给风凌夜一个赞赏的眼光。 可赞赏的眼光,只有风凌夜能看得到。 在黑暗中,岳小冉就是个睁眼瞎。 石头里的爬虫,都能看见她,她却连风凌夜的脸,都看不清。 “冉儿,我要奖励。”黑暗中,风凌夜看见岳小冉那明媚赞赏的眼神,但觉得这样,还不够,坏坏的笑。 “下次再说。”岳小冉推辞。 这厮,准没想好事。 眼下,探洞要紧,风凌夜没有纠缠岳小冉。 当他们来到中指洞尽头,岳小冉摸着眼前的石墙,眉头紧锁,“看来,这条路是死路。” “不见得。”风凌夜反对,说着自己的看法,“其他洞,都有方向可寻,这条洞应该不会是死洞。”风凌夜越想,越肯定。 “你怎么猜到的?”岳小冉觉得,今晚的风凌夜,能亮瞎她的眼。 感觉,风凌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但实则,不然! 风凌夜靠的是,他军事勘察的本事,和提前布控筹谋的能力。 风凌夜装神秘,没有回答岳小冉的问题。 而是,在琢磨脑子里的地图。 他把到过的地方,串联成线,捋着线,在找中指洞所指的方向。 岳小冉见风凌夜避而不言,但她不是花瓶,只做摆设。 她开启上万个脑细胞,一边琢磨风凌夜的话,一边在想前世师兄教给她的那些野外技能。 虽无法辨识黑暗中的物体,但岳小冉想到,只要有…… 岳小冉摸着滑溜溜的墙壁,这石壁跟抹了油似的,寻找着什么。 忽然,眼前明亮。 岳小冉小声喊道:“丑男,你看,那是什么?”声音难掩愉悦。 风凌夜寻着岳小冉手指方向,瞧去。 一只如岳小冉巴掌大的蝎虎子,好像受过伤,扑棱棱,身子在打滑,可困难并未阻止它前行。很快,爬向洞顶方向,朝着某一窟窿眼,一股脑,钻了进去。 窟窿眼里,还有光在晃动。 “丑男,你抱我上去。”岳小冉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了,很想一探究竟那晃动的光,到底是什么。 风凌夜宠溺看着岳小冉扑闪的荔枝眼,掐着岳小冉的细柳腰身,把她举起来。 可是…… 风凌夜的脸,正对岳小冉后腰下方。 这? 是不是有点…… 岳小冉感觉到,屁股后扑扑的热气。 岳小冉挑眉,叹息:今晚有人不幸,亦有人尴尬。 第213章 如愿以偿 尴尬的脸,瞬间泛起红晕,红得如熟透的西红柿,而且还热。 可再热,也都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风凌夜是看不见的。 岳小冉掩去尴尬,做正事。 “丑男,我看不见,再举高点。”岳小冉扒着石壁。 风凌夜按照岳小冉要求,又将她向上举了举。 岳小冉拍着石壁,“看不见,看不见,再高点。” 岳小冉晃动屁股,在风凌夜额头上拱丘拱丘。 风凌夜的心里,嗔怨,匪丫头时刻都在勾引他。 但,还是忍住骚动,按岳小冉的要求做。 这次,岳小冉伸手,能摸到窟窿眼,可还是看不到里面的那束光。 低头,看向屁股后面的风凌夜,灵光一闪,“丑男,我要骑脖梗。”她想骑上风凌夜的脖颈,再跪在他的脖子两侧,这样她就高了。 但,风凌夜不乐意。 “你当你是三岁小童?”骑脖梗?若岳小冉真是三岁小童,他就不计较了。 可岳小冉不是,她是个大姑娘。 而且,此举,还会更暧昧,风凌夜已在强忍内心躁热。 岳小冉在点火,她却不知,她只想亲眼看到窟窿眼里的情况。 催促道:“要不你窜上去?可你上去,我又看不到。”岳小冉嘟囔着嘴。 风凌夜无奈,“本王还是让你骑脖梗吧。”他忍吧,为了满足岳小冉的好奇心,即使火势再凶猛,他也得忍。 风凌夜让岳小冉骑在脖颈上,岳小冉试图要跪起。 风凌夜明白了岳小冉的意图,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冉儿,你骑稳了。” 风凌夜单掌扣住石壁,一手托着岳小冉的后腰,生怕她掉下来。 然而,这面石壁太滑,如抹过油,风凌夜换了双掌,扣住石壁,“冉儿,你向我的头靠近一些,别往后仰,我带你上去。” 岳小冉乖顺,贴近风凌夜的脑袋。 可是…… 他们二人,同时尴尬了。 各自都不好描述,各自心情。 风凌夜只觉,头顶上被两个大面团包着,强忍尴尬,启动内力,施展轻功,顺墙爬了上去。 岳小冉浑身跟掉进开水里,热得她夹紧每一个毛孔,不让自己失态。 前世她是个禁欲女王,异世她不会因此尴尬,而乱了心智。 对男女之事,她控制得极好。 二人都在尴尬中,自我安慰。 最终,岳小冉如愿以偿,顺着洞眼,看过去。 “啊呀!” 岳小冉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风凌夜担忧,让岳小冉离墙远了一些,看向头顶的小脑袋瓜,脑袋瓜没看到,两个大面团挡住了视线。 风凌夜滚动喉咙,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嗔念又起,等这一丈打完,定要送岳小冉一份大礼。 “一双眼睛在看我。”岳小冉迟疑一下,怎么那么熟悉,扒着光溜溜的墙,“你再让我看一眼。” 当岳小冉再次看向窟窿眼时,兴奋不已,“苍白,是苍白,他在洞的那边。”不由拍打着石壁,喊道:“苍白,苍白,你能看见我吗?” 风凌夜咬牙,真想把岳小冉从他脖梗上薅下来。 岳小冉每次见到苍白,都那么兴奋。 见到他,都没见过岳小冉这么高兴过,还经常送给他苦瓜脸。 越想,心里越不是味,嘴里都冒着酸水。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在想什么,也不知风凌夜在吃苍白的醋。 她只顾着,盯着窟窿眼,看对面的苍白。 苍白愣神,看向一旁的洞壁,疑惑问道:“小冉,是你吗?” “苍白,是我,我是小冉,你怎么在那边。”岳小冉听见苍白在说话,加重了拍石壁的动作。 风凌夜皱眉,看着那双葱白小手,心疼道:“冉儿,轻点拍,小心你的手。” 岳小冉不顾风凌夜的担心,是她根本顾不上。 她的眼睛,只顾盯着对面的人,还要拍出声响,让对方知道她的方位。 “小冉,你在哪?”苍白已确定是岳小冉的声音。 “我在丑男的脖梗上……”岳小冉觉得不该这么说,换了话,“不是,我在洞壁的另一面,你那边,能打开这面墙壁吗?” 苍白听明白了,“你别急,我找找看。” 岳小冉忽然想到,“丑男,快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暗锁一类的机关。” 风凌夜扶起倒了的醋坛子,还有要紧事,要做。 打量洞顶的墙壁,“没找到啊!”墙壁的下方,他已查探过,没有发现什么。 苍白听到在岳小冉身旁,还有一个男人在,一脸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他找了一会,“小冉,你们还在吗?我这边找不到能打开石壁的机关。” “苍白,我们还在,你那边是不是点着火把,你拿着火把照着这面墙,晃动几下。”岳小冉不甘心,都见到苍白了,有墙的阻隔,却过不去。 “晃了,你有何发现?”苍白继续问。 “这面墙壁,在洞顶上方,有个如我拳头三分之二那么大的洞,你能看到吗?”岳小冉边说,边拍着窟窿眼的地方,给苍白传信号。 “是有一个,可是很高,需不需要我轻功上去?” 在洞顶上方,翘起来的一块石头旁,还真有个小洞。 不细看,那么隐蔽的地方,被挡着,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不用,你把火把靠近这个窟窿眼。”岳小冉瞧了瞧,还是有些暗,“苍白,再近点。” 没多时,岳小冉兴奋起来,“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举着先别动。” 岳小冉发现,在窟窿眼里,有几个高低不一的凹凸点,像弹簧锁芯,那般排列。 便从发髻上,拔出桃木簪子,弹出尖刀,伸向洞里,别了五下。 只听,“硌愣愣”墙壁开始晃动。 尘土瞬间飞扬,全都扑在风凌夜与岳小冉的脸上。 “阿嚏”岳小冉打了一个大喷嚏。 然后,墙壁如门,朝着石壁里缓缓移动进去。 风凌夜双掌离开石壁,双手扶住岳小冉的后腰,稳落于地面。 可抬上去的胳膊,不小心压住岳小冉的裙摆,看上去像在拉扯,给人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丑男,别扯我裙子。”岳小冉揪着裙摆。 第214章 隔壁听音 风凌夜皱眉,焦躁,“你别乱动,我眼睛进东西了。”风凌夜顺手扯上岳小冉的裙摆,在擦眼睛。 当苍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又见二人拉扯之举,如此暧昧。 苍白害臊,别过脸去,不看那二人不雅的动作。 岳小冉顾不上尴尬,当看清苍白站在他们面前时,一出溜,从风凌夜脖子上溜下来,跳到苍白面前,“苍白,你怎么在这里?”一脸栀子花开,和风笑面。 苍白抹额,“我在找东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无意间发现这个洞,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此瞬,岳小冉如邻家小妹,见到亲哥,就想扑上去,求抱抱。 可一想到,身边还有个大醋坛子,便打消求抱的念头。 苍白整理好心绪,掩去尴尬,“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苍白,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岳小冉打量苍白身后的方向,许多白色古建筑,更确切说,是中西结合式的建筑风格。 “是地宫,再往里走,有地宫大门。”苍白如实回着。 “啊?地宫?”岳小冉晃动着塞进金银珠宝的荔枝眼,一脸财迷相,不遗余力全都刻在脸上。 心想着,会有好多宝藏吧? “对,闻言燕山有个地宫宝藏,据今估约八百年。”苍白给岳小冉介绍。 晓得,岳小冉的好奇心又起,不给她多解释几句,她会问个没完没了。 可岳小冉怎会轻易满足,追问道:“那你来此目的,也是为了寻宝?” 岳小冉猜想,君亦辰拿她威胁苍白,是不是也因宝藏而起? “寻宝不是我的目的,是君亦辰要找宝藏,也是君亦辰为什么拐你来飞龙腹地的用意。” 之前,苍白不肯说,是不想岳小冉为他担忧。 目下撞见,坦诚告之。 “君亦辰知我对古洞迷宫,有一定研究,因此,多年来他才一直在寻我,让我与他合作。 可我拒绝与他合作,也一直在躲他。 但当他得知,我与你认识,用你做条件,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不愿看到君亦辰做伤害你的事,才答应与他合作。”苍白耸耸肩。 为了岳小冉的安危,苍白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无怨无悔。 岳小冉心疼一直为她好的苍白,苍白真心待她,她是知道的,更不愿让苍白为了她,受制于人。 想到君亦辰那个坏蛋,岳小冉对他越来越反感。 “不说此事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早些离开才好。”说完,苍白转身就要走,岳小冉拦住苍白,“苍白,你去哪?” “八九王爷,近几年在燕匪腹地奔走,也是为宝藏而来。这里不能被人发现,若宝藏落入他们之手,恐怕陈国会有灭顶之灾。”转头,又对风凌夜说道,“风王爷,你说对吧?” 岳小冉与风凌夜同时看向苍白,一脸惊讶。 既然苍白认出自己,风凌夜也不装了,“没想到,苍房主还有如此大义一面。” 苍白浅笑,“风王爷谬赞,我只是为了小冉,小冉与你在一起,最好能安稳度过此生,否则我会带小冉走。”苍白认真说道。 风凌夜冷邪一笑,若苍白动了带岳小冉走的心,他不会留苍白的命在人世。 “冉儿是本王的未婚妻,剿匪结束,本王就会娶冉儿入王府,也会给冉儿安定的一生。” “风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苍白目光如炬,看着风凌夜。 “本王说话算话,此生只认冉儿一人,也请苍房主平时亲近冉儿时,能多劝劝她,好好与本王过日子。” 如果把苍白拉入他的战队,安抚岳小冉,他倒可以尝试。 苍白没有过多表情,风凌夜如何待岳小冉,还看日后,转而对岳小冉说道:“小冉,你听到了吗?” “啊?!讷讷……”好好过日子?她也想,瞟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讨人厌,丑男很乖顺,风凌夜若是丑男,没有王爷的身份,她倒可以尝试与丑男好好过日子。 岳小冉蓦然,看着苍白是笑非笑的脸,此刻严肃得跟亲大哥似的,让她无以反驳。 苍白见岳小冉吃瘪,眼神落在风凌夜脸上,还有事没说,“风王爷,对面还有条隐蔽的洞,可抵达你风王府别院的石林。 我要离开的方向,正通往毒瘴林。 风王爷,小冉,我先告辞。”苍白拱手,要走。 见苍白真的要走,岳小冉喊住苍白,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丸,“苍白,这个给你。这是散毒丸,你进毒瘴林服用它,七彩毒瘴拿你没辙。” “谢谢小冉,这可是好东西,我收下了,后会有期。” 待苍白离开后,岳小冉与风凌夜合上石壁门,又回到五指洞。 岳小冉问道:“这回,我们该去哪?” “去千窟山方向。”风凌夜总觉得千窟山今晚还有事。 “既然有通往那边的洞,倒可以过去看看。”岳小冉赞同风凌夜的意见。 风凌夜拉着岳小冉,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 “嘘!” 风凌夜示意岳小冉不要出声,揽着岳小冉的头,覆在墙壁上,听对面的声音。 “老舵主,我们哥俩,此次前来,是要借兵的。”嗓音如拉锯,听上去“齿冷齿冷”的。 “本舵的兵,大都分都分散在山寨,没有可派出去的兵。”鼠声不悦。 “老舵主,您这就没诚意了。 想当年,您与主帅一起带兵,统领过十万精兵。 后来你与主帅分道扬镳时,虽兵力溃败不堪,但您还是领着五万兵力,逃走的。 之后,您与五万精兵都消失在江湖。 我哥俩寻你,也正知晓此事,这……您不用再隐瞒了吧。”齿冷的拉锯声,胸有成竹,摆着事实。 “过去的事,是如此,可如今状况,你也看到了,非同往日,今非昔比啊。 你们进山时,想必也看到驻扎山脚的风家军。 小战王率兵三万,围在燕山三面。 后方又是悬崖峭壁,山谷林立。 本舵是出,出不得,退,又无路可退。 目前,本舵也是举步维艰,连粮食都快有上顿没下顿了。 前些日子,派出的五百壮兵去寻粮。 结果,莫名其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说,本舵就是能借你们五千兵力,你们也带不出燕山。”鼠声哀叹一声,好似有气无力,述说当前形势。 第215章 饶有兴趣 “我哥俩有办法让风凌夜退兵,老舵主,您只管说可否愿意借兵?”齿冷拉锯声,似有急切。 “若如此,本舵倒想听听八王爷的意思,你们借兵做甚?”鼠声在探究。 齿冷拉锯声似有考量,挑着话说:“有一批皇家贡品,正从封岚国送往皇城,我们需要这批贡品。” “若本舵出兵,可有何好处?”鼠声算计起。 “老舵主,我们又不止一次做买卖,还是老规矩,五五分。”拉锯声,不紧不慢说道。 “八王爷,本舵若是出兵,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折了,这买卖可不划算。”鼠声顿了顿,“三七分,我七你们三。”鼠声里,好像都能听出算盘“噼里啪啦”打着。 ”老舵主,您这是打劫。”拉锯声似有不悦,“贡品线路,由我们提供,我们还要帮您调虎离山,引开风家军,你们只是出兵而已。”老舵主真是老奸巨猾。 “本舵暗下培养精兵,可是要耗费许多精力物力财力。”鼠声可不想吃哑巴亏。 “四六分,我们四,老舵主您六,我们哥俩只能让到此步,不能再让了。”拉锯声吞咽都困难了,老舵主若坚持己见,此次借兵,只能告吹。 老舵主思量片刻,一锤定音,“好,成交。” “爽快,今晚我们就出山,还请老舵主等我们的好消息。” 之后,听见三只酒杯,清脆撞击后,酒水“咕噜~”下肚声。 然后,就是石门“咣当~”被关上的声音。 风凌夜拉着岳小冉,速速离开,朝着暗门出口方向奔去。 岳小冉亮起星星眼,不解,询问道:“丑男,什么贡品,为何会让八九王爷这么看中,来此借兵?” “那是本王做得扣。”风凌夜直言不讳。 “你的意思是,贡品消息是假的?”岳小冉大吃一惊。 “消息不假,只是贡品里,八九王爷要的东西是假的。”风凌夜知道岳小冉心中一堆疑问,先说给她听一些,解她心疑。 “我早就派人跟踪八九王爷,也知他们与马匪勾结,沆瀣一气。这次的贡品,是特意引他们上钩,使得一计。” 风凌夜走在前,岳小冉看不清他的脸。 但岳小冉知道,此刻的风凌夜,肯定是一脸算计。 站在权利顶端的人,做事就是有悖常理。 而且,故意挖坑让别人跳,各个都阴险得很。 转念一想,也不知风凌夜有没有给她挖过坑。 不过,挖没挖过,她也不知道。 即使挖了坑,她也会拉上风凌夜,一起跳坑。 “丑男,你们给安排的会是什么东西?”岳小冉想到关键之物,好奇连连。 “是有关开启燕山宝藏的钥匙,此物是假的。”说着说着,风凌夜发现岳小冉跟牵线木偶,晃晃悠悠,走路也拌拌棱棱。 洞里不平稳,岳小冉又看不清洞里的情况,风凌夜便放慢脚步,与她同步走。 岳小冉感谢一笑,可问题依旧不断,还不得满足,“那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宝藏?” “是,只是之前本王不知宝藏在哪里,多亏我们与苍白相遇,才知宝藏的位置。” 这点,风凌夜还是很感谢苍白的,让他省了不少力气寻找宝藏的下落。 “那么多人都在找宝藏,苍白都能找得到,别人也一定可以,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 岳小冉如杞人忧天,不是她的事,也开始操起心来。 “我知道,本王会把宝藏转移,不会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里。” 风凌夜很想停下来,逗趣一会岳小冉,但时间太紧迫,还要照顾岳小冉走路的速度,便打消了此念头。 “那就好,那就好,可我想去宝藏地宫看看。” 岳小冉是想满足一下私欲,看一眼金银财宝“向家流”的壮观场面。 只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贪,过过眼瘾罢了。 “今晚不行,我得赶在八九王爷在实施调虎离山之计前,破了他们的计。”风凌夜想着,八九王爷会用何招来对付他的三万大军。 “那你想好办法了吗?”说到这,岳小冉但是替风凌夜担忧起来。 把风凌夜大军引走,那风凌夜的付出,不就付诸东流,前功尽弃了吗? 她与风凌夜的计划,也得暂停。 “放心,有些眉目。”风凌夜忽然停下来,回头问岳小冉,“我看你的袖子里,什么都有,还有你使用的那种笔吗?” “有有,纸需要吗?”岳小冉大方奉献。 “需要。”风凌夜饶有兴趣,瞧着岳小冉在袖子里翻找。 岳小冉就像个百宝箱,风凌夜想要扒开她袖子的冲动,看看里面都藏什么了。 很快,岳小冉从袖子里掏出纸笔,递给风凌夜。 风凌夜来个闪电之速,抓住岳小冉的手臂,揪着袖子,向里察看,“冉儿,袖子里什么都没有,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嘻嘻,秘密。”岳小冉故作神秘。 “匪丫头,不乖。”风凌夜不满。 “哼,用不用?” 岳小冉真想唱上几句,“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来气气风凌夜。 风凌夜在岳小冉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夺过纸笔,“刷刷”在纸上写了一些文字,又看了看笔,“这种笔,还挺有趣。” “是我用不惯你们的软毛笔,软毛笔带着也不方便,写字还要研磨,很麻烦。”岳小冉喜欢看人家的毛笔字,就是懒得自己练。 “嗯,回头给我一支。”方便携带的东西,风凌夜也是爱不释手。 “我有很多,两支也可以送,现在要吗?”风凌夜能再次向她要东西,这种满足于风凌夜的感觉,很不错,有种成就感。 风凌夜伸出大掌,岳小冉从袖子里掏出两支笔,给风凌夜。 趁机,风凌夜再次抓住岳小冉的袖子察看,还是扑了个空,对岳小冉一脸不可置信。 可又拿岳小冉幸灾乐祸的脸,还在挑战他兴趣,束手无策。 风凌夜的心里,邪念忽起。 第216章 说破真相 风凌夜唇角勾笑,先让匪丫头乐呵几日,早晚他要让匪丫头向他哭着求饶。 心里弯弯道道后。 转而,大掌一挥,石门被打开。 原来,他们已然到了洞出口。 待石门被合上,风凌夜食指弯曲,放在唇边,吹响口哨。 只听,“唳!——” 白头鹰在上空出现,盘旋一圈,落在风凌夜肩头。 风凌夜把信纸裹好,塞进白头鹰脚上的圆筒里。 “呼啦~” 白头鹰扇动翅膀,如同穿天猴,冲向夜空,在空中旋飞一圈。之后,直冲云霄去了。 岳小冉挑眉,“白头鹰传信,倒是很方便,可它的叫声,很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估计,君亦辰已知晓白头鹰是你的宠物了。若被他发现,也会暴露你的行踪。” 今晚,白头鹰来了,不知君亦辰是不是知道风凌夜来了。 岳小冉看向千窟山方向,心里不安。 风凌夜没有回复岳小冉的疑问,岳小冉的疑问,不是不无道理。 但他目前,还没有可应对的办法。 眼下,白头鹰是他最好用的通信使。 “我们回吧。”风凌夜拉着岳小冉的手,往木屋群方向走。 还未走出三刻钟,就听见前方有人,走过来。 风凌夜与岳小冉对视一眼,同时闪到柳树后面。 今晚,夜色暗沉,没有月光,更没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辨识人,有些难度,但听声还是可以的。 “辰哥哥,你别走,你去哪,带上我。”萝莉誓死不渝,要跟到底的架势。 “你滚开,不要再缠着我。 在正堂,你已宣布与飞子龙在一起。 而且,现在的你,已是残花败柳,离我远点。” 君亦辰气急败坏,早就没了小仙馆的仙仙之姿,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辰哥哥,我与子龙是在演戏。 是外祖父逼我,在十二匪中的后代里选一人,可我不同意,就求着子龙与我演出戏。 辰哥哥,你慢点,等等我,我快跟不上你了,你听我解释。” 萝莉跟跑在君亦辰身后,寸步不离,很怕这脚步一慢,君亦辰再没了踪影。 趁此机会,萝莉如倒一筐山梨,也不管君亦辰爱听不爱听,“稀里哗啦”往出倒。 很怕这次不倒,再也没机会倒了。 “我也不知怎么就行为反常,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 后来,又迷迷糊糊被九王爷带走。 是他混蛋,趁人之危,强迫我,害了我没了清白,这不是我愿意的。 辰哥哥,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的心里只有你。 辰哥哥,外祖父有势力,日后整个飞龙帮都是我们的,只要你娶我,只要你别离开我,我都听你的。” 君亦辰停下脚步,躲开差点撞向他的萝莉,不满道:“萝莉,你清醒点。 你给我听好了,我,君亦辰,有未婚妻。 她比你圣洁,你与她比就是云泥之别。 要我娶你?你不配! 对了,是你不配与她比。 快点滚回去,别耽误我正事。” 君亦辰不愿再与萝莉纠缠不清,转身要走。 可萝莉,趁机揪住君亦辰的袖子,就是不撒手。 “辰哥哥,我不放……” “你放不放手?”君亦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举起拳头,就要朝着萝莉的脸打去。 吓得萝莉立马放开袖子,还连连后退两步,哀怨道:“辰哥哥,我会得到你的。”说完,哭着转身,朝着木屋群跑去。 “恶心!”君亦辰朝地上啐了一口,怒气冲冲,朝着毒瘴林方向奔去。 柳树后面的岳小冉,听罢,不由摇摇头,“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那迷香药是你下的?”风凌夜也在纳闷,见萝莉发疯的样子,像是中了迷香药。 风凌夜怀疑,是岳小冉做的,可他却没看到,岳小冉是何时给萝莉下的毒。 戏也看过了,岳小冉挑笑,悠然道来,“萝莉原本是要借飞子龙之手,以敬茶之托,让我喝了那杯下过迷香药的茶。 只可惜,萝莉不知的是,我这鼻子能辨毒。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毒是逃不过我鼻子的。 你还记得,那杯被我故意打翻的茶吗? 我只是用了我的秘制药,趁人不注意,下在茶水里。 我知道,萝莉不会喝那杯茶。 不过,泼在她衣裙上时,她可是用手,去掸了掸那茶叶。 我的药,只要沾了她肌肤,她就跑不了。” 岳小冉说过,只要萝莉不招惹她,她不会与萝莉杠。 但萝莉善妒,疑心重。 岳小冉与君亦辰本就没有感情纠葛,可萝莉偏偏钻牛角尖,与岳小冉斗。 岳小冉又怎会放过她。 “这么会用毒?看来我娶你,可是娶到宝了。”风凌夜沾沾自喜,拉着岳小冉的手紧了紧,生怕把人给弄丢了。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怎么能说,你娶到我了呢?” 岳小冉想要甩开风凌夜,自己走,总感觉被风凌夜牵着,自己倒像个小京巴狗,还摇头晃尾的。 “大婚之日,指日可待!”风凌夜超自信,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这回,岳小冉更像京巴狗。 本来,岳小冉就没有那厮迈开的步子大,紧跟慢跑,几乎是被风凌夜拽着跑的。 岳小冉都能感觉到,脖子上拴了一根绳,跟在风凌夜身后,尥蹶子疯跑。 边跑边不服气,“哼,我们还有婚内协议,你可别忘了。”岳小冉想着,得给那厮泼点凉水,浇浇他那盛气凌人,势在必得的气势。 风凌夜邪笑,不接她的话茬,他们从柳林里出来。 这时,前方走过来十几个人影。 有人呵斥道:“站住!来者是何人?” 岳小冉一抬头,隐约能看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被其他人护着,朝着他们走来。 岳小冉忽地转身,站在风凌夜面前,急促低语,“快,扑倒我。” 风凌夜不解,“为何?” “快点,来不及了!”岳小冉着急,来不及解释。 风凌夜无奈,大庭广众之下,生扑岳小冉,他可没干过。 但岳小冉发号施令,硬着头皮,风凌夜只能照做。 就在风凌夜把岳小冉扑倒瞬间…… 第217章 意外发现 令风凌夜没想到的是,岳小冉葱白胳膊一揽,揽住他的脖子,俩腿夹在他的熊腰上,嘴巴向上一翘,贴在他的嘴巴上。 风凌夜心头一紧,毫不客气,加深那个吻。 当那十几人走近,看见一男一女,在草地上打滚激吻,让人不忍直视。 可九王爷看得意犹未尽,打趣道:“八哥,没想到在野柳林,我们还能见到这么香艳一幕。”真想留下来,接着看香艳大戏。 其他跟班的,也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别看了,我们还有正事。”八王爷不喜,催促道,也不等九王爷走不走,他先走了。 九王爷一脸恋恋不舍,带着众人扫兴而去。 那些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岳小冉这才推开风凌夜,“丑男,为了不让他们对我们起疑心,我这色相也卖了,让你赚到了。” “冉儿,你的主意甚好,可我还意犹未尽。”风凌夜不情愿被岳小冉推开。 “好了,这是在野地,万一他们再打个转场,返回来,我们可就露馅了。 我这张脸,在千窟山时被他们看到。 若露馅,日后在皇城被他们认出来,指不定又给你惹出多少风波呢。”岳小冉坐起,抖了抖被扑疼的后背。 “冉儿,替为夫考虑如此周全,为夫是不是该奖赏你一下?”风凌夜挑唇,邪笑再起。 “什么奖赏?”岳小冉不明。 想着,这厮会赏她什么? 钱吗? 若是的话,越多越好,她不怕钱多咬手。 可下一刻,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呜呜呜……” 冷不防,岳小冉再次被风凌夜扑倒在地,樱唇被侵略,直到瘫软在风凌夜身下。 后来,那厮还真不干好事。 硬生生,抱着岳小冉回了玲珑殿。 那一路上,看见的人,都“啧啧”感叹,“这俩人可真会玩,前些年,皇城流传什么话来的?”那人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单身狗。” “对,还有什么狗粮。”另一个人附和道,“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这话甚是别致,只可惜,我们这些单身狗,得多吃点狗粮了。” 岳小冉一听,耳朵一抖,抓住风凌夜的胳膊,“丑男,你停下。” “冉儿,可还有事?”风凌夜看着怀里的人,脸上还有红润未退。 “快停下。”岳小冉不等风凌夜放下她,从风凌夜怀里挣脱出来。 赶上刚走过去的两人,急切招呼,“两位请等下,你们在皇城,都听说了什么?” 其中一人,知道来者是何人,上前恭敬回道:“冉医,是十几年前,从皇城传出来的话,单身狗和狗粮的一些话,不过,后来百姓也不传了。” 两人,抢着想与岳小冉多攀谈两句,能与神医搭上话,可是他们的荣幸。 再后来,他们又说了一些话,可都是不痛不痒的事。 但岳小冉,在心里一阵偷乐,单身狗、狗粮,都是前世的语言。 岳小冉揣摩,难不成,还有与她一样的人,也来此穿越? 风凌夜揽过岳小冉的腰肢,将发愣的人牵走,“在发什么愣?” “你知道那俩人口中,说的意思吗?”岳小冉看向风凌夜。 “像是有那样的说法,不过,那时的我,不会在意这些无稽之谈。” 当时的他,又是王者之身,怎会在意民间的那些话,也懒得去听。 这厮? 也对,对王爷来说是无稽之谈,但对她来说不容置疑。 “我们回吧。” 当岳小冉与风凌夜踏上没有星月的黑幕,回到玲珑殿时,就见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岳小冉凝眸,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要临头了。 向风凌夜怀里,靠了靠,“我心里怎么会慌慌的,这后花园,打我们住进来,从不会这般亮堂。” “冉儿,别怕,我们悄悄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凌夜冷眸。 “好,那你抓紧我,别让哪个小鬼把我捞去,听说这园子里,可曾死了不少人,是被屠杀,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 话是这么说,岳小冉可是岳大胆,除了这厮,从未害怕过什么。 更别说是鬼怪! 这会,她觉得心慌,不是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风凌夜在岳小冉额头上落下一吻,把岳小冉拉近自己几分。 想着,这样做,她就不会害怕了。 当他们靠近后花园时,听见花园里“哗啦啦”,是水流声。 平时,岳小冉偶尔也会听到后花园有水声。 但都忙于应付外面那些人和事,她可没有时间,进来逛园子。 花园里,还挺大,与前世故宫的后花园,差不多大。 亭台假山,林立园中,路面两边的宫灯,都被点起,照亮园中的石板路。 他们躲进一座假山后。 岳小冉看到冒着热气的大圆池,烟雾缭绕,雾气腾腾,犹如仙境,看不清池子里的水面。 如此仙境意景,岳小冉却无心观景。 忽然,见一群好看的男子,穿着薄如蝉丝一样的纱衣,里面短款亵衣亵裤,若隐若现,从水雾里,鱼贯而出,上了岸。 霎时。 从花园门口,传来“硌棱棱”压着石板路的轮子声。 一人推着轮椅,一人坐在轮椅上,双目紧盯鱼贯而出的一群男子。 岳小冉冷眸,老远就能瞧见那老头眼里,大放五彩色光。 “鹰爷,冉医不在玲珑殿。 老奴派人去寻过,有巡逻兵看见过她,说她与丑八怪在柳林里出现过,一路上,二人搂搂抱抱。 这会儿,他们应该正往回走。”老仆从,在老舵主身后轻声密语。 但岳小冉听清了,那老奴都说了些什么。 十米之内的蚊子声,岳小冉都能辩清。 “男宠?就是那个长得一脸癞皮脸的人?”老舵主眯缝着眼,心不痛快。 美人,日日与一个丑八怪如胶似漆,可他连个手都没机会拉过。 除了不痛快,怒气也上涨几分。 “正是那人。”老仆从小心翼翼回着话。 “去,让人把丑八怪偷偷宰了。”老舵主厉声道。 “鹰爷,您觉得这样会不会激怒冉医?”老仆从担忧。 第218章 塞人风波 万一,冉医不给老舵主治病,或在药里动个手脚。 老仆从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男人而已,我这里这么多美男,今晚就挑几人,送到她内殿去。”老舵主不由分说,十拿九稳的架势。 “是。”老仆从应下。 老舵主下令,老仆从不得不从。 实则,老舵主是想派人在岳小冉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在两排男子前面,老仆从停稳轮椅。 老仆从亲自挑出四人,“灯红酒绿,今晚你们四人,去把冉医伺候好了,否则就别回来见鹰爷,今后该怎么做,也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是!”那四人扑通跪地,不敢反驳。 岳小冉捏紧风凌夜的手,就知道今晚会有事要发生。 但没想到,老色胚改了招数,要杀风凌夜,还要让四个小鲜肉,代替丑男伺候她。 岂有其理! 该怎么办?岳小冉转动荔枝眼。 要不,今夜就与风凌夜一起逃吧。 可大计,还未完成。 腹地地形,虽摸得差不多,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即将要收尾。 就好比,一个工期快结束,还没结工尾呢。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反向抓紧岳小冉的手,想要给她安慰。 风凌夜不惧,大不了带岳小冉离开这里。 多日以来,他暗下准备,今晚过后,大局已定。 全面围剿燕山马匪,胜利在望,他信心十足。 然,岳小冉只紧张片刻,就不紧张了。 荔枝眼里,划过一抹精光,淡笑。 是她太在乎一些事情,反倒让脑细胞的跳跃,受到抑制,让她反应不过来。 岳小冉将嘴巴凑近风凌夜耳边,低语,“我想到法子了,走,与我先回内殿去。” 风凌夜倒是好奇,岳小冉这脑袋瓜,想出啥好主意了? 很想马上就知道,可这里不方便详说。 拥着岳小冉,来了个草上飞,离开后花园,回到内殿。 岳小冉找出灰色帕子,递给风凌夜,“丑男,你把脸蒙上,当他们来时,你就说我得了风寒,会传染人。告诉他们,医者不自医,需要你给我看病。 他们若不信,还不怕传染,可以让他们进来。”岳小冉塞给风凌夜一包东西,“这包药,你拿好。 他们若是敢进来,你将药神不知鬼觉撒在他们身后。 他们若是知进退,药可先不用。” “这药是?”风凌夜皱眉,看了眼手中的东西。 岳小冉解释道:“是与风寒症状,相似的药,是我秘制的。 人若闻到这药味,病症会持续三五日,之后便可自行消退,不伤人。” 话刚说到此,玲珑殿外,便有人来敲门。 风凌夜按照岳小冉的交代,去开门。 见来人,正是“灯红酒绿”四个俊男。 风凌夜照着岳小冉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结果,门口四人听后,如木乃伊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进退。 风凌夜冷笑,给他们出主意,“你们先去回禀鹰爷,我与冉医,这几日的饮食,会自立炉罩。 也是为了避免把风寒病,传染给老舵主。 老舵主的身体,正在恢复期,不能再添病。 否则,对老舵主的病,连冉医都不能回天乏术。”风凌夜对那四人,连说带吓唬。 说完,风凌夜把门“咣当”一关,爱谁谁。 转身,回到床上。 大掌一挥,把灯一熄,房间里立刻乌漆麻黑,只能听见屋外四人的喘气声。 门口四人,对眼瞧着,互相商量了一下。 觉得,丑男说的对。 他们如成串的虾米,走出玲珑殿,去回禀老舵主。 风凌夜耳力极好,当听见四人离开玲珑殿,确定朝着青龙殿方向走去,古井眸子骤冷,周身戾气加重。 “风凌夜,老色胚对你起了杀心,那我就给他来点厉害的,让他得忙活起来。 我看,那老色胚,是闲得蛋疼,给他们加点料。” 荔枝眼划过一道道寒光,岳小冉又开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冉儿,蛋疼是什么?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刁钻字眼?老色胚,这名字用的倒很贴切。”风凌夜揣摩其意,但他更享用言外之意,“你担心老色胚会杀我,你为我打抱不平,这是在担忧我?” 忽视对门外那些人的不悦,想想岳小冉开始维护他,风凌夜的内心世界,有了鲜明的颜色,是满园春色,也是岳小冉带给他的希冀。 没想到,来燕匪腹地,以丑男身份,近距离接触岳小冉。 虽没了王爷的威风,但能收拢岳小冉的芳心,倒不虚此行。 “我用的词,都是我瞎编的。”是前世的词汇,借来用的,岳小冉不作过多解释,“你是我的人,只可我动你,他们不准。” 实则,岳小冉动不了风凌夜,都是风凌夜在让着她,她又怎会不知。 “冉儿,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人了!”风凌夜窃喜,原来这就是恋爱的味道,他是岳小冉的。 “哎呀呀,我们是合作伙伴,是同盟,你是我分队成员,只可我把你踹出去,但是在我踹你之前,谁都不许动你。”岳小冉得意起来。 此时不嘚瑟,回王府可没机会。 回王府? 想到此,岳小冉捂脸,曾经想逃离的地方,此刻怎么想回那里了? “冉儿,你要踹我?”风凌夜皱眉,岳小冉的脸,变得可真快。 “打个比方而已,好了,说正事。”岳小冉收回神思,“你想办法把风银白做好的那些药送进来,让你的人,按照我给风银白那张药单上的做法,将药撒到各分寨里。” 岳小冉拔下头上的木簪子,将地图取出,交给风凌夜,“按照地图上的坐标点,来撒药。你还要叮嘱他们,千万别弄到自己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药,是对付黑毛虫和燕匪的。 坐标点,就是黑毛虫的必经之路。 药又分为两种。 一边引虫,先攻击一部分燕匪,逃脱掉的燕匪,后期后交给风凌夜来处置。 一边杀虫,虫子触碰到药粉,会刺激它们疯狂攻击人类,待咬了人之后,毒针自断,药力会反扑给虫子,它们就会自相残杀。 这个壮观场面,岳小冉是看不到了,但并不遗憾。 从医药箱取出药,递给风凌夜。 第219章 水下偷听 “这两瓶药,是散毒丸,和解毒瘴林用的药是一样的,给你。”岳小冉叮嘱道,“你的人,若是不小心被虫子咬到,赶紧服下此药丸,便可无事。” 风凌夜接过药,瞧了瞧,若有所思,说道:“与上次给我的那些药,有些不同,药丸小了。” 岳小冉点头默认,“每颗药的药力被我加大,药丸缩小,也是减少占用药瓶的空间。” 她的百宝药箱,虽能容纳不少东西,可箱子里的空间还是有限的。 岳小冉把她的药,都做了调整,为了省地儿,全都加大药量,缩小药丸、药粉、药液的占用空间。 岳小冉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得分头行动。你回来若找不到我,就去后花园,我觉得那水池很怪异,得去看看。” “你自己去后花园?太危险,你等我回来,我与你一同去。”这匪丫头,一想到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从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丑男,来不及了,我们要加快行动。在老色胚缓过神前,先打他个措手不及。”岳小冉说罢,便朝门外走。 风凌夜长臂一捞,把岳小冉捞进怀里,伸出大掌,在岳小冉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古井眸子,浸染担忧之色,“注意安全,有危险就撤,别硬逞能。” 岳小冉闪着雾蒙蒙的荔枝眼,内心触动了一下,除了感谢,还有她摸不清的某种情愫,这种情愫很特别,想谈恋爱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战王在教她当逃兵哦! 岳小冉窃笑,当逃兵又何妨,打不过就跑,她可是很惜命的。 岳小冉轻轻推开风凌夜,“好了,丑男,老舵主要对付你,估计会给你设下埋伏。你也要注意安全,如遇危险,也要做一个合格的逃兵,莫要逞英雄。”说罢,不再磨叽,转身奔向后花园。 风凌夜的心底,划过暖流。 当然,风凌夜晓得,这次弓已拉开,待箭上了弦,便可开弓。 玲珑殿后花园。 今夜有风,风力不大,路边的煤油灯,却在微微摇曳,灯火忽明忽暗。 岳小冉绕着水池,行走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一会进入雾气腾腾中,一会又钻出来。 燕山与皇城,相距并不算远,有些地理面貌,还是很相似的。 在一座怪石前,岳小冉停下脚步,凝眸,凝视那些怪石林立。 怪石里的黑洞,好像是有着某种魔力的怪窟,又像藏着许多黑幽灵,甩着云长袍,能把她拉扯进去一般。 岳小冉冷眸,全身神经线,开始紧绷。 转而,又看向水面。 “哗啦啦”的水流声,时远时近。 可水面周围? 侧耳倾听,又听不到水源声,来自哪里? 再次望向烟雾缭绕,走到水边,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裙,心下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干就是了。 揪断路边的一段粗草节,别在腰间,“扑通”一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幸好,在前世除了泡温泉,游泳也是她的爱好之一。 此时,游泳一项技能,再次派上用场。 水面上,看不清什么。 可水下,却一览无遗。 岳小冉在水池下,像条泥鳅,身体柔软成自由曲线,在水里摸索了一圈,没有找到她预想中的东西,正准备上岸,就听见岸边有人来。 在水下,岳小冉摆动着自由曲线,游向岸边的石壁。 岳小冉将后背贴紧石壁,站立倚靠,一手扒着石壁,不让自己浮出水面,一手拔出腰间的粗草节,将草节一端缓缓探出水面,把另一端含在嘴里。 这异世,没有水下呼吸氧气罐,只能用枯草节来代替。 “公子,冉医不在玲珑阁。此外,我还打探到,老舵主要对岳医开始行动了。”那声音像是君亦辰身边的小亦,岳小冉挑眉。 “那老家伙就这么急不可待?该死的,关键时刻跳出来破坏他的计划。”声音如鬼魅,君亦辰忿忿道。 小亦担忧道:“眼下,时间紧迫,苍白那,一时半会还没个动静,我们该怎么办?若现在拿冉医去威胁苍白,老舵主会不会对您的计划有所察觉?” “君亦辰,你们不用拿小冉来威胁我,我已查到地宫位置。”远处传来一男子声音,声音浑厚,语调低沉,有些沧桑感。 君亦辰与小亦同时回头,看向来者。 君亦辰威胁道:“苍白,你快说,若要诓骗我,我对岳小冉作出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小冉在你们的掌控内,她想走出日月寨都难。 更别说,独自走出毒瘴林和迷障林。 她不会武功,对付那些狼群和巨型蜘蛛,都是天方夜谭。 你我功力,虽不相上下,但我带她离开,难度会很大。 所以,你们拿小冉威胁我,多此一举。” 苍白试图用如此多的困难,打消君亦辰对岳小冉的威胁。 “苍白,别废话,快说地宫在哪?”细长凤眼,冷意几分。 “就在青龙殿。”苍白直言道。 “你是如何判定的?老舵主的住处,我也是打探过的,未发现有密室一类的地方。 老舵主很在意千窟山,很多秘密,也都会藏在千窟山。 你确定在青龙殿,而非千窟山?”君亦辰眯着细长眼,在揣摩苍白话的真假。 “按照地质构造,来判断,青龙殿正建在地宫之上,地宫所在位置,也是燕山龙骨之脉。 而老舵主,为何重视千窟山,我就不知了。”老舵主重视哪,与他无关,他只负责打探地宫位置,这也是君亦辰拿岳小冉威胁他的用意。 “那如何进入地宫?”君亦辰继续问道。 苍白在心里冷哼,君亦辰果真言不守信。 就知道,君亦辰人心不足,欲望难填,还会让他去找地宫入口。 只不过,这些都在苍白的预料之中。 “我说过,地宫在青龙殿下,在青龙殿里,每日都有人防守,我又进不去,该如何找地宫门? 至于怎么找,还得你君亦辰来想办法。 我答应帮你找地宫,可没答应,帮你如何进入地宫。” 第220章 如何控制 此时。 盯着苍白打量的君亦辰,突然莫名笑了一下,讽言问道:“苍白,我就想不明白了,岳小冉整日缠绵在丑男怀里,日日耳鬓厮磨,她眼光那么差,也说不上你看上她哪了?还这么护着她?” “与你无关!”苍白一脸无波,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也不屑辩解,“君亦辰,你要是有扒瞎别人的空闲,还不如快些想办法去查青龙殿,一定会有你进地宫的门路,何须跑到这里,来与我浪费唇齿时间。” 君亦辰嗤笑,“哟,你紧张了,这么急着催促我离开,难不成担心我夜闯玲珑内殿,打搅他们的好事?还是你有觊觎岳小冉的心,而不敢明做,只能过来偷窥?” “啧啧”之声,从君亦辰邪魅的唇角窜出。苍白越是在意岳小冉,君亦辰越高兴,拿捏苍白才更牢靠。 悠然说道,“老舵主要行动了,还要对付岳小冉身边的丑男。 杀了丑男后,接下来,岳小冉会如何? 不用我说,你心里比我清楚,你还得靠我来护她周全。” “君亦辰,你到底想说什么?”苍白故意一脸不明,尽显疑惑,但心里明。 “苍白,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再装糊涂了。 你既然知道地宫位置,也一定有办法进入青龙殿,找到进入地宫的入口。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岳小冉的安危,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追踪苍白这么久,没想到一个岳小冉,就能让苍白就范,帮他做他十几年都做不到的事。 若早知如此,岳小冉在岳相府庄子上时,就该把她绑来,来控制苍白。 也不至于,在马匪窝,让他浪费这么多年的光阴。 悔不当初,是他发现这个秘密太晚了。 君亦辰越想,越有些懊恼。 “找入口,还得你引开老舵主,我才能进去打探。”苍白就是要拉上君亦辰,让他忙活起来,别打扰岳小冉他们的事。 “好,这两日,我来想办法,调开老舵主,你去找地宫入口。”君亦辰见目的达到,也不再浪费口舌,“小亦,我们走。” 那二人,一脸得意,离开了后花园。 苍白没有离开,站在水池边,看着朦胧的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岳小冉听不到君亦辰的声音,这才把脑袋探出水面。 苍白正想事情,就见脚下出现岳小冉的小脑袋。 苍白先是一惊,后又喜上眉梢,脸上立马挂上暖男笑,“小冉,你怎么在水里?” 岳小冉一手拔掉嘴里的粗草节,吐了一口水,一手扒着水池台面,看向苍白。 见到苍白,岳小冉笑得如同栀子花开,“苍白,既然你对地质很了解,那你能不能帮我瞧瞧,这里的水源,来自哪里,我在水下,都寻遍了,可还是没找到。” 苍白把手递给岳小冉,“傻丫头,快上来,你早点问我嘛,我当然知道。而且,这里也只有我知道这温泉的秘密。” 岳小冉的荔枝眼,能挂上两百瓦的大灯泡了,亮得她心花怒放,一阵喜悦。 伸手,借助苍白的臂力,一悠,上了岸。 岳小冉的衣裙都烀在身上,连里衣花边,什么颜色都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篇。 苍白快速移开视线,敛去胡思乱想的念头,脱下外衫,披在岳小冉身上。 岳小冉不顾浑身湿漉漉,扯上苍白的袖子,“太好了,苍白,这里说话不方便,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回玲珑内殿去说。” “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他不在。” “他在不在,我也不用进内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苍白知道他指的是谁,环视周围。 苍白来时,很小心,没被人跟踪,君亦辰这会也无暇顾及他,此时的后花园,还算安全。 为了满足岳小冉满眼期待,给她介绍着,“这里的温泉池,与另一支地下温泉连通。”顿了顿,“你们寻觅到的五指洞,有一个方向,是通向风王府别院的。 温泉的另一支线,也是通向那里。 温泉的上游,在峰顶。 也就是,我们曾经去看血色残阳的地方。 水源,就在那峰底。” “原来如此。”岳小冉回想起,“我去风王府别院时,误闯那里的石林和浴汤池。当时,我就觉得那里怪怪的,到处都是纯天然,而非人工而建。” “你观察的没错,那个别院,最早是与地宫同时而建,保留许多自然地貌。 只是后期,地宫废弃。 别院,在后来,又由风凌夜入驻。 他修缮了一部分,又保留了一部分。”苍白把知道的,都与岳小冉说了一遍。 “苍白,谢谢你,身边有个懂地质的你,可真好,而且你还会为我打造物件。”一想到这些,岳小冉由衷感谢苍白之言,都无以言表。 “那是你的图,画的清晰明了,我能看得懂。”岳小冉会医又懂画图,让苍白都难以相信,岳小冉还是不是那个曾经住在庄子上的相府嫡女。 不管岳小冉有多蹊跷,苍白更愿意相信眼前活生生的岳小冉,这就足够了! 岳小冉张着笑脸,“呵呵,我们不互夸了,你快告诉我,这里如何控制温泉?”这个问题,可是关键。 “你想要如何控制温泉?”苍白不明岳小冉要做什么,很是好奇岳小冉那脑袋瓜里,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有没有,能让温泉水一夜消失的办法?”岳小冉睁大荔枝眼,想要得到答案。 “为何要这么做?”苍白想要问清楚。 这里,有许多机关,他得知道岳小冉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才能帮到正地方。 “我看到水下有许多人骨,想必,这温泉也是杀人于无形的地方。我想要毁了它,省得那个老色胚,跑这里来作妖。” 岳小冉就是想给老色胚,多制造点麻烦。 想杀丑男? 哼!让她不痛快,她也要让老色胚后悔该死的决定。 “那坏老头,是得教训教训了。”竟敢对岳小冉不怀好意,就冲这,也得帮岳小冉,苍白抬了抬岳小冉肩头微微滑落的外衫,“跟我来。” 第221章 贪财之心 当又重回到那些怪状林立的假山前,苍白指向一处黑洞,“小冉,看见那些黑窟窿眼了吗?” 岳小冉点头,“嗯,我看它们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好像都能把我吸进去。”岳小冉说着她的初感。 “你把手伸进去,把里面凸起来的地方,按下去,你会发现神奇的事情。”苍白像个魔法师,在岳小冉面前变魔术。 岳小冉睁圆荔枝眼,一脸期待,“哦?那我倒要看看,它的神奇之处。” 按照苍白的指点,岳小冉将五个隆隆里的石尖,都按了下去。 只听。 “砰~” 一声巨响过后,水池中央,顿时出现高约十米的巨型水柱,冲向夜空。 很快,水柱回落到水面。 水柱方位,如同海洋“黑洞”,在水面形成旋涡,不停打转, 顷刻间,温泉池里的水,都被“黑洞”给吸跑了,那速度之快。 没一会儿,池底下的石头暴露在空气中,还有如岳小冉所说的人骨,七零八落散落在石缝间。 “爆炸了,爆炸了……” “哪里响……” “好……好像是玲珑殿的后花园。” 夜幕笼罩下的日月寨,犹如一口锅,还带回音。 锅里有点声响,就会惊动锅里锅外的人。 这不,一群嘈杂人声,陆陆续续传来,许多仆从,朝着玲珑殿跑来。 岳小冉一听,大大方方邀请苍白,“苍白,看来,今晚你还真走不成了,去内殿委屈一晚吧,正好他不在,不会误会我们的。”主要是不会乱吃苍白的醋。 一想起那厮,岳小冉直挠头。 风凌夜若不是生活在皇家,估计他十八代祖宗都是酿醋出身,大老远就能闻到醋酸味。 “只好如此。”苍白浅笑,不再推辞。 当二人避开赶来的一群仆从,回了玲珑内殿。 岳小冉刚要去浴房,想起一件事来,“苍白,若有朝一日,我回皇城,该如何联系你?” 苍白看了一眼岳小冉的发髻,“给我留下你头上的东西,我就知道,是你找过我了,抽空我会联系你。” “好,我记下了。”岳小冉拿出一件风凌夜的外衫,“在这没备几件衣衫,这是他的,你先凑合穿吧。” 苍白摆摆手,“不需要的,收起来吧。” 见苍白不用,岳小冉只能在屏风后,收起。 随后,又拿出一套自己的衣裙,“苍白,窗下有个矮榻,你比我高半头,我睡没问题,你应该也可将就用,凑合睡一晚,今晚玲珑殿外都是人,走是走不成了。你借我的外衫,湿透了,待我烘干再还你。” “嗯,不急。”苍白紧了紧身上的里衣,交叉胳膊与胸前,掩去尴尬。 岳小冉不会拘束苍白,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虽干了一些,可还是不舒服,需要立马洗漱,转身去了浴房。 为了让殿外的人误以为人还在睡觉,内殿里没有掌灯,那些仆从便不会去打扰殿里的人。 殿里,岳小冉一直没用老舵主派来的仆从,只找个理由,给打发走了。 没有仆从的干扰,苍白倒是自在一些,不用躲避旁人眼光。 苍白考虑的多,没有去睡矮榻,而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就觉有人站在他面前,如鬼影,走路都没个动静。 但苍白是习武之人,知道来者轻功好于他之上。 苍白睁眼一看,在黑暗里,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负手而立在他面前。 苍白刚要站起,那人摆摆手,磁性嗓音响起,“不用动,我也是刚进来,听到玲珑殿这边有响动,便赶回来,冉儿没事吧?” 对苍白出现在内殿里,风凌夜只诧异一秒,但听浴房那边有水声,知道岳小冉应该在浴房里。 岳小冉身边没个可靠的人,万一趁岳小冉洗漱之时,再来几个不速之客,岳小冉会很危险。 当他进来时,看见苍白不动声色,守在一旁,风凌夜倒是有几分感激。 对于苍白,风凌夜一直还未摸清他的底,若是十分信,风凌夜做不到。 目前没发现苍白对岳小冉有不轨行为,暂时不与苍白计较。 黑夜里,苍白的眼力不比风凌夜差,他能看清风凌夜眼神里的质疑。 不过,他不介意,只是把他该说的话也得讲讲,“小冉没事,响动是我与她一起弄的,把温泉水都放走了。她跳下水池,是为了找启动的原头,弄脏了衣裙,人还在浴房洗漱。” 苍白把事情解释一遍,只是希望风凌夜别误会他们。 “君亦辰找你了?”风凌夜岔过岳小冉的话题。 “是,他与我的交易,不会对小冉有影响。”苍白回道。 苍白已经把君亦辰的注意力,引向青龙殿。 青龙殿下,没有地宫,苍白只是找个由头,拖延时间罢了。 岳小冉换了身干净衣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当看清与苍白聊天的人,晃了一下神,没想到风凌夜会在此,“丑男,你回来了,这么快办完了?” “为夫办事,冉儿又不是不知,拖拉可不是为夫的习惯。”风凌夜扯过一丝得意的笑。 岳小冉挑眉,这厮,在苍白面前,一口一个为夫的,好像他们现在就是夫妻。一闻,空气里的气味,可真酸,这次不止两坛子醋,撒了吧! 与风凌夜这个醋坛子计较,没完没了,岳小冉不计较了,也没时间计较。 转头看向苍白,苍白一直坐在椅子上,窗下的矮榻,是不是睡得不习惯?矮榻毕竟没有床睡的舒服。 想到此,岳小冉微囧,是她想得不周。 随后,去了窗下,掀开窗帘一角,瞥见后花园方向,还有人头跟木偶似的,在晃动。 那些仆从,一见池子里的水,一夜消失,估计都被吓傻了吧。 还来了许多匪兵,严把各个出入口。 轮椅里的人,比比划划,不知在说些什么。 放下窗帘,回头看向室内二人,也不知这厮是怎么进来的,“丑男,你是怎么进来的?还能带我出去吗?外面把守,看上去很严呢。” “只要你想出去,我随时都能带你出去。”风凌夜就是这么自信。 第222章 地宫嫁妆 岳小冉眼里划过流光,转而,又对苍白说道:“苍白,你还不宜出去露面,你去床上睡会,我与丑男今晚要出去一趟。” 苍白点头,“小冉,不用为我操心,你们若有事,该去办就去办。我再躲半个时辰,也会离开。” 岳小冉知道苍白还有他的事要安排,不便多问,也不再废话,与风凌夜闪离,去往地宫。 当来到地宫大门时,岳小冉看见,有专人撑起火把照亮,还有专人合力抬着一箱箱东西,钻进某个暗门里,他们像蚂蚁搬家,进进出出,有条不紊做着他们的事情。 岳小冉瞥了眼那些被抬走的箱子,刚要转身跨进地宫大门时,就碰见多日不见的几人。 对面四人上前,拱手行礼,“王爷王妃,好!” 风凌夜颔首,岳小冉对那四人点头回笑,眼神重落回某一处。 风千花规规矩矩看向岳小冉,想要与岳小冉说句话,可岳小冉的眼神,瞥向哪看呢? 荔枝眼直勾勾,盯着落了尘的箱子。 即将进入风王府银库的金银财宝,岳小冉还没看到里面金光闪闪,能不能亮瞎她的眼,这就被抬走了,小心脏骤停一瞬间。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 岳小冉不隐瞒,她也是俗人,喜欢钻进俗物里,摸爬滚打一番。 那三人得到风凌夜示意后,去指挥其他人继续搬东西。 风锦转身前,还不忘拉上风千花离开。 王爷不与风千花计较,是不计较的。 若是计较起来,可真是夺命杀手锏。 东临卫,就是他们这些暗卫存活下去的希望,若被逐出东临卫,他们这些孤儿,草芥都不如,世间也再难遇到把他们当人看的主子。 风凌夜虽深知帝王之术,但对他的人,也确实实心实意的好。 风凌夜将每个人神情,尽收眼底,眼神最后落回到岳小冉身上。 不加掩饰邪笑,快速跟上岳小冉,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什么舍不得?”岳小冉不明。 想到这厮,好像要给她下套。 “舍不得人还是财宝?若是人就甭想了,只许你想本王便可,若是想财宝,只要你穿上本王为你准备的嫁衣,这些财宝都是你的。”风凌夜引诱岳小冉,说道。 “真的?”荔枝眼里,清明起来。 可岳小冉刚高兴前一秒,后一秒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只要穿上他准备的嫁衣,财宝就成她岳小冉的了?那不是把自己卖了嘛。 不对不对,这厮果真在给她下套。 “本医虽喜欢财宝,但对不义之财,可不敢收。”岳小冉敛眸,收回不该有的心思。 “你确定不想要?”风凌夜剑眉一挑,古井眸子带着挑逗。 “想要啊,谁还怕钱多会咬手,但不是把自己卖了,才换得那些财宝。”哼!岳小冉可不是拜金女。 “本王没说把你卖给本王,只是想说,这些是本王送给你的聘礼。”风凌夜辩解道。 岳小冉的脸上,微微触动的表情,都被风凌夜抓了个正着。 风凌夜得意,知道岳小冉除了好吃,还是个贪财的,对他的胸肌?风凌夜转动神思,好像还挺好色。 岳小冉有点晕,想起他们还有婚约呢,这事经常会被她遗忘到脑细胞后面,“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本王等你好消息,但别太久了,太久了,财宝兴许被本王征用了。” 风凌夜在岳小冉的腰间,捏了捏,提醒她抓点紧,每次提起与岳小冉的婚事,这匪丫头,从不上心,真是让他头疼。 岳小冉蹙眉,风凌夜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箱子里的金元宝啊,岳小冉捏着手指,“王爷,你先别着急征用,剿匪后我会给你答案。” “一言为定。”风凌夜把岳小冉朝自己坚实的胸口处扯了扯,好像人能跑了似的。 “嗯!”岳小冉不再咯棱牙。 他们越过那些财宝箱,来到地宫大殿。 岳小冉看见如五指山,大小粗细不等,高矮不一的柱子,立在地宫正中。 说它们是五根擎天柱,用来支撑地宫来承重的? 可柱子顶上,又不着地宫顶端。 若是摆设,还根根那么丑,柱子上连装饰都没有,打眼一看,就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大理石柱。 岳小冉拧眉,不解。 可惜苍白不在,若是他在,倒可以问问他,后悔,应该把苍白带来,就好了。 “不知那五根柱子是做什么的。”岳小冉嘀咕着。 挣脱风凌夜的胳膊,摸上那些柱子。 说它们是“上帝之杖”,还挺形象。 想象着,上帝老头,拄着拐杖,姗姗来迟,只是拐杖有些多。 岳小冉想起,在前世,有关上帝之说:不要以苦难为借口,不要自暴自弃,这世界是公平的,上帝关了一扇窗,但他同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众生是平等的,只要你永不放弃,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但岳小冉觉得,伊索说的也不错:如果你受苦了,感谢生活,那是它给你的一份感觉;如果你受苦了,感谢上帝,说明你还活着。 不放弃,还活着,岳小冉默念。 岳小冉没有宗教信仰,但很喜欢赋予的那些话。 也很感谢,那些驻扎在灵魂里的神。 没有穿越,就没有穿越来的这番历练,也证明她还活着。 风凌夜见岳小冉沉默不语,垂眉思量,伸出竹枝手指,顺进她的青丝,“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谁可以证明我还活着。”岳小冉推开风凌夜的手,转到五根柱子后面。 风凌夜蹙眉,这匪丫头,这是何意? 然,风凌夜觉得,岳小冉是在吊他胃口,突然就想逗趣岳小冉。 最后一批财宝被搬走,风锦指挥众暗卫,陆续退下。 地宫里清静下来,风凌夜趁岳小冉没留神,一个神转身,来到岳小冉身前,坚实胸肌扑进岳小冉怀里,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猝不及防,岳小冉被风凌夜猛扑,没站稳,倒向石柱,后背“刺溜刺溜”,如同溜冰,向下滑去。 风凌夜这厮,还不放过她,随她一起栽歪坐地。 第223章 地宫坍塌 “风……疯子,犯病啦!”岳小冉推开风凌夜的脸,嗔怒道,“风凌夜,你当我是珍珠港呢,再偷袭我,我,我……”岳小冉气急,瞬间搓出一把针,是要赏给风凌夜的。 风凌夜还没弄明白,岳小冉口中的珍珠港是什么? 与此同时。 “轰!” 一声震天响后,紧接着,岳小冉身后的五根石柱,开始晃动起来。 让人应接不暇的是,“叮叮铛铛”一串串铜铃声,在地宫上方响起。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铜铃,竟然无线飘腾。 而且,它们的位置,还在不停的变化。 “乾三连?”风凌夜皱眉。 喘息之间,整个地宫,都摇晃起来。 铜铃,还继续变换位置。 每一波变化,都会引起一阵不小的地宫颤动。 顷刻间。 一些碎石,从地宫四面八方,纷纷滚落下来。 而且,随着晃动的强度,滚落的石头,来的一次比一次凶猛。 “坤六断,震仰盂……”风凌夜剑眉冲天,眸光骤冷,盯着随时都在变化位置的铜铃。 风凌夜忽然喊道:“不好!这是五行八卦阵。 冉儿,我们无意中开启了地宫玄门。 待八阵铃,变换完最后一阵,地宫会塌陷,所有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埋葬,地宫很快就会变为废墟。 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要不然我们就会被活埋在这里。” 岳小冉看着眼前从未看过的景象,脑细胞死灰一片,死死揪着风凌夜的袖子,不撒手。 只想着,要死一起死。 风凌夜也不等岳小冉呆愣什么,抱起岳小冉,朝着地宫大门开跑。 可那些脑细胞,不是摆设,生死关头,没有让岳小冉这副躯体,就此终结,数数万颗脑细胞,从死灰中爬出来。 荔枝眼忽闪,来了精神头,“风凌夜,快放下我,我知道开启的机关在哪里。” 风凌夜不愿撒手,可手却被岳小冉冷不防狠狠咬了一大口。 风凌夜瞬间撒开岳小冉,再不撒手,肉会被岳小冉给叨去。 匪丫头,总是对他这么狠。 岳小冉顾不上心疼风凌夜,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长臂一搂,风凌夜想要抓回岳小冉,却还是晚了一步。 刚起身去追岳小冉,忽然,头顶上的大石板,掉落下来。 “砰~轰” 挡住了风凌夜的去路。 砸下来的大石板,约五吨那么重,如同一辆大卡车。 顷刻间,灰石粉末,如播土扬尘,立马烟尘滚滚。 风凌夜脸色一沉,心脏漏了三拍,“冉儿?” 随后,风凌夜扬起袖子,拍打眼前扬尘,透过杨尘,当看到岳小冉正蹲在石柱后面时,这才放下心来。 而风凌夜不知道的是,当石板坠落瞬间,岳小冉已然蹲在石柱后,被巨响震惊片刻,心脏同时偷停三个节拍,忍不住喊出,“风凌夜?” 当透过沙尘,看见风凌夜站在石板那边,一脸焦急,望着她,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对着脚下的那一排石条,“咣咣咣”,一顿怼。 五根石条,正是风凌夜扑倒她时,无意碰到,这才开始了地宫玄门。 当岳小冉把最后一根石条,怼回石柱里时,地宫上方的铜铃,“刷”退回石壁暗门里。 地宫,这才又恢复原态。 岳小冉拍着胸脯,喘着粗气,好险!爬起来,远离那根石柱。 风凌夜一个飞身,落在岳小冉面前,抱住岳小冉,把她的小脑袋瓜塞进胸膛,怒言:“你真是胆大,该罚!” 岳小冉蹙眉,纤细的身子,被风凌夜有力的双臂,箍得死死的,好像她会马上变成扑棱蛾子,飞走似的。 知道风凌夜被吓到了,岳小冉又何曾不是呢。 不由眼底雾起,为了给这厮一个安慰,双手环住熊腰,加紧了几分力度,惭愧道:“刚刚,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风凌夜在岳小冉额头落下一吻。 实际上,风凌夜是在咬,可岳小冉没有躲,也没有推开风凌夜。 这种罚,她认。 想到,那块石板太凶险,若是她慢了一步,恐怕她真的就躺在那石板下面了。 别说拍成肉泥,估计连骨头渣渣都是碎末。反之,风凌夜呢,恐怕也会如此。 岳小冉抬脚跟,在风凌夜唇上落下一吻,她不知以什么样的动作,来安慰风凌夜合适。 反正,吻都快被风凌夜养成习惯,也便不拘泥于此。 “丑男,我们出去吧,地宫上面,不知会是什么样?”岳小冉建议。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这地宫,恐怕还有不可预知的机关,岳小冉已不想再尝试。 此次,命不该绝于此地,她更要好好惜命的。 “好!那你不许离开我半步。”风凌夜后悔不该逗趣岳小冉,扑倒她,差点让他与岳小冉阴阳两隔。 “知道啦!瞧把你吓得。”岳小冉伸出葱白手,拍着风凌夜的后腰。 “再吓本王,立马把你掳回王府。”风凌夜暗暗下决心,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是真这么想。 “嘻嘻,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会五根石条弹出来,真的怼到……”屁股了。 岳小冉话没说完,风凌夜突然抱起她,一路狂奔。 当回到玲珑殿后,天已大亮。 日月寨的人,都乱了套,抱着包裹,全都聚拢在日月街上。 岳小冉与风凌夜好似刚睡醒,打着哈欠,一副惺忪睡相,从玲珑殿走出,便看到街上一幕。 岳小冉掩了掩面纱,靠近一个女仆,悄然问着:“你们这是做甚?这寨子,不会要散伙吧?” 那女仆,手掩唇,小声回着,“回冉医,是今晨地动了,日月寨要塌陷了,我们吓得都跑出来。可老舵主却没发话,我们又不敢走,只能站在这里等吩咐。” “地动了?没感觉到啊,我刚睡醒,那你们接着等。”岳小冉半信半疑,看向风凌夜,眨了眨眼。 刚要转身回玲珑殿,君亦辰赶来。 “冉医,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死,若真地动山摇,你只能永久睡在梦乡。”君亦辰欠欠的,一副欠揍样。 第224章 连锁灾难 岳小冉假笑,“君公子,早啊,幸好睁开眼,我还能看你一眼。”看不见你才更好。 假面人,曾经的小仙倌的美好记忆,早就不复存在了。 岳小冉不吊君亦辰,挎上风凌夜的胳膊,“丑男,我们回了,我饿啦,你给我做火锅吃。” 风凌夜宠溺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要往玲珑殿里走。 可刚走两步,岳小冉瞥见飞爷着急忙慌,顾不上停下来与岳小冉说上两句,只向岳小冉点头,又奔青龙殿方向跑。 岳小冉放开风凌夜的胳膊,一个转身,拦住飞爷,“飞爷早啊,一大早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您这个岁数,可要保养了,不能疾跑,不能着急,要不然容易得脑血栓、脑出血、胃溃疡、心肌梗死,还有很多,我就不说了。” 飞爷听着岳小冉说了一通病症,虽然一个病症,都听不懂,但从字面上一理解,都不是什么好病。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吓得抖啊抖,“谢冉医关心,我这把老骨头,不急不行了。”下一喘息间,飞爷压低声音,“冉医,告诉你个事,日后寨子里可要不太平了,尤其是你。” “啥意思?飞爷,您把话说明白些。”岳小冉心头一紧,挑眉不解。 自从飞爷与岳小冉交底后,对岳小冉还真是另眼相待。 寨子里若有大事,也不刻意瞒着岳小冉。 “今早发生两件怪事,老当家的那些宝贝黑毛虫,都死了,全都死在各大寨子外面。 那虫子的尸体,都快摞成小山了。 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见着的人,头皮都发麻。 还咬死了不少人。 还有,今早整个燕山都地动了。 在燕山,数百年以来,从未遇到过此事。 不知,整个燕山是不是真的要大祸临头。 我得去问问老舵主,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冉医,还是顾好自己吧,我先去了,回头再说。” 岳小冉虽没听到飞爷所说的“日后,寨子里可要不太平了,尤其是她。”这话作何解释? 不过,岳小冉还是猜出个七七八八。 不就是看上她的皮骨了嘛,老色胚,有本事就来拿? 哼,戳烂他的手! 飞爷进了青龙殿,岳小冉重新挎上风凌夜,“帅哥,回了,我真饿啦。”在外人面前,岳小冉扬起撒娇的脸。 “好,都听主子的。”风凌夜宠溺的眸子,深可见底,还栀子花开,灿烂到让你怀疑,他不是王爷,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丑得只有岳小冉在乎的男宠。 回到玲珑殿。 风凌夜进了厨房,岳小冉站在门口,手扒着门,看着里面为她忙活餐食的人。 那背影,有条不紊进行着,扒门的人,内心触动了一瞬间。 但,来不及想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只想快点把她的计划与风凌夜说一说。 “丑男,我原本有个想法,是想把余匪都引进地宫,启动五根柱子,让匪全部葬送在里面。 可听飞爷那么一说,引匪入地宫的想法,我放弃了。 那五根柱子,我现在才想明白,是地宫自毁装置。 若启动,燕山腹地,会地陷,荡然无存。 但是,会波及到燕山周边的村庄,也会殃及无辜,害了百姓。 就连附近的城池,恐怕也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若那样的话,好事变坏事,天理不容。 所以,自毁装置不能动。 你派人把地宫门封了吧,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接下来,我们的初始计划,不变。”地动,这种连锁灾难,岳小冉想想都后怕,主要是,她不想成为,在陈国青史上,被戳脊梁骨的罪人。 风凌夜回头,送给岳小冉一个眼神,真是个操心的命。 不过,他就喜欢岳小冉这颗有大义凛然的心。 只不过,喜欢归喜欢,他背后的狠辣,不会因岳小冉改变而改变。 这个异世,不允许他存有大善。 只要,不危及他的利益,他不会主动与人为敌,若挑战他的逆鳞,他不会袖手旁观,做忍君子。 “封地宫,我也正有此意。” 地宫自毁装置,若开启,他的风王府别院,也会受到影响。 没用多久,风凌夜端着两碗吃食,走出厨房。 “冉儿,火锅我不会做,煮了两碗清汤面,将就着先吃些,等回王府,让厨子多做些好吃的,补偿你的胃。” 岳小冉翘翘鼻,闻着葱花和麻油香,“丑男王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会煮面的?你的手,是拿刀剑,上战场的,会煮面条,好难得呀!” 风凌夜没有回复岳小冉的话,他见岳小冉一捣鼓药,准能忘了用膳时辰。 这不,担心岳小冉吃不好,偷回营地时,他第一个钻进厨房,跟厨子学做饭。 这些,岳小冉不知。 她挑了一筷子面,就往嘴里塞。 面里,还夹着黄瓜丝,黄瓜的清香,裹挟面条,趟过麻油,在舌尖上,挑动味蕾,岳小冉大口大口嚼着,筋道够味。 “嗯,真好吃,丑男,下次你还要煮面给我吃,就这个味儿的,好像回到了前世。” “前世?在哪里?为何我没听说过此地。”风凌夜向来喜欢挑重点。 呃?一高兴,岳小冉忘记这个茬了,又把身份给透露了,“是我家乡。”补了一句。 “你家乡?是故里吧,不是在相府和庄子上吗?”风凌夜斯文吃着他的面,可注意力,还在岳小冉风云变幻的脸上。 “呃……好了,先吃面,饿了。”果然,说得多错的多。 忘记,这厮关注的点,就是与别人不一样。 岳小冉开始装哑巴,闭口不言。 风凌夜拿着筷头,点了一下岳小冉的额头,“你就瞒吧,总有一日,我会知道你的秘密。” 岳小冉傻笑一秒钟,吃面! 正大快朵颐,吃得来劲,房门被人敲响。 风凌夜起身,去开门,一见来人,就要拒人于门外。 岳小冉瞥见门口的人,已然没了最初的热情,“丑男,让他进来吧,来者都是客,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风凌夜皱眉,按岳小冉的吩咐,把人让进来。 第225章 将人拿下 岳小冉把最后一口面,吞进肚里,拿起风凌夜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灰色帕巾,擦擦嘴。 这才悠悠问起,可声音平淡得好像他们从未认识过。 “子龙少爷,你有事吗?我只半炷香的闲功夫,若有事,请快说,若没有,赶紧回去陪你的小娇妻,可别让人家再误会,又来找我麻烦。” “冉姐姐,你别生气,我……”飞子龙语塞片刻,“对不起,那茶水被下过药,我真不知,是我偷听萝莉的话,才得知事情的原委。事后,我爹骂过我了,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请冉姐姐原谅。” 飞子龙既懊悔,还期待岳小冉能原谅他。 没想到,萝莉借他的手,给岳小冉下药。 结果,阴差阳错,萝莉……她也受到惩罚,失了贞。 若不是,被他撞见萝莉的婢女偷偷弄来避子汤,他也无从得知,此事背后,竟然还有那么多秘密。 飞子龙好不容易有个像岳小冉这样的朋友,他只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让岳小冉误会他。 “子龙少爷,茶里被下毒,此事我未与你计较,你既然来道歉,我收下,你可以回去了。”岳小冉转身,要回内殿。 岳小冉不怕萝莉算计,但不打算与飞子龙攀谈此事。 都过去了,岳小冉根本就没与飞子龙计较,只因他单纯。 但,飞子龙死活就喜欢萝莉,岳小冉想帮飞子龙,都力不从心,见不到缝也插不了针。 岳小冉叹息,人各有命,她不是圣母,管不来那么多。 飞子龙见岳小冉避他如避黑毛虫,伸出手臂,上前拦住岳小冉,解释,“冉姐姐,你听我说,那日是萝莉求我,与她演出戏,我见她说的可怜,就答应她了。” “那与我有何干,子龙少爷,你若只是向我来解释这些,那没必要,丑男送客。”岳小冉不悦。 风凌夜扯着飞子龙,往玲珑殿外走。 飞子龙急了,喊道:“冉姐姐,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毒虫都死了,又有了地动前兆,大巫师就要来了。” 说了好一会儿,飞子龙这才说到重点。 “大巫师?他是何人?”风凌夜都快把飞子龙拉到玲珑殿门口了,岳小冉向风凌夜摆摆手,示意风凌夜先停下。 在小草村,岳小冉就听说大巫师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岳小冉好奇。 风凌夜也想听听,飞子龙接下来想说什么,放开飞子龙。 见岳小冉肯听他多说几句,赶紧倒豆子,“在燕山,大巫师掌管祭祀,是这里的大祭司,听说他会邪术。我爹说,大巫师此次前来,恐怕是为当年神女之怒而来,冉姐姐,你得当心。” 寨子里,不知何人放出风,传岳小冉是妖女。 飞子龙担心岳小冉,岳小冉帮过他,给他配的药,让他的病情,减轻了许多。 除此之外,岳小冉也是真心待他的人。 飞子龙不愿因萝莉的关系,与岳小冉疏远。 这不,一听说大巫师来,八成是冲岳小冉来的,岳小冉这次有大麻烦了,飞子龙不顾岳小冉生他气,也要跑来给岳小冉通个气。 可他抓不到说话重点,只想先解释清楚他与萝莉的事,不要让岳小冉误会,再说大巫师的事。 “嗯,谢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要说吗?”岳小冉的脸色,稍稍好了些,飞子龙是来给她送信的,就不能再给人家脸色看。 “没了。”飞子龙只知这些,既然提醒了岳小冉,他也该离开了。 飞子龙走后,岳小冉做回椅子里,风凌夜坐在岳小冉对面,冷眸,“大巫师,听闻很神秘,我的东临卫也曾调查过此人。 但此人,很少出现在燕山。 你还记得,在小草村被我砍头的三个黄袍人? 后来调查,他们是大巫师的得力弟子。 恐怕,大巫师此次来,是来报复的。” “丑男,你说的对,我们得做好应变对策。”荔枝眼里,爬进了寒霜。 “冉儿,你该如何应对?”风凌夜有他的应对办法。 但他更想知道岳小冉是怎么想的,若能结合起来,会更好。 岳小冉伸出葱白手,托起下巴,樱桃唇一张一合,“飞子龙提到了黑毛虫和地动,还有神女之怒。 神女的故事,我曾听君亦辰讲过。 君亦辰讲的故事,若是真,我想,这三件事,估计会被大巫师捏到一起来说事。” 说有何应对之策,岳小冉还未想好。 刚说到此,就见一群人闯进玲珑殿大门。 岳小冉与风凌夜,同时看向门口方向。 转眼间,他们到了花厅。 乍一看,平视看不见人,再低头,一群小矮人,个个穿着云长袍,如同黑幽灵般,站在花厅里。 岳小冉打量,小黑鬼们,刚及一米高。 岳小冉抬抬脚,试试能不能一抬脚,就能把他们踹飞。 再打量,连帽落地黑袍下,脑袋藏在帽子里。 人本来就矮,再扣个大帽子,倒像个黑不拉几的小地鼠。 只是,帽子太大,更看不清脸。 但从帽子里,扑出来的气息,让人立刻能感到冷气“呼啦啦”往出窜,空气都快结成冰丝。 在领头小矮人的后面,跟着二十人,像串成串的黑芝麻丸,垂首而立。 岳小冉挑眉,怎么感觉像回到前世,仿若回到某一幼儿园门口,一到放学时间,一群“恶魔小神兽”,摩拳擦掌,都要冲回各家各户,开启他们的恶魔之旅。 岳小冉冷眸,就是闻言中的大巫师?怎么与她想得天差地别呢! “你就是冉医?”黑袍头领的说话声,还带着婴儿气。 “正是本医。”岳小冉嗤笑,反问,“你就是大巫师?” “拿下!”黑袍头领挥动他那还没有岳小冉手掌大的手,在空气中晃了晃。 后面的小人,亮出手里的刀,开始骚动起来,空气中好似能闻到血腥味。 风凌夜上前,把岳小冉扯到身后,挡在岳小冉面前,怒视一群小人族,手掌扣在桌子上,小人族们,胆敢上前,定拿桌子砸烂他们的头。 就在双方要开打之际,一声鼠声,从花厅外响起,“慢着。” 第226章 鸿门之宴 只见,老舵主被老仆从推着轮椅,轮子“咯棱棱”压地板的摩擦声,传进花厅。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鼠声再次响起,“冉医是本舵的客人,大巫师,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是否肯给个脸面?莫要为难我的贵客。” 趁这节骨眼上,老舵主跳出来,是何意? 岳小冉与风凌夜互视一眼,但不语,只看戏。 “老舵主,好久不见,今日我是寻着异常天象,来到此地。 就见玲珑殿上空有黑云,悬空又迟迟不退。 进来一看,没想到这里会有妖女。”大巫师扯着他的娃娃音,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在向家长告状。 “妖女?大巫师何以见得?”老舵主看了一眼岳小冉那张脸,猫爪又在挠心。 “老舵主,您还记得陈静娴那个妖女吗?” 大巫师想起当年的事,心就不甘,都怪……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人他也不便在此处提,只可惜,看上的女人,终究还是香消玉殒,化为乌有。 “本舵……只是听闻,未见过你说的妖女,再者,你说的那人,与我的贵客又有何干系?” “她就是陈静娴之女,恐怕老舵主还不知,当年陈静娴化为燕山妖女,在此地作妖数年,想必老舵主也受过其害吧。” “这?” 老舵主想起,他女儿看上的壮实猎户,长的中不中洋不洋的,常年穿梭在燕山上打猎。 后来听说,女婿与闻言中的陈静娴,纠缠不清。 只不过,陈静娴却突然间,无声无息就死了。 此风过后,女儿女婿成了婚,二人恩爱有加。 可好景不长。 一日,女儿女婿进了迷障林,不知要去寻找什么。 结果,二人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派人,多次进林子里去寻人,甚至找遍整个迷障林。 最终,苦寻无果。 这么多年过去,夫妇二人就是死,老舵主都未寻到二人的尸骨。 只为他这个孤寡老人,留下萝莉一外孙女。 想起故人,老舵主呼出一口浊气。 见老舵主沉思,帽檐下的一双眼睛,盯看老舵主那张惨白脸,娃娃音里混杂着兴奋,“为此,老舵主,本巫师此次前来,是来捉拿妖女后代。 本巫师记得,多年前,老舵主向本巫师求得黑毛虫,来护你的飞龙山寨。 数年内,老舵主在此地,有黑毛虫的庇佑,燕山相安无事。 为何,此妖女一来,不是黑毛虫死绝,就是引起地动? 妖女惹了天怒,连玲珑殿上空的阴云,都不散,本巫师看此事,事态严重,老舵主不能不当回事吧?” 大巫师瞧了一眼丑八怪身后的岳小冉,眼底意欲不明,继续加言,“此妖女不能留,她一定是替陈静娴来复仇的。 今日我要把人带走,还请老舵主行个方便。” 被大巫师这么一通说,老舵主心思百转。 的确,当岳小冉来到此地,古怪事,确实不断。 是不是妖女后代,先不说。 就言千窟山顶,打陈国开国以来,至今从未塌方过。 关键是,还砸死了他囚禁六十年的重要囚犯。 本想留着还有用,可人已死,再多的秘密,也都被带走,老舵主觉得惋惜。 回头,再想想岳小冉,确实是个不祥之人。 可他吃过岳小冉的药,身体大有好转。 眼下,岳小冉还在给他研制解药。 现在就杀了她? 不妥! “大巫师,你不能动她,她是本舵尊贵的客人,还请大巫师去我青龙殿叙叙旧。”老舵主想着,得先把大巫师支走。 大巫师突然乍到,他还没有应对计策,这事得从长计议。 最起码,也得等萝莉的事定下来后,再处置岳小冉。 而且,他还没尝到甜头呢,怎么能轻易把美人交出去。 “大巫师,我们先去青龙偏殿,你远道而来,得先歇歇脚,头些日子,我可得了一批好货色,大巫师不妨去瞧瞧?” 大巫师知道,这里是老舵主的地盘,他不能不顾及老舵主的面子。 妖女,既然已在这里,老舵主也不会让她跑了。 晚两日,再带走妖女,也未尝不可。 老舵主都给了他台阶下,他不能不识抬举,“老舵主,本巫师确实赶了很远的路,那我们先去看看那批货色?” 黑色帽子里的一双眼睛,从岳小冉的脸上划过,转身朝着玲珑花厅门口走去。 后面的一串“黑芝麻丸”,拌拌棱棱,一路小跑,如作鸟兽散,不一会儿,人都撤了。 岳小冉缓神,刚要拉风凌夜回内殿,要去商量对策,鼠声又一次传进花厅。 “冉医,我的外孙女,一直想要与冉医交好。今晚,萝莉与子龙会在青龙殿,设下宴席,还请了我那十二弟到场,请冉医莫要薄了本舵这张老脸。” “是,鹰爷,本医会到场。” 岳小冉搓搓手指,但没搓针。 想着,赶紧先应下。 这次,若再拒绝,实在是说不过去。 老舵主不管出自何目的,起码先拦下了那群小恶魔。 给她制造麻烦,她可是专门来解决麻烦的。 见岳小冉应下邀请,老舵主扫去大巫师给他带来的阴郁,人立马精神起来。 这回,老仆从推着轮椅,是真的回了青龙殿。 很快,花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可不料,风凌夜倒埋怨起了岳小冉,“冉儿,他们这是设了鸿门宴,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对鸿门宴,岳小冉不以为然。 “既然知道,为何你还要答应那么快?”风凌夜不解,又担忧,“今晚,老舵主肯定会找理由,不让我近身你们。你可想过,你的处境会有多危险?” 岳小冉挑起眉头,“我不应下邀请,不行啊! 老舵主亲自上门,为我解围,也正是为了这顿鸿门宴。 我若不到场,戏可就不好看了。” 下一秒,岳小冉双手环住风凌夜的脖子,“丑男,听大巫师的意思,他认得陈静娴,还与君亦辰讲的神女传说有关。 我们先去青龙殿,探探虚实。 我想听听,他们会不会谈及此事。 不知,你有没有办法,带我接近老舵主的内殿?” 第227章 喜房秘闻 “这事简单,我现在就带你去。”风凌夜揽上岳小冉的腰肢,趁人不注意,避开众人视线,驾起轻功,他们落在青瓦之上,闪进青龙内殿。 来到暗处的某一隅。 刚要隐藏,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们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仆从。 小仆从刚要喊叫,就被风凌夜一掌拍晕。 岳小冉又为小仆从喂下一粒药,“这药,保证这小子安稳睡到明早上。”随即,打量周围环境,“丑男,这里像是老舵主的换衣间。” 指着一个落了灰尘的衣柜,岳小冉又道,“我看那个木柜,应该不常使用,把这小子,拖到木柜子里去。” 风凌夜提着小仆从的衣领,跟提着狗似的,不费吹灰之力,把人扔进柜子里。 可…… “咕咚” 一声响后,人好像掉进了枯井。 岳小冉挑眉,上前一看,“我去,这里有暗洞,看上去好像通向……”岳小冉扒着柜门,打量暗洞的深浅和洞里的走向,猜测洞会通向哪里。 “是通往千窟山方向。”风凌夜抢言道,转手,迅速轻捂岳小冉的嘴,小声提醒道,“嘘,有人来了。” 随即,他们直接跳进那洞里,合上柜门。 但,他们并未落入洞底。 只见,风凌夜一手揽着岳小冉的腰,一手跟章鱼吸盘,吸在那洞口处。 岳小冉对风凌夜的功力,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又对风凌夜的预判能力,羡慕得不得了。 岳小冉用双臂,环住风凌夜的熊腰,将身体贴近风凌夜,以免风凌夜抱不住她,她再掉入那洞底,再一屁股坐在洞底还在昏睡的小仆从,若那样的话,想想都不雅观。 来不及继续自我调侃,只听洞外,有了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他们贴近洞壁,侧耳倾听洞外的声音。 一个男声起,“你们把这间打扫一下,所有床上、铺盖和幔帐,都换成大红,你们动作都快点。” “是!”一群女声回着。 随后,一窝蜂散去,各忙各的。 那个男声,在到来的“咯吱咯吱”的轮子声前停下,“鹰爷,用不了半个时辰,这里都会布置好,随后,老奴会派人去请冉医和十二当家过来。” “嗯,此事,有劳你了,一定要办得周全,今夜,我要见到双喜临门。”鼠声兴奋道。 “是,鹰爷,此事包在老奴身上,一切很快安排妥当。”老仆从回着。 “嗯,大巫师那里安排得如何?”想起大巫师,鼠声里有些嗔怒。 “回鹰爷,几个最会伺候人的丫头,都已送进浴池,老奴路过那里,特意听了声,听里面的动静,那大巫师应该是很享用。 另外,大巫师带来的二十人,也都安排进了房间。鹰爷,您擎好,会让他们舒服几日的,这事,鹰爷就不用挂心了。” “嗯,先拖上他们几日。”此时,老舵主揉着老眉心,又开始头疼。 他该如何在不得罪大巫师的情况下,还能不让大巫师带走岳小冉。 岳小冉若是妖孽,他的千窟山,可是关妖孽的好去处。 交给大巫师? 老舵主摇着蒲扇的脑袋,不同意! 不多时,一娇滴声传进来,老舵主的思绪被打扰。 “外祖父,那个大巫师,看上去怪的很,他到底什么来头?”娇滴女声问道。 “小公主,好!”老仆从向萝莉俯身施礼。 萝莉摆摆手,“嗯,先下去吧,我要与外祖父说说话。” 老仆从看向老舵主,老舵主点头,老仆从明了,“是!”退了出去。 老舵主嘱咐道:“他是会看天象的大巫师,切不可得罪他。” “我看他就是装神弄鬼。”萝莉没把那群小矮子们当回事。 “萝莉,有些事,你还不懂,日后,外祖父会慢慢讲给你听。 但装神弄鬼,这样的话,日后切不可再说。 大巫师,帮过我们许多忙。 曾经,他也是你爹的得力助手。” 老舵主是觉得大巫师,还有许多可利用价值,才对大巫师恭敬,礼让三分。 萝莉搅着手指,又问:“那我爹我娘呢,这么多年,外祖父从不与我提起他们。”对于爹娘的事,萝莉一直想知道。 再次回想起当年的事,老舵主哀叹一声,既然萝莉想知道,他不妨借此说一些。 萝莉已到了及笄之年,也该了解了解她爹娘的事了。 “当年,本舵若不是与主帅意见有分歧,本舵也不会来此隐秘多年。 要不然,陈国的皇亲国戚,也轮不到风家。 这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说说你爹娘。 你爹,是个忠勇善战的干将,是主帅的先锋战将。 一次出战,被人算计,他意外受伤,队伍被冲散,后来你爹流落在燕山,无意中又被大巫师救起。 本舵带着兵力,驻扎在此地,原老舵主夫妇不容本舵与他们争食,处处与本舵作对。 本舵委曲求全,带着大军投奔原老舵主,待本舵讨得毒障林的解药,亲自在玲珑殿里,手刃了那对夫妇。 玲珑殿里,冤魂太多,你曾与本舵多次提起那个宫殿,本舵担心你压不住里面数万的冤魂,才一直未同意将玲珑殿给你来住。” 萝莉听得入神,“外祖父,您快说说,当年我爹娘,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后来,是不是我爹娘都战死沙场了?” 老舵主抚着皱在一起的眉头,“你爹的许多政见,都与本舵相佐,又不愿归顺本舵。 他后来离开,不知所踪。 可冥冥之中,上苍自有安排,你娘竟然与他相遇,又看中了他。 听他人言。 你爹喜欢一个叫陈静娴的女医。 你娘又怎会容下另一个女人,来与她争抢喜欢的男人。 便与大巫师联合,做了扣。 大巫师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你爹对大巫师没有疑心。 大巫师,把你爹骗进你娘的房间。 就这样,你娘有了你。 你爹是个重视家的人,在你娘的威逼利诱下,你爹与陈静娴断了往来。 但大巫师,却看上了陈静娴。 你爹,又在你娘拿你的生命作要挟下,才勉强同意,将陈静娴骗到了大巫师那里。 后来怎样……” 第228章 谋算新郎 “后来大巫师是如何对待陈静娴的,本舵就不知了。 对外人的事,本舵也是无心过问。”老舵主给萝莉讲述了一些过往。 萝莉想了想,“神女传说,看来是真的啦? 那我爹娘,消失了这么多年。 会不会? 真如传说里的那样,是那个叫陈静娴的女人,把我爹娘杀死在迷障林里?” 神女故事,是她听飞子龙给她讲的,贯穿一下与她爹娘的事,萝莉想到了,有可能是陈静娴被大巫师玷污,为了报复,杀了她爹娘。 萝莉越想,越有可能是这回事。 老舵主的心情,低沉下来,“本舵也怀疑过她,可无证据。陈静娴那女人,后来死了,线索就断了。” 从那时起,神女传闻,也开始遍布在整个燕山地带。 老舵主再次幽幽说起,“萝莉,你娘与神女有恩怨。 今个,大巫师说冉医是陈静娴之女,这点让本舵出乎意料。 你爹娘消失这么多年,至今生死未卜,本舵看,他们生还无望。 若是死了,也是陈静娴杀死了他们。 这笔仇怨,本舵会算在冉医身上。 本舵是不会放过冉医的,待她为本舵研制出解药,自然不会留她。 萝莉,在日后,你表面上不要与冉医再作对,本舵自有安排。” “外祖父,您都这么说了,只要妖狐狸别来勾引辰哥哥,我不会对她怎样。” 萝莉知道,老舵主担心她会先动岳小冉。 不过,今晚不会。 她还有喜事在望,又怎会因为岳小冉一人,而分心呢。 “你真这么看中君亦辰?他心不在你身上?”老舵主不止一次问过萝莉这样的话,他还是要,再确认一下萝莉的心意。 毕竟,就萝莉这么一个后代。 萝莉转身,走近大红床。 看着大红幔帐,想象着今晚就能与心爱的人,颠鸾倒凤,享受鱼水之欢,小心脏就开始躁动,撞得她一股热流,袭上全身。 可唇角,不免又挂着苦笑,“辰哥哥的心,在不在我身上,又何妨? 只要我成了他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还在乎他的心在不在我这里! 哼!软禁,这种手段,外祖父可是比我做的娴熟。” “你喜欢他,外祖父不阻拦你。 但是,他若不娶你,你还是要嫁给寨子里的其他人。 这么大个山寨,你一个女人是管不好的。 得有个得力的人,帮你才是。”老舵主谆谆教引,还在陷入男女情爱中的萝莉,真希望她早些认清现实,快些长大。 如今,飞龙帮危机四伏,真的不等人了。 可对萝莉,老舵主着急又怎样。 逼也逼过了,关也关过了,可无用。这孩子,太死心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萝莉反对,“外祖父,我也是有能力统帅你的千军万马。 只是,我现在的心,都在辰哥哥身上。 至于嫁不嫁别人,外祖父别催我这么早。 我相信,今晚过后,我会搞定辰哥哥,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回心转意,诚心归顺外祖父。” 君亦辰没与任何女子,在一起苟合过。 这是萝莉让她的婢女,故意引诱君亦辰的贴身小亦,小亦也亲口保证过,君亦辰还是个童子身。 这说明什么? 萝莉兴奋。 想到,辰哥哥本就是个有责任心的男子,这点与她的爹爹一样,是个重视家的人。 只要有了辰哥哥的孩子,就不信辰哥哥会不重视她与肚里的孩子?! 喜房内,祖孙俩还在攀谈。 此时,飞爷着急忙慌,赶来。 飞爷向老舵主双掌一扣,行礼。 寨子里的大事,现在萝莉还不想管。 她想起还有重要的东西,未拿进喜房,与飞爷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开。 飞爷打眼看了一眼喜房,不知谁要办喜事,但来不及问,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向老舵主禀报:“老舵主,不好了,迷障林的外围,有风家兵闯入,我已让一部分兵马,先去拦截。” 老舵主捏了捏,还未散开愁绪的鼠眉,同时,脸上挂上黑丝,“二弟,有劳你先带其他匪首,去布阵抵御。” “是!”飞爷告退。 如今,老舵主没了黑毛虫的助力,只能在毒瘴和迷障二林,想办法对付风凌夜的人马。 就在此时。 “老舵主,不好了。”老仆从慌张失措,跑来。 “慌张什么?”老舵主敛起鼠眸。 “是,是老奴失了分寸。”老仆从顾不得擦脸上的汗,从油纸里拿出一封信,交给老舵主,“这是我们的人跑回来送密信,鹰爷您看?” 老舵主打开密信,扫了一眼后,气得当场撕碎信,“都是一群废物。” 这时。 萝莉又转回来,端着一盘子花生大枣桂圆,走进来。 听坊间说,洞房花烛时,都会在婚床上放这些东西。 今晚,她也图个喜庆,讨个吉利,把一盘子的东西,都倒在大红床上。 这次她与君亦辰的洞房花烛,不能大张旗鼓,昭告整个飞龙帮,想想都有些惋惜。 不过,今晚过后,辰哥哥就是她的人了。 日后,再补办个盛大婚礼也不迟。 这样一想,心里的委屈,便释然了。 可刚一进来时,萝莉瞧见外祖父好像在发火,不由好奇,来到老舵主面前,关切问道:“外祖父,你的脸很难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舵主摆摆手,老仆从下去,言语中还带着怒气,“是八九王爷,带本舵的五千兵马,蒙混过关,躲开了小战王的视线,去劫持封岚进贡的宝物。 可结果,中了计,五千人马都被活捉,现正押往皇城,八九王爷却跑了。” “九王爷跑了?”一提起九王爷,萝莉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免激愤。 “你与九王爷很熟?”老舵主从未见过,萝莉会因九王爷,脸色变得如此难看,不免狐疑。 “外祖父,你瞎说什么呢,我与他才没交集呢。”萝莉死咬不承认,她被九王爷给强了,慌神中赶紧收回神思。 老舵主想着,有关八九王爷的事。对他们的失利,正大失所望,并未注意到,正掩藏坏情绪的萝莉。 又转念一想,也不能因失了人马,影响到今晚的事。 第229章 小冉孕吐 老舵主掐算时辰,“萝莉,推本舵出去,晚宴快开始了。” 待老舵主与萝莉离开,岳小冉与风凌夜这才从暗洞出来。 在洞里,岳小冉一直在憋话,找不到时机问风凌夜,这一出洞,岳小冉不放过问题,“丑男,你何时下令让你的兵,攻进来的?” “这是我的作战计划,提前就已安排好,风锦他几人,也在按我的作战计划进行布控出击。 活捉了老舵主的五千人马,只是让八九王爷给跑了。 加上,你利用黑毛虫杀死了一些兵力。 估算,那些死掉的兵士,也得有两万余人。 今晚,再杀掉他们一些兵力。 剩下的燕匪,不足以畏惧。” 作战的事,岳小冉不懂,就交给风凌夜吧。 只不过,岳小冉在乎的一件事,在心里犯着嘀咕。 想到陈静娴,不会被大巫师给…… 可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她与风凌夜离开青龙内殿,转身去了正殿大门口。 青龙殿晚宴。 岳小冉与风凌夜,早就在门外等候。 风凌夜放心不下岳小冉一个人赴宴,还是跟进青龙殿大厅。 可却被老仆从,让人拦在大厅里。 为了不给岳小冉添事,风凌夜便在青龙大厅,等岳小冉出来。 岳小冉给风凌夜一个安慰的眼神,掸了掸衣裙,随老仆从进了膳食坊。 膳食坊。 席位上,首座是老舵主,君亦辰与萝莉对坐,岳小冉坐在老舵主的对面。 岳小冉扫视众人一眼,眸光流转,最后落在面前的一碗桂圆红枣羹上。 双目紧盯桂圆红枣羹,好像能把碗里的红枣,盯出一棵树,满树嫁接成桂圆来,最后变成一堆小娃娃,还荡啊荡的! 这时。 老仆从挥挥袖子,从屏风后,鱼贯而入四个少女,端着翡翠酒壶,为席位之人,斟满酒水。 之后,有序站成一排,等待伺候。 在充满死人骨气味的房间里,鼠声缓缓道来,“十二弟,自打你回来,也未在本舵这里,好好用过一次餐。 借冉医为本舵辛苦研药的机会,本舵卖个老脸,与萝莉一起,向二位敬一杯。” 萝莉向君亦辰举杯,君亦辰连眼皮都未抬,只举杯应付了一下。 岳小冉未动桌上的酒杯。 老舵主看了一眼老仆从,老仆从意会,命人重新换了一盏杯子,倒上茶水。 岳小冉翘了翘鼻,面前的茶,未被动过手脚,可君亦辰的那杯酒…… 岳小冉略有所思,不揭穿,端起杯子,“我敬鹰爷,盛情款待。”袖子掩面,只浅酌一口,但未咽下茶水,只是把茶水吐在袖里的帕巾上。 老舵主又看向君亦辰,君亦辰端起杯子,向老舵主举杯示意,仰脖,一杯饮尽。 岳小冉拿起勺子,盛了一勺黑豆,放进君亦辰手边的空餐盘上,“君公子,多谢你引荐本医来这里。 本医见到了许多新鲜事,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人。 为了表示感谢,酒就免了,本医只想借花献佛。 这豆子,倒是不错,是补肾佳品,你尝尝,还挺好吃的呢。” 新鲜事? 够新鲜! 就好比,这房间里的屏风。 自打飞爷说过后,岳小冉路过屏风,特意瞧了瞧。 这屏风,虽用秘制药水,掩盖了皮肉的气味。 可人的肌肤纹理还在,只是都很浅。 一看,都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被剥了皮。 不免,心生恶心和痛心。 有趣的人? 就好比,大巫师,还以为人高马大,穷凶极相之人,实则不然,恰恰相反。 对于,飞子龙说他会邪术? 岳小冉还不知,也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与他过过招。 君亦辰虽不明白,岳小冉给他豆子是何意,但还是扔进嘴里几颗豆子,“嘎嘣嘎嘣”嚼着。 岳小冉见君亦辰吃了豆子,只是浅笑,并未说话,闷头只吃盘里的黑豆,也“嘎嘣嘎嘣”嚼着。 萝莉看着那二人,都吃黑豆,瞬间不悦。 岳小冉竟然主动与君亦辰互动? 萝莉虽憋气,但却未动声色,老舵主的一番说教,还是起到了一丝作用,她掩藏情绪,没有让桌前的人,看出她的不乐意。 老舵主抬起鼠眼,看向岳小冉,只吃豆子,不动其他,不喜,“冉医,难不成这一桌子餐食,都不合你胃口?若是如此,我让人重新做一桌菜。” 岳小冉挑眉,“别,鹰爷,这桌子饭菜挺好的,只是我的饮食,不太规律,现在还不饿,而且我还……呕……” 岳小冉捂住嘴,起身,略显尴尬,“呕……对不住了啊,呕……我怀孕了,吃食方面……呕……” 岳小冉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就朝大厅门口,一路小跑。 桌前的其他三人,无不错愕在原位。 风凌夜听到岳小冉的动静,不顾旁人的阻拦,闯了进去,见到岳小冉,脸上堆满担忧,扶住岳小冉,“主子,你没事吧?” “我又孕吐了,呕……不行了……呕……你得扶我回去,呕……”岳小冉不管旁人是何眼光,手指暗搓搓,掐着风凌夜的胳膊。 风凌夜能感受到岳小冉的细手指头还真有劲,隔着衣衫揪着肉皮,还带拧劲的,心里一翻苦楚涌到嗓子眼。 不过,岳小冉这番表演,风凌夜看都看明白了。 揽住岳小冉,看似在疾走,脚下却在生风,他驾驭轻功极好,让人看不出端倪,只是觉得丑八怪力气大,像是夹挟着岳小冉,跑出青龙殿大厅。 青龙内殿里。 老舵主难以置信,不解问道:“他们在一起有一个月吗?那个丑八怪被冉医收留,也不过才半月不到吧?” 君亦辰撇眉,“冉医肚里的孩子,不是丑男的。” 君亦辰虽不明岳小冉给他一勺豆子是何意,但忽略对丑八怪的厌恶,忽略岳小冉喜欢丑八怪的怪癖,自打接触岳小冉后,岳小冉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个性乖张不说,做事,从不会没有目的去做。 就比如盘子里的黑豆,岳小冉的举动,一定有她的深意,不会去做徒劳的事。 至于是什么? 第230章 齐聚玲珑 君亦辰不知岳小冉其意,但岳小冉不曾害过他的命,这点,君亦辰还是辨得清的。 就冲一勺黑豆,他还是要帮岳小冉说上一句话。 想到此。 君亦辰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又往嘴里塞了几颗豆,“咯嘣咯嘣”嚼着。 萝莉的脑袋闲不住,开始想七想八,“辰哥哥,那孩子是谁的?” 她担心,会不会是眼前人的,但没勇气直接问。 若是君亦辰的,她不会让岳小冉活过今晚。 “叫我辰叔。”一听见萝莉的声音,君亦辰就不爽。 萝莉,“……” 吃了瘪,拿起汤勺喝汤羹,不再理会君亦辰。 看似不理,实则她在等某个时辰。 君亦辰站起身,举起酒杯,准备敬了这杯酒,找个理由也要离开。 忽觉,眼前的人在晃悠,看萝莉都双影了。 君亦辰感觉不妙,放下酒杯,快退两步离开桌子,就要往外走。 老舵主瞥了一眼老仆从,老仆从立马上前,扶住君亦辰,劝解道:“辰爷,你这是醉了,先去鹰爷寝殿休息一下,稍后我会让人送您回去。” 一刻钟还未到,君亦辰就觉浑身如同燃起一团火,火烧火燎得,还热得难受,更想脱衣衫。 他欲要推开老仆从,可全身开始虚软,无力靠向老仆从的肩上。 老仆从按照老舵主的指示,把君亦辰送到内寝殿。 萝莉不着急不着慌,喝了最后一口汤羹,“外祖父,我去看看辰哥哥,您要细嚼慢咽,不着急的。”着急也没用,算计岳小冉没算计成,人家怀孕了,也不知那身皮骨还完不完美了。 “滚!”老舵主愠怒,心烦气躁,憋火。 “外祖父!”萝莉不生气,一声荡笑,去了。 来到喜房门口,萝莉捂着胸口,心里揣的小鹿,又开始乱撞。 长吁一口气,推开门,踏进喜房。 刚进门,门却突然就自动关上。 萝莉刚要转身去瞧,是怎么回事,后脖颈便被一拳砸晕。 一个鬼影,将萝莉拖到床上。 后来啊…… 大红幔帐里,溅满了鲜血。 当老舵主路过那间房间时,闻到血腥味,心里一咯噔,推开门一看,那把老骨头差点从轮椅上跌下来,悲怆道:“萝莉,孩子……” 还没来得急悲伤到痛觉,一把匕首,闪电般飞插,进了他的喉管,随后被鬼影拖进喜房。 此时。 在青龙殿上方,一块青色瓦块,被轻轻放下。 一绿一灰,两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再后来…… 青龙内殿里,一场异常大火,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青龙殿里的所有仆从,当闻到浓烈的烟味,如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失措。 有抱盆端水的,有提水桶的,一趟趟,冲进火海。 一道鬼影,从青龙殿里跑出来,去了日月寨的某一隅。 玲珑内殿。 “丑男,这里马上要动荡了。”岳小冉在捣鼓她的医药箱,该装箱的要装箱,来不及看丑男。 就在忙活时,只觉手腕上冰冰凉,岳小冉低头一看,眉眼笑得栀子花开,抚摸道:“绿小团,你何时回来的?” 自从从毒瘴林出来后,绿小团一直不在她的毫针空间,都消失有些时日了。 紧接着,门晃悠了下。 一个灰影,一下跳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正逗趣绿小团,忽觉面前被挡,猛一抬头,没做好准备,差点把绿小团扔出去。 抓着绿小团的尾巴尖,又扯了回来。 把绿小团扔进袖子里,高兴抱住面前的人,“半夏,是你来啦。” 半夏后退一步,“扑通”单膝跪地,满心自责,“王爷王妃,属下失职,在小草村没有保护好王妃,把王妃弄丢了,这次属下要将功补过。” 风凌夜要赶时间,他还有大事要去做,下令道:“半夏,你去找一件匪兵装,本王今晚不在这里,由你来守护王妃,若这次再失职,你就自己主动离开东临卫。”风凌夜不容置喙。 半夏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脸怯意,双膝跪地,“王爷,不要赶半夏走,半夏定拿命保护王妃,若再失误,呸呸,半夏就自刎以谢罪。” 她就是死,也不要离开东临卫,东临卫是她的家,她不能被家抛弃。 自刎? 那可不行! 岳小冉扶起半夏,“半夏,你是我的家人,没我允许,不许自刎。”又嗔怪风凌夜,“王爷,在小草村,是我把半夏派去监视村长的,这事不能怪半夏。” 半夏不能因她的一时疏忽,受这等冤枉,她的人她要护着。 半夏感动不已,眼眶湿润。 可又有个家伙,不给那主仆情深,深似海的热烈,“吱吱!”一顿叫。 一小白团子,“噌”窜上岳小冉的肩头。 脸上多了毛茸茸一团,尾巴还不闲着,蹭她的耳朵。 痒痒得岳小冉松开半夏,荔枝眼都弯成了拱桥,从肩上拉下小白团,抱进怀里,“今晚是啥好日子,你们都来了。” 风凌夜来不及欣赏岳小冉的喜色,离开玲珑殿,赶着夜色,穿梭在夜间凝重的露水间,去了某一个神秘的地方。 露水洗刷了日月寨一晚的罪孽。 翌日初晓。 岳小冉把医药箱交给半夏,“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走出玲珑殿,远远望去,便见青龙殿方向,成了废墟一片。 但主殿的火势还在,偶尔还有“轰然”倒塌的声音,荡在日月街上空。 在岳小冉与半夏离开半个时辰后,飞爷与其他匪首,带着残兵,打了败仗,回了日月寨,准备向老舵主负荆请罪。 飞子龙知道萝莉昨晚与君亦辰洞房花烛,伤心一晚,刚近辰时,才昏昏然入睡,就被身边的匪子给吵醒。 “子龙少爷,寨子里出大事了,飞爷让你快些去青龙殿聚合。” 飞子龙来不及问明原委,速速赶往青龙殿。 可来到青龙殿外一看,青龙殿只有还未燃尽的火和翻滚的浓烟,心头一崩,撒腿朝着玲珑殿跑去。 但很快,又跑了回来。 飞爷知道飞子龙是担心岳小冉那个好友,没拦他去找人,看向飞子龙,“冉医呢?” 飞子龙的脸,挂上了锅灰,很黑,摇摇头。 他不知岳小冉去了哪,丑男也不在,房门都是大敞四开的。 第231章 大势已去 眼尾痣上的三根毛,一翘一翘,飞爷来不及想此事会不会与岳小冉有关,但众匪首却把矛头指向岳小冉。 一匪首,义愤填膺说道:“飞爷,大巫师说,冉医是妖女,一定是那个妖女干的,烧死了我们的老舵主,飞爷您来给我们做主吧。” 又一匪首,谏言,“是呀,飞爷,您得把这担子挑起来,要不然,这飞龙帮可就真的散了。” 其他匪首,随声附和,“是呀,飞爷,多年来我们安身立命在此地,若飞龙帮散了,我们该去哪里?这担子,您挑吧。” 多年来,飞龙帮让他们安稳度日。平时,看起来,他们虽都玩着心眼,明一套暗一套。但到了生死存亡时刻,他们的命都朝夕不保了,还在乎那些往日恩断情仇。 蛇鼠一窝,终究还是他们的本性,该抱团取暖了。 “要不然,我们投奔风凌夜吧。”飞爷建议。 “飞爷,你在说什么?那个狠绝小战王,我不同意。”观望好一会的一匪首,跳出来阻挠,归于朝廷?还没有做匪闲散,痛快呢。 “我也不同意!”又有匪首,跟风跳了出来。 还有匪首,悄咪咪不作声,在观望。 众人意见不统一,飞爷眉尾的三根毛,上下乱翘,让飞爷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看了眼飞子龙,也不知冉医还会不会回来。 可人已不见踪影。 也许趁乱跑了? 也没准。 飞爷攥紧拳头,既然老舵主已死,他狠下心,为了儿子,决定拼一把,“众兄弟,带上家伙事,把寨子里的所有兄弟都叫上,我们就是拼尽最后一人,也要杀出重围,绝不能受困于此,否则还没开战,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飞爷投诚不成,只能起义。 只是满心担忧飞子龙,可飞子龙,心像长了草,一转身跑进青龙殿。 “子龙,你给我回来,那里危险!”飞爷大喊,本想拉住飞子龙,可那小子跑得太快,没拉住。 “爹,萝莉还在里面,我不能没有她。”飞子龙边说,边朝着浓烟最凶的地方,跑去。 “傻小子,她不是你的良人,你给我回来。”飞爷气急。 可还是不放心,跟着跑进青龙殿。 可就在飞子龙钻进浓烟后的下一秒,一块还在燃烧的千斤横梁,轰然坍塌,重重砸了下来。 眼前,只见满头血浆,溅花了那张还永葆一颗童心的脸。 很快,又不知哪起来的一团火,猛然窜起,火势再次高涨,大火吞噬着里面的人。 飞子龙在飞爷老泪众横中,留下最后一抹,不被尘世所沾染也最干净的笑。 “子龙……” 飞爷身子一沉,眼里没了希冀,倒在地上,抱头哀泣,“子龙,我的傻儿子……” 与此同时。 岳小冉跑着跑着,忽感心间沉闷,捂住胸口,停了下来。 半夏扶住岳小冉,“王妃,你没事吧?” 岳小冉摆摆手,拧眉,“不知怎的,心口突然难受起来。” 从医药箱里取出一颗药服下,是管心慌心悸的。 她回想,昨晚趁酒桌上的人不注意,撒在黑豆上的解药,与什么犯冲吗,再一想,所有药的成分,她知,犯冲这一说,她自己都否决。 想不明白,先不想,“我没事,半夏,你用轻功带我飞一会。”好快些赶路。 转瞬,小白团一个闪身,堪比离弦的箭,离开岳小冉。只见,小白团不顾一切,朝着密林跑去。 岳小冉不解,可唤回小白团,已来不及。趁机,神识一转,进入空间,发现绿小团也不见了。 一息间,岳小冉又出了空间。她无语,真不知那两个小家伙,神出鬼没的,在搞什么,顾不了那么多,“半夏,我们赶路吧。” 日月寨那边。 众匪首,完全被眼前的突然给震惊到了,众人不知所措。 一匪首,缓了缓神,“飞爷,带我打吧,就算拼了这最后一口气,我们也要杀出重围,或许就能有活路了。” 片刻后。 飞爷缓缓站起身,满眼血腥一片,杀气腾腾,怒道:“走,杀他个片甲不留。” 拔出身后的大刀,骑上匪兵牵来的马,第一个冲出日月寨,众匪一拥而上,纷纷上马,跟着飞爷,朝着毒瘴林奔去…… 一身匪兵装扮的风锦,回到风凌夜近前禀报:“王爷,他们出来了。” 风凌夜站在树冠之上,远远望着从飞龙寨骑马而来的一群匪兵,瞥一了眼打头阵的匪首,不禁冷哼,“都是强弩之末,大势已去,你们尔等,按计划行事。”又在风锦耳边低语几句。 风锦听后,差点丢了他面瘫脸的形象,强忍笑意,不由在心里给王爷竖起大拇指,这招都能想到。 “是!”风锦收起笑意,接令,带领其他三大护卫,分头行动。 进了林子里的岳小冉,见前方,跑来红虾虾一片,弹出护腕里的金天丝,荡悠悠上了树,骑在树杈上。 岳小冉瞧着那些“红虾虾”,一眼盯住缠在打头阵的“鬼人头”上,左右摆着尾巴的绿小团,号令它的巨形蜘蛛大军,浩浩荡荡从荆棘丛赶去毒瘴林。 半夏一个跃身,站在树杈上。 对那些家伙,她被风锦带进鬼林时,已见过,不再好奇。 而是,盯着岳小冉的手腕看。 就见,那两根细长丝,眨眼间回了护腕里,满眼好奇,问道:“王妃,你那是什么,我还没看清,你就荡上了树,这会它又不见了。” “这是金天丝。”岳小冉又给半夏展示了一下,还给半夏演示护腕上的其他功能。 半夏冒着星星眼,看着岳小冉,崇拜得五体投地,没想到手腕上的东西,那么神奇! 演示完毕,岳小冉将视线转回到地面。 她没想到,绿小团竟然成了巨型蜘蛛的统领,怪不得这些日子没见到它。 想想不由一阵欣喜,正走神之际,脚底没踩稳,一个趔趄栽歪了下去。 “啊!” 哀叹:兴奋过了头,就是悲剧啊! 可下一瞬,细柳扶腰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给抓住,人也稳稳进了某厮的怀里。 “王,王爷,您来得真及时,要不然我这又要造个一脸狗抢土了。”岳小冉悻悻然,小脸微红。 “什么狗抢土?”风凌夜不悦,掐了一把岳小冉的腰,“你若连骑树杈都骑不稳,就让半夏扶稳你,每次都逞能。” “哪有,从树上掉下来,就两次。”岳小冉抠抠手,掰着手指,细算。 她只上树两次,两次都因没坐稳树杈,从树上掉下来,还被这厮给赶上。 是挺丢人的,没脸见了! 正懊悔时,岳小冉忽然喊道:“小白团,你又去哪?” 第232章 战场惨烈 岳小冉看见小白团,正趴在狼王背上,号令从林子里窜出数不清的狼,奔向毒瘴林的外围。 “它是个合格的将帅,去执行任务了。”风凌夜抬唇,解释道。 “丑男,小白团何时成了你的部下?”岳小冉不解。 “你不在它身边的那些日子,可都是由我在照顾它的起居。”风凌夜神气起来。 “对了,说到这点,我倒想问问你,你不是很讨厌它吗?你们何时这么要好的?” 岳小冉都不知,小白团叛变了,心里嗔怨,怪不得这么久都不去找她,原来是改阵营了。 “在你失踪那日,是本王用一个鸡腿搞定它的。”风凌夜越说越得意,快忘了形。 一个鸡腿? 呵呵! 岳小冉嗔念,小白团,你好傻呀,起码也得五个鸡腿吧!我可是手把你的爪爪,教你数过你的肉垫垫的。 嗔念及此,岳小冉在风凌夜的披风下,他们掠飞。 还未出毒瘴林,岳小冉被眼前的阵仗,惊愣。 蜘蛛和狼群,两路大军,在毒瘴林外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排山倒海,扑向马匪,所到之处,战尘滚滚,势不可挡。 毒瘴林外的马匪,被不知哪来的这些畜牲围困。 冲进毒瘴林的马匪,被分隔在几处,又被包成好几个大肉馅包子。 来不及吃惊,这些怪物野兽都是从哪来的,避开它们的抓伤咬伤,大刀在它们中间,没了章法,一顿横劈,乱砍。 不知是血还是毒液,溅了他们满脸。 一只大钳子落入一个匪兵怀里,匪兵慌乱中,又把大钳子甩了出去,而那把大钳子,正中另一匪兵的屁股上,好巧不巧,夹住那个匪兵的屁股不撒开,垂死做生命最后一刻的挣扎。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灰色铁甲战士们,手拿弓弩,成排射杀举刀正向他们扑来的马匪。 被射杀的一匪首,惊目圆瞪,握着剑尾的手,在颤抖。 这是什么鬼兵器? 之前,死的兄弟们,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一箭射穿他的身体。 而且,箭上还…… 他强撑最后一口气,抹了一把身上的血。 黑了! 愤怒,好狠绝的小战王! 来不及多想,死亡也不给他再想的机会,他倒了下去。 战场虽惨烈,但风家军高昂的战气,却直冲毒瘴林上空,如风卷残云,似秋风扫叶,强大的气场,摧毁着四周的生命。 大地为之颤抖,血流成河。 血水,喷溅在枯草节上,还有那苍老的树皮上,瞬间,染花了那里。 场面太强悍,太冲击眼球。 被风凌夜裹挟的岳小冉,站在瘴气团上,看着眼前,被人、狼、蛛,混杂的战斗场面,给搅得眼花缭乱,纷繁芜杂。 岳小冉屏息,焦急彷徨起来,她看到混战中,跳出来的一人,“飞爷?” 刚想要弹出金天丝,跳下毒瘴层,下去拉人,却被风凌夜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 “啊!小白团,不要!” 可制止,还是晚了。 正当飞爷一刀砍向铠甲战士时,小白团一个飞身,一口叨住飞爷的喉咙,飞爷只瞬息间,便一命呜呼了。 紧着着,后面的匪兵,见飞爷倒在血泊中,刚要溃逃,就被飞上来的狼群,给埋了。 岳小冉转头,一头扎进风凌夜腋下,不敢再看战斗场面,她不想说话,心里堵得慌。 在前世,她没有经历过战火硝烟的年代。 来到异世后,这是她亲眼目睹,见过最大一场的血腥场面。 要说她再大胆,可心里路程,还是缺少了历练。 日后,她要在异世,习惯这种杀戮。 否则,总有一天,她会被人杀戮。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如此,她需要更多勇气和勇敢,让自己强大起来。 “吓到了吧!”风凌夜拍着岳小冉的后背,给予安慰,动作很温和,言语没了凌厉,“我第一次杀人,也会害怕,后来杀人杀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麻木到不知什么叫痛痒。” 风凌夜又给岳小冉讲了许多,他历练的过往。 岳小冉听着风凌夜的讲述,眼泪,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从荔枝眼里滑了出来。 也许,是原主的情绪,也来牵动她的情绪了吧。 毒瘴层下,还在杀戮。 岳小冉不知的是,风凌夜早就下了屠杀令:燕匪,一个不留。 风凌夜,还是传闻中,那个狠辣决绝的人,只是把仅有的柔情,留给岳小冉一人。 岳小冉虽胸闷,可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也不知我是不是被吓到了,就是觉得傻小子没了爹,日后他该怎么办。若他知道飞爷死了,他会不会痛得再犯病。我总觉得,对不起那张纯情的脸。” 风凌夜本不想说此事,可担心岳小冉会去找那傻小子,还是告诉了岳小冉真相,让她断了惦念别人的心。“傻子已经死了,他去找他喜欢的人,一同葬入火海。” 岳小冉猛地从风凌夜腋窝下,拔出脑袋,不可置信看着风凌夜的古井眸子,惊讶道:“死了?” 岳小冉不知该为飞子龙痛心,还是愤怒,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去死,不值! “冉儿,我们的人马,快收尾了,你从本王府出来,疯了这么久,该与本王回府了吧。” 想着,用不了多久,与岳小冉圆了房,岳小冉就是他名正言顺的风王妃,想想心里都兴奋。 岳小冉缓缓看向瘴气层下的战场,从激烈逐渐平息下来,所剩为数不多的马匪,纷纷扔刀,“扑通”跪地,举手投降。 就在此瞬。 小白团一个飞身,离开狼群。 好像感知到什么,闪电豹的速度,朝着迷障林方向,一纵一纵跑去。 岳小冉一个激灵,“不好,王爷,快带我飞过去,追上小白团。” 风凌夜没有问岳小冉要做什么,何时该听媳妇的话,他还是有分寸的。 再次裹挟岳小冉,飞掠,离开战斗场地,而身后的风锦,知道风凌夜的手段,不用交代,知道该怎么做,手掌朝空一划,铁甲战士领命。 之后,一片头颅落地,众将士开始打扫战场。 这些,岳小冉都不知。 就在风凌夜带着岳小冉,马上追上小白团时,食人树出现在小白团面前。 第233章 陷入两难 小白团“吱吱吱”扑向那棵树,牙齿啃着树皮,不撒口,眼里早就雾水朦胧。 就在那一瞬间,让人瞠目结舌的怪象发生了。 食人树,从树冠顶,开始腐烂。 整个过程,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食人树,化成一摊血水。 血水,渗入还未来得及化掉的树根下。 在树根下,出现一堆死人骨头。 死人骨头,不知被埋藏多久,在两个头颅间,长出一株小树来。 早就坐在一旁,等待的小白团,跳到树杈上,若不是眼睛还在毛发里转悠,还以为是个毛绒玩具,挂在树杈上。 岳小冉伸出双臂,朝小白团拍拍手,“小白团,你是不是把树当做陈静娴了吧?” 顺口溜出的一句话,让岳小冉猛地一震惊。 小白团?陈静娴? 岳小冉有些激动,言语都带着颤音,“小白团,我知道了,你是陈静娴的宠物,对不对?” 小白团无视岳小冉的问话,趴在快要被它压断的小树杈上,无缘无故,生起气来,还赖着不走了。 岳小冉着急,要带小白团走,可小白团死活就不走,又把脑袋深深埋在树杈里。 “王爷,把你的刀剑给我。”岳小冉也来了脾气。 “冉儿,你要作甚?”风凌夜吃了一惊。 岳小冉见小白团不听话,不会要砍它吧? 岳小冉嗔怪讨人厌的树,“我要挖树,不把树挖走,小白团是不会跟我们回去的。” 她知道,在前主人与新主人面前,小白团决然选择了前主人。 可丢弃小白团留此,她离开? 岳小冉陷入两难! 留小白团在此,岳小冉怎会放心? 她更不舍! 小白团已然成了她的家人,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也要带着。 风凌夜无奈,陪着眼前一大一小,一起疯魔。 “我的刀剑,能抗着你,你却拿不起它,还是由本王来挖吧。” 岳小冉想想,也是,风凌夜的刀剑,在小草村,她摸过,那就是个千斤顶,她倒忘了这一茬。 后来,他们把树挖下来后,小白团围着岳小冉手里的树,直转悠。 岳小冉看了看树,也没看出这是啥树。 三尺高,树皮跟个蟒蛇皮似的。树叶两片,形状其貌不扬,跟个鸡爪子一样,还少根脚趾。 “丑男,你转过去。”岳小冉看向风凌夜,似有命令。 “为何?”风凌夜不悦,费劲巴拉把树挖下来,岳小冉不但不感激他,还要背着他搞小动作,该罚! “算了。”风凌夜学小白团一样,都不听她话,把宽大的衣袖,覆盖在小树上,神识一转,便把树扔进空间。 然后,岳小冉抖了抖衣袖,抱起小白团,就走。 小白团在岳小冉怀里,又一阵“吱吱”叫了一会,高兴过后,才安静下来。 风凌夜都看呆了,抓住岳小冉的手臂,扒着她的袖口,翻看,“冉儿,你把树藏哪了?” 岳小冉能变出药材,这次又把小树给变没了,震惊诧异,在眸子里流转。 岳小冉不搭话,赏个神秘眼神:王爷,你慢慢猜吧! 随后,朝着日月寨,跑去。 先忽略那些怪异,风凌夜一个飞身,追上岳小冉,抱住她,“冉儿,你又要去哪?剿匪已结束,你该与本王回王府。” “苍白还在腹地,我得回去找找他。”都是岳小冉的家人,哪一个,岳小冉都放不下。 “他肯定知道匪地的情况,自己会走的。”风凌夜怒怨,又不是没长腿。 “我要把他带上,一起回王府,不可以吗?”岳小冉只想,既然是她的家人,她就要把家人都围拢在身边。 风凌夜咂吧砸吧嘴,“……” 不可! 可还是不放心岳小冉一个人回匪地,跟上岳小冉,朝着日月寨去了。 见二人吵嘴,半夏装作没听见,远远跟着他们,一路疾行。 回到日月寨,岳小冉没有看到苍白,但岳小冉知道,苍白要是离开此地,一定会告诉她的,除非…… 岳小冉不敢想象,心头揪起,指着日月寨,“半夏,你在日月寨,再搜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丑男,你去木屋群搜。” “我去周边的暗沟,没有我吩咐,你们不许靠近暗沟。” 若是发现还有存活的毒虫,只有她能治虫,若是苍白被毒虫咬到,她也有办法救人。” 半夏看了一眼王爷,王爷在抹额,半夏知晓,王爷也得服从王妃的令。 心里不由偷笑,但面上被她隐藏的极好。 先行一步,去执行命令。 岳小冉不给风凌夜反悔的机会,先去了暗沟方向。 风凌夜独自一人,在原地凌乱数秒,死女人,惹不起,等回王府,吃干抹净,一顿怨愤后,还是按照岳小冉的要求办。 岳小冉顺着暗沟,摸索到了柳林,顺着暗沟出入口,钻了进去。 这条路,她走过不止一回,已记住了路线,顺着暗洞,一直朝深处走。 地宫里。 “苍白,宝藏在哪?” “君亦辰,我只负责帮你找地宫位置,宝藏到底有没有,不是我该管的事。” “你以为岳小冉跑了,离开日月寨,我就拿你没辙了?哼!别忘了,我能骗她一次,还会骗她第二次。” “君亦辰,你以为拿小冉来要挟我,就能要挟得住吗?”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我能不能要挟得住!” 君亦辰一个鬼影,抓住躲在暗处的一个脑袋。 “啊~” 岳小冉正听双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在争辩。 却猝不及防,连鬼影何时到的眼前,她都未发现,就被君亦辰长臂一拉,把她扯进怀里。 手掌成虎口,卡住她的脖子,人如死狗,被拖到地宫某一隅。 岳小冉只觉脖子和身子要分家,呼吸不畅。 岳小冉觉得自己,已隐藏得很好,可君亦辰是不是有透视眼,怎么发现她的?岳小冉疑惑。 不管怎样,她被逮到了,这是事实。 苍白不知岳小冉何时进来的,这让他意外。 可眼下,苍白满眼担忧,徐徐劝道:“君亦辰,你别胡来,你先放了小冉,我们有话好好说。”边说,边缓缓靠近他们。 第234章 封锁地宫 “苍白,你别过来,否则我按动墙上的石墩,头顶上的箭矢就能穿烂这丫头的脑袋。”君亦辰冷眸,看向苍白,“快说,宝藏在哪?你若不说实话,我不介意与这丫头做一对鬼夫妻。”君亦辰威胁道。 苍白攥紧手里的长剑,恨不得能折断那剑柄,但不能任君亦辰胡来,沉思瞬间,开口道:“君亦辰,你别冲动,宝藏原就在你脚下。 可是,一千多年都过去了,保不准有人早早发现这里,若是私吞,都是有可能的。 君亦辰,你细思一下。 即使,你带不回去宝藏,也没人能怪罪你。 只是,你太争强好胜,什么都想做最好的。 回去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享受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何乐而不为? 我听闻,你未婚妻已找到,正送往圣君那里。 那圣洁的女孩,还在等你回去娶她。 你放了小冉,她与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岳小冉挑眉,听得稀里糊涂。 但眼下,靠苍白一个人的力量,救她于危难,会有些困难。 她得想想办法,来摆脱君亦辰的控制。 思及此,做及此。 指尖上,毫针起,趁君亦辰不备,一针朝着君亦辰的胳膊扎下。 君亦辰挑动眉头,只觉手臂瞬间麻了起来,怒目,转手,还想换只手,掐住岳小冉的脖子。 就在这时。 空气中某股强大的力量,向他们涌来。 岳小冉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吸附着离开他的怀。 君亦辰甩出无影手,去抓被吸走的岳小冉,可想再钳制岳小冉,已来不及。 因为,他只能一只臂力在运功。 君亦辰不是如来,没有如来神掌那么高深的造诣。 当岳小冉落进某斯怀里时,岳小冉雀跃,“王爷,你来了。” 风凌夜对岳小冉又怨又急,匪丫头,又单独行动,都不与他知会一声,没理岳小冉的话。 下一瞬,却不料。 君亦辰从身后拔出刀剑,朝着岳小冉的胸口,刺来。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肢,一闪,躲开刺来的剑,又突如其来推出一掌,逼退君亦辰。 君亦辰被掌力,打得急速倒退滑去。 但君亦辰不是吃素的,他一个飞身,再次举剑,劈开空气,剑气朝着苍白,横剑扫去。 “苍白小心!”岳小冉瞧见那一剑,拐了弯,着急提醒苍白。 苍白早就做了准备,身后长剑,瞬间离鞘,长剑一横,抵住君亦辰的那一剑。 君亦辰搞偷袭? 苍白更不是吃素的。 在君亦辰刺向岳小冉那一剑时,苍白已注意到君亦辰的意图。 君亦辰故意用声东一计,让苍白分神,趁苍白大意之时,再用击西之法,出其不意,刺伤苍白,来擒拿他。 可令君亦辰没想到的是,他的计策,却被苍白识破。 苍白能与君亦辰周旋这么多年,自有他的本事。 很快,二人在刀光剑影中博弈,打得不分上下。 岳小冉看着这个急呀,抓着风凌夜的胳膊,“风凌夜,你快去帮苍白。” 风凌夜嗤笑,没有答应帮还是不帮。 而是,一掌打在岳小冉的后脖颈,岳小冉还不知怎么回事,晕在风凌夜怀中。 风凌夜抱起岳小冉,闪出地宫大门。 这时,四大护卫接到传令,跑来待命。 风凌夜一声令下,“把地宫门封上,不许放过一人,打开所有隐藏的暗器,” 此时的风凌夜,已不再是岳小冉面前暖情的王爷,而是从阎罗殿走出来的地煞,想要杀光所有让他不爽的人。 风凌夜曾想过,在那二人的刀光剑影下,风凌夜可出掌偷袭,趁机摧毁那二人。 可当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人,他还是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再次下令,“开启暗器之门,就免了,只封死地宫大门。那二人的命,是留还是不留,就看老天愿不愿意留了。” 四大护卫知道,地宫里面还有个苍白,那是岳小冉信任的人。 王爷这要是给灭了口? 除非岳小冉不知,若是知,恐怕…… 他们来不及多想,执行命令是他们的天命。 “是!”四大护卫接令。 启动地宫暗锁,合上门,最后又毁了暗锁,至于里面的那二人…… 生死不知! 风凌夜扛着岳小冉,顺着地宫密道,回到风王府别院。 翌日。 当岳小冉睁开眼时,便看见围着她看的十只眼睛,瞬间便笑了。 “娘,半冬半夏。” 伸手,又去摸了摸窝在枕头旁的小白团,和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那抹冰冰凉。 见岳小冉一醒,半冬眼眶里的泪花,在打转,站在床边委屈道:“小姐,你看,我为了等你回来,手都磨出这么多个血泡……还有啊,你看温嬷嬷的脸,都成了黑炭了……还有半夏……”半夏可是挨过板子的。 半冬看向半夏,想要说出后面的话,半夏却拦住半冬,“半冬,别让王妃担忧,我没事。” 听半冬说的一番话,岳小冉凝眸,看向半冬的手和温锦竹的脸,确实与她离开王府有了些变化。 半夏呢,在燕山腹地时,她观察过,倒没看出有何变化。 岳小冉刚坐起身,面前三人,突然跪地,向岳小冉磕头。 “这是做什么?”岳小冉忙掀开被子,下床,去扶三人。 温锦竹不起,一脸难色,都快堆成干枣皮了,“王妃,既然我们认了母女,还请允许我这个当娘的,来求女儿一件事。” 半冬的杏核眼,充满期待,“小姐,我也有事求你。” 半夏板板正正,单膝跪着,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有力,“王妃,还有半夏,也有事求您。” 岳小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三人在搞什么鬼? “娘,半冬半夏,你们都起来说话。”岳小冉是不允许亲近的人,向她下跪。 再次,要将三人扶起。 但是,三人配合得倒是默契,异口同声道:“王妃,你若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长跪不起。” 岳小冉又好奇,又着急,“好好,我都答应你们,这回该起来了吧!”拿她们三人,真是没办法。 岳小冉只有先答应,别为她跪着,地上冷,膝盖若是受了凉,日后可有罪受的了。 三人见岳小冉答应,这才从地上起来。 “来,你们挨个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岳小冉坐在床边,看向三人,等着她们的解释。 第235章 她人她护 温锦竹先说了:“请女儿答应嫁给王爷,若是女儿不答应,我们还要继续跪。” 两个丫头,也附和,“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岳小冉被三个家人的请求,弄得措手不及。 这三人,什么情况? 是不是被风凌夜威胁,或者灌迷魂汤了? 胳膊肘怎么都拐向那厮了? 前世,岳小冉是孤儿,没啥家人,只有师兄一人,亲如一家。 在异世,能遇到与自己投缘的人,实属不易。岳小冉认亲,对亲情极其渴望。面前三人,自然也是她认定的家人。 知道三人都为她好,她沉思数秒,“我与王爷在匪地,一个月有余,王爷人嘛,还不错,视手下为手足,又有国家和民族大义,善恶分明。对我嘛,目前看来,还不错。我答应嫁给他,这回,你们不会再为难了吧!” 听见岳小冉说的恳切,三人这才露出太阳笑。 但对她们三人? 岳小冉还是不能放过一个问题。 抓过半冬的手,一看,不是血泡,是满手的水泡。 又看看温锦竹的脸,黑是黑了点,但没成炭。 半夏呢,誓死不说的样子。 岳小冉挑眉,微怒,“你们这是受委屈了?是不是王爷折磨你们了?” 她的人,只许她“欺负”。对于旁人,她不许! 转念一想,一定是那厮在她离开王府时,犯了病,拿她的人来解气。 忽然,岳小冉揪住半冬的前衣襟,要扒半冬的衣服。 半冬被岳小冉的动作,吓得瑟缩了一下,连连后退。 “小姐,小姐,别,别……” 半冬在想,是不是说错话了,惹怒岳小冉,生气了? 见半冬被吓到,岳小冉给予安慰:“半冬,你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我离开这段日子,王爷有没有对你们用刑?”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对她温善。但那厮,在人后,可就不一定了,也许更腹黑。 岳小冉就是没现场,抓个现行而已。 刚要推门而入的风凌夜,又缩回了手,心里一阵发虚。 那日,岳小冉逃跑,他差点失了控,命人要打岳小冉身边的人。 若是动手,恐怕真如风锦说的那样,岳小冉会记恨他。 转身,拍了拍跟在身后的肩膀,“风锦,有远见!去领赏!” “是,王爷!”风锦听见岳小冉在房内说的一番话,也在暗暗庆幸。 幸好,他提前多了解有关岳小冉的一些喜好,又知晓岳小冉的一些心思。 要不然,他家王爷在追妻路上,又要颠簸了。 岳小冉听见门口的动静,“丑男,你给我进来。” 她得好好质问风凌夜,是不是对她的人,做过什么。 风凌夜进门,就见岳小冉怒目。 匪丫头以前怕他,躲着他,有时跟个小绵羊似的。 现在,她怎么像只凶猫?! 不过,再凶也是他的猫,照收不误。 “冉儿,找本王何事?”风凌夜装作啥事都没发生过,大步凛然,走进来。 温锦竹见势,拉上半冬,递给半夏一个眼神,半夏明白。 随后,她们向风凌夜行礼后,退下。 岳小冉刚要再叫丑男,可一想,既然回到王府,风凌夜也不再是她的男宠,身份该换回来了,便改口道:“王爷,你对她们做过什么?” “本王能对她们做什么!”风凌夜抵死不承认,凑近岳小冉,看着她,戏笑,“你想让本王对她们做什么?” 惩罚温锦竹等三人,让她们去百草园干活的事,她们也不敢乱嚷嚷。 风凌夜觉得,那也是她们没伺候好主子,该领罚的。 除了岳小冉,现在他不敢得罪,至于其他人,只要进了他的府邸,就得服从他的规矩。 岳小冉退后一步,避开风凌夜的危险气息。 岳小冉是看明白了,寻问风凌夜,是问不出结果来的,墨迹也没意思,转了话题,“苍白呢?人来了吗?我与你说过,我要带苍白回王府。他人呢,我现在要见他。另外,是你打晕我,你别不承认。” 岳小冉想到,在昏倒前,除了风凌夜在她身后,对于那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想对她下手,都没机会。 对她使坏,除了风凌夜,不会有别人。 对打晕岳小冉,风凌夜没有狡辩,供认不讳。 对苍白的事,冷魅一笑,“恐怕,冉儿见不到他了。” “啥意思,你把人杀了?”岳小冉动了动身子,直视风凌夜,手里出现了一把银针,敢伤害苍白,她,她要扎风凌夜坐回轮椅去。 苍白如同家人,岳小冉不愿看到苍白为了她而出事。 更不愿看到,苍白与风凌夜站在对立面,成为敌人。 风凌夜似有玩味,忽视岳小冉手里的动作,“本王杀他?这还用本王亲自出手吗?” 实则,早就下令。 若苍白与君亦辰,有命逃离地宫,追杀令便是赏给苍白和君亦辰的。 让他们有命逃,至于逃得安不安生,就看二人的造化了。 风凌夜腹黑。 只因,苍白和君亦辰都不是陈国人。 二人的目的,又都隐藏的太深。 至今为止,还未挖出有价值的线索。 若是敌人,追杀令能追到他们怀疑人生。 若不是,做朋友? 风凌夜他不需要! 只是希望那二人,都远离岳小冉。 尤其苍白,动不动就说要带走岳小冉,危机感时刻侵扰他的梦魇。 这让他不爽! 一番心思后,风凌夜继续说道:“苍白不是很厉害吗?他自会脱身的,现在你问本王他人在哪?本王也不知他人在哪。” 地宫门的暗锁,已被摧毁,想从地宫门里爬出来,做梦。 风凌夜就是想惩罚苍白,苍白说了威胁他的话,得付出代价。 惩治君亦辰,是为了报复拐走岳小冉的仇怨。君亦辰又在他面前,故意将岳小冉扯进怀里。 不管为何原因,他的人,只许他碰,又怎会让他人来染指。 他风凌夜,可是记仇的。 接而,想起苍白的另一番话,为了安抚岳小冉,又继续说道:“苍白可是说过,希望你回本王身边,与本王好好过日子。” 听风凌夜一席话,岳小冉挑眉,苍白这是不知去向,了无踪迹? 想起她曾问过苍白的一件事,苍白给了回复,她也相信,苍白会没事,也一定能摆脱君亦辰的纠缠。 此时。 “扣扣扣” 门被敲响。 第236章 米缸蛀虫 风锦开门,走进来。 “王爷,您要的折子,给您拿来了,您看看。”风锦把手中折子,双手捧给风凌夜,“另外,东临卫传来一份名单,需要添新鲜血液,伤残的都安顿好了。” 风凌夜扫了一眼折子,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则是悠然说道:“给王妃看吧。” 岳小冉凝眸,疑惑,看了眼风凌夜,搞什么鬼? 不过,接过折子,岳小冉打开看了第一页,葱白手指揉捏脑门,该死的头,又开始疼了, “风凌夜,这是婚书?” 风凌夜扯笑,卖关子,“后面还有,继续看。” 岳小冉接着看。 后面是一长串的礼单,还有那批宝藏,都罗列在内,全都是风凌夜送给岳小冉的聘礼。 荔枝眼本想亮晶晶,满眼都是金光闪闪,黄金耀眼。 可她,高兴不起来。 风锦见岳小冉脸色不好,悄咪咪退下。 风凌夜皱眉,这匪丫头,一脸愁容,不会被他一掌打晕,打错位,醒来后,转了性子,不爱钱了? 怎么看不到,在她眼里见钱眼开的兴奋呢?! 岳小冉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风凌夜不悦,“本王在礼单后面,又做了些改动,你过目一下,没有异议,可签字画押。本王好让人在王府内,给你建个私人银库。” 给她建私人银库? 岳小冉依旧不为所动。 嘟起嘴巴,“签什么字,画什么押?我刚醒来,有起床气,你待我缓缓。” 这厮,又来逼婚! 风凌夜抓过岳小冉的手,把她抱起来,一起坐在床榻上,“嫁给本王前,冉儿都需要什么,你尽管提,本王尽量都满足你。” 娶岳小冉入手,怎么这么难,脑仁疼! 岳小冉想到,她答应过温锦竹那三人,为了不让那三人被风凌夜暗下折磨,她按照风凌夜的杆,往下顺。 “我要开个医馆。”岳小冉不想成为闲人,混吃等死,只有忙活起来,才有意义。 “本王不需要你出去抛头露面,只为赚那么点小钱。本王名下的产业,够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风凌夜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养几个岳小冉都够了,还需要她出去赚钱嘛,当然不需要。 “王爷,我不能做米缸里的蛀虫,我闲不住,需要做事业。”岳小冉坚持己见,不让步。 “那你给本王多生几个孩子,都由你来带,还不够你忙活?” 风凌夜真是想不通,皇子们,不止他一个,那些皇子的妻妾,都在后殿横躺,伺候好夫君,生孩子带娃,认真做好相夫教子的本分。 可他的王妃,怎就与别的女人不一样,想法不仅怪诞,还总想往外跑。 抱着岳小冉的手,紧了紧,又想把岳小冉关笼子去里了。 被捏疼的岳小冉,挑眉,撅嘴,“王爷,我不是生孩子的工具,除了生孩子,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王爷若不答应,这婚也没必要结。” 风凌夜抬手,捏了捏挂酒壶的樱唇,“好,真拿你没办法,本王都依你。”这匪丫头,得顺毛摸,不顺就羌毛。 转头朝着门外喊道:“风锦,把本王的家当拿来。” 守在门口的风锦,听见吩咐,打开门。 只见,风锦抱着半人高的木箱子,走进来。 放下箱子,又走出去,还轻缓关上了门。 岳小冉一瞥,我去,不会吧,这王爷好有钱啊! 箱子里,该不会都是地契房契吧? 岳小冉转着好奇的荔枝眼,从风凌夜的怀里,跳出来,跑去看箱子。 可打开一看,岳小冉傻眼,“王爷,这是什么?” 风凌夜得意起来,“一箱子的小衣服,都是本王让温锦竹她们赶制的。 见你不爱穿肚兜,想着你平时都穿这样的里衣,知道你定会喜欢这些小衣服,也够你用三年五载了,大婚,本王一次送你。 若还不够,本王命她们再为你做。”岳小冉喜欢小衣服,连给他的暗号,都是树叶编成的小衣服。 那档子事,风凌夜可没忘。 岳小冉却无语。 这厮,咋想的? 十年,她也穿不完这么多的小衣服吧! 怪不得,半冬的手有水泡,是不是逼着半冬给她缝制小衣服? 可温锦竹的脸黑,又是咋回事?太阳爆晒,晒黑的? 岳小冉不得知,胡乱想了一气。 “箱子里还有东西,你再翻翻看。”风凌夜戏笑,觉得看岳小冉脸上多变的表情,还挺有趣。 岳小冉把一箱子小衣服,都抱出来。 不抱出来,不行啊。 一箱子,装得满满登登的,她都翻不到箱底了。 也顾不得,在风凌夜面前,展示小衣服而难堪,她只想快点看到风凌夜说的那东西,会是什么? 好奇啊,害得她可不浅! 风凌夜见岳小冉忙的热火朝天,想笑,但又绷住了。 悠然道:“店面在闹市街,随便挑吧,那里一条街都是本王的。 只不过,外人不知,店面幕后的主家会是本王。 本王这样做,也是不想让父皇太过于忌惮本王的财力,才这么做的。” 啥? 岳小冉抬头看向风凌夜,眨着星星眼,冒着星星光。 感叹,这不是异世的钻石王老五嘛! 岳小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到箱底的长条灰锦盒。 打开一看,都是房契。 岳小冉抱着那些房契,坐回到床榻,一张张翻着看,所有店面,还真的都在闹市街。 岳小冉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店面位置,就在正对皇宫中轴线上的一家店面,将房契递给风凌夜,“就它了。” 风凌夜见岳小冉收了他的东西,心里欢喜。 两日后。 “小冉医馆”便屹立在闹市街上。 “小冉”人如其名,玲珑活泼,积极向上、力争上游、已向未来,昭告她悬壶济世,救人安民的梦想。 为了扩充团队,风银白成了她的得力主治医师。 还有“苦尽甘来”四大帮手,也都过来帮忙。 但,这个忙,他们不白帮,岳小冉给他们入了股份,多劳多得。 这次开医馆,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 毕竟,要针对皇城的人,还有周边城池的达官贵人,要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来,充实她的空间钱柜。 对于,过路伤者,皇城百姓,岳小冉也适当要收一些钱两。 至于收多少,价钱都是由风凌夜定好的。 第237章 刀锋偏冷 风凌夜是出资方,岳小冉与他又五五分成,这与小冉冰饮店的分成是一样的。 医馆里的经营管理,岳小冉还是懒得操心。 她只负责看病,医治病人,研药制药。 其他的,岳小冉成了甩手掌柜。 风凌夜是王爷,还有他的一摊子事要做,当然不会面面俱到,事事都要过问。 又把医馆的事,交给风银白打理。 风银白倒是很上心,能接近岳小冉,与她讨论医术,增进自己的医术,是风银白的梦想。 岳小冉对风银白的这个合作伙伴,是挺满意。 此刻,岳小冉在医馆门前转悠,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异世,没有鞭炮,岳小冉只弄来三张红纸,裁成条,让风凌夜的流云字,飘逸在上面。 一副对子,还带横批,让人贴在医馆门框上。 门前,还摆了六十六盆太阳花,算是开业大吉了。 风凌夜本来想宴请宾客,为岳小冉的医馆庆贺,被岳小冉拒绝了,她只想低调点,别显摆,门前的六十六盆花,已经算是破费了。 风凌夜见岳小冉拒绝,便由她。 风凌夜还有要张罗的事,就是他们这次的婚礼,答应要给岳小冉十里红妆,他不能马虎。 婚礼时辰,在剿匪前,风凌夜得空去了趟福南山,重新请无提高僧改了吉时,定在下月月圆日。 这时。 皇上来了口谕,说是待庆功宴上再宣布婚礼吉时。 风凌夜没在意,一心扑在布置十里红妆上,有关婚礼,事事过目,事事经手,事无巨细,很是上心。 多年来,风王府从未这样热闹过,人人脸上春风得意,喜气洋洋。 连殷德胜殷管家,也听说了岳小冉此次与王爷里应外合,不废一兵一卒之力,战败燕匪,对岳小冉也是刮目相看。 这不,半冬跑来禀报,“小姐,殷管家来了。” 岳小冉正在布置医馆床位,见殷德胜来了,还没等岳小冉开口问,殷德胜便双膝跪地,向岳小冉跪拜。 岳小冉一怔,忙上前扶殷德胜。 只是她去扶殷德胜胳膊肘的速度有点快,却把殷德胜吓了一跳,人斜八叉从跪改为坐。 他是真怕岳小冉再为他扎针,岳小冉登王府时,可是用手碰过他,那速度极快,就如眼前这般快,这是殷德胜在后来才慢慢品味出来的。 “殷管家,我又不是老虎,只想扶你一下,瞧把你吓得,好像我欺负了您老似的。”岳小冉诡笑。 欺负殷德胜? 呵,还真欺负过,但被老顽固逼的。 要不然,殷德胜可就让人把她扔出王府了,那日之事,岳小冉还是记得的。 “老奴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妃是神医,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想当初王妃进王府,若是老奴不阻拦王妃见王爷,若好好劝劝王爷,想必王妃也不会遭受后来的劫难,老奴更怕王妃再让老奴得一次半身不遂。” 殷德胜是真的服气岳小冉了,这王妃鬼得很。 岳小冉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殷管家已知道当日是我让您瘫痪的,那日实在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殷管家不与我计较就好。” “老奴知错,计较自然不敢,也多谢王妃后来不与老奴计较,又从未为难过老奴。话说回来,老奴当时也确实为王爷着想,并未想过王妃的难处。”殷德胜态度诚恳,他是来道歉的,也算是来负荆请罪。 “理解,那请殷管家起来吧。”既然化解矛盾,岳小冉也不想与殷德胜揪着过去的不愉快而不放。 “王妃,老奴还有一事,还请求王妃帮忙。”殷德胜来此,一是请罪,二是便是为此事。 “殷管家,您请说。”岳小冉好奇,殷德胜会有何事请她帮忙? 殷德胜整理了一下衣角,规规整整又重新跪好,“请王妃劝劝温锦竹,我已倾心于她许久,可她迟迟不答应与老奴结为连理,还请王妃帮帮老奴。” “这事?”岳小冉顿了顿,“殷管家,不是我不帮您,感情的事,还得你们彼此看着合不合适。 我虽作为女儿,对了,殷管家,我得与你说明一件事。 我与温锦竹,虽已成了母女,但是殷管家你若是做我爹,我不反对。 此外,我若劝我娘,多对您上上心,我会替您劝劝,但我娘同不同意,我就不知了。 我不能左右她的幸福,她的选择,全凭她自己做主。” 殷德胜眼底染上笑意,“有王妃这句话,老奴心里就有底了,老奴会再接再厉,更加努力的。” 殷德胜正因为知道,温锦竹与王妃有了这层关系,他今个才不敢怠慢这件事,要不然追求女神的路,会难上加难。 只要王妃保证不阻挠,他也就放心许多,后面的事,他便可放心大胆,去追求温锦竹。 殷德胜把来意说明,这才肯从地上起来。 待殷德胜走后,岳小冉无奈摇摇头。 感情的事,很难说。 就如她,她现在就要嫁给古人了,她还是不能全身心投入到风凌夜身上。 不管风凌夜是何等身份,她对风凌夜还是无法确定最后的心意。 必定,她是前世的现代人,而非受古代思维影响下的真古人。 但,既然已答应家人的请求,她就不能食言。 三日后。 燕山剿匪庆功宴,由皇后主持,可岳小冉这次去不成了。 参加庆功宴,只有风凌夜带着四大护卫,去了皇宫。 在“小冉医馆”外。 老弱病残的人,排成长队,等着看诊。 皇城内的医馆,不止小冉医馆一家,可出诊费和药价,都太昂贵。 百姓看病,都捉襟见肘。 众人听闻,新开业的小冉医馆,诊费和药费,都不是很贵,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起。 就说诊费,按伤情来定,轻者十文一位,重伤二十文一位,病重要看情况。 病重患者,若想医治,签字画押,后果如何,都要自担责任。 否则,岳小冉不会再去对待小草村村民那样,一心一意付出全身心。 不管小冉医馆如何规定,百姓都高兴,心甘如冶,都愿意来小冉医馆门口排长队。 然,隔街的某家老医馆的人,可就不高兴了。 第238章 冷静回炉 某家医馆的人,他们知晓,在皇城新开了一家医馆,还在闹市主街。 那间铺面,他们多年前就觊觎。 也找过代理店铺掌柜,多次商讨此事,或者租用,或者买了那家店铺,那些人也乐此不疲,心甘情愿掏钱。 可代理店铺掌柜,却推脱说,主家不在,他做不了主,后来也迟迟未有音讯。 但近几日,却让那些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日思夜盼的好事,被一个无名女流之辈给突然截胡了。 说不气,能不气吗? 这些事,岳小冉不知。 她一心扑在如何以最好的救治方式,来为患者诊治。 直到,夜幕垂落在皇城,风凌夜一脸黑青,回到风王府,把一个明晃晃的圣旨,狠狠摔在书房案桌上。 岳小冉忙了一天,抻着酸痛的胳膊,路过紫辰阁门口时,就看见风千花一脸吊丧,走出来。 岳小冉很是好奇,想着风凌夜参加庆功宴本是高兴的事,可风千花这啥表情,惦念谁呢?难不成,那书房里面死人了? 这样一想,不由打了个冷颤,上前拦住风千花,“风千花,千花大哥,这是咋了?” 风千花把岳小冉拉到一旁,小声低语,“王爷发火了,恐怕王府要不得安宁了。” “啥意思?”岳小冉被风千花神神秘秘的举动,搞得更是好奇。 “我告诉你,王爷想要起兵造反了。”风千花说这话,几乎能压成蚊子声。 还好岳小冉耳力好,十米内蚊子声可辨,“啊?你说啥?造什么反,到底发生啥事了?” 风千花一脸便秘,支支吾吾,又不说。 “好了,风千花你真够磨叽的,我亲自去问问王爷。”岳小冉心急如焚。 还没等风千花拦下岳小冉,岳小冉一个闪身进了紫辰阁,直奔风凌夜的书房。 还未到书房门口,便听见…… “王爷,我们真的要造反?” “是他们逼本王,本王不得不这么做。” 岳小冉轻轻推开门,就见风凌夜要拿起桌上的一把刀,那刀像是某尚方宝刀,她之前没进过风凌夜书房,也从未见过那宝刀,刀锋偏冷,似可削铁如泥。 难不成真要发生大事了? 岳小冉心头一震,冷眉蹙动,便瞥见案桌上的一个黄色锦缎。 趁风凌夜一不留神,像个小狐狸钻过去,以秒杀的速度,一把捞起桌上的锦缎。 打开一看,瞬间怒道:“皇帝老儿,竟然说我是妖女?还全体朝臣上奏折讨伐我?真是快气死我了!”岳小冉死死攥着锦缎,骨节分白,若能撕碎绸缎,岳小冉绝对会撕了它。 风凌夜与风锦不知岳小冉何时进来的,冷不防被出现在案桌前的岳小冉,惊愣在原地。 数十秒后。 风凌夜缓神,“冉儿,他们都胡说八道的,这次婚礼我一定给你……”岳小冉打断风凌夜的话,对那不知所措的风锦说道,“风锦,你先出去一下,我与王爷有话说。” 风锦看了风凌夜一眼,风凌夜点头默许,这才闪出书房。 书房里就剩下岳小冉与风凌夜二人,空气中一下子空寂下来,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岳小冉重新扫视黄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盯着黄锦上的妖女二字,想了一通。 怒归怒,但她看得长远,考虑的人和事也多了些,她不会只顾自己,不考虑别人的安危。 不多时,冷静回炉,逐渐清明,可荔枝眼里依旧浸染寒霜,“王爷,看来这次事闹得不小,连小草村村民都联名说我是妖女,对于妖女这事,我需要向你解释。” 风凌夜眸光炽热,看向岳小冉,“冉儿,请说。”即使岳小冉不解释,他也认定只要岳小冉一人,别的女人都与他无关,即使日后能碰别的女人,他也不稀罕,就稀罕岳小冉。 岳小冉眸光似星辰,迎向风凌夜的古井深眸,“你总想问我是谁?来自哪里?我实话告诉你,岳相府千金岳小冉,在离开相府那日,在婚轿里已经被毒死了。 我是另一个岳小冉,是一抹幽魂,来自前世。 那个世界,在时空的另一端,我不知道你们这个陈国在史学里是哪段被遗落的朝代,前世史学没有记载,与王爷不多说这个问题。 接下来,说我是不是妖? 在你们的这个国度里,也可以理解我这抹幽魂是妖。 我之前不愿说,是我害怕王爷对我抽筋拔骨,点天灯。 我是很惜命的,好不容易再活一回,只想好好活下去。 若是这里不容我,我大可以离开,也请王爷放我一马,让我带上我娘和半冬半夏离开这里。 至于王爷的毒,我现在还没有研制出真正能解王爷毒的药,不过我会给王爷留出充足的药,那些药足以保证王爷不会被毒蚀骨。 日后,王爷该注意的事项,王爷自是知道的,我就不重复了。” “冉儿,你说的可属实?”很快,风凌夜也平静了下来。 “属实,只求王爷让我活下去,放我自由。”岳小冉再三恳求。 “本王若是让你生,还不放人呢?”风凌夜又开始霸道起来。 “王爷,您这是何苦,朝堂上都在向你发难,您不能因为我一人而与朝堂与皇上反目成仇吧,那是我不愿看到的。”岳小冉说完,不敢再迎接能夺人呼吸的热眸,古井眸光流转,过于温柔似水,让岳小冉的心跳加速。 “冉儿,这是在替本王担忧?”风凌夜慢慢逼近岳小冉,但岳小冉全然未察觉,她脑子里都在想着不能因她一人为难风凌夜。 她知道与权势抗争,最后的惨痛下场,流放,株连九族,赐毒酒,都是古人常用的伎俩,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刑罚,都抑制了她的想象。 毕竟,风凌夜不是皇帝,他也只是个皇子,在朝堂之上,他除了战王身份,还能为他抗争三分,可终究不是十分,掌管生杀大权的还是皇帝老儿。 “是,我是关心王爷,可我……呜呜……” 猛然间被风凌夜封住樱唇后,岳小冉还是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忽然决定真要离开风凌夜,她心里怎么这么难受呢。 即使被风凌夜吻得上不来气,也觉得心口还有口气,出不来,下不去。 就是憋得慌! 一滴清泪,不由落在风凌夜的手背上。 第239章 庆生也堵 风凌夜觉察到手背上的一滴温热,随即放开樱唇,把岳小冉的头扣在胸膛里。 安慰道:“冉儿,别怕,外面的事,都交给本王,本王会处理好这一切,你就乖乖等着做个漂亮的新娘,嫁给本王,答应本王,可好?”那声音似有乞求。 岳小冉不知该怎样接话,答不答应,对她来说都好难。 温锦竹等三个家人,请求她嫁给风凌夜,她答应了。可那个时候,她是没有压力的,风凌夜也如此。 但是,眼下的情况,今日不同了。 外面,她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好。 “王爷,德妃让卿上郡主给您提前送寿礼。”风锦在门外,小声问着,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卿媚儿已经被拦在府外,吵嚷着要进王府,许多驻足看热闹的人,是越聚越多。 风凌夜冷眸残情,冷声道:“让侍卫把人赶走,谁敢把人放进来,杀无赦。” “是,王爷。”风锦浑身一抖,王爷要杀无赦?! 在风王府中,王爷从未下过此等狠令。这次,王爷竟然为了王妃下了杀令。 看来王妃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极不一般了。 那两位主子遭了此劫,还有没有转机? 风锦皱眉,没头绪,领命去撵人。 “王爷,什么寿礼,是谁要过寿?是王爷吗?”岳小冉好奇。 风凌夜点头,“是本王的寿辰,但自从母妃过世后,本王不曾再过寿。 府外一事,都是德妃故意来给本王添堵。” 某厮身上的冰渣渣,都结成厚厚一层了,岳小冉拍了拍那层冰渣渣,却没拍掉。 “王爷,在我们那,过寿也就是过生日。 我呢,前世是个孤儿,没见过爹娘长啥样。 也不知,此时王爷你是怎样的心境。 但我的想法简单,过生日嘛,就是图个乐呵,该过还得过。 走,王爷,我给你做在我们那过生日时,常吃的一道美味。” 在紫辰阁厨房。 岳小冉找到一只大碗,将蛋清蛋黄分离,又将蛋清搅拌几下。 随后,将碗塞进风凌夜手里,“王爷,别闲着,像我这样搅拌,打成白色沫沫,成糊状即可。”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又在鼓捣什么古怪的东西,也来了兴致,暂时抛开那些不愉快,像岳小冉教的那样,搅拌蛋清。 岳小冉翻找其他所用的东西,还好,厨房里的东西倒还算齐全。 需要的东西,除了烤箱,差不多都有。 即使没有的东西,也用别的东西替代了。 岳小冉又开始忙活筛面粉,风凌夜在一旁看着岳小冉弄,一边感叹,“你们那里吃东西,也够麻烦。” “想吃美食,不能怕麻烦。”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手中被打的蛋花,“还差点意思,需要再粘稠一些,继续打。” 古井眸子不停在转,风凌夜一边干活,一边胡思,“你会经常给戚千宇做吃的?” 岳小冉想都没想,“对呀,呃……那个……也不是,我与他,谁有空闲谁做。” 风凌夜眸子变冷,“你们住在一起?” 岳小冉把风凌夜打好的奶油,抹在蒸好的面饼上,还不忘回着,“对呀,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自己还买不起房子,所在的城市是一线城市,便与他合租了二层小楼。 我住楼上,他住楼下,” 岳小冉低头,挤着她的蛋糕花,完全没注意到风凌夜已一脸黑线。 当岳小冉把一只卧在花丛中的狗,做好形,端给风凌夜看时,这才发现风凌夜的脸色不对。 岳小冉心头一紧,糟了,她发觉自己的情商,总是差那么一大截。 在这厮面前,就不该兴致勃勃讲她与戚千宇之间的事。 她与戚千宇,从小一起长大,又都是孤儿,双方早就把彼此当亲人,别的感情想都没想过。 这下可好,在醋坛子面前,她又失误了。 果然,别人家的猪,都是笨死的。她这头猪,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死的。 “那个,王爷,你别误会。 我与戚千宇,就是亲兄妹的关系,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在前世,我绝对是个纯情,连对象都没谈过的傻白缺。”甜不甜,她不知道。 风凌夜靠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岳小冉心头再次紧崩。 又要来暴吻她? 不要! 转下一秒,风凌夜从她手中,端过蛋糕,不解问道:“这是狗嘛,怎么像头狼?这东西,在你们那叫什么?” 岳小冉抚了抚胸脯,紧绷的心松一松。 这厮,原来只是拿她手中的蛋糕,是她想多了。 “生日蛋糕,祝你生日快乐!”岳小冉露出贝齿,眉眼弯弯。 “冉儿的祝愿,本王收到!”风凌夜拿起勺子,就要挖着吃。 岳小冉用手一栏,“王爷,吃蛋糕要切。”拿起刀,切了两块,一块递给风凌夜,“王爷尝尝,味道如何?” 风凌夜吃了一口,皱眉,“太甜,本王不喜欢吃甜食。不过,这是冉儿亲自为本王做的,本王只能勉强吃这一块儿。” 岳小冉看着风凌夜吃蛋糕,忍不住自己也来了一块,啃了一大口,觉得少点什么,“王爷,光吃蛋糕也无趣,我让我娘帮忙做点菜过来。” 风凌夜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慢慢咀嚼口中蛋糕,吃相斯文,本想食不言,可还要回岳小冉的话,吞下口中食物,回道:“不用,风锦已为本王备下晚膳,我们一起过去。” “那我去拿栀子花酒。”给风凌夜过生辰,岳小冉高兴,忘了她不喝酒的禁忌,一溜小风,出了厨房。 很快,栀子花酒取来,一桌餐食也上齐了。 岳小冉给风凌夜斟上一杯酒,也为自己倒上一杯,“王爷,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风凌夜提唇,“谢冉儿,干杯。” 二人举杯,各自一饮而下。 岳小冉又为风凌夜倒上一杯。酒是真甜啊,岳小冉就喜这一口,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还热情献上了生日歌,中文版\\u0026英文版混唱,时不时又来点小狗的可爱呆萌。 餐桌上,好不热闹! 岳小冉忽又感叹,好久都未如此放松了。 还是前世好,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而异世,十六岁都孩子她娘了,小冉无奈摇摇头。 风凌夜虽听不懂英文版的,但中文版听懂了,他很是感动。 此生,身边还有个让他满意的女子,在为他庆生,他高兴,也很幸运。 而且,今夜是月圆夜,他身体没有毒蚀骨的痛楚,这多亏岳小冉的药。一杯酒下肚,酒虽不是烈酒,但也不讨厌。 人呐,都是两面,一边想做好人,一边还想做恶人。 快乐与悲伤也是如此,它们一直都是同行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所以,不要畏惧悲伤,勇敢活在当下,大胆向前走。 思及此,岳小冉举杯,与风凌夜碰撞,又都各自饮下一杯酒。 栀子花酒,绵绵甘甜,让人越喝越陶醉其中,还能让人忆苦思甜,抚今追昔。 这不,风凌夜想到,皇上竟然在酒宴上,说她的冉儿是妖女,还摔了他请皇上更改的婚旨。 更让他气愤的是,皇上让他在岳小冉性命和兵权之间,任选其一。而且,又只给他三日,来考虑此事。 三日后,皇帝若见不到风凌夜的奏折,就会派皇家的佩刀侍卫,来风王府捉拿岳小冉去天牢。 第240章 梦魇来袭 对于风凌夜来说,人与兵权,哪一个他都不肯放。 本想,在燕匪大捷后,好好娶岳小冉做他的王妃。 可朝堂,皇帝,都与他作对,连战王的三分薄面,皇帝也不再给他。 他气愤,摔杯,离开庆功宴。 不过他知道,这样的刁难,迟早会来。 如今,燕匪全部绞杀。在陈国内部,除了风凌夜的兵权会威胁到皇帝,再没有能威胁到皇帝的势力。 至于岳小冉的生死,对皇帝来说,无关紧要。 皇帝做梦都想收回风凌夜手中的兵权,此心愿已期待数年。 趁此机会,老皇帝一定要难为难为风凌夜。最好能要回风凌夜手中的兵权,才是老皇帝最终的目的。 想到此。 风凌夜眸子骤冷,加满酒,“咕嘟”一口饮下。 在庆功宴上,风凌夜被皇帝爹刁难,岳小冉不知。 此时。 岳小冉想到的是,有关前世的一路过往,不由又给自己加了酒,还不忘给风凌夜添了酒。 二人在自己的遐想中,纠葛纷纷。 不知不觉,风凌夜醉了,岳小冉也醉了。 岳小冉只觉,眼睛都睁不开了,上下眼皮,还往死掐架,大脑也混沌起来。 刚要起身,没站稳,摔进风凌夜怀里,情不自禁叫出,“师兄,宇哥哥……嗝……喝,喝酒……” 这一晚,风凌夜也没少喝,多年以来,他从未这样肆无忌惮,敞怀痛饮。 看着怀中双影的岳小冉,透红的脸上,一对大大的荔枝眼,醉眼微醺,朦朦胧胧,黑色的瞳孔,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吸进去。 浑身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燥热。 当听到岳小冉口中在说戚千宇,不悦道:“你喜欢戚千宇吗?” 被突如其来,问这么一句,岳小冉连想都没想,“喜欢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像亲大哥……嗝……一样的好哥哥……想……嗝……” “本……本王爷,吃,吃醋了!”风凌夜说话也打飘了,言语却依旧生冷。 “吃醋?你要吃醋,厨房不有嘛……等会……我去给你……给你取一坛子醋,保管你……喝个够…… 对……对了……嗝……我,我还会酿醋呢。 我们那……那有……有山西老陈醋,还有香醋。 嗝……可比你们这的醋,好吃着呢……”醉酒下的岳小冉,都不知自己在胡说八道,叨咕些什么。 她的思绪,全都被前世的美好和平,给占满。 那里的人,完全不像这个异世的人,冷漠无情。 明明为小草村的那些村民,看过病,人也都好的七七八八。 结果,当岳小冉看见黄锦段上的名单,都是熟悉的人,她还吃过他们打的野物,还有菜团子…… 然而,他们却联名上书证明,说她是妖女。 想想,岳小冉又落下一抹清泪。 寒心,不是没有! 好人都有好报,她的付出,却不得好报。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如今为何会是这样的局面? 岳小冉无法理解。 她越想不通,心越难受! “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岳小冉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只觉她还在前世,在酒桌上,抓到了一瓶啤酒。 可下一秒,风凌夜清醒了一分,“冉儿,你在点火!撒手!”言语中带着警告。 “点什么火,喝酒,我要喝酒,酒……”岳小冉抓着不放,还要去扒拉,“我要开瓶盖……” 她的意识,都在前世的酒桌上。 啤酒对瓶吹,她只吹过一瓶,就把她喝趴下了。 可栀子花酒,后劲大。 “别,别抢我的雪~啤,瓶……瓶起子呢?开酒!” 风凌夜黑线,“冉儿,你给我放手。” “我不放,我要喝我的雪~啤,雪~啤,嗝……”岳小冉喃喃自语,醉意横飞。 风凌夜凑近岳小冉,“冉儿,本王想要……”你。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在说什么,当最后一丝意识,被酒精麻痹后,她斜不愣登,朝地面倒去。 风凌夜扯住岳小冉,起身,人跟个大龙虾似的,弓着腰,把岳小冉拖上床。 不多时。 幔帐放了下去,当最后一件小衣服,从幔帐里飞出来后,直接将那一盏不安分的烛火,给扑灭了。 床好像长了腿,又被人抬着,给扔进了大海,随着海浪起伏后又落下去。 再后来,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推着一浪,还一浪比一浪猛烈。 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有时,床飘了回来,可不久,好似又被扔回大海中去。 大海有了黑洞,好似梦魇,床再次被扯了进去。 她好像进入某段似曾相识的梦魇,想出出不来,想挣脱,却无力摆脱那里被搅浑的瘴气。 再后来,那段梦魇,逐渐清明起来,却把绿小团给吓到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下子从黄柏树杈上,惊掉下来,绿小团不得不爬出毫针空间。 可是,主人怎么哪哪都滑溜溜的呀,绿小团全然不顾,只知逃命要紧,像被蟒蛇追击一样,爬出床帷,落荒而逃。 漫漫长夜,不知几个须臾,已过去。 那张床,终于从大海上飘了回来,幔帐也消停了下来。 没一会,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幔帐里。 夏尾,还有个秋老虎,天气又热了起来。 岳小冉热得,一脚踹开被子,一抬腿,一条葱白玉腿,扔在身旁某厮的熊腰上。 风凌夜被那一腿给砸醒,猛然惊坐。 大掌一抓,抓住那条腿,刚要随手扔出去,一瞧,身侧一丝不挂的女子是岳小冉,这才放开那条腿。 昨晚的记忆,如瀑布倾泻,灌进他的中枢神经,他都想起来了。 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极尽温柔。 可是,身体里的某团无名火又起,喉结开始上下翻动,不由欺身而上。 然,转念一想,不行,昨晚是个失误。 他若再动匪丫头,恐怕这匪丫头,也是个不让分的主,定会与他不依不挠。 心头,不由添了那么点惧意。 他是真怕岳小冉,一气之下,从此不再理他了。 看着那身大白条,不情愿翻身而下。 随后,从岳小冉身下,把半个被子,扯了出来。 刚为岳小冉盖好被子,她睁开了眼。 第241章 跟你拼了 当岳小冉从迷糊中,看清眼前不着一缕的风凌夜,虽露着坚实的胸肌,还有她喜欢的八大块,可全然顾不上欣赏美男。 意识归路,抬起被角,看了眼被子里,怒气顿时填胸,满眼猩红,跟小公鸡炸了毛一样,吼道:“风凌夜,你敢睡我,我,我跟你拼了。” 岳小冉一翻身,骑在风凌夜熊腰上,双手掐住风凌夜的脖子。 风凌夜没有躲,任其岳小冉发泄愤怒。 当岳小冉掐住风凌夜的脖子,手里的力度不知怎的,就是使不上劲来。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与风凌夜这般暧昧的姿势,脸刷的红了一片,快速离开风凌夜的肚皮,爬进被子里,把自己包成套娃,圆滚滚。 瞥开风凌夜某一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记忆跟碎纸屑,开始拼接,若全拼接起来有点难。但还得拼,努力拼成完整的纸张。结果,还是不行。 拼不起来,那就换成镜头。 偶尔,某个清晰一点的镜头,还能凑合看。只不过,那镜头里的画面,怎么那么香艳呢?而且,男女主人公,竟然是…… 风凌夜看着岳小冉流转的星眸,呆愣在被子里,邪笑,“冉儿,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岳小冉的脸,红成煮熟的螃蟹,收回镜头里的思绪,不敢直视风凌夜,眸子瞥向被子一角,声音有些沙哑,但理智还在。 就目前朝堂形式而言,岳小冉决定,“王爷,我是前世新时代的人,对于昨晚的失误,我也有一部分责任,不能全怪王爷。 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我去行医,去游历江湖。 王爷,你还是做好王爷吧。” “冉儿,你已是本王的人,本王怎可放开你? 本王,只要你一人! 你还去你的医馆行医,本王会为你解除那些子虚乌有的事。”风凌夜伸出双手,要去抓被裹成球的岳小冉。 可岳小冉拖着被子,靠向床边,“子虚乌有?可我确实是一抹幽魂,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妖女!” “不管你是谁,本王说过,只要你一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话永不变。”风凌夜急了。 把岳小冉连人带被子,一并揽进怀里,再也不给她逃的机会,“冉儿,你给本王点时间,那些传言,本王会处理掉。”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这半生,挺不容易的。他也只是个王爷,怎能与皇帝,与朝堂作对呢! 岳小冉担心风凌夜的心思,自然是有的。 从被子里,她仿若泥鳅,钻了出来,躲开风凌夜的禁锢,跳下床去,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也不顾身后那双炙热的深眸,穿好衣裙,走出紫辰阁。 岳小冉离开后,风凌夜抓起床上的那一抹红印,扣在胸膛上,暗暗发誓,“冉儿,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可风凌夜还未来得及打压妖女风波,解决上缴兵权一事,又一难事,向他欺压而来。 还未到午时,一道皇旨,下到风王府。 紫辰阁书房。 当风凌夜扫了一眼那皇旨,戾气起,暴怒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随即,皇旨被他扔向书房门口。 风锦快速接住皇旨,看了一眼皇旨里的文字,“王爷,皇上这又是何意? 上缴兵权,可暂缓。 但若要留王妃一命,您得迎娶老战王的嫡孙女,金萍儿。 而且,金萍儿还必须为正妃。 那我们的王妃,她该怎么办?” 风凌夜周身戾气加重,“去调动宫里的暗线,看看近日都谁去了皇宫,皇上见过何人。 另外,德妃那边,也给本王盯紧了。 再查查,最近有没有人与德妃私下联络过。”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风锦刚退到门口,风凌夜计谋又起,“等等,去让人把边城的战事挑起来。” “王爷,您这是?”风锦不解。 边城战事,历年只有压。 这要主动挑起战事? 还真不是王爷的作风。 风凌夜腹黑道:“是皇宫里的人,在太平年坐的太安逸了。 既然,他们敢在冉儿身上做文章,那本王倒要给那些居高位的人,来点颜色看看。 别以为,本王的人好欺负。” “是,王爷。但是,边城百姓可就……”遭殃了,风锦担忧道。 “这事不用骚扰百姓,你过来……”风凌夜在风锦耳边,低语一刻钟。 风锦听得眉飞色舞,“王爷好计谋。” 风锦知道,事情紧迫,燃眉之急,不敢怠慢片刻功夫,匆匆而去。 可风锦刚离开一炷香的功夫,又跑了回来,“王爷,金萍儿来了。被我们的人,拦在王府外。 我们的探子,又有回报,说卿媚儿那边还未回尚书府。 恐怕,她知道了金萍儿来了王府,便又在返回来的路上。” 风凌夜愠怒不止,吩咐道:“把府门关紧,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让她们互掐去。 对了,王妃那边,去通知温锦竹,不要让王妃去医馆,让她在府内,先避几日,省得扰她烦心。” “是,王爷。”这回,风锦退出后,没再跑回来。 星月阁。 岳小冉回了浴房,也不知泡了多久,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一个人静坐在浴桶里,呆愣着盯着水面看。 水面上,有半冬为她撒下的栀子花瓣。 那花瓣,正如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在水上漂,没着没落。 后来连半冬进来,为她加热水,又出去了,她都未觉察到。 温锦竹来看岳小冉,看见半冬出来,上前去了解岳小冉的状态。 她知道,岳小冉第一次经历人事,会有些茫然。 温锦竹这时来,是要把紫辰阁与星月阁这边的消息,全部对外封锁。 她想到,昨晚岳小冉留宿王爷内殿里的事,只要府里没几人知道,就不会传出去。 温锦竹这样做,是不想此事给岳小冉带来困扰,更是为了维护岳小冉的清誉。 眼下,岳小冉还未与风王爷成婚,假若此事传出去,对王爷不会有困扰,但对岳小冉的名声…… 陈国女子,未婚前就与男方合房,成婚还好。若未成婚,对闺阁女子,是极其不利的。弄不好会遭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尤其现在,王爷王妃之间又多了一道糟心事。 在王府外面,一大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第242章 再次想逃 闻言,金萍儿要嫁风凌夜,皇上已下了婚旨的,下月初就是金萍儿嫁进风王府之日。 而且,婚旨一大早就到了风王府。 此时,金萍儿还在王府外,叫嚣。 靠在浴桶里的岳小冉,全然不知王府外面的事。 温锦竹担心,岳小冉若知道王府外的事,恐怕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只能,再三叮嘱半冬半夏,“你们二人,在王妃面前,不许胡言乱语,不该你们说的事,不许乱说。” 半冬半夏都敬重温锦竹,事事都一心一意为岳小冉着想,齐声回道:“是,温嬷嬷。” 温锦竹看了眼内殿,没有打扰岳小冉泡澡,转身去盯着王府外的情况。 半冬跟在岳小冉身边,从时间算来,可比温锦竹长。 原主对半冬的了解,就如对一层透明窗户纸的了解一样,门清。 半冬再次进内殿,过来添洗澡水,岳小冉感知到半冬的不对劲。 半冬是个开朗,性子又直的丫鬟。 此刻,半冬低着头,闷不吭声做哑巴,倒不是她的性子。 岳小冉那双无波的眸子,移向半冬脸上,盯着半冬看,好像能把半冬的心事,给盯出来似的。 半冬却不敢看岳小冉,一瓢一瓢舀着水,小心着向浴桶里加水,还不停用手试试水温别烫到岳小冉。 “半冬,你有事瞒我,说吧,何事?”岳小冉不喜欢与半冬拐弯抹角,还是直接问才好。 “呃?小姐,我,我,没事啊,好像,好像还有点事……”半冬心里这个矛盾呀。 “说吧,若还拿我当你家小姐,就不要瞒我,我要听实话。”岳小冉看着半冬,表情严肃。 半冬拿瓢的手,抖了一下,结巴说道:“是,是……” 半冬在岳小冉面前,不是会撒谎的人,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岳小冉凝眸,视线又重回水面。 三炷香后,缓缓说道:“半冬,我若是带你走,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姐,不是,王妃……”半冬没明白岳小冉的话。 来王府这段日子,她看到王爷对自家小姐是极好的。 也相信王爷,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更不可能因昨晚睡了小姐,就喜新厌旧,抛弃小姐,去娶王府外面那位凶巴巴的美人。 可小姐为何要走?半冬不解。 若说,王爷娶妃娶妾,也都是正常的事。 小姐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半冬,你不要再叫我王妃了。王爷呢,他好是好,可他也不容易,我不想为难他。” 岳小冉盯着半冬那双杏核眼,想要确定半冬的心意,“这里不容我,我想离开,你若愿意与我走,我们筹谋一下,定好时间,你就与我一起走,可好?” “小姐,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走。”半冬见岳小冉执意要走,她自然是要跟岳小冉走的,毫不犹豫答应道。 岳小冉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裙,“好,稍后,你悄悄出趟王府,帮我去送封信,记住,千万别让风锦他们看出你要做什么。” “小姐,你放心,半冬有办法出府,还不会让他们怀疑。” 半冬是个机灵鬼,做事,岳小冉也信得过。 “半夏现在在哪?”岳小冉想到半夏的女侍卫身份,半夏又是风凌夜的人,但也是她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岳小冉不愿放弃半夏。 毕竟,半夏会功夫,出门在外,可助她一臂之力。 “她为你护门呢。”半冬进来时,就看见半夏跟个府门前的石狮子似的,严肃还执着,让半夏守门,她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岳小冉点头,“那我娘呢?” “温嬷嬷她现在……我不确定,应该在花厅,好像为你打理那些栀子花,或者有可能又去了王府大门口,打探风声。”半冬猜想。 “嗯,先去给我端一盆花来,放在我书房里。 然后,你拿着这个,抽空出趟王府。 见到人后,直接把东西交给对方便可。 接下来,怎么做,对方会告诉你。”岳小冉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用帕巾卷好的东西,交给半冬。 半冬接过东西,知道岳小冉交给她的事情,都很紧急,不敢耽搁片刻功夫。 先去给岳小冉抱来一盆花,便寻着机会,从小门溜出王府去了。 远远看见王府大门口的金萍儿与卿媚儿两人,争得不可开交,那架势好像要动手。 半冬不敢滞留,转个弯去了街上某一隅。 而岳小冉全当啥事没发生似的,走出内殿,看向门口为她守门的女面瘫脸,“半夏,我问你一个问题。” 半夏恭敬,没有在农家小院时的那份自然,一副僵板、冷硬的女杀手模样。 “半夏,若是让你在王爷与我之间,选一个主子,你会选谁?”岳小冉跟开玩笑一样,唇角还挂着笑,盯着半夏脸上的每一丝神情看,丝毫不想放过半点异样的情绪。 这问题,对半夏来说,就是妈和媳妇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一样,让半夏茫然无措。 可她毕竟是从东临卫走出来的拔尖暗卫,只一刻钟的时间,转而答道:“王妃是半夏的新主子,半夏会以命相护。 王爷对半夏,有收留和教化之恩。 半夏的本事,都是在东临卫学到的。 王爷就如同再生父母,我定会以投桃报李之恩,回报王爷。” “若我硬要你选一个呢?”岳小冉坚持自己的问题。 “王妃,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想说什么?”半夏是个聪明人,她感知得到,岳小冉肯定有事。 “半夏,你放心,让你在我与王爷之间,只是选一人,不会让你去害王爷。”岳小冉保证。 半夏让岳小冉很看好,岳小冉很喜欢半夏。这女侍卫,是个重情义的,得为幸也,失为痛也。 “那我会选择王妃。”半夏的职责,就是保护岳小冉,甚至不惜生命。 “好,我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了,你若是反悔,我再也不会要你了。”当然也不再是她认定的家人。 半夏一脸朦胧,人虽聪明,可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自然,不明白岳小冉要说什么。 第243章 不安涌来 岳小冉拍了拍半夏的肩,“过几日我会告诉你,但你得与我保证,刚刚与你说的话,不许透露给王爷和其他人。”话里带着提醒。 “是,王妃。”只要不危及王爷的性命,她什么都可以答应岳小冉。 岳小冉点头,满意转身,去了花厅。 不知何时,温锦竹已回了花厅。 岳小冉走进花厅,瞧见殷德胜也来了。 殷德胜向岳小冉点头哈腰,很是恭敬,“王妃好。” “嗯,殷管家,你来可还有事?”岳小冉是想说,若没事,可以走了,她找温锦竹可还有事呢。 “王妃,我是要与温锦竹商量一下,今早王府外……”温锦竹横了一眼殷德胜,殷德胜立马闭了口。 岳小冉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栀子花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看着二人。 温锦竹向殷德胜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殷德胜意会,虽不愿走,可还得走,他的女神发了话,那可是“圣旨”。 当殷德胜走后,岳小冉招呼温锦竹坐过来。 温锦竹虽不明岳小冉何意,还是坐在岳小冉邻座。 “娘,你与殷管家发展到哪一步了?” 岳小冉看见殷德胜对温锦竹,可是百依百顺的样子,心里不免多想了一些事情。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缘,成人之美,她还是很愿意的。 “女儿,我与殷德胜之间什么都没有。”温锦竹把心思,都放在岳小冉身上。 殷德胜对温锦竹的心思,温锦竹没有放在心上。 “可殷管家对我说过,他喜欢你,想要追求你。”岳小冉记得殷德胜为此事,特意跑去小冉医馆,跪求她的帮助。 “女儿,现在娘的心里,只一心为你,至于殷德胜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我不接受他,那也是我的事。”温锦竹态度很明确。 岳小冉了然,“娘,陈静娴是不是也和您一样。都说,人跟在另一个人身边久了,性格也就有几分相似。” “女儿,你说的没错,我是受了你娘陈静娴很多方面的影响。”温锦竹不加避讳,实事求是回道。 “嗯,那我知道了,若是娘与我一起去吃苦,娘可否愿意?”岳小冉一步一步在确定温锦竹的心意。 温锦竹毕竟在皇家呆过许多年,见过不少人,也听明白了岳小冉的话,但没说穿,“女儿,可否想好了?” 岳小冉唇角上扬,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一点就破。“想好了。” “只要女儿说何时,为娘二话不说,就为女儿去打点。”温锦竹一边问,一边也在确认岳小冉的心思。 岳小冉拍了拍温锦竹的手背,“先不急,待我安排好了,会通知你们,你们三人都是我认定的家人。” 岳小冉强调了她们三人,对岳小冉的重要。 “半夏那?”温锦竹提出质疑。 她不是不相信,半夏的为人,可半夏是风王府的人。 温锦竹与半冬,就不一样了,她们都是后到王府的,也都是为岳小冉而来的。 “我问过了,她愿意。只不过,这两日我给她最后一次考核的机会,就看她表现了。”岳小冉浅笑。 “好,需要娘为你做什么?”温锦竹握住岳小冉的手,满眼都是岳小冉。 “暂时不用,等我需要什么时,我会告诉你……娘别累到,那些活都不急,您得多歇歇。”岳小冉指了指,在花厅里被温锦竹打理的那些栀子花。 又想起什么,“对了,娘的心脏可还好?上次留的药,也快吃完了吧?” “还有点。”温锦竹感激岳小冉,还记得她的病。 “嗯,我再给你一瓶。 这瓶药,不用日日服了。 若是觉得不舒服,你再服用,用法用量都在里面的药单上。 娘,您的病主要是还得养,别气别累。”岳小冉叮嘱着。 这瓶药,相当于前世的丹参滴丸。 一般,对冠心病引起的心绞痛,以及因瘀血闭阻,造成的其他不良情况,此药,会具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但需注意,药虽能治病,但也具有一定的毒副作用。 若自身,盲目滥用此药,可能会引起肝肾功能不全,会引起多种异常症状。 所以,岳小冉给温锦竹配制了不用日日服用的药。 “谢谢,女儿,有个懂医的女儿,真好!”温锦竹满眼欣慰与自豪。 岳小冉笑笑,起身,离开花厅。 走着走着,她想起要去转转风王府的园子。 自打来王府,还没好好转过呢。 岳小冉走进后花园,来往的巡逻侍卫,都与岳小冉打招呼。 岳小冉只笑笑,便过了。 此刻。 风凌夜听说岳小冉在逛园子,便从书房里走出来。 自从昨晚意外发生的事,让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岳小冉。 一路上,风凌夜这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想着,如何安慰岳小冉,又不显得尴尬。 可是,见到岳小冉后,风凌夜看见岳小冉,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比他都自然从容。 风凌夜皱眉,他越在意此事,就越乱了阵脚。 在战场上,领兵打仗,他可从未熊过。这次,他是真熊了。 “冉儿,你若是想骂本王,就是骂本王混蛋之类的话,本王保证,绝不还口。” 以前,风凌夜总是想要睡岳小冉,可真睡了她,风凌夜的心里倒没底了。 眼下,他只想负荆请罪,请岳小冉原谅。 “我为何要骂王爷呢?酒后乱x,也不能单方面只怪罪王爷吧。” 岳小冉不喜欢道德绑架,也觉得没必要。 她喜欢将事情,公理自分。 “好了,王爷,此事过了。我们还是说说,有关朝堂上的事吧。我倒很想听听王爷你的意思。” 岳小冉的一番话,差点没气喷风凌夜。 这女人,何意? 不但不需要他负责,还觉得这是习以为常的事。 岳小冉,匪丫头,还有没有三从四德? 看来,得空时,得罚她去抄几遍《女戒》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岳小冉的样子,某种不安,忽然涌上心头。 风凌夜凝眸,他想看看,岳小冉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244章 弱肉强食 “冉儿,我们边走边说,可好?”风凌夜提议。 “好。”岳小冉一下子跟个大家闺秀一样,那点匪气,忽然间不见了。 风凌夜汗颜,岳小冉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的岳小冉,古怪得很。 有关岳小冉的这点变化,风凌夜虽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牵起岳小冉的手,来到鱼池边。 “咦,王爷,这里还有中桦鱼?王爷何时又买了一批?”岳小冉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还有它们那身漂亮的地图,心喜。 之前,岳小冉未留意过鱼身上的那些图案。 仔细一瞧,倒很像前世的大公鸡版图,她是越看越爱看。 岳小冉用手指,卷起垂落在鬓角下的青丝,思念“中国”之情,油然而生。 “本王没买,是你捞起来的那两条鱼,没想到它们是一对,还孵化出许多小鱼,它们的生长速度很快,没用两个月的时间,都长成拳头大小了。”风凌夜庆幸,岳小冉捞了两条鱼留给他。 后来,风凌夜派人又去问鱼的事,他国市面上都断了品种了。 岳小冉收回前尘影事,伸出葱白手指,去逗鱼。 这时,有侍卫走过来。 那侍卫是专门守护鱼池,饲养这批鱼的,亲自为风凌夜呈上一包鱼食。 风凌夜接过鱼食,放进岳小冉手里,“它们是你救下的,你来喂喂它们。” 岳小冉弯唇,倒是不客气,坐在池子边,朝水面上撒了一把鱼食。 水下,“呼啦啦”窜上来许多鱼来,在水面上翻涌,扑腾,争抢着水面上的食物。 有的鱼小了一些,都会被挤到一旁去,吃着夹缝里的食物,或者捡拾着被别的鱼扑腾出来的残渣,来裹腹度命。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水藻,这是弱肉强食的竞争关系。”岳小冉念叨着。 生活中,人与人的关系也是这样,强大的人欺负弱小的人,有能力的人打压没能力的人。 比如有实力的公司,可以并购其它相对弱小的公司。 再比如,某些行业有些怪像,有个词叫水军,有能力的人会用钱操控他们,去做一些让我们大跌眼镜的事情,虽让人厌烦,却杜绝不了…… 如果不想被欺负打压,那我们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比如写小说的新手作家,可以提高写作技能,扩充知识面,多了解行业,做好自我但又不失自我。 重要的是,不管你在哪个行业,都要提高自己的价值。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失去学习的能力。 “冉儿,为何有如此感慨?你在担心那些传言吗?本王已经派人去制止,你不要忧心,本王向你保证,会没事的。”风凌夜以为岳小冉在担忧着皇城与朝堂上的事。 府内,风凌夜让风锦去叮嘱温锦竹,瞒着岳小冉有关府外的那些事。可风凌夜知道,岳小冉不是傻子,她早晚都会知道。 岳小冉是知道了,但她并未过心。 她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人身上罢了。 她还有那么多的药物,需要找思路,去研制。 眼下,岳小冉关心的则是别的事。 “王爷,你喜欢做战王吗?”岳小冉知道风凌夜得战王称号,可是拿命换来的,但岳小冉感觉风凌夜好似并不快乐。 风凌夜打量岳小冉的脸,见岳小冉一脸平静。 想着,岳小冉应该还不知道府外的事吧。 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着岳小冉的问话,“以前,本王是做给居高位之人看,为了来证明自己,本王有这个能力,掌控陈国命脉,也让自己在陈国能有一席之地。 可越长大,越觉得体内的毒,不再受身体控制。 这,让本王失去了一些斗志。 本王便终日躲在王府,不见世人。 自从遇见你,是你让本王重新燃起希望。 可眼下,战王的地位,也并不能护本王一世。” 尤其,他与皇帝闹了不痛快后,他更加知道,战王称号,只是过眼云烟,更实在的东西还是兵权。 若没有兵权,他会被别人随意拿捏。 只要兵权在手,别人多少还会忌惮他几分。 一开始时,皇帝用岳小冉的命,来威胁风凌夜,要交换兵权。 但风凌夜不惧老子的威胁,知父莫若子,风凌夜更知道,皇帝也在堵。 老皇帝没了百年燕匪威胁他的皇位,便打起风凌夜手中兵权的主意。 皇家明争暗斗,岳小冉自然知晓,就如那坛水池,平时看它平风浪静,可在利益引诱与如何生存的抉择下,它们为了争抢,就会…… 岳小冉再次撒下一把鱼食,它们就会你拥我挤,互相推搡。 若没有实物供给? 那会更残忍! 甚至,会上演鱼吃鱼的大戏,鱼都至此,更何况人呢! 岳小冉轻呼一口气,她也为肉体之身,也会生老病死,虽懂医术,可医者不自医,若遇到危险,她会拿出十分的力量来护自己周全。 假若离开王府,岳小冉只希望风凌夜能好好的,好好活到一百岁。 有些话,岳小冉不能说给风凌夜听,皇家的事,她也管不来,只有劝慰风凌夜,“王爷要好好爱护自己,好好活下去才是。” 岳小冉未看风凌夜,手里拿着鱼食,好似很专心致志在喂鱼,时不时还挑逗几下鱼。但岳小冉全身心,都在偷偷关注风凌夜的一举一动。 风凌夜从小就聪明,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警醒,“冉儿,你是不是有心事?” “王爷,你想多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就是想与王爷探讨一下人生。”岳小冉放下鱼食,看向风凌夜。 “冉儿,你今日变化,可……有点大。”这节骨眼上,风凌夜不能与岳小冉兜圈子,也绝不允许岳小冉出任何差池。 自从认定岳小冉是他妻那一日起,风凌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岳小冉,他要护岳小冉一世周全。 “呃?是不是变得成熟稳重了?”岳小冉自嘲。 “是,可以这么说。”但风凌夜还是觉得岳小冉哪里不对劲,心不安起来。 “人总有长大的时候,王爷不也是如此嘛!”岳小冉唇角弯弯,极其自然。 可心底的某一处,却怎么都自然不起来呢。 “王爷,不好了。”风锦跟个天气预报似的,这边俩人忽晴忽暗,还没稳定下来,风锦带着寒风,便刮来了。 风凌夜摆手,让风锦先下去,意思是回头再说。 岳小冉笑了笑,“王爷,风统领急着跑来,你不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不等风凌夜拒绝,转头看向风锦,“风统领说说吧,你看我现在闲来无事,也想要听听热闹。” 风凌夜见岳小冉执意要听,若再推脱,恐怕匪丫头会闹情绪,“风统领,说吧,王府门口的事情,进展如何?” 风锦看看风凌夜,风凌夜点头,但眼里可有深意。 岳小冉瞥了一眼那二人的小动作,摇摇头,但没点破,等着风锦说。 第245章 说到做到 风锦挑着事情轻重,说道:“老战王来了,要见王爷,恐怕是因为金小姐与卿上郡主在王府门口的口水战,这口水战都不止一个时辰了。” 岳小冉讥笑出声,“还真够热闹的,不过对我来说,倒也无趣。” 岳小冉知道,二女相争,又因两方家族强大,到头来必有一伤。 而她呢,既然皇上看不上她,还赖着风凌夜这个皇子,也没意思。 就是这一走,要伤风凌夜这厮了,可时间会抹平伤痛的,过个一两年,风凌夜自然会忘了她的。 就在岳小冉起身间,突然揪眉,顺手捂住胸口。 这心脏,是怎么回事? 让她偷停了两个弹指间!转而,按揉胸口,气喘连连。 风凌夜见岳小冉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瞬间跟没了血色,让风凌夜忧心如焚。 上前,扶住岳小冉,帮她顺着心口,焦急问道:“冉儿,你没事吧?” 风锦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别开眼,不看王爷手摸王妃某一处。 岳小冉缓了好一会,当感知心脏恢复正常,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说道:“没事,可能累了。” 由于瞬间的小意外,岳小冉没搞清状况,但让她想起还未试用的草药。 “对了,王爷,我想起在你的药里,应该再加上两味药试试。 那我先回了。 你们赶紧到大门口,去调解纷争吧。 哎,这种事呀,还真是伤脑筋。”岳小冉挥动葱白玉手,头也不回,离开后花园。 风凌夜只觉,今日的岳小冉怪得很。 眉头上,挂上干瘪的葫芦,还抽抽巴巴的,“风锦,去通知府内侍卫,加强巡逻,尤其星月阁,加派人手来守护。” “王爷,您这是?”风锦不明,猜想,不是又担心王妃会逃跑吧。 “风锦,正如你所想…… 还有,老战王若是找本王,你就说本王出府了。 若是,对方问本王几时才回? 你可回复,就说本王没说,你不得知。” 风凌夜恨恨,这些人,不能太抬举他们。 假若,风凌夜亲自迎见老战王,那老家伙,会给脸顺鼻子爬。 而且,抬举他一次,他就敢向你龇牙咧嘴。 不但乱吼,还敢上来踩你。 风凌夜冷眸,偏不见老家伙,就要晾着他。 “是,王爷。那……皇上在辰时让人送来的那道婚旨,该如何处置?” 风锦头疼的,就是这件事。 若是,王爷应下他与金萍儿的这桩婚事,金萍儿是要大的,人家要做的可是正妃。 那他们的小冉王妃,该怎么办? 小冉王妃可不像受气的主,让她做小,不会正如王爷所担心的那样,小冉王妃再出逃吧。 这事,可真愁人,风锦挠头。 他倒希望岳小冉能做正妃,做王府的当家主母。 能有个会医术的王妃,陪着王爷,他这个做属下的,可会给一百个支持的。 “本王若不愿娶,他们金家还能逼着本王不成? 想拿冉儿性命,来威胁本王。 本王倒要看看,皇帝老子有没有那个能耐。”风凌夜寒眸骤冷。 “对了,王爷,皇宫里暗线传出消息,说皇上最近迷上了什么仙丹。 有神秘道士,最近经常进出皇宫。 还与皇上多次见面,但都是密谈。 我们的人,无法近身皇帝去打探消息,那些皇帝的贴身近卫,把守很严。” 风锦差点把这事露报,这可关系着更多千丝万缕的人。 老皇帝,也不是好对付的。身边的一等佩刀侍卫,功夫都不可小觑。 王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明着与佩刀侍卫们打的。 “无法近身?”风凌夜若有所思,“派人去江南,把毛毛雨调过来。再派人去给太后传个话,催催皇后为太子选太子妃之事。” “王爷,您的意思是,让毛毛雨来应选太子妃?”风凌夜的用意,风锦有些没想明白。 “不是应选太子妃,是要她入宫做皇帝的女人。”风凌夜冷哼。 风锦抹汗,王爷够黑,给自己老子选女人?陈国的几位皇子,还没谁敢这样想,唯有王爷敢。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风锦问明,好以最快的速度,为王爷办事。 星月阁。 岳小冉回来后,把风凌夜的药整理好,让半夏把药给风凌夜送过去。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还未做,便去找温锦竹。 很快,岳小冉见到温锦竹,开门见山问道:“娘,你会做男子的衣裳吗?” 温锦竹诧异,“女儿,你是想为王爷做衣袍?” “嗯,曾经答应过要给王爷在临城买一件来的,可没机会去临城了。 皇城里嘛,我又不喜欢去转悠。 眼前还有些时间,就是想与娘学学做衣袍。 我想,王爷穿着,也能合身些。” 岳小冉没有瞒着温锦竹,有关她的这份心思。 这也是她答应风凌夜的事,她能做到的,她都会尽量去做。 “那我得去问问王爷的尺码。”风凌夜的衣袍,都是由风王府的专属制衣局来做的,温锦竹不知风凌夜的衣袍尺寸。 “不用了,我晓得。”近身风凌夜,他的胸围腰围肩宽等,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说起这事,岳小冉也是无奈。 数次被风凌夜强行抱,一开始,岳小冉不习惯,到后来也慢慢习以为常了。 “那我陪你去库房瞧瞧,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面料,来做王爷的衣袍。”温锦竹走近岳小冉,征求意见。 岳小冉点头同意。 风王府x库房。 岳小冉走进一看,上等的绫罗绸缎,还真的不少。 这些布料,若拿出去,都可以开一家锦缎庄了。 岳小冉进去时,几乎是爬进去的。连门口,都被堆满了布料。 人被淹没在一卷一卷的布料间,只看见两个脑袋瓜,在布料间攒动。 “听殷德胜说,这些布料,都是每年上供的贡品,王爷手里有货源,都会留一些入手。”温锦竹兴致勃勃给岳小冉讲着,还递给岳小冉一卷云绫锦。 岳小冉把探进布料里的脑袋,拔出来,看了看温锦竹手中的布料,又拿过来摸了摸,摇摇头,扔在一旁。 温锦竹又递给岳小冉一卷蜀锦,岳小冉还是没相中。 在一卷云雾绡的下面,岳小冉看见一卷有光泽的米黄色棉布,探手摸上去,柔软顺滑,布料是上乘的。 “娘,就它了,入秋了,棉布可御寒。” 这棉布,可是一等布,都是给宫廷贵族所配。 温锦竹觉得也不错,但她不明白岳小冉又关心王爷,又想离开王爷,微微摇头,还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然而,只有岳小冉知道,除了婚姻,她不想勉强,其他的既然答应风凌夜的,她都会尽力做到。 岳小冉抱着选好的布料,与温锦竹刚走出库房,就看见风锦和风竹,在另一个库房门口,进进出出,不知在忙活什么。 岳小冉近前,往库房里一瞧,差点晃瞎了眼。 第246章 成心开涮 只见,库里有几十个檀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摆上了各色陈品。 如各色玉质,如小山,白玉,墨玉,凡是世人能看到的颜色,这里皆有。 “风锦,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妃,您也在这,王爷让属下选一款玉送礼。”风锦看见岳小冉怀中抱着的布料,那款布料可是他曾经为王爷淘来的。 当时王爷被事情耽搁,便让他把布料先安置在库房,也不知王妃抱着它做甚,“王妃,您这是?” 岳小冉没说,但温锦竹担心风锦会误会,解释道:“风统领,是王妃要给王爷做身外袍,老奴陪着王妃来选一款合适的布料。” 风锦难得一见笑脸,“那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王妃您先忙,属下还有事,先告退。” 风锦与风竹抬着一块半米高的紫玉,离开库房。 岳小冉对玉石很欣赏,那块紫玉,可是难得一见的,不知要送给什么人,她无权过问,也懒得问,抱着布料,与温锦竹一起回了星月阁。 在前世,岳小冉没做过衣服,在温锦竹的帮助下,按王爷的身量,裁剪好布块。 岳小冉拿起针线,刚缝两针,“刺”眉头都抽抽在一起了。 从布料下拿出手指,手指肚戳出个洞洞,冒血了,转而,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吸了几下,不流了。 “娘,我太笨了,还以为这缝外袍,跟缝合手术一样呢,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她只对医术和药理开窍,可对缝衣服,还真是门外汉。 “女儿,慢慢来,娘来教你。”温锦竹一脸慈母笑,慈母手中线,女婿身上衣。 只见针线在温锦竹手中,上下翻飞,行如流水,针脚均匀,还成直线,而且还带锁边的。 岳小冉看着,赞叹不已,“娘,陈静娴有您陪伴她那些年,她一定很幸福。” 提起陈静娴,温锦竹叹了口气,“你娘和善,若还在的话……”岳小冉就不会这么难了吧! 如今有关妖女的传言,愈演愈烈,连王府外都有人偷偷扔烂菜叶,不是针对王爷,是要讨伐岳小冉的,温锦竹不自主眼圈红了起来。 岳小冉一看,打住,不提了,缝袍子。 可岳小冉手下的针脚,七扭八扭,跟老鼠进粮仓,偷了粮食,一片慌乱,“啪啪”乱踩后留下的脚印一样,岳小冉看着不满意,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反反复复,就差把袍子缝烂了。 半个时辰后,在温锦竹耐心传授下,岳小冉倒有所改进,针脚平滑,均匀了许多,也像温锦竹那样,缝合针脚同时还加以锁边。 窗外,一轮红色血日,日落在王府高墙外。 星月阁里,亮起灯光。 此时,星月阁外的一道灰色身影,不知站立多久,凝望着窗前那两个挑灯缝制的身影,直到那星月阁的灯光熄灭,才不舍离开。 当风凌夜回到书房,风锦来了。 “王爷,查到了,谣言是来自小草村,但小草村的好多村民,都离奇消失了,尤其,举报折子上的那些人,一个不落,都不见了。 我让人暗下再去了解,有的村民还是透露一些消息,据说大巫师不止一次去过小草村,还去了我们曾住过的那个小院,但小院里的人早就人去楼空。 大巫师,我们的人追踪到皇宫后,便不见人了。 还有宫里暗线,说皇上最近迷上了回春丹,能让人延长寿命返老还童,重振威风。” 听完风锦的暗报,风凌夜古井冰眸冷寒,“毛毛雨还得多久到皇城?” “回王爷,毛毛雨已快马加鞭朝皇城赶来,明日便可到。 另外,太后的身体,不知怎么还倒不好了,又开始卧床不起了。 属下分析,恐怕是听说岳小冉的事,急火攻心了吧。” “太医怎么说?”风凌夜捏捏眉头,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太后会病倒,心跟着着急。 “说是又勾起旧疾,再加上太后毕竟都上了八旬,恐怕时日也不多了。 太子那,也有一些消息,太子不是不纳太子妃,主要是太子腿还未好。 若现在为太子纳妃,会影响皇家颜面,毕竟谁也不愿看到瘸腿的未来皇位继承人。 太子位,恐怕也岌岌可危。 皇后也正着急呢。 上次太子就要让王妃给瞧瞧腿,被王爷您给支走了。”风锦据实回着。 “先下去吧。”对于太子找岳小冉看病治腿这个事,风凌夜确实是醋多在先。 太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风凌夜就担心岳小冉架不住太子的诱导,善心泛滥,心再跟着跑,这种损失风凌夜不愿看到。 “是,王爷。”风锦退下。 次日一早。 岳小冉一晚上只睡了一个时辰,晨起后又与温锦竹赶工两个时辰,这才收了工。 岳小冉抱了抱温锦竹,“谢谢娘,辛苦了,我去给王爷送过去,看看他穿着合不合身,若不合身,我们再改改。” “不用了,本王看着挺好。” 说曹操曹操到,风凌夜是踏着晨露而来的呀,这厮,来得够早。 可还没等岳小冉让风凌夜试穿,风凌夜一个灰影,卷起袍子,拉着岳小冉进了内殿。 “王爷,你要干嘛?”岳小冉被风凌夜一波操作,只觉头顶一圈一圈的烟圈在盘绕,晕的慌。 “帮本王更衣。”风凌夜张开双臂,等待岳小冉来给他换。 岳小冉随手划拉一圈,本想抓个东西拍拍他的头,却啥也没抓到,最后扔给风凌夜一把空气,撇嘴,“自己换,又不是没长手。” “可本王就想让王妃给本王换。”风凌夜一副王者荣耀,尊贵无比的样,就让岳小冉咬牙切齿。 不由心里念叨:在古代,你有男权又如何,我还要争争女权呢。 见岳小冉站在原位,不为所动,刚要迈开大长腿,准备靠近岳小冉。 “好好好,换就换。”岳小冉真是拿他没办法。 为了不被风凌夜惩罚吻,刚要伸手帮风凌夜褪身上外袍,就见风凌夜自己动手脱。 这厮…… 成心拿她开涮。 可下一瞬,岳小冉发现,不对劲了。 第247章 笼中之困 岳小冉急道:“王爷,你……脱外袍就脱外袍嘛,干嘛还要再脱?王爷,我可没给你做里衣,里衣不用脱。” 岳小冉刚说完,见风凌夜也只是将松散开的里衣重新系上,又套上新做的外袍。 岳小冉咂巴咂巴嘴,这厮,她又想多了。 风凌夜唇角扯过邪笑,一闪而过,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脸上挂上宠腻的笑,“王妃做的外袍很合本王的身,王妃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 岳小冉抠了抠手指,想了一会也没想到要什么,“还没想好,待我想起来再说吧。” 接而,风凌夜捧起岳小冉的手,看见手指肚上的密麻针眼,心疼道:“下次不用亲手为本王做,本王有专门的衣局来做这些事。” 刚进来的半冬,看见二人恩爱的场面,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成了破坏幸福场面的罪恶之人了。 接着,风锦在后,也跟了进来。 风凌夜抚顺岳小冉的青丝,“本王还有事,今晚……” 岳小冉慌忙打住风凌夜的话,“王爷,昨晚我没睡好,因急着赶制外袍,今晚我要早睡。”两句半的话,说得跟窗间过马,那叫快。 风凌夜可别再与她提“晚”上这样的字眼,听上去就不舒服,醉酒失贞,可成了她不能原谅自己的一件事,打那晚上过后,她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王爷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办吧。”风凌夜被岳小冉推出卧房后,回头问着走进来的半冬,“半冬,事办得怎样,见到人没有?” “见到了一个人,收了小姐的东西,可那人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了。” 半冬心里琢磨,小姐说那人会有话交代,可那人却一句话都没说,倒像个哑巴。 岳小冉扯过一缕头发丝,在手指上缠绕,眉头拧着,也不明其意了。 难不成,此次离开王府一事,要泡汤? 岳小冉郁郁寡欢。 走出星月阁,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来到王府大门口,殷德胜急匆匆跑来,“王妃,您不能出王府,王爷有令,外面太乱,怕会伤到王妃。” “我要去医馆看看。”岳小冉解释道。 “风府医已经在那边照料,王妃先请回吧,待外面风声小了些,您才能出府。”殷德胜是谨记风锦传达的命令,冒着再被岳小冉误会的份,他也得拦住岳小冉,不让岳小冉出王府。 岳小冉拧眉,难不成她真的成了笼中之鸟? 望望天,满天都是大白眼,而非小星星,转身往回走。 忽然想起,王府石林有通往燕山地宫的路,便去了石林。 可刚入花园门口,便有十个侍卫上前护卫,岳小冉摆了摆手,“去巡你们的园子吧,我只随便走走。” 十个护卫齐声道:“王爷有令,王妃若来石林,我们十个护卫,会为王妃保驾护航。” 岳小冉五指拍在自己脸上,呃,自己还在风王府,“这是王府,治安不好吗?” “王妃请不要为难在下们,这是王令,不可为。”十个护卫站在岳小冉身后,准备跟到底。 风凌夜,你个混蛋,这是提前设防,怕她从石林暗洞跑了呀! 岳小冉觉得索然无味,有他们跟着,她什么也做不成,转身离开石林。 难不成出趟王府,都这么难了? 她不想动用护腕里的暗器,来伤人,便另想辙了。 走着走着,她看见小白团在花园里疯跑,朝着高墙某一隅奔去,不知在追赶什么。 早就褪去曾经那身黯淡无光的皮毛,在阳光下,一身油光锃亮的毛发,白衣如雪,看来比她活的都滋润。 岳小冉好奇,不知小白团在搞什么鬼,便追了过去。 还未到近前,便听见几声尖锐的“旺旺!”声,传来。 小狗? 岳小冉抬起罗裙,朝着叫声跑去。 近前一看,一只撅着屁股,杵在墙洞里,“旺旺”叫着。 小狗,这是卡在狗洞里了。 小白团学着狗刨,倒退身子,向那翘起来的屁股上刨土。 岳小冉看出来了,小白团这是在欺生呢。 岳小冉揪起狗尾巴,把小狗从洞里拉出来,小狗跟成年波斯猫那么大,一双阴阳眼,在空气中乱瞪着腿,还想抬起脑袋要咬人。 岳小冉把阴阳眼放在地上,那小狗又朝着洞里钻。 这回,它倒是钻过去了。 小白团见那丑家伙跑掉了,还想刨土,欲要把洞口堵上,一看小白团就在扞卫自己的领地。 岳小冉摇摇头,小白团心眼还挺多,估计那小狗不服小白团管制,小白团放弃制服,不杀生,但采用驱赶,来清理领地上不服管制的分子。 岳小冉弯下身子,抱开小白团,扒了扒土,那墙根下的土有些松散,岳小冉又扒了扒,可那洞却越扒越大。 岳小冉猫着腰,看着洞外,但看不见路面上的人。 接而,回头看看四周,周围很静,心间不由萌生个想法。 风凌夜不让她出府,看来,当下,她若想出府,只有钻狗洞了。 虽不是很体面,可她想去找那人,为何不理她的逃跑计划。 来吧,钻狗洞,虽虎了点,但虎不虎,现在没人看得见。 说钻就钻。 当她从狗洞里爬出后,搬来一块她还能抱得动的石块,把狗洞给盖住了。 拍了拍罗裙上的尘土,小白团便跳进她怀里,那小家伙一脸嫌弃。 这主人,怎么越来越傻呢! 可嫌弃归嫌弃,毕竟是自己主人,睁一只貂眼闭一只貂眼吧。 岳小冉抱着小白团,还没走出一里远,就见一把张开的玉扇,从路旁的树后晃悠出来,跟得了癫痫似的,又挡在她面前。 岳小冉拍开那玉扇,“好狗不挡路。” “哟,小冉医才几日便轰动皇城,这出了名了,也学会骂人了!啧啧啧……”那人收回玉扇,在胸前悠闲扇动。 只是,扇得不稳,好像还带着痛苦,连两鬓溜出来的长发,都飘动不起来了。 岳小冉一看来人,乍一看不认识,可再细瞧,大脑快速搜寻记忆,想起那个气质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一副很好说话的人。 第248章 一串三人 站在岳小冉对面的人,正是陈国太子风玉成。 岳小冉做了个简单的宫廷礼,“太子,怎么如此闲情雅致,跑到风王府高墙外,王府有大门,您不进,您在这里晃悠什么呢?” “是因为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冉医与本太子有缘,才在此相遇。”风玉成优雅摇着玉扇。 岳小冉如何出的风王府,风玉成没看见,他也是刚路过。 只是顺便过来逛逛,看看能不能赶巧遇到岳小冉。 果真如他所想,还真遇到了想见之人,心里这个高兴啊! 岳小冉还有事,没空与风玉成对诗搭讪,既然行过礼,就赶紧离开。 岳小冉不了解太子的为人,与太子又没什么交集,说不好又是哪一路的瘟神,岳小冉不确定。 “冉医,请留步。”见岳小冉要走,风玉成拄着拐,一瘸一拐撵上岳小冉。 岳小冉止步,“太子,可还有事?” “小冉医,本太子寻你多日,那六弟真是可恶,拦着不让本太子见你,眼下本太子只有一事相求。”风玉成不能错失良机,得把自己找岳小冉的目的,赶紧与岳小冉说明。 “请说,何事?”岳小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小冉医,你看本太子这个样子,会有何事?当然请冉医为本太子看腿。”岳小冉明知故问,看在有事相求于她,不计较。 “为太子看病?可是需要很多酬劳的。”免费不看,在岳小冉眼里,都能见到她在数钱。 “万两白银,够不够?”只要给他看,钱的事好说。 岳小冉围着风玉成转了一圈,“看你这病吧,不止万两,这腿若是好不起来,恐怕皇上是不是该另立太子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岳小冉成心的,可风玉成他忍。 “小冉医,你就说多少诊金吧,别的事不劳烦小冉医挂心。” “待我得空吧,看看太子的病情后,再酌情定,眼下我还有事情,没空为太子诊病。”岳小冉只想快点打发走风玉成,她担心被风凌夜发现她出府,可就不好办了。 “若本太子能帮冉医解决一个危机,不知冉医现在可有空?”谁说岳小冉是个傻子,也不知那些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完全不符合逻辑,也是,傻子怎么会医术,还在燕山在皇城一举成名呢。 “我的危机?我都不在乎,哪来的危机?”眼下,她只想求个清静,这里的人心,太让她琢磨不定,尤其小草村村民的举动,的确伤了她的心,她只想忽视一切人和事,眼不见心不烦。 “金萍儿被父皇下旨,指婚给六弟,还抢了你的正妃之位,若我出面帮你,算不算帮你解了一个危机?”正中岳小冉下怀,风玉成可是有备而来的。 “你如何解?”岳小冉不知风玉成会如何帮她,她也只是抱着看戏的想法,看着对方。 “我向父皇求娶金萍儿,不就可以帮冉医解除危机了,冉医觉得这等交易如何?”风玉成信心十足。 “皇上会为你改变皇旨?”岳小冉嗤之以鼻。 她咋就不信呢! 风玉成虽是太子,可皇威之下,皇上老儿也可废太子,史上常事。 再说,风凌夜都不能立马就能解决这个难题,他一个风玉成,还是瘸腿的太子,又有何能耐对抗皇威?简直痴人说梦。 “冉医,你这就别管本太子用何法,会让父皇改了皇旨,就问冉医肯不肯为本太子医治?”风玉成知道岳小冉不信他,可他只要岳小冉的一句话,他便可放心去做事。 “那你先去小冉医馆等我,一个时辰后我便到。”岳小冉说完便走。 见岳小冉答应,风玉成这才放过岳小冉,从大街的另一方向离开了风王府。 岳小冉避开风王府大门方向,在围观的人群后面,悄咪咪尾随过去,准备借助人群,掩护她离开。 可没离王府正门还不到百米远,就听见风王府大门被推开,又瞥见几十个护卫,从门里涌出,身后便是风凌夜。 此时,一个手持长鞭的白色身影,拦住了风凌夜的去路。 白色身影,似乎脾气有点暴躁,扬起长鞭便朝着风凌夜甩去,鞭钩直击风凌夜的胸膛。 岳小冉瞧见了鞭尾上的铁刺,心头一紧,那铁刺一勾,风凌夜胸膛上的一块肉就得被勾下来。 想想那画面,完美的胸肌少了一块肉,岳小冉不悦,情不自禁抬起手腕,要按动护腕按钮,帮风凌夜一把。 然,风凌夜可是战王,这点困境,对他来说,小儿科。 只见风凌夜一掌抓住鞭尾,一扯,差点把那抹白影扯了个趔趄,随后,大掌一扬,鞭尾的勾子掉了,怒喝,“金萍儿,本王不与你交恶,你为何处处与本王过不去?” “风王爷,是本小姐看上你了,上次在红香阁被你跑掉了,这次看风王爷还往哪里跑。”金萍儿胜券在握,还一脸得意。 “疯子,别以为皇上下了旨,本王就拿你没办法,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位,就是本王即将要娶的岳小冉,而非你。” 风凌夜王者之尊,气吞山河,不容眼前让他厌恶的人来挑衅他的威严。 “是吗?那要看看你的那位小娇娘,能不能嫁得成。”金萍儿越看风凌夜越喜欢的紧,这种雌雄之间的挑战,她觉得比喝烈酒都上瘾,一副非要武力制服王爷的架势,雀雀欲试。 “胡搅蛮缠,滚开!”风凌夜没了耐心。 “本小姐偏不滚,要滚也得和王爷一起滚。”死缠烂打,她金萍儿不是没干过,从卿媚儿那也学来了一些,怪不得卿媚儿能纠缠风凌夜这么多年,原来“死缠烂打”,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定魅力的。 “疯子,再敢无理,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风凌夜的古井深眸,戾气尽显。 “那本小姐倒要看看,风王爷该如何对本小姐不客气。” 金萍儿不给风凌夜反驳的机会,快速收回长鞭,鞭钩掉了,但不影响她的鞭术,在原地来了个空翻身,又一转体,下一秒,鞭子朝着风凌夜的腰卷去。 第249章 二女争夫 风凌夜煞气起,推掌,掌风推开朝他卷来的鞭子,快速闪身,飞身上了风锦牵来的马背上。 风凌夜没功夫与金萍儿纠缠,有侍卫禀报,岳小冉不在府中,不知何时出的王府。 担心岳小冉又一次逃跑,这才让人开了王府大门,出来追岳小冉。 哪料被不知天高地厚的金萍儿,缠在门口不放。 他现在还不想与老战王交恶,便暂时放过无理取闹的金萍儿。 “驾~”,风凌夜与四大护卫骑马扬长而去。 岳小冉看完热闹,刚想拐进胡同口,就被跑过来的马车,把她冲到另一边。 但那马车不是奔她来的,而是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的卿媚儿,冲着还在拿鞭子追赶的金萍儿奔去。 三个人在大街上连成线,只是三人拉开了距离。 金萍儿怎么能放过风凌夜,当快要追上骑马的人时,手里长鞭一甩,就见那马腿被鞭子卷到,再一卷,人还没仰,马翻了。 风凌夜腾空而起,衣袂飘飘,好一个金色面具都挡住不的神祗妖魂,让路人都迷失了眼,美的不可方物,不由驻足观看热闹。 金萍儿失神瞬间,就见卿媚儿从后面赶来,猛地从身后抱住金萍儿。 卿媚儿现在堪比大块头,力气还大。 在尚书府被关近两个月,她除了吃,没啥爱好了,原本一百四十斤的体重,一下飙升到二百五十斤。 现在走路可堪比肉食鸭,好不容易抓到金萍儿,怎么会放过她。 “金妖精,你敢抢我的夜哥哥,我摔死你。” 金萍儿冷不防,没站稳,被卿媚儿摔倒在地,还坐在她身上不起来了。 金萍儿气得无理嚎疯的,她一个老战王的后代,被猪坐,两世英名尽毁,“肥猪,给我滚开。” “我偏不滚,谁让你抢我的夜哥哥。”卿媚儿早就想这样坐金萍儿了,只是金萍儿手中的鞭子太厉害,她不敢靠近,没想到趁金萍儿发愣时,才得以此机会,比啃乳猪都开心。 金萍儿只觉身上坐着一个大磨盘,她使尽力气,都挣脱不开这头卿猪,金萍儿虽被压住胳膊腿,可嘴巴不服输,“哼,下月初就是本小姐与战王的大婚之日,这婚旨,可是皇上下旨的,你争不过本小姐的。 你若想嫁进风王府,还得我这个当家主母点头,你才能嫁进风王府。 卿猪,要不然,你现在给本小姐磕一百个响头,本小姐先考虑考虑,要不要让风王爷纳你为妾?” 卿媚儿一听金萍儿这些话,气得圆滚滚的身子,一下又成了石碾子,在金萍儿身上滚来滚去。 痛得金萍儿龇牙咧嘴,好不容易从肉身子下,拔出一只手来,要去揪卿媚儿的头发,可卿媚儿不给金萍儿翻身的机会,一拳头打在金萍儿脸上。 金萍儿立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卿猪,你敢打本小姐,找吃本小姐的鞭子。” 卿媚儿哼笑,“等你能拿到你的鞭子再说吧!”卿媚儿还故意将金萍儿掉落的鞭子,扔得老远,让金萍儿够不着。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地上的二人,是谁都不敢上前招惹的两大家族小姐,在皇城出尽了洋相,可依旧互不相让。 风凌夜在不远处看见那俩人,全然不顾皇家体面,脑瓜仁子突突的,离崩裂也没多远了。 懒得看戏,转身离开。 眼前这俩女人,风锦等四大护卫,虽嗤鼻,但没有王爷的令,谁也不敢上前得罪,怯怯跟着风凌夜快速闪开。 卿媚儿瞥见风凌夜要走,在金萍儿身上跟滚土豆似的,滚了半天,也噶悠了半天,才爬起来,“吧唧吧唧”,还拍着鸭蹼声,朝着风凌夜追去。 金萍儿跟个散架人,揉捏着身子骨,从地上晃悠爬起来,气愤抓起在地上的鞭子,去追卿媚儿,要报坐她这一屁股之仇。 岳小冉早就猫在人群后,看着眼前的热闹,不小心撞到前面一男子。 岳小冉低着头,弓着身,还伸手到处乱摸,跟个瞎子似的,又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大兄弟,我眼瞎,没看见前面还有个人。” 那人嫌弃吐了一口,“是个瞎子,快点滚,别碍眼。” “是是是,我这就滚。”岳小冉朝地面抛了个大白眼,麻溜滚开。 哎,为了避开那些瘟神,只能委屈这副身子了,捂着脸,拐进了胡同。 从簪子里取出地图,手拿着皇城地图,抄近路,先去某一家店。 可人是去了,却跑了个空,没见到要见的人。 岳小冉真是不明白,那人为何不帮她了。 不由哀叹: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而今,皇城城门,岳小冉肯定是出不去了,风凌夜与四大护卫去往的方向,正是城门方向。 逃跑之路,被堵死,岳小冉想到太子,只能先借助太子之力,看看他那有没有出路。 岳小冉再抄近路,拐回到“小冉医馆”,进了里间。 风银白见到岳小冉一脸丧气,有些狼狈,还躲躲闪闪,跟被恶狗追了似的,不明,上前问道:“王妃,你这是在躲什么人吗?” 风银白最近都住在医馆,打开业那日,这里就太忙了,他都没空回王府。 “王爷来过没有?”岳小冉抚了抚散下来的青丝,重新挽了发髻,插上木簪。 “没有啊。”有,他也没看见,忙起来时,忙得他都快脚不沾地了。 “那太子呢?”按照时间来算,风玉成应该比她先到,可眼下没看到人影。 “太子,没……”风银白刚要说太子没来,医馆门口传来谦谦公子哥的笑声,“本太子来了,没想到冉医这速度,比本太子还快。” 岳小冉来不及客气,“既然太子来本医馆,就要遵循这里的规定,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行礼也就都免了。” 转而,与风银白说,“风银白,带太子去里间五号病房。” 风银白想说什么,可岳小冉都这么安排了,便闭口,带风玉成先去了五号病房。 岳小冉换上一身医者服,戴上口罩,进了病房,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截了当,开门便说:“太子,先把裤子脱了。” 第250章 腿残有因 “本太子为何脱裤子?”风玉成局促。 “不脱裤子,怎么给你查腿?”脱个裤子怎么了,又没让太子光屁股。 再说了,医院也有女医生给男患者看隐疾的,该看的地方也得看,要不然怎么查病。 岳小冉又忘记这是在古代,而非现代。 可风玉成毕竟是个古人,他哪懂这些,如今医女都给女人看病,岳小冉倒是例外,男女都治。 风玉成以为撩起裤腿看看就好了,谁知还要脱裤子,可他只想快点好了腿,而且岳小冉如今是他弟妹。 想当初,在风凌夜退婚时,他倒想把岳小冉收入太子府去。 可与风凌夜较量几次后,觉得不能再树敌,他的太子位并不牢固,如今还需要岳小冉给他治腿,他还没傻到用人之际,给自己上眼药,要不然他的太子位真的难保了。 历代以来的太子,都是健全的人,没有哪个朝代会接受一个残腿的太子,那样的话,他会生不如死。 咬咬牙,一狠心,就开脱。 岳小冉正在查看药箱里的医用工具,冷不防一回头,我去,“穿上!”一激动,嗓音都分叉了。 风玉成蒙圈,“你不要本太子脱裤子吗?为何还要本太子穿上?” “我是让你脱裤子,又没让你把亵裤脱了。”只是查看腿,又不查别的地方。 “那你不把话说清楚。”风玉成真想拿玉扇,拍拍岳小冉的头。 岳小冉瞪了风玉成一眼,不会“傻”这个东西,也传染吧! 太子?看上去怎么不算太灵光呢! 风玉成提起裤子,只留了亵裤在身上。 “躺床上去。”岳小冉吩咐。 风玉成是病人,只能听话照做。 进门时,他看到门上贴了告示,写得很清楚,这里的医馆不分身份高低,只要来此医馆看病,都平等对待,一视同仁,若有耍豪气倚仗身份欺人,此人一概不再给医治。 风玉成感觉到,小冉医有点愣不登的,和她那张漂亮脸蛋还真不般配。 岳小冉走近床前,给风玉成检查腿。 一看,惊目,这太子也太能扛了。 左腿上,从膝盖到大腿根,皮肉下支起来的骨头,都快要撑破肉皮了,那骨头恨不得要从肉里钻出来,而且还红肿成老高,快赶上大象腿了,真是肿得不像话。 “太子,你是不是与人结仇了,看你这腿,倒不像自然摔伤,倒很像人为。”岳小冉就病情分析。 “冉医,好眼光,本太子就是被小人使了绊子,可那小人隐藏得极深,至今还未找到凶手。”风玉成一想到有人害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嗯,太子的腿,得先消炎正骨位,之前我有一位患者和和你的腿,病症很相近,但你的没人家重,治好你的腿,对本医倒不难,先谈谈我们的条件吧。”岳小冉开门见山。 “还是本太子之前说的那样,本太子帮你搞定金萍儿,你负责帮本太子治好腿。”风玉成是有备而来的。 “你的腿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好的,那金萍儿要嫁给风凌夜可是在下个月初,也不知太子能否搞定?”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不同意这门婚事,若她能离开皇城,离开陈国,她也不想管风凌夜的事了。 虽然她与风凌夜有过一夜之欢,就当被蚊子叮了,毕竟她也有错,这事不能计较。 而且风凌夜又是皇子,是皇家的人,皇家的黑暗她不是不晓得,也确实懒得趟他们的浑水,再给自己惹一身骚,还不如远离朝堂,远离勾心斗角,远离尔虞我诈。 图个清净,专心去研究她的医药,这是她两世的追求。 风玉成见岳小冉在沉思,打断道:“冉医,三日之内,本太子便可搞定那小辣人,冉医也得给本太子一个具体的时间,若是一年两年,才治好本太子的腿,恐怕本太子之位就有变故了。” “我这里有个祖传秘法,倒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治好太子的腿,至于多久,我算算……半个月吧,但半个月后太子还得坐一两个月的轮椅,不能抻到,否则前功尽弃。 除此,医馆不是救难所,本医也不黑你,我的那些材料药材,太子千金都难买得到,总的算下来,诊费加其他费用,起码两万二千两白银,我需要银票。” 当然,这次诊费岳小冉是要存入私房钱柜的。 “成交,本太子给你三万两白银,但这可不是让你白拿的,你若是没给本太子治好,本太子会恶心死我那六弟的,不但让他要继续娶金萍儿,而且还要娶个破烂货。”风玉成言语中尽是威胁。 这不但恶心风凌夜,当然也在恶心岳小冉,只要岳小冉未与风凌夜解除婚约,岳小冉就得看着受着。 从风玉成的一番话中,岳小冉却听出了苗头,“太子,难不成这次是你在背后黑我与王爷,是你向皇上请旨把金萍儿塞给风凌夜的,对不对?”虽在质疑,言语中夹杂着愠怒。 “冉医,你错了,本太子虽惦记小辣人好久了,还不至于会用这等手段,那是小辣人看上六弟,让老战王出面,拿以往的功名换取那道婚旨,此事确实与本太子无关。”风玉成解释道。 “好,暂且相信你,若日后让我查到与你有关,我不会放过你。”岳小冉咬牙,发狠道。 而且不止让风玉成单腿残,是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但她不希望有那一日,与太子对立,成为敌人。 若是内卷,耗费心力,最终两败俱伤先不说,大好时光浪费在这里,不值。 “既然条件说好了,那冉医先给本太子治病吧。”风玉成眼里闪着求生之光。 “太子的病都拖了这么久了,也不怕再耽误这两日,你先把那道婚旨搞定,两日后我要听到好消息,消息属实,太子就可来这里等我,让这里的人去风王府给我捎信即可。” 岳小冉不傻,肯定不见兔子不撒鹰。 反正她暂时也跑不了,医馆她还得来。 也不听风玉成后面还说了什么,转身出了五号病房。 第251章 交易达成 岳小冉悠闲走回王府的路上,迎面跑来半夏,看见岳小冉,差点泪喷到岳小冉脸上,“王妃,你可回来了,王爷都快找你找疯了,王妃可去了哪里?” 岳小冉刚要说去哪,风凌夜架着轻功,从王府方向赶来。 落在岳小冉面前,一把把岳小冉扯进怀里,然后跟扛死猪似的,扛着岳小冉就往王府走。 在某厮肩上憋屈的人,本想挣扎,却不想挣扎了,一动不动被风凌夜扛着。 见岳小冉真跟死猪一样,动也不动,耷拉在他的肩头上,任由四肢在他身前身后,荡呀荡。 出乎意料,风凌夜眉头上皱起了大疙瘩,又把岳小冉从肩上,掐着腰薅下来,放在地上。 双掌捧着岳小冉的脸,看着她,想把她的脸盯出个大窟窿,顺着窟窿边,看看脸皮有多厚,怎么就搞不定这匪丫头了。 岳小冉挑眉,这厮,手捧就捧她的脸吧,怎么还改了力道和方向,确切的说,是没个方向的乱揉她的脸,还被揉成各种形状。 “风凌夜,你上辈子肯定是个受虐狂,这辈子专门来蹂躏我的,我的脸又不是面团,被你揉疼了,你放开。”岳小冉生气了。 “你再跑,信不信本王真的把你关鸟笼子里去。”风凌夜愠怒。 “风凌夜,告诉你,就照你这样变态,是女人都得跑。”岳小冉才不服风凌夜呢,把她禁足在王府,哼,就看她想不想跑。 关她进鸟笼子? 那也得先拉上这厮,把这厮先闷死在鸟窝里,哼哼,看谁狠! “是吗?金萍儿她们可还在本王府大门外扑着呢。”风凌夜得意起来,女人,就看他想不想找,要找,一条街都不够她们排的。 “让她们先扑着吧,用不了多久,她们想来扑也没机会扑。”岳小冉见风凌夜那副得瑟样,眼里划过一股狠辣。 扑,她这个正牌王妃是不喜吊她们,若逼急了她,她就反抗给她们看看。 岳小冉真是想不明白,这人越躲事,还越有人欺负她,连风凌夜也欺负她。 “何意?”风凌夜听出话中有话。 “字面意思,好了,你带我飞进王府去,我进不去了。”若她能练功,她才不会躲,只可惜穿越大神,不给她练功夫的金手指,她也挺无奈。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这匪丫头,什么意思,能神不知鬼不觉走出王府,就不能亲自走回去? 这里面有鬼! “那你别管了,你不带我进去,我就去找个客栈住。”反正她这个小地主,还有余粮,抽空再去冷饮店,去取下一笔银子。 “岳小冉,你有种。”风凌夜拿岳小冉没办法,但确实很好奇她是怎么离开王府的。死丫头,看样子是死咬也不会说的。 整个王府,到处都是侍卫巡逻,夜间也增派了暗卫护府。 星月阁,他可是派了层层护卫把手,都未发现异常。 只听侍卫说,岳小冉在王府门口和石林逗留过,可没用多久就走开了。 难不成,这匪丫头有遁地术? 可这种邪术,目前没人见过,只是听闻。 岳小冉看风凌夜一脸猜谜样,心里偷着暗笑。 本医钻狗洞,没想过吧! 可这很没面子的事,她又不傻,怎会告诉风凌夜呢。 “快点,别瞎琢磨了,我还要回去配药呢。” “那你告诉本王,你去哪了?”前一个问题不说,这个问题总可以告诉他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越能藏人,王爷可是天才军事家,不会这点都想不到吧?”岳小冉偷笑。 风凌夜皱眉,若有所思,“你去了医馆?本王有让人去瞧过,但没人见过你。” 呃,也对,估计他派人去时,她还没到,风银白也不知风凌夜在找她。 “我去的晚,王爷不让我出府,我憋得慌,跑出去先逛街,后才去的医馆。”她才不会告诉风凌夜,是她故意躲着风凌夜。 她可是大饱眼福过,那三人在街上连串的热闹。 风凌夜听后,真想掐死岳小冉,然后在府内挖个坑,再立个碑。 让她下次再乱跑,害得他担心岳小冉好几个时辰。 岳小冉可不知风凌夜想谋杀她,还要给她弄个棺冢。 回到星月阁,岳小冉让人去石林,弄了一些石粉,要用来做石膏粉。 两日后。 风玉成果然按其约定,改变了皇上逼风凌夜娶金萍儿的婚旨。 风王府外,终于不再人满为患,也不再有人叫嚣要见风凌夜。 风锦禀告:“王爷,金萍儿被老战王再次求请,嫁给太子,开始说是做太子妃,可皇后不同意,就做了太子的良娣,三日后便把人送到太子府。” 风凌夜接到风锦的消息,吃愣了下,这事情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出乎他预料,“可否查到内幕?” “据我们的人来报,金萍儿与太子有染,老战王怕丢了面子,不得不去求太子娶了金萍儿。”风锦继续回禀。 “太子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目的,可否查到?”风凌夜手指击打着桌面,事情来得棘手,去得成迷。 风锦斟酌一下言辞,毕竟与王妃有关,“风银白的大徒弟风苦,今日回王府,去找了王妃。 我们的探子探听到是与太子有关,好像王妃与太子达成某种目的,王妃为太子治腿。 还有,王妃让人去石林刮石粉,说是做石膏,像是曾经给君亦辰护腿的那种东西。” “还真与王妃有关,继续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再将王妃是如何偷溜出府的,重新彻查,是不是太子掺和进来,帮她逃出了王府?”想到此,风凌夜击打桌面的手指加重,古井眸子浸染寒霜。 “是,王爷。” 风锦刚要闪退离开书房,岳小冉来了,“风统领,王爷在吗?” “王爷在,王妃请。”风锦满面春风给岳小冉开门。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锦,这风锦没事吧? 往日一副面瘫脸,冷的与风凌夜一样,估计都掉过冰窟窿,这会又一脸姨父笑,何意? 来不及研究那张脸,岳小冉便走进书房。 第252章 假意道歉 看见风凌夜正悠闲坐在紫檀香椅里,手指在轻缓敲着桌面,看样子应该刚议事结束,议事结果还算满意。 “王爷,今日能允许我出王府吗?”岳小冉走近风凌夜,询问道。 “怎么?之前你不是自己走出王府的吗?今日你就出不了王府了?”他就想看看岳小冉是怎么“遁地”离府的。 “王爷,我每走一步就有侍卫跟着我,还把我看的死死的,出个大门,还得王爷的令牌才能出府,王爷我又不是你的鸟,你不能这样对我。”岳小冉抱怨,加控诉。 这厮,有点过分了,她想再去爬狗洞,都没机会,总不能当着侍卫的面去爬吧,她还要面子呢。 风凌夜慢条斯理问道:“冉儿,你出王府要去哪?”问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放人。 “去医馆,我还有特约病人待我去诊病呢,约好今日要动手术的,王爷可别耽误我给病人看病。”看了病她还要收那笔巨款呢。 “那冉儿得告诉本王,你与太子做了什么交易?”风凌夜誓不罢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王爷,你知道了?知道还来问我。”这厮,多此一举。 “本王让你亲口说。”风凌夜不让步。 岳小冉挑眉,与风凌夜僵持?对于内卷内耗的事,岳小冉能避开就避开,不会浪费分秒时间。 “好吧,太子帮我搞定金萍儿,我帮太子看腿,就这些。”有别的,也不会再告诉风凌夜的。 “那本王陪你一同去。”风凌夜起身,不容分说。 这厮,他去做什么,他去,还怎么私下与太子交易钱的事,本来三万两白银是要入私房钱柜的,风凌夜这一去,这次私房钱,要泡汤了。 “王爷,不用了吧,我只是给病人看病,再说了,王爷您这么忙……” 风凌夜不给岳小冉推辞的机会,继续不容分说:“本王这会不忙,走吧。” 岳小冉刚抛出的大白眼又扯了回来,不计较,先去给太子做手术。 结算时,与风凌夜五五分成,去掉给风银白几人的工资,至少她还能拿到一万两白银呢。 小冉医馆。 太子早早就来等岳小冉,可左等右等不见人,起身要去风王府探个究竟,就见岳小冉与风凌夜走进医馆。 “六弟,今日可真是清闲。”风玉成有事求人家媳妇,主动打招呼,以示兄弟情义,可风凌夜只是点点头,并未把风玉成放在眼里。 风玉成看病是目的,没有与风凌夜虚与委蛇,直接与岳小冉攀谈:“冉医,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来,他可要拄着拐去风王府寻人了。 “太子,我答应你的事,当然得办到,怎会食言,让你的人先去交款,对了,上次二十两诊费另算。” 岳小冉一分都不让,对风玉成这个大头鬼,能宰一个算一个。 反正他们皇族里的钱是怎么来的,都各自门清,不便细说。 风玉成想着,三万两都出了,也不差那二十两,让小厮玉半成去交了钱。 岳小冉穿好行医装备,走进手术室。 风玉成刚要脱裤子,风凌夜不乐意了,制止道:“太子,本王妃可是你弟妹,你在你弟妹面前这般举动,成何体统。” 第一次脱时,风玉成会介意,这次倒不介意了,岳小冉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腿,“冉医说了,不脱裤子怎么治腿?” 关键时刻,把岳小冉搬出来,要斗让他夫妻俩互斗去,他看热闹即可。 风凌夜吃瘪,但没给风玉成看热闹的机会,只瞥了一眼岳小冉,转头便出了五号病房。 眼不见心不烦。 风玉成并没有脱光,而是留了一条亵裤。 岳小冉没空看风凌夜吃醋,她得快点给风玉成做完手术,便可了了一件事。 风玉成服用了麻药丸,接下来,可都是在震惊中看着岳小冉从手术开始,开刀,刮腐肉,到缝合,再到给他糊上了那个所谓的石膏定型。 他此生从未见过,还可以这样治腿残的。 此次,是开了眼了。 怪不得风凌夜的腿能好,原来身边有这样厉害的贤内助,他是越看越嫉妒风凌夜了。 对岳小冉的身份,他当然也是让人去调查过的,与岳府庄子上的岳小冉确实不同,岳小冉多年隐藏医术,可是煞费苦心啊。 岳小冉擦了擦汗,做好术后消毒。 瞥见风玉成千变万化,冥思苦想的脸,凝神,疑惑,该有的表情,在风玉成脸上,差不多都走了一遍。 岳小冉暗笑,恐怕又在怀疑她什么了,不过也习惯被众人猜疑。 只要,她情绪不为所动,便影响不到她。 “太子,七日后过来卸石膏。 切记,不可抻到腿。 饮食也要忌口,不可吃辣饮酒。 走前,你们去风苦那里开药。 药单上的注意事项,都会写清。”岳小冉交代好事宜,收拾清理垃圾,杀消她的一套医用工具。 玉半成刚给风玉成穿好裤子,这时,风来敲门,“冉医,有个女人在医馆外,站了许久,进来后又不说干什么,只说是找你。” “找我?认识吗?是患者吗?”岳小冉问道。 “不曾见过,看样子不像来看病的。”风来回想那女人的举止。 “不看病,不见。”闲人,她岳小冉可没空搭理。 “妹妹,好些日子不见了,妹妹今日来,特意向姐姐道歉的。”不知在何时那女人进来的,话虽如此说,可那双眼睛却在不停打量,被小厮玉半成抱上轮椅的风玉成。 岳小冉见穿着一身鹅黄色罗裙的女人,娇美的脸上,柔情蜜意,盯着轮椅上的某人看,那双小手在衣袖里,抓呀抓,跟猫爪似的,好想抓到某人的心。 岳小冉不禁嗤笑,这哪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来勾人的吧。 就知,狗守茅厕,定有目的。 当风玉成被玉半成推着轮椅,走过来。 风玉成只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人,眼里只瞬间闪过异样的光,但看清来人是何人,又迅速移开了眼。 他记得卿媚儿曾经给他引荐过此女子,只不过后来有事推脱了。 第253章 小柔碰瓷 此女子,就是岳小柔。 偶然一次,风玉成倒是遇见过岳小柔,岳小柔并未见过他,没有认出他是太子。 开始时,他对岳小柔那张脸蛋,还算满意。 可后来,经调查岳小柔的身份,就不满意了。 岳小柔虽是相府二小姐,可其母紫苏,出身隐秘,只调查到是从风花雪月之地出来的女子,后被岳相爷看中,并抬为姨娘。 岳小柔受母影响,身份卑微。 当岳小冉的母亲过世后,紫苏才正式做了当家主母。 再后来,相爷与他在南郡救灾的那段日子,相爷认识了一女子,虽出身不是名门,可也算得上是小姐出身。 对于岳小柔有这样的家事,风玉成不掺和便是。 陈国美娇娘遍地是,不差岳小柔这一人。 他太子的后院妾室,都得能为他带来助力,而非惹事。 当轮椅路过岳小柔身边时,岳小柔的婢女小莲,在她耳旁嘀咕两句。 眨眼间,就见岳小柔忽然扑倒在轮椅上,小手还紧紧抓着轮椅扶手,不放手。 我去! 这让岳小冉大跌眼镜,想到许多前世碰瓷桥段。 人家讹钱,恐怕岳小柔是要“讹人”。 岳小柔这是要打臭胡赖,把人家太子赖到手的节奏吧。 岳小冉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热闹。 风玉成和小厮玉半成,完全不知发生什么,就见一个人影扑过来。 还这种姿势,恨不得要爬进轮椅,再爬到某人身上。 下一秒,风玉成的手,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抓住。 风玉成冷眼,刚要嫌弃甩开岳小柔的手,就听见“啊”一声惊叫,再瞧岳小柔,仿如被刺猬扎到一样,撒开风玉成的手。 岳小柔举着双手看着,满目惊恐,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摸到太子的手,太子没事,她的手却如此痛?痛得她五脏六腑都要跟着炸裂。 风玉成凝眸,像看疯子似的,不可思议看着扑他又迅速逃开的女人。随后,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嫌弃地将帕子一扔,丢在地上。 “不要到处丢垃圾,这里又不是垃圾站,否则双倍罚款。”岳小冉看见太子的行为,当面制止风玉成的“恶行”。 风玉成看在岳小冉是他的主治大夫份上,不生气。 小厮玉半成倒很有眼力见,拾起地上的帕子,丢进墙角处一个标有“垃圾箱”的桶里。 之后,推着风玉成刚要走,岳小柔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脸上挂着杨柳风的笑,清了清甜美的声线,“这位公子,我,我叫岳小柔,不知可有幸认识贵公子?” 她不敢说,是使了银子,多方打听,才知太子会来此家医馆。 而且,医馆还是岳小冉开的。 虽不愿来,但为了来这里偶遇太子,她忍了。 风玉成向小厮玉半成摆摆手,示意推轮椅走人。 太子要跑,岳小柔可不答应。 转下一瞬,手指抵上额头,像是犯了头晕病,又像无骨蚯蚓,再次倒向风玉成。 这回,小厮玉半成倒是激灵一回,连忙去扶岳小柔,防止岳小柔倒时,没轻没重,砸到太子的腿。 风玉成见岳小柔,故技重施,又来扑他,一脸青黑,顿时不悦。 要不是岳小冉提前有嘱咐,不能抻到做手术的腿,还得养一两个月,风玉成早就想拿起拐杖,抡岳小柔两棍子。 心里愤念:该死的疯女人,看他坐轮椅,动弹不得,就如此来恶心他。 真没见过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动不动就往男人身上扑。 然,“啊”又一声尖锐的叫唤声,响彻整个病房。刺耳的声音,早没了甜美。 震得小厮玉半成,差点耳聋。 眉头挽起大疙瘩,把耳朵一翻,盖住耳朵眼,这回声音小了点。 岳小柔原地凌乱片刻,一脸懵逼,看小厮玉半成,如见鬼,向后退了几步。 这到底是怎么了?岳小柔疑心,为何碰到小厮,也会浑身痛到好想去撞床。 难不成,她生病了,那这是得的什么病? 岳小柔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一溜烟跑出医馆。 小厮推着风玉成,还未走出医馆门口,岳小柔又跑回来。 小厮玉半成,连忙上前,挡在风玉成面前,生怕岳小柔这个疯女人,不知死活,又来生扑太子。 但是,岳小柔这次返回来,并不是找风玉成。 而是,上来就要抓岳小冉的胳膊。 岳小冉后退,避开岳小柔抓人的手。 岳小柔没有抓到岳小冉,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求道:“姐姐,妹妹不能碰男人了,姐姐快点给妹妹瞧瞧,这是得了什么病?” 岳小柔跑出医馆,跑到大街上,去扯过路男子的胳膊,男子来不及躲闪,就被岳小柔扯住。 男子低头一看,是一张好看的女人脸,刚要露出八戒笑,就被女人的鬼魅尖叫,给吓了一跳。 甩开岳小柔的手,比兔子跑的都快。 岳小柔抱头,痛苦不堪的样子。 她这才知道,自己不能碰男人。 一想,在碰男人时,那种钻心挖骨的痛,又涌上心头。 痛感,无人能体会,若是她生过孩子,就会懂那种痛,胜过分娩十二级痛。 “岳小柔,我警告你,不要乱攀亲。 打你勾引我夫君,多次害我差点死掉时。 你就不再是我妹妹。”岳小冉冷声道,“回你的岳相府去,好好做你的二小姐。 别再来招惹我。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其实,早就对岳小柔不客气了。 在小草村,岳小柔与黄狍三人,暗通款曲。 诬陷她是蝙蝠精,是妖女。 要在小草村民面前,烧死她。 是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幸好,岳小冉与半夏,提前去了拐子胡同。 在房顶上,揭瓦偷听。 才得知,岳小柔要陷害她的计谋。 岳小冉给岳小柔下毒,让岳小柔生不如死。 岳小冉就喜欢做“小白鼠实验”,虽没要岳小柔的命,但对岳小柔来说,已经是很仁慈了。 看着岳小柔痛苦不堪的样子,岳小冉都能感受到,某种特殊的情绪,都在为之振奋,好似某种报仇的快感,比岳小冉都畅快淋漓。 岳小冉挑眉,她知道那种特殊情绪,是来自原主的,是岳小冉替原主报了那一杯“上轿毒茶”的仇。 太子与小厮玉半成,听得稀里糊涂,但大概意思,还是听明白了。 风玉成本身也不是好人,但见如此不知检点的恶女白莲,鄙夷之色爬上太子脸。 小厮玉半成,推着太子,离开医馆。 岳小柔刚要再去拦,想解释一二,岳相府的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当看清岳小冉那张脸时,震惊数秒,眸光微闪。 转而,好像心虚一样,撇开脸,看向岳小柔,“二小姐,府里出事了,相爷刚回来,夫人就与相爷,打起来了……”真打还是假撕,小厮不便在此地多说。 第254章 半冬出事 “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岳小柔惊愕。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她爹娘可从未红过脸,互相打架,更没见过。 岳小柔顾不得再求情岳小冉。想着岳小冉若不给她看,就找别的郎中给她看。 京城可不止岳小冉一家医馆,郎中也不止岳小冉一人。 当岳小柔与小厮离开后,岳小冉敛眸。 岳府小厮,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但记不清了。 也许,原主在相府待了一个月,是原主见过吧。 岳小冉没再多想,去了自己的专有诊室找风凌夜。 风凌夜没离开,一直在等她回府。 医馆发生的事,风凌夜都知道,只是懒得理。 见岳小冉忙完,牵起岳小冉的手,把她的手怼到水盆里。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在干嘛,任由风凌夜帮她洗。 见风凌夜满眼都是嫌弃,岳小冉偷笑。 这厮,准是嫌弃她的手摸过太子的伤腿,又嫌脏,左一遍右一遍给她洗。 风苦,可真是苦,站在一旁,不敢发声,一盆盆在给换水。 风凌夜没洗累,岳小冉都站累了,拧眉,“王爷,你都给我洗第十二遍了,再洗我的手就要蜕一层皮了。” “该洗!”风凌夜想说这是对岳小冉的惩罚,谁让她摸过风玉成的腿。 岳小冉没有揭穿风凌夜的心思,她看得出,风凌夜在风玉成面前,好像有点不太自信。 风玉成那张脸确实帅得妖娆,若不是太子身份,早就有无数女人来排队,等扑人了吧。 风凌夜瞧见岳小冉“叽里咕噜”乱转的荔枝眼,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不许想别的男人,要想只许想本王。” 风苦瞬间变成过目就忘的机械人,递上帕巾,风凌夜扯过帕子给岳小冉擦干手,将帕子扔进水盆。 风苦端着水盆,快速离开能让人窒息的诊室,又轻轻带上了门。 岳小冉突感,空气里暧昧气息传来,捕捉到风凌夜唇角。扯过坏笑,又在靠近她。 只一瞬,岳小冉被包在虎背熊腰下,心头一紧,向后退,可再退已无退路,身后是诊桌,“王爷,你,你,这里是诊室,不许胡来。” 然而,曾被她拼凑起来的镜头,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镜头里都是香艳,岳小冉的脸,刷地红了。 警告道:“王爷,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可岳小冉的警告,并没有起作用。 冷不防,手腕被钳制,风凌夜把岳小冉整个人死死压在诊桌上,仿若被钉在桌上,动弹不得。 风凌夜身上,某种内力开启,室内有了流动的风,窗帘在移动。 在窗帘刚合上时,“砰砰砰”门外有人在敲门。 站在门口的风银白,直抹汗,他知道里面即将要发生什么。 可刚被送来的人,他不能忽视。 只能,硬着头皮来叫门。 “王爷王妃,半冬被下药了,人刚被送来。” 岳小冉一听,急了,忘记深浅,腿一抬,脚背朝上,正中风凌夜裆部。 “啊!冉儿,你真要废了为夫!”风凌夜离开岳小冉半步,扶着桌子,弓着背,一手挡在下体。 他大意,一时疏忽,更没想到,岳小冉真下黑脚。 岳小冉挠头,歉意道:“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听到半冬被下药了,我,我,王爷,你放心,你若废了,我大不了陪你后半生。” 岳小冉也顾不得那么多,胡乱说了一气。 看了一眼风凌夜,断定风凌夜下体,应该没事,便跑去开门,一溜烟跑出去,找半冬。 风凌夜咧着嘴,皱着眉,缓缓移向椅子,嘴里怨怒,“匪丫头,非要逼本王出狠招。” 风凌夜在诊室里缓着身体,岳小冉可顾不上他了。 当岳小冉见到呓语的半冬,躺在病床上,衣衫松散,看上去好像被人玷污过。 岳小冉眼里冒火,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耽误片刻工夫,先给半冬检查身体。 一番检查后,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半冬这丫头机灵,除了胳膊上被她划伤的一道血口子,其他无大碍,人没有被坏蛋给欺负了去,还是个完璧之身。 岳小冉给半冬喂下一颗安神丸,先让半冬睡会。 岳小冉走出病房,看向站在门口等候的风银白,“风府医,是谁把半冬送过来的?” 风银白如实回着,“是我那四徒弟风来,我让他回趟王府取些药,在王府门口,看见一个小厮与半冬在说些什么。”回头将风来叫来,“后面的事,你与王妃说。” 风来把后面的事,都一一详细说了。 岳小冉摆摆手,“好,我知道了。”脸色不太好,转身回了病房,坐在熟睡的半冬对面,看着半冬。 这才回忆起一些事情来。 在原主大婚那日,路过竹林,半冬开始时,是一直跟在婚轿一侧,随送亲队伍一起同行。 但何时半冬不在的,岳小冉不知。 那时她刚穿来,发现自己中毒了。 当有了银针助力时,她用银针封穴,防止毒伤了她的要害。 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并未注意外面的情况。 也并未发现,还有一个贴身丫鬟已不见。 原主的许多记忆,并未留给岳小冉,对一些人一些事,岳小冉确实不知。 后来,半冬出现,解释了她消失的原因。 她被一个下人,悄悄叫到一旁,待送亲队伍走过去,半冬见下人吞吞吐吐,又担心岳小冉有什么事吩咐她,再见不到她而着急。 半冬不愿搭理那下人,转身刚要去追婚轿,嘴巴就被帕子捂住,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时,才发现她被埋在烂树叶下,期间又发生什么,她都不知。 但半冬倒是怀疑过一个人,这是半冬来王府后,没事时在岳小冉面前提起过半句,又含糊其辞。 此事,岳小冉也没过心,忙着她那一摊子烦心事。 抿唇沉思,想着与岳小柔同行的小厮,到底是谁,可依旧无果,岳小冉捏了捏眉心。 这时,半冬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看见床前的岳小冉,晃晃悠悠坐起,抱住岳小冉,“哇”一声哭开了。 岳小冉轻拍半冬后背,安慰道:“半冬,没事啦,吓到你了吧,你先缓缓,慢慢与我说说,是谁想要欺负你?” 半冬抽泣,稳了稳心神,把遇到的人和事,慢慢道来。 是这么回事,半冬在王府,当听到有侍卫向她转告,门口有人找她,还说是旧相识,还给了一个信物让半冬看。 第255章 刨根挖底 半冬拿出一块锦帕,给岳小冉看,“这块帕子是我绣的,布料是小姐你送给我的,但不知在何时丢的。” 锦帕,岳小冉拿过来看了看,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半冬看着喜欢,就在上面绣了一朵雪花。 半冬继续回忆讲着…… 当她再次见到帕子,很是好奇,是何人拿了她的帕子。 出了王府,见到了那人。 原来,是岳小柔身边跑腿小厮祝安。 开始时,二人还有说有笑。 可说着说着,二人吵起来了。 当风来回到王府门口,正撞见二人吵架。 他急着去百草园取草药,只瞧了那二人一眼,并未停留,便进了王府大门。 祝安见风来离开,担心这样吵,也没头绪。 他来,可是有目的的。 若是风王府有人出来干扰,他的事就做不成了,不由拉上半冬就走。 半冬不同意,打了祝安一巴掌。 祝安这才急了,掏出药粉,趁半冬没留意,撒到半冬脸上。 很快,半冬昏沉起来。 毕竟,半冬跟着岳小冉这么久了,又在百草园识药,对一些药,她还是识得。 知道那药粉,会让她全身瘫软无力。 趁还有力气时,从头上拔下钗子,划伤了自己。 可药力太大,她只清醒了一些,身子却是软的。 祝安没给半冬继续反抗的功夫,揽上半冬肩膀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很和谐的一对小夫妻。 风来从王府出来时,见半冬人不见了,站的位置还有血滴。 直觉告诉他,半冬出事了。 连忙招呼府里侍卫,去追人。 一切好巧赶巧,在王府附近胡同的一间空屋里,半冬微弱的呼救声,还是引来旁人的注意。 祝安见事情不妙,半冬被祝安一拳头打在后脑勺,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什么,半冬不知。 而是,风来带着侍卫,一路寻人,有路人指着胡同方向,说见过一男一女,去过胡同里。 当风来带人赶到时,发现半冬衣衫不整,来不及多想,背上半冬,朝着医馆赶来。 躲在暗处的祝安,想着本来快要得手了,听见许多脚步声,见情况不妙,藏了起来。 待所有人走后,他溜之大吉。 岳小冉听罢,挑眉,递给半冬帕巾,“半冬,那个叫祝安的小厮与你很熟?你们又因何吵起来的?” 半冬擦了擦眼泪,回道:“我与祝安是老乡,也是远房亲戚。 村里遭了难,我是由他把我从老家带出来。 他走了关系,把我送到庄子上来安命。 后来,我被小姐你看上,这才做了你的贴身丫鬟。 吵架,是因为他要我与他一起走,一起离开皇城。 我不同意,要回王府。 他拉住我,不让我走。 我这才与他吵起来。” 半冬本想,是求救王府门口侍卫,可祝安没给她那个机会。 “我大婚那日,你被打晕,还被埋在烂树叶下,应该也是祝安干的吧?”岳小冉问道。 半冬想了想,“我问过他,他承认是他干的。 他说是为了我好,还说你已是死人。 等风口过去,得空再把我从烂树叶子下,挖出来,还要带我走。” 半冬想起关键事,看向自己的下衣裙。 岳小冉知道半冬在想什么,“你还是完璧之身,你没事。” 半冬一听这话,抚着胸口,才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半冬,祝安喜欢你,对吧?”岳小冉不放过任何疑问。 半冬皱着小眉头,撇嘴道:“看他那样子,好像是的,可我不喜欢他。” 岳小冉抱着膀子,看着半冬,“半冬,以后你还是老实呆在王府,不要再随意跑出来,我觉得祝安,不会对你死心。” 岳小冉终于明白,祝安见她时,为何是震惊的表情。 原来,一直以为她是个死人,但没想到她还活着。 岳小冉猜想,祝安既然知道岳小冉没死,半冬也一定在。 祝安这才去了风王府,找上半冬。 半冬摇晃拨浪鼓的脑袋,请求道:“小姐,我听半夏说,你有人皮面具。 能不能,给我一个人皮面具? 这样,我既能避开祝安,还能继续给小姐出去办事,我可不想在王府,成为废人。” 半冬揪着被角,她只想呆在岳小冉身边,给岳小冉跑腿。 其他的,她都不想奢求。 岳小冉无奈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女娃脸的面具,递给半冬。 这是从毫针空间的医药箱里,取出来的,好久都未动过备用医药百宝箱了。 半冬接过面具,很是喜欢,但不知道怎么戴。 岳小冉给半冬做演示,“这张假面,可以重复使用,切莫……”岳小冉在半夏耳旁低语一句,告诉半夏人皮面具还有弊端,平日多注意点,就会没事。 半冬高兴,戴上假面,还跑去逗趣风来,也是为了感谢风来救了她。 岳小冉挑眉,又摇摇头。 感叹,真是个孩子心性,才刚过哪一会儿,不好的事情,都被半冬给忘到脑后去了,又恢复她那童真的一面。 不再多想,半冬既然没事,风凌夜那,岳小冉还得去安慰。 不管怎样,她差点废了那厮。 见到风凌夜,风凌夜躺在床上。 风银白见岳小冉进来,起身向岳小冉见礼。 岳小冉点头,问道:“王爷,如何了,严不严重?” 知道不严重,但也得关心关心。 若少说一句话,担心风凌夜再发狂,还不如多说一句,以表她的关心和愧疚。 风银白轻咳,“王妃,还请王妃日后脚下留情,您这一脚下去,若是再偏点,王爷可就……咳咳……”风银白尴尬,先退了出去。 岳小冉自知做过了,道歉道:“王爷,我情急之下,不是有意的。” “躺下!”风凌夜脸上挂着个黑底锅,指着他旁边的位置,命令道。 “王爷,大白天的,这不太好吧。”岳小冉挑眉,准备要逃。 可风凌夜伸出的大掌,自带吸力,把岳小冉吸到床边。 风凌夜长臂一揽,把岳小冉收入怀中,长腿一横,把岳小冉禁锢在身下。 而接下来,风凌夜没有再继续。 只是搂着岳小冉,没一会儿的功夫,鼾声起。 岳小冉凝眸,看着风凌夜不带面具下的帅脸,这厮,该是有多困呀,这么快就睡着了! 然,岳小冉不知道的是,风凌夜已一天一夜都未阖眼了。 就为应对老皇帝给他们出的难题,还有处理中的妖女谣言一事。 虽还在调查中,但基本上已有了眉目。 夜幕降临后,岳小冉与风凌夜回了风王府。 接下来的日子,岳小冉被风凌夜放在身边,亲自看着。 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风凌夜还做不到日日陪着岳小冉。 风锦来报:“王爷,军营出了点状况,另外您要的人,已到了皇城,要不要见一见?” 风凌夜没有说什么,与风锦一起出去。 第256章 相府乱套 至于风凌夜的事,要见什么人,风凌夜不说,岳小冉也懒得问。 眼下,没有风凌夜的监视,岳小冉轻松了许多,她数着日子。 三日后。 岳小冉果然听到好消息。 金萍儿嫁给太子,做了金良娣。 人毕竟不是太子妃,太子府没有大操大办,人是从侧门给抬了进去的。 卿媚儿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倒是消停了几日,也没来风王府外,死守风凌夜。 另一边,岳相府可就热闹了。 趁岳相爷上朝之际,平时在相爷面前,装柔弱的一对白莲母女,卸下伪装,一对悍妇样,带着一群家奴,在一个挺着大肚子女人面前,耀武扬威,恨不得要撕破那女人的肚子。 大肚子女人,临危不惧,避开一个婆子推她的手。 身边使唤的一群丫头小厮,也不是吃素的。 贴身婢女,快速扶住女人。 小厮们围成圈圈,将女人护在圈里。 恰巧这时。 岳小冉带着半冬半夏,进了相府大门,撞到了这一幕。 “哟,看来本王妃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啊。”岳小冉坐在扶栏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悠悠看着长廊里正撕逼的一张张脸。 她们闻声,都看向坐在长椅上的人。 紫苏吃惊,转而怒目,死丫头,还敢回来! 可下一秒,紫苏想起燕山腹地的事,便掐了火。 打她从燕山被飞爷赶回来后,后来风凌夜剿匪得胜,便不知飞爷怎样了,也不知飞爷是死是活。 若飞爷死了,她可没了上线,不知日后做任务该去联系谁。 除此之外,岳小冉又知道她与飞爷有一腿的事。 现在与岳小冉开撕,时机不对。 紫苏看了一眼岳小柔,有些话,紫苏不好与岳小柔解释。 岳小柔回到相府中后,又跑了几家医馆,给她查看得了什么病。 可郎中们,都摇头。 紫苏见此,托关系,也给岳小柔找了几个老太医瞧病。 但他们,依旧摇头。 紫苏心里清楚,她与女儿得的是同样的病。 只不过,她要比女儿更严重一些。 岳小柔不能靠近男人,紫苏则男女都不能靠近。 紫苏虽着急,但也要面子,她是相府当家主母,此等丑事,她不会公布于众,傻到自己给自己穿小鞋。 然,岳小柔比紫苏更着急。 她可等不及,太子又娶了侧妃,那太子妃的位置虽然空缺,可皇城多少闺阁少女,都在觊觎。 岳小柔不愿做小,要做就做大的。 岳小柔懊恼,若不是染上这身怪病,在小冉医馆,估计她也早就勾搭上太子了。 这下可好,弄巧成拙,太子一定讨厌她了吧? 想想,又开始捶胸。 再瞧瞧这相府,又被她爹抬了个姨娘进来,还是个大肚子的,她娘又有竞争对手了。 但岳进安可发了狠话,说:谁能给他生个儿子,谁就做相府第一夫人,还会上岳家主谱。 岳小柔不解,她娘曾怀个儿子,可不知什么原因,却掉了。 她问过她娘,她娘就是不肯说。 按这样下去,若指娘给她安排今后人生,还得等猴年马月! 她岳小柔都已及笄,再等下去就是老姑娘,她没那么多时间可等。 为了太子妃之位,只要岳小冉答应给她看病,她倒可以与岳小冉联盟。 至于真联盟假联盟,谁知。 岳小柔有了自己的一番计谋。 大肚子女人,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婢女,环视相府里的人。 她虽不知那对母女,得了什么怪病,可总归是怪病。不管碰到谁,都跳脚,看那样子很痛。 心里一阵窃喜! 又看向一副坦然自若的相府嫡女,在她进相府前,有关相府的一些事,她倒是知道一些,但对于岳小冉的事,知之甚少。 不管岳小冉是神医还是妖女,她都会中立,不得罪。 忽然笑脸相迎,走向岳小冉。 半夏冷面威严,拦住那女人,冷声道:“这是风王妃,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大肚女人止步,讪笑,“是大小姐回来了,我是你父亲刚抬的姨娘,叫嫣嫣,大小姐可叫我嫣姨娘。”那女人脸上笑得灿烂。 可岳小冉并不喜欢对方的亲近,只是微微点头,“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是风王妃。” 岳小冉回相府,是有事找岳进安的,不是来攀亲的。 原主虽死,她现在也未与风凌夜拜堂,可外人并不知实情,全当她是与风凌夜结过亲的。 这节骨眼上,为了不节外生枝,暂时先借用风王妃的称号,抬高自己的身份。 嫣嫣不知岳小冉为何说自己不是大小姐,明明就是,可不纠结岳小冉的话,行礼后,改口道:“民妇见过风王妃,不知风王妃,这是回来省亲还是找相爷。” “我是来找岳丞相的,知道他还在朝中,这会儿也快回来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岳小冉向半冬招招手,“半冬,扶我回原来住的那间茅草屋。” 嫣嫣一听,茅草屋?那房子连个猪圈都不如呢。 相府嫡女在过去,一直住茅草屋? 这相爷和紫苏恶妇,是有多不喜欢这个女儿啊。 不过,与她无关,她不会趟他们那趟浑水,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岳小冉被小丫鬟扶着,朝相府四进院的某一拐角走去。 嫣嫣转身,在众婢女小厮的护送下,回了她的烟雨阁。 茅草屋。 岳小冉停下脚步,看向眼前的小屋,是用烂泥巴糊成的。 房顶上,外墙上,都长了草,草都长了半人高。 还好,提前知道这是个茅草屋,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坟丘呢。 岳小冉嗤鼻,看着眼前的“坟丘”。 估计,在过去,这里应该是柴房吧。 推开快要掉落的木门,一股多年尘土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半冬给岳小冉一块帕巾,掩面,半夏拔出剑,挑开门口挡门的破烂蜘蛛网。 她们三人,这才走了进去。 屋里面,除了一张瘸腿的床和一张破旧的梳妆台,再无其他。 而且,这屋里? 岳小冉裹了裹衣领,感觉有凉风吹来。 环视一周,果不其然,在那快掉了皮的墙壁上,有几道裂开的墙缝。 透过墙缝,还能隐约看见屋外,晴朗天空,浮动白云,阳光明媚,而屋里确是阴冷。 虽在夏尾,赶上秋老虎,在这茅草屋里却依旧感觉不到热,阴风嗖嗖的。 岳小冉转身,刚要离开,这时,一群脚步声传来。 迎面走来的是岳进安,被一群仆人簇拥着。 岳小冉抬起荔枝眼,眼里似笑非笑,打量着岳进安。 第257章 来寻遗物 面前的老头,五十岁上下,一头乌黑发丝,脸色红润。 看上去,没少服用淫羊藿、鹿茸、何首乌、菟丝子、肉桂、锁阳等进行调理,以达到壮阳效果。 长相,不算英俊,一把一尺来长的胡子,随着走路的步调,一翘一翘。 岳进安这是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 当岳进安刚踏进府门时,门口小厮来报,说大小姐回来了。 他的心脏一震,不由喜出望外,这才匆匆赶来。 当见到岳小冉时,一脸慈父笑,“大女儿回来了,怎么站在这里,快去主堂……”接而,又吩咐家奴,“来人,快去给大小姐把西香苑收拾一下。” 又看了看岳小冉身后,除了俩丫鬟,便不见旁人,“女儿,风王爷没和你一起回来?” 这副讨好的嘴脸,想当年是怎么对待原主的,岳小冉再次嗤鼻。 原主刚被接回相府,岳进安便安排紫苏来照顾。 而紫苏,把原主安排住到破茅草屋。 岳小冉知道,当时的岳进安,并不看好原主与风凌夜的成婚。 而岳进安也知,风凌夜不喜这桩婚事。 要不是太后坚持,他倒想将二女儿岳小柔,奏请皇上后,赐给风凌夜做王妃。 闻言,风凌夜虽是快入了棺材的人,但他是个会赚钱的奇才,手里有数不尽的金银,具体家财有多少,无人得知。 岳进安私下打听过,就明面上,风凌夜的铺子赚来的钱,都能够养活十个相府的人,也许都不止。 岳进安考虑到,既然风凌夜快病死了,到时岳小柔擎着万贯家财,他这个做爹的,也是跟着吃香喝辣的,何愁日后没钱花。 可是。 当时,岳小冉与风凌夜的成婚日子,都订了,婚旨上钦点的是岳小冉的名字。 换新娘?他岳进安还没那个胆量。 后来转念一想,岳小冉嫁过去也无不可。 只是,岳小冉看上去没有岳小柔灵巧,人也呆傻,还是个没有主见的主。 就怕日后被风凌夜哄了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想到这点,岳进安便没了栽培岳小冉的心思。 可没成想,岳小冉一嫁过去,歪打正着,倒意外给风凌夜冲了喜。 风凌夜不但人越活越精神,还主动上请奏折,去燕山剿匪。 数日不到,风凌夜的腿又奇迹般好了。 岳进安感叹:否极泰来,枯木逢春,时来运转,也不知那残疾小王爷,如今这么好命。 更不知,岳小冉这丫头,没给她请过一日教书先生,是如何识得字,认的医书。 岳进安虽不解,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岳小冉还是他相府嫡女,依旧是他岳进安的亲生女儿,这就足够了。 就近些日子,有关岳小冉与风凌夜,在皇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都先不说。 只说一件事,风凌夜为何老想要给岳小冉重办婚礼? 那婚旨,可都修修改改好几次了,真是想不明白。 他们二人,又不是没办过婚礼。 想不通,想不通啊! 岳进安轻轻摇头,也许是风凌夜有钱撑的吧。 今日一见,岳小冉满面春风得意,不再如过去那般死面,怯怯连头都不敢高抬, 如今这个女儿,才配做他岳进安的女儿。 细瞧岳小冉那张脸,比陈静娴还要美上三分,只可惜…… 想到陈静娴那美人,岳进安眼里,少了一些光,垂眉。 虽只大婚那日,与陈静娴圆了房,之后陈静娴便一病不起,又勉强生下岳小冉这一女。 为延续香火,他只能再娶妾室。 后来,遇到紫苏,想到紫苏伺候他这么多年,伺候得极好,竟然让他不再有续弦的念头。 只不过,人越临近暮年,越想要儿子的心,迫在燃眉。 而紫苏,那肚子也不知怎么了,只给他生了岳小柔一个孩子,再不曾见过紫苏有过喜。 他也无奈,趁出去协助太子救灾时,又物色了一个可心的女人。 老天也算开眼,让他老来得子,新抬的姨娘,肚子争气,愣是给他怀了一个。 一番过往思绪,老眸微抬,再看岳小冉。 如今,大女儿也肯回来,他得借机多与大女儿亲近亲近。 至于风凌夜那个混小子,就是不认他这个老丈人。 几次下朝后,卖着老脸,上杆子去搭讪风凌夜,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就是风凌夜视而不见。 岳进安可是吃了大半辈子的盐了,啥人没碰到过,早就习以为常。 目下,只要岳小冉对风凌夜有利用价值,他这个老丈人,何愁攀不上风凌夜这棵摇钱树。 风起潮涌,一番心思后,岳进安心里,由暗转明,只剩下高兴。 岳进安如何想,岳小冉并不在乎,她来相府,可是有事而来。 “岳丞相,不必麻烦。 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我娘当年有没有遗物留给你。 我娘曾经住在哪里,我要过去看看。”岳小冉不愿与岳进安,虚与委蛇,直接道明来意。 岳进安皱眉,岳小冉不叫他爹,这是对他有怨气? 眸子微闪,唇角划过无奈浅笑,指了指岳小冉的身后,“你娘病重后,说啥就要住在这里。除了留给你的那些嫁妆,也不曾给本相再留下其他遗物。” 其实,那些嫁妆,岳进安是看过的,除了特别贵重物品,私自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都未动。 “那这个木簪子,岳丞相可曾认识?”岳小冉从头上拔下木簪子,在岳进安眼前晃了晃。 岳进安瞧了瞧,摇摇头,疑惑道:“本相不曾见过,不知此物可与你娘有关?” 岳小冉一听,明了,没有回复岳进安的问话,转身看向半夏,给了半夏一个眼神。 半夏秒懂,接令,就去翻找。 盏茶功夫,半夏回到岳小冉面前,摇了摇头。 她没有找到任何暗洞暗格,或其他可藏匿东西的地方。 岳小冉沉眸,想着,陈静娴的定情物,并非是岳进安送的。 难不成,陈静娴不喜欢岳进安?她还有情人? 岳小冉想不通。 今日来岳相府,岳小冉看来,是白来了。 “岳丞相,不用送,兴许日后我还会来找你。”当然,来也是为她娘的事而来。 第258章 仇人落马 至于,相府的其他事,岳小冉认为,都与她无关。 岳进安没看懂岳小冉的用意,岳小冉怎么突然间,会对她娘的过去感兴趣。 心里虽有不解,不过他也不急着问。 既然,岳小冉说日后还会来,那他就等日后,岳小冉过来,他们再叙旧。 拉近父女关系,再与岳小冉促膝交谈,可不是三五日的事。 几句话下来,岳进安已了然,岳小冉是个懂进退的孩子。 见一脸精明算计的样子,岳进安后悔,他错失了一枚好棋子。 岳进安本想要送送岳小冉,出相府,岳小冉却阻止相送。 为不惹岳小冉反感,岳进安便止步,没送人。 岳小冉刚要迈出大门,就见一个小厮匆匆跑回,好巧不巧与半冬撞了个正着。 半冬一看,刚要惧意,就被岳小冉拉到身旁,小声提醒道:“别怕,还记得你的脸吗?” 半冬被岳小冉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她还戴着假面呢。 这才定了定神,壮着胆子喊道:“好你个奴才,走路不长眼睛吗?你这是撞到了我,你若是撞到我家风王妃,今日就不是你两条腿跑路,让你,让你……”半冬想不出后面该怎样说来的。 岳小冉小声提醒道:“三条……” 半冬一下心领神会,“是让你三条腿走路,你都不配。” 面前无意犯错的小厮,正是祝安。 见到面前的一人。正是相府嫡女岳小冉。 他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大小姐,不,对不起风王妃,都是奴才狗眼长偏,撞了您的晦气。请风王妃开恩,饶恕我这个狗奴才。” 岳小冉不接话,只坏笑,在半夏耳边低语两句,半夏立马去找岳进安。 半炷香的功夫不到,半夏跑回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像岳相府管家样的中年人。 一路小跑,到了岳小冉面前。 弯腰俯身,将手里的一张盖过印鉴的纸,双手捧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拿过纸一看,收了纸,命令半夏:“将人带走。” 祝安一听,立马跪地。 想到,不会被半冬告状了吧,他可没得手啊。 但没空想那么多,向管家求救道:“管家,我是二小姐的忠奴,您不能让大小姐,不,是风王妃,把奴才带走。” 管家直言:“祝安,你不用求了,老爷说了,从今日开始,你的卖身契,就送给风王妃了,日后你小子好好表现,兴许比在二小姐身边混的还要好。” 正好,老爷还想巴结岳小冉,正愁没机会呢。 只不过,岳小冉也只是要个奴才而已,好像也借不多大力。 不过岳小冉开口要个奴才,就是开口要十个奴才,他看老爷那样,也是乐意奉上的。 祝安心里不安,比在二小姐那混得好?他偷瞥一眼岳小冉,那眼神里怎么总感觉有刀子在晃。 岳小冉被半冬扶着,先走, 半夏扯着祝安的后衣领,好像推死狗一样,推着祝安走。 就这样,她们赶往风王府。 可岳小冉前脚刚走,后脚岳相府内,又开始鸡飞狗跳。 紫苏不敢靠近岳进安,一碰他浑身哪哪都疼。 只能命令有力气的婆子们,去撕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嫣姨娘。 怎么看,紫苏都觉得,嫣姨娘像当年年轻时的自己。 不,是如出一辙。 她们都是未婚先孕,捧腹上位,人前白莲人后罂粟。 紫苏越想越气,她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嫣嫣见岳进安回来,身子还算灵巧些,幸好身边几个婢女都是自己人,在婢女的护佑下,躲开紫苏的无理纠缠,钻进岳进安怀里。 骨软筋酥,嗲声嗲气,“相爷,您看那对母女,我好生与她们平和相处,姐妹相称,可她们却想着法,要弄掉我们的儿子,再这样下去,这肚子里的儿,嫣嫣可真的保不住了。” 说着,还嘤嘤啜泣,让人就想疼进骨头里。 紫苏没想到嫣姨娘,会跑到岳进安怀里去,还告她娘俩的状。 真想把那小蹄子,从岳进安怀里揪出来,让人撕烂她的嘴。 岳进安走到紫苏面前,“啪”一个嘴巴子下去。 冷不防,紫苏被甩趴在鹅卵石地面上。 这回,不但脸痛得直抽抽,连身体其他部位,顺便带上骨头架子,都痛得彻底。 不知何时跑开的岳小柔,又跑了回来。 手里还拿着一卷东西,是要送给岳小冉的。 正巧,看到岳进安打她娘的那巴掌。 爹可从未打过她娘。 这回爹是真的变心了? 竟然为了一个姨娘,打她娘?岳小柔也不知,该恨谁了。 一顿气,涌入心口,喊道:“娘!” 岳小柔想上前扶紫苏,可紫苏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小柔,你别过来,你们谁都别过来,我自己能起来。” 岳小柔本是要去追岳小冉的,这会儿也顾不上去追人了。 把东西塞进袖子里,冲着岳进安气愤道:“爹,你凭什么打我娘?” “凭我是你老子,凭我还是一家之主。”岳进安听到嫣嫣的委屈,又亲眼见到紫苏故意刁难嫣嫣,愤怨,没想到紫苏这么多年,都在伪善。 这对母女,还要害他的儿子,他岂能饶了这对母女。 紫苏欺负嫣嫣,岳进安倒碰见过几次,想想也就是女人之间吃醋,勾心斗角,他并未在意。 可害嫣嫣肚里的孩子,他可不同意。 老来得子,他可是盼了多年。 若不是紫苏变着法哄他,把他哄的鬼迷心窍,他早就想多娶几个妾室,为他传宗接代。 “爹,你这是要与我娘翻脸吗?”岳小柔质问岳进安。 “你娘,也不知在外碰了什么人,得了什么病,老子碰她一下就乱叫。”岳进安忿忿着。 接而,又对紫苏说道,“紫苏,限你一个月内,若治不好自己的病,就给本相滚出相府。” 岳进安刚要扶着嫣嫣离开,可还没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又说,“对了,相府中馈的钥匙和府里账本,从今日起,都交给嫣嫣和管家暂时代管,一会你让人把东西送到紫嫣阁,即可。” “老爷,您不能这样对我。”紫苏吼道。 第259章 得失之间 紫苏执掌相府中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这么让出主权,她心不甘情不愿。 岳进安愠怒不减,“等你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说,来人,扶紫苏回她房去,没本相允许,不得来紫嫣阁。” 岳小柔惊然,看向紫苏,“娘,你也不能碰男人?” 紫苏闭口不言,不愿回答岳小柔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了为什么会这样。 而岳小柔却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病,是她娘从燕山回来后传染给她的。 立马后退几步,远离紫苏,跟避瘟神一样,然后满眼恨意,跑开了。 紫苏看着跑开的岳小柔,莫名其妙,不知那死丫头在胡想什么。 可来不及去追女儿,走上来的一群家奴,想要架着她走,她一甩袖子,骂道:“滚开。”从地上爬起来,愤愤然回了自己的院。 走远的岳小冉,后又返回来,站在一处偏僻的院墙外,听着院子里那些人的对话,不由冷笑。 报应来了,挡都挡不住! 随后大踏步,离开丞相府。 七日后。 岳小冉虽被风凌夜解除“王府鸟笼”禁锢,但还有人暗里跟踪她。 她不以为然,全然当做没发现那些人,按约定,来到“小冉医馆”。 进门便看见金萍儿,在两米内来回踱步。跟她前世在野生动物园里见到的狸猫一样,在玻璃笼子里像得了抑郁,来回不停地走啊走,两眼还冒着凶光,看着让人心里都打颤。 岳小冉本想把对方当空气,可对方偏不如岳小冉的愿。 看见岳小冉走过来,拦住去向,话里不阴不阳,“你就是与风王爷还未拜堂的岳小冉?” 岳小冉本就不悦,声线冷硬,“金良娣,有何事? 若没事,别挡路。 我还要给太子治病,若耽误给太子看病,你得担责任。 事大事小,金良娣,你自己掂量着办。” “岳小冉,我听闻,在我嫁给太子前,太子可与你密谋过,对不对? 太子为了解除我与风凌夜的婚约,你们联手让我失贞,是不是你的主意?”金萍儿怒问。 失贞? 呵,这个狗太子,还真是为了保太子位,都不顾腿疾,竟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 还以为,用什么高招呢! 岳小冉曾想过,可能是皇后出面协调了? 看来,是她高估太子了。 然,金萍儿也不是啥好鸟! 竟然敢在风王府外,明目张胆来纠缠王爷。 她现在,名义上可还是风王妃,欺人太甚! 若不是太子与她做交易,她还真想赏给金萍儿一颗毒药丸,让金萍儿也来尝尝,不能碰男人的滋味。 “小白鼠实验”,可是岳小冉乐此不疲的一项“娱乐”。 岳小冉弹了弹本就没有灰尘的袖子,悠悠道:“金良娣,你要搞清楚状况。 你若有病,赶紧去吃药。 别闲来无事,整日臆想。 容易得臆想症,让你多长几条皱纹。 另外,什么叫我与太子密谋? 太子有腿疾,来找我看病,我需要与你解释吗? 再有,你失贞? 何时的事? 是谁强迫你了? 你有证据来证明,是我参与其中了吗?” “你?”金良娣顿时语塞。 “既然没有证据,少逼逼。”岳小冉本不想与金萍儿较量,可金萍儿蹬鼻子上脸。 岳小冉也不是吃亏的主,只要她对此事过心,绝对会逮个机会,来复仇。 除此之外,她还在风王府,金萍儿就这样光天化日下,在王府门口,欺负风凌夜。 看在“乖丑男”昔日的份上,她也绝不允许金萍儿这样的泼妇,跑到家门口来欺人太甚。 岳小冉话刚落,从五号病房,传出男人的怒声,“来人,送金良娣回太子府。” 小厮玉半成,从太子身后大步迈出,朝着门口方向,拍了两声巴掌,两个侍卫着装的人,推门而入。 玉半成向金萍儿弓腰,伸手福礼,却冷声道:“请金良娣,现在就回太子府吧。” 金萍儿抗拒玉半成伸过来的手,想起那夜,若不是这双手趁她中药,把她胳膊腿吊在床上,困住她的反抗,她也不至于被一个瘸子给…… 金萍儿气愤,没想到,她一个堂堂上一代战王嫡孙女,竟然也沦落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 太子糟蹋了她,也只跟个阿猫阿狗,被塞进太子府,她好恨。 贵族女子,一旦失贞,除了嫁给与自己有染的男人,要不然只能下嫁。 嫁不嫁得好,还得看运气。 想到太子与她说的话,若不听太子的话,就向下降位份。 她,好不甘心啊! 如今,身陷囫囵,从太子府迈出来那一步,她决定就要为自己争一争太子妃之位。 万一争来了呢,日后她可就是皇后。 统领皇帝后宫,被人日日喊着千千岁,受万人朝拜,想想也是风光无限,还怕到时征服不了…… 她想征服风凌夜,若是征服不了,就杀。 想到此,金萍儿对自己狠了狠心,说道:“太子,如今我嫁给你,我是来伺候你的,我不回。” 风玉成再次怒道:“这里倒不用你伺候,想伺候,待本太子康复后,再好好伺候本太子。” 接而,又对站在门口的侍卫,怒道:“你们还愣着做甚,送金良娣回太子府。”声音冰冷,能冷透人心,尽显皇家无情色。 这次来医馆,金萍儿除了来质问岳小冉,就是来讨好风玉成的。 没想到,风玉成当众人面,哄赶她,抓紧罗裙的手,紧了紧,下裙摆的褶裙里,又多了几道褶皱。 岳小冉转身,绕过金萍儿,她没空在这里看热闹。 近来,事情被她安排得满满的,忙得很。 赶紧给风玉成治完病,还得去收冷饮店的钱,再继续查陈静娴的事情,还有寻找那个不肯与她见面的人。 此外,她发现毫针空间里的瘴气,不知什么原因,似乎清明了许多。 但空间瘴气,也只是后退了十米远。 不过,又露出许多她从未见过的新奇药材。 也不知,还会配出什么新奇药来。 她拭目以待! 还有一件令她诧异的事情…… 第260章 王爷病倒 在毫针空间里,竟然出现一间狗舍。 她试过了,把小白团扔进空间,小白团竟可以在空间里停留,想着日后出门,可以带着小白团上路。 这可是一件美事。 几个时辰过后,风玉成被打发走。 岳小冉从医馆出来,先去收了钱。两百万两的银票,又入了储物箱。 之后,转回到风王府星月阁。 跟在身后的半夏,又成了“门神”。 岳小冉从空间,弄出一堆药材。 闻一闻,掰断药材,又舔一舔,她服用过自己秘制的散毒丸,若遇到毒药材,也不惧。 毒药解药,在她身体内两两相抵了。 然后,根据目识、口尝药材,来体会其特殊味道和口感。从而,来衡量药材优劣。 品尝药材,尝的是其鲜明纯正而恒久的苦、酸、甜、咸、辣等味。且,一般味道越浓,药性越好。 有些药材,药味间杂,同时具有两种以上味道。嚼之稍久,看是否而变味,或有足够的刺激味道。 岳小冉正在辨药,半冬敲门走进来。 坐在岳小冉身侧,拿起捣药罐,为岳小冉捣药。 想起还被关在柴房里的人,问道:“小姐,祝安您真的要打算把他留在王府吗?” 岳小冉抬眉看了一眼半冬,苦着一张脸,摇头,不答反问,“半冬,你想怎样处置祝安?” “嗯?我,我不想让他留在王府,但也不想见到他。”半冬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祝安的行为,岳小冉不爽,敢欺负她的家人,她不许,“杀了吧,眼不见为净。” 做她的“小白鼠实验”,祝安这种人,还不配进她的鼠笼子。 “呃?小姐,他是有错,可还不至死吧。”半冬担心岳小冉会说她妇人之心,解释道,“小姐,祝安帮过我。不管他出于哪种目的,若没有他带我离开故里,逃离到相府庄子上,我也不会遇到小姐您。” “祝安就由你来处置吧,是刀了还是剐了,全凭你心情。 但前提,我不许你单独去见他。 你若是想见他,让半夏陪你一同去。 祝安的心眼,我看贼多,你玩不过他。”岳小冉提醒半冬,“半冬,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半冬感激岳小冉对她的提醒,但又连忙摇头,“小姐,我不想见他。 你让人把他送出皇城吧,送到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地方。 但我也不想让他死。 留他一命,就算是我还他的恩情吧。” 半冬心善,岳小冉浅笑,不会批评她,只有提醒和宠溺这个小妹妹。 “好,就依你说的办,你去找半夏,此事让她去安排。”岳小冉爽快答应,还把一张纸,给了半冬,“他是死是活,由你定,这个你拿好,是祝安的卖身契。” 半冬接过卖身契看了看,把卖身契一下子撕碎,然后这才咧开嘴,笑着说道:“谢谢小姐。”起身去找半夏了。 岳小冉蜻蜓点水笑,知道半冬遭此一难,对祝安不愿原谅。 半冬撕了祝安的卖身契,也是与祝安一刀两断,从此互不相欠。 这边,岳小冉继续辨药。 那边,风凌夜已回王府。 刚进书房门,就收到急报,但都是有关岳小冉的消息。 可听完信人禀报后,风凌夜却不淡定了。 上次岳小冉收了冷饮店的银两,卷钱跑路。 这次又去收了钱,而且账上有关她的那部分盈利,一文不少,全部收走。 岳小冉这又是何意? 难不成,她又在蓄谋,还要逃跑? 岳小冉心中的小九九,风凌夜不知。 岳小冉跑是想跑,她还没摸清江湖上的状况,不能乱跑。 自打燕山之行后,岳小冉不再那么冲动。 她知道,江湖险恶。 在陈国,没有武功,光凭她的医毒,和可射杀人的护腕,这些还不够。 再者,若离开王府,离开皇城,她要带上家人一起走,还要护她们一路周全。 此事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得一番周密计划,准备充分,才能开跑。 眼下,妖女传闻还在,虽没有前几日风声紧,但大街小巷,还是有人会跳出来,私底下散布此事。 当前,还得在王府呆上些时日。 正好,她要给风凌夜研制一下,来自空间里新长出来的奇药。看看,有没有可解风凌夜毒的专属药材。 岳小冉浅叹,真想快点研制出解药,好早点了一桩心事。 “王妃,不好了。”风锦急匆匆跑来,向岳小冉禀报。 岳小冉正舔着药材梗,还未来得及收,被风锦撞了个正着。 风锦摸了摸额头,不知品药这回事,心想王妃这是啥癖好,难不成王府亏待王妃的餐食? 岳小冉迟迟未听到风锦的后话,从药材堆里抬起头,不明看向风锦。 风锦双目注视她手中的药材,出神似的在凝想什么。 “风统领,有话直说。” 风锦忽觉这样盯着岳小冉看,不礼貌,忙收回眼神,眼底爬上悲戚,“王妃,王爷生病了,请王妃过去,帮忙照料一下王爷起居。” 岳小冉挑眉,“这几日,王爷不是说去要见什么人?怎么会生病?”她正忙着呢,手里的活不能断,这节骨眼上,那厮倒来事了。 风锦没有提那人,只低头不言。 岳小冉环顾桌上的一堆草药,“那有劳风统领,帮我把桌上的这些草药,都搬过去。 注意点,别弄乱它们的顺序。 这些草药,可都是给王爷做配药实验的。”岳小冉指着桌上,乱七八糟的药材,有些药材,已做了标记。 风锦走近桌子,打量桌上的草药,七彩斑斓的,在百草园里不曾见过这些药材,也不知王妃从哪弄来这些奇形怪状的草药。 之前,他问过半夏,腹语:半夏故意装呆子,一问三不知。 风锦不知道的是,半夏也不得不装疯卖傻。 站在书房门口,守门的半夏,书房门大敞四开的,她又不耳背听不见风锦的牢骚。 但半夏心里苦,岳小冉可与她说过,她若告密,岳小冉就不要她了。 半夏头疼,王爷王妃,两头都不能得罪。 她这个被钉在门框上的折页,可是辛苦着呢。 用的力,也只能两头配合。太过,会损伤及门框,拉豁门框。劲小,这门就容易关不上。 做侍卫难,做风凌夜与岳小冉之间的侍卫,更难。 半夏苦笑一下,笑得比哭难看,继续盯着门框看,看着与她一样的“折页”。 风锦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心想:既然是给王爷弄的药,他自然会更加小心搬动它们。 可搬,又怕弄乱它们。 眼珠转了一圈,主意来了。 第261章 被骂王爷 岳小冉差点把荔枝眼珠,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桌子,被风锦两只铁钳子手,有力抓着,平地如漂移,就从眼前去了门外。 岂料! 风锦还没走远数米,一群侍卫越过半夏,闯进书房来。 那些侍卫,像风卷土,土卷尘,把书房里的东西,连窝端,给卷跑了。 半夏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小声问道:“王妃,您出来看看吧。” 岳小冉还没从惊愣中,缓过神来,被半夏拉着,出去一瞧。 我去! 岳小冉连忙上前,去阻拦,“哎哎,各位侍卫、大兄弟们,你们这是作甚?” 岳小冉想制止,可她拦不住啊。 风锦全当岳小冉为空气,装作看不见,就这样在她面前发号施令,“搬家”。 随后,风锦恭敬,双手抱拳,“王妃,请!” 岳小冉想不走,可不成啊。 看看那可怜的床,连幔帐都给撤了,还有床上的铺盖,一件不留全光光。 哦!对,还给她留一样,是床板。 “风……凌……夜!”岳小冉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床,去找风凌夜算账。 紫辰阁内殿。 风凌夜躺在紫檀香木床上,紧闭双目,墨黑发丝,随意散在枕边,脸色本就白,可白的不健康。 岳小冉凝目,凑上前,翘翘鼻,淡淡血腥味,闯入鼻息间,不由挑眉。 王爷受伤了? 也不知,这厮是怎么受的伤! 他可是有强大内功的,是轻易不会让自己受此等皮外伤的。 岳小冉不明,也来不及细想。 “王爷?你可还好?”岳小冉虽急切,但还是放缓声音,轻声问道。 本是气呼呼来的,见风凌夜这副虚弱样,哪还有气呀,心底早就软的一塌糊涂。 风凌夜未回答岳小冉的问话,像沉睡在梦中,纹丝未动。 岳小冉伸出葱白玉指,探上风凌夜的脉搏,脉搏细弱。 血亏? 掀开蚕丝被,被子里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眉头不由再次皱紧。 岳小冉打量,从睡袍上看,看不出受伤。 一双葱白手,在风凌夜身前停留刹那,犹豫片刻,还是解开风凌夜的睡袍。 也顾不得欣赏他的完美肌肉块,进行察看。 最后,在他的手臂上,找到了出血点,是被处理过的伤口。 虽已被包扎过,但看上去包扎凌乱。 解开包扎布,一查看,一条约十寸长的刀口,暴露在眼前,刀口上,已撒过金疮药。 岳小冉把手伸进袖子,在毫针空间的医药箱里,取出一瓶刀伤药,重新为风凌夜上了药,包扎好。 又取了一颗药丸,是由千年长成一株的霄凌花,制成的。 不但保命,还能快速恢复血亏症状。 要给风凌夜喂下,可风凌夜的嘴巴,闭得太紧。 岳小冉用一只手掰不开,就下了双手。 风凌夜的牙关,紧紧咬合,如死人的嘴,撬不开。 推压挤的按压手法,反正该想到的法子,岳小冉都试了,可依旧掰不开风凌夜的嘴。 那嘴巴咬合得太紧,总不能拿个铁锨来撬吧。 再说,风凌夜现在还在虚弱,医者不能欺负病人。 若不给喂下此药丸,他何时才能好? 百草园的那些药,药效都不错,可都来得太慢,没有她毫针空间里的药,能缩短治疗时间,快速恢复人体机能。 关键问题,现在先别想喂其他汤药的事。 就眼前,她现在连一颗药丸都喂不进去。怎么也得把药丸,给这厮喂下,才是要紧的事。 捏着绿色药丸,岳小冉转动着荔枝眼,咬了咬唇,把药丸含在嘴里,只有唇覆唇的办法,来喂他试试。 可没想到的是,当嘴巴刚覆上去时,某厮身子猛地一翻,她又如小鱼被翻白。 都不知自己怎么上的床,就被风凌夜给扯进被子里。 药丸,也顺势入了岳小冉的喉。 “呜——” 下一瞬,眼前一黑,腰间的裙带被扯开,衣裙也开始松散下来…… “风……疯子……放,放开……呜……” 深吻过后,那厮怒不可竭的样子,看着岳小冉,等着岳小冉要说什么。 “风凌夜,你混蛋!乌龟王八蛋!”岳小冉要起来暴走,暴怒,暴跳,再来一顿暴砸。 “骂吧,你与本王早已结为一体,本就是夫妻,你想本王是什么,你也是什么。” 风凌夜像头怒狮,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像在发泄不满的情绪,声音冰冷,带着腹黑性的报复,“让你又要卷钱跑,这是对你的惩罚。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跑到街上,去找苍白那野男人。 可你别忘了,本王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你跑之前,也得让本……” 岳小冉一听,风凌夜误会她了,慌忙摇头,打断风凌夜的话,据理力争,“风凌夜,你知道我在找苍白?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兄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啊……” 岳小冉不敢再动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可眼泪,化解不了风凌夜的怒怨,床里深陷个大坑。 不知过了多久,某厮已大汗淋漓,汗珠直往岳小冉的脸上掉。 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某张小脸,都成了花猫脸。人也跟拆了骨头,软的一塌糊涂,瘫软在某厮怀里。 荔枝眼,添了晦暗无光,呆愣痴痴,直勾勾盯着床帷。 若眼如刀,早就把那帷幔扎出数个窟窿,好解气愤。 风凌夜却一副慵懒样,一手拄头,一手揉搓着狐狸下巴。 岳小冉翻身,头枕着手心,把葱白琵琶骨留给那厮,不想看他,更不想理他。可是,只微微动弹了一下,腿间疼意,越来越浓。作为医者,她自然晓得,她受伤了。 她不好现在去找药,也不想当着风凌夜面上药,便先忍一会儿再说。她越难受,越不想理风凌夜,可那厮却偏偏想理会她。 向空气中,伸出大掌,一件白色衣袍,落入他身。 又扯下帷幔,裹住岳小冉,抱起她。 紧接着,便听见风凌夜拍了床边某一处。三声响后,那床移动起来。 岳小冉惊目,直到墙上的一个暗门出现,风凌夜抱着她钻进暗门。 盏茶功夫,他们来到一片烟雾缭绕的地方。 岳小冉环视,是温泉池! 不,是浴汤池。 怪不得,往日看不到风凌夜去石林方向。 原来,他每次沐浴泡温泉,都从床后的暗门里通过。 这暗门,还真够隐蔽的。 风凌夜抱着岳小冉,入了浴汤池,亲自为岳小冉揉捏按摩肩颈。 那手的力度,平时都跟大钳子,钳起来那么有劲,可给她按摩的力度,却温柔如水,不轻不重。 岳小冉靠坐在汤池石壁上,石壁都暖呼呼的,还有淡淡的药香,传入鼻息,岳小冉吸了吸鼻子。 磁性嗓音在岳小冉面前响起,“这个汤池,放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草药。” 岳小冉眨了眨荔枝眼,惊奇看着风凌夜。 风凌夜知道自己伤到了岳小冉,可他控制不住对岳小冉的爱意,歉意不是没有。早早就让风银白,准备了“草药汤包”。 不知是汤池里的热气熏的,还是羞的,小脸热得滚烫。岳小冉一直不敢看那厮,别开眼,看往别处。 风凌夜打量岳小冉的窘态,勾唇邪笑。 风凌夜往日抓她,肉皮都疼,为她按摩,力道有度。 岳小冉并未感到不适,很快放松下来。 缓缓阖眼,一脸沉静如湖,没有波纹起伏。 很快,微弱均匀的鼾声起,风凌夜捧着那张熟睡的脸,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不知,在几个尺璧寸阴过后。 在屏风外,传来风锦的声音。 第262章 新婚燕尔 风锦拱手道:“王爷,辰时三刻,殷管家便来了,在此等候多时,他说皇上身边的柳公公,昨晚就睡在厅堂里,一晚上都不肯走,就等着王爷的回话。” 风凌夜虽疲倦,但依旧有力的磁性声音,从屏风里传出,“何事?” “柳公公传来皇上口谕,说太后身体病恙,请冉医速速去皇宫诊治。”风锦如实回着。 岳小冉睡梦中听见男子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看见眼前这张刀削俊脸,古井眸子藏着某种神秘力量,还要把她拉入睡梦中。 她快速上下扇动,如蝴蝶羽翼般的睫羽,让自己清醒些,“风凌夜……”声音有些沙哑,很想谴责风凌夜对她的强行。 可风凌夜悠然开口,不是对她说,而是与屏风外的人在说,“让殷管家去回柳公公,就说,王妃被几日前的妖言和莫名其妙的婚旨,给气病了,现在还在卧床不起,待王妃好些,再说进不进宫的事。” “是,属下这就去传禀。”风锦听出岳小冉也在汤池里,心里真是替自家王爷高兴。 王妃能与王爷共裕,那个也就不用说了。 真希望,这王府往日的冰冷,会变得越来越暖。 而且,还能听到越来越多的小娃娃的欢言笑语。 风锦闪退。 岳小冉想要站起来,可刚出水面,又快速坐回水里,她还不着一丝衣缕呢。 “风凌夜,我衣裙呢?” 话刚落,一件白色浴袍从屏风后飞出。 风凌夜一掌接住,揽住岳小冉的腰肢,钻出水面。 下一秒,白色浴袍便落在岳小冉身上。 岳小冉裹紧浴袍,瞥开某厮一身水珠,转过身去,“风凌夜,你快点穿好衣服。” 风凌夜坏笑,走进屏风后面。 很快,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走出来。 岳小冉被那厮不要钱的王者魅力,迷得只觉鼻子里一股温热要涌出,连忙仰脖,跟吃了十根八根百年老参似的,她流鼻血了。 风凌夜皱眉,很是担忧,“冉儿,你没事吧?” “没事,我要回去。”她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下流鼻血,不是大问题,就和男孩在自己的女神面前流鼻血,一个道理。 可刚迈出两步,岳小冉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呢,“风凌夜,我鞋子呢?” 话刚落,岳小冉就被某厮公主抱,快速朝着某一隅走去。 他们重新进了洞穴,不多时,又回到紫檀香木床上。 岳小冉看看周围,还是在紫辰阁,“风凌夜,我要回星月阁。” “那里,你回不去了。”风凌夜不容置喙。 “为何?”岳小冉不解。 “你与本王已结为夫妻,你觉得你再住星月阁,合适吗?”风凌夜不答反问。 “可我还没嫁给你呢。”岳小冉嘟起嘴巴,这算哪门子夫妻。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抱怨,风凌夜打断岳小冉的神思,“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在这。”风凌夜随手拿出一个黄色锦缎,放在岳小冉手中。 岳小冉疑惑,打开一看,“风凌夜,你何时弄来的婚书?还有,我何时在婚书上签的字?还有还有……”那名字上有她的指纹印,还有风凌夜的。 而且,一个大大的红色印章,盖在锦缎下方落款处,上面是“受命于天既寿陈国”八个大字,“这是陈国玉玺印记!”岳小冉说道。 “没错,这是太后以死相逼皇上,为我们求来的。”风凌夜傲娇回道。 太后最疼爱风凌夜这个孙子,没有太后的先见之明,他便与此妻两相隔。 至于那指纹印嘛,当然睡得跟死猪的岳小冉,想得到她的指纹印,那还不简单嘛! 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同睡一张床,总有机会的嘛! 但此事,风凌夜不会告诉岳小冉。 “啥?”岳小冉惊目,“太后以死相逼?还逼的是皇上?” 这太后,是有多爱她与风凌夜呀! 可岳小冉又想哭了,这种情愫好像来自原主,岳小冉咂咂嘴,不想多说什么。 “昨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本王怕你又出一些馊主意,扰乱我们的洞房,便没与你说。 至于婚礼,太后与本王说,暂时先不要大办,皇宫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担心我们在办婚礼时,再有人浑水摸鱼,趁机实施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王答应过你的,本王向你保证,决不食言。 欠你的十里红妆,定会补上。 这一锦婚书,太后说是她欠你娘的,也算是对你的补偿。” 岳小冉本想说不同意,拒绝一类的话,刚开口又闭了口。 她忽然捂住胸口,感知到心脏再次偷停了几个节拍,缓了缓,随后,眉头又抽搐了数秒。 怎么回事? 心脏怎么又偷停了? 她按压自己的脉搏,虽医者不能自医,可她还是先自我检查一番。 不是心脏病,更不是脑疾病。 结果嘛,没查出啥毛病。 可还不放心,“风凌夜,你让风银白回来一趟,给我查一下身体。” “冉儿,你不舒服?”风凌夜心头揪起,抱住岳小冉,摸了摸她的头,又看看岳小冉的脸色,没看出啥问题,又满脸担心问道:“哪里不舒服?” 岳小冉凝眸,颔首,“医者不能自医,等风银白来,我问问他吧。” “风锦,快去医馆把风银白带回来。”风凌夜朝着门口喊道。 守在门口外的风锦,吓了一跳。 谁生病了? 王爷还是王妃? 王爷是生病,但只是胳膊上的伤,那个伤口是他自己用刀划上去的,又用内力改变心脉,让自己看上去更憔悴更病弱了一些。 所做这些,都是骗王妃相信王爷真的病了,王爷为了得手,不惜弄伤自己。 想想,风锦汗颜。 掩去真相。 王爷都与王妃去了浴汤池,王爷肯定得手了,这说明王爷没问题。 那不是王爷,就是王妃了。 王妃不会被王爷给折腾病了吧? 来不及细思,风锦也不走路了,直接驾轻功,飞出王府高墙,直奔“小冉医馆”。 风锦办事就像与时间赛跑,不多时,便把风银白提来。 风银白一头雾水,问风锦发生什么事了,风锦又不说。 风银白只觉脑门上着火,急死人了。 当风银白走进紫辰阁内殿,一看王爷没事,是王妃一脸愁容。 风凌夜一见风银白进来,急切催道:“风府医,你快给王妃瞧瞧。” 风凌夜扶着岳小冉躺平,盖好蝉丝被,抬起岳小冉的手臂,掀开她的袖子,露出葱白手腕,又盖上一块白色帕巾,于手腕上。 风银白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温柔细致,心头也是跟着欣喜。 见过王爷王妃两人的衣着,他虽未成婚过,但作为医者,自然明白,昨晚王爷王妃新婚夜,二人相处的还挺融洽。 上前为岳小冉探脉,眉头忽然紧锁,“王爷,王妃之前的身体里有不明的力量,现在虽还在,可弱了许多。”风银白真是好奇呀,真想知道那不明力量,到底是什么。 “风银白,我心脏偷停过两次,每次偷停的时长,虽然不长,但我觉得这不是好现象。”岳小冉不知风银白所说的不明力量,与她心脏偷停有何关系。 第263章 当猪喂养 风银白惊然,“心脏偷停?可我并未查出王妃的心脏有问题啊。”但又一想,想到王爷王妃昨晚……“兴许是王妃新婚夜太过于兴奋,才导致的吧。” 岳小冉挑眉,瞪目,想说的话噎在嗓子眼,风银白也真够直白的,简直就是个钢铁直男。 但岳小冉心里有疑惑,分析起来,难不成与她的毫针空间有关? 岳小冉闭目,神识一转,进了空间。 那远处的瘴气,是又淡了几分,可再无其他变化。 想到,心脏两次突然骤停,难不成是与空间瘴气有关? 想到,有时偶感,心脏瞬间会疼痛一下,之后便好了。 难不成,这也与空间瘴气有关? 又想到,风凌夜的身体异常,本为冰冷体质,靠近她就会有温度,远离她又恢复原态。 这与空间瘴气有关吗? 风凌夜一开始总是喜欢抱着她。岳小冉又不傻,他能感觉得到,王爷是情不自禁的。 而这种情不自禁,喜不喜欢这种问题,先抛开不说。 就说,这种情不自禁,岳小冉怀疑到,还有一种可能,也许就与她的空间瘴气有关。 这些异象,对于岳小冉来说,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岳小冉瘪了瘪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突然间,岳小冉对大自然有了敬畏之心! 先抛开能让她死亡数万个脑细胞的空间瘴气,此谜团先不言论,有一燃眉之事,是她不能刻意忽视的。 她与风凌夜虽未拜堂,未走婚俗礼仪的程序,但婚书都有了。 这婚书,就是前世的结婚证啊。 如今,她已然成了风凌夜的合法妻子。 连之前的什么先婚后爱,还有那些她设定的成婚条件,全都被废得一干二净。 她想哭晕在厕所。 转念一想,就是哭晕在厕所也于事无补。 难不成,她要拿着婚书,去找太后,找皇上,再退了婚书? 皇权至上,不是过家家,此事非等儿戏。 再者,眼下妖女风波,还未平息。 太后又以死相逼皇上,为风凌夜与她求来婚书。 事已至此,认了? 想想风凌夜,除了霸道,贼拉爱吃醋,腹黑,大男子主义也有些。 撇开这些,先不言。 说实话,其实风凌夜做她的夫君,还不错。 只要风凌夜一心一意对她,这样的夫君,她要了吧? 嗯,那就要了,此事也认了。 决定后,岳小冉一脸媳妇笑,黄鹂鸟清脆的声音也来了,还加了两大勺子蜜糖,就是齁的慌,“咳咳,夫君,我口渴,还饿啦,我想吃红枣银耳羹。” 风凌夜震惊,岳小冉那酥软甜蜜的声音,让他的身体有了变化,现在轮到风凌夜心脏偷停了。 夫君? 是不是听岔劈了,揉了揉耳朵。 片刻后,才回过味来,岳小冉这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岳小冉见风凌夜发愣,努嘴不悦,“夫君,傻愣什么呢,快去啊!” 岳小冉想到燕山腹地时的“丑男”,还是“丑男”听话,低头哈腰恭恭敬敬,还不会当面与你拌嘴。 “冉儿,你终于肯承认本王是你夫君了?”风凌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岳小冉坦白自己的想法,“事已至此,想想王爷做我夫君嘛,也还不错,那我们就这么凑合过吧。” 风银白站在一旁,听二人对话,一会乌云一会太阳的,但他不能打扰新婚燕尔,打情骂俏之乐,悄咪咪退下。 风凌夜一听,这个心花怒放啊!“风锦,去厨房吩咐,做一盆红枣银耳羹。再让厨房蒸一锅猪蹄,越烂越好。”风凌夜朝着门外喊道,高兴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岳小冉挑眉,这还是那个冷面王爷吗?叫一声夫君,就把他高兴成这样? 那她要是再主动一点,风凌夜还不得跳到房梁上,滚两圈去?! 这厮,他如何高兴,那是他的事。 可还有一个问题,岳小冉撇撇嘴,似有不悦,接着问:“风凌夜,你当我是猪呢,那么多粥和猪蹄,一大清早,你让我吃这这么多?还有猪蹄,会不会太腻?” 在眼前,岳小冉好似能看到,别人家的猪圈门,一被打开,一群小猪仔被放生出来。 其中,就有她一个,还屁颠屁颠,朝着主人手里的一桶猪食,奔去。那架势,好像她若晚一步,只能吃残羹剩食。 对猪来说,抢食的画面,很美好。 但对岳小冉来说,就不美好了。 “本王正有此意,你身上的肉太少,得多吃,需要长肉。”风凌夜得意起来,本王王妃是得喂胖点,捏着也有肉。 “风凌夜,你?!”岳小冉语塞。 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那群小猪仔,长大了,也养肥了,该宰了! 风锦在门外揶笑,“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吩咐。”感慨,王爷王妃吵闹起来,可真有趣。 很快,王府的下人端着一盆粥,一锅猪蹄,走了进来。 厨子又很贴心,另加四样小菜,猪肉包子,也都上了桌。 岳小冉双手拖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桌饭菜,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猪蹄,食不下咽。 可风凌夜用筷子夹了一块猪蹄筋,塞进岳小冉嘴里。 岳小冉嚼了嚼,眼睛亮了,“嗯哼?还真不腻诶!” 不由抓起一个猪蹄,开始大快朵颐,啃了起来。 瞬间忘了猪崽儿被放生,养肥再宰的事情。 风凌夜本想拿筷子,敲开她的手。 可转念一想,算了,让岳小冉改习惯,还真是难为她了。 再敲那小手,他可要心疼的。 既然改不了,那就随她吧。 现在的风凌夜,也没那么嫌弃岳小冉吃饭的丑相了。 倒觉得,岳小冉活得肆意洒脱,不拘泥世俗。 他早膳,也没有吃油腻的习惯。 见岳小冉吃得香,不由也抓起一个猪蹄,学着岳小冉的样,啃了起来。 岳小冉惊目,哇欧,王爷这是要与她同步? 还真没见过王爷这般吃相! 不过,岳小冉很开心,啃完一个猪蹄,又来一个。 这顿饭后,她要在王府园子里,跑上三大圈,甩甩卡路里。 内殿里,二人吃得嘛嘛香。 风锦未听见王爷再吩咐什么,转身要去办其他事。 可刚一转身,就与迎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只见,对方手捧一个大托盘,托盘里正摞成小山高的衣物,盘子又“咣当”落地。 衣物,被撞飞,满天开花。 最后,东一件西一件,散落一地。 连半冬脑袋上,都落了一件,耳朵上还挂着一个。 只是,风锦没见过有些稀奇的物件,不知是干嘛用的。 从半冬脑袋上,揪下来一个物件,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不解问道:“半冬,你给王妃送这个?这是什么?还三边开口,这能穿吗?我倒觉得它像抹布。” 半冬看见风锦手里的衣物,闹了个大红脸。 从风锦手里,抢过衣物,责备道:“什么抹布,这是……”小姐的三角裤,半冬咂吧嘴,咽下后面的话。 可风锦还是不放过,从半冬耳朵上,又扯下另一个物件,“还有这件呢?”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64章 做错道歉 风锦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了。 是上次王爷送王妃一大箱子物件,里面装的都是这样的东西。 当时,他就觉得好奇,就是不知它们是做何用的,但没敢问王爷。 又想起,在毒瘴林看到的那些暗号标记,怎么这么像手中的物件! 睁大双眼,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半冬,你说这件,它是做什么的,眼罩吗?王妃睡眠不好吗?晚上需要用它来护眼?”还在自己的眼前比划几下,“可这样的眼罩,也太奇怪了吧!” 半冬都看傻眼了,大红脸比开水烫过的还要红,抢回风锦手中的小衣物,支支吾吾道:“一个大男人,瞎问什么,你管它用来做什么的!”随手,把不该露出来的小衣物,全都塞进某件衣裙里。 忽又想起什么,一本正经,嗔怪道:“风统领,你看这一地衣物,被你撞的,我可整理了一早上。 这下可好,白整理了。还白费我一番功夫,都脏了。 关键是,今早小姐要换新衣的,你要我家小姐没衣服可换,你说咋办?” 昨日,在午时过后,半冬悄悄离开王府,为岳小冉偷偷去寻人了。 可回来太晚,就没去打扰岳小冉。 今早抱着整理好的衣物,去找岳小冉。 可进了星月阁,吓她一大跳。 见星月阁内殿里,好似招了贼,或者被打劫,物品都被搬空了,岳小冉也不见了。 后来见到半夏,一问才知。 原来,在昨晚自家小姐是被王爷给偷走了。 此王爷不来星月阁则已,一来星月阁,打劫得可真够彻底的啊!也不知,自家小姐在紫辰阁,睡得可还安稳? 但,小姐在辰时前,都有换衣服的习惯。 半冬,可是服侍小姐好几年的丫鬟了,自然是要记得小姐的习惯。 然,只有岳小冉知道,这是原主的习惯,岳小冉没有纠正半冬为原主养成的习惯。 半冬送过去的衣物,岳小冉都收入柜子,除了每日换小衣服,岳小冉没有晨起换衣裙的习惯。 看着满地凌乱的衣物,半冬生气,弯下腰去,去拾地上的衣物。 风锦真想与眼前的小丫鬟辩解一番,他脑袋后可没长眼睛,是小丫鬟低头走路,不看人,这才撞到了他。 可转念一想,算了,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办,不与小丫鬟计较,没说什么便要走。 见风锦就这么走了,半冬更来气,叫住风锦,“风统领,我家小姐说了,人做错事,得道歉,是你将衣物撞落一地,你得向我道歉,还得向我家小姐道歉。” 风锦锁眉,看向半冬,若向王爷王妃道歉,他道。 向一个小丫鬟道歉? 作为统领,风锦没道过,他也没歉可道。 一副冷脸,甩给半冬,得提醒半冬一句,“半冬,之前还叫我风锦大哥,这会用不着我了,就叫风统领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啧啧…… 另外,得提醒你,王妃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昨晚,可是他们的大婚之夜。 别小姐小姐的叫了,该改口叫王妃,一点规矩都没有。”风锦说完,甩头飞离。 只留半冬一人,留在原地凌乱。 她这是被风锦给教训了? 可她很委屈,瘪着嘴,自言自语,牢骚道:“我才没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当时卿媚儿与我家小姐比试做菜,可是你上赶子找我,让我给你传信。 这次,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再有,昨晚小姐大婚?可我没听小姐说啊。” 半冬拾起所有脏了的衣物,抱着离开,去了浆洗房。 在屋里的岳小冉,听见门口二人争吵的一番话,看向风凌夜,“王爷,既然说我是王妃,这事你是不是该与大家澄清一下。” “怎么,介意了?”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狐狸下巴。 “我……”是介意了,起码她的半冬还不知道。 风凌夜坏笑,“王妃,本王还记得你做得一手好菜,要不要给本王表演一下你那个四喜有余,顺便再公布我们的事,午膳时,本王的餐食安排,就交给王妃了。” “王爷,就说你想吃了吧。”这厮,馋那一口,便直说,非要拐弯抹角。 “嗯,本王倒想吃,也是想让冉儿多吃肉,多长些肉肉才好。”说着还打量起岳小冉这身骨头。 岳小冉眼里划过一抹疑问,“王爷,你是不是喜欢卿媚儿那种肥美型的?” “你听谁说的?”风凌夜反问。 “是你呀,你不是让我胖吗?我见过的美人里,只有卿媚儿是个肥姐。”岳小冉直言不讳。 风凌夜抓起岳小冉的手腕,撸起衣袖,一秃噜到嘎叽窝,提着她的葱白胳膊,晃了晃。 “你自己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再自己捏捏,看看还有肉吗?仅一层包着骨头架子的皮。” 说不上,哪会若是不小心,来个寸劲,再把胳膊给掰折了。想着,竹枝手指捏起葱白手腕上的皮肉。 “风凌夜,你撒开,别那样捏我的肉皮。提起肉皮,再转个圈扭,很痛的。要不,我扭你一下试试?” 岳小冉说着,伸手就要扭风凌夜的手背。 风凌夜可不傻,火速躲开岳小冉探过去的手指,后退了几步,准备要开溜。 揪完她的皮,风凌夜还敢跑?老娘也不是好惹的,跟个小豹子似的,“腾”窜下床去。 光脚不怕穿鞋的,抓住风凌夜,她要扭回来。 风凌夜一个闪躲,又躲开了岳小冉的抓挠功。 二人在内殿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赶尽不杀绝,绝处有逢生,你扑来,我扶一把,转个身,你抓不着…… 回头,岳小冉“吧唧”往地上一坐,开始耍赖,“老娘,我跑不动了。” “冉儿,快起来,地上凉。”风凌夜皱眉,一步上前,弯下腰去,就要扶人。 岳小冉的葱白玉指,一个神勾,勾住风凌夜的袖子,“看你还往哪里跑!”岳小冉诡笑。 顺势,岳小冉捏住风凌夜的手背,也要提起肉皮,再那么一扭。 可风凌夜不躲也不挣扎,就等着岳小冉随意扭。 荔枝眼猛地一抬,正对某厮的古井眸子,黝黑的眸子里,还有个她。 转下一秒,樱唇被封,某厮抱起岳小冉,朝床上走去。 刚要解开岳小冉的袍带,便有人来敲门。 岳小冉恍惚中,听见敲门声,脑袋清醒起来,推开身上的风凌夜。 风凌夜愠怒,门外的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掌风在手心里打转,想要拍向那房门,又怕吓到岳小冉,便收了掌风。 起身,去了屏风后换衣袍。 岳小冉只觉风凌夜走路怪怪的,但她不知道风凌夜身体有了荷尔蒙变化。 系好袍带,岳小冉去开门。 一看来者,是殷德胜。 殷德胜是一路小跑来的,气喘吁吁,着急道:“王妃,王爷,柳公公回去后,又回来了,还躺在厅堂里,说啥不起。 柳公公说,皇上口谕,若不把王妃抬去皇宫,他这个太监总管,就得常住风王府。 另外,不光有口谕,还来了一道圣旨。” 殷德胜把圣旨,递给风锦。 风锦手捧圣旨,捧给从岳小冉身后走出来的风凌夜。 风凌夜打开圣旨一看,笑了,“这还差不多,让皇上的玉碾抬进来,本王要与王妃进宫。” 随后,把圣旨扔给风锦,“风锦,派人抓紧去办。” “是,王爷。”风锦一看圣旨上的内容,心里也乐,就等它了。 皇上答应风凌夜,调查诋毁岳小冉是妖女一事,还钦点大理寺的官员,一同配合查案。 进宫? 岳小冉急道:“风凌夜,我的衣裙都被半冬拿去洗了,我不能穿睡袍,去皇宫吧。” 第265章 演技上身 风凌夜向风锦摆手,“风锦去一号库房,将为王妃准备的衣裙,都抱过来。” “是,王爷。”风锦刚要退下,风凌夜又叫住他,“你再跑趟制衣局,让她们为王妃赶制百套衣裙。” 风锦扶了扶下巴,还好他拖得及时,下巴没掉,又被推了回去,这才速速去办事。 “风凌夜,你何时为我准备的衣裙?还有,那百套衣裙算了吧,太多了,我也穿不过来,我那还有十几套衣裙呢,已经够穿了。”岳小冉睁大星星眼,想要推辞风凌夜的好意。 “若穿不过来,就压箱底。”他本应高兴,可却高兴不起来,怨怒道:“是我们的婚服,提前做好了,不能放在库房里当老物件,还是拿来给你穿,日后再做新的。只不过,许你的十里红妆,就得延后了。” 他的怨怒,不是针对岳小冉,而是幕后那些人。 “那日后再补吧。”岳小冉想到前世的一些人和事,“我们那里的人,后补婚礼的,也有很多,我倒可以接受。” 旁人听不懂岳小冉说她们那里的人,是哪里人。 也许是在说,岳相府所在的偏远庄子吧。 风凌夜听明白了,但没有纠结岳小冉的隐话。 可对于婚礼这个事,就这么草率,他不接受,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就差拜堂了。 如今有股暗势力,蠢蠢欲动,连太后的人,都有了察觉。 这种不稳定因素,不能伤害到岳小冉。 这么一想,风凌夜便释然了,暂时接受吧,就是委屈岳小冉了。 定制的衣裙,很快被取来。 除了王妃的婚服,还有九套衣裙。 这是十全十美的意思吗? 岳小冉随意猜着,又随意挑了件衣裙,是一件玫红色的荷叶罗裙,很快换上,又用木簪,挽了一个发髻,便去了书房。 她的书房,被安置在王爷书房隔壁的一间屋子里。 岳小冉制药,都是在书房完成。 进了书房,昨日研究的药还在。 她把医药箱,从空间取出,从里面翻出在临城买的一些胭脂,拿来捣鼓。 可没过一会,岳小冉就被风凌夜从书房里拖出来。 岳小冉只懵瞪一会,她不喜欢被拖着走的感觉,怒火“噌噌”上窜。 一手拿着刚调好的粉底色,一手举着刷子,向风凌夜吼道:“风凌夜,别以为你在大街上拿我当死猪抗,我没与你计较,你就蹬鼻子上脸,你拖我,你再拖我个试试?” 不差在捣鼓弄妆容,岳小冉真想拿刷子杵他鼻孔。 风锦把头侧向一旁,若能隐身,他立马隐身去。 这王妃,不发脾气还好,一发脾气,又冲又臭,冲得恐怕是风凌夜惯出来的,臭得比死了的乌龟还臭。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岳小冉拍开他的手,“干嘛,还想拿我的脸当面团捏?”想得美! “还真生气了,不就把你当死狗拖嘛,要不你拖我,反正我属狗的。”风凌夜就仗着他属狗的,爱咋咋地。 “风凌夜,你气死我了,是不是气死人不偿命?”岳小冉掐着腰,怒道。 “别,你的命是本王的,本王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手还欠欠的,又捏了岳小冉的脸,“别气了,都不好看了,不过现在你还真没机会生气,你得装病。” “干嘛要我装病,我没病,不需要装。”岳小冉拿着粉饼刷,敲开风凌夜的手。 “是皇上有旨,还让人抬来皇帝的玉轿撵子,抬我们去皇宫看太后,太后病情加重了。”风凌夜解释柳公公来的用意。 “太后病情加重?按情理我是该去看看太后,可皇上不是说我是妖女,群臣群搂我嘛,这会他也好意思让我去皇宫?就不怕,我这个妖女变成白骨精,喝他血?” 岳小冉没想到皇帝也脸大,那边她被黑,这边还有求于她,那些人还要点脸不? “不可胡说,这话不能被闲杂人听了去,恐再起事端。”风凌夜制止岳小冉无意冒犯皇上的话。 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连草稿都不打,字字珠玑,句句不断,跟机关枪“突突突”,还互相突突。 这时。 柳公公扯着公鸭嗓喊道:“风王爷,风王妃……” 远远便看见柳公公跟只肥鸭子,由两个小太监扶着,踉踉跄跄,朝这边跑来。 呃,那不叫跑,是像鸭子,在左右摇摆,拽呀拽,迈着太监步,后边还跟着抬轿撵的六个太监。 岳小冉一瞧,那些人来得还挺快,一个神转,进入状态,靠在风凌夜怀里。 她还没拿过奥斯卡小金人呢,不知这次是否有幸也抱回来一个。 手里的刷子,朝着粉底上使劲“戳戳戳”,“刷刷”几下,往脸上这么一涂,哎哎,你看我白还是无常白,哎哎,那个哎哎,刷子一撇,脂粉一扔,“欻欻”都进了风锦的怀里。 风锦一手接一个,直蹙眉,这是让他也化妆? 差不多毛驴拉磨的时间,柳公公才跑到近前。 一看,岳小冉一副弱鸡,病殃殃,还是无骨鸡。 一胳膊搂着风凌夜脖子,一手抓着风凌夜的前衣襟,若没有风凌夜扶住,还真要跌倒于地的样子。 弱柳扶风,美人蹙眉,就差开口棺材,躺进去了。 见柳公公一脸猴急,岳小冉泪眼朦胧起来,声音孱弱了几分,“王爷,他们都说本王妃是妖女,您看有我这么病恹恹的妖女吗?而且还这么好看的妖女,哎,臣妾好命苦呐!”岳小冉一脸抱怨。 “本王的妖女,若能给本王生个一儿半女,本王倒愿意成为妖王。”风凌夜配合得倒挺像那么回事,一对苦命鸳鸯,就是不羡仙。 岳小冉把脸贴向风凌夜,瞪了他一眼,生?生个毛球! 柳公公一看,眼前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先不说。 再看岳小冉的脸,惨白得跟传闻中的白无常确实无二,可风王爷却一脸黑底锅。 遭了,柳公公的偏头痛犯了。 揉着太阳穴,还气息不稳道:“风王爷,风王妃,快随老奴去见太后吧。” “王妃,太后病了,想见你,不知你这身子骨,能否坚持得住?”风凌夜微微叹息,还心疼。 “王爷,本王妃就是病晕过去,也得进皇宫呀,不过王爷得扶稳了我,我怕摔,这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散架?不知这是被风凌夜在床上给折腾病的,还真是被气到了。 还怕摔?又不是小婴童。 柳公公一脸莫名,心里叨咕,但不管怎样,只要岳小冉肯去看太后,回皇宫他便可复旨,也就不用在皇宫外逗留了。 这皇宫外,哪是他这个总管公公该遭的罪呀,这两日可把他遭稀了,回去得找两个小香蹄子,好好给他松松骨。 “柳公公,请先行一步,本王与王妃先准备一下,很快便会赶往皇宫。”风凌夜悠悠说道。 柳公公与风凌夜客气了下,又被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扶着,跟驴拉磨的速度,离开风王府。 在风王府外,被安排盯梢的某小厮,匆匆朝着某府跑去。 远处那个跑开的贼眉鼠眼的人,王府暗卫自然不会在意,一看就是某府闲得蛋疼的下人。 风竹走过来,瞧见两个暗卫叽叽咕咕,便走近他们,询问道:“在议论什么呢?” 暗卫们道:“竹副统领,是这两日有个小厮在王府外,鬼鬼祟祟,不知要打探什么。” “要加强防卫,不可大意。”风竹命令。 “是,竹副统领。”暗卫们齐声回复。 风竹又交代几句,才离开。 没一会儿,让人看着就羡慕的一对小夫妻,坐在只有皇帝才可坐的玉撵上,被抬出风王府。 后面跟着四大护卫,半冬半夏这次也随行。 是岳小冉让她们一同去的,机会难得,去皇宫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岳小冉用一块白丝巾,遮挡她的脸,风凌夜依旧是金色面具,不离脸。 风凌夜俯首,满眼都是岳小冉,时不时还朝着岳小冉的肚子瞧瞧。 那双凤眸,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第266章 桃花拦路 岳小冉则想着,钱是赚不完的,但也不能松懈。 她可是个小财迷,钱得自己把着。 风凌夜真的会对她痴情一辈子吗? 岳小冉不敢赌! 古代三妻四妾的封建思想,一下子就能从风凌夜的脑袋里剔除? 岳小冉才不信! 就连她这个前世人,不再游离在女子只是半边天的世界里,而是奔着女性全能大军的队伍里猛冲。 男女不标配,思想要同步,灵魂伴侣要在线,花样要求也越来越高。 什么都需要质量,人也越来越自我,是社会常态,是被逼的,也是时代前进的趋势。 可稍不留意,离婚率又成了热门话题。 女子要自强,不强能行吗?谁不想被人呵护,做个小女人,可是稍不注意,便成了黄脸婆被嫌弃,多少女人吃过这种亏,所以逼得她们不得不奋进,不得不改变,不得不独立…… 之后呢?人也越来越孤独。 感情这种东西,古代还是现代,纯粹的有,忠贞的也有,但少啊! 岳小冉哀叹一声,忽然想起风凌夜曾答应过她的一件事。 “夫君!”一声夫君,又被加点糖,甜了点。 但把风凌夜那颗瘙痒的心,给勾起,大掌悄悄伸向岳小冉的后腰,还掐了一把,“王妃,何事?”笑得邪魅。 不知,这厮在想啥坏事! 忽略风凌夜不怀好意的笑,岳小冉继续问道:“你曾答应过我的那一箱箱……”岳小冉不方便在马路上说宝藏的事,又怕风凌夜不明白,用手指搓了搓,钱的意思,给风凌夜看。 风凌夜皱眉,“王妃不会又要搓针扎本王吧?” 这厮,不明白啊? 便把耳朵覆在风凌夜耳旁,小声低语,“是钱,那一箱箱,不是说都给我吗?王爷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风凌夜晓得,在彩礼书上也写明,把地宫宝藏作为彩礼送给岳小冉的,礼单为凭,当然作数。 可岳小冉又与他主动提钱,难道睡了她,都不能让她安心,还想卷钱跑路? 当时说得痛快,可如今这么一看,是他失误了,没想到岳小冉喜欢卷钱跑。 岳小冉的这个毛病,让风凌夜不安起来,得想个办法,困住岳小冉。 “本王对王妃的允诺,不曾食言。 十号库房,已经盘点出一半。 待我们回王府,可让殷管家带你去瞧瞧。 十号库房钥匙,到时,殷官家自会奉上。 另一半,待本王命人盘好后再给王妃。” 才一半啊,好吧,她不贪,那就先拿一半吧。 别到时,假若这厮变了心,那些钱可就跑别的女人兜里去了,她才不吃那哑巴亏呢。 钱虽不是万能,但少了也万万不能。 钱在手,日后才可行万里路。 她有半冬半夏,还有温锦竹要养呢。 岳小冉想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珠宝,养着自己爱的家人,唇角不由上扬。 就在此时,一个粉影突然跳出来,拦住他们的轿撵。 风凌夜的古井眸子里,一下子灌进了冰水,温度瞬间降到零点。 眼瞎? 竟敢拦他的去路,找死! 怒斥道:“四大护卫,把不知死活的人,给本王哄走。” 四大护卫刚要撵人,就见那粉影,“扑通”跪地。 故意忽视金色面具,虽然给他看过自己身子,可人家不稀罕,只稀罕岳小冉一人的。 既然强求不来,她不求,她可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死心眼。 她还有重要事,要求岳小冉。 “姐姐,你就原谅妹妹吧。 都是妹妹鬼迷心窍,诚心与姐姐过不去。 妹妹知错了! 只求姐姐,肯给妹妹瞧瞧病,瞧瞧妹妹到底得了什么病?” “不能碰男人的病,不用看了,本王妃一看就知道。”岳小冉秒回。 岳小柔愣目几秒,岳小冉怎么知道,她真是神医?! “那姐姐,能不能给妹妹治一治?” 岳小冉不屑,“你的病没得治。”回答得如此果决,不给对方留一点希冀。 连风凌夜的病,她都没解药。 岳小柔的毒,她更没解药。 只不过,给岳小柔配的药,有几味是反药性配制的。 结果啥样嘛,岳小冉也看到了,还算满意。 “夫君,快点吧,若去皇宫晚了,太后可会怪罪我们的。”岳小冉不耐烦起来,催促道。 “王妃说得在理,四大护卫,还在等什么?”风凌夜也在等岳小冉发话,毕竟拦路的人可是岳小冉这副身体的亲妹妹。 王爷发话,四大护卫再也不迟疑,两人护着轿撵,两人驾着岳小柔的胳膊,把人生生给拖着飞走。 “啊,啊……”杀猪声,在大街尽头回荡。 可把岳小柔给疼坏了,痛得她恨不得拿刀,立马去抹脖。 但,她挣不开铁钳子手们。 待护卫把她扔到城门口时,她这才得以解脱。 岳小冉把头靠在风凌夜肩头,某种情愫,似乎比岳小冉都畅快,也许这是来自原主。 “夫君,下次不必为我留任何情面。 她与我无关,有关系的已经死了。 还有,相府的那些人,谁若得罪过你,你不用顾虑我,随便拿他们开刀。 也尽管大刀阔斧去干,都随你。” “本王明白,下次若再见到碍眼的蠢人,本王见一次赶一次。 赶不走,就用棍棒撵。 再不识抬举,就杀无赦。” 风凌夜很愿意为岳小冉收拾那些麻烦事,最好抓到人,捏住他们小辫子,让他们不得翻身,统统杀,干净利索。 “嗯,夫君,这还差不多。”见风凌夜不喜欢拖泥带水,为了她一忍再忍,她自然知晓。 为此,岳小冉在风凌夜面前,挑明对岳家的态度,也划开界限。 二人正轻言浅谈,后面就有辆马车,冲他们跑来。 “闪开闪开。”只听车夫握着缰绳,扯着嗓子,失了魂似的喊道。 马车里的人,把头探出窗帘,似乎也在惊慌失措,直勾勾看着轿撵里的人。 朝着他们不停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岳小冉回头一看,我去,又来一个,对风凌夜没好笑的说道:“你的烂桃花,来找你了。” “什么烂桃花?”风凌夜转头一瞥,愠怒,一声令下,“四大护卫护好王妃。” “是,王爷!”四大护卫也看见车里的卿媚儿,全都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 前方来了一群百姓着装的人,出现在马路中央,拦住轿撵和后面跑来的马车。 第267章 宫道美人 马车里的人,惊慌起来,把头缩回轿子里,放下轿帘。 马像中了邪,眼看就要撞上轿辇,却被风凌夜强大的内力,把马车推开。 马车擦着轿撵,飞奔而过,刚跑过去不远,被某种力量拦住,又拐了弯,将车一甩,车仰马翻。 马倒地不起,被困在车椽子里,蹬着腿,还不停在“嘶”鸣。 抬轿撵的太监,立刻来了个急刹车,不知所措,都看向轿撵里的人。 这时。 “哎呦哎呦~”卿媚儿一手扒着车窗,肥实的肉身子,在轿子里翻滚,还不忘求救,“夜哥哥,救我!” 岳小冉斜眼看了一眼那倒地的轿子,人幸好肉多,没啥事,逗趣风凌夜,“烂桃花在向你求救,那可是你亲表妹,你不管管?” “本王不记得有什么表妹,倒记得本王的王妃,还需要本王护着。”说着,风凌夜还把岳小冉往怀里扯了扯。 好不容易,把脑袋探出车门的卿媚儿,眼神撞上那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怒之下,竟然忘了她还卡在车门口,“啪”一拳头怼在马屁股上。 “噗~”几声响屁后,马抖了抖马尾巴根,蹬了蹬马腿,依旧站不起来。 卿媚儿怒目,马屁差点没把她熏吐了,肉手掩着鼻子,骂道:“马奴,你是死人吗?” 马夫这才从惊吓中回神,上来扯拽,还卡在车门里的卿媚儿。 风凌夜摆了摆手,风锦明了,过来招呼几位公公,“还请各位小公公,绕道走吧。这条路可真是七事八事,多事之秋。” 轿辇拐了弯,然风千花却注意到那群百姓中的一个身影,略有沉思。 靠近岳小冉,“王妃,你看那人,是不是我们医馆隔壁,也就是临街的李太医馆大掌柜?” 李太医馆? 在皇城里还有哪些医馆,岳小冉不知。 转头朝人群中看去,瞧见了那人,只一眼,岳小冉摇头,“不熟,他怎么了?与我们有关吗?” 风锦经风千花这么一说,也看向那人,他倒是认出来了,贴近风凌夜,“王爷,那人群里确实有个人是李太医馆的掌柜,他是李太医李达。” 风凌夜瞥了一眼那人,“嗯,被皇上下令斩杀的太医李显,李达是他的新兄弟,由于连带关系,李达被驱逐太医院。” 岳小冉听得稀里糊涂的,“夫君,你在说什么,既然被皇上斩杀,那与我们有关系吗?” “你可还记得为太后第一次诊病,太后吃了你的药,有了好转。 后来,太后找了皇上,揭发那些庸医。 多年给太后诊病的那些主治太医,都被皇上下旨给斩了。 但太后没有追究他们的九族,酌情对其他人从轻发落。已算是,对他们仁尽义至了。 这不,人心不足蛇吞象,出来找你麻烦了。” 风凌夜忽然想到一点,招呼风锦,风锦附耳过来,风凌夜说了一些话,风锦把话传给风千花,风千花随后离开队伍。 岳小冉坐在风凌夜身旁,蚊子声都能听得见。 风凌夜的意思,是让风千花去查查那个李太医与卿媚儿有没有勾结。 这次拦路事件,是不是卿媚儿一手策划的,还是另有其人,或者就是李太医公报私仇。 岳小冉摇摇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到处都有,防不胜防。 太在意那些人的存在,反倒影响她的心情。 有王爷为她遮风挡雨,这种感觉,还不错。 不由看向风凌夜,真想亲他一口。 可这是在大街上,轿撵两侧还有太监,路边还有驻足观望的街头百姓,岳小冉咂嘴。 放弃了这种想法,但她可以改用别的方式,来奖励风凌夜,“夫君,除了四喜有余那道菜,你还想吃什么?” “火锅,微辣的。”风凌夜倒是不客气,开口便点菜。 “好咧,回头给你做。”岳小冉也是痛快。 风凌夜把脸凑近岳小冉,“怎么突然对为夫这么好了,说吧,王妃又有什么鬼主意在算计本王?” “王爷,原来你也是小人。”岳小冉“哼”一声,与风凌夜拉开一些距离。 “为何这样说为夫?”风凌夜拧眉。 “我只是想感谢王爷暗下为我做的那些事,也只是单纯给王爷做一顿饭而已,竟然说我算计你,小人之心度我之腹,哼!”岳小冉假意怒色起。 “王妃这是在感激本王?但不够诚意。”风凌夜意有所指。 “那需要我做什么,才叫诚意?”岳小冉不明,歪头看向风凌夜,问道。 “今晚,只想王妃能主动点。”风凌夜坏坏的笑。 风凌夜真是开荤了,还没完没了了,想得美! “我小日子要来了,不方便。”岳小冉直接拒绝,不给风凌夜继续想美事的机会。 风凌夜吃瘪,本来燃起的热火被岳小冉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一个时辰后。 皇宫宫道,红墙高瓦琉璃色,一朵自由行走的花,翩翩起舞而来。 她身着一身蓝天色的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山丹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绾成飞天髻,仅插了一支山丹白玉簪。 此女容貌秀丽迷人,那双眼睛弯弯而透着妩媚,玉肌胜雪,妆容精致,画着极有气质的涵烟眉。 看上去年龄应该与风凌夜同龄,浑身充满着自信和骄傲,像是一朵狼毒花,带着它的狂野,可毒可药。 偏偏碎步于脚下,却似骑在马背上,欲将千山万水行个遍,带来了在撒拉沙漠上,她那倔强的灵魂。 那带着草原风情的舞姿,本为热情洋溢,此刻却是悲惋,好像在谱写着她的爱情。 让岳小冉不由想到:不慕世间风物情长,不争凡尘冷暖朝夕,不惧人生悲喜消磨,只为了,心灵可以自由放飞。哪怕和至爱的人,迷散在陌生的风雨里;哪怕从此天各一方,决然相忘。她依然选择远方,选择流浪。 岳小冉沉眸,让她看到了前世三毛阿姨笔下的精神世界。 那抹蓝天身影,忽然在轿撵前停下,弯弯眼眸,本为暗淡却忽然流光溢彩,蓝眸像被清水漂洗过,双瞳剪水,顾盼生辉,盯着他们看。 岳小冉一脸欣赏,下一秒却疑惑不解。 第268章 太后馈赠 岳小冉看向身旁的风凌夜,风凌夜却在岳小冉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这种场合下,岳小冉若想开口问风凌夜点什么,确实不妥。 只能,暂时忽略宫道美人奇怪的眼神。 这时,公鸭嗓音,从宫道拐角处传来,那人一路疾步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哎呦,我的小主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皇上还在养心殿等您呢,快随老奴回去吧。” 柳公公远远便看见风凌夜与岳小冉,一脸烀着太监笑,俯首哈腰,过来行礼。 “风王爷,风王妃,太后还在焦急等着您二位呢。”转头又对抬轿撵的六个小太监说道,“你们可得抬稳了,多注意脚下,可别摔到太后请的贵人,小心着点,否则你们脑袋都得搬家。” 六个太监俯首,惧意,异口同声道:“是!柳总管。” 风凌夜向柳公公微微颔首,抬了抬手,示意可以走了。 抬轿撵的太监,得到准许后,这才又起步,速速去往康寿宫。 岳小冉知道,这里是皇宫,隔墙有耳,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不可乱说,不可乱问。 风凌夜只是把覆在岳小冉腰间的手紧了紧,但什么都没说。 岳小冉看到风凌夜那双凤眸,无波无澜,他没有正视岳小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岳小冉的眸光,从风凌夜的脸上移开,盯着上下起伏的轿撵围栏,也跟着上下一颤一颤,神思翻转。 宫道漫长,天气依旧炎热,人暴晒在太阳底下,热得冒油。 岳小冉抬头,看着头上的大伞,一点用都不顶。抬了抬手背,擦拭额头上的微微汗珠。 风凌夜从袖子里,扯出灰色帕巾,给岳小冉擦汗,岳小冉没有拒绝。 岳小冉伸出手指,抬了抬风凌夜的面具,那面具在刺眼的阳光下,晃得岳小冉闭上眼睛,缓了缓,又看向风凌夜的额头,“夫君,我都快汗撒衣襟,你竟然都没汗。” 之前,她只想逃离风凌夜,除了关注他的毒,其他的事,她都刻意回避。 但如今不同了,她与风凌夜已是夫妻,不能再忽视风凌夜的一些事情。 尤其,有关风凌夜的身心健康问题。 伸出玉指,习惯性探上风凌夜的脉搏。 不易出汗的人,寒性体质居多。 正常来说,人的皮肤在高温环境中会产生汗液。 而寒性体质的人,即使在高温环境中,也不容易出汗,甚至感觉到手脚冰凉。 中西医,岳小冉都涉足过。 中医认为,这是阳气不足造成的。 西医认为,人体出汗少,有多种原因,有些人是因为植物神经功能紊乱造成的,有些人是因为皮肤表层的汗腺不发达造成的,还有些人则是因为特殊的病变引起。 从中西医结合理论来看,风凌夜体寒,是因为他体内的不知名的毒导致,说是寒毒并非寒毒,但有寒毒的一些性质。 由于这种寒性+毒性,导致风凌夜身体上的特殊病变,影响到汗液排泄。 思及此。 在异世,做出西医所用的成品药,她办不到。 但她有草药。 生地、麦冬、黄芪、葛根、当归、五味子等。 再用上空间里的冰雪,还有最近空间里出现的草药。 在岳小冉心里,已拟定了几种草药。 加以入药,再配以毫针,刺激足三里穴、合谷穴、内关穴等穴位进行调理。 如此一来,就能达到温补阳气,改善寒性体质。 一路上,岳小冉都在想着,如何治疗风凌夜不出汗症状。 都不曾发觉,万寿宫已经到了近前。 抬眼,便看见站在宫门口,焦急等待的嬷嬷,正是秀姑嬷嬷。 秀姑嬷嬷,见风凌夜与岳小冉来了,焦急不见了,立马春风拂面,笑意如花。 向二位主子福了宫礼,挎上岳小冉的胳膊,“风王妃,你与王爷可来了,太后都等了你们好些日子了。 太后说了,本想在燕山剿匪庆功宴上要见你们,可你没来,太后不得不出此下策,才能见到你们……” 秀姑嬷嬷,好像多年未见的至亲,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疏离。 热情洋溢,让岳小冉恍惚起来,又不太懂秀姑嬷嬷话里的意思。 当见到太后时,她懂了。 宽大且铺了厚厚垫子的寿康椅上,太后一身素衣,没有太后的飒冷威严,而是慈祥花甲人,该有的一脸祥和,不由让人想要多亲近几分。 秀姑嬷嬷把岳小冉送到太后身边,福礼退下。 岳小冉按宫规,送上祝语,“太后吉祥,福禄安康!” 刚要给太后跪下,太后掬笑,“好孩子,免礼,皇上曾经允诺过你,他日来皇宫,可不必向任何人跪拜。”其实,是太后要求皇帝下旨,不许岳小冉行跪拜礼。 随后,太后又看向风凌夜,“夜儿,随意坐吧,你们来哀家这里,都不必拘礼。” “是,祖母。”风凌夜倒不客气,找了个地方坐下,秀姑嬷嬷为其斟满茶,又退下。 “是,太后。”岳小冉乖顺起来,倒有些大家闺秀的几分意思。 太后满意,又看向岳小冉,拍了拍身侧位置,“小冉,别离哀家那么远站着,坐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仔细瞧瞧这副可人的模样。” 岳小冉浅笑,走近太后,跟个小绵羊似的,坐在太后身旁,依偎在一侧。 太后抓起岳小冉那双葱白手,抚摸着,“真是一双巧手,你的这双手,做出来的药丸,让哀家没了病痛,哀家心里高兴啊。 没想到,哀家不仅与陈女医有缘,与她的女儿一样这样投缘,是哀家的运气,也是哀家的福气啊。”太后感叹着。 随后,从手腕上摘下一枚玉镯,戴在岳小冉的手腕上,“这镯子,是哀家嫁给太上皇时,母家亲传的传家宝,陪着哀家数十年,现在哀家把它传给你。” 岳小冉咂吧咂吧嘴,满眼小星星。 太后命秀姑嬷嬷又拿来一个锦盒,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腰佩, 岳小冉瞥了一眼玉佩,材质与玉镯的是一样的,沁色自然,流苏倒很别致。 太后则看向风凌夜,“夜儿,这玉佩放在哀家这里多年,它叫金玉,是时候该交给你了……” 第269章 被催生了 太后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哀家记得,你娘那有一块是哀家送给她的玉佩,叫良缘,在你母妃过世时,应该是交与你保管了。 它们本是一对的。 你娘那块,是要传给你未来王妃的,小冉既然在这,你把那块送给小冉,这块由你来佩戴。” 风凌夜看了一眼太后手中玉佩,遗憾摇摇头,“玉佩,在我娘过世时,是给了我,可后来不见了,我也不知去了哪。” 太后似乎更加遗憾,让秀姑嬷嬷将玉佩拿给风凌夜。 但岳小冉不知,那是一对定情物。 对玉? 在前世,岳小冉倒有些研究。 那时,师兄在给某一家族太子爷设计一套新娘首饰,还得要有古元素。 岳小冉除了有医术天分,还有艺术细胞,戚千宇早就发现岳小冉的这个优点,就让她帮着参谋参谋。 为此,岳小冉专门跑去几大博物馆看过朝代古镯、配饰。 玉佩暂且不说,就眼前这款首尾相接的手镯,岳小冉认得,是白玉龙手环。 龙的造型,就保持了远古时期的特征。 整体造型,简洁生动,造型又美观质朴,沁色自然,具有强烈的艺术性和厚重的历史感。 在这异世,是白玉手镯中的精品。 这么好的东西,岳小冉看着都高兴,她是小财迷,当然得要。 高兴之余,趁机探了探太后的脉搏。 太后身体好着呢,一点病都没有。 难不成,太后只是为了见她与风凌夜,与皇帝撒谎?还说得了重病? 这老小孩,确实有点意思。 岳小冉加深唇角上的笑意,“太后,您的身体,我看没……” 太后探指,“嘘”了一声。 看向守在门口的秀姑嬷嬷,“秀姑,这里只留你与麻姑嬷嬷二人伺候,把闲杂人等,都遣散到外殿去。 另外,让麻姑嬷嬷去把偏殿收拾一下。 这几日,风王爷与风王妃要留宿在偏殿,为哀家治病。” 太后说得隐晦,但岳小冉明白,还得做给外人看。 可她何时答应要住下的?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风凌夜唇角上扬,从袖子中取出一卷东西,双手捧给太后。 太后接过一看,乐得比老菊花都灿烂。 岳小冉好奇,快速瞥了一眼那卷被打开的东西。 荔枝眼,“叽里咕噜”转了好几圈,差点没飞出眼眶,真想亲自抠出来砸向风凌夜。 没想到,这厮竟然把染了处子血的白色被单,裁成帕子,还随身携带。 想想,岳小冉都想上房去揭瓦,钻鸟窝里待一会,没脸见人了。 见岳小冉吃瘪,风凌夜却一脸得意的笑,好像他就是个战无不胜的王者,永远让岳小冉仰脖看着他。 太后把那卷东西卷好,又还给风凌夜。 吩咐守在一旁的嬷嬷,“秀姑,去厨房吩咐,把哀家当年用的那套养胎的东西,都搬出来。” 秀姑嬷嬷先是一愣,看了一眼岳小冉的肚子,后就明白了,“是,太后,老奴这就去安排。” 岳小冉跟吃了死苍蝇,卡住了嗓子眼,憋得满脸通红。 太后老人家,这是哪根哪呀,她是来给太后看病的,太后既然没病,怎么就换了镜头,让她养胎了呢? 她肚里连种子都没有呢,哪来的胎。 求救的眼神,看向风凌夜,风凌夜却理所当然,好像在说,就该这样安排。 岳小冉想回去找半冬半夏,还有娘亲,带上她们,又想逃离王府了,当然还有这皇宫。 上次,她是逃婚,这次,她是想逃催生。 很快,秀姑嬷嬷抱来一堆东西,又端来一壶茶,倒了两杯。 太后端起茶杯给岳小冉,“这茶是山楂茶,甜度刚刚好。” 山楂茶?还甜度刚刚好? 岳小冉抹额,她是医者,自然明白,那些茶不影响怀孕。 看来,太后这个“奶奶”,已经对她开始实施催生第一步。 岳小冉的脚趾头使劲地抠地,真想抠出个地洞,钻洞走人。 风凌夜却在一旁,美滋滋品着他杯子里的贡茶,还时不时抛给岳小冉一个眼神:加油媳妇,本王看好你! 岳小冉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风凌夜信不信我把你的古井眸底,再深挖一点,让你眼痛直冒脓。 太后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垂着眼帘喝茶,不看那二人的眉来眼去,互相斗鸡眼。 很快,秀姑嬷嬷抱来一堆东西,放在岳小冉身旁。 太后从那堆东西里,随意捡了一本,塞进岳小冉的手里。 “多看看,学点经验,你娘亲早故,本应是你娘该为你做的事,既然她不在了,我这个当祖母的,就替她做了这些事吧,对了,这一本不够看,那些……”太后指了指那堆东西,给岳小冉看。 回头,又对悠闲饮茶的风凌夜说道:“夜儿,回头,你让人过来,把那些东西都抱回到侧殿去。没事,你也要多学学,回去好好疼疼你妻子。” “是,祖母。”风凌夜连看都没看,一口答应。 岳小冉又好奇了,毛个东东,感觉还挺神秘。 当打开一看,差点没把书扔到风凌夜脸上去,岳小冉闹个大红脸。 俺的天呐,这太后也太…… 说话的人,没显得不自然,她倒满脸成了猴屁股了,还真他m的热。 一本春宫图,不,那还有好几十本,都藏在那堆东西下。 岳小冉把书,悄咪咪塞进那堆东西里。 抹了抹脸,荔枝眼又开始乱转,敛去尴尬,忽然想到什么,“太后,我看您这身体无恙,在小冉医馆还有许多病人等着我去给他们医治呢,我能不能先……”回去。 太后打断岳小冉的话,依旧一脸祖母笑,“夜儿,小冉是个坐不住的孩子,你陪她去逛逛后园子,切记不要离开万寿宫,哀家还要你答应,一定要保护好她。” 风凌夜颔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岳小冉面前,“王妃,看来也是呆闷了,那本王陪王妃逛逛园子也好。” 太后没有抬眸,“嗯!去吧,正好哀家也累了,要睡了。” 看着祖孙俩,跟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跳得步调一致,配合得让岳小冉无法拒绝,岳小冉只能放下还未喝完的山楂茶。 不提及祖孙俩,就说说这茶,说真的,每喝一口,她都抿抿唇,舔舔牙。 这茶? 太酸了! 酸得她,牙根直抽抽,酸水从牙缝里直往外冒。 在太后面前,岳小冉又不能不喝。 毕竟,这茶可是太后老佛爷赏赐的,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 太后嘛,是不是成心这样做的? 岳小冉心知肚明。 老一套的“酸儿辣女”那套理论,都给搬出来了。 太后这老人家,是有多着急要抱上重孙子。 岳小冉快速起身,“太后,小冉先告辞。”只想快点走,生怕太后兴起,按着她的头,让她把所有书都看完,喝掉一大壶山楂水。 “嗯,该改口叫哀家为祖母了。”太后不疾不徐道。 呃……“是,祖母。”岳小冉小心翼翼回着。 也不管岳小冉同意不同意,风凌夜牵起岳小冉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秀姑嬷嬷走过来…… 第270章 拉拢站队 秀姑为太后添了茶,说道:“太后,侧殿都准备好了,檀香,稍后也会为他们点上。” 太后小酌一口茶,悠然道,“嗯,小冉这孩子,本宫是越看越喜欢,夜儿也是对小冉这丫头很上心,就差再有个大胖小子,来添个彩,好对得起我那早亡的儿媳妇。” “太后说的极是,贤妃亡故的太早,要不然这太子位也就是风王爷的了。”秀姑嬷嬷叹息道。 想起其他儿媳,太后的眸子,冷了三分,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的花园。 “有些人,哀家向来不喜欢,后宫不得插手前朝的事,这话你也就在哀家这里说说便是…… 夜儿十岁失去亲娘的照拂……哎,哀家也老了,想管,也管不了几年了,在哀家有生之年,能看到夜儿他们夫妻俩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儿女双全,哀家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日后若到了极乐世界,好与我那死不瞑目的儿媳,可以忏悔一二了。” 太后起身,秀姑嬷嬷上前小心搀扶着,安慰道:“太后,您可以长命百岁,起码还能看到风王爷的后代,到了及笄之年,偎依在您膝下承欢。” 太后很爱听这话,脸上又重回喜色,“哀家看小冉那丫头,对夜儿还是差点意思。” 秀姑嬷嬷颔首,娓娓道来,“小两口这才在一起多久,虽打小,您为他们订了娃娃亲,可您这个孙子,自打没了贤妃后,性子一下冷了下来。 要不是,您硬把这俩孩子,撮合在一起,老奴还以为风王爷有断袖之好呢。 不过,现在看来,太后您啊,是洪福齐天,照拂了他们才是。 您再瞧瞧,燕山剿匪,风王妃助风王爷剿匪功成。 老奴想啊,那段日子,他们也一定建立了许多深厚感情。 说感情,那对新人,还得慢慢来。 想来,这桩美事,还是太后您徐徐图之,才为他们求来的。” “嗯,幸好,夜儿这孩子,对哀家还是信得过,肯听哀家的话,哀家教他的,倒是用的极好,这女人啊,等有了孩子,心也就踏实了。” 想到岳小冉的医馆,太后脸色忽明忽暗,又徐徐道来,“小冉的医馆,哀家倒是不赞成她去抛头露面,可夜儿却极力支持,这事也就算了,随他们吧,哀家只图他们快些生个大胖重孙,好让哀家乐呵乐呵。” “太后,您是个开明的人,年轻人啊,都想趁年轻,多做些事,这自然是好事。 王妃有医术,救病治人,也不枉费她会医术,又不荒废这手艺。 您看,这不医治好了您的多年老疾,这是太后您该得的福气。”秀姑嬷嬷耐心劝慰道。 太后点头,默认秀姑嬷嬷的话。又被秀姑嬷嬷扶到床上躺下,秀姑嬷嬷为其盖了被子。 “秀姑,下去吧!”太后说完,阖了眼。 “是!”秀姑嬷嬷还没走出两步,麻姑嬷嬷进来,“太后,皇后听说风王妃进宫来了,说是要见风王妃一面,还说是要感谢救治太子的腿。” 太后缓缓睁开眼,眼里不明,“小冉救治太子的腿?何时的事。” 麻姑嬷嬷回道:“十日还不到,听闻太子坐上轮椅还需俩个月,便可痊愈。” 太后又重新阖上眼,缓缓说道:“带皇后去后花园吧,哀家累了。” “是太后。”两位嬷嬷陆续退出太后的寝殿。 万寿宫后花园。 “风凌夜,那个西域美女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呐,你们认识?” 在宫道时,岳小冉就想问。 可想想,不合时宜。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岳小冉不吐不快,便问起这个事。 风凌夜揽着岳小冉的腰肢,大掌在花头上一过,一朵红色芍药花,落在他手中,插在岳小冉的发髻上,看着眼前明媚的人,满眼都是宠溺。 “她叫毛毛雨,是西域进贡过来的美人,是献给皇上的人,这两日也快晋封了。” 打量岳小冉头上那朵花,配在岳小冉头上,与她的脸蛋彼此呼应,星光大眼,熠熠发光,楚楚动人,更显岳小冉娇美之姿。 “可再美,哪比得上本王王妃的这副仙姿。”风凌夜情不自禁,在岳小冉的樱唇上,嗪了一口。 岳小冉没有躲开风凌夜的调戏,心里虽存疑,不过也不好再问什么。 毕竟,那个叫毛毛雨的人,已是皇上的女人。 按辈分,也是风凌夜的长辈,便不再计较。 “冉医,凌夜,你们在这呢,让本宫一顿好找。” 从身后走来的一些人,将二人的亲昵都看在眼里,心思各异。 岳小冉转头看向来者,站在不远处的半夏,想要上前拦人,岳小冉开口阻止道:“半夏,来者是皇后,你先退下。” 不能让半夏无意冒犯皇后,再惹怒皇后,恐生事端。 皇后一身凤袍,头戴凤冠,母仪天下的尊容。 半夏没见过皇后,宫里的一些事,她一个女侍卫自是不知。 岳小冉向皇后曲身福礼,“皇后娘娘千岁,我的丫鬟头一次进宫,没见过世面,请皇后不要与丫鬟计较。” 半夏差点犯错,连连福了婢女礼,退下。 皇后走近岳小冉,连忙托起岳小冉的双手,岳小冉却不自然抽回手,皇后笑了笑,并没介意岳小冉的生冷,“冉医,既然是丫鬟头一次进宫,不知者无罪,本宫不会怪罪。 冉医是神医,皇上都免了你的礼,日后这拜礼,在本宫这也免了。 另外,冉医是太子的恩人,本宫此次前来,是来感谢冉医的。 本宫那孩子,自从腿受了伤后,一直不好,还越来越严重。 这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们真是无用。 但没想到,在冉医手里,竟然可以妙手回春,挽救了太子的腿。 冉医救了太子,也是救了本宫,本宫是特来感谢大名鼎鼎的冉医的,此外……”皇后向身后四名宫女,摆了摆手。 四名宫女走上前,把手中托盘上的黄色绸缎掀开,给岳小冉看。 皇后笑道:“这是本宫赏给冉医的,作为答谢礼。” 之前,岳小冉进宫,皇后就想拉拢岳小冉和风凌夜站队。 趁此机会,皇后是不会错失良机的。 第271章 戏精在线 金银珠钗,各一盘。 岳小冉扫了一眼,刻意敛去爱财的星星光,拒绝道:“皇后娘娘,我已经收过太子诊费了,至于这些,我不能再收了。” 岳小冉知道,不能太贪心,贪得无厌,可不太好。 “冉医,本宫送出的礼,没有收回的道理,若非冉医觉得这些少了些,那本宫再……”再加些赏赐。 岳小冉抹额,知道皇后后面要说的话,解释道:“皇后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风凌夜,却慢慢开口道:“王妃,既然是皇后为了答谢王妃的,就不要推辞皇后的好意了。” “可……”拿人手短,已经收过酬劳了,岳小冉一脸难色。 她再爱财,也得看钱来自何人。 皇后的钱,她真的不敢收,确实怕咬手。 岳小冉不是怕皇后,而是她不愿给自己树敌太多。 若加入皇后的站队,万一处理不好一些关系,后续的麻烦事,会很多。 她不愿因勾心斗角,打扰她制药研药的伟大梦想,浪费无用的时间。 风凌夜想的与岳小冉不同。 站不站队的,风凌夜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给太子治好腿,这点金银首饰,在他眼里都觉得礼太轻。 但皇后愿意送,自是没有不要的道理。 风凌夜一点不客气,邪笑,吩咐半夏半冬,“半夏,半冬替你家主子,把皇后娘娘的心意收下。” “是,王爷。”半冬半夏齐声道。 既然风凌夜都替她收下,那就收下,岳小冉也不再客气。 有风凌夜为她托底,皇后的东西,收了也没啥可怕的。 “那皇后娘娘,小冉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 见岳小冉收下礼,皇后的心里,自然高兴,“冉医,若是无聊,就去本宫那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成儿来过本宫这里,本宫看他那伤口,处理的特别。 本宫很想听听,冉医是如何想到此法的。” 这是又扯到她的身份了? 好吧,岳小冉接着圆谎,“是从我娘留给我的那些医书里,学到的。” “你娘?”皇后想到多年前的陈静娴,“还是可惜了陈女医那个有名的医者,不过她只擅长给女子看病,倒没听说会用此法来治腿!” 太子腿上糊得白白的,还特别坚硬的东西,她还是头一次见。 岳小冉浅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必皇后娘娘应该听说过此话。 我只是按照书籍记载,在此基础上,我又加了改进,才会有了此法,来医治太子的腿。” 岳小冉默默感谢,前世的医疗团队,没有他们的杰出成就与贡献,也不会成就她的异世天分。 “原来如此,是本宫孤陋寡闻了。”皇后敛去疑惑。 这时。 一个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德妃带着卿上郡主来了。” “她们来此作甚?”皇后不悦。 “好像是来看太后的。”宫女回道。 “太后醒了吗?”皇后沉眸。 看太后?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宫女还未答道,又一个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和卿上郡主奔这里来了。” 眸子一凛,皇后恨恨咬着后牙槽。 这是没见到太后,才跑这里来。 真是懒得见那对姨母女,打扰她今日的好心情。 “风王爷,冉医,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 风凌夜颔首,岳小冉不能失了礼,还是给皇后福礼,“皇后娘娘再见。” 可皇后刚离开没一会儿,德妃带着卿媚儿来了。 后边,还跟着差不多一个排的人。 一路上,风卷尘,尘卷土,连路旁的花都抖三抖,奔着他们卷来。 岳小冉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来加戏码的吧。 “凌夜……”人还未到近前,德妃便说道。 这是生怕风凌夜转身就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德妃停在风凌夜面前,直接说明来意,“姨母听说,你进宫来了,正好姨母要办寿辰,就不派人去你王府捎信了,此次姨母过来,只想亲自与你说。” 德妃直接忽视岳小冉的存在,将身后的卿媚儿扯出来,推着卿媚儿站在风凌夜面前。 “你表妹今日刚入宫,顺便带着她过来看看你,也希望凌夜能赏脸参加姨母寿宴。” 也许走路急了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母妃,可是我亲妹妹。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母妃的面上,想必你也该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他们吧。 他们二老,可盼着你好些年,能回去看他们一眼呢。” 风凌夜冷眸,语气更冷,向后退了两步,“本王没空,德妃的寿辰礼,本王会让人送到德妃宫去。” 转身又对岳小冉说道,“王妃,太后给你准备的养胎药膳,也该做好了。”风凌夜扶住岳小冉的手臂,“慢点,别动了胎气,来,本王扶稳你。” 岳小冉瞪着荔枝眼,看向风凌夜,眼神质问:风凌夜,你在说什么?她哪怀孕了?喝什么养胎药膳? 这厮,在搞什么? 趁人不注意,风凌夜使劲捏了捏岳小冉的手臂,岳小冉龇牙咧嘴,就差把舌头吐出来。 疯王爷,疯子,捏得还挺疼。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风凌夜对岳小冉不停地眨眼睛,岳小冉懂了,是要她配合风凌夜演戏。 岳小冉瞥见,安静站在一旁的卿媚儿,卿媚儿此刻不吵不闹,反常得很。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从风凌夜的脸上,移开过。 岳小冉猜想,估计是德妃不让她说话,不让她乱动,她才闭口不言,装文静。 岳小冉冷笑,学戏精,她也会。 只见,这二人,胳膊挎胳膊,岳小冉一手扶着本就连崽崽都没有的肚子,一边还学着白莲的腔调,嗲嗲地说:“夫君!” 这一声,差点被风凌夜甩开岳小冉的胳膊,疑惑半秒,确认身边的人是岳小冉,没有什么鬼上身之类的异象,“王妃,怎么又不舒服了?” 不舒服? 风凌夜这厮! “嗯!”岳小冉接着演戏。 见风凌夜迟疑,岳小冉又一声,“嗯呐!不舒服!”还把声调拉成弧度,是带着拐弯的,“夫君,我累了,要抱抱!” 第272章 稀客上门 风凌夜直抹汗,没想到岳小冉撒娇是这样的。 幸好,风凌夜他还能接受。 要不然,若是旁人,该去哪旮旯蹲着,就去哪旮旯蹲着,别出来碍他眼就成。 见风凌夜又迟疑,在观望她,岳小冉不高兴了,撅起嘴巴,撒娇道:“我肚子疼,走不动了,要抱抱。” “好好好,为夫抱。”风凌夜知道岳小冉在配合他,他得进入状态。 一个公主抱,把岳小冉抱起,朝着万寿宫后殿快速走去。 连多一眼,都没赏给那对姨母女。 此刻,看呆了德妃和卿媚儿,后来众人也尴尬离场。 可是,还没走多远,卿媚儿却哭了,抹着根本看不见的眼泪,伤心抽咽。 她那么傲骄的人,却受不了岳小冉与风凌夜有了孩子。 而且,连太后只召见他们,却从不待见过自己。 心里又莫名的失落,堵得慌。 德妃混迹后宫多年,啥人没见过,啥事没遇到过。 情情爱爱的场面,她见的多了去了,她是德妃,怎会为这点小事影响到心情,很快淡定下来。 拍了拍卿媚儿的手,“好了,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姨母,那个死妖精都怀上夜哥哥的孩子了,我争不过她的。”卿媚儿有些动摇了。 “还没到最后,你怎么就知道争不过。”卿媚儿的话,德妃倒不这么认为。 “姨母,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卿媚儿很想知道德妃的计划。 长这么大,在黑虎山,她是第一次抓过风凌夜的胳膊,连手还没拉到呢,却又被拍飞。 她这个“空中飞人”,可飞了不止一次了。 想想,被拍飞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了。 可夜哥哥却与那狐狸精,郎情蜜意,还在她面前搂搂抱抱。 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嫉妒到她只想杀人,杀那狐狸精,剥了那身狐狸毛。 可她只能想想,没机会啊。 “能怀,就看她有没有本事生下来。”德妃意有所指,满脸算计。 卿媚儿不可置信看着德妃,又看到德妃胜算在握,成竹在胸的样子,她的自信又回来了。 不再失落,拉住德妃的胳膊,转而兴奋道:“姨母,你快说说。” 德妃摆了摆手,卿媚儿明白,靠近德妃的脸,德妃在卿媚儿耳旁低语一刻钟,最后说道:“你去了,直接说本妃要的东西,让她抓紧准备,她听后自会知道该给你什么。”眸子划过恶毒的光。 那道光,让卿媚儿不寒而栗,怯怯问道:“姨母,是什么东西?” “你少知道为好,快去办吧,趁人还在宫中,好下手。” “那好,姨母,你让人盯着点那死妖精,别让她跑了。” 卿媚儿撒开德妃的胳膊,兴冲冲,快速离开皇宫。 德妃一阵冷笑过后,回了她的德妃宫。 丞相府。 开门小厮,正要出门办事,一看来者,便认出眼前人是何人。 在皇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卿上郡主。 除了在皇城横着走的主,那体重,是直线奔着大象,火速超赶呀。 小厮是岳小柔新提拔上来的跑腿小厮。 跑腿小厮与祝安陪着二小姐,去风王府外看热闹,倒见到过卿媚儿。 那时,她的体重,也该是250斤了吧!这会儿,恐怕到了300斤。 这几日,跑腿小厮单独去过风王府外。 一是,想打探风王府的近况。 二是,想要看看被丞相送给岳小冉的祝安,如今在风王府混得咋样了。 若有高升,他也好与祝安联络联络感情。 但跑腿小厮,不知道的是,祝安早就不在皇城。 是死是活,谁知。反正,岳小冉把人交给风锦去处理了。 跑腿小厮恭敬拘礼,“卿上郡主,您能来丞相府,可真是稀客。 我是二小姐的跑腿小厮,请问郡主是来找我家二小姐的吗?” “我不是找她的,是来找你们相爷夫人,紫苏的。”卿媚儿被众家奴扶着,由于过胖,气喘,嘴巴又被埋在脸颊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但不影响交流。 卿媚儿突然拜访紫苏,跑腿小厮,不敢耽搁。 收了先通报的规定,再让人进相府,直接带着卿媚儿,去见夫人紫苏。 当卿媚儿见到一位贵妇,穿着贵妇装,看上去端庄,但媚气太重。 在发髻上,斜插着一枚三尾鸾凤簪。 虽比不上皇后的凤簪,但发出来的金光,依旧耀眼夺目。 眼前人,乍一看,还以为与岳小柔是姐妹。 卿媚儿嫉妒,这相府夫人,长的可真是年轻。 卿媚儿虽惊叹,但很快掩去,露出不屑,“你就是紫苏?” “正是命妇,郡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郡主为何事而来?”紫苏诧异。 每每听到身边嬷嬷向她汇报女儿那边情况,岳小柔去找卿媚儿,给牵线搭桥要见太子。 岳小柔都是约了再约,才能见到卿媚儿。 今个,卿媚儿亲自上门,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要看看,这个郡主要干什么。 卿媚儿复述德妃的话,“德妃娘娘让本郡主过来,向你要她要的东西,快些准备吧,本郡主事情多,可没功夫在此逗留。” 紫苏惊讶,没想到多年过去了,宫里那人又来了。 可来的不巧,她手里还真没了那东西。 当年,寻来的也只有那一包东西。 若是再寻,也只有去找给东西的人了。 眼下,她也正寻此人呢,可找了多日,不曾见到。 这时让她准备东西,就是抠出肠子,也没有德妃要的东西啊。 也不知那东西干嘛用的,就听说是很霸道的药,那药至今无解。 “卿上郡主,请回去告诉德妃娘娘,我手里暂时没有,等有了,我再亲自给德妃娘娘送过去。” 这事,该据实说得据实说。 毕竟是宫里的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而此时。 准备要去医馆,再碰碰运气的岳小柔,没想到在自家院子里撞见卿媚儿。 面露急色,“真是稀客,郡主,你还欠我银子呢,可别忘记还我,那五万两白银,可是我娘亲自为你还上的。” “欠你银子?还五万两?何时欠的?”卿媚儿不知岳小柔在说什么。 听卿媚儿这话,岳小柔又急道:“你可还记得马二匪?你们事成后,你倒不见人影了。” 第273章 德妃失宠 岳小柔见卿媚儿没反应,是不是没听懂,又补充道:“我曾去过尚书府找你,看门的人,不让我进,还说你不方便见客。 可马二匪跑到相府来,找我收钱。 我哪有那么多钱,就找我娘要了。 郡主,你看啊。 我都帮了你那么大忙了,还牵线搭桥的,你不会在乎这么点钱,就不还我吧?”岳小柔担心卿媚儿赖账。 卿媚儿想起黑虎山的事,当时只付了马二匪一半的钱。 后来,事情失败,被风凌夜的人把她送回尚书府。 再后来,爹就把她关在府内,连门都不让出。 现在,燕匪都死了,什么马二匪,还是马三匪的。 还钱? 还什么钱! 哼,死无对证! 卿媚儿讥笑,“岳二小姐,我可把钱如数给了对方的。 那人,来找你要钱? 你是不是让人家给黑了? 若是如此,还真是不幸呢。”卿媚儿摇着帕子。 可摇帕子,也不管用,天气太热,汗珠串串,直往下掉。 婢女拿着帕子,上前给卿媚儿擦汗。 卿媚儿不悦,咒骂道:“狗奴才,笨手笨脚的,都擦疼本郡主了。” 婢女自动跪地,请罪,“对不起,郡主,奴才该罚。” “滚滚滚,看着碍眼。”卿媚儿踹了一脚婢女。 婢女不敢动,任凭挨卿媚儿一脚踹。 卿媚儿冷哼,在别人家院子,打骂完自家奴才,也该收手了。 啥意思,让那娘俩自己品去。 看了一眼紫苏和岳小柔,卿媚儿眼露轻蔑,“话,本郡主带到了。 至于事情是何结果,那是你们的事。 会不会惹到德妃娘娘生气,看你们造化了。 本郡主还要回宫复旨,先行一步。” 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 她听那些太医说,岳小柔得了怪病。 叫什么来的? 哦对,是不能碰男人! 呵,有趣! 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病!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刻,卿媚儿倒想逗逗岳小柔。 “哦对了,岳二小姐,我答应你要帮你,太子哥哥,明日要去飞花诗社,你倒可以去那里偶遇太子。”说完,迈着肥美的郡主步,离开岳相府。 岳小柔只觉,眼前一堵坚实的肉盾,滚远了。 脸上黑线,“卿媚儿,你?”卿媚儿打骂奴才,都影响了她的思路。 卿媚儿何意? 这是抵赖吗? 不还钱了? 待想明白时,肺子都要气炸了。 只不过。 见太子? 她倒很想去。 可去了,又不能近身太子,有何用! 紫苏倒听出一二,斥问道:“小柔,你们与马二匪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你说欠钱,就是替卿媚儿还马二匪的钱? 你今个给我说清楚,否则别出这个门。” 见紫苏发怒,岳小柔只能晚点再去找岳小冉。 便把卿媚儿与马二匪的计谋,都说了一遍。 紫苏听后,暴怒,“啪”扇了岳小柔一嘴巴子。 那个响啊! 把她们身后伺候的那些人,震得都愣神在原地,眼珠子也“噼里啪啦”不受控制,往地上掉。 岳小柔委屈极了,从小到大,紫苏从未动手打过她,更别说掰掰她的手指头了。 平时,紫苏与她生气,也只是骂上几句,就算过了。 可这次,娘竟然打她脸。 岳小柔揉着半边脸,脸都木了,眼泪“稀里哗啦”,忍不住掉下来。 看到岳小柔那不要钱的眼泪,紫苏脑瓜仁子,跟针扎似的疼。 本来,她一摊子烂事,还没解决完,这蠢笨的丫头,怎么就跟缺心眼似的,竟做些蠢事,都不随她。 五万两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紫苏咬着后槽牙,嗔怒。 卿媚儿,竟然敢这么欺负她女儿,她不会就此罢休。 转眼,看向岳小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该怎么管。 不过,狠话还得说:“这是给你的教训,日后不许你与卿媚儿来往,否则打断你的腿。”说完,忿忿回了房。 岳小柔捂着半边发热胀麻的脸,今个是出不了门了。 转身,回了她的柔香阁。 后来,岳小柔还是没扳住。 带着面纱,去了飞花诗社。 人是去了,可担心惹太子烦,便没近前,只是远远看着一群公子哥,围着太子谄媚,讨好。 岳小柔发誓,一定要再找岳小冉,就算缠死岳小冉,也要让岳小冉给她看病。 想起,她手上还有东西,是可以与岳小冉做交换的。 从诗社出来后,便又去了风王府。 上门一问,门守说,人还在皇宫,几日都未回了。 岳小柔又跑到皇宫门口,让守宫门的人,给捎个信进去。 可守宫门的人,都跟恶神。 提起她是岳相府二小姐身份,却不管用。 岳小柔又说,她是风王妃的亲妹妹,是风王爷的亲小姨子。 但,还是不管用。 没辙,岳小柔只能送银子。 给两个守门的,塞了一袋子银两。 一个守门的,倒是跑进去了。 也不知,信送没送到。 后来,守门的人出来。 说已经让里面的公公,进去捎信了,让岳小柔在门口等着吧。 岳小柔站在宫门口,愣是等了俩时辰。 可,却杳无音信。 岳小柔再催守门人时,想要对方再进去给问问。 然,人家却不理她了。 那二人,跟没收过银子一样,无动于衷。 岳小柔的肺子,气得即使碎裂数道,也于事无补。 最后,岳小柔只能灰溜溜,回相府去等了。 话说回来,卿媚儿没有拿到德妃想要的东西,便又回了皇宫。 德妃听后,甚是不满。 若能拿到当年那些奇药,会助她一臂之力,达成所愿。 一个宫女进来问:“德妃娘娘,寿宴摆在哪里合适?” 德妃宫里的人,都开始张罗寿宴了。 德妃本来是想在宫中安排,可风凌夜不来,卿媚儿的事,也给她安排不了。 如今,皇上有了新宠,她这里,皇上一趟都不来了。 她去找过皇上,提及寿宴的事。 被皇上推辞说:最近奏折多,朝堂上事也多,就先不参加她的寿宴了。 德妃怨念,不就是忙着与新宠妾夜夜生欢。 糊弄她? 皇上还真把她当傻子。 第274章 火遇冤家 一想到,那个叫毛毛雨的女人,被皇上封为毛贵人。 想想,德妃就气愤。 可转念一想,一个西域妖精,也只是进贡送进来的,是供皇上享乐的。 待皇上玩乐腻了,盛宠还会回到她这里的。 又想到当年,陈静娴那个狐媚子,皇上竟然为了娶她要休了四妃,还向那贱人发誓,从此再不立他人为妃。 哼!后来又能怎样,人死如灯灭。 想得盛宠,去地狱吧! 继而,又想到,不知死活与她争宠的二妹。 虽留下风凌夜那个臭小子,若不是卿媚儿死心眼,护他,在十岁那年就是他的死期,还能轮到今日他的风光无限? 只不过,该死的,毒下了,对风凌夜却不管用。 如今,那臭小子,腿好了,身上又没有中毒的迹象,媳妇也娶了,孩子看来恐怕也怀上了。 如此过往,新怨旧恨,让她诸多不快。 个个该瘟的,都来与她分皇帝的宠爱。 若不是,她如今身心乏累,又没有秘药的助攻……德妃沉沉叹了口气…… 媚眼望着窗外,那里是望不到头的皇家后花园,不禁凛眸。 看来,这次寿宴,得回娘家去办。 她还得出趟宫,联系不上飞爷,她不能坐以待毙,得亲自去找找巫祖师。 紫苏曾在飞爷那发现这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些信物。 虽然,没看到那些信物都写了什么。 但她预感,肯定是飞爷上面的线人。 紫苏思绪万千…… 卿媚儿坐在德妃膝下,轻轻为她按摩着小腿。 看着德妃,脸上风卷残涌的一波波怒气未平,又一波让她看不明的情绪袭来,就是不知,德妃在想什么。 卿媚儿的目的,还未达到,心有不甘,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姨母,这次寿宴,还有办法邀请夜……” “寿宴,不在宫里办了。”德妃突然打断卿媚儿的话,拉回思绪,瞪了卿媚儿一眼,“你之前行事太草率,竟然背着本宫,做了那么多不合时宜的事情。 怎么样,打脸了吧? 风凌夜,那小子就不理你的茬。 还下令,让你爹把你关在府里。 你说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 连你爹,都被你连累了。 又凑巧不巧,反倒撮合了那俩人走到了一起。 你若要安分,听本宫的话,就不会弄巧成拙。”德妃揉着眉头。 现在,搞得她,也进退两难。 被德妃点到痛处,卿媚儿心里是挺后悔的。 都是她一意孤行,不听德妃的话,才造成今日,不上不下的局面。 卿媚儿怯怯道:“姨母,媚儿知错了,媚儿今后都听姨母的话,再也不敢私下拿主意了,姨母您消消气,就原谅媚儿这一回吧。” 见卿媚儿一脸诚恳道歉认错,德妃便不再拿过失与卿媚儿怄气。 “看你还小的份上,让姨母再想想…… 但,这次的姨母寿宴,姨母要回娘家省亲去,顺便回娘家去办。 你呢,也跟着姨母,我们一道回去。” “啊?”卿媚儿惊叫,“姨母,外公家可在南郡呢。 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何时才能回来? 我可会想夜哥哥的。”卿媚儿抗拒与德妃回南郡,撅起埋在脸蛋里的嘴巴。 德妃伸出手指,点着卿媚儿的榆木脑袋,说道:“你呀,真是没出息! 天底下,那么多的好男儿,你怎么偏偏掰着风凌夜那根树杈,不放。 风凌夜的心思,不在你身上。 你这脑袋,何时才能开窍?”德妃真想拿手腕上的玉镯,砸她的胖头。 若是前几个时辰,德妃倒想帮帮卿媚儿。 可是,她要的东西,没到手。 没有助她一臂之力的外物,她现在也没了底。 能不能斗得过风凌夜与岳小冉,还有让她讨厌的那些绊脚石,德妃在考量。 “不,姨母,我就喜欢夜哥哥,除了他,我谁都不嫁。”卿媚儿坚持自己的想法,也扞卫自己的爱情。 德妃实在懒得再与卿媚儿讨论这个问题,规劝一百次,这丫头,越劝越钻牛角尖。 看来,卿媚儿撞墙,撞得还不够响,还得接着撞。 德妃看着卿媚儿头疼,头疼得她也想去撞墙。 德妃推开卿媚儿的肥手,“你不用再给本宫按腿了,去玩会吧。本宫在这里闷得慌,要出去走走。” “姨母,媚儿陪您。”卿媚儿倒来了兴致,出去走走,兴许还能看见夜哥哥。 “不用了。”德妃连忙拒绝卿媚儿的热情,由她陪,看着更头疼,更想去撞墙。 卿媚儿还想给德妃按大腿,一脸讨好。 德妃愠怒,推开卿媚儿要为她按摩的“肥猪爪”,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 德妃只带了两个近身的嬷嬷,漫步在花园中。 看似悠闲赏花,满脑子却都在筹划,接下来该如何翻盘。 皇上的脾气,她自是了解。 除了,曾经对陈静娴钟情过,对后宫的其他女人,还从未掏过真心。 如今,毛贵人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新雏。 论手段,德妃还是很自信她的手段,很高明。 连皇后也只能嫉妒,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个靠手段上位,又被皇上宠了多年,连屁都不敢放,又不敢对她乱龇牙,有气,也只能自己掰断牙,生吞到肚子里去。 德妃,正寻思着。 忽然看见一身黑影,在假山后面,一晃而过。 德妃觉得好奇,走了过去。 倚在洞口,就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提着黑布笼子,和一个小个子,穿着同样的着装,边往洞里走,边说些什么。 太远了,德妃听不清,想要跟过去听听。 就见一个蓝色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 德妃见眼前是一个年轻女子,简单的妆扮,若是哪个失宠的贵人,倒很像。 蓝衣女子,不咸不淡说着,“若不被发现,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小心被灭了口。” “胡说,这是皇上的后花园,谁敢!”德妃一边生气,一边挖空脑袋里的记忆,在想眼前这人是谁。 忽然,德妃嗤笑,认出眼前的人,“毛毛雨,是你?” 毛毛雨被德妃认出来,便不装了,“德妃娘娘,如今,我也是妃了,而且还在你的级别之上,这么称呼本妃的名字,若皇上知道了,可会不高兴的。” 第275章 闹出响动 有皇帝的宠爱,还真不错。 毛毛雨沾沾自喜。 在宫里,除了禁地不能进,她还是来去自由,做事也方便。 “不可能,若是皇上再封妃,本宫怎会不知道?”德妃趾高气扬,不相信,“你少唬弄本宫。”冷哼。 毛毛雨冷笑,“很遗憾,我还是得告诉你,是昨晚才被封的,用不了多久…… 哦不,是现在。 德妃,你瞧那边。” 毛毛雨手指方向,给德妃看,“那位公公手里,托着的诏书,就是要送往大殿上的,皇上可在那里哟。” 德妃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公公,正是皇上身边的柳公公,手里确实托着一个黄色锦缎。 哼,在她之上? 也就占了死去四妃之一的位置,有什么可显摆的! 德妃不以为然,没当回事,也没空与毛毛雨生闷气。 她对那个高个子斗篷人,有点眼熟,可看不见脸,她想要过去确认一下。 这时,一个小公公跑来,是柳公公的徒弟小顺子。 小顺子呼哧带喘,“德妃娘娘,您可真让人好找,奴才都快找遍整个园子了,没想到您来了这么僻静的地方。” 看样子,小顺子没少走路,这是找她有急事?“顺公公,可有事?” “瞧我把正事给忘了,皇上在大殿上,这会该是下朝了,皇上让您去大殿一趟。”小顺子是来传口谕的。 “顺公公,你可知皇上有何事,要找本宫?”德妃预感没啥好事。 都几日见不到皇上了,一下朝,皇上就往毛妖精那里跑。 这会儿,让人来寻她? 德妃敛眸,不悦。 “奴才不知,只知皇后也会过去。”小顺子恭顺回着。 皇后也去? 想必是…… 看了一眼毛毛雨,想起柳公公托着锦缎,应该是从御书房那边过来,急匆匆又去了大殿。 难不成,不会真的要封毛毛雨为四妃之首吧? 德妃一脸不可置信,却没给毛毛雨好脸色,跟着顺公公去了大殿。 两个嬷嬷,亦步亦趋,跟着也离开了。 毛毛雨见德妃几人离开,脸上划过讥笑。 都说,德妃被皇帝宠幸多年,美貌是有,但也不足为惧。 皇帝那个老色胚,是架不住她的勾魂术的,还有她的年轻美貌。 唉!可就是入不了某人的眼。 想想,不由摇头,这才闪进另一座假山后面去了…… 假山洞,隔音效果很好。 但,毛毛雨是被特训出来的人,她慢慢靠近假山,选了个最佳位置,覆耳倾听…… “大师兄,被我抓起来的那些人,一夜之间都逃了。”矮个斗篷人说道。 “几十口子人都逃了?你真是蠢!给你的药,怎么没给那些人用上?”高个斗篷人嗔怒。 “我本来是要用的,可药却无意间丢了。”矮个斗篷人抱怨道。 药怎么会没呢?他也不知。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丢了,蠢笨至极! 再去一趟,把那些人都给我找回来。 我就不信,方圆不过百里的村子,几十口人还能遁地? 你让村长,挨家挨户去搜。”高个斗篷人,怒不可竭,也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是,大师兄。”矮个子耸耸肩。 被骂,得忍。 谁让他干不过大师兄! 只能当个跑腿的,当个箭靶子,让大师兄用用。 高个斗篷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让那女人找的童男童女,办得怎么样了?” “开始时,倒是找到合适人选。 可当时,人带不出燕山。 那时,燕山还被风家军封着呢。 后来,大师兄您也没催。 我以为,大师兄不用了呢。 那两个小童,后又被别人救走了。 我也没再张罗此事。”矮个斗篷人,如实回着。 “真想扭断你的脖子。”怒气从高个头上,俯冲下来,直击快要接近地面的人。 矮个斗篷人,被头顶上的怒气,冲得摇晃几下,稳住身子,双手护住脖子,“别,大师兄,还是留师弟半条命吧。 这会儿,燕山的风家军,都已撤离。 我再为大师兄,寻来其他复合条件的小童,便是。” 高个斗篷人,蔑视看向脚下的人。 一抬脚,就能踹飞他那个大脑袋小细脖。 可人,还得用,便忍住脚下的动作。 “听说,风凌夜与那个叫冉医的人,都进了宫。 这包药,想办法下在他们的饭菜里。 若是,那个老太婆出来阻拦,就连她一起……” 高个斗篷人,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在洞外,侧耳倾听的毛毛雨,听到了重点,心头一颤,得赶紧去给风凌夜汇报消息,便悄悄退出假山。 “咣当当……骨碌碌……” 从石壁上,滚落下来一块石头。 毛毛雨拧眉,大意! 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石壁。 却没想到,那块看上去不起眼的石壁,是一块松动的石块。 毛毛雨一跃,跳过去接住了它。 刚以为没事了,可脚下的石块,还是被踩响。 那声响,比她接住的石块的响动,还要大。 “是谁?”山洞里的人,都听到洞外的响动,纷纷朝着洞外跑去。 毛毛雨一惊,四下看去,趁里面的人还未出来,闪身,朝着某一方向逃跑。 可还没跑半盏茶的功夫,迎面走来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垂首,提着食盒,朝着宫墙某一隅走着,并未发现迎面要躲闪的人。 毛毛雨提着心,回头看了眼假山洞方向。 两个黑衣斗篷人,已然跑出山洞,正在洞口晃悠。 此时,他们调转方向,朝着小太监快速走来。 毛毛雨断定,那两个斗篷人,应该没有发现她。 可她知道,再往前跑,就是死胡同。 毛毛雨这个急啊! 瞥了一眼那个小太监,灵机一动,跳到小太监身后,一掌打晕小太监,把人拖去附近假山一处。 快速扒下太监服,套在身上。 毛毛雨庆幸。 幸好,今日出门前,只简单梳了妆。 把头发打散,快速一盘,把太监帽一戴,学着那个小太监的样子,头都快杵到地面上去了,提着食盒。 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向正在寻人的斗篷人,走去。 第276章 卖力气劝 见一个小太监走来,那两个斗篷人,快速躲去假山后面。 待小太监走过去,他们才出来。 高个斗篷人问矮个子,“你看准了,跑开的人是个女人?” “大师兄,我虽眼睛小,可那人,的确是个女人,远远看那身装扮,像皇帝哪个失宠的贵嫔,可又像个宫女,反正穿着并不是很奢华。”矮个斗篷人笃定。 “别啰嗦,快点搜,应该没走远。”高个斗篷人愤然,他担心他们的计划会失败,也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当二人搜寻到了一座假山处,在某一拐角,发现一个死了的小太监,太监服早就被人扒去。 高个斗篷人沉眸,一想,“不好,中计了,刚才我们躲开的那个太监,一定是女扮男装,往回追。” 二人原路返回,朝着小太监去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 毛毛雨早就趁机,转回到她的贵妃宫。 当然,两个斗篷人,最后还是没追到人。 “大师兄,那女人应该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吧,对面的那座假山,离我们谈话的地方,可还有一定距离呢。”矮个斗篷人分析着。 高个斗篷人,沉眸深思片刻,“先去办我们的事,下次我们交接地点,要换个地方,到时我会让人去联系你。”说完,那高个斗篷人,提着笼子,匆匆离开。 万寿宫。 风凌夜端着一碗汤羹,举着一勺汤,要喂岳小冉喝下。 岳小冉翘翘鼻子,便闻出汤羹里有当归、枸杞子、熟地、王不留行,以及香附克等药材,过滤掉药渣,把药汤混杂在汤羹里。 岳小冉不爽,“风凌夜,你拿开,我不喝,少唬弄我,都是助孕药,别以为我不知道。” “本王知道,王妃鼻子灵,可这是祖母的心意,难道王妃忍心拂了她老人家的心意?”风凌夜头疼。 他是两头受气,一边是老人,一边是媳妇,哪个都不能得罪。 再说,太后可是一心为他好。 还给他们弄来一堆少儿不宜的书,却让他看得乐不思蜀。 把岳小冉气得,跟个大青蛙似的,两腮还鼓着泡。 眼下,为了实现,他多年不曾体验过的床笫之乐,这开了匪丫头的包,让他更加乐不思蜀。 享受匪丫头的美好,只能哄着匪丫头,完成老人家的心愿,也满足他的私欲。 岳小冉推开那碗假汤羹,一溜烟跑开了。 跑到太后面前,省去礼节,坐在太后身侧,挽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祖母,您得替我做主,您看您孙子,天天缠我,我都快受不了他了。” 一说那厮,天天折磨她。 再这样下去,那厮假残疾,倒轮到她真残疾,而且还得瘫痪在床上。 每晚都不能让她睡个好觉,迷迷糊糊中,都能感觉自己在荡秋千。 还越荡越高,就差悠荡到房梁顶上去了。 害得她,天天早上起不来。 每日,习惯早起的生物钟,都紊乱了。 岳小冉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祖母,您看您太热情了,热情得我都舍不得离开您。 你看呀,让您一人在宫中,也怪无趣。 要不,您随我去宫外转转,可好? 宫外可好玩了,还有好多好吃的,尤其那些好玩的。 有人耍猴,猴耍猴……”说着,岳小冉还比划起来,来个孙猴望月,水底捞月。 逗得太后,哈哈大笑,搓着手里的佛珠,佛珠掉在腿上,都忘记捡了。 旁边的两个嬷嬷,虽不敢大声笑,可拿着帕子,掩嘴偷偷笑。 这还不算完,岳小冉站起身,面对墙壁,弯腰,双手着地,脚一使劲,腰向上一发力,脚再向上一抬,“噌”大头朝下,双手手腕,支撑身体的力量,来了个倒立。 血液,瞬间倒流,脸色涨红,就差把肠子顺嘴巴,倒出来了。 吓得太后,差点“嗝喽”过去,她这辈子,哪见过女子这般姿势。 这几日,她是见到了岳小冉,还真不是大家闺秀的孩子。 倒很调皮,也很随和。 不是轻易就能与别人扭巴的孩子。 只要不招惹她,啥事没有。 岳小冉不会主动与她人“刺啦”毛。 可岳小冉知道,她在皇宫里,快憋疯了,只能自娱自乐。 没事,就跑到万寿宫的后花园,剜些杂草回来。 别的宫女嬷嬷,看到了就认为她手中的是野草。 但岳小冉知道,那是难得的药材。 挖回来的草,她都偷偷搬去毫针空间。 栽进那些矮树墩子间,那些矮树墩子,能护住它们生根发芽。 空间里的瘴气,不知什么原因,消退了些,那些外面的植物,倒可以入住空间了,空间也不排斥外来野生物种。 思绪回归。 站在一旁的秀姑嬷嬷,惊掉了下巴,连忙上前,扶住岳小冉,“小主子,您可轻点折腾吧。”这还没怀上呢,要是怀上了,不得折腾出个好歹来。 岳小冉从墙上下来,抖了抖衣裙,从容坐在太后身侧,又继续开启劝说模式。 “祖母,安危上,您放心,我那个半夏丫头,会保护您。 告诉您个小秘密,她会功夫。 再者,您与我一样,还可乔装打扮。“ 岳小冉拍拍太后的肩膀,像拍奶奶那样。 呃…… 她也不知,前世奶奶在哪里。 “祖母,您就安心,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的化妆技术,可是一流,没人会认出您是太后的。 您呐,再与孙媳一起去小冉医馆瞧瞧。 您还没去过呢,那医馆的装修,绝对是您在今世从未见过的。 也顺便给您这个孙媳捧捧场。 祖母,您就答应吧,好不好?”岳小冉眼如星耀,闪闪发光,又是给太后揉肩,又是给太后按摩穴位的,只期待太后能快些答应,放她出宫。 太后混迹后宫多年,岳小冉的小把戏,太后了然于胸。 悠悠道来,“小冉,夜儿讨你烦了吧,哀家见到他,就替你教训教训那浑蛋王爷。” 太后握住岳小冉的手,“小冉,哀家这几日有你在,就觉得这宫里热闹多了。 出宫的事,再过些日子吧。 不过,哀家为了奖赏你,来,随哀家去一个地方。” 第277章 堂下何人 太后起身,拉上岳小冉的手,朝万寿宫外走。 “祖母,我们去哪里?”岳小冉好奇。 “随哀家来,便是。”太后一脸神秘。 岳小冉不知太后要做什么,扶着太后。 两位贴身嬷嬷,跟其后。 后边还有一连串的宫女太监,都跟个大虾排队,还是对虾,分成两排,亦步亦趋跟着。 众人跟随太后,拐进花园。 踏进一个密道,顺着密道走出。 岳小冉眼前一亮,观望。 她们来到一座建筑前,远看上去,那建筑倒像宋朝官帽。 两边,还有防止“交头接耳”的长翅。 走近建筑,抬头一看,三个大字,跃然于门楣之上,“大理寺”。 走进建筑,第一感觉,能感受到千年古风,充满了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高堂之上,匾额为庄严四个字,“执法持平”,彰显它执法下的太平祥和。 然,陈国的太平盛世,也不知在那些暗潮涌动的某些力量下,会不会依旧太平盛世? 安逸下的皇朝,会不会被人指鹿为马? 某些不安分的人,又会不会故意跳出来,搅浑水,让百姓不再安宁? 岳小冉蹙眉,瞥看。 这时,太后拉着岳小冉的手,指着一个两人高的山水屏风,说道:“小冉,随哀家去屏风后面,坐坐。” 其余人,都有序,止步于大理寺门外。 刚坐下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岳小冉便听见,在屏风外围,好像进来许多人。 虽未听到话语声,但闻“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有“扑通扑通”的跪地声,跟往锅里下饺子似的,乱糟糟,没个秩序。 下一秒。 堂上,“啪” 一声醒木声响起,大堂立刻安静下来。 随后,一阵“威呵”,同时,棍棒捣地声,响彻大堂。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声音沉重威严,从正堂中央传来。 一个老妇怨怒声起,“民妇是小草村村民,人称民妇卫大娘,民妇前来,一是来告御状,状告小草村村长和大巫师。 他们把俺得蛋儿给骗走,幸好被战王营救,可俺的蛋儿皮肉爆开,不知被恶人给抽了多少鞭子。 我那可怜的蛋儿啊,幸好有小冉医馆的药相救,才保下他一命。 二来,民妇是前来认罪,那份揭发冉医是妖女的请愿书,是假的,是村长和大巫师拿着我儿的命,逼着民妇按下手印。 民妇一个老太婆子,拼不过他们那些身强力壮的人,不得不从。 今个来,只要能证明,善良的小冉医不是妖女,民妇自愿认罪伏法,若需要老妇的命,老妇义不容辞,愿意以命相抵。” 紧接着,还有人接二连三,出来认罪。 都喊着,“草民也是来认罪的……” 只听,“哗啦”又跪地一大片。 “还有草民,草民状告也来认罪。”一个“瘦了吧唧”的汉子,伏地磕头,“青天大老爷,我是小草村的火柴棍。 是村长和大巫师那些人,绑架我们这些村民,屈打我们,逼着我们写下百人书,让我们造谣,说冉医是妖女。 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们那些人说,等把冉医打入天牢后,就会把我们这些人秘密处死。 幸好,草民遇到战王,被战王救下,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火柴棍又说了一些话。 话音刚落,又一个老妇人急着说道:“我们感谢战王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还要对冉医忏悔我们的过错,为冉医造成的困扰,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在我们死前,只请求冉医能原谅我们。”说话的老妇人,是岳小冉给治过腿的拄拐大娘。 堂上众人,络绎不绝,都急着举报,控诉,申冤。 坐在屏风后面的岳小冉,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来替她洗冤屈的。 岳小冉不由感激太后,明白了太后带她来的用意。 岳小冉起身,从屏风后走出来。 在场的众人,顿时愣目,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好一张美人脸,尤其那荔枝大眼,太亮了,就如启明星,把大殿里的灰暗死角,仿佛都能照亮。 他们都不认识岳小冉这张面孔,见过岳小冉的人,岳小冉是带着人皮面具的。 堂上的大理寺主审官,君戚威,曾去过风王府办过差事,也曾与岳小冉有过一面之缘。 但岳小冉只匆匆赶路,未曾留意过他。 君戚威知道,太后就在屏风后面。 为不打扰太后,也知太后不方便见这些平民,便只向岳小冉弯腰拱手道:“风王妃,这些小草村民,都与王妃接触过,王妃也亲为他们医治过病情。臣请王妃,来定夺如何处置这些冤枉您的罪民。” 当听到大理寺主审官,都承认眼前的人,就是冉医,而且还是女子,众人不惊讶,那才怪呢。 小草村民们,自知理亏,纷纷低头,不敢再看岳小冉。 是他们有眼不识珠,一错再错。 此时,岳小冉的心里,多日隐藏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一下子,云开见月明,风轻云淡,天高气爽,心情愉悦。 原来,是她误会小草村民了,没想到小草村民,还是很开明的,她们心底,都有一杆平衡秤,知道孰是孰非。 只是她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弱者,被胁迫,为了保命保家人,不得不做些违背良心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罪不当死。 岳小冉负手而立,浅笑望向众人,“大家都起来吧,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你们也遭了不少罪,这遭的罪,也算是对你们罚过了。 日后,不要再受他人胁迫,让别人蒙受不白之冤。 如此,便是对本医最好的报答,大家都请回吧。” 可村民们却都不愿起来。 岳小冉不喜年老之人,向她跪拜,劝不走,那就自己先走。 转身,回到屏风后面,扶着太后,沿着密道,回了万寿宫。 后续事宜,大理寺自然会处理,该抓人抓人,该送人送人。 风凌夜知道,太后与岳小冉都去大理寺了,他没有去。 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在处理。 就是让人去调查,马车拦皇帝轿撵一事。 很快,此事也有了结果。 第278章 大跌眼镜 东临卫查出,是德妃在幕后指使的,还与那些太医及其亲属勾结。 就是要毁掉岳小冉医馆名声和战王名誉,要来个一箭双雕。 德妃本来是要卿媚儿,乘着马车,先去拦皇帝轿撵,后又让李太医馆的掌柜,出人。 来一波,马受惊后,撞人事件。 若能撞上风凌夜与岳小冉,最好不过。 若被他们侥幸躲过,后面还有李太医馆的那些人,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即使风凌夜武功高强,他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救了。 只要风凌夜离开岳小冉,去救那些拦路百姓。 后面,还有后招,等着岳小冉,那就是射杀。 若风凌夜不去救百姓,那就让所有皇城百姓,都来亲眼看看,他们崇拜的战王,不但不出手救人,还草菅人命,视若无睹。 更罔顾他人性命,只为护一个妖女。 只要全城百姓,出来骂街,唾沫星子都能淹死那二人。 可德妃的如意算盘,却落了空。 轿撵没拦住,马车还来了个急转弯。 人仰马翻,车也翻。 卿媚儿肉多,只受了点皮外伤,无大碍。 这让德妃抓了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可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 然,德妃殊不知的是,马车来了个急转弯,马仰车翻,都是风凌夜的强大内力,给推翻的。 对于德妃,该如何整治她,风凌夜眼下还不能动她,先让她蹦跶些时日。 对于那些勾结在一起的太医,以及他们的九族亲属,风凌夜已有了计划,皇城是不会再留他们了。 赶出皇城,那些人的命,是留还是不留,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此时。 在贵妃宫的毛毛雨,还不知宫外的一些事情。 她换上贵妃装,在镜子前照了照,甚是满意。 “来人,本宫要去给太后老佛爷,请茶。” 实则,她要给风凌夜去报信,但身份有别,不能贸然去见主子。 只能借助看望太后的机会,才能进万寿宫。 回到万寿宫的岳小冉,为了报答太后与风凌夜,为她澄清妖女风波,特意做了一顿火锅。 太后不喜欢吃辣,岳小冉就做了两个口味的,也就是鸳鸯锅。 可风凌夜,吃了这顿想下顿,下顿他要吃四喜有余。 有余得有“鱼”吧,太后命人去准备泥鳅鱼。 趁无事之余,岳小冉给太后做了全面体检。 太后的身体,倍棒,啥毛病都没有。 真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餐饱过后瞌睡多。” 这顿火锅后,把太后撑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吃火锅时,岳小冉在一旁压着,都没压住,硬把太后撑到后花园,不知溜了多少圈。 直到太后溜达溜达,把瞌睡虫溜达出来了,这才肯罢休,回寝殿睡觉去了。 岳小冉没有回去,她还有事要去做,去了某一隅。 在太后与岳小冉溜园子时,毛贵妃来了。 今个太后高兴,恰巧毛贵妃来的不是时候。 宫女嬷嬷,谁也不敢打扰祖孙之乐,找来秀姑嬷嬷。 结果,毛贵妃被秀姑嬷嬷私下给支走了。 毛贵妃去万寿宫被拦,她这个急啊。 她自知,不能直接说是来找风凌夜报信的。 坏了规矩,再惹起不必要的事端。 只能另寻机会。 走在回去的宫道里,忽然遇见往太后宫里送鱼的几个太监,便灵机一动。 她给太监塞了一些碎银子,换下装扮,假扮太监,跟着抬鱼,混进万寿宫。 风凌夜刚与暗卫,互通完消息,从殿里出来,准备去找岳小冉。 知道岳小冉没有回偏殿,太后那也没去。 担心岳小冉好奇心起,一个人再偷跑出去逛皇宫,人生地不熟的。 再遇到像上次岳小冉来皇宫,被德妃算计,要玷污岳小冉那档子事,想来愤怒又起。 德妃…… 风凌夜知道,太后也不赞同现在就动德妃,只能再继续忍她一时。 如此一想,风凌夜收起愤怒,走出偏殿,直奔万寿宫大门。 从偏殿到万寿宫的正门,需要路过万寿宫的后花园。 正路过花园时,有个太监,鬼鬼祟祟,没长眼睛一样,还直直撞进风凌夜的怀里。 太监一抬头,先是一愣,后又一喜,“王爷,我可找到你了。 我知道躲在皇帝背后的炼丹人,是谁了。 而且,我还听到了其他重要事。” 一看太监的脸,风凌夜认出是毛毛雨,心喜,“毛毛雨,快与本王说说,那人是谁?” “王爷,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吧,一会路过个宫女太监的,见我们这样也会误会的。”毛毛雨建议道。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 虽穿太监服,可与真的太监,还是有区别的,她担心会节外生枝。 “跟本王来。”风凌夜带毛毛雨去了后花园的某一隅。 他们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毛毛雨便把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寻到的线索,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风凌夜一边分析信息真伪,一边在想对策。 全然没发现,在附近不远处的那片芦花丛下,还有人。 岳小冉正低头,挖着一株植株。 植株不高,比较光滑,开花像小伞,名叫孜然芹。 整个花园,她只发现一株,而且也仅此一株。 岳小冉把它当个宝似的,挖呀挖。挖出来的坑,是越来越大,也不知是准备埋她的,还是埋别人的。 这里的人,并不识此物。更不知,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此物,可多用。 它不但是重要香料之一,结的种子还可以做调料。 就是前世,人人熟知的孜然粉,此株是母株。 岳小冉刚把植株挖下来,扔进空间,就听见在不远处,有窃窃私语声。 一抬头,便看见正对她的那张太监脸。 只不过,岳小冉眼明,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女扮太监装。 而且,还是风凌夜不肯多解释一句,也不愿提及的西域美人。 然而,让岳小冉大跌眼镜的是,那“女太监”还抓着风凌夜的胳膊。 抓胳膊? 岳小冉捕捉到关键点,风凌夜能被那女人触碰到? 不禁哑然,风凌夜不是不能碰女人吗? 不是,是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可眼前的事实,证明风凌夜可以触碰到毛毛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风凌夜的毒,解了? 是她的解药,起作用了? 然,下一秒,更让岳小冉大跌眼镜的一幕,撞进眼里…… 第279章 他伤她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岳小冉掩住嘴巴,不要钱的眼泪,“噼里啪啦”止不住,掉下来。掉进刚挖过的土坑里,一摔摔八瓣,然后,开始埋葬。 想起,在侧殿里,连着半个月,都被风凌夜哄着,做着羞羞的事。 后来,她也想过,放下不该有的杂念,打算与风凌夜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做风王妃。 可现在,她算什么? 什么皇帝的宠妃? 毛毛雨与风凌夜早就认识,还在一起骗她,他们都是骗子! 是她错信风凌夜,风凌夜就是个大渣男! 她痛心! 但痛心过后,便是冷静。 她悄悄退出那片芦花丛。 曾经与风凌夜之间的一切美好,都被她抛到脑后。 抛到那个从此以后,都不愿再回忆的后花园。 岳小冉擦掉脸上最后一滴泪,去找半冬半夏。 二话不说,拉着二人,便朝着宫外疯跑。 此时,正是午后。 饭后,是人容易犯困的时辰。 整个万寿宫,都静悄悄。 没人发现岳小冉,一手牵着一人。 半冬半夏,就像泰迪和杜宾犬,追着岳小冉的步子,疾跑。 二人边跑,边互看,都蒙圈了。 她们一路都在询问岳小冉,到底发生什么了? 可岳小冉一句话都不说,眼如死鱼,没了以往的辰光。 半冬半夏一看,吓坏了,一路担忧。 跑着跑着,岳小冉脚一软,差点绊个跟头。 半冬半夏眼尖手快,一边一个,扶住岳小冉。 岳小冉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抬起脚跟,绕着脚脖,转两圈,然后再接着跑。 而在花园里的风凌夜,并不知晓,岳小冉看到他与毛毛雨站在一起。 毕竟,毛毛雨练过功夫,她把最后的力气,都给了风凌夜。 风凌夜怕弄伤毛毛雨,大掌抓着毛毛雨的双肩,最后强行推开了她。 他抹了抹被毛毛雨叨住的唇瓣,怒不可遏,“毛毛雨,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敢强吻本王?找死!” 可毛毛雨像得逞了一样,揩着唇瓣上的口水。 不惧风凌夜的怒意,还乐不可支,说道:“王爷,就亲了你一下,又没与你强行上床,王爷还不乐意了。 再说了,我是主动让王爷占便宜,哪有男人不爱占便宜的。 王爷,你想想,我对你可是认真的。 为了你,帮你查清幕后黑手,我都把多年留给你的初夜,给了你那个老不死的皇帝爹了。 你竟然不感谢我,还如此嫌弃我。 不过,事到如今,我也知道王爷心里没有我。 我这人吧,想得开,不会一棵树上吊死。 就是,我这条命是王爷救的。 我之前说过的话,依旧算话,我会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王爷放心,你与你的王妃该怎样过,还怎样过。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小日子。 如今,我都是皇贵妃了,总比你那个风王妃的位置,要强吧。 另外,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些消息,都属实。 日后,你与你的王妃,多注意饮食。 还有太后的饮食,也要多留意。 他们,已经行动了。” 毛毛雨,扫了一眼风凌夜身后,唇边的笑意,深了许多。 侧身绕过风凌夜,毛毛雨离开了后花园。 风凌夜攥紧拳头,看在毛毛雨还在为他做内应的份上,暂且不与她计较。 若下次再敢冒犯他,一定会舍弃这颗棋子。 他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毛毛雨能碰到他? 而且,他没有毒发,也没有其他异常! 难不成,是岳小冉的药解了他的毒? 风凌夜越想越肯定,一定是这样的。 想想,内心就激动。 虽然,不小心被他的棋子给吻了,他愤怒。 可惊喜,却让他很快忘记那不愉快的一刻。 他要去找岳小冉,要把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内,分享给岳小冉听。 在万寿宫,他先去了太后那。 为了验证事情真伪,不让岳小冉失望。 他见到秀姑嬷嬷,抓着秀姑嬷嬷的肩头。 只一盏茶的功夫,还傻傻看着秀姑嬷嬷。 把秀姑嬷嬷看得,想要钻地缝去了。 “风王爷,您这为何意?”秀姑嬷嬷实在看不懂,只能问。 风凌夜傻笑,放开秀姑嬷嬷,转身朝着万寿宫外跑。 “风王爷,你去哪?”秀姑嬷嬷更看不懂了。 难不成,王爷他疯了? 秀姑嬷嬷实在摸不着头脑,去看太后醒来了没有。 风凌夜跑去皇宫,找了好几圈,除了禁地,几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岳小冉。 想到,岳小冉会不会又回了万寿宫? 如此一想,风凌夜又朝着万寿宫跑。 皇宫外。 岳小冉一边跑,一边告诉半冬,“半冬,你去买两匹马,要最好的千里马。 牵到风王府外,要藏好,切不可被人发现。 切记,半个时辰内,我就要在风王府外见到马。 要快,知道吗?”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打银票,塞给半冬。 半冬不知发生什么了,大气都来不及喘,一溜烟跑了。 岳小冉看向半夏,“半夏,你会轻功,快点带我回王府。 你见到风锦他们,若要问起你,你就说……” 岳小冉想了想,在半夏耳旁低语几句…… “这样说,他们若不懂,你再与他们解释。 另外,你进了王府,直接去找我娘。 把她带出王府,然后去找半冬。 切记,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我,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与你们会和。” 岳小冉一通安排下来。 半夏这才事感不妙,脑袋里翻转数个理由,最后断定,是王爷王妃吵架了,王妃被气到了,要离家出走。 心里,只矛盾了弹指间,她是王妃的人,就该听王妃的。 出门在外,有她照顾王妃。 王爷若发现,她们都不在王府。 又知晓,有她陪着王妃,王爷也会放心些。 打定主意后,半夏不再纠结。 揽住岳小冉的腰,飞上数座房屋,踏着青砖红绿瓦,疾走在半空中。 很快,她们来到风王府外,岳小冉与半夏分开走。 半夏按照岳小冉的交代,去找温锦竹。 后来,半夏还真遇到风锦等四大护卫。 他们正要出府,去皇宫找王爷,汇报近几日的情况。 当四人看见半夏时,半夏上前,行礼打招呼,“风统领好,三位副统领好。” 风锦打量半夏,“半夏,你不在皇宫守护王妃,你跑回来做什么?” 第280章 休书王爷 半夏咳咳,掩盖难色,“风统领,是这样的,王妃命我回来给她取月事布,宫里的东西,她用不惯。” 风锦咂吧一下嘴,这话没法接,有关女人小日子的事,他还是听风千花那个憨憨给他讲过。 “嗯,那快去办吧。”风锦领着其他护卫,跳上马背,出了王府。 四大护卫,赶往皇宫方向。 一切,都按照岳小冉的预料,进行着。 岳小冉把该带上的随身物品,全都扔进空间储物柜。 又看到小白团,跟霜打的茄子,蔫吧成一团,又跟被遗弃的孩子似的,蜷缩在床榻上一角。 见岳小冉一进来,立马精神抖擞,眼里充满精气神,还“吱吱吱”叫个不停。 “嘘,小白团别叫,我马上就带你走,告诉我绿小团呢?”岳小冉跟做贼似的,不敢大声说话。 小白团从怀里,叨岀一小团,扔在脚下。 岳小冉拾起绿小团,又塞进小白团怀里,“小白团,搂好它。从今往后,你是它老大,不许把它弄丢了。” 小白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岳小冉“嗖”抱起。 然后,随着岳小冉的一个神识,“嗖”进了空间。 岳小冉把小白团放进狗窝,“小白团,这是我新发现的狗窝。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俩的家。 有事,我会进来接你们,记住别乱叫。”抚了抚小白团的头,点了一下绿小团的额头,给以安慰。 小白团似乎明白了小主人的意思,绿小团盘在小白团脖子上,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瓜仰着,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温柔一笑,转身出了空间。 小白团和绿小团,如同接收到指令一般,互相看一下,也不打闹了,都安静守在狗窝里。 出了空间的岳小冉,又悄然转到十号库房。 打量四周,冷“呵”一声,混王府,她可不是白混的。 她利用自己的方式,避开王府的暗卫和侍卫的怀疑。 暗卫侍卫,并不知王府的全部消息。 他们得来的消息,都是分级别的。 只知,王府的两位主子,出了王府。 但并不知,两位主子何时才回。 他们接收命令,也都来自四大护卫。 四大护卫刚出府,他们没有接收到新的指令。 只知,守好王府高墙大院即可。 岳小冉正是利用他们的信息差,大摇大摆,在他们面前晃悠,钻了他们的空子。 现在,就差没功夫。 要不然,她可以尝试去做一回江洋大盗。 若是那样,也不错。 岳小冉来不及自我开涮,用桃木簪子里的长针,撬开暗锁,把风凌夜答应给她的钱,全部扔进毫针空间。 拍了拍那些宝藏箱,“风凌夜,本小姐说过,你若负我,有你好看的。” 接而,转到风凌夜的书房,在纸上快速写了一些蜘蛛爬的字。 随后,签了名,按了手印,扔下那支她几乎不用的软笔,于书桌上。 头也不回,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钱走人。 既然,风凌夜早就有喜欢的女人。 还在她面前,不据实交代。 哼,别把她当傻子! 风凌夜的三宫六院,她岳小冉不稀罕。 属于她的钱,也不会便宜别的女人。 搬开狗洞里的石头,爬了出去。又搬回石头,堵住洞口。 拍了拍衣裙上的土,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去找温锦竹等人。 当温锦竹等人看到岳小冉的脸,都愣怔了。 虽不是男子的脸,可也是另一个面生女子的脸。 若不是,岳小冉那身还没换下来的王妃衣裙。 还有,发髻里的桃木簪子,暴露了她的身份。 还以为,王妃被别的女人给打劫了。 岳小冉看到她们一脸疑问,但没时间解释,吩咐道:“半冬,你与我同乘一匹马,娘与半夏同乘一匹马,我们现在立马出城。” 温锦竹上前,拉住岳小冉的手,急切道:“女儿,都想好了?你真要离开王爷?他可是你的夫君!” 岳小冉连考虑都不考虑,说道:“娘,我已经休了他了。” 三人当场傻眼,看向岳小冉,眼珠子掉了一地,这怎么可能? 陈国条令:只有男子可以休妻,女子不可。 但对岳小冉来说,当然可以,休书她都写好了,就在风凌夜的书桌上。 岳小冉不再啰嗦,跳上马背,向半冬伸手。 半冬只想跟着自家小姐走,毫不犹豫递过手,被岳小冉拉上马。 半夏看向温锦竹,温锦竹也看明白了,岳小冉非走不可。 温锦竹的后半生,都是为岳小冉而活。 不再顾虑,向马背爬去。 半夏扶着温锦竹上了马,随身一跃,也上了马。 四人乘马,离开风王府。 当她们路过主街十字路口时,还未过一炷香,风凌夜与四大护卫,骑马越过十字路口,朝着风王府方向,快速赶去。 岳小冉回头,瞧见了那抹身影。 除了怨愤,再无其他感情。 冷情转过头去,“驾~”两匹马在吆喝声中,疾奔城门。 当风凌夜回到王府,先去内殿找岳小冉。 又让护卫,去找半夏几人。 结果,要找的人都没找到。 这时。 风锦捧着一张纸走来,是在风凌夜书桌上发现的。 纸上的内容,风锦看过,知道出大事了,小心翼翼禀报:“王爷,王妃又跑了,这是王妃给您的休书。 而且,十号库房被卷洗一空。 殷管家正跪在门口,负荆请罪,等您发落。” 风凌夜接过纸一看,立即将休书“咔嚓咔嚓”撕碎。 朝半空一扬,大发雷霆道:“想休本王?这辈子她休想! 除非她是死人,但死人葬也得葬在本王府!” 继而又道,“风锦,去下令,皇城戒严。 哪个不长眼的,若敢放岳小冉出城,暴尸城门七日。” 风凌夜暗暗发誓,不抓回岳小冉,誓不罢休。 风锦心一抖,颤颤道:“是,王爷。” 连马都不敢骑了,直接飞身,出了王府。 风锦心里嘀咕,才半个月,不见王爷王妃回府。 这一回来,两位主子,到底因为什么,又闹得如此生分? 风锦不解! 皇城,城门口。 守门郡守,站在城门楼上,指挥手下的人,正在盘查。 现在,郡守头顶上,冒出五个人头来。 第281章 再封皇城 那人头,除了出逃的四人,还有一个,是郡守他自己的。 郡守正准备割下来,别在裤腰带上,就等着地煞风王爷,来取人头,再将他暴尸城门。 当逃跑四人,骑马快到城门口时,缰绳被勒紧,“驭”马停了下来。 半夏是特训侍卫,打眼一看,便知晓城门状况。 指着城门口,提醒岳小冉,“王妃,据半夏观察。 城门口,我们是出不去了。 想必,王爷已经让城门郡守,提前做了防备。” 事实上,确实如此。 打岳小冉第一次出逃,离开风王府后,风凌夜就留了后手。 以防岳小冉再次出逃,皇城被他严密布控,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岳小冉看向城门口,凝眸。 我去!风凌夜,算你狠! 她瞥见,一只半人高的鹰鸟,蹲在城门楼上,脖子上还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被做成,两米乘一米五的相框,还是黑白相。 画像上的女子,正是岳小冉。 这是把她当死人,在悼念? 岳小冉攥紧缰绳,打量黑白相。 黑白相里,还有三个小人儿头。 不用说,岳小冉知道,是温锦竹她们。 也借了岳小冉的光,荣登黑白画像。 尤其,在画像中,那个最醒目的人头像。 脑袋小,发髻大。 在发髻上,还有个放大的桃木簪子。 岳小冉咬住后牙槽,真想骂人。 随手,从头上狠狠拔下桃木簪子,塞进袖子里。 心里怨愤:死风凌夜,这是不想让她有活路啊! 这时。 城门口的一排兵,拦住一个正要出城门的人。 这次,皇城戒严,风凌夜改了方式。 皇城内外的人,可以进出。 但有一样,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部洗脸。 洗脸后,还要进行一次盘查。 有专门的男女兵,来揉脸。 瞧,城门口的表演,开始了。 一个守门兵,伸出大爪子,正在一个男人脸上,好一顿揉捏搓。 那个男人,龇牙咧嘴,估计是痛得,却不敢辩驳。 岳小冉一看,立马明白。 这是在查,看有没有人戴人皮假脸。 岳小冉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王妃,我们怎么办?”半夏担忧看向岳小冉。 知道,岳小冉要是过城门,也得受那些兵来虐脸。 不禁皱眉,没敢揭岳小冉的短。 而是改了口,“我们四人,目标太大,这样一来,王爷早晚会找到我们。” 岳小冉瞧着三人,蔫头耷脑,手拖袖子,一顿扶额。 岳小冉微叹,为了三个亲人,她也得振作起来,不能气馁。 也绝不回风王府,去受气。 风凌夜身上的毒,已去。 他又是王爷,免不了日后,还要娶好几房老婆。 岳小冉是现代人,几房争宠的气,她可受不起。 荔枝眼一横,“走,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要去的地方,是岳小冉曾经与某人商量好的联络点。 能不能碰到那人,岳小冉也不好说,只能碰碰运气。 若是那人不在,岳小冉再想辙。 岳小冉带着她们,到了一家成衣铺子。 走进铺子,岳小冉没见到要找的人。 在柜台里,有个看管成衣铺子的小厮。 只瞥了一眼她们,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缝制手中的长衫。 半冬指着那小厮,“这位小哥,上次我家小姐,请你转交给这家掌柜的一件东西,你收了起来,能否还给我家小姐。” 小厮依旧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裹,放在柜台上。 半冬拿过去一看,是她家小姐的东西。 捧着包裹,给岳小冉看,“小姐,那个小厮是个哑巴,这东西,还你。” 岳小冉摆弄着包裹,没有说话。 两柱香的时辰,过去了,岳小冉面显失落。 正转身要走,小厮突然叫住她,“你就是冉医吧?”似有在试探。 岳小冉略显惊讶,看向小厮,“你是?” 岳小冉虽带着人皮面具,最终还是被对方认出来了。 那小厮站起身,“呼啦”一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岳小冉一看,差点跳起来,“苍白,真的是你!” 岳小冉没想到,苍白也会带人皮面具,他可从不屑遮他的那张俊脸。 不过,岳小冉高兴,扑进苍白怀里。接而,又跟个婴儿似的,“哇哇”大哭起来,还不停在抽泣。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半冬半夏和温锦竹的眼泪都哭出来了。 苍白轻拍岳小冉的后背,跟哄孩子似的,询问道:“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岳小冉没有详说。 尤其,毛毛雨吻上风凌夜那一刻,风凌夜竟然没推开毛毛雨。 这事,岳小冉闭口不言。 只说,“苍白,风凌夜心里有别的女人,我写了休书,把他休了。” 岳小冉抓住苍白的胳膊,盯着苍白的眼睛看着,询问道,“苍白,皇城现在戒严,我知道你会有办法,带我们离开皇城的,对不对?”岳小冉眼含泪,满眼期待。 “你确定不再喜欢风凌夜?”苍白疑惑。 岳小冉迟疑数秒,然后很快恢复正常心智,“我确定,我要离开他。 风凌夜的毒已解,他已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日后,他会再娶妻妾。 我接受不了我的男人,要娶三妻四妾。” 陈国百年以来,一直这样,一夫多妻,再正常不过。 岳小冉的委屈,苍白没有妄加评论。 他考虑着: 城里戒严,若离开皇城,他们五人,目标太大。 若是岳小冉一人,倒好办。 可岳小冉带来的三人,虽只有半夏一人有功夫,可还有两个柔弱女子。 想要顺利离开封锁的皇城,加大了难度。 而且,他现在还被风凌夜,下了追杀令。 要不然,他不会扮成小厮模样,还迟迟不敢与岳小冉会面。 就怕爱吃醋的风凌夜,因他的过失,再给岳小冉气受。 这次,岳小冉亲自找上门,看样子,岳小冉确实遇到砍了。 他得做个周密计划。 还得确认一下,岳小冉不只是一时冲动,才做了此决定。 便建议,“小冉,你们先住下来。 待日后,城里管控松懈下来,找个机会,我再带你们离开皇城。 小冉,你看可好?” 岳小冉点头,她知,眼下若是让苍白立马带她们走,确实是在难为苍白。 “好,苍白,你来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 当前,求助苍白,是岳小冉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第282章 逼问苍白 苍白带岳小冉四人,去了后堂。 在拐角处的墙上,画了十字花,密室门自动打开。 “小冉,你们四人,先暂时住在密室里,若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苍白叮嘱着。 岳小冉点头感谢,她们走进密室。 之后几日。 温锦竹待不住,帮着苍白做成衣,半冬也来帮忙。 岳小冉担心半夏闲不住,带着半夏试着学研药。日后,若能成为她的助手,最好不过。若不能,也不强求。 半冬学记药材名,太费力,她宁愿帮岳小冉出去跑跑腿,或者帮温锦竹做做针线活,绣个花样。 四人在密室里,倒是过得很安逸,各得其所。 还有小白团绿小团,被岳小冉从毫针空间,放生出来。 三人见怪不怪,也不问岳小冉,它们是怎么变成来的,又怎么给变没的。而且,还凭空出现那么多的药材,都闷头做自己手中的事。 岳小冉看着三人,心满意足。 不管遇到什么风浪,只要她们三人都安好,她便安好。 忽然想到什么。 岳小冉在袖子里一顿捣鼓,又变出个木箱子,是陈静娴的那箱医书。 坐在地上的蒲团里,挑眉,冥思。 找到木箱子的缺角,琢磨着,怎样才能撬开? 可岳小冉累死上万个脑细胞,还是找不到能打开缺角暗锁的法子。 灵机一动,岳小冉忽然站起身,出了密室,但很快又回来。 只瞧,岳小冉扛着个大斧锤,朝着木箱子,“叮咣”一顿砍砸。 木箱子,被岳小冉给劈开,还劈得稀碎。 岳小冉在一堆夹层的木碎里,找到一封信。 抖了抖上面的木屑,展开,念起…… 信里有陈静娴的爱情记载,正如迷障林的那棵食人树,赋予它的爱情神话。 但那段爱情,很悲催。 陈静娴的爱情路,挺坎坷,是个无言的结局。 还有一个外婆,但没有过多记录外婆的事,更不知是死是活。 岳小冉想到,在千窟山上的白发老者,他口中的娴儿,应该就是外婆。 但是,信中没有一个字是记录岳进安的。 他与陈静娴是夫妻,可为何…… 为何,陈静娴只字不提岳进安?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羁绊? 岳小冉能感受到,原主与岳进安的父女情分,似乎很浅。 又由于,岳小冉本为前世思维,不自主想到,原主到底是不是岳进安的亲生女儿? 又想到,燕山老舵主死前可说过,陈静娴被骗,还被送给了大巫师。 也不知,陈静娴有没有被大巫师给…… 可没证据,她不能乱猜。 继续往下看信…… 看着看着,岳小冉挽起眉头,看向走进来的苍白。 盯着苍白的眼睛看,像要盯出答案,“苍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苍白看见岳小冉手中的信件,又瞥了一眼地上被砸成木屑的箱子,地面的书籍到处都是,半冬正在一本一本收拾。 苍白心里,很是矛盾,“小冉,信,能让我看看吗?” 岳小冉护住信,“不能,除非你要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再相信你。” 不来点狠的,苍白总是遮遮掩掩,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可她想听苍白亲口说。 “我……”苍白顿了顿,“小白团,是我带来的。”苍白交代。 要不然,小白团不会无缘无故跑去认岳小冉为主人的。 而且,小白团初识岳小冉时,它不伤害岳小冉,反而用命在保护岳小冉。 岳小冉知道,小白团来找她,一定有原因。 可只知这点,岳小冉不满足,“还有呢?” 苍白被岳小冉逼问,只能继续说:“我与你娘陈静娴认识。”苍白继续交代。 这点,岳小冉有感知,有怀疑。 在信里,也写明她们是认识的。 正因如此。 苍白第一次以黑衣人身份出现在岳小冉面前,救她于危难,那次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继续。”岳小冉觉得苍白说的还不够。 “没有了。”苍白迎着岳小冉的目光,“我,我也不知,从哪说起好,要不,要不你来问,我来答?” 苍白担心,怕把底都交了。 也担心,有些事让岳小冉知道,会难看,或者给她添堵。 岳小冉不知苍白的心思,点头,“好,那我问你。 我娘在信里说,今生今世都不许我与君亦辰往来,也不许嫁给他。 这是何意? 信里,我娘怎么会提到君亦辰?你和君亦辰早就认识,对不对?” 这都是信里的内容。 可许多言辞,含糊其辞,陈静娴都是几个字带过,并没有详说。 苍白抿唇,沉思熟虑后,斟酌言辞,慢慢道来:“是,我与君亦辰早就认识。 君亦辰不是陈国人,他是北皇国的继承人,日后会是圣君。 你娘的意思是,不让你与他有交集,是因为圣君不止要娶一个妻子,多个女子争一夫宠爱,很是辛苦。 这次,你与风凌夜闹生分,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不适合嫁给君、臣这等人。 你娘,她?曾经追求你娘的人,很多。 就连陈国皇帝,都痴迷于你娘的美貌。陈皇,为了你娘,要废了四妃,但只保留皇后一人。 皇后是陈国正统血脉,你娘又并非陈国人。 这样的条件,并未换来你老娘的同意,她选择了岳进安。 但岳进安还是背叛了你娘,续了弦。” 可当年,到底哪个是真相,岳小冉不知。她只凭判断与直觉,想起陈国皇帝。 怪不得,那个老皇帝免了她的跪拜礼。 原来,是因陈静娴而起。 陈国皇帝,这也是爱屋及乌吧。 至于妖女一说,岳小冉缓过味来。 老皇帝并不是直接针对她,而是拿她当风凌夜的软肋,要挟风凌夜交出兵权。 可是,没想到后面出了那么多岔子。 金萍儿跳出来闹妖,无意间打乱了老皇帝要回兵权的计划。 此外。 岳小冉还听到关键点,“我娘,她不是陈国人,她是哪国人?” “北皇国。”苍白如实回答。 怪不得,陈静娴与君亦辰认识,原来他们都来自北皇国。 “那你呢?难不成,你也是北皇国人?” 苍白点头承认,“我也是。” 岳小冉捏着信,继续问,“那好,下一个问题。 信中,我娘说不许我离开陈国,还必须要嫁给风凌夜。 我娘,她为什么这么坚持要我留在陈国,还非要我选风凌夜?” 第283章 烧你铺子 “这个?”苍白不知,“你娘为何如此坚持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有这么回事,我猜想,应该是你娘与太后之间的约定吧。” 苍白回想,他知道陈国太后与陈静娴交好,陈国太后也许允诺过陈静娴什么事。 当时,他还小,陈静娴救他一命。 又几经周转,他到了陈静娴身边。 只是,听陈静娴说起过有这么回事,小冉未来夫君,必须是风凌夜。 而且,这也是陈静娴对苍白的叮嘱,不可觊觎岳小冉。 后来,陈静娴为他找来的几位师父,教他学功夫,学本事。 最终用意,也是为了让他护岳小冉一生。 没有陈静娴,这世上也就没有他苍白的存在。 此生,陈静娴对他的教诲,他都会谨记于心。 陈静娴在临死前,又把岳小冉托付给他来照顾。 苍白是个感恩的孩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也一直在这样回报陈静娴的救命与栽培之恩。 岳小冉忽然嗤笑,又笑得很苦,“风凌夜都快三妻四妾了,那他与皇帝宠爱后宫三千佳丽,又有何区别?” 苍白抬手,抚着岳小冉的青丝,见岳小冉满脸愁容,很是心疼,“我曾警告过风凌夜,若他有负于你,我会带你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为了岳小冉终身幸福,苍白可不止一次言语威胁过风凌夜。 所以,风凌夜对苍白下了追杀令。 苍白知道,风凌夜是个腹黑的家伙,打击报复心很重。 在燕山地宫里,他与君亦辰正打斗时,地宫门被封死,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幸好,他提前对地宫有所了解,才逃了出来。 要不然,后果他肯定会难逃一死。 许多事,岳小冉还没捋清头绪,从信上,她暂时能问的,也只这么多。 然,岳小冉不知的是,苍白还有许多事,都埋在心底,不肯与她说。 但,岳小冉也有她的一番考量和计划。 收了信纸,故意将手搭在苍白的肩头,“苍白,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你心里是不是喜欢我?” 岳小冉话题一转,苍白差点没接住。 还好,他有自知之明。 没有推开岳小冉的手,他是把自己当奴,以岳小冉为主。 瞥开岳小冉炙热的荔枝眼,“苍白不曾妄想,小冉你身份尊贵,我只是平民,怎敢觊觎你。” “我若是让你娶我呢?你会不会嫌我没了贞洁而嫌弃我?”岳小冉继续试探苍白的底线。 “小冉,我不敢奢望,也不能奢望。 若小冉单身一辈子,苍白愿意陪着小冉单身一辈子。 小冉若有良缘,苍白愿意看着你们幸福。” 苍白有陈静娴的嘱托在身,也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他为自己立过誓言。 “苍白,你真的傻,还直男一个。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现在,也没有再婚的想法。” 岳小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对了,我画了张图纸。 空闲时,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研究一下,把它做出来。 只是有些细节,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图纸,稍后我再给你吧。” 在离开皇城之前,岳小冉想把自己没做完的事,都尽量做完,才好安心离开。 “好,小冉,你画好了,给我便是。”研制物件,可是苍白的喜好之一。 岳小冉点头,还好苍白与前世师兄戚千宇一样,都爱搞科研,在这异世,苍白帮过她许多。 只是,在异世由于物质匮乏,许多材料都是寻不到的。 为此,限制了苍白的许多想象力。 若是把他放在前世,在技术上,他与戚千宇一定会有一拼。 话说回来,在异世能遇到苍白,对岳小冉来说,又是何其幸运啊! 然,旁边那三人,却听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手里要做的活了。 “咣咣咣”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里的沉静,也打断所有人的心绪。 苍白将手指,覆于自己唇上,“嘘”了一声,低语道:“应该是风凌夜让人地毯式搜城了,你们不要做声,我先出去瞧瞧。” 暗室门,被阖上。 没一会,暗室外传来翻找的声音。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搜查东西的士兵,回复着。 “你,看没看过画像上的这四人?”另个粗壮的声音响起。 苍白又妆扮成小厮的模样,摇摇头,伸手比划了好一会。 对面的兵,不知苍白在比划什么,“回李将军,那人是个哑巴。” “都搜过了?”李将军问道。 “都搜过了,这家除了哑巴,没有别的人了。”一个有着小头衔的将士回着。 “嗯,给他登名造册。”李将军吩咐道。 “是,将军。”将士领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将军带兵离开了。 苍白送走人,关好门,又准备了餐食,端进密室。 半冬福礼,接下食盒。 除了餐食,还有一些生活物品,苍白给四人准备得很齐全。 只不过。 在这几日内,岳小冉她们,都要睡大通铺了。 这密室,只有一间,条件上并不是很好,但很安全。 苍白则睡在密室外,也仅有的一张单人床上。 岳小冉熬了一夜,才把图纸赶出来,熊猫眼都熬出好几层双眼皮了。 岳小冉将图纸,交给了苍白。 苍白趁没客人买衣服时,便拿出图纸研究。 “嘎吱嘎吱” 店铺的门,被摇动,门开了。 有两个穿斗篷的人,跳了进来。 苍白一瞥,一个高个,手里提着一把长利刃。 另一个高个,两手各提着一个黑布笼子。 他们站在门口,“哗啦”一闪,从身后冒出一个小矮子。 小矮子走近苍白,帽檐低垂,盖住了半张脸。 那帽子里,好像能看清对面的人,打量苍白一会儿,抬手向身后的一个高个,做了近前手势。 那个高个,看清手势,举着一把利刃,奔苍白走来。 苍白立马进入状态,吓得瑟缩,蹲下身,抬眼看向走来的人,眼里似乎带着恐惧。 那人手一抬,把利刃架在苍白脖上,“去,给我们办个事,否则我不但杀了你,还要烧了你的铺子。” 第284章 被逼送货 苍白“哇啦哇啦”,好一会儿,不知在说什么,又比比划划,打着手语。 看着那个高个斗篷人,意思在说,别烧他的铺子,又连连点头,愿意配合。 苍白假意惧怕,但不是真怕。 他知道,不能冲动,密室里还有四人等着他在照顾,只能装熊。 小矮子做了一个手势,另一个黑衣人,将两个黑布笼子放在小矮子面前。 小矮子指着黑布笼子,看着苍白说道:“把这两个笼子,送到你隔壁的渠风茶楼,交给那里的伙计,就说货到了,等着取货。”满口娃娃音,还奶声奶气的。 苍白抬了抬眉头,怎么感觉被“小童”欺负了呢? 真想揍他! 但想到岳小冉,又开始劝慰自己,莫冲动。 小矮子本想,亲自将货送到渠风茶楼,可是晚了。 他是在封城前,进的城。 只是,撞见了被他惦记好久的一个小媳妇。色心起,就没去渠风茶楼。 谁知,今早刚爬下客栈的床,外面就变了天。 满大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风家兵。 大街小巷,贴满了他们的画像。 画像上,虽看不清脸,可一个小矮子,最好辨识。 他们这一身打扮,想必渠风茶楼的人,也不会见他们。 小矮子想到,全城都在通缉他,但货还得送。 又不能把官兵引到渠风茶楼。 否则,被大师兄知道,他的小细脖又得挨扭。 在渠风茶楼外,他多次观察。 只有这家店里的人最少,好下手。 只要店里的伙计,乖乖配合,他就不杀生。 小矮子见苍白一脸害怕样,心里高兴。 看来,还是皇城的百姓,好拿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吓唬住。 苍白见高个子把利刃从他脖子上拿开,这才起身,站在矮个子面前,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笼子。 矮个子不明白苍白比划的是什么,也指着笼子,严肃警告,“不许偷看货,否则不会让你活过今晚。” 当然,这铺子也会成为一片火海。 苍白提起黑布笼子,怯怯走出店铺门。 矮个子又做了手势,只见一个高个从店铺里选了三件衣服,自己换上一件,尾随苍白去了。 苍白见有人跟着他,虽换了衣装,可那是他店里的衣装,自是认得。 强不强盗的,先不说,也来不及计较。 他纳闷,黑布笼子里装得会是啥? 此时,从对面,齐刷刷走来六个兵。 苍白的眼里,划过精光。 脚底,忽然九十度一转弯,摔倒在地。 黑布笼子,也故意被他甩在不远处,倒了。 在黑布笼子离手那一瞬,手指一勾,勾到打了活结的绳扣,再那么一扯,黑布笼子,被扯开一半,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 一个小脑袋瓜,贴在笼子边上,一动不动。 一看,是个女童。 苍白眸子一凛,看见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追捕令。 下面画着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小矮子,正是进他店的那人。 躲在后面跟踪的人,见此状况,一下子慌了神。 不顾暴露身份,跑出来。 抓起笼子,把笼子敞开的黑布又遮上,将绳打了死结。 回头对苍白凶神恶煞般,在脖子上用手掌一横,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你敢乱嚷嚷,灭口。 苍白又比比划划,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向高个子。 恰逢此时。 从不远处,走来的巡逻兵,到了他们近前。 苍白担心,事情会闹大,暴露他的成衣铺子,连岳小冉她们都得曝光。 指了指提笼子的人,做着一些手势。 一手伸中指,贴于嘴上。 再伸掌直立,在头侧。 自后向前,挥动。 即“男”的意思。 他陆续比划着一套动作。 看上去,像是在做哑语。 意思是:那人是来看他的大哥,他们都刚刚进城。 又指着鸟笼子,用手臂做出鸟忽扇忽扇飞的动作。 再指了指,五十米处一个街道口的方向。 那条街,士兵们当然知道,那是鸟市。 士兵们看了看眼前二男。 一个哑巴,比划他们似懂非懂的手语。 一个俯首,头都快杵地了。 士兵们没说什么,然后,齐刷刷走开了。 高个子,唏嘘一场,向苍白厉声道:“看你还不笨,不惩罚你了,快去送货。” 苍白在那人的盯梢下,提着笼子,敲开渠风茶楼的门。 开门的伙计,见到黑布笼子,只瞧了一眼苍白,把东西收下。 苍白在地上,不知从哪划拉来的树杈,用树杈写了小矮子的那些话,写完后,又把字用鞋底抹掉。 伙计看明白后,给了苍白一锭银子,这才关上门。 苍白离开茶楼前,看了眼门边的挂牌:暂时歇业。 送完东西,苍白回了成衣铺子。 铺子里,已见不到一高一矮二人。后面盯梢的人,不知何时,也不见了人影。 苍白取来一块门牌,也挂了上去:家中有急事,歇业。 在有人闯进成衣铺子时,岳小冉就在密室门口,透过隐藏的猫眼洞,看着铺子里的情况。 见苍白走过来,打开密室门,岳小冉站在门口,没走开,打量进来的苍白,关切问道:“他们没伤到你吧?” “没有。”苍白把暗室门关好,这才说起刚才看见黑布笼子里的一幕,“不知,那些人抓两个小童做什么?” “做药引子呗,还能做什么。”岳小冉无意回答的一句,惊呆众人,都看向岳小冉。 苍白倒是好奇,“用小童做药引子,不知给谁用?” 岳小冉听风凌夜与风锦说过,皇上身后有个身份神秘的人,在给皇上炼雄震威风,长生不老秘药。 岳小冉知道,不就是在药里加了补肾壮阳,延缓衰老的药。 至于能不能长命百岁? 在古代,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的年代,又有几个皇帝,能活到百岁? 如果放在前世,她信,百岁老人确实不少。 但人的生理机能,都会衰退。 雄震威风? 呵呵,陈国老皇帝,再过几年,若是能自理,不用人伺候,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给皇上用。”岳小冉说完,众人又是一愣。 岳小冉忽然想到什么,“苍白,我觉得,渠风茶馆与宫里的神秘人,有勾结。 刚才来的那个小矮子,我认得。 他是我在燕山腹地,见过的大巫师,也就是诬陷我是妖女的那个大巫师。 看来,我们还得在你这里多住些时日。 我要找到那个大巫师,欺负我的坏蛋,我不能放过他。” “你可有办法?”苍白一听岳小冉说这话,担忧起。 第285章 逗趣苍白 那些斗篷人,与皇家扯上了关系。 这关系,可不一般。 弄不好,可能会伤敌,能不能伤敌一千,先不说。 极有可能,会自损八百,还自讨苦吃。 苍白虽不愿岳小冉再冒险,可岳小冉想要做的事,苍白自知拦不住,只能陪着岳小冉一起做。 这不,又开始了。 “苍白,我要去趟渠风茶楼,你扮演我的夫君,我们进去打探一下,若能救下那两个小童,最好。”岳小冉在苍白耳边,低语几句,苍白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岳小冉看向还在傻愣的三人,“娘,半冬半夏,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与苍白很快就会回来。” 半夏不放心,“王妃,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保护你。”然后,感觉说错话了,岳小冉都说把王爷休了,再叫王妃也不合适,很是歉意,“对不起,我叫习惯了,下次我会注意。” 岳小冉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嗯,你同半冬一样,都叫我小姐好了。” 岳小冉不再磨叽,拉上苍白,出了密室。 为了能更像夫妻,她在苍白的成衣铺子里,选了一套妇人穿的衣裙,“苍白,回头我把钱给你,还有我们四人的伙食费。” “小冉,你在说什么,我还差你们这点口粮和一套衣服的钱吗?”苍白不悦,岳小冉拿他当外人。 “可你这里?”岳小冉见苍白不高兴,明白苍白为何生气,浅笑。 她没有拿苍白当外人。 打量店铺,店铺不大,十五平米左右,挂卖的衣衫,也就几十件。 而且,都不是上等布料,款式也一般。 有钱人,不会进来买这种成色的衣服。 “苍白,你这里,也是小买卖生意,能养家糊口,就已经不错了。” 苍白摇摇头,“小冉,实话告诉你,这家成衣铺子,是我为你而开的,不是专指它来盈利的。 我用这间铺子,只是做个幌子。 只有这样,在城里,我才能远远看着你,暗下守护你。” 苍白知道,岳小冉脑瓜灵光,许多事若被她发现苗头,都瞒不住,便实话实说。 “苍白,你把你的一生时间都搭在我身上,你觉得值吗?” 岳小冉已没再婚的想法,而苍白却有他的执念。 这份执念,又与岳小冉有关。 岳小冉都觉得,占用苍白的一生,又不能做苍白的妻子,自己都快成自私虫了。 “值,守护你,是我一生的使命。”苍白活着的意义,就是守护岳小冉。 “是陈静娴让你这么做的,对吗?”岳小冉不理解苍白的执念,到底来源于哪里。 “是我愿意的。”苍白不想让岳小冉对他有愧疚,也不愿他的使命,成为岳小冉的负担。 “还说不喜欢我,你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岳小冉故意撇撇嘴。 忽然,来了兴致,拍着苍白的肩膀,逗趣道,“要不,你娶了我,不也是在守护我?” 苍白突然向岳小冉单膝跪下,拱手道:“我不敢,你是高高在上的人,就如天上的启明星。 我只是地上的一只蝼蚁,蝼蚁怎能肖想拥有启明星。 小冉,请你日后不要再与我开此等玩笑。”苍白一脸严肃。 岳小冉吓了一跳,从未见过苍白为她跪,不禁抹额。 想到,陈静娴啊陈静娴,瞧你把苍白“害”得可不浅啊! 岳小冉心里不好受,她这一生都要亏欠苍白了,白白耽误人家大好年华。 可苍白,还这么听陈静娴的话,这人得有多傻。 “苍白,我逗你玩呢,日后若有合适的姑娘,我给你牵线搭桥。”岳小冉去扶苍白,苍白的跪,她可承受不起。 苍白如石墩,岳小冉扶不起来,挽着眉头,不解,看向苍白。 苍白严肃道:“小冉,请你日后不要与我再说这样的话,我只护你一生,不会与她人结缘。” 苍白拧起来,岳小冉还真没辙。 岳小冉只想让苍白,去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岳小冉抚了抚眉头上的大疙瘩,意识到一个问题,规劝苍白,这事急不得,还得慢慢来。 可就是不知,何时才能掰正苍白的这根拧筋。 眼下,苍白还在跪着,看样子是不肯起了,岳小冉咬咬唇,双手扶住苍白,道歉道:“苍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刚才的话是玩笑话,日后我不再提了,你起来说话,好不好?”时间还长着呢,日后再说。 见岳小冉不再与他胡说,苍白这才起来。 二人相视而笑,尴尬算是过去。 苍白的问题,岳小冉暂且先放一放,吸了吸鼻子,拿起妇人衣裙,去了一处换衣间。 如今,不能用桃木簪子挽发髻。 皇后送给她的四盘金银,倒是有珠钗,但她不能用皇家的东西,太招眼。 披着头发,从换衣间走出来,“苍白,你这里有丝线吗?” “你要做什么?”看着披头散发的岳小冉,倒有另一种不可言喻的美。 岳小冉从手里拿出一根木炭,“缠它,做发簪。” 苍白看了看岳小冉手里的木炭,笑了笑,“稍等。” 转身在他的床铺下,抽出暗格子,取出一只玉簪,拿给岳小冉,“日后,就用它吧。” 岳小冉接过玉簪,一瞧,玉簪一头是栀子花。 栀子花是岳小冉喜欢的花,心里不由酸楚,是心疼苍白。可他们有缘无分,只能把这份歉意,埋藏心底。 “这玉簪,看上去很值钱,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吧,我还是给你钱才好。” “我说过供养你们四人,我养得起。”苍白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岳小冉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但气氛有点压抑,岳小冉调整心绪,“呵呵,是吗?但不是四口,是六口,还有小白团和绿小团,都是我的家庭成员。” 苍白摇摇头,跟个大哥哥疼爱妹妹似的,宠溺笑道:“好好,是六口,那我也能养得起。” 岳小冉回笑,将头发简单挽起,插上玉簪。 “好了,我们去渠风茶楼。 对了,不知隔壁的人,会不会认出你来。 你要不要换张人皮脸?” 第286章 扎马拦车 “嗯,你说的对。 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多亏从你那学来的技能,我这出门,倒是方便多了。”说着,苍白戴上提前准备好的人皮面具。 岳小冉莞尔一笑,“苍白,我还有许多技能,想学的话,我都教你。” 她倒是大方,只不过,这大方也只是给值得付出的人。 “那感情好。”苍白也不客气,学技能,他喜欢得紧。 二人互视一眼,再次相视而笑。 苍白配合岳小冉,演起夫妻戏码,扶着岳小冉出了门。 渠风茶楼,门前。 苍白敲了敲门,岳小冉一副孱弱样,倚靠在苍白肩头,还时不时轻咳几声。 开门的伙计,一看二人,摆摆手,“对不起,二位客官,近些日子,茶楼要整修,不便招待二位,二位请回吧。” 岳小冉弱弱道,“小哥,我们刚进城来,许多店面都关了门,我们只是讨碗水喝,歇歇脚,喝了水饱,就走人。 您行行好,放心,我们有钱,不会缺了你们的银子。”岳小冉拍拍苍白的胳膊,意思拿钱。 苍白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还是这个伙计,给他的那锭银子。 伙计还想继续拒绝,这时,门里有人发话,“让他们进来吧。” 发话的人,担心门口的人,赖着不走,再引来官兵。 封城特殊时期,不能给渠风茶馆惹麻烦,便把人放了进去。 岳小冉抬眉,第一眼便认出那人。 但装作不认识,被苍白扶着走进去,在一张茶桌前,坐了下来。 岳小冉打量这家茶楼,共四层,一层是大厅,二层三层都标着有名字的雅间。第四层,好像不对外开放。 在拐角一间,一扇窗户半掩半开。 岳小冉瞧见一个影子,在窗户后,晃动了一下,里面像是有人。 很快,伙计端上来一壶茶水。 岳小冉收回视线,翘了翘鼻子,茶水气味很淡,一闻就知,是打发过路的。 也就是,给泡的最低廉的茶叶。 但无毒。 拿起两个杯子,倒上两杯,给苍白使了眼色,让他放心坐下,喝茶。 苍白明白,岳小冉是医,她检查过的,应该没问题,便放心坐下,端起茶水,小口饮着。 岳小冉也小口呷茶,还时不时瞥向那个半掩的窗户,却再也看不见那道黑影。 半壶茶水下去,有人来敲门。 伙计去开门。 来人,穿着一身太监服,个子很高,一脸杀气腾腾,大眼珠子突兀,像要从那眼眶里冒出来。 这太监? 岳小冉不敢恭维。 难不成皇宫里选太监,还喜欢这种凶神恶煞的? 摇摇头,不解。 岳小冉认识的那人,走过去,拱手,吩咐一旁的伙计,把两个黑布笼子拿出来,交给太监。 太监提着笼子,依旧不说话,转身走出茶馆。 岳小冉捂住肚子,“夫君,我肚子疼。 我见那边鸟市,好像有个茅厕。 夫君,你扶我去一趟。” 苍白把银子放在桌上,向店里的二人拱手,道谢后,扶着岳小冉离开茶馆。 离开前,岳小冉偷偷回头,瞥见那四楼半掩的窗户,不知何时,阖上了。 来不及想别的,迈出茶馆。 岳小冉见那太监,上了马车。 着急,对苍白道:“苍白,能不能追上那辆马车,绝不能让那假太监把那对小童带回宫,否则那对小童必死无疑。” 苍白不知岳小冉怎么认出,那太监是假太监,见岳小冉很急,也来不及问,拉着岳小冉拐进一个胡同,飞身上了房顶。 “苍白,一会我拦住马车,你会功夫,把车上的黑布笼子偷下来,之后我们分头走,再回成衣铺子聚合。”岳小冉说着自己的计划。 “小冉,你要单独行动?还要拦马车?太危险了。”苍白不同意。 岳小冉抬了抬衣袖,让苍白看到她袖里的东西。 苍白立即明白,“那你保证,要安全回去。” 岳小冉点头,发誓,“我保证!” 商量至此,苍白加紧脚下速度,超过那辆马车,又来了个急转弯,带着岳小冉落入某个巷子里。 脚刚着地,岳小冉冲出巷子,摇摇欲坠,扑倒在马路中间。 若不是,岳小冉提前与苍白说出她的计划,苍白定以为岳小冉不小心摔倒,他也会跑上前去,扶人。 岳小冉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数着:十米,九米,八米…… 那马光顾着跑,马夫也没看见地上还躺着个人。 岳小冉穿着一身土青色衣装,与大街上的青砖,几乎一个色。 眼看还有三米,两米…… “嗖”袖子一抬,岳小冉假意,被吓得捂脸之间,一根银针,顺袖飞出,扎向马脖子下方,前腿上方的心脏处。 马突然被什么东西,扎到心脏,受到惊吓,一下跃起,一声嘶鸣,抬起前蹄,车轿与地面成了六十度。 马夫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得措手不及。 双手紧握缰绳,只顾勒紧缰绳,防止马蹄落下那一刻,再继续乱跑。 若惊到车上的主子,他可是吃罪不起的。 当马蹄落下那一瞬,正好落在距离岳小冉的一米处。 “扑通”一栽歪,马头正怼在岳小冉脸前,再也起不来了。 岳小冉动了动袖子,在马嘴旁轻轻拂过。 一瓶药水,离开袖子,滴入马嘴里。 这波操作,动作太快,没人看到。 扎了马一针,针上被涂过昏睡药。 岳小冉滴入马嘴的药水,是解药。 这解药,是岳小冉新研制的,以液态形式存在。 只不过,在马醒来时,也得半个时辰之后。 于此同时。 路过的百姓,纷纷止步,围观上来。 不明情况的人,还指手画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你看,那妇人,是不是吓晕了。” “我看不像,好像被撞死了,那妇人都不动了。” “那马,好像也猝死了呢。” “车上的人,怎么还不下来,都撞到人了。” 议论声,还在持续中。 扑在马屁股上的马夫,啃了一嘴马毛,缓了半天神,这才清醒些。 瞥了一眼,让马都羞愤的地方,马夫瞪眼,真想拿坐垫堵住它。 第287章 洗脸危机 还在懵逼中的马夫,听到车门里,传出一声暴怒声,“蠢笨,还不快点查查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会围上那么多人?” 马夫抹了一把被他啃下来的一嘴马毛,怯怯道:“是!” 刚爬下马车,见马前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又急切跑回车门处,话都不连贯了,“不,不好了,主子,马死了,还撞,撞死了人。” 车里的人,此刻状态,估计也不好。 岳小冉都能猜得到。 由于马受惊慌,马弹跳起来的瞬间,围着帷幔的车轿,也跟着成角度倾斜,被抬起。 车里的人,是被突如其来的惯性带动,身体向后仰去,后背紧紧贴在后车壁上。 当马的前蹄着地后,人又栽倒向前方倾斜过来,瞬间人又直直冲向车门。 此刻。 车里的人,一张大脸,正烀在车门上,人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从车门里,传来怨怒声,“蠢猪,赶个车你都能撞死人,那马尾巴怎么没抽死你!” 马夫被骂,站在车门口,连屁也不敢放,低着头,不敢动弹。 下一秒,车四周的帷幔,晃动起来。 “扑通” 仿若重物砸地的声音。 车里的人,好不容易从车门框上,爬下来。 他真后悔,大半生只为追求炼制奇门药术,都不曾学过一招半式的武功。 眼下,突如其来的车祸,还抻到臂膀了。 咧嘴,这个痛啊。 这时。 车外一群人,又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太监啊!这撞到了人,可要赔偿的呀!” “不知那妇人咋样了?” “一动不动,不会真被撞死了吧?” 此时,混进人群里的苍白,靠近车尾,帘子一拉,袖子一扫,两个黑布笼子入手。 百姓都围在车前,嘈杂声一片,没人注意车后面的情况。 趴在地上的岳小冉,脸被宽大的袖子盖住。 透过袖口的缝隙,正对车轿下方位置。 瞧见那双熟悉的鞋,当知道苍白得手后,见苍白跑开。 岳小冉假意从迷糊中醒来,还骂骂咧咧道:“哎呦,吓死老娘了,这该死的马,得了癫狂病,还放出来,让它满大街跑。” 揉着被摔疼的胳膊,又对着马头继续嗔念,“没长眼的东西,老娘这命,差点交代在这里。” 岳小冉踉踉跄跄,从地上爬坐起来,向马啐了一口,再次骂咧道:“这马一看,就是个短命鬼。” 也不知岳小冉在指桑骂槐,还是给吓傻了,怒气都撒在马身上,就是不提人。 “撞人的是马,赶马车的是人啊,骂马有何用,得找人算账啊。”有路人提醒岳小冉。 岳小冉心念,各位父老观众们,都快散了吧。你们都来围观,我怎么开溜? “这里怎么回事?散开散开,没事别在这里聚着。”人群后,传来一男子的呵斥声。 众人回头一看,不是一人,是十几个巡逻兵,围在百姓身后,为首的是一位穿着铠甲的军士。 岳小冉识得那人,是风凌夜的部下李将军。 爬下车的假太监,急了,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回头扯开车门帘,一看傻眼了。 他记得,爬下车前,那两个黑布笼子,还在。 再一瞧车后,不好,被打劫了。 假太监这个后悔呀! 陈国的马车,分几个档次。 这次出来,假太监急着拿到货,只花了少量的钱,雇了这简陋的马车。 车轿四周,只是用最次的帷幔,围起来,能遮挡个人而已。 假太监懊恼,这次大意,只因一时疏忽,才被人偷走了黑布笼子。 皇帝老儿,今晚就要试药了,到哪再去弄最合适的药引子? 眼前,百姓围观,风家兵也来凑热闹,让他该如何是好? 看了眼还坐在地上,赖着不走的妇人,突然急中生智,只能…… 看了一眼假马夫,“还不快滚。”说完他先趁乱开溜,他不会在这里等着被抓。 假马夫见主子跑了,他也不会在这里傻了吧唧等人来抓。 猫着腰,趁人不备,也开溜。 岳小冉虽还在抱怨,可眼睛却始终暗下盯着车门口的那二人。 当瞧见那二人开跑,岳小冉手指着逃跑的他们,喊道:“撞人的要跑了,快抓人啊!” 十几个官兵,听到有人跑,都去追人。 撞人逃逸?呵,你们就玩猫捉老鼠吧。 岳小冉可没功夫奉陪,从地上爬起来,勾起唇角坏笑,趁乱,也轮到她开溜了。 可刚抬脚要跑,就见人群的外围,“呼啦”又围上好几十个官兵。 岳小冉嘴角上的笑,瞬间僵住。 汗颜,不会吧,难不成她今日跑不了了? 再瞧,在那些官兵身后,五人相貌不凡,骑着高头大马,排成一排。 中间的一匹汗血宝马上,一个佩戴金色面具的男子,直勾勾看着人群中的女人。 岳小冉瑟缩,风凌夜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葱白小手,颤颤巍巍,摸上自己的脸,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在。 岳小冉定了定神,一瘸一拐正要离开人群。 这时,风凌夜却挥了挥手。 风千花领命,从马上跳下,对身旁的兵士,耳语一句,兵士招呼十几个士兵跑开。 岳小冉的耳力好,一听,坏了,风千花你敢…… 敢不敢的,现在她不能骂那死憨憨。是该想办法,如何让自己脱困。 才一瞬间过后,士兵们又跑回来。 有提桶的,有端水的。 风信招呼围观的众人,“你们排好队,都来洗脸,最近城内混进一批戴着假面的人,为以防万一,防止皇城内乱,你们这些人,都要按令检查。” 风信话毕,又上来十几个士兵,指挥众人排队。 岳小冉暗搓搓手指,心里急,该如何应对? 风凌夜骑着马,来到她面前。 岳小冉后退几步,低着头,一副害怕邻家小媳妇的样子,不敢抬头,看马背上的人。 风凌夜向风千花再次摆摆手,风千花领命,端着一盆水,来到岳小冉面前,一副欠揍样,嘻嘻笑道:“小嫂子,洗个脸吧!” 岳小冉瞪了风千花一眼,心里嘀咕:风千花,我要与你绝交! 岳小冉磨磨蹭蹭,迈着比蜗牛还慢的步子,来到水盆前。 抬起手,正准备要洗脸,然,下一秒,惊呆了风千花。 葱白玉指,从水盆上方,来了个神转弯。 手腕一勾,刀住脖颈上的扣子,“刷刷”几下,岳小冉一顿解。霎时间,葱白脖子坦露出来。 岳小冉还要继续解扣子,风千花,端着水盆,连连后退,生怕被小媳妇给赖上。 撇过脸,急切劝阻,“小嫂子,只是让你洗个脸,又不是让你脱衣服,快穿上。” 第288章 流产迹象 骑在马背上的风凌夜,被眼前妇人的举动,也惊愣片刻,古井眸子从妇人脸上移开。 正在排队的一位老婆婆,看向岳小冉的身后,只那一眼,便担忧起来,靠近风千花,“官爷,我看这小妇人有小产迹象,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孕妇,是不是不合适?” 当众人都听到“小产”二字,纷纷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被众人盯着,虽不自然,但琢磨起老婆婆的话。 望着老婆婆的眼睛,想着,老婆婆是火眼金睛吗? 怎么看出,她有小产迹象? 她还没怀孕,哪来的小产! 忽然想到,小月子靠后了。 又想到,最近事情多,心情又不太好,还着急,估计是影响了小月子延后。 可众人,却都盯着她后面看。 看什么? 岳小冉不解,转身,扯着自己的后衣裙也看。 艾玛,糗大了! 后衣裙,正对屁股位置,还真有一块血迹。 这是来月事了,她可咋办? 月事布,都在空间里。 在大庭广众下,凭空取物,众人不拿她当怪物,才怪呢。 风千花顺着岳小冉的动作,忍不住看去,也看到了一块红,走到风凌夜马下,小声低语。 风凌夜听后,蹙眉,吩咐道:“你带那妇人去小冉医馆,让风府医给瞧瞧。” “是!”风千花退下,来到岳小冉面前,脱下披风,“对不住了,委屈小嫂子与我同乘一匹马。不过小嫂子请放心,照顾女人,我还是很’细心‘的。”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风千花用披风一卷,把人给卷到马背上去了。 “驾~” 人和马,扬长而去,直奔主街。 趴在马背上的岳小冉,不停的咒骂:该捶的风千花,细心?细心个屁! 她被颠的七荤八素,肚子里若有孩子,都能把孩子颠出来。 三盏茶的功夫,小冉医馆到了。 岳小冉抬头,望了一眼亲手挂上去的匾额,还有这里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环境。 可如今,这里的医馆,不再属于她的了,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岳小冉轻叹,跟着风千花,踏进医馆,去找风银白。 风千花与风银白简单说了几句,风银白倒是很温和,态度和蔼,“夫人请坐,本医给你号号脉。” 岳小冉伸出没有护腕的那只手,让风银白探脉。 风千花不闲着,拿着盆去了后院。 岳小冉翻着荔枝眼,不会吧,那憨憨还要她洗脸? 不由又骂道:死风千花,你这么执着,干嘛! 风千花正如岳小冉所想的那样,端着一盆水,朝风银白的诊室走来。 风银白号了脉,又看了看妇人,给妇人开了药单。 戴着假面的岳小冉,接过药单一看。 傻眼! 不可置信看向风银白,“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些都是保胎药,我又没有怀孕,不需要保胎。” 风银白皱眉,经常被质疑,他都习以为常了,但依旧是医者态度,“许多患者,也如这位夫人说的一样,经常质疑自己没有得这病,或者那病的。这位夫人,我为患者看病多年,邪门异症,我也许看不出来,但您的脉象确实是喜脉。 而且,目前有滑胎迹象,腹中胎儿已足一个月,夫人得回去喝稳胎汤,才能保住这一胎。 另外,还有十天左右,夫人会有孕吐反应,但这位夫人莫怕,这是正常反应。” 风银白看妇人面相,有些跳脱,总之,不是大家闺秀的样。 但总觉得,眼前的妇人似曾相识,有种熟悉感。 想想,也许是他看过的患者太多了,估计是记混了。 “我看夫人,这是头胎吧,头三个月要小心,别再摔倒。 夫人的体质,先天有些不足。 若头一胎,保养不好,日后恐怕会经常滑胎。 夫人,您可要多加小心,切莫受凉。”风银白一次叮嘱完。 岳小冉翘翘唇,当然明白风银白的意思。 经常滑胎,就是习惯性流产症,日后会很难再受孕。 岳小冉不由用手,摸向小腹,沉眸抿唇。 这个孩子,是风凌夜的,已一个月。 那么,受孕时,推算时间,应该是那个月圆夜。 也就是,在风凌夜生辰那晚。他们都喝醉了,酒后翻车,才中了招。 岳小冉抚摸肚子的手,柔软了许多。 那里面,估摸才一克不到,是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正在往果实饱满的方向成长。 一股暖流,从手指尖蔓延开来,直达心底,又爬上脸颊。 忽然,她能感受到,另一个生命,在她体内,与她一起生死相依。 母爱开花,泛滥衍生。 只一瞬间,岳小冉决定,要把孩子留下。 可又想到风凌夜,心里又凉了一大截。 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那人虽是皇上的女人,但是为风凌夜执行任务后,那女人就会离开皇宫,去寻喜欢的人。 到时,她夹在他们之间,算什么呢? 她从不会拿孩子去做赌注,去博得男人对她的垂怜,来乞求留住婚姻,留住男人。 孩子不是婚姻的牺牲品,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充当这样的交易。 但也不会浸染在陈腐的陈国律令下,困住自己前世喜欢自由的心和梦想。 更不会与别的女人,争抢同一男人的欢爱,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她做不到! 风千花把一盆水,端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又瞪了他一眼,“官爷,我怀孕了,而且今日差点被撞,还吓到了,现有小产迹象。 风大夫说了,我不能着凉,你端盆凉水,就让我用,是不是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得好? 不过,官爷,我虽为妇人,但也很开明,我不为难官爷。 这样吧,请官爷帮我加点温水。 不,最好热一点,我不怕烫。”此刻,她只想做死猪。 风千花脸上,怒意起,心里嗔怪:事可真多,哪有现成的热水。 风千花看了一圈医馆的人,病人进进出出,风银白的四个徒弟,忙得手脚不闲。 让他们去烧水,不可能。 风银白是主治医师,这烧水的粗活累活,更不是他干的。 风千花为了完成风凌夜交给他的任务,只能亲自去烧水。 风千花刚走一瞬间,这时来个伤号,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走进来。 看样子,应该是头部被撞。 那血,可是从头发里流出来的。 岳小冉挑眉,情不自禁说道:“检查时,最好把头发替了,伤口应该在后脑勺处。” 风银白一听,又一愣。 此时这说话腔调,怎么那么像,像王妃? 第289章 一脸决绝 岳小冉咋舌,知道自己犯职业病了。 吐了吐舌头,“大夫,我只是,只是看他那样子,乱猜的。大夫,赶紧去给病人看病吧,耽误不得。”担心风银白多想,催促道。 风银白看那伤者,确实耽误不得。 便没再多想什么,唤来风苦来协助,去了手术室。 岳小冉给风银白竖了大拇指,风银白学的还挺快,又有悟性。 缝合术,岳小冉教给风银白后,都没时间,对他过多考核。 如今,没有她的指点,风银白也可以自己上手缝合了。 岳小冉看向手术室方向,思绪萦绕,她这一离开,不知猴年马月再回皇城,再来小冉医馆。 医术,风银白虽不算是最厉害的,但可以独挡一面,岳小冉坦然笑笑。 她也从风银白那,了解了许多异世药材。 百草园的药材,岳小冉也曾选了一些品种,移植到了她的毫针空间。 医术交流,她与风银白都收获许多。 趁此功夫,岳小冉算是与风银白这个挚友,默默告别了。 见风千花还未烧好热水,岳小冉也不可能在这里傻等热水,真来洗她这张假脸皮。 趁机开溜,才为上上策。 岳小冉从医馆出来后,看见门口鬼鬼祟祟的一人,在东张西望。 岳小冉避而不及,只能大方走过去。 岳小柔看了一眼从对面走过来的妇人,有些恍惚。 再瞧那张脸,真难看,还一脸麻子。 真怕自己也长麻子脸,躲开那妇人,又继续盯着医馆门口,东张西望。 岳小冉嗤笑,离开医馆。 风千花烧好水,端着水出来,见妇人不见了,去找风银白,“风府医,见到你给看病的那位小妇人了吗?” 风银白正给伤者剃头,冷眸不悦,“风副统领,我是医者,不是你的跟班。” 风千花自讨没趣,转身去给风凌夜汇报了。 成衣铺子。 当岳小冉回到铺子时,可把铺子里的人,给担心坏了。 温锦竹她们,在密室里坐不住,都跑出来等。 见开门进来的人,是岳小冉,他们这才把心,塞回肚子里。 岳小冉简明扼要,说明了情况,但只报喜,不报忧。 安慰好温锦竹她们,岳小冉又检查了从笼子里抱出的两个小童。 除了被服用过量迷药,其他无大碍。 迷药是毒,因服用过量,会导致长时间嗜睡。 岳小冉为两个小童毫针入了头部腧穴,帮助他们快些苏醒。 随后,喂了解药,是解中的迷药之毒。 又把两颗药丸,包起来,放到苍白手里,“苍白,这药,你先收好。孩子太小,我没过量给他们用解药。” 岳小冉把新的计划,与苍白说了一遍…… “既然,不能亲手刃了大巫师,那就交给风凌夜来处置吧。” 苍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点头同意岳小冉的建议。 如果靠他们来做,就他与岳小冉俩人,与那些强大幕后势力对抗,简直开玩笑,异想天开。 若交给风凌夜来做,风凌夜有朝廷,皇家支持,还有风凌夜背后的势力。 总比他与岳小冉一起,单枪匹马去杀敌,更要靠谱。 之后。 岳小冉口述,苍白书写。 将大巫师和假太监,与渠风茶馆有勾结,都一一做了描述。 岳小冉又把假太监和大巫师,画成人像。 另外。 在书信里,岳小冉还交代两个小童的情况,和用药注意事项。 岳小冉检查一番,确认无误,把信折叠,塞进信封,交给苍白。 “苍白,想办法,把信和画像,送到小冉医馆,交给管事风银白。 他看后,自会知道该怎么办。 再有,我还需去见一个人。” 岳小冉看了一眼自制沙漏,估约时辰,“今个,是来不及了,明午时吧。” 岳小冉重新取来纸,在纸上写了许多字。 忽然想到,在渠风茶楼的那个小厮,“苍白,我看见君亦辰身边的那个小亦了,就是让我们进茶楼的那人,君亦辰不会也在渠风茶楼吧?” 苍白想了想,他在地宫,摆脱君亦辰的纠缠后,按照他寻到的逃跑线路,逃离地宫。 目前,苍白不确定,君亦辰是死是活。 即使,岳小冉看到了小亦,也不能证明君亦辰还活着,或者去过渠风茶楼。 但地宫被封的事,苍白不会让岳小冉知道。 岳小冉与风凌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白还没有头绪。 眼下,岳小冉因风凌夜,已经够烦心的了,不会再给她徒增烦恼。 苍白斟酌言辞,想着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君亦辰,他喜欢独来独往。 我与君亦辰从地宫打着打着,就分开了。 后来,他去了哪,我还真不知。 小亦?之前我倒没见过他。” 岳小冉写满一张纸,又过目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确认完,将几张银票和纸,一起递给苍白,“先不想那些无用的事,苍白,给你一张五百两银票,帮我采买一些物品。 我看你这里的东西,也不全,要不就从你这里拿了。 这是购物单,你看一下。” 苍白接过去一看,纯棉上等软布,五匹,还有许多婴儿用的东西。 “小冉,你这是?”不由看向岳小冉的肚子。 岳小冉不自然的瑟缩下,“是,是我怀孕了。 但我,还是不愿去见风凌夜,我与他彻底结束了。 这个孩子,我打算留下。 你带我们离开陈国,去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要带上我娘她们,过隐居生活。” 听到岳小冉怀孕,温锦竹等三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 她们看向岳小冉,又惊又喜,又悲又愁。 都不约而同,连连叹气。 好好的两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闹到这番地步? 但她们不敢劝,都知道岳小冉主意太正。 决定的事,除非她主观上愿意改变,否则谁也劝不动。 “都想好了?”苍白担心岳小冉,考虑不周,提醒道,“若是你后悔……”若后悔,他可以暂时不带岳小冉走。 “不,苍白,我都想好了,不后悔。”岳小冉打断苍白的话,不愿再提她与风凌夜之间的事。 对于她与风凌夜之间的事,岳小冉一脸决绝。 只想快些做好眼前事,就等着苍白带她们几人离开皇城。 “苍白,麻烦你了,先帮我买齐这些东西,你出去时,要注意安全。” 第290章 冉约相爷 “不要与我客气,我会完成你的心愿。”苍白拿起岳小冉给他的购物单,离开成衣铺子。 其实,离开皇城,苍白早就有了计划。 只是,在这几日里,苍白在给岳小冉考虑的时间。 如果这次离开皇城,岳小冉恐怕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岳小冉对风凌夜彻底死心,苍白固然会带岳小冉离开。 去一个让风凌夜永生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而且,那里确实是个隐世的最佳地点。 只是,岳小冉与风凌夜真的就这样,此生不再相见? 苍白倒觉得,挺可惜! 岳小冉坐累了,打着哈哈,去睡觉。 次日午时。 岳小冉没有戴人皮面具,只戴着白色面纱,守在相府门口附近。 见岳相府的轿子,刚落在府门口,岳小冉几步上前,走近轿子,拦住从轿子里走下来的人。 岳进安见不知死活的女人,敢跑到他府门口拦路,刚要发怒。 岳小冉摘下面纱,开口道:“爹,是我,请跟我去’福贵酒楼‘,我有重要事与你说。” 岳进安一看,来者是岳小冉,惊愣住。 皇城戒严,是风凌夜向皇上请的旨,说皇城有一批图谋不轨的假面人,混进皇城,要封城搜捕。 但岳进安知道,风凌夜一定另有目的。 便派人悄悄去打听风王府里,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小道消息,岳小冉从皇宫出来后,不明原因,失踪了。 岳进安老谋深算,已然猜到,风凌夜定是借寻找假面人一事为由,真实目的是在寻找岳小冉。 今个,岳小冉突然出现在相府门口,拦住他的轿撵,还意外叫他爹。 岳进安好奇,他很想知道岳小冉要做什么,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与他说。 更想知道,岳小冉与风凌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主要的是,岳进安在考虑,他下的赌注,还有没有必要押在岳小冉身上。 “安奴,带上其他人,先回府吧,嫣姨娘若是问起本相,就告诉她,本相去见好友吃酒,会晚些回去。” “是,相爷。”安奴带着众人退下。 福贵酒楼。 距离岳相府,并不远。 只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苍白提前为岳小冉,打点好一切,安排在一间贵客间。 一桌全酒楼的名菜,都点齐了。 岳小冉满面含笑,给岳进安斟酒,岳进安从未感觉到岳小冉还有这么热情的一面,诧异不是没有。 岳小冉端起酒杯,捧到岳进安面前,“爹,我回相府,虽没多久,与爹的感情,还有些生分,但来日方长,如今我……” 岳小冉停顿了下,“想必爹也知道,皇城这几日发生的事,风王爷在查办那些可疑人。 我与王爷,我们在玩捉迷藏。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乐趣,请爹莫要见怪。” 听岳小冉一番言辞,岳进安突然大笑,“哈哈,原来女儿与风王爷在逗趣! 是爹老了! 都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之间的小把戏了。”岳进安心喜。 风凌夜那小子,搞那么大动静,都是为了暗地找媳妇,可见岳小冉在风凌夜心中的地位。 夫妻间捉迷藏?有趣! 还能试探出风凌夜对岳小冉的情分,有多深。 岳小冉这女儿,还是挺有心眼的。 懂得把男人的心,捏的死死的。 好啊,好的很!! 岳进安越想越痛快,这大女儿并不傻,拿捏好她,何愁控制不了风凌夜那小王爷。 只觉,看岳小冉都是金山银山,在眼前晃。 接过酒杯,浅酌一口,“嗯,女儿,这酒,好酒!”不由又浅酌几口。 这酒,可是她的栀子花酒。 整个陈国,独有她会酿此酒。 岳进安没喝过,那是自然。 若不是,今日她有事找岳进安询问,才不会拿此酒来讨好。 岳小冉浅笑,连忙给岳进安布菜,“爹,这酒后反劲,来,多吃点菜。” 岳进安吃得高兴,忍不住自添酒水。 岳小冉笑意加深,“爹,在我六岁时,我就离开了相府。 那时,我还小,都忘记娘亲长啥样了。 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与我娘是如何认识的,你们是不是很相爱?” 提起陈静娴,岳进安满脸泛春,抓起酒杯,喝了一杯,脸上韫色酒意。 “你娘亲,是个大美人,皇上都要娶的人,爹当年只有偷瞧的份。 可是有一日,你娘突然找到本相,她说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只看上本相,只要本相答应娶她,她愿意带着嫁妆当晚就嫁我。 但是,皇帝看上的女人,我一个丞相,虽是前朝老臣,可也不敢越界,又怎敢与皇帝争美人? 可你娘亲说,皇帝是个孝子,太后又与你娘交好。只要本相答应这门亲事,拜了堂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本相又有太后这座靠山来助攻,皇帝不会动本相。” 岳进安借着酒意,打开了话匣子。 “本相按照你娘的要求,大婚虽未大操大办,但也惊动了整个皇家。 成亲那日,谁都不知本相娶的人,会是你娘,只是……”岳进安回想起那一晚…… 岳小冉的眼睛,一刻都未离开岳进安的脸,没有错过岳进安的任何一个表情。 “爹,只是什么?”又给岳进安加了酒,端给岳进安。 岳进安接过酒,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愁绪,“只是,本相糊里糊涂把人睡了。”他还未品出美人是何滋味,“第二日,你娘就生了怪病,脸上长了红斑,说是传染,整日带着面纱,躲在她的院中。” 岳小冉听得心里也不好受,陈静娴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脸上长红斑,许多传染病,都有这症状。 岳进安无奈摇摇头,抱得美人归,却不能日日同榻,心里不急才怪呢,“本相要给你娘请太医,你娘说她就是医,她会自己调理,本相便依了你娘。 一个月后,你娘房中传出喜讯,她有喜了,让本相把此消息,递给太后。 当然,太后知道了,皇上自然就知道了。 此事,木已成舟,皇帝有太后压着,没与老臣就此事过不去。” 岳进安,再次饮了一大口酒,眼底像被染了色,话里带着醉意,“男人嘛,都有劣根性,你爹我……嗝……没忍住。” 第291章 差点误伤 岳进安说着说着,兴起,兴奋道:“老友说,皇城的春满楼里,来了个异域美人,会跳肚皮舞,你爹我好奇,就去了。 结果,碰到了你紫姨,后来,嗝……”岳进安拄着头,醉眼看着酒盏…… 想到紫苏,虽浸染风尘,可还是个未开苞的雏。 那一晚过后,岳进安将就人纳为姨娘,抬进相府。 可再次想到陈静娴,脸上青一下白一下,“但你娘,不喜欢紫苏,又与本相赌气,染了病,身子时好时坏……” 岳进安又讲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不由叹气,“生下你后,在你六岁那年,她一病不起。 人也香消玉殒…… 可惜了,都是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娘。” 抬眸看着不戴面纱的岳小冉,有些恍惚,双眼迷离,吐出酒言,“静娴,你回来了……”岳进安慢腾腾抬手,要去摸眼前人的脸。 岳小冉躲开岳进安的手,“爹,你喝醉了,我是小冉,不是陈静娴。” 听到岳小冉提醒,岳进安缩回手,他以为陈静娴回来了。 意识恍惚之间,喃喃自语,“不愧是娘俩,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爹醉了,要回了。” 可刚起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岳小冉走近岳进安,蹲身查看,确定岳进安是酒后昏睡。 这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暗色小瓶。 打开瓶塞,搓针,刺破他的手指,将血装进瓶子,又盖好瓶盖,密封。 又从岳进安的头上,弄下几根带毛囊的发丝,密封在瓶子里。 这是为了双保险。 岳小冉这样做,是要做一次亲子鉴定。 交给苍白的那一套图纸,也是她见过前世戚千宇,为了赚一份额外收入,为医药公司搞一些发明研究而设计的,是新型化验dna的机器。 但岳小冉将复杂事物,简单化,能精简便精简。 只不过,有些部件,在异世很难找。 岳小冉不确定,此图纸,苍白会不会搞出来。 岳小冉把简化后的图纸,给苍白看过后,苍白也只是说试一试,他需要得空去寻找那些配件材料。 岳小冉收好采集样本,戴上面纱,走下酒楼。 塞给店小二一张银票,“小哥,楼上的人,乏了,不必打扰,让他睡到自然醒,这是酬劳,拜托了。” 店小二一看,一百两银票,腮帮子都快笑抽了。 向岳小冉点头哈腰,还保证,“这位小姐,您请放心,一定会让客人睡到自然醒。” 岳小冉点头冷笑,随后出了福贵酒楼。 岳小冉回到成衣铺子,已是风凌夜下令再次搜查前的两个时辰。 岳小冉坐在温锦竹三人对面,看着她们忙活手中的活计,沉思不语。 她想到,小白团可以留在毫针空间,许多药本植物,也可随意入住她的空间。 那人,可不可进她的空间? 若是可以的话,温锦竹她们就能躲过风凌夜的搜查。 她与苍白,再假扮夫妻,离开皇城,这也是一个捷径。 说干就干。 岳小冉神识一转,进了空间。 空间瘴气,虽又淡了许多,可依旧还在。 在狗窝附近,这次出现了许多篱笆桩。 篱笆上,不知何时,长满了栀子花。 篱笆下的狗窝里,两个小团子,都活成了狗生。 它们朝天,露着肚皮,呼呼睡得正香,嘴里还吐着泡泡,连她进来,都不曾醒来。 岳小冉仰望头顶,那是和空间外一样的星空,却没有月亮。 可她的人生,却如此糟糕。 不由羡慕一对“假狗生”。 出了空间,岳小冉拉上半冬的手腕,调皮坏笑,“半冬,你闭上眼睛。” 半冬不明所以,让闭眼就闭眼,她向来都很听岳小冉的话。 岳小冉再次神识一转…… “砰!” 刚进暗室的苍白,眼睛差点充血,眼疾手快,接住被弹飞的岳小冉。 半夏正站在一旁,等着看谜底,就见半冬朝着她飞去。 半夏随身一翻转,搂住半冬的腰,稳落于地。 半冬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觉自己跟断了线的风筝,飞起来了。 而被苍白抱在怀里的岳小冉,一脸愁眉不展,喃喃自语,“看来,此法不妥!” 苍白满心担心,也一脸迷惑,“小冉,你们在搞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你俩都会被弹飞? 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忍不住一连串的发问。 苍白感觉到,岳小冉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收回到她体内,就是不知那是什么。 岳小冉都不知,先回答哪一个。 但还不能说,她要带半冬进毫针空间的事。 打着马虎眼,说道:“我很羡慕你们,都能练功夫。 曾经,我在风王爷的武功秘籍里,看到过那么几句心法。 就想带着半冬玩玩。 谁知,我们会被弹飞。” 苍白依旧满心担忧,责备道:“既然学不成武功,就不要学。我苍白,还未到没能力保护你的时候。” 见苍白生气,岳小冉忙道歉:“好好,你别生气,我记住了,也保证,再也不偷学武功了。”幸好有苍白和半夏在,要不然,她与半冬都要误伤了,岳小冉汗颜。 岳小冉朝地上摔了一个大白眼,只可惜,不是前世小孩子们玩的摔炮。 苍白打量岳小冉没事,扶着岳小冉坐下,“小冉,风凌夜这次下令搜查,更严了。 由于受旁边茶楼的影响,我们这里不再安宁了。 在你去酒楼的功夫,已经有三波人,过来搜查。 看来,今晚我们连夜就得走。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好,苍白,我们都听你安排。”岳小冉早就按捺不住,想走了。 若不是想要岳进安的一些dna样本,在昨晚,苍白若是带她们走,想必这会儿,她们已经离开皇城了。 当晚。 夜幕一降临在皇城,他们踩着夜幕,悄悄离开成衣铺子。 这个时辰,正是人们都在用晚膳之际。 城内外的巡逻兵,也正是松懈之时。 岳小冉乔装打扮成花魁,半冬半夏打扮成伴舞者,温锦竹依旧是嬷嬷模样,和打扮成打手的苍白,他们为了掩人耳目,瞒天过海,还花了钱,顾了马车。 在别人眼里,这是哪个官老爷,又看上哪个花魁,准备让人去府里跳舞,唱曲。 意思就是,花魁被有钱的官老爷,给包夜了。 只是…… 第292章 做戏躲关 在马车走到富人区时,她们就下了车。 一行人,躲过街上的巡逻兵,去了街道某一隅,又拐到皇城的东南角方向。 那里是贫民区。 平时,没有油水可捞,官兵都懒得去那里转悠。 在某一日,苍白在那一带转悠。 遇到两个小孩,在高墙下钻来钻去,玩耍嬉闹。 苍白近前,发现那里是个密道。 近几日,他又去悄悄打探过那个密道。 密道,狭窄,只有一米高的孩子,勉强通过,成人会费些力气。 他考量过,他们几人的身形,不胖,都很瘦,钻密道,挤一挤,还是能钻过去的。 密道外,在这个隐蔽的方位,离各个城门,又很远。 周边,都是树木和蒿草丛。 城外的巡逻兵,只是偶尔会路过。 但官兵,还不曾发现,此地的草丛里,还有个密道。 岳小冉瞧着,几米高的青砖厚墙上,还拉着尖刺的铁网。 这种驻防,怎么那么像前世的一些防守装备。 这异世古人,都这么聪明吗? 岳小冉耸耸肩,也许是她见识短了。 若不是此次,她魂穿,她也不知道,古人真正长什么样,有着什么样的国风…… 岳小冉收回思绪,让半夏先钻过去,做守卫。 紧接着,他们几人,也都陆续从密道里,爬出去。 扒开蒿草丛,他们刚走出树林,还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赶巧不巧,远远走来两个巡逻兵。 岳小冉让温锦竹她们,又反向跑回去,钻回密道躲藏。 可岳小冉有孕,不能跑得太急。 她抚摸小腹,肚里还有个小的。 若不小心抻到,她可就要付出一生的代价。 想再要孩子,可就难了。 岳小冉再瞧,眼看两个巡逻兵,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两个巡逻兵,走路吊儿郎当,大腹便便,如喝醉的鸭子,左右摇晃。 岳小冉脑细胞飞速运转,她见过风凌夜的兵,没见过这么散漫的守城军。 不用说,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那两个兵,一看就不像风凌夜带出来的兵。 对付这样的兵,只有一个办法。 岳小冉眸子一紧,心一横。 “划拉”扯开衣领,露出半个胸脯。 苍白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看向岳小冉。 苍白正不知所措时,岳小冉伸出葱白胳膊,揽住苍白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亲我!” “啊?”苍白愣目在原地,如木头人,浑身紧绷僵硬,没敢动。 岳小冉吸吸鼻子,靠在大树上,看着苍白耳尖上泛起的红晕,她也无奈。 可眼下,没有比这更稳妥的办法。 都是因这异世,一部分男人,都有点花花肠子,有色欲心,岳小冉才出此下策。 岳小冉翻转神思,若不解释,担心苍白不会明白她的用意,简短几句,解释道:“苍白,我们若不这样做,当巡逻兵发现我们时,我手里没有任何符合这张脸的出城文书,说不清道不明。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再带我们去洗脸,那就坏了。 你我都知,我们这两张假脸,可都是怕那特殊水的。” 特殊水? 还是岳小冉告诉风凌夜,是如何用清水加药水,调兑出来的。 但没想到,风凌夜那厮,竟然拿它,来对付自己,岳小冉内心,无奈苦笑。 “大哥,我憋不住了,就在这吧,你给我把风。”一个官兵急切说了两句,钻进了草丛。 须臾。 另一个官兵,捂着鼻子,不悦道:“老弟,你掉进茅坑,还是被泡过臭酱,都快熏死我了。” 在草丛里蹲坑的官兵,憋着便秘脸,“大哥,要是泡过臭酱,就好了,那就顺畅了,你看我这,光打雷不见坨啊!” 捂着鼻子的官兵,恶心的已不愿再说话,站在某一棵大树后,去小号。 岳小冉拧眉,来不及嫌弃那些难闻的气味,不敢发声,只做口型。 意思是:苍白,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给巡逻兵看,快点吧,一会儿,若是被发现,可就来不及了。 她也不愿出卖自己的色相,这是被逼到这了,为了保险,只能这样做。 苍白虽还是一头蒙,但还是靠近岳小冉。 见苍白低头,靠近她。 岳小冉倒没给苍白犹豫的时间,把苍白的头,一揽,整张脸都贴在她的锁骨上…… 两个巡逻兵,吭哧瘪肚,好一阵。 事后,他们如获新生,大喘粗气。 就在此时,一个官兵耳尖,听见树后有动静。 走近一看,那个官兵兴奋道:“大哥,我们可真有眼福。 你快来看,这有一对狗男女,在偷情呐。” 另一官兵,也看到了。 只不过,苍白身子高,又把岳小冉包在散开的宽大衣衫里,看不清二人在衣衫里做什么。 那两个巡逻兵,刚要凑上前想要看清一二。 便听见城内,传来三声号角声。 号角声,震天响。 两个巡逻兵,互看一眼。 一人不悦道:“这号角,三年五载,都极少听到一次。 上次,倒意外被吹响过一次,可都过去两三个月了。 今年,倒是新奇,也不知城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今年皇城多次戒严,确实奇怪。 听闻,混进一批假面人,还真是可恶。 扰得我们这些守城兵,都不得消停。” “嗯,大哥,我们赶紧回吧。 要不然,被城郡守查到我们出来溜小号。 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但是,大哥那俩人……”那个官兵,想到偷情的二人,“要不要带回去例行检查?” “老弟,你这会犯傻了不是,他们是在城外偷情,假面人在城内,上面的意思是,只检查城内的人。” 那个官兵,恍然大悟,“大哥,还是你脑瓜活,走,我们赶紧去集合,要不然小命不保。” 两个巡逻兵,只最后看一眼暧昧的一对男女,虽没大饱眼福,有些不甘心,可命要紧。 很快,两个巡逻兵,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靠在树上的两人,都听到巡逻兵远去的脚步声。 苍白这才离开岳小冉半步远,又为岳小冉系好衣领,整理凌乱的衣裙。 面上的红晕,不知在何时,从耳尖都红到了脖子跟,苍白歉意道:“对不起,小冉,我……” 开始他很别扭,可后来…… 第293章 丞相意图 他搂不住了,就在岳小冉的脖子上吻开了。 “没事,苍白,你不要有负担,我们不做得逼真点,巡逻兵也不信。”岳小冉安慰着苍白。 安慰归安慰封岚国,但她也很别扭,尴尬不自然,不是没有。 总有一种背叛的感觉,袭上她的神经。 想到风凌夜与毛毛雨,他们亲吻的场面。 岳小冉开始怒火攻心! 可又想到,在燕山迷障林遇险,曾经被君亦辰给袭吻。 岳小冉咬咬唇,自己也不干净了,又讨厌自己对抗不了自然,脱不了险,懊恼! 一番过山车一样的心思,百转。 转念一想,岳小冉突然不纠结了。 风凌夜对不起她,她也做过对不起风凌夜的事,算是对风凌夜的报复了。 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的。 抛开不愉快,只想日后与温锦竹她们,都陪着她的孩子,慢慢长大,过着无拘无束的隐居生活。 想想那种幸福时刻,快乐的情绪,油然而生,心里也亮堂许多。 苍白轻轻抚顺岳小冉脸上散开的青丝,又掖到她耳后,“在这里等我,我去寻她们。” 岳小冉浅笑,满眼感激。 前世,有师兄戚千宇那样,对她无需回报的异性密友。 异世,又遇到苍白这样,依旧不会有过多奢求的异性朋友。 老天,待她不薄! 岳小冉想到,若有机会,她很想与苍白交代一下,有关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那时的苍白,还会不会如此待她这般好。 苍白沿着回头路,去寻人。 当把温锦竹她们找回来后,一行人,这才离开那片林子。 林荫路上,隐约传来木头车轮,压地的“咯楞咯楞”滚动声,还有渐行渐近的马蹄声。 不多时。 朝着他们,走来一辆马车。 岳小冉和温锦竹等人,收住脚步,神情紧张起来。 岳小冉把半冬和温锦竹,挡在身后,露出袖子里的护腕,准备攻击。 半夏拔出冷剑,准备迎战。 苍白抬起唇瓣,拍了拍岳小冉的肩头,“别怕,那是我的小厮,苍术,他一直被我安排在城外,暗下为我做些事情。” 一听是苍白的人,岳小冉收起紧张的情绪,也收了护腕。 半夏,也把冷剑入了剑鞘。 迎面,马车上的少年,与半夏差不多一样大,团子脸。 那少年,从车上跳下来,稳住马车。 向苍白拱手,“公子,您让苍术准备的东西,都在车上。” 苍白点头。 苍术又打量其他几人。 其中一女子,虽戴着人皮面具,凭借见过的画像。 从画像人的身形,来判断。 苍术认出,该女子应该就是岳小冉。 身旁的那三人,从着装年龄,来判断,苍术心里了然。 走近岳小冉,苍术向岳小冉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冉医吧。” 岳小冉微笑点头,“苍术,你好,我叫岳小冉,辛苦你了。” 苍术一脸灵气,“冉医,客气了,这都是我家公子为你安排的,日后有需要苍术做的,冉医尽管吩咐便是。” 岳小冉再次点头,淡然一笑。 “苍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苍白提醒,回头又对岳小冉说道,“小冉,你带她们先上车。我先回城里,看看情况。回头,我们在第一个驿站聚合。” 又拍了拍苍术的肩膀,“照顾好她们,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公子,你尽管放心,苍术保证,会照顾好冉医她们。”苍术像个阳光大男孩。 岳小冉发现,苍术说两句话,就爱笑。 那笑,很像前世的名人吴京。 笑起来,眼尾上翘,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岳小冉被苍白扶上马车,温锦竹等人,也陆续上了马车。 苍白望着岳小冉坐的马车,渐行渐远。 待马车没了踪影后,苍白顺着原路,回了皇城。 皇城里。 岳丞相醒后,已到了晚上。 见自己躺在地上,岳小冉已然不在这里。 抬着酸痛的筋骨,从地上爬起来。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都凉透了。 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想起岳小冉那丫头,也不知要干嘛。 只单纯要问问,他与陈静娴当年的过往吗? 岳进安回想记忆中的事,与岳小冉说过的话,有些画面,都乱了,模糊不清。 岳进安想了一通,还是想不明白岳小冉找他,到底有何事。 可岳小冉那丫头? 岳进安嗔怨:老爹都喝醉,倒地睡了凉地板,就不知扶他一把,或者把他送回相府?不孝子! 岳小冉孝不孝顺,岳进安不指望她,岳进安要的是,他要借此机会,去与风凌夜攀攀关系,亲近亲近。 风凌夜不但有钱,还有兵权,那兵权,老皇帝想收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岳进安老谋深算,看清事态。 如今,兵权在谁手,谁才有话语权,兴许还能翻天,也不好说。 到那时,连太子也只能睁眼瞧着。 就是太子做了储君又如何? 那太子,依旧手无兵权。 就如当今皇帝一样,不也得忌惮风凌夜几分?! 岳进安越想,越兴奋。 兴许,把二女儿岳小柔,顺便再塞到风王府,去做做侧妃。 到时,俩女儿一同伺候风凌夜,这样一来,背后有风凌夜的财力、兵力,护佑。日后,嫣嫣肚里再来个儿子,他这丞相府,可就稳立于陈国啰! 一想这些事,岳进安就心花怒放。 借着还有些酒意在,岳进安去了风王府。 紫辰阁书房。 风信打探完消息,跑回来禀报,“王爷,王妃有消息了。 岳丞相与王妃,在醉福酒楼见过面,还在一起吃过饭,喝了酒。 但岳丞相怎么会来王府,在下便不知了。 只不过……”风信单膝跪下,“王爷,恕在下无能,王妃太鬼,被我给跟丢了,在下甘愿请罚。” 风锦在一旁,也问道:“岳丞相就在前厅里候着,王爷要不要见他一面,问问他与王妃说过什么?” 岳进安的到来,倒让风凌夜诧异几秒,又听风信汇报完消息,风凌夜喜上眉梢。 这说明,岳小冉还在城里,并未离开皇城。 吩咐道:“请岳丞相,来本王书房。” “是。”风信跑开。 第294章 有迹可循 不多时。 岳进安被风信,请进书房。 风凌夜没与岳进安恭维,也没拿岳进安当岳父,一脸无波,看不出喜怒。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曾与他说过,原主已死,现在的岳小冉与岳进安没有亲情。 但风凌夜想要知道,有关岳小冉的下落。 这才给了岳进安一个正眼,赏给岳进安一个表情。 当岳进安被风凌夜不怒自威的帝王相,吓了一跳,不知情的,还以为改朝换代了呢。 这可真是皇帝老儿的亲儿子,连脾气都像。 见风凌夜抿唇不语,只冷冷看着他,岳进安咽了咽口水。 嫁二女儿的事,还是再拖拖吧。 现在,他可不敢提,就怕还没开口提要求,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岳进安,一国宰相,可不是白做的。 看眼色谋事,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分析判定,风凌夜同意见他的目的。 便如实把岳小冉在相府门口拦住他,邀约他去酒楼吃酒。 还问起,陈静娴的事。 以及,岳小冉还说了哪些话。 甚至,穿了什么衣服,戴了什么装饰,胖了瘦了,跟倒陈芝么烂谷子一样,通通往外倒。 当岳进安再没什么有关岳小冉的事,可倒的了。 想着,他与风凌夜这女婿,感情增进的也差不多了。 便想提提,将二女儿嫁进风王府当侧妃的事。 可刚开口要说,风凌夜似乎听乏了,靠向椅背,向站在一旁的风锦,摆摆手。 风锦了然,走上前,“岳丞相,我家王爷王妃,确实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还请相爷先回吧。” 岳进安,咂吧咂吧嘴,后面要说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风凌夜听乏了,也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提此事。 岳进安被风信送出王府。 风锦了解岳小冉的一些脾气,劝解道:“王爷,看来王妃还在城里,要不要别逼王妃这么紧。” 就在这时。 风银白敲门后,提着两个黑布笼子,走进来。 “王爷,我收到匿名来信,怀疑与王妃有关。”风银白把信交给风锦,他又打开黑布笼子。 当风锦打开信,搂了一眼后,连忙捧给风凌夜。 风凌夜看着信,几乎是逐字审阅。 又看了信后附上的几张画像。 风银白把笼子里还在昏睡的小童,抱出来,放在地上。 又把送信人的情况,风银白说了一遍,“王爷,送信的人,我看像是街头上的乞丐,但还不确定,我让人把他押送过来了,人就在门外。” 风银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打开,放在风凌夜面前。 “王爷,这药丸,就银白来看,只有王妃会用此手法来制做药丸,陈国再无他人。” 风凌夜看了一眼药丸和信纸,点头默认,缓缓开口道:“嗯,时辰该到了,给他们喂药吧。” 风银白拿起桌上的药,照信里的要求,按照时辰间隔,给小童各自喂下一颗药丸。 站在一旁的风锦,也听出点蛛丝马迹来,从他扫过信纸的内容,断言:“王爷,属下想,暗下帮王爷的人,就是王妃。” 风凌夜凛眸,信上的字迹,虽不是岳小冉写的,但附在信纸后的画像…… 他见过岳小冉画的画。 从下笔的力道与笔触上看,来自同一人,画风也是一样的。 风凌夜不傻,他的判断与风锦和风银白一样。 “你们二人,说的没错,此事确实是王妃所为。 风锦领命,你现在就去查封渠风茶馆。若有可疑人,全部带回王府。 你让风竹,速速通知户籍官,挨家挨户,再来一次地毯式排查。 另外,启动我们在宫里的所有暗线,务必找出大巫师和那几个假太监。” “是,王爷。”风锦领命退下。 风千花随后进来,看了一眼风银白,“王爷,属下也有话禀报,是有关您让属下带去小冉医馆,找风府医检查的那个小妇人……” 风千花越想越不对劲,正好风银白也在,可与风银白对峙一番。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日给小妇人检查的前前后后,都与风凌夜如实道来。 风银白也把自己的疑心,与风凌夜坦白。 当他们二人都怀疑,那个小妇人可能会是岳小冉时,风凌夜不淡定了。 他关注的点,只在怀孕一事上,而且还有小产迹象,更严重的是,若是保养不当,可能会不再受孕。 风凌夜捏紧拳头。 满心担忧。 脸上也不知挂上了几个黑锅。 风千花与风银白互看一眼,只觉书房温度急剧下降,都能看见风凌夜身边有冰川在浩瀚的大海上涌动,而且那冰川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不禁打了哆嗦。 风凌夜阖上眸子,嘴角只抽搐了一下,便如冰雕屹立在案桌前。 二人悄咪咪退下。 那一夜,风凌夜一夜无眠。 手握着染了处子血的帕子,在想念思念之人。 他想起。 岳小冉一脚踏进王府大门,他们之间,便开始有了纠葛,从此割舍不断。 他不计陈国百年都不敢动的燕匪,会带来哪些后果反噬,义无反顾,便答应岳小冉,要帮她寻嫁妆,剿燕匪。 他想起。 一路追妻岳小冉,到了小草村。 在小草村,岳小冉用心为村民们看病,解除村民病痛,还自掏腰包,慷慨解囊相助。 再辛苦,岳小冉都从未抱怨过一句话。 他想起。 在燕匪腹地,岳小冉开心叫着他丑男。 匪丫头,还经常像个美女蛇,往他身上一缠。 全然不顾羞涩不羞涩,假意与他恩爱给马匪们看。 只为避人耳目,暗度陈仓,去做他们之间密谋剿匪的事。 所做的一切,匪丫头都是在帮他,在不折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稳胜燕山,剿杀燕匪。 他想起。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全都是岳小冉的开心和不开心。 还有,在他身下那张娇羞的小脸,扛不住了,就求饶。 匪丫头,胆大时,天不怕地不怕,打不过时,就装柔弱,以进为退,被她运用得如鱼得水。 匪丫头,还真是鬼得很! 想着想着,他不由轻声笑出声来。 想着想着,心又狠狠揪起,担心起岳小冉的安危,担心她腹中的孩儿。 次日。 辰时刚过,风锦匆匆来报,“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第295章 捣毁毒巢 风凌夜收回一夜的思绪,看向风锦。 风锦半刻不敢耽搁,禀报:“昨晚,皇宫里有太监宫女,秘密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但我们的人,排查时,倒有了新发现。” 风凌夜收起手里的帕子,放在胸口处的里衣内,“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风锦抬眼打量风凌夜,俯首又继续说:“在一处废弃的冷宫里,我们的人听到一些怪声。当进去一查看,发现许多五毒虫。” 五毒虫,就是毒蛇,毒蝎等。 其实。 当风锦看见,暗线人带来的那些毒虫样本,头皮都发麻。 全都跟变异了似的,都没法形容它们的怪异长相。 风锦敛去不好的感觉,再次说道,“我们的人,尾随几人,跟了进去,瞧见了被肢解的身体。 看上去,那些断体,惨不忍睹,全都爬满毒虫。 毒虫在尸体上,钻来钻去,让人看着都作呕。” 风锦缓了缓,那奇怪的恶心感,忍着呕吐感,说道:“我们的人,发现一高一矮的两个黑衣人,进出过冷宫。 我让人,把王妃画的画像,送进皇宫。 用不了多久,就能确定那两人是不是画像上的人。” 风凌夜沉着脸,听完风锦的禀报,吩咐道:“去让我们的人,多准备一些雄黄粉,撒在万寿宫外围。” 皇宫里的人,他只惦记太后好不好。其他人,好与不好,都与他无关。 起身,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袍,“去通知护卫队,本王要亲自去寻王妃。” 见风凌夜双眸深陷,好像失了一些光泽,风锦心疼王爷,“可王爷您,几天几夜都没好好休息了。 王爷,您就先休息半日,余下的事,由属下去做。” 风凌夜摆摆手,从案桌上,拿起金色面具,“王妃一日不回,本王睡不踏实。走吧,兴许今日就能把王妃找回来。” 风锦一看,劝不住风凌夜,便不再劝。 走出书房,吩咐下去王爷交代的一些事情,让人牵来马匹,又让护卫队整装待发。 五人骑马在前,几十人朝着渠风茶楼奔去。 风凌夜要看看,既然有人看见岳小冉到过茶楼,他一定要过去看看,才会安心。 五人到了渠风茶楼,进去转了一圈,除了一名伙计,再没发现其他可疑人。 风凌夜坐在凳子上,冷眼瞥看店伙计。 风锦一看,会意,上前去询问。 可人家,一问三不知,要么摇头,要么不说话。 风凌夜怒言:“把人押回暗牢,不管你们用哪种办法,给本王撬开他的嘴,本王倒要看看,是本王的刑具厉害,还是狗奴才的嘴硬。” “是!”风锦领命,让人拖住看店伙计,快速离开。 风王府暗牢狱史,办事还真挺快。 才两炷香的功夫,看店伙计,招架不住,再也不装聋作哑,把他知道的事,一件不留,全都招了。 看店伙计,“……” 在渠风茶楼被盘过来后,他就在茶楼做伙计,已有十余载。 平时与他联系的,只有店小二。 店小二与楼主亲近,但他们不经常来茶楼。 楼主,是一个从未露过脸的人,喜欢戴黑色幂蓠,他极少会见到楼主。 店小二与楼主,这两日还在,可在长官来盘查茶楼前,他们二人,不知在何时,悄然离开。 他只负责营业,采买,其他事情,一概不需要他管。 风凌夜没有听到他想知道的消息,沉眸。 不多时。 起身,袖子一挥,离开。 风锦秒懂,命人将茶楼贴了封条。 理由是:渠风茶楼的人与不法分子,暗下勾结他国势力,威胁陈国国本之事。 从此,渠风茶楼被收入皇家所用。 从茶楼出来后,风凌夜刚要上马,这时,宫里暗线来报, “王爷,风统领,各位副统领,我是爪鹰。 大巫师已被我们抓到,但高个假太监跑了。 昨晚,秘密失踪的太监宫女,已找到。 只不过,人已成尸体,心脏都被挖掉。 我们的人,逼供大巫师。 大巫师受不了皮肉之苦,全部交代。 在下已整理成文书。”爪鹰双手呈献一个黄册给风凌夜。 风锦接过,交给风凌夜。 风凌夜打开一看,怒意起,“把被挖心的太监宫女,都拖到皇上那去,让他亲眼看看,他要吃的长生不老药,就是拿活人的心血炼制而成的。 风竹,带上兵士,去抓岳相爷夫人,紫苏。 她勾结乱匪,试图参与谋反。对皇帝的秘药,也参与其中。 大巫师,残害小草村村民,滥杀无辜,又意图谋反,勾结境外势力。 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不可忍孰不可忍。 风锦,替本王拟圣旨,再让人送到御书房。” “是,王爷。”风锦办事效率高,一件一件都稳妥办着。 皇宫御书房。 皇帝风霸天,收到风凌夜的案情文书。 看着那些被挖心的太监宫女,差点没恶心吐了。 把手里正要吃的药丸,全都给扬了。 亲自拟下皇旨。 下令,全国追捕巫祖师。 将大巫师处以极刑,追踪大巫师在燕山一带的势利,抓到同伙,一律斩杀在外。 看在岳丞相的面子,将紫苏打入死牢,终身监禁。 皇上又下诏书。 毁掉巫祖师在冷宫里的暗巢,灭杀五毒。 但有些毒虫跑出来,还咬伤了人,闹得人心惶惶。 皇宫外。 风凌夜正在查看户部调查的户籍人口。 户部官在一旁指点给风凌夜看,一边还在解释,“王爷,我们户部,多次排查登记,有二十几户,都比较可疑,臣已登记造册。 另外。 有一家成衣铺子,这次紧锁店门,去了几趟,都未曾见到过店家。 臣让人去打听过,但臣觉得此家铺子,甚是可疑,不得不向王爷来禀报实情,还请王爷来定夺。” 风凌夜凝眸,一脸杀意,带上四大护卫,赶到成衣铺子。 在成衣铺子门前。 风凌夜命人,“把门砸开。” 一声令下,门被撞开。 搜捕兵士,闯进铺子。 把铺子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但,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风凌夜翻看手里搜集上来的信息册,有信息描述,有口供,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 第296章 王爷昏迷 从册子里来看,信息,经前后比对,所有矛头,都指向成衣铺子。 连大巫师交代的一些线索,也与这家铺子有关。 风凌夜预感,岳小冉一定与这家铺子有联系。 “风锦,命人去成衣铺子周边,打听一下,这几日,铺子可否有异常。” 风锦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 “呼啦”过来许多人,七嘴八舌,说着他们看到的人和事。 有人说:“官爷,我看见这家铺子,刚歇业没两日,瞧歇业门牌还挂着呢。” 还有人说:“最近几日,我看到店家,领回一个妇人。之前,我并未见过那妇人。看上去,他们像对夫妻,搂搂抱抱,还很恩爱呢。” “昨个,我还看见那对夫妇,进进出出铺子。午后,男的先回来的,女的后回来的。”说话人,正是成衣铺子对面,裁缝铺的掌柜。 也许是眼气,又多说了许多话,“他家铺子啊,奇怪的很,来他家买衣服,都得赶巧。 人家铺子,都怕客人不上门。 他家可到好,就好像说,哪日老子高兴,哪日再营业。”那人话里,还带着酸味和嫉妒。 又有人,乐此不疲,走过来说道:“昨日落前,我也看见那两人了。 只不过,晚上了,街上太黑,我就没再出过家门。 官爷,你可不知。 这条街,一到晚上,可不太平了。 打架斗殴,打家劫舍,还有过采花大盗光顾呢,听说还死过人呢。 可没谁是不怕死的,没事闲的,晚上还在这条街上,瞎转悠,保命要紧呐。” 没一会儿。 查户籍的记录官,有了怀疑,拿出几日前的问话记录,向风凌夜禀报:“风王爷,当时,我与李将军带着几个兵士,来过成衣铺子。 我记得,只有一个哑巴男,被登记造册,并未见过百姓口中说的妇人。 若他们是夫妻俩,下官认为,这里出入太大,核对不上。” 风凌夜眼底,闪过不明的光,不知是怒火还是杀气。 他紧紧攥着缰绳,脑海中回荡着一个画面。 就是裁缝铺人口中说的:夫妻俩恩爱。 又想到,在燕山腹地,岳小冉如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此刻,那软身子,又缠在别的男子身上。 顿时。 风凌夜只觉五味杂陈,在头顶上,就好像青青草原,翠绿一片,草浪还一浪接着一浪…… 风凌夜冷声命令,“风锦,把画像拿给裁缝铺的人去辨认。” 风锦拿着画像,给裁缝铺的人看。 裁缝铺的掌柜一看画,摇摇头,“官爷,我见到的那个妇人,是一脸麻子,长得并不好看。” 风千花听到一脸麻子,眸子微闪,说道:“王爷,您让我带走,去小冉医馆的小妇人,也是一脸麻子,不知会不会是同一人。” 风凌夜凛眸,唇角成直线,有种预感,挥之不去。 再次断定,岳小冉与这家铺子有关联。 风凌夜发誓,若岳小冉敢给他戴绿帽子,敢在他脑袋上种草,他就敢把岳小冉日日挂在房梁上,再给她悬挂个草窝。 让她在房梁上,给他生一串葫芦娃。 不,一串不够,让她生到不能生为止。 忽然,风凌夜怒喝一声,“给本王拆房!” 不多时。 一队拆房兵士,拿着镐锄铁锨,如饿虎扑食之势,扑向成衣铺子。 “轰隆隆” 瞬间,成衣铺子,千疮百孔。 没一瞬,又“轰然”坍塌下去。 在尘土飞扬中,有士兵,发现了那间密室。 当密室大白于太阳下时,里面,有遗留下来的许多蛛丝马迹。 是有关,岳小冉换下来的一些衣物。 其中包括,岳小冉穿着进宫的那件玫红色喜服。 玫红喜服,是风凌夜让绣娘专门为岳小冉缝制的,十全十美中的一件。 风锦将玫红喜服,还有一件,都呈给风凌夜看。 风凌夜攥着那件脏了的衣裙,里面还裹着一件,下身沾染过一块血迹的衣裙。 他手捧衣裙,抱紧在怀中,思念成疾,怨偶情深。 眼前,猛然一黑,重重摔下马去。 风锦发现风凌夜的不对劲,及时接住了风凌夜。 其他护卫,纷纷上前,来扶人。 风锦环视四周一眼,脱下披风,蒙在风凌夜头上,冷言下令,“风竹,背上王爷,快上马回王府。” “是!”风竹执行命令,挟着风凌夜,飞上马背。 风锦又对其他在场的人,命令道:“所有人,都要封锁消息,谁敢透露出半句,严惩不贷。” “是!”众侍卫齐声回道。 风锦指着外围的人,“风千花,你去把围观的百姓驱散,必须封口。” 风千花接令,带上一部分人马,朝着兵马外围的人群,跑去。 风凌夜这一昏倒,皇城里,是否真能封住消息,暂时还不得知。 当侍卫队散去,在某个暗处,一双细长眼,瞧着一切。 不多时。 那人身边,围上十几人,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片刻后,如旋风般,那些人各自一卷,又都悄然散去。 风王府,紫辰阁内殿。 床上躺着的风凌夜,一动未动,怀中的那堆脏衣裙,却始终被他紧紧抱着,不撒手。 风锦用过多种办法,都抠不出来那堆脏衣裙。 风锦无奈,不再与脏衣服较劲,就让风凌夜抱着脏衣裙,昏睡吧。 风银白被风锦从医馆揪起,回到王府。 风银白对风锦的粗鲁,正要生气,但当看见躺在床上的风凌夜,一脸病态,形如死人,再也不气,上前给风凌夜号脉。 半盏茶过后。 风银白的眉头,挽成大疙瘩,与四大护卫说道:“王爷得了相思病,人还在昏迷中,但何时醒来,得看天意,也得看王爷愿不愿意醒来。” 站在一旁的四大护卫,忧心忡忡,看向风银白。 风银白摇摇头,“你们都看我,也无用。” 四大护卫七嘴八舌,纷纷问起。 “王爷,就是因为思念王妃才晕的。” “风府医,你倒是想想办法。” “是呀,是呀,这里的医术,除了你,没有比你再好的了。” “风府医,你若不管,王爷可怎么办?”风锦因太心急,边说,边单膝跪向风银白。 其他贴身护卫见状,也都跪向风银白。 第297章 揭因寻果 风银白也急,弯腰去扶四人,“各位统领,这可使不得,都快快请起。” 可四大护卫,拧着,都不起。 风银白苦闷,解释道,“我不是不管王爷,王爷待我不薄,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是我医术有限,若王妃在就好了,王妃肯定有办法的。” 风锦眼圈一红,“风府医,王妃若在,王爷就不会得相思病,更不会昏倒。” 风银白语塞,摇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里,找出岳小冉曾经用过的几个方子。 从中挑选几味药材,写成新的药方,交给风锦,“这是王妃曾经给小草村民,用过的几味药材。 这些草药,都是一些养心舒心解郁的药,暂时先给王爷服用,进行调理。 但治疗相思病,我未找到奇方,王妃也并未给我留下此良方。”风银白尴尬,可也无奈。 风凌夜到底何时才能醒? 整个风王府的人,都挂了一脸愁云,心揪起老高。 风银白知道,在他们陈国,导致昏迷,分很多种。 轻者,很快就会醒来。 重者,也会慢慢醒来,但醒来的天数不等。 最严重的,会一睡不醒,直至生命枯竭。 在陈国,药材有限,医术也有限。 风银白虽为医,可许多疑难杂症,对他来说,他无解也不会医。 毕竟,他不是再世华佗,更不是岳小冉,或者以往过世的神医。 风银白耸耸肩,愁眉,继续解释道:“这几味药材,百草园没有,是王妃不知从哪弄来的药材,都放在小冉医馆的药品库里。 还有劳风统领,去趟小冉医馆。找风苦索要后,带回王府,我来熬制。” 风锦起身,拿着药方,脸上才有了点血色和希望。 这时。 有侍卫来报,“风统领,皇贵妃来了,她替皇上和太后来看王爷。” 一听来者是毛毛雨,风锦怒意起。 风锦心细如发,回想起一些事情来…… 他曾壮着胆子,逼问过风凌夜。 问风凌夜与王妃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风凌夜架不住风锦追问,也知风锦关心他,便把曾琢磨过的事,与风锦说了。 风锦帮着风凌夜分析,有关在万寿宫的那段日子,风凌夜与岳小冉之间的种种大小事。 最后,二人断定,岳小冉突然逃离,是与太后的后花园有关。 经这么一分析,风凌夜带上风锦等四大护卫,立马重返太后的后花园。 回忆的画面,在风锦的脑海中重现。 那一日,让旁人来还原现场的人和事。 就还原画面,风凌夜与风锦同时看向那片芦花丛。 在芦花丛一带,搜寻到更多的线索。 风凌夜跑去一看,在芦花丛后,有刨过的坑。 有关花园里会有大大小小的坑,风凌夜知道,那都是岳小冉干的,岳小冉迷上挖园子里的“野草”。 野草,对于岳小冉来说,都是珍贵的药材。 风凌夜俯身,查看土坑,以及土坑周边的情况。 断定,当时岳小冉正好在那里挖东西。 再从坑的位置,放眼望去,正好便可瞧见他与毛毛雨在秘谈。 那么,他被毛毛雨强吻,又没有及时推开毛毛雨,一定都被岳小冉看到了。 风凌夜站立坑边反思,肯定。此事被岳小冉误会,已确信无疑。 平日,岳小冉偶尔会提及他与毛毛雨之间的过往,都被他用话题给支开了。 风凌夜想到此,捶足顿胸,后悔不已,都是他的错。 悔恨,为何就没有与岳小冉坦白心扉。 要不然,就不会有误会之事,还让岳小冉伤心欲绝,误会他至深,才导致后面岳小冉再次逃离他。 风凌夜以为:得到了岳小冉的人,就得到了岳小冉的心,岳小冉就能踏实下来,像其他王公大臣家的妻妾那样,岳小冉也会围在他身边,与他恩爱,生儿育女,过着他们的小日子。 可是,风凌夜他错了。 岳小冉与别人,不一样! 她的想法,与众不同,行为方式,言行举止,都异于常人。 岳小冉曾说过,她是一抹来自某一世的魂,而并非这个朝代的人。 风凌夜越想越害怕,岳小冉既然能穿来,她会不会再穿回去?若是那样,他宁愿与岳小冉一起穿…… 风凌夜一番思绪后,除了岳小冉是一抹幽魂,他没有与风锦说,其他心思,都与风锦交了心。 风锦听后,心疼风凌夜。 更担心岳小冉,会一狠心,让他家王爷,从此孤灯挑尽,孤魂入棺。从此陌路,阴阳不见。 但风锦,快速收回不该有的怪念。 在思忖:毛毛雨是个心细的人,在太后后花园,她不会没有发现,在她对面正站在不远处的岳小冉。 而毛毛雨,却还要故意在王爷面前,亲吻王爷,她定是在故意气走王妃。 回忆的画面,暂停。 风锦攥紧拳头,毛毛雨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锦暗暗发誓:毛毛雨胆敢破坏王爷王妃的感情,他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眼前不死不活的风凌夜,风锦心里揪着。 此时。 还跪在地上的风竹,追问道:“统领,王爷还没醒,现在能当家的也只有你了,你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风锦摆摆手,“你们都别跪了,起来吧。” 三个护卫,得令起身。 风锦看向风信,“风信,你拿着药方,去趟小冉医馆取药。” 风信拱手,转身离开。 风竹继续追问:“那毛毛雨,如今是皇贵妃,还是我们的同盟,到底放不放人进来?” 风锦从未对同盟兄弟姐妹,有过不同的对待。 而这次,他狠下心来,也替王爷做了一次主。 “风竹,给东临卫副首领传信,昭告天下所有暗卫营。 从今往后,毛毛雨不再是我们的同盟。 他对王爷使坏,故意逼走王妃,跟王爷王妃来个一箭双雕。 这样有私心的同盟,我们东临卫,绝不认! 此外,断掉所有与毛毛雨有联系的暗哨。 在东临卫,也剔除毛毛雨的名字。 日后,毛毛雨若再伤害王爷王妃,或者伤害到我们的同盟,对毛毛雨杀无赦。” 风竹谨记风锦指令,领命闪身。 风锦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风千花,“风千花,与你拜过把子的异性兄弟,现在有难,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第298章 遭人惦记 风千花先是一愣,转而立马明白。 他很想,马上给岳小冉出口恶气,“毛毛雨要进王府看王爷,我风千花第一个不答应。守护王爷,守护王府,是我风千花的使命。” 除了担心王爷,他更担心岳小冉,不知岳小冉现在可好。 想到,他拿着披风,卷起那个小嫂子,上了马。 那个小嫂子,有可能就是岳小冉。 而且,他还把岳小冉颠成一脸难民相,心里懊悔不已。 风锦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扔给风千花。 风千花接住牌子一看,是一块令牌。 可以号令,全王府所有侍卫暗卫的令牌。 风千花不多言,拿着它,转身飞离紫辰阁内殿。 很快,他召集王府所有人。 举起令牌,号令:“众侍卫暗卫,众王府仆从,听令,拦截毛毛雨进王府,谁若敢私下放人进来,杀无赦。” 为了给岳小冉出气,风千花死守王府,绝不会让一只像毛毛雨那样的绿豆蝇,飞进王府来捣乱。 须臾。 一个侍卫跑来,“千花副统领,毛贵妃还在王府门口,等着回话。” 风千花向侍卫招招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侍卫咧嘴,笑着跑开。 毛毛雨在风王府外,辗转踌躇。 在贵妃宫时,暗线向她禀报。 风凌夜气急攻心,从马上摔下来。 毛毛雨一听,风凌夜病倒,这个急呀。 她要出宫,探望风凌夜。 可她的身份,今日不同往日。 贵妃身份,禁锢了她的行动。 该如何才能见到风凌夜? 毛毛雨急中生智,忽然想到办法。 以假意与岳小冉交好,编了一套言辞,作为幌子,去找太后说情,骗取太后的信任。 请太后准许她出宫,去看望风凌夜夫妇。 与此同时。 太后并不知岳小冉失踪一事,是风凌夜让人瞒住了太后,以免太后担忧。 当太后从毛毛雨口中得知,风凌夜不知何原因,突然晕倒,立马不淡定了。 当下,又听毛毛雨与岳小冉交好,便准了毛毛雨的请辞。 有了太后做挡箭牌,毛毛雨找到皇上。 皇上自然不会拂了太后的面子,准了毛毛雨带上厚礼,看望风凌夜夫妇。 毛毛雨一拿到慰问圣旨,只带几个贴身下人,火速从皇宫出来。 一来到风王府,拿出她与东临卫的通行令牌,又说明自己的身份。 本以为这样,就能顺利见到风凌夜。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风凌夜竟然为了岳小冉,曾在王府下过令,任何人进出王府,都得准许后,方可出入王府。 可好不容易看到,王府内有人跑来回报。 但是,那狗侍卫,是什么脸色,看她如看死人。 侍卫复述风千花的话,“贵妃娘娘,您请回吧,王府有令,不会放任何一只绿豆蝇进王府。” 毛毛雨一听,顿时怒目,“狗侍卫,你在骂本贵妃?是不是不想活了?” 侍卫咧嘴,一脸嫌弃,指着旁边的两个家奴,怪声怪气,道:“你们是不是没把昨晚的夜香倒掉? 还傻愣着做什么? 快去推夜香车,把夜香倒了。 这味儿可真难闻,好大一只绿豆蝇,都给招来了,还赖在王府门口不走。” 两个家奴,也是会看眼色行事的,立马推来十几辆夜香车。 气得毛毛雨,连连后退。 她转身,绕着王府转悠,发现一处高墙上,好像守卫松懈,驾起轻功,飞上高墙,要进王府。 可眼前,数架弓弩,突然出现,箭矢密集如雨,毛毛雨拔剑抵挡。 举剑一拍,打掉差点射中她面门的箭矢。 毛毛雨转身,飞身离开高墙,远离十米开外。 毛毛雨知道,那武器太厉害,都是岳小冉的杰作。 不得不知难而退。 此外。 她还晓得,论武功排行,在东临卫暗卫榜上,排在四大护卫之后。 别说四大护卫,她打不过,就连守在岳小冉身边的半夏,她都技不如半夏,更别说其他暗卫。 要不要与暗卫动手,她也得考虑考虑,不能玩命。 如今已打草惊蛇,硬闯风王府,看来行不通。 毛毛雨望着风王府高墙,冷笑,进不去又如何,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计划的第一步,已实现。 风凌夜闹得那么大动静,翻遍整个皇宫和皇城,就为寻找岳小冉。 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住她,她可一清二楚。 在东临卫历练多年,她也不是白混日子的,猜人心,她还是学了几分。 对于岳小冉那个死心眼,感情纯粹,见不得脏,才强吻风凌夜一次,就被气走了,毛毛雨不由得意笑了起来。 可转瞬又不开心了。 就是近身风凌夜,太难! 多年以来,毛毛雨想尽办法,要靠近风凌夜,都没机会。想爬风凌夜的床,更是难上加难。 风凌夜英俊,面冷心热,懂得呵护下属,更重情重义。 如今弱冠之年,至今没有通房丫鬟,整个风王后后院,只一个正妃,连侧妃都没有一个半个。 这样懂得自律的世间奇男子,谁不爱! 因此,风凌夜遭到世间女子惦记。 卿媚儿惦记,金萍儿也惦记,连那些惦记却不敢张扬的闺阁女子,只能偷偷暗恋,更何况她毛毛雨呢。 毛毛雨在风凌夜十岁那年,她便爱上了风凌夜。 越长大,毛毛雨爱风凌夜,越爱得发狂! 爱到风凌夜让她去勾引皇帝老爹,她也愿意为风凌夜解忧,去伺候老不死的狗皇帝。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让风凌夜觉得在亏欠她,只要风凌夜良心不安,她就有办法,抓住风凌夜的心。 拿下风凌夜,毛毛雨势在必得。 如今,只有她离风凌夜最近。也已顺利赶走岳小冉离开王府,岳小冉又不知去向。 接下来,赢得风凌夜的心,便是毛毛雨的第二步计划。 如此一想,毛毛雨堵塞的心,有了疏通。 眼下,风凌夜昏迷,王府守卫固若金汤,既然进不去,就只能另想办法。 毛毛雨回了皇宫,得去给皇上和太后复命。 但又不能直说,得好好措措言辞。 毛毛雨抚了抚头上的贵妃冠,得意走开,先去见太后。 风王府门前。 毛毛雨前脚刚走,后脚岳小柔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包裹。 在风王府外,转悠一会儿,好像在等什么人。 来之前,岳小柔并不知,岳小冉已离开王府一事。 一副讨好的样子,扒着王府大门口,“守门侍卫大哥,麻烦你帮个忙,给风王妃传个话,请转告她,我是她妹妹岳小柔,我有重要东西,要交与她。” 第299章 消息外泄 守门侍卫心想:王妃人都跑了,王爷也病倒了。 眼前,这个什么妹妹姐姐的,在这个时候,来送重要东西? 定没安好心。 八成,又如毛毛雨那样,来勾引王爷的。 传话? 传个屁,不传! 两个守门侍卫,互看一眼,没把岳小柔的话当回事。 恢复纹丝不动,与门前石狮能有一拼。 岳小柔心急! 可急,又有何用? 人家门口侍卫,跟个聋子一样,都不理她。 风王府进不去,话又没人传。 总不能,她日日过来,在王府外瞎转悠吧? 岳小柔踱了几步,打了退堂鼓,灰溜溜回了相府。 打算回相府后再想辙,下次看看如何才能顺利见到岳小冉。 风王府门口,倒是安静下来。 可皇宫里的德妃宫,有个太监一样的身影,跑了进去。 “娘娘,有消息了。”小顺子咧着嘴,刚兴奋喊道,迎面走来炎公公。 “干爹,您这是刚从德妃娘娘那里出来?” 炎公公,打量小顺子,“瞧你两颗狗牙都合不上了,有何喜事,这么高兴?不妨与干爹说说,让干爹也乐呵乐呵。” 小顺子知道,炎公公与皇上身边的柳公公交好。 在宫里,做太监的,多一个靠山就是多了一份仰仗。 这个干爹,可是不简单的主。 若事事讨干爹欢心,日后有机会再有个提拔,他也不用再给德妃鞍前马后的了。 德妃这个主子,抠门得很,都捞不到什么油水。 小顺子脸上,黑白变化一番,讨好道:“干爹,我告诉你啊……” 小顺子把嘴凑到炎公公耳边,“我打听到,今日在大街上,不知什么原因,风王爷从马背上摔下去了,还昏迷不醒。 还有一事,是有关那个冉医王妃。 听闻,人都失踪多日了,至今还未找到人。 还有人说,可能是逃了。” 炎公公皱眉,怪不得这两日见不到小顺子,是被德妃打发出宫,探消息去了。 这小顺子? 炎公公淡笑,但眼底不明,拍了拍小顺子肩膀,“小顺子,好好干,日后太监总管若是用人,干爹给你引荐。” 小顺子一听,点头哈腰,恭顺道:“有劳干爹,还请干爹多费心。” 炎公公点头,转身离开德妃宫大门。 小顺子,越发觉得自己顺了,走路都带着风,进了德妃宫。 炎公公并未走远,见小顺子进去,返回来,尾随着进了德妃宫。 炎公公将小顺子与德妃娘娘说的话,都听了去。 见小顺子空手离开德妃宫,在门口踌躇几步,碎碎念:“本想捞点好处,落个赏赐什么的,这个德妃,还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不由朝门口淬了一口,这才走开。 小顺子离开德妃宫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了。 待小顺子走后,炎公公冷嗤一声,瞥了一眼德妃所在的殿宇,眼里不明,匆匆去了皇宫某一隅。 不多时,一身灰衣,悄然离开皇宫。 风凌夜突然晕倒,德妃知道后,想到其中定有蹊跷。 德妃派人费了好大周折,打探来的消息,卿媚儿又哪能错过如此天大的好消息! 当卿媚儿知道岳小冉失踪一事,高兴得就差蹦高高,若跟前有个弹簧球,她定能骑球弹上天。 卿媚儿在皇宫,高兴得待不住,回了尚书府。 坐在闺房里,大摆八珍筵。 举着杯子,向月亮敬酒,自言自语道:“岳小冉你个狐狸精,跑了好啊。 金萍儿那混蛋,架着会点功夫,本郡主拿她没办法。 如今怎的,不也被太子给收了。 听说啊,太子为了报复她曾经的冷情冷意,在太子府可没少受太子哥哥的胯下之辱呢。 哈哈,这酒,喝的太爽了。” 卿媚儿高兴,还多喝了两杯。 这回,没有哪个狐狸精,敢再勾引风凌夜。 在卿媚儿心里,岂能再用“高兴”,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的心情,“来人!” 卿媚儿身边的大丫鬟婉儿,端着醒酒汤,走进来,见卿媚儿一脸醉态,劝道:“郡主,酒大伤身,不要再喝了,奴婢熬了醒酒汤,郡主喝些。” 卿媚儿推翻婉儿手中递过来的醒酒汤,“你个奴才,真扫兴,不知本郡主今日高兴吗?” 婉儿跪下,拾起掉落的觥筹,“郡主,奴婢知错,可奴婢都是为了郡主好,请郡主息怒。” 卿媚儿不高兴,但没责罚跪地的人,“本郡主今日高兴,你虽过来扫兴,不过,本郡主念你忠心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你去皇宫,替本郡主送个信,回禀德妃一声,本郡主同意与她一同去南郡省亲。” “是,郡主。”婉儿放稳觥筹。正要起身下去,忽想到昏厥一症,提醒卿媚儿,“郡主,不知风王爷现在如何? 奴婢听闻,昏厥的人,可能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锁住了魂,若没有高僧助法,驱赶邪物,不知风王爷何时才能醒来?” 卿媚儿酒醒三分,但依旧醉眼看着婉儿,“你说得可当真,昏迷的人,是中了邪物缠身?” 她光顾着高兴岳小冉跑了一事,竟然忽略风凌夜还昏迷一事,难不成风凌夜昏迷,真的有那么严重? 可风凌夜不肯见她,她想去看望风凌夜,恐怕也会白跑一趟。 若是…… “婉儿,快去,先给我煮些醒酒汤。” “郡主,请稍等,厨房还有一些,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卿媚儿拍着桌子,“快,快,取来,你做得好,明早去管家那取赏金。” 一听有赏,婉儿也不白受郡主骂,乐颠颠去端醒酒汤。 没多时,醒酒汤重新被婉儿端来一碗,卿媚儿端起醒酒汤,“咕噜噜”喝了下去。 卿媚儿清醒了许多,思路也清晰了,“婉儿,你快说说,邪物缠身,有何法可解?” “郡主,如何解?奴婢不懂,奴婢只是听闻,有这么一说。 不过,奴婢记得,在奴婢的娘家,村里地主家小姐,也是突然中了邪。 但请不来高僧,只能请远村的巫阿婆。 整整做法七天七夜,那户小姐,才清醒过来。” “请法师做法?”卿媚儿听明白婉儿的意思,也想起一件事来。 第300章 趁机夺权 前几年,外祖母的一个远房亲戚,来京要谋个职位。 可那人是个废物,给她爹捅下不少祸事,还差点连累她爹的官职。 她爹无奈之举,派人将废物送回南郡去了。 可废物的娘,却是个地道的法师,还救治过不少被迷的小童。 若是,若是将那个法师老太婆,弄到皇城来,给风凌夜做法。 只要风凌夜一醒来,她可就立功了。 再请求风凌夜,恢复让她叫夜哥哥。 顺便,她还能蹭蹭风王府再住上一阵子。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日日在风凌夜面前晃,日久才会生情嘛,岳小冉那死狐狸精,就是那么干的。 反正,目下,岳小冉那狐狸精也跑了,没人再妨碍她接近风凌夜了。 肥手托着肥下巴,盯着撒了一地的醒酒汤。 婉儿吓了一跳,立马拿着帕巾,去擦洒落一地的汤水。 卿媚儿嘟起掩埋在肥脸里的嘴,轻嗤:“这跑了的人,是不会再回来了,就如那撒地的汤水,再擦,它也渗进厚毯里啦,又怎能擦回来呢。” 婉儿没明白,卿媚儿话里的意思,也不知卿媚儿口中说的,跑了的人是谁。 眼下没对她发火,她默默在庆幸。 卿媚儿想着想着,激动起来:那她岂不是,岂不是可以…… 她都不知,该如何想了,现在只知,满脑子都是风凌夜,吩咐道:“婉儿,快别擦了,去让管家给本郡主备车,本郡主要连夜去皇宫,找姨母。” 卿媚儿想一出是一出,婉儿皱着小眉头,劝解道:“郡主,天色已晚,宫门已关,就是你有办法能进皇宫,可这会儿,德妃娘娘已安寝。” 婉儿担心,卿媚儿这么晚去打扰德妃,会遭骂。 卿媚儿挨骂,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更得挨骂。 不但挨德妃骂,卿媚儿这主子,要是气不顺,撒不出来,最后遭殃的,还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为了少挨卿媚儿的骂,劝还是要劝的。 劝好了,兴许还再有赏呢。 几个意思?卿媚儿见婉儿扭捏,不悦,拿起桌旁的扇子,扔向婉儿。 骂道:“死奴婢,啰嗦,本郡主要做什么,还用不着你个奴才来指手画脚? 本郡主看那赏金,你也甭拿了。 本郡主算是看明白了,还得去找姨母,从她身边给本郡主挑几个可心的人。” 卿媚儿手拄着桌子,欲要起身,嘴里继续念骂:“你们这些奴才,一个个的,还有那些送命鬼,没有一个奴才,让本郡主用着顺心。” 婉儿一听,知道那些送命鬼,就是指死了的红儿、平儿、青儿,独活那些姐妹。 她们都是与她一起,被选进府的。 如今,五大丫鬟,只剩她一人。 可顾不上悲悯,别说刚赏的赏金没了,连饭碗,都快没了。 “砰砰” 朝着地面,婉儿使劲磕头,直到头破血流,才恳求道:“郡主,请息怒,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 卿媚儿瞪了婉儿一眼,“一脸奴才相,还不快扶本郡主,去找管家?” 卿媚儿在桌前,噶悠好一会儿,都未能从椅子里站起来。 抚了抚肥胸,顺顺气,心里嘀咕,她这身肥膘,都养成这样了,捏哪都有肉了,风凌夜怎么还没正眼看她一眼呢。 也许,也许…… 还没让风凌夜看到她“春光无限好”呢,一想到她猫在被窝里看的那些春光图,脸瞬间红成精肉。 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实现她心中的“春光无限好”。 婉儿怯怯,偷偷打量卿媚儿,那会儿黑脸,这会儿红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郡主,还真是阴晴不定,太难伺候了。 可再难伺候,又能怎么办,她的卖身契,还在郡主手里。 郡主若是不高兴,可会把不听话的奴婢,卖去花柳巷。 若那样的话,可就生不如死了。 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额头,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扶住卿媚儿的胳膊,走出闺房,去找管家。 皇城里,上到皇上,下到百姓,各有所思。 皇上坐在御书房,看着呈上来的奏折,盯着风凌夜风王爷几个字看。 这个儿子,他不喜。 只因他母妃,不识抬举,害死了他心上人陈静娴。 要不然,陈静娴唯一的孩子岳小冉,也许就是他的小公主。 若陈静娴还活着,他也许搂着他的心爱之人,女儿拌在膝下,一家三口,日日在后花园赏花,夜夜在夜空下数繁星。 他批阅他的奏折,妻女坐在他面前,研着她们喜爱的药。 “哎!” 老皇帝独自在灯下,微微叹息。 柳公公,服侍皇帝多年,从皇帝的举止中看得出,此刻,皇帝的一些心思,不加隐藏,尽显脸上。 挑了几下灯芯,灯芯亮了稍许,柳公公劝慰道:“皇上,请保重龙体,人死如灯灭,万念俱成灰,来生若相聚,灯塔话佛衣。” “小柳子,你是变相劝寡人,要拈香敬佛、念佛珠?”风霸天瞪着虎眼,却没有怒意。 柳公公摸着皇上的脾气,来到案桌前,拿起墨条,恭顺磨墨,压着公鸭嗓说道:“皇上,老奴已过了小柳子的年纪啰。” “小柳子,你在寡人这,再过百年也是小柳子。”风霸天不怒反笑。 “那老奴就要借皇上的光,返老还童了。”柳公公展露笑颜,顺着风霸天话意,说道。 听到“还童”字眼,风霸天又开始叹气,“小柳子,夜儿这孩子,自从他母妃,当年犯下错后,寡人对他便不喜。 他的母妃,虽服毒畏罪自杀。 可这个儿子,从那以后,就开始叛逆,不再听太师们的管教。 搬离皇宫后,还不消停,处处忤逆寡人,威胁寡人。 如今,他手握重兵,寡人拿他愣是没办法。 可眼下,夜儿昏迷,正是拿回兵权的好时机。 此事,寡人还拿不定主意,你可有妥善办法?” 柳公公手一哆嗦,差点将墨条掉在地上,“扑通”跪地,颤言:“皇上,老奴深感皇上不易,肯请皇上饶恕老奴愚钝,老奴不敢妄自揣测圣意。”抬起袖子,抹汗。 第301章 贵妃献水 风霸天动了动虎唇,“小柳子,寡人只是与你话家常,寡人又不是猛兽,瞧把你吓的。”朝柳公公摆摆手,“快快起来说话。” 柳公公没敢动位置,接着跪,“老奴惶恐,不敢起。” 风霸天放下奏折,起身,亲自扶柳公公,“小柳子,你服侍寡人多年,有话直言,寡人恕你无罪。” 柳公公不敢拘泥,起身,“谢皇上仁德,那老奴直言便是。 据老奴观察,风王爷虽年轻气盛,可老奴看得出,风王爷是个有分寸之人。 造反一事,与风王爷根本就牛马不相及,不可相提并论。 皇上,您来看。 这些年,陈国边境,虽偶有作乱之人,时不时出来滋扰周边百姓。 但风王爷治兵有道,每次都被风王爷悄无声息,给压下去了。 老奴认为,风王爷不可动,安抚为上。 皇上,您也说了,您只是与老奴话家常。 说起家常,老奴虽未有子女,可也懂得,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能放一马,是一马。 皇上,您也该颐养天年了。 就等着太子娶了太子妃,各个王爷也都成家立业,延绵后代。 您也好看着那些孙儿,都来承欢您膝下,也无不是件美事。”柳公公规劝完,俯首低眉,不敢再言。 风霸天抿着虎唇,抚着虎须,凝眸看向柳公公。 空气中,弥漫着棺材房里的死气沉沉,这种沉寂,让人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风霸天忽然爆笑,笑声震荡在御书房。 “哈哈,你呀,你呀! 小柳子,其实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得好呀,儿孙自有儿孙福! 看来,寡人真的老了,也糊涂起来了。” 风霸天慢慢转过身去,情不自禁,默默念道:“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若要还魂转,海底捞明月。寡人,该去看看那个小东西了。” 柳公公揉着头,也许偏头痛犯了,但也顾不得,连忙爬起来,跑去伴驾,去往贵妃宫。 毛毛雨正要就寝,听见柳公公在门外,挑着公鸭嗓,叫喊:“皇上驾到,请贵妃娘娘出来接驾。” 毛毛雨揉着眉心,心里瞬间烦躁。 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锦盒,放进袖中。 又放进嘴里一粒东西,吞下。 这才出去,迎接圣驾。 “皇上万岁,这么晚了,您怎么才来呀。”毛毛雨故作娇羞,略带嗔怪,福身作礼。 风霸天伸出虎指,挑着美人的尖下巴,“毛贵妃,出了宫,可否看到我儿夜儿?他可安好?我那儿媳小冉医,可否找到?” 毛贵妃心一惊,从未见到风霸天今日会如此称呼那二人。 往日,风霸天可是从不愿提及那二人的。 只觉,是不是自己听叉劈了。 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看向风霸天,疑惑道:“皇上,他们都好的很。可是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寡人没有不舒服,身体也好的很。不信,一会儿大可一试。”风霸天哈哈大笑,挑逗毛毛雨那个小可人。 毛毛雨娇嗔:“皇上,您讨厌!” 风霸天大笑不减,一见毛毛雨,他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几岁。 猛然又想到德妃,与德妃在一起,又感觉能老了十几岁。 风霸天摇摇头,自叹:“还是年轻好啊!” 毛毛雨不懂,风霸天为何要感叹“年轻”好不好。 她只琢磨一件事,今日接到密令,不由抚了抚袖子,敛去不安的情绪,扶上风霸天,走进内殿。 为风霸天更衣,又给风霸天倒了一杯水。 风霸天入睡前,都有服用一杯清水的习惯。 毛毛雨为风霸天斟满一杯水,端给风霸天,要亲自喂风霸天喝水。 风霸天扫了一眼那杯口,不解问道:“毛贵妃,这水似乎浑浊了许多。” 毛毛雨嗔怪:“皇上,您这是在质疑臣妾?” 风霸天敛去笑意,不语。 毛毛雨心里一颤,故作娇笑,“皇上,是我说错话了。”毛毛雨端着水杯,轻抿一口,“皇上,您看,水,臣妾也试喝了,您就不要质疑臣妾了,可好?” 风霸天又扬起笑脸,搂住毛毛雨的肩膀,在其耳边咬耳朵。 没一会儿,幔帐落了下去。 柳公公站在门口,打瞌睡。 可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贵妃宫里,一声尖叫起,柳公公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跑了。 扒着门口,不敢进内殿,却小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风霸天朝着门口,怒骂一声,“滚!” 柳公公的偏头痛又犯了,圣心难测,捂着嘴巴,不敢再问,后退数步,俯首站立。 倚在床里的毛毛雨,满脸清泪,抖着肩膀,不敢看风霸天。 风霸天伸过手去,想要安慰毛毛雨,可他毕竟是天子,低不了那个头,知道有些事委屈了小可人。 床上的事,不可言喻,也没法言语。 风霸天叹言:“没有巫祖师的神药,寡人力不从心了。毛贵妃,你先歇着,寡人过几日再来看你。”扶着床边,坐起身。 风霸天有些后悔,应该偷偷把巫祖师留下,可风凌夜那儿子,把他的丑事公诸于众,他这张老脸,真是无地自容。 可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宫里又死了那么多的太监宫女,人心惶惶。 还有那药引子,又想起被掏心挖肺的太监宫女,一顿恶心涌上喉头。 “咳咳” 风霸天抚着喉咙,只觉返上来的,是满嘴恶臭味。 听见风霸天咳嗽,毛毛雨似有担心,看向风霸天,关切问道:“皇上,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风霸天摆摆手,说不出话来,又开始“咳咳”。 毛毛雨从床里爬起,披上若隐若现的纱衣,扶着风霸天靠在床边,又给风霸天倒了一杯水。 风霸天看了一眼杯口,不解,“毛贵妃,这水?” 毛毛雨不解释,刚要端起水再试喝,风霸天摆摆手,“算了,寡人信你就是。” 由于,喉头里的感觉,他都说不出来到底是何种异样,只觉开始口干舌燥,见水,不再犹豫,一饮而尽。 又觉不解渴,指着杯子,意思再来一杯。 毛毛雨懂其意,再次斟满水。 当端给风霸天时,风霸天倚靠在床边,没了动静。 第302章 耿耿于怀 毛毛雨露出冷笑,朝着某一处狠狠踹了一脚,恨骂:“死皇帝,从今往后,就好好享受你在床上安逸的生活吧。 搂着你的床,抱着你的枕。 用不了多久,去进你的陵墓吧。 死去的那些妃嫔,可都在陵墓里等你多年了。” 毛毛雨憋着,不敢笑出声。 收起锦盒藏好,轻念:再喂老家伙几次,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毛毛雨扶着下腹,只觉隐隐阵痛袭来,又不由嗔骂一句,“老不死的,越玩越花,都弄疼她了。”凛眸,“日后,老不死的,也只能有心无力看着了。” 随手,续进嘴里一粒解药,咽下。 毛毛雨散步在贵妃宫,摸着皇帝给她的那些赏赐,那些金银细软、琉璃翡玉、珍珠玛瑙,思绪如潮…… 在皇宫里,真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过着武皇那样权倾天下,娇宠风凌夜那样的权臣,让全天下美男,都成为她的男宠。 过着醉意人生的惬意生活,想想都快哉乐哉! 然而,她再讨厌老皇帝,可还得继续演戏。 把老皇帝推向床里,她倚靠在床边,委身躺下,阖眼想着,明日该怎样圆谎。 只不过,后来,变故太大,她不得不改变这样的想法。 某一处细微声,并未惊觉到床上的人。 在贵妃宫外,一个黑影,蜻蜓点水,踏着红瓦尖,离开贵妃宫,朝着宫外疾跳而去。 晨起时分。 某客栈窗前,长指轻推雕花窗,栀子花的清香,与窗外陈腐空气,强烈对流。 狭长丹凤眼里,似乎一夜无眠,却未显困意,冷眼看向推门而入的几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们,纷纷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您交代的事,我们都已打探清楚……” 随后,他们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窗前人,边听边坐回到桌前,倒满一杯栀子花茶,轻轻呷了一口,看上去,对听来的消息,甚是满意。 一个黑衣人,再次拱手禀报,“主子,属下看到德妃身旁的一个公公,从皇宫出来后,直奔风王府去了。” 饮茶人,又饮了一口茶,“你说的是炎公公吧。” 黑衣人,惊目:“主子,您都知道?” 饮茶人,轻轻点头承认,“炎公公是风凌夜的宫里线人,也叫爪鹰,日后若是遇到他,见有难处,可暗下助他一臂之力。” “是,主子。”黑衣人明了,记在心上。 “嗯,日后,你们在皇城,都要小心为妙,做好隐蔽,不到关键时候,切莫暴露你们的身份。 我要离开皇城,恐怕也得数月。 你们继续监视该监视的人,待我回到皇城之时,再与你们联系。” “是,主子。”众黑衣人,轻声回道。 饮茶人起身,戴好面具,离开那家客栈。 去了皇城的东南角,钻进狭窄密道,出了皇城。 当到了第一个驿站,见到岳小冉时,他本想把皇城里的事,都与岳小冉说一遍。 忽然想到,风凌夜对他做过的事,眼里忽闪,有了深意。 岳小冉见到来人,上前抓着对方的袖子,脸上没有喜悦,“苍白,皇城……”咬了咬唇,本不想关心,可还是想多问一句,“皇城里,没什么大变故吧?” 苍白顺了顺岳小冉的头发,如亲哥在安抚亲妹。 即便是亲妹,他也不会事无巨细,全都交代。 可又想,再问问岳小冉的心思,是否定下来了,“小冉,后悔了?要不我送你回皇城?” 岳小冉一听,连忙摇头,拒绝,“不,既然决定了,我不要回去,好不容易离开皇城,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世界那么大,何必单恋皇城这一地! 苍白扶着岳小冉坐下,他则坐在岳小冉对面。 看着岳小冉的荔枝眼,问道:“我打听到了有关皇城的好多人和事,你想听哪些?” 岳小冉连想都没想,“除了他的事,我都要听。” 对风凌夜,岳小冉也说不好是厌烦还是什么,就是不想听有关风凌夜的所有消息。 苍白探出长指,支着额头,对岳小冉的这个要求,有些难度,他打探来的消息,哪一件都与岳小冉和风凌夜有关。 苍白再三斟酌,除了风凌夜晕倒一事未提。 其他的,都刮着边,一带而过,简要说了。 苍白从未反对过风凌夜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唯独一件,他耿耿于怀。 他守护岳小冉的同时,又帮风凌夜找到地宫宝藏,风凌夜不但不感谢他,还下了追杀令。 苍白抿紧长唇,这一次,他要对风凌夜腹黑一次。 苍白知道,岳小冉心软,若岳小冉知道风凌夜因她而昏倒,肯定会义无反顾,回皇城去救风凌夜,或者让人给风凌夜去送药。 苍白更知道,人无完人。骨子里的某个念想,就是想要这样做,就是要替岳小冉整治风凌夜,还要报复风凌夜杀他的心。 苍白肯定,不管风凌夜有意无意,出于什么原因,都是风凌夜意念不够坚定,做事不够雷厉风行。 尤其,对毛毛雨那样的属下,换做他,当被强吻后,当场就必须舍弃,可风凌夜没有那样做。 “人无完人”苍白心里默念,想到岳小冉与风凌夜这次分分离离,算是对他们二人的一次考验。 若是禁得住考验,二人的关系,会再次递进。 若是禁不住考验,对岳小冉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岳小冉一边听着,一边斟酌。 但她不知苍白的一番心思,只知道,大巫师等一杆人伏法,捣毁皇宫里的毒巢,切断皇帝服用的“灵药”,阻断隐藏至深的某个黑暗势力。 这些事大白于天下,是早晚的事,但让岳小冉意料之外的是紫苏也参与其中。 紫苏与死去的飞爷,原来都是封岚国的间隙。 紫苏与大巫师与巫祖师的关系,虽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通过飞爷这个中间人,上传下达指令,她再去做恶事。 如今,紫苏终身监禁,可与死又有何区别? 然而,让岳小冉最为关注的一事,逃跑的巫祖师,会在皇宫里,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私自培养变异五毒。 五毒?肯定少不了毒蛇。 岳小冉沉眸,记忆回到出嫁那日,在竹林…… 第303章 路遇盘查 岳小冉想到,半冬在岳相府,撞见过紫苏曾悄悄让人去弄蛇。 想必,出嫁那日,在竹林遇到群蛇攻击,应该也是紫苏的一大手笔。 感慨,好毒的妇人,为了杀她,还真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只可惜,如今她不能回皇城,否则一定要去看看被关在天牢里的紫苏,是哪种惨样。 此时。 苍白从身后,拿出一包裹,塞进岳小冉怀里。 岳小冉回过神来,打开手中包裹一瞧,感激看向苍白,浅唇微笑。 苍白回笑,“这些,是你们几人的。 这个驿站,没人盘查。 不见得到下一个驿站,还会如此顺利。 若有人盘查,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换换身份。” 岳小冉眼里,染上的笑意,不减,“谢谢你苍白,我们每一个人用的,你都想到了。” 苍白真是细心,不知哪个女孩会有如此福分,能得到苍白的宠爱。 苍白抚了抚岳小冉的后脑勺,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起身,带着守门的苍术,走出驿站,朝着马车走去。 岳小冉抱着包裹,看见半夏也守在门口,心里很暖,“半夏,与我去找我娘和半冬。” 她们换了装束,上了马车,朝着下一个驿站出发。 还不到百里时,确实如苍白预估的那样,他们遇到了盘查兵。 两个盘查兵,拦住马车,没好气,嚷嚷道:“下车,下车,过路的人和车,都要例行检查。” 岳小冉掀开窗帘,看见路中间,横着木架子,那是设的路卡子。 盘查的官兵,总共六人,其中一人的穿着,像个领头的盘查官。 岳小冉回头,对坐在身旁的苍白,淡然一笑,苍白轻拍岳小冉肩头,给予安抚。 苍术跳下马车,将马车停稳,放下脚踏。 温锦竹等三人,是照顾主子的婆子丫鬟,先从马车上下来,俯首站成一排,等候主子下车。 岳小冉穿了一身贵妇衣裙,与苍白穿的是夫妻装,都是一身紫。 他们的人皮面具,再次换了新面孔。 岳小冉托着怀了八个月大的“假肚子”,被苍白小心翼翼搀扶着,下了车。 他们走到盘查官面前,岳小冉递给苍白一个小布袋,又给苍白使了眼色。 苍白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戏本子,宠溺看了岳小冉一眼,把布袋塞给盘查官。 盘查官,掂了掂手里的布袋,沉沉的都颠出来银钱的撞击声。看上去,那人甚是满意。 命手下,拿出画像,那盘查官,拿着画像,只搂一眼,也看不出啥异常,下令,“放行。” 苍白拱手感谢,扶着岳小冉,上了马车。 岳小冉让苍术,慢点赶车,一行人,没有着急离开。 马车后,重新放回路卡子的盘查兵,近前问盘查官:“爷,这一带多少年都不设关卡了。 也不知,皇城里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非要寻找四个女人。 刚过去的六人,倒有四个女人。 可长的都那么难看,连那个大肚婆……”盘查兵咂巴嘴,没法说。 身后的一个兵,嘴巴长,话快,“我也觉得那四个女人难看,你们说说,那个大肚婆,恐怕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了。” 长嘴巴兵,似乎说的不过瘾,扒拉扒拉,又扒拉出一堆话来,“那俩腮帮子,都长满了红虾胎记。 还一边长着一颗,大脚指盖那么大的黑痣。 那黑痣上,还各耷拉着一根黑毛。 那六人,除了大肚婆他男人和马夫,还顺眼点,没一个看得顺眼的。” 盘查官没发话,觉得无趣,找棵大树根,去避暑了。 另一个盘查兵,倒是来了兴致,打趣道:“路卡兄,你光盯着人家丑脸,打量那么细,若是画上的通缉美人,你的那双眼睛,还不得烀到人家脸上去。”越说兴致越浓,“老弟我看到的,可不在脸上,我能猜到,那臭婆娘养了个小白脸。” 路卡兄好奇,“路卡弟,你如何晓得?快讲讲。” “你看见那布袋是怎么转手的吗?”路卡弟问道。 路卡兄摇头。 路卡弟,“笨,当然是丑婆娘把布袋给小白脸了,那小白脸一定是看上人家臭婆娘的钱了。” 路卡兄,听出来酸味,讥笑:“咋滴,要不你也找一个有钱的丑婆娘?” 路卡弟,“滚吧,都丑成那样了,下不了那个口。” 苍白把岳小冉手里的车窗帘扯出来,放下,“满意了?看来你的化妆术还不错。” 岳小冉收回支楞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唉,我只是想,与某人一决高下,过过招,看看是谁魔高一尺,又是谁道高一丈。” 岳小冉接触风凌夜,也有一段时日了。 不是百分百摸透风凌夜的脾气秉性,但对风凌夜的路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风凌夜的那些手段,岳小冉知道一些。风凌夜对自己周边的事物,要么占有,要么毁灭。 对于岳小冉的言论,苍白不给评论,任凭岳小冉高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半夏对岳小冉的话,一耳朵听一耳朵冒,她只做好两耳不闻主子事,不偏不向,稳坐她的中间人。 温锦竹与半冬,互看一眼,都装作聋子,靠着车厢一侧,闭目养神。 下一个驿站,很快到了。 他们只暂住一晚,次日天不亮,又启程了。 一路上,他们又遇过几次盘查。 岳小冉与苍白,都以出双入对,恩爱出场。 拦截的士兵,以为他们就是举家搬迁的,看见大肚婆,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也没为难他们,匆匆检查一番后,便都放行了。 蒙混过关成功,一路上暂时还算安稳。 沿途上,苍白带着她们,一路向北。 小半个月不到,正如风银白说的那样,岳小冉有了孕吐反应。 食物还没在胃里,消化一圈呢,就开始吐了。 而且,是越来越强烈。 严重到,她闻到一点异味,就想吐。看到啥反胃的东西,就准吐。 岳小冉无力抓着手中的止吐药丸,试着把药丸塞进嘴里,可药还没到嘴边,她又跑去吐了。 温锦竹担忧,撵着追上去,还不忘叮嘱,“女儿,你可慢点跑,小心脚下。” 第304章 鬼坡传闻 半冬没伺候过孕妇,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发愣。 半夏,倒是见过一些孕妇,可也没见过岳小冉这样的,太遭罪了。 可伺候孕妇,半夏也没经验,抱着冷剑,远远跟着。 她只会做安防,不太会伺候人。 岳小冉边跑边摆手,来不及说话,“哗~”又“呕~”一阵狂吐,止都止不住。 大家的心情,都随着岳小冉的孕吐,时好时坏。 心情最坏的,是脸上挂着黑底锅的苍白。 看着岳小冉遭罪,苍白心里发狠。 岳小冉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他的,他宁愿不要岳小冉生,立刻会把那孩子打掉。他宁愿与岳小冉两人过一辈子,也不愿岳小冉如此遭罪。 打掉岳小冉肚里孩子的想法,他也只是偷偷想。 有些话,他知道不能乱说。 若被岳小冉知道了,苍白担心岳小冉会记恨他。 被扶回车上的岳小冉,如泄气的皮球,靠在车厢壁上。 手里捏着一颗止吐药,“苍白,这药味,我闻不得。”可怜巴巴看了一眼药,塞进袖子里。 “我这里没准备酸的东西,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弄些酸的东西来吃。再这样吐下去,我能把孩子,甚至连肠子一起,都能吐出来。” 苍白抚了抚岳小冉的一头青丝,满心心疼,“稍等,我去看看。” 苍白掀开车门帘,跳下车,眺望不远处的野山坡,“苍术,护好她们,我去去就回。” 苍术拦住苍白,“主子,还是苍术去给冉医找寻一些酸果吧,闻言这里是鬼坡,我担心主子你……” 苍白用手指挡了一下嘴,示意苍术不要再说了,看了一眼车窗,“她们的安危,交给你了,若我回来晚些,就在这里先安营扎寨,搭帐篷,你还要照顾好她们的饮食。”拍了拍苍术的肩膀,“莫要让我失望!” 苍术拗不过苍白,点头保证,“请主子放心!” 苍白点点头,挟剑离开。 岳小冉本想下车,可浑身软绵绵。 连苍白离开,她也无力送两步。 半冬半夏,帮着苍术支锅架柴点火,淘米煮饭。 岳小冉躺在车里,等着苍白给她摘酸果子吃。 直到餐食做好了,还不见苍白回来。 岳小冉扒着车窗,看向最近的野山坡。 野山坡上有丛林,但看不清丛林里都有什么树。 虽说近,可目测,也得三五十里的路程。 荔枝眼眼巴巴看着,都想把山上的酸果子,都用眼睛盯回来。 温锦竹端着一碗清粥,先让岳小冉垫垫底。 待岳小冉不再反胃孕吐时,再给她加餐。 岳小冉端着一碗粥,这手啊,怎么还抖啊抖的。 温锦竹心疼岳小冉一身无力的样子,这几日的孕吐,把人折腾得都脱了相。 温锦竹拿起勺子,舀一勺粥喂给岳小冉吃。 岳小冉刚张口,又要反胃,咬着后牙槽,发狠,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的孩子,再难,也得逼自己吃。 忍着翻到嗓子眼的食物,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岳小冉闭着眼睛,总算喝了小半碗粥,这才有些力气。 温锦竹别开脸,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花。 岳小冉看见了,轻握温锦竹的手,反向安慰道:“娘,孕吐反应很快就会过去的。” 温锦竹强挤出一抹笑,“女儿,你亲娘怀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喜过,你这害喜,不知何时才能过去,都快要了你的命了。” 岳小冉想起,在前世她见过的一些孕妇,淡淡一笑,“娘,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人早孕反应,到12周左右,就会自动消失。而有的人,可能四个月还会有孕吐,不过后期都会慢慢减弱。” 温锦竹不太懂岳小冉说的一些字眼,大体上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得懂。 她只是盼望,岳小冉害喜的间隔早些过去。 守在锅旁,用完餐的三人,见温锦竹还在车上,半冬手快,端起温锦竹那份餐食,刚要起身给温锦竹送上车,温锦竹就被岳小冉催着下了车,去用餐。 车里不能有其他餐食的气味,要不然,刚喝下的小半碗粥,又要奉献给这荒野路了。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蹦到野山坡的后面去了。 苍术瞧着野山坡的方向,心里不安起来。 岳小冉扒着窗口,看见了苍术的神情,疑惑问道:“苍术,你与苍白说野山坡是鬼坡,有什么传说吗?” 苍术惊愣一下,苍白掩指,不想让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但岳小冉问起,苍术没有闪躲,直言不讳,说起:“冉医,我也是听闻,没有去过野山坡那一带。 百年以前,那一带还叫野山坡,野山坡有个古寨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百年以后,某一日,古寨族里所有寨民,在一夜之间,突然人去山空。 又在同一夜里,白骨铺山,开始闹鬼。 从此,无人敢再进野山坡。 野山坡,后才被当地人改称为鬼坡。 鬼坡。 闻言,曾是一个闭塞古寨,是个世外桃源。 但,古寨里的风俗怪癖,寨民野蛮。 听闻,寨民都是女子。 每年,在特定时期,会招一批夫婿入寨。 愿意入寨的男子,都是家里缺衣少粮,为了换取衣粮,甘愿抵身。 同时,寨主会选定一些女子,多个女子共用一夫,来延绵后代。 后代,若是女娃,会成为她们的寨民。若是男娃,都会杀死。 而招的那批夫婿,会放出山寨。 有的人说,那些男子都回家了。 可没有人,再见过那些男子。 也有的人说,那些男子都被杀死了。 可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尸骨。 后来,天下开始大乱,各国纷争不断,这片疆域也改朝换代。 陈国开国,新帝取得政权。 颁布诏令,整顿疆域民生。 有的地方,秩序混乱,整治不彻底。 就如鬼坡,趁乱中,不知哪来的一群人,闯入山寨,奸杀抢掠,作恶多端。 好好的一个古寨,从此萧条,再无人烟。” 岳小冉趴在窗口,拄着下巴,听苍术讲完有关鬼坡的传闻,不由挑眉。 心想,定是一场蓄谋杀戮,故事扑朔迷离,鬼坡又阴气太重。 若知此,她不要吃什么酸果子,定要拦住苍白,不要去鬼坡涉险。 第305章 失踪未果 苍白一夜未归,在此安营扎寨的几人,脸上挂着焦急,都愁眉不展。 苍术一夜未眠,不敢违背苍白命令,只能寸步不离守着岳小冉等人。 岳小冉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出帐篷,看向门口抱着冷剑的半夏。 “半夏,我们几人只有你会功夫,你到鬼坡附近,去探探路,迎一迎苍白,若发现不对劲,赶紧返回。” 半夏未犹豫,领命去了。 温锦竹端着加了半个鸡蛋的白米粥,走过来。 岳小冉远远闻到鸡蛋的腥味,摆手阻止道:“娘,别让我看见鸡蛋,我都能闻出鸡粪味。”说着,孕吐又来了。 温锦竹脸上,挂上干瘪的茄干,替岳小冉愁的,“半冬,快去准备清水”。 昨晚,半冬问了温锦竹许多怀孕女子孕吐的事,也知晓一些该怎样伺候孕妇的事。 端着一碗清水过去,帮助岳小冉缓解孕吐的不舒服感。 温锦竹重新端来一碗什么都不敢加的清白粥,给岳小冉。 岳小冉不愿因孕吐不适,就成了废人,不再让温锦竹喂她喝粥。 温锦竹心疼完一个,又心疼另一个,把加了鸡蛋的粥,塞进半冬手里。 半冬露出贝齿,“谢谢温嬷嬷。” 温锦竹端着自己的餐食,回了帐篷。 半冬瞟向苍术碗里,除了清粥就是几片青菜叶。 端着碗,把鸡蛋挑到苍术碗里,傻傻一笑,跑开了。 苍术看了一眼碗里多了鸡蛋,抬起眼皮,看向钻进帐篷的半冬,爱笑的脸因苍白不在,没了笑,此时重新添了点笑意,开吃。 帐篷这边,有了一丝暖意。 而鬼坡那边,却刀光剑影。 一黑一紫,犹如两条蛟龙,死缠在一起。 风驰电掣间,手里的剑,挥舞,快得只看见残影。 两道残影,被剑气猛然震开。 紫影懒得应战,一个闪身,避开纠缠,揪住树上的一把酸果子,扔进斜挎包里。 随后,欲要离开,黑影不甘,很快,裹挟剑气,重新缠上紫影。 紫影愠怒,“君亦辰,我们的功力,不相上下,再这样纠缠下去,你觉得有意思吗?” 黑影愤愤,“苍白,别装傻充愣,把宝藏交出来?” 苍白不怒反笑,“君亦辰,你真是让我小瞧你。 你一个未来圣君,竟然没有辨识! 你看我这穷酸样,哪来的宝藏? 我若有宝藏,早就给自己开块疆土,一方称霸去了。 何必穷到,只来摘点酸果子,勉强充饥?” 说着,又摘了一把酸果子,扔进挎包里。 顺便,还扔进嘴里一颗,酸得苍白直皱眉。 心想,这么酸的果子,小冉怎么能吃得下? 可小冉要吃,他尽力满足小冉欲求。 君亦辰不知苍白,是真穷得只靠吃酸果子度命,还是在诓骗他。 依旧不依不挠道:“苍白,你狡猾得很,既然你能找到宝藏所在之地,我不信你没见过宝藏。” 苍白见过宝藏,更知宝藏去向,但他不能告诉君亦辰。 知道君亦辰目的不纯,君亦辰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宝藏绝不能落在君亦辰之手,否则后患无穷。 幸好,有人保管那批宝藏。 只不过,苍白虽腹黑了某人一次。 但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大是大非面前,苍白还是有立场。 有些事,只要不涉及岳小冉,苍白放下成见,不会与某人计较。 “君亦辰,我说过,地宫大门,那日你我都能进去,更何况他人,我若真知道……”随手又摘了一把酸果子扔进挎包里,快速环视一周。 这一带,只有酸果树,没有甜果树。 要不然,给小冉再摘点甜果子回去。 来不及多想,霎时一回身,横空一剑,剑气卷起数团树叶,从苍白身后涌现,如蛟龙戏水,苍白钻入树叶间。 君亦辰一瞧,不好,挥剑扫向树叶团。 冷劈过去,树叶立马散开,如天女散花般,树叶又坠地一片。 而苍白,早已趁机逃离。 君亦辰朝着空气暴喝:“苍白,又让你侥幸逃了,不管你是真知,还是假知宝藏的去向,我都不会放过你。” 此时。 小亦急匆匆跑来,在君亦辰耳边低语。 君亦辰怒目,气煞袭身,卷着两道黑影离开。 营地帐篷里。 岳小冉觉得闷得慌,半夏也去了多时,不见音讯。 不急? 那是不可能的! 她托起裙角,看了一眼在锅旁忙活的温锦竹和半冬,正准备下顿餐食,苍术正在弄干柴。 岳小冉闲不住,沿着路边走,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两条路。 岳小冉从毫针空间,拿出桃木簪子,取出藏在里面的地图。 地图是风凌夜给她的,在上面只简单做了一些地理位置标记,没有其他详细辨识。 看着地图,对照脚下的路,岳小冉断定,前方一条是通往南郡。而另一条,并没有标名。 岳小冉看了一眼鬼坡方向,在没有标名的路段上,写下“野山坡\/鬼坡”。 然,不管是哪条路,都是石山两边立,中间是被掏空的沙石路。 岳小冉摸了一把路旁的乱石,“哗啦”一些被风化掉的沙石碎末掉落。 瞥了一眼手中抓到的沙石块,又扔掉。 抬头望向鬼坡方向,却看见一个晃动的影子,在乱石后一闪而过。 岳小冉收了地图,入了簪子,随手插入发簪,抬着裙角,去追那道影子。 那个影子,与岳小冉不远不近,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又停下来。 但岳小冉还是认出了那个影子,唤道:“半夏,你在搞什么?你要去哪?快回来。” 可那个影子,似乎没听到,又朝前跑去。 岳小冉急了,还得护着自己的身子,不能快跑,但对半夏又不能放任不管,只能去追。 不知过了多久,苍术发现岳小冉不见了,挨个帐篷,还有马车找人。 温锦竹和半冬,也顾不得做膳食,呼喊岳小冉。 可空气中,却无人应答。 三人这个急呀! 苍术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女人,他眉头拧成麻花。 走又走不开,又不知岳小冉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去寻一个,这两女人因再照看不周,再出点什么意外,该如何向主子交代。 第306章 凭空掌? 苍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这时,苍白回来了。 苍白一脸高兴,把挎包扔给苍术,“苍术,快去洗些酸果子给我,小冉在马车上还是帐篷里?我要给小冉送过去。” 苍术抱着挎包,低眉,歉意说道:“主子,我把冉医给看丢了,人现在不知所踪。”指了指岳小冉离开的方向,“我看她在散步,便没多问。” “什么,小冉不见了?”苍白看了一眼苍术身后那二人,“半夏呢?” 苍术抹汗,“冉医担心你一夜未归,吩咐半夏去寻你了,可人到现在,还未回来。” 苍白攥紧拳头,又松了松,想斥责苍术,可斥责又有何用。 “你照看好那二人,切莫再丢人,我再去趟鬼坡。”苍白顾不上叮嘱什么,寻人要紧。 提剑离开,朝着岳小冉离开的路线追去。 到了岔路口,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躺在路边。 当捡起来一看,是他送给岳小冉的那枚玉簪。 苍白擦了擦上面沾了少许的灰尘,放在心口处的里衣里。 盘算岳小冉当时所在的方位,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鬼坡。 朝着鬼坡一边走,一边在探寻。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是岳小冉所留下的踪迹。 鬼坡。 在某一处私建庄园里,一个穿着连衣斗篷人,跪地,正“啪啪”狂扇自己的脸。 站在一旁观摩扇脸的二人,随着扇脸的风,都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疼。 可一晃神的功夫,二人又触目惊心,战战栗栗,偷偷打量自扇成猪头的人,正俯首,朝拜空气,委屈道:“少君主,我已经尽力了。 这也是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扛不住逼供,才把我供出来。 连秘药,都被老皇帝亲手给扔掉。 皇宫里,现已戒严,再混进去,难上加难。 关键是,老皇帝已下令,满陈国在缉拿我。 都怪背后告密之人,我那师弟死前,说出是风凌夜收到告密信,这才上奏折,捣毁我在宫里建了五年之久的毒巢。” 说着,还心疼起他养了五年之久的五毒虫,可耗费了他的一番心血。 在他们身后,一声低沉魅吼、如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闯入耳道,“一个比一个蠢!” 那声音,又仿若从地狱之门,刚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冷厉中又带着威压,又让人听不出他的年纪。 再下一秒。 “啪” 在黑衣斗篷人脸上,落下重重一巴掌。 那一巴掌声,如炸雷,扔在空气中,把空气砸出气流窝。 好似觉得,一巴掌不过瘾,又一掌拍来。 鬼魅无影掌? 黑衣斗篷人一瑟缩,来不及躲闪,身子瞬间被扇得向后,空翻俩跟头,一屁股贴到石墙上,四肢如龟,“吧唧”扣在石地上,脸歪了嘴斜了,眼睛挤成了斗鸡眼,嘴角还流了血。 顾不上惨状,斗篷人想匍匐,可爬都爬不起来,哀求道:“少,少君主,请手下留奴一命。” 少君主的这一掌,如鬼魅般狠绝。 再重一点,恐怕斗篷人会被一击致命,送他去黄泉路上旅游了。 接而,鬼魅声再起,“因你们的失误,害得渠风茶馆被封,你们真是让本少君,失望至极。 好不容易在皇城建立的暗桩,都被你们几个蠢货,给破坏了。 整个计划,本少君不得不从长计议。”怨怒不止。 观摩二人,正是八九王爷。 九王爷不知其中厉害关系,看向八王爷,想笑。 八王爷怒瞪九王爷一眼,俯首,暗下打量趴地的人,却不敢吭声。 八王爷是生怕那无影掌,会拐个弯扇向他与九王爷。 可怕啥来啥。 九王爷不知咋回事,八王爷一下子把九王爷扯到身后,拱手拜向正卷向九王爷的漩涡空气,“少君主,请息怒。” 又解释道,“本王刚得知皇城一事,也知少君主计划,正一步步顺利进行,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本王这就带着九弟,回皇城去查查,有关巫祖师口中所言的告密之人。 若是真有此告密人,本王定会揪出此人,带来交给少君主惩治。” 鬼魅声,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拦他们。 八王爷横了九王爷一眼,低语,“要活命,快点跟本王一起滚蛋。” 九王爷接收到八王爷投射给他的目光,耷拉脑袋,咂巴咂巴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八王爷拉上犯愣的九王爷,退出庄园。 九王爷一脸懵逼,来时他拽上八王爷,一同过来接上一个人,便走。 可谁知,被两个小童拦住,告知他们,有人要见他们。 结果是来观摩,他曾经仰慕的巫祖师,被空气扇巴掌,愤愤然道:“八哥,你为何惧怕那个不敢露脸的人? 他若真厉害,就真容露面,在背后躲躲藏藏,吆五喝六,算什么本事?” 八王爷看了一眼四周,小声沉语,“九弟,切不可乱言,我问你,巫祖师厉不厉害?” 九王爷点头,“厉害!他可会研制千种奇毒,别说陈国找不出一人,可与他一较高下的制毒人,就连蛊毒鼻祖,都要让他三分。” 话虽这么说,可九王爷观摩后,心里却不么想了。 他怀疑,巫祖师恐怕是徒有虚名?或者是个替身?应该不是真的巫祖师。 巫祖师,那么厉害的毒王,不可能怕一个不敢露脸的人。 不由,嗤之以鼻。 “那我问你,你刚刚所见的巫祖师,为何被凭空掌锢?人也被摔成了乌龟相?”八王爷担心九王爷,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诌诌,得给九王爷指点迷津。 “这?九弟就不知了。”九王爷哑然。 “那是隔空发力的无影掌,是那个神秘的少君主,用内力打的。” 八王爷行走江湖多年,他可不是白混江湖的,自身虽不会武功,可对武学的一些招式,他了解过皮毛。 少君主的厉害,他今日算是初见茅庐,开了眼界。 如此出神入化的掌功,堪比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在江湖中,从未见过。 “少君主,很少显山露水,人又隐藏得很深。 江湖之人,若不知他有此功,也不足为怪。 少君主打巫祖师那两掌,恐怕只用了两三分的力道。 再有,若不是我拉住你,躲开少君主欲要拍向你的那一掌,又向少君主求情,就你这麻杆身子,早就骨碎成渣。 他日,你若是遇到少君主,定要躲远点。 你不通时宜,不识时务,又不懂变通,惹得少君主看你不顺眼,才对你欲下黑手,今日你就差点吃了这亏。” 第307章 中计被捉 八王爷对九王爷一番肺腑之言,只因他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八王爷不愿舍弃这个笨蛋九弟。 “八哥,你怎么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厉害的掌力?”九王爷不可置信。 他只觉,巫祖师好像在自导自演,滑稽的很。 若不是八王爷用眼神制止他,他准能笑场。 “因我是你八哥,而非你是我八哥!”八王爷说话像打哑谜,拍了一下九王爷的榆木脑门,朝着庄园外,继续走去。 九王爷揉揉脑门,虽不明八王爷的意思,心里也不爽,可他还在惦记一个人,抬脚追上八王爷。 他们走出庄园大门,数米开外,飘荡一头金发,朝着他们迎面跑来。 当看到金发女子,九王爷仅有的那点不爽,一扫而尽,乐了。 金发女子,是个美艳洋妞,金丝卷卷,花边蕾丝斑马裙,如一只斑马长翅蝶,翩翩而来,就是不知,会不会是一只毒蝶。 九王爷张开双臂,洋妞扑进怀里。 九王爷搂着洋妞,还不忘调戏一下,痒得洋妞直往九王爷腋窝里钻。 八王爷回头,看了一眼九王爷怀中新得洋妞,无奈摇头。 这个九弟,早晚都会栽在女人身上,骂他八百遍,白骂,还浪费唾沫星子。 九王爷愿做花下鬼,八王爷也懒得再管九王爷私事。 看九王爷,如看某个阿斗,“快点解决你的事,我先回皇城,回头会去北郡城找你。”撂下话,便一人先走。 九王爷看向上马后离开的八王爷,不知要说什么。 又瞥了一眼怀中人,只想着,等享用完了,回头再与八哥碰头,也不迟。 “你八哥,还真是个特别的人。”洋妞用外国腔,说着汉话。 这哥俩,她喜欢八王爷那样干事的人,可又无趣。喜欢这座庄园的主人,可太神秘,又不好驾驭。只有这个好色九王爷,还能入入手。 她不喜欢这个大陆,很想念远洋外的故国,可洋爹爹是庄园的老主顾,常年都有生意往来,还想让她在大陆寻个人嫁了。 可选谁呢? 洋妞耸耸肩。 “我八哥就是个中规中矩的人,这么多年,都不见他沾过荤腥,也不知他上辈子是不是和尚转世?”拍了拍怀中洋妞的肉腰,“不沾荤腥?我这个王爷,可受不了这个,只不过本王爷专好你这口。” 九王爷就喜欢外国妞,或者长得像外国妞的,他都会垂涎三尺,喜欢的紧。 至于那些大陆女人,长得好看的倒不少,可都入不了他的眼。 看她们,也只当花瓶,多看几眼罢了。 忽然,又想到燕山小萝莉。 惋惜之意,油然而生。 自从,他与八哥离开燕山腹地不久,燕山全匪覆没,一个都不剩,日月寨也成了废墟一片。 庆幸,他与八哥先离开腹地。 要不然,恐怕他们也得葬身于匪地。 只是,只是可惜了萝莉那个小洋人。 九王爷抽回思绪,揉着怀里的人,“美妞,你信中说,你洋爹也来了?” 洋妞嗔笑,“我爹爹来庄园送货,但有急事,先走了。 他本想带上我一起走,可我坚持要见九王爷你嘛。 便托人,去给王爷你稍信,我就在这里先等你啰!” 洋妞声音嗲嗲的,听得九王爷心里痒痒的。手痒病又犯了,捏了捏怀里一身肉肉的洋妞,把洋妞扶上马,直奔北郡城。 没多时。 伤势严重的巫祖师,被一群小童,拉着木车,送出庄园,又由两个黑衣斗篷人,给扶上马车离开。 一双眼睛,移开眼前的窥筩,从石头城堡上的塔楼里,走下来。 窥筩,就是望远镜。 来到主堂石厅,禀告:“少君主,那些人都走了。” 少君主品着雪莲茶,对走了的人,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让人看不出其意,继而沉声问道:“亦主,抓来的女人,如何了?” “回少君主,一人已进入昏迷。可另一人,她……”亦主顿了顿,“她身上有飞针,不好对付。 但属下利用小童,使了计策,这才捆住她。 那女人,该如何处置,还请少君主定夺。”亦主站立一旁,等候吩咐。 有飞针? 少君主来了兴致。 “走,与本君去瞧瞧。” 亦主为少君主戴好装扮,去了庄园某一隅。 在一个潮湿地下石牢里,岳小冉手脚,被绳索束缚着。 她已试过,绳索绑得太紧,挣脱不开。 看向身旁的半夏,半夏虽没有被绳索绑,可在沉睡。 岳小冉挪着“吊死鬼”的身子,如“吊死鬼”一样,行动时一屈一伸,像个拱桥,挪向半夏,试图先唤醒半夏,再救她。 吊死鬼,尺蠖的幼虫。 岳小冉小声唤着半夏,“半夏,快醒醒,我是岳小冉,你听得见我在说话吗?” “真是妄想,白费力气!”一声沉重的男低音,打断岳小冉的话。 那声音,听上去,犹如乌鸦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岳小冉抬起柳叶眉,看向地牢石门,“是谁?” 很快,石牢门被打开。 一个带着幂蓠的黑袍人,站在石门口,正盯着里面的女人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落在我的手上。”声音里夹杂着得逞之意。 岳小冉警眸。 这是何意? 对方认识她吗? 对哦,岳小冉倒是给忘了,刚才她唤醒半夏时,可是在自报家门。 不会被对方听了去吧? 疑心问道:“你们抓我们来,要做什么?” “哈哈……”一声如乌鸦叫,长笑过后,胜者为王的姿态,看岳小冉如看蝼蚁,“做什么?亦主,给她表演一下。” 亦主领命,打开石门,将守门的小童,推向岳小冉。 岳小冉扭开身子,躲开小童的扑。 可小童没有扑到她,而是扑向了半夏。 只见。 小童两眼,瞬间冒红光,对着半夏脖子,一口叨下去。 岳小冉惊目,喊道:“别咬她,放开她。”回头,对着门口的人,怒道:“混蛋,你们若是不满,冲我来,对付一个婢女,算什么本事。” 亦主看了一眼少君主,少君主动了动幂蓠,亦主接令,打了一个怪异响指。 第308章 护子心切 那个如中邪的小童,这才松开半夏的脖子,呲着牙,嘴边血淋淋,顺着嘴角,向下还滴淌着血。 岳小冉双目猩红,恨不得杀了门口二人。 半夏是她的亲人,在她面前,她不能容忍半夏就这样送了命。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岳小冉沉眸,看向黑衣长袍。 “用你换陈国兵权。”黑衣长袍,直言不讳。 岳小冉快速转着荔枝眼,冷哼,“恐怕,会让你失望,如今我不得宠。” 少君主不悦,“睁眼说瞎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风王妃很得宠。 金战王的嫡孙女,要嫁风凌夜,他不娶。 尚书府的独女,要嫁风凌夜,他不娶。 连他国进贡来的西域女,虽是老皇帝的宠妃,但那西域女都觊觎风凌夜,可风凌夜只待见你一人。 你说你不得宠? 鬼才信!”转念一想,再次如乌鸦长笑过后,得意洋洋,“你这颗棋子,如今看来,胜过千万棋子,若早知,我何必浪费那么久的时间,来布控。”想到这,眼底多次泛着不明的光。 这人,他是谁,怎么会知有关风凌夜如此之多的事? 那话里,又是何意? 他要谋权篡位,夺老皇帝的天下? 岳小冉惊愕,荔枝眼飞转。 下一刻,突然嗤笑,“你这消息,过时了吧! 谁说风凌夜非我不娶? 有一大新闻,恐怕你还不知。 现在,我不妨告诉你。 我与风凌夜已和离,和离书,就在风凌夜手上。 不信,你大可去风王府打听打听。”岳小冉悠悠然。 一副她好不容甩了风凌夜的样子,给人一种,惬意人生的快感,继续说道,“那厮,也没什么好。 日后,他会妻妾成群,我会有更多男宠。 他与我,已再无关系。 你这个不知哪家的少君主,想利用我威胁他,只为夺兵权? 呵呵,你不觉得你的如意算盘,会打空吗? 你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白日做梦……”岳小冉绞尽脑汁,故意这样说。 好让黑衣长袍,别太执着她与风凌夜的关系。 若黑衣长袍,心念有所松动。 她便可拖延时间,好救半夏和她肚里的孩子。 岳小冉还想要再说些刺激一点的话,却被某人打断。 亦主听不下去了,怒言道:“住口,注意你的言辞。 若再对少君主不敬,立马让你与你的女护卫一样,让死士们一口一口吸干你们的血,直致血尽而亡。 这里的死士们,可就喜欢如你这样女人的血。”狗腿子亦主,一脸恶毒相。 想着他们养的死士们,都嗜血如命。 而且,他能感受到,死士咬半夏的那一口,连后山的某些地方,都有了一些异动。 这女人的血? 亦主眼底,有了惊喜,他发现了新大陆。 岳小冉听着亦主的话,怒意在脸上横飞。 担心瞥了一眼半夏的脖子,血还在流。 凛眸,缓慢移动困住的身子于半夏面前,将半夏护在身后。 手腕虽被捆住,可手指还能动。 动了动葱白指,一颗药丸,出现于指尖。 岳小冉偷瞄那二人,趁他们不备,将药丸塞进半夏嘴里。 又瞟向站在几步远的小童,如同行尸走肉,没了灵魂。 她从风凌夜那里了解过,这种被控制的人,是受了巫术。 想到…… 在小草村,拿着绿小团试图要咬死她的小死士,与眼前的小童一样,十一二岁上下,也是这般模样。 岳小冉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小死士,是来自这里。 又想到,她追向半夏时,可半夏不理她,半夏就如牵线木偶,好似被谁牵着跑。 她急,只顾追回半夏。 忽然,有个小童,跳到半夏面前,半夏又如得了失心疯一样,去掐小童的脖子。 失心疯,就是神经错乱,精神失常。 她跑上前,去阻拦半夏的行为。 但没想到的是,让她淬不及防,半夏忽然转手,掐住她的脖子。 岳小冉正在犹豫,在不伤害半夏的情况下,如何制服发疯的半夏。 还未想好办法,不知从哪来的一群小童,“呼啦”围上她。 就这样,寡不敌众,很快她被绳索给捆住。 一个小童,机械般拿出一包粉沫,随手一撒,扬到半夏的脸上,半夏如沉睡一样,倒下。 小童们,试图用同样的办法,让岳小冉昏睡,可是他们却无法靠近岳小冉半分。 岳小冉在情急之下,为了护肚里的孩子,不被药所伤,偶然间催动意念。 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数十根毫针,从手指上飞出。 小童们无法近身岳小冉,却押着半夏,拿半夏的命来要挟岳小冉。 顾及半夏不被伤害,岳小冉不得不顺小童们的意,跟着他们,进了庄园地牢。 亦主看向少君主,少君主突然再次乌鸦笑,走向岳小冉,“能不能拿你换兵权,等见到风凌夜,一试便知。” 岳小冉被诡异笑,拉回思绪。 那笑,能逼人想要去撞鬼,扭眉看向黑衣长袍。 这才发觉,黑衣长袍在靠近她。 收起思绪,警惕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面露不屑。 忽然,伸出长指,要掐岳小冉的脖子。 岳小冉一看,缩回脖子,神识一晃,唤出数根毫针,刺向黑衣长袍。 此法,是岳小冉的新发现,是意念催针法。 随着她的意念,将针唤出。 针又随着她的意念,如箭矢,万针齐发,指哪扎哪。 黑衣长袍,“啪啪”双掌一拍,虽有飞针掉落,可后面还有数以万计的飞针,从岳小冉身后飞出,再次刺向黑衣长袍。 黑衣长袍,甩动袍袖,挪动步伐,再次双掌迎针。 可是,岳小冉只顾意念发针,却没有注意到,黑衣长袍来了个偷袭。 一掌反转,幻出掌风,推向岳小冉。 岳小冉一看,不好,掌风正对她的肚子打来。 连忙调转身,如“吊死鬼”一样,再次弓起身子,成桥形,护住肚子。 那道掌风,顺势拍向岳小冉的蝴蝶肋骨。 “噗嗤”一口腥甜,顺口喷出,喷到了半夏的脸上。 同时。 飞针,“刺刺”扎落于地面。 黑衣长袍,一个飞身纵跃,跳到岳小冉面前,长指一搂,葱白脖子入了掌,指间聚拢,逐渐收紧,收紧,再收紧…… 第309章 婚约绑定 岳小冉张着嘴,呼吸困难,怒瞪荔枝眼,看向幂蓠后忽闪的光。 很快,眼底有了乞求,挤着不完整的言语,断续道:“求,求你,不要,伤我的孩子,待,待我,生下孩子后,任你千刀万剐,我绝……不吭一声。” 岳小冉隐感下腹不适,知道今日这一大动,又多次心急,胎儿还未稳,会影响到孩子,为了孩子,岳小冉放弃了抵抗。 “你,有孕了?孩子是风凌夜的?”黑衣长袍,手指抖动了一下,垂眉看向岳小冉的肚子。 岳小冉迎向黑衣长袍的幂蓠,立即摇头否定,“不,不是他的,是我被别人强了,但我怕喝药落胎会伤身体,便打算留下这个孽种。” 是谁的孩子,岳小冉担心黑衣长袍追问,没敢再多言。 黑衣长袍的目光,流转在岳小冉的肚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但也随了岳小冉的意,没有追问。 然,空气中的温度,瞬间还是降了几度。 二人再次对视,僵持。 良久过后,黑衣长袍命令道:“拿水来。” 亦主愣神一瞬,不明少君主要做什么,也不知是要一碗水还是一盆水,这么小儿科的问题,见空气里的气氛,又不对劲,他没敢问。 干脆,提来一桶水。 黑衣长袍,看了一眼亦主,咂巴了一下嘴,没说什么。 从身上拿出一包粉沫,扔进桶里。 又扯出一块青帕,在桶里晃了一圈,随手扔在岳小冉脸上。 岳小冉被冷水激了一下,虽怒却隐忍。 黑衣长袍,虽给了岳小冉一丝空气,手却没轻没重,把岳小冉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擦了下去。 随手,将帕子丢进桶里。 这时,半夏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场景,恍惚之间,又很快清醒,扭动着身子,缓缓站起,攥紧拳头,欲要攻击黑衣长袍。 黑衣长袍,感知到动静,抬掌要拍死半夏。 岳小冉眉头一紧,急切喊道:“不要!” 恰在此时。 “莫要伤她们!” 一声透亮女音,在石牢外响起。 说话间,一个如同天山雪莲一般的女孩,冲进来。 岳小冉扭动眼皮,看向那女孩,立马惊目。 亦主也看向那女孩,曾见过女孩儿这身装扮,但未见过其真容。 当看清女孩的脸时,惊愣了一下,又向女孩拱手示好。 女孩点头,站在黑衣长袍身后,看了一眼晃动的幂蓠,福了个圣女礼。 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被绑的岳小冉,眼底划过惊艳。 但很快,敛去异样情绪,“少君主,我是雪莲一梦。” 一听这名字,黑衣长袍瞬间松开岳小冉的脖子,收了掌。 命令道:“把那个女侍卫绑起来。” 意思是,以免女侍卫趁人不备,逃跑或者伤到雪莲一梦。 半夏想抵抗,岳小冉给她一个眼神,半夏只能收起拳头。 半夏被一群小死士,五花大绑,还给推坐在一旁。 岳小冉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他们不伤半夏,回头的事都好说。 黑衣长袍,从岳小冉的脸上,扫了一眼,转身又看向雪莲一梦。 不看不知道,一看愣住了,不可置信问道:“你是我的未婚妻?”眼底都是诧异。 当得知未婚妻回了圣地,他并没有急着去见她。 只是让亦主回去打探一番,但亦主并未见到雪莲一梦的真容,少君主自然也不知。 雪莲一梦的耳边,“刷”泛起红晕,歉意道:“少君主,请恕我无礼,是我自作主张。 本应让侍女先过来,提前请示少君主。 可我急着见少君主和少君主的座上宾,便做了一次不速之客。 难免会扰了少君主的清幽,还请少君主宽宏大量。” 黑衣长袍再次动了动幂蓠,并未说话,但也无人能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雪莲一梦猜想,少君主应该没有怪罪她。 但眼下,雪莲一梦不顾与少君主再客道。 她担忧的人,恐怕已受了伤,走近岳小冉。 亦主小声提醒黑衣长袍,“少君主,少君后,她……” 亦主担心岳小冉会伤害雪莲一梦,雪莲一梦可是少君主寻了多年的未婚妻。 日后,少君主登上君主之位,雪莲一梦就是君后。不管是少君主,还是少君后,都不能有半点差池。 少君主摆摆手,他已将岳小冉打伤,岳小冉想再搞动作,也并非容易。 至于岳小冉身上,不知从哪弄来的飞针,他已挑战过。到目前为止,飞针对付他的那些死士,绰绰有余。 看上去貌似很厉害,可少君主知道,岳小冉没有功力相助,就凭飞针,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雪莲一梦即使近身岳小冉,但有他在一旁坐镇,他的未婚妻不会有危险。 假若岳小冉胆敢使阴招,这地牢便是岳小冉的葬身之地。 然,少君主有两事不明。 其一,雪莲一梦所说的座上宾,会是谁? 少君主冥思,他没邀请过什么座上宾。 其二,雪莲一梦的那张脸,与岳小冉的脸,怎么会如此相像? 至少也有四五分相。 眼下,黑衣长袍只想看看雪莲一梦要做什么。 雪莲一梦担心惊到岳小冉,小心翼翼靠近,“冉医,我是雪莲一梦,虽是少君主的未婚妻,可我对你没有恶意,请你相信我。” 岳小冉缓着气,虽被掐脖子,又吃了黑衣长袍一掌,抖了抖筋骨,即使没内力,可她能感受得到,五脏六腑俱全。除了被震出一口血,再无其他损伤。 而吐出的那口血,只有岳小冉知道,那是寸劲,是她没搂住舌头,被牙齿亲了,再经一震,便喷血了。 说白了,她咬到舌头了,不由暗下庆幸。 可当前,嘴里还能感觉得到,有血腥味的马叉虫。 这不,说来就来,“噗嗤”,这一口,岳小冉没有乱喷,避开雪莲一梦,又吐了一口血。 转而,抬起眼皮,偷偷打量黑衣长袍。 黑衣长袍虽未动,却吓坏了凑上来的雪莲一梦。 娇嫩得如雪莲般的手,抓着岳小冉的肩头,打量岳小冉的脸,担忧问道:“冉医,你没事吧?” 岳小冉挑眉,那会儿就想问,女孩认识她? 可还是忍住了,没问。 接而,雪莲一梦又看向黑衣长袍,恳求道:“少君主,冉医是圣女家族的座上宾,也是您的座上宾。 冉医受伤了,快给她找个郎中瞧一瞧。 她若出事,圣女家族就会取消我们的婚约。” 第310章 孝服跪丧 岳小冉不解,看向雪莲一梦。 不知雪莲一梦,为何说一堆让她听不懂,还云里雾里的话。 为何要帮她,还要找郎中给她医治? 更不明,她出不出事,与雪莲一梦所说的什么家族,又有毛关系? 虽不晓得,雪莲一梦这个女孩的用意,但还是多看了女孩几眼。 一身雪莲色的流云纱衣,头戴雪荷花,又半隐半现的白色头纱,衬得肌肤仿若凝脂。 荔枝眼虽没有岳小冉的大,但眼眸轻瞥,柳眉微扬,樱唇点点,笑意浅浅。 这张脸,怎么这么像她的脸! 岳小冉挑眉,看对方如看镜子。 再看衣装,抹胸前,金丝衬雪莲,那金光能耀出西王母浴池里雪荷花的光芒四射。 裙裾上,荷叶锦腰带,束住盈盈一握的细柳腰。 素手芊芊,依旧执于岳小冉的肩头,不肯撒手。 一头青丝,络成簪。 头纱下,珍珠点缀,更比风华绝代。 整个人看上去,仿若雪莲铸造,如妖姬,若说她是“雪莲神”,也不为过。 目前看得出,雪莲一梦对她,应该没有恶意。 岳小冉莞尔一笑,算是对雪莲一梦帮助她的谢意。 又看向半夏,半夏脸色有了好转。 岳小冉知道,在她护半夏于身后时,给半夏喂下的那颗解药,起了作用。 解毒丸,能解百毒。 与此同时。 岳小冉暗下琢磨。 想到…… 当初入风王府时,受风凌夜那一掌力道,差点要了她的命。 而黑衣长袍的这一掌,力道虽不如风凌夜那一掌。 换做他人,就是不死,离咽气也不远了。 但此次被拍,岳小冉并没有受内伤,五脏六腑还健全,她没事。 如此奇怪的现象,除了岳小冉自己,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 岳小冉思前想后,没想明白。 可转念一想,猜测,会不会与她的毫针空间有关联? 一想到万根飞针,听话一般受她控制,岳小冉心头,紧张又兴奋。 阖上眸子,神识一转,进了空间。 绿小团缠在小白团脖子上,俩团子瑟瑟缩缩,看向进来的岳小冉。 岳小冉有难,它们都感受到了。 小白团一高兴,刚要“吱吱”叫,岳小冉连忙“嘘”了一声。 小白团机灵,乖巧闭上嘴。 它出不去空间,但绿小团可以自由出入。小白团是打算让绿小团,先爬出去,看看小主人怎么样了。 刚想到的点子,还未来得及实施,岳小冉便进了空间。 岳小冉看看自己的手脚,在毫针空间里,没有绳索的束缚,还可以自由行走。 挠挠发根,心里嘀咕:还真是神奇哦! 抬头看向远处的障气团,差点笑得蹦高高。 幸好,她自我控制力好,护着肚子,惊叹:哇塞!这是吐了两口血后,老天爷在安慰她吗? 只见,远处的障气团,再次淡了许多。 同时,障气团向后退了大约三十几米远的距离。 篱笆墙后,出现了一座二层水晶宫殿。 岳小冉上前,推开开满栀子花的篱笆门,走进去。 伸手,刚要触摸水晶宫门,岳小冉差点没站稳,被水晶宫门弹了一下。 岳小冉挑眉,那高兴劲,一下没了。 毫针空间,几个意思? 这是在逗她玩吗? 弄个只能看,不能住的房子! 这是在吊她胃口吗? 岳小冉撇撇嘴! 神秘的毫针空间,算你狠! 岳小冉情绪低落,走出篱笆门。 看了眼篱笆墙下的狗窝,岳小冉羡慕起俩团子来:还是你们“狗生”顺意,你们的雅居,都被你们住了那么久了,她连个茅草屋,还没有呢! 不行,等到了苍白所指的隐居地,一定要建一所大房子,要和前世豪华别墅那么大。 岳小冉回头,看了一眼水晶宫殿,做了个鬼脸:比你大! 顺手,抚了抚两小团子的头,离开毫针空间。 出了空间,睁眼一看,我去! 岳小冉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到了阴间地府了呢! 再一看,半夏虽睁着眼,可神志又不清了。 与那些小童一样,如同牵线木偶,还一身麻衣,跪在她面前,麻木看着躺平的她。 有两个穿孝服女佣,走进地牢门,手里捧着一套丧服,朝着岳小冉走来。 岳小冉看明白了,女佣是要给她换丧服。 岳小冉揉着眉头,坐起身。 “我还没死呢,你们几个意思?” 听见岳小冉的声音,女佣顿在原地,吃惊不已,结结巴巴,一个喊道:“少君主,少君后,座,座上宾,她,她起死回生了。” 另一个女佣纠正道:“好像是,好像是回光返照了!” 石门外,正抹着眼泪的雪莲一梦,一听,推开安慰她的手,“少君主,冉医她,是不是复活了?” 一个转身,雪莲一梦跑进石牢,出现在岳小冉面前,黑衣长袍紧随其后。 雪莲一梦抱住岳小冉,当感知到岳小冉的身体是热的,这才放下心来,“幸好,你没事,你都快吓死我了,探你的鼻息,没了呼吸,还以为你被……”被少君主给打死了呢。 雪莲一梦瞥了一眼黑衣长袍,没有说后面的话。 又看向两个女佣,“一雪,一莲,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褪掉你们的服饰,还要把这个丫头的丧服脱掉。” 指着半夏的那身麻衣,“把丧服,统统扔掉,别让我再看到丧服。” 眼下,看到丧服,她就感到晦气。 “是!”两个女佣,按照雪莲一梦的要求,褪下外服。 雪莲一梦觉得这样做,还不够,“去找一抬软轿,把座上宾抬到我房里,再去把医奴叫来,给座上宾瞧瞧身子。” 她庆幸,来时听了圣母的话,将该带的人,都带了。 医奴的医术,并不是最好的,可查个不大不小的病,还是手到擒来的。 盏茶功夫,轿子来了。 岳小冉知道,这是一场误会。 她去了空间,空间外的人,以为她死了。 但她没有与雪莲一梦解释,这事也没法解释。 可是,拽着半夏,岳小冉不撒手。 只想着,她在哪,半夏也要在哪,这样她才放心。 雪莲一梦没有阻拦岳小冉的意思,让二人同乘一抬轿,去了雪莲阁。 在石牢里,黑衣长袍没有威胁岳小冉的气势了,反倒做起了透明人,打量眼前让他不解的二女。 第311章 半夏受控 雪莲阁。 盏茶功夫,医奴来了,给岳小冉查了身体,向雪莲一梦禀明情况。 雪莲一梦听着医奴所述的诊断,高兴不已。 除了岳小冉有孕一事,其他并无大碍。 明眸锆齿,弯起眉眼,雪莲一梦如同闺蜜一般,安慰道:“冉医,有孕可是大事。 对于孩子的爹,我听少君主说了。 不过,冉医,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们圣女家族,没爹没娘的孩子也很多,也并未觉得,这事是不幸。” 她想到自己,敛去不自然,“冉医,想吃点什么,我让厨子去做。” 岳小冉将愣怔的半夏,拉坐在身边,她不语,只瞧着雪莲一梦,嫣然一笑,“谢谢少君后的妥善安排,我近些日子,只吃清淡的。” 想起孕吐,经这一折腾,她反倒不吐了,更不嫌弃那些异味。 雪莲一梦,拍了拍岳小冉的手背,一通热情安排,“冉医,你先躺会,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她是想让少君主离开房间,与岳小冉说话,少君主坐在一旁,总觉得少君主像个监工,在监听她们说话,很是别扭。 雪莲一梦起身,向少君主福礼,少君主点头,起身,与雪莲一梦一同走出雪莲阁。 岳小冉长舒一口气,从空间医药箱,找出一粒安眠药,将药丸塞到半夏嘴里,让半夏咽下。 半夏机械般,咽了下去。 安眠药,岳小冉轻易不会给人用。 除非,习惯性失眠,会让病人服用。 安眠药里,按照药剂作用,用来安眠和安定。 按照药剂成分的量,可用来深浅度睡眠。 之前,给风凌夜用的安神药,药里面安定成分占主,安眠成分没给他用。 睡眠嘛,总不可能让风凌夜天天睡大觉吧。 岳小冉对风凌夜,还没有那么腹黑。 而这次,岳小冉却对半夏腹黑一次。 让半夏处在深度睡眠中,暂时摆脱巫术对她神志的控制。 此想法,岳小冉也只是突发奇想,拿半夏临时当个小白鼠,做个实验看看效果。 结果证明,抑制半夏所中的某种巫术,暂时可行,但不利于长久服用此药。 因为岳小冉不知,半夏是受了哪种巫术。 对巫术,在前世岳小冉并没有研究过,只是在图书馆里看过一些相关资料。 总之,岳小冉给半夏服用安眠药,就是要利用时间差,来找出半夏是何时中的巫术?又是谁在控制她? 想到半夏遭受此罪,岳小冉冷眸。 遇到困难,不服输的劲又来了。 岳小冉趁无人,捣鼓药材成沫。 此时。 有女佣来送餐食,岳小冉收了食盒。 女佣转达雪莲一梦的旨意,“座上宾,请用晚膳,少君后说,她今晚有事,不便过来陪座上宾。 明日午时后,少君后会过来看望座上宾。 座上宾用膳后,可早些休息。 奴听庄园的人说,这山上夜间蚊虫多,还特毒。 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座上宾,在晚间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岳小冉点头感谢。 待女佣离开后,岳小冉闻了闻饭菜,无毒。 看了半夏一眼,心疼半夏,今晚只能先让她饿肚子了。 城堡,膳食厅。 黑衣长袍穿着汉化的服饰,坐在西式餐桌前,悠闲切着盘中的牛排,送入嘴里一块,咀嚼着。 亦主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汉不汉洋不洋的主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但他不能直言。 只能故意过滤眼前不搭的画面,禀报他查到的情况,“少君主,少君后去了雪莲阁对面的一梦阁去住了。 不知冉医给那昏迷的女侍卫,吃了什么,那女侍卫倒是很安静,一直在昏睡。” 继而,从托盘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卷织锦物,双手呈给黑衣长袍,“少君主,这是您要的有关圣女家族的圣痕图样。” 黑衣长袍打开翻看,眸光停在一幅画像上,“这老太婆是谁?眉眼怎么与梦儿有几分相像。” 亦主晕乎,对过去的一些人,他也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听言,画中人是圣君后之母。 但有关画中人的传闻,恐怕只有圣皇和圣母,会知道一些。” 圣皇,是北皇国的圣君,相当于陈国的皇帝。 圣君后,是圣皇之妻,相当于陈国的皇后。 圣母,是圣女家族的掌权人。 雪莲一梦(梦儿),是圣女家族选出来的圣女,也是下一个圣女家族的掌权继承人。 圣女家族是北皇国掌管圣物的宗族,在北皇国,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尊重。 黑衣长袍忽然想起,儿时见过的一幅画像。 没想到,那幅画像的人,与织锦上的画像,会是同一人。 怪不得,第一眼见到岳小冉时,某种影像总会与岳小冉的那张脸重合。 缘由,竟在此! 可是,却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又无血缘关系。 这倒让少君主感到稀奇。 黑衣长袍,擎着瑞凤眸,掠过织锦上老太婆的画像,看向画像里的圣痕。 眉头又拧成一团,想到一个问题,待空了,他需要验证一下。 看罢,把织锦又交给亦主,“晚膳后,请少君后来城堡一趟,该准备的东西,你先去准备吧。” “是,少君主。”亦主拿着织锦,退出膳食厅。 餐桌前,一块牛排再次送进某人的嘴里,淡淡自语:洋餐,确实有趣,若是用北皇国的牛羊来煎制,也许肉的味道会有所不同。” 那边,洋餐入口,品味正浓。 这边,简单餐食,无心饮食。 岳小冉一边嘴不闲着,囫囵吞枣般,吞咽食物,只为填饱肚子里的另一张嘴。 一边,在捣鼓着药粉。晚膳后,药也弄好了。 岳小冉独自踱步在房间里,想着事情。一身紫衣,随着轻抬轻落的脚步,也在上下摆动。 荔枝眼辰光灼灼,在高速运转着,无人知道,她在计划什么。 门外,有道身影闪过,荔枝眼尾的余光,神速捕捉到那道身影。 趴在门口,瞧见那道影子朝着某一隅跑去。 由于身影跑的太快,岳小冉并未看清是何人。 岳小冉踩着月光背影,溜出雪莲阁。 当路过一座城堡时,耳垂轻颤,岳小冉抚了抚耳垂后,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确像在争吵。 岳小冉凝眸,但来不及多想,靠近那座城堡。 第312章 强行喜房 “少君主,你何意?”女声疑问。 “你说呢?”沉声反问。 “少君主,请明说。”女声有些不悦。 “你与岳小冉什么关系?”少君主同样也不悦。 “什么关系,少君主你不是看到了嘛。”雪莲一梦,不答反问。 “本少君主,要你来说。”少君主想要发火,却在隐忍控制。 不管怎么说,雪莲一梦,是他寻找多年的未婚妻。 人如今安然无恙,回到他身边,可是有种疏离感,总在他们之间若隐若现的存在。 雪莲一梦对于谁是他的夫,都无所谓。只要谁是少君主,谁就是他的夫。 可是亲近君亦辰,总觉得有些别扭。 眼前,看着摘下幂离的少君主,有仙子之容,倒还算合她的心意。 毕竟她还是少女,小女儿家的娇羞还是有的,脸上不由染上霞晕。 “好吧,那我直言。 我们圣女家族,重恩情大于天,曾受过陈女医的恩惠。 十六年前,陈女医突然不知去向。 圣母下令,全天下追踪陈女医。 后来得知,陈女医死于陈国。 某一日,我圣女家族,忽然又得到消息。 听闻,陈女医还有一女在世。 圣母为了感恩陈女医的华佗在世、起死回生之恩。 让圣皇下令,全天下搜寻陈女医的后代。 经多方寻找,才得知冉医就是陈女医之女。 前些日子,圣母开启圣女令。 所有圣女,谨遵圣女令,护陈女医三代周全。 我为日后圣女家族的继承人,更要谨遵圣女令。” 话毕,亦主敲门进来,“禀少君主,后山有躁动,他们好像尝到甜头了。” 亦主又在黑衣长袍耳边,低语片刻。 黑衣长袍,揉搓着指腹,紧锁眉头,看向门口的女佣,长指又敲击桌面两下。 亦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雪莲一梦,转身出去。 雪莲一梦不知那二人在嘀咕什么,正在思忖时,四周的幔帐,从石梁上降落于四周。 在雪莲一梦的身后,一张石床缓缓从地面升起。 紧接着,从门外闪进十几个小童,鱼贯而进,手里抱着各种物件。 没一会,石床被铺成了喜床。 雪莲一梦心头一紧,瞬间脸上失了几分血色。 看明白了君亦辰的用意,吞吞吐吐道:“少,少君主,我记得冉医今晚还有事情,要找我请教。我,明,明日再过来给少君主,请安。” 雪莲一梦刚要伸手,掀开幔帐要走。 黑衣长袍,长臂一搂,把人搂进怀中,伸出长指,挑起美人下巴,揉搓着凝脂玉肌,“你我从小便定了亲。 我们圣君家族又是开放家族,从不喜那些迂腐婚俗。 既然,梦儿已亲自上门认夫,本少君又岂有推辞之意。 今夜,你我便可完婚。 此后,我们先在此暂住三个月。 待本少君做完一些事情,便可带你回去看圣母和老圣君。” 雪莲一梦并没有预料,还有这一环节,她只知少君主与她要在众人朝拜后,才可完婚,行周公之礼。 可是,少君主这么猴急,就要与她洞房,圣母知道,定会认为她太没矜持,也丢了圣女家族的颜面。 再有…… 总之就这样与少君主合房,不合时宜,也不符圣女家族的规矩,实在不妥。 “少君主,圣母不会同意我们这么早就……” 还没等她言辞拒绝,裙带就散开了。 雪莲一梦双手推着黑衣长袍,乞求道:“少君主,不可,若是圣母知道了,她会责罚我,还会……” 若是不听圣母的话,惹了圣母生气,她这继承身份可就不复存在了。 毕竟,她的身份有难言之忍。 在她身后,可还有四位备选圣女,都在觊觎她的位置呢。 黑衣长袍只为这个未婚妻守身如玉多年,此刻又怎会听雪莲一梦解释。 脱下黑衣衣袍,只穿亵衣亵裤,将美人抱在怀中,端起桌上的交杯酒,“本少君虽不屑那些婚房习俗,可这酒还是要喝的。” 他本不想喝酒,可还要早些合房。但脑子里,怎么会突然想起某些画面? 沉眸,只有喝酒,加点醉意,才会不再胡思乱想。 端着酒杯,送到雪莲一梦唇边。美人触不及防,那端酒的手速度太快,一杯酒,只眨眼工夫,顺唇倒入她的口中。 “咕嘟”一口,烈酒顺喉而下。 “咳咳……” 接而,酒到了胃中,火烧火燎的。 雪莲一梦推搡君亦辰,却推不开。 雪莲一梦拒绝不了大掌的掌?,任凭被灌下酒。眼圈里尽是委屈,看向眼前如仙子一般刀削俊脸。 心头一颤,若是不喜欢这张仙人脸,她都不信。 心动不是没有,可是她不会被美男迷惑。心里的压力和大山一样沉重,她不敢有半点疏忽。 然,又冷不防,下一杯酒,再次被灌入腹中。 雪莲一梦,从不饮酒。 两杯下肚,胃里中烧,脸上也如火炭烤的慌。 可今晚,她要坚守城池,绝不能就这样将初夜交付出去。 恳求道:“少君主,求,求你了,未大婚前,我不能答应你。” “来不及了。”沉哼声,在她耳旁响起,又极度迷惑人心。 雪莲一梦没听明白,什么来不及了,就被黑衣长袍卷入床上。 床上二人,来了一场好不热闹的长镜头。 一个扑,一个躲。 一个借着酒气,逮住人又撕又扒。 一个使劲掐着自己,让自己警醒,推开扒她的大手,同时随手碰到什么,扯起来就砸。 一个躲开飞来横物,一转手,“砰砰”,飞来的物件,全部拍落于地。 听得窗外靠墙坐的人,柳叶眉挑起老高,担忧起。 这是打起来了? 岳小冉还不知,那女孩有没有功夫。若打起来,不知女孩会不会吃亏。 忽然,女孩慌乱,哭着嚷着,喊道:“啊,不要,不要,放开我,少君主,求你,不要……” 岳小冉手头一紧,拿出一包药粉,站在门口在犹豫,要不要帮帮那女孩,那女孩可是帮过她的。 可又一想,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小夫妻,她若出手,是不是不地道。 但感觉自己像个小三。 岳小冉这个矛盾呀! 蜷缩在床上的女孩,香肩半裸,推搡着像在欲求不满的人,求着,“少君主,求你了,我们得大婚后才能行此事。” 第313章 软肋要挟 少君主不愿多听解释,一手抓住推搡他的一双软手,一手抓住盈盈一握的柳腰。 “刺啦”一声,撕开腰部衣裙。 细长瑞凤眼,眯成直线,看向腰间的圣痕,某些杂乱无章的影子,摸不着头绪,又纷纷挤进脑子里,与身下的女孩重合。 瞬间,少君主对眼前女孩,突然索然无味,身上的荷尔蒙渐渐褪去,没了兴致。 撒开雪莲一梦的手,从身上翻身而下。 略显慌乱,但很快定神,不咸不淡说道:“本少君忽然想到一件事,还得去办,你今晚先歇在这里吧。” 雪莲一梦扯过身旁锦被,包裹自己,不敢看眼前人。脸上羞怯、担忧、害怕,情绪交替。 少君主穿好黑衣长袍,只扫过雪莲一梦一眼,若有所思,转头走出房门。 刚踏出房门,却看到一个晃动的紫影,朝着城堡大门,小心翼翼跑去。 岳小冉为了不被城堡里的人发现,只能先离开。 殊不知,后面的人正盯着她看。 她离开城堡大门,朝着雪莲阁跑,但又不敢大跑,还得顾着肚子。 快到雪莲阁时,一个黑影,一下闪出,拦住她的去路。 不由讥讽道:“跑什么跑,没想到你这么爱听人家墙角?” 爱听墙角? 她是被吵声,吸引过去的。 出乎意料,却意外听到了一些消息,都与她有着关系。 岳小冉收住脚步,看向面前戴着幂蓠黑衣长袍,知道是少君主。 “我,我闲不住,出来遛遛弯。 可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迷了路。 我,我是无意路过城堡的,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可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岳小冉故作镇定,扯着一些言辞。 少君主靠近岳小冉,岳小冉后退。 手里的药粉,还未来得及收,这是蒙汗药。 少君主看着岳小冉那张脸,思虑不定,转身朝着雪莲阁走去。 岳小冉挑眉,少君主醉酒下,强行进入她的住所,他要干什么? 不会是,少君主吓唬完雪莲一梦,过来又吓唬她吧? 岳小冉胡思起来。 想到,半夏还在床上昏睡,那混蛋可别胡来。 岳小冉不再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少君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而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啊?” 岳小冉顿言,心想,少君主怎么又想起这一茬来了? 肚里的娃是风凌夜的,岳小冉肯定不能承认。 少君主目的不纯,他可亲口说过,要拿自己来威胁风凌夜,来夺陈国兵权。 这事,岳小冉可没忘。自然,不会再给少君主威胁风凌夜的砝码。 见岳小冉不回答,少君主再次问起,“是不是苍白的?”幂蓠后面,两道眸光在隐约晃悠,盯着岳小冉的脸看,想立马就知道答案。 岳小冉哑然,怎么会是苍白的? 少君主这脑回路,让岳小冉始料不及。 再说,少君主认识苍白? 岳小冉被自己的扪心自问,惊了一下。 想到个问题,岳小冉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的大量脑细胞,都用在医药上,对其他的事,只要是未上过心的,她的脑回路,经常不在线。 不知卡壳了多久,岳小冉这才想到,苍白在燕山地宫说的那番话,还有雪莲一梦说的那些话。 眼前的少君主与脑子里的一人,渐渐重合起来。 须臾。 岳小冉掩住嘴巴,荔枝眼惊圆,吞吐道:“你,你,你不会是君亦辰吧?” 霎眼,幂蓠抖动了一下,却未回答岳小冉的问话。 幂离下的人,只是在关注他的问题。 可是。 在岳小冉措不及防下,一只无影手,朝着她的脖子伸过来,那速度,快如闪电。 又来掐她脖,锁她喉,这掐脖子就这么好玩吗? 岳小冉的脖子,刚要被对方攥住,只见数万根飞针,如一张针网,离开岳小冉手指,朝着少君主刺去。 无影手,瞬间缩回,双掌展开,迎接针网。 少君主一个闪影,又在岳小冉猝不及防下,来了个偷袭。 而这次,不是偷袭她,而是偷袭床上的人。 无影手,抓起床上人的脖子,提溜无骨鸡一般,将半夏提起来。 威胁道:“收回你的针,否则我一掌捏死她。” 少君主看得出,岳小冉在乎这个女侍卫。 他进房间时就在想,若是控制不住岳小冉,就拿女侍卫当筹码。 岳小冉一看,半夏落入少君主手中。 只能唤回神识,飞针在风驰电掣间收回,入了手指。 少君主惊目,岳小冉没有功力,却能控制此法术,又发现他拍向岳小冉的那一掌,岳小冉活动自如,安然无恙。 这种怪像,有悖常理,少君主这才认真对待起飞针问题。 此法术,他再次较量,以他的功力,不伤及自己,他能做到。 但那些飞针,像是有源头,无穷无尽,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与岳小冉斗个三天三夜,倒是没问题。 但若纠缠于此,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还有很多重要事,等着他去做。 拿岳小冉来要挟风凌夜,来换兵权,此路有了难度,少君主不得不重做打算。 此次来找岳小冉,是要确认岳小冉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好做下一步计划。 他誓不罢休的样子,像个黑水神,逼问道:“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苍白的? 你只回答是,还是不是。 此外,你的法术,是何人教你的? 你若老实回答,本少君兴许还能放过你肚里的孩子。” 岳小冉只听到兴许二字,那意思有可能还要针对她肚里的孩子。 岳小冉看着黑衣长袍,对她肚里的孩子,就这么感兴趣? 这个筹码,岳小冉才不会给少君主。摇头一笑,“我说过,强我上床的人,我不认识。飞针术,是我自创的,信不信由你。” 爱信不信,她也只能浑水摸鱼,至于能不能摸到鱼再说。先说着浑水的话,她还是会的。 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些现象是解释不清的。好比她的魂穿,好比她的毫针空间…… 还是那句:信则有,不信则无。 岳小冉坚定她的话,但眼睛却始终不离半夏那被束缚的脖子。 半夏昏睡,如同植物人,脖子被束缚,甚至窒息,她也是不知道挣扎的。 岳小冉故意嗔怨,“你放开那丫头,她也只是一个婢女。 有什么事,你冲我一个人来,别动不动就拿旁人来威胁我。 你太让我小瞧你,一点气量都没有,你还算不算男人?” 第314章 威胁脱裳 幂蓠上下跳动了一下,像在从头到脚打量着岳小冉。 突然,少君主不怒反笑,笑声里带着晃动的染料声,“哦?算不算男人?你把衣裳脱了,稍后让你见识一下我算不算是个男人。” 岳小冉哑然,深感失言,眼下自我陷入僵局。 可气势不输,“我是孕妇,你不会对我这孕妇也感兴趣吧,那你的品味可真差!” “别废话,快脱,否则……”那攥着脖子的手,收了收,长指扣进了半夏的下颚骨。 半夏的嘴半张着,岳小冉拧眉,都能感觉她和半夏一样,正在窒息,濒临死亡边缘。 岳小冉告饶,“好好好,你先放开她的脖子,我脱,我脱还不成嘛。” 少君主倒是将半夏提坐在床边,松了松手指间的力度。 岳小冉咬咬牙,不由解开了衣领扣子。 没一会儿,一身现代内衣装,展露在空气中。 岳小冉敛去羞涩,就当是在沙滩,来个沙滩浴。 岳小冉环着双臂,略感空气凉意,缩着脖子,瑟瑟缩缩。 少君主曾对女人的大长腿都不感兴趣,更何况穿着怪服的岳小冉。 扫了一眼岳小冉的腰间,肌肤似雪,但并不上头,他要找到他所怀疑的图纹。 回想到:他想要雪莲一梦时,脑子里却想起岳小冉昔日的音容笑貌,影响了他的兴致。 便怀疑,也大胆猜测,雪莲一梦与岳小冉,长得如此相像。 雪莲一梦初见岳小冉时,又如此护着岳小冉。 那么,她们会不会是双胎姐妹? 她们的腰上,会不会有相同的圣痕? 假若,岳小冉腰上也有圣痕,那么,岳小冉会不会也是他的未婚妻? 在那卷织锦里,可是有记载过。 圣女家族的圣女,在数代前,曾有两位候选圣女,都有圣痕。 她们一同继承大统,又同时嫁给同一位圣君。 因此,黑衣长袍来找岳小冉,也正是为了证实他心中所疑。 目下,岳小冉腰上没有圣痕,只有雪莲一梦有。 雪莲一梦,才是他的未婚妻。 尴尬又焦急的岳小冉,不知黑衣长袍在盘算什么,盯着她的腰看。 正在琢磨,怎样解困时,一张被子,朝着她飞来,盖在她头上。 同时。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本少君,不喜欢除了少君后的任何女人。 你那身皮囊,也只不过是千篇一律中的一张人皮而已。”说罢,松开手中的脖子,朝着门口走去。 刚踏出门口的前脚,突然停在半空,好似想起什么。 “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会去查,待我查明之日,你若撒谎,就是你的死期。”话毕,黑衣长袍消失在门口。 岳小冉被少君主的一番举动和说辞,搞的莫名其妙。 死不死期的,岳小冉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得顾眼前。 卷着被子,去看半夏。 查看一番,半夏的脖子除了指纹淤青,没有大碍。 这才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又为半夏上了外伤药。 坐在椅子上,复盘整件事。 可许多事情,让岳小冉的脑细胞,开始速死。 岳小冉挠挠头,既然想不通,先放一放。 看了一眼门外,若再出去查探,肚里的娃,可吃不消。 有些事,待到明日,再做打算。 她与半夏合用一张床,阖眼浅睡。 黑夜的鬼坡,总有一些异样声响,像在锁魂。 翌日。 晨阳下的鬼坡,总会有些猝不及防,那架势恨不得能把岳小冉肚里的娃,给吓出来。 岳小冉睁眼瞬间,一张放大如死灰的脸,定在岳小冉面前。 两只仿若“白骨爪”的手,腾空张着,盯着岳小冉犯愣,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该抓脖骨好呢,还是抓头骨好呢? 若不是岳小冉提前闻到,是半夏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荚香,她的飞针早就戳烂半夏的头。 岳小冉伸指,慢慢推开半夏“白骨爪”的手,如哄小孩子似的说道:“半夏,你这样做,可不对哦,无论何时都不能伤害自己的主子,尤其我这样的,你可懂?” 岳小冉知道,昨晚给半夏服用的安定药劲已过,半夏恢复攻击人的架势。 也许,幕后操控的手,还没有太多动作,半夏便如木偶一样木楞,也许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但,岳小冉却看到,此刻的半夏眼里,有了微润,神情里似乎多了一丝难过。 难不成…… 岳小冉想到,是不是她的言语,刺激到半夏的某一根还有良知的神经?她也在用仅能表达的情绪表情,与岳小冉沟通? 该死的巫术,岳小冉心里恨骂。 怒归怒,岳小冉还是轻柔抓着“白骨爪”,试图安抚,“半夏,你别急,也别难过,你是我的家人,我不会放弃你的,你等会。” 岳小冉下床,跑出房门。 没一会,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女佣,只不过不是昨日见到的女佣。 一个女佣,放下食盒,一个女佣放下洗漱用具,向岳小冉行礼后,退出房门。 岳小冉给半夏擦洗一番后,又给半夏喂了餐食。 随后,还给半夏喂了一颗安眠药,歉意道:“半夏,对不起,只能让你接着昏睡,才能让你暂时不受控制,以免到处乱走,遇到危险。” 岳小冉本想,让半夏带她去找隐藏在暗处的操控者。 可她不能拿半夏的命,来开玩笑。 再者,半夏是她的软肋,不能再让半夏露面。 为此,岳小冉改了主意。 那谁来当靶子? 岳小冉已有了主意。 半夏服药后,安稳睡去。 岳小冉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可是,岳小冉打算去后山寻找目标时,路过一梦阁,却意外被噎了一肚子狗粮。 本来都吃饱了,此时噎得岳小冉“嗝喽”一下。 这一声,却惊扰到两个正亲亲的人。 岳小冉朝着不戴幂蓠,改戴骷髅面具的少君主,歉意摆摆手,道:“对不起啊二位,我不是故意来窥视你们的,我只是刚用过早膳,吃撑了,出来遛遛弯,你们继续,继续啊!”道歉完,赶紧溜。 一大清早还能撞见这事,岳小冉无语,只想溜之大吉。 但又自嘲,她若是一坨五花肉,又污又花又多肉。提了提胸脯,好像还真的多长一点肉。感觉这小跑起来,那两个包,都颤得慌。 第315章 求助小冉 “冉医,你等等。”雪莲一梦忽然叫住岳小冉。 岳小冉停下脚步,看向雪莲一梦,不禁挑眉。 雪莲一梦,那是什么表情,挤眉弄眼的。 她眼疼? 岳小冉抬手,拍死一只刚刚飞过耳旁的小飞虫,是小果蝇。 这附近,都是高矮不一的树丛,果蝇体型小,即使入了女孩的眼,也无大碍,用嘴朝眼里吹吹风,流流泪就好了。 而这简单的细活,有女孩身旁的穿着黑衣长袍的少君主就能搞定。 岳小冉为了不打扰人家好事,溜之大吉才是。 雪莲一梦脸上,刚要露出点希冀,转瞬破灭了,一脸黯然,被黑衣长袍挡住了视线。 可雪莲一梦没打算让岳小冉走,推搡着,欲要从黑衣长袍怀里挣脱出来,还在喊:“冉医,请留步,我找你有事。” 岳小冉拧眉,就这样走掉不礼貌,毕竟女孩对她一直很友好,并没显露过恶意。 再次看向女孩,凝眸,雪莲一梦那举动,怎么回事,是不情愿? 难不成,是黑衣长袍在强人所难? 想起昨晚听墙角,雪莲一梦的一番话,岳小冉明白了,对方在求救于她。 为了还雪莲一梦在地牢搭救之恩,岳小冉不再犹豫。 弯下腰去,捂着肚子,“哎呦哎呦,我肚子疼了,好像走路急了,岔了气,少君主,能不能让圣女妹妹,扶我一下,送我回雪莲阁。” 那张骷髅脸,看了一眼岳小冉,岳小冉一激灵。那骷髅眼里像在冒火,像要烧了她似的。 雪莲一梦一听,岳小冉需要帮忙,眼底的黯淡,立马清明起来。 恳切道:“少君主,冉医是圣女家族誓死要保护的恩人后代。冉医若是出现差池,我想圣女家族与你们圣君家族,千年缔结的契约,恐怕也……”为此毁于一旦。 雪莲一梦没有说后面的话,话点到为止。 黑衣长袍皱眉,经昨晚验证,岳小冉不是他的未婚妻,雪莲一梦已板上钉钉,才是他的未婚妻。 既然已确定,谁才是他的未婚妻,他只想进一步接近雪莲一梦。 与雪莲一梦,合为一体也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自己主动开攻,追求雪莲一梦。 虽不情愿松开怀里的娇软,可雪莲一梦的一句话,再次提醒他。 圣君家族与圣女家族,是联姻关系。 还得雪莲一梦心甘情愿下,才能做夫妻同体的事。 见大掌松开,雪莲一梦得空解脱,立马远离黑衣长袍,跑向岳小冉。 扶上岳小冉的胳膊,关切问道:“冉医,现在可还好?要不要找医奴来给你瞧瞧?” 岳小冉假意难受的样子,但摇头拒绝:“我本就是医,知道哪里不舒服,孕妇尿频尿急,也是常有的事,你先扶我回去,去趟茅厕。” 尿急? 雪莲一梦听出岳小冉的意思,巡视一圈,“这里只有一梦阁最近,要不我先扶你去一梦阁,可好?” 岳小冉点头,不再拒绝。 二女走后,黑衣长袍似有不悦。 亦主早就有事要禀报,见少君主在强行做些事情,躲在树后,都没敢露面。 见二女走后,这才跑来。 “少君主,那些东西,躁动得越来越厉害了,若没有大量新鲜血源,那些死士,恐怕也要跟着失控了。” 黑衣长袍揉着眉头,似有烦躁,“少君后带来多少人?” 亦主转了一圈眼球,“回少君主,入庄园时,登记造册的有一百一十人。” 黑衣长袍沉眸思量,沉声说道:“去山下,从附近村庄,先抓一些人,暂且投喂。 切记,莫要惊动官吏。 再通知巫祖师……”黑衣长袍勾手,在亦主耳边低语片刻。 语毕,好像又想起什么,再次说道,“你让人看好那里的出入口,莫让闲杂人等混进去,破坏机秘要地。” “是。”亦主领命,又转了一圈眼球,他是少君主得力心腑,有些话,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一下,“少君主,在下本不该插言您和少君后的事,可是……”亦主顿言不语,察看对方情绪。 黑衣长袍迎向亦主的视线,有些不悦,“有话直说,恕你无罪。” “是,在下觉得,您得让少君后心甘情愿,少君后才能臣服于少君主。 在下觉得,少君后她……好像有她顾虑的事。 在下在想,恐怕是因继任大典一事。 继任大典,还有半年之期,她便可坐上新一任的圣皇之位。” 亦主前面的话,说的挺利索。可后面的话,吞吐起来。 “少君主……在下,在下去给您选几个,听话的侍妾吧,来解决,解决您的……”生理需求。 亦主知道,自己作为奴,许多话许多事,都不能逾矩,指手画脚少君主的私事。 换作他人,早就送命,被扔到后山里去了。 可亦主,不同于其他奴仆。 亦主也知,少君主多年拒绝女子亲近,可却纠缠少君后,恨不得马上占有少君后。 亦主还是头一次见到,少君主会这样猴急。 只能认为,这是男人的劣根性,一旦想了,就控制不住。 黑衣长袍斟酌亦主的话,没有愠怒,悠悠沉言:“能与本少君主,缔结良缘的,只有坐在少君后宝座的那人。并不是所有不相干的女人,才配与本少君亲近。” 接而,又说道,“亦主,你提醒的对,是本少君太着急了。 既然少君后,不愿提前与本少君做床第之事,明日你派人送少君后先回圣女家族。 传话给她,半年之期,在她盛典之上,本少君会亲自去迎娶她。” 亦主汗颜,这才明了少君意。 谁是他的未婚妻,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坐在未来圣皇位置上的那个女人。 只有那个女人,才配与少君主平起平坐。 才配做少君主的女人,这才是关键。 少君主换下骷髅面,重戴幂蓠,“亦主,这几日你看好这里,本少君要亲自跑一趟,去寻人探事。 岳小冉,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本少君回来前,看好她。” 黑衣长袍想到,岳小冉与风凌夜在燕山剿匪得胜后,名声大振。 如今,岳小冉又有一重身份,被圣女家族护佑。 若是之前,就知晓岳小冉是个隐患,还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计划。他决不会留岳小冉,存活于世。 只是眼下,岳小冉既然不能死,那也得让岳小冉成为一颗对自己有用的棋子。 第316章 套套近乎 “是。”亦主心里有数后,这才下去。 少君主在天黑前,离开了庄园。 次日,一梦阁。 雪莲一梦看着女佣递上来的名单,盯着末尾的数字“50”,不解问道:“女佣官,我记得在我们来时,是带来一百一十个佣人,现在怎么就剩这么点人了?” 女佣官瑟瑟,站在一旁,支支吾吾道:“圣女,奴认为这庄园有鬼。 听闻,这里的山叫鬼坡,有关鬼坡传闻……”女佣官附耳,讲了鬼坡传言,又说了她的判断。 雪莲一梦,抬起拧成麻花的柳叶眉,“照你这意思,消失的人,都被厉鬼吃了?” “呃……”女佣官语塞。 她没见过厉鬼,更没见过鬼吃人,是她胡猜的。 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是矛盾。 没被鬼吃,可那几十号人,确实不见了。 雪莲一梦一听,也听不出个结果。 辰时,亦主过来,又传达少君主的意思,是要催她回去。 雪莲一梦来此地,是来传意对圣君的嘱托,和完成某人的求助,才特意跑一趟,搭救岳小冉。 见岳小冉现在应该不会再被少君主所害,本想多陪岳小冉几日,还要避开少君主的纠缠,正好少君主主动要求她回去,她便应了,也该早些回去了。 以免少君主再反悔,她可不想不婚就被占有,日后对她继承圣皇大统,没有好处。 思及此,得去与岳小冉辞别。 正要走出一梦阁,见岳小冉不知何时来的,负手正站立于门口,看着她。 “冉医,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正好我要与你……” 岳小冉打断雪莲一梦的话,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与女佣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没有就失踪的人,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说,“圣女,你要回去了,我也赞同。 你们若能走,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正好,我顺便也送送你。” “冉医,我们长得如此相像,这也是我们的缘分。 冉医,还是叫我圣女妹妹吧,我很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岳小冉点点头,只是称呼而已,没必要与女孩拘泥,“好,圣女妹妹,世上相像的人,确实很多。 我们又能在此相聚,缘分确实不浅。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向你要一份东西?” “冉姐姐,我也喜欢这样称呼你,请冉姐姐莫要拒绝,只要冉姐姐需要,只要我有,冉姐姐大可一提。” 冉姐姐? 让岳小冉想起那个拿着狗尾巴草的傻子飞子龙,悲悯之意再起。 敛眸几秒,她还有事要做,来不及悲悯,看向雪莲一梦,“我需要你的几滴血。”岳小冉直截了当。 “冉姐姐,你这是?” “暂且不便相告,若日后有缘再见,我再告知于你。” 雪莲一梦也是个爽快人,不再追问,伸出手臂,“我不敢对自己下手,还是你来吧。” 岳小冉不墨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瓶子,和一根毫针,刺破女孩手指,取了血。 之后,岳小冉送雪莲一梦,离开城堡。 望着几十号人离开。 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黑压压传动的人头,顾不得细思,还想再送雪莲一梦一程,却被亦主给拦住。 “冉医,少君主有令,待少君主回来,冉医方可下山。”亦主伸手,做了请的手势,“少君后已走远,请冉医先回庄园吧。” 岳小冉瞥了一眼亦主,手指探上自己胸口,眉头紧蹙。 下一瞬。 “呕~” 岳小冉看着亦主,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孕吐反应,时好时坏的。” 说着,又“呕”了起来。 扶向路边的树,弯着腰,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亦主出于宾礼相待,走上前,问道:“冉医,若是不舒服,我让人去抬轿子,送您回雪莲阁。” 岳小冉摆摆手,拒绝道:“我受不了轿子上下的颤悠,越晃我越想吐。” 忍着恶心,顿了顿,“你看我的女侍卫,不知何因,到现在还在昏睡,真是愁人,连我这个医者,拿她的怪病,都束手无策。” 指了指圣女走的方向,“这圣女一走,我连个可心的婢女,都没得使唤了。 哎,平日吧,我这都是被下人伺候惯的主,这没个下人伺候,如断了手脚。 亦主,要不这样,麻烦你一下,你扶我走回去,可好?”说着,岳小冉又抚着胸口,不舒服了。 亦主本想拒绝,可岳小冉扶着大树,若不扶她走,她都不肯走的意思。 “冉医,再忍一两日。 我派人去山下,顾拥几个女婢,服侍冉医。 呆会回城堡,我会立马给冉医先派个听话的卒士,暂且来服侍你。” 岳小冉转动荔枝眼,“也只能这么办了,只不过眼下,还有劳亦主先扶我回去。” 亦主硬着头皮,虽两难,可还是以宫廷扶礼,曲弯手臂,递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比亦主高半头,低头俯视亦主,心里窃笑。 之前,未细细打量过亦主,这次岳小冉多看了亦主几眼。 亦主低头倾身,面相颧骨突出,目光深邃,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眉眼虽恭顺,神色却显露避而远之之意。 岳小冉随手,也以宫廷之礼,将手搭在亦主手臂上,朝庄园走去。 荔枝眼黑转白,白转黑,交替转动,故意问道:“亦主,我看你很像个人。” 亦主不傻,眉头蹙着,“冉医是想问在下,是像别人?还是说,在下不是人?” 岳小冉不答反问:“亦主,您说呢?” 亦主语塞,但很快圆滑一笑,道:“冉医,真会逗趣在下,在下还是在下,在下也是个人。” “是吗?”岳小冉浅笑,“亦主,你就当我在逗趣好了。” 至于黑衣长袍和亦主是人是“鬼”,日后见分晓。 岳小冉换了话题,“亦主,你跟着少君主,有多久了?” 亦主不知岳小冉到底想问他什么,他半心半意,回道:“在下从总角时,便在少君主身边服侍。” 总角,指八九岁至十三四岁阶段的小童,亦主的意思是八九岁时就跟着少君主了。 岳小冉瞥了一眼那些建筑,“这庄园的建筑风格,尤其那城堡,仿若让我置身于五大洲的某一洲,都不像在陈国了。这里,原本是老庄园?还是新建的?” 亦主抬眉,略有惊讶,也略有恐意。 第317章 知恩遭遇 亦主心想,岳小冉还是人吗?这都知道?他曾查过岳小冉的底细,岳小冉好像都不曾离开过陈国吧,怎会知五大洲,还仿若置身某一洲? 少君主也只去过一次m洲,喜欢那些洋玩意,带来了窥筩(又叫望远镜),还会做牛排,这里许多洋房,都是仿照m洲建的。 亦主暗下打量了一下岳小冉,想起少君主说岳小冉不是省油的灯,会不会有诈? 可岳小冉的问话,也都是简单的话家常,是妇道人家爱八卦,想了解一下庄园而已。 若给他下套?能有什么套可下?岳小冉本人,还在少君主的控制下。 想到这,便不足为惧,但也不会与岳小冉详说有关少君主去过m洲的事。 简明扼要,回道:“这里是新建的,之前的这里,只是荒岭。” “这里建成后,距今也得二十几年了吧?”岳小冉追问。 亦主想了想,“没那么久,才十几年而已。” 才十几年而已? 岳小冉想到,在燕山匪地时的某人,眼底深意不明。 看似简单的问话,亦主不知。 岳小冉是想借亦主之口,侧面了解少君主这个人。 这时。 一个黑短袍着装的人,跑来禀报:“亦主大人,卒士都已召回。” 亦主点头,“退下吧。” 岳小冉回头一看,有几百个不同年龄段的卒士,从后面一路小跑过来,他们似乎力大如牛。 大一点的卒士,十三有余,肩上扛着大麻袋。 小一点的卒士,看上去才八岁有余,正黄口之年,两个“黄口”,合力抬着大麻袋。 卒士? 瞧他们的眼神和举止,与半夏有些像,眼神呆滞,动作机械僵硬,岳小冉冷眸。 什么卒士,分明就是被巫术所控的死士。 短黑袍人点了人数,打了一响指,几百个卒士,跟着他去了后山。 岳小冉看了一眼那后山,思定,后山之行,她必须得去一趟。 正想着,脚下一软,抓住亦主的袖子,又来了个急转身,双手搭在亦主的脖子上,歉意道:“亦主,对不起啊,刚才脚软,担心摔到我肚里的孩儿,这才……” 岳小冉缓了缓气息,后退一步,“雪莲阁,没多远了,我的不舒服感,也减轻了些,我自己可以走了,多谢亦主扶了我一路。”说罢,不再啰嗦,朝着雪莲阁漫步走去。 虽未问出有关少君主再多的消息,但岳小冉达到了另一个目的,欣然离开。 亦主一人,错愕在原地。都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岳小冉搂着他脖子。而且,岳小冉离他还那么近。再近一点,岳小冉那水嫩的唇,可就贴在他额头上了。 他近身杀过不少女人,但与女人这般亲近,才第二次,却让人念念不忘。 第一次被燕山萝莉的婢女差点给玷污了他一世童子身,而这次…… 毕竟这个女人不是他能动的主,想想也就罢了,邪念转瞬而去。 可是,这脸如被揭开锅盖的蒸汽,给烫到一般。不多时,浑身热!还疼!但这种不适,他没当回事。 回了城堡,先去给岳小冉找个合适的卒士,好去伺候岳小冉。 接下来,他还得抓紧去后山看看“战况”,那些“麻袋”不知会让多少“试验品”兴奋不已。 很快,一个卒士小童被送到雪莲阁。 岳小冉打量卒士,卒士一脸仇怨,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不解,她可没欺负这小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你多大了?叫什么?” “刚及笄,叫知恩。”卒士冷着脸,又一脸倔强,似乎很不情愿回岳小冉的问话。 岳小冉不喜派来监视她的人,今晚她要去后山,有卒士看着她,倒碍手碍脚。 荔枝眼转了一下,走近知恩,瞧着他那怨恨的脸,并不介意,“嗯,我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去门外守着吧。” 知恩黑着脸,转头朝门外走。 岳小冉搓动手指,趁知恩不知情下,一根针朝着知恩枕骨下凹处,扎去。 安眠穴,正在枕骨下凹处,可让知恩昏睡。 给知恩喂药,目前做不到,只有施针。 却不料。 知恩一躲身,岳小冉扑了空。 换做昔日,岳小冉会与他周璇,使用擒拿术。 可动作太大,她的胎还未稳,万一不小心,会伤到肚里的孩子。 这,岳小冉做不到。 看向知恩,岳小冉冷目。 计策已败露,为防止知恩去通风报信,岳小冉起了杀心。 如今她为了救半夏和自己,不能对知恩心软。即使,知恩被巫术控制,那又如何? 岳小冉抬起手腕,要发针刺杀知恩。 知恩却突然跪地,求饶,“我知道你是这里的座上宾,求你行行好,不要杀我。 我要活命,我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去告秘,你若不信,你绑了我。”知恩以表诚意,从身上掏出一捆绳子,扔在地上。 岳小冉盯着知恩的眼睛看,好似要看穿知恩心里的想法。 知恩也不闪躲,一脸诚意,迎向岳小冉的目光。 岳小冉脸上无笑,既然有现成的绳子,不扎晕他,用绳子捆住他,也无不可。 转眼之间,知恩被岳小冉捆成了茧蛹子。 又将他绑在桌腿上。 知恩闭目,不吵不闹,安静坐着。 此刻,岳小冉想到一个问题。 “知恩,你动作灵敏,思维灵活,并未呆傻木纳。 看样子,你没有受巫术控制。 说,你与这里的人,都什么关系?”又威胁道,“你若不老实交代,就算我捆了你,我也会反悔,照样能杀你。” 知恩好似心甘情愿,说着事情原委,“我原本是北羊村村民,在儿时,家里正穷,为了改变生活条件,爹爹带着全家人举家搬迁,来到这山脚下的村落。 祖上是练杂耍的,爹爹经常带我去皇城,街头卖艺,攥些钱粮,贴补家用。 可有一日,我与爹爹回了村,发现家里遭了难,娘被打晕,弟弟不见了。 爹带着我四处打听,得知村里不光我们一家遭了难,村里好多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失踪了。 家里人找弟弟心切,爹娘商定后,要与同村的人去官府报案。 可是,正因此举,遭来横祸……” 第318章 知恩献计 知恩咽了咽唾沫,顾不得口干舌燥,继续说:“一群黑衣人包围了村子,除了男童,其他人不分男女老少,都被杀了。 我与那些男童,被带到此地。 我还要找弟弟,为爹娘报仇,我便向他们展示我的魔术。 也许,他们觉得我比其他男童有用得多,便培养我做他们的傀儡,我这才躲过他们的巫术控制。”说罢,攥紧被捆绑的手,一脸恨意难消。 听罢,岳小冉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你并非情愿做傀儡,可我今晚不会为你松绑,暂时先委屈你吧。” 岳小冉抬眼,看向窗外,不再想知恩的那些遭遇,又在捣鼓一些药。 直到,鬼坡入夜。 许多毛骨悚然,撞鬼后的邪气,纷纷涌向某城堡一隅。 有个声音,“哼唧哼唧”,像是浑身痛,还打着哈欠,昏昏然,想要大睡一觉。 他怀疑,是不是遭诅咒反噬了。 但顾不得想那么多,没一瞬,倾身侧歪,倒在床里。 一双荔枝眼,从那间屋外离开,朝着后山赶去。 殊不知。 又有另一双眼睛,跑到房门口,往里一瞧,不知在想什么,随后去追岳小冉。 这,岳小冉不知,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心里冷笑。 刚刚,向亦主房里,撒了一种药粉。药粉直接升华,变成气态,被他吸入鼻中。 心里继续冷笑。 想到美人计,岳小冉可是趁搂亦主脖子时,在他脖子里撒了药粉。药粉,很快会被皮肤吸收。 亦主身体里的两种药粉,相结合,能产生了强烈的药效。 让他昏睡,还神不知鬼不觉,人就慢性中毒了。 这是岳小冉新捣鼓的秘药,够亦主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好好睡到明日日落。 说起美人计,还真是百用百灵,就是要牺牲点色相,岳小冉也无奈。 要不然,怎么才能在亦主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又不引起他人注意,还怀疑不到岳小冉,给亦主下药?! 关键,岳小冉想要阻止一个今晚对她监视的人。 也趁机,替半夏教训一下亦主。 半夏成了牵线木偶受控,岳小冉猜想,少不了亦主的参与,才会让半夏变成这样。 岳小冉踏着鬼坡月光,一座座半人高的石墓群,出现在眼前。 冷寒闯进荔枝眼,望着无名石碑,岳小冉想到,不知有多少冤魂葬送于此。 无心想这些,绕过石墓群,要去往石墓群后面的那一片神秘之地,继续去探。 刚要绕过石墓,几个石碑有响动,岳小冉抬起手臂,做好防御。 仅见,石碑移动,出现亮光。 随后,有几个卒士,陆续从石碑里跳出来,拦住岳小冉去路。 岳小冉没想到,卒士们会住在这里。 收紧瞳孔,冷视面前的卒士。 岳小冉知道,他们是被巫术控制了神志。 想到,不能与他们纠缠,后面还有几百个卒士未出现,若都出来拦她的路,会坏了今晚探寻后山的计划,使计迷晕亦主,就做了无用功。 为了救半夏,岳小冉做不到圣母,只能无毒不丈夫,今晚她要杀卒士,即便他们还是个孩子。 抬起手臂,刚要按动按钮发射毒针。一个影子从暗中跳出来,站在岳小冉与卒士之间。 咦?什么情况?岳小冉挑眉。 跳出来的人,正是知恩。 知恩不是被绳子绑了吗? 那绳扣,可是她与风凌夜的护卫们学的,结实得很,一般人是解不开的。 岳小冉正不解时,手腕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知恩是个机灵的孩子,看到情况不妙,先是“扑通”给岳小冉下跪,再是不用岳小冉亲自问,他自答。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去通风报信,我说到做到。 至于,我如何脱离绳索,是因为我有缩骨功,这是祖传的。 之前,我没有如实告知于你,是不相信你。 我跟踪你,去了城堡,当我看到你做的一些事,我知道你不简单。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会救我们逃离这里。” 知恩指着身后其中一人,继续说道:“那个人,是我弟弟,叫报恩。 求你放过他们几人。 那几人,我识得,都是附近村的。 他们的爹娘,尚在,都是很好的伯伯婶娘,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 可他们被控制,个个如同木头人,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他们都是无心的。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几人。”说着,连连磕头。 岳小冉只瞥一眼叫报恩的卒士,与知恩有几分相像,收回视线。 岳小冉紧锁眉头,说不做圣母,一听知恩口中说的,人家爹娘又都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家团圆。 心里有些触恸。 该死的同情心,又泛滥。 但问题又来了,“知恩,你也看到了,他们是被控制,可也拦住我过石墓群,若是惊动其他卒士,我不见得会手下留情。” 知恩转动眼珠,很快有了主意,“座上宾,你先往回走,他们见你不闯后山的蛊墓穴,就会回到石墓里,我再去绊住他们,你再趁机溜过去。” 看来,也只能如此,岳小冉点头。 当知恩与几个卒士,刚进石墓,有个卒士,也许无意,不小心碰到了机关。 瞬间,石墓群的上空,恍如白日,所有石碑门被“咣当”打开。 几百个卒士,如黄蜂离巢,蜂拥而至,向岳小冉扑来。 他们张着白骨手,瞪着猩红眼,张嘴龇牙,那架势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要撕咬猎物。 岳小冉一瞧,她的护腕没有装几百根飞针,对付几十人还可用。 眼下,只能…… 岳小冉神识一动,万根飞针离开指尖,随指尖动而动。 岳小冉杀意再起。 知恩可以变好多魔术,可从未像座上宾这样魔幻,那架势与侠客可以有一拼。 顿时惊羡不已,再次跪地,改口道:“侠女姐姐,手下留情,我有办法,不伤他们同时,还能救他们。” “快说,别磨蹭,再晚些,他们近前,若是要伤我,我可没菩萨心,会救苦救难。”岳小冉冷眸。 第319章 生死缔结 知恩不再废话,“只要侠女姐姐,有办法对付蛊墓穴的蛊虫,那些卒士,就得救了。” “蛊墓穴?在哪?”岳小冉黑脸,真想敲敲知恩的脑袋,说话就跟竹筒里倒豆子似的,还抖着倒,真费劲。 “绕过石墓群,一直朝山后走,就是了。”知恩挠挠头,他不是故意的,这也是他爹教他练魔术,多年养成这样的习惯。 岳小冉来不及与知恩计较,“我该如何避开他们?好去蛊墓穴。”避不开,就杀。 为了半夏不受控,岳小冉顾不了那么多正扑来的卒士,思定主意。 知恩也没遇到这样紧张的局面,卒士不会拦截他,只攻击岳小冉。 刚想说用之前的办法,让岳小冉先走回头路,他再想办法引开那些卒士。 “想走?哼,既然来了,又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今日就别想走。”黑袍人从一个石墓后,走出来。 卒士们停下脚步,看向黑袍人,像在听侯指令。 黑袍人手一挥,两个卒士在人群中骚动,片刻后,押着一个人走出来。 知恩从地上迅速爬起,一把匕首离身,那意思若是对方伤害他弟弟,他要决一死战。 岳小冉看出来了,黑袍人这是拿弟弟报恩,在威胁哥哥知恩。 黑袍人并没有理知恩举动,也不惧岳小冉身边如银河系一样,一圈圈飞旋的针束。 仅见,黑袍人席地而坐,不知从哪拿出一个襁褓大的头骨,置于面前。 手一伸,一个卒士拖着什么东西,放在黑袍人手上。 黑袍人一手打开火折子,一手持着类似发丝一样的毛发,点燃,嘴里嘀咕着什么。 接着,将发灰投进襁褓头骨。 不多时,从头骨里爬出一条巴掌大的绿色肥虫。 肥虫如同吃了兴奋剂,快速爬出人群,朝着岳小冉的方向爬来。 知恩一看,“不好,侠女姐姐,你快跑!” 岳小冉不明,“为什么要跑?” 晃动着手指,肥虫若是敢咬她,她的毫针空间也不是吃素。 这么多飞针,戳,都能戳烂它。 知恩又开始竹筒里往出筛豆子,“绿色肥虫是蛊王,你被下咒了,你与蛊王缔成生死结,它生你便生,它死你便死。” 对于巫蛊之术,岳小冉知之甚少。 “我从未与肥虫接触过,怎么会与它缔成生死结?”岳小冉纳闷不解。 “那头发丝,恐怕就是你的。 我想,定有人进过你的房间,取走你遗落的发丝。 蛊王刚刚又吃了你的发灰,你们就缔结契约了。”知恩说着他的猜想。 终于,说话痛快了一次,补充道,“听说,这是蛊圣的秘术,无人能解此咒,除非你死,诅咒才会终止。” 岳小冉似乎明白了一些,敛眸。 心想,掉发丝,偶有那么几根,平日怎么会注意这些! 这么细小的事情,真是防不胜防。 眼下,肥虫不能死。 可它还在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朝着岳小冉逼近。 岳小冉倒退,试图逃跑。 可不料。 那些卒士,如赶死队,包围了岳小冉,还在收圈。 岳小冉退无可退。 肥虫,爬到岳小冉脚边,岳小冉真想一脚踩死它。 晃动着手间的针束,看了一眼知恩,“对不起了,知恩,我肚里还有一个宝宝,为了不让肥虫伤害到我的宝宝,我不得不违背你的意愿,杀了阻拦我的那些卒士。” 知恩,一脸死灰,没有接岳小冉的话,而是朝着押他弟弟的两个卒士跑去。 黑袍人,收起地上的襁褓头骨。 一个响指,十几个卒士拦住知恩,又有十几个卒士围住报恩,展开撕咬架势。 岳小冉若是不想管那兄弟俩,一开始也不会答应知恩的条件。 更不会,还等到现在,早就对卒士们下手了。 正情急之下,绿小团却晃悠着身段,爬出空间。 看向围着岳小冉转的针束,绿小团晃动着脑袋,好像在说:“主人,你是怎么办到的,好有趣啊!” 岳小冉瞪了绿小团一眼,眼神警告:这里没你什么事,快回空间,小心被人伤到。 绿小团摇晃着脑袋,来不及解释了,一个俯冲,冲向要爬到岳小冉鞋面的肥虫。 身子一卷,肥虫入圈,蛇口一张,虫入了腹。 我去! 岳小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蛊王被绿小团吞了,她现在也没死。 这就解了诅咒? 岳小冉心里,卷起一万个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她确实没事。 那绿小团会不会有事? 用手托起绿小团,肚子大了好几圈,懒洋洋,扭动的尾巴尖,攀上岳小冉的手指,倏地不见了。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要收圈的卒士们,忘记要收圈了。 要咬兄弟俩的卒士们,忘记咬了。 黑袍人,刚收起来的襁褓头骨,从衣袖里掉出来,也忘记捡了。 岳小冉忽地,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瞥了一眼那襁褓头骨,手指一转,针束恍如一条长龙,直刺黑袍人,黑袍人立马成了“刺猬”。 也不知是哪些针,扎进黑袍死穴,黑袍立即倒地,死了。 一息间,卒士乱了,互相撕咬。 知恩拉上报恩,喊上岳小冉,“侠女姐姐,我们快去后山。” 岳小冉也来不及想太多,趁乱拾起襁褓头骨,从黑袍人身上摸出火折子,收入空间。 不墨迹,拖着肚子,跟上兄弟俩。 蛊墓穴。 岳小冉紧了紧手心,眼里充满恐惧。 眼前的满目苍夷,遍地骷髅头,支楞起来的肋骨架子,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 她前世再大胆,可真到了万人骷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不过岳小冉一想到,半夏和肚里的娃,阖眸一眨,一份坚定的光,流出荔枝眸。 正定神之际,忽地被脚下的东西给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麻袋,脚趾头抠着鞋底,活动了几下,还挺撞脚指头的,就是不知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可这麻袋? 有点眼熟,怎么那么像送雪莲一梦后,见到小死士们扛得那些麻袋呢。 岳小冉敛眸,忽然想到什么,问道:“知恩,这里为什么叫蛊墓穴?” 知恩不答反问,“侠女姐姐,你可知鬼坡传说?” 第320章 寻找控源 岳小冉想到,苍术给她讲的有关鬼坡来历,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一些,还知道鬼坡之前叫野山坡,还有那些一夜之间消失的人。” 说到此,岳小冉联想到一些事情,“遍地人骨,不会就是那些一夜消失的人吧?” 知恩不否决,点头默认,“侠女姐姐,你刚刚踢到的麻袋,可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岳小冉挑眉,之前就想到送雪莲一梦后,遇到卒士们弄回来的那些麻袋,又去了后山。 经知恩这么一提醒,岳小冉犹如醍醐灌顶,惊讶道:“你不会是在说,那麻袋里装的是人吧?” 眼下看那麻袋的样子,好像…… 一股冷风,嗖一下,席卷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岳小冉打了个寒颤。 “被你说对了,告诉你,麻袋里的死尸,都是少君后带来的女佣。 这里的蛊虫,近几日对女人的血,很感兴趣。 你看到那些暴露的尸骨了吧,都是传闻中那些失踪的人。” 知恩边说,边扯拉着低头啃咬他胳膊的弟弟报恩。 听知恩这么一说,岳小冉同感。传闻中消失的那些人,这么多年以来,肯定必死无疑。却不知,为何会死在这里。 只不过,这么久远的事,岳小冉也无心追问。 至于麻袋里的人,竟然是雪莲一梦的女佣!这点,倒让岳小冉万万没想到,她们会死的这么惨。 回想起,雪莲一梦一脸莫名、懵逼的样子,看来雪莲一梦不知晓此事。 而少君主? 岳小冉转了转荔枝眼,看他那样子,很忠诚于少君后,还想快些与少君后结为夫妻。可为什么对她身边的佣人,会那么不友好? 若雪莲一梦再晚走几日,余下的那些女佣,还不得都死绝了! 岳小冉摇摇头,看不懂少君主那个人,是狼心还是狗肺,只觉那人怪得很! 再一想,若没有少君主点头同意,他手下的人是不敢胡作非为的。 “嘶”知恩挤着眉头,把弟弟报恩的头,提起一些,换了个地方咬。 岳小冉被那兄弟俩,扰了思绪,拉回冥思,无心再想少君主为人如何,看向知恩,“知恩,你胳膊上流血了。” 知恩诡笑一下,“侠女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岳小冉一瞧,见被报恩咬的地方,是几层厚猪皮,猪皮下是浸湿的一块棉布,流的血是从棉布里渗出来的。 不由嗟叹:知恩的智商,可不低啊,这法子都能想得到。 又瞥了一眼报恩,报恩现在嗜血如命,又恋上啃咬。 岳小冉冷眸,得尽早破除那些巫蛊术,否则这里迟早会出大乱子。 也只有尽快解除巫蛊之术,才会解除巫蛊对卒士和半夏的控制,他们所有人才会尽早离开鬼坡,她才能与苍白等人聚合。 当然,待亦主明晚醒来,肯定会收拾她。待少君主知晓是她在捣乱,就算有圣女家族的庇护,可暗箭难防! 思及此,岳小冉更急着要找到蛊虫窝。 这么多人被控制行为,肯定不止一条两条蛊虫,一定有上万条。 踢了一脚挡在脚下的骷髅头,骷髅头只骨碌几下,便没了动静。 岳小冉支楞耳朵,想要听到一些“悉索”声。 可只听到一些山风,从耳旁刮过,再无他声。 不知又走了多久,岳小冉不解,忍不住问道:“知恩,这里哪有蛊?我怎么连一只蛊虫的影,都没见到?” 同时,又翘了翘鼻子,一股刺激难闻的气味,闯入鼻孔,倒像股子沥青味。 知恩抬头,望了望头顶上的银月,脸色难看,也一脸诧异。 “快到子夜了,侠女姐姐,我记得应该就在这一带。可是,现在我也搞不清状况,为何看不见一只蛊虫!” 他曾偷偷跟着黑袍人,来到此地一次,后来黑袍人闪的快,他跟丢了。 这后山,又太邪乎,他一个人没敢再深入山中打探,后来便折返了。 他们正愁寻蛊无踪时,一道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知恩护着报恩,停下脚步,不敢动弹。 荔枝眼由惊目,又银月弯弯,眼里的光,一下月明如昼。 岳小冉笑着跑上前,扑进紫影怀里,仿若亲妹许久未见到亲哥,一见面是那样的欢愉。 “苍白,果真是你!” 岳小冉知道,苍白为她找酸果子,后来杳无音信,她心里担忧。 目下,见到苍白好生站在自己面前,心便安了。 苍白抚了抚岳小冉的青丝,直接问道:“是不是在找蛊虫?” 岳小冉会心一笑,点头,又问出心中所疑:“这里,我没发现有蛊虫?控制卒士和半夏的源头,会不会不在这里?” 苍白未答,却拉起岳小冉的衣袖,一起俯身看向不远处的地方。 岳小冉看到一处山石,层层叠合,但不知为何物。 苍白拾起一块,如纸片一样的山石,给岳小冉看。 岳小冉接过山石,闻了闻,“这股气味刺鼻,很像沥青,刚刚我就闻到过此味。 但我记得,有一种岩石,叫油页岩。 听闻,也有类似气味。 可惜,我没见过实物。”这是来自前世信息。 苍白想了想,“小冉,你说的沥青,或者油页岩,又是不是此物,我并不晓得。不过,此物待会可会有大用处。”苍白胸有成竹。 “哦?拭目以待!但愿你我能想到一处去。”岳小冉猛然间也有了一些想法,很是期待。 苍白换了话题,“你对巫蛊,了解有多少?” “我只知一些皮毛而已。”岳小冉浅笑,实话实说。 “嗯,我已查过,是有人借用蛊为托,利用巫术达到他们的所欲。”来此之前,苍白查鬼坡,可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岳小冉愠怒,她是不爽那些阴沟里的人。 至于阴沟里的人,会不会翻船,日后再见。 有些阴谋,自然也会大白于天下。 自古至今,邪不压正。 邪恶与正义,即使邪恶当道,正义迟早要战胜邪恶。 岳小冉相信,只是还需些时日罢了。 冷不丁,岳小冉又瞥了一眼身侧,与他们同行的兄弟俩。 第321章 焚蛊有术 哥哥知恩,很是照顾弟弟报恩。对这份血缘情,岳小冉很是敬佩。 想到温锦竹和半冬,还有半夏,以及如亲哥一样的苍白,他们虽没有血缘,可对血缘情,岳小冉很是上心,已经血浓于水,情深似海,不可割舍。 从兄弟俩的身上,收回视线,岳小冉望向远处,还看不到尽头的路。 探险后山,这一路上,他们暂时还未寻到蛊虫,只能继续朝前走。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像藓苔一类的茂密植被。 放眼望去,苍老古树,林立山坡,拦住了视线。 脚下,向远处延展开去,连绵起伏,高低不平,虽是植被,却像一丘丘被植被覆盖的墓穴。 植被下,又隐藏了许多骨骸。 骨骸里,隐隐有什么生物在蠕动,穿爬。 若人在其间穿行,恐怕都走不出去。 估计,也会同那些被植隐藏的骨骸一样,从此长眠于此吧! 不知有多少冤魂,受其所困。 来不及感伤,岳小冉伸出葱白玉手,感受空气湿度,正适宜。 此地又偏僻安静,是养蛊的最佳之地,蛊源也正在此。 岳小冉看向苍白,“苍白,帮我个忙,帮我搬一些油页岩过来。”边说,边找个合适的位置。 又想起,能引蛊虫的黑袍人已死,亦主又被她下药迷昏,黑衣长袍少君主也离开。 那么多蛊虫,都隐藏于植被下,岳小冉知道,不是所有的蛊虫都被巫术所控。 问题来了,如何才能将被巫术所控的蛊虫,找出来? 细想,简直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总不能,挨张草甸子下,都去掀开,再去一顿翻腾,然后一一辨识受控的蛊虫吧? 一一辨识受控蛊虫? 岳小冉还没那个巫术本事。 荔枝眼里,精光晃动,光有油页岩,还不够。 岳小冉思定后,要拿自己一试。 苍白不知岳小冉又有了新打算,只看了一眼两个卒士,二人没有恶意,便转身去找油页岩。 很快,油页岩被搬来一堆。 岳小冉将其码成圈圈,形同一口锅。 拔下头上木簪子,按钮一按,利刃弹出,伸出手指,就要割指。 苍白急忙攥住葱白手腕,远离利刃,不解问道:“小冉,你这是要做甚?需要血吗?若需要,用我的血。” 岳小冉摇摇头,“蛊本为阴,又喜阴。 我是女人,也为阴。 近两日,听闻这里的蛊,对女子的血,骚动很大。 我要用我的血做引子,来引蛊。 我倒要看看,它们对女人的血,有多喜欢?” 趁苍白恍神之际,岳小冉一刀下去,指尖破,血流了出来。 苍白的眉间,有了几道竖纹,心疼岳小冉流血的手指。 可岳小冉想做的事,他拦不住,只能静观以待。 岳小冉将血珠,滴答在从黑袍人那搜来的襁褓头骨里,又将襁褓头骨,塞进“锅”里的植被下。 不多时。 那些穿行物,似乎闻到血腥味,在植被下连连涌动。 好似‘蝲蝲蛄’,在土表层穿行,形成封闭隧道,请君入道。 又在骨骸间穿梭,如同魔使穿透地狱之门,带走魂灵,让人看着都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 须臾。 数以万计的怪异蛊虫,都爬入“锅”内。 岳小冉眸里微寒,见其中有名的五蛊之一,想起她见过的毒物。原来,它们都来于此地。 且瞧,头三角,眼坐落头顶,瞳孔纵置,肤色土黄,鳞片扎实,有强棱,尾部黑色,体长巴掌大,这种小蛇,毒性堪比眼镜蛇。 岳小冉记得,在风王府,卿媚儿与她比试做菜,设计陷害她,要至于她死地,赶巧被一个女童给撞破诡计,卿媚儿未得逞。 还有那些草绿蛇,形似她的宠物绿小团。 至于绿小团为何与她缔结,成了她的宠物,还不得解。这种怪异之事,也无从得解。 又一群黑压压的多爪虫,爬进“锅”中。 岳小冉打眼一瞧,这不是黑毛虫嘛! 燕匪老舵主的那些宝贝,原来也来于此地。 岳小冉敛眸,拿出火折子。 同时,苍白也拿起油页岩,摩擦起火。 二人相视而笑,一同点燃油页岩。 油页岩是一种岩石,其里含有可燃油,遇到火源,或者摩擦产生高温,高温达到油页岩的燃点,便可燃烧。 “噼里啪啦”,在熊熊烈火中,烧焦“尸体”的气味,弥漫在鼻息间,让人反胃。 本来,在孕吐期间,岳小冉不喜这种气味,此时她似乎不再厌烦,反而更喜欢,深深吸气,一种快感,油然而生,席卷胸腔。 这时候。 “小姐!” 熟悉声,熟悉的气息,让岳小冉眉眼带笑,初露贝齿,回头看向正跑来的人。 来者,正是半夏。 一息间,人到了近前,抱住岳小冉,泪眼充盈,“辛苦你了,小姐!” 岳小冉拍拍半夏后背,“好了半夏,不哭,控制你的巫蛊之术,已解除,此地也不宜久留。 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一趟。 帮我把恢复意识的小童们,该送回村子送回村子。 若是没了爹娘的,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以你的名义,送去东临卫。 切记,莫要透露我的行踪。” 岳小冉安然浅笑,东临卫应该会给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可靠的家。 “扑通”两声,惊扰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纷纷转头,看向跪地的两个小童。 知恩对还在愣怔,不知发生什么的报恩,说道:“弟弟,你记住,紫衣女子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替你解了巫蛊所困,又替我们杀了黑袍人,报了杀父杀母之仇。 此恩,我们立誓,以命尝。 给恩人侠女姐姐,磕头。” 知恩叩拜。 报恩似乎想起什么,学着知恩的样子,也给岳小冉等人磕头。 岳小冉上前,扶起兄弟俩,语重心长,说道:“你们二人,与我有缘,随半夏姐姐去个地方,那里可练武学本事, 你们若不喜那里,只提半夏姐姐,让他们放行即可。” 岳小冉将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打银票来,塞进知恩手里。 第322章 客栈糗事 “这些银两,你们先拿着,日后若想报答我,就去帮助该帮助的人。但记住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行善也要找对人。” 转身,岳小冉又看向半夏,叮嘱道:“路上,要多加小心!办完事,到下个驿站我们聚合。” 随后,看向苍白,“苍白,有劳你,启动你的人马,沿途护送他们。” 苍白摇着头,笑着默认一些事实,“傻丫头,聪明如你,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岳小冉调皮一笑,不再多言,朝着城堡走去。 苍白手里,有不少隐藏于暗处的人,在助他。 岳小冉又怎会不知呢! 只是,她心里门清,不点破而已。 苍白追随岳小冉而去。 半夏带着两个小童,去找那些得救的人。 “呼啦啦”的火苗,在那口“锅”里,逐渐成了星火,后又化为灰沫。 而在远处,某个未被察觉的暗角,有一双眼睛,只瞥了一眼那堆灰沫,似有遗憾,随后离开。 这?岳小冉并不知。 庄园城堡。 岳小冉走近还躺在床榻上,昏然沉睡的人,杀意毕露,一颗药丸,出现在手中。 刚要将药丸,塞进亦主嘴里,一道亮光,闪电般刺向岳小冉的后背。 苍白反应快,一把把岳小冉揽进怀中,回身一转,远离床榻,躲开横空飞来的那把匕首,匕首顺势扎进床木,药丸落地。 紧接着,“咣当”一声,床榻翻转,暗洞出现,亦主被翻了进去。 随后,床榻瞬间又恢复如初。 岳小冉上前,去找暗门机关,终无所获,警惕道:“苍白,有人在监视我们。” 苍白怒目,推门要去追人,岳小冉叫住苍白,“不要追了,那人恐怕比你我都了解这里,你是追不到的。” 要不然,那一刀借杀她之机,同时启动这里的暗门,肯定是熟人在暗中帮助亦主。 岳小冉抬眉,看了一眼石窗,窗户是开着的,透窗望去,远处是密林,匕首也来自那个方向。 在十米之内,岳小冉可以听音,可那人一定是在十米开外,飞刀能飞这么远,内力一定也不小。 若是让苍白去追人,恐怕会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苍白过于担心岳小冉,关心则乱,忽略了调虎离山之事。 “小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趁早离开。” 二人互视一眼,意见一致。 转眼,他们二人回到帐篷地。 温锦竹与半冬先喜后忧,迎上来,揪着岳小冉的衣袖,左一圈右一圈,打量岳小冉有没有受伤。 岳小冉嘻嘻笑道:“好啦,娘,半冬,我没事。半夏,你们也不用担心,她被我派去做事了。” 安慰好二人,刚一回头,一把酸果子出现在眼前。 “对不起,小冉,这果子来的太迟。”苍白歉意道。 岳小冉“咯咯”笑出声,“谢啦!” 拿起一颗酸果子,扔进嘴里,脆脆嚼着,一个还不够,又扔进嘴里一颗,越嚼越够味,却把温锦竹和半夏酸得,五官缩成一团,酸水在嘴里横穿,牙齿都快倒了一排。 抓岳小冉袖子的四只手,快速松开。 半冬勉强一笑,这有喜的人真可怕。 退后一步,“小,小姐,你慢慢吃,我和温嬷嬷还要去收拾东西,我们得赶路了。”拉上温锦竹,掉头就跑。 岳小冉“咯咯”不断,故意逗趣跑开的半冬,“日后的某一天,你也会如我一样。” 酸吗? 岳小冉看了眼手中的果子,又咬了一口,坏笑,“不酸,很甜的。” 半冬远远回了一句,“没有那一日的,小姐,我会让你大失所望哦!” 苍术扔给半冬一包衣物,“你洗好的,都干了。” 半冬翘翘唇,抱着包裹送上车。 岳小冉瞧见那二人的动作,坏笑,“大失所望?不见得吧,我倒有所期望呢!” 收拾完毕,一席人上了车,赶往下一个驿站。 北郡城。 九王爷与洋妞,在某家客栈里,厮混第七日午时时,九王爷隐约感到身体不适。 “美妞,本王要去趟茅厕,你等本王,本王很快就回来。” 可是,说尿急就尿急,都不给他多等半刻功夫,只觉裤子里湿湿的。九王爷尴尬,还是连跑带颠,冲了出去。 洋妞瞥了一眼门口方向,很嫌弃似的,扇了扇空气中的尿骚味,又看见搭在横架木杆上的外袍,眼里划过狡黠。 起身穿好洋裙,在九王爷的外袍里,摸了摸,一袋银子入了手,只留一锭银子于桌上。 心里嘀咕:当初本想找个靠山,了了她洋爹爹的心愿,找个中原人嫁了。可这几日,深入接触九王爷,她倒对九王爷越来越提不起兴趣来,是看不到未来幸福的希望。既然如此,还不如再另寻他人,换个目标。 开窗,顺窗爬了出去。 九王爷恐怕是去造茅厕了,估计都能从南极走到北极之久,才见九王爷晃晃悠悠,好像灌了多少尿酒似的,回来了。 刚进客栈后门,又开始学起了乌龟爬,“吧唧”趴地,九王爷只觉两腿酸软无力,直打颤,站茅厕都能站了两个世纪之久。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已是夜幕降临到了客栈。 拐着罗圈腿,拽着扶梯,终于爬上楼。 刚到二楼雅间,房门紧闭,九王爷邹眉,唤道:“美妞,出来扶我一把。” 叫人没人应,以为屋里人睡下了,拍了拍门,依旧没动静,立马不悦,去推门,连吃奶的劲,估计都使出来了,门被噶悠了好一会,才推开。 楼下的伙计,瞟了一眼楼上的人,他并不知楼上的为何人,住店给钱,不砸店,不闹事,其他好说,他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王爷扶着门框,往床上一看,没人,朝着楼下喊道:“伙计,看见我房里的人出去了吗?” 在外,八王爷特意叮嘱,不要泄露他们为王爷的身份,若遇到谋反之心的人,他们这些没有权势的皇子,只有做替死鬼,被杀的份。 伙计在楼下回道:“贵客,我刚从后院过来,没看到。”看没看到,他也不会搭这茬。 九王爷晃悠着面条身子,关了房门,有气无力,躺在床上,也许上趟茅厕,比爬山都累,又觉得下体不舒服,不管哪种感觉,迫使他迷糊着睡着了。 不知何时,九王爷被尿憋醒。 但这一醒来,就觉下体特别难受,还痛了起来。 脱下亵裤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双目成了斗鸡眼。 第323章 红球风波 再瞧,私密部位,密密麻麻的红点点,都还红肿成老高了,吓得九王爷的恐惧症,都犯了。 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过这毛病。 越恐惧,越感觉这毛病还大发了。 一时没憋住,又尿了,褥子上湿了一片。 这尴尬呀,除了求过八哥,九王爷还没求过别人。 可眼下,顾不得王爷面子,“伙计,伙计……”连喊几声,才喊来楼下伙计。 不等伙计开口问何事,九王爷急切问道,“你去把城里医术最好的郎中,给我叫来。”随手,指了指桌上的银子。 他记得,没有往桌上随意扔银子的习惯。 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桌上的银子,你先拿去。 可别糊弄我,这里啥行情,我可一清二楚。 你若糊弄我,你们店主,可是我的熟人。 到时,小心你这碗饭,可别砸到这里。” 是不是熟人,伙计可不知。 伙计拿起桌上的一锭银子,虽不高兴被客官威胁,但店里的规定,“服务要周到,客官是财神。” 伙计撇撇嘴,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过去,郎中来了。 病查了,药开了,临走时,郎中说道:“公子,您这是尿频尿急尿痛,是男人病,此种隐疾,去不了根,是种顽固病,即使好了,也会反反复复。 听闻,离这百里外的村落,许多人都有此疾。 但此城中,您这还是头一例。”话毕,郎中看了一眼九王爷一副公子哥的病样,又一脸死人相,摆头,走了。 男人病,就是性病,在陈国是种含蓄叫法,因男人要尊严,才这样称呼。 伙计被九王爷给吓唬住了,让他去煎药,很快煎来一碗药。 可是,药吃了好几副,病症虽轻了许多,却如郎中所说,病症反反复复。 九王爷愁眉苦脸,揪其病因。当想明白后,恨不得拿刀宰了那个洋妞。 发誓,待抓到洋妞,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给她上极刑,来报此仇,泄此愤。 北郡城中。 马车在苍术的吆喝声中,进了城。 半夏早就在城门口等候多时,见马车进了城门口,一个跳跃,钻进车里。 “糖葫芦,糖葫芦,个大又甜的糖葫芦。夫人,给少爷来一串吧。 我的糖葫芦,可是全城最好吃的糖葫芦,就这十几串了,想吃也得明日了。”小商贩在叫卖。 “不买不买。”妇人拉着儿子,快速离开。 小商贩不气馁,朝着过来的马车,大声吆喝他的糖葫芦。 半夏回来,岳小冉不知,还在“呼呼”睡大觉。 但叫卖声,却吵醒了睡觉的人。 一听糖葫芦,岳小冉立马精神。 糖葫芦、红球球,咽了咽口水。 撩起车窗帘,看着让她直流哈喇子的红串串,不由舔了舔樱唇。 苍白看见岳小冉的小动作,笑了笑,吩咐赶车人,“苍术,停车。” 苍术把车停稳,苍白亲自下车,拦住卖糖葫芦的人。 只刹那间,苍白提着扎着糖葫芦的靶子,回来了。 岳小冉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咯咯”笑道:“苍白,你平日买东西,都这么狠吗?还真连窝端呐!” “这不是车上人多嘛,都买下了,人人有份。” 苍白倒很贴心,知道大家一路上都很辛苦,众人也都借岳小冉的光,得到慰问的糖葫芦。 半冬一听,冒着映着糖葫芦的眼。 半夏虽也想吃,可她控制力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温锦竹看着他们,跟看着一群孩子一样,满眼都是慈爱。 苍白从靶子上,拔下一根糖葫芦,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举着糖葫芦,翘了翘鼻子,咬了一大口,“嗯!好吃,酸甜酸甜的,肉还多。” 看向车里的人,“你们也别光看着我吃,拿拿拿,都别客气。 半夏,你帮我娘拿一串。 半冬,你给苍术递一串。” 岳小冉不发话,一车人都装,岳小冉只有下令,她们才动手。 岳小冉举着糖葫芦,递到苍白嘴边,“苍白,你也吃一颗。” 苍白轻轻推开岳小冉的手,“我不喜欢吃这口,小冉吃。” 岳小冉笑了笑。 许多男子,都不喜欢吃甜食,风凌夜也不喜欢吃…… 突然想到风凌夜,心脏处不知怎的,揪了一下疼。 也只那么一下,岳小冉疑心,给自己号脉。 虽医者不自医,可还是想知道,是不是身体出啥毛病了。 现在是孕妇,为了保护孩子,她事事都很小心。 可探脉后,没探出什么。 抿了抿唇,继续吃糖葫芦。 然而,脑细胞却不安分起来。 让岳小冉想起,离开皇城,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 也不知,他怎样了。 岳小冉摸了摸脸,其实想扇自己一巴掌,既然决定离开他,为何还要再想他? 苍白瞧见岳小冉垂眉,有些低落的样子,掏出一块蓝帕,擦去岳小冉嘴边挂着的糖丝。 岳小冉思绪被扰,抬眉看向苍白,唇角的坑里,这才窝起笑,“谢谢!” 苍白微笑不语,将插糖葫芦的靶子,扔给苍术。 岳小冉这才注意到,温锦竹等三人,加起来一串都未吃完,不知不觉中,她把一靶子上的糖葫芦,都干掉了。 苍白数着糖葫芦杆儿,整整十五串,糖葫芦虽被糖裹着,可还是酸的,岳小冉这是得多能吃酸的呀。 旁人看着,口中酸水,“呼呼”往出冒,连手中的糖葫芦,都不想再吃了。 岳小冉却吃得甜嘴麻舌,好像还不够吃。 最后,连糖葫芦杆上的残渣,都用舌头卷了一遍。 看得半冬半夏,直瑟缩脖子,好像自己都快变成糖葫芦,再被岳小冉给吃了,不禁打了个寒战。 感叹,这主子,吃东西太猛。 岳小冉瞧见她们手里未被消灭完的糖葫芦,情不自禁,再次舔了舔樱唇。 温锦竹主动献上糖葫芦,岳小冉不客气,拿过来就吃。 半冬半夏,早就想把手中的糖葫芦让出去,趁机塞给岳小冉。 岳小冉坚决不客气,又瞧了瞧车门口的苍术,他手里的糖葫芦,一口没动。 那还客气啥,收吧! 岳小冉心满意足,正要满足她的嘴巴。 可有人,不干了。 苍白担心岳小冉,照这样吃下去,容易把她吃出毛病来。 阻止道:“小冉,你是医者。 你又不是不懂,如此暴食酸物,会伤及你的胃和肝脏。 余下的糖葫芦,先交与我。 若化了,明日我再买给你。” 第324章 戏看冤家 岳小冉知道,多食酸,会伤及到正如苍白所说的那样,还会引起胃部疼痛,影响肝脏代谢。 因此,在平日,可适当吃些酸的食物。 然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岳小冉讨笑,道:“苍白,我晓得,可我太想吃这一口,管不住嘴。” 苍白不语,冷着一张黑脸。 见苍白太认真,岳小冉吐了吐舌头,“好,今日我不吃了,那你要记得,明日还要多买几串,给我吃。” 苍白无奈摇头,起身拉起车门帘,马车停了下来,客栈也到了。 岳小冉下车,抬头一看,瞧见匾额由金边打造,还写着金色大字“叶香阁”。 那流云飘逸字体? 岳小冉眨了眨眼,她识得,却没提,只说:“苍白,我们住这么好的地方,是不是太奢侈了?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苍白歉意回道:“小冉,沿途上我们几乎都住帐篷,未让你们好好休息过。 这两日,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歇歇脚。 其他的,你都不要操心。” 又对苍术说道,“苍术,你先进店,订上三间上等雅间。” 很快,他们几人住进客栈。 刚入住半日,楼下就有人吵嚷,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你个瞎眼猴,走路不长眼睛吗?竟敢往本郡主身上撞?一会让你好看。” 弯腰走路的人,听到眼前一堵肉墙,说他是瞎眼猴,立马就不乐意了,“胖娘们,你说谁是瞎眼猴?我看你是瞎眼猪。” “你敢骂我?”一个大肉拳,朝着对面的人,抡了过去。 幸好,瞎眼猴看见那一拳头,朝他烀过来,及时躲开了。 可由于,躲得过猛,九王爷伸手捂住下体,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样子。 心里暗骂,该死的,又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早就听到楼下动静的岳小冉,走出房间。 站在楼上,凭栏瞧着楼下的人,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楼下耍猪又耍猴。 不知何时,苍白站在岳小冉身后。 对楼下的人,一个是卿媚儿,一个是九王爷,苍白自然知道。 轻视楼下人,对岳小冉道:“夫人,都是粗俗之人,不看也罢,会脏了你的眼。” 岳小冉与苍白,提前商议好,在外假称夫妻,在熟人面前,要戴假面,只是为了躲避某些人的眼线。 “夫君,你不知道,那胖丫头是我的冤家。曾为了与我抢男人,可没少给我使绊子。”对岳小冉动了杀心,岳小冉没说。 至于抢哪个男人,岳小冉不说,苍白也知道。 岳小冉双手托着腮帮子,胳膊肘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互撕二人,嘴里笑意不断。 “那为夫可要陪夫人好好看看热闹。” 苍白为配合岳小冉演戏,陪着岳小冉一起看戏。 此时。 楼下人,又改了互撕方式。 从吵嘴到追跑。 一人捂着裆部,就开跑。 一人挥着拳头,就开撵。 “扑通”,肥猪脚,绊到一旁桌腿上。 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好像啥东西,从身后砸向九王爷。 九王爷一回头,一堵墙,重重拍向他。 一个趔趄,如乌龟一样,四脚朝天,上面还压着一个泰山重的人肉球。 而且,最要命的是,身下某处,本来让他不舒服的夹腿走路,可却鼓得老高与他作对,雄赳气昂,头都不带低一下。 这下可好,正好被人肉球压到。 只听,“咔嚓”一声。 痛得九王爷如死灰槁木,心念:完了,不会断了吧! 一脸丧气,嘴都快气歪了,痛骂:“瞎眼猪,从本王身上滚开!” 卿媚儿不服气,“瞎眼猴,我偏不滚,我不但不滚,我还噶悠!”说着,卿媚儿还真噶悠起来。 九王爷某处被死死压着,被卿媚儿这一“噶悠”,别说痛了,麻到快没了知觉。 是不是真废了? 以前,可没尝过被废的滋味。 越想越担忧,越想越愤怒,一脸青筋暴起,想要揍人。 可身上肉墩子,到底吃了多少肉,这身肥膘,都快赶上两头大肥猪了。 他推也推不开,拍也拍不动。 这才后悔,为何就没学点功夫? 要不然今日,他还惧肉墩子! 九王爷瞟了一眼“猪后丘”,这一屁股,若是坐到胸口上,准能让他窒息。 这时。 一个夫人打扮的富贵脸,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伺候的下人。 富贵脸进来一看,怒目圆瞪,羞愤道:“卿媚儿,你在做什么?你可是闺阁女子,竟这么不知检点!” 卿媚儿也是无语,本来要一拳抡死瞎眼猴,谁让他骂自己瞎眼猪。 可不料,天不如人愿,她被绊倒还不说,还扑倒身下的人。 可她太胖了,想起,起不来啊! 然,有几人能懂她的难处? 胖又不是她的错,是为了讨好风凌夜。 不光德妃姨母在说风凌夜喜欢胖的,连风凌夜府上的下人都说,风凌夜曾为了哄岳小冉那个狐狸精开心,在府上弄了个全肉宴。 为此,她要与岳小冉争胖,赢得风凌夜关注,硬把自己从一百四十斤,养成三百斤大胖子。 呐,估计现在,也不止三百斤了。 平日,她走路很小心的,就怕摔倒,一摔倒,准起不来。 此刻,卿媚儿似感不妙。 那会儿光顾着气瞎眼猴,根本没注意身下好像硌着什么东西了。 后知后觉,尴尬只觉肥脸火辣辣的烫。 看向德妃,求救道:“姨母,您先别急着骂我,快让人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德妃也是无语,吩咐下人,“你们几个,快去拉人。” 下人不敢耽搁一脚的时间,纷纷上前,把卿媚儿从瞎眼猴身上,拉起来。 转下一眼,德妃不淡定了。 卿媚儿身块太大,那人身条太细,人又被卿媚儿挡住了视线。 本不想歉意,可大庭广众下,德妃还得做做样,故意惊讶,道:“九王爷,怎么是你啊。”又对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扶起来。” 众仆人七手八脚,把九王爷扶起来,九王爷站不住,众仆人又将他扶坐到椅子上。 九王爷缓着劲,看了一眼富贵脸…… 第325章 各自谋算 九王爷识得德妃。 八王爷不想他成为废人,给他看皇家重要人的一些画像。 画像里,就有德妃,他记得。 但没见过卿媚儿,他不识。 当听德妃叫瞎眼猪为卿媚儿,他就明白了,眼前两个女人,正是那对姨母女。 他知道,八王爷比他有心。 这么多年,有关皇家的事,八王爷也是极用心在打听着。 也与他说过,许多有关德妃的过往…… 德妃与皇后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这么多年,在背后,德妃使尽手段,招招都能要人命,确实是个狠角色。 可他九王爷不惧德妃,他是个闲散王爷,与皇家没冲突。 德妃想找他麻烦,还得看八王爷给不给德妃这个机会。 八王爷可是他的靠山,他全都仰仗着八王爷的护佑。 德妃见九王爷沉眸,有心问道:“听说,九王爷与八王爷在外游历,几年都未见你们兄弟俩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对了,八王爷,八王爷他人呢?怎么没见到他?” 九王爷未回德妃所问,只用手挑挑下衣边,试图挡住裆。 那会儿下身麻,这会儿又隐隐作痛,浑身又像拆了骨头一样,哪哪都疼。 斜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都不自然,又看向让他不爽的卿媚儿。 德妃看九王爷这姿势,心里嘀咕:坏了,卿媚儿这孩子,恐怕惹祸了。 “来人,快把九王爷扶回房,请最好的郎中,来给九王爷瞧瞧。” 德妃担心,九王爷会因此事,对她们不依不饶。 九王爷她不怕,听闻九王爷就是个废物,但会担忧与九王爷交好的八王爷。 据说,八王爷很神秘。 对八王爷的行事,又一无所知,手段如何,她还没领教过。 在不了解对手情况下,她选择敬而远之,独善其身。 下人们,听到主子吩咐,各就其职,去做事。 将九王爷抬上楼,路过岳小冉身边时,九王爷不知假面下的人是谁,并未在意。 岳小冉也假装不识,继续看热闹。 一须臾后。 全北郡城,算得上有名的郎中,全都来了。 九王爷也顾不上某些隐疾,怕被知道,保命要紧,就由着郎中们给他瞧病。 德妃看向卿媚儿,卿媚儿胆怯,“姨母,我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的,先莫要辩解,九王爷还在房中,郎中还未查出结果,你与我进去,道个歉。”德妃考虑,先道歉赔偿,她得把事做在前,走走过场。 路过靠着凭栏的人,卿媚儿大块头,走路如肥鸭,左摇右摆,差点刮蹭到岳小冉,苍白眼疾手快,将岳小冉拉拽在一旁,避开卿媚儿的刮碰。 卿媚儿斜眼瞥了一眼凭栏处二人,并未在意,扭着肥臀,走了过去。 岳小冉嗤笑,就觉得空气里飘荡着各种笑话,看得她意犹未尽。 那对姨母女,走近九王爷房间,一面屏风拦住视线。 德妃拉了拉卿媚儿,给她使了眼色。 卿媚儿撇着嘴,“九王爷,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是九王爷,才与你起了冲突,请你大人有大量,为表诚意,九王爷在这里的一个月的吃喝用度,本郡主都包了。” 屏风后的九王爷,听着但并未搭话。 德妃想到,九王爷不会要狮子大开口吧。 卿媚儿是她带出来,还有些事,需要卿媚儿为她做,卿媚儿若是折在九王爷身上,德妃可不干。 主动替卿媚儿说上一些话,“卿媚儿这丫头,也是顽劣了些,都是本宫这个做姨母给惯的。 九王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日后若是有需要本宫向你父皇求个情,递个话什么的,九王爷尽管开口,本宫尽全力替九王爷说话。 眼下,还请九王爷,不要再跟个小丫头计较了吧!” 九王爷忽然想到,八王爷与他提过几句,有关卿媚儿痴情风凌夜的事。卿媚儿愣是把自己给耽误了出嫁年龄,到现在都成了老姑娘。 “小丫头?她都早过了及笄之年,她这个年龄,别人家的儿子都满地跑,连酒都会打了。” 又一想,要不是八王爷罩着他,他这个拿不上台面的九王爷,也如草芥,没人拿他当王爷。 八王爷有隐秘势力,可他没有,要不然…… 他不再想那些还未到手的东西, 看向屏风外的那个肉墩子影,人是过胖了,不过不耽误做别的。 人既然碰了他,那就碰到底吧,他也得给自己拉点关系不成! 卿媚儿的父亲,卿青,是开国功臣卿家的一个旁系。官职不低,还是个肥差。 听八王爷说,卿青每年暗度陈仓,可不少捞油水。 这些年,八哥调查来的信息,有关卿尚书府,那可是个小金库。 卿青还就这么一个女儿,娶了卿媚儿,就等于娶了她家的小金库。 有了银两,还愁做不了他想做的事吗?更能助八王爷一臂之力,怎么想,都觉得不亏。 这么一想,九王爷计上心头。 朝身旁的那些郎中,摆了摆手,他可是提前吓唬过这些郎中的。 若是不听他话,轻则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行医,重则杀人灭口。 郎中们,诚惶诚恐,胆战心惊,俯首跪地,不敢多言。 九王爷朝着屏风外的人说道:“德妃娘娘,卿媚儿把我坐坏了,这些郎中都能作证,她得赔偿我。” 坐坏了? 德妃看了眼屏风方向,想到刚进客栈时的情景,心底暗沉,这该如何是好? 德妃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九王爷想要如何赔偿?” 九王爷心里坏笑道:“本王正好缺个王妃,将卿君主嫁与本王,本王定会待她不薄,要不然,本王这后半生……”拍了拍自己下体,心间坏笑不止。 “这……”德妃没想到九王爷会这样想。 卿媚儿刚要争辩,德妃摆手制止她说话,以免激怒九王爷。 看向屏风,想着: 若将卿媚儿嫁给九王爷? 九王爷的母妃,身份低下,又没有强大宗族势力可依附。 卿媚儿嫁过去,就是给九王爷填坑的。 德妃心不甘,争辩道:“九王爷,卿媚儿也是不小心撞倒九王爷的,我让人去皇城请太医,一定会治好九王爷的……”命根子。 “是吗?那我得去父皇那评评理。”九王爷不退让,语气里夹杂愠怒。 第326章 气醒气笑 九王爷要去找皇上告状? 德妃轻蔑,就皇上那脾气,不顺心的人,都靠不了边。 目下,皇上又被进贡来的狐媚子缠住了,连她德妃的生辰都不给过了。 德妃生气! 忽然又想到什么…… 当年,当她得知淑妃尹封君与其贴身婢女,前后都生下皇子,这个气啊! 她肚子还没个动静呢,怎么能容忍淑妃提前比她生子! 可皇帝,护淑妃太紧,她只能另辟蹊径。 德妃筹划,若想要让那两个女人带着她们的儿子滚出皇城,只要她们去封地,只要远离皇城,只要别阻碍她的大计,日后她们是死是活,便与她这个德妃无关了。 只是,令德妃没想到的是,皇上做的事,比她预估的效果更好,皇上也做的更绝。 当皇帝得知,四个灾星会危及他的江山社稷,他又怎能容她人威胁? 但还要顾及皇家尊严,悄不声,命人将四个灾星,都送去佛门清净之地。 命她们日日礼佛,洗刷罪过。 想到此,德妃嗤之以鼻。 反正没人知道,此事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便不再有惧意。 “那九王爷,请自便。”这点小事,德妃就不信了,皇上还能信他九王爷不成? 九王爷听德妃这么一说,可没着急。 他有他的打算,与德妃在这里撕逼,也太降低他九王爷的身份。 后来,德妃也不愿在客栈傻杵着,带着卿媚儿,被一群下人簇拥着,卷着尘走了。 看到热闹的岳小冉,站在凭栏处偷乐。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热闹,总比她出手赏给他们一人一包毒药,又解气,又有趣。 客栈里,很快清静下来。 苍白有事,先离开客栈。 她们这一行人,还得晚一日才能走。 岳小冉闲得无聊,从空间取出纸笔。 想着,此生不再与风凌夜相见,但她也不会受风凌夜与毛毛雨的愚弄与欺骗。吃哑巴亏,可不是她现在能忍的。 这口闷气,岳小冉想着总要还回去。 便写了一篇长篇大论,还特意数了数,刚好二十五页信纸,都快赶上前世,她的毕业论文了。 在信里: 大概意思就是,她会与她的家人,从此在江湖上,会过着推心置腹,自由自在的幸福人生,快哉乐哉! 祝愿风凌夜与他心中的白月光,好好享受皇城里,尔虞我诈,处处是三国的演绎人生,哀哉痛哉! 然后,她岳小冉会与她喜欢的男子,生一堆福娃娃。 最后,从此与君绝,不思不念,江湖不见。 把信交给半夏,让她悄悄送走。 半夏想知道,岳小冉到底与王爷发生什么误会了,偷偷看了信。 可信里,除了一堆能把人气吐血的一番话,就是会把人气到直接能上天的一堆言辞。 那些言辞,就是软刀子,杀人还不见血。 半夏抹额,从未见过王妃会打击报复王爷,这次的王妃,还挺腹黑。 便私下覆上另一张信纸,在纸上写着,她们从皇宫跑出来后,到目前,有关岳小冉所有的变化。 还告诉风凌夜,除了孕吐遭了不少罪,现在能吃能喝的。 心情时好时坏的,让人摸不准,就如夏时天上的云一样,说不上来了哪块云,就下雨了。 听温嬷嬷说,这是有喜之人正常反应,无大碍,等孩子生下来后,人也就好了。 王妃在这段日子里,太敏感,时常会疑神疑鬼,属下担心王妃若是不高兴,再把属下赶走,属下会有愧于王爷多年对她的栽培与信任。 属下会好好保护王妃,但行踪,不便告诉王爷,更不能与王爷常通信,请王爷恕罪。 另外。 还请王爷撤了追杀苍白的追杀令。 属下的武功,虽在四大护卫之后,排行第十。 可要保护的人,还有温锦竹和半冬,王妃又有孕在身,行动不便,以属下一人之力,护三人,总有护不到之时。 一路上,有苍白的助力,王妃的安全,才会得以保障。 此外。 路上,除王爷的人在围追堵截,还有另一批摸不清势利的人,在给苍白制造麻烦。 如此之多的障碍,苍白总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又怎会全力以赴,照顾好王妃的安危! 属下不知,王爷与毛毛雨之间到底如何。 但属下深知,王爷从未放弃过王妃,也知王爷深情于王妃,更知王爷一定在找王妃。 还请王爷,看在王妃有孕在身的份上,手下留情。 写完信,半夏不知信写的如何,她只是把心里话,都呈现在纸上。 也让风凌夜对岳小冉的信,少几分愤怒。 把信揣好,半夏去了沿途上东临卫设的某一联络点。 后来,岳小冉等人,在客栈住了两日,继续南上。 而在风王府。 当风锦收到秘信,打开一看。 看罢王妃的信,虽气血喷涌,可王妃消失两个月,总算有王妃的消息了。 当看过半夏的信,有关描述王妃有孕的那些事,风锦又高兴得,就差绕着风王府跑上三天三夜,以此祝贺。 审阅信后,连同东临卫某一联络点,递上来的有关八百个小童名单,连信,一同拿着,去了紫辰阁内殿。 风凌夜昏迷近两个月,至今依旧未醒。 风锦看着床上的人,好似陷入梦魇,又如同木头人,除了知道他是个会喘气儿的,便没有其他知觉了。 瞥了一眼手中的信,岳小冉如此气王爷,若将此力使用在昏睡中的王爷身上,那…… 又想到,据风府医查阅大量医术古籍,有记载说,像王爷这种情况,需要刺激,便想到一招。 但风锦也不知此招,可不可行,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才知可行不可行。 便把岳小冉的信,摊开,开始大声诵读,还声情并茂,朗朗上口,就差余音绕梁。 听得床上的人,那眉头一皱一皱的。 风锦一瞧,王爷有了点起色,觉得自己一人力量,还不够。 便把其他三大护卫,招呼进来,与他一同朗诵信件。 直到他们念完最后一个字,风凌夜终于睁开眼。 但王爷,那是什么眼神? 只瞧,王爷满眼怒气,恶狠狠看向四大护卫。 扫视四人后,最终把眼神定格在风锦身上,好像风锦就是岳小冉,要掐脖捏死他。 第327章 王爷检讨 风锦顾不得王爷生气,下令风千花,“憨憨,快去给王爷备吃的,不要太油腻,清淡一点。” 多日不进食,肠胃估计都很脆弱了,得慢慢来,还不能撑到王爷。 得空时,风锦都会看看风银白从岳小冉那让人抄录的药方。 药方上,除了开的草药,还有饮食等注意事项。 风锦每日都会给王爷按摩肌肉,防止肌肉萎缩。 这也是风锦从岳小冉的药方上,学到的,还帮到了王爷。 风千花听令,立马闪人。 风锦一副认打认罚的自愿样,把信递给风凌夜,还说:“王爷,王妃信里,还附有半夏的一封补充信件。 另外一份,是八百名小童入东临卫的名单。 此名单,虽做了隐匿处置,但属下询问过,送人来的正是半夏。 属下曾怀疑,八百名小童,估计与王妃有关系。 属下问过憨憨,是否曾与王妃说过,有关东临卫需要补给新鲜血液,来培养下一批暗卫。 憨憨默认此事,他说过。 属下认为,恐怕是王妃对此事过了心,才把王爷的事,当头等大事对待。” 风锦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瞥看风凌夜一眼,风凌夜脸上的怒意少了些许。 风凌夜对风锦等人,没有任何惩罚之意。 当缓缓抬手时,才注意到手里还攥着一件衣裙,却已脏了。 他冷眸,但没有嫌弃,“命人把衣裙拿去洗了吧,记得再给本王拿回来。” “是,王爷。”风锦一阵傻笑,抱着脏衣裙,出去。 风凌夜拿起那些信纸,皱眉,心念:匪丫头,若是想本王,就回来,本王保证,觉不会说半句责备你的话。 接着,一字不落,阅起岳小冉的信。 他本该气,气到吐血身亡。 可他定力好,越让他气,就越不气。 看着看着,他还笑了,叹了一口气,“冉儿,本王想你了。” 再接着,又把半夏的信和八百小童的名单,过目。 这时。 风锦端着一盘子餐食,走进来。 瞧见王爷是满脸喜悦,并未激怒,这倒让他放下心。 风凌夜看罢信,把半夏的那页纸交给风锦,“按信上的办。” 岳小冉写的二十五页纸,风凌夜将其放回信封里,封了口,又放进里衣里,紧紧挨着他的心口处,生怕信会跑掉。 风锦放下餐盘,接过信纸。 风凌夜端起粥,喝着,看了一眼眼前的四大护卫,唇角微扬,“谢谢你们,风锦你代本王向其他护卫暗卫问好,转达本王的谢意。再为全府上下所有人,每人多加二十两赏银。” 风锦挠挠头,王爷昏睡一觉,这一觉醒来,变性子了? “谢”字,王爷可从不会对他们说。 每人另加二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下人一年的薪水。 他们的今日,能吃饱穿暖,还学了一身本事,都是王爷给的,王爷还给了他们这些孤儿,一个可依附的家。 他们尽职尽责,做着他们该做的事,都是应该的。 “王爷,要说谢,应该是我们谢王爷才对。 没有王爷收留我们,给我们生存下来的能力,我们这些人,早就在儿时,被人害死,或被卖掉,恐怕也不会活到今日。至于银两,王爷您……” 风凌夜打断风锦的话,“钱两,就按这个数发下去吧。 待王妃回来之时,每人再另加五十两。” “在下代全府上下的人,先谢过王爷。”风锦不再多言。 拿起鸡蛋,剥开,取了蛋黄,放入风凌夜碗里,风凌夜平时不爱吃鸡蛋黄,可这几日得给王爷补充营养。 “王爷,王妃的药单上曾写过,蛋清不可多食,蛋黄是最佳补品,方可补足营养,可也要适量,王爷您刚醒,身体正虚弱,少食蛋清多食蛋黄才好。” 风凌夜没有拒绝,一边喝粥吃蛋黄,一边倾听。喘息间,缓缓道来:“能遇到你们,是本王与你们有缘。 先不说这些了,说说从本王开始昏迷那日起到今日,都发生哪些事了。” 风锦一件件陈述,直到说起毛毛雨时,风锦就气不打一处来,“王爷,属下向您请罪。是属下私自做了您的主,将毛毛雨在东临卫除名,断了与她有联系的所有暗线。” 风凌夜停下喝粥的动作,点头,“风锦,你做得对,若是本王,这件事可能没你处理的如此果决。 也正因为,有时本王在女人身上,处理事情不够果断,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缠身。 就如卿媚儿,若本王不顾虑母妃的遗愿,也不会让卿媚儿纠缠本王至今。 若是本王不考虑老战王当年的丰功伟绩,也不会让金萍儿在本王府门前,胡作非为。 若不是,本王念及毛毛雨曾经对东临卫的衷心,也未曾想到她会对本王,存有儿女私心,还昭然若揭对付王妃。 也怪本王,被毛毛雨强吻时,就应该反击她,而不是手下留情,顾此失彼。更不会给她机会,气走王妃。 都怪本王心软,铸就她们一错再错,不知悔改的性子。 本王错了!终归错了!” 风凌夜自我检讨,但他更想把这些话,亲自对岳小冉说。 可岳小冉,终究对他还是误会了! 他吃了一碗粥,两个鸡蛋,补充了体力,思索决定,“风锦,宫里暗线撤回一半,把边境的那些假百姓安顿好,皇城里的兵力撤出一半到城外驻守,王府的暗卫侍卫不动,让他们守好王府。 你替本王上书皇上与太后,就说本王醒了,但身体虚弱,不宜走动,需要长期静养,暂且不会客。 告诉殷管家,管好王府内务,任何人没有本王许可,不可放进王府。 你们四大护卫,先去准备一下,今晚就与本王悄悄离开皇城。” “王爷,您这是要?”风锦不明白。 “本王要亲自去寻找本王的妻儿,她们母子流落在外,本王心系于她们,若一日寻不回,本王心里一日都不得安宁。” 风凌夜思虑再三,想着必须要这么做。 要不然此生,他与岳小冉再也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了。 第328章 玉佩之争 “王爷,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风锦高兴得开眉展眼,就等着王爷赶紧把王妃和小世子寻回来,呐,也许是小郡主呢。 风锦端着食盘,跟袋鼠一样,蹦跳出去,连盘子里的碗筷,都激动得在盘子里跳动。 其他三大护卫,可不敢学风锦的样子,扰了王爷的好兴致,你推我搡,嘴都合不上了,挤出门外。 风凌夜的眉头直抽抽,风锦何时变得这么不靠谱,不稳重?!那三大护卫,看上去倒有些靠谱。 不多想,在衣橱里,找出岳小冉的一套小衣服。 岳小冉不在身边时,他都会抱着它们,才能入睡。 虽睡眠时长不长,没有抱着岳小冉那样,能踏实睡一晚上,但起码能安稳睡一会。 今晚要赶夜路,他是得好好养养神,好有更多精力和体力,去找那娘俩。 脸扣进小衣里,闻着衣里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阖上眼,嘴里念叨:“冉儿,你在哪里?” 没一会儿,微弱鼾声响起。 那边,风凌夜刚入睡。 这边,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北郡城。 岳小冉打了一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合着衣服,睡下。 而北郡城外,飞出数道来历不明的灰衣人,与紫白衣间混战,正血溅城郊…… 风驰电掣间,再次扑上来一批灰衣人,紫白衣不惧,奋勇迎战,与灰衣人打得天旋地转。 放眼望去,刀光剑影,横空一划,划出弧度,掠过灰衣脖颈,人连片倒地。 紫白衣,正是苍白与苍术。 苍白挥剑如舞,快得只看见残影,冲过来的灰衣人,瞬间如数个重头娃娃,狗啃地,倒下,从此与天绝与地存。 苍术手持刀剑,一刺一拔,“呲”血顿时喷溅而出,剑一回转间,又刺向另一人,人瞬间倒地。 即便如此,苍白与苍术都觉得打得不过瘾。 才三炷香功夫,灰衣人死的死,逃的逃,苍白没有命苍术去追。 他想的是,这一批人,若是风凌夜派来的人,他倒想领教一下,风凌夜是否还有其他本事,日后风凌夜是否有能力护得住岳小冉。 所以,苍白放了活口,让他们去通风报信。 只是,眼下这批人,苍白只觉得他们太菜,但不会掉以轻心。 苍白看向赶过来的手下们,在苍术的指挥下,打扫战场。 不多时。 苍术喊道:“主子,你快看,这是什么?” 苍术指着一死尸的肩头印记,给苍白看。 苍白走过去一瞧,冷眸,“这不是风凌夜的人,他们故意着装成东临卫的人,看来别有用心。” 苍术忽然看懂了什么,“主子,我知道了,他们是想让你与东临卫起冲突,再去找东临卫的麻烦,好行他们的暗沟阴谋。” 苍白冷哼,“可惜啊,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我无意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若是……” 想到岳小冉,眸光一转,“苍术,多派些人,暗地保护小冉,我想小冉阻碍了某人的计划,定不会对小冉善罢甘休。” “是,主子。”苍术让人处理完最后一具尸体,快速离开。 原本,苍白是要与风凌夜计较一番,是有关封死地宫门一事 可眼下,为了小冉的安危,不能分心,苍白决定,暂时放弃与风凌夜的个人恩怨。 北郡城的夜,“咚——咚,咚,咚”,两个更夫,边走边敲,在一锣一梆,一慢三快声中,到了四更(凌晨一点)。 苍白避开更夫,转回客栈。 走进房中,当苍白看见岳小冉那张熟睡的脸,还有笑意,浅挂在唇角上,睡梦中的岳小冉,一定是梦到快乐的事。 看着那张恬静的脸,苍白很是欣慰。 抱起岳小冉为他准备好的铺盖,去了门口,打了地铺,合衣躺下,阖眼浅睡。 直到天亮,他们欲要离开北郡城,准备一路继续南上,去往南郡城。 可是…… 岳小冉自我嘲笑,懒驴上轿不是屎就是尿。 在上马车前,她去了趟茅厕。 在茅厕里,岳小冉正在酣畅淋漓。 茅厕外,在不远处一个踱步的妇人,被一个孩童撞了个满怀。 那妇人一看,不满道:“运儿,你不好好走路,乱跑什么?” “娘,是有人在追我,趁那人没注意,我就跑到这后院来了,娘,你要上茅厕吗?”边说还边往袖子里藏什么东西。 “我见茅厕里还有人,我在排队。”瞧见孩童手里的动作,伸出一只手,“拿出来,是不是偷别人东西了?” 孩童委屈道:“娘,我才没有偷,这是我捡到的。”从袖子里掏出东西,放在妇人手上。 妇人打眼一看,差点没拿住,立即改为双手托着。 她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手中的物件,值不值钱,她一眼便知。 “运儿,这物件赶紧还回去,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要,捡到的也不行。” 孩童手快,一把把物件拿过去,紧紧攥在手里,“娘,这是我捡到的,不还。” 接而又道,“娘,我小姑母不是病了嘛,光靠我爹一个伙计赚的那点工钱,何时才能给小姑母请上郎中? 正好,我们把它当了,换些钱,好请郎中给小姑母看病,娘,你说可好?” “那是本郡主的玉佩,偷了不还,你个贼人,还敢跑?”一个肥婆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怒气冲冲道,“小贼,快还本郡主玉佩,否则本郡主扭送你去衙门。” 孩童瑟缩,退到妇人身后。 这时。 从一群仆从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是叶香阁客栈的伙计。 自打昨日,几个达官贵人,在客栈一闹,他算是认识了眼前肥婆。 从皇城里来的,穿得一身富贵。 虽惹不起,可看了一眼那娘俩,该辩解一二还是要辩解一二的。 “郡主,你说那孩子是贼,又偷了你的玉佩,你如何证明那玉佩是你的?” 围观的人,是哪有热闹哪到。 眨眼功夫,后院围观许多爱看热闹的人。 卿媚儿得意洋洋,高抬肥脸,鄙视一圈周围人,“我的玉佩,我自然认得,那玉佩上有良缘二字。” 伙计走到孩童面前,伸手要玉佩。 孩童虽不情愿,可被伙计瞪了一眼,只能交出玉佩。 伙计一看玉佩,确实有肥婆说的二字。 陪笑道:“这玉佩,既然是郡主的物件,还请郡主……”收好。 “慢着!”岳小冉从茅厕走出来,打断二人的交涉。 第329章 玉佩之主 在茅厕里,岳小冉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明白。 玉佩,在日光下,沁色自然,可那流苏…… 岳小冉思虑,来到伙计面前,“我见这玉佩封岚国,不是寻常之物,能把玉佩借我瞧瞧吗?” 伙计识得眼前妇人,她与尊夫同穿紫衣,都是店里的贵客。 伙计虽犹豫片刻,可还是将玉佩借妇人一观。 岳小冉接过玉佩,打量了一下,看向郡主卿媚儿,“不论谁见过玉佩,只要识字,都会认得玉佩上的良缘二字。 郡主,你说玉佩是你的?如何证明?” 卿媚儿顿言。 岳小冉继续追问,“除此二字,有关此物的,郡主可再说出一点。 不过,得是他人不知的,我便相信你说的是真。 若说不出,论贼人,你才是。” 卿媚儿怒斥,“丑八怪,你竟敢质疑本郡主,你想找死?” 身后的一群男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有的人手里,不知从哪弄来的棍棒,怒视着岳小冉。 岳小冉瞥见,不惧,蔑视道:“怎的,难不成你们还要对我这个妇人,施以棍棒之刑? 这北郡城,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若是如此,那只能告御状了。” “你?”卿媚儿气怒飙升。 此物虽为她物,可也知此物来源何处。 在众人面前,不便说那丑事,但还要拿回玉佩。 向站在身侧的婉儿,低语一句,婉儿跑出客栈。 转而,卿媚儿又冷哼道:“我姨母是当今皇上的宠妃,你若不还我玉佩,让你吃罚酒,你信不信!” 岳小冉不急不慌,看向围观的人,“我虽是贫民百姓,可也知天下的弓都是弯的,世上的理都是直的。” 举起玉佩,于众人眼前,“我相信,在场的人,也不乏有读书之人,你们说此物要不要交出?” 有个儒雅书生相貌的男子,在人群中说道:“这位大嫂,你确定此物,还有其他不同?”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站出来,管此事。”岳小冉很自信。 儒雅男子,“可否借我一观?” 岳小冉将玉佩递给儒雅男子,“当然可以。” 儒雅男子翻看玉佩,并未看出有何不同,问向卿媚儿,“小生为读书人,自知天下之事,以势服人口,以理服人心。 郡主,您说您是郡主,还请郡主讲讲玉佩的来历,或者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标记,才能证明此物是你的。” 卿媚儿瞪着眼睛,看着跳出来不知死活的人,“这是我家祖传之物,有些事不便与你们说。标记?这是上等白玉,未有其他标记。” 岳小冉接话,“你确定此物是你家祖传之物?若是你家祖传之物,你一定晓得它所有的事情,你确定再无其他标记?” 卿媚儿冷目,想到这丑八怪恐怕在诈她,瞬间拂去仅有的一点慌乱,“这有何可证明的,这种玉,天下绝双,你们配拥有吗?” 岳小冉知道,在陈国,此玉确实难得,“我若说出此玉佩确有不同,来证明它不是你家祖传之物,你敢与我笃定?” “丑八怪,你少吓唬人,不是我家祖传之物,难不成是你家的?”卿媚儿讥笑,看丑八怪的穿着打扮,也就是个小商小贩家的妇人而已,不足为惧。 “虽不是我家的祖传之物,可我知道它的来处。”岳小冉信心十足,看向伙计,“请伙计帮忙打些清水来。” 伙计二话没说,就去打水,他也好快些了结此事,生怕那些有钱人,怒火烧到他儿子身上,再抓他儿子去官衙。 不多时。 水被打来,岳小冉将玉佩流苏浸入水中,趁人不注意,不知往水里放入什么,再一提,一个古文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儒雅书生好奇,上前一观,不可置信,又一脸惊羡,看向岳小冉,“这位大嫂,此字小生认得,是龟甲上的书体‘缘’字。” 岳小冉点头赞同,“正是此字。”再次看向卿媚儿,“郡主,你还有何话可辩解?” 明矾在古,称石涅,性味酸涩。 岳小冉的鼻子,本就异同与他人,这种气味,难逃她鼻。 流苏上沾染过明矾,想必某人家的老祖宗,是用矾高手。用明矾印字于流苏上,矾水浸泡便能显形。 而此玉佩,正是风凌夜所丢之物。 岳小冉记得,在太后寝宫时,太后赠予她白玉龙手镯,同时又拿出一块玉佩,名叫“金玉”,给了风凌夜。 又让风凌夜将他母妃遗物“良缘”,送与他这个所谓的风王妃。 可风凌夜却说,他的那块玉佩,不知所踪。 目前,岳小冉断定,偷走风凌夜玉佩之人,正为卿媚儿。 “该死!来人,给我乱棍打死这妇人。”卿媚儿理屈词穷,但又不能当着众人面,承认此物是她偷来的。 众人还未从那古字,凭空出现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卿媚儿袖子一挥,一些家奴不敢多言,持着棍子,逼近岳小冉。 岳小冉后退几步,摇头冷嗤,如今又让她看到卿媚儿一面。 卿媚儿仗着她是皇亲国戚,不顾陈国法令,不分青红皂白,目无王法,敢当众置人于死地! “要打人啰!”运儿那孩子,突然大声喊道。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有人瑟缩脖子,避之不及,唯恐祸及自己,也有人侠肝义胆,站出来为岳小冉不平。 双方正在僵持中,一群穿着府衙衣着的衙役,闯了进来。 但瞧,各个却一身狼狈。 当地城中百姓不明,这官衙之人,何时变得这么尴尬。 官服衙服不整,有的衣服破了,布条搭在破口上,白色里衣顺着破口,露了出来。有的衙役更惨,破口处,都有了血迹。 只有这些官人衙役,心里清楚,他们是被一群疯牛,给围攻了。 再瞧,一个穿着官服的龅牙人,估计有众人护佑,除了官帽歪了,其他还算完好。 那人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扑通”跪在卿媚儿面前,讨好道:“郡主,臣来迟,请郡主恕罪。” 卿媚儿得意之色俱显,哼,贱妇,敢与本郡主斗,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何叫民不与官斗。 第330章 不见再见 卿媚儿身边的婉儿丫鬟,跑出客栈,也正是去当地官府,拿着卿媚儿的身份,又搬出德妃的名号,威吓当地官人。 官人龅牙一听,喜极泣下,趁此机会,寻个皇家靠山,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算计,这才乐颠颠来此客栈。 卿媚儿并未看得起龅牙人,高傲说道:“起吧!” 龅牙人,从地上扭起圆滚滚的身子,俯首哈腰,“下官听说,这里有恶人抢了您的贵重物件,下官这就将恶人,缉拿归案。” 婉儿在一旁,配合道:“就是那个穿着紫衣,不识好歹的丑八怪,大人,快把她抓起来。” 随后,一群衙役很识眼色,持刀朝着岳小冉走去。 后院里,岳小冉正楚歌四起,深陷囹圄。 后院外,有人正忧心忡忡,焦躁不安。 苍白看向后院,知道岳小冉去了后院。 进去那么久,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来? 心里不安,朝着后院方向,刚要迈步,半夏跳下车,说道:“苍公子,还是我去吧。” 苍白摆手婉拒,到了门口,正要进去寻一寻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一群官兵,围住了客栈。 苍白见事不妙,刚要闯进去,却被门口的衙役给拦住。 苍白不能与衙役纠缠,若是打,倒可以撂倒一大片。 可是,假如这样做的话,会给岳小冉在逃跑的路上,又增加了官府的追击,这?苍白不愿意。 正无计可施时,一个声音传来。让苍白一下子有了办法。 只听,“哞——” 一个牛伢子,赶着一群牛走过来。 苍白给车上的苍术使了个眼色,苍术看了一眼,明了,趁牛伢子没注意,朝一头公牛屁股上刺了一刀。 挨刀的牛,哪受得了这个,拼命挣脱牛伢子手中的绳索,朝着阻挡它的牛群狂撞。 这一头疯,头头疯,全都挣脱绳索。 在客栈外,这下可就热闹了。 一群疯牛,朝着围着客栈的衙役疯撞。 苍白趁乱,这才闪进客栈后院。 岳小冉刚要亮出护腕,与衙役拼一拼。 苍白火速而来,出现在她面前。 见岳小冉被围攻,这次也不再考虑得不得罪官府了,拔剑横扫。 冲上来的几个衙役,胸前衣衫,瞬间被利剑划破,血很快浸染破口之处。 衙役们红了眼,围拢过来,将二人团团困在一起。 岳小冉与苍白背靠背,互相看了一眼,岳小冉正要放针,苍白正要挥刀要砍,数个石子突然飞来,绕过他们,朝着衙役天女散花。衙役的刀,瞬间落地。 再瞧,穿着灰色披风的四大护卫,推开挡路众人,让出一条道,一个佩戴金色面具的人,远远朝着岳小冉走来。 而站在一侧的卿媚儿,却一下子合不拢嘴,跑向风凌夜。 风千花正瞧见,胳膊一横,“请郡主站于三步开外,莫要冲撞王爷。” 卿媚儿被拦,咬着后牙槽,瞪了风千花一眼,“夜,王爷,你怎么来了?” 见风凌夜昏睡已好,虽用不上她去找会法术的巫师,来为风凌夜解咒。虽没立着功,可卿媚儿还是很高兴。 风凌夜连个眼光,都未赏给卿媚儿,继续走向拿着玉佩的妇人。 苍白欲动,岳小冉拉住苍白衣袖,摇摇头,示意苍白先莫动。 岳小冉趁风凌夜进后院的时候,早早收了护腕。 风凌夜等人,并没有发现岳小冉这个举动。 但岳小冉的心里,多少有些慌,可她很快掩藏情绪,静观其局。 “请问,此玉佩,你从何得来?”风凌夜盯着岳小冉手里的东西看。 岳小冉垂下睫毛,动了动面部肌肉,人皮假面还完好贴敷于脸上。 敛去不自然,抬起头,压着嗓子,让旁人辩不出她的原声。 又小心翼翼,不敢粗心大意,把自己置身于更像一个过路,又只为他人打抱不平的样。 这才道:“是那个自称郡主的人,说此物是她家祖传的,而此物是被……” 指了指身后的孩子,“是被这个孩子捡到的。 我只是帮忙作证的,来证明此物是为何人的。” 说着,将玉佩递给风凌夜,又继续说道,“民妇虽见识浅薄,可也识得几个字。此物上,有良缘二字。” 故意将“良缘”咬得极重,“良缘良缘,金玉良缘,我猜想应该还有一块玉,叫金玉,应该与它是一对的吧。” 风凌夜接过玉佩,仔细一瞧,又将身上的一块玉佩取出,同时,也将流苏浸湿,又一个甲骨“缘”字,显露出来。 岳小冉瞥了一眼,不愿见风凌夜却还是再次见到了。 但为了今日之事,故意忽略某些矛盾心境,淡然一笑,“这位大人,看来,玉佩已找到它的真主人,现物归原主,还请大人在日后保管好它,莫要再被哪个手长的给偷了去。” 岳小冉话里有话,卿媚儿不是听不出,可此时不是她出来辩解之时,容易越描越黑,还会当众承认是她偷了风凌夜的玉佩,垂目,不敢动声色。 岳小冉掠过卿媚儿的窘态,轻笑,给风凌夜福礼,拉上苍白离开,顺便对赶来的苍术,交代了一些话。 苍术挠挠头,不明白岳小冉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不过岳小冉也是他的半个主子,交代的事,自然会去办。 风凌夜的眸光,在岳小冉的身后,一闪而过。 他未认出岳小冉,转身对在场的龅牙人,说道:“你这个城官,阿谀奉承,趋炎附势,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抬手招呼护卫风锦,“风锦,把人拿下,明日上奏,罢免官职,城郡守需要任德以配位之人,才合适。” 龅牙人一愣,人如死灰,完了,赶紧跪地磕头,“王爷,请您开恩,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改过自新,好好做官,请王爷收回成命啊!” 龅牙人的求饶声,并未换回风凌夜的开恩。 风锦领命,提着跪地的人,先行一步。 风凌夜与其他护卫,卷着披风,离开客栈。 在陈国,风凌夜掌管陈国军权,有权罢免一方郡守。 龅牙人虽被拿下,可风凌夜话中还有另一层含义。 当晚,龅牙人被处死,风凌夜则提拔可信之人,做了北郡郡守。 在皇权下,官场里面的那些道道,北郡百姓并不知。 前后,也就须臾功夫,叶香阁客栈内,人都退却。 客栈里,暂时恢复宁静。 客栈外,一行人乘坐马车,悄然离开北郡。 马车上的岳小冉,被苍白盯着打量。 小冉翘翘唇,直视苍白,“苍白,有疑问请直言。” 第331章 三口追冉 苍白问出心中疑问,“小冉,你对风凌夜,真的没有半点眷恋?他可是你腹中……”孩儿他爹。 岳小冉立即打断苍白的话,“苍白,我与他缘分已尽,莫要再提。我这人,不会为了孩子,屈身于他人。” 有些话,岳小冉不愿多说。 此次,她再次确定,风凌夜身上的怪病,已去。 风凌夜会不会三妻四妾,岳小冉已不愿再想。 未来之路,还有那么多未知的药,需要她来研制,她不会…… 还未想完,岳小冉抬手捂住胸口,蹙眉。 苍白发现岳小冉的不对劲,朝着车门口喊道:“苍术,快停车。”随后,扶住岳小冉,关切道,“小冉,心口不舒服吗?” 被苍白这么一问,车里所有人,都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摆摆手,缓着胸口间让她快窒息的痛感,不知怎了,这种痛感不同以往,可也只那么一瞬,便没事了。 岳小冉为自己按脉,并未发现异常,心间有了迷雾。 就在此时。 苍术在车门外提醒,“主子,后面有辆马车,在向我们赶来,车上还有人在不停挥手,不知在呼喊什么。” 岳小冉撩开车窗帘,探头看了一眼车后,“是在叶香阁见过的那个孩子运儿。” 岳小冉打算透透气,走下车。 片刻之后。 后面的那辆马车,追到近前。 叶香阁客栈的伙计,勒紧缰绳,喝住马。 车缘上坐的运儿,跳下车。 车门帘半挑,运儿娘正探着头张望。 当看到是那一家三口,向他们走来,岳小冉虽不解一家三口为何要驱车而来,不过还是浅笑回应。 运儿未等他爹娘下车,像个金丝猴,先跑到岳小冉面前。 看似自来熟,但还是有一丝怯意,应该是敬意,拉着岳小冉的袖子,脸上急切,问道:“婶婶,你一定是个医女,对不对?” 还未等岳小冉承认是不是,运儿又开口,恳求道,“医女婶婶,我小姑母得了怪症,求您给她瞧瞧,好吗?” 似乎想起什么,转身跑回他娘面前,从妇人那取了一个包裹,又掉头跑回,毫不犹豫,将包裹塞到岳小冉手里。 岳小冉手一沉,那包裹差点从手上漏下去,还真够重的! 运儿再次恳求道,“医女婶婶,这些银两,您看够不够,若不够,我与我爹一起去做工,来补齐给您。” 岳小冉挑动柳叶眉,疑惑看着运儿,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医?”她来北郡城可没开过诊,无人知晓她会医。 运儿吸了吸鼻子,忸怩不安,“我,在客栈里,我近身闻到你身上有股子花香,还有淡淡的草药香。 虽没有那些郎中身上的药味刺鼻,可你们身上都有药味。 为此,我断定您是医。 我与爹娘说过此事后,他们都说您是好人。要不然,您也不会管我家这等闲事。 爹娘说,要追来碰碰运气,我们便来了。” 运儿倒很实诚,一脸亲近感。 岳小冉没有反驳运儿的话,判断是不是医者,这个倒可以是个理由,但也不绝对。 只是,岳小冉心里,有些不自然,若未发现玉佩是风凌夜丢的那块,也不会插手那一家三口的事。 更主要的原因是,玉佩是在岳小冉不爽的人手里。 一想到卿媚儿趾高气昂的样,岳小冉心里报复的小恶魔,便开始在作怪。 “你小姑母,人在哪?”岳小冉问道。 同时,掂量着包裹里的银两。估约也得一百多两,估计是他们一家三口,十几年的生活费了吧。 在陈国,一个成人做工,就好比按运儿爹,当伙计工来算,一年下来,也就二十两银子不到。 运儿回头,看看他娘,征求他娘的意见,要不要说。 运儿娘担心运儿说不好,则是走近岳小冉,客客气气,恭敬道:“女医,我那小姑子身上,已大面积溃烂。 我们这次来北郡,就是带着人过来的,人已住在叶香阁客栈后院的柴房里。” 运儿娘说着说着,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 换做他人,肯定会认为,她这个嫂子,好像有多抠门似的,也会让人误会,嫂子虐待小姑子,只让小姑子住柴房。 实则不然。 又担心岳小冉不给她的小姑子看病,或者因误会,不再理会她家的事儿。 慌神解释道:“叶香阁客栈,我想您也知道,若长期赁屋,租金太多,按我家男人那点工钱,根本就交不起房租。 若去寻其他低廉客栈住,我们一家也吃不消。 目下,人能住柴房,还是我家男人向叶香阁掌事求来的。”眼里有些晦暗。 掌事的倒好说话,可背后雇主不好说话呀,要不然她男人也不会被赶出客栈了。 现在小姑子能有个柴房住,赶上下雨阴天的也不遭罪了。 他们一家三口与小姑子一起挤挤,日后再找个工做吧,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这些话,运儿娘没有与岳小冉说。 赁屋,就是租房。 听罢,岳小冉沉气,上下煽动两下睫毛,她有着另一番思量。 叶香阁客栈,当初若不是苍白为了让她住得舒服些,她是不会选此家客栈的。 又因帮运儿解决玉佩危机,因此撞见风凌夜。 当见风凌夜那一刻,岳小冉没有相认的心思,只想快些离开客栈,远离风凌夜。 而眼前的一家三口,那种期盼的眼神,很难让人婉拒。 岳小冉在犹豫,要不要回叶香阁客栈。 抬头看了眼苍白,苍白颔首,意思是,再回客栈,他没意见,全听岳小冉决定。 岳小冉把包裹,塞回运儿手中,心中拿定主意,“待我先看看你小姑母的病,能不能治。钱两的事,下次再说。” 下一刻,岳小冉上了马车。 苍术调转马车,原路返回。 那一家三口虽惊诧又高兴,也连忙上了马车,追着岳小冉他们,进了北郡城。 当回到叶香阁客栈时,岳小冉刚下马车,正好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五人。 岳小冉只瞥了一眼金色面具,很快瞥开眼,将后面下车的三人,又推回车里,交代,“没有指令,你们不许下车。” 温锦竹等三人,愣怔一息间,立刻明了,快速钻回马车。 岳小冉抚了抚胸口,这才朝客栈里走。 “请留步!”风凌夜这一声,如炸雷。 岳小冉刚抬脚,脚上的鞋,如她的心一样,猛地一惊,吓得连后鞋跟,都掉落一半。 顾不得抱怨,慌忙提鞋,压嗓语颤,“有,有何事?” 第332章 郡主挨打 “本王派人寻令正,是因令正助本王寻回玉佩,特意来道谢。 可听伙计说,你们早已退房。 赶巧,又与你们在此相遇,是本王荣幸。 本王特地准备一千两白银,加以感谢。 还望令正收下,以表本王诚意。” 同时,摆摆手。 风千花会意,立马将一个包裹,提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偏头,小声问苍白,“令正为何意?” 苍白顿言,觉得岳小冉是天外之人,竟然不懂令正为何意。 不过,还是耐心给岳小冉解释,“令正,是对对方夫人之敬称。” 岳小冉懂了,点头。 心念,这厮何时变得文绉绉的。 对苍白也摆摆手,“夫君,银子收下,你先帮我安顿一下运儿一家,我随后就到。”胎儿未稳,岳小冉不能走的太急,就先让苍白进客栈打理。 苍白汗颜,没想到岳小冉对风凌夜,还真是不客气。 然,此时他不能多言,收了银子,带着运儿一家进了客栈。 恰在这时。 鹰叫“唳!——” 岳小冉正抬头之际,白头鹰俯冲而下,快如闪电,岳小冉吓得忘记躲闪,荔枝眼成了对眼,呆愣在原地。 白头鹰,直抓岳小冉的肩头。 在利爪还未抓到肩头之前,风凌夜一个旋风,将岳小冉卷到一旁,躲开白头鹰的爪子。 白头鹰似有不悦,煽动翅膀,飞走了。 风凌夜歉意道:“令正,没伤到你吧? 那鹰,是本王的宠物,也不知为何,今日这么反常。 平日,它从不会不听指令,乱抓人。” 岳小冉抹额,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和一个畜牲不依不饶吧。 难不成,她也学鹰那样,冲着老鹰的肩膀,再抓回去?! 岳小冉摇摇头,否决。 刚被白头鹰惊吓,却又被又一物惊到。 抬眼一瞧,一个肉墩子,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 冷不防,肉墩子又撞向她。 岳小冉一个趔趄,被撞得向后倒去。 风凌夜刚要伸手去扶人,就被刚巧不巧走出客栈的苍白看见。苍白一个飞身,来到岳小冉身后,接住岳小冉。 岳小冉还未缓神之际,又一震耳欲聋之声,震破空气传来。 “啪!” 一个巴掌声,在纵耳耳边回旋。 众人再瞧,惊目。 顿在门口的奴仆,假装没看见,退回到客栈里。 四大护卫,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 岳小冉与苍白互视,都瞠目结舌。 只见,肉墩子被扇得原地打转一圈,然后仰八叉坐地。 肉墩子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一侧的肥脸,本来就大,这回能大出两圈,是肿了。 一个大红巴掌印,留在她的肥脸上。 如果那巴掌扇得再重一点,估计她会嘴歪眼斜,牙掉到吐血。 当肉墩子缓过神来,这才知道是风凌夜打了他嘴巴子,忍不住委屈落泪。 她长这么大,从未挨别人打过,包括风凌夜。 即使数次被风凌夜一掌打飞,可都被他暗中安排的侍卫,给接住,她从未受过伤。 但这次,风凌夜却当着众人面打了她。 而且,还在她想趁机撞那丑八怪妇人,来报复妇人揭露她视为珍宝的玉佩之仇。 那玉佩,可是她在风凌夜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从风凌夜的书房里偷出来的。 她知道,那块玉佩本是一对。 也是太后赠与风凌夜母妃的传家之物,不知传了多少代。 卿媚儿虽不知“金玉”在哪里,但“良缘”这块玉佩,日后,肯定是要传给风凌夜正妻的。 而卿媚儿从小就认定,风凌夜是她的良缘。 那“良缘”玉佩,也一定属于她。 晚拿不如早拿,卿媚儿担心,夜长梦多,玉佩会录入其她女人手里,那自己不就与风凌夜没了良缘! 卿媚儿怎会容忍此事,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便有了偷拿玉佩的想法。 收回儿时的记忆,卿媚儿看向风凌夜,控诉道:“风王爷,你竟敢打我? 别忘了,你母妃过世时,对你的那些嘱托! 她是让你好生待我,而不是让你来打我!” 风凌夜怒言:“卿媚儿,你给本王听好了。 本王母妃,已过世多年,对于她的嘱托,本王已完成使命。 对你,本王已委曲求全多年,一忍再忍。 而你,做错事不知悔改,与本王胡搅蛮缠,得寸进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今日起,本王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你若在本王面前,再如此无礼放肆,再纠缠于本王,就不是今日只扇一巴掌的事。” 卿媚儿眼眶湿红,大滴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抹了一把眼泪,突然哈哈冷笑,“风王爷,你要与我断情分?且问你,你断得了吗?” 风凌夜冷目,回击道:“本王与你,曾经只是表兄妹的关系,没有任何男女情分。本就未恋过,谈何说,断与不断!” 一听这话,卿媚儿一肚子委屈,“风王爷,我等了你那么多年,都过了及笄之年。 当下,为了你,我已成了老姑娘。 你说与我断,就与我断? 你不觉得,你这样不负责任,任天下人耻笑? 连皇城里,皇亲国戚、王公贵族,都会说你,薄情寡义,无情无义!” 风凌夜冷嗤,“卿媚儿,你脑袋真应该浸水泡泡。 你到了适龄,你不嫁,本王又没拿刀,架你脖上,逼着你来等。 你等多少年,那是你自愿的事,与本王无关。” 卿媚儿揉着红肿发胀的脸,咬咬埋在脸蛋里的唇,垂眸,语气软了下来,“风王爷,你喜欢胖子。 我为了你,从一百四十斤,一下胖到300斤。 你若不娶我,谁还敢要我这个大胖子。 王爷,我……” 风凌夜打断卿媚儿的话,“卿媚儿,本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本王的事。 你胖成哪样,那是因你贪嘴,是你管不住你的嘴,与本王无关。 如今,本王已成家,已有妻儿。 你再次给本王听好了,你若再纠缠本王,本王绝对会杀了你,不信,你大可一试!” 顷刻间,卿媚儿再也收不住性子了,像一头暴怒的母狮,狂吼道:“风凌夜,好狠心的你!我恨你,我卿媚儿此生都恨你!我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 第333章 酒后失贞 卿媚儿狂吼道:“风凌夜,好狠心的你!我恨你,我卿媚儿此生都恨你!我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 卿媚儿破罐子破摔,字字都裹挟着她的怒意和不甘。 爱了风凌夜这么多年,在风凌夜面前,她从不敢发泄,从不敢怨怒。 每次,她都乖巧的像一只绵羊。 同时,她因爱,又暗下使了不少手段,也只是想让风凌夜,能注意到她,接受她的爱慕。 可是,却适得其反。 她的讨好,并未换来风凌夜对她爱的施舍。 到头来,风凌夜只不过数句言语,就与她断情断义。 卿媚儿手心里,紧攥的指甲,深陷在掌心里,气得她直发抖。 旁观者清,只有深陷囹圄,深陷感情漩涡的人,才看不清现实罢了。 明人都晓得,卿媚儿先以道德绑架不成,又破罐破摔。 但,也未能如愿所偿。 最后便成恨,成了诅念。 看到此,岳小冉遗憾,摆摆头,别有深意,缓缓道来:“道德绑架,真可怕。执迷不悟,是苦根。” 挎上苍白的胳膊,朝着客栈里走去,边走边念叨:“哎!到头来,不过是飞蛾扑火。 最终,只落得个荒凉罢了。 缘起缘灭,放下执念,万般皆自在。” 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回荡在众人耳畔。 风凌夜惊诧一瞥,直到岳小冉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口,这才收回眼神。 日后,若是风凌夜知道,眼前人正是他要寻找的人,也不知那厮,会不会气血身亡! 四大护卫,各有所思。 五人纷纷上马,扬长而去。 众人离去,只留卿媚儿一人在原地,直视街上来往众生,远处人影稀稀,再望不到那熟悉的背影。 擦了擦本就干涸的泪脸,想到德妃临时有事,提前几日先走了,可又派人过来,催她快些去下个驿站。 卿媚儿要去客栈拿点东西,要与家奴一起上路,去追德妃。 转身时,却撞进另一人怀里。 还好,她力度不大,并未把对方撞倒。 可对方却在讥笑:“啧啧啧,瞧这一脸挫败相。 不就是伤了心,失了情,有何大不了的。 天底下的歪脖树,多了去了,你还真可着一棵树吊死啊?! 不值,不值啰!” 卿媚儿无心理对方,只想尽快离开客栈。 可对方却想理会卿媚儿,伸着胳膊,拦住卿媚儿的去路。 卿媚儿怒意,“九王爷,你几个意思? 若再挡本郡主的路,本郡主可控制不住火气。 信不信,本郡主能掰断你的胳膊!” 九王爷抱着胳膊,故作很痛的样子,“肥美人,其实你与杨贵妃一样美,就是没人欣赏罢了。” 卿媚儿像被戳到痛处,心里一沉,唉声叹息,“本郡主也觉得自己很美,可是……” 九王爷打断卿媚儿的话,“别可是的了,你没听过? 酒人愁肠,化作相思泪。 却无人怜,可悲可叹! 你一个郡主,出身高贵,万家姑娘都羡慕不来。 只是,你却不如我,活得潇洒肆意。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肥美人,一醉忘情万事休。 何不,陪我喝一杯?” 卿媚儿内心,本就哀恸,一听酒,愁绪再来,情不自禁就答应了,“好,只一杯,我姨母可在催我,好抓紧去赶路。” 她只想喝一杯,醉意下再去赶路,不会因失情,一路上再去胡思乱想。 只想在轿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安稳睡一觉,一觉能睡到追上德妃的人马。 九王爷也爽快一回,“好,论亲情,你我也是兄妹,我们就只一杯,然后,我送你一程。” 卿媚儿并未多言,回了客栈。 九王爷尽了地主之谊,学了一些洋人礼仪,又是绅士躬身邀请,又是礼仪开门,连拉动椅子,都变得那么彬彬有礼。 卿媚儿看得失了神,她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招待礼仪。 此时的九王爷,好像没了那些吊儿郎当的粗鄙样。 反而,绅士得更像教主。 一下子,卿媚儿对九王爷那点不好的印象,全都扑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客栈二楼,很快,一桌酒席布好。 九王爷举杯,向卿媚儿示意,摇晃着酒盏,饮下一口。 那绅士般的饮酒之态,让卿媚儿未喝酒,眼前都能迷人眼,不由有些慌神。 端起酒杯,小口自酌一口,吧嘴,不由惊诧,“九王爷,这酒为何是甜的?” 九王爷戏笑,“郡主久居闺阁,这就不懂了吧。 这酒,叫红酒,是洋人爱喝的玩意儿。 不过,这酒可养娇颜。 郡主,你可要多喝几口,对你的肤色,会更好。” “真的?”卿媚儿有些意外,酒,她没少喝,但都是辣的。 至于甜酒,她还是头一次喝,还能养颜,这倒从未听过。 喝了一口,还想再品第二口。 卿媚儿平日自饮,十杯八杯,都不会醉。 可这一杯还未喝完,她就觉得迷糊,眼前彻底迷离了。 “砰” 才几息间,卿媚儿四仰八叉倒地,醉生梦死一般,不省人事。 楼上雅间里,九王爷勾起算计的笑。 抬不动卿媚儿,决定就地解决,直接给卿媚儿宽衣解带。 衣衫凌乱一地,人也朝着肉墩子,如饿狼扑食,扑了上去。 楼下某一租间里,岳小冉要给运儿小姑母诊病,苍白识时务,退出房门,守在门口等候。 不多时。 岳小冉开门,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苍白还守在门口,不由心疼,“苍白,你去歇会吧,我还要开方子。” 但苍白并没有离开,依旧守在一旁,默默等。 来到柜台前,岳小冉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伙计,请借我纸笔。”又随意问道:“你今日是刚来的?”岳小冉又问了一些闲杂问题。 柜台里的人,给了岳小冉纸笔,见岳小冉只是客人,有一搭没一搭,随意答着,看上去很不情愿。 岳小冉边写,边对身侧的苍白说道:“苍白,帮我把温锦竹她们叫进来吧,我们只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早再赶路。” 苍白应下,一人走出客栈。 很快,那几人一起进入客栈。 岳小冉看了一眼半夏,“半夏,以你的身份,将这伙计辞了。 继续任用运儿爹做伙计,运儿做学徒工。 他们住的那间房,只要这爷俩继续在此做工,可长期免费租用给他们住。” 半夏听得糊里糊涂,“小姐,以我身份来管此事,是没问题,可这家店的掌柜,我们又不认识。” 半夏并不知此店与风凌夜的关系。 第334章 郡主入瓮 “半夏,这家店的掌柜,你识得。 刚进店时,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块牌匾? 那上面的字体,可是他的亲笔。 除了他的店,他不会随便为他人留下真迹。”给半夏解释道。 岳小冉与风凌夜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晓得风凌夜的一些喜好和习性。 半夏惊诧,看着岳小冉,这王妃简直神了,心思也太缜密了吧,就凭匾额上的字,就能断定此家店是风王爷的? 至于风王爷啥喜好,半夏当然不知。 后来,也确实证实岳小冉的眼力独到,此家客栈确是风凌夜名下的一处私产。 岳小冉写完药方,交给半夏,又给了半夏一瓶药。 运儿小姑母,浑身溃烂,岳小冉初步怀疑是褥疮。 初检后,发现却不是,而是消渴病, 但二者病症,实在很像。 消渴病,就是前世所说的糖尿病。 表现为多尿、多饮、浑身溃烂、体重下降、多食等症状。 在前世,可注射胰岛素,外用涂抹碘酊等药物,来进行治疗。 而在陈国,没有那些药。 换做其他医者,只能判定,消渴病不能治,没有特效良药。 但,岳小冉的毫针空间有啊! 岳小冉开的药方,药方上的药材,只是改善患者病兆。 药瓶里的药,才是去弊病的。 “半夏,按我说的去办吧。这药方,交给运儿他爹,顺便也转达一下我的意思。” 岳小冉交代完,抚了抚还未鼓起来的肚子,与苍白一起上了楼,去了某一雅间。 半夏揪起愣傻在柜台里的伙计,将人丢出客栈。 那人缓过神来,朝着门口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悻悻然走了。 楼上房间里的岳小冉,瞧着走远的人,摇摇头,“人心不满,又不知悔改,还真是可悲。” 岳小冉的话,苍白没有顺下去,而是打趣道:“明知心里还不忘某人,却要故意躲避,又何苦!” “我才没有!”岳小冉避开苍白的趣话,拉上帘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苍白笑而不语,打开铺盖卷,席地而卧。 尺壁寸阴,不知多少个转眼之间,晨阳落入叶香阁客栈。 次日。 岳小冉等一席人,踏着晨阳,坐上马车,缓缓离开客栈,去往南郡城。 午时。 还在北郡客栈里的卿媚儿,被疼痛与冰凉惊醒。 扒着快要埋进眼眶里的美人眼,坐起身。 不可思议,看向满地凌乱,尤其某道刺眼的一滩干涸血迹,正在她两腿间的地毯上。 “哇” 卿媚儿止不住,哭开了。 躺在床上,睡了n觉的九王爷,被哭声惊醒。 从床上踉跄爬起,迷糊走向卿媚儿。 俯身看向卿媚儿,欲有不满,又要对地上的肉墩子,再行不轨之事。 卿媚儿咬牙切齿,一个拳头抡过去,却被九王爷躲过了。 这一抡,九王爷倒被彻底抡醒了。 只不过,未怒先笑,“肥美人,如今你已是本王的人,快些收拾,今日你与本王一起回皇城。我们先去找我八哥,再奏请皇上,为你我赐婚。” “想得美!”卿媚儿嗔怒,“噶悠”肥身子,却起不来。 九王爷站在一旁,看热闹,就等卿媚儿张口求他。 卿媚儿抓起地上的肚兜,为自己遮羞。 又试图再次爬起,却依旧未能达如所愿。 九王爷唇角邪笑,威逼诱哄了好一会儿,又给卿媚儿讲了一些人情世故,陈国法令,开导卿媚儿。 对于卿媚儿这只雏鸟,九王爷十拿九稳。 九王爷以前是从不会考虑大陆女子,自从吃了洋妞的亏,又被陈国局势所逼,如今他不得不从新规划人生。 可大臣之家的女子,还没有能与他匹配的闺阁女子。 只有卿媚儿身份特殊,爹虽是朝臣,并非皇室之人,可卿媚儿却有个好姨母,从小就得到郡主称号,又是在德妃身前长大。 相比之下,家事还算不错。 卿媚儿那个老爹,又暗度陈仓,私下敛财,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总之不计其数。 九王爷对女子胖瘦,不挑剔。 肥胖不是罪,不影响生活,再胖一百斤又如何。 卿媚儿擎着苦瓜脸,在自己连翻身都如此困难下,想到风凌夜的无情无义,又失贞于九王爷,欲哭无泪。 最后,在陈国苛严的律令下,卿媚儿只能屈就,答应做九王妃,扶植九王爷。 见卿媚儿应允,九王爷这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扶起卿媚儿。 又给卿媚儿穿好衣物,拧了拧卿媚儿的肥脸,“肥美人,记住,夫君我才是你的真爱,走吧,我们下楼吧。” 卿媚儿虽不情愿,又担心德妃知道后,会怎样骂她,可事实摆在面前,她没有退路。 在陈国,女子贞洁,可比命重要。 一旦被别人知道,她没了贞洁,别说再嫁,那可是连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人见人唾弃。 不管别的女子是怎样对待贞洁,或者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但卿媚儿她极其在乎,也很珍视自己的清白。 晃着疼痛的下体,恨恨怒视九王爷一眼。 昨晚,不知在她昏睡时,九王爷霍霍她多少次了。 九王爷瞧见卿媚儿的眼神,但并未介意。 他在想,他是拿卿媚儿试试郎中的药,好用不好用,是否药到病除。 有个郎中,可是拿了他重金,一边给他治病,一边喝了那么多的汤汤水水,他都快泡在药汤里了。 经昨晚多次尝试,他并未犯隐疾。 药,到底能不能治愈九王爷的病,先不说。 就说这次九王爷打的如意算盘,他将算盘打在卿媚儿身上,赌卿媚儿兴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目前看来,应该是打对了。 昨晚请君入瓮一计,九王爷沾沾自喜。 感叹,这招还是八哥教的好。 只不过,八王爷可没教他用此招对付女子,而是用来对付那些政客。 管它对付谁呢,好用就成。 九王爷收回心思,搀扶卿媚儿,走下楼,还在一旁调戏逗笑卿媚儿。 卿媚儿自是不知九王爷的心思。 可架不住九王爷哄女人的那一套,太绝。 肥脸张开,忍不住刚笑出声来,笑声瞬间又僵在脸上。 第335章 小产征兆 迎面,推门而入的五人,闯入她视线。 卿媚儿顿时局促不安,看向迎面的金色面具。 肥手不知怎的,无处安放,连手心里都握出汗来。 来的五人,正是风凌夜与四大护卫。 风凌夜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二人,只惊目一息间,转身去了柜台方向。 九王爷玩味的笑,挂上嘴角,招呼道:“六哥,好久不见啊!” 风凌夜回瞥一眼九王爷,“九王爷,如此雅兴,也会在此?连脸上都挂着喜事。” “六哥,还真让你说对了,九弟却有喜事一桩,九弟与卿上郡主喜结连理,今日就赶往皇城,奏请父皇,请个婚旨。”九王爷得意,看着风凌夜。 风凌夜点了点柜台,运儿爹提前受过店训,立马会意雇主的意思,拿出账本给风凌夜看。 但不敢陪同,躲在门外去了。 风凌夜连看都未看楼梯口那牵扯的二人,只看账本,淡淡说道:“那恭喜九王爷这庄美事,喜得佳人。 只不过,本王近来很忙。 九王爷的婚礼,恐怕本王无缘参与。 但请九王爷放心,贺礼一样都不会少。” “那就提前先谢过六哥的厚礼,日后待六哥不忙了,我们再聚。”九王爷恭维道。 风凌夜只留个手影,于那二人,看上去确实很忙的样子。 九王爷未介意风凌夜的无视,他从八王爷那,了解过风凌夜的性子。 风凌夜本为不羁随性,人又阴冷,谁与风凌夜计较,就是与自己过不去。 九王爷拉上卿媚儿,走人。 卿媚儿只留下不舍,可又想起昨日的事,咬咬牙,任由九王爷拉着走。 “王爷,那二人走了。”风锦禀报。 “嗯。”风凌夜依旧神情淡淡。 那二人如何,风凌夜不在乎。 有些“旧账”,待找回岳小冉后,他再与八九王爷清算。 瞥了一眼站在柜台里的伙计,问向风锦,“我记得,这里的伙计不是此人。 怎么又换了面孔? 风锦,你去问一下情况。” 连他这个幕后掌柜,自家店换人,竟然不知,有些不悦。 风锦领命,去询问这里的另一个负责人。 半个须臾间。 风锦来给风凌夜复命,“回王爷,正如我们几人分析那样,王妃确实来过此地。 伙计,是由半夏任用的,还是被你赶走的那个伙计。 在下猜想,应该是王妃的意思,而且……”风锦想起一些情况。 伙计,其实也没犯啥错误,就是因为卿媚儿死缠,风凌夜正发火气,那伙计赶巧倒霉,撞上风凌夜这个火桶子,惹火烧身,才被当做发气桶,给赶出客栈。 风锦挑着重点,把询问来的消息,与风凌夜说了一遍。 但没敢说,有关岳小冉与苍白在众目睽睽下,称为夫妻,还同住一间房的事。 生怕风凌夜这个醋坛子,再翻了。 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四个护卫。 再把他们四人,当萝卜条,泡在醋里。 这,风凌夜可没少干。 风凌夜了解情况后,虽又急又怒,可还是隐忍着思念岳小冉的心,带领四大护卫,继续追。 陈国阴十月,岳小冉离开皇城已两个月。 在去往南郡城的路上,有段路,大约一百里路程,很是难走。 路上,坑坑洼洼,还冒出许多坚硬的石头尖,路面上的碎石,也不少。 还有许多干枯的水草,零散在石头缝里。 折断的树枝,横七竖八,拦在马路上。 大小不等的鱼骸,窝在枯萎的水草下。 在低洼的地方,路面形成了深浅不一的水沟。 一看,这一带就是洪水过后,留下的面目苍夷。 坐在马车上的岳小冉,缩回脖子,放下车窗帘,双手捧腹,挑眉紧锁。 人随车动,一会如小牛犊子,撞车窗,岳小冉扶着车窗。 可依旧没完没了。 一会又如大鹅扑水,朝前扑去。 苍白一把把人捞回座位,坐好。 然,坐好还没喘口气呢,又如小乌龟,四仰八叉,倒向车后壁。 即将撞到后车壁时,苍白伸出胳膊,垫在后背上,给她做了肉垫。 岳小冉感激,看了一眼苍白。 可但是,一波撞击还未结束,另一波再起。 只觉,车轮“咣当”撞上石块,顺势爬上石尖,再从石尖上滑下去。 伊始重复。 岳小冉被颠得,肚子好像坠了下来,极不舒服,小脸儿扭成麻花。 赶路艰辛,人也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啪”一声,一个柔软的物件,从眼前脱落。 岳小冉捧着掉下来的东西,摆头,“看来,得重做了。” 脸上的人皮假面,掉了下来,脸瘦了一圈,假面反倒大了一圈,敷不住脸了。 又看了看车里的人,岳小冉想到风凌夜那厮,可不是好糊弄的,她得技高一筹,才能应对风凌夜。 从皇城出来时,岳小冉没有路引。还是苍白后来为她们几人都办了户籍和路引。 “你们的身份,都得变一变。”岳小冉转头看向苍白,“若是改动户籍和路引,不知好不好弄,有没有麻烦,又会不会得等很久?” 苍白浅笑,“这些难不倒我,你告诉我如何改,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岳小冉欣欣然,有苍白在身边,这种感觉倒很不错。 要不然,她得亲自去找当地城郭,想办法去弄了。 至于能弄成啥样,岳小冉还没试过。 不过,现在有苍白的帮忙,倒不用她因此事费心神。 又将自己的想法,与苍白说了一遍。 苍白在苍术耳旁,说了些什么。 岳小冉敏感的耳朵,听声后,深呼吸一口气。 不管苍白如何做,她都不会干涉苍白。 又情不自禁感言:“苍白,有你在,真好,要不然搞这些东西,我可真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兴许,夜半三更,入了某些官员家中,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干一些常人不能想的勾当,恐怕该轮到她了。 再或者,去做流民,投到某个大地主、大官僚门下,委曲求全,过着黑户生活。 但那日子,一定会很憋屈! 这出逃容易,可做古人,还真不容易。 岳小冉感叹一圈,手抚下腹,眉头微拧,“苍术,你停下车,我得下去走走,这段路颠得我肚子有点痛。” 第336章 三方对峙 “吁!”苍术扯住缰绳,停稳车。 温锦竹眉头紧蹙,担忧道:“女儿,不会要小产吧?”忽又觉得说错了话,噤口不言,一脸便秘相,她是关心则乱。 半冬半夏,不约而同看向温锦竹,一向很稳重的温锦竹,今日说话怎么冒冒失失。 她们可不敢乱想,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岳小冉一看,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跳出来,充当个润滑剂,“半冬半夏,我娘都是为我好,实话实说,我也觉得再这样颠下去,离流产还真的不远了。” 苍白听岳小冉这么一说,也紧张起来,问道:“小冉,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苍术以最稳的赶车技术,尽量不颠岳小冉。 可是,还是避不开那密密麻麻,冒着尖的石头。 若是骑马走这段路,就不会这么难走了,但实际状况,不允许。 岳小冉被苍白扶下车,双手依旧捧着肚子,现在还没到显怀的时候,可肚子坠胀感渐渐袭来。 岳小冉觉得这不是好现象,她必须要停下来休息。 环顾周围,石路两侧都是半人多高的石头。 按照前世,在部队里学到的那点经验,这里可不是歇脚的好地方。 若是来了敌人,倒成了他们隐藏的天然屏障。 可岳小冉没有他法,为了肚里的孩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需要喘口气,缓缓肚子。 苍白见岳小冉的脸色,不是正常的白,知道她确实不舒服,立马吩咐:“苍术,去把马凳搬过来。” 苍术也就迈五步的时间,把马凳提过来,放在岳小冉面前。 苍白扶着岳小冉,坐下休息。 温锦竹等人,看着岳小冉难受的样子,很是担心。 岳小冉只摆摆手,让他们放松心情,她没事。 苍白为了让岳小冉快些平躺下来,与苍术以最快速度,就近搭帐篷。 温锦竹坐过来,岳小冉靠在温锦竹肩头,闭目养神。 “悉悉索索……” 岳小冉虽闭目,可已察觉有些怪异的声响,就在她们附近,支楞耳朵,在听那些微妙的声音。 刚要细辨“悉索”声,却听不到了。 但听六只鞋底,摩擦石头的脚步声,在向他们逼近。 岳小冉睁开眼,苍白苍术也听到了,停下手里的动作。 众人看向从西面,走来三个扛铁钻头的人。 温锦竹忽然想到什么,从袖子里快速扯出帕子,苫在岳小冉脸上,还将帕子两端掖在岳小冉的耳根后。 岳小冉看了眼温锦竹,眼底温柔,尽是谢意。 转而,又看向打扮像泥塘工的三人。 光着膀子,满脸疲惫,下身湿漉漉,挽着裤腿,腿上沾满半湿不干的泥巴,穿着还烀着泥巴的草鞋。 当他们路过岳小冉时,其中一人忽然停下来。 扫视他们几眼,那双眼睛最后落在岳小冉的荔枝眼上,“姑娘,最近这一带不太平,你们是女人,请早些离开为好。” 岳小冉不明其意,看着一脸真诚,好心提醒的人,讨教道:“请问,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为何不太平?” “你们是过路的吧?西边百里,有个北羊村,村里近几年,老是发生奇怪的事。 听说,一些年轻女子,接二连三,不知去向,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人心惶惶。 我看你们也是女人,还是小心为妙,还有……” 那位好心人,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同伴高声喊走。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说谢,那人跑得还挺快,感觉被鬼追了,一眨眼的功夫,那三人已经走出很远。 远远看去,只剩蚂蚁那么大的身影,最后消失在路尽头。 岳小冉手捧肚子,稍许好了些,没那么难受了。 看看天,已临近申时(15时~17时)。 可那位好心人的提醒,在岳小冉脑中萦绕,迟迟不去。 苍白主仆二人,很快搭好帐篷。 苍术闪开,不知去做什么了。 苍白走近岳小冉,“小冉,帐篷搭好了,今晚我得和你一个帐篷,苍术和温锦竹她们一个帐篷,我们得混着住,你……不会介意吧?” 他又把自己的意思,解释了一下,“我看那三个劳工,神情不自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与你说话的那人,我想他的提醒很对,我们是得提高警惕。” 苍白说出他的判断。 温锦竹三人互相看看,又看向岳小冉,征求意见,岳小冉点点头,“好,都听苍白的。” “小冉,我扶你,去帐篷里先躺一会。”岳小冉没有拒绝,被苍白扶进帐篷。 帐篷里,岳小冉一瞧,满目星辰之下,尽是惊叹。 苍白的设计,确实有一套。 两张简易折叠木床,中间隔张桌子。 这折叠床,都快赶上前世的折叠花样床。 而且,还采用了鲁班锁的咬合原理,是可拆卸的折叠木床。 岳小冉靠在枕头上,斜着躺下。 苍白心细,在她肚子上,盖好一层麻毯。 时光荏苒,这一日,还算安稳。 次日一早,众人启程。 岳小冉上车后,想到什么,拿出桃木簪里的地图在看。 看着看着,移动葱白玉指,刚要问苍白点什么,忽然,马车急刹车,戛然而止。 苍术急促,“主子,情况不妙,一伙灰衣蒙面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灰衣人? 荔枝眸一凛,岳小冉掀开车窗帘,看向外面。 估约两三百个灰衣蒙面,如袋鼠,从石头后面弹跳出来。 他们手持明晃晃的刀剑,在暖阳下,利刃裹着寒气,好似要直逼心脉。 而在人群中,踩着轻功的人,头戴幂离,披风展翅,岳小冉认出他来了。 “苍白,少君主来了,他就在那里。”岳小冉指着人群中,说道。 苍白一瞥,也认出对方,一下子想起什么,“原来假借身份,混淆黑白的是他。” 苍白指的是,在北城郊外,遇到的那些灰衣人,还嫁祸给风凌夜的东临卫。 岳小冉没明白苍白说的是何意,不解看着苍白。 苍白从袖中,拿出一截东西,攥在手里,迎视岳小冉,“小冉,你在车里好好待着,哪都别去,外面的人,你别怕,我会处理。”说完,掀开门帘,跳下车。 岳小冉不知苍白要做什么,就见苍白一跃,飞上轿顶。 但那截东西,岳小冉眼快,还是看清了。 第337章 冉招破局 可顾不得想其他,打量车外情况。 只闻,头顶上空,传来几声鹿鸣声,似深林幽韵悠长在,声声传万远。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护住车轿,如一圈黑色帷幕,挡住了岳小冉视线。 双方正要开打。 此时。 又一帮灰衣人,恍如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五匹高头大马,矗立在人群中。 这是风凌夜与他的四大护卫。 “你们是什么人?”风千花扯着喉咙,向对面的一群灰衣人斥问。 灰衣人不语,高举剑朝着与他们对立的两队人马,飞奔过来。 岳小冉一看,三队人马加起来,也得四百来人,其中两队,都为灰衣蒙面人。若是混在一起打,辨不清敌我,可就乱了套,恐怕还会死伤惨重。 风凌夜与他的一队人马,参与战斗,肯定会吃亏。 苍白的人马,也会错杀风凌夜的人。 这样下来,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苍白与风凌夜两个战队。 岳小冉想到,必须分清敌我双方,才好开战。 从毫针空间,拉出一卷布。 这棉布,可是她为肚子里的娃,准备做尿布用的。 可眼下,她还想帮人,便不能计较那么多。 看向一脸担忧的温锦竹等三人,顾不了那么多,交代着,“你们都躲在车里,不许出去冒险。” 转身要下车,半夏动了动,想要护岳小冉,刚要一同下车,岳小冉回头,责令道:“你现在是假扮我小姑子身份,你若下车,再开打起来,你的武功会暴露你我身份。”手一抬,将半夏推回到门帘里。 半夏虽急,她要护主,可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 她进退两难,只能看着干着急。 岳小冉不再拖延时间,抱着布匹,下了车。 正在与人厮杀的苍白,看见岳小冉下车,急道:“小……”冉,顿了顿,”你回车里去,这里太危险!” 岳小冉指着正与少君主打的不可开交的风凌夜,“我有办法,让他们分出敌我。” 岳小冉来不及多解释,躲开快要撞到她的人,走向风凌夜战马。 压着嗓子,向风凌夜喊道:“那些黑衣人,都是好人,他们不会伤你们,也会助你们打败坏蛋。 可你们的装扮,与敌不分。 不过,我有办法。 这布匹,你们立马将它撕成条,系在头上,就能区分你们的人马。” 风凌夜听到妇人喊声,却顾不上回应。 一刀剑下去,少君主拉上一个灰衣人,挡住那一刺,“噗!——”被当靶子的灰衣人,死了。 风凌夜冷眸一凛,追上少君主,怒问:“你们打着我们的旗号,意欲何为?” 少君主沉声冷嗤,“小战王这么聪明,你说呢?” 不给风凌夜思虑时间,又打了上来。 风凌夜冷眸一转,“你想做坏事,破坏本王名声,再嫁祸与本王?” 少君主哼笑,“风王爷果然不一般,我的一点计谋,这么快被你猜到,不过为迟已晚了点!”得意闯入他的冷笑中。 “小人招数!”风凌夜挥起刀剑,朝着对方要害横劈过去,来了个横扫千军,对方一个避扭,刀剑煞气正好扫到身后几人胸前,人还未来得及见血,人已倒地。 少君主冷颜,躲过致命一击,不愧是战王,若没有其他两队人马混杂,这利刃煞气,他闪躲再快,也会必伤无疑。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都觉得遇到对手了,再次缠打起来,在辨别对方招数。 风锦死守王爷一侧,此时瞧见妇人的一身打扮,还在几个黑衣人的护佑下,在向他们这边焦急观望。 打量一眼,那妇人并不是叶香阁客栈遇到的妇人,当然也不是他们的王妃。 只是妇人的建议,他听到了。 眼前黑衣人倒好辨,就是自己人还要自报家门,这是战场上的一大忌。 如此一想,妇人的建议,倒可一试。 打斗间,风锦转到风千花身后,与其背对背,把抱着红布妇人的话,吩咐给风千花。 风千花领命,几个刀剑下去,敌方倒下毙命。 一个飞闪,到了岳小冉身旁。 岳小冉见来人是风千花,心里一喜,将布卷双手拖起。 风千花只言:“大嫂,谢了!”一刀剑挑起岳小冉拖起的红布卷,朝着某一处躲闪过去,估计是去撕布条了。 岳小冉在黑衣人的护佑下,躲开兵器,小心翼翼后退到马车前,又瞥向风凌夜。 风凌夜冷眸,通过招数,认出了对方,“你就是江湖传言中的的少君主?” 岳小冉早就知道戴着幂离的是少君主,而风凌夜是第一次与少君主过招,曾不识本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本人。 风王爷,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杀伐果断,招招致命,有趣。 我们还未分出胜负,风王爷不妨与我去他处一战?”晃动的幂离下,勾起弯唇,却笑不达眼底。 “调虎离山,少君主打得一手好算盘,哼,先吃我一招!”风凌夜才不上对方的当,再次晃了一招。 “纵兵劫掠”一出,迫使少君主跳到十几个灰衣人身后,欲要拿他们做挡箭牌。 头戴红布的灰衣人,眼观六路,早就看到自家王爷要出招攻击目标,他们迅速闪开。 随即,被煞气所伤的灰衣人,纷纷倒地,一命呜呼。 少君主瞧见自己的人马,人数在减少。 眼看抵不过对方两纵人马,眼底晦暗。 本是要去几个村庄,烧杀抢掠,嫁祸风凌夜。 却遇到路边一辆车马,几个正在休息农家人。 他想着,杀一村也是杀,再多杀几个也无妨。 这才对乔装打扮的岳小冉几人要动手,送他们去见阎王。 可没想到,狭路相逢,与赶来的风凌夜的人马,在此相遇。 目下,若再恋战,他的人将会片甲不回。 他不能与风凌夜再周璇下去,一招手,十几个灰衣人,冲了过来,拦住风凌夜。 他借机闪开,好像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风凌夜刀剑神舞,“噗呲——”眼前几个假冒的灰衣人,立马封喉,鲜血飞溅。 第338章 应对马脚 接着,又有几人,半连着脖子,发出最后的几声惨叫。 被利刃刮及的人,痛得他们惨寰人绝,不绝于耳。 由于有了红布条的助力,假扮风凌夜的人,很快溃不成军,败下阵来,一下折损大半。 少君主盯看头戴红布条的灰衣人,能想到此招的,却是一个村妇。 这个村妇,能有如此头脑,若逮回去,倒可以做他的最佳死侍。 少君主在人群后,靠近岳小冉。 苍白可一直盯着少君主的一举一动,分秒不离。 当苍白预感,岳小冉有危险,脚下来了个轻功水上漂,再一斗转,将岳小冉扯到自己身后。 再次吹响哨子,所有黑衣人都包抄少君主。 少君主被拦,看形势是抓不到那个妇人了,只能放弃。 岳小冉还没缓过神,又被苍白一掌推向风凌夜怀里。 风凌夜正打得不可开交,一个柔物,突然入了怀。 刚想把人推出去,苍白大声谢道:“还请风王爷帮忙照看一下她,我去抵御少君主。” 当岳小冉被风凌夜刚要隔开距离,还未说出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岳小冉就瞧见,少君主使了阴招。 下一秒,岳小冉慌神喊道:“苍……”白,想起她与苍白都化妆为农家人,改口道:“当家的,小心!” 然而,提醒的还是迟了,少君主将一白球,扔向苍白。 白球撞到苍白脸上,立马化成粉末,粉末四溅。 只眨眼间,苍白抬掌,扇开眼前粉末,但眼睛已看不见了。 岳小冉一瞧,怒目,敢伤苍白? 情急之下,岳小冉从身旁戴红布条的灰衣人腰间,顺手拔下别在腰上的弓弩,启动弓弩里的毒药,射向少君主。 少君主正拿剑刺向苍白的危及之际,手臂猛然吃了一短箭。 才两息间,伤口流出黑血,他中毒了。 与此同时。 黑衣人见自家主子伤情不明,一片混乱,将苍白拉到安全地带。 岳小冉跑过去,安慰道:“别担心,拿开手,我先看看的眼睛。” 苍白看不见眼前人,但听是岳小冉的压嗓声,移开手。 岳小冉诊视,“你中毒了,是暂时性失明。别担心,此毒别的郎中解不了,但我能。” 随即,指尖出现一颗药丸,给苍白喂下。 这是岳小冉的解毒丸,可解百毒。 少君主趁对方,人马慌乱之际,拖着受伤的胳膊,带着余下的人,落荒而逃。 风凌夜见少君主逃跑,无心乘胜追击,他的人,不少人也都死的死,伤的伤。 他得带着受伤的人,去找医。 此时,有一人,“扑通”倒地。 岳小冉听声后,抬头看了一眼风凌夜,“那位将军,把受伤的人先留下吧。 我懂一点医术,你若信我,先让我给他们瞧瞧。 我若医治不了,你再带他们走。” 风凌夜亲眼见又一人,咽了最后一口气,抿唇,稍许后,“好,那多谢令正。” 令正,是对对方妻子的尊称。 岳小冉给倒地伤者瞧伤,蹲下一察看,“这伤口上有毒,想必对方的剑上,淬过毒,不过此毒,我能解。” 起身,回到车上,取出药丸和金疮药。 岳小冉凭空取物,温锦竹等三人,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岳小冉察看温锦竹等三人的假面,确认不会被认出,吩咐道:“你们三人,按照我的手法,给受伤的人,喂药上药。” 三个须臾过后。 所有受伤的人,都处理完毕。 风凌夜不知在何时,已站在妇人身后,他手里拿着被妇人丢弃一旁的弓弩。 当妇人动了弓弩那一刻,风凌夜就注意到她了。 回想妇人拿弓弩的每一个细节,心底不知在思量什么。 风锦与风千花,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关键问题,二人对视一眼。 风千花拿起用过的药瓶和金疮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大嫂,这药很像我家王妃的,不知你从何得来?” 岳小冉被追问,众人纷纷看向她。 对这话,岳小冉未提前准备应对台词,哑声顿在嗓子眼。 情急之下,又想帮助风凌夜破局,岳小冉没考虑那么多,一下子露了马脚。 由于岳小冉的秘制药,太好用,苍白的眼睛,已经重见光明。 看到岳小冉的局促,被风凌夜等人质疑,苍白为岳小冉解围道:“我们在燕山,遇到过一位女医。 女医救治人的办法很有一套,用的药也能立竿见影。 我夫人平日也懂一点医,对女医的药,甚是喜欢。 我们便买来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风凌夜听后,虽半信半疑,对药的问题他找不到疑点,就着弓弩的事情继续问道:“敢问一下令正,弓弩里藏毒,除了本王王妃和本王部下知晓,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 荔枝眼飞转,岳小冉只咋舌片刻,回道:“我们一大家子人,在燕山暂住的那段时日里。 我夫君,本就喜欢研究各种木料。 一日,在临城小巷,我夫君见过一男子,好像人人都称他为苍公子。 苍公子曾寻找过此木,说还要做什么兵器。 我夫君上了心,便与他做起了生意。”随即,岳小冉看向苍白,“夫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苍白配合道:“夫人说的正是。”拿过弓弩,为证明岳小冉没有说假,还指给众人看,“这种兵器,发力全靠缠臂金。 里面还有暗槽,可藏药物。 我还为夫人演示过其模具用法,没想到夫人记性这么好,还记得此弓弩,是如何用的。” 缠臂金,又叫弹簧。 这次,风凌夜再疑心,却无言可辩。 岳小冉给苍白一个满意的笑,意思是配合默契。 风凌夜倒没有问过岳小冉,有关弓弩的一些研制想法,又为何会有如此创新。 当时,从岳小冉手里拿到的只是图纸,没有实物。 至于岳小冉在后期,有没有去找人做弓弩模具,风凌夜不知。 不多时。 两方人马,伤口已包扎好,毒也解,收队。 一晃神的功夫,人马闪离到山石后,不知去向。 苍术牵来马车,一席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而行。 苍术驾车,走了一段路,回头瞥见车后,对车里的人说道:“主子,后面那五人,骑马在远远跟行。” 岳小冉瘪了瘪嘴,把手搭在半夏手里,“随我去趟茅厕。” 苍术听见,停住马车。 半夏扶着岳小冉下了马车,去了路边的前石后面。 岳小冉扒着石头,看向远处的五人。 那五人,勒住缰绳,也停了下来。 岳小冉觉得,风凌夜这样跟着她们走,她们迟早会露馅,得想办法甩开风凌夜等人才对。 第339章 硬气王爷 岳小冉转动荔枝眼,计上心来。 没一会儿,岳小冉与半夏,从大石后走出来。 岳小冉对苍术说道:“苍术,你去把我让你在北郡城备的一套家伙事,拿出来。” 苍术摆动脑袋,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便去车后的一堆家伙事里,翻找出一个包,拿给岳小冉。 岳小冉指了指地面,“放这里吧,你再帮我取些木炭。” 走过来的苍白与苍术擦肩而过,苍术耸耸肩,一副懵瞪的脸,不明所以,去取木炭。 岳小冉驾轻就熟,就着两块石头当支架,把一个铁丝网放在上面,吩咐半冬半夏,“小姑子和弟妹,帮我洗些干净的素菜。”又看向苍白,“能打点野物吗?” 苍白应下,去了。 岳小冉在鼓捣手中的东西,悠然间,碳火引起,几只野兔子也被苍白提了回来。 人多好干活,分分钟,野兔肉被分成块儿,放在铁丝网上,青菜也还算新鲜,排队待烤。 “滋啦啦”肉香味很快萦绕车马间。 半冬忍不住,叫出声,“好香啊!小……”姐,没叫出来,改口道:“大嫂,可以开吃了吗?”同时,“咕噜噜”肚子也叫了起来。 岳小冉等人的新身份:温锦竹是所有人的娘,半夏是小姑子,苍白与岳小冉是老夫人的大儿子与大儿媳,苍术与半冬则是小儿子与小儿媳。 岳小冉想到,还有一味重要佐料,该它登场,尽显它的魅力所在。 对急嘴的半冬说道:“稍后就好!” 她回到马车里,从空间取出一把佐料粉,顺便偷瞧远处已下马,坐在石头上歇脚,一边喝水,一边啃着手里的硬饼子吃的五人,而且还在不停吸鼻子。 岳小冉沉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回到正在火堆旁,对苍术说道:“小叔子,帮忙把那五人叫过来,一起过来吃兔肉。” 众人不解,岳小冉又在搞什么,但不细问。 几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 岳小冉将手里的孜然粉,撒在兔肉上和正在烤的青菜叶上,又将菜肉分发下去。 孜然粉,是在太后后花园里发现的。岳小冉已经把一部分种子,种在毫针空间里。 此时,正好用到它。 那五人倒是不客气,闻着烧烤味,坐到岳小冉对面。 风凌夜心中疑问还未解,想借此时机再解疑惑。 想着,待吃罢再问。 食不言寝不语,受岳小冉影响,他倒没那么多限制了。可面前几人,虽是村民,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顺便,他们也要蹭块肉吃。 苍术眼明,会意苍白递给他的眼色,起身将兔肉,一人一块,递了过去。 五人接肉。 风千花在近些日子里,对研究做美食,可是特上心。 他希望有一日,见到岳小冉那个拜把子妹子,给她耍几手拿手好菜。 咬了一大口烤兔肉,不可思议看向一边扒拉铁丝网上的肉,一边拿着一只兔腿啃着的妇人。 那吃相? 怎么那么像王妃的吃相! 风千花眨眨眼,可那张脸不是王妃的。 他本想问,这兔肉烤的味道怎么与他烤过的不一样。 可寻思好一会儿,没问出口。 觉得这种场合,王爷还未发话,他若是与人家妇人攀谈,不合规矩。 如此一想,还是闭了口。 闷头品着手中烤好的兔屁股。 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嚼起来味道鲜美,唇齿留香,尤其上面薄薄的一层粉,使兔肉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独具味道。 只一个字,“绝!” 可又忍不住,抬头打量妇人。 某种奇怪的感觉,老是出现在眼前,岳小冉的身影老是与眼前妇人能重影。 风锦看见风千花大放异彩的眼神,故意咳嗽一声。 风千花被提醒,这才收回视线。 盯着人家妇人看,确实无礼。 岳小冉并不介意眼前五人千奇百怪的神色,若说那五人在怀疑她,岳小冉不是看不出来,只装作若无其事。 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也该送客了。 岳小冉起身,坐到苍白腿上,娇声道:“夫君,我肚子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在苍白耳边,悄声说道,“来不及多说,陪我演个戏。” 被岳小冉突如其来的动作,苍白呆愣成木桩,不知所措。 岳小冉撅嘴,故意生气道:“呆木头,讨厌!”同时,把苍白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 风凌夜瞥开眼,假意没听到,也没看见。 鹰叫“唳!——” 空中一只鹰盘旋,一个俯冲,朝着地面的人俯扎下来。 闻声,岳小冉斜视那只鹰。 不会吧,在客栈门前都扑了她一次,还来扑?这是把她当地鼠吗? 但岳小冉这次有了防备,故意害怕,抱住苍白腰,求救道:“快拿剑砍它,它要咬我。” 可心里在咒念,白头鹰,你就与我过不去吧,等日后有机会,趁你主子风凌夜不在时,看我不送你一包药,让你腿抽筋,爪佝偻,再拔了你全身的毛,让你光秃变飞机。 苍白拔剑,阻挡鹰扑,但收了剑气。 他知道,鹰是风凌夜的宠物,可也不能当着风凌夜的面,打伤鹰鸟,只能轰。 风凌夜看了一眼那二人,又看看鹰,白头鹰的攻击,是把对方当做猎物,或追踪的目标。不知白头鹰此时为何意,又来伤人。 然而,心间某种怀疑加深几分。 可妇人那张脸和嗓音,确实不是岳小冉。只不过,风凌夜不知的是岳小冉会变声术。 立即吹响指哨,鹰这才停止攻击。 白头鹰转头看了一眼风凌夜,扑打翅膀,不情愿的再次飞走。 风凌夜凝眸,在想一个问题。 岳小冉本身有洁癖,是对男人的洁癖。她一向不会与其他陌生男子,过于亲近,更何况眼前这番举动。 但岳小冉对苍白,可就没有这忌讳了,反而很愿意往苍白身上黏糊。 岳小冉。虽然多次与他说过。只拿苍白当血亲。 可他毕竟是古人,如果是血亲。血亲通婚。在古代合法合规。 而岳小冉与苍白本无血亲,又为异性男女,举止又很亲密。是个爱慕岳小冉的男人,恐怕都会吃醋。 又数着面前几人的人头数,却又多了一人。而那人与另另一女子,从他们互称的话语间,他们这是一大家的关系。 风凌夜想确定点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该确定的点。 注视眼前几人,又似有所思。 岳小冉偷瞥风凌夜,发现对方正端量她们几人。 内心深感不妙!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风凌夜那厮还不太好糊弄。 岳小冉起身,抱住苍白的脑袋,弯下腰去…… 第340章 矛盾再起 众人瞧见,岳小冉拂袖,葱白双手抱住苍白的脑门,“啪”亲了一口,那动静太大。 众人面面相觑,若能遁地,早就遁地去了。 这场面,太尴尬! 岳小冉的举动,让他们这些古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风凌夜眼底,瞬间阴骛,呵声道:“上马。” 四大护卫,早就想闪人了。 见风凌夜起身,四大护卫快速跟上。 风凌夜被气走后,岳小冉擦了擦葱白手背上的口水,“苍白,拿你当挡箭牌,对不起哦,我若不这样做,那厮会一直跟着我们,我早晚会被他们识破。” 小冉这鬼丫头?!苍白摇头,傻笑出声。 心想,也就小冉了解风凌夜,只有这样才能气走风凌夜。 岳小冉假意亲吻,实际上没有亲到苍白的额头,只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虚晃了风凌夜一招,还真有成效。 但,转念一想…… 毛毛雨,是什么样的人,苍白不知。 风凌夜是如何拒绝卿媚儿的,他与岳小冉可是亲眼所见。 苍白为了小冉,能看清自己的情感,正视自己的感情,劝还是要劝的。 “小冉,我见风凌夜一直在寻你。 你与风凌夜之间,是不是该坦白一次才合适?你们也好把事情,当面解释清楚。 也许,也许你们之间,就是个误会呢? 难不成,风凌夜寻你一生,你还要躲他一世? 小冉,你若不好与他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 岳小冉打住苍白的话,“苍白,你不要去问他,也不用劝我,我已死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可你这次,不是在帮他嘛,要不然,你也不会为他们送红布!”苍白不明白,岳小冉到底何意! “我那是为了你,担心你辨不清敌我方,错杀人,而放过敌人。” 实际上,岳小冉出主意,是有利于双方,为了苍白与风凌夜能够共同抵御少君主的人马。 苍白端量岳小冉,他暂时也没有更好规劝法子,但他希望岳小冉能开心点。 狭长眼看了眼天色,夕阳像是挑着什么重任似的,带着红脸从山后跑过来。 苍白收回视线,“小冉,今晚只能夜宿帐篷,我与苍术去搭帐篷。” 岳小冉点头,想到浪费一卷布,但还好,布料她备的足,闲不住,该准备做些东西了。 回到马车上,拿出空间布,趁着还有些日光,又席地而坐,拿出剪刀,将布裁剪一块一块,提前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尿布。 温锦竹和半冬也过来帮忙,温锦竹帮忙缝制小衣服,半冬绣着虎头鞋,半夏不会做那些细活,跑去站岗警戒。 岳小冉的脑细胞,与人一样,也闲不住。人在做活,脑细胞也以一定的数量在活跃增长。 岳小冉停下手里的活,好似想到什么,从袖里取桃木簪,倒出一款东西,摊开,手指在上面不停在移动。 苍白搭好帐篷,走来。 岳小冉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问走来的人,“苍白,你知道这三个岔路口,都通向哪吗?” 苍白蹲在岳小冉身旁,看着葱白手指的位置,抬头看向远处。 伸着手指,指给岳小冉看,“前方这条路,通往南俊,是我们暂时所达之地。 这条弯曲之路,是通往北羊村,与南郡方位正南辕北辙。 临近南郡这里,是北牛村与北鱼村。 我们若走官道,此三村都可越过,直达南郡。” 葱白指击打着地图。 她考虑到,风凌夜暂且被她气走,可那厮疑心重。 想起风凌夜看她们的眼神,岳小冉心里不禁打个寒颤。 “苍白,我决定,明早天不亮就启程,我们反向走,去往北羊村。” 苍白不明白岳小冉的用意,“若是这样走,离南郡可会越来越远。” 岳小冉盯看苍白的眼睛瞬秒,倏地一笑,“苍白,你带我们去的目的地,并非在南郡,对吧?” 苍白愣目一下,赞同笑道:“聪明如你,这都没瞒过你。”随后,便把最终所去之地,与岳小冉详说了一遍。 岳小冉冒着星星眼,说着自己的想法,“自从认识了雪莲一梦,还真想去看看她的家乡,是怎样的圣洁之地! 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去那圣洁之地,听你的安排,先去南郡。 眼下,首要的得先避开风凌夜的追击,只能去北羊村。 此外。 去南郡,虽绕路,还能绕开难走的石尖路。” 她可不想把肚里的孩子,颠在那段路上。 风凌夜是被气走,可风凌夜的疑心,正如岳小冉所想的那样,确实还在。 他怀疑,一个普通村民,居然养了几十个黑衣人,各个又都是大内高手,功夫不可小觑。 又想到,半夏信里所托。 “驭!” 风凌夜勒住缰绳,四大护卫,也来了个刹马止步。 风凌夜看着风锦,“风锦,你瞧那个村民,像不像一个熟人?”他想问,像不像苍白。 风锦刚想说,风信拱手插言道:“王爷,属下观察那几人好久了。 村民就应该干村民的事,可他们身上,疑点诸多。 属下认为,以王爷身份,应该让他们洗脸,一洗便知真假。 属下之意,往回走。”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岳小冉研制的人皮面具,水就是它的克星。 风千花站出来,反对道:“风信,什么叫村民就应该干村民的事? 你这话的语气,听上去就是看不起村民。 难不成,村民一生都该种地不成,就不能做别的行当? 你这是等级观念,我看你不仅嫉妒人家夫妇恩爱,还妒才。 许多骚人墨客,还是平民出身呢,他们也是从村里走出来的。 许多后起商户,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在行会里占得一席之地,他们中的不少人也都是平民,是来自乡下。 你我还是农家出身呢,这不也跟随王爷,南征北战,有了自己的战功? 属下之意,我们已日行八百里,距离南郡,还有一半的路程。 先到南郡,再等人也不迟。 即使让几个村民洗脸,到南郡再洗,也来得及。” 风千花一通巴拉巴拉,说话跟倒豆子似的。 风信拧眉,看着风千花,却无言以辩,平时就说不过这家伙,这结果眼上,只能认怂。 风千花的武功,是在他之上,可这小子,自打从燕山归来,处处与他做对。 难不成还是因上次的事,他当时与风千花生气,也只是个玩笑话而已,他解释过的。 风千花回目,眼里仿若能放出剑来,正刀光剑影,打了几回合似的。 第341章 神秘之物 只是个玩笑?风千花不受! 因风信一句“玩笑”,害得风千花被王爷抓包,又被王爷罚了一阵子。 在军营,他日日劈柴,半步不得离开军营。 直到岳小冉在小草村失踪,寻人之际正缺人手,他这才“刑满释放”。 风千花与风信互视,只觉眼前正磨刀霍霍,再打他个三天三夜。 风锦忽视那二人暗下较量,从话上,觉得二人说得都在理,“王爷,您看我们是到南郡等他们,还是往回走?” 东临卫拦截过一封秘信,通过笔迹判定,是苍白给南郡联络点的指令。 风凌夜口中所指的人,若是苍白,他们一定会去往南郡。 古井眸子划过一份笃定,“就如风信所说,见到那几人,好言相劝,洗脸为证。走,我们连夜往回赶。” 长靴裹紧马腹,“驾”汗血宝马像粒子弹似的冲进夜幕。 帐篷里。 躺在折叠床里的岳小冉,想起苍白吹响的那枚哨子,“苍白,能让我看看你的骨哨吗?” 苍白未犹豫,拿出骨哨给岳小冉看。 岳小冉一瞧,从长袖掏出另一枚骨哨,这是在燕山的千窟洞,死去的白发老者,给她的。 当时,她应对燕山人事,无暇顾及白发老者给她的东西,只粗略扫过一眼,但她记得白发老者的嘱托。 目下,二者一比对,一大一小,一粗一细,都为小指,是一男一女的指骨。 岳小冉在前世就是医者,解剖人体也做过,对人体骨骼的研究,还是有基础的。 所以,一眼便能认出,手中的一对指骨,就是男女的。 再一拼合,指骨纹路是一片叶子的形状。 那叶子,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栀子花叶。 说白了,就是一对情侣的。 摩挲着女性指骨,就是不知这指骨是何人的。 忽又想起,白发老者口中念叨的那个名字“娴儿”。 娴儿?她会是谁呢? 苍白也瞧见了岳小冉手中拼出的叶形纹路,眼底惊疑,打断了岳小冉的思绪,问道:“小冉,你那枚骨哨,从何得来?” 岳小冉上下扇动两下蝴蝶睫毛,便把遇到白发老者一事,与苍白说了。 同时,从长袖里刚要拿出什么东西给苍白看。 这时,帐篷外有一男子,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好像跑了很远的路。 提着嗓子,禀报道:“主子,我是苍之,打探到一重要消息。在江湖中,有人放出消息,有个神秘人物,在寻找一本古籍,另配十六字。”想了想,“以和为贵,以暴易乱,唯有和平,才能长存。” 苍白提眉不解,“下去吧,继续打探。” “是!”苍之退下,隐入夜色。 “古籍?以和为贵,以暴易乱,唯有和平,才能长存。”苍白念道,“这会指何意呢?” 十六字?岳小冉挑眉,“似曾相识!” 苍白抬眉看向岳小冉,“小冉,你见过?” 岳小冉搜刮脑细胞记忆,忽然想到什么。 从袖子里,拿出她本就想拿的那本书,递给苍白,“苍白,书首页有这十六字,十六字是后加上去的,至于书里的其他文字,我都看不懂,像是甲骨文,可又不像。” 苍白忽略岳小冉凭空取物的动作,接过书一看,十六字只是书主的感言。 就书名而言,《驭术》,苍白讶然,“小冉,我猜想你说的白发老者,应该是传闻中失踪的御兽师祖。 江湖神秘人要找的古籍,恐怕就是此物。 对了,我曾经寻过此人,想拜他为师,至今都未寻到。 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他的徒弟。也是御兽师祖此生中,唯一一个徒弟。 看来,你们很有缘。”苍白很是羡慕岳小冉的这份运气。 御兽师祖?江湖神秘人要寻他的东西? 忽略神秘人是何人,为何要寻找这本古籍,暂且不提。 岳小冉想到的是,她是够幸运。 没想到,白发老者就是御兽师祖! 内心激动起来,听苍白又为她讲解有关《驭术》的秘密。 这才明白,它就是呼唤驾驭百兽的秘术。 便幸幸然道:“白发老者也这么说,他说与我有缘。” 在异世,能遇到有资历有本事的能者,何其幸运! 就如前世,那些资历颇深的老学者们,岳小冉对他们的崇敬,都是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苍白翻看了几页,了然于胸,缓缓说道:“幸好,这本书落在你手! 否则,若落入他人之手,尤其那些不诡之人。 陈国,嗯,不光是陈国,乃至整个大陆,都会回到百年前的战乱之中。 百姓又该忍受铁骑践踏,被迫逃亡,战争之苦,国与国是否犹在?无法想象,不可得知。” 此书可助兴邦安国,是吉祥之物。 可操纵诸国,毁人灭迹,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亦是不祥之物。 先不说古籍的利弊,苍白长眼落在扉页上,就眼前的怪形文字,“这种文字,我在游历他国时见过,也学了一些……” 苍白还想再说什么,又被门口急促喘息声,打断。 “主子,二十里开外,有异动,瞧那些人,恐怕是奔我们这边来的。”这回,来禀报的人是苍术。 苍白合上古籍,将书与骨哨还与岳小冉,“今晚,没时间来教你书中技法,日后得空,我再来教你。” 岳小冉点头,古籍与骨哨,对她来说,恐怕也只有它们识得岳小冉啰! 收起东西,塞回袖子里,“不知今晚,这里会怎样,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去往北羊村?” 岳小冉的小动作,苍白察觉到了,瞥了一眼长袖,袖子虽长,却很单薄,若塞本书,也会鼓鼓囊囊,而长袖却未见起色。 岳小冉会凭空取物? 苍白内心存疑,却未点明。 “小冉,莫急,你先睡会。 连夜急着赶路,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相信我,其他事宜都交于我来处理,你只管负责睡觉,养足精神。 何时走,到时我会叫醒你。” 回头对门口的人说道,“苍术,继续盯着那些人的动向,有异常再来报。” “是!”苍术退下。 岳小冉对苍白还是挺放心的,既然苍白不用她操心,她倒放松了心情。 这一放松,孕吐是没那么频繁了,但嗜睡的毛病,却来了。 岳小冉打着哈欠,身子向床一侧扭过去,阖上眼。 这头一挨枕头,人就能睡着,均匀的鼾声微微响起。 苍白为岳小冉盖好麻毯,走出帐篷,看见半夏正朝他走来。 半夏一向是女版面瘫脸,一脸杀气,冷的跟风凌夜一样,能冻死人,此刻她却对着苍白笑。 苍白耸耸肩,浅笑回应,没说话。 看了一眼已到眼前,迎面站立的半夏。 欲要绕过半夏离开,半夏却伸手,拦住苍白。 “苍公子,我找你有事,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第342章 忠奴情涩 苍白知晓,岳小冉因怀孕,近来睡眠沉,不是特别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 “你有话可说?”苍白指了指帐篷门口,“就这里吧。” 半夏想了想,斟酌言辞,说道:“苍公子,我知道你对我家小姐很好。 可小姐,毕竟还是风王妃。 虽然,小姐说休了王爷。 可在陈国,没有哪个条令,是允许女子可以休夫的。 除非,除非是王爷休了王妃。 目前,苍公子你也看到了,小姐已有了王爷的骨肉。 我想,苍公子是不是该避避嫌? 在他人前,苍公子可以假扮小姐的夫君。 可这里,没有外人。 苍公子再靠近小姐,是不是不妥?” 苍白皱眉,脸上无波,看不出任何表情,“你找我,就为此事?” 他靠近小冉,照顾小冉,护小冉周全,又没做出格的事,他并不觉得,会有何不妥! 半夏抿了一下唇,又道:“是,我就为此事来找你,小姐只是一时之气,离家出走,离开王爷,他们之间恐怕是有误会。” 苍白听明白半夏所说之辞,冷问道:“他们只一时之气?真相到底是什么,与我无关,我只听小冉的。 小冉说让我带她走,我便带她走。 若她赶我离开,我便离开。 至于别人,没资格让我走。 另外,你说避嫌? 我与小冉又没做什么,为何避嫌?” 半夏似有激动道:“你们经常在一起暧昧不清,这算什么? 苍公子,感情的事,我家小姐想的简单,可你是旁观者清,你觉得这样做,会对小姐的名声好吗? 不,是我家王妃。 你对我家王妃的关心,是不是已超出一般男女朋友之间的关心?”质问声,一声高过一声。 后面还想再说什么,半夏咂吧咂吧嘴,没说出口。 吵架声,把在帐篷里正缝东西的温锦竹和半冬,都惊扰到了。 温锦竹挑起帐篷帘子,半冬猫在身后,都伸着脖子张望着,看向不远处的二人。 温锦竹在想,若是半夏与苍白吵起来,她得拉上半冬,过去劝架。 苍白不紧不慢,端量半夏,盯着半夏的眼睛看,想要把半夏心里未说完的话,都盯出来。 盯得半夏浑身不自在,向后退了一步,移开与苍白对视的目光,撇开脸,不看苍白。 忽然间,苍白冷笑出声,“半夏,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半夏愣目,她有这么明显吗? 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才没有。”又捏紧手中的冷剑,冷剑都变热了。 苍白不容置喙,冷言警告,也是不给半夏任何念想,“你我之间,除了与小冉有关的,不可能有其他交集。 别的,就别肖想了。 我不会看上你的,也包括其他任何女子。” 说完,苍白一脸冷意,比红脸前的半夏,还要冷,冷的空气好似都能结成冰花,落了半夏一身。 苍白绕过半夏,头也不回,离开。 半夏抖了抖身上的“冰花”,掀开门帘,看了一眼睡得安然的岳小冉,又轻轻放下门帘,回到她的帐篷里。 温锦竹见半夏一脸丧气,问道:“半夏,刚刚听到你与苍公子在那边谈话,说的好好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温嬷嬷,我没吵架。”半夏没与苍白吵,就是控制不住,声音越来越大。 温锦竹不傻,半夏与苍白激愤的那些话,她隐约都听到了。 猜得八九不离十,温锦竹没有责备谁,而像个大家长一样,给半夏讲道:“男女之情,是个很微妙的东西。 只一方有了温情传递,而另一方却接不住,这样的感情,反倒会伤了对方,也会伤了自己。 若知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情感,能早点收回,就早些避其害。” “温嬷嬷,我……”半夏以为,自己不得见光的心思,掩藏得很好,可还是被温锦竹看破,也被苍白看出。 温锦竹早就看出半夏对苍白有意思,恐怕半夏的这份情愫,在皇城的成衣店里就有了。 但没想到,半夏会亲自跑到苍白面前,虽未直接表白,可也昭然若知。 只不过,半夏这份懵懂的情感,刚开始,就被苍白给扼杀回摇篮里。 同时,苍白也表明他的态度,他无意于半夏。 温锦竹将手里的针线,放在嘴边,用牙齿咬断,收好针。 放下缝制的东西,起身拍拍半夏的肩膀,再次安解道:“嬷嬷我是过来人,你们女孩子的那点心思,嬷嬷我不是看不出来。 但有的人,不属于你的,就早点放下。 情深不寿、强极必辱。” 接下来,该怎样收场,就看半夏怎么想。 温锦竹劝言至此,如何决定,还在半夏她自己,能否放得下。 温锦竹拿着缝制的几样东西,走出帐篷,朝着马车走去。 半夏敛眉,经温锦竹的一番提醒,她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像苍白那样,嫡神之容,又怎是她能觊觎的。 整理好心绪,苦笑一下,终归是自己痴心妄想, 不再想糟糕的心情,她又担心起王爷王妃之间的感情。 那二人,就这样分崩离析,从此要成为陌路人吗? 半夏与苍白吵架,还有另一层担忧。 半夏担心岳小冉与苍白在外人面前,假扮夫妻,难免会接触肢体。 但她向苍白激愤的一堆话,说他们经常拥抱,会日久生情,若是那样,王爷该怎么办? 半夏摇摇头,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温嬷嬷回来,她们入了帐篷。 夜幕低垂下,不知过了多久。 苍白与苍术,架着轻功,疾飞而回。 岳小冉的帐篷里微亮,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睡梦中,岳小冉的五官都快挤在一起,呓语着,“婆婆,婆婆,救我……别抓我,放开……婆婆……” 苍白握住岳小冉在空中乱抓的手,极尽温柔,安慰道:“小冉,别怕,别怕,我在,没人会抓你,是你做梦了。” 苍白将手指探进青丝,用指腹按摩紧皱的发根。 岳小冉似乎得到安抚,这才松缓五官。 可还未过半刻钟,岳小冉突然睁开眼。 眼里,似乎有种被抽丝剥茧,却又朦胧的光。 瞬间,葱白手一下子抱住面前的人,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抱着,喃喃自语,“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然后,樱唇要去覆上对方的脸。 第343章 夜半抢杀 苍白躲开樱唇,抓住岳小冉的双肩,推开人。 推的力道很轻,但还是把岳小冉推疼了。 岳小冉挑起疙瘩眉,似有怨气。 苍白担心岳小冉,可能进了某段未知的梦魇,急促唤道:“小冉,我是苍白,不是风凌夜。” 被提到风凌夜,岳小冉怒火中烧,“啪”,抬起手掌给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岳小冉的怒气凝聚于掌心,使出浑身的力气,扇了下去。 苍白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的疼,虽懵逼一瞬,但未怒。 他知道岳小冉做噩梦了,耐心安慰道:“别怕,你做噩梦了,都会过去的,没事了,没事了。” 苍白伸出手,把小冉的头塞进自己的胸膛,让她尽快安静下来。 听着那砰砰跳动的心脏,岳小冉清醒了许多,意识渐渐回炉。 从苍白的怀中,岳小冉探出头,看向苍白,歉意道:“刚才,我,我打疼你了吧?”她记得在梦里,好像打了谁一巴掌,抓了抓手掌心,火燎燎的胀着疼。 “你梦见他了?”苍白不答反问。 “他?风凌夜?不,不是,是一位我没见过的阿婆……”岳小冉委屈又无奈。 想到梦境,看不清那人脸,咂吧咂吧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便不想再提了,也不想再想了。 苍白见岳小冉不想说,没有多问,浅笑道,“你把我定是当做某些人了,梦里给自己出了气。好了,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吧?” 苍白跟个邻家大哥哥,就没打算要计较无妄被打的一巴掌。 就在此时,苍白把长指覆在岳小冉的樱唇上。 “嘘!” 苍白轻发一声。 “唧~” 苍白听见,帐篷外清脆的叫声。 那声,是依靠翅膀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蝈蝈叫。 岳小冉也听到了。 她刚穿来时,已是春季。 当前时节,正是入秋。 蝈蝈到了交配季节。 “好久没听到蝈蝈叫了。”岳小冉挑眉,声音小的只有他俩能听到。 苍白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眸子一凛,“不对,是暗号,那些家伙还是来了。” 苍白一口气,吹灭油灯,拿起剑,还没等岳小冉反应过来,抱起岳小冉,摸着黑,溜出帐篷。 岳小冉一怀孕,别说反应迟缓,就连行动,都慢了许多。 隐藏在不远处的苍术,见苍白抱着岳小冉,从帐篷里出来,悄悄尾随过来。 “主子,我查看过,他们有二十几人。 那身装束,不像附近的村民,倒像封岚国边境的一群刀斧手。 我们的人来报,他们兵分两路,另一路去了北羊村方向。” 苍白放下岳小冉,紧了紧眉头,“温嬷嬷等人可安顿好?” 苍术回道:“都安顿好了,我让半夏将她们安置在一个隐蔽地方。” “嗯,刀斧手的暗哨声,我已辨出,是他们专有联络暗号。” 那暗哨声,蝈蝈交配?呵! 苍白冷哼,看向远处正向帐篷逼近的蒙脸人。 有人手持圆月扁片刀,有人拿着长柄大斧。 人群中,紧贴一人屁股后的蒙脸人,跟个尾巴一样,说道:“大哥,那帐篷里的人,应该已睡下,灯都熄了,小的盯了可有一会了。” 另一人,不甘做隐形人,也道:“看他们的帐篷,像有钱人才用得起的。” “废话,还用你们说,老子又不瞎。”一个头目怒言,指向一些人,“你,还有你,你……你们六人,围住另外一顶帐篷。 给老子围住,可别让人跑了。 老规矩,是男的就杀,女的留下带走。 余下的人,都与老子去围住这边的帐篷。 只见那人挥动长了黑熊毛的手掌,后面的小罗罗,听令齐声喊道:“冲啊!”喊声震天,犹如千金万两碰撞,正纷纷砸进他们的口袋。 见刀斧手们要破坏帐篷,岳小冉抬起手腕,就要发针。 苍白拦住岳小冉,“灭他们?还用不着由你来动手,别再动了胎气,不值当。你只管负责看,便是。” 回头对观望的苍术,说道:“苍术,你先去松松筋骨。” “是,主子。”苍术手持利剑,一个纵身弹起,飞向那些刀斧手。 岳小冉睁圆荔枝眼,看向飞出去的身影。 苍术平时恭顺孝敬主子的样,但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江湖高手。 刀斧手还未触碰到帐篷,喘息间,一把利剑,横在头目脖子上。 头目心惊,骇意涌上心头。 还未看清来者,“吧嗒!”一声,手里的扁片刀落地,人倒下。 紧随其后的副手,一看,头目死了,“扑通”跪地,求饶道:“好汉,别,别杀我。 我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这里的女人,我,我们不要了,都是你的。” 这么多年,他们一向顺风顺手,做着“买卖”。 却没想到,这次栽了。 八成是冲撞了哪位神灵,触犯了眉头,染了晦气,遭到反噬。 见副手都跪了,那些狗腿子,更不会傻到硬碰硬。 “扑通扑通”一片跪地声,好像往湖里扔的石头声。 眼前一幕,出乎意料。岳小冉惊目,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是不是看错了。 大拇指不禁朝下,鄙视狗腿们一瞬间。 这战斗力,太菜。 估计那些人也就仗着手里有个扁片刀,破斧子,吓唬吓唬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苍术拿着利剑,顶着副手喉结,冷哼,“说,还有没有同伙?” “有,有,在,在去往离这里有百里的北羊村。姑且,明早就到了北羊村。” 副手不敢隐瞒,全部交代。生怕脖子上的利刃,再一抖,割破他的喉咙。 “那里有多少人?”苍术追问。 “三十人。”副手如实答。 “你们要把抓来的女人,卖到哪里去?”苍术替自家主子问。 “是,是封岚国。”副手心虚。 苍术紧握剑柄,继续威逼,“还有呢?” “还有,还有……”副手不知还有什么,自己想到哪,便说到哪,“那些女人,长的不好看的,都被贩卖到封岚军营,充当军妓。长的有点姿色的,被拉去官家生孩子。” 副手能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剑锋马上要划破皮肉,死灰的脸硬憋着,肛门一紧,连肛门里那股臭气,都不敢释放。 怯怯道:“好汉,我只知道这些。我们只管抓人拿钱,其他事,封岚国的人,也不会让我们多知半点。” 话刚落,只一眨眼的功夫,一颗人头落地,正落在副手的裤裆下。 岳小冉再次惊目。 转下一秒。 荔枝眼,被一只手掌蒙住。 第344章 搭救四口 耳边响起苍白的绵绵细语,“别看了,会污了你的眼。” 岳小冉转身,被苍白揽着肩膀,离开。 之前,看到杀人砍头的,岳小冉确实害怕,但还得装。 她承认,那时她是假大胆。 现在,她不惧! 迫切想要看杀人,她倒成了真大胆。 回头,再一瞥。 我去! 苍术,剑术了得,杀人都不带动静的。 才一转身间,在两个帐篷处,一地“黑球”。 是不是满地鲜血,不得知,天太黑,岳小冉看不清。 帐篷那边如何,岳小冉不用费心,有苍白安排人来处理。 当岳小冉与温锦竹等人,汇合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苍术牵着马车,走过来。 昨夜,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又恢复他那张不惹人注意的脸。 依旧对她们这些人,毕恭毕敬。 岳小冉挑眉,三方对峙时,人太多,她并没有留意到苍术。 经昨夜见到的满地“黑球”,岳小冉感叹,隐士高手,都这么低调,从不张扬吗? 苍术稳住车,向苍白拱手,“主子,我们真要去南郡城吗?” 苍白点头,“要去的。” 岳小冉想到昨晚那个副手说的话,“苍白,昨晚那个副手交代,还有三十个刀斧手在北羊村。 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过去。 也不知那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会不会遭殃?” 大姑娘小媳妇? 苍白抿唇,小冉竟如此称呼那些女子,有趣。 只不过,越看岳小冉越觉得她都不像当年住在相府庄子上的呆傻小冉。 可岳小冉心善,这一点倒没有变。 然,苍白还得提醒岳小冉,“小冉,天下可怜人,数不胜数,你身单力薄,就是想救她们,你能救得完吗?” 只瞬息间,岳小冉就想明白了。 两世为医,医德所致。虽做不了圣母,但也不会薄情寡义,铁石心肠,对生命无限漠视,她只会量力而为。 为此,岳小冉毫不犹豫答道:“救一个算一个吧,谁让我碰见了呢。苍白,我们去北羊村。” 苍白拗不过岳小冉,岳小冉想要做什么,若想拦她,还真得她愿意不去做才行。 风凌夜五人踏着初晓,刚来到帐篷原地,此地早已人去物空,只剩遍地尸体。 风凌夜冷眸不语,风锦则带着其他护卫,查看每具尸体,一番查找后,风锦禀报,“王爷,尸体里未找到那六个村民。” “拿地图。”风凌夜环视四周情况。 很快,风锦呈上地图。 风凌夜手上的马鞭,在地图上划过,“离这里最近的是北牛村,最远的是北鱼村。” 风锦在注视地图,说着自己的想法,“只有这两个村,可以绕过我们来时的官道。 若横穿这两个村子去南郡,只有绕路。” 风锦拿不定主意,“王爷,我们是回南郡等,还是在北鱼村拦截?” 风凌夜没有回答风锦的话,鞭子还在地图上滑动。 当鞭子反向移到某一处时,风凌夜抬头看向那个方向,默默念道:“背道而驰,南辕北辙,曲线救国……若是那妇人是岳小冉假扮,那她会怎么想,才能出奇制胜?” 风凌夜虽是在自言自语,低声道来,可四大护卫都听得清楚。 想到岳小冉,古灵精怪,常常不按套路出牌,风千花想想,不由笑出声,随意说道:“王妃可是个妙人,定会反其道而行之。” 风凌夜古井眸子,瞬间定在风千花脸上。 风千花立马咋舌,咽下后面的话。 风凌夜勾起唇角,“风千花,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妙人,独辟蹊径,出其不意,除非她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 风凌夜与岳小冉在一起相处,也有些时日,对岳小冉还是有些了解。 点着鞭子下的村子位置,古井眸子里,微光闪烁,尽是期待。 想到待找到岳小冉后,就算跪地求,也要将岳小冉求回皇城,向她弥补过失,补偿对她的所有亏欠。 风凌夜将地图扔给风锦,“出发,去北羊村。” 风凌夜刚要扬起马鞭,一匹黑马快速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人跳下马背,跪地拖沓声禀告:“报!” 此人是风凌夜的一个暗卫。 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迎面赶到风凌夜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王,王爷,皇城,是,是太后病危。” 风凌夜古井眸子,一下子沉入井底,没了光泽,如此炸雷的消息,让他冷寒逆袭。 太后身体,自从经岳小冉调理后,一直都很好,再未病过,又为何会突然病危? 风凌夜看了一眼北羊村方向,命令风千花,“风千花你去趟北羊村,若是未找到人,你就去南郡等本王。” “是,王爷。”风千花很想快些找到岳小冉,还有那么多天南海北的笑话和奇闻怪事,都未来得及讲给岳小冉听。 风凌夜安排完,不再犹豫,扬鞭策马,与余下三大护卫,疾驰回皇城。 北羊村。 一个农户院子里,一男一女跪在地上。 男的用仅有的皮包骨,护着怀里的女人。 在他们面前,还围着五个刀斧手。 女人推开怀里男人,向刀斧手连连磕头求饶道:“几位兵爷,行行好,求你们放了我吧,我那还有待哺的娃,兵爷行行好,行行好,放了我吧。” 一刀斧手不耐烦,挥动扁片刀,指挥身侧一人,“绑了,绑了,扔进笼车。” 随手,抬起扁片刀,朝女人身后,一刀砍去…… “啊,娃他爹,不要!”女人抱住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哭嚎。 男人撑着最后半口气,依旧抱着女人不撒手,试图不让刀斧手带走娃他娘。 女人揽住男人后腰的手,只觉手背上有温热的水,顺着指缝流到手心,抬手一看,“啊~”晕血了,昏过去了。 这时,从屋里跑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还抱着一个不会走的小女娃。 小孩见爹娘倒地,眼泪“噼里啪啦”飞出,哭着喊道:“爹!娘!”抱着妹妹,朝爹娘跑。 刀斧手一头目,怒瞪,招呼其他刀斧手,“把那女人拖走,其余的,杀。” 第345章 坦白身份 院子里的情况,都落入墙外人的眼里。 岳小冉忍无可忍,抬起护腕,对准刀斧手,只听“嗖嗖”,数十根毫针飞出,直刺院中刀斧手。 只眨眼功夫,几个刀斧手成了刺猬,倒地咽气。 这次岳小冉没心软,在赶来路上,就在针上涂了致命毒药,而非麻药。 “苍白,你去救村里其他人,我去看看妇人和她丈夫。”岳小冉不再解释,进了院子。 温锦竹等人,很快赶来。 苍术一手扭断一刀斧手人头,如扔抹布一样,将人扔到路旁狗屎堆上。 半冬咋舌,平日没见过苍术这么凶狠。 但她知道,苍术不狠,就得被人杀。 便不再畏惧死人,绕过死尸,扶上温锦竹去找岳小冉。 苍白对走来的苍术说道:“苍术,再去看看村里其他人。” 苍术明白,急速退下。 半夏看了一眼进了院子的两个背影,喊道:“温嬷嬷,半冬,照顾好小姐,我去与苍术对付那些刀斧手。” 半冬关切道:“半夏姐,要小心。” 半夏想给半冬一个暖笑,可笑出来的却是冷的,还很别扭。 又看了一眼苍白,眼底冷寒,闪人。 苍白顾不得看旁人眼色,进了院子。 小孩把怀里小女娃,放在地上,那小女娃根本不知发生什么了,“咿咿呀呀”,以为哥哥还在与她玩闹。 小孩推着躺地的娘,却不醒。 再去推爹,当看到流出的血,连哭都卡在嗓子眼,吓得直勾勾看向走向他的三个女人。 岳小冉蹲下身子,瞧了眼妇人,探脉,安慰小孩,“你娘没事,只是吓晕了。” 手指尖快速闪动,毫针刺向妇人穴位,是助妇人快些苏醒。 小孩搞不清状况,看着眼前女人翻动完他娘,又去翻动他爹,不知眼前人要干什么。 本能反应,再次开始扯着嗓子哭,只想把不醒的娘,快点嚎醒。 岳小冉探完男人的脉,眉头紧锁,“小孩,我说过,你娘没事,别再哭了,再哭你爹真要回不来了,你就真为你爹哭丧了。” 岳小冉不是吓唬小孩,他爹脉搏虚弱,气若悬丝。 随手,岳小冉给男人喂下一颗药丸,这是救命的药。 此药,是霄凌花所配,也正是小冉被风凌夜烀上房梁后,生命危在旦夕时,所用的药。 回头看见苍白没走,正好她需要一个力气大点的,“苍白,帮我把这男的扶进屋里,我得给他做手术。” 小孩一听,再不知大人事,可也听明白了一点,陌生人会帮助他爹娘,哭声立刻停止。 岳小冉看了一眼半冬,温锦竹,“你们看好俩孩子,妇人是被吓晕的,无大碍,一会就会醒。” 苍白把人扶进屋里,岳小冉跟了进去。 苍白又将男人上衣褪去,一条约半米长,五寸深的刀口,充斥岳小冉双目。 在木床边上,岳小冉拂过袖子,一个医药箱出现。 岳小冉知道,苍白对她近来的举动,异常惊讶。 来不及解释,打开医药箱,戴上口罩,做好手上杀菌消毒措施。 察看伤口部位,还在大量出血,得先进行压迫止血。 从医药箱,取出一条干净杀过菌的棉布巾,覆盖在伤口上。 然后,用力按压住出血部位,以便达到压迫止血目的。 接下来,清创伤口。 用自己调配的生理盐水,清洗伤口。 前期准备结束,取出缝合的医用针线,为男人缝合伤口。 生物钟上的分针,在岳小冉的心间,滑动到三刻钟后,最后一针缝完,又为男人包扎好伤口。 男人还在麻药期,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岳小冉的药,让男人彻底苏醒,也得个把个时辰后。 岳小冉收起医药箱,入毫针空间。 下一瞬。 岳小冉双手拄着炕沿,弓着背,荔枝眼里浸染疲惫,脸色泛白,有些难看。 看过岳小冉多次手术,但每次手术后,从未见过她这样乏累,苍白担忧,扶起岳小冉,“是不是累到腰了?” 岳小冉点头,讪笑,“嗯,是一个姿势太久,直不起腰了。” 借力扶住苍白胳膊,岳小冉看了一眼四周,屋里没有凳子,指向土墙,“扶我靠墙待会,别担心我,一会就好。” “不介意的话,就靠在我肩上。”苍白把肩膀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个……” 苍白的肩膀,她多次靠,都是自然靠上去,当时没多想。 这次,特意被邀约靠肩膀,岳小冉怎么觉得别扭呢。 可没等岳小冉矫情,苍白就把岳小冉的脑袋,按在他肩头。 既心疼,又担心,还责备,道:“傻!现在,虽刚稳了胎,可也得顾及一下你的身体吧。就是不考虑你自己,也得多考虑考虑他。” 他,苍白指着的是岳小冉肚里的娃。 又不自然道,“等他出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你有多不待见他。 非得将他折腾出个问题来,你这个做娘的,才会消停些时日。” 岳小冉咯咯笑道:“苍白,你还会打小报告呢,没看出来呀。” “说你傻,你还真傻。”苍白伸出手,拍了她的脑门。 岳小冉忍不住又笑,“苍白,告诉你个秘密,要不要听?” “你说。”只要是岳小冉的事,苍白都想知道。 岳小冉考虑再三,说道:“我不是真的岳小冉,我是与岳家大小姐同名同姓,来自前世的一抹幽魂。” 苍白不可思议,看向岳小冉,“前世,是哪一世?未来吗?”他不知! 岳小冉知道苍白满眼疑问,继续说道:“嗯,可以这么说。 原主她已经死了,是死在出嫁的婚轿里。 然后,我的魂就来了,附在她身上。 你还记得,在婚轿里,是你救了我。 当时,你救的人,是我而非她。 你看到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都是我毫针空间里的东西。 小白团和绿小团,还都在里面呢。” 岳小冉随手一甩。 小白团跟个圆球,从袖子里滚了出来。 个子不见长,体态可见肥实,圆鼓鼓,比初见小白团时,可胖了两大圈。 绿小团倒是长长了,原来一扎长,现在三扎长。 两个小家伙,正躺在狗窝旁,悠哉晒太阳,就迷瞪着被甩出来。 从四目里,爬出幽怨的眼神,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弯不下腰,拍拍手,看向小白团。 小白团虽气,可小主人召唤,还是乖乖跳进岳小冉的怀里。 岳小冉伸出右手臂,绿小团也一个飞身,攀附在岳小冉的手腕上。 眼前的惊奇,再次让苍白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在苍白面前,岳小冉知道,苍白已疑心她的身份,她不是不知。 想着,若再隐瞒下去,已不合适。 趁机,岳小冉向苍白如实坦白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原主,这是事实。 “苍白,我向你坦白我的身份。 我知道,你的任务就是要护佑原主一世。 可我不是原主。 你是去是留,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第346章 宫门被阻 苍白若是选择离开,岳小冉会心痛。 毕竟,苍白如她的亲人那般,已非一脉血缘,胜似一脉血缘,已印在她的血液中,可说血浓于水。 若说,岳小冉舍不得苍白走,肯定是有的。 若是,苍白选择留下,依旧做她的亲人,岳小冉会感恩涕零,随时欢迎这个既是恩人又是家人的有缘人。 苍白思绪翻滚,很快做出决定,“小冉,你虽一身为二人,可我还会守护你。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你依旧是陈女医的女儿。 你是我一生的使命,这也是陈女医的重托。我不会违背我对陈女医的承诺。” 那是誓死以命护命的承诺。 屋内的言谈声,很快淹没在沉寂中。 二人两宠,不,是三人两宠,如此和谐的画面,撞进刚进门的半夏眼里。 羡慕的眼神,不是没有。 可有情饮水饱,无情金屋寒。情花有情,落水无意。 白搭! 半夏“咳咳~” “小姐,刀斧手们趁我与苍术救人时,偷跑几人,其余人都已处理掉。 那些被抓的女人,都被聚集到隔壁院子里。 我问过那些女人,有的全家都死了,有的还算幸运,家人都在,有的家里的顶梁柱已被杀,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不过,我们来得还算及时,除了死伤,大部分女人,都被救下。 受伤的人,我与苍术把你的创伤药,已为他们敷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岳小冉敛眉,抬头,看向半夏,“半夏,你去核实一下。 家人不在的,问问她们是选择继续留在村里,还是想离开。 若想离开的,做个登记。” “是,小姐。”半夏听后,退下。 岳小冉从袖中,掏出一打银票,递给苍白,“苍白,我知道你的手下,都是能干的人。 麻烦你派人去北郡城,租用几间房子,弄个织坊。 那些妇女,想要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可以进织坊。 日后,织坊就是她们的家。” 苍白拿着银票,走路如飘,出了门。 很快,有苍术帮他,他交代完事宜,又回来了。 岳小冉抚了抚小白团的头,毛发油光锃亮,又点了点绿小团的脑袋,通体发亮。 对俩小家伙,岳小冉爱不释手。 但外面还很乱,她无暇顾及俩小的,也没闲工夫溜它们。 “你俩先回家去,接着养膘,空闲时,我再带你们出来玩。” 俩小家伙,一听回家,又犯起瞌睡,迷糊中,被岳小冉又给扔回空间。 随后,看向苍白,“我们去看看晕倒的妇人,看她醒来了没有。” 当走出房门,岳小冉看见,妇人抱着女儿,小男孩扯着妇人衣角,她们正站在门口,向屋里张望,焦急等待屋里的人,何时才能出来。 半冬瞧见岳小冉一脸轻松,上前安慰妇人,“大嫂,我家小姐,已处理好你丈夫的伤口,你就不要再急了。” 妇人不知该说什么,只知向面前的人,不停鞠躬,还要跪谢。 半冬连忙扶住妇人,知道岳小冉不喜欢别人跪她。 岳小冉看着妇人,贝齿开合,“你丈夫流了不少血,不过,还好没伤到骨头,我已经为你丈夫做了缝合手术,血也止住了。 他现在还在麻药期间,正在昏睡,你不用担心,待他自然醒后。 你翻动他身体时,注意别碰到他的伤口,待伤口结痂,便可取下纱布。 这期间,还要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药,我已经放在他的枕边,用法用量,都写在药方上。” 有些言辞,妇人听不懂,但大概意思,她懂。 妇人又给岳小冉深深鞠了一躬,抱着女儿,拉着扯衣角的儿子,向屋里疾走,急着去看她的男人。 半冬扶上温锦竹,苍白扶着岳小冉,一行人离开小院,去了隔壁邻家。 见岳小冉走进院,半夏上前禀报:“小姐,愿意离开村子,去做坊女的,我已记录名单。 另外。 她们说,在封岚国边塞,有个北鱼村,在村里,有个水牢,在水牢里被关押着许多她们村的少女少妇。 她们恳求……” 半夏还未禀报完,院子里围着的许多村民,纷纷跪地磕头,“恩人小姐,请救救她们吧!” 有人哭诉,“恩人小姐,我女儿被抓走两年了,是死死活,至今未知,我那可怜的孩子。”妇人哽咽说完,也早已泣不成声。 还有个男人,“扑通”也跪地,“我那刚过门一月有余的媳妇,也被抓走了。 那日,我不在家,去做了工。 被抓走时,我媳妇已有喜。 不知现在,那娘俩是否还活着。”男人脸上无尽哀恸。 岳小冉倒是认出眼前人,正是在路上停步劝她们离开的那人。 当时,此人挽着裤腿,腿上沾满泥巴,穿着烀着泥巴草鞋,很像泥塘工。 其他村民见状,也都苦诉,说着自家的遭遇。 岳小冉向半夏问道:“可否打听到,那些刀斧手都蜗居在哪里?” 半夏继续禀报,“刀斧手具体藏在哪里,半夏未打听到,只打听到另外一些传闻。 据说被抓走的人,都遭到天谴,受到神灵诅咒,染了怪病。 染病的人,得在北鱼村的灵水湖沐浴,才能洗去她们一身的怪病,解除神灵诅咒。 但,必须在灵水湖里沐浴七七四十九日,才可放出。 可许多人都熬不过,便死在水里了。 若中途死去的人,就是罪孽深重,是神灵不肯原谅。” “还有这等荒唐事?”岳小冉吃惊,不可置信。 同时,看向苍白,“苍白,我要过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得了什么怪病,神灵诅咒又是什么鬼东西。” 至于神灵诅咒,遭天谴一说,岳小冉暂且不加以追问,只说怪病。 一提怪病,岳小冉的职业病又犯了。 非得研究出个名堂来,方可放过她的脑细胞。 苍白拿岳小冉真是没办法。 北羊村的事,有苍白的属下帮忙去打理,岳小冉倒乐得清闲。 一马车,在苍术的吆喝声中,离开北羊村。 马车不再走那片坑坑洼洼的官道,倒是平稳了许多,就是绕远而已。 一车人,朝着往南去的北鱼村赶去。 于此同时,与北鱼村正南辕北辙的皇城。 风凌夜带着四大护卫,进了皇宫。 一个尖嘴太监拦路,道:“此位,应该是六王爷吧。 皇宫内,近日不得安宁。 皇上还在病榻,暂不宣见任何人。 太后那,数位太医正在跪诊,没有传昭,不得惊扰。 皇后,不知被何物给吓到了,得了疯癫症。 毛贵妃,受皇上之命,暂管凤印。 贵妃有令,凡进宫者,不论是谁,一律要上交兵器,方可进宫。” 第347章 祸起檀郎 风凌夜冷眸,但为了能顺利进宫,快些见到太后,还是交出兵器。 其他护卫,也陆续交了兵器。 尖嘴太监,让人收了兵器,这才放行。 风凌夜没有去见皇上,而是直接去了万寿宫。 在万寿宫门口。 一身贵妃妆的毛毛雨,拖着裹地的留仙裙,站在万寿宫门口。 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手摇团扇,笑微微看向风凌夜,口里带着娇嗔,“六王爷,好久不见了。 上次,六王爷昏迷,本宫可是带着皇上与太后的重托,去看望六王爷。 没想到,本宫却被六王爷那些不长眼的奴才,给拦在门外。 六王爷,您是不是该向本宫赔礼道歉?” 风凌夜不愿与毛毛雨多言,只拱手作礼,以示晚辈对长辈之尊,便要越过毛毛雨,踏入万寿宫。 一只团扇,横在风凌夜面前,毛毛雨不悦,“本宫如今执掌后宫,无人不敬本宫。 后宫众妃,论长辈,都是六王爷之母。 六王爷,你也该称呼本宫为一声母妃。 可你,对长不尊。 不但不道歉,还对本宫无视,你连话都不愿与本宫多说一句吗? 难道,六王爷就不怕我向你父皇说你的不是,让你父皇来治你的罪?” 风凌夜冷嗤,“毛毛雨,真是贵人多忘事! 若是没有本王将你当贡品送进皇宫,你觉得你可有机会见到皇上,来享受荣华富贵,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你可有机会来排挤皇后,做六宫之首吗? 你可有机会,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吗?” “你!”毛毛雨瞥了一眼周围,还好守在附近的人,都是她的人,“风凌夜,你这话是想与本宫鱼死网破,撕破脸不成?” 风凌夜一脸冷邪,“毛毛雨,本王记得某一晚,在你的贵妃宫,一个叫巫祖师的人,进了你的内殿,次日辰时才离开。 对了,那个巫祖师,可是给皇上炼过神药的人,那是皇上下了皇旨,要通缉的人。 另外,用不用本王拿出人证物证,递给皇上看看。 看看他的宠妃,是有多钟情于他,是如何给他带绿帽子的?” “你……”毛毛雨语塞,风凌夜是怎么发现的?此事,她已经隐瞒得很严实了。 毛毛雨手中的扇柄,都快被她攥折了。 风凌夜抬手推掌,团扇被打飞,震得毛毛雨的手都麻了,将手缩回到广袖里。 风凌夜懒得再与毛毛雨废话,直奔太后内殿走去。 可还未走多远,一群佩刀侍卫蜂拥而至,拦住风凌夜的去路。 佩刀侍卫是皇宫里维护治安,有着一定杀生权力的人。 一个看似有些官阶的侍卫,站出来拱手道:“请王爷先回吧,待王爷持有皇上允许的通行令,才可见太后。 皇上有旨,若执意而为,私闯者,不论何等身份,五步之内,格杀勿论。” 风锦拉住风凌夜,“王爷,要不,我们回去再做打算?” 风凌夜攥紧拳头,转身走出万寿宫。 站在宫门口的毛毛雨,见风凌夜怒气冲天的样子,从万寿宫里又走出来,媚笑道:“六王爷,你可以求本宫啊,本宫就有办法,替你拿到见太后的通行令,传昭于你。” 风凌夜连看都没再多看毛毛雨一眼,离开万寿宫,出了皇宫。 毛毛雨摇晃团扇,摆动傲娇贵妃头,自言自语道:“你会亲自来求本宫的。”拖着高傲的贵妃裹地裙,回了贵妃宫。 宫外。 风凌夜冷眸,瞥了一眼万寿宫方向,“风锦,你们三人先回王府。”话毕,夹紧马腹,朝着某一隅,扬鞭而去。 风信风竹,齐刷刷看向风锦,同声问道:“统领,王爷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我们先回王府。”风锦不等二人张合的嘴,还想问什么,马不停蹄赶往王府。 风信风竹,互视一眼,虽不明风锦话里之意,还是快马加鞭,去追风锦。 万寿宫。 “咳咳咳” 一位昔日尊贵,容光焕发,如今面如黄花,瘦比黄瓜的老妇人,倚靠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有些皱巴,不知被她看了多少回的信纸,抬头看着窗外的后花园。 想着俏皮的匪丫头,一去便是两三个月,至今杳无音讯。 也不知,夜儿可否寻到人…… “太后,喝些茶水吧,莫要伤思,坏了身子。”秀姑嬷嬷递来茶,给太后。 太后轻叹,收回思绪,放下信纸,接过茶碗,呷了一口,道:“小冉那孙媳……瞧夜儿信里说,她已怀了?” “是,太后,风王爷在信里,是那么说的……算日子,也快显怀了。”秀姑嬷嬷殷勤回道。 “就是那匪丫头,本性顽劣了些,也不知会不会……”太后欲言又止,面露担忧。 秀姑嬷嬷知道太后的忧虑,安抚道:“太后,风王妃看似顽劣,却是个细心善良的孩子,不会做伤害未来小世子的事。” “可是,哀家不明白,匪丫头为何突然离宫出走?连风王府都未回! 夜儿那孩子,信里也未说明。 真是急死哀家啊!”太后对那对小夫妻,尽显挂念,也不止一次在秀姑嬷嬷面前提起。 “太后,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得保重凤体,待抱得重孙时,好享受天伦之乐。”秀姑嬷嬷,也很无奈,眼下只能劝解。 孙子中,太后就喜欢风凌夜一人,连太子都不得眼。 此时。 “笃笃笃” 三声敲击声响起,那声音,像敲木头声,传进太后耳里,秀姑嬷嬷也听到了。 一瞬后,太后与秀姑嬷嬷同时激动,笑道:“他来了。” 秀姑嬷嬷扶起太后,离开床位,又抱开床上铺盖,按下檀木床暗锁。 床板如转动的风车,翻转一下,从床里跳出来一个人。 太后抓着风凌夜的胳膊,一番打量。 忽略风凌夜的面具,瞧见风凌夜印堂,明亮晶莹,即使有凶兆,也已化凶为吉,确定一番,“夜儿,见你没事,祖母就安心了。” 风凌夜端详太后尊容,除了消瘦,有些营养不良,并未有大病的样子,更谈何病危之说。 不解道:“祖母,近来您的饮食不好吗?还是睡眠不好?为何宫外传言,说您病危了?” 第348章 拖疾见凤 太后顿言,给秀姑嬷嬷使了眼色,意思是去门口盯着。 秀姑嬷嬷领会,退下。 太后这才与风凌夜把近来皇宫里发生的事,与风凌夜诉说一遍。 风凌夜听后,怒意横生,要拿杯砸地,被太后劝阻。 风凌夜怒道:“毛毛雨竟敢在皇宫,挑拨是非,兴风作浪?看来,是本王姑息养奸,一错再错。” 冷静片刻,接而又道,“祖母,此事是孙儿考虑不周。 当初,本王就不该放她入宫。 本王本想利用毛毛雨这颗棋子,去接近皇上,查出皇上背后隐匿的神秘炼丹人。 可最终,养虎为患,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恶女不但不知悔改,还故意使计,气走本王王妃,还软禁祖母您。 是可忍,孰不可忍。”风凌夜边说,边懊悔不已。 太后惊诧一瞬后,劝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更何况,你我凡胎肉眼,人心难辨。” 又挑着风凌夜话中话,问道,“夜儿,你说说,我那小冉孙媳,是不是被毛贵妃给气走的? 你夫妻二人,是不是因为毛毛雨从中作梗,引起你夫妻二人的猜忌,才有小冉不辞而别?” 风凌夜低眉,一副认错的样子,讲起:“毛毛雨视本王为檀郎……” 檀郎,为女子对所爱慕男子的美称。 紧接着,风凌夜又把毛毛雨与他如何相识,又如何隐藏对他的爱慕之情,都与太后详说一遍。 太后垂眸不语,似在揣度。 忽而抬眉,看向风凌夜,“毛贵妃是你的属下,哀家知道一些。 对你走了心思,令哀家大惊。 但依哀家看,她不仅只是对你的爱慕吧?” “祖母,怎解?”风凌夜倒是不解了。 “据哀家的线人报,毛贵妃身边,应该还有人在帮她。”太后恳定道。 风凌夜明白太后之意,“祖母,此事孙儿已知晓,毛毛雨与一个叫巫祖师的人,有染过。 您可还记得,上次搜捕皇宫时,抓到的大巫师? 那人,只是个替罪羊,并非主谋。 本王获悉,主谋叫巫祖师,正是与毛毛雨勾结之人,也是为皇上炼丹的神秘人。” 太后对毛毛雨愤杀之意起,对皇上又担忧不已,“哀家虽出不去万寿宫,可派人打探来的消息,虚假难辨,皇上他……” 风凌夜眸子阴冷,“皇上私下服用过大量丹药,丹药并非能延年益寿,让人返老还童,只会解一时私欲,让人欲奋。 长久以往,皇上身体已被掏空,人如半死,只能半瘫在床上。” 太后眼底湿润,皇上毕竟是她亲儿子,万般忧虑,不是没有。 殷切看向风凌夜,“夜儿,可有办法救救你父皇?” “本王……”风凌夜哑然,迎视太后。 太后似感惫意,风凌夜扶着太后,一起坐下。 风凌夜缓缓道出,“皇上虽为本王父皇,可他只为自己,只为他的江山,从未让本王感受到一分父爱。 若本王未握兵权在手,恐怕也早已被皇上发配到荒芜之地,自生自灭去了。” 太后叹息,“皇权之下无父子,历朝历代,有杀子亦有弑父。 此言,乃皇家大忌,不可随意与他人说道。 你与哀家今日所言,也只始于此,了于此。 哀家之意,不管哀家在与不在,哀家都会保你与小冉一世平安。 皇上那,你放心,哀家会去说。 哀家只一心愿,保陈国安定,保龙椅之上所坐之人,百年都姓风。 夜儿,你可办得到?” 风凌夜定睛看着太后,十息后,默默点头,“好,祖母,孙儿答应你。”风凌夜又把自己的一些计谋,说与太后听。 太后听后,敛去一些忧色,“夜儿,你的主意不错,可一试。” 后来,风凌夜与太后又密谈几个须臾后,一个灰色身影悄悄离开万寿宫。 次日。 太后被秀姑嬷嬷扶着,走出万寿宫寝殿。 “咳咳咳” 咳声不断,一副风烛残年的老人,快要病入膏肓的样子,好似生命中最后一口残气,在嗓子眼吊着,又一脸绝望,看向拦住她们去路的一群佩刀侍卫。 虽愠怒,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拍了拍秀姑嬷嬷的衣袖。 秀姑嬷嬷明了太后的意思,对佩刀侍卫怒言:“太后要去看看皇后,你们一群不长眼的狗奴才,是不是嫌命太长,竟敢拦太后老佛爷的去路?” 佩刀侍卫互看,单膝跪地,一有着官阶的侍卫,拱手道:“太后,请息怒,这是皇上的旨意,还请太后回去。” 太后缓了缓怒气,病恹恹问道:“有皇旨吗?把皇上拦哀家的诏书拿来,给哀家看看。 或者,将皇上身边的柳公公叫来,哀家要亲自问问他,为何要拦哀家,不许哀家出入哀家的宫殿?” “这……”官阶侍卫语顿。 他们手里,并没有太后所要之物。 叫柳公公过来? 他们这些侍卫,若能见到柳公公,他们也想问问,为何派他们围住万寿宫,除了送餐食的两个婢女自由出入,其他人没有皇上的通行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万寿宫。 官阶侍卫硬着头皮,回道:“太后,卑职未有皇上的亲笔诏书。但卑职是受贵妃娘娘和尹庭杖大人所命,说皇上身体欠安,又忧思太后安危,特派尔等护卫,来护万寿宫安宁。” 太后敛眸,问秀姑嬷嬷,“尹庭杖是何人?”她并不记得有此号人物。 秀姑嬷嬷摇摇头,她也不得知。 官衔侍卫预感,在这些主子面前,他恐怕会两头得罪人,还不如先安稳一头,回头再想法为自己解困。 殷勤道:“太后,卑职知道,尹庭杖是御前一品佩刀官,是皇上身边新提拔上来的一品御前侍卫。”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这里一向安宁,不需要护卫,你们可以去回贵妃娘娘和那个叫尹庭杖的人,让他们撤了这里的护卫。” 之后,太后在秀姑嬷嬷的搀扶下,不顾佩刀侍卫们不安的眼神,刚要离开万寿宫大门,又被一群人拦下。 众人纷纷跪地,劝阻道:“太后,您可悠着点走,您这身子骨,可不经久站,还请太后回床上静卧。” 太后再次不悦,冷言道:“你们这些庸医,是不是想让哀家再去皇上那参你们一本?” 太医们汗颜,怯怯道:“太后,臣等都是为您的凤体着想。” 第349章 婆媳过招 太后给秀姑嬷嬷使个眼色,秀姑嬷嬷清了清嗓子,“众太医们,正好太后要去看望皇后。 听闻,皇后犯了疯疾。 皇后乃一国之母,凤体更得重视,马虎不得。 还请太医们,随太后一同去看望皇后,并为皇后诊治一二。” 太医们瞠目结舌,但不得不从,亦步亦趋,跟随太后和秀姑嬷嬷,去了凤鸾殿。 官衔侍卫则去了贵妃宫,要禀报这里的情况。 凤鸾殿。 “皇后娘娘,这是太子幼时所用的襁褓之物,并不是太子。”一个嬷嬷欲要从皇后手中夺下一团小被子。 “狗奴才,还我儿。”皇后抱着一团小被子,死死不撒手。 “太后驾到。”一个太监喊道。 众奴纷纷跪拜。 皇后抓着小被子,一下滑落到地,又跪爬到被子前,团棉花一样团起被子,搂在怀中,哼哼唧唧着,“我的儿啊,别怕,娘在,娘在。”一手轻拍被子团,一边又哼起了摇篮曲,好似在哄孩子睡觉。 太后指了指几个有名望的太医,“去给哀家瞧瞧,皇后怎会病得如此严重?” 被点的太医,跪爬到皇后面前,欲要给皇后探脉,皇后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指着众太医,“庸医,莫要伤我儿。” 太医们互视,有两个太医已悄然要靠近皇后一侧,想要夺刀。 皇后举着指向太医的匕首,眨眼功夫,却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怒喝道:“滚,再靠近我儿,我要与我儿死给你们看。” 太医们惊恐,顿时手足无措,在场所有人,紧绷神经,一度紧张起来。 想要夺刀的太医,见状,不敢再上前,退缩回去。 皇后若因他们逼迫而夺刀,再伤了凤体,他们这些太医,多少个脑袋都不够割的。 皇后虽疯癫,可没有皇上的废后诏书,皇后依旧是皇后。 太医们没辙,同时看向太后,好似在求助太后,救救火。 太后摆摆手,“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哀家的凤儿,都被你们给吓到了,你们都先退出去,让哀家来劝劝皇后。” 凤鸾殿所有人,都被遣到殿外候着,他们也巴不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以免引火烧身。 待殿内安静下来,太后把手递给秀姑嬷嬷,“哀家累了,扶哀家去坐会儿。” 皇后持刀架着脖子,怒视太后。 太后轻咳了几声,“金凤,他们人都退出去了,你还给哀家装啊。 不过,你的演技确实不错。 竟能骗过那么多的人,尤其毛贵妃和她的爪牙。” 皇后手一抖,从脖子上拿下刀,不可置信看向太后,“母后,若说会演戏,还是您老人家会演。毛贵妃那些人,不也信您在垂暮之年,病病殃殃,还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嘛!” 二人相视而笑,却各自笑不达眼底。 太后掸了掸袖子,“好了,不与你兜圈子,哀家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说。” 皇后勾唇,“母后有何吩咐,尽管说。” 太后把来意与皇后陈述一遍。 皇后敛去眼底的排斥,向太后双手扶地,磕头谢拜,“谢母后成全。” 太后呼出一口气,道:“皇后,别光谢哀家。 要谢,你得谢夜儿那小两口,此主意正是他们所出。 另外,待凤印归回之时,别忘了你母子俩对哀家的承诺。” 皇后再次拜谢,“有母后的证言,儿媳和太子,定会遵守承诺,保风凌夜与岳小冉二人一世安康。” 太后见皇后允诺,不再流连凤鸾殿,“此地,哀家不宜久留,以免时辰过久,会遭人怀疑,哀家先回了。” “恭迎母后回宫。”皇后目送太后离开,又开始咿咿呀呀,哄着她的“小被子”。 太后从凤鸾殿出来后,“秀姑嬷嬷,走,与哀家去皇上那里瞧瞧。” 秀姑嬷嬷担心,“太后,您这装扮会不会被看出,您可是在假疾!” 太后刚想说不重要,她今日得见到皇上。 刚这么想,从远处走来一席人。 秀姑嬷嬷紧张道:“太后,恐怕您去见皇上,会有些困难。” 嬷嬷刚提醒完太后,那抹贵妃装,拖着冗长的裙尾,好似能把宫道上多余的沙石,都能扫光。 很快,毛毛雨到了二人面前。 毛毛雨看向太后,与太后的深眸,对峙片刻。 忽而,毛毛雨善变一笑,向太后做了个侧身福礼,但没有跪拜,“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毛贵妃,免礼,正好,哀家要去看看皇上,既然你来了,就陪哀家一起去吧。”太后不咸不淡说道。 但未给毛毛雨商量的余地,抬脚朝着皇上的养心殿走。 毛毛雨愣了两息间,急切道:“太后,请留步,皇上近几日身体欠安,不见外人。” “什么?哀家是外人?难不成皇上只你一个亲近之人?”太后怒问。 “太后,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并非此意,臣妾的意思是,皇上昨晚与臣妾,与臣妾……”毛毛雨知道,床笫之事,在太后面前说,会不妥。 可皇上刚刚被她喂了药,若太后现在过去见皇上,恐怕会…… 往日,除了皇上隔三差五,会去看望太后,但不曾见过太后离开过万寿宫。 毛毛雨疑惑,太后会突然想起要去见皇上,难不成露了马脚? 太后察言观色,瞬间冷眉,再无脸上虚弱之相,怒斥道:“毛贵妃,你身居贵妃之位,莫做苏妲己那样的一代妖姬。否则,哀家绝不留你!” 话毕,不再与毛毛雨废话,加快了去往养心殿的脚步。 毛毛雨光急着想对策拦太后,可被她忽视了一个问题,瞧着太后麻利如飞的脚步,看了瞥了一眼躲在身后,一直埋首,为她送信的官衔侍卫。 愠怒道:“抬举你,让你做了一个四品佩刀侍卫,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 佩刀侍卫不明其意,“贵妃娘娘,您指的是?” “你不是确认过,也保证过,在太后的饮食里,加了东西了吗?”毛毛雨忽然又想到什么,“是不是你故意给太后放水?或者你就是太后的探子?” 第350章 有意除妃 佩刀侍卫“扑通”跪地,“贵妃娘娘,请您明鉴,您对属下有提拔之恩,属下绝不会做背叛主子的事。” “是吗?那你证明给本宫看,你是如何对本宫忠心的?”毛毛雨扯着一抹死亡的笑。 佩刀侍卫看到了,吓得连连磕头,“请贵妃娘娘放过属下,属下愿意将功补过。” 毛毛雨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扔到侍卫面前,“这里面有两颗药,一颗解药一颗毒药,你选一颗吃下,来证明你确实对本宫忠心。” 佩刀侍卫拿起药包,毫不犹豫选择一颗丸药吞下。 当未感到有任何异常时,心中窃喜,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不由,又向毛毛雨磕头道:“谢贵妃娘娘。” “滚吧!”毛毛雨声音很轻,淡淡道。 佩刀侍卫,连忙起身,朝着万寿宫方向走去。 接下来,他是想证明,他有多效忠于毛贵妃。 而他不知的是,毛毛雨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太监,“你们跟上去,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两个太监齐声道:“奴才知道。” 毛毛雨不再多留此地,她得赶去皇上那,监视太后那个老太婆,可别给她弄出个幺蛾子来,坏了她的大事。 再过三日,少君主可就来了。 等皇帝老儿在这两日咽了气,她就完成少君主交给她的重任。 到时,别说这陈国皇宫,落入谁手,就是整个皇城,乌鸦铺满天,也与她无关。 她在意的是,少君主答应过她…… 少君主的大计成功之日,他同意将风王府邸,划在毛毛雨名下。 同时,皇城佩刀侍卫军,宫里宫外,近两万余人,也归毛毛雨管治。 她的人,已逐渐渗入到了那支队伍中。 待胜利到来之际,她可要带着佩刀侍卫军,围剿风王府,赶着风凌夜以及风王府所有人,像赶狗一样,再让他们上杆子来求她,以报那日不让她进王府大门之辱。 一想到风凌夜求她的可怜样,毛毛雨就兴奋,拖着长尾裙,去往养心殿。 在她后面,“呼啦啦”一群奴才,一路跟跑,如影随形。 在某一隅。 一个人拄着佩刀,靠向宫墙,“噗嗤”一口黑血喷出,之前的兴奋,立刻被恐惧代替。 慌忙拿出包着另一颗药的纸团,将仅有的一颗药吞下。 但还没一瞬,他才明白,他成了毛贵妃的弃子,绝望看了一眼天空。 站错队,他悔呀! 可来不及了,最终他倒下去了。 尾随过去的两个太监,如拽死狗,拽着死尸,奔着一口水井去了。 养心殿。 柳公公见皇上刚浅睡下,这才退出内殿。 转身功夫,便看见太后已然到了近前,跪拜,“太后,万福金安!” “免礼!皇上现在可好?”太后边问边走进内殿。 柳公公起身,紧跟其后,又给太后斟茶,“回太后的话,皇上昏沉数日了,清醒时,也就个把个时辰,这不皇上又不清醒了。” “太医怎么说?”太后忧虑起。 “太医为皇上请脉数次,都说皇上大限将至,药石无医。”柳公公一筹莫展,忽又想起什么,“听闻,皇城的小冉医馆有神医。 太后,您看,要不要老奴亲自去请神医,给皇上来诊脉,老奴……” 柳公公瞟了一眼门外,小声道,“老奴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问题。” “柳公公,你与皇上是光屁股长大的玩伴,只管直言,若说错了,哀家也恕你无罪。”太后等着柳公公的后话。 “老奴遵命……太后,老奴觉得毛贵妃可疑。” “哦?说来听听。”太后就知道,毛贵妃不是省油的灯,定是使了一些手段。 要不然,匪丫头那么伶俐的孩子,都被毛贵妃使了手段,给气走。 看来,毛贵妃留不得了。 就是这皇上,鬼迷心窍。 听线人报,打毛贵妃来到皇宫,皇上只宠毛贵妃一人,冷落了后宫所有佳丽。 连曾经受宠的德妃,都入不了皇上的眼了。 那如何才能除掉毛贵妃? 太后想起,风凌夜给出的计谋。 按风凌夜所教,太后成功走出万寿宫,又顺然见到皇后。 至于皇后,若不是风凌夜提醒,她还没注意到,皇后是在装疯,而且骗过了所有太医院的人。 太后沉眸,只要皇后,能母仪天下,她这个做母后的,不会去难为儿媳。 到目前为止,皇后也确实未做出有失皇家颜面,德不配位之事。 这点,太后对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昨日,老奴被毛贵妃支走,老奴就觉得可疑,便偷听了她与皇上的谈话。 毛贵妃与皇上提到了丹药。 丹药,可是上次皇宫出事,皇上口谕,禁止皇宫里再出现此药。 老奴惶恐,偷听皇上墙根,可是要割耳挖喉的。”柳公公怯怯,低头生怕太后会怪罪他。 太后沉声叹了一口气,“柳公公,哀家说过,恕你无罪,不必如此顾忌。” “老奴遵命。”柳公公不再多言。 太后知道小冉不在皇城,小冉医馆坐诊的郎中,应该是夜儿提到过的风银白。 之前,风银白一直在风凌夜身边做府医。 后来,一直在帮着小冉打理医馆的事。 风银白那小郎中,本分实在,人确实不错。 太后浅酌一口茶,“柳公公,你去小冉医馆请风郎中后,先把人带哀家那。 切莫让毛贵妃知晓此事。 到时,何时给皇上请脉,由哀家来安排。 此事,柳公公要尽快去办,以防有变。” 太后刚说完,纱帐后弱弱传来一句,“是何人在此喧哗?” 柳公公连忙拉起纱帐,走到床边,“皇上,您醒啦,是太后来看您了。” “是母后啊!”皇上扶着床边,有气无力的样子,坐了起来。 太后走近龙床,坐在床边,看向床上的人,两鬓都斑白了,似乎苍老了许多,“皇帝,感觉如何?” “皇儿不孝,让母后挂心了。”皇帝边说边喘着粗气。 “皇帝,你为何还要吃那害人的丹药?”太后见皇上情况不妙,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问道。 皇上的虎眸微闪一下,不失惊讶,微微抬头,看向太后,“母后,母后是如何知道的?” 第351章 阴谋背后 太后脸上,有了些愠怒,“皇帝,你别管哀家是怎么知道的。 哀家只知,丹药已是皇宫禁药。 皇上,你觉得那丹药有效吗?”若是有效,这副病恹恹,一副死人相,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丹药就是骗人的。 “朕……”皇上心思百转,他想长寿,开始吃丹药,药效确实不错,可也是不知怎的,他越吃越没了力气。 “皇帝,你若孝心还在,就给哀家出个圣旨。 哀家要昭告天下,让陈国所有子民都知道。” 太后担心,怕时间会来不及,所说的话,也不再拐弯抹角。 但又不能刺激到皇上。 见皇上这般模样,确实像大限将至的样子。 “母后请说,儿臣能办到的,都会为母后办到。”皇上不知太后让他写什么。 难不成又是给风凌夜和岳小冉那二人,求情吧? 对于那二人,可真是让他头疼。 尤其风凌夜那儿子。 说他有反心? 没有证据证明他有反心。 若没有反心?却死把着兵权,就是不撒手。 太后给站在一旁的柳公公,使了个眼色。 柳公公会意,立马走出去。 很快,柳公公回来,将皇上扶下床,来到案桌前,摊开织锦皇诏,笔墨伺候。 皇上提笔,“母后请说。” 太后刚要说要写的内容,秀姑嬷嬷在门口小声提示太后,“太后,她朝这边来了。” 太后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向秀姑嬷嬷点头,示意先下去。 太后心头一凛,快来不及了,速速与皇上说着她的请求。 皇上听完,落下的笔又提起来,不解问道:“母后,为何会有如此想法?皇儿这不还活着好好的嘛。” “皇上,太子也不小了,也该让他亲临朝政,历练历练。 再说,也只是让太子监国,代办朝事而已。 皇上,你这也好得空,好好调养身体才是!” 太后虽急,但又不能让皇上看出她急。 要不然,皇上疑心重,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所以,得循序渐进,劝导皇上。 皇上接着问疑,“太子的事,皇儿可以应下,可是毛贵妃她……” 太后打断皇上的话,也只有太后敢拦皇上的话。 谁让太后是当年提拔皇上,帮助皇上夺得皇位的恩母。 为此,皇上才孝敬太后为己任。 太后循循善诱,接着道:“皇上,对于毛贵妃以及后宫嫔妃,都要按照祖制规定来执行, 这些早晚都要走一遍的,也没啥可忌讳的。 皇上,请速速提笔,哀家也乏了。” 皇上思量,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便落下笔,盖了皇帝的印鉴。 太后将圣旨收好,与皇上寒暄了一会儿,又叮嘱柳公公几句,这才离开养心殿。 太后刚走,毛毛雨踏进养心殿,看了一眼内殿,没啥变化。 柳公公偷瞧毛贵妃,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这才稍稍放下心。 别看柳公公上了年纪,手脚依旧麻利。 在毛毛雨进来之前,他就将案桌上的笔墨,早早收好,皇上也躺回床上。 毛毛雨向皇上请安,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皇上虽未再睡,可心思有了波澜。 他一向心疑,想着太后为何特意跑一趟。 只为看他? 可却急着要圣旨,圣旨与风凌夜半字不沾边。 这又为何意? 虎眼盯着出了殿门的贵妃身影,似有所思。 翌日一早。 毛毛雨拿着一只锦盒,进到内殿。 当皇上看到盒子里的丹药,不解道:“爱妃,这药丸大了,看似比平日的要大了一倍。” 毛毛雨媚笑,“皇上,您看,臣妾都等了您的雨露多日了。 您可答应过臣妾,说要快些好起来。 臣妾想着,也许药量不够,便多加了一倍。” 毛毛雨边说,边倒水,端着水杯来到皇上面前,“皇上,您呀,今日一颗,明日一颗,后日臣妾保管你好起来。” 皇上拿起药丸,虎笑掩藏不住,爬到脸上。 刚要将药丸送到嘴边,想起太后说的那些话。 此时,在这药丸面前,皇上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个死人呢! 脸上又开始风云变幻,心里不大乐意,自己这么快就成了死人了? 脸上的虎笑,又减了几分。 皇帝趁毛贵妃不注意,藏起药,喝过水。 毛贵妃以为皇上已服下药,这才起身福礼,“皇上好好养身子,臣妾还等着皇上福泽降露于臣妾呢。” 皇上挤着虎笑,“朕有毛贵妃这个娇美人,定会早日康复,待朕好起来,再好好补偿朕的美娇娘。” 毛贵妃掩唇娇笑,“皇上,你好坏呀,那臣妾先回去了。” 皇上颔首,目送毛毛雨。 待毛毛雨走后,将药丸放到枕下的小盒子里。 柳公公当透明人,装作啥都没看见,服侍一会儿皇上,这才走出养心殿。 他要急着出宫,去请风银白进宫。 便把伺候皇上的事宜,交给他徒弟炎公公。 自打德妃回娘家去省亲,未带炎公公离宫,炎公公便成了宫里的闲人。 正好,柳公公借这个空档,让炎公公过来替班当值,来伺候皇上。 贵妃宫。 毛毛雨刚踏足内殿,就被一个黑影给扯了进去。 跟着的婢女太监,乖乖守在外殿,没有毛毛雨的吩咐,她们万万不敢私入内殿的。 即使里面发生什么,她们只要装聋子,就不会有大错。 毛毛雨刚要出手还击黑影,就见来人手里握着一条手腕粗的花蛇,站立她面前。 毛毛雨本就害怕蛇,天生骨子里就惧怕那个东西,嗔怒道:“巫祖师,你再不把你那鬼东西拿开,休怪本宫拿剑刺烂它。” “啧啧啧,数日不见,美人长脾气了,难怪,人越往高处爬,脾气也见长啊。”巫祖师一脸冷笑,笑里又不怀好意,“本巫,今日过来,就是看看给你的药,用完了没有?” 毛毛雨没好气说道:“还有一粒,是否如巫祖师说得那般灵,就看后日了。” 巫祖师冷嗤,“本巫的药,哪有不灵的。 用过本巫的药,你不也都见到成效了嘛。 除了谷婆,本巫可是天下第一毒。” 巫祖师一想到他的那些无人能解的毒,就喜不胜收。 燕山老舵主的毒,陈国皇宫里死去的嫔妃,还有…… 第352章 冉馆闹事 巫祖师正得意想着,就被毛毛雨打断。 巫祖师是不是真有本事,毛毛雨揣度,但又无法确定,试探着问:“你别得意的太早,你说风凌夜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碰不得女人。 但本宫碰过他的胳膊,并没有如你说的那样,距女人三步远。” 毛毛雨想起那日,在万寿宫后花园的事,还有被她气跑的岳小冉。 “依本宫看,巫祖师的毒,并非天下第一吧。 风凌夜连他身边的女人,都能碰。 巫祖师,这也是如你说的那般厉害?”越发如此想,毛毛雨就一脸嘲讽与不屑。 “什么?风凌夜身上的毒被解了?是何人解的?” 巫祖师抓着手中的蛇,连蛇都不安稳起来,吐着黑信子,圆目怒瞪。 毛毛雨避开黑蛇吐的信子,讥笑,“那谁知! 或许,人家就没中过毒吧! 或许,你确实不是天下第一毒。 毒圣? 这名被你叫,都有损这名字的霸气。” 毛毛雨瞥了一眼外殿,不愿与巫祖师在此废话连篇,有意送客道:“巫祖师,可还有别的事? 若没有,请赶紧离开。 本宫这里,人多嘴杂。 若有人知道你的身份,还随意出入本宫内殿,再传到皇上耳里,你我吃不了,都得兜着走。” 对毛毛雨的不屑,巫祖师并不介意。 但他想的是,也许是弄错了? 风凌夜那小儿,估计是幸运,并没有中他调制的冰狼毒。 冰狼毒,可是人间罕见的一百种毒,齐聚而成。 但是,具体有什么,目前他都记不清有哪些毒种。 当时配制时,心头确实有些乱。 他也是心烦气躁下,随手眉毛胡子一把抓,把身边上百种毒,随意那么拼凑。 但没想到,无意之举,竟然成就他制出天下无解之毒。 而那毒,不管用在人身上,还是动物身上,都百试百中。 只要服用了,人便不再有生理需求。 而且,对异性反感,甚至有想杀之心。 沾沾自喜之时,看了一眼毛毛雨,“知道又如何? 那老家伙,还有一两日的大限。 怕他? 怕他个鬼,哼! 只要你手里最后一颗药丸,给老家伙服下。 接下来,可有你忙活的啰。 为皇上守孝后,日后就是你的漫漫冷宫生涯。” 被提到冷宫,毛毛雨心里有点拔凉。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少君主可是答应过她的条件。 待皇城改了天下,这皇宫改了姓,什么冷宫不冷宫的,都与她无关。 趁毛毛雨不知在想什么,巫祖师忽然揽住毛毛雨的腰,“要不要,让本巫帮你一下?” 帮? 哼! 男人那点心思,毛毛雨不屑,身子一闪,躲开巫祖师的禁锢。 “巫祖师,这是贵妃宫,人多嘴杂,别乱来。 少君主快来了,别在少君主面前丢脸。 少君主的手段,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毛毛雨不与巫祖师啰嗦,指着窗户,“请吧!” 巫祖师知道少君主的手段,当然不会在少君主的大计前,自掘坟墓,自找不痛快。 便快速跳出窗去,跑了。 毛毛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去沐浴。 小冉医馆。 柳公公见到风银白,将来意与柳公公说了。 风银白只听王爷王妃指派,至于他人,就是说太后派来的人,他也不能就这么跟着柳公公走。 “柳公公,我不是太医院的人,只是风王爷的一个府医。 我去哪,还得过问我家王爷。 还请柳公公在此等候,待我回王府请示。” 柳公公虽急,可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有劳风府医快去快回,好与老奴早些去见太后。” 风银白拱手,上马去了。 这时,医馆外十几人,突然闯进医馆,还抬着一个人,吵吵嚷嚷,一领头的喊道:“这里谁是当家的,快出来。” 柳公公见来人,自然认得,那人是给太后误诊的李显弟弟,李太医馆的李达,臭名远扬,今日跑这里,也不知是在闹哪出。 柳公公坐着喝茶,只负责看戏。 李达进门,没找到坐堂掌柜,就看见柳公公坐高座品茶。 先是一愣,又嬉皮笑脸恭维道:“柳公公,卑职真是三生有幸,能在此地遇到柳公公您。 不知柳公公您,这是给他人求医问药,还是……”给您自己问呢。 李达还没傻到,会说出后面那句愚蠢,不知死活的话。 “咱家,有事来此,也没必要与你一个被削了职位的大夫说吧!”柳公公鄙夷道。 李达心里怒骂,阉人,牛什么牛,再牛也是没根的东西。 可面上还得强装笑颜,“柳公公,您看您,那个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您老先慢慢喝茶,卑职还有事,先告辞了。” 柳公公本就没打算理那人,自顾自继续品茶。 风银白倒很痛快,才两个须臾间,人就回来了。 还未进门,便撞见李达几人,正从医馆走出。 风银白愤愤,李达几人没事就上门来找事。 心里虽气愤,可他现在还有事,没功夫理那几人。 正想绕过几人进医馆,就被李达给拦住,“哟,小白脸,你家那位小娘子呢,本大人可来了几次了,都未见到人。” 风银白自然知道,李显在说谁。 岳小冉虽被皇城百姓称呼冉医,可无人知道,她是风王妃。 岳小冉也是想安静给病人看个病,其他的什么名誉,名利,她都不在乎。 为此,也被某些人给误会,认为岳小冉与风银白是一家。 女子为医,在陈国男权主义下,并不是一路畅通。 自古女子就是男子的附属品,这种思想,在陈国也不例外,早已根深蒂固。 但此事,风凌夜并没有说什么,风银白也只当这种误会为耳旁风。 “冉医出远门了,你有何事?”风银白不屑,只想快些将人打发走。 “本大人的一个朋友,是由你那小娘们给看的。 风郎中,你来看,人都给看傻了。 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或者给个赔偿? 要不然,我们就去大理寺理论一番。”转而,又提醒道,“想当年,我长兄可是太医院专为太后诊病的太医。 大理寺的人,也要给我长兄几分薄面的。”李达说了一通。 风银白也听出来李显的意思,就是想讹钱。 不由讥笑,“李大人,你有证据来证明,是冉医看坏了人?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353章 府医见圣 “证据?当然有!来人。”一个下人递上来一张纸,让风银白看。 风银白拿过纸一看,是一张药单,是岳小冉的笔迹,又扫视一眼快要死的人。 李显轻蔑带催促道:“人证物证皆在,快点说如何赔偿吧?要不然……” 话还未说完,就被风银白打断,反驳道:“赔偿?这也算证据?” 随手,从王府背来的一包工具包里,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针,在灰帕上蹭了蹭,来到“死人”面前。 这招,可是岳小冉教他的,是专门来对付这种地痞无赖的。 “李大人,这种后遗症,我一针搞定。” 李显不以为然,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风银白。 心想,拿一根破针吓唬谁呢。 反正今日之事,他可要拿此人换小冉医馆,来做个赔偿。 否则,医馆里的人,都去牢里蹲着吧。 风银白冷笑,抓起“死者”脸颊骨。 那捏骨的手指,几乎要陷入“死者”皮肉内。 一根明晃晃的长针,在“死者”面前晃悠几下。 瞬间,拿针的手,带着风,朝着“死者”的鼻唇沟,狠狠扎了下去。 人中穴,位于鼻唇沟,用针刺激人中穴时,会比较疼,但效果很好。 当鼻唇沟局部刺激量比较大时,才能达到醒脑开窍的目的。 其实只要是…… “啊!” 针还没扎进鼻唇沟里,“死人”就醒了,恐怕是吓醒的吧。 风银白收起针,“好了,李大人,这人醒了,可以领回去了。 只不过,我得提醒李大人几句,日后若是再来医馆胡闹,你可不是只吃几年牢饭的事。 还有一件事,恐怕李大人还未知。 冉医和风王府走得很近,和太后又有亲缘,你们可别在老虎的屁股上乱摸。” 说完,拿着那包工具,回了医馆内。 李显几人,互相瞪着牛眼,不可置信,就这么破了他们的招了? 有路过的人,看到此情景,都指指点点,念叨着:“真不要脸,我呸!” “就是,小冉医馆,是惠民待民良心医馆,全皇城,也仅此一家。” “可不,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就是嫉妒。” 过路的人,越聚越多,都在议论在“小冉医馆”门口发生的事。 小冉医馆,可是他们救命的地方,如同皇城土地庙,是他们尊崇敬仰,跪拜的地方,只是医馆的人,不许他们跪拜。 李显几人,缓过神来,在众人鄙夷中,灰溜溜要离开小冉医馆。 吵嚷的人群,怎会让恶人离开,迅速围住几人,骂着,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李显几人,想走走不了。 这些人,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推都推不开。 不远处,在某棵大树上,斜靠树杈,坐着一个人,嘴上叼着狗尾巴草,正看着医馆门口的热闹。 那人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个热闹,只可惜,拜把子王妃,你都看不到啰!” 想起岳小冉,他都追了一路了,也不知小冉王妃跑去哪里了,回到南郡城等王爷,可王爷也没了动静。 这不,他提前回皇城,又赶巧遇到小冉医馆讹人事件。 他只添把火,烧一烧,起哄嘛,还不简单,皇城“小弟”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欺负他拜把子王妃,除非没让他碰上,这若是碰上了,不好意思,准不放过。 这不,好戏来了。 “让开,让开,谁是李显?”一个穿着府衙衣装的人,后面跟着十几人衙役,站在人群外。 围观看热闹的人,一看是皇城官府的人,麻溜让开,像老鼠见猫一样,给腾出一条道。 李显一看救星来了,将低眉奉承的嘴脸,立马捧到官府人面前,“李官爷,您可来了,正好卑职向您状告……” 话还未说完,李官爷打断对方的话,只见手一挥,“拿下。” 衙役挥舞手中刀器,上前就将李显几人反手扣押。 李显蒙登,瞪圆眼睛,虽一时惊讶,但又讨好道:“李官爷,我们可都是一家子,您这是要做甚?” 李官爷看死人一样,看着李显,“谁说本官和你是一家子,再胡言,就掌嘴。 有人举报你们几人,在小冉医馆门口滋扰生事。 干扰神医们给病者治病,扰乱皇城安保秩序。” 接而,又对衙役说道,“你们先将几个恶人,押回府衙,听候发落。” “是!”衙役们压着李显几人,快速离开。 李显开始还大喊,“李官爷呀,都是一场误会啊……” 后来,那人又喊了什么,没听清,尾音淹没在人群中。 坐在树杈上的人,打了一个响指。 那群围观的人,一下作鸟兽散,眨眼功夫,都不知跑到哪个巷子里去了。 从树上跳下来的人,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念叨着:“拜把子王妃……哎……”女神,你可要平安归来啊! 不再墨迹,上马朝风王府赶去。 风银白听到馆外的动静,摇摇头,他还有事,是得到王爷允诺后,还要与柳公公一起去太后的万寿宫。 斗转星移,月黑风高。 在宫道上,几人路过某一处。 头戴凤冠的人,抬头远望贵妃宫,灯光辉煌,如星璀璨。而另一隅的凤鸾殿,早已熄灯。 冰眸冷寒,收回视线。 秀姑嬷嬷小心搀扶着太后,风银白和柳公公等人伴驾,一行人匆匆赶往养心殿。 养心殿。 “太后来了!”炎公公向皇上禀报。 此时,皇上正好没有睡意,正在摆弄着盒子里的药丸,不知在想什么。 抬头便看见,太后踏过殿门,走了进来,后面只跟着风银白一人随同。 太后心疼儿子的心,尽显脸上。 徐徐道来,“皇儿,母后给你带来一位医术颇深的民间神医,今晚特意带来,来给皇儿请脉。” “母后,您这是……” 皇上没明白太后这是何意? 为何要去民间为他寻访神医,而且非要赶在深更半夜,来为他请脉? 一脸惊疑,看向太后。 风银白俯首,向皇上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风银白,不敢自称神医。 草民有一良师益友,堪比当年的陈女医。 草民的许多医术药理配制,都是与良师益友所学。 只是,良师益友出游去了,并不在皇城。 草民代良师益友,过来给皇上请脉。” 皇上脸上再度惊疑,陈女医? 那个明媚的人,又让他思绪绵绵。 第354章 宫变余音 柳公公见皇上久久愣神,在一旁提醒,“皇上,风神医,有仙姿,长跪不起,皇上您看……”是不是不妥。 皇上张合虎唇,收神,“风神医,请起。” 太后又说了一番劝解之言,皇上不敢过多忤逆太后,听从太后的意思,让风银白给诊脉。 风银白摸着龙脉,只三息间,快速收指,脸上神情忧虑,斟酌言辞,道:“皇上,您最近是不是有服用过一些特殊药?” 虎眼愣目,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太后急着催道:“皇儿,江山社稷是为重,但皇儿的身体,对哀家来说,比江山社稷更为重。在神医面前,皇儿不可忌医。” 皇上沉着虎眼,似在思量,不多时,拿出一个盒子,交给风银白。 风银白恭敬,双手接过盒子,取出盒子里的药丸,闻了闻,又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从药丸上分离下一小块药。 皇上张着虎嘴在张望,不知眼前这神医要作甚。 太后不敢上前,远远瞧着。 风银白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笼子,将小块儿药,投入笼中。 笼中的小白鼠,吃过后,做了一次临死挣扎,“吱吱”叫了两声,立马倒卧。 看得皇上目瞪口呆,那可是他服用的药,老鼠就这么死啦? 看得太后,扶着心口,一个劲儿后怕,幸好柳公公提到去给皇上找民间神医,要不然,恐怕皇上也会和那只小老鼠一样…… 太后不敢再想下去,急切问道:“风神医,可有办法救皇上?” 风银白不慌不忙,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双手呈给皇上,“皇上,您中毒了。 所中之毒,叫元水。 此毒在体内日积月累,若再来一颗这样大的药丸,恐怕正如小白鼠一样……” 接下来的话,不用风银白再说明,明眼人都能看得懂,也知其后果。 元水,用岳小冉的话来说,叫水银。 这个实验,是风银白从岳小冉那里学来的,来验证元水中毒,带来的致命后果。 打做了这个实验后,风银白也后怕。 在认识岳小冉之前,他也为人服用过此物。 水银少量,可治病,在古医书上是这样记载的。 认识岳小冉之后,才知,此物断不能再用。 小冉说,古书记载的药方,配用水银,不能治病,正恰恰相反,即使是微量,对人的身体危害极大。 按照岳小冉曾教给他的应对对策,写了一个解毒方子,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方子,一看,不可置信问道:“这就能解元水之毒?” “是的,皇上,此方是草民的良师益友所出,此方最安全,又能解毒,皇上大可一试。”风银白恭敬回着,又事事不离“良师益友”。 他确实把岳小冉当良师益友一样看待。 太后听风银白这么一说,觉得新鲜,从皇上手中拿过方子,不由自主,念道:“多喝白水,多吃流食粗粮。 每日绕屋走五十圈,至出汗为止。 待身体恢复些体力后,可运动小跑半个时辰。 同时,每日三餐后,服用配制药丸,来护五脏。 通过此法,数日后,便可排除体内之毒。” 当然,药丸是由岳小冉秘制,不但可护五脏,还可解毒。 此方此法,都由岳小冉所出,皇上和太后,自然不知。 但太后一高兴,柳公公直抹额…… 太后吩咐柳公公,连夜照单做。 柳公公一听,得劝:“太后,这么晚了,您看皇上的身体……”太虚弱,这么大个运动量,皇上可坚持不下来。往日这个时候,皇上也早就安寝了。 后面的话,柳公公没敢说出口。 太后摇头,“先解皇上所中之毒,再安寝也不迟。” 就这样。 皇上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五十圈的步行走了,汗也出了。 但是,皇上几乎是被太监们抬着走的。 人也没少遭罪,一下子,累蔫成了干黄瓜。 只不过,这一夜,皇上好眠,一觉睡到次日大天亮。 还不等柳公公过来看看皇上醒来没有,皇上一脸精神,坐在床边。 见柳公公进来,“柳公公,快去太后那,把朕给太后的皇旨请过来,朕要上朝。” 柳公公惊得下巴都掉了,赶紧接住又安上,速速去了万寿宫,取来圣旨。 之后,这道圣旨如雪片一样,飞去皇城家家户户,乃至整个陈国,人人得知。 圣旨所言,大概意思就是: 百年后,皇上入黄陵,毛贵妃活葬。 还有许多无子嫔妃,赐白绫三尺,鸩酒一杯,死葬。 太子暂时监国,由各大重臣辅佐。 太后又请言,处置皇宫一等侍卫尹庭杖等同谋。 罪名是,软禁太后之罪,除了尹庭杖,其余等人立即腰斩。 尹庭杖在天牢,连夜被逼供,供出主谋是毛贵妃。 尹庭杖又受不住刑罚,畏罪自杀。 此时,在贵妃宫里,毛毛雨正在取最后一颗药丸,准备要去给皇上献上。 一群佩刀侍卫,突然闯进贵妃宫。 吓得宫女太监,战战兢兢,面如土色,如惊弓之鸟,魂都没了。 紧接着,贵妃宫被抄。 昔日的贵妃宫,膏梁锦绣,金光璀璨,如今满目萧条,惨淡到悲催,连毛毛雨从家乡带来的衣物首饰,都被收刮一空。 她虽有武功,可若是打,就是抗旨。 一人之力,又怎能抵挡得过,在宫外功夫了得的数千人佩刀侍卫。 毛毛雨深知轻重,不得不低头,自保性命。 为此。 毛毛雨被软禁在贵妃宫,在皇上龙体康复之前,不得私自离开贵妃宫。 毛毛雨咬牙切齿,恨恨骂了一圈,可不解恨,又砸了一圈。 可又能怎样? 整个贵妃宫,变得破烂不堪。 凤印被佩刀侍卫从贵妃宫搜出来后,重回皇后之手。 皇后的疯癫怪症,也神奇般好了。 没几日,皇上也日渐好转。 但听得太后建言,慌称得了怪病,每日昏睡。又派人去搜罗天下名医,来给皇上看病。 皇后与太子答应太后的事,亲自写了血书为昭,送往万寿宫交与太后。 太后拿到血诏,甚为满意。 这时。 九王爷带着郡主来了。 第355章 请旨失踪 他们二人,去见皇上,未见到,只能来万寿宫,先给太后请安。 正好皇后和太子也在,倒是方便了他们二人,不必再特意去找太子,帮着递交奏折给皇上过目。 二人作礼后,九王爷将奏折亲自交于太后。 太后过目后,看了一眼九王爷,想起八王爷和九王爷一起被送出宫时,还在襁褓中。 如今,没见到八王爷,倒是见到九王爷这孩子,不免有些愧疚,可也无奈。 再瞧郡主卿媚儿,知道她曾纠缠风凌夜多年,如今却与九王爷走到一起,却是出乎意料。 不管怎样,郡主这个老姑娘能嫁出去,即使郡主受德妃那个让太后不喜的儿媳,影响了郡主的性格,也再无儿时的那般乖巧,但太后还是为郡主高兴的。 看向太子,“成儿,你九弟和九弟妹的婚旨,不必去叨扰你父皇,你替他们办了即可,回头哀家会去与你们父皇说。” 太子风玉成,向太后行礼,“是,祖母。”。 随后,太子便为九王爷和卿媚儿颁下诏书,两日后便可成婚,在皇城又按照太后的意思,赐予九王爷一所住宅。 二人求得婚书,满意而归。 太后也乏累宫中生活,想要去看看老友,顺便看看故人,再为皇家祈福。 如此一想,太后亲自去找了皇上。 皇上得知太后要离宫,虽不舍,可孝心为上,“母后,儿臣不放心您远行,给您抽两千佩刀侍卫,护您出行去福南山。” 太后摆摆手,“皇儿的一片孝心,哀家心领了。 哀家去的地方,又不是离皇城很远。 来去就是慢行,也就三五日的行程。 哀家还有夜儿护伴,皇儿只管放心才是。” 太后又与皇上聊了些母子之间的体己话,皇上也得知,此次宫变,全由风凌夜的协助,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这么快破了毛毛雨的局。 太后,见皇上对风凌夜似乎少了些芥蒂,这才稍微放心,离开养心殿。 贵妃宫。 如今由毛贵妃为首的皇宫政变,以失败告终。 贵妃称号,虽未被撤销,继续留用,贵妃宫依旧划给毛毛雨留住。 但,封号在却有名无实,贵妃宫也成了冷宫。 然而,毛毛雨真的甘心,就这样从峰顶辉煌,一下子滑落到万丈深渊? 日后,再等着数不尽的冷宫生涯,伴着她的噩梦而眠? 望着窗外,灯光璀璨,已不再属于她,昏暗沉沉,又仅有那么一点光亮的烛火,还在努力燃烧。 毛毛雨从未如此颓败过,眼底晦暗,一种酸涩,在心头油然而生。 她,不甘心啊! “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哪次能更加百密一疏,严密行事,提防敌人? 就连快死的蝉,从手中都被逃脱,让他得以生还? 嗯? 难不成本君的人,都如此笨拙,不堪重任?” 正在苦愁之际,低沉得让人听上去都渗得慌的声音,传到毛毛雨的耳边。 又听“砰”一声,就见到一个黑布隆冬的重物,摔在毛毛雨面前,吓得毛毛雨全身瑟缩了一下。 抬头看向还在动弹的东西,毛毛雨辨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黑物是巫祖师。 那肿成猪屁股的脸,都快辨不出五官来了,不由嫌恶。 又看向眼前带着幂离的黑衣人,眼里一下充满希冀的光。 连滚带爬,爬到幂离人的脚下,虔诚跪拜,乞求道:“少君主,救救我。 我不能在这冷宫里,就这样殆尽我的生命。 求求你,救我一命! 余生,必肝脑涂地,以死来偿还您的救命之恩。” 少君主嫌恶,向后退了一步,“你们二人,若是还想活命,本少君再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少君主此次前来,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也正是要看这二人最后的态度。 他需要像死士一样的忠诚,毛毛雨与大巫师,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少君主也就是前来一探,若二人是个不听话的主,他便弃子,将他们留在这里。 是死是活,日后便再与他无瓜葛。 毛毛雨一听,自己还有救,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功夫顾得体面不体面,“砰砰”脑门朝地面磕,便是。 巫祖师一听,还可活命,也不管自己被少君主打成像何鬼物,屁股尿流样,滚到少君主面前,“少君主,您请吩咐。” 少君主压低声音,将下一个计划,告诉了二人。 二人虔诚发誓后,还未来得及再次谢幂离人,就被少君主一手提着一个,好似一手提着一只发肿的猪,一手提着一身软骨的猫。 趁夜幕低垂,伸手不见五指的鬼魅夜晚,看似极不协调的三个影子,从贵妃宫里飞离皇宫。 而守在贵妃宫外的侍卫,只觉黑幕下,闪过三只影子,又掠飞太快,只眨眼功夫,消失殆尽在黑夜中。 侍卫们,以为是三只蝙蝠,全然没当回事儿,继续守着贵妃宫。 陈国皇宫,动荡了几日,在去往北鱼村路上的岳小冉,可不知这些事。 坐在马车里的岳小冉,葱白手不闲着,拖起肚子,都能摸到肚皮下硬硬的球,知道那是正在长大的孩儿。 想想,岳小冉满心都是期盼,期盼孩儿能早点与她见面。 第一次为娘,不高兴那是假的。 这手啊,闲不住,心也跟着闲不住,又开始筹划着: 若是男孩? 岳小冉看了一眼苍白,心里嘀咕,就认苍白为舅舅,让苍白教他武功。 自己无缘学功夫,但儿子得学,武功终究是保命的一种手段。 若是女儿? 那就与她一起研究药。 要是女儿不喜欢学医,咋办? 可以教她制奇香之类的…… 反正,那么多行业,一定会有女儿喜欢的一样。 人总得有一技之能,才能养活自己。不一定会很好,但也差不了。 岳小冉认为,女孩子更要有一技之长。 不能像陈国女子,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过着自己麻木不仁的生活,更可悲的是,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 想着想着,眼神不由瞥向面前围坐的几人。 第356章 糊涂家常 半冬与岳小冉相差两三岁,半冬却像个没长心的小丫头。 过了今年,半冬十五岁了,也该及笄了。 在陈国,正常十五岁及笄,有特殊原因的,十六岁才补办及笄礼。 细看半冬,怎么看这小丫头都像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甚至更小。 半夏嘛,也不知怎么了,近几日,总是与苍白对着干。 苍白说向东,她准说要向西。 苍白拿双筷子,她准拿个盆。 苍白想喝汤,她准往汤里给你撒辣椒粉。 岳小冉抹着额头上的细汗,看着近几日不对路的二人,都是她认定的亲人。 批评哪一个? 哪一个都舍不得批评! 再看温锦竹,依旧如慈母,经常手中线。 就如,岳小冉屁股下坐的垫子。 还有,后腰上倚靠的软枕。 以及,后背靠垫。 这些,都是温锦竹在近两日,急着给岳小冉赶制出来的。 温锦竹心疼岳小冉,因路途遥远,时常颠簸。 当看到岳小冉差点因颠簸而小产,温锦竹是急在心,记在心,做在手。 岳小冉靠着一套爱心垫,感激看了好几眼温锦竹。 有娘的孩子,再也不像一根草啰! 不由眉眼弯弯,蹭了蹭屁股,屁股也不硌得慌了。软软的一套爱心垫,往上一靠,舒坦,还解乏,腰也没那么酸了。 这一舒服,困意又来了。 岳小冉伴着一家人,对她的呵护。 看着看似鸡毛蒜皮,但不算皮的一家人。 有时候,岳小冉爱装糊涂,睁一眼闭一眼。 就这样,岳小冉过了半日糊涂小家常。 但困意席卷,实在抵不住,岳小冉阖上了荔枝眼。 近日,不但爱睡觉,还睡得特死。 这不,马车绕过一些行人,在一个隐蔽的桃林里,苍术勒住马,车停了下来。 岳小冉自己到了哪,全然不知。 还在呼呼睡着,都快赶上别人家猪圈里,快睡死的猪。 甚至被抬上屠宰场,兴许都不会醒。 很快,露宿帐篷搭好,岳小冉也被苍白抱进帐篷,让岳小冉继续安睡。 半夏跟了进去,转身又出来,站在帐篷门口警戒,守护岳小冉。 安顿好岳小冉,苍白才从帐篷里出来,看见放哨的半夏,他没有搭话,去了临时灶台。 半夏脸上,划过冷线,唇角扯过一丝苦笑,微微叹了口气。 整理好情绪,盯着附近的山石,做她该做的事。 苍白端着一盘子吃食,故意掠过某人,视若无物。 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岳小冉还在睡,苍白放下餐盘,轻轻摇了摇岳小冉的胳膊,“小冉,该醒了,餐食都已做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岳小冉在梦中翘唇,“咯咯”笑出声来。 又舔着樱唇,不知在梦中,梦见啥好事。 让岳小冉在睡梦中,都能笑以安然。 苍白摇头,也跟着自然流露出一脸愉悦。 拿起一个鸡腿,在岳小冉鼻间上,晃悠。 这鸡腿,可是岳小冉教半冬做的。 先腌制好鸡肉,再将鸡肉用纸包起来,外面糊上一层泥,埋入土坑,上面架起木炭火。 半个时辰还未到,这不鸡肉香,已入了岳小冉的鼻,鸡肉香,窜入鼻孔,搅动着她的鼻息。就连手指,都无意间抖动了几下。 小白团流着哈喇子,从嘴角垂到爪面,还不忘“吱吱吱”,唤着岳小冉:小主人,我要吃鸡腿。 在梦中,岳小冉被闹腾。 吵闹,把岳小冉从睡梦中拉出来。 翘翘鼻子,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鸡腿,岳小冉抬起手,一手抓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啧啧赞叹,“哇塞,真香啊,外焦里脆的。 谢谢苍白,也谢谢半冬。 半冬还记得,我教她做的泥巴鸡。”虽然半冬听不到,但岳小冉还是得对空气夸。 随手,又把小白团从毫针空间放出来。 苍白已知岳小冉的“特殊法术”,岳小冉也没必要再避讳苍白,去搞一些小动作。 便在苍白面前,昭然若揭,我行我素。 岳小冉扯过另一条鸡腿,小白团早就迫不及待,像个小孩一样,伸着爪子等待。 岳小冉将鸡腿递给小白团,还没来得及放在小白团爪里时,小白团迫不及待,从岳小冉手中抢过鸡腿,就往嘴里塞,很怕鸡腿眨眼间能长回到鸡身子上去。 岳小冉嗔怪,“急个猴!” 小白团用眼神回禀:小主人,咱俩半斤对八两,你吃东西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岳小冉晃动荔枝眼:能耐了,敢顶嘴。 可手上的动作,还不忘又掰下个鸡翅膀,塞到小白团的另一爪子里。 苍白在一旁看着:纯是个心口不一的宠溺精。 只不过,苍白早就习惯人宠二活宝。 看着一大一小,都在闷头啃着鸡腿,狼吞虎咽的动作,还很有节奏。 不禁摇头:不是一家的,还真不进一家门,连吃鸡,都如此霸相有趣。 苍白被没吃相的一人一宠,惹得肠胃也在闹腾。 抚了抚小白团毛茸茸的头。 又将两道素菜,一碗菌汤,还有馒头,摆在岳小冉面前。 他则坐在一旁,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一份餐食。 这边氛围,详和融洽。 皇城那边,人潮涌动。 城内城外的兵,又开始戒严了。 这次,不是围追堵截岳小冉,而是追杀毛毛雨。 当某个小公公,去给毛毛雨送吃食,发现人不见了,吓得小公公,跌跌撞撞去找柳公公。 毛毛雨在贵妃冷宫,人不知鬼不觉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到皇上和太后耳里。 连风凌夜,都得知了此消息,下令立即封城,宫里宫外,全城搜捕逃犯。 皇城,再次成了动荡不安之城。 皇宫里的人,都人心惶惶。 在冷宫里,失宠妃嫔,要么被皇上重新宠幸,要么就等着老死病死,或者自杀而死,便再无人能踏出冷宫。 毛贵妃突然间在冷宫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骇人听闻,惊动皇城。 连大理寺君戚威,都去了贵妃冷宫,可却查无结果,成了一桩无厘头的失踪案。 风凌夜在书房内,听着风锦一一禀报。 敛眸冥思,肯定道:“毛毛雨,她还有同伙。 而且,此人轻功了得,内力深厚。 并且,此人功力,并非在你我二人之下。” 说到此,风凌夜闭言。 他在深思…… 第357章 弃还是守 风凌夜想到,此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能将人带离皇宫,并非一般的飞檐走壁之徒。 继而又道:“风锦,传信东临卫,去打探一下,在江湖上,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的隐秘高手。” “是,王爷!”风锦闪退。 这时。 风信跑过来禀报:“王爷,太后取消了去福南山的打算。” “知道了,下去吧!”正好他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送太后去福南山。 他的王妃还未找回,始终在担心岳小冉的安危,担心在外吃得好不好。 天渐渐转凉,又不知岳小冉穿得暖不暖。 还有他儿子,是不是与岳小冉一同在受罪。 但转念一想,岳小冉带走了半个燕山宝藏。 此刻,他又觉得,担心岳小冉的吃穿,倒显得有些多余。 不知怎的,忽然如泄气的皮球,软着身子,靠在椅背前,再没了往日的高大伟岸。 恍惚间,他感到自己很失败,又不配为人夫。 想到,岳小冉是如此优秀、如此奇特的女子,又是多少男子求之不得的美妻。 他风凌夜都舍得放手,更何况他人? 不,他绝不会将岳小冉让与他人。 某个记忆,从脑海中闪过。 风凌夜又想到,从风银白口中得知有关岳小冉的身体状况。 岳小冉的头胎,不可落。 否则,岳小冉就有可能一生都无子。 如此一想,儿子就保住了,那他与岳小冉之间,又因孩子为纽带,如同骨筋相连,断不得。 一想到这些,风凌夜倒没了生辰那日,对岳小冉的愧疚。 反倒是觉得,老天都在帮他,月老都把他俩之间的这根红线,拴得死死的。 思及此,自信便回来了。 重新挺直腰板。 这一次,风凌夜对岳小冉的感情,更加坚定。 打起精神,立誓:一定要找到岳小冉,即使追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也要把岳小冉和儿子找寻回来。 风凌夜的思潮,如洪水,倾泻而来,挡都挡不住。 假设了一下,若是岳小冉不想回皇城,他该怎么办? 风凌夜握着手中,可调动风家军的虎符,反复揉搓着。 忽然间,他有了想放弃虎符,放弃王爷身份,与岳小冉带着儿子,一同游历江湖的念头。 正想着,风千花敲门进来,禀告:“王爷,属下未找到王妃。 从北羊村,一直追到南郡城,都未寻到人影。 也不知,他们那些人,是不是没去南郡城。 而是改道,朝北边去了?” 风凌夜没有回答风千花的猜想,他在思量。 风千花想起沿途所遇怪像,继续开口道:“王爷,属下在回来的路上,尤其在皇城附近的村庄外,遇到了一些死掉的乌鸦。 也不知是何原因,沿途怎会有那么多死掉的乌鸦,属下觉得这里面很蹊跷。” 风千花偷偷打量风凌夜,古井眸子里,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到风凌夜在想什么。 可风千花还有事情要交代,就是在“小冉医馆”发生的事。 从中,他又做了扣是来整治李显的。 是因李显抹黑小冉医馆,还要小冉医馆赔偿一事。 风千花气不过,才报复李显。小冉医馆,可是王爷王妃共同经营的良善医馆,怎能容他人来诟病! 风凌夜皱眉,手指击打桌面,一下一下,想要把眼前的混沌,敲开。 对沿途的乌鸦死尸,虽不解其意。但风凌夜预感到,皇城恐怕要有大事发生。至于会是什么,他不得知。 “风千花,夜幕降临之前,你与风信,亲自去趟兵营,让将士们在这几日,务必提高警惕,做好防范,不可大意。” 对风千花出手相助医馆一事,风凌夜点头,表示满意,“嗯,你到殷管家那里去领赏吧。” 这一赏,风千花合不拢嘴,高兴退下,正好撞见殷管家进来。 殷管家向风千花拱手作礼,“千花副统领好。” 风千花点头,去了门口等殷管家。 殷德胜向风凌夜禀报:“王爷,九王爷和卿上郡主,明日大婚,九王爷派人送来请柬,请王爷去吃喜酒。” 风凌夜微微颔首,“这事,还有劳殷管家,代本王跑一趟吧。” “是,王爷。”殷德胜转身离开,与风千花一同去王府财库。 书房里,顷刻间安静下来,风凌夜负手立于窗前,凝视窗外,在望着王府南边的云天,不知在想什么。 皇城南边。 某一处的漫海桃林中,在矗立的山顶上,岳小冉与苍白迎面而坐。 苍白手拿古书《驭术》,辨识书中文字,口中念念有词。 岳小冉抚着骨哨,将有孔的一段,放入嘴里轻吹。 按照苍白指点,吹响第一个音,似鹿鸣,好似更具魔力。 魔幻之音,悦动尔心。 魔音穿过桃林,直达高空。 路过的许多庞然大物,停落山顶,驻足听音。 岳小冉全然不知,还在闷头琢磨她的骨哨。 这时。 半冬过来送水,不知什么黑球“扑棱扑棱”掉落下来,有几只,正砸到半冬眼前。 “啊啊”半冬猝不及防,吓得提壶的手一抖,差点将水壶扔在地上,声音都变了,喊叫:“小,小姐,你,你别吹了,乌鸦都被你吹死了。” 岳小冉听见半冬异常喊叫,停下哨音,挑眉看向半冬,正晃悠身子,像喝过酒的小醉婆,又好似在躲着瘟煞一样,从桃林里走来。 小冉不解问道:“半冬,什么叫乌鸦被我吹死了?” “小姐,我没说错,不信你看那边。”半冬指着林子的某一处。 岳小冉与苍白互看一眼,眼里透着好奇,都走过去看。 看到几只死掉的乌鸦,好像还死不瞑目,是瞪着眼睛死的。 岳小冉一脸迷惑,找来木棍,巴拉着死乌鸦。 翘翘鼻,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膻味,又夹杂着苦杏仁味。 用木棍夹死乌鸦,去了帐篷。 苍白、半冬都不解,这会儿,岳小冉要做什么? 不由跟着岳小冉,回了帐篷。 帐篷里。 岳小冉把死乌鸦放在一块帕子上,取出医药箱里的解剖工具,给乌鸦进行解剖。 “欻欻”数下,乌鸦的五脏六腑,都被取出,又一一检查。 但都未发现异常。 岳小冉坐在桌前,盯看眼前一堆破烂脏腑。 拿着解剖刀,在乌鸦的皮毛上,敲啊敲。 想着,那异味是哪来的? 第358章 新府遭袭 众人都担心岳小冉会魔怔,温锦竹走过来,劝道:“女儿,早些歇息吧。 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说。 你不顾及你自己,也得顾及一下你的肚子吧。” 被提醒的岳小冉,放下解剖刀,“谢谢娘,我这一进入研究状态,就把时辰给忘了,好吧,明日再说。” 又看向苍白,“苍白,我们在此地多留两日。 我发现,这死乌鸦身上有怪味,可我没找到气味的来源。 正好,我也休息两日,顺便练练哨子。” 至于北鱼村,是水深火热? 还是救火拯弱? 还是其他? 岳小冉还不得知。 不管是哪一样,她得身体力行,保证身体吃得消,才能去做其他的事。 苍白没有拒绝岳小冉的建议,点头同意。 岳小冉也不再死抠眼前的一堆碎尸,想着也许睡一觉,明日就有办法了呢! 不再多想,洗手,又吩咐半夏,“半夏,帮我把乌鸦尸体,处理掉,顺便再拎回几只死乌鸦,明日我再研究。” “是,小姐。”很快,桌上被肢解的乌鸦尸体,被半夏一扫而空。 不多时。 帐篷里安静下来,灯灭人眠。 斗转星移,翌日的晨光从东边地平线,缓缓升起。 但好似失去了一些透亮,空气里不知何时闯入了黄沙,漫天昏黄,风一吹,能迷人的眼。 日头,越过桃林,来到了皇城上空。 在九王府门前,吹吹打打,锣鼓喧天的一群人,不顾风沙漫天,迎着八抬喜轿,进入九王府。 府内。 宴席八珍玉食,觥筹交错。 八王爷主上,替新郎挡了不少酒。 总之,来的宾客,几乎是看在八王爷的面上,酒杯攒动,好不热闹。 只可惜,卿媚儿的亲爹没有来,是因为工部尚书卿青,根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但生米煮成熟饭,卿媚儿心里委屈。 可又能怎样,又不能说出她与九王爷之间的细节。 毕竟,失贞一事,她在乎得要死。 也生怕被官家的那些小姐们知道,会嘲笑她。 卿媚儿隐忍,自然不会对任何人说出真相,包括她爹和德妃。 卿媚儿坐在大红幔帐前,收起情绪,等待新郎陪酒后,好来交盏洞房,花烛夜。 正在期盼间,九王爷迈着醉醺醺的步伐,闯入婚房,随手关上新房门。 门口听音的人,倒不少。 都撅着屁股,扒着门,贴着窗,各自听得眉飞色舞,眼里都染上了红红绿绿。 众人正听得起劲,就感觉头顶上被什么东西抓了。 瞬间,乌压压,一群黑物欺压而来。 都未给众人喘息的时间,有人就喊道:“啊,救命!” 可话音刚落,便有人立即倒地不起。 这一倒,好家伙,众人都乱了。 哪还顾得上听新房里颠鸾倒凤的娇喘,全都一窝鸟兽散,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可谁料。 再跑,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中了邪,冲着攒动的人头,又是抓又是啄。 被袭击的人,无一幸免,想要最后一声求救,都来不及张口,七窍而亡。 不知是谁,结结巴巴喊了好一会儿,才喊出要说的话,“九王爷,不,不好了,八王爷,他,他死了!” 喜房里的新人,被外面的吵嚷声,扰了兴致。 九王爷没听清是谁死了,正不上不下时,又有人来敲门。 九王爷这一着急,一下子 “尿”了。 这个尴尬呀,抱着卿媚儿道歉:“媚儿,那个,那个,你等我,稍许,我让人去拿重金刚买来的秘药。” 卿媚儿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她第二次接触男女之事,头一次是被九王爷给下药,迷晕的。 那时,自己做什么,完全不知。 此时,正意犹未尽时,九王爷灭火了。 她是又气又急,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又无处可发,一眼又一眼,剜瞪面前的人。 羞愤、嗔骂:“完蛋玩意,还不快去拿!” 可她手脚痒,收拾丫鬟成了瘾,此时就想动武。 说话间,卿媚儿肥脚一抬,九王爷一不留神,还不知咋回事呢,“一只白条鸡”就被踹到床下去了。 “媚儿,你……”懵瞪片刻的九王爷,揉着摔痛的屁股。 刚想责备卿媚儿,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又有人喊道:“九王爷,九王爷,您快出来看看,八王爷他,他没气了。 园子里,不知从哪飞来的黑鸦,满园子都是。 它们像疯了一样,见人又抓又啄的,还死了不少人。” 九王爷这才听清是谁死了。 心里一惊,顾不上安慰卿媚儿,拾起地上乱糟糟的衣物,没个正反面,往身上就是套,连衣扣系得都错了扣。 推门一看,许多人都蒙着遮挡物,于身上。 很怕闯进园子里的黑鸦,会来抓咬他们。 九王爷随手扯过一件衣物,也蒙在头上。 随报信的人,一同跑去看八王爷。 九王爷一走,气得卿媚儿牙直痒痒,在喜房里开骂道:“好你个九王爷,就这么晾着老娘,老娘倒要看看,是八王爷对你重要,还是我卿家对你重要!” 婉儿怯怯,抱着一套新裙,走进喜房,一边听着卿媚儿在喊骂,一边伺候卿媚儿穿衣。 喜房外,人都不知去哪了。 连九王府的酒席上,还有众多宾客,还未来得及离开九王府,为了躲黑鸦,去了九王府大厅。 在大厅里。 厅门紧闭,门窗上“砰砰砰”一顿被撞击的声音,好似撞在众人的心头上,连“唏嘘”声都不敢发出。 人人,神经紧绷,一动不动,装作王八。 黑鸦只撞了一会儿门窗,便没了动静。 可众人,还是不敢踏出厅门半步。 有人忍不住,悄声说道:“这九王府,来了这么多要人命的黑鸦,可不是好兆头。” 有人附言:“我听闻,八九王爷,自打出生那日起,生辰八字就与皇家犯冲。 据说,那年淑妃迫于皇家压力,才把八九王爷,送出皇城。” 有人不嫌事大,也在扒话,“九王爷这喜酒,就不该在皇城办。 而且,更不该娶皇亲国戚之女。 姑且,惹了天怒,才遭此天谴。” “可不,八王爷死时,死相可真够难看的,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不止七窍流血而亡,脸也被黑鸦给啄花了。” 众人议论纷纷,各说纷纭。 九王府外,众宾客还不知的是,此次遭遇乌鸦袭击,不光是九王府遭了难,整个皇城都遭了难。 此时,皇城已乱成了一锅粥。 第359章 死鸦查因 皇城上空,数不尽的黑鸦,盘旋不定,时不时还俯冲下来,直击皇城里走动的人,被袭击的人,抱头逃窜。 风王府书房。 殷德胜气喘吁吁,头发散了,鞋也飞了,好像刚从火葬场爬出来一样,经历了一场生死,两眼空洞,被风信风竹架着胳膊,来到书房。 殷德胜话还没说两句,两眼一闭,是晕了过去。 风凌夜心急,“快,将殷管家抬到内殿去。” 殷德胜刚被送走,头戴斗笠,身穿披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来给风凌夜禀报情况。 他们是来自皇城皇宫,来自风凌夜设立的各个据点。 “报,皇宫里死了不少宫女太监,皇上尚且安好,太后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 “报,街头巷尾,死了不少百姓,也有不少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情。 皇城各大医馆,都拒绝给百姓治伤。 唯有小冉医馆,门前搭起了帐篷。 但人手不够,风府医已连续几个时辰,都未停歇。” “报,八王爷受伤严重,已暴毙。” “报,城门处,伤了一些守城兵士,风府医已送过去一些医药。” 刚过十息间,门外又跑进来一个灰衣斗篷人,“报,风府医说,受伤的人,除了外伤,都中了毒。 但只有王妃留用的药,可解此毒。 只不过,解药已用完。 小冉医馆外,还有上千名百姓,在等着急救。” 风凌夜的眉头上,不知绑了多少个黑疙瘩。 解药,小冉不在,他也无从去着手找药。 “风锦,吩咐下去,皇城所有人都不得出屋。 再去库房取一些甲胄,送去城门,为守城兵士做好防护。” “是。”风锦退下。 接而,风凌夜又问风千花,“风千花,让你负责派去寻找王妃的人,可否有消息?” 风千花拱手道:“回王爷,还未有王妃的消息。” 皇城里,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好不容易,熬过一晚,盼着次日,会有好转。 可终究,让人大失所望。 有的人,家里未备粮,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寻粮。 皇城外,在桃林,苍白收到密信,一看刚要收起信,岳小冉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 便看见苍白一脸愁云,不解问道:“这是咋啦?是不是又被我家的半夏给……”表白了?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开玩笑,苍白对岳小冉黑脸,“小冉,日后切莫再开这样的玩笑。” 岳小冉吐了吐舌头,“苍白,你还真生气了? 若说个人问题,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子结婚生子。 你总不能让你老苍家,断了香火吧?” 苍白如亲哥,她这个做亲妹的,也得为哥上上心不是。 “小冉,我若是怕断了香火,早就结婚生子。 只是,我对任何女子都提不起兴趣来。 还请小冉不要再说此话题。”顿了顿,又说,“接下来,可有你忙的了,就不要再琢磨我的事了。” 一说有她忙,岳小冉晃着荔枝眼,看着苍白,等待下文。 苍白本不想让岳小冉操心皇城的事,但岳小冉揪着他个人问题,好似不塞给他一个媳妇,誓不罢休的样子。 只有让岳小冉忙活起来,转移关注他的视线。 随手,塞给岳小冉一张油封卷,“这个,你看一下吧,估计与你昨晚挖心扒骨的黑鸦,有关系。” 一提起黑鸦,岳小冉一拍脑门,“哦对了,这一觉睡得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事。” 是不是有孕女子,健忘多忘事? 有可能! 岳小冉打开油封里的信,一瞧,“我去,皇城被黑鸦包饺子啦?” 同时,岳小冉又心系小冉医馆。 还有,风府医以及他的四个徒弟。 转身,快速回了帐篷。 没一会儿,岳小冉抱着一个包裹,走出来,塞给苍白,“想办法将这些药,送往皇城。” 下一瞬,她回到那张桌子前,再次解剖昨晚让半夏提来的黑鸦死尸。 可肢解了许久,那种气味依旧在,就是不知从哪发出来的。 岳小冉挑了挑眉,拿根粗银针,挑起尸块儿看。 想到:她已黔驴技穷,江良才尽。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就是挨个闻。 恰在这时。 苍白挑帘进来,一看,正要贴近岳小冉鼻子的尸块,一个飞身过来,又一手打掉尸块。 一脸黑线,担忧道:“小冉,这些尸块,万一哪块不对劲,再伤到你。”指着岳小冉微隆的肚子,提醒道,“现在可不止你一人。” 现在的岳小冉,怎么变得越来越粗心大意! 若不紧盯着点,他怎能放心! 岳小冉俏皮笑了笑,“谢啦,你提醒的对。”瞬然间,想到什么,“苍白,你刚刚与我说的那些话,你再说一遍?” 苍白挑着细长眼,虽不解岳小冉要做什么,还是把原话重述一次。 岳小冉笑逐颜开,拍向苍白的肩膀,兴奋道:“苍白,我若是将军,你一定是我的好军师。” 苍白本就没搞懂,岳小冉闻尸块,还能问出个名堂来? 这堆尸块,让他闻,只有一股微微的腐臭味,并无他味。 此时,小冉又说他像军师,苍白不解问道:“小冉,你这是何意?” “先让你看个小实验!”岳小冉笑而不答,回头对帐篷外的半夏,吩咐道:“半夏,有劳帮我找四只小白鼠。” 半夏接令。 不多时。 半夏提着两只也不知从哪弄来的铁丝编成的笼子,里面装着一窝祖孙十八代的老鼠,走进帐篷。 岳小冉可没闲工夫问其他不沾边的事情,将尸块分出头、身、腿、膀,四份。 要分别投进笼子里。 又拿出一个自制沙漏,来计时。 第一份尸块,是身体内脏部分。 笼子里的老鼠,一窝蜂涌上去啃咬。 岳小冉见每只老鼠都啃咬到尸块,吩咐半夏,“将尸块,从笼子里挑出来吧。” 半夏照做。 岳小冉盯看沙漏,又见实验中的老鼠,各个精神抖擞,再次吩咐道:“半夏,将其他三份,如我那样,依次向笼子里投喂。” 半夏听命,再次照做。 岳小冉则坐在一旁去,拿出《驭术》,向苍白请教她一个都不认识的怪癖文字。 当投喂到最后一份时,半夏抬高几个音度,喊道:“小姐,老鼠死啦!” 第360章 王爷哭了 岳小冉一听,过来一瞧,不可思议看向笼子里的黑鸦头。 五脏六腑都解剖过,试过毒,以为毒会藏在黑鸦身体内,唯独这脑袋,她倒给遗漏了。 挑出黑鸦头,又开始解剖乌鸦头,经一番折腾后,岳小冉举着变黑的银针,让苍白看,“能给黑鸦下毒的人,说他高明,确实很高明,竟然把毒涂抹在黑鸦嘴上。” 苍白提出疑问,“此毒为何毒?” 岳小冉一边清洗手,一边回道:“依你信中所言,导致人七窍流血而中毒,我知道的有很多。 用排除法,我现在确定是砒霜。 在你们古代,最常见,也最易得手,还能大批量制作的就是砒霜。” 苍白又不解问道:“既然是砒霜,人都能立马七窍流血而死,而黑鸦为什么有的先死,有的还能继续高飞? 而且,它们的攻击力,据我的人暗报,杀伤力确实很强。只要被抓咬到,人有的会当即暴毙,有的受伤程度不一。” 岳小冉想了想,回道:“我认为,乌鸦应该不都是来自皇城附近。 你看这几只死的,它们落尸的位置,我注意到过。 正是从南郡方向,飞往皇城方向。 从这么远的地方飞来,它们也不一定都对它们的主人那么忠贞。 有的黑鸦,也得歇脚吃喝吧。 我在它们肠胃中,查出还未来得及消化掉的肉,和黍米一类的。 毒又被涂在嘴壳上,吃了食物后,不死才怪。 比较忠实的一批黑鸦,它们抵达皇城后,便可效忠了。 这是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至于抓咬问题,它们爪子上没毒,毒只在嘴上。 但爪子非常锋利,乌鸦性格又较为凶悍,会抓咬人很正常。 抓伤,也只是外伤,大多数时候,不会致命。 但在外伤上,再被啄那么一口,必死无疑。 我还见过乌鸦和雀鹰较量,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说着说着,岳小冉荔枝眼,直冒光,“苍白,我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黑鸦了,你快与我去桃林的山头上。” 岳小冉顺手拿起桌上的古籍,拉上苍白急着就往桃林赶。 苍白担心岳小冉又不注意自己身子,急着就要跑的样子。 只能揽上岳小冉的腰,架着轻功掠飞,直奔桃林。 皇城。 黑鸦袭击皇城百姓,这已经历经了一天一夜。 皇城百姓现在如何,只能用人心惶惶,惨不忍睹,水深火热,来说更为贴切。 此时,在小冉医馆门前,痛苦哀嚎的百姓,医馆床位已占满,临时帐篷里,也都住满了重症伤者,轻者没地方安置,只能露天撑起铁丝网为顶,来抵挡黑鸦扑抓,人在网下,席地而坐。 “师父,有几人没抗住,死了。”风银白的三徒弟风甘,挂着一张苦脸,跑来禀报。 “嗯,都交给兵士,让他们去处理吧。”风银白无奈摇摇头。 他查出这些伤者所中的毒,是砒霜,可手里没有岳小冉的秘制解药。 在陈国,中砒霜者,清者可用甘草、绿豆汤多次灌服,来驱吐,会减轻症状,减少身体毒量。 但此法,对重患者无用。 四徒弟甘来,飞速走来,“师父,外面又被兵士送来一批百姓,该如何安置?” “挤一挤吧,空缺的几个床位,调整一下,还可安置几人。” 此时,风银白特别想岳小冉。岳小冉若是在,这些难题,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正想着,大徒弟风苦,一脸如同得了皇家封赏一般,雀跃跑来,“师父,有人突然向我跑来,塞给我一个包裹,那人就跑开了。”同时打开包裹,给风银白看。 风银白一看,差点给跪了,是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激动得结巴问道:“王,王妃,她,她在哪?” 风苦又挂上苦瓜脸,摇摇头,“跑开的那人,我看就是个街头乞丐,并非王妃。” “快,我要去见……不,你们四人,赶紧把药分发下去。”他则拿上一瓶药,匆匆回了风王府。 风王府书房。 风银白见到风凌夜,举着药瓶,跪地就哭,是控制不住,喜极而泣,“王爷,王妃有信了,王妃让人送来了好多解药,您看。” 这说明,王妃没有生命危险,她还在关注皇城里的事,风银白这么一想,又把事情来龙去脉,与风凌夜述说一遍。 正吩咐四大护卫去做事的风凌夜,一听有关岳小冉的事,心跟着停顿两瞬间。 接而,手开始发颤,接过药瓶,确认是岳小冉的药瓶,眼底湿润,轻轻点头,“都下去吧!” 他抚着胸口,扶着案桌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手里紧紧攥着药瓶,长睫毛垂下,盖住下眼睑。 众人担心看向风凌夜,齐声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风凌夜摆摆手,但未睁开眼,“本王没事,都下去吧。” 很快,书房里静了下来,静到树叶落地声都能听得到。 “丑男……” 风凌夜突然睁开眼,看向四周,没有瞧见岳小冉,急切问道:“冉儿,你在哪?” 空气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是幻听吗?风凌夜拧眉。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本王,本王想你了! 冉儿,本王知错了。 是本王不理解你,是本王对你太霸道,太专制。 是本王想霸占你的一切,束缚你的一切,甚至如你所说的魂灵,本王都想去禁锢。 是本王对你疑心过,也不曾对你全心全意坦诚过。 本王错了,知错了,本王真的知错了,日后本王全都听你的,本王的一切都给你。 冉儿,你到底去哪了,快回来吧,好不好? 或者,或者带上本王一起走,好不好? 本王可以不要什么兵符,本王也可以放弃这个身份。 冉儿,你不喜欢去周游吗?本王陪你去,做你的贴身护卫,永远做你的丑男。 只要你别扔下本王不管,本王好孤单,没你的日子,本王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风凌夜手捧药瓶,紧紧贴在脸上。 抽咽声,在书房里渐渐响起。 站在书房门口的五人,吓了一跳。 第361章 众鸟激战 风银白:王爷这是咋啦? 风竹:王爷会哭? 风锦:我从未见过。 风信:你们都没见过,我更没见过。 几人大眼瞪小眼,互相腹语,但都没个主意。 可他们又不敢推门,进去劝解王爷。 这时,风千花也忍不住了,附和着房里的哭声,也开始哽咽。 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 其余四人,手都麻爪了,指着书房,看看书房门,又指着风千花,看着风千花都哭成了孩子。 八只眼睛,就这样,一会儿看书房,一会儿看风千花。 他们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劝解哭泣中的两个大男人。 在桃林里的山头上,岳小冉正学吹着骨哨,骨哨声突然戛然而止,岳小冉手抚心口,眉头紧蹙,只觉心口处突然抽搐了两瞬。 苍白看向岳小冉,忧心道:“小冉,你没事吧!” 岳小冉微微摇摇头,“我没事!” 她为自己抚脉,除了抽搐两瞬,再未发觉其他异常。 可这抽搐,从何而来? 岳小冉不解。 “苍白,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快教我这套哨曲,只有它能帮助皇城百姓,制服那些黑鸦。”其实,她更想帮助风凌夜。 在外漂泊的这段日子里,岳小冉想明白一件事。 在日后,不管风凌夜还会娶谁,风凌夜永远都是她孩子的爹。 这是骨血连筋,她再逃离风凌夜,也是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皇家权贵的那些人先不说,只说这异世百姓,人人都懂,父母与子女之间,血溶于水。 作为穿越者,虽是新时代的人,可她也是刚刚大彻大悟。 毕竟,前世的她,从小就是孤儿。 对亲情好奇,也有许多从未体验过的不理解。 尤其,她前世的父母,为何会抛弃她? 她不得知,也不想知。 但她自从步入母亲这个角色后,才感同身受。 作为母亲,对子女的那份心意与爱。 即使在前世,那些离异的家庭,离异的父母,虽然大人的世界,出了问题,但对他们的子女,爱都是一样的。 即使,父母虽离异,孩子虽小,但日后也会让子女知道,他们的父母是谁。 不会因为离异,不会因为大人之间的矛盾,为子女灌输仇恨的种子,那些有良知的父母,是不会让他们的子女,去学会六亲不认。 苍白拿起古籍,默默点头,鼓励道:“别急,只要掌握了技巧,记住了口诀,是很好学的。” 岳小冉抽回思绪,拿起骨哨,继续练。 岳小冉记口诀没问题,但对曲乐不是很精通。 果然,苍天不负有心人。 经苍白手把手一教,有了些成就。 正练得起劲,半冬半夏,一起跑来,二人神色慌张。 半冬远远就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的还是累的,都快岔气了,“小姐,鹰群来了,各个都,都那么大。” 到底有多大,她也说不上来,就在眼前画着圈,比比划划。 话刚落,鹰群朝着岳小冉与苍白如离弦的箭,滑翔飞来。 岳小冉挑眉一喜,我去,巨鹰啊! 只见,在空中滑翔的鹰鸟,约八米长,堪比“比肩轻型”飞机那么大。 转眼间,整个山头,都被巨鹰给占领了。 有的迈着老板步,来到岳小冉面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样,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放下骨哨,也与它对视,瞧它的样子,倒像个鹰首。 论个头,巨鹰们的身高,可达10米左右。 按古人的换算,约三丈左右,可与长颈鹿试比高。 如此庞然大物,连苍白游记江湖多年,都从未见过,满眼惊叹。 但岳小冉知道,此庞然大物,在前世师兄戚千宇那里,她曾了解过。巨鹰并非本土产物,是来自某个国家,又是空中最强霸主,可归属于翼龙家族。 不多说,能用骨哨把它们唤来,岳小冉再穿越几次,也都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 而眼前,都快把她与苍白包圆的巨鹰们,各个精神抖擞,就立在他们眼前,此时此刻岳小冉相信,这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岳小冉收起惊诧的眼神,再次吹响骨哨。 再瞧,所有巨鹰们,听音而动,振翅展飞,翅膀一扇,羽翼下的风,如同直升机起飞时的底风,而且不止一架“直升机”带动的风,差点没把岳小冉细柳身子,给推下山去。 幸好,有苍白在,使用内力,将岳小冉稳住,这才躲过一劫。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接下来她与她的孩儿,会发生什么,想都不敢想。 所有巨鹰,朝着皇城上空,滑翔而去。 在皇城上空。 一场激烈的空中战,拉开帷幕。 只觉得,如井口一样的皇城上空,顿然间,没了缝隙。 再听,“噼里啪啦”下雨声? 不,是下“尸体”声! 数万只黑鸦,如倾盆大雨般,倾落而下,“乒乒乓乓”砸在皇城的每一隅。 百姓不敢露头了,饿着肚子,也在自家屋里挺着。 睡着的娃娃,被房顶的砸击声,震醒,但他们只哭闹几声,又神奇般咯咯笑着。 半个时辰不到,“大雨”停了,皇城上空的黑压压,铺满了房顶、庭院、路面、主街,宫道,琉璃瓦上…… 天空放晴,整个皇城又热闹起来。 唯独风王府书房,阴郁浸染空气里的每一颗尘埃,挥不去散不开。 “报,王爷!皇城上空,突然来的一群巨鸟,杀死了所有黑鸦,又离奇消失了。 我们的人,本是去追的。 可是,它们飞得太快,我们的人没追上。”一个打探消息的暗卫,向风凌夜禀报情况。 “可知那群巨鸟,去往何方?”风凌夜站在窗前,已然看到了那群巨鸟斩杀黑鸦的过程。 那群巨鸟很像鹰,却如此庞大,他走南闯北,征战沙场,却从未见过,那种占有欲,又开始油然而生。 “报,白头鹰,它,它……”一个太仆过来禀报,却不敢直言:“王爷,还有,还有笼子里的百只雀鹰,也都……” 太仆,在东临卫是负责饲养看管白头鹰和雀鹰的暗卫。 “有话直说!”风凌夜背对于他们,有些愠怒。 “是,是它们都被吓尿了,而且还,还尿频。”太仆挖空心思,才想出这么个词来。 说白了,尿多过频,还拉拉尿。 第362章 朝堂算计 鹰鸟尿频? 这种情况,风凌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紧着眉头,“去小冉医馆,问问风府医,是否可有办法救治那些鹰鸟?” “是!”报信的暗卫,倒着退出书房。 后来,在小冉医馆门前,医馆的人收了帐篷、铁网棚,受伤的百姓被包扎好,解了毒,各自痛苦的表情没了,展露笑颜回了家。 风凌夜下令,全皇城的人,都来打扫巨鹰绞杀黑鸦后的战场。 黑鸦袭击皇城一事,也在皇城的人一边捡拾黑鸦尸体,一边成了家喻户晓的谈资。 在皇城城门外,一对黑衣影,一高一矮,一个看似健壮,一个佝偻腰骨,似乎很失望的样子,离开皇城。 皇宫太和殿。 太子风玉成,正翻看轶事奏折,连连赞赏道:“此次黑鸦袭击之事,本殿下会奏请皇上,有功之人有赏。” “太子英明。”众大臣齐声道。 “有本起奏,无本退朝。”风玉成俯视众大臣。 众臣俯首,也许在思量,奏点什么。 岳丞相偷偷打量风玉成。 他简直不敢相信,风玉成腿伤成那样,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太子都快残掉一条腿了。 如今,这腿恢复得如此之快,太令人费解。 风玉成不用再坐轮椅,走路如疾风,虽还有点坡,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 岳丞相暗下让人打听过,太子寻遍天下名医,最后去了小冉医馆,之后就神奇般好了。 太子瘸不瘸,对他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子妃之位,至今还空缺。 当今,皇家血脉,人丁单薄。 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多年,皇子倒不少,但能完好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原本,八王爷还能与太子抗衡一二,可却被黑鸦给啄死了。 九王爷娶了卿青独女,原本无势无利的九王爷,倒可以与太子争一争。 但卿家若反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工部尚书卿青,是德妃远房表弟,又有德妃辅助。 德妃有母家卿家支持,其母家财力,倒是很雄厚。 岳进安想起,他与太子抗灾时,去过南郡,到过卿家,拜见过卿老太爷。 卿老太爷,可是上一代肱骨之臣,是告老还乡的老相爷。 如此权重之家,当今皇上还是给了对方不少颜面。 所以,九王爷也只能是九王爷,对太子倒没有威胁。 剩下的,若有威胁的皇子,只有风凌夜一人了。 风凌夜虽手握兵权,可也只是个皇子,并非太子,日后继承大统人,还是太子。 若是风凌夜想反,早就反了,又怎会等到现在,迟迟不反。 当然,太后看中风凌夜。 在众孙儿当中,太后对风凌夜极好。 又有太后一方压着风凌夜,风凌夜想反也不敢反。 思及此。 岳进安在衡量一件事。 原本打算,是想些办法,将岳小柔送进风王府,做个侧妃。 来协助岳小冉这个大女儿,一同伺候风凌夜,掌控风凌夜的财团。 但现在,岳进安改主意了。 将俩女儿都塞给一个皇子,倒不稳妥。 若是助岳小柔做了太子妃,他这个老丈人,不就多了一层保障了嘛。 兵权与皇位,哪个更重要? 兵权,风凌夜迟早要交。 而皇位,只有一个。 听闻,皇上已病入膏肓,时日不多…… 距离太子登基之日,也指日可待。 岳小柔成了太子妃,日后可就是皇后娘娘,他岳进安就是国仗。 还愁荣华富贵,金银不满仓? 还愁岳相之位,长青不稳? 岳进安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把岳小柔送到太子府做个太子妃。 此事,是当务之急。 老眸子,在眼眶里直翻跟头,计上心来,手托朝板道:“启禀殿下,老臣有本请奏。” “准奏。”风玉成直视岳进安。 也不知,岳进安思考了什么,会想这么久。 而别的大臣只低头,脑袋都快杵到了地上去。 风玉成似有焦急,他还要去看看他的小辣人,今晚为他准备了什么有趣活动。 岳进安看出太子脸上的情绪,以为风玉成在急着等他的请奏。 看来风玉成这个太子,拿他很为重嘛。 心头一乐,“禀太子,如今皇城黑鸦袭击一事,已尘埃落定。 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太子妃的人选? 或者,办个选妃宴?”岳进安话毕,暗自打量太子的神情。 风玉成扯扯唇,“此事,由皇后定夺,岳丞相除此一事,还有他事可禀奏?” 岳丞相心里有了底,既然此事太子不为重,皇后肯定当回事,皇后那里,他自然得多去走动走动才是。 眼下,他再无他事可奏,摇头,“臣无事可奏。” 风玉成环顾众臣,都没事的样子。 大臣们若是没事,他可还有事。 自打金萍儿封为金良娣后,她似乎也想明白了,也不再与太子风玉成闹别扭。 时常邀约他一起去打马场上,给他看鞭术。 这鞭术不错,那床上的“鞭术”,也练得炉火纯青。 金良娣那小辣人,是够“辣”,让他每日都期盼,小辣人又有什么新奇玩法。 为此,他连别的嫔妃,都提不起兴趣来,只对金良娣感兴趣。 让他一次次要了金良娣,依旧欲罢不能。 殊不知,如今太子妃之位,炙手可热,金萍儿谋划太子妃之位,已数日。 正换着法,使劲浑身解数,在讨好太子。 但太子妃之位,花落哪个嫡女,风玉成不在乎。 他只在乎,人有趣即可。 脸上不由露出红绿笑,正要说,退朝,曹太师发声道:“启奏太子,臣有本奏。” 曹太师,是太子风玉成的老师其一。 风玉成看了一眼曹太师,他老师的观天象之术,还是极准的。 但人向来都喜欢做透明人,许多朝堂之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进言。 今个,倒是稀奇,曹太师竟然开口要谏言,“曹太师,请说。” 曹太师手托朝板,道:“古言,天有异象,必有妖孽。 黑鸦袭击皇城异事,也为妖孽所致。 在前几日,臣观过天象,在西边曾有两朵巨型蘑菇云,仿如太和宫那么大…… 第363章 媚儿挨揍 据古籍《五星占》记载,历朝历代都没有此天象收录。 据陈国《前半史》记载,在八九王爷出生那日,天边曾出现过两朵蘑菇云。 但那时的蘑菇云,只有两头乳牛那么大。 这是过世的占卜黄相师,他老人家曾指出的,史料上也有他老人家亲笔鉴证。” 黄相师,是陈国开国重臣,辅佐了三朝皇帝,受万人崇拜。驾鹤西游时享年九十岁,史料记载,是陈国史上唯一一个长寿老者。 听闻,在其三岁时,开过天眼。外号神算子,又有人赠予他外号诸葛在世。 如此重量级人物,有名望之人,陈国官吏、皇家老臣,没有人在背后会去妄加评论。 曹太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太子风玉成,斜睨了其他大臣,各有沉思。 太师脸上继续保持无波,又继续说道:“八九王爷,就是由那两朵怪蘑菇云,所连累,生辰八字与皇家才犯冲。 后来,也证明此事为实。 待将八九王爷送出宫,去了清静之地,异象也随之而去。 八九王爷明知与皇家犯冲,还硬要与天斗。 非要在皇城举办喜事。 结果,两位皇子遭到天谴。 八王爷死于非难,而九王爷他……” 太师不敢多言,九王爷毕竟是皇子。 此次进谏,他也是冒着杀头之罪,冒皇家之大不韪,才献言。 但异象之事,他作为黄相师之徒,也得秉承师父遗愿,实事求是,如实说来,也尽他做太子太师一职的重任。 日后,九王爷若是再威胁到太子登基,他这个做老师的会有违皇恩。 风玉成点头,若有思量,道:“太师说得有理,此事与皇家根基,息息相关,此事尤为重大。 待本殿下向皇上禀明后,再做定夺。 除此之事,太师可还有事要启奏?” “臣,无事可奏。”曹太师手托朝板,回道。 这帮老家伙,终于说完了,风玉成吐出一口沉气,“众大臣,无事都退朝吧。” 风玉成再也不留片刻时间,朝着太和殿外走去。 次日午时。 卿媚儿正闹着脾气,不理九王爷。 九王爷一顿哄,卿媚儿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九王爷,你给老娘记好了,日后没有我爹和我姨母德妃的帮扶,你九王爷就是个土鳖。”卿媚儿甩着锦帕,一副昂头挺胸的大公鸡的样子,趾高气昂。 九王爷心里虽然憋屈,但是他也心知肚明。 如今,八王爷已不在,他也再无可攀附的势力。 只能靠卿媚儿的娘家,兴许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可不想像京城地头蛇那样,浑浑噩噩下去,觉得那样的人生,永无出头之日。 知道卿媚儿喜好美食,九王爷又与八王爷在外游历数年,也见过不少稀奇食物。 便让人寻来几位在江南会做美食的厨子,专为卿媚儿做不同口味的膳食。 而且,餐餐都不带重样的。 尤其,还请来了一位洋厨子,做了一手好洋餐。 “肥美人,来尝尝,这是地道的牛排。 连我那皇帝老爹,恐怕都没有口福吃哦!” 九王爷为卿媚儿切好牛排,放到卿媚儿面前。 还亲自为卿媚儿插起了一块牛排,喂给卿媚儿吃。 卿媚儿哪受过这般宠溺,她现在才后悔,若早知道,有个男人这样疼自己,就不吊着风凌夜那一棵歪脖树,活活守了好几年。 风凌夜长得是养眼,可是好看的人,又不属于自己。 即使,自己再为风凌夜守身如玉三五年,也未必能得到风凌夜的青睐。 还不如,如现在这般,与九王爷就这样将就着过下去。 想想,卿媚儿觉得,其实也还不错。 就是九王爷那方面,有时就不灵。 不过,天下名医那么多,一定会有办法,给九王爷治好隐疾的。 如此一想,卿媚儿不由也插起一块牛排,喂给九王爷。 九王爷心头一颤,心里别有一番触动,吃了卿媚儿喂给他的牛排。 二人正你侬我侬,看上去非常恩爱。 这时。 有个小厮跑进来,禀报,“九王爷,炎公公拿着圣旨来了。” 卿媚儿与九王爷一听,忙起身去接旨。 转瞬,炎公公就到了近前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黑鸦袭击皇城一事,是由八九王爷,身带煞气,惹起天怒,让皇城百姓遭难。 八王爷虽已暴毙,但棺椁,不得入皇家皇陵。 又因,八九王爷的生辰,与皇家相生相克。 为了不再给皇城带来灾难, 皇帝圣明,经再三斟酌后,又因九王爷与皇家血脉关联,特赐予边塞城,为九王爷的封地。 限三日内,请九王爷带上八王爷棺椁,速速离京。 九王爷府,皇家三日后会收回。 从即日起,布告天下。 钦此。” 炎公公合上诏书,看向二人,“九王爷九王妃,接旨吧。” 九王爷颤巍巍接过诏书。 炎公公走后,卿媚儿一下子坐地不起,扯着嗓门,就嚎开了。 完全没了饭桌上你侬我侬的幸福模样。 九王爷被卿媚儿的哭嚎,扰得心烦气躁。 情不自禁,吼了卿媚儿一嗓子,“哭什么哭,本王爷还没死呢。 你就知道哭,倒是帮本王想想,此事该怎么办。” 边塞城,又称苦寒城,常年风沙大,连牛羊存活下来,都不易。 卿媚儿自知边塞城是什么样的地方,心里委屈。 但也顾不得九王爷与她吼那一嗓子,卿媚儿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明了,事已既定事实,只能从夫。 想想,还得帮帮九王爷。 擦着眼泪,说道:“还能怎么办,我先去问问我爹,让他帮着想想法子。 你先扶我起来,现在你就与我回娘家,去找我爹。” 本来,是要等到三日后,才能回门。 可现在,事情太紧迫,只能提前回门了。 然,当卿媚儿与九王爷回到尚书府后,二人都傻眼了。 即使见到了卿青,也无济于事。 卿青无奈摇摇头,又瞥了一眼九王爷,没有多说什么,只对卿媚儿说了一句,“媚儿,你与我去祭堂。” 祭堂,是卿家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 卿媚儿不知卿青找她说什么,看样子是要避开九王爷。 祭堂里。 卿青忽然一声怒吼,“不孝女,跪下。” 卿媚儿吓了一跳,“扑通”跪在祖宗牌位前,不解看向卿青。 卿青点了香,拜祭过后,拿起香桌上的一把戒尺,朝着卿媚儿后背就是抽。 痛得卿媚儿连连叫喊:“爹,你发什么疯! 你是想打死你这个女儿吗? 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是打死我,在您老病在床上时,可没人给你喂水端饭的。” 卿媚儿越这么说,卿青咬牙切齿,恨得脸上青筋暴起,手上打的力道,本来不算重,这会儿反倒加重了。 悄悄站在门外的九王爷,不能眼看着老丈人打伤媳妇。 他跑进门,抱住卿媚儿。 用身体护住卿媚儿,可卿媚儿块头太大,九王爷只能护卿媚儿身子那么一小条。 第364章 遇疯小孩 不管九王爷如何与皇家犯冲,人家依旧是皇子。 打皇子,可会触犯陈国律令。 皇子犯不犯法,另说。 若臣子打皇子,那可是要杀头的。 卿青,恨铁不成钢的样,收了手,看向卿媚儿。 本想痛斥卿媚儿一番,怎么就这么不知女儿家的矜持,悄不声就提前与九王爷苟合在一起。 而眼下,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 卿青倒没话可说了。 卿媚儿嫁给九王爷,卿青这次,也算是默认了。 八王爷活着的时候,在卿青面前担保过,答应要给卿家一些补偿。 可八王爷一死,家当全部上交国库。 九王爷又是个穷光蛋,这些年全都由八王爷供养。 卿青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竟然成了个赔钱货。 这么多年,卿青对卿媚儿娇养,只盼有一日,卿媚儿能嫁个好夫婿。 连德妃去了南郡,一部分原因,是要为卿媚儿寻个好夫婿。 再由德妃与卿青,共同协助,推其入官,能助卿家永长青,不败落的帮手。 德妃那还未有消息,卿媚儿这边就出了岔子。 这才让卿青一时生气,连卿媚儿大婚当日,都未到场。 卿青将戒尺,归于原位。 想责备的一番话,也收入口中。 卿媚儿再让他失望,可还是他女儿。 想明白后,命人取了银两。 又对九王爷说道:“此去边塞城,路途遥远,风沙大,路上会很辛苦。 媚儿从小到大,未吃过此等苦头。 请九王爷受老夫一拜,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九王爷替老夫一路照顾好媚儿。” 卿媚儿本想生爹的气,后背不知该有多疼,可一听爹这么说,鼻子一酸,眼泪落下。 “爹,恕女儿不孝,此次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还请爹照顾好自己。” 卿媚儿向卿青磕头后,让九王爷扶起她,二人离开尚书府。 三日后。 九王爷带着卿媚儿,以及几十号家奴,去往边塞城。 风凌夜被太后召见,去了万寿宫。 风凌夜将最近所发生的事,与太后分析了一番。 当太后得知,黑鸦袭击皇城百姓,百姓中了毒,死了不少人,但也被救下不少人。 这其中,还多亏有岳小冉的药相助。 太后对岳小冉,牵挂于心,又担心小冉安危,命风凌夜,“夜儿,你即刻离城,寻到小冉孙媳,立刻将人带回来。 此外。 毛毛雨,重刑在身,查到躲避之处,立刻将人活捉回来。 若有反抗,就地斩立决。” …… 在皇城千里之外,岳小冉与巨鹰们告别。 她们一行人,这才又重新上路,去往北鱼村。 可坐在马车上的岳小冉,刚闭上眼睛,马车突然飞了起来。 苍白担心把岳小冉撞到,一把把岳小冉塞进怀里。 此时的岳小冉,比那受惊的马,还要惊。 苍白安慰道:“别担心,只是马毛了,苍术能搞定。” 苍白拍着岳小冉的后背,跟哄闺女似的,安慰岳小冉。 岳小冉感激涕零,有苍白在,真好! 很快,苍术稳住马车。 把马车停靠在路旁,隔着门帘,歉意看向车门里。 向车里的人,问道:“公子,冉医还好吧?没磕到撞到吧?还有温嬷嬷她们,也都没事吧?” 缓过神来的半冬,正钻在半夏怀里,替众人回着,“苍术哥,我们都没事。” 又看向半夏,“半夏姐,不好意思啊,你会功夫,关键时刻,你能带我飞。” 半夏冷脸,“往哪飞,上面是车棚,除非用你的头把车棚撞开,才能飞。” 半冬撅嘴,“没女人味。” 半夏举起拳头,要揍人。 半冬一看,半夏这根干柴禾要着了,像条小泥鳅,“刺溜”,一头钻进温锦竹怀里,瞬间变成小绵羊,还告状,“温嬷嬷,半夏姐,要打我。” 温锦竹汗颜,只能出来当和事佬,“半夏,还有你们……” 温锦竹跟个大家长,看向岳小冉,绕过半夏,看似在教训,言语中确很温和,“你们三个丫头啊,不看身份,就凭年龄,半夏都比你们俩年长点。 这大一点的姑娘,就得有个姐姐样。 小的呢,也得懂得谦让。 你们说,是不?” 半冬想说点什么,却又闭了口。 半夏没说话,拉开门帘,跳了出去。 岳小冉眨巴荔枝眼,知道这车里氛围不对。 都是家人,说谁? 好像是谁,她都说不上。 关键,没找到病根,没法对症下药。 刚一瞬,半夏又转回来。站在车门口,看看苍术。 苍术耸耸肩,他也没明白,挡在他们马车前的小男孩,要做什么。 半夏愤愤然,本想提着那小屁孩,把他扔在路边去。 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淘气,还不要命,跑到马路中间玩耍。 这是苍术车技好,及时制止被惊毛的马。 要不然,恐怕会把那个小男孩撞个好歹。 但又想到,岳小冉告诉过她们:出门在外,不得扰民,不得欺负百姓,有话好言相劝,若是遇到恶民,再武力解决。 而,眼前这个小男孩,光着上半身,身上有许多被某些重物击打过,留下的伤疤,又一脸凶相,还杀气腾腾。 手里攥着的东西,被他嚯嚯得惨不忍睹。 不光手上,连马路上,捡捡都能装五个鱼篓子了。 那小男孩,这是有多恨蛇啊! 半夏把看到的情况,向岳小冉禀告。 岳小冉与苍白下了马车,当看见马车前,两手都被染了蛇血的小手,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颗蛇心。 脚下,正踩着半米长的蛇七寸。 身旁,到处是被小男孩扔掉的残肢断节。 另一只脚旁,放着一个鱼篓子。 小男孩把手里的蛇心,“啪”甩进鱼篓子里。 接下来,见他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弯下腰,把脚下的蛇,一手卡住蛇七寸,“咔嚓嚓”,一颗蛇胆出来了,又扔进鱼篓子里。 众人眼珠子,都快惊掉一地。 岳小冉又见,小男孩换了个折磨蛇的方式。 几个快手动作,行云流水,那麻溜劲,让岳小冉瞠目结舌。 小男孩把蛇皮一甩,扔在那断肢的蛇堆上。 剩下的蛇肉,又一甩,刺穿在路旁凸起来的尖石上,跟串了蛇肉串一样,就差支起篝火,烤一烤了。 可岳小冉没有吃蛇的欲望,反倒恶心起来,跑在路旁,“哗哗”吐了一地。 上一顿的饭,从胃里倒个溜干净。 嘴巴里,都是从胃里反上来,还酸了吧唧的气味。 岳小冉跟气若悬丝的人,倒可以有一拼。 小男孩的怪异举动,都把岳小冉给恶心吐了,半夏看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丢出去。 半夏气愤,向岳小冉请示道:“小姐,那个疯小孩,需不需要我把他拖走?” 喘息之间,岳小冉摇摇头。 想到,半夏粗鲁,半冬温和,她俩的脾气秉性,正相反。 决定,让半冬去试试。 “半冬,你去问问小男孩,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问得越详细越好。” 第365章 化妆妙术 若不是岳小冉见不得那些血腥的蛇,勾起她妊娠反胃,她是要亲自去问明情况的。 半冬领命去了。与小男孩推心置腹,赢得小男孩信任,才一盏茶功夫,小男孩和盘托出。 半冬不负众望,带回消息。 原来,是这样的…… 小男孩已是十三岁少年,没名字,村里人都喊他小疯子。 出生时,就有一身怪病,而非面上的几岁小童模样。 他的生父,是谁不明。 母亲巧儿,是北鱼村的后来户。 外祖父是医者,他娘巧儿跟着外祖父学了一些皮毛。 为此,那父女俩为村里做了不少善事。 后来,巧儿成了待嫁新娘,是要嫁到北牛村。 然而,天不遂人愿。 某一日,村里忽然闯进来一大批刀斧手,烧杀抢掠。 那些刀斧手,又在村西的灵水湖畔,建了数十个水笼子。 再后来,不知从哪赶来一批不明身份的女人,被关进水笼子。 刀斧手们,从村里又带走一批女子。 连待嫁新娘巧儿,都未幸免,连人带嫁妆,一并被拖走。 一年后,新娘巧儿成了人妇,被刀斧手赶了回来。 但精神恍惚不定,时常不认人。 本来,巧儿是要被刀斧手关进水牢的。 村里人可怜她,也是为了还她家恩情,许多村民都去北牛村求情,也就是巧儿曾经要嫁的夫家。 那个夫家,还算仁善。 私下,把巧儿从刀斧手里买了下来。 但巧儿有隐疾,夫家不敢要,把人又送回北鱼村。 再再后来,北鱼村村民对巧儿,能照顾一把便照顾一把。 回村还未到一个月,巧儿有喜,但不知生父为何人。 可结果,被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眼前的疯小孩,却又得了一场大病,瘦骨嶙峋,跟个干枯柴。 但别看他瘦,人小,却有点小蛮力。 还是个特古怪的孩子,就与蛇过不去。 这山里的蛇,若是见到他,吓得都躲。 岳小冉缓了缓胃,听着半冬的陈述。 与村民的事相比,岳小冉更感兴趣的,还是小男孩的怪病和他母亲的病,不由走向疯小孩。 当看向疯小孩那双手,岳小冉又想吐。 转身,探出手指,按压手臂内关和小腿上的足三里。 每个穴位,按压一百下左右,这回,缓解了呕吐。 岳小冉长吁一口气,这才又转身,看向疯小孩。 疯小孩也正满眼好奇,瞧着眼前奇怪的岳小冉,一会儿按按这,一会儿按按那,却没看出个门道来。 岳小冉深呼一口气,问道:“我叫冉医,你可以带我去你的村子吗?” 疯小孩摇头,指了指在岳小冉身后,站着的温锦竹等三人,“你们都是女人,远离这一带的村子,对你们女人有好处。趁天没黑,都赶紧走吧。” 岳小冉打量疯小孩,趁他没注意,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快速按压脉搏。 疯小孩愣神三息后,要甩开岳小冉的手。同时,岳小冉也收了指。 唇角上扬,“我与你外祖父是同行,我也会医,若是我帮你治你与你娘的病,你会愿意带我们去你家吗?” 疯小孩不可置信,看着岳小冉。 自己的病,疯小孩没在意。 他在意他娘,还在床上遭罪呢。 “你是医?能帮我娘治她的病?”疯小孩问完,又摇摇头,眼里有落寞,并非希望,“你帮不了我们的。 我们都是被下了诅咒的,无人能帮我们。 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岳小冉锲而不舍道:“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疯小孩口中的诅咒,岳小冉倒很好奇。 “打赌?如何打赌?”疯小孩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女人,眼里有期待,也有质疑。 “我要是能帮到你们,那你得多给我讲讲,有关这里的奇闻异事。 还有,你所说的诅咒是什么。又是何人,给你们下的诅咒。”其实,还有许多问题。 只是岳小冉看疯小孩,也不知对方会知道多少。 岳小冉浅颦轻笑。 “只这些?”疯小孩难以相信。 “只这些!”岳小冉点头肯定。 “好,不过,你们四个女人不能去。”疯小孩指了指苍白、苍术,“那两个男人,可以与我进村。” 岳小冉摸摸自己的脸,明白什么,浅浅一笑,“稍等!一会你就不这么说了。” 转身,看向温锦竹她们三人,“你们都与我回马车上去,我们玩个游戏。” 疯小孩不知岳小冉说的游戏是什么,站立原地,等着。 岳小冉被苍白扶上马车,她从空间取出提前准备的行装。 温锦竹等三人,被岳小冉捣拾一通。 当她们再次从马车里下来后,马车外的人,一同愕然。 放眼望去,清一色四个苗条的白毛小老头。 半冬捋着下巴上的长胡须,走到苍术跟前,俏皮拍着苍术肩膀,“苍术哥,看看我像不像老神仙太白金星?” 苍术从没被女子拍过肩膀,耳根“刷”红了,眼里躲闪着某种异样的光,说话都结巴了,“像,像,女媊。” “女媊?她是谁?”半冬不懂,反问。 苍术却不解释了。 半冬见苍术,闭口不答,眉头蹙成团。 但又好奇,看向岳小冉,“小姐,女媊是何人?” 岳小冉瞧着半冬,那一翘一翘的胡子,还真像太白老头,又很逗比,不禁失笑,“女媊是太白金星的妻子,是主管人类与病魔斗争的神。” 岳小冉倒想做这样的“神”。 她研究药,最终,还是要回到生命个体,回到人类本身。 来体现,药用价值和药用的真正意义。 也以此证明,她两世存活的生命意义。 半冬扯来启明星,借用他的眼,闪着亮,一脸羡慕看着岳小冉,“小姐,你好厉害啊,啥都知道。”转头又向苍术,翘唇卖萌,那意思是,你不告诉我,有人告诉我。 不过,转念一想,苍术说她像女媊,这为何意? 半冬不解,眼角余光扫过苍白,又看向苍术,瘪瘪嘴。 苍术跟着他主子,混迹江湖,说话都爱打哑谜。 苍术撇过脸去,不再看半冬。 无人发现他耳根后的红润,都到了后脖颈,某种异样的心思,开始萌生。 疯小孩看向四个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妆成四个白毛小老头,一脸诧异。 心想:那身妆扮,是怎么弄上去的? 细瞧她们的脸,还真跟七老八十的老者一样,满脸褶皱,就是各个都白了点,没有他黑。 岳小冉向疯小孩浅笑,那笑带动满脸褶皱,跟着上下抖动,看着都眼晕。 天底下,好像没有这样再丑的老头了吧! 苍白失笑,对岳小冉越是了解,越是对她无可奈何。 岳小冉若是想折磨人,从化妆术上,就能虐人千百回,让你怀疑人生。 苍白不由摇摇头,可怜风凌夜一盏茶的功夫。 还好,苍白能接受岳小冉的千变万化,不管岳小冉如何变,他都是岳小冉忠诚的守护者。 疯小孩向岳小冉伸出大拇指,他甘拜下风,提起鱼篓子,朝着北鱼村走去。 第366章 驱赶女人 岳小冉朝苍白傻笑一秒钟,“药童,扶我这个太白大尊上车。”同时向温锦竹等三人招呼道,“太白太尊,二尊,三尊,我们向北鱼村开路。” 众人收神,上马车,一同去追赶疯小孩。 别看疯小孩个子小,走路的速度可不慢。 像脚底踩着风火轮,“嗖嗖”,眨眼功夫,在土路的尽头,只剩下一个肉点了。 岳小冉叹曰:“人不可貌相!” 北鱼村。 家家紧闭门窗,那样子宁可在房里捂出大蛆,估计也不会有人开门窗,通通风。 “真是个怪村。”岳小冉放下车窗帘,自言自语道。 马车在村东头,三米高的石堆前,停下。 众人下了马车,岳小冉打量着疯小孩的家。 四周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院墙,倚靠石堆,架起一个离地面半米高的泥木屋。 房顶,是用厚厚的芦苇席,铺就而成。 墙壁,是由一根根木头,叠摞起来。 再用麻杆剥皮,拧成粗绳,将木头与木头捆扎固定。 木头之间,又用和着草杆的泥巴,溜缝成严实,来抵御风寒。 看到这样的木屋,让岳小冉想到“干栏式木构建筑”。 也就是,采用砍伐树干作为房基柱桩。 用竖立的木桩或竹桩,构成高出地面的底架。 底架上有大小梁木,承托的悬空的地板。 用竹篾绑扎连接,并用树枝,芦苇加以围护。 只是少了这里的推陈出新,是用草泥灰等,加以溜缝,抵御风沙入屋。 后期还有多种搭建技法和榫卯结构,在此岳小冉不再多忆。 置身于村里,放眼瞧去,北鱼村的房子,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建造。 “快点,快点,再磨蹭,让你们吃铁片子。”岳小冉拧眉,看向从村口走来的一群人。 二十几个刀斧手,挥舞着手中的大片刀,驱赶着一些女人,朝着村西走去。 女人们,手与手,脚与脚,用麻绳连成串,被挥起的大片刀,吓得面无人色。 她们踉踉跄跄,走的慢的女人,屁股上还被狠狠踹了一脚。 踹后,刀斧手们都觉得自己的鞋,脏了,又在地上使劲蹭了蹭,生怕被传染上什么似的。 刀斧手们没有注意到岳小冉和苍白主仆,尾随他们来到村西。 村西,灵水湖畔。 成片的芦苇荡,遮挡住望向湖心的视线。 那些人上了船,顺着几条芦苇水道,朝着离岸边三里远的方位,划去。 在三里处,水中有数十个木头搭建的水笼子。 水笼子里,数不清的女人头。 那些女人,没有挣扎和哭嚎,像被抽空了魂,直立在水中。 有的女人头,坚持不住,直直下沉。 直到水面上,“咕噜噜”冒了几个泡,最后连泡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有湖水的平静,平静得只觉那是诡谲与荒诞。 但平静的不多时,又周而复始,有女人头,重复前面的动作。 没一会。 那一船人,到了木笼子前。 被迫押下船的女子,开始还哭天抹泪,能挣扎几下。 但,女人们在武器面前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只见,每个女人都被强迫掰开嘴,刀斧手们不知往女人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然后,女人跟牵线木偶一样,推她,她就向前走一步,不推就原地不动,任人摆弄。 一个时辰后,那些刀斧手把那些呆滞的女人,都关进水笼子。 空笼子里,就补上去一个人头。 塞不下的,就两三人,被塞进一个半平方的笼子里。 然后,笼子纷纷落锁。 刀斧手们,跳上船,返航。 途中,扯过船道两侧的芦苇叶,那一双双摸过女人的手,在芦苇叶上不停地反复擦。 那样子,好像是女人被黄汤泡过,或者染了瘟疫,很怕脏了或感染到自己似的。 透过芦苇荡,偷瞧的岳小冉,抬起护腕,对身旁的苍白道:“苍白,我要让这二十几个刀斧手,都上不了岸。我要让这片湖水,立即成为他们的水葬场。” “你不要动手,别抻到你的肚子。”苍白始终如一,关心她和她的孩子。 可岳小冉不亲自上阵,与刀斧手打一架,都解不了这口恶气。 “苍白,他们三条船,二十四人,我们三人平分,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先杀完。” 岳小冉要用这些刀斧手,练就她的杀人胆量。 永不杀人,日后总会有人来杀她。 在异世,她不能学前世那种和平之道,甚至那些犯错的人,往监狱里一扔,关他几年,认罪伏法,再往出放。 在这异世不行,只有阎王殿,才是混蛋们该去的地方。 苍白看到岳小冉眼中的愤怒,嗜血的杀意,如果再阻拦岳小冉,恐怕岳小冉会转移目标,找他干一架。 若是那样,他可不当靶子,还是让岳小冉与恶人干吧,他多留心照看小冉便是。 苍白苍术对视一眼,分散开去,引开两条船的注意。 半夏持剑赶来,也要去杀敌,被岳小冉拦住,命令道:“半夏,你回到木屋去,护好我娘和半冬。” 岳小冉不给半夏拒绝的功夫,命令完,转身去寻找何适位置,准备战斗。 抬手,调整护腕按钮,对准船上的人。 “嗖嗖~”五针飞出。 除了被密集的芦苇叶子拦住的飞针,其余飞针,刺破空气,直直扎向刀斧手。 船上的刀斧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有什么东西,刺破衣物。 眨眼功夫,站在船头的两人,跟喝醉酒一样,晃悠摔进湖中。 几个刀斧手,“扑通扑通”跳下水,去捞人。 可当把人捞起时,一人一探鼻息,向身后油腻大汉,怯道:“老大,人死了。” 不明情况的油腻大汉,还以为人是被水淹死的,晦气道:“玛的,邪门。” 刀斧手们,见摇撸二人已死,只能将尸体推下水去。 岳小冉没给他们考虑的时间,换了伏击位置。 “嗖嗖~”十连发针。 躲过芦苇叶的针,神不知鬼不觉,再次射向船上刀斧手。 刀斧手又有四人,直接倒在船舱里。 刀斧手,这回不再认为,人是失足落水。 想到一些事情,一脸恐惧,“老大,不会,不会遭到神灵反噬了吧?” 第367章 绞杀恶人 据说这里的幽魂,常年积怨,煞气聚集太多。 是不是灵水湖神发怒了? 对他们这些刀斧手,下了黑手? 油腻大汉一听,心虚。 再瞧,一船八人,只剩两人,一脸黑成老鼠屎,皇城惶恐。 急忙吹响传音哨,求助不见踪影的船只。 音中有暗语,在提示这里的异常。 岳小冉冷嗤,杀人如眼红,上了瘾,她又换了位置,再次发射毒针。 虽选的位置,离船偏了点,只倒下了一人,岳小冉不满意。 站在芦苇荡后的苍术,却连连称赞,笑看苍白,“主子,我看不用比了,这些人,冉医一个人就能搞定。” 苍白眼里,尽是宠溺,“她若没孕子,随便她耍弄玩。 可眼下,不行。 另外,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绝不能在这里见血光。 苍术,我们用内力来击杀,而非刀剑。” 苍白只想快点结束战斗,岳小冉的安危大于一切。她的胎刚稳,但也不能大意。 “是!”苍术收起玩笑。 苍术向湖面上,扔了两颗石子。 石子在湖面上方,弹跳过后,形成水花。 苍白苍术二人,脚踩水花,来了个水上飞功。 两道黑影,在船前,如鬼影般,闪了一圈之后,消失在芦苇荡中。 刀斧手们一愣,一头目看清了黑影是人,怒道:“可恶,装神弄鬼,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给我追。” 刀斧手们举着扁片刀,划船杀进芦苇荡。 只一念之间。 芦苇荡里,厮杀声刚要起,便了无声息,人去船空。 苍白苍术,从芦苇荡中,飘然而出。 再一瞬,身后的船只,被不知哪来的两股“飓风”推翻,好似装进了一船石头,直直沉入湖下。 随后奔向最后一只船。 岳小冉刚把油腻大汉,射杀在船上。 船不知被什么力量拉动,翻了个个。 船里的死人,一下子倒扣进水中。 那力量,又欲要将船扯入水下。 但岳小冉知道,力量来源于哪,连忙制止,“苍白,那条船先留下。” 话刚落,船又恢复了原状,漂浮于水面上。 两个黑影,飞旋,落回在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圆目的荔枝眼,都忙不过来了。 拉住苍白的胳膊,又看看苍术,从诧异到目光如炬。 “苍白,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你们……”都有内功。 岳小冉想到,内功强大到让她怀疑人生的人,除了风凌夜,没想到面前的主仆二人,内力竟然也如此深不可测。 高人都喜欢隐藏实力吗? 不管怎么说,芦苇荡里的一幕幕,她可是尽收眼底,让她大开眼界。 她羡慕得要死! 可无缘学功夫的她,也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做观众来欣赏的份了。 苍白拍拍岳小冉的肩膀,提醒道:“那水笼子里还有很多人,你该如何应对?” 岳小冉敛眉,一番思索,“我想要那些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苍白,你能帮我一起救她们吗?” 苍白质疑,“救了她们,还有下一批女人被关进去,你救得完完吗?” 岳小冉想一想,苍白的话的确有道理。 对于那些女人,岳小冉也同样身为女人,她见死不救吗?既然遇到了,但想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她相信,陈国人不一定都像小草村民那样懦弱,胆小怕事,在亲人与恩人之间,他们选择亲人,也选择助长恶人不断作恶的意念。 在正义与大爱面前,岳小冉相信,还是会有像水浒那样的绿林好汉,还会有虎门销烟林则徐那样英勇的存在…… 那眼下,该如何救? 岳小冉不想盲目去救人,他有了一些打算。 “苍白,我们先去水笼子,看看那些女人的情况。” 岳小冉不让苍白苍术打翻船只的用意,也正在此。 当来到水笼子前,岳小冉这才看清每个女人头,除了脖子以上部位,其余部位都在水下。 湖水还算清明,能清晰看到她们脚下的装置。两脚分开站立,两脚间是深不见底的湖底,一不小心,就能从两脚间落去湖底。 上身微向前倾,低着头,阖着眼。在她们脸上,岳小冉发现一个共同的特征,都有着同一种表情,严肃,像在默哀。 又仿佛长眠一般,感觉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就等着在睡眠中,身上脱水到了极点而亡,再沉入水下,永葬湖底。 岳小冉抬头看了一眼苍白,“你的人都在附近吗?” 苍白点头默认,心里佩服小冉的洞察力,竟然知道他的人马也跟来了。 “我需要你的人,把这些女人从笼子里捞出来,能做到吗?”岳小冉边查看一个女人的脸,一边问道。 苍白未回答岳小冉的问题,他需要确认一下若救能有多大把握。 这些女人,人数一百二十多人。 所在的水笼子,都上着鲁班锁。 每人腰上,还缠绕一根不粗不细的绳索。 绳子另一头,顺入湖底,不知系着什么。 苍白摇动一下鲁班锁,是由几根木条拼合而成。 “开这种锁,倒不难。”说着,苍白抽出锁上的一根木条,鲁班锁自然而然,散落下来。 鲁班锁在苍白手中,就这样轻而易举给解开了。 岳小冉用点赞的眼神,看了一眼苍白,“我想先把这个女人捞出来,给她号号脉,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病。” 可话刚说完,岳小冉就后悔了,急忙制止要打开牢笼的苍白,“苍白,她们没得救了。” 苍白诧异,“为何要如此说?” 岳小冉一会儿说救,一会又说不救,都把苍白说糊涂了。 岳小冉指着女人耳边说道,“你看她耳蜗上的小黑虫了吗?“ 说话间,耳蜗里又爬出一只小黑虫,呃,不对,好像还有许多在骚动。 岳小冉虽不是很懂蛊,但前世师兄戚千宇的宝藏书库里,可有那么一本是有关蛊的起源和发展史的书。 书里有过一些记载,蛊虫里还有一种小飞虫,就很像那耳蜗里正在爬动的虫。 “苍白苍术,你们都别靠近水笼子,快后退。” 第368章 奇怪村民 苍白苍术不明,但照做。 苍术摇橹,将船头离水笼子远一些。 岳小冉瞧着那些欲要爬出耳蜗的小黑虫,又停止了骚动,眼里瞬间充满血丝,怒意充盈眼眶。 “这些女人,都被下了蛊。我也差点被蒙骗双眼,其实这些女人都已经死了。 她们的尸体,已成了培植这些蛊虫的母体。 那些蛊虫,被我们引起骚动,恐怕是感知到我们的到来,有新鲜血液,刺激它们要来攻击我们。” 幸好,岳小冉及时发现,才免去这次的无妄之灾。 提起蛊,苍白倒想起一人,但却没有说。他知道,那人是养蛊高人,但人特别怪癖。 谁若是中了蛊,要想从那人手里得到解蛊毒的药,就要拿出中蛊人的心脏来交换。 意思是,没得交换,交换也是死。 岳小冉望着那些水笼子,心里说不出有多难受。 本想救那些女人,现在没得救。 谁要是触碰到那些女人,谁就会被蛊虫缠上,结果只有一个,死! 权衡之下,岳小冉狠了狠心,“苍白,让你的人想办法去鬼坡弄些油页岩,把这里都烧了吧,以绝蛊患。” 像沥青一样的油页岩,是岳小冉和半夏在鬼坡被困时,在其后山,为了寻找控制人的蛊源,发现的一种可燃矿石。 这异世,还不能提炼汽油,王水一类的东西,因为还未发现原油。 若想烧掉这些木制笼子,毁掉这里的养蛊源,以免蛊虫泛滥成灾,伤及附近村民,乃至整个陈国。 目下,只有焚尸灭迹,再无他法。 苍白明白岳小冉的用意,他们离开那片水笼子,摇橹上岸后,命苍术去传令,准备东西。 岳小冉与苍白回了疯小孩的家。 坐在帐篷里的岳小冉,冥思,想起古人欧阳修的几句话:善治病者,必医其受病之处;善救弊者,必塞其弊之源。 意思是说,治疗病患,要从病因根源的生发处,去治愈;拯救弊病,要从弊端根本的起源处,去解决。 话说白了,就是揪其因,寻其根,找其根治之法。 岳小冉还晓得,也是没与苍白说的,是那些女人的下身,早已溃烂不堪,那人为何脸上还如同活人面色,那就得从刀斧手们给女人们喂下的东西说了。 岳小冉已感知,那些东西,恐怕就是蛊卵。 她不是神,也并非万能之人,什么都能救一救,而且对蛊毒研究,她是门外汉,也只知粗浅的一些皮毛而已。 但同样作为女人,身体里的某种情绪,扰得她心绪不宁。她知道,那是原主的情绪。 手指交缠,愁眉不展,想到,这批女尸被焚烧后,还会有下一批,下下批,一样会受其害。 透过被挑起的帐篷帘,岳小冉环视小院,看见疯小孩走进院子。 眸子一定,若想找根源,看看能不能先从疯小孩身上找找突破口。 走出帐篷,叫住疯小孩,“疯小孩,你看我不能老这么叫你,你既然没名字,姐姐送你一个名字,可好?” 疯小孩停下脚步,看向岳小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冉医姐姐,你随意吧,这个村子里的人,喊我什么的都有,野孩子,野种,坏孩子,狗杂种,疯娃子……你们爱叫我啥,就叫我啥吧,早就听习惯了。” 岳小冉直抹额,疯小孩这内心得有多强大啊,有些称呼,可是带着侮辱性的,疯小孩却不在乎。 可岳小冉还是送给疯小孩一个名字,“你娘姓泉,就叫你泉源吧。” 泉源,生生不息,朝气蓬勃,又事事有源。 “谢冉医姐姐,就它吧。”疯小孩微有感激,更多的是麻木。 “泉源,你娘呢,能不能让我见见她?”岳小冉进院就没见到疯小孩的病娘在哪。 这个院子,除了上了锁的小木屋,再无其他建造物。 疯小孩指了指木屋,“现在还不方便。” 岳小冉虽不明,疯小孩口中所说的不方便是何意,但也不勉强。 “那可否带我去村里瞧瞧?”不能见疯小孩的娘,疯小孩对村子熟悉,可以做向导,带她去村里转转,瞧瞧这个村,能否有她要找的“根源”。 疯小孩没有再拒绝,点头同意。 走在岳小冉与苍白前面,为他们带路。 除了村西禁地,疯小孩都带岳小冉和苍白转了一遍。 但禁地一事,岳小冉不知。 她从疯小孩口中了解到,这个村,没有村长管事的,是一片散沙。 岳小冉敲着一农户的门,“请问,家里有人吗?” 但无人回答。 岳小冉却看见那烟囱冒着青烟,明明就有人在烧灶火做饭,却不见人出来。 岳小冉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回答。 想去村民家了解情况,看来还挺难,他们好像故意在装聋子。 岳小冉瞅了一眼疯小孩,疯小孩耸耸肩,“别喊了,冉医姐姐,就是你喊破嗓子,他们也会听不到。” 岳小冉挑眉,为何会这样? 疯小孩没有回答,朝泥木屋走去。 整个村子,白日太阳虽暖,但人看上去似乎都很冷漠。 在夜间,岳小冉注意到,有人悄悄推开家门,摸黑离开家门。 岳小冉悄咪咪尾随过去,一看,有些不解。 一些村民,大晚上跑出来,在自家田地里,拾掇田地。 可天一亮,他们又跟老鼠一样,躲回家中,闭门不出。 一群奇怪的村民,岳小冉感叹。 从遇到疯小孩,阻止她们,女人不可入村。 发现灵水湖中被当做蛊母培植的蛊基地。 再到村民夜出昼伏的怪异。 后续还有什么,令岳小冉咋舌的事,还不得知。 岳小冉带着满心疑问,回到疯小孩家。 在其小院,借助石堆掩护,苍白苍术提前搭好帐篷。 夜幕垂落在帐篷间,今晚的星月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苍白挑起帐帘,岳小冉提衫进了帐篷。 帐篷里,苍白挑了挑油里的棉线,将它挑出一大截,油光亮了许多。 坐在床边的岳小冉,一脸愁云不散,双手手指交缠,手心垫于脑后,靠枕斜坐在床边,想事情。 第369章 初见巧儿 苍白替岳小冉褪下鞋子,将厚麻毯盖在岳小冉微隆的小腹上。 “别想了,早些歇息,你不歇息,他也得歇息吧。”苍白温和看着岳小冉,尽是大哥宠爱自家小妹的温情。 岳小冉回神,“好,你说得对,该歇息了。”手摸着微微隆起的“包”,脸上愁云散去,爬上慈母笑。 既然不得解,岳小冉打算先放放,也许一梦醒来,肚里的崽崽会给她一些提示呢。 很快,可瞌睡虫来了,上下眼皮,跟抹了502胶水似的,黏上了。 初晨的阳光似乎比昨日暖了一丝。 岳小冉晨起不恋床,以前有晨跑的生物钟,现在不允许了,生物钟在,但不能跑,岳小冉只有散步,代替晨跑。 抚着小腹,一脸康乃馨的笑,在苍白的照顾下,从村口逛了一圈,回到泥木屋小院。 岳小冉翘了翘鼻,闻到是煎药的气味,但那药? 岳小冉疑惑,走到疯小孩面前,“泉源,你在给谁熬药?” “是我娘。”疯小孩回着,手里却不闲着,拿着树杈搅拌几下汤药罐里的药。 岳小冉瞧了瞧药罐,“可你这药里的蛇心蛇胆,虽无毒。 蛇心,是可抗风湿和活血通络。 蛇胆,也可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清热,化痰止咳。 但都治不了你娘的病吧。” 小少年惊愕,“你真懂医? 可你还没瞧过我娘的病,你怎么知道,我的法子,不能治我娘的病?” “是你与半冬姐姐说过的,你娘有隐疾。”岳小冉一听到这样的字眼,能想到的妇科病,性病,传染病,凡是不好开口的病,她都想了一遍,“再者,我与你打的赌,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昨个,岳小冉就想看看疯小孩的娘,到底是哪种病,可疯小孩说不方便,也就没再追问。 此时见到疯小孩熬的药,才明白疯小孩抓蛇,是为了给她娘熬药治病。 可是哪一样与隐疾都不沾边,恐怕疯小孩做了许久的无用功了。 疯小孩抿唇,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轻拍疯小孩的肩头,笑着问道:“泉源,今日该让我见见你娘了吧?” 疯小孩看到岳小冉脸上的真诚,点点头,端下炉火上的药罐子,带着岳小冉来到木屋前。 指着木屋,“冉医姐姐,你能爬梯子吗?” 岳小冉看了眼木屋前的木梯子,扶了扶肚子,考量应该没事,不会伤及肚子,就要去爬梯子。 苍白走过来,急忙拉住岳小冉,嗔怨道:“一会看不住你,你就要不管不顾。” 苍白微叹,他只是在岳小冉与疯小孩攀谈之际,被苍术唤过去说事。 回来时,便看见岳小冉撅着屁股,就要爬梯子。 情急之下,一个疾步飞来。 点了一下岳小冉的额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岳小冉知道苍白关心她,苍白也做到了大哥哥的样子。她一顿傻笑,为有这样的亲人,内心感到高兴,指了指一米高的木头台面。 苍白明了,揽住岳小冉的腰,脚尖一抬,身子向上一拔,岳小冉被苍白提飞到木屋台面上。 疯小孩惊愣,冉医身边的这男子,好像有功夫,不过他不过多关心此事。 昨日,他没有让岳小冉见他母亲,是她母亲身上太脏了。 他勉强提来一桶水,又哄又骗,他娘才听话一些,他这才给他娘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屋里也被打扫了一下。 但当推开木屋门时,扑面而来的土腥腐臭味,还是引起岳小冉轻微的妊娠反应。 不过,岳小冉及时止损,按摩穴位,那种呕吐感,减轻了。 走进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光线顺着打开的门,直接射到屋内。 一张木床靠墙,一面破布挂于床前。 疯小孩掀开布帘,床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蒙着白色头巾的女人,目光呆滞。 从五官上,一眼就能辨识,这一对是母子。 床上的人,也正是疯小孩的娘,巧儿。 身上盖着薄薄一层被子,被子破洞处,还露出像棉花但非棉花的东西。 岳小冉识得,那是蒲棒上的蒲绒。 疯小孩家,日子过的拮据。 买一床棉被,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 岳小冉靠近巧儿,掀开被子一瞧,惊目。 巧儿是被绑在木床上,一身消瘦如柴。 皮肤上,有大片红肿结节,有的部位,已溃疡腐烂。 进门来,嗅到的怪味,除了屋里的尘土味,疯小孩熬制的汤药味,还有就是巧儿身上的腐臭味。 为何巧儿被绑在床上,岳小冉不用再问疯小孩,就明白了咋回事。 探脉后,也证实岳小冉的判断。 巧儿精神上,受到过刺激,时不时都会发作。 岳小冉记得,疯小孩身上有一些新旧伤疤。 恐怕就是巧儿,发病时给儿子带来的伤害。 这种精神失常病,并发症比较多,诸如癫痫等。 巧儿除了精神失常,身体上还有一大顽固症。 在前世,人人得知的艾滋病,在异世被叫成花柳病,也不为过。 它与艾滋病,看似大同小异,但病症不相上下,极其相近。 在前世,治疗艾滋病的药,只能抑制病情,还不能治愈病人。 岳小冉凝眉,想到,前世在图书馆看来的一些治疗方子,再与空间药,相结合。 异世的花柳病,对于她来说,可治。 岳小冉给苍白一张银两,还有一张纸…… 岳小冉说道:“苍白,让你的人帮我去买两床被子,还有女人的衣物等日常用品,纸上有购买明细,尺码也在纸上。” 由于巧儿太瘦了,毫针空间里的衣物,没有合身的给巧儿穿,只能去买。 母子俩的被子,太单薄,暑末的秋老虎,也快到了临了。 马上快要入秋了,白日还好,晚上风寒露重的,同为女性,岳小冉不忍看到巧儿拖着病殃身子,还要忍受风寒侵扰。 送点生活用品,衣物之类的,对岳小冉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 钱也花不了几个钱,就是钱没了,她也有的是办法再赚。 苍白点头应下,但只接了有“尺码”的纸,没接银票,人很快离开院子。 岳小冉举着银票的手,停顿在半空,笑魇如花,“苍白,你确是个好男儿,只可惜……” 第370章 医治母子 她知道,有些关于苍白私人话题,苍白已经听厌了,便不再啰嗦,开始琢磨起配置“花柳病”的药材。 她将空间里的药材,在大脑里,如过一帧帧画面一样,飞速过滤掉不沾边的药材。 剩下的药材,结合当下病症,岳小冉组建出一套“桂枝汤”配方。 甘草、大枣、芍药、生姜、胶饴等,配合她的冰雪化水,霄凌花等。 岳小冉回了帐篷,在毫针空间里,挑拣药材,拿出空间。 半冬帮忙熬制,熬好两碗后端给疯小孩。 疯小孩也有花柳病,初步判定是由人体血液,及母婴传播而来。 至于巧儿,是如何得上花柳病的,疯小孩不知,岳小冉更不知。 疯小孩端着药碗,连考虑都没考虑,一大口喝下了一碗药。 随后,向岳小冉向每一个人深度鞠躬。 眼底泛起泪花,抽了抽鼻子,端着另一碗药,爬上了泥木屋,去给他娘喂药了。 三日后,女人脸色有了好转,身上的红色溃疡结节,也结了痂,并开始脱皮, 六日后,皮下又长了新的肤色,女人的呆滞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岳小冉在药里,加了一些精神镇静药,是为了让巧儿减少犯病的次数。 “娘,半冬半夏,你们过来,给你们上一节护理课。”岳小冉指着小板凳,四人围坐在一起。 半冬半夏好奇,睁圆眼睛,听岳小冉要讲什么。 温锦竹手里捧着一堆布块,要缝衣物。 岳小冉清了清嗓子,给她们普及起花柳病的知识,以及注意事项。 “这个花柳病,遇到了,不必恐慌。只要平时多加小心,是不会被传染的。” 岳小冉根据艾滋病与花柳病相似的特性,就以艾滋病为例,给众人讲述着。 疯小孩,依靠在不远的围栏前,架不住好奇,想听听四个女人一台戏,在说些什么。 苍白在劈柴,可劈柴的动作比蜗牛慢,耳朵支楞着,都快伸到了岳小冉嘴边。 苍术一边扒着兔皮,一边还时不时偷瞧半冬那双杏核眼。 当岳小冉讲到花柳病的血液传播时,众人一脸平和。 半冬小古灵精怪,还时不时提个小问题。 “小姐,是不是手指破口,流了血……”还特意比比划划,往半夏的手背上蹭,“如果我是感染者,这样会不会传染给半夏姐?” 半夏嫌弃,冷着一张侍卫脸,搬动板凳,向岳小冉靠了靠,与半冬保持距离。 岳小冉咯咯笑出声来。 半冬直挠头,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说自己是个感染者,她又不是真的感染者。 瞧把半夏吓得,离她都有两步远了。 岳小冉安然浅笑,“不会。 只要半夏被你沾染过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 只要半夏没有马上用这只手,去乱抠,乱挠。 是不会感染的。 反之,极易被感染……” 岳小冉继续讲,母婴传播。 “母亲患有花柳病,顺产或母乳喂养,会增加婴儿的患病风险。” 最后,讲到性传播。 “性传播,是花柳病最主要的传播方式。” 她没有讲,有关前世过深的医学名词。 只是,尽量用自己知道的古今混用词,来讲给众人听。 “花柳病,是一种传染‘病毒’,它存在于精液及阴道分泌物中。 性生活,可能会造成皮肤黏膜破损。‘病毒’可以通过皮肤黏膜破损处,造成感染……” 但是,半冬这个小机灵鬼,又发起提问,“小姐,何为精液?何为阴道分泌物?又何为性生活?” 岳小冉顿时语塞,眨巴着荔枝眼,想了想,回道:“就是,就是男女之间进行床笫之事时,那个那个了……” 岳小冉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她知道,医者不讳疾忌医。 可亲自要去讲,男女交合更进一步的事情,还是感到有些别扭。 不由想起了风凌夜,那段日子,日日缠着她,做羞羞的事,脸“刷地”就红了。 温锦竹当做没事人似的,低头缝着娃娃衣。 半冬半夏,还没嫁过人,不知床笫之事。 但温锦竹,这个大家长,偶尔也会给俩小丫头,提一提男女相处之事。 半冬半夏,后知后觉听明白了岳小冉讲的那些话。 瞬间,二人的脸,比岳小冉的还红。 苍白和苍术故意加快手里干活的速度,装作啥也没听见。 疯小孩还是个孩子,问红脸的三人,“姐姐们,你们为何要脸红,太阳晒的吗?”抬头看看日头,“可我并不觉得热啊!” 疯小孩还要再说些什么,岳小冉等三人,一个个能以多快速度消失,就以多快速度消失。 温锦竹则慢悠悠,收起手里的衣物,回了帐篷。 疯小孩,皱着小眉头,自言自语道:“是我说错话了吗?好像避我如蛇蝎!” 疯小孩没想通,刚要离开围栏。 岳小冉又回来,红脸不见了,依旧是一张浅笑的脸,手里多了几根毫针,“小少年,你先别走,坐到板凳上去。” 疯小孩不明白岳小冉要做什么,自打他娘的病有了好转后,他对岳小冉佩服得五体投地,乖乖坐到板凳上。 岳小冉在疯小孩身上找好穴位,“你不长个,是身上的病加营养不良,耽误你长个。 不过,我得为你揠苗助长啦! 每日,我都为你扎上几针,可解决你长个问题。” 疯小孩明白了岳小冉的用意,用崇拜,略带点疑问的眼神,看向岳小冉,“你的针,真的可以让我重新长个?” 他做梦都不敢奢求,还能再长个。 岳小冉点头,“当然可以!”说话间,毫针在手上,行云流水,针针入穴。 这是采用刺激穴位长个法,在疯小孩的骨骺线还未闭合前,骨骼还未停止生长期,便能助疯小孩长高。 在预计时辰内,岳小冉收针。 这时,已临近午时。 做餐食,有半冬和苍术,二人便能搞定,其他人都插不上手。 此时,岳小冉倒想起,有关前世的一件趣事。 回了帐篷,把小白团和绿小团放出来。 人家遛猫遛狗又遛娃的,岳小冉一样都没得溜,就只能溜溜雪貂和蛇了。 一手盘着绿小团,一手没有绳,小白团今日倒还乖顺,昂首挺胸,仿如丛林公主,在前面开路。 当她们来到一女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第371章 被村民拦 女人从板凳上站起,向岳小冉揖礼,“谢谢冉医为民妇和我儿医治,冉医杏林春暖,医术又在我阿爹之上,民妇敬之。” 巧儿的意识,有时会清晰有时会糊涂,不再是之前呆木的样子。 不糊涂时,还能与岳小冉聊上几句。 糊涂时,又要六亲不认。 岳小冉没让疯小孩再绑巧儿于床上,而是把她关在木屋里,让她随意去发泄。 认为,只有通过发泄,心里的某些压抑憋闷,才会排泄出去,才能缓解病情,才能帮她恢复病情。 眼下,岳小冉看得出,巧儿的病,大有好转。 同时,也回了医礼,“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巧儿嫂,不必挂齿。” 岳小冉嘱咐巧儿几句,带着她的两个宠,又去遛。 当来到村西,守在村西边的一家农户,终于忍不住了,有一个妇人推搡自家汉子,出了泥瓦屋,“孩子他爹,快去劝住那位白发老伯。” 只瞧,村汉子跑出房门,好像老鼠就要被躲在暗处的猫,能被逮到似的。 拦住岳小冉的去路,快速打量眼前白发老伯,虽穿着麻布衣衫,可麻布比他身上的麻布要好上许多。 心里虽好奇,但不适宜在太阳下说话,悄声附言,“这位老伯,莫要再向前走,被人发现了……”汉子用手在脖子上一横。 意思是,会被砍头。 岳小冉望了望远处的高台。 高台上,立着约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前,杵着一丈高的石桌。 高台下,是个大深坑,估约能容下两万人。 远远看去,倒像个坟坑。 岳小冉好奇,捋着假胡须,小声问道:“你好,我能问问那边是做什么的吗?” 疯小孩带她转悠村子时,故意绕开这个地方,岳小冉很是纳闷! 再问疯小孩时,疯小孩噤口不言。 岳小冉趁苍白那几人,都在忙活手里活时,她以溜“狗”名义,偷溜出来。 就想看看,村西到底有啥秘密是见不得光的。 村汉子不敢多言,依旧小声催促,“老伯,要不您先到我家去说,外面真的不安全。” 说起不安全,除了湖里的水笼子,那是极危险之地。 至于其他地方,岳小冉倒没觉得哪里不安全。 她遛弯,从村口到村西,也没见到哪个小鬼野猫,出来挡路。 不过,能去村汉子家坐坐,岳小冉倒是很愿意。 正好,她也好打听打听,村里的事情。 岳小冉跟着村汉子,进了泥瓦屋。 在此户村民家,岳小冉了解到一些有关村里的一些事情。 刀斧手们,都是封岚国人。 他们每隔一个月,都会押送一批女人,送往水牢。 北鱼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被抓走的人,早就被抓光了。 幸运的人,都跟着家人,举家搬离村子,去保命了。 余下来的女子,要不都是上了些年纪的妇人,要不才几岁不到的小女娃,或者还在襁褓中的婴女。 附近村的,也都在惶恐中度过。能跑的就跑,没能力跑的,只有东躲西藏。 待姑娘嫁人时,也只有草草嫁人。 大张旗鼓,敲锣吹打,去迎娶新娘,那是找死,没人傻到会那样做。 湖里的水笼子,数年前就有了,每几年会修缮一次。 被关进去的女人,不知都来自何地。 偶有会发现本村几年前被抓走的女人,可被刀斧手们押过来时,人都已奄奄一息,没有生还之地。 村民们也没有钱,去将尸体买回,任刀斧手们将尸体拖到水牢里去。 听闻。 水牢一带,一到夜间,就有游离的夜鬼在游荡,让人毛骨悚然,像撞鬼经。 村民们都瑟瑟发抖,害怕啊! 时间久了,村西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想活命者,远离村西禁地”。 也有个别胆大的,要把尸体扛回来,找个地方偷偷安葬。 可去的人,再也没回来过。 村民深知,没回来的人,也凶多吉少。 村西禁地,有两大处,灵水湖和村西坑址。这两处,村民们都缄口不谈。 若不是岳小冉一再追问下,那对夫妇,也不会谈及此事。 村西坑址,那是封岚国祭祖的地方。 早些年,封岚国是个大国,但封岚国宫廷政变后,封岚国内部瓦解,分裂出两个国家,一个是当今的强国陈国,一个是附属国封岚国。 封岚国,也成了陈国的邻邦之国,每年都要向陈国纳贡纳税。 原封岚国的王朝陵墓,就在村西。 村西坑址,也正是原封岚国陵墓所在地。 依陈国令,封岚国陵墓必须迁移出陈国领土,否则后果不用想,人人得知。 封岚国是战败国,不得不从。 为此封岚国皇陵旧址,移迁出北鱼村。 但是,封岚皇每年都会派各皇子,轮流出来祭拜“坑址”。 这是王朝祖训,估计是来安抚被惊动的亡灵。 岳小冉一边听着中年夫妇的陈述,一边打量屋内陈设。 没什么值钱摆设,都是最不值钱的木头,打造了桌凳,两台木箱。 木箱上,摆着一个无字牌位,一个燃尽的香炉,被擦得精光锃亮。 这家村民,居家简陋,日子过得好像也不算宽绰。 中年夫妇,看着岳小冉一副老态龙钟的相貌,有些纳闷,“老人家,也不知您是从哪遇到巧儿她儿子的? 那小子,看上去疯癫,却是个孝顺的孩子。 今年,也该十四岁了。 只可惜,那个子还是五六岁小儿高的身高。” 中年妇人看向她男人,“丑丫爹,天黑后你拿些米,去给疯娃子送些,他家来客人,咱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中年男子点头应道:“哎,丑丫娘,我晓得,天黑后我就过去送些粮食。 我再去田里,收些红薯,顺便也送过去一些。” 丑丫娘,拿起木箱子上的三根香,去灶坑里点燃,又向空牌位拜了拜,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岳小冉随口问道:“请问,你们家有过世的故人?” 丑丫爹抿唇,一眉不展,丑丫娘拜完,插好香,回着岳小冉的问话,“这是我女儿丑丫,多年前被那群可恶的刀斧手,给抓走了。 目前,还不知人是死是活。 这不,给我家丑丫立了个空牌位。 我们只想多做点善事,为丑丫换些福报,希望她能平安活着。” 第372章 北鱼往史 岳小冉明了中年夫妇的一番苦心,帮巧儿母子,也是在为他们的女儿丑丫积德。 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假若是女儿,假若也遇到如此遭遇,她该如何做? 假面下的岳小冉,沉思片刻,捋着胡须,问道:“此地,应归属南郡管辖,城主就不管你们的事吗?” 丑丫爹摇摇头,哀叹道,“最早北羊、北牛、北鱼村,是一个大村。 战后,村子自然就散了, 这里成了三不管地带, 很多村民,都搬离北鱼村,另落他地。 村民很久都未出过村了,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 北羊村离这里最远,不晓得那村现状如何。 北牛村就很惨了。 它离封岚国最近,记得刚建村还不到三年,也不知是碰撞了谁,遭到屠村,死的那叫一个惨烈,全村人无一生还。” 丑丫娘端来两碗水,插话道,“老伯,先喝碗水。”另一碗端给丑丫爹。 “谢啦!”岳小冉感谢,接过碗。 丑丫娘倒有些拘束了,“老伯,只是一碗水而已,您老客气了。” 岳小冉翘了翘鼻,点头浅笑,她还不渴,放下水碗,继续听丑丫爹讲。 “我们曾经聚合一些村民,去找过南郡城主。 可是人家是皇亲国戚,若想管,得上供。 那些贪官,您老可不知,胃口都大着呢。 我们这些村民,能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余粮,上供给城主。 再说了,人家贵人眼里,也看不上我们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钱。” 村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与官斗,斗不起,官官相卫,这点,岳小冉深谙其道。 岳小冉再问:“我听闻,有关神灵诅咒,反噬之说,这确有其事?” 丑丫爹长叹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啊。”端起水碗,喝了几口水。 丑丫娘在一旁,眼底有闪烁的水光在晃,带着怒意道:“还不是因为皇陵迁址一事。” 丑丫爹好像见不得自己媳妇哭鼻子,把话抢过去,接着说:“守护皇陵的灵水湖神,恐怕是因皇陵被动而发怒。 方圆百里的人,都被莫名其妙种下诅咒,世代不得翻身。 即使逃离,也会带着诅咒。逃,逃不掉。避,避不开。 谁若敢反咒,谁就遭到湖神反噬。 听说,那水牢笼里的女人,也不知都从哪来的,都是遭到反噬的下场,得在湖里净身。 这人在水里,别说泡上七七四十九日,就是一日,这人也受不了啊。 在前些年,我们村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都不想再忍气吞声,拿起锄头,要去皇城告御状。 村民们还未走出家门,此事就被刀斧手们知晓。 许多刀斧手都来了,村民们被抓的被抓,反抗者格杀勿论。 被抓走的村民,也不知现在如何,是死是活。 就是枉死,也觉得这样屈死,不值当。 为不与刀斧手们起冲突,我们这些村民一商量,为避开白昼带来的麻烦,只有日落而作,日出而归。” 丑丫娘,估计想起了怀念的人,还是忍不住说道:“也许,也许我家丑丫,再也回不来了吧。”说着,掩面啜泣。 若说丑丫已死,恐怕中年夫妇都不愿相信此事会是真的吧,他们也希望自己的丑丫能活着。 但是,丑丫是死是活,无人得知,岳小冉更不知。可也理解,这对中年夫妇思女的心情。 岳小冉又从丑丫爹口中,了解了一些事情。这才罢休,起身离开中年夫妇的家。 若再不走,恐怕她也要被丑丫娘带动得哭鼻子了。 岳小冉深知,原主悲悯她人的情绪,又来了。 躲在袖子里的绿小团,这才从袖子里,探出脑袋,瞧着一脸蔫黄瓜的岳小冉,两眼放着绿光,盘在了手腕上,好像在安慰自己的小主人。 小白团顺着垂落脚面的衣衫,爬到岳小冉的肩头,钻进散落的青丝间。用小脑袋,蹭着岳小冉的耳朵,好像在与绿小团比着什么。 小白团的毛发,痒得岳小冉探出小手指,直抠耳朵眼。 苍白劈完柴后,这才发现岳小冉不见了,刚要走出石头院,见岳小冉迎面走过去。 “小冉,下次你再出门,叫上我一声,你这样一个人在村里逛,我不放心。”苍白想要责备一番,可还是换了口气,说出的每个字都很温和。 “好!”岳小冉点头微笑。 村西禁地,分东西两处,水牢笼里的秘密,岳小冉已知晓,就差坑址,还未亲眼目睹一番。 虽未进入禁地,不过此次转悠,收获颇多,岳小冉打听到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岳小冉将她听来的消息,与苍白说了一遍。 苍白倒想到了其他,“村民们闹事,要去皇城告御状,人还未出家门,刀斧手便来了,这说明什么? 要不就是,在白日,会有人监视这个村子。 要不就是,这个村子有刀斧手的眼线。 若是如此,小冉你不能再独自出门,晓得不?” 岳小冉抿唇,苍白的问题,她倒没想过。 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苍白打断岳小冉的话,“小冉,你在这里呆着,哪都别去。”话毕,一闪身,架着轻功飞出石头院。 “苍白,你去哪?”岳小冉的问话,只淹没在缓缓垂下的夜幕中。 只愣神一息间,岳小冉扶着肚子,去追苍白。 远远便瞧见,一个驼背黑影,朝着村西灵水湖方向,疾步跑去。 另一个持剑戴着幂离的人,拦住苍白的去路。 只一息间,苍白与幂离人交锋在风驰电掣中。 一个扛着布袋子的人,吓得走路都不稳了,踉踉跄跄,像做贼一样,“老伯,那边打起来了,刀剑不长眼,早些躲开的好。” 岳小冉认出,那人是丑丫爹。 丑丫爹将布袋子,抗进石头院。 瞄了一眼院子,两个大帐篷,都是他没见过的“洋玩意”,看着都稀奇。 岳小冉没有解释过多,感谢丑丫爹一番,丑丫爹这才离开。 温锦竹等人,从泥木屋里走出来,见到岳小冉,温锦竹说道:“姑……那个尊者,你回来了。” 第373章 阻拦指道 温锦竹继续说道,“我们帮着泉源,在照顾他娘。” 他娘犯疯病,刚喂下你的药不多时。 这会儿,人也该睡着了。” “娘……”岳小冉看了看温锦竹,脑门细汗微出,身后的半冬半夏,两鬓散下的发丝,湿得打成了绺,“辛苦你们了,泉源呢?” 刚问到疯小孩,疯小孩就从石栅栏外跑进来,慌慌张张道:“冉医姐姐,苍白大哥呢?” “你找他有何事?”岳小冉不解问道。 “村口来了几个外村人,估计又是奔灵水湖来的。”疯小孩皱起疙瘩眉。 岳小冉想起丑丫爹娘说的那些话,恐怕又是去水笼子里劫尸的。 但那些人不知真实情况,最后只有送命。 “泉源,快带我过去,拦住那几个外村人。” 疯小孩不知岳小冉要做什么,还是很听话,带岳小冉去拦人。 自从岳小冉几人住进来后,他和娘得到岳小冉的救治。 隐疾逐渐在减轻,他的个子在岳小冉的针下,都窜了窜。 此外,还给他和娘吃他们从未吃过的白面馍馍。 还有,连想都不敢想的牛羊猪肉。 又有新衣穿,新被盖。 这种能填饱肚皮的日子,让他觉得这几日是在梦境中度过。 岳小冉等人的恩情,疯小孩在心中,牢牢记着。 岳小冉也有她的思量,她在筹谋一个大计划,就差机遇,为她做桥梁。 在各自的思索中,她们来到村西。 在几个村汉子的身后,岳小冉和疯小孩停下脚步。 只瞧几个村汉子,正宽衣解带,准备下水,进入芦苇荡。 看几人的意思,是要游湖游到湖中心去。 岳小冉轻声道:“你们都不用去了,那些水笼子里的人,都已是尸体,尸体有毒,你们沾不得。” 岳小冉没有做过多解释,只将话点到为止。 几个村汉子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身看向来人,手拿铁钻头,警戒起来。 对方没有认出乔装打扮下的岳小冉,但岳小冉认出其中一人。 正是在路上,好心提醒过她,要离北羊村远点的泥瓦工。 岳小冉猜测道:“你们几人,都是来自北羊村的吧。” 村汉子们手上的铁钻头,抖了一下,都疑惑看着眼前面生老者,泥瓦工不解问道:“你是?” “你们别管我是何人,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们。 你们若是游过去,只为捞尸体,也只能白白去送命。 你们若是信我,我告诉你们怎么做,比捞死人要有意义。” 村汉子们,瞪大眼睛,互视一眼,最后都看向泥瓦工。 泥瓦工回味一下岳小冉的话,立马定下,“好,请老者先说说看。” 岳小冉点头,“嗯,你们先回去,多找些机灵一点的人,在北鱼村外隐藏好。 若见到刀斧手们,再押女人过来,不论男女,你们就朝他们身上撒这东西……” 岳小冉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包药,递给泥瓦工。又掏出一小瓶药丸,也给了泥瓦工,“大包药,是毒药,只对男人有作用,但不会伤害到女人。 你们只要带好面巾,也不会伤及到你们。 待刀斧手们都逃跑后,你们再解救受难女人,并给她们喂下这药丸。 随后,请将受难女人们,送到这个地址上。 到时,会有人接待你们。”岳小冉拿出一张纸,给了泥瓦工。 毒药,是岳小冉的新型秘制药,只对男人起作用,男人吸入鼻中,所中之毒,会与风凌夜曾中过的毒是一样的。 但里面,毕竟有迷药的成分,女人吸入鼻中,只会昏迷,服用解毒药丸,便可无事。 而纸上的地址,正是岳小冉让苍白在北郡城,帮忙成建的织坊。 后续事情,都不用岳小冉来操心,苍白早就让人安排妥了后续事宜。 织坊,可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受难女子,让她们有个安稳的日子过。同时,岳小冉不用再去召集女工,开着织坊,还能赚一笔收入。 岳小冉在帮别人赚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帮自己赚钱。 她还有她的家人需要养,哪哪都需要钱。 闯江湖,没钱也会寸步难行。 泥瓦工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芦苇荡的深处,眼里尽是哀离。 看了眼假面下的岳小冉,一副智者的样子,又揣摩着岳小冉的话,若是他妻子已死,尸体又不能救,白搭他们这几条性命,确实无意义。 还不如以德报德,换个方式,等有了机会,找到伤害他妻子的人,一定要挖他心脏,砍断手脚,替妻子报仇。 如此一想,泥瓦工点头,“老者,我们同意,这就回去召集人。” 几个村汉子走后,疯小孩简直对岳小冉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种崇拜神仙的眼神,痴痴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注意到疯小孩的举动,嗤笑,伸出胳膊,揽住疯小孩的脖子,就好像姐姐亲近弟弟一样。 “好啦,别用这样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你若喜欢学医配药,姐姐教你。不过,现在我们该回了。” 她得回去看看苍白,回石头院没有。 苍白与人打斗,她可在惦记着苍白呢,担心苍白会受伤。 疯小孩挠挠头,小脸刷地红了,这种被人亲近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一高一矮,两个面条身影,朝着村口走去。 而苍白与打斗的人,不知打到哪里去了。 岳小冉回到石头小院,并未见到苍白。 不过,她相信苍白会小心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而在湖中心的某个水笼子前,一个佝偻背的身影,在弯腰查看着什么。 这,岳小冉自是不知。 岳小冉打着哈欠,回了帐篷。 天微微亮了,但岳小冉得补觉。 她一晚上没睡,肚里的娃,也陪着她一晚上没睡,她老感觉胎动不止,似有躁动不安,好像在担心她一样。 岳小冉抚着肚子,躺在床上,与儿子对话后,这才垂下睫毛羽翼。 疯小孩倒是精神,先去给他娘熬药,再去看他娘醒来了没有,想把他见到的事情,都与他娘说一说,让他娘也高兴高兴。 还与他娘讲讲,这么多年村民对她们娘俩的照顾。 第374章 好事连连 在情绪比较平稳下的巧儿,刚听到儿子说了这么多,让她都心绪难平的恩情,眼眶里充满着泪花与感激。 “娘,别哭了,药都凉了,先喝药吧。”疯小孩在一旁劝解道。 其实他也不会劝,也不会安慰人,只是知道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边拿着药勺,一边给他娘喂药。 巧儿露出温情的母亲笑,一副舐犊情深的样子,泪眼盈盈抚着儿子的头,“娘有你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是娘的福气,你去玩会儿吧,娘自己能吃药。” 可疯小孩坚持要喂娘吃药,傻傻的举着木勺,等着娘张口。 巧儿一见,也便作罢,任由儿子给自己喂药吃。 这边,多少年来,从未有过母子情深,这么温情的画面。 疯小孩几乎是在娘亲日日犯病的情况下,身体饱受摧残,伤疤摞着伤疤,而疯小孩从未抱怨过。 娘再掐再打他,娘还在他身边,起码比那些没娘的孩子,要好上数倍吧。 那边,苍白不知何时回来的,正背对着熟睡中的岳小冉,身旁放着岳小冉的医药箱,桌上好多带血的棉球,棉布。 在梦中的岳小冉,似乎闻到了血腥味,突然睁开眼,眼神正撞见桌上那一堆染过血的东西。 意识像被泼了千年冰水,立马清醒,从床上坐起来,鞋只穿上一半,来到苍白面前。 苍白猛一抬头,见岳小冉走路跟小猫似的,他竟然没发觉岳小冉醒了。 慌忙要系上前衣襟,却被岳小冉拦住,“我来给你上药吧!”岳小冉没有责备,没有埋怨。 她怕自己的慌张,被苍白看出,再引起苍白的紧张,便假意镇定,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可内心早就拧成麻花了,很想问,怎么会受伤?到底是遇到何人了?难道那个人的功力要在苍白之上? 岳小冉给苍白查看伤口,这一剑刺的可不浅啊,足有一寸深。估计是苍白躲得及时,伤口才没有再深入下去。 但也幸好,偏离了心脏,只伤及肋骨。 不过,以她秘制的药,用不了七日,伤口就会恢复七七八八。 苍白正愁岳小冉醒来,该如何答复受伤的事情。 有些旧相识,还有他们所做的事,苍白不愿在岳小冉面前提起,也不好说出口,只想让岳小冉少些烦心事。 岳小冉在苍白面前,迟迟不提风凌夜,苍白也知道风凌夜是岳小冉心底一道过不去的坎。 只要岳小冉不亲口提风凌夜的事情,苍白也绝不会主动揭岳小冉的伤疤。 岳小冉为苍白,重新清理了伤口,上了创伤药。 又要帮苍白脱下上半身衣衫,想为他缠上纱布。 苍白“咳咳”两声,脸上散了红霞,“小冉,我自己来吧。” 岳小冉坚持,“你自己怎么能给自己缠好纱布?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医者,医者眼里没那么多事,你懂的。” 岳小冉不废话,强行为这个害羞别扭的大男孩,脱下外衫。 动作虽野蛮了点,可苍白抓着衣衫,不让脱,不来点儿强横的,不行啊。 若是苍术在,这些事就由苍术去做了。 岳小冉回到车上,取来苍白的衣物,“苍白,换里衣还是由你自己来吧。” 岳小冉给苍白腾空间,她刚要走出帐篷,就见苍术跑回来。 苍术向岳小冉拱手行礼后,又看向苍白,高兴说道:“冉医,主子,你们吩咐在下找的东西,在下都已备齐,何时开始点火?” 听见苍术带回来的消息,倒是个好消息。 岳小冉从医药箱里,取出两个瓶子,交给苍术,“行动前,每人先服下一颗解毒丸,再在你们身上,从头到脚,都喷一遍瓶子里的药水。” 药水里,有艾草的成分。这艾草,要比普通艾草,气味更浓,它是最近才在毫针空间里露的面。 蛊虫不喜这种气味,只要闻到,都会避开。部分蛊虫闻到,还会化其身。 另外,还能让蛊虫,不伤及苍白的那些手下。 此次应对水笼子里的蛊虫,艾草倒是恰巧帮到了岳小冉。 苍术瞧过那笼子,有个疑问,“冉医,在下问一下,烧水笼子倒是好弄,可里面的尸体,只有脑袋露在水面上,如何焚尸?” “这简单,油页岩是可燃性的,一点就着,只要把它垂挂在尸体的头发上,蛊虫受不了持续高温,自然就会从尸体内爬出来,等待它们的就是死亡。” 岳小冉给苍术解释了一遍,又叮嘱道,“为了不浪费油页岩,苍术你做好监督。 将油页岩,绑在笼子的框架上。 这样能让油页岩,持久性多烧一会儿。 油页岩,也不会很快掉落到水中,浪费资源。” 岳小冉在袖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张纸,交给苍白,“苍白,又给你弄了一个好东西,保管你喜欢。” 岳小冉了解苍白的爱好,他的爱好,正好能帮到岳小冉做好多科研事情。 苍白好奇,都忘记护着胸口的里衣,坦露结实的胸肌,岳小冉差点又喷鼻血。 心里纠结,为何她认识的好看男子,都有完美胸肌。 心里真是不平衡,待把肚子里的货卸下后,她也要练胸肌,男人的八大块,她相信总有一日,她也会有,再也不羡慕男子的了,心里暗暗发誓。 苍白没有发现岳小冉那直勾勾的眼神,他的注意力都在图纸上,痴迷程度不亚于岳小冉的前世师兄戚千宇。 这张图纸,是他们发现油页岩后,岳小冉赶空画出来的。是有关,从油页岩里,提炼汽油的制作工序。 步骤很详细,但工序毕竟是前世的东西,苍白这个古人还需要更多揣摩与研究。 岳小冉收起羡慕的眼神,转身出了帐篷,把空间留给那主仆俩。 巧儿被泉源扶着,在院子里散步。 当看见岳小冉走出帐篷,多年的苦大仇深的脸,有了一丝笑颜。 上前,正要给岳小冉下跪,岳小冉连忙扶住巧儿,“巧儿姐,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女子膝下也有金。 不要动不动,就给别人跪。 看你的年龄,也大不了我几岁,我就这样称呼你吧,可好?” 第375章 小冉收徒 疯小孩在一旁挠挠头,“冉医姐姐叫我娘为巧儿姐,那我得改口,称冉医为姨,就叫冉姨,不拗口,可行?” 岳小冉点头,赞赏看了一眼泉源,若说心里话,她见泉源第一眼时,就对这个孩子感兴趣。 倒很想认个弟弟,可这辈分不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巧儿伸着母爱的手,抚了抚疯小孩的头,“儿子,我与你冉姨还有话说,你自己去玩会儿。” 疯小孩乖顺躲开,但没走远,静静听着他娘与岳小冉的谈话。 “恩人,多谢你帮我们娘俩治病,恩人的医术,我看得出来,在我爹之上。”巧儿,抿起唇,不知要不要说后面的话。 岳小冉见巧儿似有难言之隐,“巧儿姐,你尽管说,我这人没那么多事,说错了,大不了重说。” 巧儿好似下定决心似的,恳求道:“冉医,能不能收我为徒? 我爹已不在世多年,当年我离开他,虽学了一些皮毛,可我又不会做别的。 这么多年,多亏乡里乡亲对我家的照顾。 滴水之恩,不能忘。 我想多学点医术,回馈乡邻。” 巧儿觉得岳小冉帮她母子这么多,她都感觉自己要求太多,欲求不满,不由惭愧低下头,垂着眼皮。 但岳小冉并不这么想的,在她眼里,好似看到了一朵太阳花,坚强乐观,自强不息。 这种精神之花,她又怎会舍得去拒绝,去摧残。 若是能把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这也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 岳小冉当场就决定,“好,我答应你,收你为徒,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说起收徒这个事,其实巧儿应该排行老二。 因为风银白,也想拜她为师。 可是,当时岳小冉只想快些拿回被燕山马匪抢走的嫁妆,之后就与风凌夜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想与风王府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因此,岳小冉便没有答应风银白的拜师请求。 不过,在小冉医馆,岳小冉还是教了风银白许多医术,比如手术的缝合术,研药配药,按摩穴位等技法。 风银白有学医灵根,一学便会,还能举一反三,学的还是蛮不错的。 当然,岳小冉也只拿风银白当志同道合的挚友。 岳小冉想起过往,不由沉沉叹了一口气,低头抚着微隆的小腹。 肚里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岳小冉的忧虑,在她的手心下拱了拱。 那好像是娃的小屁屁,又似在给予娘的贴肤安慰。 岳小冉不由轻轻摇头,浅浅一笑,心里在叹息:人啊,无论何时,总有割舍不断的牵挂,即使时过境迁,也是如此。 巧儿一听,岳小冉答应收她为徒,激动得连忙起身,为岳小冉跪下。 “师父,这个跪拜礼,师父一定要收下。”然后,郑重其事,当场拜礼,“师父在上,请受巧儿一拜。” 岳小冉没有拒绝巧儿的拜师礼。 这事太突然,岳小冉也没提前准备那些拜师之物。 巧儿简单拜过礼后,岳小冉扶起巧儿,“好,你我今后就是师徒关系,望你学有所成,回馈乡邻,达有所愿。” “谢师父!”巧儿嘴角早就合不拢了。 这种喜悦之情,自打巧儿被刀斧手们抓走那日起,便再未有过,她也再未笑过。 岳小冉满意点头,“好,今日开始,我教你针灸。正好,你儿子的个头需要再窜一窜,就从这里开始吧。”巧儿兴奋点头。 “穴位图,你可接触过?”岳小冉问道。 巧儿摇头。 “稍后,我画一张人体穴位图,送你。”说话间,手指中毫针出现。 但动作太快,巧儿并未看清。 岳小冉抬眉,看向睁着好奇眼,在一旁观看的疯小孩,“泉源,你过来。” 泉源见岳小冉唤他,几个小跳,乖顺跑到岳小冉面前。 “巧儿,我不知泉源以前叫什么名字,便送他这个名字,你若是不喜,可重新换一个名字便是。” 巧儿摇头,“冉师父,此事儿子与我说过了,我觉得甚好,就用此名吧。” 岳小冉点头,算是回应,“巧儿,你有医理基础,听我说起来,应该会比别人轻松一些。 我在给你讲解中,若是有不懂,可随时打断我的话,来问我便是。” 岳小冉不会给巧儿规定任何这不许那不许的规矩。 巧儿专心致志,一丝不苟听着、看着岳小冉讲解。 “这个穴位是肾俞穴。”岳小冉用手指按压疯小孩位于腰背部,第二腰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此穴位,主治各种腰背部不适,腰酸、腰痛、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以及急性、慢性腰扭伤。 还能促进肾功能,加速骨骼生长发育,达到长高的目的。 但人体若想长高,得看准时机,也就是人生长是有黄金期的。 也就是说,若是骨头在没有封闭下,针灸可以在短时间内,来助生长。 如果骨头是闭合的,针灸没有效果。 泉源的骨胳发育,恰好在黄金期内。 回头,我送你一套毫针和人体穴位图后,你可一一对照一下,针灸还是按摩,穴位图可通用。 此外,不管是针灸,还是按摩穴位,都会起到一定治病效果。 这个国家,我打听过了,会针灸的有,但技法还没听说有达到扁鹊和华佗那样技术精湛的,所以这针灸疗,学好了能拿针走天下。 至于按摩……”岳小冉也不知这是历史的哪个时期。 也不纠结那个了,继续讲道,“按摩,曾在《伤寒论》中有提到过,但提到的并不多,后期才兴起。 不过,按摩技术可以与针灸针法,相辅相成。” “冉师父,我且问一下,针灸和按摩,可以同时使用吗?”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也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也就是注意事项。 针灸和按摩,在同一个部位,大多数时是不可以一起做的。 如果没有在同一个部位,则可以一起操作,不会引起不良状况。” 巧儿用心记着,也提出了许多自己从未听过的医学素语。 岳小冉也都一一给予解答。 后面,针对泉源的穴位,还有身柱穴、太乙穴等,与助长穴位有关的,岳小冉也都一边细心讲教,一边下针,示范给巧儿看。 苍白在大门口只停留一刻,安静看了一会儿岳小冉认真专一的容颜,是那样一丝不苟,恬静得很。 在苍白的眼底,都是美好的笑意。 但苍白没有打扰岳小冉她们,与苍术悄悄离开北鱼村,去做他们暗下的事。 不知不觉中,到了午膳时间。 岳小冉收了针,苍白苍术也回来了。 今日难得一次,苍白主桌,以水代酒,举杯为岳小冉师徒庆贺。 也客气向温锦竹等三人友好举杯。 温锦竹与半冬一脸灿烂的花,半夏将目光打在苍白脸上时,苍白很快避开投给他的视线。 半夏有些神伤,举起来的杯子,又放下。 岳小冉全身心都在巧儿身上,没有留意半夏的情绪不对劲。 但半夏自我调整也快,那点神伤,很快收敛。 岳小冉举杯,“谢谢苍白祝贺,也谢谢在座各位,今个这顿饭是收徒宴,我先与巧儿干一杯。” 岳小冉内心真的很开心,没想到巧儿比她预计的还要好许多。 嗟叹:差点被灾难耽误的一个学医人才。 岳小冉没有卸掉假面,捋了一把胡须。 是胡子有点碍事,扶着胡子,先与巧儿对饮。 又回敬了苍白。 本来高兴的一餐,却被不速之客给打搅了。 一个戴着幂离的人,持剑飞身入院,直刺向苍白。 第376章 怪老婆子 苍白刚入口边的杯子,猛地一抛,正中刺来的剑尖,同时将岳小冉从座位上拉起,扯向身后。 岳小冉又拉住巧儿娘俩,还有其他人,躲在桌后。 若不是岳小冉有孕在身,定要参与战斗。 桌子外,两种无形的内力,在互相斗法。 苍术持剑,竭力配合苍白,瞬间加入战斗。 苍白苍术逼着对方,连连退到石墙上,远离桌子。 以免对方的内力,会伤到桌子,实则是担心伤到桌子后的人。 三人从院中,打到院外。 岳小冉见来者向苍白刺来时,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少君主。 半夏想要帮苍白苍术,刚要持剑追出去,岳小冉喊了一句,“莫要冲动。” 半夏不能出手,她们四人现在是以老者身份,出现在他人面前。 少君主还不识她们的身份,若是就此暴露身份,院里这么多不会功夫的人,只会给苍白苍术分神。 岳小冉相信苍白,会有办法对付少君主的。 而不是让少君主知道,这院里的人,都是苍白苍术的软肋。 以此,会拖累苍白苍术,成了少君主要挟苍白苍术的砝码。 但岳小冉突然冷眸,某种设想在心间起。 难不成,母蛊之地与少君主有关? 一连串问题,如蝴蝶效应,波动岳小冉的脑细胞。 寒霜入了荔枝眼,看了一眼早已消失在院外的打斗身影。 想到那些母蛊源,上次见到蛊虫,刚会爬,但还不会飞。 若是蛊虫成型,那这个村的人,都要遭殃。 更可怕的是,有可能这个村也会从此不复存在,这里成了第二个被灭村的人间地狱。 不行,她的计划,最晚不能超过今晚。 她要确保万无一失,她得亲自去灵水湖看看。 随手,从空间取出一包药,交于半夏,“半夏,这是迷药,收好,以防万一。” 说罢,岳小冉朝着门外走,半夏不明岳小冉要去做什么,“小姐,我与你一起去。” 岳小冉停下脚步,回头对半夏说道:“她们几人,都不会功夫,你保护好她们,我做事就没了牵绊。”不再啰嗦,转身出了石院。 岳小冉没有直穿村子,而是绕着村外,来到灵水湖。 上次的那艘小船,之后,岳小冉让苍白苍术给藏到芦苇丛里去了。 她跳上船,划着船桨,行进在芦苇荡间。 在一个水道岔道口处,“砰”两个船头撞到了一起。 岳小冉一个趔趄,坐在了船板上。 对船的人,也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正弯腰划桨,这一撞击,震得她差点将船桨掉落在水中,人也差点扑进水里。 对船人,先是一惊,很快恢复自然色,一边揉着老腰,一边怨怒道:“这么大年龄,不在家里蹲着,跑出来到这里划什么船。” 岳小冉一瞧对方,遭了,刺激到荔枝眼成了荆棘眼,变得血红,眼里好像立刻还爬上了数道红蜈蚣,浑身都不在了。 只见对方,估约有六旬的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背,却满脸不知被什么咬过的疤,还真像蜈蚣爬过留下的痕迹,一道道,麻麻约约。 整张脸都已被毁容,分辨不出眉眼。 岳小冉见老婆婆,不像好相处的人。 什么尊老爱幼,在古代这个美德不适合对待这个老婆婆。 回怼道:“您不也是嘛,老胳膊老腿都罗圈了,不在家哄孙子,跑出来摇什么撸!” 老婆婆拿起长桨,在船头敲打,“你个老东西,怎么招,当年没毒死你,你还倒长脾气了。” 这话怎么接? 岳小冉哑然? 怎么个意思,老婆婆认识她? 捋了捋胡子,岳小冉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的假面,可是照着燕山死去的白发老者的脸做的。 只是,把脸做成麻子脸,少了一些仙姿。 但老婆婆还是认出她这张脸。 岳小冉不由心虚,将两鬓斑白的头发,故意弄散,挡在眼上。 她知道自己哪里有破绽,才散头发的。 但又好奇老婆婆怎么会认识白发老者。 转动荔枝眼,想起白发老者临死前曾叫过一个人的爱称。 学着白发老者的口音,也没好气道,“娴儿,就因为你下毒,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这话,纯是岳小冉胡编排。 话刚了,长桨刺破空气,直刺岳小冉的心门。 岳小冉见状,一闪身躲开长桨的偷袭。 虽不会武功,可擒拿格斗技术还在。 岳小冉手臂一反转,抓住长杆,借助杠杆原理,借力打力。 老婆婆只觉长杆能把她挑起,快速松手,又一明晃晃的亮光,朝岳小冉飞刺而来。 我去,还有完没完,岳小冉心里怒道。 再次闪身,因肚里有娃,她不能跳跃,只能弯腰,躲开那一飞来横刀。 刀刃,正好刺中手中的长杆。 岳小冉打眼一瞧,这一刀怎么那么熟悉。 但来不及想,扳动护腕按钮。 不再给老婆婆留任何情面,老婆婆要杀她,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数发毫针飞出,直刺老婆婆。 看上去,老婆婆还有点身手,拿起船桨,一横扫,躲过了一些毫针。 但针密集,还是有几根针,钻了空子,刺中老婆婆,人立马瘫软在船头。 针上,被岳小冉涂过新研制的软筋散。 人中药后,虽毒不死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人嘛,只会觉浑身无力,软弱如棉花,意识也会处在半清醒状态中。 何为痛并快乐着,此时她正享受万蚁穿爬、啃噬般的痛痒。 这是何种毒?她从未见过。 抬头看向岳小冉,眼里充满仇视与诧异。 经过招,老婆婆断定眼前的人并不是当年的那人。 岳小冉与老婆婆怒对,“你与白发老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却没有问,在鬼坡为何要偷袭她? 岳小冉想起,她想杀少君主的跟班亦主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亦主身上,却不知窗外一把飞刀正疾速刺向她。 幸好,当时有苍白在,躲过了飞刀的偷袭,也躲过了那一劫。 可是,眼下假面下的岳小冉还不能问,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老婆婆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有回答岳小冉的问话。 突然间,一阵鬼笑,笑声太魔力,引来一个黑影。 同时,危险剑气向岳小冉袭来。 猛抬头,岳小冉看向头顶方向。 瞬间,剑影直刺她的天灵盖。 岳小冉正要意念触发毫针空间,进行反击时,“铛~”两剑相撞声,闯入岳小冉耳膜。 苍白持剑,抵挡住对方的猛击一剑。 “快走!”苍白急促提醒岳小冉。 岳小冉对老婆婆未回答的问题,似有不甘,但不得不走。 划着船,离开芦苇荡。 身后的那双眼睛,好似爬进了万条蛊虫,却又无力望着走远的身影。 一双褶皱苍老的手,捧着那张凸起不平的脸,轻言暗语道:“他终究不是他!” 第377章 大火烤天 不知过了多久,老婆婆才喘匀那口气,朝空中低吼道:“君儿,不要恋战,带我走。” 她中了“假老头”的什么毒,新毒引起旧伤,她快支撑不住了,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回去疗伤。 幂离人听见老婆婆的召唤,立马闪身回来,背上老婆婆,架着轻功逃走。 苍术赶来要去追,苍白阻止道:“不可再追,先回石院。我担心小冉会受伤,谷婆婆最善于使用暗招,回去先做好对策,谷婆婆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一定还会再来。” 苍术抬了抬眉头,回想道:“谷婆婆好像是中了药,我见她坐在船头一动未动,而冉医好像没有受伤吧。” “我不亲眼看看小冉安好,我心里还是不放心,先回吧。”赶来时,他见到两船上的情景,但心里担心的还有其他事情,他想问问岳小冉都问过谷婆婆什么了。 在苍白心间,他隐隐感到,那一日恐怕是用不了多久是要来了,有些秘密估计也要守不住了。 他不愿岳小冉深陷囫囵中,过着自己不喜欢的日子。 却无法控制某种忧虑,在心中无限放大…… 石院。 岳小冉一回来,就检查自己有没有伤及到她的肚子,毕竟闪躲两次,她还是有了大动作,眼下,孩子与生命对她来说,一样重要。 当苍白急匆匆走进帐篷时,立马转身,面向帐篷门口,咳咳道:“小,小冉,你没受伤吧?” 岳小冉正低头查看身体,衣裙半脱不脱的样子,抬头看向背对着她的苍白,又看看自己,这样子是有些那个……那个太撩人了。 不由大红脸羞怯得比晚霞还要绯红,快速穿好衣裙。 但今晚有急切的事,要苍白帮忙去做,她很快敛去尴尬,“苍白,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眼下,有件紧要的事情,需要你的人马,在子夜前立即行动。 按照我之前告诉你们的办法,毁掉母蛊地,不给坏蛋们留任何希望。 此外,我怀疑那个怪老婆子,恐怕与少君主有关系,少君主就是母蛊培植基地的背后操控者。” 由于不方便,苍白未回头看岳小冉,挑起帐帘,刚要走出去,岳小冉唤住他,“苍白,你要小心点,你和你的人马,一定要护好身份。 我们暂时还不能与少君主,正面起冲突。 后面,我还有大的计划要去实施。” 祛病除根,打掉一个培蛊基地,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出现,必须得从病根上,拔除毒瘤。 岳小冉忧虑看着苍白的脊梁骨,实则更多担心的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只盼望,当孩子出生后,能有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而非动荡,而非被蛊控制的陈国,甚至不止陈国…… 苍白点头,没有说话,离开石院。 但他内心有了波澜,是因为岳小冉发现了一些苗头。 苍白看得出,岳小冉不做则已,若做都会勇往直前,不见真相不罢休。 顿时只觉无力,无力控制事态走向。 深深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 想明白后,他与苍术去了村外某一地。 还未到子夜,灵水湖上空,火光冲天,势不可挡,欲将黑幕烧破成窟窿,欲将天边当螃蟹烤红。 村民们见到了火光,但不知村西的情况,都在自家里猫着,谁也不敢去村西凑“热闹”,找死。 在泥木屋里,师徒二人好似杵臼之交,其乐融融。 巧儿抬头,就见窗外的村西方向,夜空里通红一片,不知发生了什么。 再瞧岳小冉,脸上无波无澜,村西边通红一片,岳小冉一定看得见。 但岳小冉如此淡定,而且在夜晚来临之前,岳小冉与苍白似乎密谋了许久,不,是这几日他二人都神神秘秘的。 巧儿很识做徒弟要安分守己,岳小冉虽没有给她立规矩,但师徒间有规矩,巧儿懂。 如此想来,便不再多嘴问。 喝完汤药,岳小冉为巧儿检查身上溃烂处,已明显好转,基本上都已结痂。 岳小冉又画了一张简易人体穴位图,给巧儿讲解。 是有关各个穴位的主要功能,太深的理论,岳小冉没有讲,她主张学知识要循序渐进,学以致用。 “巧儿,这些穴位,位置在哪,穴位叫什么,你都要牢记于心,运针时,才会熟能生巧,游刃而余。” 巧儿感激点头。 此时,正拿着一截粗棍子,走进来的疯小孩,雀雀欲试,想要给巧儿比划一下,他最近学的棍棒招数。 空闲时,疯小孩就去找苍术,替他喂马,苍术也会带着他练拳,教他棍法。 岳小冉向泉源招招手,“泉源,待会你再展示你的神功。 先过来,我给你查查病情恢复到哪个程度了。” 泉源乖巧走过来,岳小冉给疯小孩查看病情。 泉源的隐疾与他娘巧儿一样,都大有好转。 而且另岳小冉更满意的是,疯小子的个头也窜到可与岳小冉齐腰了。 岳小冉捏捏疯小孩的胳膊,“嗯,不但长个了,这小肌肉也结实了不少。”臂力好似比以前都强了许多。 疯小孩不禁夸,一高兴,就为岳小冉和巧儿表演了几下。 “咔嚓——” 一拳头砸下去,一根如岳小冉手腕粗的木棍,一折两半。 岳小冉浅笑,满意点点头。 后又与巧儿攀谈了许多,直到乏了才回帐篷去休息。 苍白不在,村西的事情,岳小冉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与巧儿提起。 泉源似乎也很懂事,不让他娘担心,也没提及村西灵水湖的情况。 岳小冉收起思绪,不再多想,安枕入睡。 村西的大火,不知烧了多久。 次日辰时,火势才小了些。 却招来另一群不速之客。 一大批陌生人,一到北鱼村口,脱下伪装,里面露出他们的本应有的装束。 他们穿着条纹虎皮衣,赤着胳膊,脚踏虎皮靴,手持刀斧弓箭,耀武扬威,闯进各家各户。 “出来,出来,都去村西集合,不出来者,放火烧房。” 屋里的村民一听,面色苍白,哆哆嗦嗦开了门。 第378章 被赶入坑 有村民认出,眼前的这群收命鬼,是封岚国的兵,各个凶悍。 随后,不少村民们被陆续驱赶,去了村西。 苍术匆忙跑回石院,向苍白禀报,“主子,外面约有三千封岚国兵,包围了村子。” 疯小孩避开那些人的视线,跑回来。 现在巧儿看上去,不像个有病的人,但疯小孩担心,就怕哪一会儿巧儿再犯病。 拿来绳索,进了泥木屋。 岳小冉一看,跟了过去,见疯小孩要将巧儿绑在床上,连忙上前制止,“泉源,不用绑你娘。” 从袖里取出一瓶药,交给疯小孩,“这是安神药,可以让你娘安心睡上几个时辰。但一次不可多吃,也不可日日服用,而且一日最多只一颗药丸,多了会伤身体。” 这瓶药丸,相当于前世的安眠药,不能过量。 巧儿的病,还在恢复期。 给巧儿服用安眠药,也是下下策。 岳小冉一直没敢问巧儿过去经历的那些“噩梦”,是担心巧儿回想起不堪过往,再刺激到巧儿犯病。 疯小孩向岳小冉鞠躬感谢,岳小冉点头,“嗯,将你娘藏好,照顾好你娘。” 岳小冉一直有种感觉,他们此次出去,有可能会回不来。 但不管怎样,假若与外面那些人对抗,在没摸清情况下,肯定会吃亏。 不再多想,岳小冉走出木屋。 刚出来,就撞见十几个封岚国兵,破门而入,包围了石院。 那些人举起锋利的刀斧,抖动上臂的肱二头肌,向石院里的人挥舞,炫耀封岚兵士的力量。 岳小冉看到面前这些壮汉,看上去壮,但实际上是种假象。这只有岳小冉能看得出,在他们身上都有种难以言表的病态。 至于是什么病,岳小冉只凭观相,还不得知。 “八头目,那些偷袭我们的人,都跑了。”一个小兵喽喽来报。 “嗯,把这院子里的人都赶到村西坑址,如有违抗者,杀!” “是。”小喽喽兵们,拿着他们看似很牛逼的武器,上来如赶鸡鸭一样来赶人。 岳小冉与温锦竹几人,挤在一起,朝村西被驱赶。 只一炷香功夫,封岚国兵把所有村民都驱赶到村西坑址。 村西坑址,实质就是个深坑。 封岚国兵将深坑围得水泄不通。 全村约两百人,不论男女老少,好像早就约定成熟,都跪在深坑里,俯低头颅,如同在向亡灵先祖忏悔一般。 偶有小儿怯怕,哭丧着脸,抽抽噎噎。 与此同时。 十几个封岚国兵,推搡着岳小冉等人,进入深坑。 苍白苍术悄悄凑过来,护着岳小冉于身侧。 岳小冉打眼一瞧,这深坑倒与万人坟坑不相上下。 深坑前的石碑,有碑文,但已破损不堪,辨识不清。 石碑前的石桌上,供奉着四大神兽灵位。 听村西那户夫妇说,那是封岚国的四大守护神。 摆放的神兽方位,很有讲究。 木青龙,在东方。 火朱雀,在南方。 金白虎,在西方。 水玄武,在北方。 对四大神兽,岳小冉没多大兴趣。 这里,给岳小冉的感觉,很像祭坛。 他们这些人,就好像待宰的猪羊,即将要在万人深坑,祭奠封岚祖宗十八代,以慰他们不安的亡魂。 封岚士兵,举着刀斧,怒斥岳小冉等人,“跪下!快跪下!” 岳小冉推开苍白搀扶的手,站在封岚国兵面前,“兵爷,我们这几人都得了地方病,髌骨半脱位,跪不得。” 髌骨半脱位,是髌骨关节滑膜皱襞症,会导致患者不能够跪,一跪就疼。 髌骨半脱位,是什么病,封岚国兵不懂,依旧怒道,“跪不下,趴地上。” 啥玩意? 岳小冉挑眉,封岚国兵冷血不开情。 村西夫妇,看到此情景,低声拉长嘘声,“老伯,好汉都不吃眼前亏,他们手里的那些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夫妇俩可见过,封岚国兵杀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不听话的百姓,那脑袋可真的当“萝卜”砍呀。 温锦竹等人,都在等岳小冉的眼色,到底跪还是不跪。 附近的村民,也都担忧看着岳小冉等人,眼里都露有同情。 估计在想,这么大年岁的人,腿还有老疾,跪了可要遭罪了。 这腿疼起来,真要命啊,有过腿疾的人,深有感触。 可不跪,那后果不敢想啊,封岚兵们可不是好商量的主。 众人噤声。 岳小冉也正考虑,要不要跪,还是要趴地上,正两难着。 此时。 “呜呜——” 一个古老号角声,低沉呻吟,惊动了深坑里的沉寂。 有的村民,小声议论,“大人物要来了。” 喝斥岳小冉的兵士,也顾不得岳小冉几人跪还是不跪,但他们得跪。 封岚兵们朝向祭坛,纷纷单膝跪下。 三声号角声过后。 “踢踢踏踏——” 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挡道的封岚国兵,散开一个围口。 一个五米见方,被十六匹马拉的马车,在祭坛前停下。 八人两排对站,拖着仿若“低音炮”的长筒,“大脑袋”杵地,“呜呜”声再次从大脑袋里低鸣三声,震耳欲聋。 这阵仗,这气势,让无钱无权无势的人,只能叹服。 马车停下,从帷幔里,走出三个穿着虎皮裙的女奴。 两人拉着帷幔于两侧,一人跪趴在车前,当马凳。 下一瞬。 从轿子里,走出一身虎袍男子,头戴黑纱幂蓠,由于黑纱太厚,让人看不清脸。 那人踏着跪趴女子的背,走下来。 再下一瞬。 从轿子里,走出一女子,头戴白纱幂蓠,穿着王妃服。 看那梳妆打扮,身着等级,倒与陈国妃制差不多。 只不过,披风是虎皮所制。 封岚国国风,难道是以“虎”为荣? 岳小冉不解,猜测着,也许是。 虎袍男子转身,向女子伸手,一只白皙玲珑手覆在男子手心里,被男子牵着,一同走上祭坛,燃香祭拜。 祭拜过后,那二人坐在双鱼登上,等待看后面的表演。 在祭坛前,有下手竖起约10米左右高的幡杆,又埋到地下约0.6米的地方,才停住。 岳小冉知道苍白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事情。 侧脸看向苍白,意思在问,他们在做什么? 第379章 鼓铃怪异 苍白小声覆语:那些操作,代表着是十八层地狱和三十三个天界。 再看祭坛。 纸剪成的万字纹、祥云纹、水浪纹等样子的长幡,用长线挂在幡杆的杆头,一直垂落到地面。 幡杆的顶部,横着两齿钢叉,两个叉尖各戳一个大馒头。 幡杆绳子上的一端,系着“粮蛋子”。 粮蛋子,是装有五色粮食、钱币等物品的小袋子。 一切准备就绪,两个跳神者,头戴尖帽,身着长布裙,腰系铜铃,击鼓跳着好像是萨满舞,踩着节拍,咋咋呼呼而起。 他们跳神、竖幡、招魂、卜卦等,该有的仪式。 岳小冉总觉得这场面,神神叨叨。 至于信不信鬼神之说,岳小冉有自己的思量。眼前跳神者,倒很像她前世见过的跳大神儿的。 总之,都是骗人的。 岳小冉偶有看不懂的地方,就会问问苍白。 两人正悄悄暗语,一个跳神者,手里摇着鼓铃,在岳小冉面前停下。 鼓铃在岳小冉面前,晃了晃,不响了。 又在苍白面前,晃了晃,又响了。 跳神者,面色凝重,看了看她面前的老头,虽有不解,但还是回到两个戴幂离人的面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岳小冉与苍白互视一眼,苍白拉住岳小冉的衣袖,手间的力度,紧了紧。 就在此时。 两个封岚国兵,各持两把斧头,向岳小冉走来。 那斧头,很像李逵的一对大斧,锋利无比,一斧头砍下去,估计就能砍断一个头颅。 而且,砍断的截面,保管让你“平刷刷”,一息间便可无痛而死。 岳小冉收紧瞳孔,一股死亡的气息袭来。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低言:“这老伯,一看就是个倔脾气,恐怕今日是没命活了。 估计,三皇子三皇妃头一个要拿开刀的人,就是拿老伯来祭奠先祖了。” 岳小冉伸长耳朵,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尽收耳底。 岳小冉预感有危险,小声叮嘱身后的半夏,“半夏,我将娘和半冬,就交给你来照看。 你们跪到人群中去,把头低的越低越好。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许出来。” 半夏心里“咯噔”不止,握着拳头想要打架。 突然接到岳小冉回头抛给她的冷眸,似在命令。 半夏心头一紧,这个急呀。 可岳小冉的话,又不得不听。 只能一手扯上一人,跪到了人群中去。 封岚国兵还没有到岳小冉近前,岳小冉则对苍白低语道:“苍白,见机行事,干不过他们,我们就逃。” 岳小冉知道,苍白轻功好,逃跑肯定没问题。 但她不明白,那鼓铃到她面前,为何就不响了,而在苍白面前,正常如初。 岳小冉越想,越觉得蹊跷。 也不知,是那鼓铃有问题,还是跳神者有问题,还是她自身有问题。 岳小冉来不及与苍白解释,拽上苍白,向封岚国兵迎面走去。 封岚国兵一愣神,换成别人见到他们,都躲着走,或者跪求,见老头一副不怕死的样,但没空多想,传令道:“老头,神婆要你过去,有话询问。” 岳小冉摆手,“我知道,这不正在过去。” 封岚国兵后面还想要说些威吓的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岳小冉无视封岚国兵嗓子眼塞鸡毛的样,直接越过他们,来到神婆面前。 瞥了一眼双鱼登上的二人,那凳上的二人在一起腻腻歪歪,嘀嘀咕咕,说着一些好似甜言蜜语一类的。 黑白幂离,在二人脑袋上,不停“晃晃晃”。 看上去,这有权势的夫妻二人相处倒挺融洽。 只不过,岳小冉挑眉,那声音怎么那么像个熟人。 岳小冉想了一下,摇摇头否定。 收回视线,闭口不言。 转头看向神婆,看看神婆想要干嘛! 神婆注视岳小冉片刻,向身侧的女奴招招手。 女奴端着一罐子走过来,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在距离岳小冉仅有半步之遥时,女奴停了下来。 岳小冉冷眼观瞧。 还没看明白对方的用意时,只见那罐子顺着女奴抬起的手腕,一个塞子快速被拔下,咸温味立即窜入岳小冉的鼻孔。 紧接着,下一秒。 岳小冉瞳孔骤然紧缩,本来孕期反应有点迟钝,慌神时可以说到了手麻爪的状态,忘记了躲闪。 苍白反应快,脚下带着风,一个转身,将岳小冉的脑袋扣在他的胸膛里。 岳小冉慌神过后,从苍白怀里探出头来,看向苍白的后背。 当一罐子液体泼向她时,苍白用后背挡住泼向岳小冉的液体。 岳小冉感激看了一眼苍白,她闻出那液体是什么了,但苍白是闻不出的,苍白不顾那是什么液体,有没有危险,就义无反顾冲出来为她挡。 岳小冉鼻子有点酸。 可是若是别人眼中的情侣,那只有羡慕的份了。 岳小冉不知做什么才能表示她此时对苍白的感激,唯有,“谢谢你,苍白!”才能代表一切感谢的心意。 苍白没有回话,也没有在意身后已经湿了一大片,而是将关注点放在岳小冉身上,将岳小冉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有少部分液体,溅到了岳小冉的衣衫上。 谁料,在这功夫,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奴抱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又一罐子,再次泼向岳小冉。 “啊!” 岳小冉用手抹着湿乎乎的假脸皮。 苍白一脸不悦,攥紧拳头,朝着女奴走过去,想要扭断女奴的脖子。 岳小冉感知苍白的愤怒,其实她也怒。 但眼下,他们人少敌多,又不能牵扯到坑里猫着的那几个家人。 连忙拉住苍白的衣袖,摇摇头,轻声道:“这只是狗血,无大碍。” 就在此时。 苍白突然抱住岳小冉的头,在耳边覆语,“你的面具脸,掉下来了。” “啊?”岳小冉伸手,去扶假脸。 果然,做的脸皮,掉了下来。 岳小冉握住假脸皮,有些急。 在众人面前,她去空间拿一张新的假脸出来,在这场面下更得引起众人误会。 她只备了这一份假脸皮,而且谁知会被泼狗血。 该怎么办? 第380章 纳美侧妃 岳小冉转动荔枝眼,干脆,以真脸示人。 瞬间。 看到岳小冉脸的人,都在不停“唏嘘”,这哪是白发苍苍老头的脸啊,是“神女容颜,太美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神婆一听,疑惑。 神女容颜?她不是没听到。 快速走到被泼狗血的二人面前,想要看看能让她鼓铃不响的是哪路妖神。 当看清岳小冉真脸时,惊圆双目,鼓铃“啪”顺手滑落于地。 哑然好一会儿,嫉妒油然而生,但她不想让岳小冉好过。 指着岳小冉,也不知是怯生生还是幸灾乐祸,故作被吓到似的,喊道:“三皇子,三皇妃,这老头,这老头,果然是妖女所变。 她是妖,我就说她是妖。 一定是她,火烧水笼子,引起灵水湖神震怒。 三皇子,快让人抓住她,立刻投湖,以平神怒。” 神婆“叭叭”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向高凳上的二人。 还在调情的三皇子,一听到妖女二字,这才抬起头,瞥了一眼在那男人怀里,低着脑袋的老头。 若不是,听到神婆说白发老头是妖女,是谁都以为站在那里的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而且看上去像忘年老断袖,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对于妖女一说,三皇子倒来了兴致,声音冷冽,还带着好听的磁性,“把妖女请过来,让本皇子瞧瞧,她有何厉害之处。” 他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妖在这里装神弄鬼。 若是真有神婆那种神叨劲,留下来做他的奴,日日来为这深坑做法,更彰显他对祖先的敬仰与忠诚,这也无不是一件好事。 “是!”两个封岚兵过来请人,但那架势根本不像请的样,刀斧被磨得太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岳小冉看那刀斧面反射出来的光是冷的,也知“请”她?是不可能的。 推了推苍白,小声安慰苍白:“既然事已败露,真容已显,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逃避是没用的。我们先看看,三皇子要做什么,你不用跟我过去。” 岳小冉不用封岚国兵亲自来“请”她,大步流星,奔三皇子走去。 但不用苍白跟着,苍白哪能放心,自然在三步的距离跟着。 若是岳小冉有危险,三步不算远,他脚下轻功还是很快的。 岳小冉越过神婆身侧,脚下突然来了个横扫,落地的鼓铃,“砰”飞了出去。 这一脚踢飞,鼓铃却响了,还直奔“四大神兽”飞了去。 瞬间。 深坑里又一次“唏嘘”声而起。 岳小冉看向鼓铃飞出方向,神兽倒了,但没别的动静,“哼!”冷嗤一声。 脚尖着地,转了转脚腕,平稳了一下自己的身姿,抚了抚肚子,肚里的娃没闹腾。 斜睨神婆一眼,心里不屑:鬼把戏,魔术道具而已。 还以为,鼓铃是什么真“法器”呢。 这神婆,估计是故意针对她的。 岳小冉又反思,可之前她从未见过神婆,连交集都没有,更何况得罪之说。 为何要针对她? 难不成,就因为她没有向“四神兽”下跪? 越想越想这回事儿。 神婆见鼓铃,瞬间没了影,心疼坏了。 那可是她的宝贝,吃饭的家伙事。 也不顾形象,踉跄去追鼓铃。 岳小冉的视线从神婆身上收回,大方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的幂离太厚,连脸的轮廓,都看不清。 但三皇子的反应,却好似截然不同,他本想发怒,是因“四神兽”倒了。 可见到岳小冉那张脸时,先是愣目,紧接着撩起幂离,想要将眼前人,看得更仔细些。 葱白小脸,虽沾了狗血,可挡不住裹挟仙气、神女般的容颜。 三皇子不撩幂离还好,这一撩,倒把岳小冉吓得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幸好,身后眼疾手快的苍白,上前扶了她一把,这才稳住岳小冉的身子,没让岳小冉摔倒。 岳小冉瞬间捂住嘴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荔枝眼在不停的转动。 怪不得,怪不得那声音很像他。 可是,他何时成了封岚国的三皇子? 岳小冉不解。 苍白也看见了那幂离后的脸,这让苍白也是意外了一次,轻声问出:“风凌夜?” 那幂离很快被放下,也没有回答苍白的问话。 就在岳小冉与苍白还在惊疑,不可思议时,三皇子命令道:“来人,把美人带上本皇子车轿,三日后本皇子要纳她为美侧妃。” 岳小冉一波惊疑还未解,一波惊诧又莫名。 三皇子怎么会看上她?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可风凌夜见她第一眼时,好像也没有一见钟情吧。 对这种莫名其妙被人看上的感觉,岳小冉只觉糟糕得很。 神婆手下的那些巫女奴,都诧异了,以为听错了。 以前遇到“妖女”,三皇子二话不说,就下令,不是水祭就是火祭。 而这次,三皇子没有惩治“妖女”,却还要娶“妖女”。 巫女奴们各个羡妒,又酸不溜丢,窃窃私语起。 “汝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话酸! “拽什么拽,会点诗书了不起啊!”一个女奴怼另一个人。 这画风不对啊!岳小冉挑眉。不是针对她啊,算了,她让耳朵做个旁听耳吧。 女奴声再起,“有张好看的脸,了不起啊,我还有这个呢……” 随即,挺起让她最引以为豪的胸脯。 呦呵,这是内讧,虽然由她引起。岳小冉轻挑斜唇。 “啧啧啧,那两个馒头就是比猪头大,三皇子也看不上,你的脸不够格。”一个女巫不服气回怼。 小女巫们之间各个不服气,互相怼,以此来泄愤。 少女怀春,哪个刚及笄之年,都想嫁给三皇子,那可是她们少女的梦啊。 这时,有两个穿虎裙的女奴,走过来“请”人。 这次“请”不是来押人,是要来“拖”人上马车。 岳小冉一抽身,躲开拖她胳膊的手。 转身与苍白对视,护腕刚要露出手腕,准备逃跑。 恰在此时。 一个女声突然喊道:“且慢!” 就见三皇妃气愤指着岳小冉,冲着三皇子怨愤道:“三皇子,我是你第一百个妻子,你向我保证过,与我成婚后,不会再纳妃。 我这才说服我爹,答应嫁给你。 你要娶妖女?你就是恶意欺骗我。 言而无信,是非君子所为。” 第381章 遭儿子踹 从封岚被称为最美的三皇妃的脸上,三皇子移开视线,一下子变得一脸阴鹜,“三皇妃,你是不是漏掉一句话? 本皇子是答应过你,不再纳妃。 可前提是,本皇子只保证正妃位,永远是你的。 若是你的正妃位,成了别人的,本皇子是不是就可以再娶了?” “三皇子,你,你何意?”三皇妃没想到,三皇子会这样说。 胸中怒火,瞬间中烧,威胁道:“三皇子,别忘了,我爹可与你有过交易……” 后面的话,三皇妃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给了三皇子三分薄面。 她中意三皇子多年,除了美貌,其他才艺稍逊色三皇子后院的莺莺燕燕。 但是,她娘家可助三皇子成就大业。 三皇子爱美人,与爱江山同等重要。 三皇妃怎样,三皇子早就拿捏得稳稳的。 三皇妃也就嘴上不痛快,若真让三皇妃弃正妃位,三皇妃是做不出来的,更不会与他反目成仇。 待娶到心盼多年的岳小冉那张美人脸时,他再哄哄三皇妃,三皇妃自然就消气了。 若是三皇妃与他不依不饶,他也不惧,大不了休了三皇妃。 反正,这些年的暗中操持,他的兵力与大皇兄封岚皇,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只是,最近几年,兵营里遭受一种莫名其妙的怪病。 疯狂扰了军心,兵力也有所减弱,他才没有举兵造反夺兄位。 思前想后,三皇子还是自信十足,胸有成竹道:“你若还想做三皇妃正位,就给本皇子闭嘴。” “你,你……”三皇妃气得心头乱颤,就差咬舌,或者学着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 好,好你个封岚枝,信口雌黄,言而无信的小人,本妃,瞎了眼,今日才看透你! 三皇妃内心,一顿抱怨,却没敢喷出口。 抱怨过后,她还能怎样。 真的要离开三皇子,她不舍,娘家也不会同意她回去。 不由气焰小了,人也蔫了下来,不再作声,却恶狠狠看着一脸脏兮兮的岳小冉。 再脏污的一张脸,依旧挡不住岳小冉的神女颜,整个人都透着秀外慧中的气色。 不由让三皇妃嫉妒的火苗,呼啦啦的起。 岳小冉挑眉,无意间又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岳小冉不禁摇头,这都哪跟哪啊! 眼前,这出戏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却也无心看戏。 她是不是妖女,三皇子似乎不在乎,那若是狐狸精的面皮下藏着恶魔的心,三皇子也不在乎? 岳小冉一头雾水,看向三皇子那晃动的幂离,抿唇继续思索。 要纳她为侧妃? 她怎么可能做三皇子的侧妃? 手不由去触碰小腹,肚里的娃好似感受到她的愁虑,不停在肚皮下蠕动,好像在为她打气,让她赶紧度过此劫。 在岳小冉心里,很快确认了一件事。 苍白正在等岳小冉的指令,拉了拉岳小冉的衣袖,看着岳小冉的眼睛在问:何时跑? 岳小冉刚想用眼神,告诉苍白她的判定时,但还未来得及说,一连串的马蹄声,闯入众人耳畔。 下一刻。 便瞧见一封岚国兵,跳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报三皇子,巫祖算到,最近守护王陵的灵水湖神,屡屡遭到干扰。 又因昨晚一场大火,烧了水牢笼虔诚的信徒。 为此,彻底惹怒湖神。 诅咒即将要反噬到北鱼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王陵坑祉也难逃一劫。 巫祖说,若想保王陵坑魂安宁,若想让北鱼村民免除反噬之苦,三日内,需要见到百名“髫年”新娘。 三日后,要向灵水湖神献上新娘,方可暂缓反噬之苦。” “髫年”新娘,是均为七岁的女童。 三皇子愁眉不展,这么多“髫年”新娘,他到哪去弄? 三皇子抬眉看向岳小冉,岳小冉只觉某种光从幂离里射出,靠近苍白几分。 三皇子扫了一眼岳小冉身侧的男子,来不及愠怒,也顾不上纳妃一事,指着坑里的村民,“去他们中间筛选,人若不够,就去其他村里寻找,若还是不够,可动南郡城的人。” 一群封岚国兵,一窝蜂冲进坑底。 哭嚎声,顿时连成一片。 小女娃,哭爹喊娘。 爹娘抱着自家女娃,跪地祈求。 封岚国兵,本就凶悍,朝着女娃爹娘身上就是一顿乱踹。 岳小冉的荔枝眼,顿时掉进冰窟,在冰窟里数次弹跳,冷气也席卷全身。 而且不仅她气,就连肚皮都快被里面的“货”,给撞出一片峰峦叠嶂,起伏跌宕的,还有点痛。 这小暴脾气,倒像个葫芦七兄弟里的小“火娃”。 岳小冉抚着肚皮,母子连心,知道她儿子生气了,是让她这个娘,救救那些女娃子。 这还没出来呢,就知道心疼女娃们了。这要是出来了,是不是得像他爹那样魅惑万千少女,也说不好呢。 岳小冉提前预感,这是不是露风的小马甲? 但不再多想,眼下她遇到的这个麻烦,可不小。 启动“一休哥”的智商,转动荔枝眼。 忽然间,荔枝眼停止转动,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三皇子,我有办法解除反噬,可不需要百人髫年新娘。” 三皇子这么一听,连忙摆手下令,“肃静!” 豪华宽敞的马车里,立马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随后,三皇子看向岳小冉,“美侧妃请说,是何法才能解除反噬?” 美侧妃? 不要脸的三皇子。 岳小冉不爽三皇子这样称呼她,可她身上现在有了担子。 而且,这担子好像越来越重了,责任也越来越大了。 另外,还想做点好事,日后好在儿子面前有资本可显摆。 岳小冉滚了滚荔枝眼,她忍。 “你们先把那些女娃,都放了吧。” 三皇子略有沉疑,晃动手掌,想要封岚国兵放,三皇妃不乐意了,跳出来阻止道:“三皇子,您不能听信妖女胡言。 若是放了那些女娃,皇子府里您留的二位可就不高兴了。 若是……”若是得罪那二人,再给他们甩个毒什么的,他们可受不了。 后面的话,三皇妃卡在嗓子眼。 她不能当着岳小冉的面提起那二人。 那二人可是有交代过的,他们住在皇子府,不能让外人知了去。 “带我去见巫祖。”岳小冉感知,三皇妃口中未说完的话,应该指的是她要见的人。 此次什么诅咒、反噬一说,都与那个叫巫祖的人有关。 岳小冉心想,她要会会巫祖,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还是只会蛊惑人心,真在妖言惑众的人间败类。 第382章 一波多折 三皇子因常受诅咒反噬的传闻,烦心不已,忧心忡忡。 他的军营,也有了不同版本的各种传言。 有人说,怪病正是灵水湖神多年积怨所至,也是与陈国多年仇怨的凝聚而至。 这种积怨,早已成了国之病根,三皇子他暂时可解决不了。 若想解决,只有与陈国起战事。 但能不能起战事,还未在日程里。 因为,目下他只想快些解决军营里的怪病问题,才能与他皇兄封岚皇抗衡一二。 而他却没有应对法子,扰得他心烦气躁,已久。 但自打巫祖来后,他有了些希望。 便把希望,寄托在巫祖身上。 期望巫祖能早些时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美侧妃说她也有办法,只一个要求,要见巫祖。 那还不简单,巫祖正在他皇子府。 美侧妃也即将入他皇子府,这不是顺便的事嘛,又有何难。 “好,美侧妃请随本皇子上车轿。” 二人一拍即合,也正如岳小冉所愿。 岳小冉牵着苍白,撩起肥大的衣衫,要上车轿。 三皇子瞅了一眼苍白,伸出手臂,阻止道:“美侧妃,本皇子的车轿,只有本皇子与本皇子的内眷才可入内,你带个男子上车,是不是不妥?” 岳小冉没有撒开苍白,反倒手抓苍白的衣袖更紧。 岳小冉给三皇子摆着道理,“三皇子,他是我的白奴。 从小到大,白奴陪我一起长大,伺候我到大。 我的生活起居,日常喜好,都由白奴来照顾,没有他的照顾,我不习惯。 别的奴才,也没有我的白奴伺候得好。 再说,白奴也只是个奴而已。 难道三皇子的车轿里,就没有你的那些女奴在里面伺候你们?” 呃…… 三皇子被岳小冉说得无话反驳,好像是他有点小题大做,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但自己看上的美人,娇惯还是要的。 便作罢,任由岳小冉将苍白带上车。 岳小冉暗自窃喜。 又在上车前,看了一眼坑底的村民,如此大的坑,让岳小冉想到在前世看过的一些历史文献。 “三皇子,你不会等你的豪车走后,下令效仿‘焚书坑儒’,要把这一村子的人,都埋葬在这里吧?” 三皇子被问的一愣,掩去不自然,‘焚书坑儒’一事,他自是晓得。 可这个美人,是不是有灵眼通天? 本来,在他来之前,是那么想的。 想把这个村子的人,都活埋了,省得日后哪些不长眼的村民,再滋扰他的皇陵坑址,惹怒皇魂。 还不如把这些村民埋了,一了百了,也省心了。 但他不能这样明说。 昧着良心,辩解道:“美侧妃冤枉本皇子了。 本皇子怎么会去做那么残忍的事。 本皇子是很温善的,待洞房花烛时,本皇子让美侧妃亲自感受一下。”笑里藏色。 随即,又对封岚国兵说道:“来人,传令下去,让那些村民都回家吧。” “是!”一个看上去像个统领的人,离开。 很快,坑里的村民们,都陆续爬出坑。 温锦竹等人,也跟着人群,离开坑址。 岳小冉看了一眼她们几人,她们几人也正巧望向岳小冉,眼里尽是担忧。 岳小冉给了她们一个比太阳还要明媚的笑,转身进了车轿。 半冬控制不住,眼里泛红,眼框里擎着泪花。 温锦竹扶着半冬,低语,“这节骨眼上,别让人看见,给小冉添乱。 小冉,我相信她,会有分寸的。 而且,有苍白照顾,我想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听温锦竹这么一安慰,半冬抽了抽鼻子。 苍术偷偷给半冬递上来一块锦帕,来给她擦眼泪。 半冬一看,那锦帕一角,是她没有绣完的一品药材。 而且是长了腿的“山精”。 立马红了半边脸。 山精,乃为苍术。 自从跟着岳小冉这么久,半冬多少也认识了一些药材。 在百草园和岳小冉经常捣鼓的那些药里,半冬都有见过此药材。 但后来,这块锦帕,不知在何时丢了。 没想到却在苍术的手上。 苍术也来扶半冬。 回想起,当他不小心看到半冬绣的锦帕时,心里那是一个喜呀。 他早就留意半冬这个小丫头了,只是没有表露心意。 因为,他也不知道半冬对他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 但没想到,误打误撞,撞破了半冬的心思,他看到半冬为他而脸红,这才知半冬心里早就有他了。 如此想来,苍术心里紧绷绷的,抓着半冬的胳膊也更紧了。 半冬想要挣脱,苍术没给她那个机会。 温锦竹可是个老机灵鬼,一看就知这俩人之间有爆料。 但半冬与苍术情投意合,岳小冉也许还不知道。 温锦竹心里也是为这俩孩子高兴,转身扶住半夏,与半夏一同先走在前。 半夏的性子,一直都很冷。 她有意于某人,可某人无意于她。冷冷一笑,拉上温锦竹,先走到前面去了。 整个北鱼村村民,差点儿都被埋入黄土之下,除了三皇子那些人,无人得知。 但,这件事幸好被岳小冉提前发现。 岳小冉这才有意无意,在三皇子面前提起“焚书坑儒”一事。 也是在侧面提醒三皇子,若想娶她这个美侧妃,必须放了整个北鱼村的人。 为此,三皇子也并不傻,为了得到美人,他便改了主意,放了北鱼村村民。 那边,北鱼村村民逃过一劫,村民们都悻悻然回到家中。 这边,在锦罗绸缎布置的车轿里,岳小冉的荔枝眼,又开始飞转。 瞧着三皇子,一副慵懒相,坐在他的虎皮椅上,带着的幂离,随着马车的摇晃而摇晃。 同时,三皇子也在打量坐在他对面的岳小冉。 三皇妃坐在下首位,正给三皇子亲自泡茶。 女奴们觉得这场面怪异,好像要上演某一场争风吃醋的大戏。 岳小冉似乎闻到了酸味,故意忽略那些莫须有的横飞醋意。 环视三皇子身后,在晃动的垂落的幔帐后面,岳小冉的荔枝眼越转越大,满眼惊奇。 从车轿外看,一副古人的车教模样,帷帐包围,除了车轿块头大,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再看车轿里,幔帐后面,有三个房间,很像是前世的房车,有卧房,有厨卫。 岳小冉感叹,封岚国人的思维,这么超前吗? 第383章 伺机靠近 看来,古人挺聪明的。 实则,岳小冉不知,与后面她要寻找的人息息相关,这些设想是人家提出来的。 话说回来,这种超前设计,让岳小冉有些恍惚,以为回到了前世。 不由,荔枝眼神落到三皇子晃动的幂离上,可眼里却是空洞的,她在回忆。 岳小冉盯着三皇子看的动作,让三皇子产生错觉,以为岳小冉有意于他。 “咳咳~”幂离再次动了动,“美侧妃,不妨坐到本皇子身边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卷入三皇妃的耳里。三皇妃抬眼,斜视岳小冉,眼里尽是蔑视。 若是有刀,恐怕岳小冉就是靶子,专门来接刀的。 岳小冉缓神,倒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三,在抢人家丈夫。 可岳小冉不惧三皇妃的蔑视,她除了有重任,还有疑问,需要问问三皇子。 苍白略感这空气里会有一场“血战”,偷偷拉了拉岳小冉的衣袖,提醒道:“主子,您累了,要不然到一旁歇会?” 岳小冉回头,看了一眼苍白,眼里的意思是:坐等看戏。 苍白不知岳小冉要做什么,既然岳小冉这么说了,他也便闭口。 他知道,岳小冉做事,都是有目的去做,并非草率行事。 便坐在一旁,坐等看戏。 岳小冉来到三皇子一侧,本要与三皇妃对坐,可忽然拐了弯,一步踏到三皇子面前。 手腕一转,再那么一掀,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三皇子只觉眼前有什么异物一晃,幂离掉落在脚下。 岳小冉连连道歉,弯腰去捡幂离,还不忘看向三皇子那张脸。 再一次吃惊,除了眼尾有些不像,其他地方,完美复制一般。 由于太近,三皇子倒是主动,再一次误认为岳小冉有意于他,故意接近,伸手就要将人揽入怀中。 可下一瞬,三皇子揽了一怀空气。 岳小冉的身子,已落在苍白身后。 苍白向三皇子拱手道:“三皇子殿下,我家主子,最近腰椎不太好,不能大幅度弯腰,这等小事理应由白奴我来做的。”说话间,拾取地上的幂离,托着恭敬献上。 三皇子也没有刻意怪罪此事,出门戴幂离,是他的习惯。 此外,他早晚都要与岳小冉照面的,索性现在就坦诚相见,也无妨。 看了一眼幂离,淡言:“放在一旁吧。” 苍白放下幂离,看了一眼岳小冉,岳小冉浅笑一下,坐在三皇妃对面。 岳小冉指着身侧,对苍白说道:“白奴,这里还能放一把椅子的位置,你去搬一个,坐在我身侧,帮我来沏茶。” “是,主子。”苍白也正有此意。 坐在岳小冉身边,他好监视三皇妃,以免在岳小冉没留意下,三皇妃再使坏。 他见三皇妃那张能吃人的面相,心里着实不踏实。 苍白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裹,岳小冉翘翘鼻,眼里含笑,是她喜欢的栀子花茶。 “白奴,还是你细心。 可这茶,对现在的我,尽量少用。 不过,少量不会有大碍的,你少放一点点吧。 它本身就是药材,性寒凉,如果过量或长期服用,都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利的影响。” 岳小冉说得比较隐晦,但苍白歉意一笑,明白岳小冉话中的隐话。 小冉对医药学识,他早就不止一次领教过了。 在有孕期间,不能乱喝栀子花茶,是他的疏忽。 “既然有影响,那就不喝它了,白奴给主子做个果茶。” 随即,从果盘里拿了几样只只南边才产的水果。 这种水果,在皇城,是极少见到的。就好比荔枝、椰子等。 岳小冉拖着下巴,看着苍白在捣鼓,将果肉捣成果泥,又掺和在一起…… “白奴,你从哪学来的,你好厉害哦!” “是你娘那!”苍白没有隐晦,直言道。 岳小冉震惊,她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她娘陈静娴的身份,疑点太多了。 追踪陈静娴的事情,岳小冉也没有太多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皇子听不懂那二人在嘀咕什么,但一个熟识的名字,引起他的兴趣,便问道:“美侧妃,你与陈静娴认识?” 听见“美侧妃”称呼,倒被三皇子叫得挺顺口。 岳小冉从苍白手间,收回视线,想怒骂三皇子一顿,可她还有正事要做,忍! 一脸清冷,看向三皇子,“认识,陈静娴是我娘,三皇子这么问,难不成认识我娘?” “你真的是陈女医之女啊! 怪不得,本皇子见你第一眼时,还以为见到了陈女医。 只不过,这日子算下来,陈女医到今日,也该是而立之年。 也不知,陈女医现在可在何处?” “她过世了!”岳小冉煽动睫毛,“三皇子,听你此言,你是见过我娘了?不知能否给讲讲我娘的事情?” 三皇子回忆道:“本皇子在儿时,曾见过她,医术精湛。 她在封岚国,住过三年。 后来,就不知陈女医去向了。 我母妃还请过陈女医,来府中为其诊病。她的药,还能药到病除。 若人称圣手的孙思邈在世,倒可与其齐名。” 三皇子想了想,陈静娴除了人美,医术高,好像再无其他印象了,毕竟那时他也还是个小童,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陈静娴的那张美人脸。 三皇子从小就有恋脸癖,至今让他无法忘怀的就是那张完美的脸皮,也让他惦记了好些年。 岳小冉颔首,陈静娴医术好,这点不止三皇子一人说起过。 见三皇子好似再无其他话可讲,可岳小冉还有疑惑,不得解。 先放一放陈静娴的事,就三皇子这张脸来说,岳小冉的疑问又来了。 “三皇子,你可否认识陈国小战王风凌夜?你们可否有过某种亲缘?” 与风凌夜当然认识,他与风凌夜常打交道,尤其是两国每年供奉一事。而且,风凌夜常以陈国使臣的身份出现在封岚国。 至于两国军政,以及附属国的那些要事先不说,就说亲缘这个事,三皇子可不止一次尴尬。 若见过他与风凌夜的人,都会误会他们二人会是同一人,或者是双生兄弟。二人,虽未达到知己知彼的地步,但也都互相熟络。 “本皇子与风王爷,各自都是邦交要臣,往来总是要有的。至于亲缘,那是祖辈上的事,不提也罢。” 不提? 可岳小冉想知道,不由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有些炙热。 第384章 解惑答疑 三皇子不愿提及祖辈们的事,毕竟封岚国老祖与陈国老祖,在未分裂之前,是有亲缘的。 但自打祖辈们分崩离析后,谈亲缘没有。只有战胜国与战败国之间的关系,臣服与被臣服的关系,纳贡与被纳贡的关系,便再无其他。 见岳小冉一脸打破砂锅的意思,三皇子挑其轻重,讲了一些,以满足岳小冉的好奇心。 岳小冉的理解能力并不差,还是从三皇子的话里话外,以及三皇子的神情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也感知里面的一些事情、一些关系,很复杂。 两国矛盾,根深蒂固,也是岳小冉无力左右的事情,更是她不能去左右的事情。 但岳小冉只关心的是,她所关注的问题。 世间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又因祖辈强大的基因,倒也可以解释得通。 为此,岳小冉确定了一件事,三皇子还是三皇子,并非风凌夜。 那三皇子为何一眼看中自己,还死乞白赖,要纳自己为妃,岳小冉也搞清楚了状况。 是因为,三皇子爱慕原主母亲陈静娴。 这种爱慕,岳小冉想了想,就好比前世的追星女,心目中都有个追星梦。 有些人,追星追到疯狂。甚至臆想,要娶明星,或者嫁给明星。 在三皇子这里,也是一样的道理。 从提及陈静娴陈女医时,三皇子眼中有种特别的光,岳小冉留意到了,那是对某种东西的渴望,不,应该是贪婪到想要据为己有。 岳小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到三皇子初见她那一眼时的诧异与惊喜,与她看到幂离后三皇子那张脸时,她与三皇子的情绪是一样的。 只是岳小冉没有惊喜,而是忧惧。 不管怎么说,此时岳小冉理解了三皇子要坚持娶她的原因。 三皇子为了这张脸皮,娶的也是这张皮囊,而非她这个人。 要不然,换做他人,那个跳神婆诬陷她是妖女,三皇子不会不在乎,甚至会杀人。 岳小冉理通了问题,可有人还没想通。 三皇妃见岳小冉那张脸,太美了,胜过了她的脸,嫉妒袭上心头。 见三皇子的眼睛,时不时瞄向岳小冉的脸,一怒之下,三皇妃摘下幂蓠,扔给旁边穿着虎皮裙的女奴。 就连喝茶时拿杯盖刮杯口,都“嚓嚓”作响,还很刺耳。 三皇妃不摘幂离还好,这一摘,岳小冉的荔枝眼,差点没惊掉苍白刚为她弄好的茶饮里。 这三皇妃,她是来搞笑的,还是来气人的? 只不过,岳小冉既不想笑也不想生气。 瞥见三皇妃的脸,岳小冉轻咳一声,“三皇妃,你的假脸皮快掉了。” 三皇妃诧异片刻,捂着脸跑去幔帐后面。 三皇妃的假脸,众人都看见了。 三皇子轻浅一笑,替三皇妃解围道:“最近,三皇妃与她认识不久的姐妹,送给她的新奇玩意。 可这玩意,糊在脸上,只能挺半日。 过了半日,就自然脱落。 三皇妃出丑了,让美侧妃见笑了。” 岳小冉转了转荔枝眼,听到了重点,“你们与毛毛雨认识?” 这回,轮到三皇子诧异了,“美侧妃,你也认识毛毛雨?” 三皇子可未提及到毛毛雨。 岳小冉摇摇头,她虽见过毛毛雨,但并不熟。 对毛毛雨的事,岳小冉也知之甚少。 至于毛毛雨与风凌夜之间的事,岳小冉本不想提。 可眼下,三皇妃戴着毛毛雨的假面,又与三皇子成双入对,这不得不让岳小冉多想几分。 但就这样昭然若揭,在封岚国以三皇子长得像风凌夜,又借助三皇妃,弄了一张毛毛雨的脸,露脸在封岚国,意欲何为? 还不是因为毛毛雨在陈国没混好,跑到封岚国来显摆她对风凌夜有意思嘛。 只可惜,她岳小冉不想风凌夜,这种堂而皇之与她“宣战”,岳小冉并不想接招。 她只想早些完成答应北羊村村民的重托,早日找到是谁在背后操控那些蛊虫,又是谁在拿那些女子来做母蛊培植体。 同时背后操控手,还想利用陈国与封岚国多年的积怨,以灵水湖神与封岚迁移走的陵墓又扯上关系。 此外,又因那些小女娃们的哀泣声,肚里的儿子与她不停闹腾,意思应该是让她快去救女娃子们于水火。若是她置之不理,视而不见,日后儿子知道这些事,再质问她,她会理屈。 当然还有她要言传身教,做点善事,日后为了教育儿子,她可有“教材”可讲,再告诉儿子,她不是个没有良知的母亲。 “呕——” “三皇妃,你没事吧?”幔帐后面的某个房间里,女奴的担忧声传出,打扰了岳小冉的一番冥思。 在晃神功夫,一个女奴跑出来,俯首跪地,“三皇子,三皇妃呕吐不止,像是生病了,您快去看看三皇妃吧。”女奴恳求道。 这可如何是好? 这次出门,三皇子没打算在外逗留,没有带医奴出来。 本打算祭拜完先祖遗魂,活葬不安分的北鱼村民,来安抚遗魂,解绝灵水湖莫名起火一事,顺便来压压诅咒,以免殃及他的三皇子府。 可事事难料,意外遇到崇拜女神之女。 此女,看上去古灵精怪,又说有破解之法,这才免除对北鱼村民的处罚。 岳小冉指使苍白纵火烧水笼子,又连带关系差点给北鱼村民带来灭顶之灾。 这些,岳小冉自是不知。 “来人,快去南郡城寻个医奴过来。”三皇子一脸焦急。 岳小冉收回心中长思,“三皇子,我娘曾是医,我也是医,我来给三皇妃瞧瞧吧。” 三皇子惊然,“美侧妃当真继承了陈女医的医术?” 岳小冉未回三皇子的问话,起身去了幔帐后面。 起初,三皇妃还不愿让岳小冉给瞧病,可身边没有医奴。 不管岳小冉会不会医治,看诊后再说。 若会医治,暂且留她一命。 若是不会,三皇妃偷瞥一眼三皇子,她想到再去找找府中那人,一定会有办法对付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第385章 孩儿暴露 三皇妃一番心思下来,岳小冉也思潮汹涌。 岳小冉瞟了一眼三皇妃的脸,没有毛毛雨的那张假脸,倒是顺眼了一些。 只是,那能剜肉的眼神,实在不讨人喜。 此时,岳小冉也是无奈。 她无意抢了人家夫君,成了假“小三”。 又遭到人家媳妇嫉恨,换做她,她也会对自己有成见。 可为了自己要做的“大事”,还得忍几日。 三皇子知道,三皇妃身侧没有医奴,只能同意让岳小冉去号脉。 锦帕覆盖于三皇妃手腕,岳小冉探指于锦帕上。 不多时,岳小冉挑了挑眉,言语淡淡,又微抬声调,道:“恭喜三皇子,三皇妃有喜了。 但不足满月。 日后,三皇妃可要做好保胎。 多注意饮食,少生气。” 三皇子一听三皇妃有喜,冲进卧房,抓着三皇妃的手,嘴都合不上了。 岳小冉摇摇头,忽然有个想法,趁三皇子喜当爹之际,她若提出让三皇子不娶她为侧妃,或者暂时做个府医,也不知会不会行得通。 岳小冉拿捏不好这件事,打算再观察观察。起码,她得先见到巫祖那个人后,再提此事。 三皇妃心情本来跌到谷底,眼下她有喜,母贫子贵,何不借助此事,打压一下岳小冉,若能将人赶走最好。 眼底,不由爬出争斗之意。 “岚枝,美侧妃都说了,不让妾身动怒。 还要注意饮食。 妾身现在就想吃栗子,还请美侧妃辛苦一下你那双玉手,为本妃多剥些栗子才好。” 三皇子皱着眉头,阻止道:“三皇妃,剥栗子不是美侧妃该做的事,有女奴来做即可。” 三皇妃撅起嘴,嗔怨道:“岚枝,这孩子生下来后,也得叫她美姨娘,剥点栗子怎么了,又累不到人。 再说了,美侧妃一看是个有医术的人。 小世子若能吃到美侧妃给剥的栗子,还真是有幸了呢。 三皇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本皇子看,还是不妥。”三皇子不悦,继续阻拦。 即使三皇妃有孕,他也舍不得美侧妃这么辛苦。 岳小冉冷眼旁观,三皇妃要故意刁难她。 虽有三皇子从中阻拦三皇妃对她的阴恻刁难,可事事难防,还是远离是非之地才对。 “三皇妃,我手疼,剥不了栗子。 三皇妃,我是说过三皇妃要注意饮食。 可栗子也不能吃多了,应多吃些易于消化的食物。 但不可暴饮暴食,否则会对肠胃造成负担。 我家白奴给我做的果茶还未吃完,我先告退。” 岳小冉大摇大摆,走出幔帐。 三皇妃瞥见岳小冉的样,就生气。这还未进皇子府呢,连最简单的福礼都没有,若是进了门,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她这个当家主母可还在呢,越想越气,推翻桌上的器皿。 幔帐里,瓷器器皿破碎的声音,闯进岳小冉耳朵里。 后又传来幔帐里那二人拌嘴声。 岳小冉挑眉,装作没听见,坐到苍白身侧,吃着苍白给她做的果茶。 不多时。 三皇子气哄哄从幔帐里走出来,坐在虎皮椅里。 看了一眼低头吃着果茶的岳小冉,压着火气,缓了缓,“美侧妃,你过来。” 岳小冉依旧装作没听见,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三皇子见岳小冉不理他,可他得理岳小冉。 起身来到岳小冉身侧,趁岳小冉不注意,一把搂住岳小冉的腰肢。 冷不防,岳小冉被三皇子搂腰,双手推搡着三皇子,怒气道:“三皇子,撒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岳小冉推搡,三皇子不介意,他的力气足以抵得过岳小冉。 忽略岳小冉的怒气,手掌却顿了顿。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掌重新覆在岳小冉的肚子上。 岳小冉惊然,刚要搓针扎三皇子的手,一只茶杯摔在了三皇子的手背上。 痛得三皇子立马撒开岳小冉的肚子,眼里尽是诧异与愤怒。 怒看苍白一眼,一个奴才竟然敢拿杯子砸他的手,好大的胆。 但此时诧异胜过愤怒,三皇子暂时不与岳小冉的白奴计较。 诧异看向岳小冉,不可置信问道:“美侧妃,你……你肚子里怎么有东西在动?” 岳小冉与苍白互视一眼,闪身靠在一起,准备随时逃跑。 岳小冉煽动几下睫羽,冷笑一声,“三皇子,既然被你发现,我就实话与你说了吧。 我已有孕在身,愿意与三皇子走,我只不过就是想见见巫祖,想要拜他为师。 既然瞒不下去了,我与我家白奴,也该走了。” 拜巫祖为师?我呸,岳小冉才没这个心思。 这只是个借口,她也只是想见巫祖。 苍白担心小冉孕肚一事败露,会遭到三皇子毒手。 扶着岳小冉,转身要跳下车,三皇子茶言茶语道:“慢着!本皇子没同意让你们走,你们谁都走不了。” 话音刚落,马车停了,在车里的十几个女奴,不知从哪抽出来的弯刀,立马从卑躬屈微的奴婢,变成杀气腾腾的勇士。 连车门口,都闯进来好多勇士,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三皇子坐回到虎皮椅里,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又看向岳小冉,实际上是在看岳小冉的肚子。 “这孩子,是这奴才的吗?” 岳小冉一边在想着如何脱身,一边随意答道:“这孩子,不是白奴的,他有爹。只不过,他爹疯了,是死是活,现在也不知下落。” 疯了? 三皇子微露诧异,“既然如此,美侧妃若是肯落胎,本皇子还愿意接受你,三日后的大婚,还作数。若是不肯,你与你的白奴都得死。” 连她有孕三皇子都能忍,这是有多喜欢她这张脸啊,岳小冉嗤笑,反对道:“落胎?三皇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管孩子他爹是疯了,还是死了,我都不会落胎的。 郎中说过,头一胎保不住,日后我便不能再生养。 若是如此,那我还活着有何意思。 所以这一胎,我会用命保他。他生我便生,他死我也不会苟活。” 三皇子听罢,一脸黑豆色。 第386章 不速之客 本想在马车里来个霸王硬上弓,把人办了。 没想到,中间出了这档子事。 又见岳小冉一脸决绝,若强行给岳小冉灌落胎药,恐怕是行不通。 三皇子挑着与风凌夜一样的眉头,让岳小冉落胎一事,只能暂缓。 拇指食指,成八字形,架在仿若刀削的下巴上,盯着岳小冉的脸看,陷入沉思。 一炷香后,三皇子向马车里兵士摆手,“都退下。” 闯进来的人都退下,拿着兵器的女奴,收起弯刀,又恢复如初的女奴样,都散去做自己的活。 “来人,伺候本皇子安寝。”三皇子转身,去了另一房间。 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奴,亦步亦趋,跟了进去,放下门帘。 那会儿的剑拔弩张,这会儿风平浪静,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岳小冉暂且安全了,不会受到三皇子的骚扰。 苍白将岳小冉扶坐到一旁,二人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在幔帐后面的一双眼睛,不知在盘算什么,盯着岳小冉看了好久后,才移开视线。 两日后,三皇子府。 还未出半日,三皇子府里热闹起来。 大红灯笼高高挂,能贴喜字的地方,均不放过,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岳小冉被女奴带到三皇子府的一座偏殿里。 苍白担忧问道:“小冉,你真要顺意嫁给三皇子?” 岳小冉托着腮帮,摇头,“怎会!” 苍白一头俩大,“明日,可就是你被强娶的日子,可有对策?” 岳小冉再次摇头,“还没有,我也在想办法。” 此时。 一个女奴走进来。 “奴婢是珠儿,三殿下说,请侧妃娘娘去浴清池更衣沐浴,试婚服。” “知道了,你去回一下你们的三殿下,就说我要先见见巫祖。” 珠儿去了,但很快又回来。 她说:“三殿下让人去请过巫祖,他暂时不在府中,说是得晚上才回。” 岳小冉抿了抿唇,“知道了,带路吧。” 苍白陪同岳小冉走出,欲要一同去往浴清池。 就见三皇子在一队府奴的拥护下走来。 刚到岳小冉面前,冷不防岳小冉的手被三皇子攥住,看岳小冉的眼神有些猥琐。 岳小冉抽手,却没抽开。男子力气大,让岳小冉再一次没了脾气。 可嘴上,还得说:“三皇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两日前,本皇子就已吩咐下去,准备大婚备礼,宴请宾客。 府奴刚刚来报,有客人提前来庆祝我们明日的大婚之喜。 你与本皇子,先去见见此人。 随后,本皇子陪你一同行盥洗之礼。 再与本皇子一同试穿准备的喜服。” 三皇子心里也是纳闷,他并没有给那人下请柬,那人怎么会突然到访。 能让他有些惧意的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心里虽有些不满,但人家既然来了,又不能不接待,只能迎之。 岳小冉见三皇子一脸坚定,看来,三皇子是一定要带她去迎见那人,拒绝不了此事,只能作罢。 “三皇子,把你们那套幂离给我备一套,我这脸也许被日头晒伤了,这几日脸疼,还是少见光的好。” “晒伤?让本皇子瞧瞧。”下一瞬,三皇子差点没把自己的脸,怼到岳小冉脸上。 幸好,岳小冉这次有了防备,抬袖,挡住了脸,避免尴尬。 三皇子邪笑,而这笑,岳小冉想起那张曾熟识的脸。 上下煽动睫羽,她都觉得自己是强哥他妹。 好不容易避开某厮,可就这张与那厮相媲美的脸,无时无刻都想在眼前晃,她都怀疑自己被下咒了。 此生,就逃脱不开这张能魅惑众生的脸?! 心生怨念时,女奴送来了幂离。 岳小冉回头看了一眼苍白,苍白的假面,一直被他护得很好,“白奴,你也与我一同去瞧瞧。” 众人来到皇子府门口,远远瞧见街道尽头,迎面走来四匹高头大马。 岳小冉刚从府门里迈出的前脚,立马定在半空中。 还未定神,一道闪电般的黑白影,“欻~”从岳小冉眼前掠过。 可那家伙,似乎还不过瘾,一个飞旋回来,朝着岳小冉身上就扑。 “啊!”岳小冉举起袖子,拍打眼前的黑白影。 心里怨道:风凌夜在搞什么鬼! 以往都是不见其鹰,先闻其声。 今日倒好,风凌夜何时让白头鹰成了哑巴?攻击她前,她都来不及做好防备。 三皇子和苍白同时看见,刚要出手对付黑白影,远处的一匹汗血宝马,高昂头颅,“嘚嘚嘚”跑来。 眨眼间,四匹马陆续停在府门口。 顷刻间,一声口哨响起。 黑白影,这才停止对岳小冉的猛扑。 见主人到了,那飞行物回落在那厮肩头。 来人,正是风凌夜,和身侧的四大护卫。 风凌夜拍了三次白头鹰的头,白头鹰得令,飞走了。 风凌夜看向门口带着幂离的妇人,木纳几秒,见妇人躲闪不定,再看那身形,有些熟悉感。 而且,他的白头鹰的反常举动,也引起了他的疑心。 “本王的宠物,平日从不会这样扑人,不知可否吓到这位夫人?” 岳小冉抚着胸口,失魂落魄之际,看了一眼风凌夜和白头鹰,心里怨愤。 若知道出来见的是风凌夜,她一定会拒绝与三皇子出来会客。 苍白与三皇子同时扶住岳小冉。 三皇子看了一眼苍白,眼底有了敌意。 苍白为了岳小冉,不暴露岳小冉的身份,拱手,退让到一旁静候。 三皇子关切问道:“美侧妃,没伤到你吧?” 岳小冉摇摇头,却又极不情愿被三皇子触碰。 抽离胳膊,远离三皇子一步之遥,尽显疏离, 三皇子知道,岳小冉还不适应他,并未在意岳小冉的这种疏离。 见岳小冉并未被鹰伤到,这才看向风凌夜。 当前,这个邻邦使臣来了,又不能在使臣面前失了面子。 向风凌夜拱手示礼,风凌夜也给了礼邦国的回敬礼。 三皇子客气道:“风王爷,远道而来,失敬失敬。”顿了顿,给风凌夜介绍道,“这位美人,就是本皇子即将要娶的美侧妃。” 第387章 言辞交锋 岳小冉曾与教养嬷嬷学了许多礼仪规矩,为不露马脚,向来者福礼。 风凌夜颔首,收回冷眸,他只想找媳妇和孩子,其他女人,选择性忽视。 风锦挑动一下眉尾,看向福礼的妇人,有点欠,打趣道:“不知三殿下的王府之礼,何时改成我们陈国的了? 若是举国上下,都改了礼,就不会有人再有异心了。” 话中有话,三皇子又怎能听不出。 这护卫? 看门的狗! 主子还没说什么呢,狗先旺。 三皇子故作不明,回道:“风锦大人还真会开玩笑。只不过,这话应该与我那位兄长皇帝说,而非本皇子。” “是吗?想必三殿下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这些年,三北村接连不断遭受灾难。 北牛村在一夜之间被屠村,成了人间炼狱,北羊村差点成了第二个无人村。 近两日,北鱼村又差点成了“活葬坑”。 这北三村,可在陈国,数年前早就划为陈国领地。 竟然有人敢在陈国边境大肆屠戮,还想欲盖弥彰,掩埋真相,陈皇是不会放任不管。 此外,有些人在我们陈国,到处放楔子。 布控得看似滴水不漏,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露的蛛丝马迹。 这些事,三殿下不会不知吧。 某些人,仪表堂堂下竟干着灭绝人性的事,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但是,某些人的那些爪牙,若是伸进我们陈国胡来,风王爷是不会视若无睹。 定会用御龙宝刀,斩断那些到处乱伸的爪子,更不惧两国开战。” 风锦替风凌夜要说的话,全都道了出来。 三皇子眉头一紧,忽而挑笑,装作不以为然。 但风锦那一连串的话,却引起了岳小冉的注意。 许多过往事件,交织成网,而且这网,看似无懈可击,却处处有疑点,岳小冉经历一些,自然懂风锦的那番话。 风凌夜虽不发表意见,但也是经他授意,风锦才会这么说。 岳小冉不是居家小媳妇,只顾及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本心就有大爱,虽不圣母,邦交之事她虽管不来,但她出生在陈国,拿陈国为自己的母国。 国若动荡,未来她孩子的家,也就被沦为兵荒马乱,战火连绵,她怎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国下安生? 此次她来封岚国的目的,也是为了她儿子日后有个安定的生活环境,起码在她有生之年,她都会竭尽全力做一些绵薄之力。 不由看向三皇子,心底有了异样想法。那荔枝眼里,也染上了鄙夷与憎恶。 三皇子怎能看不出岳小冉投射给他的异样目光,对高头大马上的二人,不禁怒目,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风凌夜主仆二人今日来他府门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是几个意思? 是想要在此地,与他翻脸不成? 风凌夜让他的狗,竟敢在他三皇子门前放纵乱吠? 若不是明日是他与美侧妃大喜之日,今日他定会与风凌夜刀刃相向。 三皇子眉头拧了一圈,转而,突然笑曰:“风锦大人,可是越来越风趣了。 不知风锦大人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竟然有如此通天本事。 若是风锦大人揪出那些人,本皇子可要见见其庐山真面目,好长长见识,可别让小人们破坏了我们两国多年和平共处的邦交之谊。 若是如此,那可不妥。” 风锦说话打哑谜,三皇子同样说着哑谜的话,回敬。 风凌夜还差证据不足,与三皇子就此撕破脸,还不到时候。 今日,他也是寻找岳小冉时顺便来封岚,也想解心中一些疑问。 风凌夜瞥了一眼蒙着面纱的“美侧妃”,那女人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可那身形,风凌夜有些恍惚。 想起途中遇到的那一大家子人,他与四大护卫寻迹追踪,追到北鱼村,那几人却突然不见了。 北鱼村最近发生的事,他自然派人去打听了。 也去过封岚国的坑址,本为有军事头脑的他,一看坑址,再还原当时坑址里发生的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当时在坑里的北鱼村民,险些被埋葬了,三皇子的意图昭然若揭。 但后面查到的事情,又和一个会易容的女人有关系。 而那个女人,又被封岚三皇子带走。 那个女人?他怎能不怀疑。 一个时辰前,他在封岚城门口见到公告,三皇子在封岚城内,大张旗鼓大肆宣扬,明日要娶亲。 对三皇子这个人,风凌夜怎会不知,三皇妃已娶,后院佳丽又百人,但那百人,三皇子可是从未如此大肆宣扬的,看得出三皇子很重视他要娶的这个侧妃。 出于好奇,以及他的白头鹰又老是在三皇子府上空盘旋,风凌夜这才顺便过来瞧一眼。 “三皇子,本王只是路过贵地,却恰巧看到三皇子在封岚城门处张贴的告示,说三皇子明日要娶侧妃,本王既然来了,定要过来道喜,讨杯喜酒。” 话毕,风锦提醒风凌夜,“王爷,白头鹰又飞回来了。” 风凌夜抬头,看向头顶,白头鹰在三皇子府上空,盘飞不走。 紧眸,看来三皇子府内有猫腻,连他的白头鹰都感知到了。 反正也要讨杯喜酒,借由留下,也不是不可,顺便看看三皇子府内有何猫腻。 岳小冉一直在偷偷观察风凌夜的神情,虽戴着金面具,可曾与风凌夜接触时间越久,透过风凌夜那双眼睛,岳小冉似乎能猜他心。 又看了看那只赖着他们不走的鹰鸟,岳小冉忽然后悔一件事,上次在燕山匪地,她就不该给风凌夜出馊主意。 是她提议,白头鹰所到之处,就能提前听到鹰叫,也会引起敌人注意。 现在可好,那鹰鸟一出现,就悄不蹬的,连叫声都没有了,提前都没个预警,也不知它会何时从你头顶上蹦出来。 自做聪明,作茧自缚,岳小冉感叹。 岳小冉把手伸进幂蓠里,真想抠下荔枝眼,当摔炮,扔向那白头鹰,炸飞它。 三皇子是要面子的人,私底下有何仇怨,只能暂时放放。面上的话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 “有幸请到风王爷来吃喜酒,是本皇子府柴门有庆、蓬荜生光。” 第388章 残花败柳 转而,想到什么,来了兴致,“听闻,风王爷的新妃跑了,想必风王爷也不会在乎此事。天下美人何其多,只要风王爷想要,一抓一大把。 本皇子可去过你们江南之城,见过不少美人。 前段日子,还带回来一些江南女子。 要不要本皇子为风王爷,牵线搭桥,献上几个美人,好为风王爷助助兴? 这男人嘛,可不能单恋一枝花,你看本王的后院……” 三皇子还未显摆完,岳小冉突然怒道:“献你个头,谁说只允许你们男子有权选女子,我们女子就必须得从夫?天下女子也可打破陈规,一女也可多夫,哼!” 岳小冉生气,推了一把三皇子。 这一推,三皇子没有防备,被推个大趔趄。 岳小冉晃了晃手腕,三皇子怎么像个不倒翁,一推直晃悠。 也不管三皇子是啥,转身不给任何人留情面,气呼呼朝大门里跑。 在场的人,无不惊到,这侧妃脾气还挺大,胆子也挺大。 三皇子府的下人们,瞠目结舌,齐刷刷低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充当空气。 若说风凌夜是陈国的阎罗,三皇子就是封岚国的魔头,二人暗下都是狠角。 三皇子就这样公然被美侧妃挑衅推搡,虽一脸尴尬,有些恼怒,但还是会放纵他明日要娶的人,待明晚洞房里再好好“教训”他的人。 当然,看在明日大喜,抱得美人归,对风锦的那些不中听的话,也只当耳旁风。 接而,为自己与美侧妃找了个台阶下,“本皇子的侧妃,近几日得了风寒。 刚发过高烧,烧还未退尽,人还未完全清醒。 恐怕烧坏了脑子,行为举止不太端庄,人也有些乖张,让风王爷见笑了。” 继而向身后的府奴招手道,“带风王爷和他的护卫们去迎松殿歇脚。” 又看向风凌夜,恢复一副皇族风度,以礼待客的姿态,“风王爷,晚宴自会有人来传膳,本皇子还有要事,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不再与风凌夜客气,转身踏入府门,他是要去追岳小冉。 三皇子的府奴,弯腰伏地伸手,做了宾礼手势,“风王爷和各位统领大人,请随奴家去迎松殿。” 四大护卫与风凌夜对视一眼,纷纷下马,有负责安置马的府奴,过来牵马。 四大护卫与风凌夜一同跟随府奴进了皇子府。 风锦心中有疑虑,边走边低语说道:“王爷,那侧妃的声音和外形举止,怎么这么像……”像王妃。 风凌夜唇角邪魅上扬,“正如你所想,除了她还会有谁。” 当岳小冉来脾气那会,她都忘记隐藏了声音,估计是真生气了,也许是心里有了酸味, 风凌夜已七七八八猜到了一些。 匪丫头,在与三皇子玩什么套路? 明日大婚? 她会心甘情愿做人家侧妃? 连鬼都不信! 若是鬼都信,岳小冉都愿意做小,那么当初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毛毛雨从中作梗,岳小冉就不会被气走,更不会逃离他,一逃就是四个月。 所以岳小冉真嫁三皇子,除非地狱变天堂,否则他风凌夜才不会信。 “王爷就是王爷。”风锦几乎从不拍风凌夜马屁,可这次他拍了,但拍的有点毒,“只不过,王爷您若是入住三皇子府,就不怕三皇子半夜给您下毒,或者下个蛊什么的?! 另外,属下从刚建的西临卫那得到消息,背后操控蛊毒的那些人,最近可猖獗得很。” “小心点就是了!”风凌夜只交代这一句。 他不可能因那些阴沟老鼠们疯狂,他就停止寻找自己的妻儿。 尤其岳小冉那细柳腰,今日看来,可是粗了许多,圆润了许多。 风凌夜不由心喜,但怒更有。 迎松殿。 风凌夜刚要踏进殿门,风锦低语,“王爷,你看那人,没想到她会躲到这里来。”风锦又给风凌夜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一下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人。 风凌夜抬眸看去,一个夹着麻花腿的女人,向他们走来。 一手扶着腰走路,一手抬着被撕碎,但还能遮羞的烂布裙,露出的小腿,虽白皙,可那腿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个好地方。 脚上,鞋子也不知溜哪去了,跟个赤脚大仙,没个人样。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很不舒服,又精神涣散,倒像被灌了两坛烈酒,走路直打漂。 衣衫不整的女人,猛一抬头,见到眼前的男子,还以为眼花了,揉揉眼,就见一张金色面具,撞进她那水气氤氲的眸子里。 若不是,身边还有四大护卫做标志,她还以为在白日做梦。 她好似忘了所有记忆,忘乎所以,无所顾忌,扑向风凌夜。 风凌夜向后一闪,四大护卫的刀剑离鞘,横在女人面前。 四人冷眼相待,剑气逼人。逼停扑向风凌夜的女人。 女人这才意识回炉,一下想起,她刚刚所经历的遭遇,两腿还在不停打颤。 心里不知味,又不知抹了多少层“毒”,若能用情毒死那人,她绝不手软。 女人如同吃了苦黄莲,只能独自吞咽,自品其味。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风千花,得知岳小冉是被这个坏女人给气走的,此生他视此女人为死敌,不休不止。 冷言嘲讽道:“毛毛雨,你这是看皇上快不行了,偷跑到封岚国,来找野男人了?” 觉得这话,还不尽兴,又道,“哟哟,看这身破锣桶,不知是从哪个床上爬下来的,这玩的也够劲爆的呀。”侧过脸,嫌弃不止,还朝地上吐了几口吐沫,“呸呸,这人要是不要脸,谁看都想吐。” 风千花越说话越多,“我家王爷,心里只有小冉王妃一人。 可不是满大街随意一个破烂货,就能来肖想我家王爷的。 毛毛雨,你真不知羞耻,放荡到跟烟花巷里的那些臭女人,没啥区别。 你若再敢乱扑我家王爷,我千花的刀剑,可不长眼睛,定能让你浑身上下千疮百孔。” “你!你!你!”气得毛毛雨胸腔起伏,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第389章 封岚公主 她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话,可还在风凌夜面前,又被他的属下骂。 以前在风凌夜暗卫营里训练时,女暗卫很少。 半夏那样的,也就功夫比她高几级。 论美貌,哪个女暗卫如她长的这般美。 那些暗卫们,都把她比作暗卫娇花。 向她抛媚眼的,比比皆是。 可是,对风凌夜怎么就不灵了呢? 她也制造各种机会,接近风凌夜,可风凌夜都会距她三步远。 当见到巫祖师后,才得知风凌夜在娘胎里就被人下了无解之毒,导致风凌夜出生后吃了不少苦头。 毛毛雨咬唇,恨意看着风千花,却又偷睨风凌夜。 可风凌夜依旧不拿正眼看她,视若无睹的样。 “再看我家王爷,小心挖了你眼。”毛毛雨的小举动,被风千花抓包,风千花说着狠话。 毛毛雨有些惆怅,又好像要失去理智,气愤吼道:“狗奴才,狗仗人势!听闻你觊觎岳小冉,怎么样,也没得啥……” “啪!”一个巴掌甩在毛毛雨脸上。 风千花可不再让着毛毛雨,拔出刀剑,直刺毛毛雨的嘴。 “我风千花从不打女人,若打也是打的不要脸的女人,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能割了你的舌头,你信不信!” 毛毛雨想打架,可她浑身被那该死的人折腾得虚脱,只能连连后退,远离剑刃。 真担心风千花手一抖,会割伤她嘴巴。 晃动着两根麻花腿,也不顾跑起来有多难看,逃命似的,转身吃力跑开。 风凌夜面无表情,只冷冷看着风千花教训毛毛雨,见污浊的人离开,也觉得迎松殿门口的空气都变得污秽,不愿再留片刻,进了迎松殿。 此时。 站在远处的某一隅,在不被人发现的地方,两人正悄悄关注迎松殿的情况。 也许正应那句:残花败柳,讨人嫌。 其中一人,有些吃味,心情也有些复杂,却什么也不想说,转身离开,苍白默默陪同。 刚要走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两排迎松间的林荫道里飘来。 岳小冉抬眼望去,瞥见一少女,向她挥动着缠着铜铃的手。 那少女,看上去芳龄尚小,约摸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粉色罗胭裙,被一群奴人簇拥着,向她疾步走来。 人还未到岳小冉近前,声先到,“美嫂嫂,你在这呢,我可绕着整个皇子府,找了你一大圈,都未找到你,没想到美嫂嫂躲在这里。” 嗓音如铃铛一样好听,眼睛里的光如琉璃光,光彩夺目,笑得甜美可爱,人长得也软软糯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朝周围看了一圈,觉得这里除了松树还是松树,到处都是松油味。 翘了翘小巧的鼻头,看着有些发愣的岳小冉,轻唤了一声,“美嫂嫂!” 岳小冉煽动蝶睫,转动着荔枝眼。 美嫂嫂? 这称呼被小丫头甜甜叫着,糖度有点高,让岳小冉立马觉得她要得消渴症。 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 “你是?”岳小冉问道。 少女自来熟一般,大方自我介绍道:“我叫封岚儿,封岚国皇是我大皇兄,三皇子是我三皇兄。 三皇兄说,三日内就要娶有名的陈女医之女,为美侧妃。 我这一收到请柬,便特意从皇宫赶来。 三皇兄也真够忙的,明日你们都要大婚了,我今日才收到你们的喜讯。 在此,我先恭喜美嫂嫂大婚之喜,美美嫁给我三皇兄。 祝美嫂嫂与我三皇兄,恩爱百年,多子多福。” 封岚儿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架子,很平易近人。 岳小冉想要给公主福礼,封岚儿自来熟一样挎上岳小冉的胳膊,笑吟吟道:“美嫂嫂,我喜欢你,你我今后可不用礼数。 你刚来皇子府没几日,对我三皇兄还不太熟。 我三皇兄就一个毛病,爱搜罗天下美人。 他除了妾室多,但独宠的也没谁。 呃,你来之前,他独宠三皇嫂一人,你来之后,恐怕三皇嫂要排队了。” 倾斜脑袋靠近岳小冉的耳旁,像说着悄悄话那样,“美嫂嫂,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三皇兄后院的那一百号妾室,都是摆设,充个门面而已。 说直白点,就是花瓶,我三皇兄只看不用。” 这小嘴如水库开了闸门在泄洪,还没完没了,收都收不住。 “我三皇兄,人其实挺好的,待我这个妹妹就特好。 而且,他也挺会疼女人的,但得是他心尖上的人。 不过,美嫂嫂这点你放心好了。 她们谁都不敢与你争宠的,你在我三皇兄眼里,可是个特别的人。 等美嫂嫂嫁给我三皇兄后,就知我三皇兄他有多会疼人的。 真的,我封岚儿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岳小冉静静听着,听得直挑眉,这孩子说起话来,不打草稿,出口连篇。 而且,岳小冉想要插话,都没机会可插。 看着封岚儿的小嘴,一张一合,还在滔滔不绝,人也意犹未尽,沉浸在她的说辞中。 尤其,那一脸真诚相,岳小冉都不忍心去打断这么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然而,岳小冉却不想听这些,正愁该怎么脱身时,一声磁性嗓音,在身后响起。 “美侧妃!好一个美侧妃!” 岳小冉眉头一颤,本来挺好听的声线,却让人心生沉重,仿如千斤顶落地,能砸出可埋下一口棺木的深坑。 岳小冉猛回头,看见那张金色面具脸,闯进眼帘,心脏吓得瞬间偷停数秒。 他不是进了迎松殿了吗,又是何时过来的?岳小冉不知。 要不是封岚儿不停在摇晃她的胳膊,估计心脏都能偷停过去。 岳小冉结巴道:“风……风王爷,我,我与公主还有事,不便在此逗留,先告辞。” 拉着封岚儿就要逃,风凌夜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可站在她们身后好一会儿了,一直在听二女听似亲密无间的闺房话。 而岳小冉却不反驳半句,风凌夜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一股强大内力,冲破他的掌心,卷起旋风,卷掉岳小冉头上的幂蓠。 岳小冉的一张便秘脸,暴露在众人面前,人也慌忙捂住脸。 心里怨愤,完了完了,彻底暴露了。 第390章 同心断金 封岚儿本来被风凌夜深厚内力,给惊异到了。 此刻,她更惊羡岳小冉的脸。 岳小冉小脸揪吧在一起,如便秘,但依旧很养眼。 封岚儿睁大铜铃眼,看着岳小冉的脸,羡慕道:“美嫂嫂,你好美呀,跟画师笔下的仙女一样好看! 怪不得,三皇兄这么急着要娶你。 换做我,别说三日,我一日都等不及。”封岚儿抱住岳小冉的胳膊不撒手。 欣赏岳小冉的脸,好像在观赏夜明珠,很怕眨眼功夫,岳小冉如仙女一样,变成一道光,说消失就消失了。 岳小冉揉着便秘脸,脸都僵了。 她都这样了,封岚儿怎么跟扑棱蛾子,还往她身上扑,她又不是火苗。 岳小冉忽然发现个问题,三皇子与封岚儿这对兄妹,都有严重的恋脸癖。 只不过,三皇子喜欢美人脸,这封岚儿会不会有…… 岳小冉想想后面的,就让她不禁打了寒颤,不会是“磨镜”吧。 “磨镜”也就是女同性恋。 这种霜寒刚袭来,后面更阴冷的暴寒,能将人砭人肌骨、冰冻三尺。 岳小冉想要快些离开此地,也不管封岚儿是不是“磨镜”,她还需要封岚儿的协助,拉上封岚儿要走。 此时,头顶上不知何时飘来一块乌云,就开始“噼里啪啦”,满天降冰豆。 那刚落地的冰豆,跟落地的珠子似的,弹跳几下,就不动了。 很快,满地都是白花花的冰豆。 一个府奴领事,见多识广,喊道:“天降冷子了,你们两个快去给公主和侧妃娘娘取罗伞。” 冷子就是冰雹。 岳小冉与封岚儿拥在一起,封岚儿想拽着岳小冉跑,可岳小冉不能跑,她是孕妇,封岚儿哪知岳小冉是孕妇。 岳小冉不会责怪封岚儿,她是孕妇的事,暂时还不能公开。 先不提孕妇一事,就眼前这天突降冷子,岳小冉又不能跑,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 反拉着封岚儿蹲地,抚袖覆盖在头顶上,为自己与封岚儿遮挡头顶上的冷豆子。 那冷豆子也不小,各个如黄豆大小,打在身上还是很痛的。 即使这样,岳小冉都没有多看风凌夜一眼,更别说求助风凌夜。 风凌夜见状,胸腔鼓浮起落,说不气,那是装。 实在看不下岳小冉被冷豆子砸,一个抖弹之力,收发自如,一掌打开缠在岳小冉身边的封岚儿。 封岚儿一个趔趄,蒙圈坐地。 风凌夜拽住岳小冉的手腕,朝着迎松殿疾走。 疾走一会儿,岳小冉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一手捧着肚子,如捧西瓜,嗔怪道:“风凌夜,你慢点,我肚子不舒服。” 风凌夜与聋子一样,半个字都听不进。 但岳小冉向后扯他胳膊的力度有些大,风凌夜不是没有感知,回头看了一眼岳小冉,怒气未消,“就应该把你扔在在,喂冷子。”听上去不近人情,但腔调里还是透着心疼。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身,不再疾走,而是疾飞。 封岚儿一脸懵逼,看着岳小冉被一个怒鬼搂着腰拐跑。 心里不停在画魂:美嫂嫂为何被面具人拐走? 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去找三皇兄。” 封岚儿生怕整个皇子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不顾天还在降着冰豆,打在身上也挺疼,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美嫂嫂,被面具人劫跑啦,你们几个奴,快去叫我三皇兄,来救美嫂嫂。” 满皇子府,都回荡着封岚儿急切救人的铜铃声。 有的下人机灵点,反应快,跑的也快,先行一步去禀报。 岳小冉扯着被风凌夜桎梏的腰身,喊着一直把他们当空气人的苍白,“苍白,这厮疯了,你快救我!” 驾着轻功,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的苍白,奋力抹额。 他该如何救? 他为何要救? 心里怨念:那是你男人,你男人来找你,你这个婆娘,还要另嫁他夫,换我我也得疯。 苍白见岳小冉,应该不会有大碍,便不再跟着,转身离开是非之地,溜之大吉。 岳小冉真想抛给苍白几个衣帽勾,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他要落荒而逃啊? 见求救苍白,无信号。只能松开托着西瓜肚的手,掰着抓疼她的大掌。 与风凌夜打交道次数多了,岳小冉自然知道在风凌夜发疯状态下,她是不敢招惹风凌夜的。 敢怒不敢发狠话的样子,岳小冉劝道:“风凌夜,不是,风王爷,你消消气,有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见风凌夜无动于衷,岳小冉继续劝解,“王爷,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事实并非如此,也并非如你所见那般。 事出有因,真的,我没有同意要嫁三皇子,都是他一厢情愿,自导自演。 风……王爷,你快放开我。 我肚子不舒服,真的不舒服。”嗓子眼里,都带着哭腔。 风凌夜若再这样扯着她疾飞,肚里的孩子恐怕都能飞出来。 下一秒。 风凌夜一弯腰,把她抱起,飞进迎松殿。 再下一秒。 岳小冉这次没有被扔上床去,而是被塞进被子里,风凌夜的野蛮动作,倒是轻柔了许多。 一件两件三四件,件件如花,床外飞。最后一件小衣服,落入茶杯湿满巾。 岳小冉的讨饶声,被圈在落下的幔帐里。 后来,讨饶声变成了娇喘。大汗淋漓后,还滴答滴答。 再后来,二人四目相对。 风凌夜大掌,覆在岳小冉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感受着那里面因惊慌后,又想蹦跶出来,恨不得踹他爹两脚的小人儿。 但不多时,小家伙由愤怒转为兴奋,还直用小屁股,拱那葱白肚皮。 “冉儿,怀了孩子,还不给本王消停。 你说,你让本王该如何做,你才会踏踏实实做本王王妃,嗯?”话里带着怨气,控诉着岳小冉的不安分。 “王爷,我?”岳小冉哑然,满脑子都是风凌夜“折磨”她的影像,很黄。 身上也如被千辆马车碾压过,就差粉身碎骨了。 岳小冉翻了个身,浑身沉重乏累,神魂分离,还未归位。 脸上滚烫,估计能烫化一颗花生糖。 “叫夫君。”风凌夜的声音,有点大,还是惊扰到了岳小冉肚里的小家伙。 第391章 王爷道歉 风凌夜只觉,手掌下起伏不定的一小团,又踹了他手掌一脚。 “哎呀,夫君,小点声,别吓到小团子。”岳小冉嗔怪,都能感受到肚皮在颤,还有点不舒服,这点不舒服恐怕是小家伙的小怒怨。 听到岳小冉改口,风凌夜这才消了怒气,“告诉本王,你为何要逃?” 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这还不是因为你与毛毛雨之间,不清不楚。”还怪上她了,岳小冉撇嘴。 “你与苍白就清楚了?”风凌夜不答反问。 “王爷,我跟他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换做我们那里的一个词,他可以做我的男闺蜜,或者如亲哥。 日后,他可是我孩子的亲舅舅,你可不许欺负他,否则我跟你没完。”小冉说这几句话时,极其认真。 风凌夜要是敢欺负苍白,她可是要与苍白站在同一阵营的。 瞧着小冉一脸认真劲儿,风凌夜吃味,即使再吃苍白的醋,看在岳小冉有孕在身,不能折腾她太狠了,否则前面的大戏,肯定要多次轮番上演。 竹指手指揉搓着岳小冉的狐狸脸颊,盯着岳小冉的脸看。 心里却在想: 这女人,生起气来,还真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他这一路追妻,可真是辛苦! 主要是,越见不到妻儿,这心就越是想念这母子俩。 想念到让他得了相思病,昏迷一个月。 他可不想再得第二次相思病,在他长长的梦里,都是媳妇儿在受难,可把他担心坏了。 俯身,在岳小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得学着将妻儿捧在手心里,别摔到。含在嘴里,别化了。 这母子俩,等那臭小子出来后,这小妻子还得继续娇宠。 想着想着,风凌夜不怒反笑,解释道:“我与毛毛雨之间,除了她曾是我东临卫的执行暗卫,便再无其他关系。 上次,在太后的后花园里,她趁我不备,强吻本王,是故意气你离开本王。 自从本王知晓她的目的后,便与她保持距离。 后因她对东临卫有不轨之心,已被东临卫除名,从此不再为本王与东临卫做事。 冉儿,本王已知错。” 岳小冉想原谅又纠结,风凌夜察言观色,知道岳小冉对他与毛毛雨之间的事,耿耿于怀,便又耐着性子,从怎么认识毛毛雨到后来,和盘托出。 讲完,风凌夜见岳小冉依旧在迟疑恍惚中,抓起岳小冉的葱白玉手,“啪啪”拍打自己的脸。 岳小冉瞬间惊目,反向使力,不让自己的手掌拍到风凌夜的脸,心疼道:“夫君,你这是作甚?” “没有荆条,只能用此法来负荆请罪。”风凌夜一脸歉意。 岳小冉若让他跪,他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岳小冉呼出一口浊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本来是怨恨风凌夜的,可在逃跑的一路上,她想了许多事情。 尤其肚里的小团子,在一天天长大,她这如母爱一样的心温柔似水,没了以往的刚硬。 又听到风凌夜这么一通解释,岳小冉知道,她误会了风凌夜。 既然,风凌夜与她解释清楚,他们又坦诚相对,岳小冉倒愿意选择,继续相信风凌夜。 也许是因为孩儿出生后,不能剥夺孩子选择爹的权利吧,那样的话,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岳小冉不会做这样的恶母,为了儿子,也愿意再给风凌夜一次机会。 此刻想到那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家和才能万事兴。” 这样的道理,岳小冉还是懂的。 为了一家三口的将来,岳小冉决定,只要风凌夜好好对她和儿子,她会与风凌夜,缔结同心,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护好他们的家,护好他们的儿子。 打定主意后,岳小冉把自己来封岚国的计划,与风凌夜坦白。 风凌夜搂着岳小冉,仔细听着。 迎松殿里。 充斥着夫妻的暖味,狗粮满大殿里横飞。 迎松殿外。 三皇子本是要去追岳小冉的,可岳小冉好像比兔子跑的都快,只眨眼功夫,人消失在府中某一隅,他愣是没追上。 皇子府,坐地如同万亩良田可不止。 若是寻人,且等着时辰呢。 只要岳小冉身还在府中,他也没必要死盯着人不放。 这么一想,三皇子要去封岚皇宫,听闻某国小王子要来。 他得去瞧瞧,兴许日后会助他一臂之力。 可还未出皇子府,一个家奴匆匆跑来禀报:“三皇子殿下,小公主正在寻您,她说美侧妃被劫持了。” 三皇子一听,立马火冒三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有人不知死活,敢在他的皇子府劫持他的人。 这等丑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公主在哪?” “三,三皇兄,我,我在这。”只见,封岚儿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一脚没站稳扑向地面,三皇子一个健步如飞,接住封岚儿,“皇妹,小心。” 封岚国揉着被“冷子”打疼的身子,也顾不上抱怨这鬼天气,那会“冷子”拼命掉冰豆子,这会儿也停了。 “三皇兄,那个,那个金面人,就是被你邀进府住迎松殿的那人,把美嫂嫂给劫到迎松殿里去了。 三皇兄,你,你快去。 我看那人,好吓人,还要吃人,可别把美嫂嫂给吃了。 美嫂嫂是我们的,三皇兄,你快去把美嫂嫂抢回来。 呜呜……”说着,还哭起来了,是急得。 “皇妹,你别急,三皇兄的女人,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三皇子扶稳封岚儿。 又命令他的贴身侍卫,“卫离,召集一百个弓箭手,围住迎松殿,不得放走一人。 再将本皇子的百斤流沙弓拿来。 风凌夜,你太放肆,欺人太甚,你就等着吃我一箭。” “是,三皇子殿下。”卫离速离而去。 很快。 三皇子与封岚儿,带着百余弓箭手,浩浩荡荡,直奔迎松殿。 还不知情况的四大护卫,守着寝殿门外。 风锦毕竟是统领,事事考虑在先,他与其他护卫死任务就是要护好王爷王妃的安全。 但风锦眉头总是在跳,预感皇子府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第392章 围困迎松 风锦朝着已悄悄潜入皇子府的暗卫,发出暗号。 暗卫瞬间闪身,风锦交代几句,暗卫速速离开。 但很快,暗卫又速速返回,向四大护卫禀报情况。 风锦皱眉,就知道今日会有大事要发生。 又朝着寝殿的门瞅了一眼,晓得两位主子久别重逢胜新婚,正在里面解除误会,破镜再重圆。 不忍打扰,但也得打扰。 轻声敲门,换做往日,他敲门方可入内向风凌夜禀告事情。 此时,作为属下,他还是有分寸的,未敢直接推门而入,在门外轻声禀报:“王爷王妃,三皇子和封岚公主,带着百余弓箭手,正来围剿迎松殿的路上,约摸一柱香后便可到。” 由于皇子府太大,去里面的一个宫殿到另一个殿阁,若是会轻功,倒是方便些。若不会,像那些兵士赶来也得些时候。 风凌夜像没听见门口人的禀报,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捏捏身下美人的翘鼻子,挑逗着她的鼻尖,“又匪又可爱,为夫终于知道喜欢是啥滋味了,就喜欢你这样。” 看着岳小冉的樱唇,水嫩饱满,都能滴出樱桃汁,竹枝手指划到樱唇上,软软糯糯的,看着都想忍不住嗪上几口。 风凌夜撩拨着,岳小冉倒还没怎么招呢,却将自己撩拨兴再起,俯身欺压而来。 岳小冉半推半就,还是被风凌夜一顿深吻。 喜欢到极处,光吻哪够,某人的大掌不安分着,在娇嫩的葱白腰上游走。 夫妻之间的那些事,风凌夜在太后给他们的那些“小册子”上早就记得滚瓜烂熟。 而且还在太后的万寿宫偏殿,与岳小冉实战过,只不过过往实践还不够。 那些销魂的手段,小册子虽然没详解,但对风凌夜这样有着军事头脑的人,举一反三,岳小冉的身子就是他的开疆扩土。 那些销魂,再次席卷风凌夜的每根神经,满眼都是染布色,只想进一步再进一步,只想再次品尝身下被他开了花苞的娇花。 同时,也惹的岳小冉再次娇喘起来。 然岳小冉还是个孕妇,她是不会放纵自己,让自己的夫君过分得逞。 赏了风凌夜一个白眼,轻推风凌夜,“好啦!我现在是孕妇,虽过了三个月安全期,但房事依旧不能太频繁,日后没我允许,不许再来。” 风凌夜以为压到岳小冉的肚子,惹的岳小冉不高兴,远离那鼓鼓的肚子。 可很委屈又很笃定道:“冉儿,为夫知道那些注意的事,可为夫想你,见到你又控制不住,不过为夫已经很小心的,保证不伤到我们的儿子。” 风凌夜支楞着已经很难受了,边哄边再次欺身而上。 孕前三后三,不能动媳妇,风凌夜也都从风银白风府医那私下了解过,该注意的他会注意。 但其他时日,他还是可以为所欲为一点的。 三皇子的兵马上要到了,站在门口的风锦,没有听到风凌夜指示后面该怎么做,再次敲门禀报了那些弓箭手距离迎松殿的距离。 可依旧没有得到风凌夜指示,这一仗该怎么打,风锦真是愁。 看看那道门,知道门里面狗粮满屋飞,只能小声再次提醒,“王爷,还有半炷香,他们就到了。”话毕,又悻悻然。 知道自家王爷正开荤,这节骨眼上,外面的兵很快要杀进来了,他都快急成秃子了。 兴致头上被泼冷水,一下没了兴致。风凌夜不舒服,紧要关头又是最难受的那个。 外面的那些府兵在逼近,风凌夜一拳头锤在床边,心里咒骂,可恶。 他的妻儿,被别人惦记,心里怎会痛快。 这一拳头砸下,还好他收了内力,要不然这张床边肯定碎得稀巴烂。 但风凌夜没有那么做,他的妻儿还在床上。 见风凌夜不上不下的样子,岳小冉故意坏坏挑笑,恍惚里有种报复风凌夜的快感。 该! 让他“欺负”人。 让他欺瞒与毛毛雨的事。 那日在万寿宫后花园的情景,在岳小冉的脑中再现,历历在目。 风凌夜就那样被毛毛雨深情吻着,毛毛雨亲他时那股力道,太霸道,就好像巨大吸铁石吸着男人的嘴,作为女人的岳小冉都要动情了,作为男人不会不动情,也一定引起了生理反应。 所以,岳小冉一直都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当时的细情,那是对她的一种欺辱,无法用言语表述清楚的心境。 在那之前,岳小冉每次想问风凌夜他与毛毛雨之间的事,风凌夜都言辞闪躲,也更让岳小冉有了怀疑,心里没了安全感。 在前世,岳小冉与师兄戚千宇之间的事,岳小冉从不避讳风凌夜,平时想起来都会说上几句,也证明她的坦荡。 所以,后花园一事,岳小冉恨了,她要逃离那种另她厌恶的境地,逃离令她不安,没有安全感的婚姻。 葱白手指捏了捏风凌夜被气得有些变了型的刀削脸,傻笑一声,如今这厮也没少受情苦,又心生不忍,可嘴巴还是硬了点,“活该!” 风凌夜抬眉看向岳小冉,一脸委屈。 岳小冉收起心思,“好啦,别墨迹了,一会儿三皇子的人马就到了,快点起来。” 岳小冉不再与风凌夜“胡闹”,她预感待会迎松殿外会有一场“暴风雨”。 起身,她要下床。 风凌夜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好奇问道:“冉儿,这是什么?” 岳小冉挑眉,回头看向风凌夜用手指的位置,一瞧,想起来了,“这是绿小团留下来的一对牙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去。” “那小畜生,何时咬的你?”风凌夜心疼,摩挲本来完美无瑕的腰,因多了一对牙印,倒美中不足,瑜不掩瑕。 被骂小畜生的绿小团,在狗窝里直翻蛇眼。 它正做梦与花蟒比腰身,就被某种外力给摇醒了,从树上掉了下来。 绿小团虽知道空间外的俩主人与它一样爱缠树,可拿他们又没辙。 尤其那个凶巴巴的男主人,谁让人家强悍到总能让小主人羞怯到与他一起摇摆。连狗窝附近的花呀草呀树的,也跟着摇摆不定。 摇着摇着,花草树木不摇了。绿小团又爬回树上去,搂着树干接着睡。 梦里,它又梦见让它羡慕的花蟒蛇如铁桶般的身材,那可是它的奋斗目标。 小白团养膘成长期,它可是一睡不带醒的,随便外面怎么动荡,在没有感应到小主人有危险时,它几乎是冬眠状态。 空间里的俩神兽,梦中一顿神思,岳小冉自是不知。 担心风凌夜误会绿小团,风凌夜背后是个狠角色,背后可是六亲不认会下黑手,再欺负绿小团。 “你还记得小死士吗?” 第393章 珍视珍贵 小死士? 风凌夜当然记得,点点头。 岳小冉接着讲:“小死士本想拿绿小团要咬死我,可令人没想到的是,绿小团没咬死我,还成了我的宠物。” 对于这个事,岳小冉觉得不可思议。 不但成了宠物,听苍白说,这种宠物是有灵性的,它喜欢黏着谁,谁就是它的缔结宠的主人。 而且,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与缘分的。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自有定数与不定数之说。 定数,是先天的,是固定的,是有规律的,是命。反之,不定数,是后天的,无规律,不可掌控。 换句话,可说是造化,是因祸得福或者是乐极生悲。 总之,这种学说很玄妙,岳小冉三两句可不能一概而论。 反正,绿小团与她的缔结应该就是因祸得福吧。 正想着,风凌夜猛然一俯首,有些凉意的唇,覆在那对小牙印上。 岳小冉的腰间一紧,忍不住咯咯笑道:“你干嘛,我可有痒痒肉。” 那对小牙印处,正好有痒痒肉。 “这样,这对牙印就不会疼了。”风凌夜瞧着那对牙印,心疼。 除了心疼,此时还有好奇,某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对牙印处,生出一片纹路,却总觉得像是个图案,断断续续,太乱,又无法辨识。 风凌夜刚想问,那片纹路又不见了。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在搞什么,那样专注看着她的腰,可也没在意。 不过,脸早就酡红一片。 现在她正一丝无屡在风凌夜面前,虽与风凌夜在一起做过夫妻之事多次,可她还是个少女,羞怯自然还在。 连忙下床,去找衣物,嘴里还念叨一句,“本来也不疼。” 风凌夜手爪子可能比较欠,竹枝手一勾,又把人勾回床边,拍了拍葱白蝴蝶骨一巴掌。 虽很轻,但岳小冉半点亏也不想吃,能还就还。 一拳头锤在风凌夜的胸肌上,可纤细的小拳头好像打在了弹簧床上,又被弹了回来。 可恶的是更让岳小冉受不了的,会弹跳的胸肌,颤颤巍巍,一看就很招人,一股温热顺着岳小冉的鼻孔溜了出来。 风凌夜担忧道:“冉儿,你流鼻血了,怎么又流了鼻血?” 想到新婚次日,岳小冉可流过一次鼻血。 虽担忧,但还不忘他应该做的事。 随手在枕头下一勾,一块带血的帕子,举到岳小冉面前。 一看,风凌夜皱眉,略显尴尬,“错了,不是这块。”塞回到枕头下,又勾出一块帕子,给岳小冉擦鼻血。 岳小冉扬起下巴,仰着头。她知道绝不是因“肺燥血热”引起的血液倒充,冲破鼻里脆弱的毛细血管壁而导致的。 是因为她看到那不要钱的胸肌,给刺激到了,才流鼻血。 “夫君,我流鼻血,没啥大碍,你不必惊慌。 我是医,这点我知道。 就和你们男子,有的人见到美女流鼻血是一个道理,我也有这个毛病。” 这个毛病,不分男女。 岳小冉一直控到鼻血不留为止,低头这才看到在枕头下,还露着一角的帕子,羞羞道,“那块血帕,怎么还留着?” 风凌夜面不红不白,回道:“没你在我身边时,经常失眠。 带着你的小衣服在身上,又总归不方便。 便想到这块帕子。 每次入睡前,我都会抱着我们第一次的美好,就好像抱着你,我才能安睡。” 风凌夜在寻找岳小冉的那段日子里,确实如此。 岳小冉现已为人妻又即将为人母,在逃亡的日子里,由于时间不断在消逝,每过一日,她的人生历练也会不同,所想更不同。 而她,又怎会不去想与风凌夜这段关系呢。 只不过,之前的她一直过不去一道坎。 风凌夜虽与她讲许多与毛毛雨儿时过往,看似风凌夜竹筒子倒豆子,倒得流干净。 可岳小冉又不傻,风凌夜与毛毛雨从少年时期就在东临卫接触,随着长大,毛毛雨后又接派风凌夜的任务去了南面城池。 许多细节,风凌夜怎么会轻易说出,岳小冉自是晓得。 尤其,她看到毛毛雨瞧风凌夜的眼神,那可不差于卿家的那个肥美人看风凌夜的眼神。 都是那么炽热,恨不得要将风凌夜活剥生吞一样,融入她们的骨子里去。 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千里寻妻的男人就躺在她身边,而不是躺别的女人床上。 岳小冉的葱白玉指,滑着那刀削的俊颜,明白风凌夜是真喜欢上她了,而且风凌夜对她不自知的爱,很深。 就从被风凌夜珍视的那块贞洁帕,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风凌夜的第一次。 放在别人身上,别说古人,就是前世的那些小夫小妻,从未会珍视过那样的东西,而且还长存。 就冲此事,岳小冉不免动容。 忽然深深一笑,笑得很倾城,拿过为她擦鼻血的帕子,“这块帕子,我没收了,免得你什么都往怀里揣。”似在开玩笑。 鼻血不流了,下床,随手勾起里衣,扔给风凌夜,“快点穿上,三皇子和封岚公主很快就到了。 对了,我们在他们围住迎松殿前,得先离开这里。 你得与我一同去找一个人。” “是谁?”风凌夜惊讶,边穿衣服边问。 他可是做好准备,要与三皇子打一场。大开杀戒,肯定避免不了。 岳小冉把来封岚国的目的与他说了一遍。 风凌夜虽不赞同岳小冉这么拼命救那些不相干的人,但有一点,他赞同。 虽颠覆了他以往的一些认知,但只要是岳小冉说的,他都信,也极力说服自己要配合这个小妻子。 日后,在儿子面前,他也得做一个有正义感的父王。 冉儿说的对,教育好下一代,让儿子做个正直有担当的人,当爹娘的就要以身作则,从自身做起。 协同岳小冉完成她要做的事,为了儿子,也是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是一个叫巫祖的人,我怀疑他与灵水湖神诅咒有关联。”岳小冉说着自己的判定。 这时,风锦在门外,又禀报,“两位主子,他们到了迎松殿门口了。” 岳小冉一听,与风凌夜再商量,来不及了。 直接命令道:“风锦,你们四大护卫,不要与他们应战。 找个僻静的地方,去‘休养生息’。 我与王爷,要出去一趟。” 随手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快速写了一堆字,拍在桌子上,“好了,夫君,带我从后门飞出去。” 二人很快离开迎松殿,去了某一隅。 第394章 梁上秘听 风锦贴着门,生怕听不清指令。 虽没听到王爷在说什么,而王妃的指令,令他诧异不解,人家马上就兵闯入室抢人了,这王妃还让他们“休养生息”? 这是不战而逃! 耳又附门,想要问问王爷的意思。 但他没听到风凌夜的其他交代,只听窗户动了一声,再无声响。 四大护卫对视,心里清楚,屋里没人了,王爷也默认不战而退,他们自是要服从指令。都如流星一样,瞬间一闪,四人从院内顺着高墙而上,消失在高墙外。 也就是在迎松殿里人离开前后脚的功夫,三皇子的人马,一部分包围迎松殿,一部分冲进院中。 有先锋兵打头阵,闯去内殿。 一兵提着一张纸,匆匆跑出来,“报,三殿下,殿里空无一人,只搜到一张纸。” 三皇子接纸一看,愣目,“这是什么鬼画符?”他一个字都没看懂。 封岚儿拿过去一瞧,有个别字,她倒是认出来了。 是从陈静娴写过的药方上,见到过。 她记忆力还不错,由于好玩也曾研习过陈静娴的笔迹。 将字拼凑在一起,念道:“三皇子,亲启。我本应与三皇子据实说……” 大概意思就是: 三皇子,亲启。 我本应与三皇子据实说,可我做了错事,又急着向我兄长道歉,未来得及向三皇子陈述原因。(风王爷,是我娘陈静娴的义子。) 我是从家,逃出来的,我儿子他爹,就是我说的那个疯子。 他总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都不顾及我母子死活。 我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 之前,未与三皇子说明情况,就是担心三皇子要赶我走。 我这也是饿得,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兄长,他并未绑架我。 我们正在你的万亩良田(三皇子府)中,看风景,叙家常。 晚间,我们自会去找你。 对了,三皇子您可别忘了,可要把你们封岚国最有名的菜肴,都摆出来哦。 晚上,我们饮茶畅欢。 美侧妃,亲笔。 结尾处,还画着,流着泪的大笑脸。 念完,封岚儿抹额,怯怯问道:“三皇兄,她都结过婚,还有了人家的娃,这妾室你还要吗?” 想想岳小冉那张美脸,三皇子他这个有着高度颜控的人,早些年,不,在儿时对陈女医的脸就心动了。 纠结都未纠结一下,二话不说,“要,当然要。 当年,太祖父为了夺得江山,稳固政权。 连前朝的那些后宫妃嫔,生没生养过的,全都拉来,充了后宫。 美侧妃有了孩子,这有何防。”但他没有说后面的话,不能吓到封岚儿。 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自是要万千宠爱于娇妹。 可又不能直接出手让美侧妃记恨他。 他与美侧妃有没有孩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美人在侧,日日能见到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便别无他求。 如此想来,大袖一挥,“收兵!”又向贴身侍卫卫离,吩咐道,“去传三皇妃,晚上陪宴。再派府丁继续在府中寻人。” 三王子那边,有了阴计,岳小冉并不知。 她与风凌夜潜入了三皇子的正殿。 岳小冉不解道:“苍白说,明明看到有黑衣影进出过三皇子的枝岚殿,可是这里倒不像藏人的地方。” 风凌夜眉头横挑,“也许还有我们未发现的地方。” 打量周围,好奇道:“这里的房顶,倒是很特别,与陈国的建房构造,有所不同。” 岳小冉抬头,看向房梁。 陈国建筑,是以抬梁式构架为主。 垂直木柱,为房屋的基本支撑。 木柱顶端,沿着房屋进深方向,架起数层叠架的木梁。 话说白了,层叠木梁,就像空心木架子,叠加在一起。 站在地面,透过叠加的木梁,可以一览众房顶,每一个角落都能观测得到。 如果,按照前世建房吊顶来说,封岚国的房梁,很像吊顶的前身发展史。 一层层枕木并排排放,固定在房梁上,将房子里的空间,一分为二。并且枕木间根根紧凑,看上去密不透风。 岳小冉眼里划过狡黠的光,“夫君,我知道哪里有暗道,你带我上去。” 风凌夜不知晓岳小冉要做什么,但后知后觉,他感知到,房梁密不可透,若是藏人,确实是个好地方。 带着岳小冉,寻到了一拐角处的房梁口,钻了进去。 这种建筑构造,岳小冉从前世师兄那了解过一些,也是师兄总结出了一套口诀:鲁班建房,粗的当柱,直的当梁,木尽其用,各派用场,房房连,顶顶通。 通? 呵,这就是通道啊! 他们顺着主殿上方,通过梁上通道,来到了后面的侧殿。 枝岚殿的侧殿,有若干个,都是依附主殿而建。 “嘘!有人。”岳小冉正在找还有没有其他的通道,风凌夜拉住岳小冉,停止脚下踩梁的动作。 透过房梁缝隙,二人向下看去,下面的房间,倒像个密室。 密室里有两个人,对面而坐。 其中一人,岳小冉倒是认出。 三皇子与对面的人都听到头顶房梁上有声响,抬头看了一眼,“吱吱”几声叫。 二人都拧着眉心,似有烦躁,但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讨论他们的事。 这种木质房顶,很容易招老鼠,那“吱吱”叫声是老鼠的叫? 岳小冉侧头,看了一眼风凌夜,竖了大拇指。 意思是:风凌夜你牛x,口技不错啊,连老鼠的叫,你都会演,而且还是老鼠在发情时的叫。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坏笑。 眼里虽有染色,可他自控能力还很强,这节骨眼上不会对岳小冉做什么,俯身继续听密室里二人的谈话。 岳小冉也知自己来此目的,不再多想,低头继续看。 “三皇子,恭喜又寻了个美人回来。”一个斗篷人,似笑非笑,嘴上却还在恭维道。 三皇子有些心烦气躁,还未找到岳小冉,心里总是不安,可没必要将心中事与眼前人说。 “巫祖,今日不光只为了恭喜本皇子,寻得美人吧?” 巫祖唇角勾起看不透的笑,“请三皇子寻找的祭祀新娘,可否办好?” 第395章 自食恶果 被巫祖提起要凑齐祭祀的一群女子,三皇子眉头拧成一股绳,“还未,现在我封岚国就缺人,尤其是女人。” 封岚国近二十年内,出现怪象,人丁不旺,还男女失衡。 而且,军队需要壮大。 所以需要快速繁衍后代,以及解决军士的交媾生活又不可少。 缺女人的问题,日渐突出。 再者,封岚国现出现两方割据状态,一方是封岚国皇,一方是三皇子。 只不过,缺人和军队中染病困扰,三皇子还不敢公然挑衅他的皇兄封岚皇,而封岚皇也是如此。 兄弟俩都是在暗中较量,面上能装和谐便装和谐。 三皇子沉眸思虑,若是有一批童子军,倒是能解决燃眉之急。 他很早就打定要向他的封岚皇兄开战,只有夺得政权,他才能做更多的事。 他想到,与封岚皇兄有了分歧与隔阂,是因为前几年他的建议被封岚皇驳回。 封岚皇是个保守派。 宁愿与陈国继续保持百年纳贡协约,也不愿与陈国开战。 三皇子谏言多次,只有开战,才能摆脱这种耻辱。 可都被封岚皇给驳回,因此三皇子甚是不满。 可不满归不满,眼下困境重重,让三皇子举步维艰。 封岚国除了缺女人繁衍,从皇族、臣子、军队,下到百姓中,一种古怪疫病横生,反复无常,还越衍越烈,避无可避,让人惶恐不安。 可自从当年的陈女医一医成名后,人又一夜消失,去无所踪,之后此怪疫再无能医可医。 为避此病疯传,有那么几年百姓都不愿再生养,男女也不敢谈婚嫁。 国无人哪成,封岚国就颁发条令:为百年大计,不论男女,若到了婚配年龄,还未嫁娶,由宗族指婚,不得违抗,否则就要受“木驴”之苦。 可即便如此严苛,依旧解决不了人口顺利繁衍问题。 三皇子无奈,从军中和百姓中培养一批刀斧手。意图是暗渡陈仓,专门为封岚国掠夺他乡和外族女子。 一方面为解决人口繁衍问题,一方面为封岚国男子提供“那些事”,尤其军队。 三皇子十年前就计划要与封岚皇较量一下,夺兵权,可就因为面前许多不可为的困难,让他一直到今日还不能与封岚皇斗一斗。 急,肯定是有的。 “巫祖,你说是神灵诅咒,遭到反噬,可本王并不这么认为。”三皇子眼底,晦暗不明。 突然间,不知哪根线,错搭在一起,眼底忽明亮起来。 想到,他只关注美侧妃的那张脸,竟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美侧妃是陈女医之女,想必医术也应该不差。 在从北鱼村回封岚国的途中,美侧妃也略加施展了一点她的医术,看上去还不错。 “神手冉医”这个称号,在陈国,尤其在陈国皇城,可被传得神乎其乎。 三皇子可是一直在关注陈国皇城动态,这样的消息,他当然听得双耳成茧。 但他唯独不知冉医的另一身份是陈国小战王之妃。 风凌夜也是考虑到岳小冉会受他人威胁,将岳小冉的身份保护得很好,江湖上只知冉医称号和她医术高超,不知其他。 三皇子眼里突然明朗,兴许还真有法子,能解决燃眉之困。 “对了,巫祖,你的百位祭祀新娘,本王会为你寻来,只不过,需要些时日。 另外,本王近几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先告辞了。” 对于祭祀新娘,他手里若是有,他可舍不得交给巫祖。 人到了巫祖手里,就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送给他的那些将士,作为奖励,好更好为他卖命。 这种亏本的买卖,三皇子可不会做。 没一会儿,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某个廊道里。 巫祖卸下伪装的脸色,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坦露在空气中,独自矗立在半掩半开的窗户前。 那窗户的对面,一抹蓝天身影,坐在亭子里,倚栏眺望,眼底似有空洞,神游湖面。 一只花蛇,爬了过来,巫祖一伸手臂,花蛇沿着胳臂爬上肩头。 “来人,把毛毛雨带过来。” “是”,一个斗篷奴,在门外匆匆离去。 很快,人被带了过来。 毛毛雨晃动麻花腿,拧着麻花眉,脸上多了几分不情愿,少了几分草原上那种奔放,没站稳,一股脑坐在地上。 好像失魂一般,再没有毛贵妃那般光鲜亮丽,娇容高贵之姿。 巫祖走到毛毛雨面前,俯身探指,勾住毛毛雨的下巴。 毛毛雨想躲,却没躲开。 一张嘴,死死叨住巫祖的手指,血顺着手指流了出来。 巫祖迅速松开毛毛雨下巴,抖落手指。可两排牙齿,跟老虎钳子似的,抖都不开。 “啪” 一嘴巴子,扇在毛毛脸上。 毛毛雨得逞一笑,松开巫祖的手指,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吐出一口惺咸,眼底嗪着愤恨,“巫祖师,把解药给我! 要不然,我揭穿你就是陈国的通缉犯。 陈国的海捕文书,可都张贴到了封岚国。 你更别忘了,你到处树敌,前几个月你暗下使绊子,害了陈国太子的腿,成了残废。 陈国小战王,可就在三皇子府,随时都能抓你回去。 还有,你要陷害封岚皇,却阴差阳错,没得逞。 你与三皇子后院的几个妾室,眉来眼去,别以为我没看见。 若三皇子知道,看他能不能容得下你? 封岚皇若是知道,看他会不会也下一道通缉令,让你在封岚国也无容身之地。” 该死的巫祖,下的毒,让她不敢运气施展武功,连轻功都不敢驾驭。 一运气,毒开始向五脏六腑渗入,如万虫啃噬般的痛, 巫祖抚着花蛇,花蛇探头吐信,盯着毛毛雨看。 对于毛毛雨的威胁,巫祖不以为然。 冷哼道:“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只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只是强弩之末,做最后的争辩。 你以为,你揭穿了我,你就能在这里待下去? 你以为,你攀上了三皇妃,就能借篷使风? 简直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第396章 和亲困嫁 毛毛雨反驳巫祖道:“你别管我攀附谁,那是我有那个本事。 你看看你,呵,你也没好到哪去。 你以为,你是毒圣,就天下第一? 不也是拜倒在少君脚下,为奴为狗! 你自认为不可一世,为何就不敢与岳小冉比试一二? 你也就在我面前装头蒜。 你也就会欺辱我这个不懂毒的人,趁我疏于防范,给我下毒,小人作为。”毛毛雨冷嗤。 对于给毛毛雨下毒,巫祖是看毛毛雨在他面前,趾高气扬,摆着毛贵妃的臭架子,他是看不过,才对毛毛雨出手。 至于玷污毛毛雨,他也是临时兴起。 反正毛毛雨,也是陈国老皇帝玩剩的破烂货,最后扔进冷宫残喘度日。他也就捡个破烂货,暂时用用而已。 可对于毛毛雨提到了岳小冉,巫祖还真是无奈。 岳小冉多次破坏少君主大计,少君主又迟迟不对岳小冉出手。 巫祖想不通。 可目下,巫祖嘴上的气势,不能输给毛毛雨。 这个死女人,一旦翻身,就能踏着你的脖子,敲脑壳。 “哼,你以为,是我怕了那女人? 她若不是少君主的猎物,我早就找上门去,与她比试一番。是她医术救人快,还是我毒圣毒人毒得快。” 就在巫祖还在洋洋自得说着,毛毛雨手下一动,一个窜跳,下一秒,一把锋利匕首,直插巫祖心脉。 巫祖虽不会功夫,可肩头上的花蛇,却一个飞身而起。在匕首距心脉还有半寸之遥时,一口咬住握着匕首的手。 毒牙嵌入皮下,鲜血立马变成黑血。 “砰”匕首落地,毛毛雨倒地。 “就这么想死? 只可惜,你的命不由你。 少君主说了,没给他办完事,不准你死。”巫祖从腰间,拿出一只黑瓶,倒出一颗黑药丸,塞进毛毛雨嘴里。 半盏茶功夫不到,毛毛雨手背上流出的血,由黑转红,可浑身却…… 毛毛雨艰难吐出几个字,手臂软软垂落在地上,咬牙切齿,“混蛋,你,你,又给我,下药。我要掀,掀你家祖坟……”后面的话,她再也无力骂出,人开始昏昏然。 巫祖这才露出一脸色欲之相,抱起毛毛雨去了一间暗室。 房梁上的岳小冉,靠着横梁,看向风凌夜,憋着一脸坏笑。 风凌夜不明岳小冉这是何表情,“憋着何坏水呢,有话直说。” 岳小冉没忍住,还是轻笑一声,“破烂货,当时亲吻你时,觉得她是不是很美好?” “冉儿,你?”风凌夜话到嘴边,又噎住,脑袋里一片浆糊,但又很快清明起来,“冉儿,你故意气我。” 岳小冉看着风凌夜吃瘪,心里痛快起来,“知道巫祖是谁了。 也是谁在封岚国搅这个浑水。 接下来,就该想办法,进封岚皇宫。”如何进皇宫,岳小冉还没个头绪。 起身,顺着原路返回。 风凌夜快速跟上。 岳小冉讥笑风凌夜,风凌夜反倒不生气。 只要岳小冉愿意拿他开涮。 只要岳小冉笑得开心。 他倒很愿意,当岳小冉的笑靶子。 正一路想着,媳妇上帝,得供着。 他们便到了出口处,岳小冉刹住脚步,轻声道:“我们还得在房梁上,接着做梁上君子。”岳小冉自言自乐。 风凌夜俯视,就见封岚儿哭着扯着三皇子的袖子,“三皇兄,连你也同意让我嫁去南戎?” 三皇子安慰道:“岚儿,两国邦交,和亲,是必然的。 做封岚公主,这是你做公主的荣耀。 再说,嫁给南戎小王,总比嫁去北戎要好吧。 北戎王的年岁,可比大皇兄都年长。” “三皇兄,哪个我都不想嫁,你帮我去劝劝大皇兄,好不好。” “不好,你与南戎小王的婚期,三年前定下的,这次他来,就是要来履行婚约的。” 封岚儿见最疼爱她的三皇兄,都同意将她外嫁,哭得更甚。 这时,府奴进来,“禀报三皇子殿下,公主吉祥,南戎小王来了,还带着丰厚的贺礼,已到府门口。” 三皇子拍拍封岚儿后背,“岚儿,与三皇兄去接见南戎小王。” 封岚儿生气,撅着嘴巴,“不要,见到他,我就倒胃口。” 三皇子摇摇头,带着府奴们,去接见南戎小王。 封岚儿杵在原地未动,一脸哀怨。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似乎想到一起去了,互笑。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一同飞下,落在封岚儿面前。 封岚儿正郁闷呢,就见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看是岳小冉,刚要咧嘴笑,那笑半笑不笑的僵在脸上。 她瞥见风凌夜的手,还覆在岳小冉的腰上,立马就不乐意了。 拉住岳小冉的手臂,想要把人拉开,嗔怨道:“怪人,你放开美嫂嫂,美嫂嫂是我和我三皇兄的。” 想起那张信纸上面的字,即使岳小冉说怪人是她的义兄,可二人接触这么近,封岚儿也觉得碍眼。 岳小冉浅笑,推开风凌夜的手,拉着封岚儿,长话短说,“封岚公主,你若是不想嫁给南戎小王,我倒有个办法帮你。” 一听这话,封岚儿铜铃眼,立刻有了金属光,眉开眼笑,那点沮丧瞬间烟消云散,急切问道:“我就知道,美嫂嫂待我最好,美嫂嫂你快说,如何助我脱困?” 岳小冉瞥了一眼门外,“你带我去封岚皇宫,让我见到封岚皇,后面,我自会告诉你怎么做。” “那还不简单,你假意做我的侍女,不就可以与我进宫了嘛。” 封岚儿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摇摇头,“美嫂嫂,进宫容易,可大皇兄是不会答应你取消我与南戎小王的婚约。 封岚国与南戎国是邻邦国,多年交好,大皇兄不会卖你这个面子的。 再有,你离开我三皇兄府,可是有点困难的。 虽然,你能假装做我的女婢,但是若被三皇兄的人查出来,你可就再也没有出府的机会了。 他会把你当金丝雀,养在府中。” 言外之话,不用封岚儿点明,岳小冉从府内下人那里都听到了。 第397章 求救稻草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三皇子的出府令牌,府内妾室都不可随意离府。 若是违抗三皇子的意,不得宠的,岳小冉不知怎么惩罚。曾得宠的,就要被幽禁在三皇子府,永生都没有出府的自由。 岳小冉一脸无波,继续等封岚儿说后文。 封岚儿内心也是矛盾,一边想要让岳小冉帮她,一边又不想让三皇子为难岳小冉,岳小冉可是她看上的三嫂子。 纠结中,封岚儿还是继续说出后面的话,“府外,每隔一米,就站着一个兵看守。 其实,他们看的是你。 是三皇兄下的令,是担心你会跑,才这么做的。” 岳小冉咂吧一下嘴,心想,这三皇子还真是留后手啊,严防死守,戒备森严,就这么看中她?不,是她这张脸? 只不过,她躲避风凌夜,可都逃出经验来了。这点小困,对她来说,又有何难。 笑道:“封岚公主,你若信我,你就听我的,我一定会帮你,决不食言。 但,你得向我保证,半句秘密都不许泄露给你的三皇兄。 否则,就莫怪我食言了。 之后,你也只能违心嫁给南戎小王,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封岚儿咬咬唇,“我不要嫁给他,我也不想去和亲。 那人怎么让我看,都觉得还不如那牛羊美食,看着有食欲。 我若嫁给他,我得一天吐一遍。”想想都恶劣,快要死的感觉。 不由抬起铜铃手,摇动岳小冉的胳膊,眼眶红了,都能看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楚楚可怜看着岳小冉,那样子就像路边的小猫小狗,不得不让人心生怜悯。 “美嫂嫂,我答应你,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也一定要帮我,好不好嘛。”脸上的幽闷转期待,连眼眶里的泪花都有了一点希冀的光,目光灼灼看着岳小冉。 封岚儿已没有可求助的人,岳小冉说能帮她,这根救她于泥潭的稻草,封岚儿抓得死死的,当然这个机会她是不能错过的。 见封岚儿没有意见,又这副低眉顺眼,做小伏低的样,岳小冉加深唇角的笑意,“好啦,你可是公主,怎么倒不像公主。” 像不像公主,岳小冉不会多想,只要能用上封岚公主这个身份,为己做事,这就足够了。 封岚公主毕竟是三皇子的亲妹,岳小冉虽对友情很浓烈,但得分人,做事交心还是有分寸的,她可不“滥情愚情”。 轻拍封岚儿手背,也为交换彼此信任度,把自己的计划,部分说给封岚儿听。 封岚儿听后,连想都未想,点头就答应,“美嫂嫂,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找南戎小王。” 别看封岚儿是个未及笄的少女,还有孩子气,但封岚儿不傻。 浸染皇宫十几年,后宫那些妃妾手段,她可没少见过,自然耳濡目染。 岳小冉的主意,她虽有些为难,但对她有利,她宁愿暂时委屈自己,也不会放开可救她的“稻草”。 封岚儿离开后,岳小冉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风凌夜,“夫君,接下来,我会亲近三皇子,你可不要闹情绪哦!” 风凌夜醋意,在嘴巴里乱窜。 为了媳妇儿的大计,他强忍一下醋意。 可还是约法三章,“亲近可以,但不许做的太过分。 不许有肌肤相亲,坐的距离得半步远。 必须有我陪在你身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岳小冉伸出葱白玉指,抵在风凌夜的唇上。 这张亲了她或强吻她数次的唇,在她的指腹下是那么有力,很性感,一股麻苏流转在指腹上,她像被电流电了一下,快速收了指。 她本想是要打断风凌夜后面要说的话,照风凌夜这样说下去,估计到明早,也说不完。 可是她又浑身些燥热,说不出口的那种邪念钻进她的脑袋。 她抬动蝶睫,紧了紧手指,她从来没有过会对那种事有了期盼,很想主动一次,亲吻一下那张嘴。 当意识到自己的窘迫,心里又不断咒念自己,完了完了,岳小冉你完蛋了。 这不会就是爱情魔力,让她整个身心都被眼前戴金面的妖媚夫君,给彻底拿下了吧。 是,她陷入爱河,她的“爱情地球”被风凌夜的杠杆在此刻彻底给撬动了。 岳小冉哑着嗓子,“那个,夫,夫君,我们见机行事,这样总可以了吧!” 风凌夜抿唇,见岳小冉有些失态,这种失态让他有了生理反应,可时间地点都不对,风凌夜压住内心“邪火”,勾魂的丫头,暂时放了你。 抬手,捏捏了岳小冉有些泛红的脸颊,挑唇一笑,今晚的事,心里虽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改了味,“听你的,今晚都听你支配。” 看似很正常的话,听到岳小冉耳里,却一股“骚│淫”。 岳小冉收了收魂,她还有要事要做,为了做戏,岳小冉得提前进入状态,改口道:“义兄,义妹口渴,能不能给来点水。” 岳小冉假意憋笑,掩去那些不自在,而且,也不能太刺激风凌夜,以免这厮犯病,做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事,今晚不能失误,便转移话题。 风凌夜为了配合媳妇,很有克制,娇惯媳妇的姿态,桌上的一杯水随即入了手。 刚端给岳小冉喝,三皇子带着南戎小王走进来。 南戎小王走路都没有规矩样,还时不时偷偷盯看三皇子身侧的封岚儿,就差把眼睛缝在人家姑娘的脸上了。 岳小冉一边喝水,一边窃笑,这个南戎小王还真有“意思”。 三皇子见岳小冉在这里,先是吃了一惊,后又喜笑,顺便捎上风凌夜,说道:“美侧妃与风王爷都在这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戎小王……”又讲了一些南戎小王的封功战绩。 南戎小王有多厉害,岳小冉不以为然,毕竟没亲眼见过。 抬起眼皮,打量南戎小王。 一副草原粗犷之相,身穿战甲,两眉断裂,眼底有凶光。 但看向封岚儿时,眼底的光,却是暖的。 向下八字嘴,嘴唇上有八字须。 两大铜环,覆于耳上,耳环常年拉扯耳洞,一眼可望穿到耳后,这是南戎人的一大特征,男子喜欢扎大耳洞。 一撮刘海,留在额前,发髻打成两卷,铜饰固定,于两耳后。 总之,这副皮相,给人感觉是个草原上的好战分子。 第398章 假祖母情 南戎小王见岳小冉的那张美人脸,眼前一亮,但很快收起那份异样,他对孕妇不感兴趣。 南戎小王观察细致,第一眼就瞥见岳小冉小腹微隆,不用猜,就知其意。 美人挺腹,除了昔日战场上有过照面的金面战王,又与美妇保持一段距离,不像有牵扯。 那此时三皇子瞧岳小冉的眼神,可是意味不同的。 明日是三皇子要娶新妃,南戎小王一想,不用猜了,这是奉子成婚。 不过,该做的礼节还是要的。 向风凌夜拱了拱手,但未交言。 战场是敌,此时彼此是三皇子的客,可不能拂了三皇子的面子,南戎小王这点礼数还是懂得。 接而,又向三皇子拱手道:“恭喜三皇子,不但得美人,还喜上加喜,可喜可贺。 今晚,本小王一定要多喝些三皇子的喜酒,不醉不归。 也好早些沾沾喜气,借喜添彩,能与岚儿公主,早日回南戎完婚,也早日有本小王与岚儿公主的胡恒。” 胡恒,就是指儿子。 封岚儿低着头,脸上堆满大粪色,嗓子眼噎着一只苍蝇,嘴里念叨,但言不出声,估计在暗骂南戎小王。 可岳小冉提前交代过,今晚再不高兴,再想跳脚,也得装乖顺,听从岳小冉安排做的那些事。 岳小冉心疼封岚儿半秒钟,南戎小王这样男子,她与封岚儿的感觉一样,不喜。 可演戏还得继续,也不等三皇子还要与南戎小王是成算在心,还是处置坦然,岳小冉还有她的潜台词没有说。 今晚这顿宴席,她要做主场人。 浅露贝齿,嫣然一笑,又似有嗔怪,“三皇子,我要的封岚国最有特色的餐食,怎么还没有备上?” 三皇子本想与南戎小王虚与委蛇一番,被岳小冉这么一打断,又从未见过岳小冉如此自然的笑。 心里虽有疑,但是高兴多于猜忌,“美侧妃,就是要天下所有美食,本皇子也会为美侧妃讨来。” 转身朝着门外喊道:“上宴席!” 门外守候的府奴,就等这一声吩咐。 还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桌封岚宴食,都上齐。 什么手扒肉烤全羊、莜面烧卖牛肉味,奶皮子豆腐鲜而嫩,奶茶奶酒草原制。 前世草原特色,这里应有尽有。 借用一方言“盖了帽了”! 见这一桌宴食,岳小冉仿若置身于前世。 眉染忧思,苦不堪言,不由摇摇头,“故乡啊,回不去了!” 故乡?三皇子不解,难不成美侧妃想念陈国了? 问道:“不知,美侧妃此言,是喜还是不喜,若是不喜,我让奴才们换了这一桌,重做便是。” “那倒不用!”岳小冉拒绝道。 前世的事,她没必要与不相干的人讲。 但风凌夜是听得懂的,知道这一桌餐食勾起了岳小冉某段前尘往事。 心里不免悸动,很想安慰一下她。 伸手,想要安慰一下岳小冉。岳小冉瞥了一眼风凌夜,浅笑,给了风凌夜一个安慰的眼神。 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交给封岚儿,“还要劳烦公主亲自跑趟厨房,亲自盯一下厨子,将这包佐料炒一炒,再拿回来。” 这是毫针空间里,收获的第一茬孜然。 这桌上,有烤好的牛羊肉,若没有孜然的助攻,这上等的牛羊肉,可就少了一些味道,就会美中不足。 岳小冉向来是,自来之则安之,不枉费日月,不暴殄天物,只有吃饱喝足,填饱肚皮,才好做后面的事。 此外,她孩儿也需要含铁较高的牛肉,尤其牛肉里的锌,对胎儿神经系统、皮肤、骨骼、毛发的发育,有重要作用。 羊肉,有助于孕期保健,能增加热量、补虚抗寒、补养气血,含有胎儿发育,所需的蛋白质。 总之,岳小冉今晚不会亏待肚里的孩儿和自己的胃。准备大快朵颐后,去“桃树下,荡秋千,溜之大吉。” 为何让封岚儿盯着炒佐料,当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免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她的佐料里动手脚。 封岚儿有求于她,眼下又是她阵营的人,也会尽心尽力去做事。 很快,封岚儿拿着弄好的调料回来了。 一席人,入了桌,连三王妃也被招呼来了。 由于孜然的助力,这一桌宴食打开了每个人的味蕾,人人脸上都是惊然。 众人没想到,岳小冉的那包神秘之物,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连南戎小王,常泡在草原上的人,都连连称赞,“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 岳小冉不动声色,察言观色一桌人。 孜然是调味品,还是药材。岳小冉可没胡吃海喝,不顾自己和孩儿。 万事万物有利必有弊,就好比这孜然吧,能让美食上一档次,提高味蕾的敏感性,适量食用后还能促进胃肠消化液分泌,有助于增强食欲。 但也能让孕妇体内雌孕激素水平发生变化,易出现食欲减退的症状。 岳小冉很是小心谨慎,只将自己的那一部分食物,加了少量熟孜然,不过量吃,就不会引起上火。 同时,小腹也被填得鼓鼓的。 三皇子本就对口腹之欲不强,但差点掉进这一桌美食的诱惑里,他还有他要做的事。 轻咳一声,看向三皇妃,“三皇妃,明日就是本皇子与美侧妃的大婚之日。你作为当家祖母,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一下?” 三皇妃本想当个透明人,若不是三皇子吩咐今晚她务必得参加这个晚宴,她才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 极不情愿吩咐站在身后的一排府奴,“来人,重新上两杯奶茶。” 府奴端来两杯奶茶,一杯放在岳小冉面前,一杯捧给三皇妃。 三皇妃手捧茶杯,强挤出一抹笑意,可笑却比哭都难看,“好妹妹,从今往后,你我互称姐妹。 本应按规矩,是让妹妹奉酒,而非奉茶,给我这个做姐姐的。 可你我姐妹二人身子都有孕,纯茶也免了,就以这杯我家乡的特产奶茶,来互敬一下,也彰显妹妹在姐姐这,也是平起平坐,不分你我。 日后,你我二人要共同辅佐夫君岚枝,共同打理府内事务,岚枝还有许多大事要做,这后院的事可不能羁绊了他。 我们姐妹感情好,也是在为岚枝分忧。 来,以姐姐敬妹妹一杯。” 第399章 落子汤难 一番当家祖母的长篇言辞,收放自如,换做别人可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岳小冉还是听出酸味,不过三皇妃的酸对岳小冉不起作用。 打定了心性,她心里只有她夫君风凌夜,其他不相干的人只能靠边待会吧。 端起手旁的奶茶杯,鼻头习惯上翘,眸子里瞬间染上寒意。 内心冷嗤:陈国的送子汤,如今换成送子茶。 好呀,好一个换汤不换药! 若不是她鼻子灵敏,闻出被浓重奶味盖住的浅浅药味,换做他人可是闻不出来的。 若不是老天给了她这只会辨药味的鼻子,想必肚里的孩儿,今晚就要去见小鬼了。 眼底的冷意,越聚越多。 内心冷道:三皇妃,动我孩儿,你触犯我逆鳞了。你想找罪受,那我就成全你。 广袖拂过,端起桌上的奶茶,双手拖杯,举到三皇妃面前,“三皇妃,打理后院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 日后,三皇妃还是皇子府的当家主母。 我半路而来的,怎敢与三皇妃,平分秋色。” 三皇妃听到此言,心里还算满意。 但还是忍不住暗下冷嘲: 骚狐狸,怀着不知哪个野男人的种,若不是三皇子看中那张脸,就你,就这等货色,三皇子连个正眼都不会瞧。 就算瞧,也与看后院那些花蝴蝶们一样,只看不沾。 那些花蝴蝶们,成天算计想招蜂引蝶,引起三皇子的注目。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三皇子除了碰她三皇妃,得到无尽滋润,那些货色们也只能整日瞎煽翅膀,一点作用都没有。 至于眼前这个让她太爽的人,今日嘴巴还算会说话,也算有点眼色。 如此想来,三皇妃收了一些不爽的眼神。 岳小冉只瞥了三皇妃一眼,依旧浅笑,同时将手中的杯子,举到三皇妃面前。 在三皇妃正收神时,岳小冉手中的杯子,不小心碰撞到三皇妃的杯子。 瞬间,三皇妃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 岳小冉故意手抖了一下,看上去很害怕,杯子也落了地。 岳小冉连忙歉意道:“对不起啊三皇妃,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害得这奶茶,都撒落一地,喝不成了。”又主动建议,“要不然,要不然重新再换一杯吧。” 三皇妃被身旁的府奴,围上来,现场有点乱。 三皇子也走近她,吩咐府医,“快给三皇妃查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换做以往,他会将三皇妃揽入怀中,亲自检查,可今日他并未那样做。 一是现在有外客在,二是他还要给即将娶的美侧妃几分薄面。 自从三皇妃有孕,府医都是伴侧,走哪跟哪,生怕三皇妃有个闪失,他可担当不起。 给三皇妃查看一番,查后无碍。 又向三皇子禀明情况,见三皇妃的肚子安好,他收起忧色。 这才想起岳小冉肚里也有个种,只不过这个种,他略有沉思,又吩咐府医,“给美侧妃也查查,本皇子才可安心。” 不等府医过来给岳小冉查看,岳小冉连忙摆手推辞,“三皇子,我本为医,我晓得我无碍,不用再劳烦府医费心。” 三皇子本也无心顾虑岳小冉肚里的孩子,若是小产,他也省心算计,后面也就省事了。 可他今日让三皇妃来参加晚宴,也是借用三皇妃之手,接手杀人。 瞥了一眼那地上被府奴收拾起来的茶杯碎片,眸底深意加深。 他就不信了,他做的这么隐蔽的事,都没成功? 暗搓搓攥了攥拳头,明日大喜之日,定不会让与他不相干的种,进洞房,冲了他的喜气。 旁边的府奴,很有眼力见,重新备上两套茶杯。 刚要倒上热乎奶茶,岳小冉拦住府奴,“这倒茶呀,还是我来吧,都是因我的过失,才出了乱子,我是要自罚的。” 不等他人同意不同意,袖子又一拂过,岳小冉倒了两杯奶茶。刚要端茶杯,岳小冉快速收了收手指。 翘鼻,浅笑,心中了然,一下知道那落子毒被下到哪里了,说高明,对别人来说算是,对她来说不算高明。 这落子毒,应该是三皇妃家乡秘制药。 岳小冉的毫针空间里有这样一味药,早就被岳小冉快研究烂了。 此药株,喜欢生长在高原地带。本身无毒,毒汁藏在枝叶里。 毒汁,粘稠为透明汁液。 将汁液取出,背阴阴干后成粉。可入汤汁,也可抹在器皿上,本为透明,不易被人察觉。 前面被岳小冉故意撞翻落地的杯子里,就是下了这种被阴干的毒粉。 这种毒药,药效奇效,轻易不挥发,这也许就是它的独到之处之一。 这次被府奴动了手脚,被涂抹在杯子口。 岳小冉的鼻子,天生灵敏会辨别,一闻就知道了。 这种堕胎药,千百年一遇,世人极难见到,所以被划为珍奇药材其中。 但万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道,与之相生相克的则是灵芝孢子粉。 此瞬,指甲间的一抹药粉,在未被人察觉下,入了三皇妃的茶杯。 岳小冉为三皇妃,举杯敬茶。 三皇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接过奶茶杯。妃嫔伺候她,亦该如此。 要不然,这王府的当家主母,为何那些妾室都暗自使尽手段,争得头破血流! 当家主母,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做的,那是府里权势与地位的象征,哪个女人不想要! 三皇妃斜睨岳小冉一眼,低眉顺眼的样,又心甘情愿做此事。此时,三皇妃的心情倒是好了几分,自是也没有推辞的道理。 岳小冉举杯,敬与三皇妃,扶袖,一饮而下。 三皇妃见岳小冉喝了,又偷瞧了一眼府奴。府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三皇妃冽唇,皮笑肉不笑。 心里念叨:骚狐狸,莫怪我了,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北鱼村,更不该出现在三皇子面前。稍后落子,可不干她的事。 想想,心里说痛快也不痛快。 痛快,帮三皇子完成他所交代的事。不痛快的是明日三皇子与骚狐狸大婚。 三皇子不会与骚狐狸要孩子,可他们在一起做那事,想想三皇妃要心梗了。 她要快些喝了这杯敬奶茶,也好快些退席。 便一饮而尽,饮尽一肚子辛酸泪。 既然完成三皇子交给她的事情,在此地她多一秒钟都不想留。 第400章 小冉挑拨 三皇妃看向三皇子,脸上微露难色,“岚枝,臣妾因有孕,最近胃口一直不佳,身子也时感疲惫,这桌美食,臣妾也无福消受,就先退下了。” 三皇子颔首同意。 三皇妃匆匆离去。 岳小冉轻颤一下,身子刚要歪斜,就被风凌夜扶住,“义妹,你没事儿吧?” 岳小冉轻轻摇头,眼里是明亮的,随手把一卷什么东西,塞进风凌夜大掌内。 风凌夜一看,是一卷湿过的棉帕,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也有他不明白的地方,得空他一定得问问岳小冉这里面的细节。 只不过,风凌夜一直压着一股怒火,若不是岳小冉提前与他讲明,又让他陪着在一旁看戏,岳小冉亲自演戏。 他真想与三皇子干上一架,斗斗武力。 勇士斗武过程中,伤残都是在所难免。 风凌夜只想打三皇子满地找牙,竟敢在他面前,觊觎他媳妇,还要害他儿子的性命,可恶至极。 报仇,岳小冉可不急,循序渐进嘛。 看向三皇子,南戎小王,封岚儿,“我们只这样吃吃喝喝,也无趣。 在我儿时,经常玩一种游戏。 不如我们四人,一起玩个游戏吧,可好?” 三皇子瞟了一眼岳小冉的小腹,他的断子茶,应该是喝下的,此刻就该有了反应的。 可见岳小冉还有心玩,又不见其他动静。 兴许,兴许药劲还没上来? 不如,趁此工夫,陪着岳小冉玩会,也无所谓。 三皇子看了一眼那朵假花,都是儿戏,本来不屑但还是勉强答应。他只等岳小冉快些发作,这样他与岳小冉之间,就不会有他人孩子的纠葛。 假惺惺来了兴趣,问道:“美侧妃,你所说的游戏,该不是玩耍一类的吧,那请说,该如何耍弄?” 岳小冉没有立即回复,从封岚公主头上,拔下一朵假花,视线从三皇子脸上划过,看向南戎小王,“南戎小王不想参与一下吗?” 南戎小王看了那朵假花,他想只要看着封岚儿高兴,他无所谓玩还是不玩,“封岚公主想玩,本小王愿意作陪。” 岳小冉又看向封岚儿,封岚儿点头,当然没意见。这也是岳小冉提前与她交代过的,游戏她得参与,得吊着南戎小王,让南戎小王参与这个游戏当中来。 见大家都没意见,岳小冉这才说起游戏规则,“游戏很简单,都是老套游戏,我只是稍微改了一点点,我们来个说‘缺点接龙’游戏,相当于击鼓传花。” 岳小冉看了一眼四周,拿个一只画着花蛤蟆的空碗,交给风凌夜,“义兄,轻点敲,敲碎了,算我们输。” 风凌夜紧了紧手指,差点暴露习惯,去揩岳小冉的脸颊。 之后,岳小冉讲好游戏规则与玩法。 很快,碗声起,游戏开始,一朵假花,在四个人之间,时不时被轮圈抛起。 随着击碗声停止,接花的人,是要说出自己的一个缺点。 答不上来的,自罚酒三杯。 击碗声忽然停止,假话传到岳小冉这里,岳小冉随口一说:“我的缺点是,爱放屁!” 四人愕然。 三皇子没想到岳小冉会有这么粗俗的一面,只不过看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他能忍。 南戎小王皱眉。 封岚儿从小受宫廷熏染,什么屁│屎都是忌讳,有些红,默默低头不言。 岳小冉扯唇浅笑,不在乎自己的粗鄙之言。 随着击碗声再起,假花轮了一圈,当落在三皇子手里还未及时抛出,碗声落。 三皇子倒没有像岳小冉那般,言语粗俗,“本皇子的缺点是,好战。” 南戎小王抿唇,有些不悦,他也好战,还是他最擅长的,刚想要辩言两句,击碗声再响起,他只能作罢。 那朵假花随着碗声腾空抛起,刚巧不巧,碗声一落,这一次被“抓包”的人是南戎小王。 “三皇子,好战既是本小王的优点,也是本小王的缺点,这被你说了,我该说什么?” 岳小冉像逮到老鼠一般,笑的诡异,道:“南戎小王,你不会就只会战吧?难道就没有别的缺点?” “本小王没有缺点。”他们南戎国的男人都是最强的,会摔跤的都是汉子,各个英武如漠北的狼,怎会在这小小游戏里说自己的缺点,只有弱鸡才说自己差劲。 “按规则,南戎小王你输了,罚酒一杯。来人,上酒!”岳小冉不容置喙,才不管他有没有缺点呢,喝酒就是了,而且还亲自端起酒壶,来伺候喝酒。 “南戎小王,喝酒吧。” “喝就喝!”南戎小王好面,自然不会拘着,痛快自罚一杯。 很快,击碗声再响。 只不过,那假花似乎在三皇子与南戎小王手间,像被黏住一般。 击碗声起声落,假花扑进三皇子怀里,桌上就他与南戎小王是男人,南戎小王宁愿自罚喝酒,也不愿承认自己有缺点,他不能被南戎小王比下去,要不然会被岳小冉看不起。 不用岳小冉催喝酒,拿起酒壶自己倒满一杯,仰脖刚要“咕噜”一口饮下。 岳小冉忽然转到三皇子身旁,抓住三皇子的手臂,还故意在他手臂上捏了捏,“三皇子,你喝那么一小盏,是不是不够诚意呢?”还向三皇子抛了个眉眼。 三皇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握着他手臂的白肌玉手,认识岳小冉几日,除了他强行拉扯岳小冉,可从未见过岳小冉会主动靠近他,在岳小冉淬不及防下,脸颊被三皇子捏了捏,“这话怎讲?” 呃! 空气里有了暧昧的味道。 岳小冉正要开口说,突然,碎裂声响起,那种刺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它像是一把利刃,划破空气,刺痛了人的耳膜,而且还充斥着另一种味道——酸。 岳小冉拧起柳叶眉,击的碗不会被那厮给敲碎了吧?他不会吃醋了吧? 抬头看向被击碎东西的方向,花蛤蟆碗还在,风凌夜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只倒霉的闲碗,在他手中碎成渣渣,又被扔到一旁,收起不易被察觉的怒目,背对着岳小冉。 岳小冉连忙松开三皇子的手臂,知道风凌夜给她的那些规定里有这么一条,不许靠近三皇子太近。 岳小冉苦恼,她这不是使个美人计嘛,只抓了一下人家胳膊,又没做别的。 第401章 游戏当幌 但岳小冉不矫情,拿起一只比花蛤蟆碗还要大一倍的碗,再次倒上一碗酒,递到三皇子面前,“三皇子,南戎小王是漠北男儿。 封岚国与南戎国也是临邦,都有着漠北情。 你们两国的许多风俗礼仪有些相近,这喝酒只喝那么一小杯多不尽兴。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够味。 三皇子,南戎小王,你们说是不?” 三皇子刚要说,美人想要灌醉他,南戎小王那种草原豪气一下子冲天,牛气哄哄道:“我看你的美侧妃说的极是,来人,给本小王换只更大的碗来。” 爱比拼,那种不服输的劲,被南戎小王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是岳小冉拿捏南戎小王的一种手段。 此时,岳小冉轻抚小腹,眉头微蹙,似有不舒服感。 三皇子想到是不是药劲上来了,刚要扶住岳小冉的胳膊,假意安慰,岳小冉一个侧身,避开三皇子的搀扶,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摆摆手,“我没事,你们继续。” 还加杠,“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喝酒豪情,这才像个爷们。” 爷们?是指男人吧!三皇子不懂这个词。 看了一眼空的手,眸底暗沉下来。 他没与岳小冉计较,却与南戎小王计较了一二,给三皇子一个错觉,看得出岳小冉好像喜欢像南戎小王那样的。 这可是在男人自尊上捅了一刀,他怎能服气。 心里暗讨,不就是喝酒嘛,多喝些又何妨,再说今日备下的酒又不是烈酒,他还能应付。 而且,也未必每次都那么“幸运”接到假花。 如此想来,三皇子吩咐道:“来人,给本皇子将盏换碗。” 府奴自是照办。 岳小冉唇角掠过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 三皇子自罚一碗。 紧接着,敲碗声再起。 那朵假花好像就喜欢那俩男人,在他们之间起起落落。 也不知是几轮下来,三皇子和南戎小王,又都是爱面的人,谁也不肯甘落下风,更不会说自己的半句不是了。 在二人身旁,空酒壶,开始排排队。二人喝酒像在比高低,不分高下,连空酒壶的数量,都是对等。 这酒啊,一喝起来,还真是停不下来。醉意,在二人脸上,悄然横生。 再瞧,都不用击碗传声催促,酒杯在二人手间,互相撞击,酒水飞花,“咕噜”一仰脖,烈酒一碗碗入腹,接着又是添。 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战场,又是宫廷。 酒不断,话也不断,酒意下,三皇子与南戎小王又谈及到了自家后院。 连三皇子弱冠时,通房女奴有几个,都扯了出来。 南戎小王,倒没有像三皇子那般,风流倜傥。 自己虽还未有后院之事,但他父王后院的那些事,可是令他甚是不满。 二人借着酒意,跟倒豆子似的,互相倒,一通倒。 不知不觉中,三皇子与南戎小王喝得都忘乎所以,忘记自己是何许身份,互相搂着肩膀,嘴里叨叨着“哥俩好!”还倾吐着多年内心从未向外人道的烦闷。 至于说了什么,他们前一刻说完,后一刻就忘了。 最后,二人因酒力不支,全都趴在桌上,眼睛睁着,像在回味他们的酒场肆意。 岳小冉看了一眼敲碗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当然,敲碗重任,岳小冉是交给风凌夜的。 她相信,风凌夜一定会掌控得很好。 结果,也确实如此,风凌夜并没有让岳小冉失望。 只不过,谁也不知,当岳小冉为他们倒第一杯酒时,那只酒壶可是被岳小冉暗下动了手脚。 岳小冉坏笑:先让你们千杯万碗不醉,后保准让你们睡个七天七夜。 酒里可下了她自制的改良安眠药,那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比异世的那些迷药好用得多了。 就在此时。 门外有府奴传言:“三皇子殿下,大事不好了,三皇妃好像有了小产迹象。” 三皇子未动,好像没听见,未回应府奴的请示。 再瞧,眼底的光都开始分散,不能聚焦,像看南戎小王头又好像没看,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喝醉酒时的呆滞样。 南戎小王也是如此,只沉醉自己的酒醉中。 也因醉酒,南戎小王在这个酒宴上,倒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在三皇子与岳小冉面前对封岚儿做些过分的事。 封岚儿听后,心里一颤,对三皇妃担忧起。 又看了一眼那两个酒鬼,心疼她的三皇兄,可又厌弃看了一眼南戎小王。 但她还有岳小冉交代给她要做的事,无暇顾及醉酒二人,忧心看向府奴,道:“我三皇兄都喝成这样了,连出门都费劲,柳掌事,你快传府医,过去给我三皇嫂瞧瞧。” “是,公主殿下。”府奴也不敢耽搁,快速离开,去找府医。 “咣当”一声传来,封岚儿扭着眉头,看向声源。 两个“酒鬼”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封岚儿皱眉,“来人,快把三皇子扶起来。” 对于另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封岚儿懒得管。 但府奴不能不管,纷纷将二人扶到软榻上。 岳小冉看了一眼封岚儿,在封岚儿耳旁小声提醒,“封岚公主,别耽搁了时间,接下来该你的了。 如何打发外面那些人,带我们出府,想必这个你应该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封岚儿点头,可心里却还在担心不已,“三皇嫂她不会真的要小产吧?” 那可是三皇兄的亲骨肉,她这个做小姑母的,也不能眼看着自家嫂子出事吧。 岳小冉微微摇头,“只要她不作妖,是不会影响胎儿的。那小产,也只是假象而已,能让她消停一段日子,不再出来害人。”害人两个字,岳小冉咬得极重。 三皇妃虽不是主谋,可也参与害她腹中孩儿一事。 三皇妃小产假象,岳小冉只是用了她秘制药,其实是让三皇妃胃痉挛连带引起腹痛而已。 这种病兆反应,岳小冉还是很自信那些府医是查不出来的,也只当做流产前兆来处理。 而且,岳小冉早就考虑过,那些府医会给三皇妃开些保胎药,那些保胎药,百利而无害。 不说三皇妃,岳小冉又狠狠看了一眼快睡死的三皇子。 真想再赏给三皇子一包药,让他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哼,别把她当傻子,想借三皇妃之手,让她落子,想得美。 留三皇子一命,只要是岳小冉还要进封岚皇宫见封岚皇,不能给自己添更多麻烦,这才不再与三皇子计较下去。 转而,再看封岚儿…… 第402章 见封岚皇 封岚儿脸上情绪变换了又变,疑问、担忧、不解,轮换。 她想着,她也没看清三皇嫂是怎么“欺负”美嫂嫂的。 其实她不知今晚酒席上的事由,更不知她的三皇兄要害岳小冉腹中孩儿一事。 但三皇嫂记恨美嫂嫂,她不是没看出来,也知道三皇嫂善妒。 封岚儿听岳小冉这么一说,三皇嫂母子不会有事,心里稍安。 又冲岳小冉答应肯帮自己的时刻起,封岚儿是信岳小冉的,这才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 思及此,不再忧心三皇妃的事,带着她的宫奴,出去安排出府一事。 一弯新月,爬上殿宇楼台。 从三皇子府,匆匆出来一行人马。 府兵知道,今日三皇子与新妃、还有南戎小王和公主在府内畅饮。 此时,见公主乘车要离开,一个兵首疑心上前,“公主,这么晚了,您还要离府?” “本公主去哪,还要向你个奴才禀报不成?”戴着面纱,压着嗓子说话的封岚儿,不答反斥。 “是是是,奴才不敢,可三皇子有令,凡是离府之人,都要接受例行检查,公主您不要让奴才难做人。” 兵首让兵奴们拦着封岚儿的人马,一副秉公执法,势必要例行检查,不让查不放行的样子。 “你还配做人?狗奴才,胆大包天,连本公主的车轿都敢拦?”封岚儿面上大不悦。 兵首还想辩解什么,公主瞥了一眼与轿子随行的嬷嬷。 那嬷嬷立马懂了。 “啪”一声清脆,一个巴掌甩过去。 公主身旁的这个近身肥嬷嬷,几乎使出浑身力气,她只听命于公主,执掌。 府首被那巴掌震得眼冒金星,虽一脸懵逼,但不敢反抗。这已经激怒公主,撑着火辣辣的脸,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垂首哈腰。 心想,往日公主来府都是很随和的,说查就让查。 可今日? 难不成公主喝大发了? 怎么变了性子? 没敢再说查还是不查的事。 他知道,这样与公主僵持下去,对他没好处。 见兵首跟个木头人似的,不发话,封岚儿是一点不会惯着那些府兵,说是吩咐,其实是在下死命令,“来人,让他们检查,检查完,人人赏五十大板。” 由封岚儿带的人,一些壮士模样的跟班,从几十号人中闪出。 也不知他们从哪扯来的板条,展开准备要打板子的架势,候着。 这阵仗,看着都让人胆颤。 这么多年,兵首可没遭受吃板子的罪。 连兵奴们都退却一步,众兵奴心想,不会真要与公主硬碰硬吧? 兵首斜眼偷瞧跟随的一队宫奴,都是从宫中出来,伴驾公主随行的奴才,没什么可疑的人。 用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定睛落在轿子里,公主戴着面纱,天太黑也看不清脸。 虽戴着面纱,可就那一头公主头饰,在微光下,布灵布灵的闪。头一动,那垂落的装饰还互相撞击,叮当响。 总的给人感觉,公主一身高贵,还有威压感向兵首欺压而来,让人不得靠近。 兵首心头一紧,讨好笑道:“公主殿下息怒,都是奴才不长眼。”对着守门的几人喊道,“放行。” 随行人,伴着轿子,耽搁也就小半柱香功夫,匆匆离开三皇子府,奔着封岚皇宫赶去。 路上,已看不见三皇子府时,封岚儿让轿子停下来。 封岚儿,别看她一身孩子气,可对付奴才,收买人心可有一套,把身边的奴吃得死死的,跟随她的人,也都很衷心。 所以,在他们面前做啥,也都不用太避讳。 戴着满头凤冠翡翠的人,摘下面纱,扯下假面,起身将坐凳打开,“委屈你了,封岚公主,在里面憋坏了吧?” 封岚儿从坐凳下爬出来,“为了早日摆脱那让我没食欲的家伙,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岳小冉拍了拍封岚儿,“好样的,就冲你这么有骨气的话,我也得帮你到最后,我们将衣服换过来吧。” 有岳小冉这句话,封岚儿像打了鸡血一样,摆脱南戎小王,指日可待。 只不过,心中还有个疑问,边换衣装边问,“美嫂嫂,我平时在府兵那里可没有你今日这般严厉,不知等他们反过味来,会怎样?” 岳小冉瞧见封岚儿一脸真诚,又兴奋又担忧,像这种皇宫出来的公主,还真不多见。 再次拍拍封岚儿的手背,安慰一下,“放心,等他们反应过味来,我们已在皇宫了。要闹,让他们去皇宫闹。就看封岚皇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后面的话,是岳小冉开玩笑。 若真闹皇宫? 只有三皇子敢,那些兵奴可不敢。 给他们雄心豹子胆吃,他们没有三皇子造反在前,他们可不会愚蠢到拿命去拼。 然而,封岚儿再真诚单纯,岳小冉也不能与封岚儿太交心,毕竟封岚儿可还是三皇子得宠的亲妹,这是事实。 很快,封岚儿的大队人马入了皇宫。 封岚国皇宫。 若说它富丽堂皇,不为过,但岳小冉无心观赏。 他们暂住公主殿。 越日。 在偏殿里,岳小冉与风凌夜会和,整装待发。 封岚儿来了,带着他们进谏封岚皇。 刚踏封岚大殿,岳小冉瞧见一席人,各个穿着上裙下裳米色医者服,低头哈腰,从大殿里走出。 只一眼,岳小冉便认出其中一个穿着米色医者服的人。 与风凌夜互视,风凌夜当然也认出那人。 岳小冉奇怪,低语问风凌夜,“李太医,不在皇城做掌柜,跑这里低三下气讨好,他要做什么?” 风凌夜冷眸,想起一些事,与岳小冉窃窃私语,“有一次,李达找了几人,到你医馆去讹钱,还欲要砸你招牌,被风千花赶上。 千花与银白,合力将人赶出医馆。 后来,李达又有些小动作,都被我的人给识破。 在太后的助力下,上书皇上,本是想将那些人,连同九族,一同发落边城,去行苦役。 可太后只想给他们最后一次活的机会,放过那些宗族。 只一夜之间,将涉事之人,全部驱赶出皇城。 生生世世,其宗族不得回皇城,回者斩。在外扰乱民众,违反律法者,斩!” 风凌夜陈述当时的情况。 至于其他的事,岳小冉不关心,唯独关心的是小冉医馆。 离开皇城,已三月有余,人不在医馆,心系医馆。 敢去她医馆讹钱,砸她招牌,欺负她医馆的人,岳小冉不能忍。 看了一眼那另她厌恶的背影,心底加紧了盘算。 先将厌恶的人放一边,后续再说。 今日,岳小冉可是带着目的来的。 一身朴素装扮,与风凌夜一前一后进殿。 见到封岚皇时,岳小冉垂首,却在偷偷打量。 第403章 谈判和煦 封岚皇一脸漠北男人的味道,整体线条看上去粗犷,有着皇家威严,三皇子偏书生形象。 二人看上去,不像一奶同胞,倒像后娘养的。 只不过,这皇宫后面的内幕,交错复杂,对岳小冉来说不感兴趣,被岳小冉故意忽略。 封岚皇见眼前人,风凌夜是陈国小战王,封岚皇自是识得,但并未注意到风凌夜身后俯首垂眉的人。 封岚国是陈国附属国,国礼有个先后。 封岚皇亲自上前一步,与风凌夜拱手道:“听闻风王爷来了本国,又去参加寡人三弟婚宴。没想到风王爷这么快就来见寡人,是寡人之荣幸啊!” 话里也听不出封岚皇有几个意思,只瞧封岚皇面不显色,只有皇家威严,即便如此,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邦交热忱是旁人无法拒绝的。 岳小冉还无法判断封岚皇言谈举止里有没有他意,静默在一旁继续察言观色。 风凌夜拱手回礼,道:“封岚皇为陈国与封岚两国,在邦交上做了诸多贡献,也推动了两国百年之好。两国国民,不再受战争之苦。 陈国有封岚国友邦之助,乃为陈国之大幸也!” 封岚儿迈着公主步,在皇帝哥哥面前,封岚儿不敢造次,但她要引荐某人。 便收起对小冉那种随性劲,很有公主的秀气样,做了个公主礼,缓缓开口道:“皇帝哥哥,你不要老与风战王说啦,看看我今日将谁带来了?” 封岚皇抬眉,看向封岚儿,知道封岚儿这个皇妹,年龄虽小了点,不过有着她聪明伶俐的一面。 要不然,他封岚皇与三皇子之间水火不容,封岚儿却还能游走在稍微不慎就会兄弟反目成仇的边缘。 可封岚儿不会掺和两兄长之间的明争暗斗,她立场不偏不向,也不会过问俩兄长的仇怨。 俩兄长也只这一个亲小皇妹,除了封岚儿不喜联姻一事,其他方面都很乖巧懂事,也很会讨俩兄长欢心。 俩兄长都拿这个小皇妹,另眼相待。 此时,封岚皇对封岚儿要引荐的人,则是一脸好奇,很想知道哪位会让他的小皇妹这么上心,又急于引荐给他看。 封岚儿见封岚皇没异议,将风凌夜身后的岳小冉拉出来,给封岚皇看。 封岚儿早就知岳小冉与陈静娴陈女医的关系,也知封岚皇曾经的一些心思。 她敢将人带进来,也是冲封岚皇过去的那些心思而来。 岳小冉不知大殿上兄妹二人的那番心思,上前倾身福礼。 封岚宫礼,岳小冉不知,只福了陈国宫礼。 “封岚皇陛下,万岁万岁万福金安。” 岳小冉的声音如黄鹂般动听,封岚皇被声音吸引,并没有介意岳小冉福的是哪国的礼。 抬目一瞧,本来看不出任何意思的眼底,此时大惊,但很快目光聚焦起来,好像见到了新生一般,声音有些激动,“你,你是陈女医……” 陈女医可是封岚国的神女医女,十多年前,那可是风靡一时的美人。只不过后来人离开封岚,不知去向。后来有传言,陈女医因病亡故他国。 “回陛下,民妇不是陈女医,民妇是陈女医之女。民间之言,都称民妇为冉医。”岳小冉自我介绍道。 封岚皇当然知道,眼前女子年纪尚小,不是陈女医。 但不管是谁,就凭这张脸,与陈女医无二样,惊喜大于一切。 也就凭这张脸,岳小冉立马成了封岚国贵宾。 “来人,快,快给风王爷和冉医看座。” 封岚皇与风凌夜都很熟络了,他们之间见面行礼也就没那么繁冗。 但封岚皇待岳小冉,由于一时激动,竟然忘记岳小冉今日与三皇子大婚一事。 又由于三皇子的婚宴,这几年可没少摆,早就习以为常。甚至看着都能让肉眼可见的麻木而故意忽略。 今日三皇子娶谁,封岚皇没过心。 但他还不知风凌夜与岳小冉的关系。 而是,封岚皇想问的是,早就风靡到到封岚国有关风战王与冉医的那些丰功伟绩。 好奇问道:“你就是与风王爷,你们没费一兵一卒,大战盘踞你们燕山百年燕匪的冉医?” “是的,陛下过奖。”岳小冉再次福礼。 封岚皇高兴得,就差他也要给岳小冉福礼了。 由于当年陈静娴可没少帮助他及他的子民,又为皇室医治了不少疑难杂症,若不是陈静娴后来突然杳无音信,他都想将陈女医封为他的国医太师了。 岳小冉不知陈静娴与封岚国过去的渊源,她来此可还有她要做的事。 不再虚以委蛇,也不再假客气,直接坐在宫人搬来的玉椅上坐稳。 封岚国不大,不过这皇帝真够豪。他的龙椅先不说,就说屁股下的这把玉椅,是纯翡翠的。 岳小冉扇动两下蝴蝶睫羽,言归正传,直奔主题,“陛下,民妇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陛下商议。” “冉医,但是无妨。”封岚皇收回思绪,坐回翡玉龙椅,向风凌夜摆摆手,示意也坐吧。 风凌夜在一旁观目封岚皇,看到封岚皇对岳小冉此次的到来,甚是欢喜,并没有让他可诟病的举动。 不由将心底的揣测,反复掂量。 那么被安插在陈国的那些细作,是封岚皇所为还是三皇子所为? 风凌夜略有所思,再次对封岚皇与三皇子一一做比。 就风凌夜对调查陈静娴陈女医的那些过往,也知陈静娴与封岚皇有些渊源,若要安排细作到陈国,陈静娴是最好人选,可调查结果陈静娴身上没有这样的疑虑与污点。 那么是谁派岳丞相半路结识的“罪妻”做细作,而且又与德妃有牵扯? 风凌夜凝视封岚皇两息间,否定这是封岚皇暗下所为,既然否定了封岚皇没有参与此事,排除法,剩下来的只有三皇子。 心中有了某些答案,但风凌夜未动声色。 日后防范之人,风凌夜也有了方向。 他做好一番考量,看了一眼岳小冉,此事他不会与岳小冉的计划混为一谈。 此事搁置在一旁,风凌夜不再想,便入了座,关注点重回此次助岳小冉的事上。 封岚皇见风凌夜入座,与风凌夜对视一眼,二人宾礼一笑,算过。 再次看向岳小冉,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等待岳小冉的后文。 岳小冉浅笑,“闻言,封岚境内,除了百姓间,还有军营,隐疾泛滥。 作为医者,医者仁心。 民妇要去你们军营看看,实地诊断一下,看看可否有解决隐疾的办法,但是……” 第404章 小冉履约 岳小冉顿言一息,“民妇若能治陛下国民隐疾,民妇可是有交换条件的。” 她可不是圣母,会白给人家看病的,她自然要将此事与她的目的捆绑在一起。 “冉医若是能救治寡人的百姓军士,冉医可否说说你的交换条件?” 封岚皇正愁这个事呢,刚见过一批医者,经考问,都未令他满意。 他提的问题,没有一人能答上。 还有几人,自吹后还喜欢诋毁人。 这样的医者,他本不想任用,可军队缺人手,让他们去军帐打打杂,倒还可用用。 “陛下,可否先让民妇去趟您的军营?待民妇查看一二后,再与陛下谈谈我们的条件。陛下,您看如何?”岳小冉坚持己见。 “准,就依冉医说的办。”难得的机会,封岚皇不会与岳小冉岳小冉过多讨价还价。 毕竟岳小冉是陈静娴陈女医之后,陈静娴本就口碑极好,单凭这点,封岚皇还是信得过岳小冉。 向身后的太监,吩咐道,“去把寡人的令牌拿来,拿给冉医。” “诺,奴这就去请。”太监退后。 很快又返回来,端着一个玉盘,走到岳小冉面前。 “冉医,这是寡人的通行令。 上到皇宫,下到官臣,军营,只要是封岚境内,冉医随意通行,不会有人阻拦。 若有人胆敢妄为,就地斩杀,不必上报。” 岳小冉捧着沉甸甸的通行令牌,心想:封岚皇这是有多信任她?还是有多渴盼让他的臣民,快些摆脱隐疾的困扰。 开端就如此顺利,岳小冉心喜。 但岳小冉不知的是,她能这么痛快与封岚皇达成共识,完全是因为岳小冉那张脸,以及她是陈女医的亲女。 封岚皇比风凌夜大不了几岁,对陈静娴陈女医是尊敬与爱慕之情,而非男女之情。 又因封岚皇有颗爱才之心,对有造诣的人,都是敬仰尊重。 这些,岳小冉不得知,她只知她的计划,还得一步步来,切不可冒进。 “陛下,风王爷是民妇的义兄,民妇还需风王爷的一臂之力。 请陛下同意,让风王爷与民妇一同去军营。 此外,民妇还需公主的后续大力帮助,就请公主先在皇宫等民妇回来,民妇有急事会派人来禀传公主,以免找不到公主,耽误后续事情。” 至于后续事情,只是岳小冉替封岚儿找的一个托词。 言外之意,也就是让封岚儿躲在皇宫,不出宫就不会受南戎小王的骚扰。 而且,得公主协助,也是她此次答应与封岚皇换条件之一。 同时也是帮助封岚儿解困的第一步。 哦? 岳小冉与风凌夜还有义兄义妹的关系? 看了看岳小冉与风凌夜,各自都规矩之态,封岚皇并未怀疑其他。 封岚皇很快点头同意岳小冉的提议,“就按冉医说的办,事不宜迟,还请冉医快去快回。” 但封岚皇多少有些迟疑,不是针对岳小冉与风凌夜,而是想到南戎小王此次来,就是要尽快将封岚儿娶回南戎国。 可岳小冉为他封岚国解难,将封岚儿禁锢在宫里,封岚皇有些不解。 但对封岚儿也没什么害处,只是减少封岚儿去三皇子府,和与南戎小王见面的机会。 南戎小王是南戎邦交之臣,虽与封岚儿有婚约,但依照封岚国皇的一些对皇族男女束缚,男女未婚,不得私下过于往来,有失体统,有失家族颜面等等。 皇家那些破规定,是否荒诞先不说。 就眼下,封岚皇所想,他认为还是顾国重要。 等南戎小王实在憋不住,沉不住性子,非要在此期间将封岚儿迎回南戎国去完婚,到那时再与岳小冉商量此事,也不是不妥。 “封岚儿很乖巧,她也会好好配合与冉医的合作。” 岳小冉见封岚皇爽快答应,点头,“好,陛下,我与我义兄先去军营看看。”起身,岳小冉先与封岚皇告辞,又和封岚儿辞别。 面向封岚儿,岳小冉拍了拍封岚儿手背,向封岚儿眨眨眼,意思是暂时先帮你到这里,轻巧一笑,“公主,我们相见恨晚,可否屈尊送我到宫门口。” 岳小冉本想不用封岚儿送,后改了主意。 她还有几句话需要交代封岚儿,在封岚皇面前总归不好说。 封岚儿连停顿都未停顿,立刻点头同意,“好,美嫂嫂,我这就送你到宫门口。” 美嫂嫂? 岳小冉噎了一下,这封岚儿,还真是认定这个“假嫂嫂”,只不过,岳小冉暂时没空与封岚儿计较这个。 毕竟她与风凌夜的夫妻关系,在计划还没展开前,为恐生事端,还不能公开。 也不能告诉封岚儿。 就先让封岚儿再误会一些日子,也无妨。 但她该交代与叮嘱的事,还是要提醒封岚儿。 在离出宫门不远的地方,岳小冉停下,看向封岚儿,“封岚公主,在我没回来前,就委屈公主,在皇宫暂且躲避些时日,避免南戎小王狗急跳墙,会对你有不轨之心。” 关于女儿家的一些贞洁的事,岳小冉也不好在身旁关注她的风凌夜面前再说。 封岚儿再孩子气,幼稚些,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她的教养嬷嬷早就提前教化她了,她自然是懂些的。 点头感谢,“谢美嫂嫂心里有我,我会在皇宫一直等你回来。” 封岚儿看着岳小冉,眼神里充满热烈期待,还有一点点担忧,岳小冉拿着令牌,是可以自由出入封岚边境的,生怕岳小冉会一去不复返。 岳小冉安然一笑,也给了封岚儿一个定心丸,“放心,公主,既然答应你的事,我岳小冉是绝不会食言的。” 封岚儿舍不得岳小冉走,眼神里都是挽留,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么依赖岳小冉。 但岳小冉理智在线,瞥开封岚儿十八里相送的眼神,不再与封岚儿磨叽,转身就与风凌夜向宫门口走。 封岚儿眼圈微润,被近身嬷嬷扶着回公主殿了。 在大殿上的封岚皇,甚是高兴,贴身奴才一直想要提醒封岚皇,可是都没有他插嘴的缝,待岳小冉等人离开,贴身奴才这才有了说话机会。 “陛下,冉医可是今日三皇子要娶的人,您这就放她出宫,甚至去您的军营,这可是公开与三皇子撕破脸,三皇子那边会不会……”起兵造反? 第405章 皇子夺妻 贴身奴才没敢说后面的话,毕竟那是挑拨的话,若是封岚皇怪罪,他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他毕竟服侍陛下多年,就冲主奴一场,贴身奴才还是要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提醒一下。 谁让他是忠奴啊! 封岚国拍了拍忠奴的肩头,微露喜色,“三皇子那暂且还不敢,他军营的情况不比寡人的强到哪去。 要不然就他那性子,还能等到现在不与寡人开战吗? 所以我们知遇陈女医之女,是我们占了先机。 待冉医治好我军中战士的病,三皇子那边对寡人更要忌惮三分了。” 说到此,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 “可奴不明白的是,三皇子明知道陈女医之女在他那,为何会将人放出,而且今日可是他大喜的日子。”贴身奴才不明,还想知道。 “这还用说嘛,昨晚岚儿急于回宫,肯定是为了躲避南戎小王的。 而冉医,恐怕是不喜三皇子,这不逃婚出来了。 也正因此,三皇子错失良机,得而复失,而寡人是捡了便宜,算是失而复得。 不管怎么说,三皇子那先不必理会。 而冉医与岚儿既然来皇宫,冉医又主动愿意与寡人谈判,必有她的用意所在。 至于用意何在,肯定与我封岚国有关。 否则,她早就与风小战王离开封岚,就不会多此一举,随岚儿进宫。 所以,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就要知道对方来意。 过几日,待冉医考察明白,自会回来与寡人继续谈判。 冉医的来意,也自会明了。” 封岚皇将岳小冉的企图,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就差岳小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还不得知。 岳小冉也不惧封岚皇怎样想,胸有成竹,抬脚与风凌夜一起踏出宫门口。 刚出宫门口,岳小冉被冷光晃了一下眼。 不由心头一紧,抬头一看,一支冷箭,正对岳小冉。 顺着冷光看向对面的人,是三皇子手握流沙弓,箭在弦上,有不得不发之势。 若握箭尾的手指,只要一松,那枚冷箭必会射进岳小冉的心脏。 再瞧,在三皇子身后,一排弓箭手,单膝跪地。一排于后,持弓站立。 各自都已摆好攻击架势,瞄准宫门的人。 又一眨眼间,另一波弓箭手,围了上去,将宫门里出来的人,半包了饺子状。 风凌夜一扯,将岳小冉拉向身后,虎背熊腰挡住了岳小冉,一只手臂又紧紧护着身后的人。地煞王爷周身煞气四起,面对眼前的威胁,面不改色。 躲在风凌夜身后的岳小冉,发现一个大问题。 她好奇,她给三皇子下的药可是能睡上七日的。 那是她的特制安眠药,但不会睡死。(强调一下,此特制安眠药并非前世的安眠药。) 这才过了一晚,三皇子就醒了? 是还有医术比她强的吗?能解她的药? 想想,岳小冉摇摇头,不可能。 她研制的药,咋回事,只有她知道。 这种药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可以放血解。 这点,岳小冉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看了看三皇子,她发现了端倪,在三皇子的手腕处,有包扎的伤口,还有血迹渗出。 原来有人真的给三皇子放过血,不管对方有意无意,一下知道她药的弊端。 岳小冉深深屏息,决定一定要将特制安眠药,重新改良升级啰。 失得一瞬间,岳小冉很快想明白后,不再纠结此事。 三皇子见那二人出了宫门,又将自己要娶的人,拉得那么近,心中怒气本就淤积成潭,这下可成了溪。 向岳小冉愠怒道:“美侧妃,与本皇子立刻回去成亲,否则今日定要将你万箭穿心,本皇子说到做到,绝不怜惜。” 不等岳小冉开口,风凌夜冷哼一声,“是吗?本王倒要看看,三皇子是如何将冉儿万箭穿心的。” 三皇子将箭心移向风凌夜的心口,“风凌夜,别以为你是陈国战王,本皇子就不敢射你。 你若死在封岚,陈国就会乱成一锅粥。 本皇子倒可趁机发兵,攻打你陈国。 陈皇那个病秧子老皇帝,归西也指日可待。” 从宫门里跳出来的四大护卫,见状,不甘示弱,一字排开,分列于风凌夜两侧,手持刀剑,裹着剑气,直指弓箭手,摆开迎战防御,准备还击。 四大护卫本来是想给自家王爷王妃谈情说爱的空档,远远跟着,就没打算走那么快。 可当听到宫门外的嘈杂与叫板声,发现不对,这才极速跑出宫门口。 风凌夜的金色面具下,古井冷眸,蔑视一切不属于他眼底之物,欲要将碍眼之物立刻毁于一旦。 戾气骤起,一脸无畏,俯瞰众人。 只觉一股无形波力,涌动在空气中。 不知哪来的强风,卷动他们的灰色战袍,披风扬风而起,“呼啦啦”刮动。 五人如磨盘,人未动,风在动。 风力越来越强,转瞬成了大风,推动弓箭手,连连后退两步,人与弓一起在摇晃。 弓箭手们,抓紧弓箭,很怕弓箭被刮跑。 空气,瞬间冷却到了冰点之下。 双方剑弩拔张,毫不让步。 “三皇子,我答应与你回去。”黄鹂声突然打破即将来临的毁灭之争。 岳小冉从风凌夜身后,钻了出来。 风凌夜一把握住岳小冉手腕,“冉儿,我不许!” 岳小冉向风凌夜挤眼,一开一合,张着嘴,却无声。 风凌夜猜着岳小冉的口型,似乎懂了,松开岳小冉的手腕。 岳小冉给风凌夜一个安慰的笑,转身朝着三皇子走去,走出了女皇的步伐,一身女皇的气势。 距离三皇子三步远时,岳小冉停下脚步。 如此迷人眼的女人,让三皇子挪不开眼。 手中流沙弓的张力幅度小了,箭也指向地面。 真射美人,三皇子可不舍,他只想吓唬吓唬美人,不要与他对抗。 三皇子露出满意的笑,正要说出:“美侧妃,我们回去接着拜堂,对过去的事,本皇子既往不咎。” 可话刚到嘴边,眼前的一幕让三皇子的笑立马凝固在脸上,话也噎在嗓子眼。 岳小冉手一抬,桃木簪子溜出袖子,一把尖刀瞬间被弹出,指向自己的脸。 岳小冉冷笑,“三皇子,你不是在乎我这张脸皮吗?那我今日就毁了它。” 第406章 军营危机 三皇子的目光,游离在岳小冉脸上。 这张脸,除了陈女医,是世间仅有的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若毁了,这世上再也无缘见到至善至美的脸,这张脸堪比国宝。 若说不在乎岳小冉那张脸,那是三皇子自欺欺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可是个变态狂一样的颜控!他都不许自己看上的脸,有半点瑕疵。 嗓子都有了颤音,“美侧妃,莫要冲动,放下刀,有话好好商量。” 岳小冉乘胜追击,不给三皇子一点缓和商量的余地,“三皇子,是你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在先。 后面的话,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 是你逼我,要毁了这张脸皮。 有没有这张脸,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不稀罕。 再者,我本就没答应要嫁给你,是你偏弄个无厘头的霸王婚约。 是,是我当初同意与你回皇子府。 也是你答应我,让我去见巫祖。 可至今,我都未曾见到人。 不过,现在也用不着见了,我不需要见了。 你的霸王婚约,自然而然也无效了。 此外,我已有夫君,他虽待我不好,可他已来信,也被我义兄教训了,从此他从新做人,改过自新。 我已为他妻,不可再嫁人。 请三皇子莫要再强人所难。” 说着,岳小冉将刀刃抵在脸上,刀刃都将脸压出红痕。 再加点力度,再往下划,真的就要破口见血了。 三皇子见岳小冉不是在闹着玩,那手上拿刀的力度,让人看着心都跟着悬着。 三皇子舍不得那张脸被破坏,卸下了几分坚持与怒气。 岳小冉的脸,不能毁,绝不能毁。 若真毁了,即使他见过最好的肌肤祛疤膏,也还是不能达到肌肤的尽善尽美。 “好,冉医,你放下刀,本皇子不逼你。 只不过,本皇子放了你之前,本皇子是有条件的。” 岳小冉冷哼,“别磨叽,说。” 三皇子这次说话又快又顺利,“你得帮本皇子治大军隐疾,来作为交换。” 岳小冉转动荔枝眼,很快决定,“好,一言为定,你若反悔,我随时随地都会毁脸,反正我也不在乎。” 岳小冉特意加重拖长“不在乎”三个的尾音。 “好好好,一言为定。”三皇子选择了以退为进的招数。 但三皇子不知的是,即使岳小冉毁了自己的脸,她新研制的修复皮肤的药,足以能修复伤疤,还原本真。 岳小冉为了转移三皇子对她脸的专注,故意给三皇子加了合作难度,“三皇子,你先撤兵。 三日后,我会让人去皇子府给你送信,如何医治军中隐疾的办法。” 如何加难度,三皇子不知岳小冉的计划。 三皇子敛眸,若有所思: 虽不舍美人,可军队战斗力,若是因隐疾彻底被削弱,封岚皇兄的军队再被岳小冉提前治好,两军力量悬殊下,皇兄一定会拔除他这颗眼中钉。 到那时,他再有一院美人,又有何用,还不是任封岚皇兄宰割! 更别说要与风凌夜的陈家军对抗了,那都是天方夜谭。 如此思来,孰轻孰重,三皇子还是自知的,便暂时放了岳小冉,撤兵离开。 见三皇子一队人马离开,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暂时告一段落。 岳小冉松了一口气,看向风凌夜,“我们先去封岚皇的军营。” 风凌夜有些不解,“冉儿,你真的要为封岚二虎卖力,去医治他们的军士?” 若是那样的话,岳小冉就将自己又放在另一对抗的危险中。 到时别说三皇子不杀岳小冉,就封岚皇恐怕都要有杀岳小冉的心了。 要是换做风凌夜,那兄弟二人都不帮。也放弃帮助那些不断被关进水笼子里的女人。对于给儿子立榜样立标杆,待儿子出生后再立也不迟。 带岳小冉与他回陈国,他会封锁陈国边境,加派人手保护岳小冉安危。 “怎么会,傻!”岳小冉突然抛给风凌夜这么一句。 又担心风凌夜会听不懂,后面又加了补充,“我有解决的办法,可治实力相当的封岚兄弟俩。 既然我有办法,我干嘛要放弃我的目的。 我既然答应要帮助封岚儿和那些看不到天日的女人们,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儿,我干嘛半途而废,干嘛要背信弃义不讲信用呢!” “冉儿,为夫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若是将你置于危险之中,只为那些所谓的信义,为夫不愿意你这么做。” “夫君,我会把这件事做的很漂亮,你要相信我才是。” 岳小冉势在必赢的样子,拍了拍风凌夜肩头,“好啦,现在还欠缺火候和契机。 而且,我可不想因我引起两国战火。 最好和平安邦定国,才会有每夜的万家灯火。 不,这里没有万家灯火,一入夜漆黑一片,反正就是,百姓才不会动荡不安,流离失所。”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灵巧可爱的鼻头,“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其实是被岳小冉自信的态度给说服了,也便从善如流等着岳小冉是如何达到她的目的的。 …… 次日午时过后,封岚国军营。 岳小冉在军营中,查看了一番。 先去给女奴,检查了一番身体。 女奴,在这样的军营里,说白了就是女妓,专为军士满足性│欲而服务的。 又去给一些患病的军士,简单查看了一番,察言观色,号脉。 从女奴身上查来的病症,岳小冉早就有了数,至于那些患病的军士,就不用多说了。 性病传染,只要互相接触,一个都跑不了。 岳小冉心里,有了底儿,这种隐疾,按照这里的医术,确实是难为那些医者。 而且,病兆反复无常,又不讲卫生,又没节制……总之,是顽固病,这让岳小冉不想再多说什么。 此外,药材上还是欠缺了几味,比较珍稀,但岳小冉的空间里有。 岳小冉眨动睫羽,已经有了应对对策。 可是,在查病情中,无端又给自己引来一个麻烦。 就是她给那些兵士望闻问切时,哪有不看肌肤,不问细节的……自然会涉及一些隐晦。 而这些,无端让身边大醋坛子被打翻,周槽空气中都飘荡着酸了吧唧的味。 岳小冉怎会不知,风凌夜在隐忍,那张脸早已经黑成了黑底锅。 只不过,醋缸翻了,味又太酸了,岳小冉都掉进过数次醋缸了,她可不想在醋缸里,继续游泳。 不敢看风凌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军士帐篷。 这时。 迎面来了几个一脸不怀好意的兵士。 第407章 教训打脸 看他们的架势,哪像军士该有的样子,吊儿郎当。 换下那身盔甲,扛上刀斧,倒有几分刀斧手的影子。 好像不知情况的那几个兵士,像个二流子,一身酒气。 晃荡着没兵该有的形象,互看一眼,突然拦住岳小冉等人的去路。 他们知营中,来了个姓冉的美女郎中,又是受人之托,此次他们来,是专门来劫道的。 一个像个领头的兵,长得油腻。 伸出油腻大手,上前想要调戏面前女人一番,嘴里还说着隐性的话,“女郎中,军爷我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帐篷里,你给军爷我好好瞧瞧……” 说着,还要伸出咸猪油腻爪,上来就要来抓岳小冉的胳膊。 岳小冉还没来得及躲,只觉周槽,瞬间犹如十级大风要起的架势,连帐篷都开始摇动,恨不得将那些帐篷都掀翻的阵仗。 眨眼功夫,在猝不及防时,对方还未感到是否疼痛,也没看清是咋回事时,抓岳小冉胳膊的那只手腕,就跟蔫吧黄瓜似的,向下耷拉着。 而后,才几息间,当痛感袭上神经时,油腻兵头这才一手托着另一手腕,呲牙咧嘴痛叫起来。 岳小冉一看这情况,也是后知后觉,才明白是咋回事,是那油腻猪爪子断了,若没有那层皮包着,那手定会落地。 同时,抬头看向风凌夜。 只觉风凌夜黑炭染脸,一身煞气,像是鬼魅,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让人看着都胆战心惊。 岳小冉担心风凌夜会“犯病”,再惹不必要的事端,后面还有她要做的一些事,还未完成,现在还不能让风凌夜与那些兵士彻底翻脸。 岳小冉从袖子里一抽,亮出令牌,举到几个兵士面前,像个女王大人一样,对眼前兵蔑视,声音惧喝道:“见令牌如见陛下,你们几个不知好歹,上赶子来作死,你们都给我跪下。” 那几个兵士一见,是封岚皇的钦赐令牌,上到皇家军营,下到黎民百姓,见者不得阻挠,见了要避让。 此令牌可与调动三军的军符同等地位。 他们这些兵,自是认得。 幸好,几人还不算太笨,立刻收了色胆包天的嘴脸,单膝跪下,道歉道:“对不起,冉医,是我们几个小的,有眼不识珠,撞了冉医的晦气,小的们该罚。” 说完啪啪打脸,自罚。 “滚!”岳小冉呵斥,懒得与他们废话,也不想在此多久片刻,后面的事她还未做完,得抓紧时间。 几个兵士,吓得屁股尿流,落荒而跑,生怕岳小冉反悔,来找后账。 岳小冉回头,拍了拍风凌夜的肩头,“现在还不是与他们撕脸的时候。” 又靠近风凌夜几分,小声低语道:“原本,来军营前我还没有更好的应对对策。 不过,现在有了。 夫君,我们走,媳妇带你去封岚皇那赚笔大钱。” 不但要在封岚皇那赚笔钱,答应三日内让人给三皇子送信的内容,也有了更妥的应对对策。 一说赚钱,风凌夜见到岳小冉两眼冒金光,收起煞气,无奈笑道:“冉儿,上次你卷跑十号银库的钱,还不够你花的?” 风凌夜想起岳小冉逃离陈国皇宫后,居然还在府内暗卫面前大摇大摆出现,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将那半个库房里的宝藏都转移了。 宝藏,风凌夜是答应给岳小冉的,可风凌夜关注的点是别的,而非钱。 就说那宝藏,每个箱子都重得两个壮汉抬,还得费点力气。 更别说,岳小冉这佛柳身姿,虽凹凸有致,但总体还是柔弱,她哪来的力气去搬。 此外,也不知岳小冉是怎么把那么多宝藏收入她那连风凌夜都不曾见过的空间。 不由拉过岳小冉的手,再次检查她的手,还不断摩挲她的每根手指,但动作不粗暴,很轻柔。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满脑子在想什么,但被风凌夜这么触碰,耳根泛红。 本来肚里都揣上娃了,也有过夫妻生活,可岳小冉那如少女一样的娇羞,依旧还在。 不由趁风凌夜摩挲时,也没抓紧她手的空档时,迅速抽回手。 故意娇嗔道:“钱多了不咬手,还要多多益善。再说了,我们是赚封岚皇的钱,难道你不想要?”岳小冉撇嘴。 就是风凌夜不要这份钱,她岳小冉还得要呢。 如今,她也有好几口家人了,需要她养,她还得养家糊口呐! “要,当然要!顺便也把为夫放进你的钱库,如何?”这样一来,岳小冉日日看金子时,同样也能日日看到他。 岳小冉踮起脚来,将脸突然靠近风凌夜的面具,“你知道我姐杀阡陌吗?” 风凌夜摇头,不解问道:“你哪来的姐?我可没听你提起过。杀阡陌?这是女子的名字吗?怎么像男子的?” 岳小冉嘿嘿一笑,皮了一下,趁无旁人,掀开风凌夜的面具,想看风凌夜的脸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被“醋”泡后会有抽巴现象。 “醋”泡后的“脸”倒是没看到,却看到一张苦瓜脸,但还不忘自己逗趣风凌夜的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可是六界第一美人!” 风凌夜被岳小冉的举动,惊愣了一下,若不是不想给自己找些无谓的麻烦,他也不想戴面具了。 只不过出门戴面具,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时戒不掉。 看着眼前跳脚挑事,还不罢休的小女人。 主要是,还引起他某些生理反应。 若不是在别人的军营中,早就想立马将这个不知怎么就搭错筋的小女人,拖回帐篷里吃干抹净,好好惩治她一番,直到她求饶为止。 可这确实不是在自己的营帐里,风凌夜强迫自己收回那团心中欲火。 岳小冉见风凌夜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甚是好笑,也意犹未尽,还想逗逗风凌夜,尤其是皱着吃过苦瓜还未展颜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风凌夜将苦瓜脸凑近岳小冉的眉眼,刚想说,冉儿,别招惹我,否则他现在就能将人拖走,办了。 岳小冉玩笑道:“我是他妹杀千刀啊。” 风凌夜深呼吸一口气,收回某些心思。 扭巴着眉,不解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冉儿,你是冉儿,不是那个什么刀!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男子的名字,怎么会是你姐?他到底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六界又是哪里?” 第408章 带夫赚钱 岳小冉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笨,没看出来我在逗你吗?”摇摇头,转身朝着军营外走,边走边说:“真笨,我是在说,你想得可真美!” 还把你放在我钱库?想得美! 你是金佛,还是财神爷?还要放在她空间? 想到空间弊端,岳小冉无奈摇摇头。 只可惜,她空间她只能神识进,但肉身不能进。 别说她本尊身都进不去,更别说风凌夜那一虎背熊腰的人了。 风凌夜听岳小冉是在拿他开涮,这才转个弯来,看似愠怒,实则染了色,“冉儿,今晚我要罚你!”还要狠狠的罚! 这话岳小冉没听见,因为岳小冉逗趣完风凌夜,担心风凌夜反应过来会“报复”她,提前溜出得远远的。 风凌夜见岳小冉那仓皇的样,没忍住,乐了。 戴好面具,去追岳小冉。 在后面远远跟着二人的四大护卫,脚底抠地,鞋底都快抠出洞来,就差跳进洞里去,郁闷一会儿。 王爷王妃打情骂俏,秀恩爱,能不能少喂他们点狗粮,他们四个可都是单身汉呢。 其中,滋味最不好受的还属风千花。 风千花这朵“花”,爱情花刚冒芽,就又被迫缩回土里去。 曾经对岳小冉初起的那份男女之情,虽被无情打压,又被无情埋葬,想要彻底忘记那份情愫,对他来说,还真是难啊! 可没办法,现实太残酷,岳小冉与王爷已经开花结果,他只能将岳小冉那份单相思,悄悄埋在心底,见不得光啊。 唯有每次回想起来时,默默祝福他的女神,要快乐!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他这才会好受一点。 “想什么呢,再不走,两位主子我们就追不上了。”风锦提溜风千花脖领,提醒道。 风千花拍开风锦的手,故意不满,“我又不是鸡崽子,别每次都这样提溜我。” “不是鸡崽子,难不成你是狗崽子?”风锦故意气风千花,知道风千花个傻憨憨,还在余情未了,“不属于你的,惦记也没用。” “瞎说什么呢?风锦你把话说清楚了?”风千花明知故问。 风锦摇摇头,不与风千花墨迹,他得去追两位主子了。 风千花虽还想辩解,见风竹、风信抛过来一句,“统领说的没错!”便跑开了。 风千花一看两位主子早就没影了,那三小子也跑的跟个兔子似的,也不再想有的没的,撒腿去追。 四大护卫离开封岚皇军营。 在某一个营帐后面,几双眼睛“咕噜咕噜”乱转。 其中有一人问道:“李太医,你确定他们是你的仇人?” 李太医眼眸阴鸷,恨恨道:“正是他们,尤其是那女的。 他们还会再来,下次给我盯紧点那女的。 还有,按照我告诉你们的要求,快去做准备。 对了,还有……” 后来,几人又不知嘀咕了些什么,李太医满意后,这才在军帐后与那几人分开。 封岚皇宫。 岳小冉与风凌夜再次见到封岚皇,又把所查结果,与封岚皇陈述一遍。 “陛下,军营的情况,民妇已查过,军士的病症,确实不太好。 不过,对民妇来说,这不算大问题。 他们可救。 但是……”话锋一转,停顿下来。 封岚皇见岳小冉说着说着不说了,急切问道:“既然冉医有法拯救我的子民,不知该如何救?” 岳小冉不疾不徐道:“陛下可曾记得民妇说过,民妇若是能救他们,可是有条件的。” 封岚皇记得有这么回事,一脸迫切问道:“冉医快请说,只要寡人能办得到的,都会满足冉医的要求。” 岳小冉将封岚皇的那种急切尽收眼底,依旧神情自若,不疾不徐道:“其实也不难办,只要陛下颁布召令,后面的事就好办。” 封岚皇急得想要站起来,作为王者,他从未这样急躁。 因为只有他自己内心才知道,他的王权霸业,有了三皇子的威胁,岌岌可危。 即使三皇子在平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可作为王者,他的王权霸业怎会没有这种被觊觎的堪忧,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却将自己的野心隐藏得闭不透风。 闭不透风? 哪有不透风的墙,只是封岚皇只能暗自隐忍。 毕竟他的实力与三皇子的实力势均力敌,他若是弱下去一分,恐怕都会引起三皇子起兵造反。 所以,封岚皇军队隐疾传染,一定要尽快解决。 由于岳小冉的出现,又能解决此顽疾,这样的消息与岳小冉的自信,乃是封岚皇的救命稻草,稳固他王权霸业的“普贤菩萨”,能让他成就愿行。 只要召令不影响他的国本,倒可以听听岳小冉后面的言辞。 “冉医,请继续说,是何召令。” 开局顺利,岳小冉浅笑,继续曰:“一、日后,不得在军中设立军妓营。 二、未到及笄女子和弱冠之年的男子,不得嫁娶。 三、不得随意贩卖女子。 四、不得设立灵水湖水牢笼,立即解除湖神诅咒一说。 五、医病需药,光普通药材,还不能药到病除。 封岚国民也不少,这药材也得大批量研制。 我这里有药方,还请陛下尽快凑齐,按方研制便可根除国民隐疾。” 同时,岳小冉拿出一张药方,交给一公公,公公又将药方捧给封岚皇。 岳小冉知道,她言多要求多,但哪一条都不能少。 封岚皇接过药方一看,上面的文字是他们封岚国文字,他识得。虽从头看到尾,可没有一味药材是他听说过的,眼底有了难色。 这药方,也是岳小冉担心封岚皇看不懂自己写的文字,就提前请封岚儿代笔写,她口述。 封岚皇将眼神从药方上移开,沉思片刻,“废除军妓制,弱冠和及笄后方可行嫁娶,取消买卖女奴,这些寡人可以办,但需要给寡人几个时日,需要与大臣们商量一个对策,好安抚军士不乱和减少国民争议。这倒好办。 可北鱼村建水笼,是湖神授意多年,诅咒也一直尚在。 寡人自知没有通天本事,这种违背神灵之意,不是寡人一道圣旨说能取消就能取消的。这事,恐怕不太好办。 另外,这药方里的药材,寡人的药膳坊没有此类药。” 封岚皇顿了顿,想到岳小冉本为医,不知能不能解决药材的问题。 “不知冉医可知哪有药方上的药材?若需要银子,寡人愿意重金买来。” 第409章 亲情定价 就封岚皇话意,岳小冉分析利弊,权衡了一下,一字一板回道:“破除湖神诅咒一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担心陛下会生气。” 封岚皇眼前一亮,所能破除那该死的诅咒,他就不用每年都兴师动众去坑址祭奠亡灵。 毕竟皇陵已经迁回封岚,去坑址祭奠纯属多此一举。 可由于诅咒一说存在,还有那么多怪像,他再握权力巅峰的人,也得顾及一下。 “冉医,请放心说,说错了寡人也恕你无罪。” “好,那我接着说。 只要,将祭拜的四神兽与坑址石碑请回封岚,再填平坑址。 对外,可作一次法会,就说神女显灵,要召回神兽,解咒便不攻自破。” 封岚皇一拍大腿,“此法好!”激动得都站了起来。 这拍的动静有点响,岳小冉与风凌夜纷纷看向封岚皇。 风凌夜一脸严肃,未说话。 岳小冉想笑,这诅咒在封岚皇心里,看来也同那传染隐疾一样,困扰封岚皇多年了吧。 接下来,岳小冉倒是痛快起来。 毕竟涉及到她今日的另一个重要目的,甚至她都提前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了。 “药方上的药材,比较奇特,这些药材,都生长在严寒酷暑地带,市面上稀缺,很少人会见到,也不足为奇。 不过,虽稀缺,但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我有一些采购药材途径,和倒卖药材的商贩,倒可以通过那些人,淘来这些药材。 只不过,经我粗略核算,资金上有些困难。 我来给陛下算笔账。 采药,需要人力。 沿途跋涉,运送护送,还得车马劳顿,这些都得需要费用。 商贩那,虽有些人是我的熟人,但也得需要一些钱财,打点关系,才能拿到最低价格。 药材入手,研磨制造,就得陛下来安排了。 另外,还有一些损耗,可先不计。 总的算下来,经费上预估约九千八百八十八万两黄金吧而且,这也只是救治兵营将士,不包括您的那些百姓。 但,这也只是预估,若是不够,陛下您还得给补给上。” 而且是黄金,而不是白银。 “九千八百八十八万两黄金?”听到这样的数字,又听岳小冉后面的那些言辞,封岚皇脸色凝滞,迟疑起来。 药材真的需要这么多黄金吗?还不包括救治他的子民的药材,只针对军营兵士。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劲。 这些黄金,他倒有,毕竟他的封岚可有一个不被外人知道的金矿。 只说这金额,是不是都比他的大殿装饰物合起来好像还要高了一些呢。 岳小冉见封岚皇只念叨一句钱两数字,再无后话。 岳小冉沉眸,封岚皇是什么意思? 要讨价还价? 若是这个,岳小冉倒是不惧,她有她的定夺,自信到放光。 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黄鹂声裹挟着她逐渐形成的沉稳老练,虽在浅笑,却笑只窝在浅浅的酒窝里,让人看不出她多余的表情,“怎么,陛下觉得是我的估价太高了?我这也是送陛下的亲情价。”呵,亲情没有。 抬手掸了掸本无尘的袖口,“也罢,我这人吧,也就有一毛病,总爱越俎代庖,多管闲事,结果还不被人理解,完全是咎由自取。” 起身,给风凌夜一个眼色,意思要离开。 风凌夜也刚要动,封岚皇一瞧,也连忙起身,向二位招手,笑着挽留,“风战王,冉医,你们误会寡人了。 这钱两金额,确实不少,若是白银,寡人现在就能准备出。 可这么多黄金,还请冉医容寡人准备两日。” 又连忙招呼宫奴,“快给风战王与冉医续茶。” 封岚皇这般诚实挽留的样子,岳小冉心里偷笑,随后,“好吧,看在陛下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与战王待会再走。”继而又重新落座。 岳小冉内心暗忖,这个黄金数字金额,也只是图个吉利,才这么定的价。 若买药材,倒不需要这么多银两。 就是用到她空间药材,也就是那一两味药材,其余的药材,在风王府的百草园里都有。 而且百草园的药材,也不止百种药材,甚至比百种还多的多。 而且,那些药材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是从不掺假的。 岳小冉抬着荔枝眼,那荔枝眼都快成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顿算计。 总的换算下来,两千两黄金换她空间那两味药材,也足够了。 压下睫羽,看了一眼面前的玉椅,她都觉得自己要那点钱是不是要少了。 岳小冉突然一笑,而那笑很浅很浅,转瞬即逝,消失在嘴旁的浅窝里。 封岚皇有钱,虽能宰一个算一个,但岳小冉也不会漫天没个节制的要价,让封岚皇起太多的疑心。 适可而止,凡事有个度,她还是懂的。 封岚皇见刚才的误会似乎解除,这才收了差点因误会,而影响他为他的百姓军士们求医的机会。 他也是多年被无良医给拖累得心焦气躁,谈及此事就郁闷无比。 良医啊良医,这样的能者,在他封岚稀缺得很。 能遇到闻名的冉医,大驾光临,还是原陈女医的女儿,先不说人才一事,就对她娘的了解与信任度,封岚皇是断然不会错过这样的际遇。 封岚皇被贴身奴扶坐回龙椅,这回他不敢再有片刻迟疑,只要岳小冉快些将他的那些病民治好,他才有资本扫除三皇子对他的威胁。 “好,就依冉医说的办。 钱两最快速度,明晚之前就会备好。 药材上的事,还请冉医多费心。 其他事宜,寡人与大臣商妥后,就会下召,也请冉医放心。” 岳小冉依旧很淡的性子,一副想让我帮忙,就按照她说的办,不需要的话,她完全可以拍屁股走人,连头也不回的架势。 淡淡说道:“还请陛下尽快商妥,我也好尽快去张罗药材的事,办完此事,我也好尽快回家去待产了。” 封岚皇眼不瞎,岳小冉显怀,肚子虽不大,可他封岚皇的小皇子小公主也是好几个了,自是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未说而已。 岳小冉后来又与封岚皇委婉客气了盏茶功夫,聊了些无关事己,基本上都是封岚皇想要知道陈静娴陈女医的那些过往,以及后来人已过世一事。 封岚皇一脸惆怅与惋惜,可惜当年的那个让人瞩目的陈女医。 封岚皇可还记得他要封赏陈女医为他封岚国的国医太师一事。 不知过了多久,岳小冉似感乏累,毕竟有孕,说明事因,起身与封岚国告别。 封岚皇也看出岳小冉确实一脸疲惫的样子,不再揪着岳小冉谈过往的人和事,将人依旧安顿在公主殿里。 正让宫奴送岳小冉与风凌夜去公主殿,封岚儿早早就在封岚大殿外等候多时了。 第410章 意外得簪 封岚儿知道岳小冉与封岚皇正在大殿上议事,没有进去打扰。 见岳小冉出来,连忙上前,依旧自来熟似的,挽住岳小冉的胳膊,与这皇宫完全不融合的纯情少女的脸,凑到岳小冉耳旁,悄声问道:“美嫂嫂,你与皇帝哥哥,有没有说到我的事,能不能取消和亲一事?” 岳小冉挑着荔枝眼,倒还没与封岚皇谈及取消婚约一事,就是谈也得她的事先办完,再说封岚儿的婚约一事。 但话上不能这么说,岳小冉拍了拍封岚儿的手背,笑曰:“怎么,南戎小王来纠缠你了?” 封岚儿没有避讳,点头应是,“美嫂嫂,你与我回公主殿去说,在这里,有些话不便说。” 岳小冉点头,陪着封岚儿,回公主殿。 一路上,岳小冉见封岚儿心情不畅,兴致缺缺,开导道:“公主,你的事,我一直记得。 事有轻重缓急,你皇帝哥哥,正愁于国本之事,诸多事宜若落实,封岚皇还得需要几日才能定下。 他还没有说,取消和亲一事,暂时也顾及不上。 而且,和亲一事,涉及到战乱。 你没看南戎小王是穿战甲而来的嘛,意欲明显。 和亲一事,一旦不成,他是要以武力解决了。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只要先拖住他,欲拒还迎。 关键是,别让他来掺合你皇帝哥哥的事。 还有,我答应你的事,自是会帮你解困。” “美嫂嫂,我自是信你,也知道美嫂嫂不会骗我,就是想快点甩开南戎小王,一想到他,我是顿顿难消食。”封岚儿叹息。 岳小冉浅笑不言,在公主殿里打量转悠。 宫奴端来茶水,风凌夜在一旁独饮,做好透明人。 封岚儿的首饰,可真是琳琅满目,好似天下的珍奇首饰,都囊括于她的八米见方的梳妆台前。 岳小冉惊叹,这封岚皇与三皇子是有多宠爱这个皇妹。 只是,公主也是女子,再尊贵,在国事面前,也都显得人言轻微,逃不过被和亲的命运。 封岚儿再次听到岳小冉保证会帮她,自然也不会让岳小冉白帮她的。 她把自己多年收藏的,也是她珍爱的首饰都拿出,“美嫂嫂,我看你一身素妆,只有发髻上一枚玉簪,我这里这么多珠钗金玉,美嫂嫂喜欢哪些,拿去便是。” 岳小冉瞧着那些首饰,不由惊圆荔枝眼,倒不是因那些贵气惊了眼,而是看见了一个令她想都没想到的一枚簪子。 拿起簪子,瞧了瞧,问道:“公主,这枚桃木簪子,不知你从何得来?” 封岚儿瞥见那枚簪子,想起,“是我三皇兄从陈女医那里得来的。 三皇兄本不打算给我的,是被我从三皇兄那里磨来的。 小时就觉得它好看,可就是因为桃木所致,不适合我佩戴,便成了收藏之物。 若美嫂嫂喜欢,拿去便是。” 岳小冉想到,陈静娴既然在封岚国生活过,看向封岚儿,“公主,不知你可否知道,我娘曾经住在哪里?” 封岚儿挠挠头,想起一些什么,“好像听我三皇兄说过,曾在北牛村住过,可村被屠村后,陈女医也便不知去向。” “知道为何被屠村的吗?”岳小冉好奇。 “好像是遭到灵水湖神诅咒,诅咒反噬,全村被灭了口。当年还没有我呢,我也只是听来的。”封岚儿据实说。 至于北牛村被屠村,已过去数年之久。 北牛村到处都已成了荒草萋萋,早就没了村子原有的模样。 然儿封岚儿不知道的是,这屠村竟然与她尊敬的三皇子哥哥有关系,三皇子人前温良,背后还是很阴暗的狠角色,即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走一个。那北牛村就是三皇子的一大手笔。 这点,风凌夜知道一些内幕,但他不会说给岳小冉听,他会在岳小冉身后好好保护她。 这么大个弥天大案,又已隐藏多年,岳小冉当然是不知,也不想费那脑细胞,毕竟她不是做捕快的。 眼下,她更关心的就是手里的这枚簪子。 “这枚簪子,我收下了,我本就喜欢素雅之物,其他首饰太贵重,不适合我戴,也多谢公主美意。”岳小冉收起簪子。 封岚儿张着嘴巴,惊讶看着岳小冉那一脸不贪财的样,“美嫂嫂,我是越来越觉得你嫁给我三皇兄,好像都委屈了你呢。” 这样不喜欢钱的嫂子,多来几个她都喜欢。 封岚儿那表情,一看就明白封岚儿要表达的意思,岳小冉不禁失笑,这公主还真够单纯,不贪财?呵呵,她岳小冉最喜欢钱的好不好。 又不禁想到,这样的公主若真去了南戎那些“恶狼”之地,不知后面的日子,会不会很悲惨。 又想到南戎小王,看似是一员猛将,是南戎尊贵的小王,可听闻南戎还有其他王子,都觊觎南戎王的那个宝座呢。 哎,皇家无情! 岳小冉摇摇头。 帮助封岚儿,她也只能尽绵薄之力。对于封岚儿的人生,她可管不来,全凭日后封岚儿自身成长与造化。 岳小冉不是圣母,不能做到人人喜欢的银锭子。 收起思绪,她可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做,“公主,我还有事,要出趟皇宫。 你皇帝哥哥托付我的事,我得抓紧去办。 而且,这寻药的事,可是辛苦活。” 岳小冉在封岚儿的案桌上,摊开纸,写了一些药材,交给封岚儿,“公主,我答应你三皇兄的事,也是要办的。 只不过,前提是他得备齐这些药材,我才能帮他。 麻烦公主,将此药方转交给你三皇兄。” 岳小冉知道三皇子那不是善茬,不会轻易对她善罢甘休,眼前能避开锋芒先避开锋芒,最好不见面。 正好,封岚儿此时也派上用场,就做她的传信使吧。 封岚儿不知药材是干嘛用,皇帝哥哥要,三皇兄也要,对于封岚国民有隐疾一事,两位皇兄把她保护的极好,她是星星半点都不知。 不过,还是点头应下,“好,美嫂嫂,我会将药方,转交给三皇兄的。” 第411章 小冉赚翻 岳小冉淡颜浅笑。 钱两虽没立刻拿到,但她也不急,那么大一笔钱,也得给封岚皇准备的时间。 当晚,她与风凌夜留宿公主殿。 封岚儿也不知哪根筋搭错,见到岳小冉的第一眼,就将岳小冉定为自己的人。 是完全属于她的那种,除了三皇子可以娶,其他男人都不得靠近,生人勿近的样子。 就好像自己的那些首饰收藏一样,都属于她的,别人不可觊觎。 岳小冉与风凌夜暗下对视一眼,岳小冉眼底的意思,王爷先忍忍吧,她拿这个封岚公主也没辙啊。 风凌夜无奈摇摇头,则去了被安排好的客殿。 岳小冉看出封岚儿对自己的偏爱,毕竟也都是女子,又看在送她簪子的份上,不会与封岚儿计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就这样,当晚,封岚儿就将岳小冉好吃好喝哄到自己的公主正殿入住。 一夜,还算安好。 次日,还不到午后,真看出封岚皇是有些着急了,早早命人将一箱箱黄金抬到岳小冉与风凌夜面前。 风凌夜也早已安排人手,来安顿这些钱两。 岳小冉与风凌夜这才带上封岚皇给的足额钱两,在封岚儿不舍的眼眸中,离开大殿,离开皇宫,去往北牛村。 在去往北牛村的路上。 四大护卫并排坐在车前,风凌夜与岳小冉同坐在后面的车轿里。 岳小冉想起那些黄金,被几辆马车拉着,也太招眼,“千花大哥,停下车。” 一声勒马声,马车在寂静的官道上停下来。 岳小冉扶着肚子,要下车,风凌夜不知岳小冉要做什么,也可能是要去如厕,虽没问可不放心,还是搀扶着自家小媳妇下了车。 下了车后,岳小冉并没有去如厕,直接走向后面的车队。 赶车的车夫,都是风凌夜的忠仆,都是暗中保护过她的暗卫,岳小冉曾多次与他们打过照面的,没有让他们避开。 拉开车帘,广袖一扫,手指轻抚箱子,一大箱金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入了手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岳小冉也不顾那些人的惊目都快成了弹力球,从眼眶里弹跳出来,就那样,数箱金子,在众人的震惊中,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都入了岳小冉的毫针空间。 岳小冉没有与他们做解释,算准了风凌夜他们也不会难为她。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的离奇身世,但那么多金坨子金条子,说没就没,真是好奇。 检查岳小冉的那只手,查无结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你就故意在为夫面前装神秘,不过为夫拿你也确实没辙。” 终究,风凌夜也只能认为岳小冉有特异功能这样的离奇怪事。 但他风凌夜真这么善罢甘休? 呵,他不急。 总有一日,岳小冉像讲述她身世那样,为他答疑解惑。 岳小冉瞥开那几人诧异却不敢问的呆傻样,又瞥了一眼风凌夜,也是缄口不言,故作不感兴趣的样,心里就忍不住痴乐。 反正岳小冉就是装深沉,就是不说原委。 风凌夜也暗中咬牙与岳小冉较劲。 岳小冉忍不住,还是“噗嗤”一声乐出声来。 笑后,也依旧没有告诉风凌夜最后的原委。 看向还在愣神的众护卫,“大家都回车上吧,千花大哥,你也辛苦,继续赶车,我们继续赶路吧。”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岳小冉一脸淡然自若,转身上车。 身子有点重,还是被风凌夜小心翼翼扶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随着车帘晃动,岳小冉正琢磨另一件事。 那件事,岳小冉可一直记挂于心,就是调查原主母亲陈静娴一事。 当时,只因苦无头绪,查着查着没了线索,便暂时放下此事。 而眼下,新的簪子出现了,又重新引起岳小冉的关注。 既然,目前又有陈静娴的线索,事不宜迟,岳小冉查母亲过往,也是她首要之事。 风凌夜不知岳小冉对陈静娴陈女医的事,一直上心。此时岳小冉在想什么,风凌夜不知。 不过,风凌夜还有他需要与岳小冉沟通的事。 收起好奇心,“冉儿,药材的事,可有打算?” 岳小冉收回思绪,与风凌夜商量,“普通药材,从百草园走吧,重要的药材,我自由安排。 从百草园走的药,我不会占你便宜,自然是你我二人,还是按老规矩,五五分成,可好?” 百草园的药材,说普通也不算普通。 百草园药材品种,可是囊括异世五分之四的药材了。 每年采摘下来的药材,量可是不小,都会进入小冉医馆和风凌夜各大城池营垒下的药材库。 之后,在转销到风凌夜名下的各大药坊和药材坊。 部分药材,也会偷运出边城,去往他国。 那个时期,陈国律令,是不允许有前世的“丝绸之路”。 陈国经济,相当于闭关锁国,对外不开放销卖。 想出边境卖的,也只能私下交易,进行走私。 话说回来,就说百草园药材,连各国宫廷和药材商贩,都不定有百草园的药材齐全。 有些药,封岚皇没听说,那也可理解。 封岚国,土本就那么大,天下之药,封岚皇要是全知,那才怪。 风凌夜摇头,“冉儿的建议,我不同意。” 岳小冉挑眉,不同意? 是不是百草园的药,也是风银白与他的徒弟们,好不容易培植出来的,也得需要时间、需要人力,这些都是成本,人家也是付出劳动力的。 对于那几人,岳小冉心软了下,退让不止一步,“那就六四分,或者七三分。” 岳小冉是打算,若风凌夜还不同意,那就九一分,她也没意见毕竟她是劫道的,要在风凌夜的百草园分一杯羹,也不能太过分,不讲道理,搓了搓手指,盘算着从空间里得吐出多少黄金来。 总之,岳小冉是想好了,她是替风凌夜赚钱,同时自己也就拿点利息吧,还是那句:能赚一分是一分,总比没得赚要强。 风凌夜内心继续憋笑,故意摇头。 果然还是不同意,岳小冉挑眉,咬咬牙,想说九一分,可话刚到嗓子眼,又改口道:“王爷,那你说个价吧。” 第412章 讨利不易 九千八百八十万两金子,就是拿一成,她也是赚。 总比献上毫针空间对品种的药材,要划算多得多。 她的空间药材,就是最普通的一株,经空间冰雪的滋养,哪一株不得值上万两白银,她才舍不得献给封岚皇呢。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傻瓜,我若说不要钱,药材送你,你能不能奖赏我一样东西?” “不要钱,药材白送?”九千八百八十万两金子呢,风凌夜是不是太大方了。 岳小冉眨巴着荔枝眼,自我嘀咕,“我要是有尾巴就好了,无论在你面前装得有多么淡定,尾巴摇一下,你就知道我有多开心了。” 岳小冉的自言自语,声音虽小,但风凌夜那灵敏的听力,还是将每个字,一字不落都听进耳里。 但可气的风凌夜就是装傻充愣,盯着岳小冉看,不说话,就等着岳小冉接不接他的话茬。 岳小冉并不笨,看在九千八百八十万两金子面上,晃动着荔枝眼,绞尽脑汁想着能满足风凌夜的东西,会送点啥好。 “夫君,你这么好呢,说吧,你想要啥奖赏,若是让我给谁瞧病,我一分诊费都不收。若是想吃美食,吃喝由你点,只要我会做,保管让你的肠胃贼拉满意到冒泡!” 肠胃冒泡? 岳小冉自我说完,不由暗下揶笑一下。 那是肠胃里有泡泡,换句难听点的话叫放屁。 这话岳小冉可不敢说出来,有时她也没由头,就是对风凌夜有点犯怵。 “今晚,冉儿可以主动点,算作对为夫的奖励。”风凌夜脸不红不白,厚颜无耻道。 啥玩意? 主动点? 岳小冉一听,瞬间想到风凌夜找到她那一日,在三皇子府的迎松殿,被风凌夜折腾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想到这里,耳根顿时红了一大片,又一脸吃瘪样,看了一眼周围,幸好四大护卫站得远远的,估计也没听见这边在说什么。 人低下头去,葱白玉手扭巴着上衣裙角,揉阿揉,关键那一日的缠绵萎靡,一旦在脑子里晃,招之则来,挥之不去。 见岳小冉这害羞样,风凌夜痴笑出声。 听见那笑声,岳小冉抬头,便望见古井眸子里嗪着都是色│欲。 岳小冉立马瞥开眼,不敢再看那双桃花眼,又故意瞪了风凌夜一眼,瘪着嘴道:“王爷,我还是叫你王爷吧,我这里不是染缸,装不下你一肚子颜料,而且你染料都快顺着你的眼溢出来了。” 她现在可不敢叫风凌夜夫君,这夫君二字很像某个事由的导火索,一点就着,而且堪比干柴烈火。 风凌夜见岳小冉一脸娇憨,为她的盛世容颜添了几分可爱与娇媚,不由憋笑出声,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把岳小冉的小心思摸个门清。 绕开岳小冉的调侃,不搭腔,只说:“冉儿,另送百草园,如何?” 风凌夜契而不舍,只想要岳小冉额外的奖赏。 送她百草园?岳小冉惊诧,这等好事,那还bb啥啦,爽快应道:“成交!” 小心脏怦怦的跳,心底一番盘算,即使将百草园换成银两,那也是钱。都到手的钱,若真当金疙瘩扬出去,岳小冉还真舍不得。 那算盘珠子在心坎上噼里啪啦弹跳,不管是金子还是百草园,岳小冉都想要。 话说回来,反正风凌夜是她夫君,灯一吹,闭着眼睛,主动就主动点呗,怕啥。 车里二人嘀咕着,车外四大护卫,正在马车前,一边驾车也一边小声嘀咕着…… 风竹:“王妃变魔术,我头一次见,太神奇了!只眨眼间,一箱箱金子,连箱子一块就那么给变没了,太让我大开眼界了!” 风信见风锦不说话,专注前方的路。 风千花虽在赶车,可神神似乎不同体。也不知在神游太虚还是在思春呢。 抹了一把风千花有些泛潮的唇角,又嫌弃在风千花胸前抹了一把,“憨憨,你这女人脸是不是在想男人?” “有病!”风千花拍来摸他胸的手,又补刀一句,“变态!” 对风千花爆粗口,风信不以为然,继续说着他的疑问,“你们说,王妃答应奖赏王爷,那得有个正经地方吧。” 看向那三人,把身子向他们身边凑了凑,脑袋靠近他们,依旧低声如蚊,“哥几个,要不我们打个赌。 就赌一个月的月奉。 你们说王爷王妃会选择农户,还是去最近的南郡城,找一家驿站来兑现?” 爱八卦的风信,开始他的奇思妙想。 对后面的话题,除了风千花不参与,其他三人都参与了。七嘴八舌,最后一人赌去农户家,其余二人赌去驿站。 声音再如蚊,十米内的声音,岳小冉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靠着风凌夜肩头,歇息小憩的岳小冉,眉头一拧,生怕风凌夜与她说的暧昧话,被人听了去,可还是被听了去。 抬头快速离开风凌夜的肩头,靠向车壁坐着,与风凌夜保持一段间距,好像小白兔见到大灰狼,生怕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风凌夜好不容易哄骗岳小冉答应“主动”一事,又见岳小冉一脸羞怯,又坐得离他那么远,生怕岳小冉脑袋一清,那“主动”一事黄了。 眉头皱着,看向车门口,突然来了一句,“每人罚三个月俸禄。” 轻飘飘的一句,声音虽不大,但声音里裹挟着愠怒,吓得车门外的四人瑟缩了一下,瞬间愣目在原地,都傻眼了。 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各自怨念道:三个月的俸禄呢,这就没了! 没有参与赌约的风千花,虽然委屈,可他不愿争辩。 一副罚就罚了,不罚他离开王爷王妃,去苦寒地就行。 其他三人,转动眼珠子,撑着讨好之嫌的脸,各自说道。 “王爷王妃累不累,要不要停车直直腰,歇歇脚?” “对呀对呀,王妃您快与王爷出来,看看那片火烧云都出来了。” “王爷王妃,有没有属下立马要去做的事。” 后面那句,是风锦在讨好的话。 坐在车里的岳小冉未动地,想着:立马要做的事? 风凌夜神情淡然,看着岳小冉,见岳小冉未起身下车的意思,他也未动。 可岳小冉被启发似的,回看风凌夜,脸上故意挂上“我要算计你”的笑,“王爷,你当真要送我百草园?” 第413章 馈赠留痕 岳小冉的神情,风凌夜尽收眼底,却不计较,反而一副任媳妇宰割的样子,邪魅一笑,“当真!本王说话一直都算话。 就连答应给你的另一半宝藏,我已命管家整理登记出来。 就等着冉儿与我回王府后,如数奉上。” 岳小冉闻言,晃动着盛满珠光宝气的荔枝眼,难掩脸上的愉悦,“宝藏的事,回去再说。” 如数登记的宝藏,后续也会落实在礼单上,此言,风凌夜早就在礼单上做过说明,岳小冉不着急收回。 但百草园的事,可是一码归一码,极其认真,建言道:“我家乡都讲究凭证立据,口说无凭,签字画押,这是规矩,王爷可否带来你的印鉴?” 岳小冉口中家乡,风凌夜自然明白所指,就是岳小冉魂穿之前的前世。 这个,岳小冉早就告诉了风凌夜,风凌夜不纠结此事。 且说印鉴一事,风凌夜出门在外,印鉴不离,是风凌夜的习惯。就是不在其身,也会由贴身护卫风锦来保管。 “风锦,拿印鉴!”风凌夜朝车门外喊道。 风凌夜瞥了一眼岳小冉仿若冒着金光的眼,心里也乐得翻江倒海,就差放一头鲸鱼,在里面打几个滚。 送媳妇东西,还能得媳妇亲口答应的“主动”,想到此,风凌夜就是再送东西,也甘之如饴。 很快,风锦拿出贴身放置的印鉴,双手托给风凌夜,还不忘小心翼翼讨价还价:“王爷,那三个月的俸禄?”可不可以少罚点? 他可还要多攒点,日后给未来的妻子呢。 他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娶妻成家。总之,先提前多备点,总没错。 “日后看表现,表现好,奖赏一年俸禄,四人都有份。”风凌夜语气轻,但风锦听去,那可是言重如钱山,利滚利都没这来得快吧。 瞬间,眉眼都能笑出花,“属下提前谢王爷王妃美意。”交完印鉴,转身掀开幔帐帘,出了车轿。 轿子里的话,轿子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风信、风竹,见风锦,乐得直拍风锦肩头,还向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羡慕与佩服,统领就是统领,一人出马,一个顶三。 在幔帐落下那瞬间,岳小冉瞥见那几个护卫间的互动,钱的魅力大,包括她在内,也会对钱痴迷,不由摇摇头,但未做何定论。 随手,从毫针空间里拿出由苍白提前带给她的纸笔。 由于在北郡城开了那家织坊,有些单子还是需要岳小冉签名字画押的,得接触笔墨。 要不然,岳小冉还是喜欢用她的自制碳笔,可总觉得不正规。 岳小冉也就将苍白带给她的笔墨留下,存放在空间,方便时可拿出随时用。 岳小冉将纸铺平在车里提前就有的小桌上,又研了磨,拿起软毛笔,递到风凌夜面前,“王爷,请吧。” 见岳小冉如此乖顺,只为她的“贪钱欲”,风凌夜不会傻到这节骨眼上,给岳小冉“上眼药”。 倒不扭捏,痛快的“欻欻”写了一堆流云字。 大体意思,就是将百草园赠予岳小冉。 从今往后,百草园的主人,更名换姓成了岳小冉,百草园的药材,也都归属于岳小冉独有。 又在末尾,签了他风凌夜的名字,而后,在一侧盖上了自己的印鉴。 风凌夜将字据拿起来,看了一遍,觉得很满意,双手捧给岳小冉,大残不言问道:“连我一起送你,可否收?” “得寸进尺,不收!”岳小冉故意冷眸,可嘴角却含着笑意。 收起字据,又取出一张纸,列了药材单子。 “王爷,让人去采药材吧,尽快运送过来,我们办完这次的事,也早些时候回王府。” 她肚子一天天变沉了,又恐三皇子那边有变,不得不防,多做些打算。 眼下得先将“金三角村”受诅咒一事解决。 最后,还要将封岚儿的事解决。 岳小冉紧了紧眉头,想到三皇子怂恿三皇妃,借刀杀人,借刀落子一事,岳小冉心生怒意。 她得尽快行动,早点与风凌夜离开封岚国。也必须得速速离开封岚,才得以保障肚里孩儿的安全。 而且,她一向话出口,就掷地有声。即使有时暂时办不到,但日后也会补上。这是岳小冉做事原则。 风凌夜眉头紧蹙,但听岳小冉说早些回王府,心里又乐了。 风凌夜唤来风锦,将药材单交给风锦,不用再吩咐,风锦在一旁也听得清楚,让他去做什么。 风锦感叹,他真是佩服自家王爷,为讨王妃开心,别说送百草园,就连自己都要送给王妃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冷峻,直掉冰渣,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距他三步远的王爷吗?!他家王爷是彻底沦陷在王妃身上了。 不过,自从王爷与王妃破镜重圆后,王爷性情好像大变了。 也是,王爷追妻,这一路走来,风锦都是历历在目,看在眼里。也感受着,王爷从不苟言笑,本是冰山无情之人,变得暖情了许多。 而且,脸上从一种表情,也多了许多他不曾见到过的表情。 就好比,王爷会偷偷笑,情绪会被王妃牵动…… 尤其上次,在风王府书房,王爷会因想念王妃,会为王妃哭。 这样大跌眼镜的事情,风锦是三生有幸才会看到。 风锦退出后,就去安排药材的事。 岳小冉盯着人走后在那还晃动的门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打从三皇子府出来时,就不曾见过苍白。 也不知苍白干嘛去了,连走都未与她打招呼。 一想,苍白一定是有急事吧,才没来得及与她辞别吧,才会走得那么匆匆吧。 岳小冉拿出骨哨,想要吹响苍白教给她的一段乐谱。 但又想到,苍白说过,莫到危急时刻,不要吹想它。 那个危急时刻? 岳小冉似乎感知到什么,收了骨哨。 风凌夜看得清楚,那骨哨是燕山死去的白发老者赠送给岳小冉的,他记得。 但不知那骨哨干嘛用的,刚想问岳小冉一些话,车门帘被卷起,一个人钻了进来。 第414章 静娴之谜 岳小冉抬眉,兴奋得起身,就要奔向苍白,风凌夜一把把岳小冉拉回到自己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醋味,岳小冉翘翘鼻,没理酸醋坛子,看向背着大包裹的苍白,“苍白,我正想你呢,怎么又悄无声息的离开,都不与我打招呼。” 风凌夜轻咳,“冉儿,为夫也很想你。”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别插话,我在与你大舅子说话呢。” 说这话时,岳小冉语气有点硬,但一脸和气呆萌,让风凌夜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又无理辩驳,只能缄口不言,有点委屈看向岳小冉。 苍白瞧见二人不同的表情,无奈摇摇头,轻重的话都不适合他说。 不过,见到俩人相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看得出这是和好如初、破镜重圆了,他是真心替岳小冉高兴。 岳小冉多一个人疼,总比少一个人疼,要好。 这样一来,他也方便去做其他的事。 就不用在出门的时候,还要担心岳小冉的安危,惦记她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多了不再想,苍白将身后的大包裹解下,放在岳小冉面前,打开给岳小冉看。 岳小冉一瞧,笑得灿烂,“苍白,这仪器你做好了?” 苍白摇摇头,一脸遗憾,“小冉,我尽力了,只做出半成品,这个物件,还缺少你图纸里的那种镜片,做不成你想要的那种效果。” 岳小冉摆弄着物件,这是让苍白按照她出的图纸做的仪器,缺少的部分是显微镜的两个凸透镜。 凸透镜可由塑胶透镜或玻璃透镜制成,但玻璃透镜成像效果,要比塑胶镜头好。 制造玻璃,需要石英砂、重晶石等原材料。 不管是玻璃还是塑胶,在这个异世大陆,目前还没有发现这样的原料。 想到从前世师兄戚千宇那里学到的这些,此刻没有重要的原材料之一,岳小冉犯难了。 难不成,这仪器要成为报废品? 她要验血,证明自己是不是岳进安的嫡女,只有这台仪器,才能准确无误帮到她。 可眼下,只能暂停这样的想法。 风凌夜在一旁观瞧,不明所以,“冉儿,这是做何用?” “是用来做亲子鉴定的,我怀疑自己不是岳进安的女儿,可我又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这种臆想,对不对。”说到此,岳小冉面显遗憾。 风凌夜想了想,“可以滴血验亲。”这也是陈国皇家,还是民间,都惯用的伎俩。 岳小冉收紧眉头,摇头,“我知道滴血验亲这一说,可是不科学。” 滴血验亲,也就古人信,又因此法可以在里面做手脚,让人背上不明之冤。 风凌夜的建议被否定,他也没了主意。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喘气声。 岳小冉晃了晃荔枝眼,暂时她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事,便先放一放吧,等有了好办法再说。” 此时,岳小冉想起新得的簪子,便拿出簪子,摆弄着。 这是从封岚儿那里要来的桃木簪子,没有特殊机关,只是枚普通的簪子。 仔细辨别,除了上面没有文字,簪头上有细纹,曲曲弯弯,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又像是残次品。 又将其他桃木簪子,拿出来做对比。 不比不知道,这一对比,还真发现点规律来。 当把三枚簪子放在一起时,五分之三的花瓣,出现在眼前。 看着那残缺的花瓣位置,岳小冉推测出,应该还有两枚刻着栀子花的簪子。 车上的两个大男人,闲来无事,也来凑热闹,都盯着岳小冉手中的簪子看。 岳小冉看向苍白,“苍白,你当时见过我娘手中是不是有五枚簪子?” 苍白摇头,“你娘让我保管簪子的时候,也只有其中一枚,其他的我并未见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岳小冉想到,陈静娴身上的秘密应该很多,她不会事无巨细,都告诉苍白的。 即使苍白很听陈静娴的话,拿陈静娴的话当圣旨似的,甚至都不惜牺牲自己的大好年华,不娶妻生子,只为守护好陈静娴的遗孤。 这得有多深厚的主仆情啊! 正想着,车帘外的风锦闪速离开,朝着一个黑影奔去,但又很快回来,禀报:“王爷,我们暗查的秘使,送来一封信,查到了北牛村被灭村的一些线索。” 随后,信件到了风凌夜手中。 风凌夜打开一看,又把信递给岳小冉,“是与你娘有关的。” 岳小冉好奇,接过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都入眼。 信中所述大致意思是:北牛村在十六年前,全村人惨死,但有一位幸存者,亲眼见证了一切。 只不过那位幸存者,因早几年疾病缠身,昨日才过世。 留下的遗物中,证实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幸存者,受过陈静娴恩惠,时常给陈静娴当跑腿。(实际上,应该是侍者身份。) 一日,陈静娴出去会诊,几日都未归。 幸存者受陈静娴所托,去了南郡城为其采买物品。 当返回北牛村时,正撞见一群黑衣隐者在屠村。 幸存者本身没有任何武力值,只会跑个腿,记记账,动动嘴皮子,帮衬着陈静娴,但那些黑衣隐者,嗜血成性,杀人成魔的样子,让那个幸存者惧怕,不由偷偷躲进村里的地窖里。 在信中最后一页中,还提到了一个细节,那些黑衣隐者好像在寻找一个人,这才追到了北牛村。 又做了描述,其中一人,拿着画像逼问所有北牛村村民,可北牛村民死咬不识得画像中人。 结果,惹怒了那人。 这才不管不顾,不管村里男女老幼,命手下当场屠村,全村人都惨死在恐怕都能汇聚成的血河中。 信中虽然没有指明那些黑衣隐者要找的人是谁,不过岳小冉智商够用的基础上,从信里字里行间,就直指全村人用性命来维护的那人,正是陈静娴。 看罢,岳小冉收起信,眼里有了微润的光,也有了更多的猜想,陈静娴很受村民的爱戴,甚至不惜用命来维护。 陈静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岳小冉不难猜测,不用任何绚烂词语来描述,只简单的几个字,足以概括,陈静娴她是个好人,是个好医者。 那……那些黑衣隐者,他们是何人?为何要追杀陈静娴?难道与陈静娴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岳小冉也不曾想到的某些事情? 岳小冉晃动着脑袋,想不通。 风凌夜见岳小冉几种表情在她脸上浮动,更多是不安不解,有些心疼这样的岳小冉,抓起岳小冉的手,安慰道:“冉儿,你别担心,我们的人,还会继续追踪此事,也会查出那些隐者到底是何方势力。” 手间传来暖意,岳小冉也许是受到原主情绪影响,有些无力,靠在风凌夜肩头,“谢谢你夫君!对于那十多年前的过往,能查就查,也不必太兴师动纵。” 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太多恩怨,太多真相若都揪出来,劳神费力。 主要是,岳小冉知道陈静娴的死,与那些黑衣隐者没有关系。 至于其他的,岳小冉不想追究到底。 除非真有莫大联系。 眼下,岳小冉感兴趣的,还是陈静娴的身世,与那些令岳小冉好奇的蛛丝马迹。 只不过这会儿,有种莫名的乏力,困扰眼皮也跟着倦怠下来,阖眸养神。 他们这一路人马,从早晨踏上长长的车影,出的封岚国境,沿途一直都在兼程,很少停歇。 是岳小冉不想歇,肚子一天比一天重,只想快些将未做完的事做完,该回风王府去养胎。 可是,这时又有人来禀报,风凌夜的人,在北牛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藏屋,藏屋还很怪癖,连信使都言语说不清。 当岳小冉听到这些,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第415章 地下藏屋 地下藏屋?怪癖? 之前也许困乏,她迷糊着都忘记去关联事。 也就是封岚儿与三皇子,还有那封信,都提到过陈静娴在北牛村住过一事。 地下藏屋会不会与陈静娴有关系? 岳小冉当下决定,“夫君,我们现在去北牛村。” 风凌夜虽很想立马将岳小冉带回王府,但不想与媳妇扭着来。现在的他,可是宠妻无度,甚至趋向于妻管严,媳妇说啥就是啥,“好,去北牛村。” 到了正午,车影钻到车下时,车马这才赶到北牛村。 当风凌夜答应帮着岳小冉调查陈静娴过往时,就一直暗下操作这件事。 当得知陈静娴曾在北牛村出现过,便派人去北牛村搜查,刚好找到那封信,顺信又找到地下隐蔽居所,也就是“地下藏屋”。 来到地下藏屋面前,四周被茂密荆棘丛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片就是荆棘丛,里面到处都是长着刺的树,连野生动物都不愿靠近半分。 穿过荆棘丛,来到地下藏屋入口。 整体观望,这种房子,卧在地下,倒像前世的“地坑院”,又非地坑院。 如果从藏屋上空俯瞰,就像个山洞,入口很小。进去,里面又很深很深。 只不过,没有地坑院敞亮。 顺着台阶,走进地下藏屋。 岳小冉就觉得这里的气味,让她窒息。 也许是多年空间密闭,不通风,到处都是浓浓的霉味,也有弱弱的樟脑气味。 岳小冉打量地下藏屋格局,由’走廊’分割成六室,墙壁由土青砖所砌。 六室为一侧,很像前世的医院。 里面,采光不是很好,但也不暗。 房顶上有特殊处理过的采光眼,透进来的太阳光淡淡微弱。 岳小冉巡视一圈,这室内倒没有见过蜘蛛一类的爬虫。 打开每个房间,这里有灶台(类似厨房),有炕(类似住屋),有木柜(类似衣帽间)总之,看上去有点怪,不伦不类,很像古代与前世建筑的杂糅体。 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淡淡的薄荷樟脑等混合味,扑鼻而来。再瞧,里面除了几床被子,被严严实实包住,再无其他。 触手,摸了摸被子,被子依旧很干爽。 被角里好像还掖着什么东西,用手指刚去碰了一下,几包东西倏地从里面掉出来。 拾起几包东西一看,岳小冉心中了然。 怪不得,被子这么干爽,又没见过被虫咬的迹象,全都依赖这几包东西。 打开那几包东西,里面有活性炭、薄荷粉、樟脑、干花等。 活性炭是前世干燥剂中的一种,薄荷粉、樟脑有驱虫的作用,干花就是调香。 离开柜子,再环视,并无其他。 岳小冉又去了其他房间,空荡荡的感觉,除了墙壁还是墙壁。 但只有一间,是靠近‘走廊’尽头的那间,墙上除了挂个一幅破旧的画,便再无其他。 那幅画线条墨痕简单,一看也不是什么名画,普通不能再普通了。 转身离开房间,风凌夜也只瞥了一眼那画,也并未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收回视线。 这时,风凌夜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四大后卫。 只一眼,真看出是跟随自家主子多年的忠侍,四大护卫立马明白王爷的意思,陆续走出地下藏屋,不知去捣鼓什么了。 不多时。 十几名暗卫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各种东西。 由风锦指挥,去做他们应做的事。 那些人的举动,岳小冉都瞧进眼里,又不解,这会儿那些暗卫何时成了装修队? 但也不会过问风凌夜,随他的人朝各角落散去,去折腾。 恰在此时。 一不留神,岳小冉的身子晃了晃,有些失去重心,人顿时像个醉翁摇摆。 这种情况,风凌夜看见,立马扶住岳小冉,叮嘱道:“小心!” 又担心扫视几眼地面,地面并不是很平的地砖。 那不平的地砖,一脚踩上去,好像踩跷跷板,一脚踩不稳,很容易让人随着那地砖一起晃。 而且,这地下藏屋里的气味,有些刺鼻,气味挺杂,风凌夜只闻出是霉味。 担心岳小冉身体受不了,“冉儿,这里霉味儿实在太重,我们先出去,待暗卫们修复好这里,我们再进来,可好?” 岳小冉点头同意,与风凌夜刚要踏上台阶,一个暗卫跑来禀报:“王爷,这画的后面好像有玄门。” 岳小冉与风凌夜刚迈上台阶的脚,又收了回来。 玄门? 意思是,这房子里还有密室一类的地方? “走,去看看。”风凌夜看了一眼岳小冉,岳小冉也正有此意。 他们朝着那幅不起眼的画,走过去。 说走,对岳小冉来说哪是走,脚下疾风,是要跑过去。 风凌夜手快,一把拉住岳小冉手腕,担心又有些埋怨,“又没几步路,跑什么!” 表情有点冷,风凌夜好像不高兴了。 岳小冉故意踩了一脚那不平整的地砖,安慰道:“我没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摔倒,你看我这不走的很稳嘛。” 岳小冉还故意戏耍风凌夜,在砖面上晃了晃,又站稳,“你看,那砖拿我也没办法。” 风凌夜拧眉,靠近岳小冉耳朵,“再调皮,打屁股。”在一旁拱手低头禀报的暗卫,看不到的方向,捏了捏岳小冉的屁股。 岳小冉好气又好笑,在旁人面前,岳小冉还做不到调情的厚脸皮,小声嗔怪道:“坏蛋,先不与你计较。” 岳小冉推开风凌夜扶她的手,也好好走路,去看“玄门”。 “去做你的事吧!”风凌夜吩咐禀报消息的暗卫,去追岳小冉。 岳小冉只想知道,玄门里面会有什么,来到那间只挂一幅画的房间。 已有其他暗卫,手捧一幅画,站在一旁,等候王爷王妃。 岳小冉与风凌夜走近玄门处,暗卫手指着一个暗锁,给岳小冉和赶来的王爷看。 岳小冉仔细端量,暗锁有五个暗孔。锁孔的宽度,岳小冉的小指纤细,用小指丈量几下,锁孔很深,但没发现异常。 若想打开玄门得有钥匙。 岳小冉环视房间,依旧没看出有何不妥与异常之处,不禁疑惑挑眉…… 第416章 隐忍偏爱 岳小冉靠近墙体,又拍拍墙体。 传来的是实音,换了个方位,继续拍。 风凌夜看明白岳小冉要做什么,吩咐屋里的其他暗卫,都来拍墙。 暗卫们可是被训练过的,明白其由,不用再请示,都来拍墙听音。 “有了,有了,王爷王妃,这里,是这里,有空洞的声音,墙的后面应该有密室一类的地方。”一个暗卫发现异常。 众人都停止搜寻,来到与锁南辕北辙的方位。 岳小冉再次拍墙听音,也确定正如那暗卫说的一样,此处有玄门。 可是,如何才能打开它? 炸了它? 得需要火药。 火药是由硝石、硫磺和木炭来制作的。 可这三样,硫磺和木炭还好办,硝石在苍白的记忆里没见过那东西,岳小冉更不知哪里会有。 眼下,她制作出火药,还办不到。 即使有,岳小冉也不保准要将这墙炸了。 毕竟墙后的密室,不知有没有其他凶险,或者容易被毁的东西。 总之,炸,不稳妥。 若想完好打开密室,不遭到人为破坏,只有先打开眼前形状像个栀子花的暗锁。 继续打量暗锁,猛然间,岳小冉忽然想到什么。 取出三枚桃木簪子,将三个簪子,插入锁孔,宽度正合适。 岳小冉心喜。 不由转动簪子。 可是,没反应。 又挨个锁孔试,依旧无反应。 岳小冉眉头紧锁,瞧着那锁孔,陷入沉思。 念叨着:五个锁孔? 眼前忽然一亮,对着风凌夜说道:“夫君,快让你的人,在地下藏屋全面搜索,要找出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另外两枚簪子。” “另外两枚簪子?”风凌夜看了看岳小冉手中的簪子,又看了看暗锁,明白了岳小冉的意思。 立即吩咐暗卫们,“都去搜与王妃手中一样的簪子,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许放过。” 哗啦,在一旁待命的暗卫们,作鸟兽散,在地下藏屋里地毯式搜查。 可是,直到日落,在所有能藏物件的地方,以及有松动的地砖墙砖都未放过,就差将整个地下藏屋的砖都撬开来翻找,结果终无所获。 岳小冉依旧紧皱眉头。 四大护卫趁暗卫们搜查时,他们又去做其他事了,此时复返归来。 风锦上前,“王爷王妃,帐篷已搭好。这地下藏屋霉味过重,得通风。不过,通风一晚,再点些香料,明晚藏屋就能住人。” 岳小冉没发话,心里在想着事情,好像没听到风锦说的话,也忘记让她不喜的霉味,有些疲倦的样子,只坐在墙角处的木炕边上,一人发愣,手里还不停摆弄着桃木簪子,时不时瞧着那幅普通的画。 风凌夜对四大护卫点头,“去张罗一下晚膳吧。” 四大护卫退下,风凌夜坐在岳小冉身侧,也看那幅画。 自言自语道:“这画上,也没什么特别的。 阴郁的天空,天空下有一棵树,树下站着一背影红衣女子,在望着树。 树冠上,有一团乱糟糟的云雾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又好像是被恶意涂改过。 除此,再无其他可看的地儿。” 岳小冉依旧不语,听风凌夜陈述画景。 目光不由落在那似乎被涂抹的一团“雾”上,拧眉想着:被涂抹?照风凌夜这么说,看上去好像是被涂改过。可是,为什么被涂抹?那里曾经被画过什么吗? 可终归无思路,岳小冉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真的思无果,终滂沱? 岳小冉捏了捏眉心,将簪子放在画上,淡淡说道:“画,我也没出来哪里有特别。我是在想,另外两枚簪子会在哪里呢?” 风凌夜见岳小冉一筹莫展的样,建议道:“冉儿,我们就是在这里想到海枯石烂,也不一定会想到结果。 要不然,我们出去走走。 兴许,兴许会遇到一些醍醐灌顶的思路呢?” 岳小冉微微抬眉,看向风凌夜,盯着风凌夜的古井眸子好一会儿,好像能在风凌夜脸上盯出花来似的。 身子突然前倾,在风凌夜脸上亲了一口,“夫君,你提醒的对,既然眼前的事无结果,那就先放放。走,我们出去转转。” 风凌夜被岳小冉突然间来了一个袭吻,呆在原地数秒,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没接住。 岳小冉起身,向门外走了两步,见风凌夜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风凌夜,“丑男夫君,在傻愣着做什么,走啊?” 风凌夜被提醒,好家伙好像巴蛇吞象,不知满足,闪身拉住岳小冉的手腕,贴近岳小冉的耳朵,热气打在耳朵上,“为夫还想要。” 岳小冉瞪了风凌夜一眼,“不好意思,单人单项奖,没啦!” 可是话刚吐出唇齿,岳小冉被一扯来个神转身,下一秒,唇齿就被封上。 还在的暗卫们,看到他们王爷王妃亲密的动作,瞬间好像都约定熟成一样,个个装聋装瞎,当起透明人。 不知过多久,岳小冉被风凌夜吻得昏天地暗,眼看还要有后面的动作,岳小冉不得不趋针,扎了风凌夜一针。 风凌夜突感手背上痛感,手臂还有点麻,这才放开岳小冉。 拔下那根针,委屈样又不可置信看着岳小冉的眼睛,控诉道:“冉儿,你好狠心,对为夫都下狠手啊!” 关键是,岳小冉会戳针下黑手,风凌夜知道,也没给她这个机会。 亲吻岳小冉前,就控制了岳小冉的手。 岳小冉的手指,动弹不得,是没机会给他下针的。 那扎他的针,又是哪儿来的? 疑惑不解,问道:“冉儿,你还有秘密瞒着为夫,对不对?告诉为夫,这针是从何而来?” 得到新鲜空气的岳小冉,喘着娇气,瞥了一眼风凌夜手中的那根针,撅起嘴巴,眼里似笑非笑,故意气人的样子,“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查!” 岳小冉心想,再偷袭她、欺负她,她还用意念驱针扎他。 推开风凌夜挡在她面前虎背熊腰,转身,也不等风凌夜,直奔台阶,出了地下藏屋。 风凌夜望着那本就好看的背影,还让他看着都躁动,想要将人立马揉进骨头里的冲动邪气,扯起薄唇,轻言:“臭丫头,长本事了,我不会查,我会让你屈服,直到自己招。” 说“屈服”,风凌夜眼底隐忍着色│欲,若不是岳小冉有孕在身,现在就将人狠狠罚一顿。而这种情态,是专属于岳小冉的,也只偏爱独宠于她一人。 风凌夜不再多想,他得跟着岳小冉。 北牛村,虽有他的不少暗卫守卫,可小冉是孕妇,万一磕着碰着,他得心疼死。 迈开大长腿,去追岳小冉。 第417章 白团病态 现在这个季节,已入了秋。 但北牛村的秋天,除了早晚温差大些,依旧如夏,只是没有那么炎热。 这个季节,很适合溜宠,岳小冉将小白团从毫针空间放生出来,小白团撒欢,一跳一跳的,蹦得能有一人多高。 岳小冉抹额,她怀疑自己养的不是貂,倒像一只会跳跃的狗。 又揪着绿小团,想要将绿小团也放生出来,让它去爬爬北牛村的那些参天大树。 可绿小团,一身懒肉,不肯出空间,就喜欢缠在那棵黄柏树上,垂耷着尾巴荡悠悠。 也不知,绿小团是从哪儿学来的,总觉得那样子才能把自己抻长。 一双蛇眼半眯,尾巴不知从哪又挑来一幅画,抛给岳小冉。 岳小冉接过画一瞧,一条活灵活现的花蟒蛇,跃然于纸上。 那双半眯的眼睛,好像在说:小主人,我在立我的雄心壮志,你别来打扰我。总有一天,我会长成花蟒蛇那样大那么长。 岳小冉看看绿小团,又看看画,随手将画塞进绿小团怀里,也用眼睛回意:歪门邪道,你接着抻,祝你早日梦美成真。 绿小团到底是哪个品种的蛇,岳小冉至今也没搞懂。 它通体发亮,环着绿光,是神兽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岳小冉想想都头疼。能不能长成花蟒蛇那样,岳小冉也保不齐。 总之,这条“小神虫”,对她这个主人,没有恶意。 岳小冉没有将绿小团带出毫针空间,便放弃。 神识一收,这才注意到刚才还神采奕奕,跟个急行跳高,腾空过杆似的运动战将。 这会儿,小白团好像哪里不对劲。 岳小冉凝眸深处,似感小白团状态不太好,生病了?才哪一会儿,不会吧? 看过去,岳小冉观察小家伙一脸焦躁,眼神疏离,此时不闹腾了,安静的像个睡着的婴儿,蹲坐在某一处荆棘丛附近,仰望村子的某一方向。 顺着某一方向,岳小冉也抬头望去。 那边有一大片树林,树林里高高低低的许多“山包”,随着秋夜的来临,都笼罩在沉下来的夜雾中。 岳小冉打了一个寒噤,上前抱起小白团,柔若无骨的手覆在头上,手心里的温度,让小白团悄悄回了神。 小白团像个孩子似的,将头插进岳小冉的腋窝下。 此时的岳小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白团虽然不能说话,但岳小冉与小白团的互动中,岳小冉还是感到隐隐不安。 摩挲着小白团的小脑袋瓜,像安抚孩子似的,问道:“小白团,你怎么了?遇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还是有了某些感应?” 至于后者,岳小冉隐隐感到,有那七八分的意思,因为小白团从空间出来,就没有与她分开过,若是遇到什么看到什么,岳小冉也会知的。 此外,岳小冉知道小白团是个灵宠,并非凡物。 岳小冉不由看向村子外围,她身处地带,都会让人感到心里的某种紧张。 是夜间这种空洞的寂静还是远处随着温差影响,夜间空气里都添了寒意,还有越聚愈多的厚重雾气,总之让岳小冉不由联想到的某种说不出的神秘之感。 赶来的风凌夜,看到眼前的人和宠,站立在冷夜中,更显人影单薄,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过去给予安抚。 岳小冉忽然被一件披风包裹住,那双平时冰块般的手掌,此时竟是暖的,又将人宠搂入怀。 小白团从岳小冉怀中,快速爬进岳小冉的长发里。 生怕岳小冉身后那家伙,看不见它,再将它当面团挤压到。 岳小冉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知道会是他,安然一笑,“你来了。” “嗯,为夫来了,你在看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前方那片林子有些阴森恐怖,让我看着有些毛骨悚然撞鬼经的感觉。” “呵呵,你不是挺大胆的吗?还拿针扎为夫,这就怕了?” 岳小冉这才想起,那会是驱动针,扎自己的夫君,可那也是风凌夜强制她在先,她逼不得已才出手。 想想又有些心疼,带着一丝后悔,问道:“扎疼了吧?” “你说呢?”风凌夜来,可是还有事没问完。 他今日可不打算放过岳小冉,对于小冉出其不意唤出的针,风凌夜可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缠抱怀中的人,道:“冉儿,你除了手上可以藏针,哪里还可以藏针?告诉为夫,你的答案若是能让为夫震惊,今晚可有奖励。” 岳小冉故意拽了拽脖子,痞笑,道:“你猜!” “猜不到!冉儿若是不告诉为夫,为夫现在就奖励你。” “你的奖励还强送啊!”对于风凌夜的奖励,岳小冉也猜到这个色胚夫君的邪念。 “不要!”岳小冉欲要推开风凌夜的桎梏,可这桎梏太紧,岳小冉没有挣脱开,干脆不挣。 男女力量悬殊,岳小冉也不愿再“赏”他一针,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夫君,扎针疼还是麻,她还是心疼的。 风凌夜本想在这村郊亲吻岳小冉,可下一秒,岳小冉不罚自招,“是意念驱针法,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 岳小冉想了想,“更确切的说,是在鬼坡时,有一次我被少君主偷袭一掌,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歪打正着,开启了我这种特异功能。” 风凌夜听得一脸糊涂,将岳小冉正面朝向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他关注的点从针上转移到岳小冉的身体,担忧问道,“你受伤了?” 问,都觉得不够安抚受惊的心,风凌夜还要双手去解岳小冉的衣裙,来查看清楚才放心。 “风凌夜,你要干嘛?”岳小冉躲闪风凌夜的手掌。 “检查你身上的伤。” “你不是都检查过了吗?我没受伤。” 受没受伤,岳小冉一两句解释不清,而且此刻还在村头,就被风凌夜给扒衣服,尤其在附近,岳小冉也知风凌夜手下还守在某些暗处。 脑袋跟过视频似的,又想起在三皇子府的迎松殿里,风凌夜都不顾三皇子带人去包剿,就把她吃干抹净,还光光看个遍。 如此想来,岳小冉红晕染上耳根,脸也跟插电的电褥子似的,热乎乎。 风凌夜关心则乱,想起的确检查过了,不再强行,但又不放心,“此外,有没有受内伤?” 第418章 吓跑白团 岳小冉已经领教风凌夜的可怕吃人的动作,故意隐瞒了一些细情,“嗯,没事,要是有事,我还能这么安好站在你面前吗?” 那倒也是。 风凌夜打量岳小冉这活蹦乱跳的,与她头发里露出半个脑袋的小白团一样,活灵活现的。 可即使这样,风凌夜觉得还不够,追问道:“可否与我讲讲那段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尤其在鬼坡发生的所有事,我要听所有细节。” 啊?所有细节? 不不不,岳小冉不会把少君主拿半夏要挟她脱裳的事情讲出来,她才没那么傻,惹这个醋坛子翻坛。 岳小冉避重就轻,讲了一些在鬼坡的过往,给风凌夜听。 比如,为何会去鬼坡。在鬼坡,遇到与她长有几分像的雪莲一梦。还有那对兄弟,哥哥为救弟弟,哥哥宁愿做傀儡的事。还有,少君主在背后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等等。 风凌夜耐心听完岳小冉陈述的每件事每个人。 听后,风凌夜心底某处,软的一塌糊涂,更多的是心疼。 双臂一揽,不由将人又重新抱紧入怀,下巴抵在岳小冉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都难掩他心底对岳小冉的疼惜。 似乎想到,当时岳小冉一定很害怕吧! 当时,肚里还有个小的,为母则刚,岳小冉以身拦住那袭来的恶意一掌,若是岳小冉的特异功能未凑巧震开,是不是人也就,也就…… 风凌夜不敢想那后果的严重性。 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苗条又不失风韵的身形向前倾着,翘臀避开肚子贴着他的腰身,生怕他会不小心碰到肚里娃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岳小冉,处处也无时无刻,都将孩子的安危放在首位。 他就知道,他的冉儿将他们的孩子保护得好好的。 不免懊悔起来,都怪自己曾经的大意与过于自信,又没有与小冉提前坦白一切,自认为得了岳小冉的身子,就会得到岳小冉的整个人。 可是,岳小冉不是普通女子,她与任何人都与众不同。 风凌夜抬头,望向“酒斗”七星。 他的冉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堪比天上斗柄西指,天下皆秋的“酒斗”,其中最亮的那颗玉衡星。 情不自禁,将人搂的更紧几分。 岳小冉皱着柳叶眉,想要说,快透不过来气了。 风凌夜似感怀中人的躁动,松了两分,但不曾有放开的意思。 缓缓沉声道来:“对不起,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欠考虑。才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导致冉儿疑我,赌气远走他乡。才导致我们夫妻二人分开那么久,让我每日都想念你,也在日日自我煎熬。” “也让你受了无尽的委屈。” 当然是指那几个明着挑衅他与岳小冉的几个女人。 若不是他顾虑重重,若不是他男女之间处理得不得当,若不是他没有及时避开那几个烦人精,斩断她们的骚扰与纠缠,就不会寒了岳小冉的心,有了误会,更不会有今日的分离。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寻你一路到封岚国,路上确实查到你们几人在鬼坡停留过。可当我的人马到鬼坡时,那里已成了一片废墟,不见任何会喘气的活物。” “但我不知道你会在鬼坡受伤遭难,对不起,对不起……”最后的对不起,都难以填平他对岳小冉的愧疚。 风凌夜后来又说了许多道歉的话,岳小冉也默默听完他的道歉。 岳小冉突然踮起脚来,在风凌夜薄唇上温柔一吻,“都过去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不光要收下你的道歉,你也要收下我的道歉。” 被突然这么一吻,风凌夜的心脏漏了半拍。 舒缓后,双掌由搂人改为捧着岳小冉的一团小脸,像捧着一朵怕化了似的,小心翼翼看着手掌中的脸。 明耀带着一丝回忆的神色,映入古井眸子里。 古井眸子也暖了几分,等着岳小冉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我离家出走这么久,我也有错在先。 是我不够冷静,处理问题也挺自我的。 光想着你一个古人,会三妻四妾很正常。而自己来自前世,却接受不了你们古人的这种婚制。 光想着自己委屈,只顾感情上一味在逃避,却忽略你其实与别人不一样。 我忽略了你的重情重义一面,你对感情的忠诚度。 都怪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也怪我对待感情问题,就与自己做其他事方面差了一大截,反应慢了许多,考虑也不周全。 若说道歉,我也该说句,夫君,对不起!” 风凌夜抬眸,古井眸子恨不得要将面前心爱的人吸进去,再揉进骨子里,随身携带。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沙哑,本就好听的磁性声音,此时又带着蛊惑,“不需要你道歉,若想道歉,比道歉更直接的都比不过这个……”不等岳小冉反应过来,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 而且比以往的吻,都加深许多。而且不老实的舌头,在她的嘴巴里做着各种勾引。 岳小冉避而不及,无奈,毕竟两个人的分离之苦,都是由于缺少信任。 不再拒绝风凌夜的强吻,任由风凌夜“欺负”。 却吓得小白团,毛绒爪子捂住眼。好像连捂眼睛都能听到一些声音,而那声音怎么让它想起肯鸡腿,还意犹未尽的场面。 一提起啃鸡腿,小白团受不了了。 它白天时,耳朵极其灵敏,周围方圆十里,它都能感受到,也能听到某些叫声,那是它喜欢的可以行走的“野鸡”腿。 一个出溜,顺着岳小冉的后背,溜了下去,直奔村里的某些地方奔去。 岳小冉感到小白团跑了,好不容易避开风凌夜的嘴巴,长喘粗气,嗔怨道:“风凌夜,你能不能别光天化日下,连你的属下们都不避一避,就这样吻我?我现在不想理你,小白团被你吓跑了,我得去找它。” 岳小冉刚转身,风凌夜一把拉住她手腕,“我的暗卫们都很懂事,不信你看。” 第419章 王爷腻人 风凌夜指着某一处,“为夫没有说谎吧!” 岳小冉顺着风凌夜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探出几个脑袋,但没有正面朝向他们,而是背对着他们站立。 风凌夜确实没有说谎,他的暗卫们很自觉,从不窥视自家主子的私密事。 此事就算过,“那我还要去找……”小白团。 “小白团是兽貂,是你的灵宠,丢不了。这夜也深了,你我夫妻今晚暂住帐篷,明日就可入住地下藏屋。” 貂本就属于夜,更不需要找。 其实,风凌夜更着急想填饱自己的情│欲。 不等岳小冉辩驳,大掌伸到岳小冉腰身下,将人一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着帐篷走。 在帐篷里,风凌夜亲自动手,先给岳小冉投喂一些吃食。 当岳小冉实在吃不下,洗漱过后,风凌夜又将人拐进屏风后面的床上。 情感线从未与一百八智商线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岳小冉,后知后觉时,已经晚了。 这一晚,她成了“大灰狼口中的小白兔”,任其宰割。 被“折磨”不知多久后,岳小冉终于在狂风暴雨中,坐在小船里,从大海上飘回岸边。 昏昏然中,又被身后的虎背熊腰紧紧揽入怀中,这才得以安睡。 晨阳初醒,人也跟着醒来。 岳小冉大大的荔枝眼里,盛满盛怨,一丝沙哑的鹂鸟声,都分了岔,是昨晚的隐忍又不敢大发声,都憋坏了嗓子。 毕竟帐篷不隔音,夜间有什么动静,在寂寥的夜里,可会被传声到好远。 而且是那种放荡声,岳小冉可丢不起那个人,哀怨看着身旁坦露八大肌的人。 幸好,现在岳小冉对风凌夜的八大肌有了一些抵抗,不再流鼻血。 风凌夜扯着魅笑不止,一手拄着脑袋,一副懒散的样,像俯瞰众生,看着身下被滋润一夜的美人。 另一只手探着竹指,在美人锁骨间游离摩挲。 那里有昨晚激情后的爱的淤痕,岳小冉不知。 她想拍开风凌夜的竹指,可浑身一动弹,哪哪都被牵扯着疼。尤其腰,幸好有娃在,要不然恐怕那腰得搬家,就不是她的腰了。 岳小冉睨了一眼风凌夜,嗔怪不止。 可也不想与风凌夜计较,想计较也没那力气。 但昨晚小白团还未归,岳小冉可没忘,不由向帐篷外喊了一句,“千花大哥,在吗?小白团回来没有?” 有时,岳小冉将小白团放生出毫针空间,会照看不来,都是由风千花主动帮忙照看。 刚掌勺做好王爷王妃早膳的风千花,走过来,凑巧听到王妃的问话。 “回王爷王妃,属下晨起一直在厨房,并未见到小白团。” 还没回? 小白团不会真被她关空间太久,一放生出来,整晚都在撒欢吧? 岳小冉摇摇头,想想有可能。 “谢谢,我知道了,千花大哥你去忙吧。” 风千花是来请示两个主子何时用早膳,“王爷王妃,早膳好了。” 自从风千花包揽王爷王妃的一日三餐,除了有时会帮着照看小白团,无时无刻他都在琢磨如何给两位主子搭配餐食。 他可不想静下来,像风锦那样,经常做石墩,还几乎只一个表情。 “嗯!先下去吧。”风凌夜这时才哼出一声。 风千花轻浅一笑,“是,王爷王妃。” 转身刚要离开,风锦在一旁拍了一下风千花的肩膀,眼里藏着话意,有提醒与警告。 风千花不笨,又只一笑,笑得安然。虽没有说话,但又似乎在说,“都过去了,他早就放弃不属于他的那段情感纠葛。”一副什么都放下的样子。 然,转身离开后的背影,却显得那么孤寂与落寞。 风锦摇摇头,收回目光,抠出耳朵里的一小团棉花扔到地上。 昨晚他守夜,帐篷里的狗粮成盆成盆的撒,他都快被狗粮给埋了。 幸好他是一只反应快的单身狗,一对耳塞起到作用,让他安好过了一夜。 不多时,风信来替班,风锦这才被换去睡觉。 单身狗换成另一只单身狗,接着做“石墩”,继续守护他们的两位主子。 帐篷外贴身侍卫们的互动,岳小冉不知。 风凌夜的耳朵可比岳小冉灵敏更多,也对他的贴身护卫了如指掌,只不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掠过帐篷门的方向,又落回岳小冉的锁骨里。 趁岳小冉不注意,低头索吻那对好看的锁骨。 岳小冉一激灵,是被痒到了,推开风凌夜的脑袋,嗔怪道:“喂了你一夜,还没喂饱你?再者,我是孕妇,你得要有节制,若是不小心将孩儿折腾出问题来,我可不饶你。” “为夫已经很注意了,你看这一晚,我们都很愉悦不是?” “风凌夜,你,你,脸皮可真厚……”岳小冉结巴说完,不想再理风凌夜。 扶着酸痛的腰身,从风凌夜的怀里爬出来。 脚刚一着地,腿软,没站稳,直直要扑向地面。 风凌夜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捞起,放到自己长腿上。 故意戏谑道:“我还没做的太狠,你这就腿软了?看来你还缺乏锻炼!” “色胚,疯子!病的不轻!”岳小冉气得爆粗口。 风凌夜故意不在乎的样子,捏了捏岳小冉灵巧可爱的鼻尖,“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诱人,让我怎么都爱不够你。” 岳小冉想怼人的话,被噎住,这话怎么都不好接,还容易自我填坑。 只能在心里自我揶揄一下:就当是风凌夜将她爱惨了吧,瞧瞧身上的淤痕,雁过留痕,爱过也留痕。 “好啦,一大早就腻人,起床。 小白团一夜未归,我很担心它。 它虽是貂,虽是灵宠,但它跟了我,就是我的家宠。 到现在都不回,不行,我要去找它。 看不到它,我就是不放心。” 风凌夜抱着岳小冉,将她放在床边,被他欺负成腿软,穿衣他得代劳。 一边替岳小冉穿衣,一边回着,“好,一会儿先吃早膳,之后我与你一同去寻小白团,可好?” 见风凌夜这么说,岳小冉点头同意,“这还差不多!” 这会儿岳小冉不跳脚,乖乖的模样,真像一只小白兔,让风凌夜心底软的一塌糊涂,还想欺负她。 可岳小冉眼底的担忧,不遗余力,尽显她对小白团的担心。 风凌夜不得不压下心中还想欺负岳小冉的邪念。 第420章 白团复魔 很快,两人衣装都穿戴完毕,风凌夜揽住岳小冉腰身,走出帐篷。 岳小冉腿软,虽恢复点力量,可站稳还是有点吃劲。 确实被风凌夜折腾得有点狠, 见岳小冉这个样子,风凌夜揶笑不止,但又满眼都是宠溺。 虽揽着岳小冉腰身,也差不多是提着人,去了地下藏屋在昨晚就被手下的人整理出来的一间膳食房用膳。 早膳过后,依旧不见小白团回归,岳小冉隐隐感到心慌。 小白团不会出事了吧? 她的家庭成员,谁都不能出事。 岳小冉瞪了风凌夜一眼,等都不愿多等一会风凌夜,抬腿就上了藏屋台阶,她要去找小白团。 人虽恢复一些力气,可腿多少还在打飘。 可岳小冉顾不了那么多,晃悠两条面条腿,朝着村外走。 岳小冉记得,小白团在昨晚跑开的方位。 搜寻一会儿,看到荆丛旁的一堆腿骨头。 岳小冉一愣,小家伙昨晚跑失,是为了给自己开小罩? 地上一堆骨头,可都是野鸡腿上的,还有鸡毛。 岳小冉拧眉,她空间冷藏的鸡腿,还不够它吃? 没空多想,寻找地上前五后四,脚趾分散呈星形的脚印,那是小白团的脚印。 顺着脚印,摸路线,岳小冉来到昨晚那片被厚重雾气笼罩的地方。 由于早晚温差大的缘故,昨晚雾气太厚重,到处弥漫,看不清。只不过,太阳一出,现在的雾气倒没有昨晚那么厚重,反倒稀薄了不少。 透过薄雾望去,前方是一片密林。 岳小冉刚要抬脚,进密林。 一团白从眼前疾驰飞掠,岳小冉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辨认出那是小白团的影子,窜进密林里。 岳小冉心间,又开始隐隐不安,心绪有些不宁。 她想到一个问题。 平日溜小白团时,它很乖,不会离开自己很远,更别说会消失一晚不回去找她。 而刚刚,那团白影确实是小白团的。 岳小冉疑惑,小白团一定知道她来寻它了,可为何不靠近自己,反倒溜得更远,难不成它在寻找什么? 正迷惑不解时,岳小冉又想到小白团曾经着魔的那些记忆。 正担忧再起时,眼前一黑。 一双热乎乎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睫毛上。 随之,檀香气味也入了鼻。 是风凌夜喜欢的檀香。 连他泡澡时用的熏香皂角,都喜欢用檀香来调制。 岳小冉拍开讨人厌的手掌,表情里尽是担忧,她担忧的是小白团。 “别闹了,我感觉小白团好像犯疯魔了。” 随后,岳小冉不理风凌夜,径自朝着密林方向走,她要寻影追踪。 进密林? 风凌夜看出岳小冉要进密林的意思。 那密林,他的暗卫们都已勘察过。 到处都是荆棘,野生植物的尖刺,根根如刀尖,量还多,稍微不留意,别说能划破衣衫,伤到肌肤都有可能。 而且,若走路太急的话,很容易被地上爬出来的多年老树根,错综交缠给绊倒。 像岳小冉本就被他欺负到腿软,到现在还没彻底恢复体力,假若不小心受伤,都有可能。 让岳小冉独穿密林,他怎能放心?! 小白团疯魔,风凌夜也见过,但比起小家伙,风凌夜更担心岳小冉的安危。 见岳小冉还在朝着密林里走,不肯停下来的意思,干脆架起轻功,追了上去。 揽住岳小冉的腰,刚要责备岳小冉不听话,岳小冉急切打断风凌夜要说出来的话。 “夫君,快带我追上小白团,我感知它疯魔了,但不知是何原因引起它疯魔。” 这种感知,让她今早就有些心慌,现在愈加浓烈,心都揪起来了。 总之,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似的,意难平,忧四起,心也乱了。 以往有关小白团疯魔的片段,在岳小冉脑子里闪现。都会因某人而起,恐怕这次不会也是…… 可再想想,晃动着脑袋否定,人已过世多年,不可能的。 抛开不可能的原因,经回想,前两次小白团疯魔,一次是见到她的小衣服,一次是见到怪树化水长出的一棵小树。 难不成,小家伙因物思人! 因物思人? 这种想法一出,岳小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假设如此,那物会是何物? 小白团刚刚那闪影,看上去就是在找东西。 在这村外的荒郊野地,又是密林丛生之地,那里面会有什么?又能有什么? 让小白团都不得空搭理她。 岳小冉都快把自己给绕糊涂了。 收神,不管怎么说,先追上小白团再说。 幸好,此时有风凌夜带她踩踏树叶,疾飞在丛林中穿行,避开地面上那些危险的植物。 岳小冉在风凌夜怀中,在疾风中,都有种晕车的感觉,让她胃里都不舒服,想吐还晕。 正当这种感觉越演越烈时,风凌夜带着她追上了小白团。 小白团在一棵老榕树下停下。 老榕树,位于一片百穴墓地中。 周边扑棱棱有数只老鸦,因人类的到来,受惊一般,从树冠里飞出,惊慌扑打翅膀,飞离人类。 树下,是一片苍凉入心间。 小白团正撅着屁股,在刨一座孤坟。 岳小冉在风凌夜的怀里,他们稳落于地面。 岳小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靠近小白团。 灵巧鼻尖微翘,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那气味似乎与地下藏屋里的气味有些相近,在那座孤坟周围隐隐散开,在空气中又隐隐散去。 岳小冉环视周围,别的坟,都已千疮百孔,杂草丛生,唯独此坟寸草不生,还被石块垒成护墙,保证它不塌陷。 看着那一翘一翘、毛茸茸的屁股,从坟里扒出来的土,向身后扬去,雪白的毛发都挂上了坟土。 岳小冉不解小白团的举动,正揣度,小白团“嗖”钻进它挖好的洞穴。 此刻,岳小冉是看出来了,小白团不但跑得快,刨坟盗洞也是个好手。 可又有个疑问,小白团不刨别的坟,专挑这座坟刨,为何? 古怪由心生,百思不解。 没过一会,小白团又“嗖”钻出坟。 连身上的土,都顾不得抖落掉,嘴巴里像是叼着什么东西,使着貂吃奶的劲,撅着屁股,将东西往洞口外扯拽。 那被扯拽出来的东西,被送到岳小冉面前。 随后,小白团还想钻坟,岳小冉眼疾手快,来了个回捞,捞住小白团,不让它再乱来。 但被小白团送到眼前的东西,给惊奇到了。 不可思议,涌心头。 第421章 冠冢真相 拾起拴着绳结的东西,只是那绳结也许被密封在土中许久,一拿就断成数段,破破糟糟的,提都提不起来了。 再瞧绳头系的扣处,是个“证件牌”。 由于证件牌是塑料封制,密封也较好,还没有遭到多大破坏。 将证件牌翻过来,岳小冉再次惊圆荔枝眼,嘴巴张着都能塞进个鹌鹑蛋了。 这名字?这头像? 岳小冉有些恍惚,看了一眼坟前墓碑,无字碑坟? 太多不理解与疑惑,让她有种冲动,当场下了决定,“夫君,快,快把坟挖开。” 风凌夜皱眉,没看清岳小冉手中的东西是啥。 即使看了,他也看不懂,根本没见过那奇怪的东西,是何物! 但挖坟? 风凌夜迟疑,反问道:“挖人祖坟、断人香火。冉儿,你想让本王断香火?你这个做王妃的,觉得合适吗?” 岳小冉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浅笑一下,“夫君,你的香火,在我肚里,你就放心挖吧。有我肚子给你撑腰,还怕给你断后不成!” 风凌夜噎了一下。 话糙理不糙。 这话,风凌夜很受用。 下一瞬。 风凌夜面坟而立,两脚分开,两手相叠对应,身上强力纷纷汇聚于掌中,转而双掌强力,打向无字碑坟,坟头上方立马尘土飞扬。 “轰——” 坟包被劈开,无字碑也被弹飞,掌力有点过猛,炸出个能埋下一口棺材的大坑来。 风凌夜的掌力,控制得极妙,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没有破坏坑底的东西,当尘土落下后,一个包裹在坑底刚好暴露于他们眼前。 坟分几种,这是哪种坟,岳小冉不知。只不过,她早就惊得呆若木鱼,看向那包裹。 然而,包裹一遇见空气,就开始变色,且瞬间成渣了。 布渣下,不知埋着一堆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哪种坟,风凌夜要比岳小冉知道一些,他是陈国王爷,对陈国民情还是很了解的。按照陈国民情,此时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当看清了这坟墓的意思,风凌夜道来:“冉儿,这是个衣冠冢,而非坟墓。” 岳小冉被提醒后,后知后觉点头默认。 她吸了吸鼻子,异味比衣冠冢被炸开前,还要浓烈、刺鼻。 快速取出毫针空间里的口罩,给风凌夜一个,又为自己武装。 叮嘱风凌夜,“夫君,先戴口罩,这里有一些人为处理过的有毒气味,戴口罩能隔绝有毒气味被吸入体内。 此外,经我观察,这包裹估计被埋藏于坟中,十年不止,腐烂霉味浓重。” 这些判定,可是她前世的一项技能。她与师兄戚千宇有着共同的爱好,都喜欢专研古物,看见那些老物件,就爱不释手,非要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所学所用。 岳小冉将小白团交给风凌夜,去扒拉那堆东西。 此时,她也逐渐辨出那种异味,是防腐剂的气味。断定,坟头不长草,和这种特制的防腐剂有关。就是不知这防腐剂还有哪些成分。 然而,岳小冉可没有时间去琢磨这种特殊防腐剂会有哪些成分。 她只知,防腐措施做的再好,可有些东西,经年久加腐蚀,该腐烂还是会腐烂。而有的东西,腐烂间隔的时间,会有所延长。 至于会延长多久,那就得看是什么材质,被埋藏多久,做过哪些防腐措施。 比如,眼前这个包裹,岳小冉拿着从旁边拾来的树杈,挑着一堆破烂碎布看,这是涤纶布。 涤纶,这种材质的,在地下可埋藏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腐烂。 只不过,对这些依旧不是岳小冉的关注点,她更关心更在乎的是那个腐烂包裹里的东西。 包裹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不多想,直接翻挑开那堆碎屑包裹后,岳小冉咋舌不止。 风凌夜没见过包裹里的物件,在他陈国没有,只站在一旁静默看着,不打扰岳小冉的好奇。 小白团倒是乖巧多了,不再疯魔,乖乖被男主人抱着,目不转睛,盯着坟坑里看着。 岳小冉划拉一会那堆东西,逐一判断出腐烂掉的一堆碎物里,有一个女士双肩包,一套女士牛仔衣裤,一双女士运动鞋,还有锈渍斑斑,早就没了电的女士电子手表一块。 拾起手表看了看,又打量一会。 心里在琢磨,这些东西都来自前世。 再加上那块吊牌证件,岳小冉识得,是护士牌。 上面的名字,是油墨打印出来的,字是“助产士陈静娴”,正中附有一张一寸照片,被塑料密封得很好。 相片里,衣着不用说,无疑是护士服。相貌,看上去很年轻很漂亮,估摸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 岳小冉心中有了猜测,难不成这就是陈静娴的前世照片,以及她的职业身份? 风凌夜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凑近岳小冉,看了一眼岳小冉手里的东西,认真说道:“冉儿,你与那画像里的人,有六七分像。只不过,在为夫看来,你比画像里的人,还要美上三分。” “夫君这是在夸我?”岳小冉抬头看向风凌夜,嫣然一笑很倾城。 “不是奉承的夸,是事实本就如此。”风凌夜古井眸子里尽是爱意,打量岳小冉的肌肤。 在阳光的爱抚下,岳小冉的肌肤饱满,能揉出水一般,连毛孔细小的都微不可察,似乎被她的葱白肌肤,不用涂脂抹粉,就能给掩藏得很好。 他的冉儿,完美无瑕,在这阳光下,像一块光洁的白玉,让人想亲近几分。 虽隔着口罩,无意间落在脸颊上的吻,让岳小冉一激灵,是没有提前做好被亲的准备。 笑着睨了风凌夜一眼,娇嗔道:“讨厌,亲人家,也不分地点,也不瞧瞧这里是哪里,对过世的人不尊重,不严肃。” 岳小冉用眼睛给风凌夜提示,这里可还是一片坟地。 风凌夜邪笑一下,收回玩世不恭、挑逗的态度。 “都有什么新发现,说来听听。” 岳小冉倒不扭捏,将自己的判断,说给风凌夜听。 第422章 药材被劫 她判定,此衣冠冢,是小白团先找到的。 小白团看似疯魔,其实并不是。 从以往小白团的突发表现,再加上它本身就是灵宠,对过往的主人,以及主人接触过的东西,好像与生俱来就有着某种感应磁场。 可其中什么原理,岳小冉没搞明白。 世间其大,无奇不有,万物皆有灵,岳小冉只有敬畏之心。 那么,继续说小白团。 小白团与墓主人一定是认识的。要不然,小白团不会这么执着来刨坟。 所有过往片段,都与眼前事物,无形中开始串联在一起。 尤其那套衣装,只有前世才能造出来的。 还有证件牌,加上风凌夜的言辞,岳小冉因此判定,衣冠冢是陈静娴的。 同时也断定了陈静娴的神秘身份,她与自己一样,同为穿越者。 “这件事,有点复杂。”岳小冉又在嘀咕陈述:“陈静娴既然能把前世的东西带过来,证明陈静娴是身穿而来,而我则是魂穿而来。” 风凌夜能明白岳小冉说的大概意思,只是一些芝麻细节,风凌夜还是有些犯糊涂。 毕竟他没有见过前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与众不同,与他所在的陈国又有何异同。 只不过,从岳小冉的言辞中,听得出那一世,一定很特别,就像他的冉儿一样,很特别。 总之,让他爱上这个奇特又会“魔法”的美人。 风凌夜很想将岳小冉紧紧搂入怀,可岳小冉那痴迷翻找东西的样子,让风凌夜打住了这种想法,继续静默看岳小冉的一举一动。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在想什么,她脱下风凌夜给她披上的披风,拿着树杈,在废墟里继续翻挑。 她要将那些碎屑物,都挑进披风里,再将它们重新埋葬,物归原位。 就在此时。 “嗖”一卷不知什么东西,突然被挑出来,蹦到眼前。 这卷东西,是做过特殊密封处理的。 岳小冉打开一看,再次惊讶得挪不开眼。 这不是她要寻找的另外两枚桃木簪子嘛! 翻看簪子,好像想到什么,又将原有的三枚簪子从空间拿来,做比对。 比对结果,这新发现的簪子,它们也只是普通的桃木簪子,没有开关那样的特殊功能。 总之,五枚簪子,已齐集。 岳小冉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这样一来,地下藏屋里的玄门,不就可以打开了嘛! 高兴归高兴,岳小冉还不忘她突然想到的另一件事,“夫君,你可知陈静娴的尸骨葬在哪里?” 风凌夜沉思,回想过往的人和事,他没有见过陈静娴死时的状态,因为那时他刚离开皇宫不久,又暗下打造他的东临卫,无心过问其他与他不相干的事。 至于有关陈静娴后期的事,也都是风凌夜替岳小冉调查陈静娴过往一事才上心。他想起曾问过太后有关陈静娴的一些事情。 “我记得,你娘陈静娴是被火葬的,太后当时就在场,骨灰被太后安置在福南山福远寺的后山。太后曾还说,这是你娘的遗言,不可入岳家宗祠。” 至于陈静娴死时的状态,风凌夜担心岳小冉会难过,情绪不稳定,也会影响腹中孩儿。便隐去未说此事。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心中的担忧,她关注的点,在其他事上。 连死后的骨灰都不肯入岳家宗祠?难道与岳进安有仇?还是与岳进安有感情裂痕?还是她也不知的某些事情? 又想到岳进安说的那些有关陈静娴的一些言辞,并未听出有何不妥之处,从岳进安脸上也没看出他与陈静娴有感情破裂的迹象。 岳小冉想不通! 嘀咕着:“福南山?” 岳小冉心里疑惑不断。 但眼下,没工夫去解那么多的谜团。 她将“工作牌”和桃木簪子,收起来,入了毫针空间。 带不走的遗物,都包裹好,就地掩埋,恢复衣冠冢的模样。 “夫君,目前我只能告诉你,陈静娴与我来自同一时空,我们又很幸运成为母女。” 多余的话,岳小冉没有做过多解释。 从风凌夜怀中,抱回小白团,“夫君,我们先回地下藏屋,去开那道暗锁,看看玄门后有什么。” 这时。 四大护卫,急速来报,表情都很着急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爷王妃,不好了,我们送药的队伍,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围截。” “我们的人不到百人,对方人马众多,估计有上千人。而且,我们的人已有部分伤亡,现需要支援。” “就是不知是何人对我们的药材如此感兴趣,如此兴师动众,打个劫都需要千人。” “王爷王妃,再另调人马,得传信东临卫,只不过还得一些时辰,不知我们运送药材的人能不能抵得住对方的攻势。” 风凌夜虽怒,但作为统帅,他收敛怒气,与四大护卫商讨调兵事宜。 但防止敌的调虎离山,此次与封岚皇交易的关键人,还是岳小冉,保护好岳小冉才为首重。 风凌夜也做好失去那批药材的想法,大不了重新去采摘那批药材,再来几倍那么多的药材,他的百草园都能供应。 听到风凌夜与四大护卫的商讨中,为了保全自己,有放弃那批药材的计划。 岳小冉回想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她与风凌夜本是要赶回风王府的百草园,去选药材,再将药材运送到封岚国,与封岚皇继续做交易。 因风凌夜的人发现地下藏屋,又与陈静娴息息相关,岳小冉不得不改道。 让风凌夜的人马,先走一批人,按照她的药单要求,去采集药材。岳小冉与风凌夜则赶往北牛村,查找有关陈静娴的线索。 而从百草园运送出来的药材,竟然有人拦路抢劫?真的要将那些药材白送给那些孙子? 岳小冉可不干,她不会如敌人的意,便宜那些人。 横着荔枝眼,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敢劫我的药。” 从毫针空间掏出两包药粉,扔给风凌夜,“夫君,带我去,我要毒死那帮王八羔子。” 第423章 见证奇迹 风凌夜拧眉,以前岳小冉惧意杀生,如今见岳小冉这副架势,若说自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岳小冉绝对是一个杀性成瘾的魔后。 但那样杀伐场面,风凌夜才舍不得会让乐小冉去亲临冒险。 若误伤母子俩,他可难逃其咎,后悔都来不及。 立马阻止岳小冉的决定,拿过岳小冉手中的药,“冉儿,你不能去。有你的毒药,已事半功倍,会助我们的人马,很快拦下那批药。” 依照岳小冉的性子,风凌夜看出,岳小冉不会轻易放弃那批药材。 人他得护,药材他也得保。 依照风凌夜与生俱来的军事天分,又对一些事情的敏感判断,又不想岳小冉担忧,斟酌言辞,就重避轻安慰道:“冉儿,乖,别急,急坏身子可不好,你也得为我们的孩子和你自己着想几分。此事由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 风凌夜轻抚岳小冉的发丝,像哄孩子一样,磁性嗓音夹杂和风细雨,让岳小冉有几分安心。 又给岳小冉分析其中缘由,“我想,那么多的药材,换作他人,想凑齐,一时半会儿是凑不齐的。打劫的人,肯定也急需那批药材。” “同时又对我们回皇城的目的,有所了解。至于会是何人与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我想,无疑就是三皇子封岚枝。他与封岚皇明一套暗一套,争夺权势,他又对陈静娴的相貌,倾慕已久,你又是陈静娴之女,他暂且不会对你做些伤及的事。” “但对这批药材,我想他是不会放过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已做了安排,三皇子就是想得到那批药材,他也得费些周折。” “再说,我怎会轻易让他得到那批药材。我的东临卫,并不是吃素的,你大可放心。” “我说放弃那批药材的意思,也是在最后三皇子若是狗急跳墙,拿你来威胁索要那批药材,我会选择你。你可懂?” “这些是后话,就说眼下,估且是他无处可搜寻那么多的药材,才铤而走险,才来打劫我们的药材,而并未派人来围攻我们。” “再者,你不也是给他出了难题嘛。他得到药材,认定你就能先与他合作。只要你脱离封岚皇,让此事成为你与封岚皇之间的嫌隙,三皇子才好对他后面要做的事,见缝插针不是。” “总之,打劫一事,无疑就是他在所为。有我在,是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温柔捏了捏岳小冉翘翘的美鼻,继续安慰道:“听话,冲动是魔鬼,这话我记得可是你说过的。” 话毕,风凌夜见岳小冉的眉眼舒缓了许多,他转身对身旁的手下招手,与他们讲了许多话,是重新做了布控,又吩咐手下的人,该去做哪些准备。 见风凌夜几人凑在一起,一脸严肃处理当前的危机。 岳小冉不得不承认,此事被风凌夜分析得头头是道,也说服她安心将此事交给风凌夜,她不再掺和。 岳小冉看着风凌夜指挥一批人马先行离开,点头同意风凌夜的安排,“好,那就有劳夫君,多辛苦些了。” 风凌夜面对手下一张冷脸,转头看向岳小冉时,又一张暖脸。张了张薄唇,想说什么又选择闭口。岳小冉突然客气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悦,但未表现在脸上。若没有旁人在,真想狠狠含住那气人的樱桃小嘴,给予惩罚。 但在手下面前,风凌夜还是给了岳小冉几分薄面,不让岳小冉又顶着一张大红脸难堪。 只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靠近岳小冉的耳朵,轻笑,“再说见外的话,今晚还赏你,而且比昨晚的还要多。” 岳小冉本就正色的脸,没控制住,脸一红,不顶一张大红脸也得顶了。 故意瞪了风凌夜一眼,这厮还有完没完,说正事呢,又扯荤。虽没有被他的手下听了去,可还是羞得慌。 觉得瞪一眼还不够,又睨了一眼风凌夜,再次故意小声娇嗔道:“没正经,为了孩子不受影响,我不同意。” 说完,樱桃小嘴一翘,那模样,在风凌夜眼里甚是可爱。 若不是还有人马在身旁,还有一些细节要安排给四大护卫去做,他定会控制不住将美人抱进帐篷里去,吃干抹净。 大事面前,风凌夜忍下躁动,看向四大护卫,“风锦,尔等立刻飞鹰传书,召集最近所有分部人马,速速去支援。 另外,将我们这里的人马调离一半,也去支援。 具体怎么打,还按我与你们说的那般去做。” “是!”如何打,岳小冉不懂军事部署,风凌夜也没有讲给岳小冉听。 四大护卫接令,刚离开不久,苍白架轻功,飞身而来。 苍白也听闻此事,速速赶来,也要说此事,“小冉,风王爷,我的人马也都在附近,我先带人去支援。” 苍白的人马在附近,岳小冉不知,但风凌夜知道。 只不过,风凌夜压根没考虑借苍白人马一事,多少是因为私心,毕竟他风凌夜可是醋坛子。 他风凌夜的人马,速度不慢,很快就会齐集去支援。 可风凌夜不用苍白的人,不代表岳小冉不会用,“苍白,有劳你带上你的人马快去与风锦几人会合,凡事都要小心。” 岳小冉想起什么,又担忧道,“若是打不过,就放弃那批药材吧。” 这是岳小冉刚刚想通的,人和药材,选一样,还是人重要。 药材若是丢了,她大可再想其他办法,去难为难为三皇子。 而不是一味只保药材,而不顾这些兄弟们的枉死。 苍白点头,看了一眼风凌夜,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风凌夜一定会护好小冉的,这才离开。 只不过,在岳小冉不知情下,苍白留了一些武功最好的大内高手,隐藏暗处,继续保护岳小冉。 药材的事,有风凌夜与苍白去管,岳小冉放心,不再过问。 低头,抚摸小白团的头,想着追踪陈静娴一事还有怀中的小白团,缓缓分析道:“小白团是只灵貂,怪不得它一遇到与陈静娴有关的东西,或者气味,就那么执着,还有她们之间,常人无法解释得通的某种感应。” 听着岳小冉的自言自语,对那些异象之事,若没有遇到岳小冉之前,风凌夜是不会相信的。 而此时,不管岳小冉说什么,他都信,也相信某些怪像的存在。 风凌夜在岳小冉的鼻尖上,快速轻啄一口,在岳小冉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岳小冉飞离密林,回了地下藏屋。 第424章 推不推墙 地下藏屋。 岳小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将五枚桃木簪子,“欻欻”都插入锁孔。 睁大荔枝眼,就等着眼前的那面墙,像“芝麻开门”一样,在她面前被打开,等着她来见证奇迹的时刻。 可是,失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建立在希望之上的。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岳小冉恨不得甩一地鼻涕泡,欲哭无泪,有心无力,盯着眼前那堵墙。 总之,此时此刻的她,姑且都能被所有失望之词,重重砸到,将她压在失望的谷底。 风凌夜见状,安慰起岳小冉,“冉儿,要不然我就把这面墙推了吧。” 推? 岳小冉明白了风凌夜的意思,风凌夜的内力之力足以毁坏这堵墙。 可会不会毁掉墙后面的东西,或者她也想象不到的危险。 岳小冉连连摇头,“先不要推倒它吧。不知暗室里面,会不会有自毁装置,或者其他。” 若是真有自毁装置一类的东西,这个地下藏屋也许会不复存在。 对于“或者其他”,岳小冉是意有所指。 因为岳小冉自从确定陈静娴来自前世,确定陈静娴的身份虽是医者,可多少穿越者大多数都是一技多能。 她还不能确定陈静娴还有没有其他特能,就好比她的毫针空间,能自产药材。 而陈静娴呢? 不知陈静娴这个身穿者,会不会带过来一些秘密武器,比如炸弹。 或者,她有没有可能已研制出炸弹一类的东西。 对陈静娴的信息,即使风凌夜帮忙去调查,依旧少之又少。 岳小冉明白其中另一个道理,若是确定周围的人不可信,那么穿越者们,是不会透露自己一星半点的信息的。 就好比她自己,若是不对风凌夜、苍白,还有她的其他“家人”信任,她也不会告诉他们,有关她自身的穿越者的秘密,以及在他们面前显露自己常人无法接受的“古怪行为”。 而事实证明,她身边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这是对她无形中的信任、支持与保护。 话说回来,对于炸药炸弹、秘密武器一类的,陈静娴有没有接触过,岳小冉还不得知,也无法确定。 为了安全起见,岳小冉不同意风凌夜的推墙建议。 此外,岳小冉想得更多的是调查陈静娴一事。 好不容易找到与陈静娴有关的密室线索,若是处理不当,给毁了,此事又得搁置下来。 甚至无从下手,从此再无头绪,这会让她悔之晚矣。 那种遗憾,岳小冉不想看到。 总之,她相信一件事,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对风凌夜道:“让我再想想吧,等我想明白了到底推墙还是不推,到时我再告诉你。” 她依旧奉承自己的那句话:暂时想不通,行不通,那就先放放,兴许哪一会儿,脑细胞活跃了,思路一下子被打通,指不定就有了可行的办法了呢。 “好,冉儿,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风凌夜没有阻拦岳小冉的想法,而是开始学会尊重她的选择,遵从她内心的决策。 风凌夜本就好听的磁性嗓音,又多了许多温柔,温柔得岳小冉都快成了一块糖,要融化在古井眸子里。 以前的冰山王爷,不知何时卸下冷酷的外表,让岳小冉内心里的某个地方柔软的一塌糊涂,想要亲近一番,想要心贴心,让自己向风凌夜走得更近一些,觉得不够,还要再近一些。 抬起脚尖,甜甜的樱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风凌夜浑身抖了一下,岳小冉突然之间的献吻,那唇好软好软,软得让他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若他是前世人,就会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感情触电,是感情电流激起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酥麻,又不断席卷他的荷尔蒙。 情不自禁,风凌夜将岳小冉的身子,抵在了墙上。 柔软发丝,裹挟后脑勺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同时,也加深了他的回吻。 这感情啊,一旦有了激情,就如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再也收不住,只想看到终结。 一开始,踏进风王府,岳小冉被风凌夜无意打伤后,他们便有了身体接触。 那时,也只是风凌夜强行抱她。 再后来,风凌夜有些过分,抱已不能满足于他。 她被风凌夜第一次强吻后,就无法让风凌夜停止对她越来越多的索取。 她甩不开有着大力王一样力量的风凌夜,只能任由风凌夜掌故对她的“欺负”。 只是那份感情,是风凌夜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而她,身心全然不在风凌夜身上,只想逃离风凌夜,只想天涯任鸟飞。 而后,自从有了娃后,她也在试着为风凌夜改变自己,去接受风凌夜。 自从岳小冉从不爱到喜欢上了这个霸道又独裁的王爷,也感受到风凌夜对她的迁就和改变。 如今她只想好好待在风凌夜身边,不想再逃了,要与他并肩同行。 更想主动,再主动点。 这就是爱吧! 风凌夜感受到怀中人的爱意,身体上的强烈反应,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抱起怀中的人,放在被暗卫们捯饬一新,铺满大红被单的炕上。 很快,随着身心的升温,室内陷入在萎靡漩涡中,二人爱得无法自拔。 不知在何时,四大护卫和苍白,带着如数而归的药材,凯旋而来。 当五人进入地下藏屋时,一暗卫拦住五人,又对五人挤了挤眼,还朝那最里间努了努嘴,没发声,但瞧着暗卫口型,五人也猜出王爷王妃正交流感情呢。 话不多说,再单身狗谁也不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风千花第一个转身,朝着收拾好的厨房间走去。 自打岳小冉有孕后,风千花主动担起大厨重任,专门为王爷王妃做膳食。 风锦与苍白对视一眼,互相使了眼色,自然也都明白该撤出藏屋。 风锦虽挂着面瘫冷脸,但内心对兄弟们和自己人都很温暖,长臂一揽,揽住苍白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小声低语,“走,我们去喝点,庆祝这次同盟愉快。” 苍白欣然接受风锦的邀请,他们一同离开地下藏屋。 由于这次联合,及时又在短时间内,击溃三皇子的人马,风锦对苍白这个同盟,好感愈加的好。 风竹风信则去帮着风千花打下手,这么多张嘴,可风千花一人忙活,可要命。 不多时。 厨房里,叮叮咣咣剁排骨的声音响起。 又不多时。 红烧排骨的诱人香味,飘香在整个地下藏屋。 也顺着流通的空气,钻进了温度刚降了下来的某个房间内。 岳小冉翘了翘鼻,“真香,一闻就是红烧排骨耶,好些日子没吃了,我饿了。” 听怀中的人饿,风凌夜故意揶揄:“看来,没喂饱你,我继续喂你。” “王爷,你可打住吧。”岳小冉睨了风凌夜一眼,“你再来,我可真生气了,而且是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岳小冉一副认真样,风凌夜立马熊了,他可怕媳妇生气,放开对岳小冉的禁锢。 第425章 投食喂胖 岳小冉从某人怀中爬出来,带着满脸娇羞,还不忘叮嘱要了她两次的人,“夫君,不能纵欲过度,对你身体不好。”其实她也扛不住了。 “而且,我这孕身,虽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但也不能太频了,对我们的孩儿也不好。” 风凌夜探着竹指,在岳小冉的腰间游离,“为夫懂,可为夫浑身都是劲儿,使都使不完。” 岳小冉噎了一下。 看着风凌夜,想生气却找不到借口可生气。 转了转荔枝眼,“那只能让你转移注意力,省得你没事时只想着这事。” 随手,从毫针空间取出一本书,“我这有本普及孕妇知识的书,得空时,你看一看吧。”这是陈静娴留下的胎孕笔记。 即使风凌夜体力再好,可作为产妇的她,有必要时时提醒这个吃不够的家伙。 她毕竟是医,床笫之事不能太过太频,对胎儿确实不好,弄不好,不加小心,还会伤及肚里孩儿,造成不可挽回的流产。 风凌夜拿过书一看,他这个军事头脑自然想的多,考虑的点,与岳小冉想得不一样,不由担心起,“冉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或者被我弄疼了?” 岳小冉擎着一张大红脸,摇摇头,“没有!现在在说胎儿的事,你别往我身上想。” 风凌夜见小女人娇羞姿态,抚了抚青丝,不再逗趣岳小冉,带着极尽的温柔笑道,“冉儿,你再躺会儿,我出去看看,那些药材,现在如何了。” 岳小冉嫣然回笑,“好吧,我再躺会。”她浑身被这个家伙弄得浑身乏累,确实不想动弹,只想躺着。 风凌夜为岳小冉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房门,又带紧了门。 不多时。 风凌夜端着两人的餐食,又回来了。 岳小冉迷糊中被风凌夜唤醒,“先吃饭,吃好后,困了再睡。” 排骨的香气四溢扑鼻,岳小冉哪还再有困意,从被窝里爬出来,风凌夜随手快速为她穿上亵衣亵裤。 岳小冉觉得自己怎么成了废人一样,娇嗔道:“你再这样惯着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我就成了废材了。” “如是如此,正合我意,省得你挺着肚子,满世界跑。”风凌夜忽然又想起追踪岳小冉那些的日子,真是难熬,“那我就将你当金丝雀养起来,何乐而不为。” “切,不要,不要做金丝雀,我还是从医吧,从医总比金丝雀乐趣多。”岳小冉撅着樱桃嘴,拒绝被娇养的“好意”。 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咀嚼,“嗯,好吃好吃,看来千花大哥可以出徒了。” 这排骨做法,可是她教给风千花的。 不止这红烧排骨、还有糖醋排骨,蒜香排骨,清炖排骨,许多前世的菜系,只要岳小冉能想起来的,都写成菜谱,送给风千花。 偶尔,也会亲传风千花做菜门道。 见岳小冉吃得香,风凌夜也高兴,媳妇怎么看都瘦,只要她能多吃些,风凌夜很自信能将岳小冉养胖点。 岳小冉又夹了一块,放进风凌夜碗里,“你也别光顾着看我吃,你也来尝尝我家乡的排骨菜。”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宠溺道:“好,为夫也吃,尝尝你家乡的味道。” 岳小冉挑笑,还不忘问问,“外面的战况怎样了,有人员伤亡吗?”至于药材,岳小冉没问,药材与人来比,她更关心人。 风凌夜倒不含糊,将外面的战况,与岳小冉简要说了一下,“幸好有苍白的人马在,伤员没那么多。要不然,等我们的人马调齐赶到支援,恐怕那边损伤的人数也会上升。” “现在倒是没什么事了,药材也保住了。” “风银白与他的四个徒弟,都从皇城被接出来,给伤卫医治完后,又回皇城了。” 岳小冉边吃边听,还不忘给风凌夜多加了几块排骨。 了解了伤者情况,虽没啥大问题,但岳小冉可是记仇的。 三皇子这笔账,岳小冉可是记下了,“哼,给他的兵士治病?就让他等到太阳何时打西边出来再说吧!”想都别想,没门的事。 岳小冉愤愤中,又想到温锦竹几人,“夫君,不知我娘和半冬半夏,在北鱼村怎样了,她们是否安好?”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收了个徒弟,就把她们几人的近况,与岳小冉也说了一遍。 “你那徒弟带着他儿子,在北鱼村,暗下开起个小医馆,她们昼伏夜出,一同帮助北鱼村民看病。” “还有这等事?”岳小冉既惊叹又高兴,“我就说嘛,我的眼光还不错。 泉源的娘,我那徒弟巧儿,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子。 因此,我这才愿意帮助她,也同为女子,也算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 不过,我还是没想到,这娘俩还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那娘俩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巧儿也确实是个实干家。 若回皇城那一日,我真想将他娘俩都带上,如果一同回皇城,能加入我的医馆战队,那最好不过了。” 岳小冉也是一个惜才爱才之人。 “为夫就知道,冉儿才是最好的医者,可再好,这饭总该得再吃点吧!” 风凌夜夹了一大块排骨,剔了骨头,将肉亲自喂给岳小冉吃。 “够了够了,我吃了好多了,你看这堆成山的骨头,都是我的杰作。”岳小冉摇头,不想再吃了。 “最后这一块,为夫喂你,之后就结束这顿餐,如何?” 岳小冉被风凌夜哄着,又被投喂了一大块肉。 岳小冉眨巴着荔枝眼,再次挑笑,但笑里藏着“报复”,“有来有往,非礼也!王爷也来一块!” 同样,岳小冉夹了一块更大的肉,塞进风凌夜口中。 风凌夜不拆穿岳小冉的小计谋,欣然吃了岳小冉夹给他的肉。 但看着眼前露水红颜美人,嘴上还是欠欠的道:“夫人,这是怕为夫的力气不够用吧,想让为夫多补补?放心,为夫说过有的是力气,这劲使都使不完,今晚为夫大可给夫人一试便知。” 第426章 陛下警告 岳小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噎得差点没话接,怨道:“你这厮,肯定吃牛鞭长大的。” 忽又想到一个问题,风凌夜虽然用餐时还是那般王者应有的优雅姿势,但他都忘记了当初讲究的“食不言”的那套规矩。 最近她与风凌夜在一起用餐时,风凌夜都会与她边吃边说,这是被她带偏了呢。 想起这茬,岳小冉不由心里偷笑。 总算找补点回来,心里倒不怨了。 风凌夜让着岳小冉,不再与岳小冉杠下去。 他们也在这场说不清的“硝烟”中,才结束这次的排骨宴。 此时。 刚敲门得以应允的风千花,正端着餐后果茶,走进来。 岳小冉不吝啬,夸着风千花,“千花大哥,可以出徒了,这菜做得……”嗝喽,岳小冉打了一个饱嗝,“好吃,火候拿捏也到位。” 风千花听到岳小冉在夸他,这心里好像住了个金丝猴,上蹿下跳的,这个高兴啊! “为两位主子效劳,又能得到王妃夸赞,属下更要精进厨艺才是。”风千花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样,毕恭毕敬的将果茶放在两位主子面前,“这是苍公子教属下做的,两位主子可以尝尝。” 岳小冉知道果茶是苍白专门为她研制的,在醋坛子面前不便多说什么,“嗯,辛苦你了,千花大哥。” 风千花很识趣,客气道:“为两位主子效劳,是千花的荣幸。若没有其他事吩咐,属下先退下了。” 风千花这个贴身侍卫,曾是风凌夜的情敌,被风凌夜教训后,这般规矩,风凌夜倒是很满意,“嗯,下去吧!” “是!”风千花应声,退下,还很合时宜,将门带上。 岳小冉看了一眼门,又看了看风凌夜,不解道:“千花大哥可是我拜把子哥们,也是我娘家人,你是不是背着我收拾过他?” 风凌夜昧着良心说假话,“没有!他是我贴身护卫,与其他三人同等对待,我为何要收拾他?” 鬼才信呢! 只不过,岳小冉没必要就此事较真。 “好了,我去换件衣裙,之后我得去看看药材,没问题的话,明日我们可以带着药材去见封岚皇,好实施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 次日。 岳小冉与风凌夜,和四大护卫一同跟着药材车,回了皇宫。 苍白被岳小冉留在了地下藏屋,来守护藏屋。 毕竟那里还有岳小冉想知道的秘密,还未解开。 一路上,岳小冉向风凌夜了解了一些有关南戎国的事情。 这一了解,南戎国与陈国关系暗下是悬梁刺股,并非表面上那么平和。 此时。 封岚皇宫到了。 有宫奴官向封岚皇禀报,“陛下,冉医与风王爷回来了。他们带着整整六车药材,已入了宫门口。” 封岚皇宫的奴隶,分为女的为宫奴婢,男的宫奴。 还有其他等级的奴隶制分类。 就比如,宫奴官放在陈国就是太监总管。 只不过,在封岚国的皇宫,没有那么严苛的太监制度。 宫奴可以结婚生子,孕养后代,而不是阉人。 封岚皇扬眉,深深吐了一口气,“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终于可以见到点希望了,宫奴官,快与寡人去迎接那二人贵人。” 日盼夜盼,封岚皇就等着早些见到药材,冉医也好早些为他的国民医治病情,他多年的心病也才好安稳些。 很快。 六车药材,全都送到了封岚皇眼前。 同时,岳小冉与风凌夜顺利见到封岚皇。 作为使臣的风凌夜,又是封岚国纳贡的对方国且站在权利巅峰上的人,也没最初来封岚皇宫时,照顾岳小冉的面子,还要拱手以礼,只微微颔首,算是礼过。 风凌夜的王者态度,封岚皇并不恼羞成怒,本凭自己军事军力,又加隐疾霍乱封岚多年,眼下,他封岚皇还无法与对方陈国抵抗。 早就会审时度势的封岚皇,则看在这次自称是风凌夜义妹,又是当年有名陈女医的后辈,他倒很虔诚拱手,伏低做小的姿态,向走来的二人作揖拂礼。 岳小冉可没有巨头们那么多的政治心思。 她只本能以见人礼貌,又以自己懂的那些礼数,为封岚皇福礼后,且言:“陛下,药材都已备齐,还请陛下按照我的药方,将药材快些时候研磨出来,我好做后续医治安排。” 顺时从袖里掏出一张纸,交给宫奴官。 宫奴又将药方,捧给封岚皇。 封岚皇浏览一下,是他皇妹封岚儿的笔记。 他知道,陈国与封岚两国文化礼仪差异,就算岳小冉自己来写方子,他也看不懂。 幸好,他皇妹平日里喜欢研究她人笔迹。对当年陈静娴陈女医的那些收集上来的药方笔迹,都加以临摹过。 这次,倒是无意帮了他大忙,间接做起了他与岳小冉沟通的译者桥梁。 “辛苦二位,寡人这就吩咐让人去研磨药材。” 岳小冉点头,“请陛下先尽快安排吧,民妇还要去见见公主。另外,待药研磨出一部分后,我先为陛下的军士们医治。” 封岚皇拂袖,一脸愉悦,“去吧,冉医能与寡人的皇妹走得近,是寡人与皇妹之荣幸。 此外,寡人还请冉医帮个小忙,请冉医多劝劝公主。 南戎小王已兵临城下几日,意图明显。 寡人知晓皇妹不愿意和亲,可寡人只这一位公主可嫁,再无他人。 南戎小王,也只看上皇妹一人,也苦等了她多年。 再者,这桩亲事,也是多年前,寡人就应下的,事已至此,不能更改了。” 封岚皇说了这么多,也表明自己对封岚儿与南戎小王和亲一事的态度,同时也暗示岳小冉莫要掺和他们两个邦交国的事。 岳小冉应了封岚儿的许诺,他封岚皇可不傻,不是不知,只是装作不知。 尤其,这次合作一事,岳小冉的意图,多少也带着一丝要干扰和亲一事,封岚皇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在岳小冉还未给他封岚解决完困难前,还在为他封岚人看病的份上,他是不会表面太明显刁难岳小冉的。 也只是有些担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得南戎小王不痛快,间接引起三国不痛快,那可不是她冉医所能掌控的局面。 封岚皇为此,也是委婉不伤岳小冉的情况下,做个提醒罢了。 第427章 公主遇缠 岳小冉睨视封岚皇,以她的智商,封岚皇言外之意变相警告,她不是听不出来。 突然浅浅一笑,“封岚皇殿下,民妇觉得胆小如鼠之人不该在您封岚皇宫才对。再强悍的对手,也有他的弱点。” 此话,岳小冉不会深说,毕竟强悍对手也包括她的夫君风凌夜,她不会将风凌夜搅和进来,她所言所指的是南戎国。 但是,南戎看似强悍,也未必真强悍。 只不过,岳小冉可不会就此事在此处墨迹下去,也不会详说。 见封岚皇一噎,岳小冉转了话题,“陛下拜托民妇的事,民妇已记下。不知陛下,还有何事可交代?” 封岚皇正了正脸色,“那多谢冉医。” 岳小冉想到,后面的计划,还不到时候与封岚皇继续摊牌,给了风凌夜一个眼色,示意该走了。 风凌夜接收到岳小冉的提示,他们二人起身,与封岚皇告辞后去了公主殿。 封岚皇看着去往公主殿的二人身影,心思百转。 事实上,封岚皇自知,他不光面临外有猛虎,内有恶狼,都觊觎他的封岚国。 猛虎当然是指威胁最大的南戎北戎两国,至于陈国,他是人家的附属国,陈国目前还没有吞并他封岚国的意思。 而恶狼则指,如今与他分裂成两派的三皇子。 只因三皇子的兵力与他势均力敌,对他的皇位又虎视眈眈。 内外忧患,不能再起事端。封岚儿的婚事,封岚儿再不同意,他也无奈,不能由着封岚儿性子胡闹。 眼下,先解决国民隐疾,国民乃为国之本,军队乃为国之柱,哪个都不可或缺,只能徐徐图之。 又想到,国破家亡惨景。封岚隐疾,困扰他多年,再继续蔓延几年,真不知那时的封岚国会是怎样。 也许遍地都是病者,也许再无后代可延续。 即使延续下来的依旧是不健康小儿,又怎能上阵杀敌?精壮他的军队? 国将败,做亡国奴,他不愿看到会有那一日。 又想到国败之根源,只因这世上没有华佗在世,只因当年可与华佗同名而世的陈静娴陈女医,已不在世。又没有其他有用的医者可用。 眼下,好不容易见到点光明,来了个陈女医后代,他不由将希望寄托在陈女医后代身上,也是为了博一把。 …… 公主殿。 一对身影,站在殿里。 一个抱着花瓶,欲要砸出去。 一个身穿甲胄,抬腕欲要接瓶。 一地宫奴婢,跪地俯首,不知该拦还是该护。 恰巧此时。 岳小冉与风凌夜走进公主殿堂。 岳小冉一瞧,呦呵!这里还真够热。 抬高声线,笑得不明不暗,“这里可真热闹,公主,南戎小王,你们这是在上演纠缠大戏?” 殿堂上的人,除了宫奴女婢,俯首贴地,不敢抬头看来者。 封岚儿、南戎小王闻声看向走进来的人,封岚儿脸上由怒转喜,南戎小王则拧眉不止。 那二人的表情,岳小冉尽收眼底,可话里依旧带着玩味,继续道:“是不是我来的正是时候?哎!我这人吧,就喜欢看热闹,看热闹可是我的劣根性。你们继续啊,反正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添乱不明事理的人。” 随即,给风凌夜使了眼色,先坐下,对跪地一奴婢,招了招手,话却对封岚儿说的,“公主,你的宫奴婢借我用用,给我与我义兄来两杯上好的茶喝喝。” 封岚儿见是岳小冉,像遇到救命药一样,放下花瓶,跑到岳小冉身后,声音有些急迫,道:“美嫂嫂,你可来了,快帮帮我,赶走那个讨人厌的苍蝇。” 如今,岳小冉是她皇帝哥哥的座上宾,还有话语权,想必南戎小王是不会拿岳小冉他们怎么样的。 “苍蝇专盯臭鸡蛋,难不成公主这里还有臭鸡蛋?”岳小冉扯唇,玩笑道。 “美嫂嫂,你就不要打趣我了,这几日那只苍蝇都快烦死我了。”虽未说明“苍蝇”是谁,在场的人也都明了所指何人。 可封岚儿拿“苍蝇”愣是没辙。 因为,南戎小王在公主殿胡闹几日,封岚皇不是不知。 只要南戎小王做得别太过分,封岚皇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意不知情。 又因南戎小王是南戎国的外交使臣,又是公主的和亲对象。封岚皇自然没有理由下令拦南戎小王不得随意出入公主殿来见公主。 这种事,岳小冉用膝盖都能想明白。 但她既然撞见了,又不能袖手旁观。 封岚儿虽是三皇子的人,可对岳小冉暂时还有用处,封岚儿又助她顺利离开三皇子府。 就凭此事,岳小冉也得管一管封岚儿,帮封岚儿脱困。 岳小冉在封岚儿耳边,低语几句,又看向封岚儿,意思是在问,你可听明白了没有? 封岚儿当然听明白岳小冉言词面上的意思,可眼里多少有点疑问与不安。 虽不明白岳小冉的计划是什么,又要支走她,但目前相信岳小冉,听话照做,才是她该干的事儿,封岚儿还是有她自己的判断力的。 尤其对岳小冉的这种信任,不知源于何时,封岚儿就是相信岳小冉,就是对岳小冉喜欢的不得了。 不论岳小冉是做她嫂嫂,还是做她姐姐,她都是由衷的想要亲近岳小冉。 见封岚儿转着铜铃眼,似乎半懵半懂的模样,岳小冉拍了拍封岚儿的手背,又给了封岚儿一个安慰的眼神。 收到岳小冉的鼓励信号,封岚儿按照岳小冉的意思,遣退跪地的宫奴婢,她则去了后殿。 但人未走远,身一转,躲在屏风后面,偷听殿里的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岳小冉手拿杯盖,轻声刮着茶杯口,举止平和自然,低头樱唇凑到杯口,似在喝茶却未喝茶。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几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与瓷器摩擦声,彼此呼应。 静默数息间,岳小冉这才抬头打量不远处穿着甲胄、站立的南戎小王。 南戎小王也正看她与故意装“透明人”的战王风凌夜,正对他们察言观色。 大概是想要知道,眼前人突然跳出来,还支走封岚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428章 赌约用意 南戎小王大抵是想要知道,眼前人突然跳出来,还支走封岚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前妇人,南戎小王之前在三皇子府见过一面,还同席而坐,一起用过膳,又是三皇子想要娶却未娶成的人。 为何没娶成,细节他不知。 问过三皇子,三皇子故意不告诉他。 再之前,又未见过眼前人,南戎小王对眼前妇人是知之甚少。 所得消息,也都来源于三皇子口中。 只知,此妇人是医者,又是三皇子娶而不得的美人。而其他的琐碎消息,也都无关痛痒。 这看人还是作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战场上的将军,自是如此,南戎小王亦如此。 摸不着岳小冉的底,不敢贸然行事,却又对眼前妇人多管闲事,支走封岚公主,甚是不满。 言语里有着试探,同时也是加以警告,道:“听闻,你是陈国医者。 只不过,这里是封岚国,并非陈国。 封岚公主又是本小王即将要娶的人,还请冉医能审时度势,莫要多管闲事。 要不然,凭冉医只一个小小医者,若是不小心引起三国战火,可不是你个小小医者所能担得起的。” 言语中除了试探,还有不满和他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傲慢。 岳小冉敛了敛眉,呵,眼前“苍蝇”还挺能嗡嗡的。 放下茶杯,一脸不屑也无畏对方的警告。 只不过,岳小冉知道她要做的事还没做,她也有她的目的。 眼下,她是不会将场面由她一方给搞砸的。 除非,南戎小王是个蛮横无理之人。 但这一点,岳小冉从风凌夜那,提前了解到南戎小王的脾气秉性,南戎小王也是好面还能顾些大局之人,自然不会轻易乱来,将当前局势搞的特紧张。 岳小冉眼里隐藏算计,似笑非笑,看向南戎小王,摇摇头,“非也非也,南戎小王,有些意思,你可歪解,也说错了。 的确是南戎小王想娶谁,那是南戎小王的事,与民妇无关。 而且,民妇与邦交战火,似乎也扯不上关系吧。 再说,我一个妇人也没那么大能耐,会引起你们各国战火。南戎小王的言辞,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顿了顿,“南戎小王所指的事,与民妇无关。但有关的是,民妇是替南戎小王很担忧将来啊!”岳小冉的话里,云里雾里。 南戎小王一脸不解,替他担忧将来? 这话,从何说起? 他的将来,需要一个小医者担忧吗? 南戎小王皱起鼻子,不解问道:“不知冉医,此话为何意?” 岳小冉再次刮了刮茶杯口,想着风凌夜与她讲的几国外邦交的那些事。 陈国地大物博,南戎国野心勃勃,对陈国虎视眈眈。 不仅南戎国窥视陈国,连其他各国,也对陈国这块“肥肉”,都想囊入腹中,想将陈国的土地划到自家版图里去。 只不过,想将陈国吞入腹中,就看他们几国的胃,够不够大,会不会撑死。 陈国,是她岳小冉腹中孩儿的母国,是她夫君所要维护,也是在拿命守护的家园。 她这个做孩儿母亲的,也会担起一些重任,要与战王夫君荣辱共焉,并肩同行。 就像爱她前世的国一样,即使不是她的国,可是原主与腹中孩儿的国,她这个穿魂者,也有义务,也得用心爱陈国不是。 “南戎小王,民妇知道你是南戎国最受宠的小王,但民妇敢打赌,十日后,南戎小王定会亲自退亲封岚公主,也会带着你的大军离开封岚边境。” 退亲? 可以! 但离开? 怎么可能! 虽然他南戎小王来的目的,就是要将封岚儿带回去,完成成亲仪式。 即使带不走人,也会武力威胁。他的南戎大军,可都兵临城下,就等他一声令下,即刻攻城的架势,昭然若揭。 呵! 只不过,南戎小王会不会自身难保,可两说呢! 岳小冉胸有成竹,想着此事。 但这话、这样的情绪,岳小冉没有说,也没表现得太明显。 南戎小王眼睛眯成缝,狭缝里夹杂怒意,火气也噌噌上窜。 退亲还退兵? 怎么可能! 浑身散发着好斗狂的挑战,但碍于这里还是封岚皇的地盘,妇人身旁还坐着个陈国战王,以及重要的是还未娶到手的封岚公主,南戎小王不得不压下几分火气。 哼哼道:“是吗?冉医这么自信?敢与本小王打这样的博弈?” 这打赌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由再次打量眼前妇人,虽有着隐约可见的女王气息,可就凭借她目前身份,也只是个医者,以及从三皇子口中得知的是风战王的义妹而已。 她哪来的胆量,与他堂堂南戎国的未来继承人打赌?! 又瞥见岳小冉的小腹,微微隆起,想起他无意中得知三皇子与三皇子妃宴请酒宴的那一晚,那可是三皇子暗中做扣,利用三皇子妃之手,要除掉眼前妇人腹中不属于他三皇子的野种。 不由,冷冷讥笑道:“冉医,一个妇道人家,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也不知,你那腹中的孩子,还有没有命可活。 更不知,冉医能不能全身而退,离开封岚。” 南戎小王知道,三皇子爱美人,寻天下美人纳为后院。 眼前妇人,虽为他妇,美貌也确实天下无人能敌。 这样的美人,他看的第一眼,也会心动一分。 但毕竟是个妇人,闻言虽是个医者,但医者遍地是,对他南戎小王来说,这个妇人没有什么可利用价值。 而且,还身陷三皇子所布下的囫囵。 难免再次嗤之以鼻,继续盯着岳小冉看。 听到南戎小王那不可一世的嗤鼻声,岳小冉斜睨南戎小王,不知他在盘算什么。 不管对方盘算什么,岳小冉都不惧。 她擎等着最后要送给南戎小王一份大礼的那一日,顺便也还了封岚儿帮自己的一份恩情。 抖了抖广袖袖角,笑却只在脸皮之上,没有普通女子的那般柔弱,只有强势,像个霸道女王,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问道:“南戎小王,别扯别的没用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赌吧?” 顿了顿,“南戎小王,不会连我这个妇人都惧吧?”依旧在加杠,只想激怒一下南戎小王,看看能不能挖掘到南戎小王背后真正的意图。 第429章 赌约内幕 岳小冉赌约背后,确实还有他意。 眼下,只想激怒一下南戎小王,看看能不能挖掘到南戎小王背后真正的意图。 还想试探一下,南戎小王是不是个孬种,会不会打退堂鼓,敢不敢接她一个妇人的博弈。 而事实上,正相反,南戎小王本是好战分子,不会退缩。 对于岳小冉提的博弈,也正是南戎小王还没找到合适借口,送上门来的机会。 也就是,他带兵来封岚,也正是针对封岚皇。他不但要得到封岚公主,更想要在封岚国正流传隐疾期间,借机打压一下封岚皇的气势,顺便耍耍自己的南戎小王的威风。 三皇子那边,南戎小王倒不愁,三皇子主动与他亲近,还支持他娶封岚儿。 娶美人同时,再顺便夺几座封岚皇的城池,作为封岚皇他嫁妹的大礼。 这可是,他南戎小王从未有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归的习惯,骨子里的掠夺性是他与生俱来的。 而且,此次要开战,他南戎小王正不知从哪下口呢,总得先叨一口封岚的“肥肉”,才能过瘾,才是他南戎小王的阴险狠的性子。 眼下,岳小冉的赌局,倒是给了他开战的机会与借口。 南戎小王如此贪得无厌的真正来意,封岚皇与三皇子并不知。 因为,各国与各国之间,都有他们的盟约在先,加以束缚与制约,数年来,在无人敢争霸五洲前,是没有哪个在位统治者敢开这个先例的。 只因为,在统治者们面前,他们还没有做好出击和迎战准备前,是不会随意开战,给自国带来不必要的危机。 总之,想要侵占他国的野心,是不会那么明显昭然若揭的,统治者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除陈国的风战王,还未想将陈国置于战火连绵中,侵略他国,风凌夜目前没有想过,以守护国,安泰民康,稳步发展国内民生经济,让国力持衡。 而封岚国因国内隐疾干扰,目前是固步自封,内忧外患中。 尤其,封岚皇与三皇子都在顾及多年国内与各军营里的隐疾。隐疾一旦解决,兄弟俩就会打内战。解决彼此内忧,才能针对外患。 南戎小王也有他的顾虑,凭实力,他可以先打封岚国,再夺公主。 而他也不知为何,不想硬碰硬,只想先以“和为贵”,只要顺利娶到公主,若提前与公主苟且在一起,那是最好。 若达不到这个目的,大不了开战好了。 他南戎小王本是个粗野草原汉子,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都是挑战、搏斗,还以此为荣。 正亦如此,诸多原因,也正是岳小冉所要利用的,赌的也就是南戎小王扞战,还急迫娶到心爱公主的用心,然后实施他野心勃勃的计划,全都在岳小冉的预料中。 如今,岳小冉考虑诸多,也是借风凌夜提前给她分析当前三国利弊关系,岳小冉便有了诸多谋算。 后来,也正因为岳小冉的先见之明,也因她的此举,让南戎国有了一次重创,乃至后续百年内,都不再对陈国与封岚国轻举妄动。 这些都是陈国对岳小冉后续佳话,此时岳小冉没有想那么多,日后她会是陈国人人口中所说的女英雄,外加女神医。 目下,岳小冉只笑不语,沉着性子等南戎小王如何应对她的问话。 南戎小王对岳小冉这个妇人,对她先提出的赌约,面上不遗余力,尽显锋芒,不屑与蔑视看向岳小冉,一副狂妄不羁的样子,冷嗤道:“本小王是南戎第一搏击小王,是草原上无人可撼动的第一勇士,不曾惧怕过谁,更何惧你一个妇人! 正好,本小王近几日闲来无事,倒可陪冉医玩一玩。 冉医直说吧,你想赌什么? 但是,在你想与本小王立赌约前,本小王可要提醒一下冉医。 看在三皇子面上,三皇子也是本小王日后三舅兄的份上,以及三皇子还要娶你为妃的心意上,日后还是要结亲的,本小王倒可让你三分。 只不过,本小王下的赌注,就怕冉医一个妇人家家的,不敢接! 继而,再让冉医下不来台,这可不是本小王的本意了。” 呦呵,还挺自大! 你和三皇子日后什么关系,与她岳小冉无关。 三皇子与她成婚?那也是不可能的。 南戎小王让她三分? 也没必要。 反正他们都是互相算计,算计又哪来的公平,这次盘算,给南戎小王挖坑,可费了岳小冉不少脑细胞的。 岳小冉没与南戎小王作任何辩解,也还不是时候在南戎小王面前来澄清她与三皇子之间的一些误会,其实也没必要,因为日后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 对于南戎小王的狂妄,岳小冉暗自“啧啧”。 “南戎小王,倒可把你的赌注,先说来听听。” 岳小冉就等着南戎小王,应下她的赌约,下了赌注。 至于赌注是什么,岳小冉一个来自前世的人,有着前世头脑,除了情商有那么一丢丢不在线,其他的,她还是挺自信的,心中已早有了诸多盘算与揣定。 坑挖好了,就等着南戎小王来跳坑了,也好快些牵制住南戎小王。 让南戎小王好在十日内,消停消停,不要妨碍她的计划,她也好倒出空闲,得到喘息之际,让自己将封岚皇的事先办一办,顺便也好布控一下迎战南戎小王的准备。 岳小冉在整理思绪之际,此时南戎小王也没闲着。 他在斟酌岳小冉那几句赌约言辞,剖析岳小冉言辞之外是否还有他意。 南戎小王视线掠过屏风,看了一眼后殿,也正是封岚儿离开的方向。 他来请的和亲婚约,封岚皇那只隐忍的狐狸,迟迟不肯吐口,让他何时娶封岚儿。 封岚儿对他,又是拒之千里的态度,更别说想要借机与封岚儿在一起苟且,占有封岚儿了。 为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可心爱的人,还未娶到,他大不了再忍几日,也无妨。 此外,刚刚他可瞧见封岚儿对岳小冉的态度,倒是很听话很乖顺的样子。 利用利用岳小冉,倒也可试一下。 能与岳小冉合作的机会,也就是岳小冉提出的赌约。 深邃的狼眸,在眼眶里滚了滚,南戎小王有了主意。 但赌约,他不会全部应下,他也得有些先导权。 第430章 激战赌约 “冉医,可否做得了封岚公主的主?” 哦? 南戎小王考虑得也够久的,才理清楚他那狼脑啊。 不过,岳小冉暂时还有些耐心与南戎小王周旋周旋。 动了动樱唇,平和的嗓音,浅笑道:“南戎小王刚才不都是看在眼里了嘛,何必多此一问?” 她与封岚儿和谐相处的场面,南戎小王又不是没看到。 “好,只要冉医能做得了公主的主,十日内,本小王可以不发兵封岚城,应下你的赌约。倒是……”南戎小王顿了顿。 算计十足又十拿九稳的样子,狼音还有点狠意道,“退婚,不可能。十日后,本小王就要不受任何阻力,迎娶公主回南戎。 退兵嘛,那要看本小王迎娶公主的心情如何。 不知,冉医可否有异议?” 有没有异议,南戎小王也不会更改不娶封岚公主的意愿。同时,他可还惦记顺便向封岚皇索取几座城池,作为封岚儿的回礼嫁妆。 也不给岳小冉考虑回答的时间,他本就在这次赌约里要先占些主导权的,顺便威胁道:“也不知,冉医是继续坚持阻止本小王娶公主,宁愿引起战乱,甚至引起三国战火不断?还是支持本小王娶公主?” 依旧不给岳小冉来辩解的机会,他还有他的另一个谋算,“要是冉医选择前者,也没关系,本小王天生喜好战争。 只不过,这次可是冉医先提出的赌约一事。赌约嘛,在我的南戎草原上,也是一种角逐,如同你们中的擂台。 既然立赌约,或打擂台,可不是只几句戏言,结果只草草了事而已,既然开赌,并非儿戏。 此事,本小王已当真。 如若冉医反悔,现在也来不及了。 同时,也会牵扯到国间战争。 战争也有战争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本小王想,冉医虽为女流之辈,也并非随口说说的妇言。 但既然敢与本小王立赌约,想必冉医也定是做了愿赌服输的准备。” 岳小冉挑着眉头,紧了又紧,听着南戎小王滔滔不绝于耳的言辞,还没完没了。 对方好像天生演说家一样,把控着他的话语权,完全不给岳小冉任何申辩的机会。 对方依旧连珠带各种威胁,继续道,“既然冉医引起本小王立赌兴趣,就要担负起后续该担的后果。 假若,冉医做不到担当一事,就请冉医还是乖乖做好一个妇人的本分,莫要参与本小王与封岚公主之间的事情。 本小王还是很开明,日后也不会因此事来难为冉医。 毕竟妇道人家也只是妇道人家而已,怎能与男子比。” 这南戎小王不但在拉锯说话,还上升到人身攻击。 只不过岳小冉本来就没有现在就想插话的想法,她在等南戎小王拉锯话后,要暴露的目的,这点男女相比的人身攻击,岳小冉暂时不会计较,计较也在后头。 眉头松了松,一脸很有耐心的样子,也很认真听着南戎小王滔滔不绝于耳的“演讲”。 见岳小冉这脸认真样,南戎小王不由哼哼出声,眼底擎着鄙夷与不屑,继续侃侃而谈,“若是冉医非要与本小王做对,定要掺和一脚进来,那冉医可要承担后果。” 话峰一转,“就是你承担不起,也没关系。 陈国战王不也在此嘛,想必陈国战王也不会袖手旁观,看你这个义妹在此输了赌约。 既然做个败者为寇,还要做好失败者所应受的惩罚吧。” 后面的言辞,好像南戎小王就已经在为岳小冉提前做了宣判,告诉岳小冉,你是败者为寇,就等着接受他南戎小王为岳小冉与风凌夜定下的赌注。 接而,不怀好意,连征求岳小冉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看向风凌夜。 他南戎小王可是从三皇子那,了解到岳小冉是风凌夜的义妹。风凌夜虽是各国都惧怕的人物,但他南戎小王可不怕。 早就想与风凌夜打一仗了,奈何他南戎国隔着封岚国,想长驱直入陈国,得先跨越封岚。 “风战王,若你的义妹赌输了,不知风战王可否代替你义妹来完成这个赌注?” 其实,他南戎小王不需要岳小冉一个妇人的赌注。 一个妇人家家的,除了琴棋书画,再加会点医术,估计也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来下注。 而且,他如此咄咄逼人,后面不再给岳小冉任何话语权,就是要借岳小冉提出赌约一事为由,要挑衅风凌夜。 同时,他南戎小王要的是风凌夜的赌注。 岳小冉抬眸,看了一眼风凌夜,又斜睨着南戎小王。 南戎小王哪来的自信,就如此断定我岳小冉会一定输? 我不发一言,就等着你南戎小王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南戎小王在打风凌夜的主意。 这才是南戎小王最后的目的。 真是好一番“长篇大论”的演说算计。 本是,岳小冉想要摆南戎小王一道,可南戎小王确实是草原上的一只恶狼,又与狐狸一样,狡猾得很,这不仅给岳小冉摆了一道,也给风凌夜摆了一道。 可岳小冉本没打算让风凌夜参与进来,最后还是将风凌夜给牵扯进来。 岳小冉不悦,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阻止,想要转移南戎小王专注看风凌夜的狼光。 可风凌夜早已接收到南戎小王不可一世,从狼目里不加隐藏的挑战意味。 风凌夜冷笑一声,在岳小冉开口接话前,先发声道,“哦?不知南戎小王想要什么?” 风凌夜倒是不拐弯抹角,很是直接,知道南戎小王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他的冉儿赌约还未下呢,南戎小王就早早认定是他冉儿先输了。 南戎小王,他哪来的自信? 愚蠢的人,不会想自己有多愚蠢,只会想愚蠢都是别人的,与己无关。 尤其南戎小王这样,自以为是,不可一世,自认为他是五洲霸主似的,想挤兑谁就挤兑谁,想认为谁输,谁就得输? 那愚蠢的脸皮,他风凌夜可要从愚蠢脸人上,给他狠狠撕下来。 就算他的冉儿输,也是他风凌夜愿意惯着,怂恿他冉儿输的,而不是别人哪个不长眼的,给逼输的。 他的冉儿,可是他手捧的心尖,见不得别人变相欺负。 第431章 赌约陷阱 他风凌夜的冉儿,可是他手捧的心尖,见不得别人变相欺负。 尤其,南戎小王那愚蠢样,还不可一世,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风凌夜嗤之以鼻。 想到,南戎小王的联姻? 南戎小王刚要张口,提他要的东西,风凌夜抢话在先,“哼!联姻,也只是弱国所为,我陈国就无需这等手段。” 他风凌夜也不屑于这等手段,达到国定民安。 而且,这么多年,他可是叱咤风云的五洲惧怕人物,战场长胜将军,还没有一场战役是他风凌夜打不下来的。 对区区一个南戎小国,风凌夜还不屑与他兵戎相见,想要通过联姻,打开门户,达到长驱直入他陈国边城防线,侵占他陈国领地,大可让他南戎小国来试试。 除非他风凌夜愿意拱手相让,否则别说一城,就是寸块土地,也休想在他风凌夜有生之年来染指。 南戎小王愣目一下,没想到风凌夜还真是够直接。 只不过,南戎小王像是事先已达到目的一样,也不怕对方戳穿,脸上带着些许得意之色,笑道:“联姻,是祖辈定的,不代表本小王就弱了。 再说,那也是祖辈的事,风战王倒也不必关注那联姻一事。 就说冉医提出赌约一事,还是风战王爽快,那本小王也不兜圈子,若是你义妹输了,不知风战王敢不敢拿城池来做赌注? 若是不敢,你义妹的下场,可别怨本小王事先没提醒过风战王。 愿赌服输,立赌规则,她可要被赏给我草原十名勇士轮番做妾的。” 那悲惨下场,不用他南戎小王深做解释,在场人都应明白其意。 风凌夜和岳小冉同时拧了一下眉头,联姻话题,暂且放放,二人同时看向南戎小王。 南戎小王顶着一张比长白山猪脸都大的脸,还十分胜算的样子,盯着风凌夜金面看。又一脸期待,还似有些等的不耐烦,只想快些知道风凌夜是会献出十座城池?还是舍得让他义妹被沦为奴妓? 说献给十名勇士轮番做妾,都是美其名曰,说着好听罢了。 风凌夜古井眸子,冷的差不多快要飞出冰渣渣,若细看,就能看出眸子里起了杀意。 掠过令他厌恶的“妓”说,只说城池一事,“哦?南戎小王是看上我陈国城池营垒?那南戎小王可以说说看,你想要我陈国什么样的城池?” 风凌夜慢悠悠说道,不以为然的态度,好像那城池就像十个玩具城似的,若他的冉儿输了,大可拿去,任其挥霍的意思。 南戎小王再次愣了一下,风凌夜就如此风轻云淡,说出此话,还肯割舍十座城池?而且还任他挑? 这富得流油,连失几个城池都不在乎的样子,真tm让人嫉妒得慌。 不过想想,陈国地大物博,城池百座不止,失几座城池,对于风凌夜恐怕也是九牛如一毛的事,不值一提。 可南戎小王不但想要陈国十座城池,他还想要的更多。 而如何要的更多,那就得看岳小冉这个义妹,在风凌夜心中的地位。换句话说,南戎小王很想知道岳小冉被风凌夜珍视到哪个程度。 这点,不可小觑。同时也间接暴露出岳小冉是不是风凌夜的软肋。 这么多年,他南戎小王没少派人暗下去查陈国,以及风凌夜这个当道的地煞魔王。 可派出去的人马,都意外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即使有个别探子回去,也都跟个傻子似的,一问三不知,不知中了什么魔咒。 而岳小冉是风凌夜的义妹,也是他南戎小王最近才得知,还是在三皇子那得知的。 难不成岳小冉真是风凌夜的软肋?被风凌夜保护得如此密不透风? 事实上,南戎小王不知的是,真实情况有些披露,岳小冉与风凌夜本是夫妻,而非义妹。义兄妹关系,是岳小冉故意编排做戏,又放出消息,是故意给三皇子听的。 而且,风凌夜为了保护岳小冉,暗下确实使了许多手段。很少人会知道岳小冉、冉医、风王妃、还有一个岳小冉的曾用名冉小月,这四个人会是同一人。 风凌夜为何要这么做,如此隐藏岳小冉是风王妃的身份? 由于风战王名声在外,杀人无数,难免会得罪不少人和暗势力。岳小冉一直在外,也难免会有许多暗势力蠢蠢欲动,稍有不慎会让岳小冉着了道,再拿岳小冉当软肋来威胁他风凌夜。 威胁他倒不怕,他怕的是岳小冉会因他而受伤,甚至伤及到岳小冉的性命。 不管哪一样,都是风凌夜无法接受,也不愿看到的事。 而风凌夜的软肋,对于南戎小王来说,那也是南戎小王一直在寻找的突破口,好以此来对付风凌夜。 到那时,可不是输南戎小王几座城池的事,甚至整个陈国,南戎小王都想要囊括于腹中。陈国富甲一方,地大物博,谁若不惦记,那都是假。 南戎小王眼底,似乎闪动着某种侵略的意味,兴趣盎然起来。同时,兴奋与激动,难掩于表。忍不住笑出声来,直接暴露他的贪婪。 “封岚边境的十方城池,来作为赌注,不知风战王敢不敢下注?”还在‘敢不敢’三个字上,加重语气。 岳小冉一听,眸子一凛,本就没有温度,这时更冷,心想南戎小王的胃口可真不小,就是不知会不会给撑爆。 十座城池,确实超出岳小冉的预估。 不过,岳小冉的底牌赌注,也确实要借用陈国城池来做赌注,来吸引南戎小王。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不想风凌夜参与赌约中来。这次赌约,是由她而起,没必要将风凌夜牵扯进来。 风凌夜代表陈国,是陈国使臣,他出面下注,代表的意味就不一样了。而若是自己下注,则是另一种意味。岳小冉不是不知深谙其中的道理。 简而言之,在外人看来,她毕竟是个妇人。再引起国间战火,她也只是个妇人,并不代表陈国。 而且,若真引起两国战火,她也不惧,也有她的应对对策,不会让南戎小王野心勃勃之人讨到些许好处,也不会连累陈国与风凌夜。 对于借用城池一事,也只是岳小冉的一个幌子。她都说过,是不会让南戎小王讨到好处。 既然对方要十座城池,岳小冉是想口头上先答应,吊起南戎小王的胃口,让南戎小王被牵着鼻子走,后面的事才好进行下去。 再说,南戎小王认为岳小冉的此次赌约会输,她岳小冉就如南戎小王认为的那样,真的输定了? 呵呵,事情没进行到最后,有些认为的事是不作数的。 第432章 夫妻同心 荔枝眼转了转,岳小冉胜券在握的样子,扯住风凌夜的袖子,摇着袖子,像极邻家小妹妹,放缓声音,轻音轻柔,好似加了蜜糖,舔的风凌夜拧了拧眉,听着岳小冉有些娇嗔的言辞,“义兄,我知道你最宠我,先借我十座城池,好不好? 我保证,若是我真输了,大不了我给义兄十方城池的价钱,来换你的十座城池可好? 反正,义兄的封地里可不止十座城池,那都是陈皇赏给义兄的。” 岳小冉像个小舔狗,舔着风凌夜的脸,又一副不要脸的姿态,模样还有些可爱,且盯着风凌夜的眼睛看,想要风凌夜立马答应她的要求。 这般突然放低姿态,在人前讨好的样子,岳小冉可是头一次干。 这样可人的老婆,风凌夜都快招架不住了,心里直痒痒,真想欺身而上,就地惩罚惩罚这个小磨人精。 而且让风凌夜哭笑不得的是,岳小冉何时开始变得这般赖皮,还这般可爱。 幸好,风凌夜自我控制得好,没有破功,但还想看岳小冉的表演。 岳小冉语闭,偏着头,趁南戎小王看不到的角度,给风凌夜挤眉弄眼,翘着樱唇,做着口型,却无声,示意风凌夜答应她的要求。 岳小冉如此自信,敢拿十城赌,都是因她空间里的药材,为她撑腰。 她的药材,养了数月,如今茂盛成材,换成金银,千亿两黄金也不止。 还买不下十座城池?呵,简直绰绰有余! 风凌夜虽没与岳小冉提前商定此事,但对岳小冉这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倒是迷了眼。 又见岳小冉的暗示,风凌夜知道这个鬼丫头,指不定在给南戎小王下什么套呢。 他啊,只管做好鬼丫头的夫君,助鬼丫头一臂之力,又秉承夫妻同心,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若不是在南戎小王面前,他定要捏捏岳小冉那稍微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颊,试试手感,再揪过来,亲一亲。 这几日被他滋润的脸颊肌肤都粉粉的,像粉色蔷薇花,让他现在就想一探芳泽。 可场合不对,他便忍下了。 对于十方城池输赢一事,假使岳小冉真输了,他不会要岳小冉的钱。但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南戎小王白白捡了便宜去,他定会想方设法将十方城池再夺回来。 风凌夜心中所想,岳小冉来不及猜。恢复女王范,眼底擎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杀意,看向南戎小王,又一脸愿赌服输的样,认真道:“南戎小王,你要的赌注十座城池,我同意。 刚你也听到了,此次赌约,不代表是我义兄来与你下赌注,而是我先提的赌约在先,下赌注当然由我说的算。 我重申一次,我义兄在此,他亲口答应借我十座城池,南戎小王你也亲眼所见。 既然我这边赌注已下,你南戎小王也要愿赌服输,请南戎小王也来下赌注吧。” 冷哼一声,“而且,丑话说在前,若是南戎小王输了,我也会送给南戎小王一份意想不到的惩罚大礼包。 至于是什么,到时南戎小王便可知。 就是不知南戎小王会不会按约下注?说话可否算话?” 若是耍赖,她也不怕,反正惩罚大礼包定会送上。 哼,南戎小王也想来算计她,将她夫君拉下水?那还需狗哔小王,回他青青大草原去接着练练。只不过,不知南戎小王还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岳小冉收回眼底杀意,笑看南戎小王,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见岳小冉这种笑,让人摸不透的感觉,让南戎小王冷不丁心一抽,一股死亡之意席卷心头。 只不过,南戎小王不知的是,被岳小冉这么个神转折,又将赌局拉回到岳小冉与南戎小王之间的赌约上,而非南戎小王与风凌夜的对峙上。 南戎小王虽感觉到不舒服,也很纳闷,最后怎么又绕回到他与岳小冉的赌约,而非与风凌夜的赌约。 但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好像他很在意与风凌夜做赌似的,让风凌夜起疑,十座城池虽是岳小冉要拿钱与风凌夜换,若是风凌夜突然反悔收回十座城池,那十座城池可就没了。 现在在南戎小王眼里,十座城池好像已经是他的了。与岳小冉做赌,他根本没瞧得起岳小冉,也早就提前判定岳小冉会输。 此次赌约中,令南戎小王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出岳小冉到底是不是风凌夜的软肋。 岳小冉拿钱与风凌夜换城池,就有了交易,并非赠予。交易与赠予是两个意思,为此南戎小王无法判定岳小冉是不是风凌夜的软肋一说。 这对义兄妹间的关系,虽让他看得扑朔迷离,只不过他南戎小王可不着急,后面还有的是时间,他还是有机会能试探出来的。 收回所思,不再多想,沉声道:“本小王,向来说话算话。别的不说,就拿五年前立下婚约,五年后本小王来娶封岚公主,本小王这不就来了。” 南戎小王拍着胸脯,自以为义,继续表态,“按照你们陈国的一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小王说的话,也是一言九鼎,绝无虚言。”话锋一转,“但前提是,冉医想要本小王下赌注,可不许过分了。” 过分? 岳小冉眼底充斥鄙夷之色,长白山猪脸大的还真到了不要脸了,他南戎小王张口就要陈国十座城池,还不算过分?这真是狮子大开口! 反过来,南戎小王还特意提醒她别提过分要求?! 若是她有坑在给南戎小王挖,她定要将南戎小王这个猪头扯过来,按到地上,将他那长白山猪脸,好好在地上磋磨一会儿,让他尝尝啥叫不要脸的猪人所受的惩罚。 “民妇不喜拐弯抹角,接下来民妇也要直言不讳。 南戎小王敢张口就要陈国十座城池,民妇当然也要同等重量级的条件,好彰显赌桌上的公平。 假若南戎小王输了,民妇自然不会过分加赌注,为公平起见,只两个条件。 一是,南戎小王要退亲封岚儿,还要书面签字画押,从此不得再来打扰公主,婚娶婚嫁全凭双方各自愿。 此外,南戎小王还要书面保证,五十年内不得侵扰封岚国和陈国边境,更不许挑拨是非,打扰两国边境子民的安宁。 南戎小王,民妇这两条要求,拿十城来换,不算过分吧!” 第433章 十日为限 顿了顿,岳小冉忽然想到什么,疑问道:“也不知,南戎小王在南戎国是不是说得上话的人,还是身在南戎继承人的高位却徒有虚名?” 话里夹杂嘲弄,嗤鼻,怀疑,“唉,就是不知,这赌约也定了,到最后若是南戎小王输了,南戎小王能否做得了你们南戎国的主?” 而且,岳小冉连笑都不加掩饰,尽是对“败者为寇”的鄙视。这都是南戎小王自以为是狂傲劲,提前就认定岳小冉会输。岳小冉同样以这种姿态还给南戎小王罢了,她才不惧南戎小王是不是他们南戎第一勇士呢。 继而,岳小冉又说,“若是南戎小王做不了你们南戎国的主,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此言一出,岳小冉是故意这么说,反将一车,是在继续激怒南戎小王,让此赌约做实,让南戎小王没有反悔的余地。 岳小冉为何会如此自信,说出这番话? 是因为,他南戎小王不是好战嘛,不是南戎第一勇士嘛,岳小冉就是要看看南戎小王若应不了这个赌约,今后南戎小王还有何脸面在封岚国说大话,在风凌夜这个陈国战王面前,大放厥词? 以岳小冉对风凌夜的了解,风凌夜可是个小心眼的。 若是南戎小王反悔耍赖,依风凌夜的地魔王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南戎小王得意,定会让他好看。 这,岳小冉倒不操心。 她只想看看南戎小王有没有那本事,拿不拿得走十方城池。至于十日后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某人的命,能不能等到那一日,都很难说呐! 南戎小王睁大狼眸,不可思议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的言辞,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是,南戎小王的确是听过,不光是他听过,还是他质问过岳小冉,“是不是能做的了封岚公主的主?” 这话,挺大逆不道的,她岳小冉怎能做的了封岚公主的主。 当时,岳小冉原本是要反驳对方的,可是为了达成自己后面的目的,让南戎小王走进她挖下的坑,才没有立即反驳回去。 此时,岳小冉也算原封不动的将它还了回去。 至于南戎小王能否做得了南戎国的主,就看南戎小王到底有没有那个真本事了。 若是有,正合岳小冉最终挖坑的本意。 若是没有,只要能拖住南戎小王十日,答应封岚儿的事,也就如约而偿了,与封岚儿的公平交易算是圆满结束。而且,最后她要的终果也合了自己心意。同时,也侧面为自己夫君带来了好处。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 岳小冉为南戎小王精心准备了一份“如此厚重的大礼包”,他自是不知。 此刻,南戎小王在想,拿他与封岚儿婚约做赌注?岳小冉还真敢想! 开始就知岳小冉会揪着这个事不放,他警告既然无用,那就看后续他会不会依岳小冉之意,真如此顺利了?!哼! 暂时抛开这个让他厌烦的事,就另一件事,让南戎小王有些不思议,岳小冉的第二个赌注,那真是这个小妇人所想的? 南戎小王此时再看岳小冉,有些恍惚。 人似笑非笑,眼底流露出来的都是王者该有的神情,让人恐生惧意。说话的气势,振振有词,句句有势,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让南戎小王微感欺压,两拳头紧了紧,心头也跟着抖了抖。 若面前妇人不是个医者,而是身处皇后之位,他都不敢想象这样的女人,此时脸上显露的王者气势,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宣太后。 这,南戎小王倒不知,也不敢想。因为,宣太后这个人是南戎家的逆鳞,不论是好与坏,外人极少知道。 南戎小王面显微窘,畏意不加掩饰,又忍不住细细打量岳小冉的神色。 这神态,这气魄,太像他父王书房暗格里藏着的那幅宣太后与义渠君的画像,尤其画像里的女人,是他父王偷偷崇拜之人。 顺着岳小冉的五官看本人,只不过,除了五官不像,其他气质神韵都很像。 惹得南戎小王情不自禁顺口溜出,“你,你究竟是何人?有没有听过宣太后?” 几个意思? 岳小冉诧异好一会儿,才梳理了一下南戎小王话中的意思,但是不明其意。 抿了抿唇,最后只能归结于,也许是南戎小王的哪根筋搭错,会将她与宣太后扯到一起去。 那样一个在政治上,充分利用自己女子身份,为秦国争取利益的智慧女人。岳小冉可没想过,要做那样权势的女人。 她只想做自己感兴趣的医者,研药制造,多完成一些前世未完成的梦想,再与夫君比翼双飞,好好抚养他们的孩儿,除此便再无他求。 瞧着南戎小王脸上皱紧的狼眉,黑白变换,岳小冉凝眸深处,又加深了几分不明之意。 但此时被南戎小王从头到脚打量着,岳小冉心感不爽,偷偷看了一眼风凌夜,那厮一脸无波,一副专注听他们谈话的神情,岳小冉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暗暗庆幸,幸好那厮没乱吃醋,要不然此时她也不知能不能收得了场。 反问南戎小王,道:“民妇是何人,南戎小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接而又质问,“不知南戎小王此刻拿我与宣太后生搬硬套在一起,是何用意?这似乎与我们这次赌约也没有半点关系吧!” 岳小冉问完,忽而想到,南戎小王不是后悔了吧?若是那样,羞辱南戎小王,继续激怒他的言辞,岳小冉可都瞬间想好了,才不怕南戎小王后悔呢。 其实,南戎小王是被岳小冉的说话架势,以及岳小冉无意间显露出来的神色,给晃了神,这才口不择言,冒出据此世已故几百年的宣太后来与岳小冉作比。 又因宣太后是南戎小王父王崇拜的不寻常女子,他父王书房至今可还存放宣太后的私人画像。 再又因岳小冉某些气质太像宣太后,让南戎小王情不自禁问出是否认识宣太后一言。 至于南戎小王是否真的想毁约,双方约定已出,赌注已下,作为王者一族,他们都有着约定成熟的习惯,一言九鼎,不是作为高位者随意说说而已。 即使南戎小王不按套路出牌,真的想毁约,可还在一旁默默守护岳小冉的风凌夜,是不会同意南戎小王来毁约,让他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就是南戎小王硬要耍赖,从中作梗,风凌夜可是有的是招对付南戎小王。 就好比让南戎小王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失去南戎继承人的优越,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之,风凌夜都会让欺负岳小冉的人,此生都后悔出来做人。 第434章 人小藏拙 风凌夜背后狠厉一面,以及他那些隐藏的神秘,比如他的财团,比如他的那身深不可见的功力,岳小冉不知,也不会刨根究底来问。 有些事,只要不妨碍夫妻之间的情分,没必要像做空气一样那样透明,而且事无巨细袒露。 也许有人会问,这是对所爱之人的不信任,没有做到百分百的坦诚。 换句话来说,这是欺骗。 若说欺骗,如果用这种方式是对爱人更好的保护,那是不是可以说这也是善意谎言的一种呢! 最终所向,是对爱人的另一种方式的疼爱,为此许多事就没必要去较真、寻根究底。 当然,风凌夜也没必要在自家小媳妇面前,去显摆他背后的那些雄厚资源与实力。 如今,自从风凌夜死心塌地爱上岳小冉后,他的重心都在岳小冉身上,默默护好媳妇,即可。其他事,风凌夜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视而不见。 话说回来,该提醒南戎小王的,风凌夜不会吝啬,在一旁不紧不慢,言辞冷意加重几分,问道:“莫非南戎小王怕了?有反悔之意?不敢应下此次赌约?” 由于风凌夜深沉的磁性嗓音,裹挟寒霜,放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炸弹一样,直截了当,还砰砰炸响,炸得还在某些迷离中未回神的南戎小王,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脸上添了几分僵硬,后知后觉,感觉有些失态。 他也不知,怎么会将宣太后与岳小冉联想到一起去。 虽然,宣太后与他们南戎往史有些渊源,尤其是当年那位义渠王,当时义渠被灭,义渠家族的后人四处逃窜,隐姓埋名,到了他们南戎家族,他们已是义渠家族的n代传人了。 此时,南戎小王虽不解,可也只轻微摇头,很快收了神,回到赌约一事上来。 “既然赌约已定,赌注已下,本小王没有可反悔的道理。本小王应了十日为限,就以十日为限。十日内,本小王不会过来打搅公主,也不会主动发兵。 但是,你们若是主动发兵,挑战本小王,那就莫怪本小王翻脸不认人。” 到时,他南戎小王自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他也想要看看,一个妇人与一个小战王,在不动武力的情况下,是如何安稳度过这十日的。 而且,这场赌约,云山雾罩的,十日?可是暗藏玄机呢! 南戎小王不知岳小冉在十日内要做什么,但他在十日内怎会消停! 他可不是老实人,本就好斗的血统,真隐忍?那可不是他南戎小王的性子。 明里不行,又没规定暗下不可为。 嫁祸、栽赃……各种不为人知的手段,那可是应有尽有。 只不过,南戎小王勾起唇角算计的嘴脸,因过于兴奋都忘记了隐藏,然而这一切却都落在一旁察言观色的风凌夜眼中。 给南戎小王掺和岳小冉计划的机会? 想得美! 只要有他风凌夜在,定会将南戎小王看得死死的。 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不会给南戎小王。 更别说人家吃肉,让南戎小王喝汤的机会,风凌夜也不会给。 因为,他风凌夜可是小心眼的。 南戎小王不顾有没有旁人在,就那样肆无忌惮,从头到脚打量岳小冉。 为此,风凌夜的醋坛子打翻了,对南戎小王的这笔仇,也记下了。 待岳小冉计划即将成功之日,也是他地煞魔王,复仇之日。 而且,在后来的十日内,南戎小王被风凌夜盯得,即使他有兔狡三窟的本事,也还是吃了不少风凌夜的暗亏,连一件给岳小冉使绊子的事,都神不知鬼不觉被截胡的截胡,被搅黄的给搅黄,甚至派出去的人,损伤无数,都未找出是谁干的。 这都是风凌夜运筹帷幄,亲自“赏”给南戎小王的,从中也在不断报复了南戎小王当时窥视他媳妇的仇怨。 目前,风凌夜看南戎小王,就是秋后蚂蚱,没几日蹦跶。 眼下,风凌夜倒是很关心岳小冉设限十日的“玄机”,会是什么? 至于何玄机,很简单,岳小冉只要这十日太平,互不发兵。 十日后,她可要送南戎小王一份大礼包的哟! 岳小冉一脸轻松态,目送南戎小王死人般的身影,有些不情愿离开公主殿。 待南戎小王走后,封岚儿这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看岳小冉像看菩萨一样,崇拜、恭敬得不得了,“美嫂嫂,十日,到底有何玄机,我怎么没有看懂?” 岳小冉点着封岚儿额头,“既然是玄机,那就不可随意泄露谜底,否则就不灵啰!” 封岚国抱着岳小冉的胳膊,意思岳小冉不说,她不放人走,一副撒娇小可人的样儿。 岳小冉见封岚儿怎么像没长大的小女孩,呃,也是,封岚儿还比她小两三岁呢,确实不大。 好吧,就当她是个小女娃了。 岳小冉忽然想到,南戎小王能挑起她与封岚儿矛盾的那句话,看了一眼封岚儿,封岚儿真的心大到什么都不在乎?“封岚小公主,南戎小王挑拨我们的话,你就一点不介意?” 封岚儿眨巴着铜铃眼,“美嫂嫂是在问,美嫂嫂是否做得了我这个封岚公主的主?” 岳小冉点头,“正是这句。” “我虽是被宠两个哥哥宠大的公主,可我从小就没了母妃,懂事自然要早了几年。 而且,我可没长歪,不会做一些不懂是非的事。 尤其,美嫂嫂现在可是在帮我如何退南戎小王的婚约,我还不至于会被南戎小王的话所牵制,而与帮我的人反目成仇。 美嫂嫂,你说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你……”岳小冉顿了顿,眼底有惊讶,与封岚儿接触数日,没想到封岚儿的心智并非是孩童该有的。唇角含笑,只不过这笑,有了几分考究,“此时的你,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有些聪明人,喜欢装傻充愣,隐藏实力。 而这这个小公主,又何尝不是呢。 真是个人小藏拙! 也许,宫中生活的皇家贵女,本就不是一般智者,早早练就了她们生存的本事。 这,让岳小冉有了自己的某些看法。 只不过,岳小冉并未打算要在封岚国长久待下去。 所以,日后与封岚儿是敌是友,起码就目前看来,她们可以暂时作为同盟。 那日后的事,日后若是赶上了再说吧。 第435章 公主疑心 岳小冉敛去某些不易被封岚儿察觉的神色,唇角缱绻笑意,“封岚小公主,南戎小王已经被打发走了, 你看,我为了你封岚皇兄与你的事,城里城外忙活,今日又赶了一日行程,还未歇脚呢,还请小公主快些给我与我义兄,安排个住所,我们需要休息一下。” 封岚儿,撇了撇嘴,“美嫂嫂,真小气!打岔打了那么远,这点秘密都不告诉我。” 封岚国好奇的不得了,很想知道岳小冉是如何做才能帮她退婚,达成所愿。 岳小冉摇头戏笑,“都说过了,我若现在告诉公主,可就不灵了!” 一脸写着:我就不说,爱咋咋地! 耍赖皮,她也会! 谁还不是个孩子呢,她也刚满十六岁呀,若这身子放在前世,她还是个初中生呢。 瞧着封岚儿紧了又松了,松了又紧了的眉头,岳小冉想笑又憋住笑,看在二十岁魂的面上,才不与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娃计较呢。 转了转荔枝眼,想要转移封岚儿的关注点,“小公主,想不想要大礼包?” “大礼包?那是何物?”封岚儿的铜铃眼睁得圆圆的,看着岳小冉,想要从岳小冉脸上就能看出答案。 见封岚儿还是挺好被带动的嘛,只换个话题,封岚儿的思绪就跟着跑了。 岳小冉噗嗤笑出声,又故意卖关子,“十日后,你就知道了。 只不过,这十日内,你要好好呆在公主殿,哪也不许去哟,连三皇子府都不许去,记下了吗? 只要你不离开公主殿,你放心,南戎小王那坏家伙,再也不会来骚扰你的。” 话题也只是换汤不换药,封岚儿似乎在斟酌岳小冉的每句话。 好一会儿,封岚儿仰着小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岳小冉“捉弄”了,但岳小冉苦口婆心、一脸为你好的样,封岚儿觉得再揪着想问的不放,就显得自己不知好歹。 而且,知道如此追问下去,岳小冉也不肯再告诉她。 她点头,不再坚持,一脸认真道:“好吧,那就等十日,全凭美嫂嫂来安排,我照做就是。” 见封岚儿不再揪着问题不放,岳小冉又想着封岚儿聪明藏拙,对她也未做出其他实质性伤害的事,又见封岚儿一脸真诚样,她不想再探究过多。就当作是,把这个坠入尘间,还有几分烟火气息的小公主,先当个小妹妹看吧。 转而,岳小冉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拍了拍封岚儿的手背,“我说过,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岳小冉也一脸赤诚般,回看封岚儿的眼睛,不掺杂任何心机,只是平凡人看普通人那般。 被这样平和的眼神看着,封岚儿眼底慢慢渗出笑意,点头如捣蒜,“好,美嫂嫂,我信你。” “来人,给我美嫂嫂和……” 顿了顿,瞟了一眼金面王爷。 这王爷,封岚儿每次见到他,见他都会跟在美嫂嫂身边,像个跟屁虫。 一个王爷,闲的只有做虫子了吗? 想想,还真够闲散的。 听闻这王爷的王妃好像,好像跑了呢,也没看出这王爷的着急样,怪! 难道感情不好?他那王妃说跑就跑了? 是挺怪! 再接着想,疑问都能堆成山。 只怪她是邻国公主,得矜持。 有些话,她不能乱问。但也不是她该问的,毕竟与人家王爷又不熟。 只不过,她发现这王爷无时无刻都黏着岳小冉,对他这个义妹可真是贴心。 有些羡慕,更多的是,对二人某种说不出来的怪的那份感觉,只增不减! 尤其这男人,做义兄的,做到这份上,可真够格。 千里迢迢跑到封岚,来寻只因与丈夫吵架又携娃逃跑的义妹,这男人可真是个好义兄呀。 好兄妹?嗯,非亲非故的,能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让万人都羡慕,她封岚儿也不例外。 这几日,封岚儿只关注岳小冉,并未琢磨过这对义兄妹之间的事。 此时,眸光从风凌夜身上移开,又看向岳小冉。 哎呀,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嘛,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封岚儿揉了揉眉心,算了,空闲时再问问美嫂嫂。 现在,美嫂嫂说她累了,得给她们安排住处,“美嫂嫂还是继续与我同住吧。 风战王嘛……一会儿宫奴会给他安排住处。 只是,不在我的公主殿。 因为我这公主殿,可不方便风战王一个大男人住。” 呃……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有些不爽的冷样,不遗余力尽显在眸底。 虽看不到金面下的冷俊脸,但岳小冉能感受得到,那张脸现在得有多冷,估计霜花都结了厚厚一层了吧。 岳小冉心里揶笑,这几日这厮可有些粘人呢。 现在也不便将她与风凌夜的夫妻关系,告诉封岚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影响她的计划。 扯了个幌子,道:“小公主,我有偏头痛,一犯病时就会痛得我寝食难安。正好,我义兄家的祖传按摩手法,专治我的偏头痛。 要不然,我义兄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寻我,他真是拿我当亲妹呢。我这要是离开他,若是犯病了,你可不知,还真是活受罪。 而且,我都没与你说过,我与我夫君没吵架前可都是寄居在风王府的。 也是为了方便在我犯病时,我义兄好及时过去帮我按摩穴位缓解。 我看公主的偏殿,那么多房间,随意找一间,安张床,我义兄他不挑床,也不挑房间小不小的,能住人即可。 公主也放心,我义兄可是有家室的人,虽然我那嫂嫂不在王府,不过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就像我这样,不也是和我夫君吵架,才离家出走的。” 岳小冉的一番话,正对封岚儿那番疑虑,倒让封岚儿哑口无言。 虽还是有很多疑问,可她是公主,看在岳小冉这次帮她退婚努力的份上,封岚儿也不再计较一个大男人住她公主殿。 “好吧,就依美嫂嫂的,看在美嫂嫂帮我的份上,和美嫂嫂还有偏头痛的遭罪病上……来人,按照我美嫂嫂的要求,安排入住。” 贴身宫奴婢,领命下去安排。 封岚儿轻轻摸了摸岳小冉的头,拧着眉,有些心疼这美人嫂嫂,“我听闻,偏头痛犯病时,挺折磨人的。没想到,医者不能自医,美嫂嫂也会受到病痛折磨。” 第436章 给妻指道 封岚儿轻轻摸了摸岳小冉的头,拧着眉,有些心疼这美人嫂嫂,“我听闻,偏头痛犯病时,挺折磨人的。没想到,医者不能自医,美嫂嫂也会受到病痛折磨。” 岳小冉的偏头痛是假,只是她随意扯出来的一个幌子。 岳小冉想笑,可看着封岚儿这表情,确实在担忧她,岳小冉忍住没笑。 这若笑出来,她可就不地道了。 但又不能说实话,只能拍了拍封岚儿的手背,有些为难道:“谢谢小公主,莫替我担忧,若有我义兄在我身边,犯病时还能及时找他帮到我,再痛也就没那么痛了。” 岳小冉与封岚儿闲聊了一会儿。 很快。 那些宫奴和宫奴婢们,各个跟个蚁兵似的,快速有序安排岳小冉与风凌夜的住处。 风凌夜如愿以偿入住岳小冉隔壁的房间。 只是,这时风凌夜没去他的房间,而是直接很有眼力见的样,扶上岳小冉,去了岳小冉的房间。 封岚儿看了一眼进房间的二人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妥,可还是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妥。 即使封岚儿还是小女孩的心思,可她是在皇宫长大。 她的皇帝哥哥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整日尔虞我诈,争风吃醋,各种手段,百般“武艺”,在她眼前,都不拿她当小女孩,不加避讳,尽显无遗。 在这样环境长大下的封岚儿,应该是百毒不侵,甚至是更有手段会拿捏别人的。 可是,眼前的封岚儿却只有小女孩的玩心。或者说,是一份难得的童心。封岚儿真的只有小孩子的心性吗? 不,不是的。 她懂事得早,早知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什么样的。 但是,她虽有着得天独厚的公主的身份地位,可她却与那些贵族皇女不一样。 她就是故意避开那些“贵女俗气”,不会耳濡目染沾染上“贵女通病”,不像那些女子一般,要不一个个的娇里娇气,要不就是豪横跋扈的,恨不得让鼻孔都长在头顶上。 也许在丧母后,除了身边皇帝哥哥和三皇子哥哥的偏爱。其他人,封岚儿都不喜欢,也不愿与那些人为伍。 为此,她只想,也尽可能让自己做到天真无邪一点,像小孩子一样,能有一份自己的快乐,若是见到喜欢的人能多喜欢一点,若见到喜欢做的事就多做一点。 对于那些讨人厌的人和事,她都尽量避开,故意视而不见,省得污了自己最珍贵难得的“童心”。 封岚儿不是不懂人心,她也敏感,但不喜欢去研究人心。 因此,对岳小冉与风凌夜之间的“怪”,封岚儿有疑问,但只因“童心”,她愿顺其自然去解开谜底好了,不会刻意强求。 收回一些心思,不再多想,回了公主闺阁。 封岚儿一番反复的心思过后,岳小冉并不知。 她正在琢磨,帮封岚儿拒绝南戎小王的求爱,以及捆绑在封岚儿身上的那道“联姻枷锁”。 只要封岚儿不出宫,暂时她会没事。 至于封岚儿,岳小冉与她也只是同盟关系,做着言出必行的事。 …… 公主偏殿。 风凌夜还在琢磨岳小冉与南戎小王赌约的过程,岳小冉所说的那些话。 “冉儿,可否给为夫透个底,割十城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为夫倒不怕冉儿将十城拿去玩,为夫是担心你,你这双身子,可不能再胡折腾了。” “夫君,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你要是有担心我的功夫,还不如帮我研究研究这幅画。” 岳小冉拿出从地下藏屋收起来的那幅不起眼的画,铺在桌子上。 碎碎念:“栀子暗锁……五枚簪子,已找到,但是依旧开不了锁。 这幅不起眼的画,在地下藏屋独一幅,被挂在墙上。 地下藏屋,已断定是陈静娴曾经待过的居所。这也是根据封岚儿以往曾说过的那些话,以及五枚簪子的证实。 在墙上,她挂了那么一幅画,这画难道只是一幅装饰吗? 可画,经鉴定只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幅画,根本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你说陈静娴,她到底有什么用意呢?画与桃木簪子,与还未打开的密室,有没有关联呢? 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是我们还未得知的呢? 岳小冉依旧没有头绪。 葱白玉指,一下一下点着画面一角,冥思苦想着…… 画里,一人一树,一团辨不清的影,再无其他。 停止敲击的葱白玉指,轻轻拂过那团雾蒙蒙的影,对走过来的风凌夜,轻声细语道:“夫君,你说这影子后面会是什么?” 风凌夜俯首看画,看着岳小冉葱白玉指摩挲的那团雾影,也仔细开始辨别起来。 辨别一番后,风凌夜也没看出个什么玄机来,只将自己看到的简要说了一下,“按为夫理解的,就画意而言,是一位背对世人,又似乎有着一丝落寞的女子,只身孤影目视远处的树,像在思念着什么?也许是某些人或者某些难以忘怀的事吧……” 落寞?只身孤影?思念人或事? 岳小冉听着风凌夜娓娓道来的说辞,也正是她所看到的画意,不谋而合。 画中,确实体现出画中女子某种落寞情绪。 对风凌夜的分析,岳小冉表示赞同。 葱白手指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无规则的敲击画面,显得人也开始慵懒一般,自言自语道:“我也有同感…… 落寞的人,通常会孤单,一孤单就会乱想,进而就会惆怅,然后又想到自己一孤身人,那么就落寞了。 这种情愫,容易转化成恶性循环。 画中女子,失恋了? 或者没失恋,在想亲近之人或者情郎? 还是……” 可能性很多…… 那为什么会把树冠上的某一处给涂花了呢? 那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还是…… 此时,由于这幅画,让岳小冉陷入一个又一个不确定的猜想中。 没有得到风凌夜什么点播,岳小冉反倒让自己更迷糊了。 风凌夜看出岳小冉脸上本来就一脸愁云,这会儿愁云加厚。 他这个做夫君的,又不能置身不闻不问。 虽不能帮媳妇解决疑问,即使他也确实不知画中其意。 但安慰媳妇,他还是要做的。如何给与岳小冉安慰,还是要给她多些思路才是。 第437章 过来捉奸 风凌夜探出长长竹指,捏了捏被他滋润出来的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继续款款而谈,“那块人为抹掉的一团,也许是画中女主人不想看到的人或物,或者其他。 总之,是影响到了画中女主心绪的。 若是知道那团雾下是什么,这画也就知晓其用意了。” 岳小冉紧了紧唇瓣,露出贝齿,点头如捣蒜,道:“你说的对,重点是在那团雾下。 画中女子,应该就是画主人。被抹掉的地方,是画主人不想让人知道的。 也正如夫君所言,是影响画主人心绪的地方。” 可那个地方会有什么呢?画中女主人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岳小冉挑起眉头,都快拧成好几团麻绳了。 风凌夜看不下去了,抬起手指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岳小冉的额头,这媳妇问题可真多,操不完的心,嗔怨又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 被轻微敲疼的地方,让岳小冉缓了缓神,似有委屈,撇了撇嘴,“风凌夜,你再敲我脑门,就被你敲傻了,小心我赖上你!而且我和我儿子一起赖上你,粘包赖的那种!” “赖上我啊?还一双呢!可以啊,正好我这缺少暖被窝的。只不过,有你一个暖就够了,臭小子嘛先靠边吧。不过,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吃喝用度自然少不了他的。” 呃…… 这厮,真不要脸!这脸还有点酸。连亲儿子的醋,都吃!看来,这免费送上的“马夹”,还是漏风的马夹。 房内二人,正腻歪着呢,房外铜铃声传来。 “美嫂嫂,你睡下了吗?”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谁来了。 “是封岚儿。”岳小冉挑眉,“这个小公主,埋聪显拙的本事是有,她对你我的身份,估计还没搞清楚状况,要不然依她那直白性子,我想她会第一时间问出来的。可这会她来?” 怎么感觉,像来捉奸的。 不管干嘛来,岳小冉首要的是得将戏演起来。 连忙躺在床上,还催促风凌夜:“夫君,不,义兄,快借用你的咸猪爪,给我按摩头。” 她可还记得,与封公主说过她有偏头痛,需要风凌夜的帮助来给她按摩头部穴位。 言辞上,岳小冉还不忘拿风凌夜开涮,但风凌夜并不生气,还很享用的样子。 只是,对岳小冉有些神色慌张的样子,风凌夜的眉头可蹙得老高,“冉儿,我们的关系,大不了摊开也无妨。 你答应帮封岚儿退婚南戎小王,她领你的情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与你计较这个。 就是计较,大不了不帮她就是了。 南戎小王那边,你别担心,为夫会替你兜底收场。” 这收场,少不了来一场开战。 岳小冉不愿因她,让两国起争端。 不是怕陈国打不过南戎,岳小冉是在想,就是打,也得一次性打压南戎国,让他们今后几十年甚至百年内都得主动放弃战争,不敢得瑟。 这次计划,也正是岳小冉要送给南戎小王以及他们南戎国的“大礼包”,当然还包括封岚儿。 只是十日还未到,时机还不成熟,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因为封岚儿这里,出了岔子。 岳小冉摇头制止风凌夜,“夫君,时机不成熟,先别惹封岚儿,我不是怕她,只是别因她一人影响我计划。而且我说给封岚儿一个大礼包,是十日后,而不是现在。” 确实如此,岳小冉不怕封岚儿知道她与风凌夜的关系。 只是岳小冉知道封岚儿除了有“玻璃童心”,还是个占有欲也挺强的小公主。 人一旦有了占有欲,会霸道甚至有点不讲理的占有认为属于他的东西,甚至心里还会扭曲偏执到钻牛角尖。 为此,岳小冉凭借封岚儿口口声声还在叫她美嫂嫂,到现在都不曾要放弃这个称谓,是封岚儿习惯这么叫她吗? 此外,还有连公主都不愿纠正的一件事,就是从岳小冉撺掇公主从三皇子府跑出来后,岳小冉这么明显拒婚于公主的三皇兄。 是封岚儿傻到还亲自参与帮助岳小冉逃婚,至今都不愿承认既定事实吗?还是公主真是这么糊涂? 不,岳小冉并不这么认为。 她发现,封岚儿有“隐聪显拙”的本事。 封岚儿不傻,还很聪明。聪明到能蒙蔽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有“童心”或“天真”,聪明到封岚儿为了自己能摆脱南戎小王,可以暂时先放弃一些东西。 比如利用岳小冉的帮助,达到公主的退婚目的。 比如退婚目的一旦达成,封岚儿就要连同三皇子将岳小冉永远留在封岚国。 因为封岚儿一直认为,岳小冉属于她的。 封岚儿这么大个心机,被岳小冉发现,都是因为封岚儿口口声声都不愿改口的“美嫂嫂”。 正因为如此,当岳小冉看明白会“隐聪显拙”的封岚公主的心思时,岳小冉从未主动去纠正封岚儿对她的错误称呼,她也从未因为这点与封岚儿较真过。 只因岳小冉还需要封岚儿,为了避免这个麻烦蛋,不从中作梗拆她台。 岳小冉才会与封岚儿主动结盟,帮封岚儿同时也是在助自己能快些完成计划,达到最终目的。最后等计划完成,一切大势已去,她与风凌夜也好顺利离开封岚国。 眼下,岳小冉才会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稳步推进,其他的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岳小冉才会暂时隐忍封岚儿利用她的事。 而且,岳小冉倒可以承认,这是彼此利用,是互惠互利的事。 所以,岳小冉才会阻止风凌夜,继续说道:“三皇子对封岚儿这个妹妹,很是宠爱。三皇子又觊觎我这张脸。 若是我们在公主面前,现在就公开我们身份,即使我提醒过公主不要与她三皇兄说起有关我的事。 但难免会恐生事端,公主本就有心机,若是在三皇子面前故意说漏嘴,三皇子趁机再来搅局,那岂不是无意中成了南戎小王的助力吗。那我们的计划,就要阻碍重重了,得不偿失! 所以,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快些完成计划,我们好回家。” 第438章 灭情摇篮 封岚儿有心机,风凌夜也早已看出,只是还未做出对岳小冉不利的举动,风凌夜才没有理会封岚儿,也从未将封岚儿的那点小心机当回事。 封岚儿若是敢搞事情,伤到他的妻儿,他这个地煞战魔王,会让封岚儿永远都后悔有动岳小冉母子的心思。 想到此事,风凌夜本是该不悦的,可是当听到岳小冉后面的话,一下子就让他愉悦起来。 “回家”二字,如同跳动的音符,跳到风凌夜心头上,风凌夜顿时心花怒放,没想到岳小冉把他的王府当做家,还时刻惦记着回家。 他真想立马跑出公主殿,在整个封岚国暴走一圈,以彰显他此时幸福激动的心。 “吱呀吱呀——” 门开了,封岚儿探着脑袋,向里张望。 第一眼就瞧见,床边的二人,一人闭目,很是享受的样子,一人坐在床边,很是认真,一脸虔诚,伺候着给床上的人按摩。 那按摩头部穴位的样子,让封岚儿看着有些晃神,满眼羡慕,好像还有些别的情绪。 封岚儿感慨,这义兄对义妹可真好!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戴金面的人,虽带着面具,面具冷寒,可眼里含笑,满眼流露出暖意,一直垂眉俯视指下按摩的穴位,一下一下按着,那人的姿态,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瞧那手指上的力道,一看拿捏得就很到位,看着都能感同身受,好像自己的头也跟着舒服起来。 情不自禁,不由有些惋惜之意,难掩于面。 若是风战王没有成亲,她倒想试着追求一下冷面王爷。 这男人,虽接触的次数不多,不是很了解,也不知对方长什么样,但就外形看来,这身材坚实有力,纯男人的味道,充斥着封岚儿的五官,风战王可比南戎小王要好得多了。 起码,她看着不反感。 而且,这男人还对她的美嫂嫂那么呵护,真是羡煞旁人。 目下,她倒是忘了她来时的目的,其实她是为了解心中那团疑惑而来。 可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和谐景致”扰乱了她的心绪。 以及,看见岳小冉一脸舒服劲,一下子就将封岚儿的思路给带偏了。 封岚儿笑吟吟道:“美嫂嫂,你的义兄可真够体贴啊。 要不然,风王爷也教我学学怎么按摩? 我学会了,也来给美嫂嫂按摩,可好?” 封岚儿的铜铃嗓音夹杂几分异样情绪,是岳小冉认识封岚儿以来,从未听到过的,也未感知到的。 但,就因为这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异样情绪,岳小冉心间突地警铃大作。 同作为女子,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封岚儿看上了她的夫君。 岳小冉抬起眼皮,眯缝着眼,瞥了一眼封岚儿。 从封岚儿脸上看到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欣赏之意,以及封岚儿看风凌夜的眼神,还略带娇羞。 欣赏?娇羞? 我去,这小公主的春天要来了! 呵,只不过,小公主的春天不在这里。 岳小冉本想要与封岚儿说:“公主是金枝玉叶,身子娇贵着呢,怎么能让公主学按摩来为我效劳呢。” 虽然她是风凌夜的王妃,封岚儿又是封岚国的公主,按级别,她们之间不相上下。公主为王妃服务,也不合乎两国礼制。 眼下,这些话倒让岳小冉卡在嗓子眼。唾液吞咽之间,为了灭星星之火,将封岚儿不该有的心思给扼杀在摇篮里,岳小冉换了一些说辞。 “封岚小公主,你的这种想法,可万万使不得。 我这偏头痛,是多年老疾,顽固得要命。 但是,用别人来为我按摩,我都用不惯。 从小到大,都是我义兄在帮我缓解头疼症,也习惯了我义兄的这种按摩手法,也确实好用。 每次犯头疾,都多亏我义兄在身边照顾我,让我少遭了不少罪。” 岳小冉翻了个身子,侧身面对封岚儿,依旧眯缝着眼,让封岚儿看不清岳小冉眼底的情绪。 风凌夜也是配合,换了按摩穴位,竹指移到岳小冉的后脑与颈部,继续按摩。 前面,岳小冉拒绝封岚儿的自我荐引,知道封岚儿想要借此事靠近风凌夜,岳小冉又不是傻子,不深谙其道,既然知道了封岚儿对风凌夜动了春心,岳小冉是不会给封岚儿这个机会的。 再次瞥了一眼封岚儿,封岚儿离她不远不近站着,毕竟风凌夜一个大男人还在岳小冉床边,闺阁女子要矜持,封岚儿还是懂的。 所以,没有一下子扑到岳小冉身上去,去彰显自己的热情。 只不过,岳小冉拒绝她的言辞,面上多少有些不悦,但也没表现出那么太明显。 封岚儿脸上的情绪变化,都被岳小冉尽收在她那眯缝的眼中,长长的睫毛,半覆盖在眼前,阻挡了别人偷窥她的精明用意。 话题突转,继续道:“我义兄娶的正妃嫂子,人美心善。 而且,我义兄与我那正妃嫂子感情相当好。我义兄可向正妃嫂子拿命发誓过,是非我那嫂子不娶的。 对了,最近有些谣传,有人说我那王妃嫂子跑了。 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胡说八道。 我猜想,造谣者恐怕都是那些瘪三骚狐狸们。 她们为了挑拨离间,胡乱诌诌,让此传言满江湖飞,来重伤我义兄义嫂的感情。 哼!想得美! 她们也只是小人作怪罢了,我义嫂可还在风王府等我义兄回去呢。 待我为你封岚皇兄办完事,还有答应你的我也会如约办到。 之后,我可是要回去看看我义嫂的。 到那时,我义嫂也该临盆了。 义兄,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后面的话,岳小冉转到风凌夜头上,她也是故意这样问风凌夜,来配合她完美的谎言。 若是此场合不对,还很煞风景,风凌夜指不定会将岳小冉亲晕在怀里。 这小王妃可爱到爆,惹得风凌夜心头像被猫毛刮过,痒痒的要命。 而此时,风凌夜心里憋着那道痒劲,也只能顺从岳小冉的意思,只负责点头,未说话。 岳小冉偷瞥风凌夜与封岚儿各自的神态。 风凌夜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在给她按摩。 而封岚儿直挑眉,就差将眉尾挑到天上去了。 第439章 吓跑公主 岳小冉憋笑,但说这些还不够。 又继续道:“所以,那些暗地使坏的贵族皇女,都是近不得我义兄前。 她们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瘪三嘴脸,就是嫉妒我王妃嫂子。 她们越得不到我义兄,越使些下作的手段。 只是啊,那些手段都上不了台面,又不敢明着来。 都如一群暗沟里的那些老鼠一样,见不得光,让人看着就想找打那伙的。” 岳小冉微微叹了口气,”唉!都是因为我不懂事,让他们夫妻二人暂时离别。 也是因为我在外乱跑,我义兄义嫂担心我,我那王妃嫂子这才急着催促我义兄出来,快些寻我回去的。” 岳小冉眯缝着眼睛,瞟了一眼风凌夜,一脸歉意,“义兄,对不起啊,待我这边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做完了事,我回去亲自向王妃嫂子道歉,义兄,她不会生我气吧?” 风凌夜依旧负责点头,他是多一眼都不会看其他女人,眼里都是岳小冉。 但觉得岳小冉说的还应再加点他意味的东西,“义妹,你都说了,你王妃嫂子心善,除了担心你,又怎会生你气呢?她不会的。 只不过,有些人却不知死活,非要跑到为兄面前触霉头。 这么喜欢作贱,喜欢讨罚,为兄这么慷慨大方的人,又怎么会不如她们的愿! 等为兄带义妹回去时,定要好好赏赐她们一番,也顺便教教她们如何做人。 那些不想好好做人的,只想做暗沟老鼠,哼,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让她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为兄可有个癖好,义妹还不知。” “哦?是什么?”岳小冉也配合风凌夜表演。 “为兄专门爱挖心、抠眼、掏肺,这些都算轻的。 义妹,你可不知,为兄特爱搞些有难度的。 比如,一刀刀拆骨、提着骨头剥皮、一片片剜肉…… 总之,那才叫有趣。 而且,必须要在活的时候,哪怕还剩半口气,就在他们痛苦嚎叫中,再赏赐他们这些,那才叫有趣到极致!” 风凌夜说这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眼底没了笑意,剩下的都是冷意,似乎还有冰碴子溅了出来。 听着风凌夜不紧不慢的言辞,说的还意犹未尽,津津乐道的样子。 别说岳小冉听着直皱眉,就是封岚儿听了去,想着那上刑画面,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每块肌肤,甚至皮肉、骨头,都不好受。不,是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好受,好像被凌迟了一般。 太吓人了,这风王爷还是人吗?洪水猛兽也不过如此吧。 看了一眼面具男,封岚儿怎么感觉那人比洪水猛兽都可怕呢,更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寒意,瞬间从她心间过,她连多看风凌夜都不敢再看一眼。 牙齿打颤道:“美嫂嫂,你,你早些歇息。我,我那个……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还没等岳小冉要说什么,封岚儿早就开腿朝着门外走。 刚到门口,忽然又想起她来找岳小冉,是还有另一件事要说的。 那风王爷可真吓人,吓得她差点都忘了,顿住脚步,连头也不敢回看,背对岳小冉说道,“美嫂嫂,明晚有个灯会,陪我去看灯会,可好?” “灯会?好呀,我来封岚国,还没逛过灯会呢。借公主的光,我也可欣赏一下封岚不夜城的美景繁华。”岳小冉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便应下了。 岳小冉只知封岚国有钱,就连封岚皇的整个大殿,不是金就是玉的,还真显皇家气派。 就是不知那灯会,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只听闻,封岚有个灯会,是封岚皇宠妹,特意为封岚儿开了那么一处地方,博公主一笑的。 没想到,这次来封岚国,她倒幸运赶上了。 “那感情好,谢谢美嫂嫂,我来之前想到美嫂嫂有可能会拒绝此事,这回好了,每年都是宫奴婢们陪我去看,今年遇见美嫂嫂,有幸与美嫂嫂一同去看,我好高兴啊!那明个我过来找你。” “好!” 封岚儿得到岳小冉的同意,这才悻悻然,开门跑出去,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见封岚儿那被吓破胆的样子,岳小冉不想再忍笑,放声大笑。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狐狸脸颊,“冉儿,你真要去看灯会?” 其实,岳小冉不想去,这不送来的那些药材,等着封岚皇让人磨好,也得个三两日。 在皇宫里闷着,还不如随公主去逛逛,也不错。 “嗯!等那批药材磨出一半,估计也得三两日。 在皇宫里就这样干等,也是无聊。 还不如趁此功夫,出去放松放松,也不是不妥。 反正,离那十日约定还有好几日呢。” 其实,岳小冉限定的十日,都用不了十日。 她就是将若是这期间突发其他状况,也都将那些也许被耽搁的时间,都打在内了,不至于到最后,事情没办完,倒让时间成了‘催命符’。” 说着,岳小冉将手伸到腰下,抓了抓。 风凌夜瞧见,“冉儿,你在抓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呃,是不舒服。就感觉腰上一圈都痒痒的,尤其被绿小团咬过,但只留下齿痕,却没破皮见血的地方。 而且也就痒了几下,就不痒了。 可岳小冉不能直说,要不然风凌夜这个直男癌加色包,刚脱离母胚体的男人,估计得立马撩她衣裙,为她检查。 检查就检查,她倒不怕,就怕这独色胚,荤腥起,控制不住,在这里“放火”。 尤其,这是在公主偏殿,再不小心被人发现她与风凌夜的“苟且”关系。 外人不知道她二人是夫妻关系,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误会什么的。 那后面难缠的事,可就一桩接着一桩来,大大不利她的计划实施。这节骨眼上,岳小冉还是奉承那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岳小冉嘴欠,还想逗趣风凌夜,“是有些不舒服,我那会就想配合封岚儿放个屁,好配合配合她刚起的春心,甚至帮她助助威。 可是,事与愿违,屁太少,没憋出来。 这会儿,刚放完,抓一抓,抓来自己玩。” 风凌夜眉头都快拧成一堆麻绳了,嫌弃道:“冉儿,你可真粗俗!” 岳小冉顺话而言:“夫君,我本就粗俗,我又没说我是大家闺秀。” 风凌夜咬着后牙槽,抬起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岳小冉的屁股,“拿你真没办法!看在你比为夫小的份上,为夫不与你计较。” 岳小冉挑笑,故意扮了个鬼脸,忽然又想到什么。 第440章 夫要补偿 不由感慨道:“夫君,你知道吗,前世的十六岁女孩,还都在上学堂呢,她们确实挺小的,可在你们这一世……”指着自己的小腹,“你看我,都当娘了。” 摇摇头,“好怀念前世啊,只可惜再也回不去啰!” 风凌夜似乎听出弦外之音,抓着岳小冉的双手,手掌又缩紧了几分,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满眼焦灼与不安,“冉儿,我不许你回到那一世,为夫不能没有你。而且,你可不知,在寻你的那段日子里,为夫可曾为了你,得过相思病。” 风凌夜好像拿到了小金人,接而,立马换了情绪,眼里尽是委屈,好像满肚子都是苦楚,贼拉像个小奶狗,求安慰道:“为夫……需要补偿。” 补不补偿的,岳小冉直接略过。 得过相思病?还为了她? 当这样的字眼,实实在在,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她脑海中时,岳小冉这才后知后觉。 坐起身,眨巴着震惊的荔枝眼,双手捧住风凌夜的脸,褪下他的面具,在风凌夜的额头上缓缓覆上一吻,歉意说道:“那个……夫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得了那痛苦的疾症。” 相思病,岳小冉虽没得过,但她是医者,自然晓得那病的厉害之处,很是折磨人。 但病者所承受的程度,又各有所不同。 “能与我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得病的全过程吗?” 虽不忍心让风凌夜说那痛苦的过程,可她是医者,也为了风凌夜的心理健康,不留后遗症,她得将这病当回事。 见岳小冉如此担心自己的神情举止,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不想说那痛苦的回忆,徒增岳小冉烦恼。 可见岳小冉探寻的眼睛,含着悲情,还有些湿润。 他若不说,恐怕那双眼睛盯着他不说都不会放的。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只能屈从,一边回想过往陈述着,一边脸上不断浮现出他那痛苦的记忆神情。 岳小冉不忍看到风凌夜脸上一丝丝痛苦表情线,可为了风凌夜的心理健康,做好后期疏导,别留后遗症,只能忍痛听着,同时又为风凌夜探了脉。 一个时辰后,当岳小冉了解了风凌夜病症的全过程,葱白玉手突然抱住风凌夜的脑袋,塞进自己怀里,拍着风凌夜的后背,像拍孩子一样,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昏迷了那么久。 若是,我多个心眼,再坚定一些,不疑你。 若是,我在毛毛雨欺负你吻你的时候,勇敢的站出去,去阻止她的恶意行为。 我想,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害的我们分开这么久。 都怪我!都怪我! 当时,我只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以为夫君不曾告诉我你的过去,与毛毛雨是相识的。 就认为是夫君有私心,一根萝卜想占俩坑。 还有,你们古代一夫多妻制,也影响了我的思考。 限制了我竟然忘记,古人也可以有一对一的爱情。 虽然只是极少,尤其在你们皇家。 但那样的爱情,还是有的,这不是我所能忽视就能忽视的……” 岳小冉说了许多肺腑之言,错的对的,前世的现世的。 总之,岳小冉从未与风凌夜如此掏心掏肺,说了许多不曾说过的话。 风凌夜将头从岳小冉怀中抬起,下巴抵在岳小冉的额头上,不管是下巴还是额头,都微微凉,似乎还有点冰。 风凌夜皱了皱眉头,这次的回忆,好像冷到了双方,伸出结实的双臂,将岳小冉圈在胸膛间,双臂收得紧了几分,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周身的热度快些回流,不能冷到他心尖的人。 言辞中斟酌了一下,和风物语般的声音,伴着他磁性嗓音,像溪水唱响般好听,缓缓流入岳小冉的耳畔,“孰能无过,我们又不是圣人。 即使是圣人,我想也未必一点错都不犯吧。 冉儿,这事不怪你,不要自责。 我想,许多事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也许,这就是上苍在对我们考验,也无不可能。 所以,上苍让我遇到了你。 让你化成神女,来拯救我,不但治好了我的怪病,还给了我们孩儿。 往后,为夫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会用命来护你一世平安。 若有来世,生生世世,为夫依旧非你不娶!” 不知怎的,岳小冉眼底本就湿润的地方,越聚越多的东西,成了两大滴“珍珠”,滚热地从眼眶里滚出,顺着眼角到了脸颊…… 就在此时,眼前一黑,一边一个冰冰凉,将那两大颗“珍珠”给吸干了。 岳小冉愣住,再见光亮时,是嘴巴被冰冰唇给堵住了。 霸道又嚣张的深吻,让柔软的身体,更加酥软在某厮怀里时,樱唇才得以解放。 想推开某厮,浑身酥麻的不像样子,无力推,就放弃了,糯糯娇嗔道:“整理好你的衣衫,快回你房间去,别让宫奴婢们看见,再传到公主耳里,我还得和她再费口舌来解释一通。还有,晚膳就不用与我一同用膳了。” “怎么,怕我用膳后没吃饱,再吃了你?”风凌夜扯唇邪笑。 岳小冉刚要开口反驳,风凌夜见好就收,丢下一个字,“好!” 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就出去了。 岳小冉长舒一口气,心里怨念着,色单胚,差点让她着了火。 晚膳时,风凌夜还真没有过来捣乱,岳小冉安静吃完宫奴婢们准备的膳食。 消了一会食,这才沐浴更衣,躺在床上,复盘她后面的计划过程。 可就在她困意来袭,准备要吹灭蜡台时,一个灰影顺窗闪了进来。 岳小冉发现异常时,只见窗户开了,幔帐动了,走过去查看,却没见到恍惚中看见的鬼东西。 只是那个鬼东西,没看清是什么。 抬手刚要搓针,手腕就被灰影擒住,随即熟悉的磁性声音入了耳,“是我!” 当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岳小冉嘟囔着嘴,有些不悦,嗔怪道:“大半夜的,不走门,你走窗,真想让我把你当鬼东西,拿针刺伤你?” 第441章 灯会财神 当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岳小冉嘟囔着嘴,有些不悦,嗔怪道:“大半夜的,不走门,你走窗,真想让我把你当鬼东西,拿针刺伤你?” “为夫也没办法啊,想你都无法安眠,趁巡夜的宫人刚走过去一波,我又不能大摇大摆从门走,为了少给你添乱,只能走窗。”风凌夜解释道。 “想我,抱枕头睡,怕添乱,忍着明日去灯会,不就见到了嘛,又没说不带你去。”岳小冉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 “枕头没你软,也没你香。灯会得到明晚呢,时间太久,为夫会想你想得肝肠寸断。”风凌夜撑着不要脸的厚脸皮,看着岳小冉的眼睛,都灼热起来。 “从哪学的一套一套的。”岳小冉又抛给风凌夜一个大白眼,但也没赶风凌夜走,“将窗户关好。” “好!”风凌夜忍不住,笑出声,赶紧去关窗户。 不多时。 烛灯灭了,空气里再次充斥着霸道与嚣张的气息。他们彼此交心,缠绵缱绻,忘乎所以。 总之,那一夜,每一根神经都在触电般,让岳小冉颤抖不止。 对方也用无尽的温柔,只想将身下的娇软全部揉进骨子里。 又好像故意在向空气数以万计的分子,在宣告他们夫妻俩就是鱼水之恋,永不会分离。 …… 次日,花灯会。 在灯会开始前,封岚儿裹着昨日被吓的心,来找岳小冉。 封岚儿都被吓成这样了,为何如此执着,还要参加灯会? 因为灯会这一日,是她的寿辰,每年都会来。 她喜欢看灯会里的花灯,喜欢这一日灯会上的热闹,也是她几岁后接触到花灯,就对花灯爱不释手。 为此,封岚皇疼爱这个小妹妹,就在封岚城,在封岚公主生辰这一日开始,设立了灯会。 此举,吸引了周边各大商贩,提前涌入封岚城,占地划摊。 整整三条街,都是各式花灯,而且还可摆三日,也取消了三日的夜禁。通宵达旦,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青砖地面的声,在喧闹的街头,两辆金碧辉煌金玉镶嵌、绫罗幔帐围拢下的马车,尽显奢华,在马夫的吆喝声中,停了下来。 前一辆马车的幔帐,被宫奴婢撩起。 从里面走出一位“叮当”玉女,一身粉面玉妆,头挽公主发髻,手腕上的金铃铛在“鹦哥绿”的玉镯上,伴随手腕的晃动,也在不停叮当作响。 随之,后面跟着走出一身简约紫衣,桃木簪子束发,看着不起眼的装扮,在小腹微隆的妇人身上,却多了几分绝世出尘的气质,以及有仙女降凡尘的几分气息。 由于二人的气质不凡,各自美得各有千秋,吸引了不少过路人来驻足围观。 紧接着,从后面的那辆马车里,走出一位年龄看上去也不大,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灰色锦袍,金冠束发,金面拂面,看着一身金贵,却寒气直逼人的心底,让路人情不禁远离几分。 生怕那人,哪一会性情不稳定,连寒气都能化利刃,再伤及到无辜。 宫奴们亦是如此,还没傻到会主动凑上前去找虐,上赶子去挨“刀子”,没人敢近前,都躲在三步远外。 “好死不如赖活”这样的话,他们可深谙其道。 只见那生冷之人,面具后的冷光,在前面二女身上扫过,由冷光转换到一丝暖意,最后落在头戴桃木簪子的紫衣女子身上。 二女被宫奴婢扶下车马后,封岚儿便主动挽上岳小冉的胳膊,都不敢多看后面面具人一眼,她是被昨日风凌夜那些言辞给吓到了。 只弱弱吩咐道:来人,面纱拿来。” 有宫奴为她戴好面纱,又将一面面纱送到岳小冉面前。 岳小冉明白公主此举,公主心细如发,出门还挺谨慎,一会是要往人堆里钻,难免会碰到不识好歹的恶人,出来找茬为难人。 岳小冉倒很乐意笑纳,收下面纱戴好。 二人又在宫奴婢的簇拥下,她们朝着灯会走去。 在岳小冉身旁的位置,本应是风凌夜所占的位置,如今被封岚儿霸占着。 风凌夜为了不惹岳小冉看灯的好心情,只能快了几步上前,跟上岳小冉,在岳小冉身一侧,陪同一起看花灯。 四大护卫互看一眼,不约而同跟在那三人后面,不远不近亦步亦趋跟着。 围观的人,有许多人就是来闲逛的,尾随他们那一行人,也远远跟着。 灯会三条街,都在封岚城闹市主街,不仅有各式花灯,吃喝用玩应有尽有。 而且,三条街又分了几个展区。 最热闹的,还数灯展区。 也有散落灯贩,分布在其他区。 在游街上,各种游人形形色色,穿行如织,灯火辉煌,万盏古灯争辉,照亮封岚游街。 秋风飒飒,拂过街头,那些花灯似乎被风吹动,在空中摇曳舞姿,给夜晚的封岚游街,添了几分妩媚和活力,使异域他国的夜晚,更加迷幻。 “卖花灯,卖花灯,有过路过,停下脚,买一盏,驱邪避灾,好运一整年。” “供灯祈福,吉神眷顾,灾消福来,逢凶化吉。买一盏花灯,另送一碗汤圆,南来北往的兄弟姐妹,老少爷们,都来捧个场,将福运您请走。” 各家商贩,扯着嗓子,为自家的灯盏,叫卖吆喝,恨不得路过的“财神”,都驻足多停留在自家摊位前多待些时辰。那样子,生怕自家的灯没引起注意,就溜走了“财神”,还有些急不可耐。 “猜花灯,猜花灯了……猜中,得主还可再摇福抽签,中了可得玉簪一枚,同时还可将花灯带走。 猜错者,得罚,要赔偿同等价值的花灯一盏。 谜底很简单,只为常见的药材名。” 声音不缓不急,还有些慵懒之意,听上去好像并不着急要卖灯似的。 被公主挽着胳膊漫步在人群中的岳小冉,当听到这样的声音,眉头挑了挑,后又听到“谜底……只为……药材名”,不免好奇起来,便停下脚步,看向某一摊位。 第442章 线索再现 被公主挽着胳膊漫步在人群中的岳小冉,当听到这样的声音,眉头挑了挑,后又听到“谜底……只为……药材名”,不免好奇起来,便停下脚步,看向某一摊位。 一个看上去已到不惑之年,但英俊不凡,在众人堆里扒拉,一眼就能吸睛的卖灯商贩,在悠闲叫卖,完全不在乎今日会不会将灯都卖出去的慵懒之姿,只是偶尔会去瞥向某一处,像在等什么。 这条街上,卖灯的人,一家挨着一家,相互之间竞争力很大,可这位摊主却很有意思,不按常规叫卖。 不过他的叫卖套路里可有坑。 岳小冉倒是不介意那坑是什么,或者输赢几盏花灯。 而是在乎的是什么样的谜面配什么样的谜底,尤其让她好奇感兴趣的是猜什么样的谜底药材。 在封岚儿耳旁低语,说着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公主,我们过去瞧瞧,可好?” 岳小冉看得出,封岚儿并没有想要公开公主身份的意思,要不然众人早就跪地迎见公主的排场了。 再者,一看这封岚儿公主平时就很低调,这里虽是封岚城,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就是封岚国唯一的那位公主。 恐怕在百姓眼中,公主被皇帝亲兄和三皇子亲兄宠爱于一身,必然是眼高于顶,又怎会低调到会来这市井中,而且走在大街上的众人对眼前的公主,确实都目不识丁。 岳小冉想想,封岚儿没有身居高位,鼻孔朝天的架势,低调得不得不让岳小冉对封岚儿刮目相看。 岳小冉在想什么,封岚儿不知。 而封岚儿此行,有着她的本意,今日是她寿辰,却没有像其他贵女那般,在府中大摆筵席,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来为她们庆生。 而是依旧如往年那般,很低调,只买几盏花灯,逛逛街足矣。 也并未告诉岳小冉,今日是她寿辰,跟着她的宫奴婢们嘴巴都很严,公主不说,她们不会嘴欠成老婆舌那般,连私下议论都没有。 岳小冉自然也不知今日是公主生辰的事。 见公主只轻声道:“好!”就与公主一同走近那摊位前。 打量一番,倒比其他摊位主搞得有点奇特。 她看过其他摊位的灯,以及见过那些人的叫卖方式。 总之,将自家的灯价都压的很低,又都有“压轴镇宝”支撑各摊位的生意。 就说那些摊主的抵换品,五花八门,看似价格昂贵,可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却依旧很吸引人。 这条街走下来,岳小冉发现 猜灯谜换灯,也仅此一家。 路过的文人骚客,一听是猜灯谜,来了兴致的都停留在这里来围观,也有纯是只为围观而围观的人。 公主是搜集饰品的高手,是个识货的,对那“摇福得簪”一眼就认出,摆放的五枚簪子的材质是真是假。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这个摊位上的人,都能听得清,只不过封岚儿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而是在与岳小冉道:“美嫂嫂,那五枚玉簪可都是上等玉所制,每枚簪子的价值都远远超过一盏灯的价值,这摊主还真是舍得押宝。” 吊足胃口,这道理人人都知,岳小冉自然也知。 就从围观人的眼神里都看得出,有的人是来撞运气的,有的人也许就是纯粹来猜谜娱乐,还有的人只来做吃瓜群众看热闹。 敢上场猜谜的,当然都是自我信心十足,至于会不会猜错,对于文人的他们,个个都胸有成竹,想要展示一番他们都很聪明。 只是个娱乐,就是猜错赔盏花灯的事,岳小冉不差那个灯钱,当然她不是对花灯感兴趣,感兴趣的是猜中药名。 谁让她是医者,与她所擅长的行业,沾边的人和事,她都感兴趣。 “公主,走,我们去猜个灯谜,我给你赚个花灯回来。”岳小冉浅笑,提议。 封岚儿本就爱凑热闹的主,今日又是她生辰,出来逛灯会,就是图个热闹。 “好,那美嫂嫂加油,争取将这个摊位上的灯都帮我赢回来,到时我那些收藏品,美嫂嫂随意挑几样,就当是给美嫂嫂的谢礼。” 岳小冉倒不图封岚儿的那些珍藏,当然只图自己的那点娱乐而已。 两位本就吸睛的小美女,对视一眼,达成一致,挤进人群,到了最前位。 跟随的宫奴婢,提前就被公主叮嘱过,不许拿她公主身份欺人,到处宣扬她公主身份。 可宫奴婢们又不能眼看小主子被一群臭臭的人给围在身侧,同时也是为了小主子的安全。 不约而同,“呼啦”一窝蜂,也都往人堆里挤。 架不住几十号人一起挤,愣是挤出她们的一溜通道来,其他围观人文人墨客的多,虽有不满,但都要脸面,不与这些女人计较,只等摊位主说迷面。 风凌夜倒是不着急,找了个“安全”位置,又将岳小冉往自己身侧扯了扯她的衣袖,依旧做隐形人,在一旁做好岳小冉的护花使者。 宫奴婢们本就害怕这位异国使臣,浑身都泛着冷气,像座冰山,恨不得能冻死人。 除了最近与公主交好的美人,敢与使臣并排站着,公主又被美人给隔开,宫奴婢们都没人敢靠近那座“冰山”,愣是空出来一大块空地,都让给那使臣。 风凌夜并不介意这样的尴尬,倒像是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也求之不得。 岳小冉瞧见这样的情况,瞥了一眼风凌夜,摇摇头表示无语。 此时。 叫卖摊主的声音响起,“一盏明灯,高高挂。四月将近,五月初。”摊位主手提一个兔灯,说着谜面。 那盏花灯,虽然普通,但对公主来说,本就孩子心性,有着“童心”,兔子又被扎得栩栩如生,玲珑可爱,看着就让这位小公主心痒难耐。 “美嫂嫂,那个兔子花灯,好可爱啊……那迷面是指什么,可否猜得出?” 岳小冉瞧见封岚儿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就拿钱买下的样子。 由于兔子灯,被扎得除了栩栩如生,玲珑可爱,岳小冉还看得出那灯身被画出半个红衣女子身。 而那红衣女子,虽只半身,岳小冉不由想起了什么。 面显疑惑不解,问道:“摊主,能不能请让我先看看你的兔灯?” 第443章 摊主套路 由于兔子灯,被扎得除了栩栩如生,玲珑可爱,岳小冉还看得出那灯身被画出半个红衣女子身,而那红衣女子虽只半身,岳小冉不由想起了什么。 面显疑惑不解,问道:“摊主,能不能请让我先看看你的兔灯?” 摊位主不情愿拒绝道:“这位游客施主,不好意思,本摊位重在游乐,卖灯不是主打。 这灯也不是谁感兴趣都拿过去观赏一二,若是有意于这灯,可以先猜迷面。 猜中,还有后续摇福得簪的游乐环节。 要不游客施主,不妨猜猜一试?” 呃…… 岳小冉噎了一下,奸商的本性不掩于面,之前的那番宣传语,也了然于胸。 虽有坑,可在岳小冉面前,倒不是个问题。 好吧,不就是猜谜嘛,又有何难,岳小冉在心里嘀咕一句。 就在岳小冉刚要说出谜底,人群中一阵骚动。 很多感兴趣的文人墨客,也都是街上的常客,对这家摊位也早有耳闻,也是因为年年如此,规矩比岳小冉知道的可多的多。 只要摊主拿出的灯,不光只针对一人来猜谜的,而是人人都有机会,相当于抢答。 有的文人,已迫不及待说出谜底,“是,蒲公英。” 叫卖摊主,摇头否定。 紧接着,又有人抢答道:“是,墓头回。” 这也是中药材名。 叫卖摊主,刚要摇头否定,旁边一人否决道:“你说的不对,是青蒿。” 在围观人身后,根本就挤不到前位的,翘着脚,高抬嗓音喊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是胖大海。” 众文人七嘴八舌,争先恐后,还互相否定。 叫卖摊主,连连摇头,意思是都没猜中。 “是,半夏!”这一声喊出,叫卖摊主,惊眉看向面前的小妇人。 知道是要欣赏他兔灯的人,又被他拒绝了,是因为他想引小妇人参与他设置的游乐中。 不由对着小妇人笑道:“游客好才智,确实是半夏药材,游客可进行后续摇福抽签,抽中簪者,不但可得簪,还可免费带走兔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岳小冉刚想接话说点什么,就见摊位主的一个跟从,抱着一个簸箕筐,走向那猜错的游客,“游客施主,猜错了,请按游戏规则请罚吧。” 参与的文人墨客,也只是图个乐呵,他们没有同款花灯,就按市价请罚银钱,从身上取出银钱,扔进了跟从抱着的簸箕筐里。 岳小冉皱了皱眉,还是依照她之前所想那样,这是个“坑”,换个词来说,就是“变相赌博”。 岳小冉瞥了瞥那盘中五枚簪子,和一堆福袋,又瞥了瞥兔灯。 琢磨着,就是猜中灯谜,抽了福袋,若福袋为空,代表没中簪子,这兔灯她也是拿不走。 盯了一会福袋,突然冷笑一声,哼!奸商是够jian。 封岚儿见岳小冉有些犹豫,也看明白了摊主的用意,倒不介意能拿不拿得走兔灯了,安慰道:“美嫂嫂,重在娱乐,就是输了,我来赔偿损失。” 岳小冉倒是不急,也没有任何着急的意思,一副悠闲自得其乐的样子,在封岚儿耳边低语一句。 封岚儿不解看了岳小冉一眼,不明其意,但还是独自走到那盘福袋前,取出一枚福袋,交给摊位主,“摊主,请来揭晓答案吧。” 摊位主面色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福袋,当着众人面,将福袋打开。 嘴脸抽了抽,有些不情愿,但愿赌服输,又不能影响他的下个生意,只能故作欢喜之态,“恭喜姑娘,喜得玉簪一枚,另送兔灯一盏。” “美嫂嫂,美嫂嫂,我们中了,中了!”封岚儿虽不差这枚簪子,真金白玉,她的那些收藏品哪个不是万两黄金买来。 这枚白玉簪,顶多也就值三百两,玉倒是真,就是上等玉中的边角余料拿出来,拼接了这么一枚玉簪,若是完好的一块玉雕刻而成,倒是能卖上个好价钱。只可惜,这枚玉簪倒是可惜了。 不过得了她喜欢的兔子灯,倒能不完美中补了她的乐趣了,想想也不错。 “谢谢,美嫂嫂……也谢谢摊主大伯,让你破费了。” 封岚儿提着兔灯,给岳小冉看,还因为得兔灯,嘴巴上倒是甜了不少,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客套话。 只是这客套话,并没有愉悦到那位摊主。 面上在笑着点头,可心里指不定有多堵心呢。 岳小冉瞧见了,没有拆穿摊主的商人心思。 猜灯谜对岳小冉来说,不是难事,以她的聪慧,又对药材的很是了解,一猜即中,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封岚儿可是个有心之人,得兔灯,也知岳小冉想观赏兔灯,这不,拿到兔灯时,第一个就让岳小冉来看灯。 岳小冉也不扭捏,本来就想看灯,打量提到她面前的兔灯,只见那灯面上的红衣美人,很像她在地下藏屋里见到过的那幅画中女子。 只可惜,只有半个身子的影画。 刚想问点什么, 叫卖摊主可不想因失利一次,影响他后面的生意。 又提来另一盏雍容华贵、彩绘宫灯,说出了迷面,“刮破窗纸,重裱糊。” 岳小冉看向风凌夜,“要不要你也猜一个?” 只觉今晚的风凌夜像个透明人,安静的很,就想借机,让风凌夜也来参与一下,乐呵乐呵。 “还是义妹来猜,你尽兴就好。”风凌夜这次出来,只当陪衬,他陪着出来也是在人群中护好岳小冉的安全,其他不重要。 见风凌夜抿唇,没有参与的意思,岳小冉便将灯还给封岚儿。 本来是想问摊位主,那灯面上的红衣女子图样,是从何而来的。 可摊位主似乎不想再理她似的,人也早已离开她有一段距离,看向人群中的某一处,似乎在等人群中有没有敢出来猜谜的人。 人群中的骚客们,依旧兴趣盎然,说着自己的谜底,可结果都是在摊位主的摇头中,送了银钱,入了摊位主随从手中的簸箕筐中。 岳小冉捏了捏眉心,忍不住答道:“是,防风。防风,可祛风止痛,掌柜出的好迷面。” 岳小冉倒是不吝啬,还故意夸起了掌柜出谜题出的好。 而对面被“夸奖”的摊主,脸色都不好看了,心里怨怼,这小妇人成心与他做对。 第444章 灯谜有坑 众文人书生,好奇看向岳小冉,品着岳小冉口中所说的谜底,又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点头默认。 有人完全是一脸敬慕的样子,开口道:“这位姑娘,小生不才,对您的学识颇有好感……” 有人眼尖,见岳小冉微突的小腹,就明白几个意思了,在一旁提醒前面说话的人,“人家是美妇,不是美小姐。” 若按照古代女子梳髻辨识,出阁女子还是待字闺中,看发髻便一目了然。 可是,岳小冉的发髻,多数时都是她自己梳的。 可以说,有点不伦不类,像古掺今的,很难辨别出是不是成过婚的女子。 只是她微挺的小腹,倒是“出卖”了此刻的她。 岳小冉听到那人的话,也不介意。本就如此,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当娘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因别人的过失言辞而介意生气呢。 有着一脸敬慕长得像书生的那人,有些诧异,但还是改口道:“贵夫人,都是小生眼拙,对您的学识只是敬仰,并无冒犯,只想多问一句,不知是师从何人,对药材会如此了解?” 岳小冉本无义务回答这种问题,见对方虔诚求知的样子,都说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不理人家本无恶意的话,想了想。 “我母亲本为医,从小到大我又与药材为伍,自是认得一些药材,了解其习性。再言,这次猜谜对我来说,本就没有难度,顺意罢了。” 那书生模样的人,虽有些遗憾之意,但没有接着追问别的。 风凌夜眯缝着眼,眼底渗出敌意,是看情敌一样看向那书生,书生接收到金面男的冷眸射出来的寒光,如冰刀刺过去,书生吓得一哆嗦,赶紧移开还时不时看岳小冉的眼睛,金面人太吓人,多看一眼,小命似乎都不保。 岳小冉瞧见那二人,想笑又憋住了,只翘翘鼻,空气里点酸,心里揶揄风凌夜,“醋坛子”。 但没管醋坛子,视线划过书生,看向叫卖摊主。 对岳小冉的故意毁了他这次灯谜,摊主捏紧拳头,可又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他知道家里还有人在默默等他回去,也答应心爱的人不会在外惹事生非,为她添麻烦。 只能干擎着一张遇倒霉蛋而气急败坏的脸,还得强忍着对方不是“财神”,倒像是个“割麦车”的,专门来针对他的。 现在,是真想张口快点哄人走,但又得顾后面生意的为难样子。 让尽收眼底的岳小冉,唇角抽了抽。 本想来点长篇大论,多说点歉意的话,不管怎么说,她今日可是让人家赔了生意的。 可是,情商差了一点点,但智商还在线的她,让她又收回了那些软话。 “摊主,对不住了,又被我猜中了。”眼尾的一份得意的笑,想收却没收住。 摊主心里抽搐了一下,也不知这话是在歉意还是在得意,总之,摊主在心底还是念叨了岳小冉好几遍。 可心里还有件事,不知岳小冉会不会较真,鼓动围观的人,来抽第三次福。若死心眼子的来抽福,再被抽中了,后两日的生意,他再晃着膀子干,也赚不回来这一日赔的钱。 只不过,摊主不知道的是,那些福袋是被他动过手脚,却被岳小冉识破了,也被看穿了。 的确,对岳小冉来说,摊主的游戏套路,对岳小冉来说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前世的破案书,岳小冉也是没少看得,就摊主那点小伎俩,在岳小冉面前简直是不够看的。 事实确实如此,岳小冉一眼就看出来,一堆并排码放的福袋中,有那么几个尺寸小还丑,且有些凌乱被塞在那些福袋中,给人的感觉是被动过的样子。 抽福袋的人,都喜欢挑漂亮的福袋抽,抽中连福袋一起可以带走。 那盘子里的簪子在,丑福袋还在。想想就知道是有人抽过,但没中,抽过的人是生气了,福袋也不要了,被扔在那盘子里的假象。 如此小心思,没逃过岳小冉的眼睛。 所以,岳小冉依旧让封岚儿去抽福,专挑丑不拉几的福袋拿。 当然,中奖率百分百。 封岚儿举着中奖福袋,高兴得,再次喊道:“中了中了,美嫂嫂,我们这次又中了。” 若不是有公主身份加身,她恐怕也得像大街上的那些小孩子,蹦跳起来,甚至都能拍起巴掌,大呼小叫一番,以表中奖兴奋的心情。 封岚儿虽不差那对她来说也值不了几个钱的簪子,还是让宫奴婢收起簪子。她则提着花灯,回到岳小冉面前,还想第一个给岳小冉看灯。 岳小冉摇摇头,“谢谢公主,不看了。”因为这盏灯上没有她要看的图样,有些兴致缺缺。 叫卖摊主此时的心情,可比兴致缺缺还要甚,他是心里叫苦不迭。 怨忿着,开局还没赚几个钱呢,赔了两个花灯不说,还赔了两枚簪子。 在这里摆摊几年,他可从未遇到过这么赔买卖的事。 本想今日只开五次谜面,做五笔生意就收手。 可谁成想,遇到这么一个运气好还懂药材的小妇人,一而再地来搅局。 摊主转了转眼珠,笑都有些牵强,“贵夫人,我这摊位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人只有两次猜谜机会,您已猜了两次,您看……”可以有了吧。 摊主后面的话,虽没说出口,就凭岳小冉的小脑袋瓜,跟个小杂耍翻了个,很快听出对方这是要赶她走啊。 岳小冉哼笑一下,看向封岚儿,道:“本想将这摊位的灯,都赢给小妹妹来玩的,可还得遵从人家的游戏规则,做小买卖生意的,也不易,那我们换一家玩吧。” 见好就收,岳小冉也不是真想在此地,要将所有灯都赢给封岚儿玩。 参与过游戏了,乐趣也感受到了,也没必要再揪着那不成文的破规定不放。 这三条街,她可还没逛完呢。 封岚儿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听明白了,还很深明大义,道:“好,小买卖的,都不容易,我们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那就听美嫂嫂的,我们换家玩。” 随之,挽着岳小冉的胳膊,往人群外走。 摊位主见二女有了离开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几分窃喜,提着另一盏灯,继续喊道:“丈夫进京,整三年。捎封信儿,却半字无。” 人群一阵沉默,都在思索谜底会是什么药材名。 岳小冉心里揶笑,覆上手掌在封岚儿耳旁。 封岚儿一脸羡慕看了看岳小冉,又将岳小冉告诉她的话,用着她那铜铃嗓,在人群中高声喊道:“是,当归。”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附和道:“对,对,是当归。” 接而,人群中有不少人看向正往人群外走的二女,小声议论。 “刚才那美妇,是个才女吧,好厉害啊!” “是呀,对药材是了如指掌啊。” “就是……可惜了,她已为人妇了……” 呃…… 对前面的议论,岳小冉不以为然,可后面的话,她家“醋坛子”听到,会不会就地打翻醋坛子。 侧头偷偷看了一眼风凌夜,刚要安慰风凌夜两句,突然瞥见摊位后的某一处,她先是一愣,转而喜上眉梢。 第445章 卖灯不卖 在摊位后面,有一盏被悬挂的花灯,而且那花灯上的花样,想忽视都不行。 轻推开封岚儿挽着她胳膊的手,“公主,请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又对风凌夜道,“义兄,你陪我一同过去看看。” 封岚儿一脸懵逼,但岳小冉明显就不想带着她一起过去的意思。 本着,她有求岳小冉帮她退婚一事上,她只能乖顺在原地等。 风凌夜顺着岳小冉的余光,也看到了那盏灯。 不多废话,与岳小冉一同绕过人群,走向那盏花灯。 他们近了一看,风凌夜先指着灯上的画样,“冉儿,这画样与你那幅画很像。” 当然,岳小冉也看清了,那一团雾的地方,不再是一团雾,而是一个背影红衣男子。 知道那团雾下是名男子,画中女子与男子必有某些纠葛。 那么,纠葛的会是什么?又与地下藏屋里的玄门有没有关联?若有的话,会是什么?如何才能打开玄门,进入密室?而且,画主人是不是陈静娴本尊? 岳小冉又一连串的疑问,不得解。 岳小冉提着花灯,与风凌夜去找卖灯摊主,“掌柜,这灯我买下了,多少钱?” 摊主刚要灯换盏,换个灯迷,让围观的人重新猜。 前面那个谜面,被岳小冉又给搅和了,算是白准备了。 气得摊主想责怪,又不能当着众人面开口抱怨,再适得其反,影响他的生意,只能忍下。 这刚要换盏灯,换个灯迷,就见岳小冉提着他插在摊位后面柱子上的一盏灯笼,站在他面前。 那盏灯,可是他今日开摊前做的最后一盏灯,是有特殊用途的。 从岳小冉手中,只一个闪影,就抢过去那盏灯,脸上很是不悦,“这位小夫人,这灯我不卖!” 岳小冉眨了眨荔枝眼,只觉眼前一只手影一晃,岳小冉都没看清咋回事呢,花灯就脱离她的手,入了摊主的手。这手速,真是绝了!快得连岳小冉都来不及反应了。 风凌夜眯缝着眼,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没有打扰岳小冉不想放弃的意图。 “给你十两黄金,这盏灯我买下了。 而且,摊主您可想好了,这盏灯的材质做工,若按市价,以最高价格,十两黄金可不值哦。 我这是十两黄金,您可听好了,不是十两白银,折算下来,都能买下您这摊位的所有花灯,而且富足有余。 摊主掌柜,您可一点都不亏呦。” 还不亏?在这小妇人身上,今晚他可没少赔。 只不过,小妇人说的也没错,十两黄金确实能买下他今晚摊位上的所有花灯。 可是,除了这款灯,若是小妇人看上他摊位其他任何一款灯,十两黄金他巴不得卖。 “对不起,这位小夫人,我说过这盏灯不卖,你可买别的花灯。” “五十两黄金,如何?别说买你这里所有花灯,连摊位也能买下,还富足得很。摊主,您可要好好想想,在回答呦,过了这村没这店,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 岳小冉不气馁,加了价,五十两黄金可是一普通百姓家两三年的口粮,还不止。 “这位小夫人,实在对不住,你就是给我万两黄金,这盏灯我也不卖。” 摊主固执的拒绝到底。 岳小冉挑眉,实在不明,这摊主不会被她猜中两次灯谜,是与她置气故意不卖,还是这灯还有其他特殊用意? 若生气,人家摊主都说了,万两黄金都不卖。呵,这话还真是气人! 摊主出来摆摊,还费劲巴拉搞了这么一个带“坑”的猜灯谜娱乐,变相赚钱,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赚钱嘛。 这摊主?图个啥呢? “摊主掌柜,我倒是不明白了,您摆摊卖灯,不就是多赚点钱嘛。 我这主动送您金子,只买这盏灯,您又拒绝这笔交易。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看得出,您做灯的手艺在,您大不了再做一盏灯,不就是了。 为何固执己见,不卖这盏灯?” 摊主毕竟是生意人,想了想,“这位小夫人,你若是真喜欢这盏灯,你看这样可好,我明晚还在此处摆摊,我明日赶出一盏来,你再来买,如何?” 岳小冉托着下巴,想着摊主的话,转动荔枝眼,看了一眼摊主,“摊主掌柜,我问您一个问题,这灯面的画样,是您画的?” 摊主不知怎的,就突然抛开之前的不愉快,点头承认,“是我画的,更确切的说,是我临摹的,但画意不是我创。 我之前与二位说的,这盏灯万金不卖,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们,是因为今日是我夫人生辰。 她很喜欢这幅画,我才想到将画临摹上去,做成花灯,送给我夫人做生辰礼。” 见摊主一下子没了之前失簪赔灯的怨怒,手下轻轻抚弄花灯边角,好像在查看有没有粘合匀称的地方,那一脸温柔,看灯好似看到很快要见送给收灯人那一脸满足愉悦的温情样,让岳小冉的内心都有了几分不一样的触动。 那份不一样,让岳小冉都能感受到摊主与他夫人恩爱有加,让人羡慕的情意绵绵的感情。 夺人之爱,可不是岳小冉能干的事。 便不再揪着买灯卖灯的事,好像她很愿意强人所难似的。 但她只想知道下面的疑问,“摊主掌柜,灯我不买了。 可我很想知道,您临摹的原画还在不在? 那原画的画主,他是何人,现在人在哪,不知您可否告知一二。 我……找画主有重要事情要问。” 摊主检查了灯,没问题了。 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岳小冉,岳小冉的问话,他也听到了。 眉头紧锁,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这位小夫人,不瞒你说,原画从何而来,我也记不清了。我平时就喜欢搜罗一些有趣的画样画稿,家里也堆了许多。 至于,你问的原画主是何人,我更不知了。 总之,我只记得画被我带回家后,我夫人看了,很是喜欢。 后面临画做灯的事,我前面也说过了。” 摊主仰头看了一眼夜色,一弯新月悬夜空。 唇角上扬,“我该收摊了。各位对不住了,今晚家中有事,若觉得玩乐不尽兴,明日再来。” 第446章 打感情牌 不再多言,一个刚刚不久前还一副商人的嘴脸,在商言商,一脸算计样,这会儿温和的不成样子。 一下秒变成老黄牛一般,快速收起花灯,收拾摊位,搬到他的马车上。 那样子,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回到家,见到他夫人,为他夫人献生辰礼的幸福样,尽显在脸上,都不加避讳。 扬起马鞭,就要驾车走人,这节骨眼上,岳小冉却拦住马车的去路。 好不容易有了点有关地下藏屋那幅画的线索,岳小冉不想就此放弃。 “摊主掌柜,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您错过的,或者忘记的事。 有关那幅画样的所有消息,我真的很想知道。 您放心,耽误您的时间,我依旧会给您五十两黄金,作为补偿。 您看……” 没等岳小冉说完,对方打断岳小冉的话,歉意道:“对不起,这位小夫人,我所说所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若是我真知道还有别的与这幅画有关的事,我会赚你的那五十两黄金。 毕竟,我可是个做生意的,不会有钱不赚的。” 岳小冉有些失望,让开车道,让马车过去。 只不过就在此时,让摊主掌柜出乎意外的是,岳小冉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几张银票,转瞬进了摊主手中。 “这是还您的两枚簪子与两盏灯的钱,我不会占您的便宜。像您这样出门在外做点小生意的,确实不容易。” 虽然耍了些奸商手段,还有些不入流。 不过,这节骨眼上,岳小冉不能计较这个。 她看得出,摊主在讲述得画时的神情,是有些迟疑的,应该还有未尽之言,也许是不方便说或者其他。 总之,岳小冉打了感情牌,摊主对他夫人感情真切,从脸上就能看得出来,摊主很爱他的夫人。 为此,只要有一线希望与机会,岳小冉都不想错过。 “摊主掌柜,我是个医者,若是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可让人来寻我。 近十日内,我都会周转往返在城内城外。 您若是寻不到我,可在城门口的民意墙上,贴告示寻我。” 民意墙,相当于前世张贴寻人启事的地方。 塞完钱,岳小冉拉上风凌夜就走开了。 这举动倒让摊主错愕不已。 这么善意的路人,不,人家说是医者,医者?摊主咂咂嘴,似有回味岳小冉说的那番话以及对方的医者身份。 眼里有些许喜意,就是不知这小夫人的医术如何。 只在赶动马车时,某种相识感,在脑袋里闪了一下,可又没抓住那瞬间的熟识是什么。 摊主摇摇头,又想起家中还在等他的心爱的人,不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眼下,他得赶紧驱车回家,给自家夫人过生辰献礼的事才为大事。 在摊主刚走不多时,岳小冉回到公主身边,封岚儿拉上岳小冉的衣袖,“美嫂嫂,今年的花灯好像除了我手里的这两盏,还能看得过眼,别人家的灯亦如往年,没什么新奇的。要不然,我们不看灯了,去隔街,隔街还有许多好玩的。”封岚儿建议道。 岳小冉今晚出来,就是陪公主一起打发时间,这逛街若是没什么特别吸引她的事,也也是无心逛下去的。 听公主建议,也便应了。刚要说:“好!” 一阵嘈杂声,让这条街上本就拥挤的游人,开始骚动慌乱,甚至开始人挤人、推搡起来。 “啊——”有人可能被挨踩了,慌乱的人群中,有人惊叫连连。 紧接着,“铮——”尖锐金属相交声,在人群的头顶上发出。 岳小冉抬头一瞧,两身衣影,似乎在踩着人头肩膀,在上空掠驰。 一身提着灯,像在护着金疙瘩。一身蒙面,在奋力抢着“金疙瘩”。 转而,二人身影被刀剑逼分,分开后又很快缠斗在一起。 再瞧,刀剑铮铮交击,寒光飞闪划着弧线,空气中都充满着激烈打斗的气息。 而那被护的“金疙瘩”?以及护着“金疙瘩”的人? 岳小冉瞥了一眼风凌夜,“摊主掌柜原来会功夫!而且看那功夫还不错呢!只不过,蒙面人为何要伤那盏花灯?那灯,摊主掌柜可说是送给他夫人的生辰礼的。难不成还真是个什么宝贝‘金疙瘩’?” 这一连串的疑问,风凌夜只平静分析道:“我记得你与摊主说过,你五十两黄金买,对方可都不卖,甚至还说万两黄金都不卖。恐怕你们的谈话,被有心之人给听了去,恰巧就真以为那花灯是个如你说的金疙瘩。” “这……” 岳小冉怎么觉得祸是从她这里引起,还给人家添麻烦了呢?! 就在此时,又有人喊道:“那个蒙面人,好像街东的那个游手好闲,仗着会些功夫,总是打家劫舍,不干好事。” “不是好像,就是他。我半柱香前还看见他在街上闲逛呢,结果碰了我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一摸身上,“小贼,他是小贼,我的钱袋不见了。” “啊,我的钱袋也不见了。快,快报官,抓贼。” 一两人喊钱袋被偷了,被提醒的游人都纷纷去摸自己的腰身。 很快,一人说丢了钱袋,好几人也都在喊钱袋丢了,还有人腿快跑去报官了。 附近的衙门也以最快的速度派来府衙兵 “官爷,就是那个蒙面人,他是街东的小混混,偷了我们好几人的钱袋。”丢钱的一人嘴快,先出来指认窃贼。 其他被偷的人了也义愤填膺,站出来响应。 府衙兵按指认,拔刀冲向蒙面人。 蒙面人见势不好,不再与护灯的人纠缠,滑溜一转身,闪进夜中。 摊主提着灯,见灯没事,又不想与官府打交道的样,也不想与那蒙面人再纠缠,他今晚恐怕要让在家等他的人,担忧几分了,愧疚难掩于面,不再耽搁于此,趁衙兵抓贼之际,飞离闹市。 蒙面人再会闪躲,也都假借于身边的障碍物,来助自己逃跑。 这会儿,满街上的花灯,都成了蒙面人逃跑的助力,只要他所到之处,花灯瞬间滚落一地,后面追兵紧随,人过后,一片狼藉。 第447章 不巧撞见 蒙面人再会闪躲,也都假借于身边的障碍物,来助自己逃跑。 这会儿,满街上的花灯,都成了蒙面人逃跑的助力,只要他所到之处,花灯瞬间滚落一地,后面追兵紧随,人过后,一片狼藉。 只不过,贼人很会玩,专挑有妇女老弱者的人堆里钻。 吓得这些人,东倒西歪,跑得跑,躲得躲,躲不开的只本能的惊叫不止。 总之,街上的的人,像潮水般还朝着公主与岳小冉这边疯狂涌来。 人多力量大,还真是应了这句。 只见那人潮力量,向岳小冉与公主这边涌来,二人很快被人潮给冲开。 风凌夜眼疾手快,一把把岳小冉捞进自己怀中。 随着人潮,宫奴婢与公主都被冲到某一方向,与岳小冉他们有了一段距离。 公主害怕极了,怯怯朝着岳小冉那边喊道:“美嫂嫂快过来,其他人护驾,我们速速回宫。” 可是,街上的人都已经被人潮冲散得有人人仰马翻。有人惊慌失措、连连叫苦声一波高过一波。 脚下不知哪来的花灯,可怜的被踩得七零八落。 这时,哪还分清人还是花灯了,这个乱呦。 乱得岳小冉与公主两波人,在混乱中被人潮无意分隔得越来越远。 岳小冉都听不清公主在喊些什么。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担心混乱的人潮会伤到岳小冉这个双身子,只能带着岳小冉飞身离开这条街。 岳小冉担心公主安危,又担心这场骚乱,不一定全都因为衙役们在抓盗贼而引起的骚乱,她怀疑到了可能会是南戎小王故意为之。 想到此,岳小冉抓着风凌夜的衣袖,“夫君,快,快派人去协助公主,我担心这里有南戎小王的爪牙,恐怕会是一场阴谋,是针对公主的。” 她更担心会伤害到公主为次,主要别影响到这次赌约计划。 风凌夜搂着岳小冉的腰身,安慰道:“冉儿,别急,我这就派人将公主护送回宫。” 风凌夜朝着赶过来的四大护卫喊道:“风信、千花,你二人去护送公主回宫。风锦、风竹暗中保护王妃。” “是,王爷!” “是,王爷!” 四人领命,谨遵王令,散开去做事。 岳小冉忽然想到什么,“夫君,这会回封岚皇宫,还早了些。不知还能不能赶上那个摊位主,我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要不我们试试去找一找那人。” 一个会功夫的摊位主,又说了那番理由,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疑问。按常理言,是挑不出错来。 可就那么巧?那幅画还被搜集买到?摊主夫人又看上? 这里面……岳小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又说不上来。 “好,我们这就去找找看。” 可话音刚落,岳小冉的眼神猛然间又落在街道不远处某一拐角处,那里停留着一辆黑色车轿。 而且,那个门帘,刚被掀开又落下去。虽只是瞬间,但岳小冉眼尖,看得清车里面那人是身穿黑衣斗篷的人。 虽没看清那人脸,可就刚刚那一瞥,岳小冉对黑衣斗篷,总会无意会与巫祖师扯上关系,出于好奇,岳小冉改了主意, “夫君,不追摊主掌柜了,你带我去追那顶轿子,我见里面的那人好像是巫祖师。” 在灯会,也能碰巧遇见巫祖师?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有什么阴谋?岳小冉不知。 顺着岳小冉看的方向,风凌夜也瞧见了那顶轿子,按岳小冉的意,带着她去跟踪那顶轿子。 直到,在封岚城城郊的某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悄咪咪跟着从车轿上走下来的黑衣斗篷人,来到某一院落前,黑衣斗篷人走进院子里有些破旧的屋子。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他们飞身上房,稳落于瓦片上。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身,不让岳小冉的脚着瓦,他踩着凌云步,脚步声如猫,未发出一点声音,又将岳小冉稳放在某一瓦片上。 二人墩身,风凌夜揭开瓦片,两个脑袋挤在一起,朝着瓦片下的亮光处望去…… “巫祖,这是什么?”一个穿着米黄色医者服的男子,问道。 巫祖:“这叫散魂散,被嗅到了,会丧失理智。” 丧失理智? 作为医者男子,当然懂得“丧失理智”其中所指的含义。 从袖中快速掏出一块帕子,捂住鼻孔,生怕被自己嗅到那可怕的东西,会自食其果。 话说白了,就是让男女闻到,都会情失迷意,让自己失去理智,变得神志不清、神智混乱,待清醒后连自己都不知做过什么。 说的再浅白一点,相当于迷药,但又不同于迷药或控制人的蛊虫。 总之,被下毒人的意识,会被控制,但被控制的时间会随着药力消失而自行恢复神志。 这可是巫祖新研制的新药,就是还没试用过。 巫祖?是化名,江湖称号叫巫祖师,又叫毒圣,是这一世的制毒怪才。 他与江湖上的另一被称为蛊圣的人齐名,二人被江湖人称之为“毒蛊二圣”。 他们手中的毒物,千奇百怪,折磨人的法子不可想象,让人听着都会闻风丧胆,恨不得拒之千里。 对穿医者服的人,巫祖一脸鄙夷。 可他受人之托,为了丰厚利益与他所行重任,那会儿去了灯会与某人约见后,这又赶来与穿医者服的几人约在此处,布置他的计划。 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放在穿医者服的面前,“李太医,这是被下药人的名字,务必在三日内,将药下在其饮食中。” 李太医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将纸条放在油灯上点着后捻成灰,又收好桌上的那包鬼东西。 点头哈腰陪笑道:“巫祖,您放心,这两日正在托人,将我们几人送进军营,后面的事,您瞧好吧。” 巫祖师点头,手心里又多出几枚丸药,放在桌上,“行动中,你们难免会接触到这毒药,也极有可能会中招。 而且,你刚刚也闻到了此药药味,量虽小,那也是中了毒。 若不及时服用解药,在后续发病时,再服解药,可就来不及了。 这是解药,你先服下吧。” 第448章 突发状况 只闻一次,就中毒了? 李太医唏嘘一下,不过医术虽不是很高明,可也深谙其道,是毒都会伤及身体,甚至性命。不敢耽搁片刻,拿起桌上的一颗药,吞下。 斗篷人看李太医吞服“解药”,好似看死人一般,点头表示满意,这才起身离开。 斗篷人给李太医是“解药”还是另一种“毒药”,暂且不说。 李太医也不知斗篷人的心机,将门关紧,这才回坐在椅子上,发愣,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时,从隔间的帘子后面,走出几人。 一人道:“李大人,下毒不成问题,关键是军营里把守严密,又没有通行令牌,我们该如何进得去?” 进军营有难度,李太医没有与巫祖师说,他知道巫祖师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就给他的那包鬼东西,比市面上私下流通的迷情药都霸道,霸道得他都不知用药人被服用后会是什么古怪状态。甚至会不会死人,他也不得知。 李太医抽了抽嘴脸,是被药吓的。 抻了抻眼皮,想了想,“进军营,我也想过几种法子,看上去是挺难办,若用对方法,其实也不难办。那封岚皇不是没有允诺过我们可以进军营嘛,但是,你们别忘了,军营中可还有个熊将军。” 看向那几人,指着其中一人,道:“阿彪,你今晚就去南郡找德妃,借两个女人来。记住,一定要有些姿色的长得丰腴一点的,还要会弹拉唱曲的。你,速去速回。” 攻心攻弱点,他自知其中奥妙。 “是!”阿彪人走后,李太医又给其他人安排了一些事。 待屋里的人,人去屋空时, 屋顶上的人,这才放下瓦块。 “这是一群暗沟里的臭虫,”岳小冉怒言,“夫君,我们得赶紧回皇宫。 事不宜迟,明早你去催催封岚皇。 只不过,我想若等磨完一半的药材,恐怕是来不及了。 不如先这样,先将他们手中的那些药材已磨好多少的就带多少吧,我们先去封岚军营。 对于,余下的那些药材,你顺便催催封岚皇,让他们赶赶工。” …… 翌日。 风凌夜刚找到封岚皇说明此事,封岚皇本就急着快些弄好这批药,让他的人以最短时间还是赶制出第一批药,交给风凌夜。 午后,一批运送车队从皇宫内驶出,去往封岚皇的军营大帐。 军营大帐。 文将军等人早早接到皇令,前来营帐外恭迎岳小冉与风凌夜的到来。 拱手道:“久闻风王爷与冉医大名,我与我的副将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岳小冉与风凌夜点头回应,风凌夜向对方拱手回礼道:“有劳文将军和众位将士。” 这里虽不是风凌夜的军将,但该有的军人风度还是要有的,风凌夜倒不介意与对方虚与委蛇一下。同时,将这次来的用意,与文将军简要说了一下。 “你们封岚的旨意,想必文将军应该已知晓,本王身后这些车上的药,还请文将军快些安置妥当好后,冉医会很快为贵军士们做诊。” 这“知晓知晓,这医治的事还是由二位拿主意。二位先入住营帐,喝杯茶歇歇脚。” 转身,与他身边的一位将士,军令道:“傅都卫,传令下去,让各军帐被感染的军士随时恭候接诊。” “是,将军。”傅都卫带着身后一位大腹便便,与百年老树墩有一拼的军将离开。 随后,文将军自然熟络将岳小冉与风凌夜迎入军营。 若换做风凌夜的兵将,岳小冉连茶也不喝了,直接开诊。只不过,对方是封岚军,日后都有可能与风凌夜的兵将对立到现场。 岳小冉即使再着急回陈国,此时也不能着急,拿捏拿捏一下神医姿态还是要的。而且她是来助援的,可不是封岚随叫随到的普通医者。 正喝着茶,一位兵士急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禀报正在首位作陪喝茶的人,“文将军,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文将军放下茶杯。 “回禀将军,傅都卫好像中毒了。” “这是怎么回事?傅都卫领命下去才不到一个时辰,竟发生此事?你们快去查,傅都卫是中了何毒,毒由谁而下?速速揪出下毒手……可恶,竟敢在本军营下毒,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这可是他任职将军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文将军攥紧拳头,一脸愤怒不止,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下毒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挑战他的军颜,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领命的刚离去不久,很快又回来了,气喘吁吁道:“文将军,傅都卫快不行了,当场还死了好几个兵士。 我们的军医怎么查都没查出傅都卫和死者是得了什么怪疾。 现场完好,看不出什么,眼下是无处可查。” “无处可查?”文将军气得要跳脚,若不是还有贵客在,估计他早就跳脚了。 忽然想到什么,向岳小冉揖礼道:“冉医,听闻您是神医,我军医医术有限,看在您二位是封岚皇看中的份上,还请冉医出手相助一下。” 为本来有可能成为日后敌军的将士来治隐疾,是岳小冉计划之内,真治假治另说。 就说,这军中有人中毒,本就不需岳小冉插手的手,主要的这不是岳小冉与封岚皇合作内的事,岳小冉也没那个义务来做此事。 即便是医,医者是仁心,可岳小冉不是圣母,没必要去做圣母的事。 但岳小冉此次提前来封岚军营,还是为了昨晚遇到黑衣斗篷人与那几个干坏事又被陈国驱赶出皇城的几人,在一起密谋的事可能会影响她的计划。 岳小冉与风凌夜闻言,对视一眼,各自放下手中的杯子。 岳小冉故意不情愿,道:“这事本不在我与封岚皇约定成熟的事内,不过看在文将军如此虔诚的份上,那好吧,本医就勉为其难,去瞧瞧。” 文将军陪同二人,来到傅都卫所在的营帐。 一个主医和几个医奴正束手无策时,见文将军和军中贵客在兵士掀帘而入时,眼前一亮,都上前弯腰揖礼。 “将军好。” “两位贵客好!” 这些医奴,之前从未过风凌夜与岳小冉的面,自是不识得,今日也算头一次见,也只是提前听闻,军营今日会来两位贵客,是授予封岚皇之命,来治军中隐疾的。 几人得到来者点头回应后,都纷纷退到一旁静候。 第449章 何毒不明 岳小冉见到床上要奄奄一息尚存间的傅都卫,眼底无光,眼白充血好似得了红眼病似的。紧接着,忽又像回光返照般坐起。转而又像抽风一样,开始抓狂,得人抓人,得啥抓啥,面部不断在慢慢扭曲起来。 见状,岳小冉命令道:“按住他,掰开他的嘴,找块布塞进他嘴里,别让他咬到自己而自杀。” 那个军医与几个医奴不敢违命,手脚麻利,按岳小冉吩咐做。 很快制止住傅都卫的自杀行为。 岳小冉仔细查了查,没发现有中毒前的口鼻流血现象,或者其他附带中毒迹象。 岳小冉搓出数根针,飞速扎在傅都卫身上,封锁会影响到生命的每一处命脉上。 又从袖中取出一药瓶,拔出对方嘴里的布,为其喂下,又快速将布塞进对方嘴里。 “我给傅都卫喂下的是保命药丸。后续接连五日,每日一丸,不可间断。”多一句岳小冉都未做解释,只将药瓶交给傅都卫身边贴近之人。 床边的那个军医,疑问道:“傅都卫是不是像中毒了?可若是中毒了,没有任何中毒的征兆,可……看傅都卫这样子,又好像是得了疯魔症。” 岳小冉依旧没有做解释,等了稍许,撤了针,看了她拔下的毫针,每根针上只微微变了暗色。 若是平常中的那些毒,银针探毒立即显黑。 而此毒,怪异的很。 不过,略加思索一下,岳小冉也明白了其中原因。 那会没解释,是她还没拿准其中一些事。 这会儿想明白些后,才道:“傅都卫他不是像中毒,而确实是中毒。这种毒被沾染上,看不出是中毒,但将我所有针尖上的毒素集合在一起,就会更加明显看出是中毒了。” “只不过,这毒的配植,确实有些高明,我一眼还看不出此毒是何毒,我得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二,才知其毒的成分。” “但,诸位请放心,服用我的药,傅都卫用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如初。” 有空间能起死回生霄凌花,与空间修复细胞活力、提供营养源泉的冰雪的助力,不管是五毒还是七毒十毒的,还是任何毒草配置的毒,除了那些邪门巫蛊之外,有她空间两宝,都不再惧怕。 这是岳小冉越深入研究她空间里的东西,越发现的秘密。 傅都卫身边贴身服侍的侍从傅出,听岳小冉此言,本就一身冷汗的他,这会才觉得出的汗暖了一些。 见岳小冉说话又含蓄且未说出中了是何毒,也知此毒来势凶险。 不管怎么说,不知何毒,有皇家派来的冉医已明确说,会恢复如初,这才放下心来,手捧着药瓶,就如捧着傅都卫的一颗心似的,小心翼翼的样,生怕没捧住,摔倒地上碎了。 岳小冉收拾好银针,包在手帕中,看了一眼不再疯癫的傅都卫,因毒性折磨过后,人体虚发已昏昏欲睡。 这才与风凌夜一同告辞文将军,回了军中提前为他们配置好的营帐。 文将军提前就让人摸清二人关系,是义兄义妹关系,并非情侣,便安置在紧挨在一处的两个帐篷里,让他们先歇下。 刚来就让人家给军士看隐疾,总归不妥当,便安排在次日再问诊也不迟。 回到军帐中,风凌夜无心休息,在没引起别人注意下,门对门便闯进岳小冉所在帐篷内。 岳小冉正在研究那毒针上的毒,风凌夜这冷不丁的“硬闯”倒吓了岳小冉一跳,嗔怨道:“夫君,有那么一句话,鬼吓人不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幸好,我与你儿子都顽强,保住了性命。” 看似怨怼,风凌夜却裂唇一笑,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都是为夫不好,为夫向你道歉。真盼着快些完成计划,也好早些回家,就不用只顾着躲别人,怕给你添乱,这不,进你营帐,也得瞻前顾后的,为夫心里实在委屈。” 说着,风凌夜还真委屈得那样,像个被委屈好久的小媳妇似的。 岳小冉瞧着风凌夜那“小媳妇”模样,“噗嗤”没忍住,娇憨笑起,又不住摇头,啧啧道:“风凌夜,你的人设是彻底坍塌了。” “哦?怎讲?” “以前的高冷,目视一切,犹如俯瞰众生如蚁的高傲劲,哪去了?” “有你这女王模样,我就不与你争王者之尊了,我觉得还是做你的小衣裳,比较合身还贴心。”说着还向某处探出手指比划。 “哪学来的荤话!” 岳小冉耳朵微热,都快做娘了,少女的羞涩依旧犹存,狠狠拍开风凌夜的手指,风凌夜却未感到疼痛。 风凌夜不再逗趣岳小冉,他还有疑问要问岳小冉。 “冉儿,你确定傅将军是中毒,而不是发疯?” 风凌夜怎么看都像发疯癫魔症,可岳小冉坚持在众人面前说是中毒,他不是不信任岳小冉这个人,也不是不信岳小冉的医术,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毕竟他不懂医术。 岳小冉沉眸,“施针前,我的确不确定是疯魔还是中毒,施针后,按照针上显示的,我初判定是毒。 现在,我已分解出这毒的成分。 风凌夜瞧着岳小冉手中,自从认识岳小冉后,她捣鼓药时,有时会弄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他后期才认识的滴管,溶剂……这些之前从未听过见过的工具、液体,还有好多。 讲多了深了,岳小冉担心风凌夜听不懂,挑重点说:“从那个侍卫傅出与文将军禀报详情时,我也听了来,按他所述,再加上针上显示,我初步断定傅都卫是中了毒。 中了哪种毒,那会儿不清,不过现在被我提炼出来了。 傅都卫所中的毒中,主要成分含苯。 我给傅都卫喂下的解药里,有解其的相克之药。 只要傅出按时给傅都卫服药,毒会解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那人死活,风凌夜倒是不担心。有他媳妇这医术在,他放心。 若是在他们离开军营后是发生此事,那人死活他倒用不着关心了,也无需让自家媳妇出手去救。 疑问问完了,风凌夜想要赖着岳小冉,今晚不想走了,一个人住在隔壁“老王帐篷”,显得孤独冷清,哪有搂着媳妇的温软舒服。 第450章 真真假假 岳小冉收起桌上器具入空间,想要撵走赖皮夫君,毕竟这是在人家军营里,风凌夜这个“狗子”若是没忍住再那个闹│qing,再被军营中其他人发现,可是不妥当。 她倒不怕别人的疯言疯语,只是她与南戎小的赌约只十日为限,这十日她不想出现任何差错,只想快些完成诚信于人的事后,好与风凌夜早点回家。 就在岳小冉如何与风凌夜解释这事时,军帐外隐约传来,“救命……” 白日喧闹,夜间更显空寂,而空寂中,任何一点响动,好像都能被传声出好远。 救命? 听似飘忽的断音,会十里听音的岳小冉,还是能听得出那声音是在求助,还很绝望。 岳小冉虽不是圣母,但她不是冷情没心的人。 在军营这方圆几里内,除了…… 岳小冉又想到她与风凌夜瓦上听音,嘴里便有了不同意味。 “夫君,快与我去瞧瞧。我先出去,你后出去,别被人看见我们大半夜的从一个帐篷里出来的。” 岳小冉叮嘱完,第一个先钻出帐篷。 这么晚,岳小冉一个人出去,风凌夜肯定不放心。做护花使者,家花得用心护一生,这是他如今的使命。 只是让他唯一别扭的,与自己媳妇厮混在一起,还要偷偷摸摸,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不过,为了配合媳妇,忍! 他很听媳妇的话,在岳小冉刚走远,他也如只豹子似的,钻出帐篷。 寻声过去,在还未到时,岳小冉远远便看见在一处半垒起的土墙上,周围用扎绳缠绕的木头围栏内,一女子在不停疯喊疯跑中,像躲着瘟神猛兽一样,一不留神磕绊摔倒后爬起来,继续跑。 那围栏之地,像是关被活捉野物临时圈养的地方,靠一面有两间临时搭的简易木屋。 围栏门口处,被几个穿着戎装的兵士拦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出声呐喊助威一类的话,只是那话太糙,没得听。 当岳小冉走近那围栏,环视一圈里面的情况,又看向那女子。 一个看上去像正值桃李年华,面上却很狼狈的样子。 一身罗裙,却不整,前襟盘扣散落,像是刚刚被遭受过非人对待一般。 在女子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个戎装歪斜,还提着裤子的兵士。 一脸怒意,裹挟着猥亵,让人看着都想多呕吐一会儿。 那男子,眼底猩红,似有不满的样,满嘴怒言道:“臭婊子,你给老子站住,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等会儿老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不但要扒你的皮,还要打断你的腿。” 疯跑的女人完全不顾,也是害怕极了的样子,像圈养的野物,在被捕捉待宰前那为了活命最后一口气的挣扎。 而就在她好似没了希望时,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光,照亮了她的眼,她不顾围栏口几人的拦截,犹如从泥潭挣扎往出爬而想要活下去的冲劲,冲向那围堵的几人,想要拼命抓住那道光,是向她走来的那道光,又很怕那道光瞬间离开远去。 “妈的,疯子!”几个兵士推搡着扑向他们的疯女人,那疯女人抓着其中一人的胳膊,试图能破开一条路,指甲都快嵌进那人戎装下的皮肉里,“救,救命!”那兵士拧眉,很痛苦的样,却不敢对欲要逃跑的女子怎样。 因为,在女子身后提裤的男兵,像个小头头,早系好腰带,靠近女子,一手提着女子的后衣领,一手抬起拳头,就要打人之际,“住手!” 一声喝止,划破周围空气。 “求求你,救救我!”女子声音哀婉,依旧不放弃求助在他们身后站立的岳小冉与刚到的风凌夜。 那个小头头,前一秒惊愣一下,有些错愕,“二……二位贵客……”不过很快调整情绪,催促道:“这里不是贵客们该来的地方,还请二位贵客早些时候回营帐里去歇息。” 这里是军营重地,外面来的人,不该看到重地里的某些内幕。若被上面的人知道,他们可是要受处罚的。 “好心人,救,救我!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要和奸我。” 被拦住的女子,见到希望,哪能错过,在岳小冉还未开口询问前,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拦着她的兵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岳小冉。 风凌夜眉头一皱,伸出长臂,将岳小冉拉开置身后,卸下伤人的内力,只用掌风推开对面扑来的人。 看上去像个求活路的,风凌夜才没伤人,只是这扑人的行为很像兽,再伤到他媳妇,这让风凌夜很不爽。 下一秒,那女子脚下好像能生风,突然间转了个弯,不知死活扑向风凌夜,好像风凌夜的怀里才是她的“兽窝”。 “早死!”风凌夜呵斥道。 祭出一掌,劈向那女子面门。 那个女子如抛物线一样,被拍出数米开外。 “咕咚”一声,重重落地,口吐鲜血,不多时便一命呜呼。 风凌夜本就不屑管这等闲事,若不是风凌夜看明白了什么,还要来连环伤害他与岳小冉,才不会打死那人。 当岳小冉要去看清那人死状,一双大掌覆上岳小冉的双眼,带着热气气息,凑近岳小冉的耳尖,声音温柔又似的安抚道:“吓到了吗?” 岳小冉扒开风凌夜的手掌,摇摇头,“我不怕。” 这里毕竟是军营里,文将军很快听到风声,速速赶来,同时也跟来了许多部下、随从兵。 这种突发状况,风凌夜都看明白的事,岳小冉也不笨,她自然也看明白了。 看向文将军,“文将军,那死者是刺客,装扮被你们军士逮来的军妓,来试图谋害我和我义兄。 还请文将军让人搜搜死者的身,是否携带了什么东西。 尤其,那围栏里的五人,也请文将军问问他们,为何要与死者一同参与谋害我和我义兄?” 谋害封岚皇派来的贵客? 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当文将军部下去报给他消息,在军营重地死人了,这才速速赶来,至于其他有关的事他还不知。 “来人,按贵客要求去办。” 得令的部下,马上去办了。 第451章 寻找证据 谋害封岚皇派来的贵客? 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当文将军部下去报给他消息,在军营重地死人了,这才速速赶来,至于其他有关的事他还不知。 “来人,按贵客要求去办。” 得令的部下,马上去办了。 很快,围栏里的五人,被五花大绑过来。 五人看到文将军,被押解着跪在文将军面前,还没等文将军问,对方急着申冤,“将军,我们又没犯事,这绑着我们几个,是何意?” “有没有犯错,你们与贵客对质。” 文将军瞥了一眼那围栏,又瞟了一眼死者,皱眉,对五个兵士,似有不满,可又不想蹚浑水的样子,那脸上的意思,就是对错你们自己辩。 五个兵士又把同样的问题丢给岳小冉,“贵客,为何要绑我们五人?” “你们私自将人放出来,还差点要误伤我和我义兄,你们说为何要绑你们呢?” “你哪种眼睛看见我五人放了人,还要误伤你?我五人与贵客来之前,可未见过,又没有恩怨,误伤又从何说起?” 荔枝眸从那五人脸上划过,悠悠道:“那围栏重地,是你们欺凌女子的场所吧?”岳小冉边说,边朝着死者那边缓缓走过去。 “既然人被你们抓来了,怎么会轻易让人家跑出来呢?” 众人随着岳小冉的背影,也移动到那死者躺在地方,蹲下,翻看了一下手掌。 继续幽幽道,“一个没有功夫的女子,在我来之前没有跑出来。在我来了,她就冲破你们的重围,跑出来了? 这里面,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吧? 若说是你们几人故意放水,设置圈套,都有可能呢。” “贵客,无凭无证?不要胡说!”那个追着死者跑的男兵,插话道。 无凭无证? 是呀,只要给他们是一伙的,为她与风凌夜设置圈套的证据,就证明是他们在联起手来,想要害人。 那证据呢? 众人又瞧见岳小冉在死者身上,好一顿摸索,就是不知在查找什么。 有人窃笑,那意思是谁在死前把证据留在身上啊,就是留在身上,也只不过是小书简,纸卷一类的。 至于那样的东西,即使带在身上,也不能证明是死者的。 或者,有谁故意栽赃,趁死者活着时,故意放在她身上,都兴许是呢。 找着找着,见岳小冉木杵在那,拧着眉垂首,又不知在想什么。 除了风凌夜知道岳小冉在做什么,其他人当然不知。 岳小冉在琢磨着,从最开始见到那女子,到女子扑向她扑向风凌夜时的所有枝枝节节。 凭借她有会辨气味的先天异能,就在死者生前扑她,快要触碰到她时,从她身上飘来的气味,那是一种淡淡的药味。 很像番木瓜、牛奶,还有点鱼腥的气味混合味。 闻到这种气味的人,人虽然会轻微中毒,可这种轻微的毒,都会瞬间要人命,霸道无比,毒藏在植株的外毛上, 在原主母亲的手札里,岳小冉看到过这样的记录,没有配图。 在这异世里,它有个霸道的绰号叫“王不留”。 意思是王权之上的人都宣布不留了,那就是死呗。 总之,名怪,药怪,气味也很怪。 可这会儿,岳小冉在死者身旁蹲了有一会了,也没有再闻到那药的气味。 所以,下药者都会提前服用解药。 而岳小冉没有服用她的解毒丸,又没受那气味影响,她却没事。 然令他人不知道的是,今日的岳小冉的身子,好似已百毒不侵了,见这种“王不留”的毒,对她无用。 这个奇迹发现,是岳小冉近日才发现的。 她发现她空间里的那些灵奇草药,都长高了一大截,而且不少到了花期,正在孕育药籽期。 而且,她空间每一次大变化,她的身体也相得益彰,会受到其相应的保护。 当然对她的孩子,也没有受任何威胁。 她都是空闲时,一一去做了验证的。 那么,对于风凌夜来说,他为什么没有中那种气味毒的影响? 是因为那气味毒是在空旷的环境下,没有那么大影响。 而且,死者生前扑向风凌夜时,她远远就被风凌夜用掌力给打飞出去的。 睫毛上下飞速扇动,配合着她思维的速度。 她刚刚用仵作查验尸体时基本方法,查验死者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死者没有外物导致破损的外伤来藏毒,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借用来藏毒。 心里念叨着,毒会藏哪呢,还能让毒的气味瞬间消失。 此时,岳小冉只觉眼皮痒痒的,不由自主,抬起手背去揉了揉眼睛。 “义妹,怎么了,不舒服吗?” 风凌夜见岳小冉蹲在尸体前,木木的,停止了与被绑着的兵对质,还揉起了眼睛。 不放心,才走过来询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忙。 “眼皮痒,这会儿又迷眼了,义兄帮我看看眼睛里有没有进腻虫什么的。” 风凌夜示意举着火把的四大护卫,靠近他们一些。 风凌夜帮着岳小冉扒眼皮,吹眼睛,完全不顾周围的那些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 “没看见腻虫,倒看见刚倒下的一根睫毛。估计是你刚揉眼睛时倒了一根。” 并将扎到他媳妇眼睛的睫毛,给岳小冉看,还当岳小冉面将睫毛用内力捏碎,那样子像在给媳妇报仇。 “等等!” 岳小冉突然说停。 攥住风凌夜捏碎睫毛的手指,看了看被捏碎的睫毛,忽然想到她空间里有一种不起眼的植物,植株不大,是这两日刚刚出冰雪的药材,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它呢。 回想那植株与原主母亲手札里的那些有关“王不留”的描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文将军五名怀疑对象,您得押好,他们对我来说还有用,我与他们的对质,明日继续。他们的死活,可就交给将军您了,要不然我一不高兴,回了皇宫,那您就要与封岚皇亲自去请旨,再请我出给军士看隐疾了。 另外,将死者让人抬进我帐篷,今晚我还要进行尸检。” 岳小冉刚走两步,“那批研磨好的药粉,可要看好了。 封岚皇可是派药工,好不容易赶工赶出来的。 若药粉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将军您呦。” 第452章 应变对策 岳小冉刚走两步,“那批研磨好的药粉,可要看好了。 封岚皇可是派药工,好不容易赶工赶出来的。 若药粉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将军您呦。” 说完,岳小冉与风凌夜朝着他们各自的帐篷走去,完全不顾身后那群人,一脸不可置信,错愕样。 刚到帐篷门口,风凌夜趁人不备,钻进岳小冉的帐篷。 刚进帐篷,风凌夜有些埋怨,道:“冉儿,将尸体放你帐篷,你今晚还打不打算休息了?为夫最近宠你,可不是宠你到了不顾自己身体和孩儿的休息,一晚上都要研究个破尸体。” “夫君,生气啦?别气别气,乖,气坏了自己,我可带着我们的儿子去改嫁了。” “你敢!”风凌夜真是被岳小冉给气到了,“你若是敢那样做,我就这辈子都把你……”关在王府鸟笼子里当金丝雀养起来。 后面的话,风凌夜想了想没有说。 “说呀,你想把我怎的?” “不告诉你,等你皮子紧那日你就知道了。” 岳小冉故意哼了一声,不过,她可没有与风凌夜拌嘴吵架的习惯,一会儿就放弃不惹“狗子夫君”生气了,正经道:“夫君,将尸体放我帐篷里,是这尸体对我确实有用,我是想在尸体上找到藏毒的地儿会在哪。而且……” 岳小冉靠近风凌夜,“我觉得有人在给我们下套,总感觉我们被牵着鼻子走,很被动。” “我也想到这一点了。”风凌夜表示赞同。 “所以,尸体放在我帐篷里,还有你的护卫轮班值守,就不怕他们暗中的人动手脚。” 顿了顿,“一会儿文将军让人将尸体送过来后,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藏毒的地方。 刚刚,我可以继续查尸的,可在那些人面前,总归不方便。 我需要回趟我空间,还要拿那些仪器容器的,我这些东西,是不能轻易示人的。 你们这个世界,见到我那么多古怪的举动,会把我当怪物的。” “有本王在,谁敢!”风凌夜刚摘下的面具,俊郎的脸上,肃穆,上位王者的邪侫,也不遗余力,尽显无疑。 岳小冉浅笑,知道风凌夜会护她的,可没必要与那些人较真时,若较真了,就是在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她才不会与浪费时间过不去呢。 眨巴着荔枝眼,看风凌夜的脸,看得出神。 风凌夜也不躲,不提醒,更不会打扰岳小冉此时看他的眼神,充满着欣赏与羡慕,连岳小冉都不知的那是一种爱慕。 风凌夜很享受被岳小冉这样盯着看他,也极少能在岳小冉眼睛里看到的这种爱慕与缱绻的温柔。 “主子,冉医,送尸体的过来了。”守在门口的风锦提醒道。 被提醒,岳小冉收了神,尴尬笑了笑。 风凌夜有些恼,恼的是,这里不是他的地方,但不会怪风锦的突然发声提醒。 拿起金面,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岳小冉这才让抬尸体的人,将尸体抬进帐篷。 待人走后,风凌夜又从屏风后面出来,躺在岳小冉的床上,枕着胳膊,安静看着岳小冉在弄尸体。 正按岳小冉所说的那样,没用多久,就找到藏毒的地方。 又回了一趟空间,将研究成分的那套自制装备,搬出空间。 岳小冉动作很麻利,不多时就从死者的睫毛上,取下毒粉。 医毒不分家,岳小冉不会因为制毒人的不择手段,而贬低他们那制毒的高超精湛。 因为,她对万事万物都有颗敬畏之心。 藏毒的地方找到,与岳小冉空间新长出来的“王不归”,也做了验证,和登名造册。 这些都是她的习惯。 同时,又将解药也研制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风凌夜,“你可真有韧性,就一直盯着我看,不累不腻吗?” “不累不腻!换做冉儿,你会吗?” “同你不一样,只要是你,我不累也不腻。” “我老婆也会说情话了。”风凌夜暖暖一笑。 这样的岳小冉,会说情话,在之前可是听不到的,如今听到了,虽有他的带动,不过从岳小冉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难得。 只要岳小冉每每有了进步,是为了他改变而改变,他倒不需要岳小冉改变性子,只要能感受到她满眼满心能装得下他,他就挺知足的。 “好啦,夫君,今晚去你帐篷里睡。”岳小冉收拾一下桌面上的器具入了空间。 在风凌夜的帐篷里,风凌夜很是克制,毕竟这里不是自家军营。 岳小冉在风凌夜怀中睡得踏实直到天亮,之后岳小冉巧妙安排自己,故意在帐篷外晃了一圈,做给监视者们看。 虚晃完那些监视者,又回了风凌夜帐篷。 风千花照顾两位主子净手,二人用了早膳后,岳小冉让人抬着尸体,去找文将军,继续解决昨晚没有解决的事情。 昨晚被捆绑的五人,因有昨晚岳小冉那番话,文将军自是被吓住了,倒是让可信的手下“照顾”得很好,总之给留了五条活命,他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找封岚皇,除非他不想活了,才会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岳小冉坐在文将军军帐中,只简单说了几句,“文将军,我在等几人,您该忙忙您的,莫要管我,若需要您的出手相助,我也不会客气的。” 五个士兵垂着脑袋,撑着熊猫眼,在绑绳的束缚下,也抵不过困意的折磨,东倒西歪跪地,在他们面前还横着一具尸体,尸体对军士们来说,再常见不过了,自是不惧,但五人可比昨晚老实多了,没有昨晚那么嚣张的。 文将军只皮笑肉不笑一下,回了一句,“无碍,冉医若是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随时开口,本将军洗耳恭听。” 寥寥数语,见岳小冉不开口,他也便闭嘴。 前有傅都卫被下毒,还被抓到下毒者。 后有死者被贵客风王爷给打死,只因对方假意逃跑,目的要杀两位贵客。 又涉及到他的五名兵士被捆住,其中还有熊大熊二两位兄弟,他们的身份也有些来头,轻易不能得罪。可话是这么说,眼下双方还各执一词,还无法断案。 熊大熊二被绑了一晚,心里早已怨怼。 第453章 药里有毒 寥寥数语,见岳小冉不开口,文将军也便闭口,思索起一些事情来。 前有傅都卫被下毒,还被抓到下毒者。后有死者被贵客风王爷给打死,只因对方假意逃跑,目的要杀两位贵客。 又涉及到他的五名兵士被捆住,其中还有熊大熊二两位兄弟,他们的身份也有些来头,轻易不能得罪。可话是这么说,眼下双方还各执一词,还无法断案。 熊大熊二被绑了一晚,心里早已怨怼。 熊大名叫熊卜行,熊二叫熊卜缺。他们刚来军中不久,是朝中重臣的一个远房亲戚,托付文将军给观照一二。 兄弟俩家中有矿,又是封岚国的一个土财主,在军营里是走过关系的。因他们兄弟俩文的不行,若想让家中门户常立,家中只能送他们去做武将,光耀门楣。 熊家族长们这才为两兄弟俩重金铺路,走了关系,暗下托人把人送到军中,来磨练磨练。 文将军因昨晚岳小冉折腾他们那么晚,还没下结论。 想了一周圈,他也无果。 又困意来袭,打着哈欠。 按往日他也得能睡个三四个时辰。 可昨晚被五个笨蛋闹的一出,搅的他也没睡好,一个时辰都未到,天亮了,岳小冉也来了。 文将军愤愤,又不能催着贵客快些结案,好给个说法。 毕竟风王爷在军中打死人一事,昨晚全军营的人都知晓了。 顶着两只熊猫眼,扫过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暂时将他们晾在一边。 又扫视昨晚与尸体同帐的岳小冉,对这女人虽不可思议,可也没闲工夫再想。他独自在他的军椅上偷闲,打盹补觉。 这时间上倒是没有让岳小冉等太久,说曹操曹操到。 “文将军,不好了。”一个士兵跑来报,声音如同大喇叭,惊着了刚睡着的文将军。 睁开熊猫眼,慵懒困倦问道:“又何事?” 当报信的士兵将事情的大概讲个一遍,在慵懒困倦的文将军,彻底被惊到了,“什,什么,皇,皇宫送来的那批药材,都被糟蹋了?”结巴着才问出一句来。 那怎么可了得,那批药是救治军中军士隐疾的,可是封岚皇非常重视的,怎么会被糟蹋了呢?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嘛!真是怕啥来啥。 文将军害怕得坍塌着脸,同时又愤怒,问那报信兵,“是何人干的?” “卑职不知,不过傅都卫已知晓此事,正在派人查。” 文将军也待不住了,拱手向风凌夜与岳小冉道:“两位贵客,请先在营帐中休息,本将去看看怎么回事。”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故意嗔怪道:“文将军,昨晚我都叮嘱过您了,要好生照看那批药,这回可好,药没了一半,等另一半的药制出来,还需几日。再说,这批药材可不是那么轻易好购置的,连三皇子可都无药可寻。” 岳小冉这是给文将军添油加火,还上眼药。 “本将知晓,本将知晓。本将这就去瞧瞧你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二位贵客就先入营帐歇息下。”文将军急得心里的火都快将他的肝脏烤熟了,抬腿直奔营帐外走。 “文将军,我们兄妹二人也同您一同去瞧瞧。”岳小冉抬着衣裙角,跟上。 风凌夜担心岳小冉会走的太急,连忙上前要扶着岳小冉走。 岳小冉看了风凌夜一眼,浅笑一下,示意他,她没事,不用担心。 一群副将副帅的,大大小小有官阶的将士,闻声,都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营帐中赶来,与文将军打过招呼后,又呼啦啦的都去了药房库。 当看到那批药,白花花,被人扬了一地,还脏的没法再用,岳小冉第一个站出来,故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一地的药粉问道:“这是谁干的?” 话刚撂下,两个看守的兵,被人拖了过来,扔在文将军面前。 那两个看门兵,早就吓得面如僵色,趴在地上求饶,“文将军,都是我二人疏忽值守,被有心人得了时机,才,才……” “拖下去,各打五十棍,打到他们招为止。”文将军气得直吹眉毛两侧垂下的长寿眉。 众人都知,这里外围可是重兵把守要地,若不是门房放水,怎么会放进人来,内外鬼勾结,药怎么会一点不剩都被糟蹋。 被拖下去的两人,刚在棍棒下哀嚎几声,就扛不住,便着了。 又被人拖了回来,扔在文将军面前。 其中一人,吐了两口血水,哭哭腔腔道:“文,文将军,是,是两位熊伍长,让我们在换岗时放水,往药库里放了生人。 那人手脚太利索,还不到半炷香功夫,就将这里的药粉都破坏了。 而且,而且还往撒地药粉里不知掺了什么,我们二人只偷瞧着,但没看清那掺的是什么东西。 估计,估计是担心我们会将撒地药粉收起来,再接着用。” “熊伍长?他们是谁?”岳小冉抬头看向文将军。 “是昨晚被绑的其中两人。”文将军汗首,他也不知会是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干出来的,还牵连了他。 若不是他给那两个东西开了后门,想要巴结那两个笨东西背后的人,又怎会有今日。 昨晚,绑了那二人,也只是在两个贵客面前做做样子,若是两位贵客拿出证据,那就让两位贵客与那二人撕逼去。 若是拿不出证据,他也好就此事拿捏一下两位贵客,老实为他做事,别动不动就去封岚皇那告状。 可还没拿捏住贵客,那两个完犊玩意气盛不服,自己先栽了。 他这只黄雀在后,没捡到便宜倒是有些可惜,最后也只能将两个熊蛋往前一推,为他多挡些灾,他监管不力的罪责也能轻点。 这戏文还得接着唱,“什么?那混人还放后炮,掺和东西?那人是谁,来人速速去查,看看是否离开军营。另外快寻军医过来,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些药粉里被掺了什么东西。” 岳小冉在一旁听言,在被撒一地药的地方,翘鼻,闻着空气里的气味在辨别气味。 文将军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让自己减轻罪责上。 其他将领都关注去抓人,查被掺的东西上。 现场除了风凌夜看出岳小冉的举动,没有知岳小冉在做什么。 第454章 顺藤逮瓜 岳小冉在一旁听言,在被撒一地药的地方,翘鼻,闻着空气里的气味在辨别气味。 文将军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让自己减轻罪责上。 其他将领都关注去抓人,查被掺的东西上。 现场除了风凌夜看出岳小冉的举动,没有知岳小冉在做什么。 岳小冉琢磨着,那两个熊包,也许因昨晚被捆不服气,就趁乱提前让人行动,将药破坏掉。 瞧着一地的药,若是文将军害怕丢命,必会将这些药让人暗下收起来,重新用给得了隐疾的将士。可他没想到那两个熊包又被同伙暗算,现在还不得知呢。 岳小冉缓步走着,看似悠闲,实则她已经闻到气味浓烈的位置,趁人不注意,将袖中帕子抽出,抓了一把药粉,快速包好藏于袖中,又毁了被抓药粉的痕迹,与风凌夜对视一眼,示意先离开这里。 风凌夜点头,与文将军道:“还有劳文将军速速查清此事。至于我伤人性命,我现在也不做过多辩解,待药粉被破坏一事解决,我自会给文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眼下,我看文将军这里得忙几个时辰了,若查明此事,还请文将军快些给我与我义妹一个交代。 我们好知是先回宫复命去,还是就此地等下半批药过来。 只不过,我要与文将军讲清一件事。 我与我义妹答应封岚皇只留封岚国十日,我陈国还有许多重要事待我二人回去办理。 现已过去一半时日,还请文将军抓点紧,别到时封岚皇询问起来责任在谁,文将军可别有的没的胡说了去。 就算文将军胡说,也得考虑时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文将军比我还要清楚的。 此外,文将军也知我是谁,到时若是文将军哪句话说的不合理,再引起你我两国战火,不知文将军在你们军营有隐疾的状况下,这丈打起来,不知会有多少胜算。 好了,文将军我与我义妹等文将军的好消息。” 说完,风凌夜拉着岳小冉离开那混乱场地。 文将军听完风凌夜的长篇言辞,简直一个头俩大,还有五日时限,不,在五日内,怎么能做得完这些事,找那撒药下药浑人,还要去请下半批药粉,还要与封岚皇解释事由,又不知封岚皇会不会大发雷霆,甚至更坏的结果是撤了他的将军之职。 混蛋,混蛋,熊大熊二,你们两个混蛋,害惨我了。 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来人,来人,将那两个混蛋熊包给我押到死牢去,严刑逼供,问出他们到底与谁在勾结,来算计本将军。”文将军一顿狂愤,恨不得要立马扒了两个熊包的皮。 死牢里。 “你们押我们来这做什么?我们要见文将军,放开我们,我们要见文将军。” 熊大咆哮着狱卒,熊二事事都听他大哥的,他大哥这般愤怒,他也不知所措,愣愕看着自家兄长。 其实他是被吓傻了,如木偶人,被别人推搡代拖,来到这么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又被人按坐在铁板凳上,身上的麻绳换成了缠身的锁链,连手脚都被上了铁锁。 熊大还在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打死人的不是我们,是那个姓风的,就是你们叫贵客的,快放了我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们,文将军的将军职也别想要了。” “啪——” 一鞭子抽打在熊二的身上,熊二懵愣,不知是痛傻了还是吓傻了。 熊大也是懵愣一下,以为那一鞭抽声是落在自己身上。 当熊大很快缓过神来,闻到血腥味,又开始愤怒道:“我要见文将军,我要见文将军。” “啪——” 又一鞭抽声,熊二哇地哭了,以为鞭子再次落在了他身上,“我啥都不知道,都是大哥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们要问,就问他。” 熊二是彻底吓到了,供出他大哥熊大。 第二鞭子确实没落在熊二身上,而是落在熊大身上。 瞬间,疼痛感袭上头盖骨,让熊大整个身子都痛得抽痛起来。 他熊大哥俩从小到大,可是族里的霸王棍,别人得供着,哪受过牢狱之灾,更别说挨打受鞭刑。 除了族里为他们哥俩安排的路子,他们也觉得还不错,主要是还能接触到更多漂亮女人,尤其听说军营里有军妓,用了还不犯法,这等美事,他哥俩怎能放过。 只不过,昨日五时之前,有家信送来,还给他们送来个女人,让他们配合那女人做事。 那女人要料有料,看得熊大熊二色心起,决定先用了,再按照那女人说的去做。 就在快得手时,那女人跑出去了,幸好围栏重地还有其他人挡住那女人去路。 也不知那女人提前与那拦门口的几人说过什么,那女人只说了一句,“你们若真拦我,明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门口几人一怔,与那女人挤了挤眼,就见那女人像疯了似的,朝着他们撞去。 这些,熊大都看得真切。而刚从木屋里还不明所以的熊二,还不知发生什么,就见熊大还没拉回女人,就出来瞧瞧怎么回事。 就见围栏外来人了,那女人被打死在地。 就在此时,院里的五人也很快被捆了起来。 “说,你们与谁勾结,从头到尾如何勾结的,从实招来。”拿鞭子的刑狱长,沉声呵斥。 “我们没有勾结……” 熊大话还没说完,又一鞭子劈头盖脸抽了过来。 他确实没受这么大的罪,心里怕了,可想起那封信里的交代,他又哽住喉咙,没有再狡辩,但也不作声。 对待熊大熊二,刑狱长已提前了解了一些,但这是文将军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想嘴硬?别忘了,这地儿可不是谁来了,就能囫囵个出去的。看你们二位细皮嫩肉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若不添点颜色,都对不起这细皮嫩肉的。副手,上炮格。” 很快,用炭火烧热的铜柱,被抬了上来。 刑狱长故意将一块肥猪肉扔了上去,瞬间,那块死猪肉被烫焦成了黑炭。 熊大被骂那快焦肉味熏得直呕,熊二的魂早就被吓散了,哆嗦在铁凳里,话都连不上了,“大,大,大哥,快,快,快把,知道,的,都说吧,再,再不说,我,我们,就,就,死在,这里了。大,大哥,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大哥……” 第455章 王爷暗助 刑狱长故意将一块肥猪肉扔了上去,瞬间,那块死猪肉被烫焦成了黑炭。 熊大被骂那快焦肉味熏得直呕,熊二的魂早就被吓散了,哆嗦在铁凳里,话都连不上了,“大,大,大哥,快,快,快把,知道,的,都说吧,再,再不说,我,我们,就,就,死在,这里了。大,大哥,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大哥……” 熊大是个明白人,若有活路,他也不愿成了那个被烫焦发黑的死猪肉。 稳了稳快要被吓死的心脏,“我,我说……” 刑狱长早就看出这两个蠢货是软骨头,吓唬吓唬,就得到了熊大熊二口中的勾结信息,还有那封家书,以及那死女人说的那些计划,参与的人。 “先将这二人押到牢房里去,等待文将军的指令。”他则去了文将军的军帐。 文将军听刑狱长转述完,气愤拍桌而起,“还真敢算计到本将军头上来了,来人,速速将那几个新进来的军医带过来。” 一副将领命出了营帐,可还过半盏茶功夫,又回来了,“风将军,那几人在熊大熊二被带去地牢时,闻风跑了。” “什么,跑了?速速去追。”文将军怒目,在他军营竟然还有这等连环圈套。 “不用去追了,人被我的手下抓到,提前给文将军送来。”风凌夜让护卫提着那几人进入营帐,将人又像丢垃圾一样,往地上一扔。 “文将军,这几人是我陈国的败类,上过追捕令,没想到跑到封岚来捉妖,这几人我是要带回陈国去处置,此外,我说的要解释那死者的事……” “风战王,前面的事都是一场误会。那死者是被你打死,但是那人被人指使,想要陷害你与冉医性命在先,是我们军营的失误,将人放进来,还望风战王海涵,这几个罪魁祸首既然是你们陈国追逃要犯,那就交与风战王带走。 另外,……”文将军伏低做小的姿态,向风凌夜拱手,道,“另外,还请风战王与冉医能不能多留几日,为军士将隐疾看了,至于被糟蹋的药粉,本将军自会去向封岚皇解释清楚。” 他也好趁留人后,快些派人去寻寻药材,封岚国虽不大,可所需的药材总该会有的吧。 他当然不知,岳小冉所用的药材品类,还真不好凑齐。 若那么好凑齐的话,也不至于逼三皇子又当了一回强盗,半路抢劫岳小冉让人从百草园运出皇城的那批药材。 风凌夜冷笑道:“好,我会与我义妹商量一下,这几人我就先带走了。” “风战王,爽快之人,还请给个准话,还能多留几日。” “我说过会与我义妹商量一下,只不过文将军眼下是不是先赶紧将那半批药,让封岚皇抓紧搞定,我义妹先给你们的军士诊治才对,文将军你说是不?” “是是是,我这就去皇宫面见封岚皇。” 风凌夜达到目的,也不再与文将军委蛇,让护卫提着人离开文将军大帐。 到此为止,这场连环被算计,被岳小冉与风凌夜的顺藤摸瓜反间计给破了,为此也到此暂告一段落。 那几个死人,被风凌夜处理后,这才回到岳小冉身边。 这一晚,两人窃窃私语,岳小冉浅笑不止,“夫君,这次多亏你提前做了准备,一直暗中盯着李达,这才没让他趁机跑掉。 要不然抓李太医那几条泥鳅,还真不好抓。 我都没想到他们会跑到封岚来作妖。 而且还与巫祖师勾结到了一起。 我们俩也是被巫祖师给嫉恨上了。 只是,这事是我破坏了他们在陈国皇宫里的颠覆计划,他不该嫉恨你。” 风凌夜挑动着岳小冉的发丝在手指间,肆意摆弄,玩得乐不思蜀,悠悠然道:“李显作为陈国太医,没有医德,被废职赶出皇宫,那是早晚的事。 就是太后太心软,没有灭他们九族,才留下李达这个胞弟,为世兴风作乱。 人心不足,愈达不满,丢了性命,迟早的事。 至于那个在皇宫作乱的巫师,记不记恨谁,是那种人本就没底线,冉儿不必自责。 我宁愿他对我使出阴招,也别伤害到你。 日后,对那种人,我们更要加倍小心些。 不过冉儿,得保证时刻在我身边,你若离我甚远,我这心可就日日悬着了。” “嗯,我答应夫君,要与夫君其利断金,好好经营我们的小家,又怎会离夫君甚远呢。” 岳小冉巧笑,“这次倒让我又认识了一种空间新药材,不管怎么说,险中求胜,还是有很大收获的。这也是巫祖师给李达提供的那包带特殊气味的药粉,才引起我的新发现。就是我觉得那个被指使的女人,死的不值。” “值不值,只看结果,过程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嗯,你说的也对。” 岳小冉翘着二郎腿,倚靠在风凌夜的胸膛里,想着她空间里的那些奇异植株,不但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又会长出新的品种来,简直让人高兴得不要不要的了。 想着想着,脑细胞跟小孩子走路似的,又拐了弯,“对了,夫君,那被撒了一地的药粉,是你干的吧。”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聪明如你,确实是我让一个暗卫,假借李达的人进去做的。 而后又进去的人,先是不可思议,但也来不及多想,担心会完不成任务,就将巫祖师的那包药粉,怼在那被撒的药粉里。 估计那人也想到,文将军可能会将药粉收起来,再给兵士用来将功补过。 但他没想到那两个守门蠢货,竟然看到药库里的情况,吓得如实禀报。 要不然,这个接秘,就得劳冉儿去做了。只不过,这还得多费些口舌和功夫。” 夜幕下,风凌夜内心躁动不已,可是他不喜欢在敌营里与冉儿做他喜欢的情事,便强制压下内心的那团欲火,搂着讲累的岳小冉,睡下。 “呜呜,别打我娘,呜呜,放开我娘……” 岳小冉所在的军帐,临近换洗房也不远。 一大早,岳小冉就被一个女娃声给吵了梦。 岳小冉坐起身,捏了捏脸颊,让自己清醒些,抬眼就见风凌夜端着早膳走进来,“夫君,你听见有女娃的哭声吗?” “是从换洗房那边传来的。” 第456章 难命母女 一大早,岳小冉就被一个女娃声给吵了梦。 坐起身,捏了捏脸颊,让自己清醒些,抬眼就见风凌夜端着早膳走进来,“夫君,你听见有女娃的哭声吗?” “是从换洗房那边传来的。” 岳小冉不是圣母,可又不能做冷心冷情之人。 “这小家伙!”岳小冉捂上肚子,轻轻闷哼了一声。 风凌夜见着,皱眉,赶紧放下膳食,坐到岳小冉身旁,大掌覆上葱白手背上,“如何了,儿子闹腾你了?” 岳小冉没有痛苦,而微微轻笑出声,“是呀,我就是不去看一眼外面是什么情况,你儿子都不让了,听儿子的吧,我们去看一眼。” 风凌夜也不知这是儿子未出生就有对外界事物有极强的感应,还是该安慰一下或者制止不让岳小冉又去多管闲事。 可母子连心,风凌夜想要制止也终究没有说出口,最终还是如了儿子的愿。 他们所在的军帐,临近换洗房也不远。 “呜呜,别打我娘,呜呜……” “啊……杏好……快离开,别管娘!” “今个,你娘俩谁都别想走……你这个阉娘,别以为不用伺候兵士了,就自由了。” “啊——”被称为阉娘在一旁隐泣,拽着一个婆子的衣袖,哀求道,“朱包婆,求你了,求你别打杏好,她小不懂事,这些活我来干。” “呜呜,娘……” 不求还好,任朱包婆多踹几脚,她兴许就消了气。 可杏好娘又怎能任由朱包婆踹自己女儿呢,“朱包婆,求求您,别踹杏好,她才几岁的孩子,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是经不起您再踹几脚的,您开开恩,或者您踹我。” 后面的话,提醒了杏好娘,“朱包婆,您踹我吧,多踹几脚我都替杏好受,直到踹到您满意为止,绝无怨言。” “小蹄子,阉娘,你们今个谁都别想逃罚。”朱包婆仗着自己一身滚刀肉,走路都能颤三颤,不怨再听令她厌烦的声音,甩开女人扯拽衣袖的手,抬起一只大肥脚,朝着将杏好护在身下的女人踹了过去。 “啊——”朱包婆的脚还没落在女人身上,整个人如弹弓里的弹球,被射了出去,刚巧不巧进了不远处的木盆里,仰八叉的,倒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 这一幕,讨饶的女人看呆了,杏好也没敢动一下。 不知过了几个瞬间,朱包婆才缓过神来,除了脚痛,倒也没别的地方会痛。 可她明明是要踹人的,反倒怎么会进了木盆? 低头看了一眼脚,脚痛的地方扎了一根针,怪不得脚会痛,可针是哪来的,也顾不得针是哪来的,拔了针扔掉。 然脚还是痛的,她也说不好怎个疼法,总之是疼的让人不舒服。 想到,是不是撞邪了? 怎么可能,她活了半辈子了,还没遇到这么巧的事呢。 若不是撞邪,她怎么会恍惚间坐到木盆里来? 真是一个头两大。 想不明白,不想了,心烦。 然而,有一件事,还是大过她脚痛,就是她很爱面子,仗着与文将军有点偏亲,她才来军营,求个活计,讨个生活。 为人做事很会圆滑,很快在文将军那讨到一个小职位。也是文将军随便给她弄出来的官,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官。 不管听没听过,好歹也是个官,不用她再去干活,管人就行了。 总之是文将军赏的官,她倒也不挑肥捡瘦,日子久了,将自己一身皮包骨养成了大肥桶。尤其屁股,还特“性感”的大。 她欲要起身,试图从木盆里爬出来,可一站起来,本来没感觉脚会怎样,这会儿倒让她脚一着地,脚上的筋就痛得要命。 再痛也得站起来,可不能被那娘俩给笑话了去。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可屁股上的木盆,怎么回事? 木盆是用来浆洗衣服的,本身不大,就算大了别的木盆一圈,也不可能大过缸。她可是噶悠了几下,滚了滚身子,站起来的。 而且,木盆是空的,又扣在屁股上,还不下去了,这是嫌她屁股如缸大? 愁人! 用手向身后推了推木盆,可木盆好像被抹了胶水一样,粘扣在屁股上,不下来。 这丢丑到家的样子,反倒让她立心情不好了。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狗眼。” 朱包婆嫌弃愤愤一句,可心烦气躁的心情是愈来愈盛,脸也黑成木炭。 要不是一大早就碰到两个倒霉催的娘俩,她也不会触这么大个霉头。 可来不得与那娘俩计较,她还需要那娘俩。 刚要开口,指使那娘俩将她屁股上的木盆拔下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见女子让她嫉妒的很,恨不得上去抓花女子的脸。 虽然自己长得比人家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她是谁呀,她可是这军营里与文将军沾亲带故,还被赏了盥洗官,专门管一群洗衣奴的。 就连那些小兵蛋子们,哪一个见了她不敬重她,还给个肃穆礼的。 下一瞬,不知不觉瞥了一眼面具男子,那身精壮的肉身,都快撑爆那身衣裳。 没一瞬,她撑起了顶热的一张大红脸,跟开水烫过似的。 她这是羞愤的。 羞的是她屁股上还扣着个盆,愤的是那精壮男子怎么站在恨不得上去抓花脸的“臭女人”身旁。 朱包婆不知来的两人是谁,知道最近军营里来了两个从皇宫里的贵客,可没见过人,自然不知。 这两日围栏场那边被闹腾了好大动静,朱包婆也没敢过去瞧。 毕竟围栏场是军后营重地,说白了就是军士有需求,将看中的军妓带过去解决所需。 后营的人没谁不知,也没谁敢嚼个舌根。 此外,还有这是在军营里,有一规定,前营帐与后营帐之间不可互通消息,不可互相走动,后营又被划分几个区域,不可互窜,那前营,后营里的奴更是不敢了。 朱包婆不知面前二人身份,也是情有可原。更不知那会儿她会无缘无故被针扎了脚,会被什么力推动她进了盆,这两件怪事,到现在她还在迷糊着呢,想不明所以然来。 朱包婆巴巴看了一眼那男子,眼馋,可也只能看看,过过眼饱。 第457章 变法留奴 朱包婆巴巴看了一眼那男子,眼馋,可也只能看看,过过眼饱。 目前,她也顾不上羞赧,得赶紧将屁股上的木盆抠下来。 指着被她踹成一团的娘俩,“你俩,起来,把木盆给老娘拔下来。” 杏好娘听见朱包婆招呼她,拍了拍杏好后背,示意她别动,担心朱包婆会再次伤到她女儿。 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近身朱包婆,“小孩子那么小,她哪有什么力气,我来拔就成。” 朱包婆瞪了杏好娘一眼,“废什么话,快点拔。” 杏好娘别看身子单薄了点,也有点自己的小蛮力,拔了几下,也不知是她小蛮力的作用下,还是怎么招,木盆倒是下来了。 岳小冉窃笑,这种现象她一个前世人自然懂,是大气压强的作用,又因风凌夜掌力推出去的力气确实不小,那木盆才扣在朱包婆那满是肉的大肥屁股上。 然而,后一秒朱包婆却怒了起来,气愤道:“阉娘,你找打!竟敢扯坏我的衣服?” 在朱包婆身后几条花布条子犹如花彩旗飘飘。 风凌夜看了一眼,随后眼睛瞥向别处去了。 见此场面,岳小冉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岳小冉不笑还好,这一笑朱包婆更加羞愤。 朱包婆可不是个受委屈的主,扬起肥手朝着阉娘的脸扇去。 可又一秒间,肥瘦手腕被掌固在岳小冉手中。 “你……” “我还没允许你打人呢,你竟然在我面前动手打人,欺负妇孺,胆大包天。” 岳小冉手上力道,虽抵不过风凌夜手劲,但对付个朱包婆这样的婆子,还是绰绰有余。 朱包婆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制止,吃痛,手腕又开始发麻。 “啪” 那被桎梏的手掌,一回转落在朱包婆的脸上。 朱包婆一脸懵逼,看向岳小冉。 她都没看清岳小冉是怎么办到的,让她自己扇自己的脸。 朱包婆不知,情有可原,岳小冉虽是孕妇,可不影响她发挥手上柔道的力度,前世那点防身技能还是能用得上的。 正当朱包婆要怒着要来推岳小冉一把,不远处嘈嚷着,走过来几个兵,推搡着一女子朝着围栏场那边走。 见有兵来,朱包婆也不敢撒野,悄悄收起准备推岳小冉的手。 岳小冉瞧见那被推搡的女子,满脸泪流,又一脸绝望,像要马上就可以就义的样。 就义?岳小冉转了转荔枝眼,想着,那女子对围栏重地是不是很了解啊,知道那里会生不如死。 若换作她人,正常表现的应该是对未知的前方有惧意、迷茫、恐慌,而不是一副要死的样。 岳小冉挑眉,“稍等!”情不自禁朝着那几个兵走过去。 对此女子,岳小冉也只是好奇,既然在这里赶上了,也只是想出口问问,并不想多管。 就如叫杏巧的和她娘,她是寻声而来,遇到妇孺被人欺负,她也只是出手相助一下,来安慰一下肚子里的宝。 待她与封岚皇交易完成,有些封岚对妇女幼儿的一些不公,随着签订两国盟约,自然会被废除。 而眼下,盟约还未成,她就是制止全军营的人去开妓,还不到时候。 见走来的二人,气质异禀,并非普通人,那被桎梏的女子,突然双膝跪地,胳膊却被钳制着,让她挣脱不开。 眼里擎着点点喜丧的光,“贵女,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怕死,只求贵女让我干净的走。” 岳小冉微愣一下,人家救命求活,眼前女子救命只求囫囵个完好无损的求死。 “这……” “兵爷,这女人不知好歹,也不知是谁不长眼,将她放进后军营,打搅兵爷们的好事。” 朱包婆点头哈腰,抖着一身肥肉颤巍巍,走到几个兵面前,认出其中两人,“呦,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这不是山梁子和土壕子嘛。” 朱包婆眼神确实不太好,估计是个近视眼,咧着嘴,一副讨好样。 本来不需要她讨好,平日都是这俩兵蛋子因她与文将军偏亲的关系在敬着她。 可眼下,朱包婆想要借力打力,收拾一下一大早也不知哪来的女人,上来就与她较劲。 若是将这女人也能弄进那围栏里,看她还嚣不嚣张了。 朱包婆不知岳小冉的身份,可那几个兵都是前营的,昨日前营药库里还闹出那么大个动静来,今个哪个士兵谁要是再不认识眼前女子,不知她来给他们军营里得了怪病的兵将来治隐疾的医者,那他们离死还真没多远了。 几个兵齐刷刷站好,喊道:“贵客冉医好!” 岳小冉没想到几个兵认识她,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嗯,你们为何要绑这女子?” 岳小冉明知故问。 叫山梁的兵应该是他们这几人中管事的,回道:“冉医,她是新来的军妓……”后面的话,山梁没说。 提到军妓,没谁不知的,也没必要说的再详细。 “嗯,等新药粉到了,我这里缺人手,这女子我先借用一下。 还有那娘俩,也与我一起去我军帐,和我学学医助的活计。” 转身看向风凌夜,“义兄,将人带上,稍后你与文将军知会一声。”说完朝着前营走。 岳小冉不等那几个士兵和朱包婆同意不同意,将她要的人强行要走,没给身后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好!” 风凌夜招手,守在营门口的四大护卫,过来就将三人带给带走,去追两位主子。 回到营帐,岳小冉坐在椅子里,这才问起那三人,“说说吧,你们都是怎么回事?” 杏好娘先爽快说道,眼里充满泪水与对未来的希冀光。 她说,她是杏好的娘,叫盼娘,是后营浣洗衣服、干杂活的女奴。而杏好?并非是盼娘的亲女儿,而是干女儿。平时,杏好跟着她一起做粗活杂活,得她护佑。 说完,只等着岳小冉还想问点什么。 岳小冉砸吧嘴,想起朱包婆口中的那个称呼,“朱包婆为何叫你为阉娘?” 盼娘本不想说,可岳小冉带她娘家能过几天不被打的日子,她已是万分感激。 第458章 遇莲蓬女 盼娘本不想说,可岳小冉带她娘家能过几天不被打的日子,她已是万分感激。 只考虑片刻,才说道:“我是亲自将自己给毁了的,现在我是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的。还请冉医帮忙隐瞒住这件事,若是被军营尤其朱包婆知道这个事,定会拿此事威胁我去做危害杏好的事。” 盼娘摩挲着杏好的发丝,满眼都是母亲对女儿的疼爱。杏好都七岁了,用不了几年,也会长成大姑娘,可在这军营里,别说姑娘了,就是哪个女奴,若是被兵士看上了,哪有完好之说啊。 日后,她的杏好该咋办呢? 抬眉看向岳小冉那朗朗如星光的眼睛,心里有了点盘算,这几日她一定会好好表现,让岳小冉离开军营时,将她的杏好带走,带出这个永无天日的火坑。 盼娘心里盘算,岳小冉不知,她在想盼娘说的话: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的? 岳小冉是个聪明人,没一会儿,她便恍然大悟,明白了盼娘所说的意思。 阉娘与阉人,除了性别不同,他们共同点都不能生儿育女,不能有正常夫妻生活。 而盼娘会是这样下场,完全是盼娘为了自己不被糟蹋,她才会对自己如此这般下了狠手。 岳小冉只觉嗓子眼堵得慌,还不是滋味。 起身,走近那娘俩,蹲下。 她们三人,进帐就跪在地上。 跪拜礼,陈国有,而封岚似乎将这礼节发挥到了极致,不到跪拜还要被人踩踏在背上,让人当马凳用。 先抛开女子太卑贱的时代,岳小冉伸手,掀开小女孩身上衣衫,如瘪茄子一样的小身子,青一块紫一块的。 岳小冉知道杏好应该没少挨朱包婆的踹,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膏,“这是跌打损伤药,你先给杏好涂抹上吧,跪拜就免了,日后你们三人在我军帐里不用跪拜。” “冉医,谢谢你。”说着还想拜礼。 岳小冉只摆摆手,视线从杏好亮起来的星眸,滑到盼娘感激涕零的脸上,又看向一心想要干净求死的女子。 岳小冉刚要起身向另一女子走时,杏好突然轻轻拽住岳小冉的袖边,甜甜的笑圈在唇边荡漾,“谢谢你,冉医姐姐,你与女娲娘娘一样美!” 岳小冉露出圣母笑,“哦?那你见过女娲娘娘长什么样啰?” 杏好点头又摇摇头,“有婆婆说,女娲娘娘是最善良的,她用自己去补天,后来女娲娘娘再化神,就降落在某一郡城里的庙堂里,冉医姐姐与女娲娘娘一样,人美心又善。” 虽小人儿不大,有点恭维,不过岳小冉只浅浅一笑。 南戎小王说她像宣太后,这小丫头说她像女蜗娘娘,真像吗? 岳小冉表示质疑,但也不深究这样莫测的疑问。 若说与她像之人,岳小冉倒想到一个神似四五分之相,干净纯洁如雪的女孩雪莲一梦。 不知那女孩现在如何了,她所在的国度,冰天雪地,离她太遥远,也许此生也无缘再见了。 另外,追到与原主母亲有一丝线索的关联,又断了,倒是可惜了。 可眼下她还有话没问完,抽回思绪,在杏好的鼻尖上轻轻一点,“乖,听你娘的话,去上药。” 一看杏好,就知道她好喜欢冉医姐姐,如小猫一样乖乖的,与她娘去一旁上药。 “来说说,你是什么情况?” 被问话的女子,向岳小冉行了跪拜礼,这才讲起她的来历,“奴家叫莲蓬,家住南郡城,家中曾是收地租的,可后来中道家落,爹爹染了疾病,不治而亡,阿娘伤心过度又得了郁疾,舍不得爹爹一人孤单上路跟着去了。 家中还有阿姐与姐夫,姐姐儿时坏了身子,不能生养,姐夫没有爹爹押头,姐夫便开始胡作非为,不务正业,又去到处拈花惹草,一日姐姐她,她气不过一口气没上来,也随爹爹阿娘去了。 姐夫见姐姐已故,偷偷变卖家当,直到没得当了,又将坏心思,打在奴家身上。 奴家是打算将姐夫赶出家门,哪知那黑心的招来了刀斧手,奴家被带到这里。 开始奴家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路上从刀斧手口中得知被送去的地方,才知自己日后会暗无天日,再无活路。 路上试图逃跑过,可被刀斧手发现,看奴家看的紧。 进了军营,奴家只想一心求死,别无他求,请冉医成全。” 说完再次磕头行礼。 又是一个不幸的人,岳小冉微微摇头叹息,“莲蓬,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可否想过活?” “我……” 来到军营还能活多久?她家离北鱼村不是很远,那村里的事她也是打听过的,从军营送出去的,最后哪有活的。 莲蓬刚要摇头,岳小冉浅笑出声,“这几日我需要你们几人为我打下手,你就当还我这几日活的恩情吧,死前总得吃饱喝好,再去死也不亏,你说是吧?” 岳小冉本不想这样劝说莲蓬,她如此这般说,有着自己的一番打算。 “下一批药粉应该这两三日便送到,到时我会教你们如何做。莲蓬你跟着盼娘,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谢谢冉医。”莲蓬依旧安安静静的样子,让她活几日她便活几日,不像其他人那般好不容易有了活路,总是会要的更多。 这样的性子,岳小冉倒是头一回见,微微蹙眉,可也没再多问。 今日刚与她们三人相遇,了解也得慢慢来。当然,既然她遇到这三人,又将人弄到自己身边来,若都还不错,就没有打算日后会放弃她们的意思。 在一旁守护岳小冉的风凌夜,只安静饮着茶水,一直未打扰岳小冉的问话。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义兄,这几人的起居,还请你的手下们去找文将军给安排一下。” “已吩咐风锦去找文将军了。” “王爷,三人的住处被安排到隔壁帐篷,现在便可将人安排过去。”风锦进来禀报。 …… 次日。 岳小冉就带盼娘和莲蓬先去熟悉文将军提前给准备好的医帐,将杏好交给风千花照顾。 第459章 杏好示好 次日。 岳小冉就带盼娘和莲蓬先去熟悉文将军提前给准备好的医帐,将杏好交给风千花照顾。 四大护卫里,只有风千花还挺有耐心照顾小孩子。 岳小冉带着人只简单巡视了一番,做做样子便收工回了营帐。 药未到,她还不能开工。 至于文将军怎样解释军中发生的事,如何丢了半批药材,岳小冉都不会去关心文将军会怎么说。 若说在期限内等不来后半批药粉,那更合岳小冉的心意。 风凌夜想到一些问题,“冉儿,没了半批药材,别说给这些军士治病都不够,城中还有那些得了隐疾的百姓,也在等着医治,那药材缺口更大。 与南戎小王约定的是十日,我们也借机拖他十日。而且,这一丈也肯定是要打的。 十日过后,治疗隐疾的事情没解决完,封岚皇恐怕是不会放你离开封岚的。” “到时放不放我,不是封岚皇说的算了。对了,夫君,你那边进展的如何?” “我的风家军已齐集在陈国与封岚交界城,若封岚与南戎打起来,南戎若借一叶障目声东击西,来攻打陈国,来个长驱直入,我风家军队定不会让他们得意。 此外,只要封岚皇下一道皇令,开挖北鱼村坑址里的坑碑,那边就会立马就开工。 之前若没有封岚全民有隐疾一事,这多年遗留下来的问题,还真不好解决,就是再拉扯几十年,有关老祖宗魂灵这样玄虚的事,陈国也是无法能理清一二,拉扯只能继续下去。 这全民隐疾问题,是封岚皇最在意的。人乃为国之本,若继续发展下去,会伤及国本。 以冉儿这一搅和,又赶上南戎小王这么一闹,我们才有机会来解决陈国边境多年问题。 日后封岚就再也没有借口随意带兵进陈国边境,断了多年陈国与封岚边境乱的现状。” “嗯,我这就上书给封岚皇催催下道指令。另外,我要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已按照冉儿的意思,悄悄运到封岚城内,就等冉儿这边了。” 岳小冉摊开折子,开始写书,又想起太后,“太后那里还好吧?” “她老人家很好,若是知道冉儿还在挂念她,她一定会更高兴。” 风凌夜在岳小冉身后,轻轻抱住岳小冉的腰身,“我已去过书信给皇祖母,也说了我们的近况,还将冉儿有孕五个月的事,与皇祖母说了。她来了信,高兴得日日都在万寿宫为我们祈福呢。” 低头看着怀中明媚略显丰腴的人,不知多少欢愉如万马奔腾在心间过,都不知餍足。 岳小冉的微微唇线上扬,笑意盈盈也逐颜渐渐荡开,“太后她老人家安好便好。 能帮到陈国解决多年陈封两国边境困扰问题,开始并不在我计划内。 那时我也未知还有此事,都是凑巧遇到了而已,后面便顺势而为了。” 写完书折,交给风凌夜。 “把折子连夜递去封岚皇宫吧。 另外,趁派信使送信时,让人去与封岚公主通信。 告诉公主提前准备一下,到最后两日,让你的人将封岚公主带出宫藏两日。 此事,我与公主也早早说过,你不必担心公主会有变。 她大智若愚,表面单纯内藏深机,又是大事藏拙的人。 这么多年,她也是怕嫁给南戎小王,忧心多年,遇到此次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事,她是抓着这根希望稻草,死也不会撒手的。 我这么做,也是避免开战之前,封岚皇因胆小怕事,受人蛊惑,再狗急跳墙,将封岚儿交给南戎小王,坏了我们与他签下下一个百年盟约书的计划。 至于,岚皇不甘心只救治一部分染病将士,他还会与我交涉药材一事,此事就先拿药材不齐先拖着吧。” “冉医姐姐,在吗?我是杏好。”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帐房外传来。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风凌夜拿着岳小冉写的书折离开营帐。 “我在,是杏好呀,进来吧。” 一对星星眼在帐帘处眨呀眨,走到岳小冉面前,“冉医姐姐,这瓶药还有余,我用不了那么多,特意来还姐姐药的。 我娘,让我特意过来感谢姐姐的。 没有姐姐的帮衬,不知我和我娘还要遭受多少次那个老妖婆的踹。” “你娘亲呢?” “她在与莲蓬姐姐说话呢。” 岳小冉牵起小女孩的手,坐在床边,将还有余药的药瓶轻轻放在小女孩的小手里,“这瓶药,是送给杏好与你娘的,若用完了,来姐姐这要,姐姐这还有许多。我来查看一下杏好身上的伤可好?” 杏好露出贝齿,笑着点头,自己解开衣裙,面露小羞涩。 岳小冉轻轻点了点杏好的小鼻头,为杏好检查身上的伤。除了淤青,又有药膏的助力下好的已七七八八,其他倒没啥大问题。检查完,为杏好穿戴好衣物。 “盼娘真是你亲娘吗?”瞧着杏好的眉眼,岳小冉没看出与盼娘很像,这才问出此疑问。 “其实我不是我娘的孩子,我是她捡来的孩子,这是有一次我生病高热时,迷迷糊糊中是听到娘在与我说的。不过,我虽不是我亲娘的亲孩子,但她就是我认定的亲娘。” 杏好说这些话时,她眼里都是坚定。 寻声去找小女孩的声音时,都是岳小冉肚里的娃在指引,对母子连心的那种提示,岳小冉都不会拒绝去管一管。 “还痛吗?” 小女孩摇头,“姐姐的药膏很好用,抹上时,清清凉后就不疼了。” “嗯,那个老妖婆打你和你娘,姐姐替你们讨回来好不好?” “真的吗?可是……”杏好顿了顿,“我娘说老妖婆有靠山,不能惹。” “靠山不能惹?呵,朱包婆还真将自己当人物,只可惜她这次倒霉,撞见了我。” 岳小冉盘算着如何整治朱包婆。 杏好听不懂岳小冉后面说的那些话,但她懂,这个和女娲娘娘一样美的姐姐,是对她好的人。 软软的小手指,勾住了岳小冉的纤细玉指。 第460章 出乎意料 岳小冉则反手握住小小的手,此时,帐篷里安静极了,只有四目相视,一大一小的心跳声,连淘气跳舞的腹中娃都安静下来,小女孩的娇颜,岳小冉的温情,让走进来都未被发现的风凌夜,久看不厌。 他想到他儿子出生后与岳小冉也会如此这般静谧美好。 “冉医在吗?我是杏好的娘。” “我在,进来吧。” 岳小冉这才从这份安宁抽离回神。 盼娘对岳小冉与风凌夜又一顿感激后,才牵着杏好离开。 风凌夜坐在岳小冉身边,将人揽入怀中,“累了,就躺会儿。”见岳小冉如此费心劳神,风凌夜心里也是跟着不好受。 “我没事,事情进展如何?” “进展很顺利,顺利得出乎我们想象。” “哦?说说看。” “封岚皇确实胆小,让人暗下去与南戎小王妥协。 只可惜,他派出的人,都在我的西临卫监视在内。 在还未将信件送出封岚城,就被我们的人给截了下来。 我将计就计,让我的人仿写封岚皇笔迹,写了一封假信送了出去。 南戎小王收到信后,气急,向封岚皇宣战。 扬言,封岚公主要定了,封岚三城他也要定了。 南戎小王正召集大部人马赶来。 再有三日,便会兵临封岚邑城和封岚连城。 欲要攻破封岚的守门二城,再直逼封岚主城。” 岳小冉无奈摇摇头,“越到关键时候,越能看出一向沉着冷静的封岚皇,还真不是表面那般镇定,他心里真是慌得很呀。” “的确如此,装沉着,他倒是很有一套,只是那又如何,瞧瞧,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风凌夜对帐篷外的人喊道:“风锦,拿上来。” 风锦双手托着黄锦段和一个锦盒,走了进来。 风凌夜将两物接过来,交给岳小冉,“冉儿自己来看。” 岳小冉打开两物,扫了一眼,又塞给风凌夜,“夫君,就会拿冉儿取笑,我能看懂甲骨文,却看不懂他们的外文,你明知如此,还故意耍弄我。” 风凌夜呵呵笑了几声,不再逗趣岳小冉,将两物里的文字意思解释给岳小冉听。 当得知是封岚皇的诏书可动工挖碑址和提前就将陈封两国百年盟约都签订好了,还亲自派人送到风凌夜手中,以示好。 “封岚皇这次是真的怕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交出盟约书。 以及谈妥迁动碑址事宜,又下了诏书,废除部分残害妇女幼儿的旧制。 而且还主动赔偿十万两白银,来偿还我陈国三北地带民众多年来所受的疾苦。 他又另附书信,请求陈国出兵抵御南戎小王的侵略。 此外,封岚皇愿意出双倍钱两,请你帮他继续筹集药材,来医治他的国民。” 风凌夜将手中物件收起,扔给风锦,风锦接过重物,轻步退出帐篷,将空间留给两物主子。 “嗯,这却是预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这期间,也多亏有夫君从中作梗搅浑水,才让南戎小王动了真怒,逼着封岚皇提前做了这些决定。 药材的事,先托着吧,十年是它,二十年也是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我们准备迎战吧。 夫君只将你的五千弓弩手,和五千回炮兵借我一用,即可。” “我的冉儿,是要将我这个战王给孤立了?我这战王声誉,这一战下来可就不复存在啰。”风凌夜有些吃味。 岳小冉巧笑,“夫君哪里的话,夫君怎会被孤立、一战无名呢,夫君可是再战成名,再创赫赫战功。”将狐狸下巴抵在风凌夜的肩头,看在风凌夜的古井眸子,“夫君除了燕山一丈,以少胜多,这次依旧是只用一万人马,打得南戎小王屁股尿流,再也立不起来了。”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狐狸脸颊,柔柔嫩嫩的,心里有团火在起。 只是苦了他身心在的不是自己的营地,在他国军营里对自己媳妇做点愉心愉神的事。 岳小冉巧笑的唇瓣开始收缩,她看到风凌夜眸底的染料都快溢了出来,就知道这厮脑袋里本来刮的是和风,这会儿却转了风向。 担心这风会变成龙卷风,再殃及自己,将下巴离开风凌夜肩膀,推了推他的胳膊,“热,我需要降温。” 这都能被发现,他媳妇会读心吧! “我还是很会克制的,你要相信我。”他确实会克制,这里总归不合适做某些事。 “嗯,相信,相信。”顿了顿,“这样吧,在离开军营前,我要为杏好,盼娘做点事,将欺负她们的人,一次都欺负回来。” “哦?冉儿打算做什么?”风凌夜来了兴致,可又担心起岳小冉会不会伤到自己,“冉儿得答应我,不管你在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你和我们的孩子。” “当然!孩子与我的身体,我都很重视的。”岳小冉胸有成竹一笑。 “王爷,冉医,封岚皇让人将另一半药粉都送来了。”风锦在禀报。 “来的正是时候,我现在正需要这些药粉,走,夫君,我们去给那娘俩报仇雪恨去。” 岳小冉从毫针空间提出医药箱,取出医药单,速速写着一些东西。 完事后,又取出一沓自制口罩,都交给风凌夜。 “夫君,将口罩让你的人发下去,进入重病区的人,每人务必都要带口罩,以免被其他不明的病菌感染。” 本不需要这么当回事,可岳小冉对待自己身边的人,能想到的就会多想点,能做到的就会多做点,能避免因小失误带来的麻烦就多做些防护措施。一切她只想防患于未然,也只是尽力而为吧。 风凌夜贴心将口罩为岳小冉戴上一个,这才与岳小冉一同出了军帐。 帐篷外,岳小冉抬头看了一眼风千花,不知怎的,这种场合下,她都能无意间感受到风千花眼里有了对某种事物的执着,却再也见不到那些痴迷情爱的光。 不由摇摇头,得不到的,争不过的,就只有放手去祝福,这样的胸怀,岳小冉还是挺佩服的。 “君子大哥,麻烦你将盼娘和杏好带过来。” 四个护卫齐刷刷看向岳小冉,“????” 岳小冉有些尴尬,“是……千花大哥,我想事情走神了,麻烦你将盼娘和杏好带过来。呃……将莲蓬也带上吧。” 第461章 遇花甲医 很快,风千花将那三人带过来。 荔枝眼笑着掠过两个大人,没有作解释,而是牵起杏好,“杏好,姐姐答应你,要带你去讨回别人欠你的东西,现在得空,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杏好的星星眼,闪亮了一下,充满好奇。 不多言,岳小冉牵着杏好走在前,一席人朝着重病区走过去。 军营重病区。 除了白发医者,本为慵懒的眼神,抬也没抬,低头捣鼓着手里的草药。而其他人,一听说冉医来了,都瞬间精神起来,看向走近他们的一席人。 这位花甲老医,岳小冉来了几次都未见到,听到听说过,军中多年老医,也许因为高龄,不经常在军中坐诊,今个算是第一次见。 岳小冉对重病区只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一位年长满且头白发的医者身上,从袖中掏出一张单子,恭敬递给长者医者。 “老前辈,请医侍按单子上的要求,先准备药汤,您老再让人为他们安排好病号,之后按照我另一个单子的要求,挑出符合要求的人来,等待我指令。若有不太清晰的地方,您随时去信医帐来问我。” 岳小冉对年长医者都是恭敬如流的,在前世如此,异世亦如此。 不分种族不分国度,不分在异世人被划分哪个等级。这,不重要,重要的在花甲之年,还在用心为他人做着如蜡炬成灰泪始干的精神之人,岳小冉对他们都会有几分崇敬。 只不过,崇敬归崇敬,在没有利益冲突下,岳小冉会如前面那样,秉承自己的崇敬之心。 若站在自己夫君身居高位还要为权利而战的人,岳小冉秉承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衡尺,她还会有些选择与自己偏向立场的。 正所谓,有相对但并非绝对。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白发医者,眉头皱了皱,缓慢抬起眼皮,瞅了岳小冉一眼,眼里只划过一抹不知味的异样,没有去接药单,垂下眼皮,只对身旁的医侍淡淡说了一句,“鬼福,由你去办。” “是,鬼医!”医侍鬼福接过单子,去办事。 对眼前的白发医者,岳小冉只扯唇浅笑一下,并未在意。 她知道,有多年经验有着自己深厚技能的老者,一部分人都喜欢傲者自居,这可以理解。 岳小冉重新牵着杏好去了新军帐。 “风锦统领,麻烦你去找一趟文将军,请他下令……”想了想,“你就说冉医到了重病区,那里怪味太呛人,对重病患者恢复病情不利,请文将军为每一位重症患者统一换新装。 再让文将军派人将换下来的旧装,都拿去军后区换洗房。 顺便借几个兵士将旧装看好,误让他人接触到旧装。” 岳小冉抬头看了看营帐外的天色,还未到午时,又继续说道:“你催促一下文将军,就说我说的,午时三刻之前,那些换洗衣物,我要在换洗房见到。 他若要问为何这样做? 你可以告诉他,冉医说,要为旧装消毒杀菌,以防旧装上的病毒传染给其他人。” 风锦微微皱眉,他在想,病毒?是何物?传染?又是何鬼物? 岳小冉见风锦脸上有难色,想起在燕山那次人为制造的瘟疫,她没有提过这样的词汇,今言不能古用,补充道:“病毒乃为疠气或疠疾,传染也可指你所知的瘟疫。” 风锦恍然若知的样子,脸上由难色转为兴奋,也一脸敬佩,还是他家王妃主子学识渊博。 风锦忙去找文将军,风凌夜在岳小冉身旁悄语,“对你的故乡话,我很感兴趣,就是不知今生可否有幸见识一下你的故乡为哪样?” “呃……”岳小冉顿言,忽又讨趣道,“我都没机会回去了,除非我们找找阎殿王,申请一下能不能借他点仙气,去重游故地!” 风凌夜竖起剑眉,“既然如此难办,借仙气还是重游故地,都不如我府邸好。” 岳小冉咳咳两声,憋笑。 二人的调侃逗趣,身旁的人互看一眼,略有诧异,但都未听懂,只都瞧瞧那逗趣调侃的二人一眼,便又恢复各自神色。 这时,有医者来报,“冉医,我们已熬好药汤。” 岳小冉收起逗笑,“好,你去传病者按号来排队进帐,我来诊病。” “是!”医者下去。 “盼娘,你先带着莲蓬去做监工,看着医侍卫为病者发药。” “是!”盼娘和莲蓬按岳小冉的吩咐,去做事了。 “千花护卫,你陪着杏好去玩,一个时辰后回来。 风竹和风信两位护卫,你们带领两队,一队重症,一队轻症,待会去盼娘和莲蓬那里领药。 领完后,监督他们将药服下,再领着他们去文将军那里领新装。 要记得换下来的旧装,让风锦统领立马让人带去换洗房。” 觉得这些还不够,向风竹风信两位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些,在他们耳边小声嘀咕两句,并将两个不起眼的瓶子塞进两人手中,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人忙去了。 接下来,风凌夜陪着岳小冉坐诊,他在一旁只负责看,倒是很清闲。 岳小冉为病人诊病,之前已确定他们的病情,这次诊察时轻松了许多,只“望诊”,分出体壮和柔弱的,其他闻问切,都省了,又被护卫送去喝药汤都喝了几波。 如此诊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有人将此法偷偷传给白发医者时,白发医者顿时愤然道:“简直是胡闹!” 这么多年,军营里这么多病患,他也只能做到减缓病情,压制病情迅速恶化下去。 对隐疾具体怎么治,他都未研究个所以然来,治疗起来也没把握会药到病除。 就一个小小妇人,比他还能耐?他怎么就不信呢! 他拿着捣药杵子,“咚咚咚”捣药声是越来越大。 就连从皇宫里弄来的药粉,在无人时,他都悄悄拿来研究,发现那也只是普通药材所制。 治隐疾,胡闹!胡闹!胡闹! “不行,老朽得去看看,别将江湖那些坑蒙拐骗的人弄进军营,病没治好,再给他惹一身骚。” 第462章 绑我试试 他将手里的捣药杵子扔进捣药罐里。 嘴里嘀咕声没停,“别到最后被人家泼了脏水,他还得替人家数银子。” 越嘀咕越烦闷,“不行……不行……这个冤大头他不能做。” 转念时,又似乎想到什么,“可,可那些人都是宫里派来的人,我一个老朽怎能抵得过皇家派来的人?” “可,可她若是个江湖骗子……” 白发医者鬼敬来,这一番嘀咕,被再次赶来传信的鬼福听到,他也不喜小妇人的那套“糊弄人”的诊法,也正替白发医者和自己犯愁呢。 听白发老者犹犹豫豫,想去制止又畏畏缩缩的样,鬼福灵机一动,开始劝起。 “师父,那人若是江湖骗子,您老也要躲起来不闻不问,任其胡来吗?您忍心在一旁任那小妇人胡闹下去吗?等把人治得更加严重,甚至……” 剩半口气或者死,他没敢说出口,“师父,我相信您心里是有数的。 到时,这口黑锅若是扣到师父您头上,师父的四世同堂可是都要被连累的,更别说我们这几个做您徒儿的,家里老老小小也要不得安生了。 师父,您德高望重,对封岚皇可是忠心不二,您快去制止她,别让她再胡来。 真要是闹出人命,到时再制止,可就来不及了。 您若制止得及时,将那人的胡作非为,不按医行胡乱给人治病的恶行,告到文将军那里,文将军不会不管,他可最在乎这些兵士的生死的。” 制止? 对,对,对,他得先去监督,即使制止不了,被甩锅时,他也能及时制止对方的恶行。 “鬼福,快与老朽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师父。”鬼福上前,终于稍许放下心来。 当然,他只看到新军帐里的前面“荒唐”行径,未知后果。 当二人来到新军帐时,都瞬间惊目在原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不吓一跳,另说。 就说那场面,惊呆了走过来想要看个究竟的人。 这可是耳听一样,见又是一样! 让白发医者好奇起来,只想再多看一会儿。 服用过药的病者,不管轻症还是重患的,在白发医者那,可都是深知他们的病症和身体情况。 以往一脸白得如纸痛苦不堪的脸,现在都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也不再“期期艾艾”疼得呲牙咧嘴,还“哼唧”个不停。 神了,这简直是什么! 白发医者两眼放光,盯着那些正在医治和已被医治过的病者,打量不停。 又看向桌前的小妇人,只在面前患者脸上扫过一眼,“你,去一号队,你二号队……” “冉医,各十位看着壮实一点的和柔弱一些的患者,都已挑出来了。现在就将人都带过去吗?”风锦走进来问。 他接到风竹风信传话给他,便按照岳小冉的指令,将人挑选出来。 “嗯,你这就将人带到换洗房那边去。你再辛苦一趟,将牢房里的熊大熊二等五人也带过去。还有,那个叫朱包婆的,听说这两日得瑟得都快飞上天了,你也将她拈过去,一会我让她彻底一飞冲天。” 风锦不知岳小冉到底要做什么,自打王妃与他家王爷破镜重圆后,所做的事,让他都极少能猜透。 不过也知,只要王妃出手要做的事,那肯定是对方得罪了自家王妃,让自家王妃看得不顺眼的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该罚。 只要王爷不说个不字,他也只看颜色行事。 很快,风锦将被选中的人带走。 岳小冉起身,也许坐的有点久,晃悠了两下,吓得风凌夜赶紧扶住岳小冉的胳膊,“义妹,你没事吧?” 岳小冉摇摇头,“无碍!” 又对其他人道,“今日面诊到此为止,明日继续,都散了吧。” 人从帐篷里陆续走出,风千花抱着杏好,跟个傻大哥似的,走近岳小冉,“王爷,冉医,一个时辰已到,我带杏好在军营中也差不多逛了大半圈。不知还有何吩咐?” “有,接下来,我们一起为杏好小可爱讨债去。” 岳小冉本想抱抱杏好,可她这身子?想想就放弃了。 “呼啦啦”一群人跟在岳小冉与风凌夜身后,去了换洗房。 还未到换洗房,远远就能听到一女人扯着破锣嗓子在叫骂,“……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绑老娘?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脸皮蹭地,地都嫌脏……就你那熊包样,刚缝上几天开裆裤的,就将自己当爷们?熊包到何时都是熊包。 滚,看你们几个今个谁敢动老娘一下试试。” 似有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也不看看,我背后的靠山是谁!小心,别年纪轻轻的就将脑袋别在裤腰子上……” “哦?这里可真热闹啊!” 岳小冉抬脚迈进去房门时,就见几个年轻的士兵,欲要上前绑人,可又迟疑不敢上前的样,杵在门口,不知该怎样面对面前的女人。 靠墙坐着熊大熊二,不知在想什么,眼里空洞无物,好似没了精神头的鸡,蔫头耷脑。 岳小冉越过那几个兵,环视一周,又看向那女人,“朱包婆,骂得还挺动听的,再骂一遍,我听听。” 自从岳小冉将盼娘等三人带走后,朱包婆从守门兵那打探到,眼前挺着肚子的女人,就是文将军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还是从皇宫里来的。 难不成是封岚皇的什么人? 她所想到的什么人,无非就是后宫里三宫六院妃子娘娘一号的人。 那日听士兵又称呼她叫冉医,那就是宫中女医官?或者还是皇帝的姘头? 要不然,文将军在朝中可是有名的将军,又怎会怕一女子! 她越想越有可能,这女的叫什么冉医的,是与皇帝有一腿的,才敢在军中这么嚣张,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若是自己攀上这么一号人物,那日后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越想越兴奋,连忙收起刚刚那副嘴脸,点头哈腰道:“您就是冉医冉贵人吧,瞧奴才老眼昏花的,愣是冲撞了贵人。” 第463章 换洗套路 “奴,刚刚就是在教训几个不长眼的人,贵人您可不知,这些兵蛋子就是刚来不久,没个眉眼高低的。奴,奴……” 朱包婆在屋里巡视一圈,才在拐角处搬出一把木椅,又用袖子在凳子上擦了擦,这才又说,“冉贵人,这里也没个正经的凳子,您先凑合坐一会歇歇脚,奴,奴这就去给您沏杯茶来。” “不用了。”岳小冉懒得看那张教训完别人的嘴脸转头就是一副讨好的脸,让她看着恶心。 “我今个来,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会儿不忙了,倒挺无聊的。 我这人一无聊起来,就喜欢看点乐子。 可若大个军营,又没乐子可看。 实在无趣! 听军中人说,朱包婆这里会特别热闹。 我一来,果真没白来,确实如此。” 朱包婆,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乐子?她刚刚可是在骂那几个要绑她的几个兵蛋子,哪来的乐子。 还没等朱包婆品出岳小冉话中意思,岳小冉不会浪费口舌在朱包婆身上,继续道,“这样吧,光你一人领这几人玩,也无趣。连那几个靠墙边坐着的几人,也过来吧,大家在一起玩个痛快的游戏,那才叫有趣。” 被点名的墙边人,自知理亏,各有所思。 心情起伏最大的莫属于熊大熊二。 熊二听熊大的,以熊大马首是瞻。 熊大现如今也没个主意。 自打他哥俩被关起来后,托关系给文将军递消息,一人一千两白银,放了他哥俩,可文将军无动于衷。 他哥俩就不相信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托人给文将军递消息,他哥俩宁愿让家里出三倍价钱来赎他们出去。 而且日后他们熊家在朝中的人,也会为文将军马首是瞻,效忠卖命。 如此丰厚的条件,文将军依旧是没个回音。 熊大熊二这次可慌了,一直认为钱能摆平所有事,这次却不管用了。 这该如何是好? 想到暗牢里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们,他哥俩是彻底给吓破了胆。 就是他们整治别人的刑具,都没有这军营里的全和。 现在他们被扔到换洗房里,也不知是要放他们几人生路还是变着法的要他们命。 正烦心时,朱包婆被人带过来,嫌她太吵,要将她绑了封口,免得吵闹。 可几个兵蛋子确实不知军中情况,被朱包婆三言两句给吓住愣在原地,绑人不是,不绑也不是。 正两难时,岳小冉那个大肚女人带着一群人来了。 还说玩什么游戏? 熊大完全搞不清现状该怎么做了。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几个兵去给那几人松绑。” 岳小冉将木凳椅朝门口拉了拉,有点重,没拉半步远,风凌夜一抬手,椅子入了手,随手放在门口有暖阳的地方,扶着岳小冉坐下。 四大护卫拉开站队,为自家主子保驾护航。 岳小冉靠着木凳椅,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看着被松绑的几人,和被风千花呵斥退后的朱包婆。 岳小冉一摆手,有兵端进来六个大木盆,又让人将提前准备的从病患身上吞下的旧衣装弄过来,在木盆前堆成山。 “我说累了,风统领,你来帮我说。” “是,冉医!”风锦将岳小冉提前教给他的游戏规则与那六人复述一遍。 “今个玩个游戏,叫洗衣大赛。” “规则:三轮两胜。在规定时间内,谁洗的衣服最多,为胜。反之则败。” “奖罚制度……” 岳小冉咳了咳,“风统领,奖励比较丰厚,是份神秘大礼,游戏嘛,总得有几分神秘才有趣。待比赛结束,再公布。” “是!”风锦退到一旁。 “好了,游戏规则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屋里鸦雀无声, 熊大熊二面面相觑,其他三人平日也是听熊大的,全都看向熊大。 熊大也是苦闷,怎么回答? 谁都清楚,什么比赛,比赛洗衣服? 这馊主意也是人出的? 关键是,他们哪会洗衣服。 而且,那堆衣服还是病人的,万一有个传染不干净的,再脏了他们。 他可知军中那些隐疾的事,有没有瘟疫,他不知,但总归是不干净的。 扭着脸,极不情愿。 朱包婆更不情愿了,平日都是那些洗衣奴在做这些事,她只是做个监工,哪会伸手干这脏活累活。 本来想讨好岳小冉的心情,也少了一些温度。 “你们六人,几个意思?不情愿还是不屑做?”岳小冉将六人的脸色尽收眼底,那点心思,岳小冉早就看出个七七八八了。 不情愿也好,不屑也罢,今个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来,举到众人面前,“尔等听令,封岚皇在上,谁人敢不尊?” 这门里门外的,可有文将军特意派来监视的人,被文将军派来的可不是兵蛋子,对那块玉佩自是认得。 一人在上万人在下的通关令牌,谁人敢拦,谁人敢不尊,若有不服者,当场杖毙。 这是死规定,怪不得这一个女医竟然堂而皇之在军营中穿梭,来去自如。 原来她不仅是皇家派来的,而且靠山就是当今坐在江山上的第一把交椅上的人。 除了皇上,连皇上的老娘出面都不能与这块皇家祖传玉牌抗衡一二,它的分量可大于封岚虎符! 谁敢得罪?不长眼的纯是找死。 人群中有人识物,“扑通”跪地,一拜,“陛下圣明,洪福齐天!秘令玉蛟在此,还不快快跪下。” 一人跪,众人跪。 连还在扭捏的六人,虽听过此物但不识,看这架势,凡是知道生命不可儿戏,与命抗争,只能让他们前脚出门口,后脚能不能落地可就不知了。六人顺势也跪下跪拜。 岳小冉将玉牌在手中翻转了一圈,秘令玉蛟? 当时,封岚皇将玉牌交给她时,也只是说它可通关,无人敢挡,是让她拿着此物去顺利收药材。 眼下,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管用。 今个她也只是试试效果,若此法不通,她还有他计。 这个拿“鸡毛当令箭”,不错。岳小冉樱唇上翘,轻启贝齿,收了玉牌。 “都起来吧!点香,游戏开始。” 第464章 娘盼杏好 一副纨绔子弟家的千金,拿捏着架子,看向众人,这种大象鼻孔插葱,“装蒜”,还是有点趣,怪不得那些纨绔子弟一副能“飘”到南天门的牛气哄哄的。 风凌夜拧了拧眉,瞧今个自家媳妇这摆谱摆的,还翘起了二郎腿,这匪样,让他想起岳小冉初入风王府那一日的姿容举止,是那般明媚及有胆略,当他在门外某一隅瞥见时,确实惊艳到了他。 只是,当时他心里是灰暗的,不能与任何女族有近距离的接触。若说皇帝是孤家寡人,他又何尝不是。 没想到,时隔数月,他的冉儿依旧那般如此,心里不由感慨万千,就是不知那一日她心里是否藏有一丁点的惬意? 想着,风凌夜略略失笑出声。 岳小冉抬眉瞅了风凌夜一眼,不知风凌夜在那偷偷想什么呢,又瞧见他盯着自己的腿看。 发现自己这般坐姿是有点……咳咳两声,如今她是这奶狗王爷的王妃,得端正一些,这才放下腿坐好。 视线从风凌夜脸上又移向跪地一群人,最后直逼那六人,“没听见?” 那六人见状,好像被鬼推一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去打水洗衣。 岳小冉见他们不情不愿又得认罚样,这才满意笑了笑,“其他人都起来吧。” 在场的兵,闻令这才敢起身,各就各职。 不多时。 六个脑袋一排,跪地闷头捣衣,水花翻飞,棒槌声“邦邦邦”急促着一声接着一声。 很快,在他们面前的衣山,矮去了一些。 岳小冉也乏味看着那些重复的动作,抬头看看日头,临近晚霞还早着呢,拉上杏好,找个换洗区的某一处阴凉,有茶有水果供着,倒让她惬意过起几柱香的闲暇时光。 岳小冉将一颗葡萄放进杏好嘴里,杏好从未有过这般生活,对她来说,这好像神仙般的日子。 抿着嘴里甜甜的葡萄,那双星星眼,眨呀眨,生怕这美好的短暂很快会消失似的。 眼睛一刻都不愿离开岳小冉的那张脸,就那样傻萌傻萌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捏了捏鼓起来的脸颊,指了指桌上的几盘子水果,“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又看向一直将自己当透明人的盼娘和莲蓬,“你们也坐。” 那二人知道这位小主身份自是不凡,虽不知何身份,但也不敢造次,莲蓬话少些,不太爱讲话。 盼娘则不同,带着杏好在军营里打混求生存保命,还要防着朱包婆对她娘家找茬欺负,已是不易,但为了杏好,也练就了她的一些圆润的性子。 “小主子,奴家与莲蓬站着就好。” “香尽,第一轮熊大以二十件胜出。”看香兵在一旁喊道。 盼娘回头看了一眼那换洗房的方向,重兵把守,里面是何种场面,用脚趾头想都知。 捣衣也不是件好差事,少量还好,这量大了,人的体力也是有承限度的。 朱包婆再体宽壮实,也比不过男子的力气,后面逐渐落了下风。 盼娘深知这里面的不易,她本就是个浣洗奴。 “谢谢,小主子。” 盼娘不傻,这都是小主子在为她们三人报复欺负过她们的人呢。 心里动容自然会有,甚至是感激,还有庆幸。 庆幸会有一日能遇到为她们出手,打抱不平的主子。 即使小主子离开军营那一日,即使再回到从前那般被欺负的日子,她们也不后悔遇见这位好心的小主子。 她与她的杏好,会永生记住这份恩情,直至生命的终了。 “你们三人与我有缘,你与莲蓬在我身边好好做事,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们,杏好这孩子,我很喜欢。” 又将一颗葡萄塞进杏好的嘴里,“盼娘你的年龄看上去也不算很年长,杏好也才几岁的幼童,叫我姐姐还是不太合适,改口叫我冉姨吧,我与盼娘和莲蓬都姐妹相称,你们看可好?” 盼娘拉上莲蓬,连忙给岳小冉跪下,“小主子,请收回成命,您这是折损了奴家,奴家虽在军营数年,可规矩还是懂的。我们三人怎能与主子平起平坐,这不合乎规矩的。” 说着好像想起什么,她后知后觉开始自责羞愧,只顾着杏好那高兴劲,竟然忘记杏好还在与主子坐在一张桌子前,欲要去拉杏好来跪。 “好了,盼娘,我既然能与你们说这些话,也没把你们当外人,这两日相处下来,我还是相信我这看人的眼光的。” “来人,给盼娘和莲蓬看座,我们在一起聊聊天,也陪我打发一下这无聊的闲暇时光。” 那边比赛,还有两场?岳小冉并不想那么快结束。 盼娘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人,见岳小冉一脸诚恳邀请她们入座的样,她与莲蓬再扭捏,那是不给主子脸了。 拉上莲蓬,入了座。 莲蓬是个比较闷的性子,不逼问得紧,她是多一句也不愿说。 岳小冉也是看出来了,与她们二位聊起天来,也是有意无意找话与莲蓬攀谈。 “莲蓬,你家在南郡城,可都讲讲南郡是什么样的?” 莲蓬想了想,闷头讲了一些有关南郡的大致城貌和显着城标,“……那里最神秘的地方,要属鬼市,只不过像我这般身份,自是没机会也没资格能去那里逛上一逛的……” 莲蓬又讲了一些,岳小冉一边听一边在想着那些城标,可也没多大兴趣。 又与盼娘攀谈起来,“盼娘,你娘家在哪?怎么会来到这里?” 盼娘身体问题,岳小冉没有问,待从封岚离开后,她是要给她查查她的身体。 身体被盼娘自己迫害成不能做女人,深知这盼娘对自己是有多狠。 但岳小冉瞧得出,盼娘这样做,不但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杏好,她们都想度命活下去。盘算着,得空吧,得空给她瞧瞧身体,还能不能有挽救的机会。 盼娘犹豫了一下,她被抓来兵营时,也不大,后来大了一些,她觉得自己有逃跑的能力了,某一日还是让她寻到了一次逃跑的时机。 然而,那次自以为是真的逃出去了,找到了新生,可却连累了无辜的人,让她悔恨不已。 再揭伤疤?盼娘自是不愿。 第465章 不仁在先 瞧着岳小冉一脸认真又耐心等待她开口的样,挑着话说了一些,“我是北鱼村人,很小就被刀斧手抓走,兜转几家雇主后又被带到军营,做了浣衣房的奴……” 当得知盼娘也是陈国人,也是从小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心里恼,可这是异世,她再恼,许多事都不是她这个穿越者可置喙,管也管不来的。 在没有身孕之前,她不屑关注这异世的民生问题,可有了娃后,她的娃还有数不尽的日月交辉的日子要过。只要与娃有关的,看在娃的份上,她也得为这异世尽些微薄之力,为娃攒点阴德。 岳小冉拄着下巴,想着心事,眸光不经意落在小手指勾着盘边,想吃又不敢拿的样子。 不由憋笑出声,将所有盘子都推到杏好面前,宠溺道:“冉姨与你说过的,这些都是你的,尽管放心的吃,嗯?” “谢谢姐……冉姨……” 岳小冉温柔浅笑,杏好得到允许,这才摘下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咀嚼。 岳小冉与冉娘和莲蓬又攀谈了些许时候,有人来报:“冉医,浣洗赛结束,按照三局两胜规则,熊大胜出,可朱包婆却闹个不停,对赛程规则表示不服。” “哦?说说看,她为何不服?”岳小冉拄着下巴,眯缝着荔枝眼,等待下文。 “也不知那朱包婆发什么狠,她最后虽是三局只一胜,但又因浣洗的衣服数,合计下来属她最多。为此,她嘈嚷闹个不停,表示不服。”来报者,放低了声音,“若按三局两胜,她是输家,若按衣服总合计数,那她……” “哦,还有这等有趣的事!”岳小冉打断对方的话。 朱包婆如此闹,这婆子还是个有脑子的人,只不过这种人,是有点小聪明,可岳小冉并不欣赏。 恶人的聪明,只会害更多善良无辜的人。 朱包婆如此闹腾,这也侧面证实她是有多怕输,是有多害怕被惩罚。 只不过,游戏还没结束,赢了当然得给予“奖励”。 岳小冉招手,将风千花叫过来,“千花大哥,将我提前给他们的奖励,都赏了他们吧。奖罚制度,你传话给他们,为胜者可得轻弱病者的赏脚奖励,为败者可罚壮患每人赏脚。那每人赏几脚好呢?” 岳小冉将杏好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掀开杏好的小袖子,“瞧瞧这一身淤青,真是遭人心疼!你抱上杏好过去,杏好身上有七十二块大大小小新老淤痕,就赏他们每人七十二脚吧。” 在众人还没看清时,只一甩手功夫,岳小冉手里多了块玉牌,递给风千花,“拿上被他们敬仰的令牌,谁若是有不服,让兵头将不服之人立刻杖毙。赏赐完,便可送到文将军那里,是留与不留,由文将军拿主意吧。” 岳小冉又轻声对风千花交代了几句,话里意思是,让风千花将脚劲大的都悄悄赏给朱包婆。 风千花去传达命令,岳小冉愤然,打抱不平暗忖:别以为赢了,就能少些惩罚。这么在乎这次比赛,还故意挑她比赛漏洞,那好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朱包婆遇到她岳小冉,就是走霉运的开始。谁让朱包婆不长眼,当着她的面踹一个无辜的女童。 唇角邪魅一笑,那笑像极了风凌夜腹黑时的笑。 岳小冉很快收起那坏坏一笑,不露痕迹,温和看向杏好,“杏好,我答应过你的,将欺负你的人,咱再欺负回来,你怕不怕?” 杏好虽小,可身心的痛,让她抱着她娘睡在梦里时,都能痛醒,狠劲摇摇头,“不怕!冉姨,谢谢你!” 小小的人,眼睛里尽是坚定和那被坚定驱跑,再也不复存在的灰暗的光,留下来的都是甜甜的笑。 岳小冉微微颔首,“嗯,杏好是最棒的。”点了点杏好柔软的鼻头,将她交给盼娘,“你们去歇息吧。” 娘俩与莲蓬都离开后,不知又过去多久,浣洗房里由开始大声嘈嚷、骂街声,逐渐被踹脚声淹没。 再直到那几人跟个活死人一样,从浣洗房里被人拖出来,又像拽死狗一样被拖去文将军那里。 浣洗房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回到营帐里的岳小冉,瞧着风凌夜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笑道:“王爷的性子,何时变得这般优柔?” “你说我变了性子,优柔寡断了?我倒不觉得,只是在推断文将军会不会放了那几人。” “那王爷是否断定出,文将军是放人还是继续惩罚那几人?” 风凌夜揉了揉岳小冉的发顶,“冉儿是明知故问,文将军他要是傻,如今又怎会坐到将军位置。 自然是……不会放。 而且,今晚文将军就会让人押送他们去皇宫,交给封岚皇。 别忘了,损失的半批药材,折损了多少银两,文将军心里自然清楚,他也不会自掏腰包去偿还那么大数额的银子。 这罪责,他不会担,自然会找替死鬼替他承担。 而替死鬼,非那几人莫属。 涉及到权利利益,无用的棋子,弃了也就弃了,无人会去在意几条烂命。” 岳小冉点头,同意风凌夜所言,“当然,即使那几人真有什么通天本事,有幸被封岚皇放了,他们也活不过七日的。” “你……”风凌夜眼底嗪着宠溺,并非是岳小冉使了奸诈手段而让风凌夜惧意,觉得岳小冉可怕,或者防范,“我看见你在那堆衣服里做了手脚……”风凌夜给了岳小冉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是呀,那堆衣服本无病菌,可岳小冉想让它有,它便有。 而且,比病菌还可怕的是致命的毒。 岳小冉自认为自己不是好人,也不是圣母,她做什么事,若在不在计划之内的事,她会顺手做或者不做,全凭心情与随意。 就好比,对那些强者欺负弱小,她也毫不介意顺手去为弱小做些什么,替弱者讨回点什么。 岳小冉搂住风凌夜的熊腰,柔声道:“我是不是很坏?” 这般示弱的岳小冉,风凌夜头一次见。 将岳小冉搂的更紧,“不,是他们坏在先,你只是去助人还愿而已。”又在岳小冉的额头上轻啄一口,“不管你变成哪样,我都喜欢。” 不经意间得到风凌夜的情感表白,岳小冉暖心一笑。 是的,风凌夜宠她,她当然知道。除了风凌夜给她肆无忌惮敢去做某些事情的底气,当然还有来自已到手的黄锦段和盟约书。 可是,正因为这两物,却不知怎么被南戎小王给知道了去。 南戎小王得知,封岚皇在他与岳小冉和风凌夜十日为约内,就提前与陈国交好,暗下签了陈封两国的又一个百年盟约。 这已经打乱了南戎小王想借和亲一事,来拉拢封岚后,带着大军顺利越过封岚国,长驱直入陈国,来吞食陈国的侵略计划。 恨恨道:“封岚皇,你先不仁,就别怪本小王不义在后。”从怀中拔出鹰狼符,扔给他的一员猛将威虎子,“传本小王令,即刻点兵,三日内务必拿下封岚两座护城,先拔掉他封岚老儿的两颗犬牙,灭他威风。” 第466章 按旨阻挠 恨恨道:“封岚皇,你先不仁,就别怪本小王不义在后。”从怀中拔出鹰狼符,扔给他的一员猛将威虎子,“传本小王令,即刻点兵,三日内务必拿下封岚两座护城,先拔掉他封岚老儿的两颗犬牙,灭他威风。” “遵命!”威虎子手持令符,速速下去,集合人马。 南戎小王的一举一动,都被风凌夜的西临卫监视下。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风凌夜这边就知道了。 风锦在禀报对方的战况时,岳小冉走进来,一脸愉悦,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仗打起来了吗?” 风锦在禀报对方的战况时,岳小冉走进来,一脸愉悦,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仗打起来了吗?” “是的,这会儿,南戎的兵已到了封岚国的两座护城下,姑且正摆开阵势,即将攻城。 我们在一个时辰内,也要务必离开封岚军营。 封岚皇他面不显惧,但他内心早已怕得要命。 就冲他提前为我们送来的盟约书,便知他是个鼠辈。 而且,我们的密探又送来一暗报,封岚皇正让人秘密将封岚公主送往封岚护城。 他这一手,是在不信任我们的盟约为真。 若我们未出兵,他便会提前开城门与南戎小王达成新的盟约。 而我们若继续留在封岚军营,就会骑虎难下。” “嗯,夫君说的对,我们是该离开军营了。 我们先去与文将军辞行,人家以礼待客在先,我们得以礼还之,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走人。 随后,我们去封岚城墙,我先看一下形势。 而且,我说过我要让夫君再来一次以少胜多的奇战,让我夫君从此名垂青史。 此外,你再派可信的人,将盼娘她们三人悄悄送到北鱼村的地下藏屋,接下来……” 岳小冉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听后,风凌夜挑起剑眉,“此法可行?” “当然可行!最后我还要送他一个大礼包!且好看着呢。”岳小冉满眼坚定,笑的有些得瑟,言语中让人又不容置喙。 风凌夜并不是不相信岳小冉,他早就想看看岳小冉是如何击退南戎小王攻城的。 只让他连一万人都姑且用不上,就与南戎小王的前五万、后还在陆续增援的十万大军对抗,风凌夜是好奇的很。 但战场非同儿戏,风凌夜还是悄悄暗下让他的部分人马化装成百姓,埋藏在城内,一部分已隐藏在封岚城外,等待军令,拦杀南戎兵。 还没等岳小冉与风凌夜去找文将军,文将军便提前来找他们二位,声音急切,“风战王,冉医,封岚皇有令,请冉医暂时留在军中。 现封岚城内出现不少陌生面孔,恐怕是南戎国派来的奸细。 为了冉医的安全,冉医不可在城内走动。 本将军听闻,风战王的人马已齐集,还请风战王下令,带兵与本将军的人马迎战南戎小王。” “来人,护送冉医去本将军营帐,冉医请……” 文将军一气呵成,说了一堆。 风凌夜听后,怒目,刚要开口置喙,岳小冉拉了一下风凌夜的胳膊,示意让她来说,“文将军,两座护城的粮草兵力,想必文将军比我都清楚,若他们不主动开城门迎敌入城,实力对实力,他们能抵御五万大军的兵力至少达三日之久。” “可我也开诚布公与文将军讲明白,这次守封岚城的主帅是我义兄,而我又是我义兄的军师。” 岳小冉微微抬高音量,“主帅若不出现在城墙上,军师若不为主帅效劳,主帅该如何亲近前线,指挥排兵布阵?而我这个军师也只成了摆设。” 文将军顿语,不可置信看看岳小冉,冉医变军师?他没想到冉医还有这本事。 又看向风凌夜,风凌夜满眼都写着,你文将军有意见? 文将军收回眼神,他拦岳小冉,让风凌夜与他一同上战场,是封岚皇旨意。可岳小冉的说辞,让他有些犹豫,还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理。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在敷衍糊弄文将军,虽有些荒诞,但他不会拆自家媳妇的台。 维护道:“本王义妹此言,也正是本王之意。本王有本王排兵布阵的方式,并不能去协助文将军。而且,本王需要军师的协助,出征时由军师来协助本王,本就无可厚非的事,文将军若要再继续拦,可是否不妥?” “这……” 文将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拦人家的军师在营帐,按理确实不妥,脸色松动了一下。 又想起封岚皇的那道指令,务必将岳小冉留在军营为质,以防时事有变,脸色又染上难色。 再言风凌夜,虽为战王,可他出的兵力未见多少,根本就不像在履行盟约来出兵相助。 如此想来,文将军再度陷入两难。 心急如焚下,“本将军……要去请示一下封岚皇,再做定夺,还请……” 岳小冉摆摆手,阻止道:“来不及了,等文将军去与封岚皇请示,一来一回,恐怕封岚护城已破,南戎小王再带兵直逼封岚主城,封岚主城就会被南戎军威逼,到时会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假设你们封岚城被攻陷,后面会是如何,文将军您应该不用我再说那些做亡国奴的羞辱之言了吧?” 岳小冉不给文将军一丝思考的时间,继续道,“文将军,别墨迹了,一点都没有军人该有的爽利作风。要去封岚皇那请示,文将军大可自己先去。我与风战王会在你们封岚城墙上,恭候文将军的请示结果。” 捏了捏袖子里的令牌,文将军若再说废话,再拦她,她可就拿他们都崇拜的令牌,来招呼他了。 她本想与文将军客气辞别,也只因这几日,文将军对他们的待礼之道做的还算不错。 可现在,岳小冉也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太虚的东西。 不再客气,转身朝着兵营外走。 边走边安排护卫,“千花大哥,让你的人速速去安排,不必带任何衣物,将盼娘她们立马送出军营,勿要耽误半盏茶功夫。” 如此之急,风千花也不敢耽搁一息的功夫,疾步去找人了。 文将军无奈,人家去城墙上指挥,别管她带去多少兵马,人家也是在封岚效力,硬拦人也确实没道理。 只能亲自再跑一趟,去请示封岚皇的意思,顺便禀报一下城内外的战况。 军营里,到处都是兵士急匆匆走动的脚步声,是那些副将按文将军的指令在点兵。 岳小冉无暇再去关注那些,与风凌夜还有三大护卫,来到军营外,目送盼娘她们安全离开后,就与风凌夜在暗中暗卫们的保护下,也离开军营。 因为提前就有过部署,岳小冉想要的人和物,风凌夜也都为岳小冉备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南戎小王赶紧挑起事端,她岳小冉与风凌夜好有理由,为了陈封两国的盟约而战。 后来,文将军并未注意军营里的繁杂事,手底下的人如今也都在关注南戎国与封岚国两国会不会真的要交战一事上。即使军中少几个奴,他们也没空在意此事。 再后来,文将军从封岚皇那也没得到特殊圣旨,便匆匆回了军营,指挥部署作战。 封岚城墙上。 岳小冉不知从哪弄出来个长筒,观望前方的战况,又将长筒递给风凌夜,“王爷,前方两座护城,可否放水了?” 第467章 金汤之势 岳小冉不知从哪弄出来个长筒,观望前方的战况,又将长筒递给风凌夜,“王爷,前方两座护城,可否放水了?” 这次指挥的主动权,外人不知,还以为是风凌夜在指挥战斗,可真正在指挥的是岳小冉。 她虽不是什么军事家,可前世与师兄戚千宇在部队混了数月,戚千宇拿这个从小捡来的便宜妹妹,管教她时从来都不会马虎,该严苛时绝对会严于别人,甚至过于部队教官。 戚千宇与岳小冉从小就是孤儿,也许知道他们都要比别人活的更辛苦,岳小冉也不会与戚千宇计较,一脸倔强,只想接受更多挑战。 为此,只要有机会提高本事的机会,戚千宇都会亲自带着妹妹参与,不论风雨,不论环境恶劣,泥水里滚爬,风雪中穿行……都会苦学战术苦练本领,后来也练就了岳小冉多方面的本事。 古人如何作战,岳小冉不管,她只靠自己的判断,依仗前世的那些本事,让她游刃有余指挥部署作战。 “嗯,我们的人马已经让南戎小王产生错觉,以为是他们的神勇,攻破护城防线。”磁性嗓音,让人百听不厌,又夹杂着宠溺,缓缓道来。 “做的不错,引敌深入这招,确实适合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们。”岳小冉翘了翘唇,神情里满是自信。 见岳小冉如此自信,风凌夜来了兴致,倒想与岳小冉深度探讨一下作战计划,主要是他想多了解一些如今岳小冉对军事上的理解程度与她的看法,还有这匪丫头隐藏起来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冉儿可说说看,你放水的用意。” 岳小冉不在乎风凌夜对她的某些小心思,抬眸看着护城方向,兴趣盎然道:“只要将南戎小王及他的五万前锋军,先故意放水进来,让南戎小王误以为封岚国与你的兵力实力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再加上南戎小王狂妄的性子,还试图想要速战速决,如此一来,势必会让南戎小王放松警惕,进入我布置下的固若金汤的‘金三角’。” 南戎国人的狂傲,岳小冉在南戎小王那已提前领教过。封岚国人自认为的优点“狂傲”,是他们坚而不摧、战无不胜的自信法宝。既然如此,岳小冉才想利用反其道而行之之术,来个瓮中捉鳖。 又因为,只要将南戎小王的人马围困在封岚主城与护城之间,事便成了一半。 尤其这三城之间,犄角对势,成了稳固的金三角,困在金三角中的人,插翅难飞。 岳小冉邪笑了笑,继续道:“这‘金三角’,可是我送给南戎小王大礼包中的其中一份呦。” 大礼包是什么,岳小冉一直都没有与风凌夜说那具体是什么。 匪丫头神秘的很,风凌夜扯唇轻笑道:“很期待,你所言的大礼包里还会有何。” 岳小冉嘿笑,故作神秘,不再谈礼包,继续说未说完的话,“顺风扯帆,连同南戎小王后方的十万援军也会猖狂起来、自以为是到恐怕放松行军速度都有可能的。” “王爷,冉医,正如主子所料,南戎小王的后方十万支援军,放缓了行军速度,可好像又遇到了什么不可阻挡的外力。” “再去探。”风凌夜手扶城墙,也瞩目前方模糊的护城,在想着那外力会是什么。 不可阻挡的外力啊,当然是岳小冉送给南戎小王的第大礼包中的第二部分。 这场仗进展的还不错,岳小冉很满意,也没有说那外力的事,将长筒递给风凌夜,“给你长筒,用它能看清护城那边的战况。” 接过长筒,摆弄手中新奇玩意,“我听闻过,世间有长筒一物,但长筒是西洋玩意,不是人人便可得见的。你这是从何得来?” 握着长筒,透过里面白的发亮的东西,能将远处看得一清二楚,堪比鹰眼,望着前方数十公里内黑压压的人头,一脸杀意。 长筒一转,对着岳小冉那张小脸看,风凌夜抬唇,顿时笑沐春风,他的冉儿可真好看。 没想到这个世间堪比美玉的奇女子,竟然是他媳妇。可曾经,他却差点将这块美玉给丢弃,与岳小冉这个美人也失之交臂。 某些过往记忆,在脑间穿行。 在陈国有东临卫在,可到陈国任何地方去收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可出了陈国,他的东临卫如同断腿的鹰犬,查什么都不顺。若想更深入查探敌情,难上加难。 尤其是得知陈静娴并非是陈国人,而那时他对岳小冉又并非如今这般信任。 表面答应帮着岳小冉查她娘的事,实则他也更想知道,也是他假设出来的一种假定,若陈静娴是敌国安插到陈国的奸细,那岳小冉与她娘是不是一类人? 他是喜欢岳小冉,可也不允许枕边人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为此,在异国他暗下又组建了西临卫,来做以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后来得知岳小冉是个穿魂者,并非敌国奸细,陈静娴陈女医的身份,虽错综复杂,还有许多可疑点。 可百姓口中的传颂的事迹,没有一件是陈静娴的负面消息,都是她悬壶救世的美谈。 风凌夜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再好的玉也会有瑕疵,更何况是人。 只要做的事,不危及他陈国根基,江山社稷,不有损百姓,至于人是哪国人,他不会计较。 得此,风凌夜才放下心来,全心全意对待喜欢的人。 真要说吗?长筒是她在鬼破城堡里随手顺来的。而那段日子被那个神秘少君主给困住,岳小冉好像没与风凌夜提及。 正想要怎么解释长筒的来历,其实她不想解释,此时又有人来报,倒很合时宜,将此话题打岔过去,只听那人禀报:“报,南戎小王带着五万大军彻底破了二城,正欺压而来,用不了两炷香的功夫,便会到了主城下。” 被打断话题的风凌夜,再次用长筒观战,时不时紧皱眉头,随后一招手,数个盾牌,挡在岳小冉面前,岳小冉被盾牌护得密不透风。 他是担心敌军正运送来的兵器,一旦开打,再误伤他的人,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第468章 里应外合 被打断话题的风凌夜,再次用长筒观战,时不时紧皱眉头,随后一招手,数个盾牌,挡在岳小冉面前,岳小冉被盾牌护得密不透风。 他是担心敌军正运送来的兵器,一旦开打,再误伤他的人,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咯棱棱——”投石机压地的沉重摩擦声。 “嗖嗖——”有箭矢裹挟刺破的风声,凉飕飕密集而来。 “砰砰——”满天飞起来的石块,又无情跌落于地上。 交叉衍生。 不多时。 “冲呀!”话音刚落,“铮锵——”“铛铛——” 本该是刀剑交击,寒光飞闪,充满激烈战斗紧张气氛的作战场面,对岳小冉来说,却是另一番心境。 她在扒开盾牌一角,朝城下瞥去,听着那兵器碰撞声,如同听到了交响乐,让岳小冉心旷神怡。 “将城下封岚兵,立刻撤回城内。” 南戎兵以为封岚兵被吓破了胆,不战而退回城内,气焰再次嚣张而起,想要激怒城墙上的士兵,道:“缩头龟,缩头龟……”后面又喊了许多难听的话。 敌兵的挑衅,激怒得封岚兵咬紧牙关,可敢怒不敢言,没有出城迎战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违抗命令的。 而越是如此,他们越觉得陈国战王罔顾他们的性命,不拿封岚子民为重,随意将指挥权交给一个只会看病的女人来胡闹。 此等憋闷,让他们欲壑难填。 但还是让有不怕死的站出来大声质问,一个站出来,后面就会有更多人前仆后继,出来效仿。 “我们本来可以与他们能搏战不止几个时辰,为何不让我们出城迎战?以往作战时,文将军都会亲率,开城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对方骂我们缩头龟,难道我们真要如他们骂的那般不堪其战?” “是呀是呀,他们太猖狂了,欺人太甚,对方打到家门口,我们不能装缩头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个都觉得自己有理,还义愤填膺。 在离岳小冉不远的几步远,站着一个小兵,也在指责道:“做将帅和军师不是这做的……” “哦?那你来说说,该如何做将帅和军师?” 小兵:“……”那小兵被岳小冉堵的哑口无言,他又不是文将军,他不知。 岳小冉深知,作为统帅,可没有义务将所有部署,都要告知下面的兵士,作为兵士听令照做就是。 冷眸看向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兵,“来人,把他们押起来,送去文将军那里。” “为何要抓我们,我们有何错?还是与你理论几句,你就觉得我们妨碍了你什么……” “为何?妨碍我什么?”岳小冉冷笑一声,“你们若是陈国兵,风战王现在就能砍下你们的脑袋。难道你们不知,军令如山不可违抗,这话是你们作为将士都必须要一辈子遵守的,扰乱军心,是你们犯了军中大忌。” 这样的道理,岳小冉可没功夫也没那个义务如掰玉米叶那样,叶叶一叶给他们掰扯。 岳小冉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难不成,你们是南戎国的奸细?” 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啧啧道,“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目无军纪,故意挑拨是非,煽风点火。原来是想扰乱军心,趁南戎兵正在城下摆阵,你们这就迫不及待在城上叫嚣,好让你们南戎兵城下城上来个里应外合,好不费摧毁之力,就可拿下这坚不可摧的封岚城墙?好招数,好妙计!不愧是南戎小王的兵。” 那几人脖子一缩,没想到岳小冉会这般给扣了一顶大帽子,他们该如何辩解? 被岳小冉这么一说,封岚将士好像脑袋也灵光起来,也恍然大悟般,挥动手里的弓箭和大刀,齐声喊道:“奸细,奸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也不管那几人是不是奸细,在几人无法为自己辩解还想试图以吵闹挣扎的方式,做最后的抗争。但醒悟的封岚将士们,可不会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将人连拖带拽,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城墙上,终于安静了不少。 城下,敌军还在叫嚣。 “南戎兵攻城了,他们驾着云梯上来了。”不知是谁急促喊道。 是的,南戎小王下令攻主城了。 但是,他会如此顺利从两座护城直达主城,真的是他如此幸运?还是他的兵力强大到战无不胜? 岳小冉扒着遁甲缝隙,看向城下的南戎小王,冷哼笑着,喃喃自语,“这人呐,在得意的时候,往往会骄傲自大,盲目自信,听不进别人的建言和忠告,会目空一切,而导致许多不可预估的后果,甚至全盘皆输。” “冉儿此言有理,可继续说。”声音虽小,可风凌夜还是听见了,他更想要知道岳小冉的所有作战想法。 他没想到自家媳妇也有军事天赋,这样的认知,都是从岳小冉主动与他提出要做主帅,让他给她打配合起,而并非在文将军面前的几句戏言。 当时岳小冉说她做自己的军师,只是糊弄文将军而已,好阻止文将军按照封岚皇的旨意将她困在封岚军营中,以防万一最后失守时,封岚皇好拿岳小冉做个人质交换利益。 岳小冉倒不吝啬,将心中想法说与风凌夜听,“想必南戎小王做梦都未想到,我与你会故意给他“放水”。让他固认为,封岚将士会与你的人马,宁死都会护住封岚国卡住咽喉与心脏的封岚二城。 可在他带领大军攻城时,两座护城却是那么不堪一击。 兴许,他还没打到兴致阑珊时,那二城便破了。 而这,南戎小王骄傲自大的性子,只会认为是他的南戎兵士战无不胜,以及还有他后方十万大军的援助,是将封岚兵吓破胆,他才会如此这般天真的认为。才会让他失去判断力,忽略金三角的犄角之势,只想着乘胜追击,准备借士气正涨时,一举拿下封岚主城。 他越是这般急迫,战局就会越来越清明。 呵呵,我为他准备的大礼包,还有两个重要部分,用不了多时,就要揭晓了。” 第469章 天降奇兵 岳小冉透过盾牌,依旧在观察城墙上下的交战情况。 城墙下,黑压压的人头,紧张攒动,有的南戎兵,已爬上城墙,又被墙头上的守城兵给逼退了回去。 但是,这样作战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墙上的兵肯定是吃不消的。 岳小冉还是那般,不紧不慢,收了长筒,拿出几个棉花球,“王爷,将耳朵眼塞上,一会我向你展示礼包其二。” 回头又吩咐身后护着他们的人,“风锦,我提前交代你的事,也赶紧去做,一炷香内,务必让我们的人马和封岚兵都用上棉花。” “是!”风锦速速下去安排。 风凌夜不知岳小冉要作甚,还是很听媳妇话,将两耳塞上,也帮着岳小冉塞了两团棉花入耳。 不知又在何时,在岳小冉手中又多出个骨哨,唇角微翘,轻触樱唇,吹响鹿鸣一样的哨音。 音调空洞幽远,似乎能摄人心弦,让人都开始魔幻起来。 听音者,都会控制不住自我摇晃起来,如同喝醉的醉汉,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那魔音,又让人抓耳挠腮,恨不得想拿刀子在心口上挖几刀,才能让人疏解一二。 这是失传已久的御兽音魔,极少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 自是不知该如何去破解它的魔力。 这也是岳小冉让众人将耳朵堵起来的原因所在。 霎时间。 远处的天边,黑压压一片,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翻滚,朝着三城上空欺压而来,欲要压城城欲摧之势,让人喘不上气来。急促喘息间都能感受到生死垂危时,最后那点游离的气息在胸膛间被扯动,又在逐渐被消退。 转眼间。 天一下黑了下来,还在沉迷在魔幻中的南戎人,抬头都看到了数不清的巨型怪物们,有人喊出:“天降神兵啦!” 有人反驳道:“不,不对,那是变异的大老鹰。” 他们不识它们为何兽。 只有岳小冉知道,它们是成片的,黑漆漆的巨鹰们,也是她的故师御兽师祖鬼敬仇,在燕山千窟洞临故时,留给她的魔音骨哨,在苍白的帮助下,才习得这个本事,如今是被聪明的岳小冉运用的愈加娴熟。 瞧,像踏着滑行板一样滑行而来的巨鹰们,在鹰首的带领下,它们听着魔音指挥,有着它们有序不乱的排兵布阵。 犹如烟云密布,它们翻滚着硕大的身躯,煽动着恨不得能拍死一片人的吓人气势,铺天盖地朝着南戎兵极速撞去。 南戎兵都来不及呼喊出声,就被巨型翅膀拍断颈骨,一命呜呼。 战场上,除了巨型翅膀“呼呼”煽动的劲风力声,就是骨头“嘁哩喀喳”断裂声,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心凉一片。 呃…… 岳小冉知道巨型鹰们的威力有,但不知它们的威力却如此的猛。 前段日子,派它们去助风凌夜击退陈国皇城被黑鸦欺城,黑鸦试图毒杀皇城百姓。以此扰乱皇城人心,达到背后操控者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陈国“心脏”,占领陈国皇城,达到控制陈国的险境,以实现操控者的野心侵略。 可是,出乎意料、事与愿违,没想到天降神鸟,打破背后操控者的野心梦。 白驹过隙间。 城墙上有人激动起来,迫不及待欢呼痛喊:“快看那边,像不像拈萝卜缨子!他奶的南戎人,没想到也有今日。” 许多封岚兵吓得头顶遁甲,当那些巨鹰们并没有攻击他们之意,就将遁甲撤离头顶,而是举着遁甲,挥动手中利刃,如过节一般雀跃,都目视城下的一番情景。 只见巨鹰们抓起耷拉在身体上的人头,犹如拈萝卜缨子,一爪子一个,人被提溜起来,又重重摔了下去。 有假死的南戎兵,个个面如土色,如摔炮一样,“砰砰砰”落地有声。随后,人也“嘎嘣嘎嘣”断了气。 被南戎将士用遁甲围起来的南戎小王,气得都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只一个劲紧咬着牙齿,“咯嘣”作响。 有的南戎兵,见此情景,慌了神,弃下兵器,趴在地上,护住头颅,生怕脖子被巨鹰的利爪没深浅给抓了去。 有满脸抹着血的,不知血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见那贪生怕死、佯装假死的兵,他又何曾不想如那人一般去装死。 可是他不能,他是副将中一员,他还有他要做的事,跑到南戎小王面前,单膝跪地,道:“南戎小王子,我们的五万人马,所剩只几千人不到,在下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撤吧?” 一人劝言,后面就有几人胆大的也上来跟着一起劝言。 “是呀,小王子,平时我们虽为草原上的勇士,可这次在巨鹰的围攻下,就这般将性命丢于此,死的都憋屈。我们撤吧?” 许多兵士见领头的都在劝撤离,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谁也不想负死顽抗死于非命,死在他国土地上,“小王子,我们撤吧?” “撤吧,撤吧……”这样的声音,在南戎小王耳旁不停在萦绕,让他心烦气躁,心里堵的慌。 真要撤离? 回到南戎,会有多少想要看他笑话的人,会笑他无能,笑他是逃命鬼。他此次挂帅,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他要拿军令状与他父王换王位的。 不,不能撤离! “集合余下人马,再次攻城,” 气得南戎小王挥动铁锤手,“齐集剩余人马给本小王分两队,弓箭手、投石手摆阵,一队攻城,一队攻鸟!” “小王,使不得!”不知哪位副将扑到南戎小王腿下,抱住南戎小王的腿,拿性命劝言,“撤吧,小王,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气氛正紧张之时,有报信者又跑来,“报……小,小王,后方来了数不清的狼,还……” “数不清的狼?哈哈哈……它们是我草原上神,各个战无不胜,它们是勇者的化身。”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我的后方援军副将们还挺有办法。兵行千里,实在太慢,驱使狼群来助我南戎小王,好,好呀!” “听令,再攻城!” “小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撤……吧!” 南戎小王气得一脚将抱腿的人踹倒在地,“违令者,死!” 抬起手中长刀,横刀劈了过去,一个脑袋“砰”地落地,还滚了滚。 第470章 片甲不留 南戎小王气得一脚将抱腿的人踹倒在地,“违令者,死!” 抬起手中长刀,横刀劈了过去,一个脑袋“砰”地落地,还滚了滚。 怒言道:“我们南戎勇士,自以为傲的自信,是攻而不克,是战无不胜。只有胆小之人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区区野鸟,个大量多又如何,我们还有狼群与它们应战。后面还有十万大军正赶来支援。 本小王就不信这个邪,今日会命丧于此。谁要是再与这个死命鬼一样,不要命的大可再来拦。 你们且记住,日后我南戎胜,拦本小王者,母族往上十八代去除宗庙,往下十八代为奴为婢,家中男子世代不得再入军籍。 还有谁不知死活,出来,来挑衅本小王的耐性?” 此言一出,南戎勇士没几个傻到再往刀口上撞,都闭口缄言。 不多时,“杀……”冲锋的呐喊声打破沉默的寂静,一波波射出的箭矢雨林和投石如密弹,分出两种攻势。城墙上的人,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头顶上的黑压压,远离地面,回到空中盘旋。 见状,南戎小王开怀畅笑,“哈哈哈……也只不过如此。” 就在他狂笑间,一头白狼突然闯入他视线里,那狼没有给南戎小王任何反应的时间,顺势而为,飞扑而上,一口叨住南戎小王的喉咙,鲜红血液顺着喉管,喷射而出。 紧接着,在众人也未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几千人马,就被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数以万计只巨型蜘蛛,给包团了。 南戎小王瞪着最后死神的眼,他多想再高声呐喊一声“杀——”,可是,他最终无力回天,戚戚怨看向封岚城墙方向。 一身红衣女孩,站在墙头,正在张望,她不是在期盼,而是有人在她身旁比比划划,说道:“公主,你快来看,那个逼你和亲的南戎小王,他死了。” 的确如此。 城墙上,有将士看明白了,兴奋高呼:“南戎小王死啦!南戎小王死啦!快开城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城墙上,有将士看明白了,兴奋高呼:“南戎小王死啦!南戎小王死啦!快开城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所有守城兵,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岳小冉向空中盘旋的巨鹰们,吹响骨哨,意味着它们功不可没,可以返航了。 又换了哨音,白狼背上坐着一只肉乎乎的小白团,像森林公主那样威风凛凛,驾狼而去。 后面则是绿小团,缠在一只巨蜘蛛的毛茸茸的脖子上,周围簇拥着一群连爬行走路都没多大动静的红蜘蛛,朝着护城方向走去。 “报,南戎的十万支援军,死的死伤的伤,已溃不成军,能活下来的人都陆续逃回南戎。” “报,封岚皇派文将军来接两位主子,回宫庆宴。” “报,封岚城与陈国边境出现少量的封岚军。” “报,文将军的部分人马,悄悄离开军营,不知所踪。” 听完禀报,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岳小冉讥笑道:“这封岚皇还真是胆小如鼠,很怕我们的天兵天将,将他们封岚给包了饺子。” “本王妃所言是也。”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岳小冉的樱唇上,轻啄一口,“没想到,本王王妃还有这么出其不意的后手,这驭兽本事,确实厉害。若本王今日不在,如此壮观之景,那不是错失良机,无缘观赏了?” 又在岳小冉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风凌夜邪魅一笑,笑的眼里倒进了染料,“竟然敢瞒我这么久,今晚得罚!罚什么可好呢?我记得那些有趣的画本子,有几个姿势,我还未试过,今晚定要试试,更深入尝尝冉儿的好!” “色胚!” 这厮,如今说骚话是越发的不分场合了。岳小冉气得哭笑不得,慌忙看了一眼周围,生怕风凌夜的骚话被旁人听了去。 二人的举动太过亲密,站在不远处的封岚儿,手里搅动着帕子,心里也跟着上下搅动,某些意味不明的情愫,她说不上,话到嘴边又咽不下去。 然而,她并不蠢,看得出来,那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 眼神绕过岳小冉的腰身,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的那些怪异想法,原来并不是无中生有,没有缘由,只是被她不想深入想下去,直接被故意忽略了而已。 目下,想忽略却再也忽略不了,逼着她直面心声,她承认自己将岳小冉当做亲姐姐一样的看待,重视岳小冉在她心间的位置。 而对岳小冉身边的那个金面王爷,她不知怎的,就是想多看几眼,才能心满意足。 “冉姐姐,风王爷。” 岳小冉闻声,回头看向站在不远不近的封岚儿,眼底抑制不住的激动、欣喜、遗憾,失落,那些本不应该在封岚儿眼中存在的情绪,交替变换。 聪明的岳小冉,洞察人心的本事虽然练就的不是炉火纯青,但像封岚儿这般心思的小女孩,岳小冉也猜得七七八八。 一看便知是少女怀春! 虽然,封岚儿将脸上那一点红霞,掩藏得极好,可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隐藏的那些小心思。 岳小冉浅笑一下,“封岚小公主,我本来应该早些时候与你说清楚的,风王爷他是我夫君。 之前,我与公主说了谎,不得不隐瞒我与我夫君是夫妻的事实,是因为公主与你三皇兄无话不谈。 我担心公主会说漏嘴,才决定隐瞒我与我夫君的关系。 所做的一切,我也都是为了公主能够更好更安全稳妥来配合我,来助公主解除与南戎小王的和亲一事。 既然,南戎小王已死,整个大礼包我已奉上,我与风王爷的夫妻关系,不知公主可否清楚?” “我……”封岚儿看了看岳小冉,又看了看风凌夜,垂下眉眼。 岳小冉帮她不但退了和亲,还杀死了南戎小王。这是恩,她即使有别的心思,可如今也不能再说出口。 “谢谢,冉姐姐,谢谢风王爷。若没有你们……” 第471章 历代旧址 “谢谢,冉姐姐,谢谢风王爷。若没有你们……” “不用谢本王,封岚公主若是想诚心诚意谢的话,只谢我夫人一人便好。若没有我夫人来管此闲事,本王才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在此浪费任何多余的功夫。” 风凌夜拦住对方的话,连看对方都未看一眼,满眼都是怀中女子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夫人,可还有交代的?若没有,那我们走吧。” 岳小冉点头笑看风凌夜,很是满意风凌夜这般态度,心里愉悦,“嗯,好!” 风凌夜护着岳小冉,走下城墙。 封岚儿被风凌夜的话噎了一下,也不知哪来的烦躁,连眼圈里都酸酸涩涩的,搅动的帕子更是褶上摞着褶。 她不知该如何处理对面前二人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感。只想着,等与三皇兄见面后,定要说与三皇兄听听。只是今日,她是见不到三皇兄的,三皇兄与皇帝哥哥一向不和。 “公主,轿子还在等着呢,封岚皇陛下早早就吩咐宫奴备下的庆功宴。” “我还能再见到……”看着被城墙挡去的身影,今日人多,她不能如往日那般无礼节,要不然就同岳小冉一道回皇宫也不错。 岳小冉与风凌夜走下城墙,见到街上跑来看“怪鸟”的行人特多。 “怪鸟”走了,可他们依旧还恋恋不舍,未餍足的样子。 不看众人一眼还好,可这一看,倒瞧见一个熟悉身影在人群中穿行,那人是打算要离开的意思吧? 岳小冉本打算是与风凌夜去皇宫找封岚皇辞行,再离开封岚国。 当见到那道熟悉身影后,岳小冉改变了主意,她要去会会那人。 有关那幅画,还有未尽事宜,岳小冉还想再问点什么。 “夫君,快与我追上那人。” 岳小冉指了指人群中离开的那个身影。 风凌夜一瞧,认出那人正是花灯会遇见的卖灯掌柜。 揽上岳小冉的腰,混入人群中,去追人。 “摊主掌柜,请等等。” 岳小冉见那人身子一顿,想停下脚步,可似乎又迟疑了一下,加速了离开的速度。 “那位掌柜……”人太多,岳小冉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去拦住那人。”风凌夜朝着身后赶上来的护卫吩咐道。 “是!”几个护卫分散在人群中,展开拦截。 在刚出城时,那位卖灯人,被四大护卫拦住。 岳小冉有些不解道:“摊主掌柜,我又不是那杀敌的狼,你躲的这么急,你怕什么,我唤您,只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帮忙?” 卖灯人来城,确实是找岳小冉的,他夫人还病着呢,可见到城墙上那一战,那哪是医者能干的大事啊,猜此女子身份会不凡,他担心给自家夫人招惹麻烦,后悔来找岳小冉了。 “小夫人、官爷、壮士,我只是个做小买卖生意的,恐怕帮不上你们任何忙,家中还有病妻,草民还要急着赶回去照顾人,还请各位莫要为难草民。” 卖灯人,不打算多久片刻,刚要走,岳小冉开口道:“摊主掌柜,我求您的事很简单,就想看看您临摹的原画,看完我就走,绝不会打扰到您和您的家人。” 卖灯人还是想拒绝,能驾驭那么多怪鸟的人,绝非简单。 不被打扰?恐怕周围已经有很多眼睛在暗中盯着了吧。 好不容易再见卖灯人,岳小冉可不想放过。 从袖中取出一百两银票,“摊主掌柜,对您临摹的画,我确实很喜欢。我只想看看原画,但我不会白看,这钱你收下,就当酬谢。” “另外,您刚刚说家中有病妻,我是医者,兴许会帮上您夫人解除病痛。您看这样可好,诊费我不会收,也当做是这次看画酬劳,您看如何?” 缺银子?卖灯人还没到富甲之时,自然缺,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来摆摊,为心爱的夫人辛苦赚钱治病。 见那银票,听到可免费给他的静儿诊病,这样的心思早早战胜卖灯人对城墙上恐惧的一幕。 “好,那请去我家吧。”收了岳小冉的钱,又瞥了一眼周围,“周围有暗人,还请各位处理好,莫要打扰到我夫人的安宁。” 见卖灯人想明白了,岳小冉心里乐,“好!”又与风凌夜对视一眼,“暗中尾巴,就交给夫君了。” 岳小冉与风凌夜没有去赴封岚皇的国宴,将那块玉质令牌与提前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风凌夜,“找人送去封岚皇宫吧。” 信中所言,是岳小冉找好的借口,她以快临盆为由,与风凌夜提前离开封岚。军中与百姓中的隐疾一事,按她留给军医的方子去治即可。 岳小冉又毫不吝啬加了许多奉承恭维的言辞。 是因为北鱼村几百年的坑址,被填平。湖中的水笼子,也被一场大火烧得只有余灰。那里无数冤魂,被后来满湖的荷花深埋在淤泥下、多年的仇怨戾气也渐渐淡化在藕根间。北鱼村的村民恢复昼伏夜出为昼出夜伏的生活状态,人人脸上都多出了一丝丝感激的情绪。 后来,还有人在坑址上立了庙堂,为神女庙。 当然,他们是为了感恩他们的恩人,那个曾经乔装打扮成白发老人,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小妇人。 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 卖灯人带着他们来到距离南郡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古村中。 南郡城周围方圆数百里,都是古树丛生,有许多古老的建筑村址。很像某些个远古朝代那些藩王的封地旧址,有的还在,有的已被废弃。 在一棵百年老榕树下,数座石屋簇拥而立,石墙上隐约能见许多被雕出的田园耕犁的农忙景象,还有厮杀流血的战场。石屋间,篱笆连着篱笆,这里很像远古时某些大户人家的居所。 岳小冉忽然翘翘鼻,“好熟悉的栀子花香啊!” 走近篱笆院内,高高的院墙里,都栽满了栀子花,在院落一角还有个小菜园子。 这时,石屋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位农家妇人打扮的女子,眼睛上缠着白纱,一看就是眼睛生了病。 第472章 履行承诺 这时,石屋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位农家妇人打扮的女子,眼睛上缠着白纱,一看就是眼睛生了病。 细看,气质幽兰,肤质不失弹性,估计在暮春之年,虽肤色有些病态的白,人也清瘦,但不失秀气慧中,且蕴藏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神秘,那种神秘伴随她与生俱来的某些亲和的吸引,再神秘也没有危险的威胁,让人看着都想靠近她亲近她几分。 妇人唇角上扬,淡淡问道:“是桥哥回来了吗?” 卖灯人拴好马匹,来到那妇人面前,在她的素发银鬓上轻抚一下,“静儿,是我,我回来了。” 妇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唇角上嵌入了深深的梨涡,“我为你做好了饭菜,可久等你不回,担心你,我在屋里又待不下,就想来这门口,瞧瞧你回来了没有。” 卖灯人很是心疼的样子,“都与你说了,我会早些时候回来的,这里风凉,我扶你回屋。” “今日为何回来这么晚?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遇到一些,不过是有关封岚城与皇家的事,我多留了一会,看了个究竟。空了我与你讲讲,那些神奇的事。” “神奇?” “嗯,此生我从未遇到过的神奇。”想到他带回来的几人有关,“静儿,我带回来几个客人,你不必害怕,他们是来看看我临摹的那幅画,其中一人还会医术,我想让她试试,看看能不能治治你的眼睛。” 妇人脸上的笑更加浓了几分,“还不快让客人到屋里来,我做了饭,虽没准备那么多,不过先让他们多坐会,我再去做些来。” 妇人倒是很热情。 岳小冉想着临盆日子还有一些日子,自己还没到不能做活的地步,既然她来除了看画还答应给人家治眼睛,也得些时候才能走。 既然赶上饭点,她倒不如与这位让她很想亲近几分的妇人,多说说话,顺便也了解一下妇人得病的缘由,她好拿出很多医治方案。 望闻问切,是中医中必不可少的。 “这位婶婶好,我叫岳小冉。” 话还未落完,妇人手中正拿的水瓢“咚”地落地,人晃悠一下,手紧跟着抖了起来。 岳小冉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妇人,一手按住对方脉搏,一手对于对方的胳膊。 “我,我没事,谢谢你姑娘。” 妇人显得有些局促,但很快安定下来,恢复常态。 厨房拥挤,卖灯人与风凌夜几个大男人没有进厨房,当听到厨房响动,都跑到厨房门口,去看自己关心的人。 岳小冉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担忧的两双眼睛,“我们没事,不必担心。” 的确如此,经号脉,妇人身体除了眼睛有疾,其他无大碍。 可刚刚妇人突然遗落水瓢,她倒是不解,可就此事也不好刨根问底。拾起水瓢,“是要舀水吗?舀水要做什么?” “米饭只有两个人的量,需要再做几人的。” “那我来做吧。”做起厨房的事,岳小冉顺手拈来。 妇人看不见眼前的人,赫连桥又没有与她讲对方的身份,她没有多想,只当来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是赫连桥新结交的朋友罢了。从篮子里摸出豆角,择了起来。 岳小冉没有打扰妇人要做的活,问起她所关心的事情。 “婶婶,这里曾经是什么人在此住过?我来时未见过村里有其他烟火气的人家。” “这里啊,闻言宣太后曾路经此地,与她交好的那位男子在此小憩了数日。后来,这里被划为封地。可年年征战,再安稳的日子也会被打扰,这里也就被荒芜下来。” 听上去倒是很美的爱情故事。 岳小冉帮着妇人将豆角切丝,听妇人介绍她夫君叫赫连桥,又将赫连桥从城里带回来的肉脊切条,炒了豆角肉丝。干炸鲜蘑,担心妇人吃不惯这样的做法,又做了几道陈国风味的菜。 妇人与岳小冉相谈甚欢,脸上从未断过笑。 连她的夫君赫连桥都发现,她多年以来从未如此开心过。 岳小冉用备箸为妇人夹了豆角肉丝,妇人尝了尝,一脸欣慰,“这是你家乡做法吧?” “是的,还有这个干炸蘑菇,婶婶也来尝尝。” “好,好。”蒙着眼纱的眼球微动了下,唇角始终上扬,连咀嚼菜肴时都不愿干扰那道弧度。 餐后,赫连桥带着岳小冉先去看了画,他知道这是岳小冉见他时最关心的一件事。 当见到画的时候,那画是被刻在石墙上的一幅壁画。 那那团雾的地方,被刻画着一俊男背影,坐卧在树冠之上,应该是位轻功深厚的男子,披散着乌黑长发与腰际间,目视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他身后的红纱女子,手扶胸前的青丝长发,画意中略显哀愁。 岳小冉挑眉,“原来,画是源自于壁画。”而非她一直没说出口的并非是陈静娴的原创画意。 墙画已被她看过好几遍了,依旧找不到心中想要的答案,有些烦闷和遗憾。 从画中线索,暂时断了,岳小冉只能先去给妇人医治眼睛,她是答应过赫连桥的。 可当揭开那妇人的眼纱时,岳小冉的手指抖了一下。 妇人眼睛和额头部位,皮肤尽毁。看上去好像被重物横砸在了鼻梁骨上方,还是被烧伤的。 就不知被残肉包裹住的眼球,受损有多大,就从外边上,眼球的存留率也是小之甚小。 岳小冉想到能不能做个假眼代替。 或者…… 不过,医治方案也得等她检查完,再做决定。 “婶婶,这眼睛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岳小冉好奇妇人受伤时都经历过了什么。 可妇人抿唇,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一直盛笑的脸,笑意没了,看上去有些烦躁不安。 岳小冉有些后悔,担心妇人会因某些过往是痛苦的回忆,会影响妇人配合她诊治,“若婶婶不愿回答,可以不用回答,等婶婶想说的时候,再与我说。” “婶婶,放松一下,接下来我查看一下您的眼球体受创情况。” 第473章 妇人馈赠 “婶婶,放松一下,接下来我查看一下您的眼球体受创情况。” 岳小冉没有与妇人继续前面的话题,从准备好的医药箱里,取出医用工具,做了消毒杀菌。 紧接着,刚要深入给妇人检查眼部伤情时,妇人忽然坐了起来。 岳小冉张圆嘴巴,看着妇人,妇人似乎在害怕什么,摸着床边,急切唤着,“桥哥,桥哥……我,我还没做好准备……那个,你替我先送送这位姑娘。” 寻着岳小冉所在的方向,“姑娘……那个,改日吧,改日我与桥哥登门拜访,再……”再治病。 她心里矛盾极了,想送人离开,又想让人多留一会儿,可嘴上还是句句要请人离开的意思。 岳小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味。这检查都开始了,病人突然反悔不治了,还这么急切请她离开,她不就是多问了一句,是怎么受伤的嘛,若是不好回答,她都说过了,可以不用回答的。 “改日啊?!”改日妇人想登门拜访,她可不在这里了。 对妇人的眼疾,岳小冉的兴趣被挑起,没有像其他医者那样,也许会说,爱治不治,好像上赶子求人家,非要给人家医治似的。 岳小冉没有生气、发怒,不疾不徐道,“婶婶,改日呢,我就回皇城了,若是婶婶想好了想医治眼睛,可以去陈国的风王府寻我。” 妇人也觉得自己无礼了,有些难为情,道:“抱歉,姑娘,我刚刚失礼了,也谢谢姑娘不与我这个妇人计较。” 岳小冉被赫连桥带去看壁画的事,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姑娘很在意那幅画。 有些事,她不能说,日后会不会说,她还没想好,起码眼下她是还不愿说的。 妇人像在摸着床边某人的衣袖,赫连桥连忙扶住妇人的手臂。 赫连桥一直在默默守在妇人身边,这男人对妻子是爱到了骨子里,他知道何时该多说上几句,何时只安静守在妻子身边就好。 “静儿,我在的,你想说什么,或让我去做什么,你吩咐便好。”语气中尽是宠溺与马首是瞻,如孺子牛,任劳任怨的模样。 那会儿的烦躁尽退,妇人脸上又挂上笑颜,“姑娘喜欢那幅壁画,我也喜欢,姑娘与我有缘。桥哥,你去将我临摹的那幅壁画图样,送与姑娘吧。还有那支笔和颜料,都一起送与她吧。” 又担心岳小冉会有疑问或不收,多解释了几句,“我这眼睛被伤的如何,我心里清楚,十多年了,想必早就坏掉的。” “这次对姑娘唐突,是我的不对,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这画是在眼睛受伤之前画的,眼睛受伤后就没再动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它们成了摆设,倒是浪费了。” “我这里又无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与姑娘,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就当留给姑娘做个念想吧。” 岳小冉咂吧咂吧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总觉得不合适,只干巴巴说出“谢谢”二字。 不多时,赫连桥就将画取来,还有画笔和颜料,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接过物件,打开看了一眼画就收起了。 虽没有为妇人做上检查,可手中的画,岳小冉还是很喜欢的。 这幅比地下藏屋的那幅粗糙被涂抹的画,要精细多,也完整了。 但妇人话中是不是还有未尽事宜,岳小冉一时也没搞懂,也猜不透,又觉得话中好像还有事。 可到底是什么呢?岳小冉带着不解。 离开那对夫妇的家,与风凌夜等人回了地下藏屋。 风凌夜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苦想什么呢?瞧把自己憋闷得都快成了苦瓠子了。” 风凌夜的调侃,岳小冉没有在意,只轻轻抬手推开对方的手,又拿出那位妇人的画和那幅丑陋的画,坐在椅子上,面对那面让她想推倒又担心会影响墙后有什么,再因她失误而后悔的事。 搞破坏的想法,被她打住,自言自语道:“将画单独挂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画后的暗锁,不懂的人,根本想不到那是暗锁,只会把它当做莫名其妙的东西,被深嵌在墙体里。可经我们的证实,那是暗锁,已确信无疑。夫君,你说换做别人,除了破坏掉这面墙体,还会做什么?” 风凌夜坐在岳小冉身边,思考起岳小冉的问题来,“如你一样,找到钥匙开锁。” “嗯,钥匙就是那五枚簪子,已试过,打不开暗锁。假如别人得到了钥匙又打不开锁,会做什么?” “会如我之前的想法,毁了这面墙,破墙而入,墙后若是暗室,便可一目了然。” 岳小冉手里翻动着两幅画,“破墙?问题又回到初点,还是不能正确完好打开这面墙。你知道我是爱财的,若是墙后有什么珍贵的物件,再被设置什么机关给物件毁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风凌夜瞧着岳小冉好奇宝宝又欲求不满的脸,真想……色胚心又起。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惹媳妇生气,做没有眉眼高低的事,怎会呢,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设置玄门的人,会不会与悬挂画的人是同一人?或者挂画的人,先发现了这里,与设置玄门的人无关,他故意为之,设置开锁难度,就是为了保护暗室的东西,或者暗室一旦被发现,发现开不了锁,就会将墙毁了,暗室里的东西也会不复存在。” “嗯?夫君的意思是?” 岳小冉抬头,侧脸看向风凌夜。 风凌夜高深一笑,“冉儿聪明,正如你所想的那般。” 岳小冉突然笑了笑,“是夫君提醒了我。” 拿着手中的画,起身,在那面墙前踱步。 她不是踱步在想问题,而是在量墙体的室内宽度和目测墙高,心间有了墙体的大概尺寸。 又在画上用手指丈量画的长宽,按照前世所学的比例计算,岳小冉惊奇发现墙与画的比例贴合。 也就是,画的大小是墙面积的缩小版。 在此基础上,岳小冉又突发奇想,“夫君,让人将颜料替我研开,我要在墙体上画画。” 第474章 墙上有料 在此基础上,岳小冉又突发奇想,“夫君,让人将颜料替我研开,我要在墙体上画画。” 当然得用上那位眼伤妇人送她的笔和颜料。 “不用麻烦别人的,我来为夫人打下手。” 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问都不问她一句,发什么神经,又突然想作画,还在墙上画,这种妇唱夫随的感觉,可真妙。就是难为她家王爷曾自以为傲的夫唱妇随的观念了。 不过,看着风凌夜甘愿趋之若鹜的样,岳小冉也不会打扰风凌夜的好心情。 拿起笔,将丑陋的那幅画,丢弃在一旁,按照精细的那幅画,一笔一笔将画临摹在墙体上去。 画的过程中,岳小冉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夫君,这墙就是专门为画而建。”想想不够严谨,“也可以说,画是后来人为开暗锁加了难度,而设了这一关。” “从何见得?”风凌夜欣赏着岳小冉在墙上的半成品,实则是在欣赏自家媳妇的多才多艺。 若不是医者,去做个画师,他的冉儿也会是闪闪发光的美玉。而这块美玉,曾经差点被他当璞玉给弃了。 愧疚的心,油然而生。 岳小冉不知风凌夜心里那番如浪潮翻滚的想法,亮着眼睛,惊讶又啧啧赞叹,声音不大,微微沉声道:“没想到这墙上是有纹路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那些断续的连点,连起来而成线,也正好是我所画的每一笔线条。这也省去我特意去找线条位置的麻烦。” “我现在,特佩服当初建墙的人,他也太高明太玄妙太有先见之明了吧。” 这一惊奇发现,又让岳小冉想到赫连桥那对夫妇。 他们所在的古村,所住的那座石屋以及石屋壁画,还有妇人口中所讲的有关宣太后的擦边故事。 而那些,又与这地下藏屋,就眼前状态,是有着密切联系的。要不然,石屋壁画也不会被创建者用隐形手法,刻到这里。 感叹,那位无人得知的创建人,还真是高明的很。 而那位妇人?岳小冉沉眸。 妇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玄机,故意隐瞒?还是只是无意撞见那壁画,将它临摹下来,也只是图个喜欢呢? 岳小冉猜不妥。 回忆起,当时妇人说,她们有缘,是因为都喜欢这画。 岳小冉苦笑了一下。 自己真的喜欢这幅画吗? 当时,她没有反驳妇人所说的画缘,她只是因画要找到她想要的线索,而并非真的喜欢这幅画。 无奈摇摇头。 风凌夜听着岳小冉的言辞,摸了摸墙,依旧没有看出岳小冉所说的那份特别。 他想着,也许是参与画的人,才会有了特别的关注点。 他不会画墙画,没有岳小冉那么多的感受与发现。 只在一旁安静听着岳小冉的沉言,想着岳小冉话中的意思。 若按岳小冉的意思,看来这地下藏屋还真的不简单。 只是现在,真相未揭晓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风凌夜在对未知的事物,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妄加论断的。即使说出一些想法,也只是提建议。 接下来,岳小冉没有再说什么,安静临摹画,风凌夜在一旁打着配合。 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屋里的光线,从东面逐渐倾斜到了西面。 岳小冉凭借有绘画功底,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很快将画原样画在墙上。可是,还还画到最后。缺点什么,岳小冉翻找那堆颜料,还是没有找到。 风凌夜在一旁察看,也看出了问题,“没有朱砂色,要不然……”他伸出手指,拔下岳小冉发髻上的木簪,刚要按动木簪上的暗钮。 岳小冉挑眉,握住风凌夜拿木簪的手,“你干嘛,我是需要红色,但也不需要用你的血啊,真傻!稍等,我自有办法。” 收回木簪,闭上荔枝眼,开启了神识,进入空间。 岳小冉在空间储物箱里找来医用瓷瓶,来取红色血液。 因为,在毫针空间,有一棵丑树,岳小冉也不知它自身是哪种树,反正长得很丑,便叫它丑树。 又因它后期随着树的长大,越来越奇特,奇特到树身会流出如人一样的血液。 这丑树,是从燕山迷樟林挖回来的,是小白团傻了吧唧赖上的那棵小树。 如今,都长成了三人多高了,还枝繁叶茂的。 只是那树浑身湿漉漉的,绿小团不喜欢那样的树身,总会避而远之,经常栖息在黄柏树上。 岳小冉顾不得感叹毫针空间又能养宠,又能养药的好地方。 在丑树下,岳小冉拿着瓷瓶,掰下一片树叶,将树皮里还在拉丝有些粘稠的红色液体,用叶梗刮到瓶子里,刮得差不多了,将树叶贴在树皮上,“抱歉,没有适合你用的创口贴,这树叶就当创可贴了。” 岳小冉故意嘿笑一下,临出来前看了一眼那狗窝和黄柏树。这封岚与南戎一战都结束了,那两个小家伙还没回来,估计是玩疯了。 来不及再多想,转身出了毫针空间。 当岳小冉手中突然多了一大瓶子的朱砂色,风凌夜也成了好奇宝宝,“为夫真是好奇你那神秘的地方,到底隐藏在哪里?还有这如血的东西,又是从何而得?” 当然,风凌夜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岳小冉会伤害自己去得朱砂液,岳小冉很珍视自己的身体与他们的儿子,风凌夜还是很了解岳小冉这一点的。 对毫针空间的事,这么离奇的怪像与存在,岳小冉用干瘪的文字也无法描述得清,那到底是怎样的起源与衍生,总之,用前世她所学的仅有的科学知识,她是解释不通这样的现象,她并非圣人,什么都知。 岳小冉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和心的位置,又比划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纹路。 笑的不知所以然,“也许是在神识里,也许是在我的心脏里,也许是在我的指纹里。” 如此模棱两可又含糊不清的答案,风凌夜自是不满意。 “好啦,夫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好比你这张人神共愤的脸,竟然能长在你的脸上,而非别人。与我有空间能储物,是不是一样的道理呢。” 风凌夜张了张嘴,哑然失笑,道:“此言,倒可同时作比。” 可依旧画着魂,想象着岳小冉的空间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致。 岳小冉不再与风凌夜解释那些,都快让她也跟着画魂的事情。拿起画笔,蘸上“血液”,在石墙上补上缺少的颜色。 当将画上的图样,栩栩如生搬到了墙上,吸引来了房外的人,都来观看岳小冉的画作。 众人正在欣赏画作时,随着颜料逐渐干透时,“咯噔——” 一声声怪异的声音,让观画的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紧张感。 第475章 白团捣乱 众人正在欣赏画作时,随着颜料逐渐干透时,“咯噔——” 一声声怪异的声音,让观画的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紧张感。 风凌夜长臂一伸,将岳小冉揽入怀,做好试图逃离的准备。 有人轻言,“要炸?” “不像,像弹簧!” “咔嚓——”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连贯。 “你说的对,这种声音,像在轨道上奔跑……我见过研究鲁班锁的人,弄过这种声音。” “咔嚓——” “咯噔——” 众人屏息倾听…… 岳小冉的心,也跟随那声音,一上一下,如同过山车。盯着那面墙画,支楞着耳朵仔细辨识。 是有物体,在发条中极速行走,不知行走了几柱香的功夫,最后“咣当”一声,物体如同落地的重物,撞击了一下,之后再没了动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被那怪声耍弄了一般,都有些懊恼。 而岳小冉没有再那般紧张,恢复心静如水,打量那面墙体,当视线落在那五瓣栀子花暗锁上,眼睛突然一亮,浅笑了一笑,“故弄、玄虚,又聪明、莫测!” 众人不懂岳小冉在说什么。 当然,岳小冉是在夸设计此机关的人。只是,嘿嘿,这机关被她给无意间给破解了。 岳小冉拿出五枚簪子,将簪子都欻欻插进锁孔。 “轰”一声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岳小冉刚露得意的笑,就戛然而止在那声巨响中。 在岳小冉还没来得及反应巨响来自哪里时,风凌夜将披风一蒙,岳小冉整个人如同包粽子,裹了起来,人也快速被带离那间屋子。 顷刻间,后面的人也都如一群兔子,遇到危险后,迅速逃离那间屋子。 当岳小冉意识渐清明起来,才扒开披风,瞧见后面跑出来的人,一身灰土暴尘。 密室不会炸了吧?岳小冉有些遗憾,但还想期盼点什么,问风凌夜:“炸啦?” “没有炸,是飞尘太大。”风凌夜的低音裹挟磁性的魅力,让人一听就能安抚慌乱的心神。 “嗯!然后呢?”没有炸,声音哪来的?那灰土暴尘,明明看上去就像被炸后的凄惨。 “然后啊,我们一起过去瞧瞧。”风凌夜邪邪一笑。 若是炸了,墙也会塌,他们早就会奔地下藏屋外跑去,又怎会还在地下藏屋呢。 他的匪丫头恐怕是真被吓到了,还有点傻。 岳小冉挑眉,风凌夜的笑,坏坏的,倒是不分场合,就是那笑太勾人了,也不知何时让她对那笑还很享受,狠狠移开眼,不再看那厮不要钱的魅力。 众人又回到那间屋子。 面墙上的画,被震裂得支离破碎,如身体缺水后,用手轻轻一挠,大块大块皮屑,哗啦啦往下掉。只是这墙皮,要比皮屑大得多的多。 待墙皮脱落到差不多时,一扇两半的花瓣门,出现在墙体里。正如蜗牛爬行般,缓慢向墙体两侧延伸。 风凌夜将披风一角盖在岳小冉的口鼻上,空气中还有尘土的土腥味,略夹杂着一点点霉味。他的温柔举动,是生怕有不干净的东西被岳小冉吸入腹中。 如此被风凌夜小心翼翼的呵护,曾经那个只顾圈地为牢,从不注重细节的人,如今这般细腻待她,岳小冉若不感动那才怪呢。 扯开披风一角,踮起脚尖,在风凌夜唇上蜻蜓点水后,又快速将披风一角掩在口鼻上,眼里都是窃喜的笑。 风凌夜心头突然漏停了一息间,被心爱之人偷亲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悄咪咪捏了捏岳小冉的腰间,“今晚有赏。” 岳小冉朝房顶上抛了个大白眼,她后悔,不能随意招惹这厮,太“危险”,还有色度的。 正笑着后悔时,那扇隐形门后的情景,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同时,也惊呆了众人。 但除了岳小冉,没人见过那些“庞然大物”。 岳小冉惊喜,感叹这间密室的感光措施,做得不错。 室内,在白日下能清楚看清里面的东西。 同时也庆幸,幸好没让风凌夜用内力推墙。 要不然,这些“庞然大物”恐怕会有着各种程度上的受损了。若是那般,就太可惜了。 那些原仪器,用苫布盖在其上面,是为了来遮尘。估计它们的主人,是担心会有灰尘污染仪器重要部位,长年下来灰尘肯定是有损仪器的。 岳小冉刚要伸手去摸她正急需的一台仪器时,眼前一道白影飞掠,吓得岳小冉心头一颤,连忙收回手。 只见小白团在各个仪器上弹跳,苫布被小白团的爪给抓的凌乱不堪。有的苫布,散落在地,有小一些的仪器部件也歪扭起来,东倒西斜。 岳小冉气,却又说不得,嘀咕着:“真当这整个场地是你家的一架天然大钢琴呢,随你任意弹奏……呃,弹跳?” “小白团,你快停下来!”岳小冉唤着小白团,哄道,“乖,快停下来,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说着,人也跑上前去,想要抱住小白团。 可小白团似乎玩得不知疲倦,依旧在仪器上无休止弹跳。 众人不知该怎么办,知道那小家伙是女主人的宠物,他们也轻易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没个轻重,再误伤那小东西。 只站在一旁,犯难。 风凌夜没辙,又担心岳小冉追赶小白团时再撞到自己。 只能去追岳小冉。 这些仪器来的太不易,尤其在这古代,能见到前世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得。 岳小冉对这些仪器,无比珍视。 她从未对小白团发过怒,这次她怒了,大声喊道:“小白团,你给我停下……” 刚喊出的怒言,小白团又朝着她不客气地飞跳而来。 那利爪上的指尖,都未来得及收拢。要是抓到岳小冉身上,十有八九,是要伤到她的。 岳小冉浑身汗毛都瞬间而立,后背冷汗不知何时染透了衣裙。 如此危险时刻,岳小冉都没有想到要伤害小白团半分。只抬起胳膊,本能护住头。 当小白团的爪子触碰到岳小冉衣服的前一秒,岳小冉松了一口气。 第476章 疯魔因她 当小白团的爪子触碰到岳小冉衣服的前一秒,岳小冉松了一口气。 小白团的利爪,突然间收了起来。 可它却抱着岳小冉脑袋不放,挠刺挠刺的,都抓乱了岳小冉的头发。 岳小冉感知到小白团没有伤害她,嘴里说的话像在发怒,却不忍了,语气都带着宠溺,“你个搞破坏的小坏蛋,还不快点给我下来,再抓我的头发,我就能将你的窝铺成鸟窝,你信不信。” 小白团跟个章鱼似的,烀在她的脑袋上,还装起了木鱼样。 岳小冉推着小白团,欲要将它从头发上弄下来,催促道:“你个搞破坏的小家伙,快点,还不……” 搞破坏? 岳小冉被自己的重点词,给惊了一下,小白团它不会是…… 越是这么想,岳小冉越肯定,小白团有异常了,它的情绪是不受控的。 换句话说,它连它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 当感到头顶上轻松了许多,岳小冉这才放下胳膊,便看见一只大掌卡住小白团的喉咙,悬吊在她头顶上。 岳小冉又是一身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别,别伤害它,它,恐怕又是犯了疯魔症。” 凭借以往经验,小白团疯魔,都会与它的前主人有关。 同时,岳小冉也意识到什么,随手搓针,扎向小白团的穴位。 在看到那蹬弹的腿,不再乱蹬。如同睡着的孩子,四肢都软了下来,岳小冉这才从风凌夜手掌中抱回小白团。 摩挲小白团的头,安抚了几下,只是睡得偶尔会抽搐一下,估计在睡梦中都在迫切与它的原主人相聚吧。 岳小冉也不知怎么会这样想,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不过,岳小冉不会与它原主人无端去拈酸。 想到小白团这次又犯病的可能原因,道:“它每次疯魔,都会与它的原主人有关。” 风凌夜不关心其他,没接岳小冉的话,而是问:“没吓到你吧,畜牲就是畜牲。”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生气了,风凌夜是在担心她。也不与风凌夜计较,他说小白团是畜牲的话。 她的男人和小白团,都是她的家人,她都爱。哪一个,她都舍不得说半句不是。 正要将小白团放入空间,鞋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岳小冉低头一看,“绿小团,你也回来了。” 绿小团本来是先与小主人来个亲密接触的,直接入她的手腕。却没想到被小白团那个犯病的家伙,给搅和了。 朝着趴在小主人怀里的毛呼呼的家伙,抛了一个蛇眼。接而,仰着头,目光炯炯,看着岳小冉。 岳小冉明白绿小团的意思,手臂一伸,绿小团一纵,缠到她的手腕上。 “冉儿,这里的土腥味,太重,我们先出去,我让人清理一下这里,你再进来。” 对那些“庞然大物”,风凌夜也感兴趣,也好奇,他也想看,可对岳小冉的身体与安全,再好奇也没那么重要。 刚刚,他可是被惊魂动魄到了。 小白团被岳小冉紧护在怀里,风凌夜气笑了一下。 除了绿小团爱静,其他的一人一宠,都是祖宗。 小白团,风凌夜直接忽视掉。 他只对岳小冉,咬牙切齿,心里还有些闷。可又说不得骂不得,还乐此不疲将人放在心尖上宠。 风凌夜又气又笑的。 岳小冉直挑眉,那家伙在想什么呢。 这里灰尘确实挺大,风凌夜的建议,岳小冉觉得有道理。有时她是很固执,可有理的事,她不会故作别扭。 “好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岳小冉点头回应道。 风凌夜见岳小冉乖了,心里对刚刚发生过的事,也不会再揪着不放。那点子闷,也似乎没那么闷了。 扶着岳小冉,暂时离开密室。 岳小冉将俩团子,安顿在空间后,心里还惦记暗室里已进一步证实原主母亲身份的物件。还有,让她意外发现的急需的东西。 没多久,她又折返回密室。 这间密室,仿若一间巨大的医疗器械库,全都是前世六七十年代的医疗仪器。 对这些器材,本为前世医学药学博士的岳小冉,再熟悉不过。 而且,它们都是妇产科所用。 对岳小冉来说,使用它们,完全可以信手拈来。 此时的心情,如同解了几道很难的数学题后,那种兴奋与雀跃,让岳小冉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将苍白帮她制造的半成品仪器,从空间移出。又将在密室里新发现的一台高倍显微镜,准备拿来配合着使用。 她刚要移动那台高倍显微镜,一张倒扣着的一张纸,从显微镜座台下,掉落于地。 拾起那张纸一瞧,荔枝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脸色也忽明忽暗。 上面写道:“我叫陈静娴,来自前世,在我二十岁那年,某一天夜里,死于突发心梗,曾是m医院妇产科高级护士。” “身穿后,恰巧成了北皇国圣女家族的一位圣女。而与我长得极像的十六岁圣女,容貌上,我们不相上下,也看不出年龄上的任何差别。” “这世间,巧合的事,太多太多。我们除了同名同姓,还有着相同的胎记,又天然吻合、毫厘不差。” 看到此,岳小冉有诸多感同身受,是呀,这世间太离奇,她与原主不也是如此嘛! 岳小冉抿着唇,继续看。 “我们……在我来时,她恰巧刚刚过世。在她过世时,她是自杀而亡。在临死前,她告诉我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她说,她不喜欢那个家族,更不喜欢生下来就被指认了丈夫。而且,那个丈夫试图在做一些令她气恼的事情,她拒绝了对方。可对方似乎变得更加疯狂……” “小圣女不堪忍受……她死后,我很害怕,我不懂她的世界,她为何会惧怕生命中被指认的丈夫。” “当时的我,又被另一不可知的事情所困扰。就是这个世界太陌生,让我无所适从。正不知该如何抉择时,痛失女儿的谷婆,意外发现了我。” “可是,谷婆却有着另一种疯狂,她骨子里都是对世界的毁灭。让人无比惧怕与厌恶。” 第477章 半冬失踪 “她为了所谓的大事业,用我的离奇身份,拿捏着我,又对我威逼利诱了一番。” “当时,我很胆小,我承认,好不容易再活一次,为了能活命,我任命成了谷婆的‘亲女儿’,成了对方家族一员,过上了尊贵无比的圣女替身生活。” “我以为作为圣女,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甚至想到最坏的生活,若孤寡一生、苟且活着,也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可是,爱情这个东西,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我忽略了现实的残酷。我……太多的意外,让我应接不暇。后来,我体验到了那个令十六岁女孩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再苟且活着。” “可我,我是有着前世思想的人,我不甘心与那个女孩一样,选择死亡,逃避一切。” “再后来,我选择与那个偷偷爱我入骨的男人,一起逃离了北皇。我们去往陈国燕山,打算过着隐居的生活。” “只可惜,只可惜……是我把一切想的太天真,太美好。我遇人不淑,眼光也差得很……都是我的错……我带着孕身,杀了那对狗男女。” “可世间万物,总是有着它不可言喻的密切关联。由于我的失误,无意间破坏身体里的某种机制,空间突然化成一棵‘怪树’,‘怪树’又承载不了那些仪器的存在。我只能将仪器悄悄安置在北鱼村的地下藏屋。” “只期望日后这些仪器若遇‘有缘人’,请替我照顾好它们,已是万分感谢。陈静娴执笔。” 看罢,岳小冉有疑问,有感慨,也与信中两位女子一样,有遗憾,有愤怒……总之,心是不好受的。 抚了抚胸,自我劝解,也在安抚原主。 不再多想,取出岳进安的dna样本,又取了自己的血液样本,开始做亲子鉴定。 随后,又将从雪莲一梦那采集来的血瓶,从空间取了出来。 她想要知道雪莲一梦与自己和陈静娴、岳进安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在显微镜助力下,岳小冉很快进入实验鉴定。 地下藏屋里的人,都看不懂岳小冉在做什么,岳小冉也没做过多解释。 主人不解释,他们便也不问。都悄咪咪退出地下藏屋,不打扰岳小冉做事。 不知过去多久,岳小冉还没有从地下藏屋出来。 这时,半夏急匆匆从北鱼村赶来。 见到风凌夜,好像被鬼追过,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扑通”,半夏单膝跪下,抱拳道:“王爷,在下,在下要见王妃,在下找王妃有急事禀报。”可能赶来的太急,说话都有些大喘气。 “她在忙,你有何事,与本王说便可。” “是,是……”半夏心里害怕,再次“扑通”,来了个双膝跪地,神色很是慌张,吞吐许久才道,“是……是……是在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有何事,直说。”风凌夜皱着眉头。 这女侍卫,以往爽快干练的性子,从未如这般费劲巴拉,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若是不适合做冉儿的贴身侍卫,大可再换一个人来,也未尝不可。 半夏垂头,不敢看自家主子,继续结巴道:“是,是在下把半冬给弄丢了。” “谁丢了?半冬?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冬是怎么丢的?在哪丢的?当时她与谁在一起?”风凌夜一连串的问话,半夏有些应接不暇。 虽急得令她结巴,可还是将风凌夜的问题,都一一作答。 风凌夜听后,并没有责备半夏,而是担心岳小冉知道后,会不会着急上火。 他知道岳小冉与半冬,主仆感情深厚,岳小冉拿半冬又当亲人看待。 在这节骨眼上,他不能给媳妇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便打消了换掉半夏的想法。喊来风千花与风竹,吩咐他们道:“半冬丢了,可本王怀疑她是被人掳走的,你二人现在就去带上一批人马,与半夏一同去寻人。” 半夏终于喘匀令她快要窒息的一口气,见主子没有责罚她,她不觉得这是庆幸,而是更内疚。 王妃交给她的任务,是要在北鱼村好好保护温锦竹与半冬的安全,她却没有做好,她太失职。 得到风凌夜允许后,从地上爬起来时,腿有点软。被风千花快速扶了一把,才站稳。 她感激看了一眼风千花,但不敢多言,也顾不得舒缓腿麻,与他们二人一同领命,速速离去,寻人。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岳小冉这才从暗室里走出来。 地下藏屋,一个人都没有,连盼娘等三人都不在。 人都去哪了呢? 她嘀嘟着:“之前都恨不得做大黏虫,糊着她转,这会儿都做鸟兽散。真是一群怪人!” 她刚走出地下藏屋,阳光正好,伸伸胳膊,抻抻腰,刚要将阳光揽入怀,就瞥见风凌夜背着手,低头走来。 那张俊脸,比不戴面具时还要严肃,低头抿着唇,一脸愁眉不展。 这是几个意思? 死爹还是死娘了? 死娘?那个所谓的婆婆,早就不在世了。难不成是……不会是老皇帝他?那么凑巧,也如人吃土一世,土吃人一次了吧? 咒老皇帝死,这句不知死活的话,岳小冉可没敢说,“夫君,你在为谁默哀?” “默哀?”风凌夜摇摇头,否定道:“我没有在为谁默哀。冉儿,有件事我得与你说说。” “哦?何事?”岳小冉不解问道。 风凌夜看了一眼藏屋方向,知道岳小冉那会忙了许久她自己的事,不知此事会不会与她做的事起冲突。至于岳小冉忙什么事,风凌夜不知,但也想知。 “你的事,做完了吗?” “嗯?”所谓非所答?见风凌夜一脸想知的样,她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等她做完了也会与风凌夜说的。 “还没有。我在忙着做亲子鉴定。这异世条件,不比前世——” “你也许会问我,古法滴血验亲,会更容易些,何必还要再用这些麻烦的家伙,徒增烦恼。” “我曾经与夫君说过,滴血验亲的不准确度很高,这次我不再赘述。夫君若还有疑问,待日后有更多空闲时,我会细细解释给夫君听来。” “我挑重点说,现在我虽遇到点小麻烦,是做亲子鉴定中少了计算的辅助工具。不过,我可以用笔算。就是计算过程有些繁琐,不过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只需多花点时间罢了。” “嗯……而且,我估算了一下,出鉴定结果,还得七日。” 第478章 心系半冬 少了智能计算的辅助工具,确实不便利。计算机那东西,太精密,在异世可不好造。 而且,她岳小冉并非无所不能到可上天可入地,也并不能将前世的东西,都能拿来做,拿来用。做不到的事,她会实事求是,不会死心眼到成心难为自己。 岳小冉的那番话,对风凌夜这样的古人来说,确实挺难理解。不过,风凌夜会避重就轻,问道:“什么是亲子鉴定?” “呃……我先不与夫君解释这个,等结果出来了,我再解释给夫君听。”顿了顿,差点被风凌夜给打岔过去的问题,风凌夜还没有说,“你先告诉我,你要与我说何事来的?” “半冬不见了。”既然岳小冉想知,风凌夜也不打算再瞒着。又将半夏来过,且说的那番言辞,都说与岳小冉听。 “是你的那位女徒弟,正给村民看病开药,中途没药了,半冬就主动提议说回去取药,可等了许久,半冬都没有将药送到。” “你徒弟就亲自回去取药,这才发现不对路,召集全村的人,都帮忙找人,几乎将全村翻遍了,都未找到人。” “半夏害怕,这才跑来负荆请罪。” “我本想要……”换掉半夏,作为惩戒,这话风凌夜后知后觉,未敢说出口。 他想到岳小冉与半夏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主仆情也不比半冬差。 滚了滚喉咙,继续道:“看得出半夏护卫很内疚自责,为了让她戴罪立功,我就让她与其他两位护卫,带上人马再去寻人,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可寻。” 风凌夜又见不得岳小冉着急,还安慰了几句。 岳小冉听后,确实急,半冬非家人又胜似家人。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半冬就到了原主身边做了贴身丫鬟,多少难熬的日子都是半冬陪着原主度过,原主与半冬的主仆感情,与血浓于水也无区别。 没有原主,就没有岳小冉的魂穿,自然而然,岳小冉与半冬的情分也不比原主的主仆情分差。 “在北鱼村,不是有你的人在暗中保护她们吗?怎么会出了岔子?” 风凌夜一噎,是他对北鱼村的疏忽,半冬丢了,他确实有责任,是他没有为岳小冉解决好后顾之忧,“我再派一批人马去寻……” 此时,一灰衣着装的人,踉跄跑来禀报,“报主子,我们的人马,在北鱼村附近,在去往南郡城的路口,发现了这个……” 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捧给风凌夜,继续道,“两位副统领,将夏护卫与一半的人马留在北鱼村,护卫北鱼村的人,他们则带上另一半人马朝南郡城方向赶去。” 岳小冉先将帕子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沉声道:“这是半冬的帕子。半冬喜欢在帕子上绣着各种草药,这块帕子上是‘苍术’的图样。” 正想问来报的暗卫,还有没有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半夏她怎么了?” 岳小冉与风凌夜同时看过去,是苍白的贴身小厮苍术。 苍术正扛着一头野山羊,苍白提着野山鸡与野兔,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一看二人,就知道他们去狩猎了。 苍白见岳小冉从封岚国回来,一副疲惫样,腰围见长,可脸上的肉却不见长,这才带上苍术去打些野物,要给岳小冉改善伙食。 苍术只听到半冬的名字,却不知半冬的两位主子,在讨论半冬什么。 见那二位没应他,脸色也不好,又瞧见岳小冉手中的帕子,他很熟悉,不免担忧起。 他问道:“那块帕子是半冬的,她可没有乱丢东西的习惯。莫非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半冬,有些急,他急着想见入了心的小丫头,“半冬她?她来了了吗?她人在哪?” 风凌夜没有答话,岳小冉有些没反应过来,哑然道:“半冬丢了,帕子是在去往南郡城的路口上发现的,王爷已派人去找她了。” 苍术脸都黑了,是急的。 他向岳小冉伸手过去,道:“冉医,在下心悦半冬许久,还请冉医将半冬的帕子给在下,可以吗?待在下寻回半冬,定会向冉医磕头跪谢,求娶半冬。到时,还请冉医成人之美,允了卑职的心愿。” 苍术对苍白忠心耿耿,岳小冉挑不出人家的任何不是。 苍术与半冬,在何时互看对眼的,岳小冉对自己有些懊恼。 她对半冬的关心,还是不够。 而苍术,都表态戳破了他与半冬之间的窗户纸。岳小冉撮合他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去做“破牛”之人。成人之美,善莫大焉。 将绣有“苍术”的帕子,交与苍术。 “苍术,我信你会待半冬好,待半冬回来之日,我亲自为你们备一份大礼。” 她只求半冬会平安归来,如今半冬不光有她这个主子,还有心悦她的男人,都期望她没事。 苍术将帕子放进里衣里,贴近心口的位置,又看向苍白,请求道:“公子,苍术要去南郡城寻一寻人。半冬刚答应与在下交好不久,在下担心她的安危。请公子准许在下的请求。” 苍白知道苍术对半冬的情意,点头答应,“嗯,将我的那批人马也都带上。” 苍术感激苍白,又心系半冬。将肩上的野山羊交给风凌夜的厨子,这才带着人马,匆匆赶往南郡城。 虽然去了两批人马,可岳小冉还是无法放下心来,道:“夫君,人多力量大,我也要去南郡城找人。” 风凌夜将岳小冉揽入怀中,劝慰道:“我知道你会急,你在封岚忙了那么多日,费了那么多心神,都未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来此,又一路颠簸,你总得喘口气歇歇,你这身子不能连受颠簸之苦,你就是再不顾虑自己,总要顾虑一下儿子吧。嗯?” 竹指探进软软秀发中,按摩她的发根,继续劝慰道,“我们先在这里等上一两日,暗卫营的人也在查半冬失踪的事。半冬失踪,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在引我们去南郡城,而非偶然。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乖,听话。半冬那小丫头机灵,她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你是最了解她的,对不对?” 他需再做周密部署,才能安心带着岳小冉去入虎穴。 第479章 滚去隔壁 “乖,听话。半冬那小丫头机灵,她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你是最了解她的,对不对?” 他需再做周密部署,才能安心带着岳小冉去入虎穴。 嗯,那倒是。 而且,半冬是挺聪明的,这点,岳小冉不予否认。尤其跟了她这么久,小丫头是个鬼精灵,跟着她学得有模有样的。 她给小丫头讲了不少东西,小丫头都能记得住。 就是跟她学医术,笨了点,让记个人体穴位图,都能给你背出个笑话来。岳小冉也是无奈。 本打算,让半冬与她学针灸术。却因半冬记穴位,臀部上的穴位点都能给你安到脑袋上去,脸部的穴位点,又跑到了臀部上,错的实在离谱,让人哭笑不得,还有些可怕。 扎针灸,可不是乱来的。记穴位是基础,每一个穴位必须要牢记于心,运用自如。否则,一针下去,弄不好会出人命。 而且,在离开北鱼村时,她曾经留给她们一些东西,想着应该能助她一臂之力吧。 如此想来,岳小冉的柳叶眉才微微舒缓了一些,道:“好,再等一两日,若还未找到半冬,我们再去南郡城。”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腰,保证道:“都听你的,若一两日后再无半冬消息,我陪你一同去南郡城找人。” 但现在还不行,他不能让岳小冉去冒险。他早就知道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对方此次出手,必下狠手。 他得做番周密计划,才行。 在他们身后,赶回来不久的三人,一声不吭,站在那里,听音。 听完两位主子的谈话,杏好扯着盼娘的衣角,听不大懂大人间的谈话,但她听娘说,在北鱼村还有主子的亲近之人。 盼娘挎着筐,筐里放着新鲜的油乎乎的蘑菇,莲蓬一只胳膊挎着盼娘的胳膊。 本来是因采了好多蘑菇,正兴奋不已,此时都忧心忡忡。 莲蓬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缓缓攥紧。 北鱼村的几人,如同岳小冉的亲人,更胜似亲人。 二人都知道,主子对在意的人,都很亲厚。就拿对她们三人来说,足以见得主子心善、待她们真诚,也值得她们拿一生去追随主子。 盼娘觉得这个时候不该打扰到两位主子,给莲蓬使了眼色,拉上杏好,去给厨子搭把手,忙活下一顿伙食。 苍白看见那三人离开,也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留下来,提着手里的野物,也奔厨房去了。 报信的暗卫,被守在一旁的风锦给招呼走了。 此时此刻,只有岳小冉与风凌夜还在同一空气里在呼吸。 岳小冉晓得那么多人都去找半冬,她再急得火上房,此时又做不了什么。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等等。 一边虽在安慰自己,一边却在暗暗发狠,若是半冬少一根汗毛,她定要让那些不长眼的杂种们都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风凌夜揽着岳小冉的腰身,朝地下藏屋走。生怕人会变成空气似的,只有触摸到岳小冉身体余热,感受身上脉络的跳动,他才会安心。 温和不带半点恼人的嗓音,安慰道,“你呀,都忙几个时辰了,真把自个当铁人,不知疲倦?这可不好。还有啊,你都不知在你忙的时候,旁人都不敢去打扰你,生怕扰了你的思路,误了你手中的事。各个都很有眼色,早早撤出地下藏屋,给你清幽。现在啊,你总该乖一些,去歇歇了,对吧。” “嗯,好!”岳小冉被风凌夜的温柔画风,总会给带偏,他的高冷呢?早就跌入云层里去了。有时,岳小冉总有种错觉,自己变成了小白兔,在听夫君“狼外婆”的哄诱。 岳小冉在地下藏屋小憩,风凌夜趁岳小冉休息时,也没有吵她,唤来风锦,去了隔壁房间。 风锦从袖中拿出一沓密信,“主子,那些人恐怕是等得太久了,终于肯露出尾巴了。而且,我们劫了几封可疑的信。” “哼!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确实有些长,让他们蹦跶得也确实久了点。” 风凌夜打开信,一封一封的看,不悦道:“若不是我中毒二十三年之久,是不会让那些人如此跳脚,还越发得猖狂、欺人太甚,都欺负到我媳妇头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凌夜盯着信中的一封,看了许久,“毛毛雨与德妃竟然勾结到了一起?哼,这盘棋是下得越来越妙了。只不过,我们的棋盘开棋布阵这么久,是到了该收盘的时候了。” 他与风锦又密谈了一会儿,二人才各自离去。 风凌夜放慢脚步,回到睡着的岳小冉身旁,正要给岳小冉盖一盖露着肩头的被子,岳小冉便醒了。 “吵到你了吧。”风凌夜有些歉意。 “没事,我只是小憩,没有深睡。” 岳小冉翻了翻身,又被风凌夜搬着岳小冉的身子,面向他,一脸一本正经样,打量岳小冉的眉眼。 在二人单独相处时,风凌夜都是闷骚的,不正经的。只有在他的那些侍卫面前,还能见到他正经样。 岳小冉挑动眉尾,也打量风凌夜那张帅得不要钱的脸,欲言又止,忍不住,张了张嘴,好像又想说点什么似的。 虽不解风凌夜在搞什么,岳小冉却笑道:“夫君,你有话要说?既然有话要与我说,便说吧,我听着便是。” 风凌夜见岳小冉这么懂他,真希望说完后不要与他发火或者大闹到找他离婚,他就阿弥陀佛了。 “冉儿,有件事我需要你来配合我。” 风凌夜不再吞吐云雾,将自己的计划,说与岳小冉听。 “风凌夜,你敢?” “媳妇,我不敢,后面还有,你听了后面的话,就不会生我气了,好不好,再听听?” 岳小冉搓着手掌,预热,若是风凌夜敢再戳她肺管子,这手掌可不是白预热的,定要多赏风凌夜几个烀饼吃。 风凌夜小心翼翼,又柔情蜜意,一边架柴点火,一边还得备水灭火。 终于将后面的谋划说完了,岳小冉放下手掌,可气不顺,“你去隔壁呆着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我若是答应你,恐怕我与我儿子得泡在酸菜缸里翻滚游水,我得琢磨琢磨如何自救。” 风凌夜气死人不偿命样,捏了捏岳小冉的脸颊,“你可别气,此番定夺,确实会让冉儿受些委屈,不过,你放心,我向你发誓,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直到生生世世。” “先滚到隔壁去!”岳小冉好气又好笑,若不是为了风凌夜的大计划,为了陈国日后安宁,为了给儿子营造没有战乱,盛世太平,安乐祥和的陈国,她才不会受一丁点的委屈。 风凌夜不敢再招惹岳小冉,只要岳小冉答应与他配合,他大可大刀阔斧去做了。 随后,风凌夜一个闪身,离开屋里,把安静留给岳小冉。 岳小冉倚靠在枕头前,翘着有些并不拢的腿,手扶在肚皮里跳着踢踏舞的儿子,琢磨起风凌夜的那些话…… 第480章 杏好昏迷 地下藏屋里,夫妻二人,不同寻常的互动,只有二人心底都揣着蜜糖。 而地下藏屋外,有人却在提不起兴趣,自我沉郁中。 “莲蓬,你怎么了?” 盼娘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莲蓬,从去了趟茅厕回来,就这般魂不守舍、没精打采低头干活的样,她摇摇头。 又看了看一盆已收拾好的野兔肉上,被覆着一层凌乱的野鸡毛,看上脏兮兮的,关切问道,“若是哪里不舒服,就去找冉医王妃,给你瞧瞧?” 被提醒的莲蓬,抬手看了看手里正拔下的“罪证”,还要对那盆兔肉实施“犯罪”,脸上微窘,“对不起,是我走神了,我这就清理。” “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累了?”她们一起在林子里穿行,采了许多蘑菇,看似很轻松的活,其实也并不轻松,需要步行数里都不止。 盼娘与莲蓬接触的时间最久,莲蓬不爱说话,盼娘是知道的。 有活没活,盼娘都不会强拉着莲蓬闲聊,都会自觉给莲蓬放空思绪的空闲。 而莲蓬似乎也不觉得这样会很无聊,就是在一旁干坐着,闷头想事情,她也不会躲起来或离盼娘很远。 今日,莲蓬知道自己干活时都在走神,确实有些失礼。内疚是有的,心里不安,也是有的。担心盼娘会看出什么,找了个理由,说道:“盼姐姐,我是有些累了,也许是走林路太多,浑身无力,我……” “累了就去歇会吧,这里也没多少活了。你进地下藏屋,回咱们的房间时,走路轻一点就行,估计这会儿,冉医王妃与王爷已歇下,别吵醒他们就好。” “好!盼娘,我若是在用膳时没出藏屋,麻烦给我留一点吃食即可,多谢了。” “你我不必客气。”盼娘有些不解看向莲蓬,莲蓬今日有点怪呢,可哪里怪呢?她也说不上来。 莲蓬快速将野鸡毛从兔肉上清理出来,将余下未拔完毛的野鸡交给盼娘,这才起身离开。 盼娘接过野鸡,看了一眼莲蓬那双娇嫩的手,倒不像她这双长年累月干活厚茧粗糙的手。可莲蓬干活实诚,让干啥就干啥,倒也看不出哪里不妥。 仅凭一双手?仅凭比平日多几句的客气言辞? 盼娘再次摇摇头,她不喜欢无缘无故在背后对人妄加评断嚼舌根,那总归是不礼貌的,也违背冉医王妃平日为她们言传身教的“尊重”。低下头来,不再多想,接着拔野鸡毛。 莲蓬来到地下藏屋入口,刚要抬脚踏进去,可又鬼使神差般退回了迈出的那只脚。 深深望了一眼藏屋深处,咬了咬唇,朝四周看了看,转身头也不回,朝着村子的某一方向跑去。 暗处的暗卫看见了莲蓬的身影,知道从封岚国一直跟着两位主子来到北牛村的大小三个婢女,平日都很规矩,并未做出逾矩之事,想去哪都随她们。而且没有主子吩咐,他们不会过多管闲事。莲蓬朝村外跑,他们也并未去拦路。 盼娘不知莲蓬一事,做完手里的活,将收拾出来的肉,都交给厨子,她得去看看杏好。 从采蘑菇回来后,杏好只帮忙洗好蘑菇,就被盼娘放去自行玩耍了。 风千花副统领被岳小冉安排做了杏好的临时教书先生,说是等回到皇城,再给杏好找个学堂去念书。 可副统领去了北鱼村还未归,杏好又一个人在玩耍,盼娘着实有些不放心。 在村里四处找了一圈,也问过几个没有藏起来的暗卫有没有见过杏好,暗卫们都摇头说今日没见到她在村里乱跑。 盼娘只知杏好,不喜欢一个闷在屋里,她性子跳脱,以前在封岚军营被奴役,束缚了她的天性,不得不闷头做奴役。现在的她,被岳小冉惯得放开天性后,只喜欢在村里追个蝶,摘个花……是个爱动的孩子。 没有在村里乱跑,难不成在地下藏屋?今日怎么会这般乖?盼娘有些纳闷,回了地下藏屋。 当打开房门时,没有看见莲蓬,她的床铺上的被子依旧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样子。 杏好乖乖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 盼娘走近床边,看着杏好的睡颜,脸色有些苍白,不舒服吗?着凉了? 盼娘有些不安,刚要去触碰杏好的额头,一封折叠的信纸被掖在枕头下,露出了一角。 纳闷着,拿起信纸,打开一看,眼睛都睁圆了。 她虽没上过私塾,可她被迫送去军营前,她是断续与别人私下念过一些字的。虽认不全,但也会将前后字连起来,就能猜测这封信里的大致意思。 连忙轻推杏好,“杏好,你醒醒,你醒醒……”推了一会儿,杏好依旧没被推醒,像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那会没发现杏好的不对劲,这会杏好是真的不对劲了。 吓得盼娘,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张着嘴,气息只进不出,提起那封信,抱起杏好,去找岳小冉。 “冉医王妃,杏好好像是中邪了,您快救救她。”盼娘急得她也不知杏好怎么了,只胡乱喊着。 风凌夜听到声音,从隔壁闪出,回了他与岳小冉的房间。 岳小冉听到由远及近的跑步声,脚步里很慌乱,喊声都快成闷声了。只有进不出的气息,听着也跟着有上气没下气,如同断了气,跟着一起着急。 风凌夜倒是不着急不着慌回来,岳小冉想生风凌夜的气,这会恐生也无气可生。只是陪着风凌夜演戏,又不会缺块肉。 想通后,岳小冉没了别扭,心情也稍微好些。 “夫君,快去开门,问问出了什么了事。” 风凌夜检查了金面有没有戴歪,这才去开门,还特意将门打开,“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盼娘,有些意外,可心急怀里的人。抱着杏好,给风凌夜行了礼,“谢谢,王爷!”又看向屋里的岳小冉。 岳小冉见见盼娘怀里的杏好,状态不大对劲,连忙将盼娘让进来,“盼娘,王爷让你进来,你便进来就是……杏好这是怎么了,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第481章 王爷拈酸 岳小冉边给杏好检查,边问盼娘,“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越具体越好,最好事无巨细。” “是!”盼娘将那封信交给岳小冉。 在她看到那封信前,她也不知会是这样。 岳小冉快速看完那封信,信是莲蓬留下来的。 莲蓬在信中说道:“对不起,像神祗的冉医王妃!对不起,善良的盼娘姐姐!对不起,可爱的杏好!” “我给杏好只喂了一点点睡眠的药,不过,请各位放心,这点药只会让杏好多睡三两个时辰,三两时辰后杏好就会醒来。” “我本不想这样做,可我需要离开这里,担心杏好会看见我离开,不让我走,她是个缺少爱与陪伴的孩子,我很喜欢她,也不愿……不愿伤害杏好。” “对不起,对不起!盼娘姐姐,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对杏好做的恶事。我,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别因此事记恨我,好不好?” “冉医王妃,感谢你在军营中救了我,那次我本就抱着决心赴死的心,临死前是要抓一个恶棍与我一同去黄泉路。可我没想到,我会有幸遇到我生命中最好的人。” “是你给了我一次活的机会,是你又从不将我们当奴婢看,给了我们许多平等与自尊。” “你待我们如同亲人那般。亲人?我已无亲人,你们都同我的亲人一样。此生有幸认识你们,可真好!” “这次,我不告而别,对不起!我,我有件未完成的心愿未了,我不能与你们一同回皇城了。” “若是有来生,若还有来生,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好好同你们做家人。” “莫要去寻我。莲蓬留笔。” 岳小冉看罢信,心里堵的慌,总觉得这封信是诀别信。又有许多疑问,无处去疏解。 敛了敛眉,给杏好号脉,检查。 杏好面色苍白、四肢冰凉、后背的衣衫湿透了,是冷汗打湿的,翻了翻她的眼皮。将床上的被子扯过来,给杏好裹严实。 这才对盼娘说道:“杏好是药物过量,不过不用担心,这种过量对成人不会有多大影响,但幸好本身就瘦弱,吸收不了药物,就会有其他排解症状。被子裹到她自身暖和起来为止,这期间不要给她擦身子,以免着凉,染了风寒。” 岳小冉拿出一张纸,写了些字,放在盼娘身旁,叮嘱盼娘道:“这是药膳,抽空送去厨房吧,待杏好醒来后,用药膳为她调理三两日,就没事了。切记,这期间莫要喂她生冷硬油腻的食物,药物导致她脾胃受了一点影响,不过忌口后问题不大。” “冉医王妃,谢谢你。”盼娘除了谢,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会顾着拿帕子给杏好擦额头上微微冒出的冷汗珠。 此时,敲门声起,门外站着厨子,道:“王爷王妃,苍公子带回来的野物,都按照苍公子的要求,做好了。苍公子说北郡城那边有点急事,他过去处理一下。临走前,他交代在下,他说让在下向王妃索求一物,撒在野山羊肉上可去腥膻,便可开宴了。” 岳小冉知道厨子说的那是什么物,从袖子里取出一包东西,交给厨子,“柳大厨,这是孜然,可调香提味,你先拿去吧。” 又将那张药膳,给了柳大厨,“正好,你来了,就不用盼娘特意找你了。这是给杏好的药膳方,麻烦柳大厨在杏好醒来后,熬给她吃就好。” “是,王妃。”看了床上一眼,“杏好她没事吧?” 杏好的到来,让厨房里的人都添了几分乐趣,有个小丫头逗逗趣,连气氛都没有以往那般沉闷了。 “杏好吃错东西了,不过和你们没关系,都不用紧张。醒来后再调养个两三日,便会好,无大碍。” 岳小冉若不是提前解释,还真的吓了他一跳,吃错东西,十有八九都和厨房有关。 岳小冉还没搞清莲蓬到底要做什么,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她不想将大家的关系搞的那么复杂,让大家误认为莲蓬有多坏。 总之,给小孩子吃昏睡药,是不对的。较真?先放放吧。 盼娘发现岳小冉袖子里能藏好多东西,可主仆情归主仆情,岳小冉不拿她娘俩当外人,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奴与主,不可乱了分寸,自是不会去随意揣测主子的事。尤其那神秘袖子,更不是她妄加议论的事。 柳大厨接过东西退下后,岳小冉又想到什么,“夫君,也麻烦你一下,让你的手下,将我娘接过来,将她留在北鱼村,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巧儿与泉源都是本村的,顺便问一下她们,若是过来,我欢迎,若是不愿,让她们照顾好自己。” 若是杏好没有这一次小意外,岳小冉是想要带上盼娘娘俩一同去南郡城。可是,此时岳小冉决定,得将她们留在这里,让她娘帮忙一起照看杏好。 “盼娘,你先照看杏好,她若是醒来,你让门口的侍卫去叫我,一会你的吃食,我会让厨子帮忙送过来。” 盼娘已经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她的杏好可占用主子的床呢,这是大忌。可岳小冉没有说半句嫌弃的话,她感激又是感动,此生有幸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实在是难得。 岳小冉在床边,给杏好掖了被角,探了探额头,笑了笑,“虽不能一起啃孜然烤羊腿,不过冉姨还会给你留只大羊腿,待你好起来后,就可以啃羊腿了。” 将羊腿埋在她毫针空间里的冰雪里,冷藏起来,也是很不错的。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后,一起走了出去。 风凌夜听见厨子的那番话,有些吃味。不是针对厨子,而是苍白。 苍白现在是岳小冉认的兄长,也是他的大舅哥。可心里还是不舒服,酸气说道:“苍公子都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吃前喜欢放什么,你的百宝箱里有什么,他知,而本王却不知。” 呃? 这又是刮的什么风,还来势汹汹的,刮来的风都能酸死人。 第482章 人食诱惑 岳小冉挑了挑眉,见小奶狗酸气冲天的样子,忍不住哼笑出声,故意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说王爷,您祖辈上是不是酿醋鼻祖,这酸气还真够呛人的。” 风凌夜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岳小冉再次说道:“就是祖传酿醋,这醋可别再吃了,吃多了,对胃不好,会刺激胃黏膜,物极必反的道理,想必王爷比我懂。” 用手指点了点风凌夜的心口,“傻瓜,睡在你被窝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啧啧两声,几步远就到了架起的篝火旁。 风凌夜又被噎了一下。 虽被岳小冉拿话噎他,可他并不生气,唇角忍不住上扬,坐在岳小冉身旁的位置上。 一只只野物,被架在火上。 在滋啦滋啦的孜然爆裂催香声中,在裹挟蜜油天然肉香中,烤全羊成了全场的明星。 肚里的馋虫,控制不住直往外钻。岳小冉扶了扶肚子,她与儿子展开大快朵颐的架势,在品尝羊肉的外焦里嫩,“不错,柳大厨的厨艺是越来越到家了。” “是王妃的佐料,与肉的焦软配合得相得益彰,完美到位。” 肉的外焦里嫩,在舌尖上尽情展露他的独到魅力,让人忍不住尽情咀嚼,再咀嚼……吃到酣畅淋漓为止。 吃得高兴,“柳大厨,麻烦你得空去给盼娘送些餐食。” “是!”柳大厨不喜欢拖拉,随即就给盼娘准备餐食,送了过去。 岳小冉吃喜欢的美食,向来都是大快朵颐。风凌夜虽改了一些斯文用膳的规矩,可看起来还是那般赏心悦目。 嘴里嚼着肉,可眼睛始终离不开风凌夜身上的荔枝眼,就差盯进那衣衫里去了。 一边吞着口水,一边大口嚼着肉。 眼睛从那厮连衣服都快撑爆的胸膛前,向上移动到金面上,那金面阻碍了她的一些审美,她很想让风凌夜摘掉那金面。 好看的脸,是给人看的。可风凌夜从小到大,戴金面都习惯了。他只有在与岳小冉私下相处时,会摘掉面具。平时,面具都不离脸。 若那张脸大白天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不知又得霍霍多少少女的芳心。想想,麻烦不断,岳小冉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对付那些活妖精们。如此想来,便没有劝风凌夜摘面具的想法了。 毕竟,自家夫君被别的女人惦记,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比如曾经的金萍儿、卿媚儿,还有那个毛毛雨,都跟扑棱蛾子似的,直往风凌夜身上扑。 “看傻了?我有这么好看吗?”风凌夜抬头时,便看见岳小冉一脸痴迷样,盯着他看,连嘴边挂着半块肉丝都忘记嚼了。 风凌夜抬指,捏住岳小冉下巴,凑近岳小冉的脸,就将挂在嘴边的肉丝吞进他的嘴里。 呃…… 岳小冉被风凌夜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向后歪了歪身子,环看周围一圈,被她邀请入住的人,都闷头干饭,全当两个经常秀恩爱的当空气,倒不希望秀恩爱的死的快,但被喂狗粮确实也挺让人尴尬。 只有视而不见,装瞎子,才是他们该做的事。 为掩去大家的尴尬,岳小冉主动拿刀为大家分肉吃。在场的人,不分身份高低,人人有份。岳小冉也不拿自己当主子,全当他们都是朋友间的对等关系。 岳小冉那份无法拒绝的朋友热情与待客之道,让大家全都放下心来,敞开怀的吃。 有人撑得,扶着胃,“撑了撑了,太饱了。” 岳小冉拿出一个瓷瓶,交给风锦,“这是开胃糖果,给大家分下去。”当然,开胃糖果的主要成分是山楂、柚子、柠檬,蜂蜜等调制而成,具有一定的开胃效果,可促进体内多种物质快速分解转化。 风锦刚为大家分发完“开胃糖果”,将剩余的又还给岳小冉。 岳小冉见大家吃得人仰马翻的,心里高兴,就是少了温锦竹和…… 正想着,有暗卫跑来,禀报,“报,有个穿着乞丐装的人,在村口晃悠了好一会儿,属下过去问了一嘴,那人将信扔给属下后,跟见鬼似的跑开了。属下见那人确实像个乞丐,并没有拦住那乞丐。” 暗卫大概描述了送信人的情况,将信交给风统领。 风锦打开信,确认信安全无误,这才交给风凌夜。 “王爷王妃,北牛村多年以来都被传为无人村,也就是鬼村。那乞丐恐怕也是被要挟,才冒死来鬼村送信。见到人也会觉得不像人,平常无胆之人肯定会害怕。若不是被逼,乞丐不会闲得跑这里来送信。” 风凌夜点头认同风锦的话,一个送信的乞丐,就是抓来,也无意义。 扫了一眼信,又将信递给岳小冉。 岳小冉疑惑,瞥了一眼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若想为半冬收尸,三日内速速到南郡城的鬼市子。” 为半冬收尸? 岳小冉看到这样的字眼,眼睛都快被那几个字给“炸裂”了。 “混蛋,谁要是伤害半冬,我掘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让他和那些坟鬼们都为半冬磕头谢罪。”岳小冉愤愤,看向风凌夜,没有半刻思考,立马决定道,“夫君,我们这就去南郡城鬼市子。” “既然决定,为夫这就召集人马,与你一同去。”风凌夜从怀中拿出一块牌子,抛给身侧的风锦,“你去召集人马,先行去往南郡城布控,另外将千花与风竹速速召回,留一些人护好留在北鱼村的人,这次不可再次失误,否则就按东临卫的条令严处。” 当然,留在北鱼村的人指的是温锦竹与岳小冉的徒弟巧儿母子俩。 这块令牌,是可调动东临卫所有人马的标志,相当于令牌到,东临卫最高统帅到,江湖中朝堂中拥有第一手消息的东煞阁主风凌夜到,以及后期开创的可将暗手插入敌国的西临卫的西煞阁主风凌夜到。 此令牌一出,若想暗杀谁,上到储君,下到朝臣使臣,只要指令到,他们都不会活过三日。 说白了,此令牌可与陈国的虎符所具备的分量不相上下。 可风凌夜他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他一直坚守和平共谐之道。除非对方不想再维持这样的和谐天秤,他便不会再顾及任何一方势力,大可大开杀戒,以儆效尤。 如此沉甸甸的令牌,从未离手过风凌夜。可这次,风凌夜却为救岳小冉的一个奴婢,竟然调动所有东西临卫的人马,如此大动干戈。 这令牌实比泰山还重,风锦差点没拿住,不敢耽搁片刻功夫,立马拿着令牌去办事。 …… 第483章 半冬有信 南郡城,夜市子。 在某一摊位写有“占卜”的长布帆前,一位白须老者正拈须与另一人互瞪。 肥肠厚唇一开时,瞬间都好似被定格在那里,再一闭时,瞬间才被释放出来,好似慢动作吞吐云雾。 急得身侧的如纸薄唇,快速上下翻飞唇瓣,一边将五两银子扔进钱匣,一边嘟囔道:“我说师兄,能不能快点动动你的嘴,幸好我解手快点,要不然刚刚那位卜客就得被你气跑,这五两银子也得跟着跑。” 幸好他将他师兄的话,接过来又说了一遍,又将对方留下的一封信扔进厚嘴人怀里。 厚嘴人一副老专家样,放下拈须的手,瞥了一眼早已离开人群戴着黑纱帷帽的身影,不疾不徐道,“非……也,非……也。” 薄嘴人,也懒得与他这位兄长再生气,吐字如崩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崩,接过厚嘴人的话,补充道:“若跑早跑,有求才来,不求不来。贵妇,她还会来,有缘人呐。”不用问,又是这套话。 “知……我……若……你。”低头打开那信,慢悠悠看着。 薄嘴人也都快被他这位师兄磨练的快没了脾气了,若不是他师兄看人比他看得准,他才不会与这么个说话费劲巴拉的人合作。 可支起摊位,还得仰仗他师兄的名气。 天下神算子? 他打着哈欠,无奈摇摇头,认命道:“罢了罢了。” 一个人坐到太师椅里,“噶悠”着椅子,合上眼,准备小憩。 信里内容很短,厚嘴人慢吞吞道:“有……人……要……指……路,半……冬……在……鬼……庄。” 薄嘴人又睁开眼睛,眼里有些突兀,不解道:“又是那个老色鬼的鬼村?最近打听那个老色鬼的人还挺多,是不是老色鬼惹上了比他还大的大人物?这可好几年都没人问津那个老家伙了……半冬?估计又是个女人吧。” “是……也,是……也。”厚嘴人慢悠悠将信点燃,将纸灰扔进香炉里。 “师兄,你说,会不会连累我们?”若是连累的话,他可要带着师兄连夜跑路的。 “非……也,过……河……搭……桥,财……神……也。”厚嘴人指明此事不会牵连他们,这次他们会赚翻。 薄唇人是个谨慎的人,师兄再神算,可人心难算,“别过河拆桥,能将这个赚钱门面长久在此屹立不倒,就太乙救苦天尊了。” 厚嘴人收起眼里的幽光,拿起身旁的一本《黄帝内经》,慢悠悠品读起来。 薄嘴人瞥了一眼那书,也不再言语,无生意时,他几乎是是睡觉打发时间。 史嬷嬷不知德妃盯着那占卜铺子,有何可看的,但她还有要讨问的。 “娘娘,您要找的人会来吗?那死拧死拧的小丫头片子,宁可被打死也不反水,人还留吗?” 两坨肥嘟嘟的肉,挂在脸颊上,走路都能抖三抖。三角眼冒着凶光,随着德妃的视线,也从那个占卜铺子前抽回视线。嘴里咕囔,想继续再问,又在犹豫。 前面问的话,德妃没有回复她。 看向主子,定了定心思,阿谀逢迎那般,讨好道:“娘娘,接下来该如何做?” 德妃皱了皱眉头,又舒展了一下,眼底不怀好意道:“将那倔丫头送去老太爷的房里去,你过来……” 史嬷嬷是卿家鬼庄多年老人,可长年没几滴油水可拿。 这次,出嫁多年的卿家嫡长女,终于肯回来探亲了。 听闻,皇宫里可以吃香喝辣,还能随意拿捏人,吆五喝六随你发挥,这对史嬷嬷可是羡慕得不得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多年前就已经错失一次良机,这次又怎会如此糊涂,再失良机? 抖了抖身上的肥肉,若是这段时间没有跟着德妃混,她哪来的这身富贵肉? 她要借此机一搏,打定主意。将耳朵贴近德妃嘴边…… 待德妃耳语片刻后,史嬷嬷咧着肉嘟唇,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道:“娘娘英明。”还竖起了大拇指配合。 德妃冷笑一声,“先回庄子。” 史嬷嬷领命,一路小跑先回庄子去办事。她得在德妃回庄子前,先将那死丫头给老太爷送去。 这女子一旦被破了身,也就老实了,以往老太爷的那些姨太太们不都是这样来的。 若是如此,还真是便宜了那死丫头。 德妃随后上了竹轿,由几人抬着回了庄子。 还未到陵庄庄口,又一小厮跑来,“德妃娘娘,有您一封信。” 德妃打开信一看,唇角微扬,自言无语道:“最近真是好事连连啊,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没想到,毛毛雨那小婊子考虑那么久,还是经不住诱惑,这就肯答应她的条件了。 虽在意料之中,可还是意料之外。 岳小冉,这次你死定了。 “来人,先将人带到雪妃阁等本宫。”她可不着急,既然小婊子让她等了那么久,才答应她的条件,就让那小婊子也多等些时候。“你们几个不必那么急着赶路,走路太快,本宫颠得慌。” “是!”几个抬轿子的人,立马放慢脚步。 一个女婢很有眼色,递过来一把扇子,讨好道:“娘娘,这路上没人,您可以将帷帽打开一些,扇扇风,会凉快一些。” 德妃看了一眼那婢女,像是在夸赞,“是个有眼力见的,如今本宫正用人之际,日后史嬷嬷那若是有什么急事,你可以先与她交接,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可不必来扰本本宫。” “是,彩云谢娘娘的提拔。” 德妃摇晃着团扇,想着毛毛雨这次来,应该不止答应她,与她合作一事,恐怕还有其他事吧。 此次出宫,真是让她见识了另一番风云。 她本是趁给自己过寿的机会,又以回娘家探亲的名义,看似回娘家躲清静,实际上她是借此机会,要私下寻找一个被江湖传得神乎其乎的巫祖师,来助她一臂之力。 闻言,在宫中出现过,可她却无缘与那人相见。她离宫后,毛毛雨趁老皇帝病弱之时,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宫变。 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第484章 毁她清白 小婊子想要给老皇帝下毒,老皇帝是中毒了,可只散散步遛遛弯,那毒就解了,如此解毒法,闻所未闻,据说此法出自小冉医馆。 德妃怨毒毛毛雨同时,又想起岳小冉。 岳小冉?哼,不可留。 太后老太婆被小婊子软禁在万寿宫,听闻是风凌夜助老太婆一臂之力,避开小婊子的控制,与装傻充愣的皇后撺掇在一起,后又成功见到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皇上。 不说小婊子有多大本事,但若没有外人帮衬,她才不会信呢。 后又派人打听,果真如她所料,她想见却一直见不到的巫祖师,又回了宫里,而且还与毛毛雨这个小婊子暗通款曲,做着不要脸的事,怪不得在她准备回皇城时,半路遇到一群人羁押小婊子回皇宫,是风凌夜在封岚国抓到的,要交给太后与老皇帝惩治。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小婊子那次回皇宫,必死无疑。 只不过她德妃就喜欢拦路搞事情,她将小婊子暗度陈仓暗中掉了包,是谁都不会想到,被羁押回皇宫大牢里的那位是假的毛毛雨,真的可被她讨了个人情,给放了,虽然她受过那小婊子的气,可做大事的人能屈能伸,又怎会在乎那么点委屈。 她对老皇帝是有情,可那么点情分都被老皇帝给磨得所剩无几,最后被老皇帝只为讨好小婊子,连她的生辰都顾若罔闻,她当时是气,可如今想气都气不起来了。 还是回趟娘家好啊,娘家人都将她捧得高高的,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着来,老爷子拿她当手中夜明珠捧着,她再想不开的事情,也都想开了。 又听闻,巫祖师参与老皇帝下毒事件,被通缉多时了。 听说今日他会来鬼市子,可今日来却未见到其人。虽有遗憾,但她在期盼另一件事的促成。 就是她在寻巫祖师的过程中,她的马车无意间撞到一个赖皮狗。但没想到,那个赖皮狗竟然帮她促成了另一桩事。 应该说是,成了一半。 就是赖皮狗的小姨子莲蓬,会与岳小冉认识。 前几日,封岚国大乱,又与南戎国打了起来。 赖皮狗意外遇见他小姨子莲蓬,暗下跟踪莲蓬时,听莲蓬与她同行的女人在讨论岳小冉留在北鱼村的贴身婢女半冬。 本打算让赖皮狗,将北鱼村的那几人都骗过来,可赖皮狗办事不力,还差点让上钩的半冬给跑了。 哼! 后面的事,只等岳小冉人来,事才算成了。 至于毛毛雨? 若是能助她牵绊住风凌夜,对付岳小冉便没有后顾之忧。而老太爷的另一番事业,她是不是也可助他一臂之力? 琢磨一路的德妃,终于在蜗牛般的移动下,回到陵庄。 史嬷嬷一副狗腿样,跑来,讨好道:“娘娘,那死丫头已经送去老太爷的房里去了,开始还大喊大叫的,后来便没了动静……” 那是老太爷的房间,她们做下人的,可不敢去听那老家伙的墙角。 若是老家伙疯起来,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她们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够人家砍的。 “嗯,事办的不错,彩云,去我妆匣子里,拿一只玉镯过来。” 彩蝶明白德妃的用意,去了德妃卧房。 玉镯? 史嬷嬷知道德妃的东西都是皇宫里的,都是极好的东西,金贵得要死。 别说玉镯,就德妃头上的那个玉簪,可都是能值,能值……能值多少银钱,她也不知,总之是好东西,普通人可是连年都不曾见过的。 德妃让彩云去取玉镯,难不成是要…… 很快,彩云将玉镯取了过来,放在史嬷嬷手里,“史嬷嬷,日后好好为娘娘办事,娘娘是不会亏待给她办事的人。” 史嬷嬷捧着玉镯,如捧一座玉石矿,眼睛笑得都快消失在眼眶里了。 连连磕头,“娘娘仁爱,奴才会为娘娘呕心沥血,肝脑涂地,誓死追随娘娘,为娘娘排愁解忧……” 后面又说了一堆她新学来的词,都是为了能尽快溜须,适时拍马,能早日成为德妃的心腹,待恭送娘娘回宫之日,便是她脱胎换骨之时。 如此想来,抬头本想是要笑不露齿,可似乎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差点将大板牙都吐出来,方显自己对娘娘的诚心诚意。 德妃看着那对大板牙,黄了吧唧的,一抹绿菜叶子的残渣还留在牙缝上。 德妃抽了抽嘴角,无心再看史嬷嬷表演。 “来人,去通报老太爷,就说本宫来看看他。” 其实,她更想看看那身硬骨头,倔得招人恨的死丫头。就想看看,死丫头服软了没有。 当小厮去敲门时,里面没有人出来应声。 德妃拧眉,将门推开吧,她估摸着老太爷那方面时间短,这会就是换个年轻力壮的也早就完事了。 她是担心老太爷本就喜欢年轻小雏,若把持不住,再重欲过度,可就毁了他那把老骨头啰。 若是那般,她得制止才可。 房门被推开了,众人却傻眼了。 屋里的丫鬟婆子,被撂倒一大片。老太爷穿着亵裤,像个没生气的白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而那死丫头被捆着,一脸坏笑,衣衫虽不整,可看着也没啥损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妃怒气喊道。 躺地的人,都跟睡死了一般。连德妃的怒喊,都未惊醒她们。 “反了反了,这些笨鬼,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来人,快把老太爷抬床上去,去找医倌。” 门外的人,一窝蜂闯进屋里,往床上抬人的抬人,往外抬人的抬人。 最后,德妃在半冬眼前站住,盯着半冬看了好一会儿。 开始不知在想什么,一脸怒意未消,那样子恨不得将半冬立马扒皮,扔到青楼里去让千人骑。 可没一瞬,她想到她的计划,压了压火气,捏住半冬的下巴,“一屋子里的人,都被你算计到不省人事,看来你跟着岳小冉那个傻子,也确实学了点东西。” 半冬,冷哼! 那当然,是她家小姐有先见之明。 人再防范得紧,也总有百密一疏时。 幸好她家小姐为她留了迷药和解药,本以为是没机会用的,可这次却让她逃了一难。 在那些下人要扒她衣服给她洗澡时,她手里的小药丸一捏即碎,抛给几个奴婢绰绰有余。 而那老色鬼,当然是发现异常时,跑过来就揪住她衣服领子,气愤要质问她时,趁机她扬起一巴掌,拍向那老色鬼的鼻孔。就那么一瞬,老色鬼倒地。 至于会昏迷多久,她家小姐说,起码也得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她好想她家小姐啊,也不知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家小姐了。 瞅了一眼捏她下巴的女人,她认得眼前的人。 半冬冷霜袭颊,想到一些过往。 第485章 半冬受制 她与自家小姐在皇太后的万寿宫里见过此人,当时那眉眼鼻子都差点搬家到了头顶上,一副高傲看人低的样,想想半冬就气。 后来,这老女人失宠后,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想到此,半冬心里憋笑。活该! 若不是这次是她大意……半冬收起窃笑,眼底嗪着怒意和后悔。 回想起自己的过失,手腕上若没有绳子的束缚,她都想捶足顿胸,好好敲打一下自己。 以为一个过路人向她问路,对方也只为打听路,她便没多想,就指了路给人家。 哪知,在她转身要回石屋时,问路人却给她来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掌砍在她的后脖颈处。她昏过去了。 在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打晕她的坏蛋男正扛着她,快到去往南郡城的岔路口处。 当她感觉自己没机会逃脱了,只抱最后一线希望,将帕子丢在路口。 不知巧儿姐何时才能发现她不见了,又会不会发现路口上的帕子,或者还未发现她丢了,她的帕子就被别人捡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她被人劫持去往南郡的线索。 想至此,半冬都觉得心口堵的慌。这次,她又给她家小姐添麻烦了。 狠狠瞪了德妃一眼。 绑架男与德妃,肯定是一伙的。 下次让她遇见绑架男,她先迷晕他,再将他大卸八块。 还有坏女人德妃,若得机会,她一定让德妃好看。 这次若不是她机灵,她早就被那个快进棺材板的老男人给毁了。这少不了德妃也掺和了此事。 半冬笃定着。 半冬不怕死样,哼哼着,又瞪了德妃一眼。 见半冬那身硬骨头支楞着,还一脸轻蔑样,就让德妃看着不爽。 但德妃最近特喜欢将不喜欢的人,都利用起来,成为她所用。 天生有硬骨头的人,若是利用得好,确实要比那些没骨头的人更忠心。 那么多年的光景过去,她才知道这个道理。 若不是被老皇帝给冷落,迫使她远离皇城,回了趟娘家过生辰,她还在目光短浅,只为眼前那一亩三分地,与皇后与其他那些如雨后春笋般的皇帝女人争宠不休。 想想就责备起自己,自以为是的聪明,以为在皇宫那个金鸟笼子里,只要想法如何博得老皇帝宠爱,雨露不断,恩宠才会长盛不衰,家族才会稳立不倒。 可如今这般光景,她得到什么? 膝下无儿无女,最终还得落得个老皇帝一蹬腿,她就得首当其冲成了第一波“陪葬品”,凄惨一生便就此落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懂这个道理。 只是,十几年的光景过去,她用的法子偏了,努力的方向也不对。 宫内是有些自己的人可用,可宫外却无信得过的人能用。 在娘家,她忘记培植自己的稳固势力,去做许多事时,诸多不便。 如今虽为四大妃之一,在娘家人面前光鲜亮丽,都是因为她瞒着娘家人。 娘家人不知她如今在皇宫里的艰难处境,落配的凤凰不如鸡,失宠的妃子,四面楚歌。 德妃敛了敛眉,老太爷在当朝虽已不再为官多年,已是告老还乡,对皇家后宫里的一些秘事,已知知甚少。 幸好,她带回来的奴才嘴巴都挺严,没有让娘家人知道她的失利。 从老皇帝那得不到的东西,从今往后,她会靠自己去得。 多培植自己的势力,才是首当其冲。卿家后生,都是啃老的,用不得,但是族人命脉,又不能弃。 卿青那个弟弟,对她还算忠诚,目前没有看出与她离心离德,日后还是要重点围拢他才是。 有朝一日,她若能掌控朝堂,就再也不会惧怕任何人,在老皇帝那也不会再患得患失。 得想个办法,给老皇帝弄一个人去,借腹生子,取子杀母,她有个傍身的孩子,就不怕老皇帝蹬腿时,她也跟着去陪葬。 好一番打算后,德妃才松了一口气。 日后要做的事,是愈加清晰了。 此时,她倒是羡慕起外甥女媚儿那丫头,虽没了皇家的束手束脚,倒得个清闲。虽去了苦寒之地,可身边还有一个愿意真心待她的人…… 半冬皱起眉头,不知德妃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捏着她下巴的地方,还真有些吃痛。 头向旁边一甩,甩开那只桎梏她脸的爪,愤愤看着德妃,不知德妃后面该如何对付她。 手里突然一空,德妃这才回过神来,思绪飘的有些远,都快忘了眼前还有个硬骨头的倔丫头。 正了正僵直的身子,彩云很是合时宜为德妃倒了一杯茶。 德妃端起白如玉的茶杯,呷了一小口茶水,慢慢咽下。 低头时,无意间瞧见半冬手腕处露出来的伤口,紫黑紫黑的,是定了痂,痂上还有鲜红的红痕,应该是刚添上去不久的。 抬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赶来的医倌,在床边连半盏茶功夫也不敢耽搁的速度,正在察看老太爷病症。 “白猪们”还四仰八叉躺在院门口的地面上。 德妃环顾后,很是费解,对倔丫头之前的怒气少了几分,又多了几分惊讶与好奇。 倔丫头是如何做到的? 不由追问道:“倒了一屋子的人,你是如何做到的?” 半冬继续冷哼,道:“怎么会告诉你?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见半冬仰着脖子,不怕死的看着她。德妃哼笑,道:“呵,嘴巴还挺硬。” 对这只不听话的小羊,似乎更加感兴趣了。 倔丫头虽不承认她凭一己之力是如何放倒一屋子的人,但是,若说这倔丫头还是有把刷子的。 既然如此,何不为己所用。 倔? 她也有对付倔人的招。 被她看上的人,拿来当靶子用,也不错。好不好用,只有用了才知道。 德妃伸手,彩云麻溜递上一块帕子。德妃擦了擦嘴,就将帕子赏给了彩云。 德妃用过的东西,就是一块帕子也是最好的锦缎丝绸所制,金贵着呢。 拿出去卖,也是值几个钱的。尤其再美其名曰说是宫里德妃的赏赐之物,顺便抬高一下物价,那买的人,也是好面,给自己脸上贴金,多花些钱两也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彩云暗搓搓发财的小心思,将德妃不要的帕子,揣进袖袋里。 旁边随时被招呼伺候的一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听,听也是装作没在听。 彩云财迷的小动作,德妃不屑去看,只盯着半冬的眼睛,继续道:“不说?也可。本宫向来对顺从者仁爱,对逆反者有千种、万种惩戒法,你大可继续使着你的倔性子。”话里尽是威胁。 第486章 为冉布笼 手指间的茶杯盖,刮着茶杯口,刮擦声都听不出瓷器的悦耳,而是让人有些烦躁,似有踌躇不定。 德妃蹙眉垂首,停下停刮擦声,吹了吹杯口里冒出来的气雾,却没有再呷茶的意思,又继续刮擦杯口,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也许是在想,哪种惩戒会适合这个倔丫头。 很快,眼里划过精光,扯上一抹算计的笑,道:“南郡城里,有个最大的青楼,送你去那,如何?” 随后,又觉得不妥。 想到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送青楼?真是太便宜她了。 小模样,倒是还算俊俏。怪不得老太爷失算,会被倔丫头给算计了。 现在还不能将倔丫头给老太爷,倔丫头对她来说,还有大用处。 待处理了岳小冉后,倔丫头若是还忠心,是可带在身边。若是与她分心,大不了再送给老太爷,还能讨老太爷个欢心。 日后呀,她在娘家,还要仰仗老太爷助她一臂之力的。 瞥了瞥半冬那张小倔脸,一声不吭,好像对被送不送去青楼,完全不在乎。 倔丫头到底在乎什么呢? 打蛇打七寸,德妃懂。继续琢磨着,如何让半冬反水,掐住她七寸。 半冬可是岳小冉很护的人。这是她听卿媚儿闲聊时,提到过半冬这个丫头。因这丫头与岳小冉有关,德妃倒是用心,多听了几句。 半冬是个独身,除了一直在伺候岳小冉,目前不知她还有没有家人,若是拿她家人挟制一下,也无是不可。 只不过,此事还得让人去岳府庄子上打听,她与岳小冉都来自那个庄子。只是,让人去打听,也得些时日。那庄子所在之地,离南郡城可不近乎,来去往返,少说也得一个月之久。 眼下,是好招解不了近忧。 若拿她家人来挟制,此事暂时渺茫。 若动刑抽打,倔丫头宁死不服。 若送青楼,也只是吓唬半冬,德妃可并未真要送。 若给老爷子填房,那是下下策。 今日之事,就知倔丫头不好对付。 所想,还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岳小冉?这个恼人的名字,突然间蹦出来。 德妃本该怒意,却是在笑。 她笑何不换个思路? 如此一想,德妃眯起眼睛,手指间的茶杯盖刮擦茶杯口声,好似如磬般悦耳起来,不再那么让人烦躁。 德妃幽幽道来,“既然你不愿说,那本宫也不勉强你,但本宫得让你知一事。 岳小冉已经得知你在南郡城,是本宫让人为她送的信。 但她还不知背后的人,是本宫。 本宫是拿你做了饵,引岳小冉来。 只要她来,本宫已为她布置好了坚不可摧的牢笼。 而且,那牢笼很特别,特别到本宫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她?好,倔丫头有种。 倔丫头想耍她,那本宫也会以眼还眼。 她故作神秘,顿了顿,“本宫本打算是让你再次做饵,去引岳小冉心甘情愿入本宫的牢笼。 可本宫……现在后悔了。 做饵,用不着你,会有人替你去做。 本宫是要你亲眼看着岳小冉是如何进入本宫的牢笼,又如何在你面前被本宫精彩杀死。 这过程……哈哈哈,就是一种享受,绝对好看得很。” 德妃越想越癫狂,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岳小冉在痛苦中煎熬,想立马死掉又死不掉的样。 那被折磨的过程,她不相信半冬一个小丫头片子看了后会不害怕。 疯子! 瞧着德妃那张笑得扭曲的脸,半冬恨骂。 这老太婆,太恐怖。简直是疯子,不,她就是疯子。 这样的一个疯子,就是不知老太婆会如何对付她家小姐? 想想老太婆的话,有几分真,也有几分不确定。 劫持她的人,她很肯定在那日之前她从未见过。 而那人将她交给那些婆子打她时,那人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而她与温嬷嬷被小姐藏在北鱼村,除了巧儿娘俩带她出去,都会一个叫她妹妹,一个喊她小姨,从未唤过她的名字,连北鱼村民都不知她叫啥。 而王爷、苍公子、苍术,还有那些侍卫,他们知道她是谁,那也根本不可能做对不起小姐的事。 自家小姐精心安排隐瞒她们的身份,就是不被外人知道来干扰小姐要做的事。 半冬实在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不想让小姐因她而出事,更不想小姐为了她来陵村。 盯着疯子,半冬心里好急! 死疯子,变态老疯子!跟个得了疯牛病似的,怎么就盯着她家小姐如此执着,非要死磕到底? 也许她家小姐太优秀了,优秀得让德妃嫉妒到死,天妒英才都尚且,更何况黑心老太婆。 言归正传,她该怎样去为自家小姐通风报信?千万不要上了疯老太婆的当。 “老太婆,你不觉得你在枉费心机吗?你以为你抓了我,就真能引来我家小姐?”半冬抬了抬下巴,示意德妃看窗外,“你看那!” 德妃笑得有些发硬的脸,瞥了一眼半冬,又顺她的举动看向窗外,有些疑惑不解,问道:“看什么?” 半冬哼笑,“这个时辰还是青天白日,你白日做梦呢吧。” “你……你个死丫头,敢耍弄本宫?皮紧了?嗯,松过了,是没松好,应该再松松。” 被挨抽的这几日,着实很折磨身魂,那种痛感再次袭来,不禁让半冬打了个寒颤,可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将一些情绪展露给德妃看。 半冬抿了抿唇,若不是心念小姐,她都不想再扛了,直接咬舌自尽,感觉不到痛了,便可一了百了。 可她还想看着小姐生产,亲眼看看小姐的孩子是小公子还是小公主呢。 若还有命可活,她还想陪着小姐和她的孩子们长大呢。 半冬动了动手腕上的捆绳,捆得是挺紧,想要挣脱开,是有点费劲。 撅起嘴巴,故意抱怨道:“我说,德妃娘娘,你不觉得抓我确实无用?” 德妃收回笑得扭曲的脸,放下茶杯,“有没有用,你现在都在本宫手上。若想跑,想都别想,你只会做无用功,这庄子只进不出。若出也得费些功夫。就你,甭想。” 庄子?有啥蹊跷的?她又不是没住过庄子,从小她可是陪着自家小姐在岳府庄子上长大的。半冬没明白德妃的意思,也没放在心上。而是,在想着如何让德妃放弃纠缠她家小姐的想法,最好离她家小姐远点。 第487章 假狗腿子 “我家小姐身边,有那么多的佣人。她若是都在乎,她在乎的过来吗?我也就是她丫鬟婆子中的一个,多一个我不多,少一个我不少。 别把我看得对我家小姐很重要似的。 我又不是七大姑八大姨,还姐妹都排不上。 娘娘,你利用我引她来,我真觉得你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还喜欢自欺欺人。” “伶牙俐齿。”德妃对半冬的言辞,是想发火,可却怎么也怒不起来。 只揣定着,能不能引来岳小冉,过几日便知,她不急。 半冬不惧她是德妃的身份,一直都很坦然自若,还很自信。自信到让德妃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岳小冉。不由捏住半冬的脸颊,揪了揪。 “干嘛?干嘛揪我脸?”半冬被德妃冷不防的举动,吓了一跳,退后两步,远离德妃。 德妃摇摇头,没带人皮面具,她不是岳小冉,但德妃可没义务与半冬解释,“本宫有这个耐性,多等她几日也无妨。 大不了在明日让人给岳小冉送只手去,后日再送只脚。” 再往后送何,再说……总之,她就不相信岳小冉能稳于泰山,看着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会遭受这般待遇。 听卿媚儿说,她可让亲信亲自去过岳相府庄子,还亲眼见过岳小冉与倔丫头为了每日能省口粮食,不至于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二人就经常在一起吃一个饭盆里的食物。 赌人心? 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德妃扫了一眼在屋里的其他奴婢,她后面还有许多话要说,有些话并不适合奴婢们去听,即使她们大部分人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 可她信的过的两个忠奴,这几日都被她派去做其他事去了。对彩云,史嬷嬷等这样的奴才,她还没有太上心,贴心伺候她,她们还不够格的。 彩云等人,能跟在德妃身边做事,自然有她们会察言观色的本事。 德妃对半冬做着奇怪的举动,以为德妃抬手是要扇脸,可“响”没听到,却偷瞥到德妃捏半冬的脸。 真是奇怪。 但主子做什么,可不是她们在一旁非议的。 都低着头,倒退出屋子,将空间留给德妃和半冬。 “没看出来啊,你这小丫头心眼还挺多。看似在说岳小冉有多无情无义,实则就是让本宫将盯着她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可你越是如此说,越说明岳小冉对你确实不一般。你让本宫对你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你过来——” 德妃为表诚意,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对面。 半冬不明德妃让她靠过去做什么,可还是上前了两步。 “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你再近一点,把手伸过来——” 呃?半冬愣怔一下。 伸手做什么? 见半冬这会,倒有些木讷,德妃未言,抬手就够到了半冬,握住半冬那双被绑的手,很快就将绳子解开。 手上没了绳索的束缚,半冬这才轻松一点,但对德妃的防备没有丝毫的减弱,揉着被勒痛到麻木的手,盯着德妃的脸看。 她家小姐说过:“是狗就会吃屎,是蛇就会咬人。”德妃这条随时都会对你下口的蛇,亲自给她松绑?呵,这正所谓是小家与她讲过的欲擒故纵。别以为她不知道。 那么,德妃下一步会对她做什么? 小姐还与她讲过,对敌人最好要知己知彼,才不会被玩弄于股掌中,就是暂时还摸不透对方,也要察言观色,盯紧对方的一言一行,哪怕细微的动作也不要放过。 今日的德妃,对她的举动确实是太怪异。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就不正常了呢? 半冬回想,从德妃来时见到她撂倒一屋子人时,先是很生气,生气到都想立马要杀了。 可之后呢? 没多一瞬,德妃话里话外就开始发生转变。 难不成,德妃真的是看上自己,想要利用自己对付自家小姐? “半冬,本宫不喜欢与你拐弯抹角,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何要求,才肯弃岳小冉投本宫?” 半冬差点被噎到,她正想不明白呢,德老太婆子这就袒露心声了。 她就说嘛,德妃对她不会太好心。 原来,话在这里等着她呢。 德妃是想要拉拢她,对付她家小姐。 可德妃却不知,她并不是被救下蛇的农夫,会对时刻想要咬死她的蛇,发善心,成为朋友或同一战线的人,更不可能。 半冬她可是知自己有几斤几两,没她家小姐那样有厉害的医术傍身,也没她家小姐那般聪慧过人。 德妃会看上她啥? 要医术,她没有。她连小姐教的穴位点,都能将屁股上安到脑袋上去。 她只会记住几味药材名,识得几味药材。记性好一点点,还记得小姐曾说她像个交际花。可她没听过那花,不知又是哪一味药材。 会跑个腿打个杂,会点针绣又赶不上专门为王爷王妃绣衣的绣娘。 她有何与众不同的优点,她也没看出自己会有何与众不同。 她哪有德妃可利用的优势呢? 想不通! 不,不对,有一点是别人没有的。 那就是她是自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是从小到大可亲近自家小姐的丫鬟,待回到风王府之日,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一等大丫鬟,是有等级的。 而且,只有她对自家小姐的喜好,从小到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全知。 还有,小姐后来有诸多变化,她也知。 而这些,就足以让德妃对她改变态度,拿她来利用利用。 越想越像这么回事。当半冬似乎想明白后,盯着德妃那张算计的脸好久。她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天真以为德妃脑袋里的哪根筋搭错,也不是在与她乱弹琴。老太婆的心是黑的,坏掉的心又怎会变好。 德妃老谋深算,就是将她当自家小姐的软肋在拿捏。想算计她家小姐,让自己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做个永不得翻身的小人,那她大可学自家小姐那般,来个反间计引敌深入什么的。 眼下与德妃硬着来,只会更加连累自家小姐。小姐可曾教过她许多对付敌人的办法,何不拿来用一用,万一能帮到自家小姐呢。 她……就是……就是得做个狗腿。 深吸一口气,知不易也要上。 若是能打探出德妃会如何对付她家小姐,她也好提前帮到她家小姐可别栽到德妃的坑里去。 第488章 德冬斗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能看清眼下时局又能自保的能力,她家小姐可是用的炉火纯青呢,她大可也可照搬来,想想也不错。 揣定主意后,半冬不再如风中凌乱摇摆的风筝,既然德妃想要她做“走狗”,她大可做“走狗”给她看。 眨了眨杏核眼,有一样没二样的样,学着她家小姐那样,不再视德妃为可怕的毒蛇,对德妃惧意不安。毫不客气坐到德妃对面,端起德妃本就想让她做“走狗”的那杯讨好茶,咕嘟咕嘟一口闷进肚子里。 放下茶杯,敛去所有没必要的情绪,只留讨价还价的脸,“娘娘,我若弃主投您,可有好处?” 德妃晃了晃身子,没想到倔丫头这么快就反水了? 会不会有诈? 不过,她德妃是谁,在十几年前就为自己步步为营,什么人没见过,都想算计她,可又有几人能算计得了她,这一路走来,她确实拔掉了不少阻碍她的橛子,一个小丫头还不足为惧。 “本宫答应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本宫,将岳小冉顺利引诱过来,下一步做什么,到时本宫会告诉你。” “此外,本宫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但丑话说在前,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本宫都会允了你。” 半冬摸起桌上的茶壶,给德妃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道:“半冬信娘娘不会食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半冬也是。如今,听闻毛贵妃倒台,皇后对您只有想扳倒的心,却也只能在一旁恨恨看着,对您没有半点法子。” “冉医,她也只是个医,是风王爷的妃,她这辈子也就那样了。风王爷,从奴婢的角度看,王爷可没有谋权篡位的心。所以,我才说冉医此生也就那样了,除了做王妃也只能做王妃了。” 在德妃面前不称呼岳小冉为自家小姐,改为冉医,这样应该会打消一点德妃的疑虑吧。 “所以,奴婢看冉医,那王妃之位她是可以母贫子贵,但不一定会得到独宠,而且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般宠。自古以来,有几个男人会专心宠一个女人,到头来不还得三妻四妾。恕奴婢斗胆评论一下皇帝与您,皇帝不也是娶了后宫佳丽三千,德妃您力挽狂澜,人中龙凤,才与皇后并肩,其实奴婢觉得您才适合坐……” 半冬偷瞥德妃一眼,见德妃在听她一边讲话,一边在琢磨什么。 半冬没看出德妃因她品足论头,背后嚼皇家人的舌根子,而有半丝想迁怒她的意思,德妃的脸上也只是有几分疑惑和烦躁。 稳了稳有些慌乱的心,半冬才敢继续妄言道:“只有您,才配坐那把凤凰椅。” 半冬又偷瞥了一眼德妃,她脸上的疑惑,烦躁,少了几分。又添了几分震惊与喜悦。 半冬暗自感谢岳小冉,幸好她家小姐曾经教过她许多对付敌人的办法,和如何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举起茶杯,擎着捧杀德妃的笑脸,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再道:“这杯是奴婢敬娘娘的,以表半冬开窍太晚,亵渎了娘娘的聪明绝顶。娘娘如此赏识奴婢,奴婢定会以娘娘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只要奴婢有本事有能力做到的,都会不遗余力为娘娘效劳。祝娘娘早日登峰造极,达成所愿。” 半冬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哈哈,痛快。没想到,半冬你这个倔丫头,是如此能说会道,还很通透,你让本宫很是意外。” 德妃从没有过想觊觎皇后凤凰椅的心,可半冬的话,却点醒了她。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得皇帝恩宠多年,可总觉得还不够,又不知是哪里让她欲求不满。 尤其在毛毛雨进宫之后,她开始日日惶恐不安。即使在那段日子里,她嘴犟,不承认毛毛雨确实比她有姿色。她也情不自禁认识到她老了。可心却不甘,她也从未正面承认过自己老了。 一个女人总有容颜易老时,她得盛宠时,从未有过这般忧心。可当见到毛毛雨时,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当时她是害怕那张年轻的脸,年轻的身子,夺去她昔日所有的辉煌与盛宠。 事实证明,年轻就是一把杀猪刀。 德妃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如今她年龄也不小了,容颜也在慢慢老去。 好看的皮囊,也只能让她挥霍那么十几年。 而如今,她…… 德妃冷哼了一声。 容颜易老,可权利是永远年轻的。 前有毛毛雨,后也许就会有烟雨朦胧,细雨蒙蒙。总之,女人为了荣华富贵,巩固家族地位,都会不停去讨好让她们得利的人。 而且,即使皇帝再老,对美人都会情有独钟。 要不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不是只说说而已。更何况皇帝还是那个高不可及,手握生杀大权的掌权者。 就知,是不会看错人的。日后,你在本宫的栽培下,一定会成为本宫的得力干将。” 识时务者,半冬很懂,她就是可栽培的好苗子。 德妃喝下那杯茶,沉眸,脑袋里划过某一瞬,可那一瞬闪离太快,她没有捕捉到。 若说,为何喜欢半冬,为何一定要让半冬反水,站在自己的站队里?她也没摸清自己的心,为何要这样做。 也许初见半冬时,总会有一丝好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也许对待半冬,她做不到像对别的奴婢那样,眼底是过分的鄙夷,做着最没心的事。 半冬对她来说,就是个例外。例外到,她是越看半冬越觉得半冬与自己相见恨晚的感觉。 德妃揉着眉头,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总之,拿这个丫头去对付岳小冉,这是其一。其二…… 德妃看了一眼半冬,唇角微扬的笑意,连她都不自知。 半冬瞧着德妃看自己,是越发的古怪。古怪到连德妃那抹笑,看上去挺暖的,却让半冬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能让她要放弃反抗,自甘“堕落”到任德妃任意宰割。 避开德妃的脸,半冬指了指外面那些还未来得及医治,被撂片的下人们,嘿嘿笑道,“老太爷要玷污我,娘娘您又是老太爷的亲人,这次看在娘娘的份上,我就不与老太爷计较了。但是……” 顿了顿,“待老太爷醒来后,娘娘要力保我,阻止老太爷来欺负我。这是其一。其二……”撸起袖子,给德妃看…… 第489章 她被吓唬 “待老太爷醒来后,娘娘要力保我,阻止老太爷来欺负我。这是其一。其二……”撸起袖子,给德妃看…… 继续说道,“外面那些人,有打过我的,骂过我的,掐过我的,拧过我的。娘娘,您得为我做主,看我这伤口,一层淤青叠着一层淤青的。还有这……” 又撸起另一只袖子,继续给德妃看,“这还有鞭伤,身上也有,就不给娘娘看了。总之,娘娘得替我做主,才方显娘娘的诚意。” 她家小姐说过,若报仇,当场报。当场报不了,过后也要将仇报回来。欺负她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德妃没有接半冬的话,到底为不为她做主。而是抓住半冬的手臂,端详她的胳膊。 半冬从未这样被别人盯着肌肤看,更何况眼前还是德妃。 半冬不自在,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那手臂却被德妃握的紧紧的。 半冬不解,“娘娘,你这是……” 德妃端详完半冬手臂上的一块桃心红印,心绪不宁,手里的力度,不免松了松。 半冬趁机抽回手臂,快速将撸起来的两只袖子,又快速放了下去。 半冬正想追问,如何惩治那些凶奴,德妃开口说道:“来人,将门外那些昏迷的奴才都拉去埋了。” 半冬差点惊爆双目,德妃真的愿意因为她受了一身皮外伤,就让那十几个奴才,都在昏睡中从此长眠下去。 抠了抠耳朵,听叉劈了吧。 瞧着半冬那小举动,德妃就猜出半冬对她说的话不信。 “半冬,你没有听错,本宫愿意替你处置那些不长眼打骂过你的奴才,来以表本宫愿意真心待你的诚意。” 走进门来的彩云,被德妃的命令给吓到了,差点腿软跪地。 直接埋掉? 那十几人,去阎罗殿的路上,恐怕都不知自己是咋死的吧。 若是某一日,她会不会也同那些人一样,死不瞑目。 想想,后背呼呼直冒冷汗。 觉得这个院子,像个阴宅。 几个进来的嬷嬷,各掌其事,各尽其责,谁该去指挥将院子里躺地人,拖走埋掉,都不用再去特意安排。 有嬷嬷已经走出去,安排做事了。 “还有何要求,可一次说清,待我踏出这道门槛,你就没机会与我讨价还价。此刻,趁本宫高兴,你可多提几点要求。”德妃觉得这一件太少,她还想多为半冬做点什么。 这么大方?德妃她……半冬沉眸片刻,没吃错药吧? “那,奴婢就不客气了。在我家小姐……呃……是我在冉医身边做事时,她从来不会约束我,我想去哪就去哪。娘娘,您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吧?” 若限制她的自由,她去给小姐通风报信,可就有些麻烦了。被监视的情况下,想做点事,可不容易。 “这块通行玉佩,你拿着。这里是陵庄,你在庄子上可随意走动。但,不可出陵村。” 出,小丫头没有她与老太爷的允许,想出也出不去。 但是,即便想要给她偏爱,该吓唬时,还是吓唬的。 “你若出陵村,也不是不可,本宫倒能派人将你再抓回来。只不过,回来的也只是一具死尸。此话,并非戏言,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不听本宫的话,会不会得不偿失,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半冬连想都没想,左右摇着脑袋,如拨浪鼓,道:“娘娘说的是,我还是很爱惜我这条烂命的。命虽烂,可活着就是好。活着,能吃好的喝好的,看最美的风景,欣赏美男靓女。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半冬几乎将岳小冉平日爱说的话,都被她当箴言,记得牢牢的。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被她运用得得心应手。 倔丫头这番言辞,她可从未听说过。倒觉得有点新鲜,没想到话还可以这样说。 看着半冬不倔时的样子,让她情不自禁想笑。可又不能太惯着半冬,如此放肆。 “待岳小冉来后,我会让人将她放进来。到时,你将她引进练马场即可。” 德妃话锋突然一转,黑起脸来,吓唬道,“你若是敢违背本宫的意愿,到时本宫会让你在岳小冉身上亲自一刀一刀划下去,直到她血尽、痛苦死在你手里。” 半冬心头一缩。 让她拿刀在自家小姐身上一刀一刀划? 怎么可能! 若是德妃真要逼她这样做,她会拿着那把刀,扑向德妃。 半冬看德妃的眼神都透着刀光,可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心间泛起的怒意,真会扑向德妃,即使现在手里没刀,她也会用手代替,与德妃撕巴起来。狠狠垂下眼皮,不能再看德妃。 她还要趁机去查查练马场,德妃在那里会给她家小姐设了什么圈套。 德妃没有错过半冬的情绪,是带着对她的恨意。 若是放在前两个时辰前,她不会再相信半冬,定会杀了她,她不允许她看中的人,是在假反水。 可现在,她做不到了。 心底的某种柔软,让她放弃杀半冬的想法。 她心底的某些慌乱,激动,诧异,疑惑,还有一丝丝兴奋,轮番搅动着她的心绪。 若她真的是…… 德妃现在还不能确定,仅一块胎记,虽然可以说明一切,可是里面太多的疑问,她得进一步去调查证实。 以长辈的口吻,吓唬半冬,道:“本宫会让你想象不到,本宫的其他手段,有多可怕。你可别自作聪明,逼本宫做些违背你我都不愿看到的事……” 后面,德妃还想再说点什么,咽了咽嗓子,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话,点到为止,即可。 她看得出,半冬确实聪明伶俐,并不是那些奴婢耍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机。 这点,德妃很欣慰。 “不会的,不会的。”半冬点头如捣蒜,甚至比捣蒜都快,保证道:“奴婢很乖的,不会乱跑,也不会违背娘娘的意愿。奴婢虽与冉医有过主仆关系,可如今我是娘娘的人。娘娘又很护我,还为我活埋了那些得罪过我的奴才。奴婢感谢娘娘还来不及呢,怎会去做违背娘娘心意的事。” 第490章 辗转难眠 “这还差不多!”德妃娘娘似乎很满意,顿言道:“日后,在本宫面前,你不要再自称奴婢,降低身份。本宫没有……”孩子。 可是……德妃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本宫与你有缘,今日起,你就是本宫认的干女儿。日后,待本宫回皇城,亲自去找皇上为你求个郡主封号……眼下,本宫就先叫你冬儿吧。” 起身,又对在一旁先惊吓后惊讶,都张着木鱼嘴人奴才们说道,“从今日起,你们都要改口称呼半冬为冬儿小姐。对于那些礼节,日后再补办。” 目下,她还有岳小冉那一档子事,还没多大进展呢。 “是!奴婢们知晓。”但凡在房间里的奴才们,齐声回应,又纷纷去做事。 因为,德妃认了个干女儿,可是个大事,半冬自然不会再回到婢女的房间里去住了。 呃? 这画风,转的也太快了吧? 半冬都应接不暇了。 这都哪跟哪呀。 之前,她要么大胆在德妃面前,自称名字。要么就很有自知之明,自称奴婢。 可这些都被德妃最后一句话给免了。 德妃没有再说什么,临出门前,只丢给半冬一句话,“桌上的通行玉牌,你要收好,随时戴在身上。” 这样一来,那些不认识半冬的瞎眼奴才,见了玉牌,都会对半冬客客气气,不会再欺负她。 随后,不多时,半冬被彩云带去一间闺房。 同时,又有婢女嬷嬷送来许多东西,都入了柜子和梳妆台面。 “你们都下去吧,我不喜欢房间里太热闹。” 半冬是不喜欢那些摇尾乞怜的奴才相,都把她们支出去了。 婢女嬷嬷,不敢多言,只应了一句,“是,冬儿小姐。” 退出去的她们,若说不嫉妒半冬,怎么可能。可是没人敢不怕死的跳出来当跳梁小丑,弄不好那些被活埋,连死都不知咋死的下场,就会是她们了,保命要紧啊。 闺房里清静下来,黄花木雕刻的罗幔床上,铺着厚厚的一床锦被。 半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忙忙活活的。最后,她站在床前,盯着一床被她从柜子里甩出来的的罗裙看。 花花绿绿的,若穿出去,还不得成了一只彩花鸡? 看得她眼里都快生出小花鸡了。受不了,她将衣裙一股脑又扔进柜子里。 转身坐在梳妆台前,捧着脑袋,与梳妆台面上的一盘子珠钗配饰,互相相面。 用手指头扒拉盘子里的配饰,心里烦闷。这要戴出去,碰见自家小姐,还不得被小姐误认为她掉进了匪窝,这些妆面都是由她抢来的? 看着这些家伙,有些碍眼,她可是小姐调教出来的。 抢劫偷盗? 她想着这些东西,若是拿给小姐,算不算偷盗? 呃,她只是想着这些东西是德妃给她的,不要白不要。 而且,她还没送过自家小姐东西呢。 嗯……若是小姐不肯要,怎么办? 就送给……小姐肚里的娃娃。 可娃娃是个小公子,不是小公主。半冬心里更烦闷。 她家小姐从孕吐起,就开始吃酸。而且,听苍术那家伙说,小姐到现在,有事没事都会吃点杨梅山楂番石榴,杨桃葡萄野酸梨。只要是酸的,小姐都觉得好吃。而且啊,还让温嬷嬷特意按照小姐的方子,酿了一缸酸白菜。 想想都酸,半冬吸了吸鼻子,咂吧 咂吧嘴,将嘴巴里泛起的的酸意,咽了咽。 辣的嘛,小姐只是偶尔吃,不常吃。 半冬拿起一只簪子,戳着其他的配饰。突然,啪,将簪子扔进盘子里。 算了,大不了,将它们送去当铺当了,换了银钱给小公子。 想想,半冬点头,嗯,这样也不错。 看着碍眼,此时又不碍眼的家伙们,她用手一划拉,全都入了布袋里。 处理了眼前的东西,半冬靠在床边,本来声音不大的蝈蝈叫,在这夜间显得更大声了。 烦躁让她坐不住,她起身,趴在门缝朝外看,远远的一棵老枯树下,微微有点灯光,那里应该就是雪菲阁前厅吧。 雪菲阁里的院落很多,半冬还认不全,她知道德妃也住在雪菲阁里。收回视线,打量房间一圈,也并不觉得这里好与不好,总之,她想到“雪菲阁”,雪菲阁?名字倒不错。 可她心里还有许多未解疑问,雪菲阁名字再好听,烦躁也还是扰得她心情并不是很美好,比突然成了“冬儿小姐”还不美好。 褪下外衫,挨着床边,蒙着被子躺下,在想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今日的德妃,太不正常了。她见过德妃那副鼻孔长在头顶上的高傲样,可今日?恰恰相反。 这会不会是德妃的阴谋诡计?是不是让她彻底反水,彻底背叛自家小姐,今日德妃所做之事才会这么夸张? 半冬在被子里,翻过来掉过去,愣是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矮子骑大马,上下两难啊。 半冬在自我两难中,阖了眼。 对半冬来说,这样不美妙的日子,过去了几日。 练马场,她都偷偷摸去两趟了,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也不知德妃给小姐设置的圈套在哪。 半冬,早早就没了睡意,唉声叹气的,感觉干啥都提不起神来。 这一早,她这边愁云密布的。而另一边,却是凄风苦雨的。 “娘……娘娘,老太爷他?”一个婢女跑进德妃的院子里,被彩云拦下,怒斥道:“不要命了,一大早就忘记规矩了?你这么大声,会吵醒娘娘的,若扰到娘娘的好梦,你吃不了兜着走。” 婢女,愁眉苦脸的,道:“彩云姐,说的是,我也是急的。您大人大量,别和奴婢计较,要不然……”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继续道,“要不然,那活埋的场景,我今早还记忆犹新呢。” “你知道怕就好,老太爷他怎么了?” “老太爷今卯时醒来的,醒来后就要找冬儿小姐,说是要算账。现正在来的路上。”婢女不知该怎么办,她只知先跑来问问。 老太爷身体圆滚,走路慢了点,却不爱坐轿子,平日在庄子上就爱走走溜溜腿。自然没有婢女跑得快。 “你们没有与老太爷说冬儿小姐如今是娘娘的干女儿的事?”彩云追问。 如今半冬被德妃认了干女儿,拿半冬当宝似的,如果被老太爷再次给冒犯了,她们几个婢女嬷嬷的都不够再被活埋的。 “说过了,可老太爷跟中了邪似的,我们几人婢女嬷嬷拦都拦不住,旁边的小厮们更不敢上前拦了。”报信的婢女急得眼睛都红了,“彩云姐,快拿个主意吧。” 彩云当然知道,老太爷来闹,肯定就会惊扰到娘娘,半冬与娘娘所住的居所,都在雪菲阁,离的很近,只是院子不同罢了。 “拦不住也得拦,让那些小厮都上,我去给娘娘请安禀报一下。” 第491章 打探认女 “拦不住也得拦,让那些小厮都上,我去给娘娘请安禀报一下。” 怎么都是要闹了,半冬若是出了事,她就是十个彩云也是担待不起的,尤其那活埋一事,她更怕。但是,事关紧急,此刻再不敢打扰德妃休息也得硬着头皮打扰了。 婢女不敢耽搁,跑去找那些小厮,得先将人拦在来的路上。 德妃门前,彩云小心翼翼,带着赴死的心,敲了敲门,轻声道:“娘娘,晨安,彩云有急事要报。” 德妃娘娘脾气一直阴晴不定,但自打认了半冬干女儿后,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更甚。 以往,德妃不会笑的冰碴脸,近几日好像是牡丹花插在冰渣里,笑得僵硬了点,但多少让人看着暖和了一点,可以赏心悦目凑合看的。 此外,还因在德妃娘娘休息时,不喜别人来吵她。可这里是庄子,隔音效果哪有皇宫里的好。 在院子里,屁大个动静都能听得到。 德妃早就被吵醒了,正捏着眉心,有些不悦,隔着门对门口的彩云说道:“不用再给本宫复述了,本宫都知道了。老太爷若是实在拦不住,就引老太爷来本宫院子。冬儿小姐那,你让人去问问起来了没有,若起来了,就说本宫的意思,让她来本宫的院子一趟。” 老太爷若是揪着昏迷一事不放,也只能让半冬自己去解释。正好,她也想知道老太爷为何会昏迷这么久。 “是,娘娘。”彩云见德妃没有要活埋她的意思,这才些许放心。 又担心起老太爷再去撞半冬的院子,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庄子上的事,好事坏事,蚊子大的动静,都能给你传遍整个庄子。 老太爷房里的事,没有人不知。人虽上了年岁,可心不老。被他看上的年轻丫鬟,被纳入房中后,虽后有喜讯传出,可没有人能囫囵个将孩子生下来的。毕竟老太爷那方面,质量上不好,是医也没辙。 彩云忙不迭,还得亲自去迎迎老太爷,得盯紧点。 被老太爷看上的人,至今可没有人逃掉的。 半冬现在身份复杂,一点乱子都不能出的。 德妃现在不活埋她,若哪件事稍微办得不妥当,她可不是每次都那么侥幸能躲过的。 小心还得再小心,才是。 彩云心里想了一番,这才跑去迎老太爷去了。 德妃从床上起身,屋里的几个暖床小婢女,都从榻上爬起来,给德妃梳妆打扮。 这边还没梳妆完毕,外面风卷残云卷进院子一群人。 老太爷一脸黑底锅,差不多能刮下几层锅底灰,出现在雪菲阁的前厅里。 被拦了一路,心情早就不好了。 几日前发生的事,他还历历在目,细数下来十日也有了。一连昏睡这么久,他若心情好才怪。 彩云在一旁端着茶壶,伺候着老太爷用晨茶。 她不敢多言,可心明镜。 那几个医倌,对老太爷又是号脉,又是查五官的,该检查的也都查了,愣是没查出个啥毛病来。只能初定为昏迷,可又不知为何而昏迷。 老太爷就是再闹,这是他孙女的院子,孙女身份高贵,怎么也得给孙女几分颜面。 端着茶水自饮,还时不时问问旁边的老富贵,在他昏迷这段日子都发生了。 老富贵是伺候老太爷多年的老厮,小心翼翼将在老太爷刚醒时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 “我那孙女为何要认个干女儿?还是她前些日子要送我的婢女?”老太爷迷糊了,不明白德妃出尔反尔的行事,是有何因。 “老奴不知,德妃娘娘很快就会过来,老太爷大可问问德妃娘娘,便知晓。” “娘娘来了。”有婢女禀报。 话音刚落,德妃被几个小婢女扶着,走进前厅,笑道:“老太爷,雪怡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换作以往,老太爷是要向孙女行宫礼的,可德妃孝顺老太爷,毕竟一把年岁了,又是在自个家,那些宫中之礼都被她给免了。 “嗯!老臣也是刚来不多时,不算久。” 德妃挨着老太爷坐了下来。 本应是德妃坐上首,德妃选在老太爷的邻座。 四大妃之一的地位,在他们卿家可是越过族佬的。 然而,德妃看似谦卑的举止,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日后在卿家地位做了铺垫。 如今她虽不再受宠,若娘家再不容她,她只能憋屈死在皇宫里。 至于老皇帝那是如何看德妃离宫多日,此事先不多言。 就说老太爷,许多事他都懒得再去过问,看着孙女亲自回来看望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只不过,想起故人,老太爷还是悲悯了一会儿。 雪菲待他,他能感受到那种亲近与几分真。而雪怡待他,是也不错,可完全没有雪菲待他的那番情真意切。 可人已去,老太爷再惋惜也无用。 两个孙女都是手心手背,不看故人也得看活人。 老太爷很快敛去那点不自在,看向德妃,“雪怡,你离宫这么久,皇上不会不高兴吧。” “老太爷,雪怡已让人给皇上递去信了,皇上也是准许的,老太爷大可放心。” 真能放心吗? 德妃眼底划过一抹不自在的情绪,多少有些不安。她已让人给皇帝送了几次信,告知这边的情况。 早早托人捎去的信件,信中托词,是说因老太爷久病床前,她既然赶上这一档子事,在床前尽尽孝心,是她做晚辈该做的,这才不能早些回宫。 可皇帝他?哪怕回一封信或回一个信物,做做样子安慰安慰她也行啊。 那个老不死的皇帝,这几个月来却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她是一次都没有收到皇帝的回信。 收不收到老皇帝的信,德妃倒不是很在意。 她不安的是老皇帝驾崩后,她该怎么办?没有皇家子嗣,她是要被陪葬的。 今日若不是老太爷提起此事,她倒快把老皇帝给忘脑后去了,也快把那份不安扔进茅坑里去了。 主要是,宫外生活太自在了,自在的让她从未有过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感觉,此时倒让她多了一点悲凉之意。 担心也好,悲凉也罢,如今她有了半冬傍身,陪葬?呵,她可是要长寿能活过老皇帝的,有何惧。 老太爷颔首,雪怡是德妃,四大妃之一,这么多年,雪怡办事,在他这里还未听闻有半点瑕疵。 不论人品,就论处事,和故去的雪菲一样,老太爷还是很满意的,没有让他操过心。 喝了一口茶,道:“那就好。”顿了顿,“听婢女说,你认了一个干女儿,是怎么回事?” 一梦有话说: 近来自身事情繁杂,一日两更,改为一日一更,只尽己所能,不愿对付,也在竭尽所能,抽时赶稿,若影响阅读观感,请书友宝宝们多多包涵。第一本书有许多不足之处,一梦也在尽力纠正,不足之处请宝宝们多多指正,感激不尽。 第492章 德忆昔怨 老太爷明知故问,婢女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了,可他要亲耳听听德妃的解释。 明明是德妃送给他,他也一眼看中,眼看就要成为他房中的人,可不知为何,他一下子昏睡了多日。在他醒后,那嫩丫头却成了他的干重外孙女。 这事,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也理解不了德妃所作所为。 更主要的是,一想到那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嗯……若没有那身淤伤,摸上去手感应该不错。 德妃没有留意老太爷那一脸色相,都快将半冬给意│淫了一番。 她是从偶然得女的兴奋中,还没抽回心神。 但老太爷的问话,她是听到的。 此事,她不能再瞒着老太爷。正好,也让老太爷帮她拿拿主意。她该如何名正言顺将半冬带回皇宫,还得顺理成章将半冬这个女儿认回来才为上策。 德妃斜睨扫视一眼屋里的人,一屋子的下人,被她这一眼斜睨给吓得腿软。 德妃平日待这些下人,除了看望半冬会露点笑容,就没见过她笑过。本就一脸冰渣,又被她下令活埋人的事,在下人们心中,早就落了阴影。 德妃这一眼扫过去,下人们就差跑出去,给自己挖坑先埋了。 德妃的意思,下人们都看懂了。 没有人敢在前厅里多留一息间,给座上的两位主子行了礼,作鸟兽散,瞬间跑的没影。 德妃见厅里只有她和老太爷,这才看向老太爷,将自己多年的秘事,挑着主要的讲来。 “老太爷,半冬她是我的亲女儿,而不是干女儿。” 这一重磅消息,炸得老太爷外焦里嫩,端着茶杯的手,都快要将茶杯与茶水一块当豆子簸,好半天才缓过上上不来下下不去的那口气来。 “雪怡,你与皇帝他?”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继续道,“这么多年,你也未曾给皇家开枝散叶,哪来的女儿。” “你作为四妃之一,做人做事稳妥才重,此等大逆不道的浑话,可不要再拿来胡说。” “再者,你又不是不知,欺君之罪,可要连诛九族的,此言可要慎行。” 雪怡这孩子,平日里他看着挺稳妥的,今日这是为何会如此信口开河,胡诌诌。老太爷疑虑。 德妃收起那些太过兴奋的情绪,也瞧见老太爷脸上的风云变幻,事情轻重她自知,老太爷心中所想所忧,她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要不然,若不是在这么大个事情面前,她还没捋清细节该如何处理,也不会摒退那些下人,还与老太爷说此事。 虽说多人筹谋,总比一个人要更行之有效。而此事,是秘事,她也只能与老太爷说说。 虽和与她争宠过的妹妹雪菲明争暗斗多年,可人已故,老太爷对雪菲的那些好,都转向给了她。大是大非面前,老太爷是不会害她的。 思定再三,德妃继续道:“老太爷,您先别着急,待雪怡把话说清后,还请老太爷给孙女出出主意。” 德妃这么多年,除了在皇上面前,还从未与任何人伏低做小过,包括她的娘家人。可今日她确是有求于人的姿态,请求老太爷给出些主意。 “半冬,她确是我女儿。” “你这孩子,倒是吓到老臣了,快细细说来。” 德妃伏低做小,可他还没老糊涂到分不清自己是臣子的身份,即使在亲孙女面前,他也不能任性妄为,倚老卖老,不给孙女德妃的凤誉。 家族荣耀的兴衰,可基于如德妃这般枝头凤凰的盛誉,为家族赢得百年风光。也会如蝼蚁蛀堤瞬间倾塌那般闪速,从此云泥之别。 而他,还有一些隐事,需要德妃在皇家人前为他挡个一二,方可行事。 “老太爷,半冬是您亲孙女,但不是皇帝的亲女儿。” 老太爷乍舌,又被德妃给雷得外焦里嫩,若再来一次的话,他还真得被炸糊了。 见老太爷被震惊到,德妃咽了咽嗓子,继续道:“雪怡不是不能生养,而是有人故意不让我生养。” 至于那人会是谁,德妃只怀疑到是她的亲妹妹雪菲,可此事沉寂多年,都未寻到证据,她还不能将此事与老太爷说。 毕竟老太爷对她与雪菲这两个亲孙女,老太爷更珍重雪菲,而非她雪怡。 “难不成是上面那位,他……”不许雪怡生?老太爷问出心中所惑。 德妃摇摇头,二人都知上面那位所指的是皇帝。可话里有时是不能直言,隐晦还是要得。 皇上在此事上,有没有为她做扣,德妃也不太确定。 可回想曾经与皇帝之间那么多美好过往,德妃再次摇头。 她不相信此事皇上会参与,她也自信到自己做的所有事,亏心不亏心的,看上去都天衣无缝,即使有个别瑕疵,也都不影响大局。 皇家本来就子嗣单薄,老皇帝恨不得多儿多女,又怎会去杀子杀女。 老皇帝膝下除了她亲手破坏掉的子女,只剩下被皇后保护得很好的太子,侥幸逃脱掉后又被皇太后捧在手心里的六皇子风凌夜。 被她联络前朝老臣一起造谣八九皇子是灾星,阻碍皇运的传言,才迫使八九王爷出生不久,就被皇帝亲手送离皇宫去了寺庙。 后又被她再用同样的手法,驱赶八九王爷离开皇城。 巧合的是,八王爷死于黑鸦袭皇城的非难之中。 而九王爷,对她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又有卿媚儿监视着他,人也去了苦寒之地。对卿家,更是没有了任何威胁。 老太爷捋了捋德妃话中之意,单刀直入,一语见针,“半冬的亲爹是谁?你与他又是在何时瞒住上面那位苟且在一起?半冬是你故意安排送走还是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孩子偷走,又让你误以为孩子夭折了?” “这……”德妃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她顾不上倒茶喝茶。 被老太爷这么一连串问,她本未紧张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老太爷,依旧那么精明如姜辣子。她只说了几句,就被老太爷提了那么多问题。还句句如走针尖,能戳痛她的脚底板,让她的心也如履针毡。 第493章 忆苦还涩 德妃敛了敛眉,为得老太爷能给出些稳妥的主意,她认真回想。 想起一些有关皇上还身为太子时,在太子府的一些事。以及皇上荣登天子,她与皇帝之间的感情纠葛。 “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太子他……本就风流倜傥,沾花惹草又是他本性,老太爷您是知的。”那年,老太爷还在朝野。 她沉了沉声,“我,也许还年轻稚嫩吧,不满良娣的我,又时常与他闹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在感情上,有时她好胜,这并不好。她自知。 为了家族稳固,她不得已,嫁给太子风霸天。也因此,她就要与太子府的那些女人,共争一夫。 虽不愿如此,可臣子家还三妻四妾,更别说太子,日后太子兴许就是云巅之上的那个人,后宫佳丽三千更不止,她做臣子嫡女顺应此事,是理应不可反驳的事。嫁与谁,她都没得选。 成了太子良娣后,那时的她还为不谙世事的少女,是窈窕美人,又啥都想争一争。可太子府的美人,又不止她一个,“人才济济,美妖精狐,各显神通”。 她不服气,也不愿被人踩在脚下。她就时常蹦跶到太子面前,指桑骂槐一通,扬言谁在背后嚼她舌根,还给她穿小鞋,人证物证俱在,揪着太子一定要给她做主。 她如此能蹦跶,全仰仗母家老祖是开国功臣,她是功臣后代,她自认为太子得重视她。不重视她,就等同太子在功臣面前,在诟病。 太子根基不稳,对德妃虽不满,他娶德妃也是为了巩固根基,虽拿德妃没辙,但也只能顺了德妃的意。 太子的心思,德妃并不知。她只认为,太子理应对她就该如此。为此,也让她有了些错觉,太子对她的顺应,就是对她的宠爱。 不管怎么说,她见太子第一面时,就喜欢太子喜欢得紧。 太子的那张脸,太勾人。她是对男子外貌并不怎么看中的人,都能迷上那张能鄙夷天下的脸。 就他儿子风凌夜,都不肯摘下金面,将那张脸公众于世。她一直不理解,今日想来,她理解了。 那父子俩的脸,就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般。 刀削硬朗,棱角分明,好看到能妖惑众生,能亮瞎人的眼。还能让女人见了心跳如雷,血液飙升,女子的肾上激素分泌加速,恨不得立马就去延绵后代,将那高贵基因留在自己家族里。 怪不得,太子府里会有那么多美人,都是因为那张让人神共愤的脸惹的祸,太能俘获女子芳心。 而且,太子他就是俘获芳心的纵情犯。 只是,纵情犯无情无心。这点,德妃不知。 “女子嫁人后要三从四德,体恤夫君,帮着正妃操持家务,协助管理太子府事务,是你作为太子良娣,该做的事。其实,若是没有老夫在太子面前为你提及,这些事也轮不到你。老夫为你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我们卿家,在你这一代,不要平庸到无人问津。至于,你与太子吵架,最不应该,也最易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若不是……” 老太爷咽下后面的话,若不是她雪怡占着嫡女身份,雪菲为庶女,假若雪菲是嫡女,嫁给太子的人选也不会选她。 雪菲要比雪怡更适合振兴家族。 可他们卿家是没有夺嫡捧庶的家风。有些不合规的事,他是不会做,也不会在朝堂上落人口舌。 德妃听着老太爷的一番言辞,还有后面咽下的话,德妃默了默。 说教的话,现在来说,晚了吧。她与太子吵架,也只是为了引起太子对他的关注。 被咽下的话,她明知,只是她不会在老太爷面前去提及那个她。 她继续道:“我与他又都爱面子,谁都不肯低头认错,吵了也就吵了。至于我与那男子是如何认识的,当年他在太子身边做小护卫,太子不愿见我,即使有些话要与我说,他也不会主动来找我,而是派那个小护卫过来传话。一来二去,我与小护卫就熟识起来了。” 德妃的眼底,有了些愉悦的光。 “小护卫不同于别的护卫,是个爱逗趣的小少年。在我与太子吵架的那段日子里,人后他就将我当姐姐看待,得空就跑去给我解闷。” “而后,我发现他家里的日子并不阔绰,还有些艰难。我对小护卫,只当是姐弟情深,我便时常去接济他。连他瞎眼老母最后的棺材本,还是我为他所出……那小护卫对我说,他感激我,要誓死效忠于我。” 德妃眼底的光,似乎很飘忽,也很幽远。 “在太子登临皇位后,我顺理成章成了四妃之一。但是,谨言慎行,是皇帝后宫女人首应做的。” 她突然笑了一下,却笑得有点苦。一入宫墙深似海,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这就是作为皇上的女人,都应该懂的吧。 一入宫墙深似海? 是呀,上有太后皇后,其他嫔妃,后有数以万计都想爬皇帝床的女人。尤其她还撞见过,皇帝与长了几分姿色的宫女还……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她当时首要做的第二件事。 她与皇帝的感情路,并不顺畅。 皇上对她?不远不近,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很飘渺如云烟,但偶尔也能感受到人还在身边。 她摇了摇头。 “皇帝登基后,他身边的许多人都被换了。连那个小护卫,不知去了何处。 后来,我托人打听,知道他依旧是侍卫,却不是皇帝的护卫。 我为了在宫中能得到帮手,就花了银子,托人将他安插在宫中,做了御林侍卫,他也成了我在宫里宫外传信的秘使。” “可是,毕竟我为皇帝的后妃,宫规严苛,人多眼杂,皇帝又多疑,我与侍卫接触不再如太子府那般便利,事事羁绊,多有不便,渐渐我与他往来不再那么密切。” 德妃停了下来,有些愁绪干扰了她…… 老太爷当然听明白了,那个时候的她与小护卫还没有男女私情,只是有了熟人之间的星点依靠,更多的是利用。 老太爷缄口不言,只等德妃后面的话。 第494章 亲情有量 德妃抬起手,捏了捏眉间。 “这人呐,都是要长大的,可人一长大,许多心思也就变了味。”放下手,抓了抓桌角,若不是会伤到指甲,姑且那指甲能入木。 脸上的表情如一把解不开锁头,让人心情不畅,她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妹妹,心里苦涩。 “先不说小侍卫的事,我想到了一件别的事。” 这件事,她也挺无奈的,也有些荒唐和不可思议。 “老太爷,您一定也知,历朝历代,赐封号都是皇上出自对妃嫔的喜爱程度,才会赏赐适合妃嫔的封号。而皇上的妃嫔?就拿我的封号来说,是我抓阄来的。想必您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者皇上太随意了,又或者……” “抓阄?” 老太爷打断德妃的话,“你这封号,是抓阄得来的?”老太爷瞠目结舌好一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拍了一下桌子,微怒道,“简直是胡闹!” 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轻视他们这些臣子。 他们将自家嫡女嫡孙,送去后宫,除了为了那高贵的封号,为家族带来荣耀,再者就是希望他们的嫡女嫡孙,能够再晋封级,为家族带来更多甚至巅峰之上的无尽荣誉。 可皇帝他……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老太爷发火,她也想发火, 这事,虽无厘头,外人不知,我也是第一次与老太爷讲起。但宫里头,无人敢不要命的去宣传此事。 她也有自己不满的事,她的“德妃”封号,从未再被晋升过。她知道皇后那个位置,皇帝是不会给她的,那皇贵妃呢? 为何一个被当做贡品送来的毛毛雨,却能轻而易举得了那个封号。她不气?才怪呢。 一开始,德妃不得宠,就莫名成了她耿耿于怀的事。 “此外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从太子府到宫中,在那二十几年间,我与太子之间一直未有过孕喜,连太医诊断,也未有其果。我本以为是自己身体或者太子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有一日……” 德妃顿了顿,感觉身上有些冷,还打了个冷颤。 此举,老太爷看到了,她脸色很难看,还白的有些吓人。 “有一日,皇后有喜,当年的情景,老太爷您比我清楚。” 因皇后有喜,皇宫里自然少不了欢天喜地的热闹场面。然而,后面还有些话,她没有与老太爷说,也不能与老太爷说。 还不到一年光景,她却听说亲妹妹雪菲有孕。 没过几日,雪菲就被皇上破例迎娶入宫,什么嫡女庶女的,皇上他都不在乎了。还亲自封她为淑妃,连抓阄都省了。为了淑妃这一胎,皇帝将御林侍卫都调来了,将淑妃宫围得水泄不通。就是为了让淑妃平安待产。 总之,别的妃妾没有的待遇,淑妃她都有。 这一连串应接不暇的消息,差点雷得德妃体无完肤。 卿雪菲?好一个卿雪菲,这就是她亲妹妹,将自己装裹的如此严实,就如那窗户纸密不透风。 德妃哼笑不止。 她没想到,亲妹妹接近她,还那么体贴关照她的心情,让她误以为姊妹情深。 原来,原来亲妹妹早就觊觎太子,借着接近她的机会,偷偷与太子增进感情。 踩着她的肩膀,爬到了她的头上,还与太子苟合到了一起。 过往的那些事,如潮水般涌进德妃的脑子里…… 在太子府时,雪菲时常会去陪她消遣寂寞,给她解闷,听她床笫事后,太子都不曾也不愿,甚至连一次完整留夜的时候,都不曾给她。好像她与太子之间,只是为了完成孕育皇家子嗣的重任,再无其他。 幸好,有这个所谓的贴心妹妹,守护着她,宽慰着她。 “姐姐,作为太子时的姐夫,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应付那些如豺狼一样的皇子们,与他们斗心斗智。作为皇帝,姐夫更辛苦,除了应付那些有反心的王爷,还要应付朝臣的刁难。姐姐多多担待姐夫才对。” “姐姐,你看啊,姐夫时常来看你,还愿意给你孩儿的心,就已经对你很好了,对我们卿家也很开恩了。你再看看,后宫里有多少嫔妃不受待见,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你说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柔柔的声音,让德妃本为烦躁的心,安稳了一些。 “好啦,姐姐,你看我今日给你带什么了。”雪菲让她的婢女们送来一大盒子东西,打开给德妃看。德妃瞧着那一个个格子里盛放的东西,心生愉悦。 “姐姐,这些都是家乡特产,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东西,妹妹可记得呢。”雪菲从盒子里取出一块枣泥糕,拿给德妃。 德妃接过枣泥糕,咬了一小口,轻轻咀嚼,枣泥的肉香,勾着她的蓓蕾,让她想起儿时姐妹俩,坐在一起,跟随母亲一起学做枣泥糕时的趣事。 那时,她最笨了,怎么做都做不好,包出来的枣泥团,枣泥还漏在外面呢。 可妹妹包得就很好,皮是皮,馅是馅,也不会将皮弄得褶皱不堪,馅被严严实实包在面团里。妹妹又将面团揉的光滑细腻,再一按成了可爱的面饼。 德妃掩唇,自我调笑,“姐姐,可真笨。” 见德妃开心,雪菲微微翘唇,转了话题,道:“姐姐喜欢的人,妹妹可不会夺姐姐所爱。我只是庶女,姐姐永远都是卿家的嫡长女。” 德妃愣了一下,因为妹妹突然转的话题,让她冷不丁没反应过来。 不过,雪菲很快又化解尴尬,给德妃讲了许多家乡有趣的人和事。 德妃感激妹妹的贴心,不再等妹妹递帖给她,她都会时不时的将帖子托人递出宫去,邀约妹妹入宫,有时还主动邀请妹妹与她同住几日。 后来,德妃也看着妹妹长大成了大姑娘,她又为妹妹着想着,希望能在皇城里,给妹妹寻个大臣家的贴心男儿。 日后,她姐妹两家,走动起来也更近一些,就不用妹妹在南郡城与皇城之间,辛苦两头跑了…… 想到此,德妃不受控抓紧桌角,没忍住,爆了粗口,“不要脸的绿茶品,怎么能,怎么会……可恶。” 她很想骂她祖宗十八代,可若是骂了卿雪菲,也等同骂了自己,她收住口。 她如此替雪菲这般考虑,可雪菲是如何待她的? 不但利用见她的机会偷偷与皇上私会,又怀了皇上的孩子,连封号都不用抓阄,直接位列于她之上。 还说着不抢姐姐的东西,可雪菲她不但抢,还偷。 德妃不气,能不气吗? 第495章 德淑之葛 “咔嚓——” “嘶——”德妃缩回抓着桌角的手指,一股淡淡的血味扑鼻,还有点痛,低头一瞧,指甲断了两根,断裂处刺破血肉,血流了出来。 老太爷不知德妃心中所想,以为她在骂皇后,皱了皱眉,安慰了一下德妃,“人家毕竟是皇后,皇家子嗣头一胎出自皇后,也理所应当。雪怡,这点,你不该生气。” 可老太爷哪知德妃心中苦闷。 那时的德妃,心高气傲,心浮气躁,哪如今日这般沉稳老练。 那时的德妃,若不是嫡女身份,那嫁去太子府的就是雪菲而非雪怡。 两个孙女中,老太爷还是偏重于乖巧温柔,沉稳知进退的雪菲。 只是,当时入太子府的都是各臣子嫡女,一个庶女入了太子府连个封号也没有,与通房丫鬟无二。 老太爷是不会舍近求远,舍卿家嫡女而捧庶女入太子府。那个时候,觊觎皇位的大有众多皇子所在,一个太子?老太爷还不能将孙女都送进太子府去赌。 最为亲近, 卿雪菲,她何时与霸天勾搭了一起,这让本就跋扈的德妃,气极与不解。她立刻去找雪菲理论。 因为,她可是妹妹所做的事的确让她又气又抓耳挠腮。 德妃咬着后牙槽,再次想起一些事。 可是,妹妹雪菲她……竟然怀上了霸天的孩子,以往她们姐妹情深,以及雪菲对她的那些保证,都成了当头一棒,将她击得支离破碎。 为何,妹妹为何如此对她,言而无信? 而她,又真的是妹妹口中所说的永不能生育的石女? 她气,当时她有多气,无人能理解,她只想杀人,才能解心头之怒。 那一晚,她醉了,醉得她好久不曾想起来的人,她去找他,她只想倾诉,只想说说话。 而那一晚,却让她永生难忘,是福也是祸。 一个月后,她有了喜脉。 她又惊又喜又怕。 她又去找了他,求得该怎么办。可还未求得该怎么办,她又滚到了那人的胯下。她受了屈辱。幸好孩子无事。 那人让她趁还未显腹,救自己也在救孩子。 她思虑再三,还是按那人说的去办。 孩子在她的安排下,成了皇家血脉。 而那人,却一改常态。 不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 差点因为他的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让她从云端跌落于尘埃。为了保孩子保自己,她无意间认识了一个人,也就是后来嫁给岳丞相做了妾室的紫苏的上线之一。也为此,她开始走上了杀人之路。 她杀了他,那是她孩儿的亲爹。 她也杀了她,那是她的亲妹妹。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不满也日渐膨胀。 她这个只为家族利益而嫁人的嫡女,本以为,有了孩儿,霸天他会喜欢她一点点,她才会得到更多。可是,她终究是错了。 综上所忆,她只将她与护卫之间发生的事,都与老太爷讲述,却只字未提妹妹雪菲。 雪菲是老太爷宠爱的孙女,她可不会傻到将自身处在娘家的对立面上,让老太爷对她生恨。 至于,生产后那几日,她是昏睡的,所发生的事,她都不知。 当她睁开眼时,见到了在胳膊上有着红心胎记的小小的一小团,还有了腐烂的味道。 她伤心极了,失望极了。 她在乎那个孩儿。 后来,她调查身边所有的人,却让她意外发现有人在暗算她。 她查了那几日在她身旁的几位嬷嬷与产婆,她们都同时闹了肚子,还差点因此让那人都送了命。即使是拉肚子,小病不治也要命。若是人死,也没人会怀疑到那场被人精心安排的算计。 可那场算计,却要了她孩儿的命。 此仇此恨,她今生今世不报不为人。 她本为从开始从未想过要杀妹妹雪菲,可妹妹?她知道这其中有皇帝的允许,要不然雪菲也不会轻易能靠近皇上,得偿所愿,为皇上诞下龙种,而且还是她想干却干不掉的崽子,至今还在逍遥自在。 老太爷看到那流血的指甲,也看到德妃脸上黑的很难看,知道德妃在过往一定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大事,可德妃却不愿再说下去。 而他的宝贝孙女雪菲当年病死,他也觉得蹊跷,只是怀疑而已,他没证据。 在德妃回忆中所述,她只字未提雪菲,老太爷敛了敛眉。 他知道雪菲与皇上的一些情史,雪菲能与皇上走到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 当年在太子府,皇上还是太子时,是皇上无意撞见去府中看望姐姐的雪菲,便被雪菲的美貌给吸引,就开始纠缠起雪菲,只是碍于太子府娶嫡不娶庶的规矩,皇上没有动真格。 此事,老太爷也是从一个跟着雪菲过去的奴婢口中得知真相。 雪菲一开始是不愿嫁与皇家的。 当太子成了皇上,太子府的那些规矩也便被废除了。主要是皇上成了至高无上的掌权人,对喜欢的人是故意无视了那些规矩。 雪菲不愿嫁,可他这个老太爷怎会同意。 这么好的机会,将二女都送给皇上做妃,乃是家族荣耀。皇上要娶雪菲,都不介意嫡庶的事了,雪菲还扭捏什么。 老太爷虽喜欢庶女雪菲,可家族利益最大化,疼爱雪菲也可换种方法疼爱。她小,还不懂荣华富贵会给她带来的快乐。尤其,皇家的荣华富贵,可要远比留守在庄子上得到的要多的多。 只有让雪菲生米熟饭,雪菲就能乖乖为家族效力,这等天降好运的事,老太爷自然得从中好好撺掇一番。 后来,雪菲也的确如老太爷的愿,成功嫁给皇上。 可是,太过于兴奋的事,是不是就会物极必反? 老太爷一脸愁容再起,想到了当年雪菲的样子,雪菲一身柔骨,柔骨裹魅,温情脉脉,是个媚骨美人,人也知书达理,懂得变通。 德妃雪怡,性子是刚性了些,少了些许女儿家的柔情,若狠起来绝对是个狠辣之人。 两孙女性格两异,若是联起手来,在皇家绝对是连皇后都不能撼动她二人的地位。 老太爷是有这样长远的打算。 可自从雪菲诞下龙子风凌夜后,没过几年,她体弱病故了,他喜欢的孙女从此淹没在尘埃中了,这让老太爷备受打击了许久。 而后,还不到半年,从不被皇上重视的德妃,突然成了皇帝的宠妃,一得宠还被宠了多年。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第496章 冬救彩云 “来人,快传医官。” 老太爷心中虽有怀疑,可如今德妃才是为卿家扞卫荣誉的功臣。 至于他的大事业,还未有结果之前,他是不能怠慢这个孙女的,在族人荣誉面前,喜不喜的,都不重要了。 医官紧绷着一张脸,走进厅中,那活埋的事可还没过去几日呢,谁人不怕呀。 颤言道:“老,老太爷,福寿康宁,寿比南山……德,德妃娘娘,千,千岁,千千岁。” 老太爷不知奴才被活埋的事,也不知医倌平日说话挺利落的,今个会如此艾艾,不过,没过心,“德妃娘娘的手指破血,快给瞧瞧。” “是。”医倌后面的医伺连忙送上药箱,医倌为德妃察看了手指流血情况,做了处理后,才说,“老太爷,德妃娘娘的手指无大碍,只伤到了一点皮肉,医奴已为娘娘上了药。” 又对德妃道,“娘娘,在伤口未结痂前,切莫触碰到水。待结痂后,医奴再过来为娘娘涂抹去疤药膏。这药膏是医奴托人在皇城一家医馆批售来的,上几次便可去疤痕,药效十分显着。” 不是他的功,他不敢邀功。若是放在以往,他胆子大,邀点功也就邀了。可他确实被那活埋的事给吓破胆了,再做任何事都畏畏缩缩,不敢再冒进。 “嗯,退下吧。”德妃没有听进医倌絮絮叨叨的话,只想着老太爷该如何帮她将半冬的身份合情合理让老皇帝接受。日后,半冬可是老皇帝归西后,她德妃不会被陪葬的砝码。 皇家陪葬,众所周知,有子嗣的妃嫔都可免于此劫。 “半冬的身份有些难办,再让老臣想想。”老太爷暂时也没个好主意,只能先推推。本就是看中的小蹄子,转身成了他亲外孙女,他这心里还转不过这个弯来。心里堵得慌。 起身,朝厅外走。 德妃见老太爷这就走了?她一下子也兴致全失,心里闷闷的。 老太爷走出厅门,彩云在一旁讨好道,“老太爷慢走。”见彩云打了开头,院里的奴才都随声附和。 老太爷正无处疏解心堵,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彩云,来时他是把心思都放在半冬身上,可此时才留意到,“这小模样也还不错,来人将她送去我房里。” 啊? 彩云慌了神,扑通给老太爷跪下,“老太爷,奴婢手笨眼拙,恐怕伺候不好老太爷,还请老太爷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若是看奴婢不顺眼,奴婢宁愿受其他责罚。” 彩云吓得是硬逼着自己将话说利索了,那些被送到老太爷房里的人,可受了不少罪,她不是不知,那罪没法说,就算愿意活下来的成了姨娘的,日子过的也都没法形容。总之,她是觉得还不如死了干净。 老太爷皱眉,本来就心里不畅,这贱蹄子还与他唱反调,怒气顿时冲上天灵盖,指着几个小厮,“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难道都想挨鞭抽?” 几个小厮害怕到腿软,颤巍上前,就要架起彩云走。 彩云吓得魂都都飞了,连忙将膝盖朝着厅里坐着的德妃,哭腔道:“娘娘,救我,娘娘,奴婢此生不嫁人,也甘愿服侍娘娘一辈子,娘娘,呜呜……” 德妃的烦闷还没解呢,一个奴婢在门口哭天抹泪的,她更烦闷,若是一个彩云能让老太爷舒服到一下子就有了好办法帮她,牺牲一下彩云也未尝不可。忠奴,日后还可再遇再培养。 “来人,倒茶,一个比一个没眼力见。”她与老太爷说了那么久的话,没有一个进去给她斟茶倒水的,彩云这奴才,也是差了点。 德妃的传唤,一直都未找到机会上前的史嬷嬷,这次可要抓住机会了。上次德妃赏她一个镯子,她可是发了一笔小财,只要抱住德妃大腿,日后发大财的日子可还在后面呢。 虽害怕德妃,可为了发财梦,史嬷嬷还是进了厅,为德妃沏茶倒茶。 彩云恨不得肠子都快哭出来了,可德妃都无动于衷,小厮见德妃默认了,再也没犹豫,上来架起彩云跟着老太爷就要往雪菲阁外走。 “慢着。” 半冬听声可都听了好久了,终于可以到她登场了。 “老太爷,好,外孙女为老太爷请安。”半冬福了一个宫廷礼,这还是她家小姐带她去皇宫看太后时学的呢。 老太爷抽了抽唇角,从半冬那张娇脸上移开,半冬虽然长得不像德妃,估计与德妃偷情的护卫像了几分吧。 可没空想那么多,如今德妃雪怡都认了她,他这个做外公的,也该收了不该有的心思。 “嗯,之前你我误会,今日就一笔勾销。但你可否告诉外公,你是如何将外公迷晕的?” 老不死的,还记得这事呢?半冬心里偷笑。 半冬本不想说,可若再不解释,好像她这个便宜外孙女也太没诚意了。 解释一下,也无大碍,总之是影响不到她家小姐的,嗯,兴许还能帮助她家小姐,也有可能哦。 如此想,半冬说道:“外公,是我家小……是冉医,她曾经给了半冬那么一丢丢药粉,又都给你们用了,没了。”半冬比划手,配合做了个手势。 就是有,她也不能说有。那可是她家小姐辛苦配的药,怎么能轻而易举给这些混蛋们。 再者,想认她成卿家后生? 哼,想得美! 拿她半冬当啥人了,她是只图富贵,忘恩负义之人吗? 她自认为不是。 再说了,卿家门槛那么好进的吗?皇家那么好进吗? 还要将她这个非皇帝血脉,认去给皇帝当闺女?也不知德妃是咋想的。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半冬又不是不懂这个理。兴许她前脚踏进去,后脚会不会断掉,可就不是她说的算了。 还是跟着自家小姐好,小姐仁爱,待她如亲姐妹,小姐又是她心目中的神,无人能比。 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在背后暗算,捅刀子。 她才不会做傻缺到去背叛她家小姐呢,除非她傻得透顶,无可救药。 “外公,您看,半冬身边也没个好用可心的人使唤,这个婢女,半冬看上了,要不然就当半冬原谅外公做的那些……”想起来她都想剁了那双老咸猪蹄子,勉强笑道,“要不然,这个婢女就赏给半冬可好?” 第497章 马场大乱 老太爷本来心堵,这会儿更堵得慌,堵的让他两眼昏花,气息停滞,咳咳咳…… 半冬连忙上前,本不想近身老太爷,可今日是她表现的大好时机,为了能帮助自家小姐,她忍了。 拍着老太爷的后背,可手劲不小,“老太爷,您怎么了,怎么还咳嗽起来了?” “你,你……轻点。”老太爷吭哧半天,才说明白。 半冬,故意歉意道:“老太爷,外公,对不起啊,我这也好久没伺候人了,都忘记该怎么伺候老人了。”还将老人二字咬的极重,生怕老太爷不知自己还是个老人家呢。 老色胚! 半冬心里咒骂。 经半冬这么一折腾,老太爷更没有要彩云的心了,他这后背都快被半冬拍得骨头要散架了。 “回,回去。” 半冬将老太爷交给小厮们,老太爷被扶着离开雪菲阁。 彩云只觉自己下身潮乎乎的,可顾不得是尿还是汗,给半冬砰砰磕头,“谢冬儿小姐救奴婢,奴婢愿意效劳冬儿小姐的搭救之恩。” 半冬瞅了一眼彩云,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进厅里。 她今日来,无意救下彩云,也是赶巧。 晚上趴门缝,就能瞧见前厅这边有棵枯树。她今日过来,除了在房间里闷着无聊,才出来溜达散步,顺便看看为何只有一棵枯树,还不砍掉,而它周边的树,又都好好的。 更主要的是,她想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练马场还有什么特殊用途。 枯树,虽没看出它所以然来,不过那树会传音,这倒让她觉得好奇。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那树里能传出德妃与老太爷的谈话声,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因此,她听到了许多有关皇家的一些秘事,还与她有关。 半冬挠挠头,这事没法让她评论。 总之,她只认自家小姐,其他人她谁都不认,卿家更与她没有半铜钱关系。她知道自家小姐不会算计她,她跟着自家小姐活着也不累,就算死,她家小姐也会真心实意为她掉眼泪。 听完树根后,半冬这才绕到厅前院去,就见前厅门前还真是热闹,围了不少人,之后就是老太爷要霸占彩云的事。 “干娘……”呃,有点恶心,但恶心也得叫。她今日来此,可是有目的的。 “那门口的丫头,给我可以吗?” 虽然老太爷在时,她与老太爷说的话,已明确向老太爷要下彩云。可还得征求一下德妃的意思,彩云毕竟是德妃从宫里带出来的婢女。她要下彩云,一边给自己当幌子,一边看看能不能从彩云嘴里套套话。 “把干字去掉。”德妃不知半冬听没听见她与老太爷的谈话。若是听了去,更好,省得再解释。若是没听到,日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半冬明白德妃的意思,把干字去掉,德妃听着也舒服。她已知德妃与她的关系,顺从德妃的心意,让她乐呵几日,也无妨。若能更亲近一点,也方便她行事,何乐而不为。 “娘,我身边缺个可心的丫鬟使唤,能不能将彩云给我。还有,我听说马场那边有新生马驹,可好玩了,能不能让彩云陪我去瞧瞧?” “你喜欢那小东西?”德妃诧异了一下,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喜欢闺房针绣才对,喜欢马?好吧,如今刚遇亲生女,正好借此机会,缓和缓和之前不好的误会,也便于母女日后更进一步的亲近。 “彩云,你今日没有被老太爷要去,是被冬儿要下,既然你刚刚也说要伺候冬儿,那你就好好伺候冬儿,若是伺候不好,冬儿不说,本宫也会将你再送去老太爷房里的。” 德妃不是吓唬彩云,彩云若是不听话,德妃是可以舍弃这个婢女的。 “是,娘娘,彩云谨遵教诲,会一心一意伺候好冬儿小姐。”彩云给厅里的人磕头。 半冬知道做德妃的奴婢不易,也不想难为彩云。 若彩云人品不错,她倒可以送她离开这里,若是是个黑心的,那她也不会可怜彩云半分的。 “娘娘,有个叫毛毛雨的人,在夜市子找到占卜师兄弟,是在打听您的下落,还有卿家老宅坐落何方。”一个戴着低垂草帽的男子,站在厅外禀报。 半冬瞥脸瞧过去,那人的草帽又大又低,看不清眉眼,应该是德妃的狗腿子。从门口那人身上收回视线,心里又嘀咕,毛毛雨又出现了?听说那场黑鸦被小姐的老鹰打败后,毛毛雨策划的宫廷政变也没成,后来被皇帝关在冷宫里。 这个毛毛雨又是哪个毛毛雨?半冬拧眉。 还有,夜市子是何地?这卿家老宅不是在城里吗?呃,城里?这里应该就是卿家老宅吧?那这里是庄子。庄子一般都是在城郊。难道这里?半冬将自己都嘀咕晕了。 “今日本宫没空见她,让人明日再将她接进来。” “是。”那报信的人拱了拱手,离开了。 半冬带着诸多疑问,起身,“娘,我让彩云先带我去看马驹了。” “嗯,去吧,离马驹别太近,畜牲刚生,还没被驯化,野性还在,别让畜牲把你伤到。”德妃叮嘱着。 “半冬知道了,谢谢娘。”见德妃言语中尽是关心,可脸上看不出一丝担心她的表情,她也如此,身子是僵硬的,没有一丝亲近德妃的意思。 半冬带着彩云去了马场。 德妃倒是被半冬一声一声娘唤着,心里舒坦,今日许多烦躁也被半冬的温柔细语给抚平了不少,然而这细微变化都在心里,面上依旧冷。 与老皇帝和他的后宫妃嫔斗智斗心那么多年,几分真情早就被磨没了,剩下来的只有虚伪与作戏,她都不知面上僵化与石狮子没了区别。 转眼间,前厅安静下来。 在练马场里,却不安静了。 刚出生的小马驹,看着蹲在它面前的两个人类,想探究点什么。 它探着脑袋,伸着脖子,晃了晃还未完全硬实起来的四肢,如刚学走路的小儿一样,对什么都感觉很好奇,向两个人类蹒跚近前。 小马刚嗅了嗅半冬朝它伸过去的手掌,脑袋一侧歪,整个脑袋都倒在半冬的手掌上。 半冬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那脑袋,顺着她的手掌滑了下去。 只听“咕咚”,不知马驹怎的了,倒地后再未起来。 “冬儿小姐,你喂它啥了?”彩云吃惊看着半冬,还有倒地的小马驹。 “我没喂它啥,它只嗅了嗅我的手,就这样了。”半冬也很诧异着呢。 第498章 危机持续 这么可爱的小马,又没有威胁到她,她是不会对它杀生的。 二人正惊愕时,不远处骚动起来。他们错愕时,看见一匹高头大马,挣开木桩上的绳索。不,应该是刚刚生完小马驹的母马,好似被什么刺激到了,瞪着马眼,朝着她们冲撞飞来。 不好! “彩云,快躲开,危险。”半冬看出了危险,喊道。 半冬话音刚落,彩云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就跟个木桩子似的,钉在原地,不知道马很快就会撞过来。 而且,更让她们都没感受过的阵仗,是上千匹马冲破高墙洞里的门,如潮汛欺压而来的气势,从四面八方,向她们疾驰奔来。 这里是练马场,四周由五米多高的石砖垒起的一个可容纳上万人的场地。 没个方向,在眼前疯狂乱跑乱撞。 半冬见彩云堪比木头桩子,一动不动,杵在原地,失了魂似的。 母马马上就撞她们来了,半冬扯住彩云衣袖,以最近一匹马为屏障,迅速跑到那匹马另一侧。 “砰!”两马相撞,倒在地上。也许母马就想要撞死二人,冲力过大,那马被撞得好像成了重伤,站不起来了。 彩云被眼前二马翻腾,一边吓得脸都失了色,一边半冬扯着她,顺势而来的力道,给带动着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母马晃动几下倒地的身子,身子猛地一起,瞬间站了起来。 似乎还未伤到那两个人类,不罢休,视死如归的架势朝着她们再次跌跌撞撞,撞过来。 “啊!”彩云惊愕,抱住半冬的腿,不撒手。她也不知要做什么,抱住半冬好像自己就能安全了。 “撒开!”半冬气了,彩云抱住她的腿,马撞过来,她该如何躲。 彩云瞬间哭天抹泪,“冬儿小姐,我怕。” “你怕,我也怕,撒开,你扯的我这么紧,马来了,我该如何跑。” 彩云凭借本能只会摇头,依旧不撒手。 “嗖——”一股无形风力刺破空气,一道风影划过半冬耳边,直刺向母马。 二人齐刷刷看向母马,咽喉中了一箭。 只几个喘息间,“轰——”母马倒地。 再一看,母马七窍流着黑红血,死了。 “啊!”彩云受不了那张带血死相难看的马脸,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半冬推开彩云,对彩云是有些失望的。 人在最无助最恐惧的情况下,彩云的第一反应足以暴露她的人品。 半冬也不想过多评价彩云半句,她曾在老太爷那赶巧救下彩云,也没有对彩云太多奢望,好就以诚相待,不好也影响不到她。 练马场里乱得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上千匹马开始横冲直撞。 从高墙上……确切的说,高墙上好像长了无数张可以吐箭的嘴,朝着场地里的马没有目标射着箭矢。箭矢如雨,穿破肉皮的“刺刺”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少马中箭倒地,状况同那匹母马一样,中箭呜呼。 马在奔跑中慌不择路,互相撞击踩踏,跌叠在一起。 半冬瞥了一眼高墙上密集黑洞,心想:这场箭雨不会就是为她家小姐准备的吧,怪不得德妃要利用她将小姐引入这里,这是想置她家小姐死得都无处可逃,这招太狠了。 只不过,眼下她得先躲开箭雨要紧,“呲溜”一下如一条小泥鳅,钻进马腹下。 马体态高大,叠堆在一起的死马,正好成了一个挡箭雨的天然壁垒。 高墙上的某一角,站立一道黑衣影,当听见一阵乱啪啪又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中,一个男子急促问着另一个人,“冬儿小姐?哪个冬儿小姐?” “是德妃娘娘刚认回的女儿,她叫半冬。我看见彩云那丫头陪着冬儿小姐进了练马场。” “这么危险的地儿,你怎么没拦住她们?” “徒弟拦了,可彩云只说冬儿小姐来看看新生马驹,徒弟觉得她们也只是玩心,看够了就会离开,可谁会想到马突然毛了,不止一匹马毛了,整个马厩里的马都毛了,马场里就乱了起来。” “也许马乱跑,触碰到了马场里的隐藏机关门,幸好只触发了一种……要不然……” “哼……要不然另一种也就暴露了?” “师父,徒弟知错了,可冬儿小姐和婢女还在马场里没有出来,若是伤到她们,我们该如何向娘娘交代?” 二人沿着墙阶,边走边说,朝墙头上走来。 黑衣影收了弯弓,闪了一下,从另一个墙阶道离开。 “能如何交代,据实交代。你快找几个小厮,冲进马场,不论人是死是活,都先将人捞出来再说。这箭雨机关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的,后面的刀雨机关与之是连环环相带的,除非所有刀箭都发射完了,那机关链才会停止。” “师父,您是机关老祖的后代传人,设置机关的人是您,难道就没有让它停止的法?” “哼!啰嗦,还不去救人?” “是,徒弟这就去。”场地里的人死活,他不关注,他既然拜这人为师,就是为了他手中的机关术,还想求解,可吴生有这老头抿唇不再开口,吴利只能去找人救人。 可那么多的箭矢射完还得半炷香的功夫,马场里早就黑红一片,嘶鸣凄惨,死相惨重,活像马的人间地狱,看着就让人心里都受不了了。 不知那二人还有没有活气,就是死,也找不到他头上,把责任往师父头上一推,完事。 吴利一番考量后,这才去找人救人。 此时,德妃也得知了马场那边的情况。 “什么?马场里出事了?” 若不知半冬是她女儿的身份,德妃也不会在乎半冬的死活。 可刚认的女儿,日后又是自己的护身符,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她顾不上责备那些小厮奴婢,也顾不上马场那边是她花了重金才请人装的机关。 护住半冬就等同护住护身符。“来人,快去找庄兵去马场救人。吴生有在哪里?快让人去催他关掉机关。你们这些人都与本宫去马场。” 德妃一顿指令下,众奴都不不敢怠慢此事,谁该去办什么,都各自心里有数。 还没等德妃离开雪菲阁去练马场,马场那边就来人了。 第499章 另有算计 “娘娘,听闻您让人在寻在下,在下知道娘娘着急,特意过来……” “正好,本宫正让人去寻你。想必你应该知道那边出事了,本宫不再重复,冬儿小姐现在如何?” “娘娘,恕在下并非机关老祖,本次机关是联动装置,一触即发,直至刀箭发射完为止,否则无法中途停下来。” 他没有说自己学艺不精,或者说是这机关术还是他偷学来的,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会装机关,但不懂如何破解之术。 德妃听后,傻了眼,“吴大师的意思是说,冬儿小姐必死无疑?” 吴生有点头默认,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若是她有吉人之相,兴许会逃过此劫。” 逃过此劫?如何逃?花重金打造的刀箭,她又不是不知,那么多暗器,发出来后肯定密如雨,是个活物也得被刺烂了。 德妃捏紧帕子,埋怨老天待她不公,刚得的护身符转眼间成了失落符,她心不甘啊。 可还是不想放弃,“来人,与本宫速速去练马场。”若能有一线生机,她都不想错失机会。 一众人卷着尘,去往练马场。 陵庄里惊心动魄的,庄子外也挺应景,此时已临近夜幕。 正是南郡城里夜市子开市之始。 已经到了南郡城的岳小冉与风凌夜,从一家客栈走出,在护卫们的护佑下,正坐着马车赶往夜市子。 “驭——”在急促喝止马声中,急速勒紧缰绳的手腕,在空气中打了回旋,马车停了下来。 “前方何人?为何将马车停在街口?”风锦气急,他平日偶尔替主子驾车时,也从未这般慌神。 前方突然出现的马车,猛地横在路口,实在让人来不及躲闪,幸好风锦驾车有术,才未发生两车相撞的悲惨局面。 而且,仅有一车可通行的路口,两车同时卡在此处,显得立马拥堵不堪。行人远远看见,便绕道而行。 前方马车,无人发声,也无人下车,那马车仿若个幽魂马车,车上挂着黑白无常色的幔帐,还一半黑一半白的。 若是未提前就知这里是南郡城的闹市区,还以为进了地狱鬼街。 风锦在心里不知咒念了几百圈了,这才想起车里的两位主子,尤其自家王妃可还是有孕的主,本就慌了一次神,想起这茬,他更慌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对同样都没提前做好准备的其他护卫,咳了一声,“你们去看看前面那车是什么情况。” 其他三大护卫,也没想到在闹市区还有这般不怕死的,好像就等着你们的车来撞吧,撞死了他好上路的错觉。 三大护卫,互相使了眼色,纷纷跳下车去看看前方情况。 风锦这才回头,弱弱问着车里的人,“王爷王妃,前方突然出现不明马车,在本就狭窄的路口处挡了我们的去路,王爷,王妃没磕到碰到吧?” 紧急刹车下,哪种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岳小冉本是靠窗坐着,正掀帘看着在亮也不亮下的街道,似乎还有着一丝丝薄雾缠绕路旁稀拉几棵半死不拉活的树。在猝不及防下,身子晃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岳小冉木木的,不知是惊吓住了,还是忘记了惊吓。没有其他小女生那般,在遇到紧急情况下发出刺耳杀猪叫。 岳小冉在紧急刹车的惯性下,如四脚小龟,顺势朝着车门口方向飞扑过去。 风凌夜也没想到,车子行驶中已经很缓速,不快不慢,还会有这般突如其来的意外。 来不及多想,长臂一挥一卷,将岳小冉人捞回入了怀。 也许就在风锦勒紧缰绳那一刻,又打了回手,马头带车,是悄悄向路一旁打了弯的才急停了车。 而岳小冉又神奇般,在风凌夜怀里也跟着转了半圈,此时人是跪在风凌夜两腿间。 风锦未听见车里动静,心头紧绷悬起,不会吧,里面的人是睡着了还是撞晕了。 若睡着了,这觉也太大了吧,这么大个动静,与打雷堪有一比,这样都没醒?太不正常。若撞晕了,那更不好办了,极容易会让人受伤。 哪种情况,风锦都不愿看到。 又弱弱问了一句,“王爷,王妃没磕到碰到吧?”在王爷面前,正大光明关心王妃,是抱王妃大腿,只有这样,王爷看在王妃面上,才不会责罚他们四大护卫,是多日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可依旧没听到车里的动静。 风锦急了,也担心到心里没缝了,掀起门帘,朝里一看,尴尬得手一抖,耳根瞬间热了起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下门帘,环视四周,幸好没人看见。车里王爷王妃的姿势,都没眼看了。 风凌夜被车门帘扇了一下,小风带动他的睫毛动了动,他忘记与车外人计较,只顾着低头与岳小冉正四目相视。 二人这般姿势,他们从未有过,虽已是夫妻数月,娃娃也怀上了,可岳小冉被风凌夜夹在腿间,跪向他,就让人不想也能想到不可描述的画面。 岳小冉后知后觉,也咳了一声,这才从风凌夜腿间,扯住风凌夜的胳膊,就力起身。 风凌夜搭了把手,扶了她一把。 她这才离开风凌夜两大长腿间,回坐在座椅上。再次掀开窗帘,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前方,找了很不应景的话,搪塞,“那个,夫君,这里应该离夜市子没多远了吧,你看前面那辆黑白鬼车,好像正从夜市子方向过来的吧?” 她故意忘记刚刚发生的尴尬境地,这样问话风凌夜。 风凌夜掀了掀窗帘,不瞧还好,这一瞧愣目,但他反应快,一把将岳小冉面前的窗帘拉了下来,将人揽入怀中,朝着车门口喊道:“让风千花几人去解决,驾车绕行。” 风锦接令,知道风千花几人处理完,就会赶上他们的,牵着缰绳,调转马车,要走临街那条路,却被一身白衣人再次拦住去路。 “冉医,风王爷撞了我的车,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妥?” 第500章 卿家老宅 岳小冉挑起柳叶眉,眼里难掩惊讶,那人的声音,太过熟悉。她本就记性好,过往的人,她听音便知对方是谁。 看了一眼风凌夜,怪不得风凌夜不让她看车外,原来是撞见老熟识了。 只是,她也不想见那人。曾经当对方为朋友,可是后来对方是他们的敌人,就不再是朋友了。 小手在风凌夜腰间抓了抓,“走吧,找半冬要紧。” “风锦,我们走。”风凌夜再次吩咐风锦。 风锦扯了扯缰绳,“驾。” 马听命朝着也不管前方有没有人,就撞了过去。 那人一闪躲,幸好躲的快,没有被马车撞到,有些不悦。 “冉医,好大个架子,知道是老熟识不见,还让人驾车撞我。” “啧啧,如今成了风王妃,眼睛都真长到头顶上去了,就是可怜一个叫半冬的小丫鬟,现在还生死不明呢,也不知摊上这样的主子,是她的福还是祸。”那人不紧不慢道。 “风锦,停车。”岳小冉看了一眼风凌夜,眼里的焦急倾泻而出。同时,心里在画魂,生死不明?半冬生死不明?怎么会这样? “我们还是下车问问吧,南郡城城里城外,方圆数百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目前只知那封来历不明的信中所言,说半冬在夜市子,又不知信中消息真假。可万一君亦辰知情,我们若不理他,岂不是真错过寻找半冬的机会了。” 风凌夜的人马,已提前进入夜市子打探消息,虽还不知半冬现在在哪,但他的人打探到半冬就在南郡城内,有人见过掳走半冬的那人,只不过那人也与半冬一同消失在南郡城内。 他又让人去查卿家老宅,在城内,卿家宅子多处,只有守宅子的少数人,却未见过宅子里有烟火气。 他的人打听过,在前两个月中,还有城中百姓在卿家老宅的大门口,见过老太爷与德妃的身影。 当时他们是在迎接宾客。听闻,在那几日里,宅子里甚是热闹,还有唱戏唱曲的。百姓口中所言,是他们听闻从皇家回来省亲的德妃在过寿辰。 他的人又再次打听,听那老宅子附近的居民说,自从卿家老太爷告老还乡后,卿家老宅子就这样怪像,整日看似萧条的,但那几日的热闹,可是多年都不曾见过的。还有,隔三差五,会偶有几辆车马进出,之后再无动静。 而那几日热闹过后,没有人注意到后来他们又是何时消失的。 风凌夜的人只打听到,消失时是在一夜间,宅子里几百人去得无影无踪,而且那老宅子,活像个鬼地,看着都瘆得慌,也鬼幻得很。 谈及的百姓,无不闻声色变,不敢深言此事,生怕为自家惹上个什么麻烦似的。 有鬼? 风凌夜以前不信,自从自家媳妇穿越来的是魂魄,他也就信了这世上存在某种怪像。但除了自家媳妇的事,再无所闻所见其他怪像。而卿家老宅的事,自从卿家老太爷告老还乡后,他没有再让人订过稍,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德妃身上。 而最近一个月内,他的人查到一些有关卿家老宅的可疑之处,以及卿老太爷躲在宅子中极少见世人,还有南郡城内多了一些可疑的面孔。 这些不得不引起风凌夜的注意。 他从不畏惧鬼魄,卿家老宅是否在装神弄鬼,他的人也在着手调查这件事,尤其这次又赶上了半冬被掳走,还消失在南郡城。 风凌夜调集来了许多暗中人马,来查此事。 “半冬她在何处?你为何要说她生死不明?”说话间,岳小冉已与风凌夜下了车。 君亦辰打量着岳小冉,眉头微皱,抿唇,眼底有着某种意欲不明的光,让岳小冉匪夷所思,但对方却未回答岳小冉的问话。 岳小冉挑了挑眉,轻笑了一下,君亦辰故意拿半冬的事拿捏她,她看出来了。 她若是急,君亦辰肯定会给她挖坑下套。她倒不怕君亦辰会给她挖什么坑,水来土掩的事,她也在等君亦辰此时出现在此地,并非是偶然,她就想看看君亦辰到底要干什么。 只不过,她也得暂时收收担心半冬的心。 慌则乱心,会失分寸,岳小冉深谙其道。 “皇家与燕匪一战后,没想到竟被排名十二匪的你,给侥幸逃了,你是够狡猾了些,只不过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陈皇还不知你活着,若知定会下诏缉拿你。” 拿半冬一事挑她兴趣,她也可拿君亦辰过往云烟压他一压,“礼尚往来”,她也会。 自从苍白与君亦辰最后决战于燕山地下古墓城,苍白说过他逃出古墓城后,便不知君亦辰后来所踪。当时岳小冉也只顾着逃离皇城,只为离开风凌夜,并未想过其他。尤其有关君亦辰的任何消息,她觉得都与她无关,自然不会走过心。 如今,她坐的车与君亦辰的车相撞,这里面应该有事。 至于是什么,岳小冉还不得知。 但她知道世间哪有那么多赶巧的事,即使有,也是有预兆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事事绝非偶然。 尤其赶在她要去夜市之前,君亦辰便来了。 赶巧? 她才不信。 而且,对方还对半冬的事,看似是知无不谈,是故意吊她胃口,岳小冉不是不知。那对方到底真知假知?总之,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岳小冉有了防心。 风凌夜感知岳小冉手有些凉,握紧她的手。手温从风凌夜的掌心传来,她的手上传来那份温热,心也跟着暖了暖。以十指相扣,反插进风凌夜的手指间。 二人的互动,都被君亦辰看在眼里,他不反驳也不辩驳,只视线从那双交叉握在一起的手上划过,又到了岳小冉的腰身,也只眨眼间,很快收回视线。 而他连风凌夜看都未多看一眼,绕过岳小冉身一侧,头也不回朝着黑白轿走去。 岳小冉挑眉,君亦辰是几个意思? 不是拿半冬的事,吊她胃口吗?不是拿撞车还要撞他人,要找她说事吗?这就没了后文,打算走人?他这么快就放弃啦? 第501章 谁为弱水 岳小冉挑眉,君亦辰是几个意思? 他不是拿半冬的事,吊她胃口吗?不是拿撞车还要撞他人,要找她说事吗?这就没了后文,打算走人?他这么快就放弃啦? 岳小冉有些气闷与不满,君亦辰拿话激完她,她也可反激,谁不会。 “君亦辰,你怎么像个娘们唧唧的,不,是不如娘们,还比娘们都墨迹。” 君亦辰这会倒有了些反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二人,但未看出他有半点怒意,淡淡道:“多日不见,冉医变得粗俗了。这么粗俗的人,风王爷也能吃得下?”似在开风凌夜的玩笑,似在挑衅。 “我夫人不论变成何样,本王都视她为掌心宝,心头尖,吃不吃的下那是本王的事,与你君亦辰有何干。就不知你让你的车马拦住本王的车轿,你又亲自再拦本王的车,意欲何为?” 岳小冉给了风凌夜一个赞许的眼神,任凭风凌夜将她往怀中扯了扯。 风凌夜是让岳小冉靠他更近一些,生怕君亦辰下黑手,他也随时好应对。 对方很像少君主,风凌夜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二人会是同一人。但他得提前做防备。 他可还记得,有一次是去往北羊村的路上,他的人马,苍白的人马,还有少君主假扮他的人马,三方打杀在一起。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与少君主打了平手。 应该说,少君主受了岳小冉的暗算,他与少君主的比试,更确切的说,还未分出胜负。少君主因受伤,便带手下的人趁机逃了。 而对方会使暗招,下黑手,在打斗中,风凌夜已知。 至于眼前的君亦辰是不是少君主,他还得再查。 只因这段时日,他一心扑在岳小冉身上,对其他人和事,都交与手下去查。 所以,对少君主的阴谋,还在调查中。 他一人身兼数职,有些忙的不可分身,陈国老皇帝除了惦记他手中的虎牌,其他事还真是放得开手,能推给他去做的都推给他去做。 老皇帝只图在皇宫里一人逍遥自在,尤其近来是越发明显。 除了找太后偶尔下下棋,看奏折,无聊时就与老臣们斗斗嘴,再不就与后宫新添的几个妃子,玩闹去了。 而太子那边更是无事可做,虽说在监国,可自从老皇帝身体好了后,他也不装了,给太子做的事是少之又少,几乎是要收回太子监国的权利。 但对外,皇家还未宣扬,朝外百姓都还在认为老皇帝在久病床上依旧不起,只等丧钟敲响。 只可惜那丧钟比人都丧气,老皇帝还让人故意将丧钟套了个黑布袋子。 这些事,都是风凌夜从朝堂皇宫里的暗线那得知。 对于皇家的事,只要老皇帝不祸国殃民,太子老老实实做他的太子,不胡闹,风凌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就可将身心放在陈国边境上。 只是,现在他与岳小冉在一起,他才对其他事也不再亲自盯得死死的,一切事务由他手下去办就好了。 他只想护住心爱的人,其他都可放放。 君亦辰只扫了一眼搂着岳小冉腰身的那只手,有些碍眼,却依旧面不改色,冷嗤一声,“同为岔路口,我的车夫没看清路况罢了,意欲何为?能意欲何为?风战王倒是说得有些严重了,好像我故意让我的车夫如此做似的。” “难道不是吗?你人刚刚可还拦了本王的车轿,不知你又作何解释。” 君亦辰紧抿了一下唇道:“我只是好心提醒冉医,给她送个口信而已,并无他意,听闻冉医的丫鬟目前很不好。消息我已送到,也该告辞了。” “你听谁说的?告诉你的那人又是在哪里见过半冬?”岳小冉问过君亦辰,可君亦辰不说,趁话都提到这里了,岳小冉不能错过。 君亦辰还未开口回答岳小冉的问话,那辆黑白轿子里,传出一女子声,“君公子,怎么还不走?再晚些时候,我可就见不到德妃娘娘了。” 被突如其来的女生干扰,岳小冉抬眉看向那黑白车轿子,只见那女子似乎等不及,见君亦辰也不回复,就亲自掀开门帘下车。 岳小冉与风凌夜同时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惊讶,虽未开口说,但彼此眼里的意思很明显:那人是毛毛雨? 岳小冉疑惑看向那女子,她虽只见过毛毛雨两次,一次是在太后的万寿宫,一次是在三皇子的密室里。虽只见过两次,但她记性好,过目不忘。见那女子,样貌神似,可声音不像。 美人确实很美,可一开口的声音,像坏了嗓子,类似女低音,却没有女低音好听,听着好似乌鸦叫,让人感觉到有些聒噪,就想立即掩耳,恨不得马上拒之千里。 岳小冉抠了抠耳朵,瞥着对方,弱水?还三千呢! 岳小冉没有嘲讽对方的意思,而是看对方实在可疑到她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可疑,只是某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觉得怪怪的。 弱水看岳小冉与风凌夜反倒不惊讶,也没看出对风凌夜那种痴情劲,很像陌生人,好似他们从未见过面似的。 她到底是不是毛毛雨?岳小冉觉得还得继续辨认。 风凌夜只扫过毛毛雨一眼,就看向自己的女人,但他心在想一个问题。 他最后见毛毛雨时,是在三皇子府门前,他将毛毛雨活捉,并让人送去陈国,交给老皇帝处理。 毕竟毛毛雨是陈国的罪人,他风凌夜可在外斩杀,但他当时只顾确认乔装打扮下的岳小冉,没顾得上毛毛雨。杀不杀毛毛雨,风凌夜只想交给老皇帝处理,那是老皇帝的女人,是不是留她一条命,还得看老皇帝的意思。 只不过,毛毛雨活命是够呛,老皇帝若是心软,有太后押着此事,老皇帝孝顺太后,不会忤逆太后,最后还是会赐死毛毛雨这个弃妃。 就在一片沉声中,那个女人走到君亦辰身侧,笑的如沐春风,却不敢靠近君亦辰半分,恭敬道:“君公子,您不是答应要陪着弱水去见德妃吗?怎么还下车了呢?” 第502章 马夫讹人 就在一片沉声中,那个女人走到君亦辰身侧,笑的如沐春风,却不敢靠近君亦辰半分,恭敬道:“君公子,您不是答应要陪着弱水去见德妃吗?怎么还下车了呢?” 君亦辰未回复她。 弱水好似不介意君亦辰愿不愿意回答她的问话,又看向对面二人。 拧着美人眉,不解问道:“君公子,这二位是谁啊?” 君亦辰依旧不回答弱水的问话。 这要是换个人,非得开骂。 君亦辰拦岳小冉与风凌夜的马车时,还叫嚣着,自打岳小冉走下车后,君亦辰倒装起了哑巴,一问三不答的,让人看着都着急。 岳小冉垂了垂眉,虽然她问君亦辰的问话,被弱水插话,打岔过去,但她从弱水话中听出,弱水见过德妃。 而德妃的娘家就在南郡城,岳小冉脑袋里的某根弦突然搭在德妃的头上。 忍不住不去联想一件事,半冬失踪是不是与德妃有关? 难道半冬被德妃给掳走了? 这么一想,岳小冉打了一个寒噤,德妃与她有仇? 这是从何说起呢? 她只与卿媚儿有过摩擦,那还是因为与她夫君风凌夜有关,是她夫君招惹的情债,她间接成了卿媚儿攻击打压的对象。 而德妃是卿媚儿的亲姨母,难不成德妃因卿媚儿才记恨上了她? 或者说是她截胡了卿媚儿的姻缘? 卿媚儿虽是风凌夜的青梅竹马,可她的原主也是风凌夜的青梅竹马呀,而且还是指腹为婚的呢,可比卿媚儿的青梅竹马更进一步呢。 若说截胡,这也论不上吧。 哎,这感情纠葛,跟家长里短一样,剪不清理还乱。 “君公子?”弱水似有不甘。 “君公子,他们撞伤了我们的马。”黑白轿子的车夫走过来说道。 风千花等三大护卫也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这车夫想讹人。风锦驾车技术比我们几人的都好,而且那紧急刹车时刻,风锦为了车里的王爷王妃的安全,他宁愿伤自己也不会撞对方的马,不信,王爷王妃可看风锦的手。” 风千花最是了解风锦的为人,虽赶车是他们几个故意想欺负欺负风锦。这次去夜市子,是他们几人商量好让风锦全程赶车。 因为在王爷王妃面前,风锦乖得很,很少会拒绝他们几人的要求,风锦也确实如此,并未拒绝,便担起驾车的重任。 然而,黑白车马夫却不依不饶,非要说他的马受伤是他们的车撞的。 四大护卫,都是自家兄弟,就是窝里互欺,也不会给外人欺负的机会。 风千花为风锦辩解,风竹风信同时点头,作证道:“确实不是我们撞的,是这车夫想讹人。” 岳小冉从弱水的脸上移开,看向车夫和四大护卫。 “风锦,我看看你的手。” 风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让王妃看。 手掌握缰绳的地方,是磨破了,还有了血痕。 四大护卫经常换着赶车当车夫,岳小冉知道。 而缰绳极容易伤手的事,岳小冉却不知。 倒有些心疼起四大护卫,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膏,放在风锦的手心里,“这是止痛消炎去疤痕的,一日三次,抹上三日就好了。” 风锦眼里闪过惊喜,流露感激之情,又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眼里盛着怒意。 风锦知道风凌夜不是因王妃送给他药而怒,而是因为那几人三番两次跳出来搞事情,自是没了好脸色。 但还未轮到他说话,他不敢乱说,收了药。 岳小冉拉上风凌夜,“走,去看看他们的马。” 二人去了对方的马车前,其他人除了风竹留守自家马车前,其他人也都跟了过去。 岳小冉在马脖子上看到了几处刮伤,但对她一个医者,检查一些伤情,连法医该做的事,她也接触过。 处理马脖子擦伤,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岳小冉就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记得,你们的车是从岔路口右侧驶来,横穿在我们马车前面。” 当时,她正掀开窗帘看外景。自然也看到前方横过来的马车。 “按照我的车夫手上受伤情况,手掌里有一个向左旋转的勒痕角度。这是在紧急刹车下,向身体左侧扯过缰绳,并向左打了转向才造成的。以此来制止马头前冲,以及马受惊吓时会抬起前蹄,造成后续可能有的连环伤害。” “而我们的马车,打了左转后,车很平稳,我这个孕妇没有受到半点惊吓。这也足以说明,我们的马车未给你们的马造成伤害。” “你们若是还不信服,大可看看地面上的车轮印。我们的马车虽然离开这里有十几米远,但是车轮印还在,你们的马车也从未动过地方。”岳小冉指着地面的车轮印,给众人演示,“两车出事的距离,可还有一定距离呢。” “就是假设两车相撞,我们的马即使抬起前蹄,也碰不到你们的马脖子。你们马脖子的擦伤,可不是我们的马蹄子踢出来的。那擦伤明显是指甲硬划伤的,而且前深后浅。” “假若,你们还是不服气,大可去找南郡城府衙报官,顺便让仵作来验个伤,看看我说的可在理。 “此外,我就不信在风王爷面前,还有谁不敢说一句公道话。” 岳小冉没给对方半句插话的机会,连珠带炮,口吐莲花,一气呵成。 说得对方车夫脸色一变再变,不由看向自家主子,眼里似在询问: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君亦辰尴尬,咳了咳。 报官?他怎么会报官呢?那也不是他计划之内的事。 面窘起来。 弱水这会儿倒是很会给君亦辰找台阶下,笑颜如花,看向岳小冉,“听君公子称呼你为冉医,在陈国女子为医,还是很少见的。不知该称呼冉医是姐姐还是妹妹,但我觉得还是叫妹妹比较亲近。” “我对女医,向来很崇拜。也许因为自己也为女子吧。这世道,女子若是没个可靠的夫家依靠,就是做了医,也会被人诟病。总之,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若是想……” 这女的到底要说什么? 岳小冉不喜欢这种被对方拿捏,但又看不出对方用意,这感觉很不爽,打断对方的话,道:“……可别叫我妹妹,我这人不喜欢攀亲。” “你也不必与我说陈国法度如何,也别说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对官宦女子而言有用。而对我来说,我现在人在江湖,也不会刻意去讲究那么多。你……” 岳小冉话锋一转,“你应该不是陈国人吧。我倒怀疑你对我有目的。说吧,接下来你要对我做什么?” 第503章 迟到君意 弱水狠狠噎了一下,咳了咳,敛去不自然,道:“冉医,不喜欢我叫你妹妹,那我就尊重妹妹,我觉得与妹妹有缘,妹妹说的一点倒很对,我确实不是陈国人。不过,我很喜欢陈国人,尤其……” 眼里划过一抹灵光,很快就消失了。 换言道,“我的家乡有一种奇异之草,人家都说是一种有名又是世上难得的药材。可是我不懂医,更不懂药材,不知它为何品。只不过,这么名贵稀有的药材,对我来说,确是浪费,无用武之地。若是送给妹妹,倒可以物尽其用,总比在我手里要好的多。” 说罢,弱水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只长形小盒子,也就小拇指的长度。 双手捧给岳小冉。 如此小的盒子,还装稀有药材,该是怎样个稀有?岳小冉有了几分兴趣。 刚伸出手,去拿盒子,就被风凌夜的大掌将岳小冉的手收进他的掌心。 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他抿唇不语。 呃? 岳小冉没明白风凌夜的意思,而她并不是真想要对方的东西,她只是好奇,稀有药材会是什么样。 对她这个对医对药材如此痴迷的人,怎会放过任何一味特殊药材。就是要对方的东西,与人家又没有任何交情,也不会白拿人家的东西,她大可花钱买来就是。 但是,风凌夜没有给她看稀有药材的机会,拉着她转身就要走时,“吧嗒”物体落地声,在这本就不吵闹的地方,显得震耳欲聋。 岳小冉回头看了一眼,瞧见盒子摔开了,但她眼尖,瞧见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随即将风凌夜掩在身后,袖子一甩,眼前白色粉末瞬间飞溅,淡淡的艾草味弥漫在空气中。 风凌夜也意感不妙,顿住脚步,将岳小冉抱起,飞上马车,入了轿门,远离是非之地。 风锦等四大护卫,也见事情不好,飞身上车,驾车赶紧离开了此地。 弱水面露诧异后又惊慌,还担忧她的宝贝全都死光了。 连忙将盒子拾起来,里面的一枚枯草断成两节,更要命的是枯草里的三只黑飞不见了。 “虫呢?我的忘情蛊去哪了?” 正在纳闷寻蛊中的弱水,还不知道君亦辰正抬袖掩住口鼻,瞪着要杀人的眼睛,向后退了数步,远离那团飞溅的粉沫,看着地上慌神找虫的人。 愤愤道:“别找了,笨蛋,地上那几滴血水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弱水再也不装了,她怎能不知风凌夜没有中情蛊呢,对方早就提防她了,识破了她的用意。 跪地求饶道:“少君主,毛毛雨此次任务失误,请责罚。”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暴露了她的计划,她使劲回想整件事情的过程。 她担心自己爱慕风凌夜的心,会出卖自己的行动。所以她连看风凌夜都未敢多看一眼。未看一眼吗?她有些不确定的,摇摇头,应该是吧。 君亦辰最后看了一眼黑熊眼的毛毛雨,如看死人,不,已是在看跪地死人。 随后,转身离开,上了黑白车。 车夫颤着身子,“少君主,卑职也失误了,请少君主责罚。” 车里的人没有说话,他感觉自身也不是很好,那团飞溅粉末,他多少也吸入了一些。从腰间,连忙摸出一颗药丸吞下,闭目眼神,想着一些事情。 他知自己与风凌夜若是开打,就算拼尽全力恐怕会打个平手,上次在离北羊村百里内,他带领他的人马伪装风凌夜的人马时,已经与风凌夜交战过了。当时是受了那个丑妇人暗算,才败下阵来,要不然还能与风凌夜打个三天三夜。 丑妇人?哼,岳小冉可真能够装的。 当时,他亲自带人去查岳小冉,得来的情报都在说岳小冉带娃逃离风王府。可今日一见,二人感情甚好,哪有夫妻反目的迹象。 可他该怎么办呢?自从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心思后,他很是怀念过往美好的时光。 他记得初遇她时,不小心被他识破她的身份,女扮男装下的她慌乱捡拾散落在地上的月事布,他们都闹了个大红脸。 他有幸吃到世间最好吃的餐食,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叫火锅。在农家小院里,他有幸吃到她做的火锅。只不过,那火锅太辣,辣得他强忍下眼泪,不过过后那味道却是回味无穷的。 她说过有不辣的口味,下次有机会再做给他吃,只是不知下次有多久。 后来,他骗她,将她拐进燕山匪地。 但后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绞尽脑汁都在心甘情愿受他骗的女孩,早就等着他这条鱼上钩,女孩却只一心想着进匪地找回她的嫁妆。 还有她认真为他治腿打石膏的那张认真的模样,实在是看着如岁月静好那般让人心动,而他心动了却不自知。 而受伤的腿?是他与一群蒙面人打了起来,可那群人还不至于将他能伤得那么严重。那是他让小亦那个贴身小厮给故意伤成那样,只为迷惑岳小冉迷惑那群燕匪。 君亦辰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划过他的薄唇,他与她受困在食人树上,那一刻他面对着她,他想到了若是那样死去,身边有一个灵动美人陪着他,也值得了。 他如此想也如此做了,他长成二十好几的有着正常需求的男人,却第一次冲动吻了她。他虽惹怒了她,可他并不生气也不后悔,还觉得那个吻很刺激很甜。 可是,他错过了许多可以要了她的机会。 他只将自己陷入困在那个不曾见过面的,连一点记忆都没有的未婚妻身上。 未婚妻? 哼,为了两大家族千年之约,他就要与利益捆绑在一起? 可自从见到未婚妻后,他对她? 他试图去强迫自己去拥有对方,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很诚实,男人的本能需求都在拒绝拥有那个未婚妻。 而在他试图想要未婚妻时,岳小冉的脸,又总会时不时跳入他的脑子里去干扰他。 对未婚妻他为何提不起兴趣来,是在某一日,他才知也才看清,更想明白了,他喜欢的人是岳小冉,而非雪莲一梦。 可是,当他认清自己的心后,他晚了可不止一步。 岳小冉已经嫁人,还有了孕身。 他陷入了自我挣扎中,他试图去忘掉她,可越是刻意忘掉,她的影子就越如影随形,更甚的是似乎还入了心魔。 他该如何对待岳小冉?如何面对家族后的利益捆绑? 孩子? 哼,杀了。 岳小冉? 他可以嫌弃去碰别的女人,但他却能容得下岳小冉的任何样子。 只要人在,只要有了他与岳小冉的骨肉,对于那么爱惜自己的女人,看得出对她的孩子也是极好的,对他们的孩子也会极好的。 就算他与岳小冉之间没有孩子,只要将人困在身边,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反正他也不喜欢小孩子,若是他与岳小冉之间有,他勉强也能接受。 眼皮微动,他睁开眼,轿子里黑漆漆的,可心里却有了盏明灯,唇角不由上扬,道:“小亦,我们去找谷婆。” 第504章 弱水凋零 t 第505章 夜市很鬼 夜市子。 以为就像前世早市夜市那样,卖东西的地方,实则不尽然。 当马车穿过某条街的某个桥洞后,有人拦下他们的马车。 风锦问道:“请问壮汉,这里是夜市子吗?” 他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让人提前进来打探消息了,可眼前的情景怎么与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有些出入。 夜市子大门是两人多高的石狮子并立,而没有桥,真是奇怪。难不成是他们来的方向错了? 风锦对方位感还是挺敏感的,他环顾四周,嘀咕着:确实是这个方向啊,那何时多了一座桥?这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远客们,这里是鬼市子,里面不可通行马车,只准往来的人可进出。”闷雷的嗓音,好似能炸裂你的心脏,让四大护卫,都瞠目结舌好一会。 “壮汉,这里不是夜市子?那我们来错地方了。”风锦心里疑惑,正准备要调转马头,壮汉晃动着炸毛飞的头发,再次说道,“你们没有来错,鬼市子就是夜市子,你们是远客,不知我们当地人的叫法。” 风锦停下转车的动作,看向一眼其他三大护卫。其他三人也都面面相觑,他们的想法与风锦一样,都觉得这里怪异。人怪,地方也怪。 “谢了。”风锦快速从那炸毛飞的脸上将视线移向身后的轿子,由他将眼前情况禀报给了车里的人。 岳小冉与风凌夜互视一眼,又掀起门帘瞧向拦路人。 一个相貌奇伟之大汉,头发跟个炸毛飞似的,络腮胡子不知有多少年未刮剃了,半张脸都裹在卷毛胡子里。好像家里贴的门神,挡在车前。 打量完看门壮汉,岳小冉与风凌夜手拉手走下车。同时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桥,倒很像鹊桥,只不过不能相会。因为,桥上两头是封死的,不可行人。 桥正对的方向,两侧各排站几十棵看上去三人都抱不住的老槐树,树上挂着黑灯笼。透过灯笼发散出来的光,微弱闪动,昏沉,让人看着心情就有些压抑,闷得慌。 这时,脆生生的声音,突然闯入耳畔,在场的人都朝着那声音看去。 从桥洞外走进来两个男人,是两个圆不伦敦的袖珍人,一个在后面推车,一个在前面拉车,车看上去有些沉重。 拉车的人,一脸兴奋,还在说道,“兄长,今晚我们的布一定会大卖的,就咱们新得的那几品天然蚕丝布,我想应该能带动其他布一起销卖的,要不咱们捆绑售卖吧。” “恐怕会不合乎鬼市子的规矩,待会儿我们见机行事吧。” 两个人的声音虽清脆,但说话压的挺低的,岳小冉耳力好,蚊子声都能听得真切。 那二人一边费劲推拉只有与他们身高匹配的二轮木车,一边还在讨论他们的售卖方式。 “咯吱咯吱”轧着石板地砖的车轮,沿着石板路,朝着槐树林的深处走去。 “鬼市子有什么规则吗?”岳小冉本想问,风凌夜快岳小冉一步,提前向看门壮汉问道。 看门壮汉看在他们是远客,倒很乐意多解释几句,“买卖规则,可用银钱换物品,可用消息换物品,还可用钱换消息。但若拿消息来换取你想要的,那提供的消息必须是唯一性,具有唯一性的价值,而且不可有争议。” 那人顿了顿,“只是,用消息换物品,可是有点难度的,哪个卖家都不愿将自己的货品白白送人的。货品也是成本来的,就像刚刚过去的兄弟俩,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二人是我们这里的熟贩,那货品可是吃了辛苦拉来的。” 壮汉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看在你们是远客,不懂这里的规矩,我偷偷告诉你们的话,也是看在你们几人都很面善的份上,我才说的。” 面善? 壮汉看了一眼戴金面的男子,这位面不面善,他没看出来。 若不是看在金面是金子做的,还有几人的穿着打扮,以及马车的装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出来扫货的。若不是盼着鬼市子今晚交易假若能好点的话,他们这些出力的人也能多拿一点好处,看在好处的份上,否则他才不会在此与陌生人多舌呢。 “远客们,请先将你们的马车退到桥洞外,若在这里停留太久,被鬼市子的判官知道,在下可要挨骂的。”壮汉做了请的手势。 风凌夜揽着岳小冉去追袖珍人的影,风锦四人将马车退回到桥洞外,又将马车安排暗中跟随的护卫来照看,他们去追两位主子了,保护好两位主子,是他们的使命。 老槐树尽头,灯光逐渐清明起来。 万盏明灯悬在头顶,下方的人穿流不息,人头攒动,各色行人低头寻找着要买的物品,在他们面前的摊位上,商品奇形怪状的有,奇珍异宝也不乏,还有叫不上来名的。 在正中央有一个如同蒙古包的简易房子,随时都可拆掉搬走的那种,墙面上悬挂一块帆布,上面中间写着:夜市子。 左下角写着:鬼市规则…… 也正如那位看门壮汉说的那般。 风凌夜将岳小冉紧紧揽在怀中,生怕自家媳妇会一不小心被挤得无影无踪。 岳小冉知道风凌夜的担心,还将自己故意向风凌夜的嘎叽窝下贴了贴。 二人相视而笑,在人群中缓慢小心翼翼前行。 “掌柜,有个买家说让将这些石头留给他一半,说拿回去好做装饰品,三天后对方会来取,那人是付了定金的,我先将这一半搬回库里去吧?”一个看似像个打杂的在询问着。 “三天?还早着呢,再上一批货也来的及。这些就先放这里,先卖着。”掌柜的样子应该是刚赶回来,还有些气喘。 岳小冉瞥了一眼那堆石头,灰色结晶状,有玻璃光泽,看似不起眼,又没有玉石那般吸人眼球。 可就这一眼,荔枝眼亮了亮。 正要过去问点什么,人群中有人在推搡,还有人在提醒,“让让,让让。” 八个巨人身形的大汉,护着中间一人,那人左半脑披散着浓密头发,右半脑一根毛都没有,朝着一个摊位走去。 那九人一过去,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窝蜂涌了过去。 岳小冉与风凌夜就是不想过去瞧瞧那边发生什么,架不住人多力量大,人流的推力将二人推到某色摊位前。 第506章 老太受欺 二人一看,摊位主他们认得,是来时在桥洞处遇见的两位袖珍人。 这两位袖珍人是卖各种布料的。 在摊位前还站着两个人,各自都黑着脸,互不相让。 见那九人来了,一脸粉嘟肉脸的妇人,尖着嗓子先冲着脑瓜子一半有头发一半没头发的人抱怨道:“半界判官,既然您来了就给我们评评理,我是花银子买的这块天然蚕丝布,可我刚要拿走,那位拉的比驴脸都长的人,硬说这布料是他先看上的。你看我钱都付了,这布料本就该归我所有。”还指了指袖珍哥的手。 顺着她指的方向,众人都看见袖珍哥手里确实有二十两银子。 袖珍哥无奈看了一眼半界判官,实话实说道:“判官大人,妇人的二十两银子确实在我手中,可这是在吕地主看上后,妇人才将银子塞到我手中的。” 吕地主见袖珍哥据实说,也有了些底气,附和道:“判官大人,事实确实如此,是我先看上布料的,可我正掏银子时,这位妇人就截胡了我看上的布料。” 半界判官,拿出一张纸,让人递给袖珍哥。 “这写消息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袖珍哥接过那张纸,面色囧了囧,“回判官大人的话,在妇人与吕地主看中这块布料前,是这位老婆婆先看上的。”指了指那妇人身后还站着一个驼背屈膝的老太,若是不低头走路的人,估计都会看不到她,有可能还会撞到她。 袖珍哥继续道:“只不过,她的消息值不值布料钱,还得由判官大人说的算。” 半界判官不以为然道:“消息太老套,顶多就值二钱。想必你哥俩也不差这二钱,将钱给了人家,好让人家赶紧回吧。” 袖珍哥斜睨了袖珍一眼,袖珍弟意会,立马从钱袋里拿出二钱给老太,好快些打发老太走人,生怕她妨碍自己的生意。 天然蚕丝布,一匹上价十两银子,妇人给的钱,就能赚一倍。若是让老太拿走,不但赔了布还赔了二钱。 亏本的买卖,没有商人会傻到这个份上,还硬着头皮往出白送,袖珍哥俩也同样如此。 对于半界判官为何会立这么一条规则,“有价消息可换等价物品”,他们不理解,所有卖家都不理解。但用了人家鬼市地盘,就的按规做事。 而且,若有价值的一条消息提供上去,他们的货可换等价部分摊位费。 此外,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大手笔的还是不少,毕竟鬼市主打货品都是世间少见的,就是“少见”到底怎么个少见,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来这里的商贾,深谙其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可老太没拿到她看上的布,不想接那二钱,也迟迟不愿走。 这就让几方人都都尴尬了。 尤其半界判官,更是面子落不下来,也黑下脸来。 “鬼市子不是恶叉白赖的地方。来人,请老太离开,这么大年龄,不在家哄孙睡觉,跑这里拌拌愣愣的,万一被人家撞到,这责任算谁的……哪个看门不长眼的,什么人都往里放,罚三个月工钱,再停工三个月。” 被念叨的看门壮汉,打了个寒颤,又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喷嚏没打出来,让他硬给揉回鼻腔里去了,但他还不知道工钱被罚还被停工的事。 一个巨人提着老太的脖领子,就要往出走,老太不惧,沉声道:“放开我,真粗鲁。”直了直腰,抚平给弄乱的衣领子,虽让她怒却面不显色,“这个时辰,虽不是光天化日,只是深更半夜,但如今是太平盛世,自有公道,人总得讲个理是不。” 看向半界判官,声音平静如水,“判官大人,老太我虽年龄大,可眼不花耳不背,走路如风,怎么会绊倒别人?况且,我给你的消息,确实值二十两银子,就给我二钱想打发我这个老太?是不是有些欺负人?” 判官没想到这个老太这么能说会道,但鬼市这么多年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十几年过去,都比较相安无事,更没有人敢出来挑战鬼市子的规矩,更没有人不识趣,给他下不来台。 今晚,他不打算与老太讲道理,“你,将老太的消息读给大家听,大家觉得没听过,我作为判官,自然会给老太一个公道。” 被点到的一个巨人,拿过纸正要念,岳小冉上前半步,“请稍等,我有话不知可否问问老婆婆。” 见老太一身朴素打扮,不像有钱人,要不然也不会拿消息换她看上的东西。 拿消息换东西的人,大多数都是身上没几个钱,穷苦人比较多。 想到老太的那个细微动作,本直不起来的腰杆还要硬直一直,岳小冉知道这是个耿直的老婆婆,还有些拧。 可老婆婆在这些有势力的人前,会很容易吃亏的。 岳小冉本不想管这里的事,可周围的人都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去。 管一管,也只是就顺便顺手的事。起码,这里面的事,岳小冉看得也差不多了。 半界判官闻声看向人群,这才瞧见岳小冉站在几个人身后,眼睛瞬间亮了,似乎比头顶上的灯笼还亮。 风凌夜上前半步,将自家老婆护在怀里,四大护卫很有眼力见将挡在两位主子面前的人,请到了一旁,给让来一条路。 岳小冉与风凌夜走出人群。 半界判官眼睛扫过恨不得穿一件衣服的二人,眼睛里亮光暗了暗。 但他不是眼拙之人,就冲那二人的穿着打扮,还有金面人的那张面具,纯金打造,还有那花边工艺,可不是一般手艺人会干的过,他一眼便识,自是知晓二人身份不简单,在没有摸清二人身份前,他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老太在此,你可随意问。” 岳小冉当然也不会虚以委蛇,在问老太之前,她还不忘想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那张纸,我可以看看吗?” 半界判官自认为消息没什么不可公告的,让这个……瞥了一眼岳小冉的肚子,美人是美,可已是她人妇怀了他人娃,他就是垂涎小女人的美貌,可他还没有到那种自不量力的地步。 向拿纸准备宣读的巨人点了点头。 巨人不敢犹豫片刻,将信纸给了岳小冉。 接过信纸快速浏览,这老太……岳小冉笑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直接问老太,“老婆婆,且问你,还记得你在纸上都写的是什么?” 第507章 冉的助攻 老太很自信,答道:“老太我今年虽八十八,可耳不聋眼不花,记性自认为还不错。我写过的内容,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岳小冉点点头,“那好,老婆婆,我提议您可以当场现问,除了我与判官以及看过你消息的人,都不必回答您的提问,其他人均可参与回答问题,若是——”顿了顿,看向半界判官,“判官大人,若是人人都能回答出,算不算是您口中说的消息老套?” 半界判官哼了一声,“这还用说?按照我鬼市子的规则,人人得知的消息,已不再是有价值的消息,当然是一文不值,老套得很。” 岳小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好,那若是人人都回答不出,此消息是值二钱还是值二十两,不知判官大人作为判官,能否给予公允?如何给予公允?” 半界判官看了看岳小冉,抿了一下唇,斟酌了一下,道:“我作为判官,当然是以公平公正为先。从鬼市子开市以来,可从未有过今日之事,鬼市子一直安泰至今,自是建在公平之上。看过消息的人,自然不用参与问答。若是老太提出的问题,无人能答得出,袖珍兄弟的天然蚕丝布,按照鬼市先到先得的规矩,自是可以带走天然蚕丝布,没有反悔违背规矩的道理。” “那好,有判官大人的言之凿凿在先,还请老婆婆问出你所述消息中的第一个问题。” 老婆婆不傻,知道岳小冉在帮她。她也自信,在年轻的时候读了一些书,习得几年字,懂得一些世间道理,也知晓一点人心。要不然她也不会学人家孩童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给自家孙女下个月就是成人礼,她却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宝贝孙女,这才打起这个“倚老不卖老”,跑来这里用消息换东西的主意。 感激且深望了岳小冉一眼,很是配合问道:“请问各位,有谁知道这里鬼市子的由来?” 人群中,有人感兴趣的答道:“百姓相信存在神灵鬼怪,而这些神灵和鬼怪被认为是能够掌控自然力量的存在。鬼市子早期出现,是为了将这些人世间的阴物聚合在一起,白日为他们上供,让他们有一个娱乐场所,也能到这里吃吃喝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不再夜间出来作乱百姓。” “还有谁有不同见解?”岳小冉问道。 “我有不同见解……”一个商贩兴致然然道,“鬼市子最初是有为鬼怪提供便当的用途,可后期就如我们现在所做的一样,用来交易特殊特别的物品,提高我们的收入。” “当然还可在这里收集打探不为人知的秘事。”一个过路看客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毫不客气一语点中。 半界判官轻轻咳了咳,故作镇静。 这正是开创鬼市子的真正用途,要不然就不会有用消息换物品的勾当。羊毛出在羊身上,何乐而不为。而且,他这个判官只为背后的主子办好事即可,他只费费神,跑跑腿,管理管理市场,每年都有不少银子入了口袋。就算有大事发生,也落不到他脑袋上,后面可还有主子顶着呢。 然而,这么快就被人家说中的道理,他可不会承认。 岳小冉瞥了一眼半界判官,按照这里的规矩,她自然也看出是用来收集消息的集合地。 只是这手法,阴一半阳一半,让人猜不透又迷惑众人,还让人兴致盎然,趋之若鹜。既做了广告,收了消息,还能稳妥高额盈利的地方。真是一举多得,好手段。 鬼市子,何为鬼? 还有商贩不肯道明的事,岳小冉不是不知。 高额利润哪里来?真品实货,稀有珍奇,都有,在这里确实不少。但是,不乏有鱼目混珠,来路不正,假货蒙人……这才为“鬼市子”。 敛了敛眉,浅笑道,“众人,还有吗?” 众人摇头。 “嗯,那老婆婆,你来说说看,你写的是如何与大家与众不同的。” 老婆婆直了直腰,抚了抚袖子,好像很郑重其事的样子,像要打开话匣,如倒家珍,“若说这里的鬼市子初建,兴许你们在场的人,已知晓了一些。那老婆子我就从陵庄,原名叫陵墓庄,开始说起吧——” “早先,这里曾是陵家墓地的外围边缘,可是,三百年之内,没有人再见过陵家墓地。陵家墓地去了哪里?” “有人会说,迁移了陵墓。” “可我要说的是,陵家墓地就在我们身侧。” 众人一片哗然。 有胆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还冒了冷汗。 也有胆大的,隔着岳小冉没几人的一个大伯,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惑,“不会吧?我家就在附近,而且这是南郡城的城中心,除了我家后院祖坟有几座,可再没见其他坟墓。你说陵家墓地就在附近,怎么可能呢?我听闻,陵家墓地方圆千里,那是个庞然壮观。整个南郡城也放不下那么大个陵墓吧。” 老太微微颔首,“陵家墓地方圆千里,是个庞然壮观之地,整个南郡城也放不下这么大个陵墓,这位大兄弟说的确实如此。那为何我们看不到呢?” “接下来,就是这个鬼市子存在的用意。” “陵家墓地在一个庄子里。墓本为阴地,庄子里阴气又重,三百年前,曾闹过不少离奇异闻,都是阴气所至。为了改变这种现状,陵家祖先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在庄子外围建立集市,集市带来的热闹,按当地习俗叫抱阳,会驱赶邪气。阴阳互补,这个庄子后三百年从未再受此困扰。” “然而,陵家后辈有些人不谙太平,总觉得好日子太过安逸,便开始胡作非为。有言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如此一来,庄子周边的土地逐年缩减,又引贼盗墓,后来的陵墓庄变得面目全非。” “然后呢?现在陵墓庄在哪呢?”胆大的人,疑惑着老太之前说的就在他们身侧。可看了看,这身侧是鬼市子,哪来的陵墓庄。 第508章 老太破迷 t 第509章 卜问天碑 说起他的这份手艺,他眉眼都是情意绵绵。 岳小冉当然不知赫连桥会制灯笼的手艺,都是他夫人的传授。 此时,正在黑暗中望夫的静夫人,却在想:他一个武夫,整日打打杀杀的,辛苦赚来的钱都是卖命钱。她不愿他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又不想让他们太招摇。赫连桥心思细腻如女人,学起灯笼手艺,一点都不吃力,还能每次都有创新,这让她很知足。只要他们能过个太平日子,不去打扰不该打扰的人,她宁愿做个平庸隐世的人。只是…… “只是……”赫连桥顿了顿,“这些原石也不便宜,但好过于那些现成的颜料。”忽然又想到什么,“冉医,风公子,你们二位怎么也来到这里,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在寻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赫连桥将挑选好的原石,装入袋子里,又付了钱,扛上袋子,袋子看上去就不轻巧,将赫连桥的肩头压陷下去一个大坑,人又一副热心肠的样子,等着岳小冉后面的话。 岳小冉见那些原石被赫连桥挑走了大半,她也需要这些原石,可是夺人所爱?她抿了抿唇,将目光转向摊位主,“这些原石还有多少?余下的不分大小,我都要了。” 摊位主耸了耸肩,脸上犯难,道:“被别人预定了一半,现在也只有这么几块了。”指了指可怜躺在摊位上,是被挑剩下来的,连个婴儿拳头还不到的几块。 岳小冉再次抿了抿唇,能在鬼市子看到这些原石,实属不易。她可让苍白多方打听,寻找过这种东西,可都没打听到哪有这种原石的。 “能告诉我在哪能采集到这种原石?”又担心摊位主误会,以为会抢他的生意,补充道,“我需要它,但不是拿来如你们一样卖石头,我是要制一些特殊的东西,就缺这一品了。你放心,我会按鬼市子的规则,用钱买你的消息。” 摊位主脸上的难色厚了一层,但说话还是很客气的,“客家,原石是我从北皇国的冷山采集来的,那里是凶险之地,我也是偶然间发现这些石头可以拿来做颜料。只是路途遥远了些,运输又不方便。拿到集市上去卖,人们又不认,只能在这里还能当个宝,卖上一点价格。我今日也只是稍脚拿来卖的,主卖品不是它。” “那倒可惜了。”岳小冉有些遗憾。 北皇国,她虽然没去过,可从地图上来看,是在极远的北方,那里冰山雪地,全年酷寒。她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去北皇转转,可眼下也不能为了研究个东西,去那么个偏远酷寒之地,采集石头去。 赫连桥在一旁听明白了岳小冉的用意,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将肩头上的袋子卸下来,放在岳小冉面前,“冉医,原来你需要这些石头,这些石头就让给你吧。颜料,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这……”多不好意思啊,可是,这一袋子好像还不够,“赫叔叔,谢谢你,岳小冉从袖子里拿出银票,塞给赫连桥手里,多出来的一点就不用找了,就当给您的感谢费。” 赫连桥拿着一百两的银票,这哪是多出来的一点啊,“给的太多了,我才花了二十五两买的原石,”正想从钱袋里找银子,岳小冉朝着赫连桥摆了摆手,看向摊位主,“你说别人预定的那一半,现在还在吗?我给你三倍的金额,买下那些原石,摊主您看如何?” 这天上掉馅饼的买卖,不做那是傻子。商家虽讲诚信,可大不了给订货方退了押金,再赔偿一点,也未尝不可,那他还是赚翻了的。 指挥着他的徒工,“快去库房里将那堆石头搬出来。” 岳小冉向人群中招了招手,风千花知道岳小冉在叫他,跑过来,看了一眼风凌夜,风凌夜没有说什么,从身上取出一打银票,给了风千花,只揽上岳小冉就要走人。 风千花:“……” 岳小冉:“……” 一切无声胜有声,风千花明白其意,不用风凌夜特意交代,他知道该去做什么。 岳小冉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风凌夜竟然抢着付钱?真是尽了他做丈夫的义务:丈夫付账。 可她还没有与赫连桥告辞呢。 赫连桥被风凌夜那一脸奇怪的表情,搞的一头晕乎。他没做什么吧?那护卫,好像也没做什么吧?怎么总感觉空气里突然就酸气浓重了呢。 他手里捧着刚点好的银袋子,找人家的钱,还没给呢,那小两口的影子就挤进了人群中。 然而,人群中还穿梭着两个人。 “主子,那男的出现了。” “嗯,我看到了,小亦,你让人跟着赫连桥,看看那对夫妇现住在何处。” “是,主子。”小亦匆匆退出人群。 岳小冉不知人群中还有人在悄悄尾随着他们,全心想着按信中提示,鬼市子已来,信中言“卜问天碑”,这是何意? “错了错了,师兄,草丛蹲人,怎么会是虞姬。” “师弟,故事中项羽笑虞姬赶蚊子像卖猪肉的老板,典故中有这么一回事吧。” “问题中还有一词,问最早的草丛蹲人是谁,虞姬可不是最早人物。” “是女娲补天吧。”岳小冉正路过挂着占卜幌子摊位前,便听到对弈二老者,一边对弈一边讨论他们口中问题。 一对弈老者抬头看向摊位旁站着的人,另一对弈老者,手摇蒲扇,落下一子,哈哈大笑,道:“师弟,你输了!” 师弟老者没顾着看棋盘,眼里泛着光,问道:“贵妇,眉眼间愁绪凝结,印堂发黑,家中最近可有祸事缠身?” 岳小冉:“……” 这都能看得出?果然是算卦“老手”。 “如何卜卦?” 师弟老者将落下的那枚棋子拾起丢入棋盒,收了棋盘。 师兄老者则摇着蒲扇,从身侧提溜出一个小坛子,放在桌子上,“坛子里有三只龟,金龟表天,可问古往今来。绿龟表地,可问川野疆池,彩龟表人心,可问奇闻异事。占卜亦为消息,龟壳有价。” “这么多个不定数?那我如何解心结?” “问天问地问心卜问天碑。”两位老者齐声回着。 岳小冉:“???” 有些没太明白他们这是哪种占卜法。 “何为卜问天碑?能不能直白点?” 第510章 狠狠敲诈 称师弟老者先道:“先摇龟问价再占卜。” 岳小冉咬咬唇,她只想知道卜问天碑是什么,可这两个老东西鬼的很。她本无心来占卜,只是路过摊位前对二人对弈讨论的问题,只是随口插了一句。 总感觉俩老头……在给自己下套呢。 不过,既然有点眉目,岳小冉也不想放弃。先摇龟问价再占卜,这可是一环扣一环,说白了对方还是为了银子。他们要钱,自己要线索,线索若值她所付出的价钱,她倒认了。若不值?岳小冉瞥了一眼这摊位,呵,她也可以给他们占卜一卦,定让他们将钱吐出来。 “好,若你们算的合我心意,这卦金我便认了。若是糊弄我,想你们吞金也不一定好咽。”明晃晃告诉他们,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俩算卦老者,眸子里同时瑟缩了一下,倒不是怕一个小妇人,而是小妇人身边站着一个戴金面的人。 刚才那人没有正脸看他们,这会他们才看见那张金面肃冷,周身寒气似乎能冻死人。 在他们身后,眨眼功夫站过来三人,应该是四人,有一人微喘粗气,像刚凑上来,各个怀抱冷剑,有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俩老者互看一眼,蒲扇也不摇了,脸色也都白了白。师弟老者将桌上的坛子朝岳小冉方向推了推,声音颤着,“卜问吧。” 岳小冉也不客气,伸手就将坛子推倒,一只小的如一元钢蹦那么大的金龟被弹了出来,金龟身上写着二十两。 师弟老者仰着脖子问道:“按我们这里行规,先付押金再占卜。”他扶起坛子,将金小龟扔回到坛子里。 岳小冉挑起柳叶眉,与风凌夜嘀咕了两句,风凌夜摇摇头。 没有了?整个鬼市只他一家在占卜,怪不得敢坐地起价。 “千花副统领,我记得你给我讲过占卜行的水,这是贵了还是贱了?” “贵了,占卜行价大价也不过五两银子,还得算是占卜准了的。小价论凭心给,可也都是八文十文,几十文不等,但极少按两给。” 岳小冉点了点头,看向占卜老头,“我只问‘卜问天碑’怎解?” 师弟老者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张口便答:“天碑在当地被传为天门,寻到天碑便可找到门,心中所惑便在门里。” “那我如何才能找到天门?” “据说鬼市子闭市后,围着鬼市子向西绕三圈再反向绕三圈,便可。只不过鬼市子很大,若真走完也得数个时辰后了。” “啪”二十两银子拍在桌子上,风千花持剑一劈,那坛子碎成两半,另外两只小龟晃悠着爬出来。 俩老头吓了一跳,都慌忙去捉小龟,还怨声道:“客官,打碎人家的东西是要赔偿的。” 风千花手快,提溜起一只绿小龟,“这小乌龟腿上还绑着绳子做甚?”风千花似乎又发现什么秘密似的,“这钩子是做什么的?还有这按钮,是机关吗?” 俩占卜老头互看一眼,又窘了窘,支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岳小冉向风千花竖了竖大拇指,笑道:“水是挺深。” 俩老头也不敢再说赔偿的事,伸着枯树藤的手,去收银子。 风千花眼疾手快,将桌上的银子又都入了手。 俩老头愕然,张着嘴巴,看着风千花,一人说道:“你们占卜过了,这银子我们理应收下的。” 风千花本不打算给他们钱,岳小冉摇了摇头,“给他们一两先做押金,若消失属实,回头再将余下的钱给他们。” 俩老头收了一两,见还有望拿到余下十九两,一人给另一人使了眼色,师弟老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怀中拿出一块石头,“送佛送到西,还望你们说话算话,我们也是有诚信的,这是钥匙,据说可以打开天碑门。” 岳小冉拿起石头,看了看,只是没有规则棱角,可比牛眼珠子大小的一块石头。这是钥匙?但又不知怎么用,不过还是收入袖子。 “我说话算话,若真能打开天碑门,余下十九两我不会赖账。” 岳小冉抬头看看夜色,头顶上的灯笼依旧亮着,夜空中星星没有那么耀眼了,待看不见星星时,鬼市子就闭市了,估摸还得一两个时辰吧。 待几人走后,俩老头低语着。 “那几人什么来路?也太吓人了吧。才拿到一两……”师弟老者将银疙瘩放在牙齿间咬了咬,似乎在确认银子真假,又有气好像憋了很久似的,道:“若是别人,我早就去找半界判官来给评评理了,那十九个钱疙瘩也别想拿走,还要让他们赔我们的坛子钱。” “你我有何理可评?尤其你我……”看了一眼周围,又压低了些声音,“我们吃这碗饭的,能赚多少,全凭运气。” 他师弟还是有些气不顺,努着嘴道:“若不是娘娘有言在先,给他们暗中指路,二十两也只是个押金的事,定会套他们个金满钵满,狠狠敲诈他们一笔。” 师兄老者摇摇头,“听人指事,替人办事,师弟别抱怨了,来重新下一盘,继续守株待兔吧。” “那里有只野兔。”风千花喊了一句。 “千花,谁让你找兔子,我们是在找天碑门。”风信抱着冷剑,跟在风千花后面,若说兔子,他没看见。 “门得找,今日的饭也得吃吧,巧夫最愁的是无米之催。”风千花负责这几人伙食,城里酒楼饭菜不是不能吃,可为了岳小冉母子平安,饮食上,他做伙夫的,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任务艰巨啊。 天空方亮,他们离鬼市子绕了三圈,还要反向绕三圈,一圈用他们轻功水上漂的速度,一圈也得飞上个半个时辰。 “王爷王妃,那俩老头说的可是真?”风锦跟在岳小冉与风凌夜身后,总觉得俩老头可疑。 岳小冉嗯了一声,“我的感觉与你们一样,总感觉这里面的事是一环扣一环的。且听那俩老头话中意思,我猜他们是有意为我们指路,但还想让我们知道想知道的事情后,快些打发我们走。”又补充了一句,“冥冥之中,总感觉我们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第511章 阵法玄境 风凌夜揉了揉岳小冉的发顶,没有发表意见。 风锦瞧着风凌夜的后脑勺,“王爷,若是找到天碑门,我们直接闯进去吗?” 抓兔子的风千花,不知何时落在他们身后,“找到门为何不进?” 风锦回头看了一眼风千花,“若是有埋伏呢?” “王爷王妃当然不能先进,我可以先进去打探一番,若有埋伏,带上我们的人马救我呗。” 风锦摇摇头,“我看不妥。” 岳小冉与风凌夜都没有参与那二人的讨论中。 “这是第几圈了?” “回王妃的话,刚好反向第五圈,再绕一圈便满第六圈。”风锦回道。 “嗯。”岳小冉转的有些晕乎,轻哼回应风锦。 她是熬了一晚上,又拖着一个球,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抚了抚肚子,想想半冬,估计是离半冬越来越近了,咬了咬牙,想着再坚持坚持,还有一圈。 “王爷王妃,这里真的有天碑门。”空气中传来兴奋的呼喊,是风竹风信一直在前面开路打头阵。 由于岳小冉双身子,风凌夜带着岳小冉一直在后面不紧不慢掠飞。 当几人聚齐在一座石碑前,岳小冉打量那石碑,按风凌夜的身高来算,得三个他那么高。宽嘛,岳小冉伸平胳膊量了量,就她一米七五身高且按标准比例来算,也得她伸展胳膊两次那么宽吧。 岳小冉敲了敲墓碑,绕它转了一圈,在石碑侧身发现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小坑。 将卜卦者给的牛眼大小的石块,拿了出来,这是钥匙?这时代的钥匙还真奇特。 刚想将石块放进那个坑里,岳小冉似乎想起什么,“现在还不能开启天碑门。” 几人都看向她,风千花嘴快,“为什么不能开启?我们都找到石门了,总得试试这钥匙是真是假吧。” “不用试,钥匙边缘与坑边缘的凹凸点很相似,他们既然能让我们找到石碑门,又给了我们钥匙,这门肯定能打开。但我们得小心为妙。” 岳小冉环顾四周,“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点,脸上都写明了。 “冉儿说的对,谨慎些是要的。”风凌夜自从进入鬼市子和找天碑门极少说话了。他是一直在琢磨着这里面的许多离奇的事。 “在我们离开鬼市子,朝着这个方向来,我们就进入了一种怪圈中。”风凌夜指了指鬼市子的方向,“若我没记错的话,鬼市子一直在石碑的正对面,这个方位在鬼市子的正西方,与卜算人指的方向没错。” 几人看鬼市子方向,鬼市子早就看不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烟雾。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是可见度一里,已算是最远的了。 “我们现在好像是在围着鬼市子转圈,实则我们已经出了南郡城内。” 这里已经没有城内的街道,周边一片荒凉,而且周围偶有几座孤坟,又都被灌木围绕,他们现在正处在墓地边围。 这些都是风凌夜凭空想象,但他的空间感特别强,能将走过的路,在头脑中构建出立体空间地图。 听着风凌夜的讲述,已经够离奇的了,更离奇的是,风凌夜又扔出一句话来,如同炸弹炸的几人肉体与魂灵能分离。 “我们现在正在某个阵法里,而阵法在固定的时段会自动改变时空方向。这种猜测我是凭借偶然间得到的一本奇门遁甲术里看到的。当时看完那本书,我还不信,这世间会这么离奇,天下还有这样的奇门术……”将岳小冉向自己怀里扯了扯。 剑眉星目看着岳小冉美的不可方物的脸,满眼温柔得能滴出水,自从知道岳小冉是穿越者,他才对那些离奇的东西深信不疑,“现在,我相信世间有奇门遁术。”而且比他在燕山地宫里见到的八卦阵还要离奇。 “王爷,这阵法也太厉害了吧。”风锦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其他三个护卫更是傻眼如呆。 岳小冉点着头,赞同风凌夜的分析。她虽然不知这阵法是怎么弄出来的,但她想起那位老太的话。 她说:“陵庄就在我们身旁。” 当时,岳小冉也觉得有些可笑,以为老太在讲某个流传故事。 而眼下,岳小冉肯定,故事不是杜撰出来的,是确有其事。故事中所指的陵庄,也一定是真实的。 以及,陵庄就是如今被风凌夜派手下不知找了多少次的卿家老宅。而且,卿家老宅就在这阵法里。 岳小冉从袖中拿出纸和笔,望了望,想找个支撑点。看到风凌夜宽实的后背,嘻嘻一笑,“夫君,借你的后背给我用用。” 风凌夜知道岳小冉不知打他什么主意,不过他乐意奉陪,还很贴心蹲下腰身,任岳小冉来用。 岳小冉趴在风凌夜后背上,速速写了一些文字,边写边说,“夫君,天碑门我们先不要进。既然设了阵法,这种阵法太邪门。不过,我总相信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阵法的设置,看似杂乱无章,但杂中有序,这还是有规律可循的。” “破解阵法,并不是很轻松的,再说了,能研究出这种离奇阵法的人,肯定不简单,既然不简单,人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别人来给破解了。” “对这种阵法,若是放在我们来鬼市子之前,我确实无法来解,但现在有了。” “我这人,喜欢复杂事情简单办……”写完,将纸条交给风凌夜,“按照纸上要求,帮我尽快寻到这两类常见原料。我们得先回北牛村,做些准备,再返回到这里来。” 接着对提着野兔子的人说道,“千花兄,麻烦你将在鬼市子买到的那些原石,都送往北牛村。” 风凌夜看了一眼纸条,确实是常见之物,“好,这事交给风竹去办。”风竹性子稳,办事从未出过差错,风凌夜将此事交给他去办,放心。 风竹拿到纸条,心里默念,尤其急需的两物:“……炭和硫磺。”他记下后,将纸条用内力拈成碎末。 六人顺着原路,返回到南郡城内的鬼市子门前,这才离开他们都不知其名的阵法玄境。 人人各有自己要做的事,该准备原料去准备原料了,余下的人都赶往北牛村。 第512章 破解阵法 两日后玄境外围。 岳小冉心有成足,笑得很有深意,指挥四大护卫,“把我做的那些黑球围绕玄境扔上一圈。” 随后,王妃命令就是王爷命令,四大护卫带领暗卫们去执行。 一个时辰后,只听玄境上空轰隆隆震天响,烟尘四起,原来那些黑球是岳小冉在鬼市子买的原材料制作的火药。 而那个玄境,岳小冉发现了它的漏洞,不需要玄境大师,只要有炸药便可破解。 为此,又过了两个时辰后,秘境消失不见了,陵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众人虽不可思议这是咋回事,不过对王妃的钦佩是不掩于面。 风凌夜望着自家媳妇,若是手下不在周围,他真想狠狠亲一口自家媳妇,可想归想,媳妇会害羞羞的,这种甜蜜时光还是留在他们的私下吧。 当烟尘逐清时,有人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岳小冉睁大眼睛看向对方一脸黑,开始防备的表情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对方也是一脸懵逼时,见到眼前的人是岳小冉,下一瞬,抱住岳小冉,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委屈和震惊,“小姐小姐,半冬好想你啊!那吓人的震天雷是啥呀?” 岳小冉拿出帕子,给半冬擦了擦黑脸,又从头看到脚,关切问道:“半冬,你受伤吧?”反正她没看出来半冬有受伤的痕迹。 半冬摇摇头,“我很好,刚刚我在陵村口的墓碑前正在转悠,没想到巨响后,竟然看到小姐啦。”兴奋难掩于色。 随即,又将自己与德妃的关系说了一遍,她担心岳小冉会不要她,说完怯怯看着岳小冉,又低下头,交缠着手指头,满心不安。 岳小冉一看就明白半冬的担心,轻轻拍了拍半冬的头,“傻丫头,没受伤就好。另外,我从未把你当做外人看,你是我的家人,无论你是何身份,一切随心,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依旧是家人。你若选择认祖归宗,我也不拦你。但是……” 她顿了顿,“王爷与德妃有家仇,此次必然会算总账的时候了。但是,你是你,她是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岳小冉话点到为止,半冬重重点了点头,“小姐,半冬明白小姐的意思,半冬选择跟小姐走,小姐不要不要半冬,好不好。” 岳小冉满意笑了笑,回抱了一下半冬,“好,苍术也来了,他在等你。” “小姐,我……”半冬脸上泛起红晕,她知道苍术对她的心意,可她还没来得及自家小姐说,她就被人劫走了,可小姐啥都知道了,羞怯还是有的。 “好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的婚事,我包了。” “小姐……”半冬把头低的更低了。 “半冬?”一个男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岳小冉知道是谁,将半冬从自己怀送到苍术面前,“ 苍术,我将半冬交给你了,你若照顾不好她,我这定不饶你。” “冉医,我……” 岳小冉摆了摆手,制止了苍术的誓言,她相信苍白,苍白带出来的人,也一定不会差,至于她与苍术说的话,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没有其他意思。“现在还不便说这些,此次王爷解决完他的事,我与王爷会为你俩举办一次婚礼。 ” 苍术一听,笑得嘴合不拢,立马将身上的一枚钥匙塞给半冬,向岳小冉主仆二人说道:“这是我全部身家,这就交给半冬来管。” 岳小冉忍不住想笑,看来她的半冬是有福之人,将半冬交给苍术,她还是很放心的。 不再多说,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半冬被苍术接走后,风凌夜早早让人潜入陵庄了,只等他的一声令下。 当然,岳小冉知道风凌夜早就做了准备,不远处从陵村走出了许多村民,都是被偷偷转移出来的百姓。 而德妃那此刻也收到了消息,陵庄被围,她火速去找老爷子。 不久后,大批风家军已经在规定时间内赶来,陵庄内硝烟四起。 然而,德妃与老爷子的守庄兵再牛也强不过风凌夜的正规特训军,在德妃的人马还未缓过神来,便缴刀投降了。 这场仗,打的虽不过瘾,不过,风凌夜还是收集到了卿家全部罪证,贪赃枉法,走私盐,私下卖官等一系列违反陈国的法令事,卿家暗箱操作,无恶不作,真不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一箱箱皇家官银从陵庄的暗下地库抬了出来,那长长的抬箱队伍,估计也有十里长街那么远了。 此时,有暗卫来报,“ 王爷王妃,德妃与卿家老爷子不见了。” 风凌夜紧皱眉头,人怎么会在他的人的监视下逃脱呢?呵,一声轻笑,“兔狡三窟而已,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 ” 话刚落,又有人来报,“ 禀王爷王妃,莲蓬姑娘来了。” 岳小冉挑了挑眉,莲蓬?这倒让她很意外。 半盏茶功夫不到,莲蓬提着两个血淋淋的黑布袋子,走了过来,将黑布袋子扔在岳小冉与风凌夜面前,跪在地上磕头,“莲蓬提着德妃与卿色胚,来给王爷王妃请罪。” 莲蓬留下信便别了,人也不知去向,可没想到莲蓬…… 岳小冉没有理会那黑布袋子,倒对莲蓬越发感兴趣起来,没想到莲蓬会杀人,一副兴趣盎然看着莲蓬。 莲蓬知道岳小冉想问什么,便把自己的仇怨与岳小冉说了一遍,同时也感谢岳小冉救命之恩。 岳小冉扶起莲蓬,没想到莲蓬竟然被卿老爷子给糟蹋了,也没想到莲蓬跟着她几日,虽拿了她的毒药,但岳小冉也并未在意,女子防身,不带点毒药在身边哪成,她也同样习惯随身带着毒药。 也没想到莲蓬将在欲要逃跑的德妃与卿老爷子,收买身边家仆,为其下了药,取下头颅。 风凌夜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随后向风锦道,“上奏折给皇上吧。” 有些奏折都是风锦代笔来写。 之后,收尾都交给四大护卫去办了。 风凌夜也捞得清闲一次,他要陪着自家媳妇,要回皇城王府去待产了。 只不过,近几日还得回北牛村。 第513章 半冬大喜 北牛村。 岳小冉想了想,与风凌夜商量,“夫君,我们为半冬和苍术办个婚礼,可好?” “此事,由王妃来定。”风凌夜全凭岳小冉高兴,她想给谁安排婚礼,只要她想折腾,风凌夜全权支持,“事由王妃定,钱由为夫出。” 岳小冉好久都没冒星星眼了,“夫君,此话当真?” 风凌夜宠溺捏了捏岳小冉的鼻尖,“傻瓜,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连为夫都是你的。” 这样的话,听上去挺傻,可是天下哪个女人,不爱听呢?岳小冉也是如此,开心了好一会儿。 岳小冉决定了一些事,“那好,夫君,今晚我们搬出地下藏屋,去住帐篷。我要给半冬那个小丫头,准备个惊喜。” 风凌夜二话不说,吩咐四大护卫,立马就搬家,入住帐篷。 这伤口要是快些愈合,还是年轻的皮肤恢复的更快一些。 在半冬和苍术恢复如初的时候,岳小冉给四大护卫使了个眼色。 四大护卫拉上苍术,去了其中一个帐篷里。 半冬也被其他的几个女人,拉去地下藏屋。 半冬捂着衣口,求救岳小冉,“小姐,小姐救我。” 岳小冉在一旁傻笑,“救什么救,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害羞的,让你脱衣服你就脱。” 温锦竹捧着盘子,来到岳小冉面前,“王妃,新娘所用的一身行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岳小冉点头痞笑,手指一挥,“换!”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就把半桶的衣服扒光,又给她换了一身行头。 半冬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完全不认识的自己,“小姐,我又不嫁人,你给我弄一身新娘装干嘛!” “傻丫头!不会还没反应过来呢!”岳小冉笑着,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几天前我就让娘她们几人,为你备下这些喜庆。” “我,我大喜?”半冬想到苍术,小脸一下红扑扑,赛晚霞,娇羞道:“小姐,谁说我要嫁给苍术了。” 岳小冉探出玉指,点了点半冬的新娘头,“怎么,难道你不想嫁给苍术?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换个新郎官。 那四大护卫,你若是不挑一个,我可就给你随意指婚啰!” “小姐,你,你真讨厌!”半冬低头,搓着衣角,喃喃自语,“既然随意选,那还是苍术吧!” 岳小冉看着半冬那不自然的样,“咯咯”笑开,“还不忘将半冬拉进喜房,说着闺房悄悄话。” 其实,岳小冉是在教半冬,如何做新娘,新婚夜如何与自己夫君恩宠,房事中应该注意哪些。 岳小冉感叹,她这也是没办法,虽然自己比半冬大不了几个月,但谁让她是半冬的小主子,是亲人,又相当于半个娘呢。 半冬的事,她都得亲力亲为,心里才会安生。 杏好跟个小喇叭似的,“王妃娘娘,新郎来接新娘。” 温锦竹不明白岳小冉的意思了,问道:“王妃,这新郎官不进来喝交杯酒,干嘛还要把新娘接出去?” 岳小冉解释道:“不能给半冬办十里红妆,我为这丫头,挺遗憾的。 但这是在北牛村,又不能大操大办,在无意惹事端,只想让两位新人快些结为连理。 既然人生就只结这一次婚,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入了洞房,白白便宜了苍术那小子,怎么也得让他为付出点辛苦不是!” 温锦竹越听越糊涂,可当不多时见到的画面,就明白了岳小冉的用意。 苍术向自家公子行了主仆礼,穿着一身新郎装,被四大护卫起哄推进地下藏屋。 见蒙着新娘盖头的半冬,那新郎笑,早就难掩其容。 岳小冉倒没有为难苍术见半冬,苍术提前被四大护卫告知岳小冉的要求。 苍术只知,只要能娶到半冬,让他上天入地,甚至要他的命,他都傻呵呵愿意奉献给半冬。 苍术背上半冬,绕着北牛村跑了三圈。 幸好,他练过功夫,还有轻功,三圈长跑,很快结束。 背着半冬,在众人的起哄中入了洞房。 地下藏屋,烛光比月亮都明。 站在村口,望着那片隐约还在闪动的烛光,岳小冉的荔枝眼月亮下,更加温柔似水,想到了自己的许多过往。 风凌夜揽住岳小冉的肩头,“在想什么呢?” 岳小冉微微叹了口气,“走,陪我去看看莲蓬。” 风凌夜与岳小冉踏着月光,来到那棵曾经埋葬陈静娴衣冠冢的百年老树下。 从毫针空间取出一些栀子花苗,栽在莲蓬的坟墓两侧。“与莲蓬相识的日子太短,又与她又匆匆分离,若再有来生,我不要她为我献出生命,只想她好好留在我身边。” 风凌夜紧了紧岳小冉的肩头,“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她认为最能解脱的一种方式。也许是错的,但事已发生。逝者已走,在者节哀!” 岳小冉点头,“是呀,逝者已走,在者节哀!” 收起哀思,看了一眼栀子花,这里的气候很适应栀子花的生长。 待到明年,这里遍地将是栀子花开。 也愿栀子花的纯洁、永恒,正如莲蓬那干净纯洁的笑,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风凌夜抚了抚岳小冉的发丝,“你怎么断定那个提着德妃和卿老爷子的头颅是假莲蓬,而被发现的女尸会是莲蓬?” 岳小冉垂眉,脸上哀思浮沉,淡淡道:“莲蓬虽然被毁容了,可是我曾经给她检查过身体,尸体确实是莲蓬的。而那个假莲蓬也是受莲蓬之托,也不好为难她。哎,罢了……” 当二人回到帐篷前,岳小冉瞧了一眼地下藏屋,那里的灯,早已熄灭。 岳小冉只盼,今晚能有一颗新生的种子被种下。 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但愿日后她的孩儿也不再孤单,也会有他的同伴,陪他一起长大。 不再多想,收回目光,与风凌夜一同入了帐篷。 第514章 不速之人 次日。 岳小冉搬出实验结果,看着化验单,一张是雪莲一梦的,一张是自己的。 雪莲一梦?岳小冉不想多说什么,她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就自己来说,岳小冉陷入沉思。化验单数据显示,她不是岳进安的女儿。 那她的亲爹,会是谁呢? 也正因为,父女之间的那种疏离感,才让岳小冉想做这次的dna化验。 又想到,当年陈静娴是如何才瞒住岳进安,让岳进安至今都相信,岳小冉是岳进安的嫡女? 陈静娴为何要大费周章,给她找个后爹? 可是,想破脑袋,岳小冉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正一筹莫展时,苍白走进帐篷,看见风凌夜,像个奶狗乖顺,正给岳小冉扒酸橘子皮。 心中感叹,这风王爷变化的还挺快,在岳小冉面前,再没有那种俯视众生的感觉了。 “来,小冉,吃瓣橘子。”风凌夜将橘瓣塞进樱唇,岳小冉咀嚼酸橘子,就跟吃蜂蜜糖果似的,吃的甜嘴麻舌。 苍白看着,酸水在牙床里打转转。 “好吃,再来一瓣。”岳小冉如愿以偿,又吃了一瓣,看向走近她的苍白,边嚼着酸橘子边说道,“苍白,你来看看这个,我之前就有怀疑。只有这数据,是最准确无误证明我不是岳进安的女儿。你说,我娘陈静娴为何要骗岳进安呢? 岳进安这个背锅侠,背的可真够憋屈的!”岳小冉啧啧。 苍白刚手碰递过来的纸,手抖了一下,没接住,纸顺着手指滑落于地。 岳小冉凝眉,“苍白,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苍白说话有些结巴。 他没想到岳小冉让他研制的物件,和岳小冉在地下藏屋发现的那批奇形怪状的物件,不会正如他所知道的那样,与滴血验亲是一样的吧? 眼下,苍白从地上重拾那张纸。 纸上,许多异国符号,他都看不懂。 但在结尾处,岳小冉亲自写下的文字,他识得:岳小冉与岳进安,无血缘关系;与陈静娴为母女关系。 苍术将纸还给岳小冉,帐篷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帐篷外,帘子在动。 半冬捧着茶盘,后面跟着苍术,走进帐篷。 “王妃王爷,苍公子,三位主子都在啊,正好,我与苍术过来,给三位主子敬茶。”半冬一脸潮晕还未褪去,小新媳妇的羞涩还在。 只不过,半冬本就是古代的小交际花,是个爱说话的主。 苍术在一旁,先倒好茶,二人跪地。 半冬代替他们夫妇二人,说道:“小姐,叫您王妃,我确实不大习惯,不过从今日我要改口。 王妃王爷,半冬遇到二位主子,是半冬此生最大的福气。 又与苍术哥,喜结良缘。 从今往后,我们二人视王妃王爷和苍公子为至亲主子,再生父母,以命效劳,终身跟随。” 岳小冉好不容易等到半冬说完敬茶词,扶起半冬,“苍术,你也请起,从今往后,我把半冬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换做以往,半冬跪她,她不许,但今日不同往日,大喜的日子,岳小冉不会佛了半冬的脸面。 苍术向三位主子,磕个头,回岳小冉的话,“王妃,半冬就是我的命,我视半冬为掌上珍宝,无人能抵。” 岳小冉点点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是我与王爷的夫妻之道,同样也送给你们。 苍术,你别跪着了,快起吧。 你再跪,我罚你带着你的小娇妻,三天三夜不许下床,去给我种草。” 一帐篷里的人,顿时语塞。 没想到岳小冉有了娃后,说话这么直接。 半冬再也难掩不住羞涩之意,就如刚从锅里捞出来的。一只大红虾,能露出皮肤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红的。 岳小冉窃笑,“好啦,你俩都下去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接着秀恩爱,反正这狗粮我不吃。” “王妃,小姐……”半冬羞得都快掉眼泪了,跑出帐篷外。 苍术看自家媳妇被羞跑,抬腿去追人。 苍术摇摇头,“小冉,你能不能轻点逗那两个小新人。” 岳小冉笑着挑眉,“咋啦?难不成你嫉妒?嫉妒好呀,快点给我找个嫂子去,我要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小冉,你越来越没正形!”苍白担心岳小冉嘴巴不饶人,赶紧趁机溜,以免惹火上身,还抖不掉。 岳小冉对着跑出去的三人背影,哈哈大笑。 风凌夜一个偷袭,将岳小冉拦入怀中。 随后,岳小冉被封了口。 岳小冉不怒反悦,主动与风凌夜互动。 两个人正在帐篷里亲的火辣,就差水漫金山了。 帐篷外,风锦问道:“王爷,有个人说是要见王妃,他说费尽周折,才找到这里,只是为了给他夫人,求医问药。” 帐篷里的二人被打扰,岳小冉推开风凌夜,擦了擦嘴,整理好衣裙,“王爷,快点穿好。” 风凌夜似有不甘,可岳小冉顾不得王爷的欲求不满。 岳小冉朝着帐篷外,说道:“稍后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岳小冉刚端起栀子花茶,又停在半空,看向来者,“卖灯掌柜,稀客稀客,快请进!” 风凌夜竖起剑眉,看了一眼进来上了一些年岁的男子。 只听男子在说:“我听闻,姑娘就是风王妃,想必这位贵人,应该就是风王爷?” 岳小冉点点头,默认。 卖灯掌柜,“扑通”跪地,“王妃王爷,在下叫赫连桥,赫连是我的姓氏。恕我这个街井坐贾眼拙,陈国大名鼎鼎的风王爷风王妃在此,在下竟不识。” “起来说话。”岳小冉指了指他身侧的椅子,“茶是刚沏茶不久的,赫连桥,先坐下来喝口茶,我们再慢慢聊。” 在鬼市也见过一次,岳小冉还是挺感谢他的,要是没有他的相让原材料,恐怕这次炸药也做不出来了。 卖灯掌柜恭敬着,坐了下来,此时也少了些商贾的精明,多了许多诚恳与真诚。 岳小冉喝了一口清浅的栀子花茶,问道:“赫连桥,能说说你夫人得病的症状,病史,曾服用过哪些药?” 她可记得上一次那位夫人临时反悔,拒绝医治了,又不知这次是想通了吗? 瞧瞧卖灯掌柜,似有难言之隐,他道:“王妃,可不可以亲自上门给瞧瞧?上次实在是对不住了,让您白跑一趟。” 岳小冉抬眉看了一眼卖灯掌柜,起身去了帐篷一隅,抱着医疗箱出来,又交给风凌夜,“走吧,我们与赫连桥走一趟,他与他夫人都帮过我,正好我们过去瞧瞧,上次我还没有太多把握能治好她,这次我再给她仔细查查还有治愈的可能吗?毕竟她的眼睛可是有了十多年的病史了。” 第515章 神奇的树 岳小冉早就想认识认识那位夫人。 可那位夫人,好像故意躲着她似的。 只不过,岳小冉也没刻意想此事。 当再次见到那位夫人时,她躺在木床上,看上去比上次见又清瘦了许多。 岳小冉戴上口罩,从医药箱取出消毒水,为自己消毒杀菌,揭开夫人眼睛上的白纱,眼里尽是惊恐,“这还是女人的脸吗?” 岳小冉仔细检查了一下夫人的面部,又为其号脉,惊惑,心脏衰竭? 在前世,心脏衰竭是不可逆的,无法彻底治愈。 但可以采取药物治疗、介入治疗或者手术治疗。 如冠心病支架植入术,改善心脏血液供应,或者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这也只能在前世,可进行。 如今,她手中没有那样先进的医疗条件。 就是陈静娴留下来的遗物,医疗器械,可那些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老器材,七拼八凑,也还是不能做此实验。 尤其,到哪去找配对的心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眼前,只剩一口气的麻衣夫人,岳小冉看着,沉气犯了难。 就是扁鹊、华佗在世,恐怕也会被难住吧! 先不管了,能帮床上的人续一天命,那就续一天吧,能续两天那就续两天,尽力而为吧。 岳小冉从医药箱,取出“血色残阳”,也就是由霄灵花所配制的保命药丸,暂时为夫人续命。 当岳小冉不小心刮到麻衣夫人手腕上的衣袖时,差点没把夫人的手给扔出去。 快速将夫人的袖子,再次向下褪了褪,再次惊眸。 朝着身后的人,催促道:“你们先退出去。” 风凌夜看到床上夫人的脸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开石屋,去外面等。 岳小冉为夫人解开了麻布衣裙后,咬唇,无言以对。 心底不知为何蒙地一下,揪着痛,还难受的要死。 岳小冉不知是原主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 来不及多想,给床上的人做检查。 叹息道:真不知这位夫人,曾经遭了多大的罪,浑身上下,几乎都没什么好地儿,估计达到了80%的烧伤度,由于众创烧伤,导致心肺功能逐日在下降。 心脏衰竭,在这异世,就是个“癌症”,无药可救。 再看那张脸,若夫人没有外妆的衬托,那脸,完全看不出会是一张女人的脸,说有多狰狞就多狰狞,已经被毁的没得看了。 “吱吱吱,吱吱吱……”扰乱了岳小冉的思绪,打开神识,便听见小白团在毫针空间里,一阵翻腾。 岳小冉进了空间,小白团再次风魔似的,到处乱飞乱撞,地上许多的药材,都被撞倒。 绿小团蹲在柏树杈里,探着脑袋,偷瞧着,也许是被惊到了。 见状,岳小冉来不及扶那些珍稀药材,气急,“小白团,你这又是闹哪样?” 小白团失魂一般,飞扑到岳小冉身上,岳小冉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幸好身子被身后的那棵不知名的树,给拦住。 岳小冉伸手一扑棱,抓了一手粘液,抬手看向手里血红黑液,还拉着丝,这是那棵槐树独有的“血液”,而且布满了整棵树枝树干,看着都脏兮兮的,还让人恶心。 这“血液”,也正是岳小冉拿画笔,蘸上的那些血水,在地下藏屋的石墙上用来作画。 这血水,附着力很强,可以做天然墨汁。 也正因为这特殊离奇的“血液”,帮助岳小冉打开了地下藏屋的暗室。 而且,还得知有关陈静娴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唉唉唉……”岳小冉余光看到小白团,从她身上飞一下,朝着怪树一顿乱啃。 小白团又不知闹哪样,一口叨下一块带“血”的树皮。 岳小冉都差点儿心疼小白团那两颗小犬牙了,幸好还结实点儿,牙齿没有被崩飞。 伸手试图去取小白团嘴巴里带“血”的树皮,小白头把脸一侧,不给岳小冉。 “嗖”,一飞身,窜到岳小冉的肩头上,一爪子扯着岳小冉的一绺头发。 岳小冉。想把头发从那爪子里拽出来。可小白团,却越抓越紧。 无奈,岳小冉拍了拍小白团的脑袋,“这小倔脾气一上来,还真拿你没辙。” 又抚了抚,在黄柏树杈上绿小团的额头,似在安抚。 岳小冉不能在空间里停留得太久,空间外还有一人在等着她想办法救治呢。 一个神识,出了空间。 刚出来,小白团又一个飞身,跳到床上人的枕头边上,将带“血”的树皮,放在夫人嘴巴上。 岳小冉愣目,小白团它这是何意?难不成让她将带“血”的树皮,给夫人吃下? 小白团看着岳小冉,“吱吱吱”叫。 岳小冉会意了,小白团就是这个意思。 “好,小白团我听你的,也许你的办法应该管用。” 岳小冉不知那怪树到底有何用,不过这倒提醒了她,包括粘液一样的“血”,空闲时得研究研究怪树了。 自打怪树入驻毫针空间,她就没管过怪树,更别提关注它了。 打开医药箱,取出研磨罐,将带“血”的树皮,放进罐子里,不停的碾压捣碎,直到成了黏糊糊的血浆。 挑起捣药棒,血浆拉丝,翘了翘鼻头,除了血的腥甜味,还有土腥味。 事不宜迟,岳小冉取来药匙,一勺勺喂给床上的夫人吃下。 温锦竹端着一碗水,进来。 不知温锦竹何时过来的,她过来是来帮忙的,知道岳小冉会给病人看病,需要打下手。 “王妃,我来给这位夫人再喂一些水,看那药粘稠的,不太容易咽得下。” 岳小冉嫣然一笑,“娘,正好你来了,你来帮我给夫人喂药,趁此功夫,我再研究研究点东西。” 岳小冉重回空间,拔下头上桃木簪子,将黄柏树皮里的液体刮下,总之树上能取下来的样本,都取下来了,在空间里,打开显微镜,直接做检测。 不知过了多久,温锦竹高兴的唤道:“王妃,这位夫人她醒了。” 此时的岳小冉,刚好作完检测,就等着最后的一个结果。 不过这个结果出来,也会很快出来。 岳小冉先出了空间,要去看看那位夫人的状态,回头再看检测结果。 岳小冉动了动神识,看向夫人,又为夫人号了号脉,心尖荡起数个惊喜的浪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心脏衰竭”,已经恢复如初。 “这位夫人,你现在感觉哪里还不舒服?” 夫人摇摇头,正一脸诧异。 她记得,在昏死之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也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赶往奈何桥,喝碗孟婆汤,忘记两世的恩怨情仇,宁愿来生投胎成为一棵无名野草,安生在大自然的某一角落,便知足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活着? 而且,之前的病痛,也烟消云散,没了踪迹。 还有一件让她欣喜若狂的,是她的眼睛,在之前是模糊的,看啥都双影。 此时,却这般清明,能看清身边所有的事物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袖子里的皮肤,坏死的皮肤还在,但这皮肤却不疼了。 想到自己的身世和过往,迎向岳小冉的目光,伸手摸向岳小冉的脸。 岳小冉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让她意外感受到某种说不上来的温和,像儿时的某种熟识。 “还挺像!”夫人眼底有些悲戚,却又不自然的笑了。 当然,这是母女,夫人早早就认出来了。 只是她顾虑很多,还有个谷婆一直在寻找她,她又不愿给自己亲生女儿找麻烦。 虽然谷婆是岳小冉的亲外婆,可是为人没有亲情,只有实现她用蛊称霸天下的目的,用亲生女儿去联姻。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算计,更别说若是知道岳小冉是亲外孙,那更会纠缠亲外孙不放,所以她顾虑很多,只想为岳小冉好。 话说回来,由于她脸上被烧伤的皮肤影响,成了干瘪褶皱,她的鬼脸笑,让人看着心里都发麻,还慎得慌。 但岳小冉不介意,前世,在医院里类似这样的情况,她也是见过多个案例的,早就习以为常。 只不过,岳小冉在想另一个问题,“夫人,你说什么还挺像?” 夫人摇摇头,“没什么,你只是像我见过的一个熟人。”至于像谁,床上夫人没有继续说。 既然夫人不愿意说,岳小冉也不愿意强人所难,没有追问下去。 打量着夫人,很像一个人,但容貌没有恢复之前,岳小冉并没有去想夫人像谁,她全身心都在想如何恢复夫人容貌。 想着没有被烧伤的皮肤,如果按照前世植皮技术的发展,估计她穿越来的后期,植皮技术应该是有了新的进程,恐怕已有了会呼吸的人造皮! 然而在这一世,物质匮乏、技术落后,各方面的条件约束,岳小冉依旧不能大面积为夫人做植皮。 利用空间冰雪,药材,和那些医疗仪器,小面积倒可以做植皮。只是,这被烧毁的完整皮肤,是不能全部恢复如初的。 可岳小冉在医术上喜欢追求完美,为此,在医学上有着强迫症的她,再次犯了难。 想到那些数据,应该都出来了。 神识一转,去空间取数据。 当岳小冉看见那些数据的时候,差点没乐疯了。 没想到,被她忽视的怪树,原来与霄凌花,有着同样的再生作用。 而且,这种再生作用,比霄凌花还要更胜一筹。 岳小冉在空间里来不及独自兴奋,她需要立马实现她的夙愿。 取了容器,从怪树上刮下更多的“血”,又取了几块树皮,摘上几朵霄凌花,抱了几块冰块,再次出了空间。 在岳小冉手里,突然多了一堆物件,与变魔术一样,夫人看得两眼都呆了。 心中某个念想,不停的在问自己: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她并不是…… 夫人再次端量岳小冉,想要彻底看个明白。 岳小冉来不及解释,她只顾着赶紧将新药配出来。 温锦竹早就习以为常,见到岳小冉拿的那些器罐,晓得岳小冉下一步要做什么。 自然而然,按照岳小冉交代的顺序,主动帮岳小冉捣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药罐子的药,终于配完。 岳小冉浅笑,“夫人,原本我对你被烧伤的那些皮肤,是不抱希望的。 但是眼下,有了法子。 只不过,我需要做个试验,来证明一下此法子可用不可用。 不知夫人,愿不愿意配合一下?” 实验? 这然的新词汇,在夫人心间,就仿如某首词中所描述那样,“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她也如同词中鸥鹭,再次被惊到了。 心中的念想,依旧不停的在问: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是…… 岳小冉不明白夫人在那愣怔什么,再次征求了一下夫人的意见。 夫人抽回思绪,点头应允,“好,好,那有劳冉医了。” 站在一旁的温锦竹,打第一眼看着床上夫人,也有些熟悉感,可是心中的某一个声音在否决: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陈静娴,不可能是她的主子,她的主子明明死在那场大火中。 第516章 危机四伏 一切准备就绪,整容手术也在进行中,而且,能不能治好那80%的烧伤,岳小冉也只是打个赌。只有在实验结束了,才能确定最终的诊治答案。 毕竟“神奇树”,岳小冉还是头一次放在医学中来用。 结果嘛,还算顺利,若没有小白团与怪树的帮助,她也没有办法救治那位夫人。 手术终于做完了,风凌夜见岳小冉从石屋走出来,递上一只金壶,“冉儿,累坏了吧,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正好,此时岳小冉也渴了,接过金壶,“咕嘟咕嘟”,如饮小牛犊子似的,喝了差不多有半壶水时,赫连桥走过来,拱手谢道:“有劳神医相救。” 紧接着,又捧出两袋金子,“这是最近几年我们的所有积蓄,还有望神医收下,以表我们的谢意。” 岳小冉瞥了一眼那两袋金子,换做以往,早就星星眼直冒光了。可这次,岳小冉一反常态,没有收对方的钱财。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好。总感觉这位夫人似曾相识,也只有等夫人相貌恢复时,再解心中所惑。 天色渐晚,夫人恢复预计也得一周时间,岳小冉与风凌夜正准备离开赫连桥的家,过几日再来复诊察看恢复情况,恰巧这时正撞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是一个戴着黑色幂离和一位背着包裹的老婆婆。 当他们绕过岳小冉与风凌夜时,幂离人只瞥了一眼二人,眼底嗪着邪恶与得逞。扶着老婆婆,欲要进院。 而那一瞥,岳小冉一下子认出幂离人,“少君主,久违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不好好玩你的蛊,跑这里要做什么?” 少君主顿了一下脚步,“想活命的就赶紧走,不想活命的,你倒可以跟着进去。”话毕,扶着老婆婆走进院子。 几个意思?岳小冉预感气氛不对,见少君主来者不善啊。 “夫君,我们进去瞧瞧,我总感觉他们杀气腾腾的。” “冉儿小心,这话是对方在故意引你进去。”风凌夜提醒岳小冉。 但岳小冉莫名担心起来,事不宜迟,岳小冉拉上风凌夜立刻返回石屋。 刚巧不巧,当二人刚进屋就看见少君主正朝着守在床边的赫连桥后脑勺一掌劈过去。果然暗藏杀机,果然深藏不露,岳小冉若是不进来,都看不到这一幕。 只见,赫连桥猛然一个回身,双掌接住对方劈过去的力道。 当看清来者,赫连桥怒气道:“少君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赫连桥,你们二人竟然躲在此地清静二十几年,也该清静到头了。”少君主冷哼。 床上的夫人,虽然浑身糊着药,但是还能动,又被赫连桥用身子挡在她面前,赫连桥是生怕少君主会伤到她。 “赫连桥,你最好识相点,你们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找到你们。”少君主愠怒里带着冷嘲。 “是吗?那我今日可要好好领教一下这无影独门掌法。只不过,你这个不孝徒子,亲学到师父的独门掌法后,竟然又不念师徒之情,害死师父,你就是门徒败类。”赫连桥想到师父的枉死,恨意交加。 “那白发老者,早就该死,若不是我使了些手段,我又怎么会学到这独门掌法,你也只能接我几招之内,看掌。”少君主不再废话,换了掌招,直劈赫连桥面门。 出掌的速度,堪比魔术师变魔术时的神速,让你还未看清,掌风已经到了赫连桥的面门。 赫连桥侧开脑袋,掌风冲了后面的石墙打去,“砰”石墙好似被人工电钻一般,一个掌印打穿了石墙,都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老婆婆在一旁,不耐烦道:“君儿,还与他们啰嗦什么,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少君主一听,“是,谷婆。”他突然一回身,在赫连桥没有防备之下,一下闪到床边,伸手就要掐夫人的脖子。 岳小冉正打量深藏不漏的赫连桥,竟然隐藏一身的功夫,正惊叹那魔术般的神度。此刻,不好!见少君主攻击床上夫人。她启动神识,数十根飞针,如一条长舌飞出,直刺少君主要控制床上夫人的那只手。 猝不及防,少君主松开夫人,他没有与岳小冉纠缠恋战,初想在抓住床上的女人时,顺便将岳小冉一起掳走。可是没想到赫连桥的功力增进,再加上岳小冉的助力,少君主失算了。他不得不收手,躲开长舌飞针。 见床上夫人脱离少君主的魔爪,岳小冉收回神识,收了飞针,几步跨过去,挡在夫人面前。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想这般护着那位夫人。也许,只因床上女人是她的实验品吧? 身后的夫人,在岳小冉没有看见时,眼底氤氲渐染。她没想到自己亲生女儿会如此这般护她,感动是有的。尤其长舌飞针,让夫人大为震惊,只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咋回事,是 女儿的空间之力,她晓得。 老婆婆见少君主失手,喊道:“君儿,我们走。” 少君主扶上老婆婆就要跑,站在门口的风凌夜突然出掌,拦住二人,“既然来了,还想跑。” 抬掌,周身发出的风力,形成了漩涡,将老婆婆与少君主卷入了掌风漩涡。 老婆婆虽不会武功,但却有几层内力,瞬间一把飞刀顺袖而出,直逼风凌夜心脏。 风凌夜大掌一扫,飞刀瞬间折断,又弹飞出去,刺入房梁上。 岳小冉瞧见了飞刀,很眼熟。此时,又来不及想,只因下一瞬,一个看上去像个马蜂窝一样的东西,从老婆婆的背包里甩出,狠狠抛向风凌夜,神经立马紧绷起来,知道老婆婆是个用蛊高手。 再瞧,从蜂巢里窜出一阵烟雾,风凌夜避开烟雾,刚要抬掌拍碎向他抛来的东西,床上夫人急忙开口阻止道:“莫要打碎它,那是蜂蛊巢,里面有上万只蜂蛊,若是蛰咬到人,会让人迷幻,从而控制人的意识。” 风凌夜一听,掌力一回卷,蜂蛊巢落地。 老婆婆虽怒,但她来不及与床上夫人计较,拉上少君主,二人趁风凌夜对付蜂蛊巢时,溜走了。 风凌夜刚刚去追,岳小冉叫住风凌夜,“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对少君主的手段,岳小冉与少君主过过招,知道此人阴险招数很多。 风凌夜止步,没有去追人。 岳小冉刚起身,想去看看蜂蛊巢,床上夫人拉住岳小冉,“那个东西,暂时碰不得。”看向赫连桥,“桥哥,麻烦你将大王蛊请出来。” 大王蛊? 岳小冉好奇。 赫连桥去了隔壁小屋,抱出一个盒子,交给床上夫人,又一脸担忧,“静儿,这个可稳妥?” 床上夫人微微颔首,将盒子打开,一只像野生蜂一样的工蜂,在盒子里展翅欲飞的样子。 “这只大王蛊是杀人蜂,桥哥,你将它送进蜂蛊巢。” 赫连桥按话照做。 不多时。 便听见蜂蛊巢里,似乎展开了蜂与蜂之间的一场血斗。 也就十息间,大王蛊从蜂蛊巢中飞出,落回到盒子里。 赫连桥收了盒子,看了一眼床上夫人,床上夫人点点头,赫连桥这才将盒子送回隔壁小屋。 就这样,大王蛊解了蜂蛊危机。 别人都没在意的期间一些问题,但岳小冉想的多。 杀人蜂,床上夫人竟然知道这个名字,倒是让叶小冉惊讶了一下。 杀人蜂,岳小冉知道,在前世20世纪50年代,据说是由国外巴西养蜂专家发现的一种非洲蜜蜂,它的产蜜量很高。 为了改良蜂种,养蜂专家从非洲引进35只非洲蜜蜂。 后来,因管理员的失误,让其中26只非洲蜜蜂,逃了出来。 逃走的非洲蜜蜂,与丛林里的野生蜜蜂杂交,并形成了大名鼎鼎的“杀人蜂”。 目前,后来听闻,至少有上千人,死于杀人蜂的攻击。 对此数据是否准确,岳小冉不想去考量,她只想知道,杀人蜂是怎样来到这个异世的。 按年代来算,岳小冉只觉这个异世,应该在20世纪50年代之前。 心中疑惑,越来越多,可以无从得解,忍不住好奇问道:“夫人,你怎么知道会有杀人蜂?杀人蜂在这里应该是只有这一只吧?” 床上夫人错愕了一下,敛眸,“我祖家世代研蛊,这也是祖上留下来的,至于从何得来,我也不晓得。”有些话,她不便与岳小冉解释。 岳小冉点头,但依旧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夫人,你可听闻过陈静娴陈女医?” 床上服务员还没想到要如何应答,从隔壁小屋里走出来的赫连桥,插话道:“姑娘,陈女医在10年前,就已扬名。 许多人,都晓得她,医术确实不错,当时许多人都得益于她的医术之下。 人人感怀。 后来,我听说她死在丞相府,人倒是可惜了,也白瞎了那一手高超医术。” 岳小冉看了一眼那振振有词的赫连桥,只浅笑,“看来,陈静娴倒是影响了许多人,也受益于许多人。” 依旧没有岳小冉想要听到的答案,只能作罢。 床上夫人掩面,皱起涂着药沫的脸,本来药沫皱吧,更显脸皱吧了。 赫连桥走到床上夫人身边,坐下扶着她,为其按摩头部,心疼道:“怎么样,是不是又犯头疼病了?” 床上夫人点点头,靠向赫连桥的肩头,有些气而无力,“每次动大王蛊,我的头都会痛一次,不过你放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也只有她知道,她与大王蛊形成了生死缔结。 大王蛊与那些蜂蛊,厮杀后,多少受了一点点伤,也会精疲力尽。 作为缔结者,与大王蛊是感同身受,大王蛊的状态怎样,床上夫人也会是啥样。 知者莫如赫连桥,赫连桥在自家夫人身边陪伴多年,自是会了解许多,“静儿,要不先躺一会儿,缓缓!” 岳小冉与风凌夜对视一眼,道:“夫人,您早些休息,七日后我会过来复诊。” “让冉医费心了。”床上夫人缓着气,客气道。 岳小冉与风凌夜从石屋走出,回了北牛村。 七日后。 岳小冉如约来到赫连桥家,来给床上夫人复查,想看看她的药到底有多大成果。 当岳小冉与风凌夜再次踏入石屋时,二人傻眼。岳小冉扫视石屋,人早已人去屋空,空空如也。只有墙上的那只被打穿的掌印还在。 “他们为何又要不辞而别呢?”岳小冉心间有着无限的遗憾,看不到药效如何,也不知此次实验成果如何。也有不理解,他们为何会再次不辞而别呢? “走吧,既然人家自有打算,连家都搬了,我们也该回皇城了。”风凌夜提议。 岳小冉揉了揉眉头,夫妻二人到底是要避开少君主和老婆婆?还是要避开她?她不得知。 岳小冉与风凌夜再次离开石屋。 第517章 团圆归一 大队人马,特意去了一趟北鱼村,岳小冉要与她的第一个女徒弟告别,其实岳小冉是想带着女徒弟巧儿和她的儿子泉源回皇城。 可是…… 当巧儿得知岳小冉就是人们口中传奇冉医,无不惊愕。 当得知冉医又是战功赫赫风王爷的王妃,惊愕失色。 拉上儿子,就给岳小冉与风凌夜跪拜磕头。 “巧儿,你这是做甚?在我这里不兴跪拜礼。”岳小冉刚下车,就见巧儿母子俩行此大礼,连忙上前扶起二人。 巧儿颤言,“师父,不是,王妃,民妇眼拙,不知您竟是来自皇城的……” 岳小冉打断对方的话,主要是不想惹起村民的关注。 对于那些表面的名誉,岳小冉都不在乎。 她只想做自己的人生本色,而不是图那些过市招摇大肆宣扬的名誉。 自打穿越以来,她也经历了不少人事,如今她有了更平稳的心态:不以誉喜不以毁怒,不诱于誉不恐于诽,尽心而不求名,只为清心寡欲。 但是,再清心寡欲,对小钱钱,岳小冉还是要的。 “巧儿,不管我是谁,我们既然成为师徒,你我也是缘分,不知巧儿日后作何打算,要不要与我去皇城,开拓眼界?”岳小冉直接说出自己要带巧儿母子走的想法。 巧儿再次给岳小冉弯腰行礼,脸上尽显难色,“师父,我…… 我这里还有病人,还有父老乡亲,他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还未报完。 我……”她想与岳小冉走,可是,在师父邀请与父老乡亲的恩情面前,她选择留在北鱼村,继续行医。 岳小冉明了巧儿真正的心意,也不再勉强她。 但叮嘱的,她还是要叮嘱的,“好,坚持己心,行善有度。好人要做,但不要做滥好人。”拍拍巧儿的肩膀。 又抚了抚泉源的头,“泉源,你娘是个好娘,你现在是个男子汉,男子汉要照顾好自己的娘。”摸摸泉源的后脑勺,“你现在也长高了一大截,这个头还会再穿一穿。 记得,每天都要坚持锻炼,强健身体,让你娘给你每日针灸,才会再长高。 等真正长大的那一日,永远记得要保护好自己要爱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女子本为弱,别让人欺负了去。” “谢谢冉姨!”泉源咧嘴笑得灿烂,却不太懂岳小冉说话其意,不过他记性不差,每个字都已入了心。 “王妃,这里有您一封信。”风锦来了,带来一封竹筒信。 信?岳小冉接过信,打开一瞥,快速看了看信,不将信递给风凌夜看。 信上之意,其实也是一封感谢信: 感谢姑娘的搭救之恩,救了我一命,还拯救了我损伤多年的肌肤。 这两日,肌肤神奇般的有了好转。 若他日有机会,定会当面道谢。 此次。 因有他因,不辞而别,却为不恭,恳尔见谅! ——静夫人! 看着“静夫人”三个字,岳小冉无奈摇摇头,既然人已远走他乡,她又奈何! 不过,从信中也得知,怪树配的药,可医治烧伤去疤痕。 而且,岳小冉惊奇发现,那挖掉的怪树皮,又重新长了新的树皮。树皮下,依旧是源源不断的粘稠树液。 岳小冉心花怒放,她又有了一门新的赚钱技术。 可研制比历史上那些养颜祛疤神仙膏,还要牛逼的“神药”,为其起名“神女泪”醒肤膏。 赐名,也正借助燕山神女爱情传说,得此名。 同时,这种醒肤膏药,不用再忍受整容植皮之痛,只涂涂抹抹,就能神奇般恢复坏死的皮肤角质。 这在前世,岳小冉想都不敢想。 在风凌夜的配合一下,在陈国多个城池,一夜之间如雨后春笋般,“神女泪”化妆店,特销产品——醒肤膏,传遍整个陈国。 管理店铺,岳小冉依旧没那个心思,全权交给风凌夜。 风凌夜也乐此不疲。自家王妃,医术高明,赚钱有道,这样的王妃,天下独一无二,却在自家田里,风凌夜时不时偷着乐。 岳小冉故意忽略风凌夜那雀跃的心思,想着新的赚钱门路搞定。 从而又感慨,有些不幸,看似不幸,其实却能另有收获,而且收获不止一件,实乃大快人心。 岳小冉收拾好医药箱,看向风凌夜,风凌夜却有些闷闷不乐。 那会还偷笑不止,这心情怎么跟个过路雨似的,还阴晴不定了呢! 岳小冉抬指,挑逗自家夫君刀削的下巴,“咋啦?看你情绪不佳!” 风凌夜将头插在岳小冉怀中,撒娇道:“冉儿,为夫想带王妃回王府,回我们的家可好?”一副傻奶狗的样。 其实,风凌夜是想让岳小冉赶紧消停下来,回风王府准备待产,他可不想岳小冉将儿子生在外面,毕竟外面多凶险。 那一刻照顾不周,这娘家都危机四伏。 岳小冉哗啦哗啦身上的鸡皮疙瘩,这还是风凌夜吗?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小战王,如今变成奶狗,呃……那个,岳小冉将风凌夜的脸移了移位置,再不移开,恐怕她要成奶娘了。 “好好,我答应你,命你的四大护卫,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回皇城。” 风凌夜猛地抬起头,“冉儿,要说话算话,说话不算话,你就是小狗。” 看着风凌夜那张不带金色面具,以往黑煞神的脸,这眼下,如此呆萌可爱,又一脸认真,期待着答案。 岳小冉“咯咯”笑开,“好好,我若说话不算数,我就是小狗,我就旺旺给你叫一百遍,生出来的孩子没屁……”眼。 岳小冉顺口溜的话,觉得后面不该这么说,把儿子给装进去了,连忙改口道,“后面的话不作数。” 风凌夜得到岳小冉的承诺,后面的话,自然不会计较,“成交!” …… 风王府紫辰阁。 整个紫辰阁,浮云蔽日,人人一脸难色。 岳小冉在给别人做过接生手术,给自己,给自己接生,还从没干过。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半夏,半冬,你俩留下,其他人准备热水。夫君,把我的医药箱拿来。其他人都先退出吧。”岳小冉又从毫针空间拿出提前好的一大包裹,全都是襁褓衣物。 风凌夜很快取来医药箱。岳小冉取出消毒之物。 风凌夜懊悔不已,早应该想到去请稳婆,他也头一次当爹,好多事他也确实不懂。 有一些事,书上有未必就写的那么周到。 岳小冉撩开衣裙,“夫君,我教你顺便手法,若是顺产不成的话,你按照我说的,在我肚皮上开刀。” 后来,岳小冉有惊无险,生下了三胎,世子,公子和小君主灯笼。 王府里的某个月圆夜下,在栀子花香的包围里,岳小冉倚靠在风凌夜的肩头,一同仰望星空,一轮圆月银盘里映衬着两张仙人脸,美的不似凡人。 “冉儿,谢谢你,此生让我遇到你。” “那个……若不是你对我不放手,我可要带着我的家人浪荡江湖了。”岳小冉匪笑明媚。 风凌夜心想:放手?到手的可人,我怎么会放,你是我的人啊。除非死人,不,日后我们百年,是要一同葬在王府…… 而却不肯认岳小冉的陈静娴陈女医,也许有人不能理解,为何不能认自己的女儿呢?因为陈静娴只把此生全部的爱,都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只要她平安顺遂,便心安好。 岳小冉倒是有些遗憾,不过种种迹象,她也理解更心疼原主母亲。母爱伟大,用自己如同鱼食,将一直怀着野心,想用蛊统霸世间的外婆和一直想利用谷婆间接统霸五洲的少君主,分散他们注意力,一直都为暴露岳小冉就是陈静娴的女儿。 要不然,岳小冉的日子恐怕还会有变数啰。 本书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