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能捉鬼》 1、这个姐姐不一般 自我介绍一下,我,楚天宇,男,今年十九岁,一名元婴后期修者。 此时,持七尺金色长剑站在我对面的,是天绝宗的掌门。此前他多次向我发出挑战,皆不是我一合之敌。 今天,我却明显地感到,他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竟已经修为突破,进入金丹境! 修炼一途,要经历炼体、化形、金丹、元婴。他才不过五十岁,如此年轻,便已经到达了我十三岁的水平,这是何等的天赋! 他已不再是那个,我一根手指就能轻松解决的废物。 金丹强者,恐怖如斯!! 难道……我要用第二根手指对付他? 双指一划,一刀高百丈的磅礴剑气,朝那金色剑影斩去…… “起来了,别睡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隔着房门都能让整个卧室颤动。 我靠,我马上就要一招秒了那天绝宗老头,我妈居然这时候把我喊醒,烦不烦啊烦不烦。而且还是在客厅冷不丁地嗷一嗓子,全地图范围型攻击。 “快起来了,你盈姐打电话说,她马上就来找你了。”客厅照旧传来催促声。 大冷天的,起那么早干嘛。别说盈姐,就算是玉帝也不能妨碍我做美梦!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盈姐?! 我蹭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三秒钟后,我已经站在了梳妆台的镜子前,刷牙,梳好凌乱的头发,穿上帅气的衬衣,打扮得潇洒而又得体。 自我介绍一下,我,楚天宇,男,今年十九岁,一名没考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 你问我盈姐是谁?她就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叫李盈雪,只比我大三个月,却比我高了一个年级。她从小就喜欢欺负我,逼着我管她叫姐,她那脾气就是个火药桶,我以前在她面前也只敢低声下气。 她的长相嘛,相当一般,也就172cm的个头,才几次被评选为校花,每学期才收四五百封情书而已。 我严重怀疑这四五百个人是严重的智力障碍,脑子被门挤过引起重度萎缩,居然想不开对她表白。试问,一个智力达到灵长类动物平均水平的人类,如果不是嫌活得太久,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凶神。 谁敢把她娶回家,除非当爷供着,不然回家不跪好了,根本别想进门。 就在我走神的一瞬间,我妈去给刚到的客人开了门,正是那个凶婆娘。 “哎呦,小宇子!今天居然没立马出来欢迎我,是不是皮又痒了啊?” 她,居然,叫我……小宇子!!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小宇子!!! 她还以为我还像小时候一样好欺负,以为我怕她!我已经成年长大了,早就不像小时候一样胆小怕事。她居然还把我当小孩,依然践踏我的尊严! 我……也是会生气的!!! 我紧握着拳头,朝着那个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冲了过去。 “嘿嘿嘿,姐,跑这么远来一趟辛苦了吧,我给您捶捶腿。姐您瞧我这手艺,有进步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恩,是比以前舒服,进步不小啊,小宇子真棒。来,这边也捶捶。” 那可不嘛,我这捶腿可是练了十几年的手艺,能不棒吗?我盈姐一来就夸我,我这心里啊,就跟吃了蜜一……等等,这凶婆娘明明是在欺负我,我咋还嘚瑟起来了。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凶婆娘了?都快写脸上了。”姐忽然脸色大变。 靠,又被她看出来了。我真怀疑她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就跟在我脑子里安了监视器一样,我想啥她都看得出来,我在她面前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居然还在心里骂我是老妖精!”接着我感觉到我的右耳,被光滑的纤纤玉指抓住,旋转了九十度…… 疼疼疼疼疼…… 正巧经过客厅的我妈看见了这一幕,我立马投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妈,看到没?您儿子正在被人这样欺负,您就不心疼?您快点把我救出这水深火热之中,我以后一定啥都听您的,好好孝敬您! “还是你们姐弟俩感情好,一见就这么亲热,你们在家慢慢玩,我上班去啦。” 亲妈!这绝对是亲妈! 就这样,我就一边跟她叙着旧,一边伺候起这凶婆娘来。端茶、倒水、揉肩、捶腿,等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我才腾出手来揉揉发红的耳朵。 她忽然冷不丁地问了句:“你现在不上学了是吗?” 我点点头。她从小就是学霸,门门都是前几。我可跟她不一样,没有一技之长,高考落榜都半年了,我只能待在家里,找不到合适的事做。 “我想给你安排一个职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咦?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我不放心地问了句:“什么职业?” “是姐姐我现在正在做的哦,不过我在上学只能兼职,你可以全职呢!” 我一直知道她成绩很好,我还以为她就是天天在学校闷着头学习呢,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有时间做兼职。 我对她刮目相看。 “什么工作啊?” 她忽然低下头,朱唇靠近正跪在地上的我的耳边。一瞬间我的脸贴到她晶莹的玉颈,披肩长发间诱人的香气扑鼻,我几乎不敢用力呼吸。 红唇素齿轻启,声音纤弱而温柔:“这是秘密。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告诉你。” 哼!诱惑我?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肯定有诈,我这么机智,打死我都不去! 看到我犹犹豫豫,她终于不耐烦,吼了一句:“别婆婆妈妈的,给老娘一句痛快话,去不去?” “去!” *** 刚下楼,盈姐就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一路上,一群大老爷们不顾形象,对她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看什么看!这群人,品味真低! 盈姐也就是脸白了点,眼睛大了点,腿长了短,身材好了点,头发长了点而已。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好看在哪里。 我缩着脖子跟在她身后,一步步紧跟,故意保持一点距离。可还是有无聊的路人注意到我这里。 有人一脸不善:“瞧,好白菜又被猪拱了。” 说谁猪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拱死你们。我差点撸起袖子冲了过去。 还有人竟然嘲笑:“看那个小男生,跟着大美女,害羞得耳朵根都红了。” 害羞你妹,这明明是拧红的! 终于过了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没了那些烦人的目光。 有两人满是纹身的青年,一脸猥琐的表情,挡在了路中央。 “哟,美女!来陪咱哥两个玩玩呗。” “滚!”盈姐那脾气,毫不迟疑一个字回应过去。 “哟,小娘们挺犟啊,这鬼地方可没人救你。” 他们这是要欺负盈姐!她是凶了点,可她是我姐啊!男人就该这个时候站出来,跟他们拼命。 他们也就一个一米九几的个头,浑身肌肉,另一个满身肥膘,看着有三百多斤。我身上骨头加肉也有一百斤,我还能怕……算了,这种情况下最好靠智取。 “两位道友,再下修为可是元婴后期,给我个面子,我不跟你们计较。” “装你麻痹!”那个大个子二话不说就是一拳过来。 要死啦要死啦,看着那比我大腿还粗的手臂,我就知道这下子躲不过去。这种时候只能护住脑袋,但恐怕还是免不了被一拳揍得暴毙。 永别了,老爸,以后不能再孝敬您老人家;再见了,老妈,还没给您领回家个儿媳;对不起,盈姐,我没能救得了你。 可怜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如今年纪轻轻就要……不对,我好像没什么事,难道是道友真给面子了?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盈姐用手接住了这一拳,紧跟着一个反关节制住大个子,然后过肩摔将其掀翻在地,在他倒下前补上一记重重的肘击。然后反身一脚,把那没反应过来的大胖子踢飞出去五六米。 帅啊,我盈姐居然这么牛逼!还有这腿,居然一下子就把那胖子踢飞,不愧是我十几年揉出来的腿啊! 盈姐简直就是我的女神! 你们之前谁说盈姐坏话来着?以后再让我碰到,我跟你急! 我走到大个子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踹了几脚:“让你给我面子你不给,让你不给,让你不给……怎么样,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吧。说,服不服?” “服!服!服!” “从小到大,虽然从没打赢过架,但就只有盈姐能欺负我,就你们两个家伙还想揍我,你们配吗!活该!”今天可把我牛逼坏了。 “走了,小宇子。” “喳,皇后娘娘!” *** 正午时分,我们才在一栋旧宅前停了下来。这里已经不知道废弃了多久,围墙破碎不堪,前院杂草丛生,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嘿嘿,盈姐真有情调,居然想在这里……嘿嘿嘿,不过这大冬天的,着凉了就不好了。” “滚!”盈姐骂了一句便不再搭理我,接着从她的提包里掏出一个罗盘。 不知道她嘴里咕隆几句什么东西,那罗盘的磁针飞速地旋转起来。 我立马明白了她的用意! 姐这是要跟我变魔术呢。我把她手中的罗盘那起,翻了过来:“姐你这可唬不住我,罗盘下面装着小马达吧。” “找抽啊,乱碰什么?这可是罗庚,捉鬼用的!” 啥??鬼?!我一个哆嗦直接把罗庚扔回她手里。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准备给你介绍的职业,就是捉鬼。” 2、小鬼是逗比 捉鬼?! 我的天哪。大冬天的跑到这凉飕飕的地方,你说捉个蛐蛐都没人信,还捉鬼? 我爸从小就拿妖魔鬼怪吓唬我,天天说“你要是再调皮,就让鬼把你抓去”。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世界上肯定没有鬼,不然我还不一天被抓去几十回? “看这罗庚的反应,这里有很强的魂!估计是有恶鬼作祟!” 盈姐这是要吓唬我玩呢!她那个司南下面一定装了小马达。 “进去再说。”盈姐一招手示意我跟上。 会不会有诈?她为了吓唬我,都能在司南里装上小马达,肯定会安排更吓人的东西。我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干嘛愣在原地不动,难道你怕鬼?” 激将法!这分明是激将法! 但我也不能落了下风,给她留了笑柄不是? “不就是鬼吗?这种不存在的东西我才不怕!” 我要把我的勇敢证明给她看! 我主动走上前,去一步一蹭走向那阁楼破烂的木门,谨慎地环顾四周后,我对着那满是青苔的木门板猛地用力。 “嘎吱”一声清脆的响动穿了过来,这动静一瞬间激发了我骨子里的机警。 我似乎感受到了门后那巨大的危机,一个优雅的向后大跳,蹭的一下窜到盈姐身后。 “只是后面的门闩断了而已,瞧把你吓得!我头一回看到你这么胆小的男生。” 谁胆小了?! 我这是谨慎!! 跟在盈姐身后,我们俩慢慢走进阁楼里。明明是正午,这小楼里却异常阴暗。窗户早就锈蚀得破烂不堪,阳光却似乎一点也照不进这里。 “这里的各位道友,虽然你们死了,你们也一定要给面子啊,我回去一定给你们烧纸钱。” 我虽然不信鬼,但万一鬼真的存在,我就这样不打招呼进了他们的领地,还是应该讲礼貌点比较好。 “瞎念叨什么呢?鬼可听不懂人话。” 什么?鬼听不懂人话?!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哞尼麻哞啊咦麻尼……” “你又在念什么?” “你不是说鬼听不懂人话吗?我在念鬼话给他们听啊。”毕竟这可是我的特长,认识我的女孩都夸我鬼话连篇,还给我起外号“小色鬼”。 “好了,别瞎念了,别真把恶鬼招来了。”说着盈姐收起了,掐手指默算,“罗庚针转不止必有恶阴,卦象上乾下震,乾为金,震为木,金克木为杀伐。这里临山背水属阴,一定是人生前遭了杀伐之灾,怨恨不止化为恶灵。” 呦,说得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姐,这里这么冷,我怕你着凉,要不咱回去吧。”一定是这里太冷,我得腿已经冻得哆嗦起来。 “这个拿好!”盈姐把一张金色的符纸交到我手里,“遇到危险,将符纸贴在眉间,念‘震乾坤,坎兑离’,屏息,恶鬼便看不到你。” “挣钱宽砍对梨,挣钱宽砍对梨……”我默默念了几遍这保命秘诀。 我虽然记忆力好得出奇,但总得预备着,万一紧张忘了不就惨了! 我们在一楼转了几圈,最后到了一楼的楼梯间,两个人踩着老旧的石台阶,走了上去。 楼梯的扶手早就朽蚀得没影,楼梯间静的出奇,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听得分外清晰。 我生怕这时候掉下来尸体之类的恐怖东西,赶紧又默念了几句保命秘籍,心里才有了点底。 挣钱多砍对梨,挣钱多砍对梨…… 到了二楼,盈姐忽然开口说了句:“我去转转,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姐你干嘛去啊?买橘子吗?”我不知道从哪想到了这么一句。 但盈姐已经没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多房间我没敢四处搜寻,就等在楼梯口,一屁股坐在最上面一层台阶上。 等了许久也不见盈姐归来,天色却越来越暗,这不会是已经天黑了吧? 难道盈姐把我忘了?亏我把你当亲姐,你就把我撂在这鬼地方? “啊,惨啊!”这天色都这么晚了,我可咋回去? “你怎么了?”旁边传来声音。 “我老姐不要我了!”我欲哭无泪。 “我们都一样,我爸妈也不要我了!” “老铁,说多了都是泪……” 不对,等等,谁在说话?! 我扭过头,看到旁边昏暗的光线中消瘦的身影…… “鬼啊!”那道身影跟我一同跳起。 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那是个瘦弱的少年,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衫,头发凌乱,瞪大了无神的眼睛,面色惨白如纸。 “你打扮的这么奇怪,居然还说我是鬼,你才是鬼吧!” “咦,对哦。我都忘了我死了十几年了,我确实是鬼。”少年挠挠头。 完了完了,这就碰到真鬼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对哦,我还有保命秘籍! 关键时候我终于回忆起来我还有底牌,掏出符纸贴在眉间,念出咒语,屏住呼吸。 “挣钱多黄花梨!” 少年依旧望向这边:“你是在搞笑吗?” 哼哼!看不到我了吧!居然还说我搞笑,你才是逗比吧。 “这东西好玩吗?”少年走了过来,从我的眉间取下符纸,贴到自己的眉头上,“挣钱多黄花梨。” 这鬼还能看到我!这是什么破符纸?难道这个少年是法力高强的猛鬼? 如今唯一的办法,溜之大吉! 然而我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刻,我知道我已经逃不出去。 “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那个少年居然装作一脸懵逼望着我,不回答我的问题。 “还装,明明就是你用了妖法,要不然我的腿怎么一直控制不住地抖,我跑都跑不掉。”我揭穿他的把戏。 “我不会用妖法哦!”他居然还不承认,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听到有人在呼喊,虽然听不懂她在喊什么,我想她一定是在找你。” 盈姐,一定是盈姐来找我了!我就知道,她果然没忘了我。 “她现在看不到你哦,你只有自己从这里走出去。”说完少年忽然把我朝楼梯口的方向猛推,我差点一个趔趄滚了下去。 我看到了少年最后一眼,他轻念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一过生死门,回头再不易,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几乎几大步就窜下楼梯,凭借记忆朝着门口跑去,可房间的结构好像完全变了样,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正门。 终于看到了一扇被旧木板钉住的窗口,我朝窗外望去。我看到,外面阳光如旧,尽管屋里像是夜般漆黑。 而我,竟然还在二楼! 我又跑回了楼梯间,依旧看到通往下方的楼梯,我发现楼梯竟然不止一层,而是接连着无数层向下盘旋。 楼梯中央是无尽的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忽然就像是从那黑暗中传来了一股吸引力,我竟一个没站稳,从楼梯边缘跌下去。我双手抓住楼梯边缘,尽力不坠下去。 要死了要死了,我知道我这次肯定爬不上去! 我后悔平时没锻炼臂力,以我的体能,引体向上我倒是能做二十多个,可那二十多个是做了三十天…… 好像有人抓住了我的脚,我明显感觉到身体加重了几分。 接着他顺着我的身体爬了上来,渐渐地到了我背上。然后有东西勒住我的脖子,我瞬间无法呼吸。 手指越来越酸,脑袋因为缺氧一阵嗡鸣,我几乎瞬间就撑不住,松开双手,眼睛能看到的全部,都消失在黑暗里。 “醒醒,醒醒!”耳边响起来微弱的声音,终于出现一点光明,渐渐放大。 我看到熟悉的面孔。 “姐!” 我终于看到了救星。 “你怎么在这里?” 我环顾一周,才发现这里的位置正式之前的一楼楼梯间。 但现在根本没什么楼梯! 之后盈姐才说了她经历的事情。她在一楼带着我四处查看,不知不觉就发现丢失了我的踪迹,找了许久都看不到我。 最后她在这栋小房间里找到了我,当时我正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滚。 跟她讲了我的经历,事情才有了一点点眉目。很可能是这里的恶灵用幻觉把我的魂勾了出去。 至于那个带我上二楼的“盈姐”,当我发现她没有脚步声,就该怀疑她不是真人。 我们最终也没找到通往二楼的办法,只能就此放弃。那二楼上也许有个异常强大的恶灵。 走出阁楼,才是下午一两点的样子。我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在这野外我也只能靠脑补一顿大餐安慰我那可怜的胃。 跟什么恶灵比起来,果然饿肚子更要命! 我最终还是有些疑惑没有解决。 那个小男孩是谁,是不是恶灵本身?这阁楼里究竟发生过什么?鬼听不懂人言,我为什么能跟他对话? 直到很久之后,我们才有机会再次回到这里…… 3、皮一下我很开心 随便找地方填饱肚子,我们一路无话回到了家里。 “小宇子,我累了,快来给我揉揉腿!” 她一进我家就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去。 “哼!”我无法忍受他对我的轻视! 冷漠是我对她反抗的第一步!! “呦,怎么都不听姐的话了?是不是又要姐姐好好疼爱你啦?” 她居然还想欺负我,明明我差点糊里糊涂没命,她还拿我寻开心。要是这种可怕的事情再来几次,我那敏感而脆弱的小心脏迟早扑街。 可恶的凶婆娘! 我要是以后再理她,我以后就把名字反过来念!!记住我这句毒誓! “呀!小宇子生气啦?” 她忽然坐到我身边,并不宽大的沙发一瞬间有些拥挤。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那柔软修长的腿,正蹭着我的大腿。 “头一回看到小宇子生姐姐的气,没想到小宇子生气起来这么可爱。” 她那纤纤玉手抓住我的脸捏了起来。 我朝背着她的方向一扭头,挣开了她的手,然后故意挪了挪,坐得离她远了一点。 真男人就要与这种恶势力划清界限! “我还以为只有我的小宇子最爱姐姐,永远不生姐姐的气呢!” 哼!套近乎! 这招对别人有用,但我不吃这套! 抱歉,我发过毒誓,这辈子再也不理你!!不然我楚天宇名字倒过来念!! “这次是姐姐不好,没考虑周全,小宇子这么乖,一定会原谅姐姐的吧!” 居然求我原谅,别以为我会轻易答应,不过……这道歉态度还不错嘛。 “姐姐今天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说着她忽然一个起身,把我按倒在沙发上,然后她整个人压了上来,泛着迷人的嫩红色的小脸不断靠近。 哎呀,那个压在我大腿上两团翘挺挺的,该不会是…… 我脑中唯一思考的,是全身上下柔软的触感。 我明白了!盈姐她这是要……我的天哪! 难道我的男孩生涯就要在此终结? 没想到这么珍贵的经历居然会这样…… 毕竟盈姐是能空手撂倒大汉的高手,咱虽然不情愿,但也反抗不了对不对? 这次我认栽了,长痛不如短痛,姐,快点,来吧! 她火辣的嘴唇一点点贴近,最后柔软的触感贴到额头! 在我眼中不断放大的,是她胸口那两团圆润的隆起。 高中以后见得越来越少,不知不觉间她也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变化,很大!嗯,相当得大! 顺着她低胸装望去,还能看到圆润间的缝隙…… 我一定是午饭没吃饱,现在居然忍不住流起了口水。 她的嘴缓缓抬起,就停留在我脸上方十公分的地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从没见过她如此娇羞滴滴的样子,冷淡像是熟透的红苹果。我呼吸的,全是她带着兰花芬芳的吐息。 “小讨厌,你看姐姐把初吻都给了你。你有没有原谅姐姐啊?你就忍心不回报一下姐姐吗?” “原谅了,原谅了!” 我宇天楚就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当然早就原谅了!我撅起嘴,把头抬起来,准备好好“回报”盈姐。 我亲到了一团冰凉的物体。 睁开眼一看,是盈姐扔了两本书在我脸上。 一本叫《风水专题》,一本叫《五年修行三年捉鬼》。 “既然你不生气了,那就算你答应要跟我捉鬼啦!这两本书是捉鬼的基础,要好好钻研哦!今天不早了,姐姐要回家了哦!” 盈姐说完已经打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独留我凌乱在风里。 我拿起《五年修行三年捉鬼》,随便翻了一页,看到那书中分的几个模块…… 基本技巧整理、捉鬼要点解析、阵前模拟练习…… 我毫不犹豫地把这本书扔进了垃圾桶。毫无疑问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它勾起了我最痛苦的回忆! *** 平安无事过了几天,盈姐才又上门。 她还是蛮横的老样子,没事欺负我寻开心。 都怪我一时心软,不然怎么会中了这贼婆娘的美人计? 我不甘心被她这样使唤来使唤去! “小宇子,准备好了没?要出门了!” “好嘞!让您久等了!” 我真的不甘心……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居民区,据说有户人家发生了闹鬼事件。 很快我们到了目的地,坐电梯到了指定房间,按下门铃。 “欢迎两位!”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出头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圆嘟嘟的娃娃脸十分可爱,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声音清脆而又细腻。 说明了来意,我们便进了屋里。 整个屋子只有二三十平米的一间屋,只有床、书桌、衣柜之类的简单家具。这屋子和旁边的卫生间,都摆满了纸箱之类的东西,显得异常拥挤。 小姑娘自我介绍,她叫林璐,17岁,还在学校学习。自己一个人租了这间屋子,平时就生活在这里。 但是最近发生了灵异的事情! “最近,我每天夜里睡到三四点,都会觉得像火烤一样从梦里热醒。” “空调温度开太高了吧,盖着被子就调低一点。搞定收工!” 我从没见过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 “大哥哥真会开玩笑。”林璐笑起来眯着眼睛,圆扑扑的小脸蛋像一樽精美的瓷娃娃。 “皮这么一下你很开心是吗?”盈姐晶莹的眸子斜瞄过来。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开始说了情况。 “这房间里没有空调暖气。而且就算不盖被子,半夜也会有焚烧的感觉被热醒。我请同学来住过几晚,她也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大冬天不盖被子不开暖气还能被热醒,确实有些诡异。 “听说以前这里失了火,有人烧死在这里。后来一直没人敢住,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戚,也是因为这里便宜才搬来这里。” 这姑娘看来也挺不容易。 “确实有可能是闹鬼。”盈姐分析。 听完我立马缩到盈姐背后保护她。 “啊咿呀咿呦,哒咯呆……” 就在这时,一段诡异的音乐打破了寂静! “何方妖孽?”我立马摆出架势。 “无语,是我的手机铃声!”盈姐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在这等我!”盈姐挂断电话吩咐了句,然后一个人出去。 房间就剩我和林璐两个人。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观音菩萨显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既然跟鬼沟通没用,这个时候我就只能求神,我把知道的神都念了一遍。 “哥哥真好玩!”林璐眯着眼睛微笑,“其实没那么严重啦,我都住了这么久了,就算有鬼,这鬼也没害人啊!” 说的也对。 “哥哥坐吧!” 房间里并没有椅子,我们在床边坐了下来。 “哥哥,你不觉得冷吗?小璐觉得好冷哦。” 这姑娘真奇怪,一会冷一会热的,该不会是……肾虚?! “你可以炖点羊腰子补补。” 这点生活常识我还是有的。 林璐忽然双手环住我的腰,把我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然后依偎在我怀里。 “这样就不冷了呢!哥哥的怀抱好暖和!” “你不冷了,我热!”我试图推开她。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盈姐回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判我个猥亵少女的罪名,然后单手像劈柴一样把我劈了。 “刚才那个大姐姐是哥哥你的心上人吧?” 开玩笑!我得多不长眼才能喜欢她?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普通玩伴!” “看得出来大哥哥很关心她哦,不像小璐,没人关心。”林璐小脸蛋上满是失落。 “会有人疼的!” 我忍不住安慰她。 可怜的穷娃,冬天都没有空调暖气,遇上我这种终极暖男就这么把持不住! 她蹭着坐到我腿上,脸埋进我胸口:“嗯,就像大哥哥现在这样。” 这姑娘不会是太缺爱变成傻缺了吧,可怜的娃! 我刚想说话,林璐抢先开口:“大哥哥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情?” “你把脸贴过来。” 我刚照做完毕,她那樱桃小嘴对着我的鼻孔吹了一口气。 “呀!你在变分身术!” 我瞬间感觉鼻腔弥漫着女孩那香甜的气息,然后四周开始旋转,林璐在我的眼中分散成几个晃晃悠悠的身影。 “你给我见鬼去吧!” 4、当诱饵我可是极品 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在了房间里的小床上。 “有人吗?” 周围异常昏暗,我随手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房间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脸,连那个娃娃脸的林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个缺爱的小萝莉的样子真是奇怪,把客人留在家里,自己不知道去哪浪得没影! 还有盈姐,都这么晚了,也不来接我回去。 哪有这样捉鬼的,雇主和捉鬼师溜了,把我一个小学徒留在这里。 她俩该不会被鬼吃了吧?! 肯定不可能的!仔细想想就能知道。 这鬼要是真的开了荤腥,盈姐那么厉害都被干掉了,我这负战斗力的还不已经吃得渣都不剩了? 我这全身上下一百斤的排骨,一点肥膘都没有,吃起来还不是又香又脆不油腻? 想到这,我竟然饿了…… 先出去再说! 靠,什么情况! 门把手像是焊在门上,我用了全身的力气也转不动分毫。 我被人关在了这里! 真·密室囚禁! 以我冷静的分析还有超绝的智力,我立马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盈姐一定是把我卖给了小萝莉! 我知道我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可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而且我这么博爱胸怀天下的人,拯救个缺爱的小萝莉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至少姐你得跟我商量啊! 这小萝莉说不定刚卖完蜡烛之类的东西,正在回来的路上,我得趁早溜! 再碰到门把手,我的手瞬间缩了回来。金属的把手这时候竟然发烫得,像是烧红的烙铁。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正有黑烟顺着门缝蔓延了进来。 失火了?! 不会真的恶鬼作祟吧! 这恶鬼口味还挺重。有我这样的小鲜肉不吃,非得熏成腊肉! 房间的烟雾越来越浓,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火苗从房门下方窜进来,点燃了床单。 我看到了窗户! 费了最后的力气打开,火焰蹭得涨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来这里有十几层楼高。 浓烟滚滚,一股脑灌进咽喉里!火焰朝身上窜过来。 “咳咳咳……救命,救命。” 我只剩最后一点力气。 “你在说救命?你居然在说救命?”说话的是一个幽怨的女声。 废话,不叫救命还叫高兴吗? 我都快要烧死了,真是高兴? “你只是活人的胎光魂,不是真正的亡灵,怎么可能说得出鬼魂能听懂的语言?” 那个女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听不懂的语句。 我这时候才注意点,尽管周围火焰依旧猛烈,浓烟依旧翻滚,可我再也感觉不到热,吸不到满是浓烟的空气,听不到燃烧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变魔术?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走过生死门的胎光魂,怪不得会亡魂的语言!”女声说出了她的发现。 “我也不知道生死门是什么鬼,我只知道我爸从小教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听这女声说话的意思,她是鬼! 这时候她从浓烟中走出来,我才看清她的全貌。 她没有头发,全身的衣服已经变成焦灰,而暴露在外面的,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而是被烧得没人形的炭黑色。 “你不怕我?”她问。 这种问题还用得着问?我是谁?我可是元婴后期修士楚天宇,挥手间天地色变江河翻覆!难道我会怕这种小鬼…… 当然怕!! 可是怕有什么用?要是害怕得磕头求饶就能活命,我立马跪下给鬼大姐磕个二十连响的。 “我还以为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会被吓到。”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死后是不是也变成你这样子。” “鬼只是死者魂存留于世间的执念,执念是什么样子,我就长成什么样子。” 那我死后的样子一定是个大帅哥。 因为我估计自己八成是帅死的!! “你走出这个房间看看。” 我走到房门前,发现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烫,轻轻一推,房门打开。 里面是另一个摆设完全相同的屋子,满是浓烟和烈焰。 还有一个完全一样的她站在那里。 “我生前的记忆已经散去,唯一记得的就是被人牢牢地锁在这浓烟和烈焰里。所以这些是我的执念,我如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真可怜! “你怎么会被锁在失火的房间里?” “我也记不清。我只记得我怀了一个人的孩子,我等着他的回来,然后这里烧了起来,我再也出不去。” 她等的人,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吧。 我竟然觉得眼前丑陋的鬼魂相比,她等的那个人才令人充满寒意。 “你快离开吧,从窗子跳下去就能离开这里,留在人间的亡魂不久就会化成恶灵,那时候我会因为本能吞食你。” 话音未落,她那看不出五官的脸忽然裂出一条缝来。那裂缝张开像是一张横跨整张脸的大嘴。 她的手臂上蔓延出了许多焦黑色的触须,整个人,哦,不,挣个鬼朝我扑了过来。 “你不可以碰他!” 有人站在我们中间,伸出一只手掌对着那鬼魂。 那鬼魂便再也动不起来。 我看着那道身影,总觉得我和他是那样的熟悉。 是他,是我上次废弃小阁楼里,幻觉中遇到的小男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来这里?” 男孩依旧是惨白的面色,却似乎露出来微笑的表情。 “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知道我是谁,你只是,早就把我彻底忘记!” 为什么,我明明不知道他是谁,他给我的感觉那样熟悉。就好像,就好像我们曾经一直在一起,片刻也未曾分离。 “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房间像是旋转了九十度,我朝着窗口的方向跌去…… 我再一次从床上醒来,床前站着的人正是盈姐和林璐。她们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这里。 房间四周贴上了符纸,盈姐手持桃木剑,正往上撒瓷碗里的血液,念起咒语。 忽然房间里一股黑影冲来冲去,它每次碰到贴满符纸的墙上,都会激起一层金光,然后被弹回去。 那黑影似乎就是我梦里的恶灵! 盈姐的木剑也几次碰次中黑影,每次都令那黑影削弱几分。 那黑影忽然改变方向,对着林璐冲去。 那黑影即将要撞上林璐,林璐忽然掏出一张纸人,那黑影便被吸到纸人上,纸人也变成漆黑色。 林璐立刻给纸人贴上符纸,放进一个长长的桃木匣里。 这是什么情况?! “给你重新介绍一下,她叫林璐,是我的师妹。”盈姐指了指小萝莉。 原来这两人早就认识,真是吃饱了撑得玩我呢? “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走过生死门,能跟亡灵对话的人啊。看他对恶灵的吸引力,你说得应该没错!” 合伙骗我就算了,莫名其妙把我弄睡着,还当着我的面叫我这家伙,是可忍叔叔不可忍!!叔叔忍了,婶婶也不忍不了! “咋了?不服气?忘了告诉你,你盈姐的格斗术都是跟我一起练的!” “服气服气!”叔叔婶婶都忍了,我也不介意忍一回是不是。 “以后叫我二师姐,明白吗?” 比我小的姑娘还这么飞扬跋扈,要不是我打不过她,我迟早揍她屁股! “是是是,二师姐!” “以后捉鬼的时候就跟着姐姐们混啦,有姐我保护你!” “盈盈你是想好好利用他这个活诱饵吧。从生死门回来的胎光魂,可是勾引恶灵的极品。有多少恶灵想借助这样魂魄的肉体,跨过生死门重返阳间呢!” 小萝莉厚道地说出了事情! “没错啊,要不是他吸引了那恶灵,我们怎么会有时间布置好这么多符咒。” 合着我就是那鱼钩上的鱼饵,捕鼠夹上的馅饼。 “说说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东西,跟恶灵说了些什么啊?” 我讲了跟那女鬼对话的经历,然后补充了句:“其实她也挺可悲!” “只有这些吗?”林璐脸色一转,“刚才某人说梦话的时候念叨着什么‘缺爱的小萝莉’,说谁缺爱呢?” 我一脸义愤:“说得是我家隔壁那个八岁调皮的小萝莉,我迟早回去揍她屁屁!” 前半句是瞎编的,但后半句绝对是是真心话! 5、别动手,我自己来 从小屋回来后不到三天,天才刚亮,一个电话把我从床上叫醒。 “滚下楼来!”手机里传来声音。 “脑袋被驴踢了吧!” 这大冬天的脑子冻傻了?没事来对对着我发猪瘟? “几天没见你皮痒了是吧!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何方贼人竟如此嚣张,当老夫是吃素的? 我管你是谁!别打电话给我了,我不是兽医,我咋知道猪瘟怎么治。 就算你声音听着耳熟一点,我也…… 等等!! “姐!刚才那是个误会!我脑子被驴踢了,对对对,我就是驴,尥蹶子踢到了我自己!” 刚到楼下,盈姐已经等得不耐烦,小萝莉林璐正哈着气,冻得直跺脚。 “要死啊,打电话半个多小时才接。”林璐不高兴地鼓起小脸。 误会!这分明是误会!! 我怎么可能无故睡懒觉,让二位姐姐等这么久!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嘿嘿,今天梦里元婴后期渡天劫,多耽误了会!八十一道天雷呢!差点被劈死!” “我现在就想劈了你!”没想到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居然也这么暴躁。 “下次再这样,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做噩梦,信不信!” “信!” 我知道盈姐说道绝对能做到,这几天她已经让我做了两回噩梦了。 “小萝……啊不对,璐姐你咋还这么怕冷,没听我的炖点羊腰子补补吗?” 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回去就把你炖了!” 我去!口味真重! “好了,说正事!今天我们要去解决闹鬼事件,本来这件事情一个月前就已经收到委托,不过今天才算准备好。” 我的天哪,又要捉鬼!你们不给给鬼好好过个寒假吗? “嘿嘿。那个地方你很熟悉哦!” 熟悉?! “告诉你哦!那里就是你的高中母校哦!” “激动不!开心不!重返母校是不是能勾起你许多温馨的回忆啊!” 回忆??? 回忆你妹!劳资半年前才从那鬼地方逃出来。 不是我污蔑谁,那么多老师都四五十岁的人,居然集体针对我! 就拿我们班主任为例。他是个地理老师,就因为我上课回答问题,喜欢把本格拉寒流说成登寒流,喜欢把班加罗尔念成搬家挪窝,他就盯上了我! 为了表达他对我的喜爱,他自作主张,把我的座位跳到了全班第一排的前方,紧邻着讲台。 王座!专享!vip独占!你值得拥有!! 我当然也不甘示弱,努力找机会报答他的“恩情”! 那时候我们还流行用钢笔写字,我的蓝钢笔被我摔了好几次后,容易漏墨水,每次都把文具盒染得一片蓝。 他上课喜欢穿西服,上他的课时候,我就把文具盒往他身上蹭! 每次地理课下课,我的文具盒都光洁如新! 时间久了,班主任也多了一个外号…… 蓝精灵!! 在课桌对面讲台上面,有一个蓝精灵,他上课净提问,他脾气还不行…… 回想到这,我立马表达了我的态度!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反正去了也是被打死!说不定还是群殴!! “你以为你做得了主?” 盈姐这活啥意思?来硬的?! 我一对二而已,以为我怕她们?开玩笑!对付她俩我只用一个字。 跑!!! 我立马撒丫子就撤!头一次发现自己爆发起来竟有如此速度! 不愧是元婴后期! 而此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抓住我的头发朝下猛按。 我一下没站稳,一头栽在地上。 “还跑不跑了!”说话的人一脚踩中我后背。 这分明就是盈姐的脚!我虽然脸朝下看不到,但这腿我锤了十几年,我熟! “不跑了,绝对不跑了!刚刚听说要回母校太激动,忍不住活动活动筋骨。” “捆起来!”这是小萝莉林璐的声音。 “好!” 他们这是要干嘛?! “光天化日之下就捆绑,不合适啊!璐姐咱晚上回来再玩这个行不!这是干嘛?别……别啊!” “废话真多,用你的袜子把他嘴堵上!” “好嘞!” 不妙! “两位道友、大侠、大姐,我不说话了行不行!别这样……我自己来,别……千万别……唔……唔……” *** 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车,被控制在后座上的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出租车司机似乎一直在偷偷瞄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我现在虽然动不了,也没法说话,但我一眼就能看穿出租车司机的目的! 想嘲笑我? 哼!我一下转过头去,把脸紧紧地埋进后座靠垫里。 大胆刁民!休想记住朕的长相! 终于车子在那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把我身上的束缚解开,一左一右把我架进校门。 幸好现在是寒假没什么人。 “你这么抗拒干嘛!这次可是副校长亲自接待你,以前可没有这待遇吧!” 副校长?亲自接待?听起来不错。 敲开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刚走进去,一个秃头从座椅上腾地站起身! “是你!” 这秃头是有点眼熟,我靠,是他!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山水有相逢! 蓝精灵!! “你回来干嘛?!本校不欢迎你!” 恶人先告状! “我还没问你呢!乱臣贼子!你没事坐在副校长的位置上,这可是忤逆犯上之罪!” “忤逆个头,我现在就是副校长!” 呦吼!半年不见,混上副校长了? 小人得志!! 怪不得腰板也直了!说话也硬气了! “还留在这干嘛!” 走就走,你以为我想来! 盈姐忽然站出来打圆场:“校长,你不是之前请我们来解决闹鬼事件吗?他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 亏她还是我姐,居然对这种恶势力低头。 “不需要了!我刚刚请到了另外两位法力高强的风水师,正在检查出问题的地方!你们走吧!” 话正说着两名身穿道袍的道士,手握拂尘,正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校长,不好意思了,这次的问题我们也解决不了。”走在前面的白眉白须的道人说着。 “怎么回事?两位道长法力高深,怎么可能解决不了这种问题?” 蓝精灵急了!嘿嘿! “实不相瞒,仓库里确实有鬼!可只要我们稍作布置,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引诱,那恶鬼都不敢再出来作恶!” 原来是只胆小鬼! “那道长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方法倒是有!一是我们定期来布置法阵,那恶鬼便不敢再出来。另一种方法是寻找到对恶灵最有吸引力的东西,那就是跨越过生死门的胎光魂,只是拥有这种魂魄的人太过罕见!” 江湖骗子!编!接着编! “盈姐你看,这俩骗子骗一次钱还不嫌够,还想经常来骗钱!还编了个什么轮胎魂之类的借口!” 这种蠢当只有蓝精灵才会上! 不对!盈姐和林璐用这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是想干嘛? “你们三位是干嘛的?”两个江湖骗子似乎注意到了我们。 同行见面,分外眼红,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捉鬼小队,气势可不能弱! “捉鬼!”盈姐理直气壮地回答! “布阵!”林璐理直气壮地回答! “嗯……诱饵!”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诱饵……哈哈哈哈,你分明是在逗我笑!” 笑你个头啊,蓝精灵!我诅咒恶鬼半夜爬进你房间,把你的剩下的头发一根根拔光! 两个道士却两眼放光得围过来:“难道你就是跨过生死门的人?” “别过来啊,老头,我不出家啊!” “小兄弟,不需要你出家!只要你跟我们混,以后我们捉鬼你到场,到时候收入给你两成。”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在求我!! “他是我们的!”林璐紧紧挽住我的右臂。 小萝莉又缺爱了!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只跟我们混!”盈姐站了出来。 “小兄弟,收入三成归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我懂了,他们在抢我!! 本元婴大修士这么抢手?! 6、吃饱了好上路 五个人站成一圈,目光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 看样子,这是在等我一个人做决定! 这种情况,我还有的选吗?当然是…… “哎呀!我好像有点渴。”空气这么干燥,我嗓子都快着火了。 “您喝茶!”老道士不知道何时端了一杯热腾腾的茶上来。 “这可是我办公室最好的西湖龙井,您慢用!” 蓝精灵改邪归正了?! “茶倒是不错!可我进来都站半天了,这腿都酸了!” “疏忽,我的疏忽!”蓝精灵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那我哪敢啦!这可是您副校长的位置?” “咱俩谁跟谁啊!从高一你就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什么登寒流、西班牙首都里马德、美国得过萨斯州,你都是用这些风趣的玩笑帮我活跃课堂气氛啊!我就是太喜欢你才把你调到教室第一排,给你设个专座让老师天天近距离教导你!” 说到这,蓝精灵觉得说得还不够尽兴,补充了一句。 “王座!专属!vip独占!你值得拥有!!” “真的?” 蓝精灵的话能信就有鬼了! “绝对真心话!我敢发毒誓,有半句违心的话,我就掉头发!!”蓝精灵竖起两指起誓。 我一眼就瞥到他那锃光瓦亮的脑袋。 看来他经常发这种毒誓! “早上出来得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我去买!”我的话还没说完,蓝精灵已经抓起零钱冲了出去。 “哎呀,要是再能有谁给我捶捶腿就好了!” “给您锤着呢!”盈姐不知何时已经蹲下来,一边锤着腿,一边用手指来回按摩。 哎呦!这手劲!这酸爽!难以置信啊!不要……停……不要停! “小盈子,换条腿揉揉!” “喳,皇上!” 哎呀,我不是在做梦吧!今天肯定是什么黄道吉日,老夫我也有走大运的时候! 我心情太过愉悦,欢快地哼起歌曲。 “在课桌对面讲台上面有一个蓝精灵……” 副校长提着一桶早餐冲了进来! “哇哦!回来这么快!我刚好唱到‘可爱的蓝精灵’,你就回来了!” “这不是怕您饿着吗?” 我仔细看了一眼他提的东西…… 我的天哪!装早餐用皮桶,这是喂猪吗?啥高产的母猪也没有这饭量啊! …… 半个小时过去,茶足饭饱。 我把干净的空桶还给蓝精灵,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刚好,一点没浪费!” 接着我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貌似……有点撑! “饭桶!”我听到了有人用怨念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说谁呢!李盈雪,你是不是对朕有意见?” “没有没有!”盈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是说那个皮桶。” 好像……没什么毛病……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似乎也该干活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 “发生事件的是学校的一个存放运动器材的仓库,正对着学校球场,平日里门都是不上锁的。平时白天里操场上人多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异常,但是从几个月前开始,傍晚或者阴雨天的时候,要是有人单独进入仓库,就会发生诡异的事件。” 蓝精灵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很多人的经历是仓库门会从外面反锁住,然后篮球足球之类的会自己动起来,还有那些金属器材会不停发出碰撞的声音。往往被困的人被戏弄得精疲力尽,门才会重新打开。” “会不会是学生恶作剧啊!” 这种程度的恶作剧,跟我在学校叱咤风云的那个年代的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儿科。 “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在周末和假期也一直发生,之前有个体育老师也遇到了这种情况,被吓得请了一个多星期病假。而且这个仓库平时没什么人进去,哪里会有人搞什么恶作剧!” 没什么人进去,开什么玩笑! “以前可是每晚都有住校的男生,偷偷跑出去抽烟喝酒,就是在这个仓库。” 那些学生都是学校最难管的刺儿头,暗地里有抽烟、喝酒、打架三大爱好,因此被我称为“三好学生”。 “有学生在仓库抽烟喝酒?我怎么不知道?” 蓝精灵居然还好意思问! “你看你这副校长怎么当的,仓库角落里经常藏着许多满瓶的和半瓶的啤酒,这你居然都不知道。” 真是不负责任! “您教育的是,可您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每次经过,我都偷偷溜进仓库,往那半瓶的啤酒里尿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已经弄清楚问题,那剩下的自然是解决问题。 是时候发挥我无可取代的价值了! “作为本次捉鬼行动的王牌!经过慎重的分析,我要提出我独到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仓库拆了重盖!” 我的天!我居然一出手就是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解决问题!扯呼! 五只手瞬间将我抓住。 “嘿嘿嘿,各位不用感激我!不用留我吃午饭了!” 我知道我很厉害,可这么欢迎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想跑!” 五人像盯贼一样目光锁死在我身上。 “不跑不跑,我只是出去转两圈消消食的!” “我们让你来是当诱饵的,用不着你提什么鬼意见。” “就是!仓库要是能拆早就拆了,还用得着请风水师?” 这氛围不对劲啊! “几位这是啥意思,我不是王牌吗?做事怎么能不考虑王牌的意见啊!” “你见过有人钓鱼考虑鱼饵意见的吗?” 鱼饵?!不对盈姐你啥意思? “已经给你吃顿好的了,准备上路吧!” “你再跑把你腿打断扔仓库里去,效果肯定是一样的,反正恶灵只要你的胎光魂,不在意你身体啥样!”小萝莉的脑回路依旧是如此简单暴力! “两位姐,你们俩这可是罗圈腿叉着腰,胳膊肘卜楞盖都朝外拐啊!咱们不是一伙的吗?一致对外啊!” “是吗?刚刚问某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某人怎么没正面回答啊!” 我没想到,她李盈雪竟然是这样的人!! 十几年的情分,她居然怀疑我不是站她这边的!难道童年的友谊在她眼里如此一文不值?! 亏我这么多年每一日真心地付出!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楚天宇,从今天起,与你李盈雪恩断义绝!!” “我管你恩断不断,先把腿打断再说!” 李盈雪握着拳头!她这是动真格的吗? “姐!亲姐!我错了行不!咱别动手,我啥都听您的!” 我军见势不妙,机智地与敌军展开战略周旋! 就在今天,为了二十一世纪“和谐”这一宏伟目标,我楚天宇顾全大局牺牲小我,在尊严方面做出重大让步! 各位!请记住今天,请记住我楚天宇的丰功伟绩!! “奶酪已准备就绪!下一步准备捕鼠夹!” 这都什么时候了,盈姐还有心情捉老鼠,莫名其妙!话说我咋没看到奶酪在哪呢? 老道士开口:“捕鼠夹也准备好了!我们已经在仓库里备好了符纸,布置了法阵,就等着放置诱饵,把恶灵引出来。” “那省事了。接下来要做的,嘿嘿,就是把奶酪切好了,放在捕鼠夹上!” “好,动手吧!嘿嘿嘿!”周围集中过来五道不善的目光! “盈姐、璐姐、大道士、二道士、蓝精灵,我是来捉鬼的,捉老鼠的活我不擅长。那个啥……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我先撤了哈!” “你以为你现在还跑的掉?” *** 经过我军对敌军有组织有纪律的战略求饶,我军终于在谈判上取得重大胜利——我可以不被捆着进仓库! 老旧的仓库放满了运动器材,木质的大门一关上,只有一道冲南的装了防盗窗的窗户透进光来,显得异常昏暗。 大门外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小宇子!门我已经从外面锁上了,不把鬼引出来,你也别指望出来哦!”这是盈姐的声音。 惨无人道! 这里恶作剧的鬼都知道玩累了就把人放出来,这凶婆娘比恶鬼还残忍! “你就这么忍心对你可爱的弟弟?” “舍不得猪头肉,套不找狼!” 道理我懂,可你能换一个比喻不? 倒是蓝精灵扒在防盗窗外,连续摆了几个poss,对我做着鬼脸。 “徒儿!为师看好你哦!!” 老师,您的徒儿我这是在引鬼呢!您可知道您现在这样子,容易把鬼吓到。 我强烈建议把蓝精灵做鬼脸的样子拍成照片,挂在仓库墙上。我保证这比任何符纸都辟邪!! 甭说是鬼了,就连那些“三好学生”,躲在仓库里正喝得懵逼的时候,猛然一扭头瞥见墙上那窝瓜脸正翻着白眼吐着只有半寸的舌头,也能瞬间吓得肝出血! 坐了许久,毫无动静! 奇怪了,恶灵咋不出来?真是被窝瓜脸吓出阴影了? “有人吗?” 不对! “有鬼吗?”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鬼大哥,在不在?鬼大姐,露个脸呗!鬼叔叔,来约一约啊!鬼二舅,出来玩会嘛!” 居然都不理我! “吓人喽,吓人喽!本人家族无心脏病史,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各路鬼兄弟出来吓我喽!试吓不收一分钱,吓完您开心过大年!把我吓哭,我管您叫叔;把我吓怕,管您叫爸;把我吓昏厥,管您叫太爷……” 7、原来你这么蠢 我们可是来捉鬼的,本少爷大公无私亲自担当诱饵。我都已经这么卖力的吆喝了。可是…… 鬼呢? 转眼间已经快中午了,仓库里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别说鬼了,这里除了那两个道士的脚印,连人近期进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那些啤酒瓶还藏在隐秘的角落里,只是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 那一届“三好学生”也已经毕业,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纪念的方式。他们把名字签在酒瓶上,并书上临别感言: “学校的啤酒总有种特别的味道,那是我们始终不变的友情!” 这鬼看来真的是被蓝精灵吓嗝屁了,可我怎么出去了啊。 “放我出去!这里的恶鬼已经被我收拾掉了,放我出去啊!” 然而门外无人回答。 我靠!这什么情况啊! 明明是蓝精灵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啊不,吓鬼,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事!! “姐,在不?道长,有人不?吃饭别把我丢下啊,在门外面的话说句话啊!” 对了,还有蓝精灵! 我立马拉开玻璃窗,但蓝精灵也早已不在窗外! 蓝精灵,居然对你的爱徒见死不救!您辜负了我三年来对您的敬爱! 他们一定在外面我看不到的角落,准备看我的笑话!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爬上窗沿,用力把脑袋挤出防盗窗的铁栏,观察四周。 明媚的阳光撒在球场上,四周空无一人,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 真会躲,敌人大大地狡猾!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躲在门后面,趁我不注意从门缝偷看! 哼!我这就跳下窗台,去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等等…… 这防盗窗啥意思?! 咋卡着我的脑袋不让出来? 别开这种玩笑啊!我刚刚咋挤过去的? 完了!出事儿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寂静无声的仓库里忽然发出了拍打篮球的声音。 接着几个金属架发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跟篮球落地的声音形成有节奏的旋律。 忽然背部遭受轻轻一击,估计是被乒乓球球什么的笔直砸中。 这是啥意思?该不会是……闹鬼了? 别啊,我脑袋还卡着呢! 刚刚找你半天你不出来,现在我遇到一点点状况你在这一个劲儿嘚瑟,真当我是吃素的? “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等我拔出来脑袋,咱俩单挑!” 这该死的破仓库,哪都破破烂烂的,就这防盗窗贼结实!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被重重地砸了下,接着是网球落地的声音。 “还来劲是吧!本元婴大修士都懒得正眼看你,专门拿屁股对着你。有种你再试试!” “砰”,屁股上的一次重击差点让我整个人贴在墙上。 这次是足球…… 这鬼啥意思?我再挑衅他就扔个铅球过来了呗? “有话好好说!咱们和谐,和谐。” “噗!”一个女声似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笑什么笑?” 这声音听起来不到二十岁,但明显不是盈姐和缺爱的小萝莉。 “不好意思,只是再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套近乎!鬼也来这一套? “你之前见过我?” “对啊,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同伴!只是你已经有半年没回来了!” 同伴?!这绝对是瞎说! 以前在学校,蓝精灵和别的老师都夸我成天鬼混,可我没真的跟鬼混过啊! “我怎么不认识你?” “因为我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你,只是没有出来见你而已。整个学校只有你说的话我听得懂,我就觉得你像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年里每天给我讲最有意思的笑话。” 合着我高中三年在鬼眼里,就是个笑话…… 她竟然暗中观察了我三年,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等等,暗中观察…… 难道…… 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事关我的清白名节!! “难道你……偷看我往酒瓶里尿尿?” “有你在学校的时候,真地多了很多乐趣!”女鬼笑着说道。 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没技术含量的转移话题! 可仔细一想,仅仅因为我会说能让亡灵听懂的语言,便让她默默关注这么久。 以前英语老师总说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我还不信,现在我懂了: sheis对滴! “那学校仓库里的恶作剧事件是你做的吗?” “嗯!是的,你走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同伴,实在忍不住寂寞,就偶尔把人困在这里,让他们陪我玩游戏!他们看不见我,而我听不懂他们的声音,好像他们都很怕我!这个给大家造成很多麻烦了吧!”女鬼降低音量,似乎语气中流露着愧疚。 这真是个感人的故事!! 容我把这个故事重新表述一遍: 有个学校里住这个孤独的女鬼,她总喜欢搞些恶作剧。 这个是背景,不是很重要,咱们一句话交代完毕,接下来是重点,划红线。 有一天,一个阳光、帅气、善良、勇敢、诚实(此处省略一千七百二十字)的少年来到了这所学校,他用自己充满正能量的热心,给女鬼带来了温暖,也给学校带来了三年的平静。 可是老师同学并不理解这个少年,还把他当成反面典型!少年不卑不亢,继续用自己的努力,燃烧着自己,照亮了大家! 多么感人的故事!多么感人的少年!! 为什么我的眼角湿润了? “对了,你帮帮我,现在我遇到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我指了指我那已经快磨吐露皮的下颌。 鬼都那么神通广大,帮忙拆个防盗窗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似乎从我身后检查了一下,然后语气肯定地回答道:“这个问题确实很‘头疼’。” “对!你只要用你的法力把这防盗窗铁栏像扯面条一样扯成稀烂,就行了!” “嘿,你还是那么会开玩笑!我只是一缕残魂,哪里有什么法力?” 我开玩笑?是鬼大姐你在开玩笑吧。咱可是老实人,别这么不厚道啊! “你肯定会法力啊!刚刚那会满屋子球乱飞,东西叮叮当当响,没有法力怎么可能做到?” “那只是幻觉啦!哈!” 合着我楚天宇连女鬼都能感化,竟搞不定几根铁栏? 女鬼忽然跳上窗台,坐在窗沿上。 我这时候才转头看清楚她的样子。 她身形纤瘦,长发微卷,穿着轻便的运动服,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但大致能看出她正仰望着窗外,上扬着嘴角。 阳光穿过她的身体,没留下一点影子,只让她显得更加透明。 “跟我讲讲你这半年的经历吧!”她转过头,眯起眼睛微笑。 “好啊!” 我跪在窗台上,脑袋伸出铁栏外,我们一人一鬼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 当我说到我高考落榜,在家中失落郁闷时,她也皱起眉头。当我说道这几天的离奇经历时,她捂着嘴忍不住笑出来。 这肯定是礼貌的笑!是开心的笑! 反正肯定不是嘲笑!! “原来你这么蠢!噗!” 你你你…… “你都这么说我,我真的是无地自容了,我现在就想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 “那你也得先把脑袋从防盗窗里拔出来啊。” …… 正聊着天,我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这仓库已经被两个道士布满了法阵,就是为了捉你!” “没事的,这些法阵对我无效!”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两个道士准是江湖骗子! “这法阵是用来抓捕幽精魂的,我只是一缕胎光魂,这个法阵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什么妖精魂、轮胎魂的,她在说啥? “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幽精,活人胎光魂最强,但魂魄离体后,幽精魂会渐渐蚕食胎光魂,最后亡魂便失去理智,化为恶灵!这法阵就是清除那些被幽精魂吞噬变成的恶灵。” 哦!我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不会被吞噬变成恶灵吗?” “不会,我曾经也是这里的学生,可有一天,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恶灵,直接吞食了我的幽精魂以及怒恶欲哀四魄。我现在只是一缕胎光魂残魂,失去了很多记忆,忘了自己的名字身份。我跨过了生死门,既无法回头,也很难消散,只能在这恶灵束缚之地一直徘徊下去。” 又是生死门! 不管是盈姐,还是这个女鬼,还是我幻觉中出现的那个男孩,都反复提到生死门。 生死门到底是什么?我又为什么是那从生死门返回的人? 我跟她说出了我的疑问。 “生死门不是一个真实可见的门,但它将所有的魂分为两类。活人的魂在生门一侧,他们的魂无法离体,也无法到达地狱。而亡灵的魂则在死门一侧,它们的魂无法影响现世的实物,只能制造幻觉影响人的灵魂。” 嗯,我听得懂,我听得懂……我好像听得懂。 “更多的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一旦亡灵的精幽魂跨过生死门,进入生门一侧,他们就能够随意附体!” 8、恶灵来了有美酒 “你知道你为什么对于恶灵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嗯?难道不是因为我潇洒帅气吗? “你的胎光魂曾经到过死门对面,但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成功地回到生门一侧。所以你的胎光魂现在是生死门的一把钥匙!恶灵想附体活人还阳,第一步就是得跨过生死门。” 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看门的! 可惜想从门那边过来的都是恶灵,不然咱可以考虑开个售票厅卖卖票什么的! “没有钥匙,想跨越生死门就那么难吗?” 以前我们高中校门三米多高,没有钥匙,我还不是照样翻! “应该是。吞食我精幽魂的那个恶灵,就是强行闯生死门失败的的,它以前是个极其强大的亡灵,但也因此受尽重伤,潜藏在这里。它费尽心机布置陷阱,才把我的魂魄引出吞食。” 女孩说着她丧命的经历,却像是在描述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竟没有半点情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依旧上扬着嘴角,“我的七魄中哀魄也被吞食,我早就忘了悲哀是什么感觉。我如今能感受到仅有的负面情绪,就是孤单和害怕!” 我能想象到,她本来是个正值花季的阳光女孩,有一天遭受的厄运,失去了生命,只剩一缕残魂飘荡在此地。 她忘了她是谁,忘了她的家人。她没有同伴,听不懂周围任何人的言语。 那道看不见的生死门,分隔不了空间,却能轻而易举的把人间划分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当她终于有一天发现,有人能够说出能让她听懂的语言,也许这常人毫不在意的权利在她眼里就是无价的奢侈。 只是那个能跟她交流的人,却从不知晓她的存在。有一天,那个人也不辞而别…… 我想过去安慰她,我知道怎么安慰悲伤的人,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悲伤都不会的人!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我没办法离开,潜伏在这里的恶灵吞食了我的一魂四魄,强行离开只会让我魂飞魄散!” “那我以后经常来看你!” 我楚大暖男说道做到!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开话题:“你脑袋拔脑袋拔不出来,那你朝外挤试试!” 对哦,我咋没想到,说不定我这没有半点肥膘的小身板刚好能从这铁栏中挤出去。 我用力挤了几次,肩膀便卡进铁栏中,但再想用力也十分困难,我两只手抓紧铁栏,脚蹬着铁栏,用尽全力朝外面挤。 接着,防盗窗整个从墙上脱落,带着我整个人坠下去。 “呸呸呸!”我的脸直接扎进泥地里,嘴里满是土和草叶! 女孩从窗台上跳下来,蹲下来,问道:“没事吧?没受伤吧?” “还好!没受伤!”这点小状况还伤不到我。 我早就说把这破烂仓库拆了重盖是最简单的方案,该死的蓝精灵还不信,这破墙还没我结实。 “没事你咋还头朝下倒立着,不站起来啊!” 废话!你脖子上挂着几百斤的防盗窗,你站起来一个试试? “我只是喜欢闻母校青草地的味道!” 我努力挪动着脖子在防盗窗中卡住的位置,最后才能勉强以趴着的姿势倒在地上。 咦?我刚刚不是从屋里甩出来吗?怎么现在我还在仓库里?而且不知何时那窗户外又装上了新的防盗窗,就如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而天色很快昏暗下来,仓库中很快没有了一点光亮,漆黑一片。 什么情况?! “恶灵来了,快逃啊!”这是那女鬼的声音。 完咯!完咯! 我是想走,可防盗窗说它喜欢我,抓着我的脖子不让走啊! 还能咋办?! “你先跑,我断后!” 这个时候得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恶灵的目标是你的胎光魂,你快起来啊!”女鬼的声音着急起来,听起来有些嘶哑。 你以为我不想跑?要是我能跑,现在恶灵已经连我的尾灯都看不着了。 “让那女鬼对你施放幻觉,诱导你灵魂出窍,这样你的胎光魂可以躲过恶鬼的追击!”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救星!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怀疑,我立马跟女孩说了我的请求。 透过微弱的光芒似乎能看到,周围的物体似乎都在高速打转。 接着周围彻底陷入黑暗,等那视野中再次恢复一丝光亮时,我正站在仓库中央,脖子上的束缚已经消失! 原来都是幻觉,外面天色依旧大亮,而那仓库大门大开。盈姐他们五个人正站在门口,似乎是示意我赶快出去。 我的天,这老半天终于完成任务了,我差点有了刑满释放的感觉。 这鬼仓库太邪门,还是先出去再说! “别动!仔细看!那五个人在门外都没有影子!”说话依旧是之前那个声音,只是他仿佛是在我脑中直接跟我说话。 我这才注意到,那五个人尽管站在阳光下,却没有一个影子! 到底什么情况?我该相信谁? “你现在正是胎光魂出窍的状态下,那仓库门口的幻相,正是恶灵吸引你魂魄的诱饵。” 我忽然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我心里有种感觉,只有他的话我可以完全信任,不用做一点点怀疑。 他正是之前两次出现在我幻觉之中的小男孩,他再一次在关键的时刻出来救我。 “现在我该往哪逃?” “你清楚你现在的位置吗?实际上你已经在仓库外,但幻觉让你误以为你在仓库中央!仔细屏息观察,你能看到一层浅浅的金光围出的范围,那就是真正仓库的位置!你要做的就是胎光魂逃进仓库里!” 听救星的,跑啊! 等等…… “不对劲啊,现在回仓库不是自投罗网吗?” “仓库周围那些金光就是法阵,但这法阵太过低级,根本难以抵挡如此强大的恶灵。你的那两个女伴很不简单,正在布置更加强大的法阵,你要利用现在的法阵躲过暂时这段时间。” 果然还是盈姐和璐姐才是我的贵人,不愧跟咱是一伙的,厉害! “胎光魂出窍往往带着喜魄和惧魄,这些最容易被恶灵利用引诱你,千万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时候,我们真正的位置大概已经是在仓库中央。 “法阵抵挡不住了!” 靠!两个江湖骗子,咋这么不靠谱!!就你们这水平还妄图跟我这种高质量诱饵搭档? 您配吗?! 对了,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现在有没有方法挡住恶灵?拖到盈姐布置好法阵?” “有是有,但需要一些辟鬼的物品,比如黑狗血、童男的尿、桃木……” 这好办啊! “不就是童男的尿吗?我现在就尿一泡!” “你现在只是胎光魂,又不是本体,又尿不出来真的,怎么可能有用?” 难道就这样等死?我才十九岁啊,还没谈过女朋友,没拉过女孩子的手,从小到大被老师鄙视,没评过三好学生,我招谁惹谁了!命苦…… 对了,三好学生…… 我有主意了! “只要是童男尿就可以吗?半年以前的陈酿行不行?” “应该行!” 9、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来到了仓库的一角。 “你没骗我吧?童男的尿真能辟邪?我咋听别人说鬼故事,都是厕所闹鬼啥的。” “童男的尿只是阳气很强,对幽精魂有很强的克制,但一旦幽精魂把爽灵魂也吞噬,那就不受影响了,不过这只恶灵并没有吞噬爽灵魂。应该能阻挡几秒!” 那就好,可以阻挡几秒…… 等等!才几秒? “我如此纯洁无暇的元阳之体,一举一动都带着满满的节操,竟然也只能抵挡几秒?” “你又不是十二岁以下的男孩,阳气早已杂驳,这恶灵强大到连法阵都能冲破,你能挡住片刻已经不错了。” 不科学。不给我加个手撕恶灵的技能就算了!居然挡住几秒就躺,这不符合我中流砥柱的设定啊! 仓库门口的五人中四人已经不见,而“盈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五米内,仓库开始颤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天宇,那边要塌了,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啊!” “盈姐”正急切地挥着手! 这是幻象,不能信! 那凶婆娘哪次说话不是一口一个小宇子。我敢打赌,她要是真改口叫我名字,我就脑袋永远卡在防盗窗里拔不出来。 轰隆隆的声音好像就在我头顶上,而且动静越来越大。 抬头一看,屋顶竟然破碎开,几米宽的碎块正笔直坠落下来。 该死的破仓库,咋咋偏偏这个时候……不对,这应该还是假的! 那个装着“不变的友谊”的啤酒瓶就在这,想把我吓跑? 这种机智的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机智的我。 我的双腿早已识破了恶灵的阴谋,一直不停地抖,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能离开原地! 闭紧眼睛,抱着头蹲下保护自己。 不出我所料,果然没有东西真得落下来,虚惊一场。 仓库里的动静停止,睁眼一看,屋顶又变得完好如初。 眼前的“盈姐”忽然脖子歪曲九十度,嘴合成一条缝向脸两侧延伸,形成诡异的弧度,竟然像是在笑。 她的身形变得扭曲,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这一定就是恶灵变化的,她想干嘛? 我正紧紧盯着她,忽然眼前一暗。 天哪! “啊!” 再看清的时候,“盈姐”正在我面前,只是她脸色灰青,大块的皮肤脱落,瞳孔缩成绿豆大小,露出大片的眼白。 而她眼角、鼻孔正滑落着深红色的血滴,而她的嘴似乎在笑! “啊!别过来!” …… 我在哪?我刚刚在干嘛? 为什么周围都是白色? 为什么好累……不想活着…… “你刚刚情绪出现波动,惧魄受到刺激,所以胎光魂失守,正在被恶灵吸引吞噬!” 这个声音好熟悉。 “快点稳定情绪,千万不要再有任何害怕的想法!” 他在劝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害怕,只是全身忍不住地发抖。 要是一切就这么结束也许最好…… “别害怕!我在这里!”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我的手! “嗯,我不怕,我根本不怕!” 周围的白色消退,我又回到了仓库中。 而我抓住的是个男孩,我几次幻境中遇到的男孩! “什么情况?”我缩回了手,“又是你救了我?” 男孩别过头去,解答我的疑问:“你的胎光魂出窍带着七魄中的喜魄和惧魄,但你刚刚太过害怕,所以惧魄受到刺激,胎光魂因此失去保护。恶灵正利用这个机会,差点将你吞噬!” 这恶灵为了我的魂居然设下这种诡计! “但我刚刚好像也没觉得特害怕啊!” “因为你的胎光魂刚刚与惧魄分离,所以你感受不到害怕。脱离所有魂魄的胎光魂,本身不具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任一情绪,它只会保留一点点记忆,以及保留胎光魂的本能——自我毁灭!” 头一次感觉到,原来会害怕的感觉这么好。 “现在是什么情况,恶灵会不会再来!” “现在不用担心了,你的两个女伴部下的是六十四相伏灵阵,恶灵现在已经没法作恶了!没想到她们居然能布置出这么强大的伏灵阵法,打算直接把恶灵伏杀在这里!” 盈姐牛啊!! 作死的恶灵,让你装盈姐吓唬我,把她惹毛了吧!! 我就知道什么人不能惹。这方面恶灵比我差远了! 等等,这个六十四相伏灵阵怎么听起来耳熟? 对了! 上次盈姐给我的那两本书,其中一本名为《五年修行三年捉鬼》,被我翻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 而我翻到的那页,有个阵前模拟练习的环节,里面有个选择题,正是与此相关: “下列一魂一魄组合的恶灵中,能被六十四相伏灵阵的上乾下坎变阵伏杀的是() a、怒魄幽精魂 b、哀魄爽灵魂 c、恶魄幽精魂 d、以上都对 ” 合着那本被我扔进垃圾桶的书如此牛逼,悔不当初啊! 真的是不到实战愁眉时,不知《五三》是神书!! “既然你能现身救我,为什么之前一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说话,现在才出现啊?” 这小家伙难道故意看我洋相?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啥情况?嫉妒我长得帅? “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男孩说着,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决然。 看他的样子,估计生前也就刚上幼儿园的样子。 天地良心啊,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幼儿园小朋友! 我以前最多也就是喜欢把后座同学的鞋带在桌腿上绑成麻花,把女同桌的文具盒变成昆虫博览会…… “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我能感受到,前两次如果不是你,我也一样会遇到危险。” 男孩不再用正脸对着我,也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好了,恶灵解决了,你的胎光魂也应该回归身体了!” “咦?怎么回去啊?” “你只出窍了一魂二魄,另外的五魄怒哀爱欲恶依旧在你体内,所以只要让你勾起你那五种情绪之一,你就能回去了!” “还是不明白!” 少年忽然走进,冷不丁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诶?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打人干嘛?当我好欺负?! 四周的景象开始旋转,而当旋转停止的时候,周围刺眼的亮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渐渐看清,前方正是盈姐和林璐正眨着大眼睛打量着我。 “盈姐,璐姐!你俩没事儿倒立着干嘛呢?” “白痴,倒立着的是你吧!你头埋在土里干嘛呢?你以为你是棵树啊!”林璐叉着腰。 “还有,你脖子上套着防盗窗干嘛?行为艺术?” 你们听我解释,事出有因啊! “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只恶灵,还有一只被恶灵残害的可怜的鬼魂。勇敢正义的我,为了保护那个可怜的鬼魂,拼了命地想带她逃出仓库。但无奈大门被锁上,我撞防盗窗的时候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他是不是傻了?”林璐在盈姐耳边低语,说我坏话,居然还以为我听不到! 盈姐,是时候站出来帮我说两句了! “我以前听说过脑袋被门挤了会变傻,估计被防盗窗挤过也有类似的效果!” 连你也…… 不一会,盈姐和林璐两人帮我翻了个个儿,我成功地站了起来,只是…… 这脖子也太重了啊,我撑不了几分钟就得倒下。 “盈姐,快帮我想办法!” 十几分钟后,盈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借来了一把电锯,接上电源。 “盈姐!快点锯开啊!你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我在考虑两种方案那种损失比较小!一种是把防盗窗锯开,一种是把你……脖子以下截肢!” 说着她按下开关,锯盘发出尖锐的轰鸣。 “姐,都这种时候了,别开这玩笑啊!该选什么方案姐你心里不清楚吗?” “说得也是!”她终于认真起来,“截肢吧!” “别……” …… 花费了许久的功夫,我终于摆脱了束缚。我狠狠地跺了几脚地上散成几段的钢管! 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对了!她呢?”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女孩的亡灵,她不会也被法阵一道消灭了吧! “她在那边等你!她说等你弄好了,想单独见见你!你去跟她说吧,我们说的她听不懂。”盈姐明白我说的是谁。 “她没事吧?” “她本身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恶灵被诛,她被吞噬的一魂四魄中,爱、欲、哀三魄重新与她的胎光魂结合,所以她现在可能跟你之前见到的会有些不一样。” “没事!” 我要去见她! 转过一个拐角,到了仓库背后,她正锁在墙边蹲着。 “你来了!”她转过头,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 “没事吧?” “没,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十年了,居然十年了!十年前我在这倒下,居然飘荡了十年,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父母他们这十年又是怎么过的,我只是在这里晕了一下,居然跟他们阴阳永隔,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年!他们会不会曾经哭得很伤心,会不会已经老了,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但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触到。 “我想哭!我好难过……” “哭吧!” 她把头埋进双膝,不住地抽泣。 哭吧!虽然改变不了结局,但至少还能悲伤!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她忽然抬起头来:“我要离开了!” 她要走?可是…… “你能去哪里?” “我想去找找我的父母,找回我以前一些别的记忆。也许,会花很久很久很久,也许,会去很远很远很远,也许等我孤单了,我还会回来找你。” “嗯,去吧,我是你唯一的同伴,现在依然是,等你回来。” “再见了!”她正准备飘然远离,忽然驻足回眸一笑,“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我的名字,叫方灵雨!” …… “怎么样啦?干嘛表情这么难看?”盈姐看到我走回她们身边,问道。 “她走了,她以前也应该跟我一样,很喜欢笑,很怕孤单!对了,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方灵雨。” “方灵雨?”盈姐像是发现了什么。 蓝精灵忽然出现在旁边:“她好像以前是这里的学生,有一天在操场夜跑的时候忽然晕倒,当时诊断为急性脑膜炎,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因为重度高烧导致脑死亡了。” “真是可怜的女孩!这么多年来,没人知道她被恶灵吞噬了灵魂,也没人知道她一直活在这里。” ***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白天的事情让我心有余悸! 白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悬了,差点就没了命!特别是那该死的防盗窗,关键时候让我跑都跑不掉。 这根本不是我的失误,那防盗窗设计的就根本不够合理,缝隙居然大到可以挤过去人脑袋! 还是自己家的防盗窗比较科学,栏杆之间的间距要小得多,还是铝合金的,够坚固,我脑袋再怎么挤,也不可能挤进这防盗窗里…… …… 不对! 这防盗窗啥意思…… 咋真挤过去了? 10、让我拯救那个女孩 从学校回家以后,终于迎来了十多天的平静。 倒是那两个道士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我家的号码,打了电话过来。 “小兄弟,上次跟你提的事情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来跟我们捉鬼吧!”听声音电话对面一定是那个老道士。 “考虑你妹啊!就你们那捉鬼水平是拿我钓鱼还是喂鱼呢?” 听盈姐说,当时恶灵冲破了两个老道士布置的法阵,那两个道士当时就扭头跑了。 若不是我勇斗恶鬼,以及盈姐一点小小的帮助,我就被那俩江湖骗子坑死了! “小兄弟啊,再考虑考虑,我们还帮你买人身意外险,就算你不小心死了也不亏啊!” “我活的好好的,要死你们去!” “别啊,我们还兼职看风水选墓地,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你出了意外我们可以给你打三折。对了,我们还会算命看相、修脚、手机贴膜,这些都不收你一分钱……” 我直接一把把话筒摔回去。 跟这俩人再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晦气! “小宇子,跟谁生这么大气呢?消消气。” “跟俩坑货!俩塑料五还敢冒充大神,想带着本王者打高端局,不能忍!” 消气?!白日做梦,敢坑我的人不能轻饶…… …… “啊呀……姐,你啥时候进来的?” “刚刚啊!门都没锁。你怎么见我比见鬼了还怕?” 这凶婆娘,一惊一乍的比鬼吓人多了。 鬼好歹知道一口吞了给个痛快,这凶婆娘一欺负我就是十几年,每次见到她准没好事! “我有那么让你讨厌么?每次都在心里骂我凶?” 靠,心里想什么又被她看出来了。行,拿我就跟她摊牌。 “告诉你,李盈雪,现在我不怕你了!你再也不可以像之前那样欺负我了!” 原来鼓起勇气说拒绝,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明白了,可你缩在墙角捂着耳朵干嘛?怕我拧?” 我这明明是跟她保持距离,不想听她说话! “唉,本来今天是来说个好消息的,可某人貌似不欢迎我。”盈姐掐着腰叹气。 演!接着演!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偷偷告诉你。”盈姐靠近蹲下,招手示意我过去。 当我傻啊,我把耳朵伸过去还不是狼入虎口? “你忽悠我还少吗?坚决不信!” “不信算了,有个单身的女孩想约你出门去玩几天,托我转告你。本来看那个女孩那么漂亮还以为你会答应,我这就去告诉她你不愿意。走啦,拜拜!” “姐姐留步!” 盈姐毕竟是客人,来我家做客就这么走了,不是显得我招待不周吗? “姐,您喝茶,我给您揉揉腿!” …… “姐,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冥冥中有种预感,我感觉到有受苦受难的人正需要我的陪伴。这种时候您可千万别骗我,我白跑一趟事小,但耽误了我去拯救需要我的人罪过就大了啊。” “骗你有好处吗?人家女孩子都把你的汽车票买好了。”说着她把一张车票扔到茶几上。 长途客车票!真东西! “姐,这我可得批评你了!人家女孩子一片心意,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让她失望呢?你忍心让一名单身的少女伤心哭泣吗?” “自作主张?不是你说坚决不信吗?” “姐,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楚天宇是多么热心的人,当我听说有女孩子的心愿是我陪她玩几天,我立马感受到我肩负的责任。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就让我去拯救那女孩!” 别问我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大气的话,难道我的形象不一直是如此正义博爱无私吗? “别信我,某人刚说我没少忽悠他。”盈姐似乎有点不开心。 虽然盈姐是经常编瞎话耍我,她说的话不能全信,但咱判断事情的真假可以依靠逻辑啊! 我楚天宇这么有魅力的人物,又女孩子不小心暗恋我不好意思直说,托盈姐转告。这多么合情!多么合理!! “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就等,我这就赶过去拯救她!” 我的人还在家中,但我的心已经飞往那正受着相思之苦的女孩身边! 不要问我为何这么无私,这是伟大的爱和道德,召唤着我去奉献! “急什么,车票是明天的!你今晚把东西准备好,地方很远,可能几天后才能回来。东西备齐点,明天发车前记得赶到车站!” ***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一个小时赶到了车站。 我似乎来的太早了点,等了许久没见到人过来。 我无聊地对着旁边的车窗照起镜子。 哇塞,镜中那是何人?居然如此耀眼!洁白的衬衣打着领结,帅气的眉眼脉脉含情,挺拔的身材风姿卓绝。这阳光的笑脸,这潇洒的发型…… 天下还有这么美貌的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他就是我自己! 一转头,盈姐已经背着大号的背包赶来,看样子那女孩肯定也即将会赶来。 那女孩一定很害羞,还要盈姐亲自来送她。 “咦,漂亮女孩呢?她怎么还没来?” 这都快发车了,怎么她不会是不好意思所以不来了吧。 “她就在你眼前啊,傻瓜!”盈姐翻了个白眼。 “别开玩笑了,她还能隐形了不成?” 我可是仔细看了周围一大圈了,根本没有什么漂亮单身的女孩。 盈姐忽然两手扯住我的耳朵,把我的脸拽到她的脸正对面,跟她的脸隔着几厘米正对。呼吸间,她芬芳的气息直扑在我脸上! “猪头,现在看到单身美女了吧!” 我靠,她说的居然是她自己。 “是陪你去玩啊,怎么不早说,只知道打死我我都不来。” “我也没说不是我啊!嘿嘿!” “还有人好意思说自己漂亮的,真自恋!” 虽然经常有人说她双眼皮、长睫毛、大眼睛、面洁如玉、唇红齿白、是个大美女什么的。可自己说自己漂亮也太自恋了吧! 我最讨厌自恋的人!! “我自恋还不是跟某人学的!某个对着车窗照了十分钟镜子的人。”盈姐嘟囔了句。 某人?那个某人一定更不要脸!! “对了,你的行李呢?”盈姐问道。 “我不是都带着了吗?” 我一拍鼓鼓的左裤兜:“看,手机、充电器、钱包、钥匙,全在这!” “额,就这点?” “还有啊!”我又指了指右边更鼓的裤兜,“看打火机、胶带、肥皂、橡皮擦、锅铲……” “靠,你能把这些东西都揣在一个兜里,我真的是服了你!还有别的吗?”盈姐从我的兜里拽出锅铲,比划了两下。 “我后面的兜里还有一盒……不对,什么都没有!” 我偷偷把屁股兜里的东西掏出,悄悄扔进一旁垃圾桶里…… “你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用得上吗?” “不知道啊,你昨天让我多带点东西,我就从家里多抓了几件物品揣身上了呗。” 倒是盈姐最奇怪吧,出个门光行李装了满满一大背包。 而且冬天都已经要过去了,我这种阳气旺盛的都只穿衬衣就能出门了,盈姐还穿着红色的羽绒大棉袄,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她该不会是被林璐那个肾虚的小萝莉传染,也开始怕冷了吧。 正走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乘客拥了上去。等我和盈姐上了车,车窗边的座位已经全部被占,我跟盈姐一前一后坐在靠近过道的座位上。 坐在盈姐旁边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看到我们坐下,他忽然站起,挤了出来,来到我身边。 “小伙子,咱俩换个位置!” “怎么了吗?” “前面那个小姑娘是你对象吧,咱们换个位置,我让你俩坐一起。” 什么鬼? “瞎说什么呢?” “我刚刚上车前都看到了哦,你们俩脸对脸,是在那什么吧?”说完中年大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也年轻过,都懂!小伙子艳福不浅哦!” “大叔你误会了,我跟她不是情侣,她是我姐!”还得我亲自解释才行。 中年大叔听完嘴长成o形,半晌才说出话来。 “啧啧啧!”大叔对着我比出大拇指,“牛逼!” …… 我坐在床边,欣赏窗外的风景。车子行驶出城外,周围不再是高耸的大楼,更多的树木映入眼帘。 冬天过去,大地开始回暖,树木长出浅绿色的嫩芽,泥土地渐渐出现绿色。 越来越多的春色映入眼帘,似乎只要眯上眼,小憩一会,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遍地春绿、鲜花盛开。 这样看着,我真有些困倦了,一大早就起来梳妆赶车,现在真有些撑不住。 眼皮越来越重,干脆我就靠在窗户上打个盹…… …… “阿嚏!”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明亮,我才发现我还在车上,原来我真得睡着了。 睡了一觉咋还打喷嚏了。 车窗玻璃上满是雾气凝结的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物。 车子的速度很慢,开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到了吗?”手机的时间显示车开了三个小时,大概走了一百多公里,估计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车子依旧在原地停着,但听动静似乎车子一直在试着发动,但一直失败。 车上的乘客陆续开始抱怨。 “还没到呢,咋不走了啊?” 司机再一次发动车子失败,这才扭头跟众人解释。 “不好意思啊,车子轮胎陷进了雪里,开不走了,还有几公里到站,只能劳烦大家自己走了!” 雪?开什么玩笑? 现在已经这么暖和了,还能有雪让轮胎陷住? “阿嚏!”这该死的喷嚏,还停不下来了。 待乘客下车完毕,盈姐已经背起包,抓住我的手:“小宇子,我们也下车吧!” 刚出车门,一脚才进柔软的雪地里,再一看,厚厚的积雪没过了我的膝盖。 抬起头,鹅毛大的雪花漫天飘落! “零下十七度,就是这里!终于快到目的地了,还有大概十里路,我们赶快走过去!” 啥情况?别开这种玩笑啊!我可只穿衬衣!零下十七度?十里?这是在要命吧。 清鼻涕终于止不住流淌,我准备擦干鼻涕,手却拭下了一截小冰柱。 11、难兄难弟会bao菊 下车费力地挪了几步,我的右脚再次深陷进雪里,拔不出来! “姐……我……走……不了……” “好好说话!” 我也想好好说话啊,可是……全身哆嗦,牙齿打架…… “弟弟你看这雪中的景色多么美丽,洁白无瑕的世界能让你忘记一切烦恼,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前进呢?” 废话,我快要被冻嗝屁了,当然能忘记一切烦恼! 盈姐不知何时掏出粉红色绒帽套在头上,紧紧护住耳朵,手上则是戴着连指的棉手套。 她兴奋地像个孩子一般,展开双臂,轻盈地在雪地上打转,翩翩起舞,面露微笑:“此情此景,我不禁吟诗一首。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 真是好姐姐,她还有这心情?等她一首诗念完,她弟弟都已经凉了! 她肯定是设计好了,把我骗到这鬼地方冻死,然后在我的坟头蹦迪!我还活着呢,她就已经忍不住开始蹦了!! “我……脚……卡在……雪里,拔不……出来!” “估计是被树枝什么的别住了吧,小问题!我帮你!” 盈姐弯下腰,抓住我的右腿:“来一起用力,往上提!” 随着她一阵猛拽,我冻得通红的右脚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我就说嘛!小问题!走吧!” “等等,鞋……袜子……埋……进去了……” “没事的!便宜货,回去姐给你买两双!”盈姐头也不回朝前走去。 根本不是便不便宜的问题啊喂! 我是做了什么孽,大冬天坐长途跑到道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半路车子抛锚,下车就往这看不到人烟的鬼树林子钻? 按照故事的发展,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牵着单身姑娘的小手,在林间小道,看着山花烂漫,品着儿女情长;又或是在满是芳草的庭院,欣赏着满园春色关不住,于是乎一只红杏…… 嗯哼!现实总是这么残忍! 我掏出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温暖着通红的手掌。 可是这点温度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盯着火苗,我萌生了一种冲动的,只要火往身上一点,衣服一着,那样一定很暖和,很暖和…… 火光里,我看见了香喷喷的烤鹅,还有美丽的圣诞树,还有慈祥的外婆,她要带我飞往那没有寒冷,没有饥饿的天国…… 再见了朋友们…… 谁都别拦我! “阿嚏!”一个喷嚏把火苗吹灭,我感觉喷出来的不是口水,是冰渣! 我冻僵的手指再度对准打火机开关,颤颤巍巍地按下去…… 温暖的火焰再等待着我…… 靠!开关居然脱开弹飞了出去,落进雪地里再也看不到踪迹。 倒霉,连打火机也这么可怜!我默默将打火机揣回兜里,这一刻这破烂打火机成了我的难兄难弟。 *** 不知走了多久,进入越来越深的密林里,我一看时间过了才两个多小时。 一定是表被冻慢了,我分明感觉到像是在雪地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个时候我都不敢照镜子,我那帅气的鼻孔下面一定挂满了冻住的鼻涕。 我没走一步都要费尽全部的力气,才能提起沉重的双腿。 特别是右腿,下面似乎挂着一个沉重的紫红色的东西,外形居然像脚。但触觉告诉我,那一定不是我的右脚! 我的脚一定是走路的时候掉在雪里了!! “到了!”沉默许久的盈姐忽然开口,指了指前方。 这半山腰的地方,居然有一户人家。泥砖砌成的几间瓦房相对而立,围出一处不大的院子。 盈姐走上主屋的木门前,轻敲了敲,木门缓缓打开。 那屋内明亮而耀眼的是什么?从门缝中看到的,难道是……火堆? …… “哇!好暖和!好舒服!” 屋里一位佝偻着背,须发斑白,看上去六十出头的老大爷,对着盈姐客客气气地迎上去。 “风水师终于来了,进屋坐,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好嘞!”盈姐应和道,接着她转头对着门外,“你也快进来吧!” 奇怪,她跟谁说话呢? “小宇子人呢?”盈姐疑惑地在门外左右搜寻。 “我在这呢!”我踩着火堆回答。 “你啥时候进来的,我都没看到!呀!猪头,你把右脚放火堆里干嘛?” “姐,你不用怕!我的右脚早就在雪地里冻掉了,这下面就是块形状像脚的冰块而已,不然我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大爷忽然对着另外一间屋子的方向喊道:“老婆子!你是不是烧肉烧糊了?” 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有一股糊味,好像就在这附近…… “嗷……脚脚脚脚脚……嗷……疼死啦……” “小宇子,你裤子怎么着火了?”盈姐忽然叫道,然后急忙冲了过来。 我顾不上疼痛,低头一看,火焰已经点燃了裤腿,直朝上窜来,很快已经烧到了右臀部。 “别动,屁股撅起来!”盈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大竹笤帚,朝着我的屁股猛扇过来。 “唰!”屁股挨了一记猛抽,我差点没站稳,一头栽进火里。 这凶婆娘力气是真的大……不过貌似还真有效,屁股上的火焰似乎一下子就被扇得只剩裤兜处的一点点…… “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响! “嗷嗷嗷……屁股啊……” 破打火机!该管用的时候掉链子,这个时候居然……爆了?! “啊啊啊……” 盈姐看着我捂着屁股满屋子边叫边跑,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还给了三个字简短的评价。 “真?**!” *** 一个小时后,我跟盈姐在大爷家吃了顿便饭,接着便在火堆前围坐。 我的裤子已经被烧烂露着屁股,只好跟大爷借了条裤子穿,顺便借了件外套和一双鞋袜保暖。 我拿出镜子上下打量。 镜中那是何人?潇洒的发型……被火燎得有一撮没一撮,帅气的鼻孔……正流着大鼻涕,挺拔的身姿……套着老式的土黄色棉大衣,棕色老棉裤…… 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 这一定是个假镜子! “两位风水大师来,可得救我家老头子的命哦!”说话的是一位老婆婆,是这家的女主人。 经过之前的了解,我知道者几间屋子正是属于他们老两口,平时只有他们俩住在这。他们有一个儿子,成了家带着大孙子住在村里,没跟他们住一起。 “大爷看上去健康得很啊?不像是需要我们帮忙的样子啊。” “小伙子,你可不知道,我老头子可是遇到灵异事件了,所以才请懂风水的人来帮忙!” 灵异事件? 原来盈姐来这地方,果然不是玩来了,又是来解决灵异事件。 “什么灵异事件啊?说出来我让元婴大修士帮你分析分析。” “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口有个血红色的字迹,写着数字‘四’,那就是今天早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画上的。” “这种也算是灵异事件?” 写个字而已,这也太小儿科了吧?在我们城里,街边的卷闸门一夜之间就能多很多字。 都是一串电话号码后面加上业务,刻章、门面出租、办证、找小妹……难不成这些都算灵异事件? “不是,不只是今早一次,从几天开始,每天屋里屋外都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数字,每天数字减少一,就像是在倒计时。我们托人帮我们请风水师的时候,数字才只到六。” 老大爷说完,老婆婆也补充道:“我们这住的偏僻,最近的一户人家离这有一里多的路。而且我今早盯了半天,也没见人来过。” “确实挺奇怪,但仅仅这样还不能排除人为的可能!”盈姐分析。 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就算了,还让我往这深山里白跑。 “你们先听我讲个这里以前的故事吧!” 老大爷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慢慢打开话匣。 *** 四十年前,这里破旧的反正住着一家三口,父亲高常勇,母亲王光秀,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儿子名为高德贵,二十多岁,还没娶着媳妇儿,这年龄在他们这个屯已经算是大龄剩男。 别人家姑娘都看不上这几间老旧的瓦房,这老两口只好凑了些钱,在原本破旧的瓦房周围又新砌了一间。很快儿子高德贵的喜事也有了着落,说上了邻村一个姑娘。 按照村里的习俗,办喜事前得找风水先生算一卦,择择良辰吉日。 风水先生来算完,却严肃地告知道,他们家的新房选在了恶阴交汇的凶煞之地,不出一个月,必定会见到血光之灾。 一家人不忍心这门婚事失败,没听风水先生劝告,草草地办了喜事,把新娘子迎进了门。最后只是简单请先生做点法事,备了些镇宅辟邪之物。 新娘子进门不到半个月,就总说半夜总听到孩子哭声,扰得她天天做噩梦。一家人以猫叫的借口安慰她,这事也就揭了过去。 可几天后,高常勇发现,新房的新漆的门板上,被人刻下了数字“十一”。 新门被划,一家人却找不到元凶,本以为是哪家的熊孩子恶作剧,可仔细检查了全家,才发现不少地方都写上了数字。 十九、十三、八、十五……不同的数字相继被找到,而其中最小的,便是七。 一天后,新婚夫妇俩起床,发现卧室横梁上被人用毛笔写了个字“六”。 横梁足足有五米高,能在那么高的地方写字,那可不简单。 一天后,数字五出现,而它的位置是在新婚的婚床上,就在离高德贵睡觉时眼睛几公分的地方。 而他却整夜依旧毫无察觉! 12、这个故事有点长 当天晚上,大雪封山,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 一家四口人却没毫无睡意,一个个瞪大眼睛。他们没连火没生,裹着棉袄在几间屋子各守了一整夜。 直到东边天放白,一家人也没察觉到什么动静,大雪飘了一夜没停,山里静得出奇。 就在他们准备照常各自开门时,高德贵像是忽然听到了堂屋的木门外,传来“吱吱”的响动。 那声音如同指甲划着木门板,虽然微小,但在这寂静的清晨却异常清晰。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就像是在耳边,听着让人极其不舒服。 高德贵小心翼翼地靠近木门,从门缝往外观察,但声音似乎也停了下来。他反应过来,迅速拉开门栓,打开门。 雪花带着冷气一瞬间飘进屋里,门外却并没有人,院子积了一尺多深的雪,雪面上并没有一个脚印。 “哟,这老屋有些年头了,怕是屋顶积了雪,怕是房梁撑不住了,才吱吱响。” 高德贵不以为意,走进屋里准备把火生起来。 就在这时,他家的大黑狗忽然从堂屋蹦跳着窜到雪地里,转身对着堂屋门狂吠! “嘘嘘嘘,黑毛,吃食了!”王光秀端来了狗食盆,对着黑狗招手。 以往一见到食就扑上去的黑狗今天却一反常态,始终不靠近房屋一步。 “娘!黑毛怎么像是被啥吓到了,平时可不这样。”高德贵觉得有些异常,跑进雪地里把黑狗抱进屋里。 一路上黑狗依旧狂吠不止,似乎极为不情愿。 进屋的一刻,黑狗一瞬间从高德贵怀中挣脱,快步窜到墙角,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怕什么呢!胆子这么小!”高德贵顺着黑狗紧盯着的方向望去,正是堂屋打开的一页木门,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个血淋淋的大字。 “四!” 这字绝对是刚写成不久,右下角还有暗红色的液滴正沿着们下落! “哪个不长眼的哦,大清早做这鬼道道的事情,骇死个人来!”高德贵嘴里骂嚷着,这做恶作剧的还真是没完了。 他从家里拿出木刨子,把门上的字刮了个干净。 早饭后,高德贵跟全家说了这事情,一家人表面上不怎么在意,但一起讨论了几句还是说不出个道道,心里都有些担心。 高德贵也巴不得家里谁出来承认。这大雪封了山,外人来往肯定都留下足迹,可检查一圈没有一点人来往的脚印。 难不成他家还能藏个人? 高德贵有些不放心,干脆让爹娘搬去了旁边的新屋,就睡在高德贵夫妻俩隔壁。 第二天一早,雪已经停下,全家被断断续续砸门声的砸墙声惊醒。 “叮叮叮……叮叮叮……” “谁啊?有什么事吗?”高德贵第一个起床,对门外问道。 “叮叮叮……叮叮叮……” 砸墙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并没有人回应! “马上就来,别砸了!”高德贵应付了句,穿好衣服,准备开门。 门闩扯下,高德贵一拉门,门居然纹丝不动! 他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门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没有半点拉动的迹象。 “叮叮叮……叮叮叮……”声音中断一会后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大得多,整间屋子都似乎在因此晃动。 “该死的,谁这是要拆了咱屋吗?”高德贵嚷着,一家另外三人也陆续起床站到他身边。 显然这事情已经不可能是家人自己在恶作剧,他们商议了一会,决定一起用力把门打开。 四人站在门前,集体用力,门似乎这才有所松动。 忽然门外的力一松,四人失去平衡,差点纷纷摔倒在屋里。而房门大开。 门外依旧是漫天的风雪,并没有半个人影,雪地平整如初,只有走廊上有他们自家人的脚印。 砸墙声也不再继续,四周回复宁静。 “是谁?出来!”高德贵叫喊了几声。想到这两天的事情这么不寻常,他也是一肚子怨气,想把元凶揪出来好好审问。 没有人回答他。 高德贵走出门外,回头的片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自家新房的屋墙上,被人钉了几百根崭新的钢钉!钢钉密密麻麻地排成长短不一的三排! “这是……三!”高德贵哆哆嗦嗦地说道。 那钢钉排出的形状,赫然是一个三字! 高德贵这才想到之前风水先生的话,心有余悸:“家里该不会真的是招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 但是风水先生说的话,他还没告诉过他的新媳妇,他可不敢把好不容易娶来的老婆吓得跑回娘家! “真是的!这黑毛咋一大早就不见了,昨天一天都没吃食。”王光秀发现,自家的大黑狗不知所踪。 “没良心的畜生!养不亲,都喂了几年了,说不要家就不要了!我去把它找回来!”高德贵嘴上骂着,心里还是担心这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大黑狗。 他从老房子一侧,看到了一排动物脚印,形状大小正和自家的大黑狗接近。 跟着狗脚印足足追了几公里,他终于找到了目标。 黑狗此时正倒在雪地里,高德贵过去检查发现,它已经早就没了气息,眼球被挖出,舌头也被扯断,全身是血液似乎被抽干,像是一具干尸。 他吓得立马扭头沿着原路返回家里。 雪地里行进速度很慢,等返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 “德贵你才回来,快去看看你媳妇,她病了!” “咋回事!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洗着碗呢,忽然就摔倒了。躺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说不了话,站不起来了。” 高德贵到了卧室,她的新媳妇正瞪着大眼睛盯着屋顶。在高德贵接近床沿的时候,那双眼睛忽然转向他,一动不动。 高德贵这才注意到,媳妇的尽管无法说话,无法主动做出表情。可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像是在笑。 而当他正视那双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她似乎在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一次都没眨眼。 “她中邪了!”高德贵忽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他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和大黑狗身上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赶快带她下山看医生,顺便找风水先生看看。”王光秀有些焦急,“你以前有个三太姥爷,就是中邪,结果倒下没到一天就不行了。” 高德贵点点头,马上把媳妇背起来,裹上厚厚的棉袄被子,朝山下走去! 山下行医的也都是些小医馆,能治些感冒中风之类的小毛病。大学封山的时节里,下山一趟就得三四个小时。 “你先把她送下山,家里我跟你爹看着。”王光秀嘱咐道,“先带点干粮将就一晚,要是不下雪的话,明天我也下山去给你送点热饭。” 13、居然说我不行 “姐,你说什么这家人会不会真的惹了什么厉害的恶灵啊?” “不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把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联系起来,归结到鬼神上,真相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你放心,别太怕!”盈姐解释道。 专家意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淡定! “不怕!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小场面而已,我还hold得住。 “那你还不把胳膊从我大腿上松开?” “不放,我怕鬼把你抓跑了!”关键时刻,我表现出来男子汉的担当! “鬼抓我干嘛?有美味的元婴大修士在,哪轮得到我被抓。你是害怕得不敢松手了吧?” 强词夺理!我这何尝不是出于谨慎? 盈姐表面上说得有道理,可是那鲜血写成的字还在门上呢!不是恶鬼作祟的话她能解释? “好啦,松手了,我还要出门一趟!”盈姐有些不耐烦。 “雪还在下,你去哪儿?” “去四周检查一下,这里暖和,你好好在这里待着!” 借口!绝对是借口!之前就有过这种事情,假装接电话,把我一个人撂在现场,拿我当诱饵。 装掉线,挂机卖队友,不能忍! “我也去!” “那也好,刚好你陪我看看这里的风水,我考考你学习的怎么样了。” 啥,学习?那是什么鬼? “盈姐你真会开玩笑,我早就不上学啦?” “废话,我说的是学习风水知识!我应该是把两本书给你了吧,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偷懒哦?” “这个……”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懒吗? “你心虚了?”盈姐玉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右耳。 “当然不是,这两本书我看完如醍醐灌顶,深有感触,美美夜不能寐,感叹风水玄学之奥妙。可惜以吾之才学,只能豹窥一斑,鼎尝一脔,所闻所见仅为冰山一角,惭愧惭愧!” “好了,别拽文了。你真看过?”盈姐将信将疑。 “当然!那个什么六十四相伏灵阵能诛杀什么恶灵的选择题,答案a怒魄幽精魂,b哀魄爽灵魂,c恶魄幽精魂,d以上都对。以我丰富的经验,一看就知道,六十四相伏灵阵这么牛逼,肯定选d!” 三长一短选最短!! “还可以!”盈姐点点头。 蒙对了! “既然你说你看了,那看风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就当你的跟班,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早知道我还不如承认算了!我暗自怀念起,那本现在不知道躺在哪个垃圾堆的书来。 院子一侧的两间瓦屋,比我们烤火取暖的堂屋要新不少,但看样子也有了几十年的历史。土墙坑坑洼洼,屋门也早已朽破不堪。 推开房门,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堆着不少杂物,落满了灰尘。 “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不知道盈姐忽然要来这屋子干嘛。 “如果老大爷说的故事是他四十年前的经历,那这两间房子,应该就是他们当年的新房喽。”盈姐提醒。 我也想起来,大爷曾经提到,新房刚建完后,有风水先生就说这房子建在了凶煞聚集之地,招惹了凶灵。 “怎么样?让你检查风水,你看出来什么没?”盈姐目不转睛盯着我。 我趴下仔细检查了一下床底,然后手指在土墙上捻下一撮土灰,然后有模有样点起头:“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出你的发现!” “我发现这屋真脏!” “废话,我是问你这屋子风水!” “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能忽悠一会是一会! “果然,就知道你不靠谱!” 等等!啥意思?鄙视我?! 不就是看风水吗?凭啥说我不行?这就展示给她看。 “哼!我这次来没带法器,可不是我不行。”我理直气壮! 盈姐转身拿出风水罗盘交到我手上:“给你!有罗庚足够了!” 我端起罗庚,学着盈姐之前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罗庚针转不止必有恶阴,卦象上乾下震,乾为金,震为木,金克木为杀伐。这里临山背水属阴,一定是人生前遭了杀伐之灾,怨恨不止……” 不对,这针没转啊?上次盈姐拿出来这针还转的呼呼的,这次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小马达电池没电了? “扯吧!”盈姐看不下去,一把接过罗庚,仔细打量许久。 “地脉与阴阳线交汇之地,前门正对西方天辰星,兴运势,后背孤山阻阴煞,真是个风水宝地啊,根本不像是能产生恶灵的绝地。” 说完盈姐掏出卦牌,卜了一卦。 “贲卦,这新房选址荫泽子孙,田园富盛,不是难卦,这里并没有之前那风水先生说得那么凶险!” “真的吗?这算得准不准啊?”这种事情他们同行间都有了不同意见,我还是不要随便相信。 “要不你也抽一卦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直接从卦牌中扯出一张。 “这又是长的又是短的横线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啊?” “蹇卦!”盈姐接过一看,直接捂着嘴笑了出来,“测的真准,哈哈哈。” “这卦啥意思?”我能从她的笑声中感觉到不好意,仿佛是在把我当智障嘲笑。 “这个卦,就是光着脚在雪里走的意思!”盈姐说完,已经快步跳出房间外。 接下来,盈姐则自己带头走在前面,检查起房子的周围。 “老大爷出门了,快跟我过来!”盈姐忽然拽着我,朝堂屋方向过去。 “干嘛一惊一乍的!” 之前盈姐始终没有查看那个写上了字迹的门,直到大爷出门,她才走过去查看。 她似乎刻意避开老大爷! 堂屋正门上确实有写着“四”字,只是那字迹已经变成暗红色。 “字迹已经开始变黑了,从时间上来算,确实是是大清早写下的。” 别吓我啊!真的有什么能留下血字的人,躲在这附近的深山老林里。老大爷说过的故事难道真的有可能再发生一次? 好像有点不对劲! “姐,这跟个字好奇怪啊,这四字下方,好像都有新的痕迹,似乎门板那一块被刚铲掉过一层。” 盈姐也神色凝重地上下打量起来:“难道……” 盈姐果然聪明,这么快就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难道写字血字的人还有铲门的癖好?这年头真是啥癖好的人都有。”我立马接过话来回答。 “你才有怪癖吧!写字的和铲门的明显不是同一个。难道原本门上不止这一个字?”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意料! 盈姐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小心地用金黄色的符纸裹住,点燃,一股细小的青烟开始飘起。 “这是衔灵香,它燃烧的时候,烟能够被血迹吸收,让血迹显示出来。虽然门表面被铲掉了,但只要有一点点血迹渗进去,就能被显示出来几分钟。” 时间缓缓过去,门上那个“四”字周围,黑色的字迹也在一点点显示出来。 最终黑字完全呈现,扭扭曲曲,排成一列: “四个人都得死……” 这一行字让人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怎么回事?四个人?可这家不是只住着老两口吗?难道写下血字的,连我们俩来都算到了?该不会真有法力强大的恶灵,连我们俩都当做目标了?” 原以为像故事里一样这血字是倒计时,可事实远不是这么简单。 可千万别没救得了这家人,还把把自己搭进去! “不会的!恶灵再强大也不可能有预知未来的本领!这四人可能是别人。”盈姐说道。 她神色凝重沉思许久,忽然开口,“我们的发现先保密,至少要先弄清,这家人为何要编出那么大段的故事欺骗我们!” 14、玩个锤子的锤子 “阿嚏!阿嚏!” 尽管裹着被子,还是能感受到椅子的冰凉。 睡意越来越浓,我就像是身无寸缕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口干舌燥,喉咙一直传来干痛的感觉。似乎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才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一觉醒来,窗外还有一缕微光,在雪的反射下,显得格外明亮。 旁边的木床上已经空无一人,盈姐的被子正盖在我身上。 一扭头,盈姐正站在门边静坐,正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天都还没黑,这么早你就开始守着啦?”我揉揉眼睛,问道。 盈姐可是说要熬夜守着,可现在就起床也太早了吧! “早个头啊,这都已经早晨了,我已经在这守着十个小时了,你竟然一直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 是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猪!”盈姐补充了句。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那天绝宗老头天天约我单挑,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放他鸽子是不是? 我也赶紧起身,裹上大衣,轻手轻脚地到了盈姐身边 “怎么样了?昨晚有没有什么发现?” 盈姐摇摇头:“昨晚很安静,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有!等会天亮了我们就出去看看。” 虚惊一场,这里肯定没有什么恶灵,不然盈姐肯定早就发现然后手撕了,合着大家一直是自己吓自己。 “叮叮叮……”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叮叮叮……”清脆的声音就在墙对面,就像是什么东西正不停敲打着,听得分外真切。 怎么回事? “快跟我一起出去!”盈姐指挥道。 我抓住旧木门把手正准备拉开,可门像是从外面锁住,丝毫不为所动! 盈姐也过来抓住了另一边的把手,两人一起用力,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你先让开!” 盈姐说着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指尖一划,符纸蹭得燃起一阵火光,化为灰烬。 “叮叮叮……”敲打声仍然在继续,但比之前小了许多,似乎声音的 盈姐再一用力,门直接打开,她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外。 “等等我!”我立马跟了出去。 然而外面的景象一瞬间让人目瞪口呆。 所有的屋子的正门变的墙上,被钉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钉,那钉子足有数百根,每一根都被完全钉入墙体,遍布屋墙每一个角落。 而一个身穿古典大红婚礼服的女子,正在堂屋门前,握着铁锤,把一根钢钉钉入墙里。 “叮叮叮……”她锤三次一根钢钉就能彻底没入墙里。 实锤!二秒十七钉!没得洗!! 这显然不是正常人类女子的力气!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新娘的背影,看不清她脚下怎么移动,她已经来到门前,一锤一锤地砸着堂屋门。 “咚咚咚……” 从那门缝中似乎看到屋内人的身影,他似乎在用尽全力把门堵上。 堂屋的里屋是老大爷他们老两口住的屋子,出入都得经过堂屋,那屋内堵着门的似乎正是大爷。 盈姐左手持八卦镜,右手拿着桃木剑,朝新娘缓缓接近。 “盈姐小心!” 当她接近新娘的一刻,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脚步猛然停滞! 而在这一瞬间,堂屋门也被新娘敲开,那红色的身影一闪,钻进堂屋内。 很快,堂屋再次有了动静,老大爷他们老两口从屋里出来。 大爷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在的方向,眼神中露着莫名的恐惧。 “大爷,那个红衣新娘刚进去了堂屋,她还在里面吗?” “什么?这不可能!”大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刚刚都看到红衣服的新娘子了,难道你们没看到?” “看到了,可她不是进了小姑娘你们休息的屋子了吗?我看到你们俩堵着门,那新娘子拿锤子砸了许久,门一开,她就进去了!” 啥?进了我们屋?可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赶紧几步跨过院子,来到堂屋前,站在盈姐身后。 盈姐和我随后检查了堂屋、厨房、几件卧室,搜索了每个角落,可是根本没看到那新娘子的身影。 盈姐掏出罗庚摆正,指针稳稳地指着南北,没有任何波动。 “还是没见到有任何恶阴的征兆,根本不像是有恶灵作祟的样子。” 啥?难道这有是谁的恶作剧? 可是那么短时间把几百根钢钉钉进墙里,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得到的? “还有一种可能!这里存在的不是通常幽精魂形成的恶灵,而是爽灵魂形成的恶灵。” “这有什么区别吗?” 刚问完,盈姐扭头白了我一眼。 是不是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暴露了我对捉鬼一窍不通? “姐你别误会,我这是考考你!” “得了吧!”盈姐转过头去,“在正常人死亡的时候,人的三魂中,胎光、幽精魂会一同离体,跨过生死门。当幽精魂吞噬掉胎光魂的时候,亡魂就会化为恶灵,这种恶灵的特点是擅长制造幻境、吞噬以及影响活人魂魄。除非幽精魂能从生死门对面回来,否则它很难附身活人,也很难影响实物。” 她继续解释:“爽灵魂则不同,人死后,爽灵魂并不会离体,而是随着肉体的腐烂而渐渐消散。但有些情况下,爽灵魂能够存活下来,它们会依附于一些死物,借助那些死物发挥爽灵魂的本能——杀戮。例如一些爽灵魂会依附在一些不腐的尸体中,这些尸体就是人们口中的僵尸!爽灵魂形成的恶灵,很难通过” “僵尸?难道那个新娘子是僵尸?会不会她咬我一口,我也变成她那样子?” 如果我也变成那种僵尸,每天拿着铁锤在我们小区到处duang墙,绝对会被隔壁小妹妹举报,然后一群广场舞大妈组团把我抓住,扭送社区智障青年托管所! “有毛病啊,玩个锤子的锤子?”我能想象到大妈们的指责。 我绝对不要变成僵尸! “想什么呢!僵尸形成的条件无比苛刻,哪是这么容易就变成的。以前有种叫做赶尸人的职业,就是可以炼制死者的爽灵魂,植入处理过的尸体内,加以控制,只是这种赶尸的技术早已失传。不过……真正的爽灵魂恶灵猎杀活人的方式要恐怖得多,不仅可以直接残杀,还可以借助外物让你遭遇横祸,可以蛊惑人自杀或者相互残杀。” 这家伙也太恐怖了吧,这分明是终级的boss啊!盈姐带着我这个新手教学还没完成的小号,来刷这满级副本,不太合适吧! 现在回家还来得及不? 盈姐居然还嫌说得不够尽兴,补充道:“爽灵魂能控制实体,也能影响魂魄。当你接触强大的爽灵魂恶灵时候,你会处在亦真亦幻的世界,然后精神肉体被一同摧毁,无法再入轮回!” “别说了!”我立马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分明感受到,我现在已经被幻境控制了,不然周围的景物为什么在旋转,我的眼前为什么一阵一阵发黑? 我控制不住身体,似乎在软倒下去。 我的视野在陷入黑暗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是盈姐的声音:“额头怎么会这么烫……” 15、过来一起玩啊 红衣新娘就在我对面,她握着锤子,对着我猛砸下来! 怎么办?此时再闪我已根本避无可避。我的手上已经没有可以挡住那铁锤的武器。 如今的方法,只有…… 我一脚点地,身体猛窜上高空,身体在半空中悬浮! 那红衣女鬼再如何挥动铁锤,也无法触及我分毫! “想不到吧,我早就突破元婴境!凌虚踏空如呼吸喝水般容易,还想伤我?白日做梦!” 我手臂一动,袖袍轻挥,天地色变,山崩地裂,那红衣女鬼顷刻间化为飞灰。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清秀女子直扑过来。 “小女子李盈雪,不识前辈竟是元婴大能,之前多有得罪,望大人莫怪!” “哼!区区凡人!竟敢冒犯本元婴修士,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本座念你初犯,不予计较,你走吧!” 我已炼体成圣,渡过八十一道天雷劫,怎么可能与一凡间女子斤斤计较? “多谢大人,小女子感激大人不杀之恩,原为大人做牛做马,追随大人左右,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我一人独来独往,不需要人做牛做马,服侍左右,你还是请回吧!” “小女子真心仰慕大人飒爽英姿、无边威能,大人若不收下小女子,我便没了活下去的意义,今日就引剑自决于此。”说话间,她竟双目含泪,面露深情,青色长剑已架于玉颈之间! 也罢,如此痴情女子,我便成全于她! “看在你如此恳求,我便勉为其难,答应留你在我左右。今后我便唤你作小盈子,认你做我的侍女!” “多谢大人!小女子无以为报,今后还望大人随意吩咐!” 她既已如此,我若再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于她? “小盈子,来,给我捶捶腿!” 嘿嘿嘿! …… 诶!奇怪!我现在是在哪?刚才不是飞在天上吗?怎么现在躺在床上? 等等,我捋捋! 哎呀,脑袋怎么这么痛! 难不成我竟然一直在做梦? 可惜了…… 我现在似乎是大爷家的卧室里,不远处生了火,房间比之前温暖了许多。 我躺了多久?会不会这几天的经历都是梦? 虽然口中泛苦,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头疼欲裂。但我还是撑着起身,躺了太久,我已经浑身不舒服。 我裹上大衣,抓起旁边的老式棉帽戴上,背对着门外蹲在火堆旁取暖,看着升腾的火苗,我竟然失了神发呆。 “大爷,你有没有看到我弟弟去哪了?他不在床上了!”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声音从后方传来。 “靠!”我过头去,“李盈雪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谁?你才是大爷!” “小宇子你在这啊!谁让你打扮这么土!你的烧退了吗?” 我一模脑袋,温度正常:“我之前发烧了吗?” “对啊!你昨天早上陪我找完那个红衣新娘,之后你就高烧昏倒了,还好我随身带着些药!” 看这外面的样子都已经下午了,我竟然睡了一天多! 错过了多少顿饭啊!! “姐,我饿了!”肚子已经咕噜叫起来! “真是的,别人感冒发烧都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就你睡醒了就知道吃!” 废话!我不睡醒了吃还能睡着了吃吗? “想吃东西等晚上吧!现在遇到了一些情况!” “怎么了?”我忽然想起来,我们遇到的灵异事件还没解决,之前那个红衣新娘也还没有找到。 “老大娘不见了,我跟那个老大爷在周围已经找过无数遍,没找到人,也没看到脚印!” 没想到睡梦间,又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还有,千万别去堂屋看,我怕吓到你!”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有什么好怕的!” 故弄玄虚!我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吓到? 我已经打开房门,直奔堂屋而去,推开屋门。 天哪!这里是地狱吗? 整间屋内,每个角落,都被类似血液染成了暗红色! 这又是谁的血? 我立马退了出来,胃里一阵翻滚,早就没了半点食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失踪的人已经丢了性命?下一个遭难的又会不会是我自己。 “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太多的谜团?那个老大爷显然隐瞒了不少事情,不调查清楚就不可能知道一切的根源!”盈姐皱起眉头。 这时盈姐的手机忽然响起! “啊咿呀咿呦,打个呆……” 盈姐掏出手机,我一看来电显示,名字正是“林璐”,那个缺爱小萝莉! “盈盈,你让我帮你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四十年前这老宅子里确实发生了一起悲剧!” “嗯!”盈姐点头应和,“说清楚,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关键!” “四十年前,这家人一家三口与外界失去联系。后来有亲戚登门拜访,才发现老两口在正屋离奇死亡,高常勇颅骨开裂,而王广秀则被吊死在房梁上。他们的儿子高德贵则离奇失踪。根据当地村里登记的记录显示,高德贵从未有过婚姻记录,自然没有任何关于他妻子的信息。” “那委托人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吗?”盈姐问道。 “委托人只是个过路的背包客,据他说是路过这老宅,留宿了一晚,这屋子的主人提到他需要风水师,于是那个背包客便经人介绍,联系到了你。根据我的调查,委托人的说法没什么问题!” “那高德贵都失踪了,他也没有老婆,那这家的老两口又是谁?”我提出来疑问。 “你这个大笨蛋也在啊,”林璐听出来我的声音,“这个就不好说喽,那山上太过偏僻,在山下的村子里传的很邪乎,后来也没人敢上山去那里,没人见过住这里的一家两口!” 盈姐也随后介绍了这两天新遇到的事件。林璐也没分析出什么眉目,最后鼓励道:“你们俩加油解决啊!只能帮你到这了!” “你要不要也过来玩啊,这里零下十几度,漫山的雪景很美哦!”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嘿嘿,原来这么厉害的阵法大师这么怕冷啊!”我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讨厌鬼,我诅咒你,在雪地里光着脚连鞋都没得穿!”小萝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了!是时候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了。”盈姐话语一转说道。 “咦?怎么弄清。” “这两天我发现,这里有一个亡灵,尽管非常虚弱,但它也许知道这里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跟他沟通,问出需要的答案!” “那你去问啊!” 盈姐扭过头,目光紧紧停留在我身上:“这个嘛……跟亡灵沟通我可做不到,现在这里说话能让亡灵听懂的就只有一个人哦。” 16、送你去见鬼 “哦?那究竟是谁那么关键,那么帅气,那么靠谱,那么牛逼呢?” 生死攸关的时刻,又要以中流砥柱的姿态力挽狂澜的角色,难道是神? 跟我大声念出他名字——楚天…… “你别贫了!来这三天,你已经够跟一头猪一样睡了四十多个小时啦!该干活了!”盈姐打断了我的思考。 瞧不起我?!我是那种关键时刻胆小怕事,挂机混经验的人吗?我明明是身体抱恙,发烧一整天我容易吗? “这是什么比喻?猪能这么听话吗?猪能帮你跟亡灵聊天吗?” “不能!所以养猪场的猪发了猪瘟就直接就地埋了,你应该庆幸我还留你一条小命!” 盈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亲情何在?友谊何在?人道主义关怀何在? “唉!你说你无缘无故,怎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发那么高的烧?可心疼死我了!”一瞬间她的神情充满怜爱。 她居然在关心我……虽然是她坑的我在这深山老林里差点冻成痴呆。可她毕竟是我从小认识的同伴,我们六岁开始一起长大,彼此间早已亲密无间,她又怎么可能对我没有一点点关怀? “心疼死我那随身带着的高档感冒药了!一百多块呢!” 靠!李盈雪!我还比不过一盒感冒药?别再说我跟你认识! 就你那破药还高档?我现在头还疼着呢!晚上吃黑片睡得香,白天吃白片接着睡! “好啦!准备好,要送你去见鬼了!” 我还送你去见鬼呢!注意措辞! “对了,我先问清楚,那个亡灵是不是恶灵啊?” “我咋知道?我只知道那亡灵胎光魂很弱,但是即将自然消散还是被幽精魂吞噬,那我就不清楚了!” 这凶婆娘果然不靠谱!对于这种用皮皮虾钓鲨鱼的行为,作为诱饵的我表示强烈谴责! “你就这样对我?万一我真的又遇到要吃我的恶灵咋办?” 盈姐点点头:“这是个问题!冰天雪地的,尸体没地方埋!” 喂!我可是主角!难道制定什么计划不能先考虑让我活下来吗? “这个亡灵残存的意识很微弱,我得布置转生阵把它的魂魄短暂凝聚。但我的布阵水平不如小璐所以,我得一直守在阵中。所以你得靠自己灵魂出窍,才能在转生阵中跟它沟通。” “灵魂出窍?我不会啊!” 盈姐掏出一根棕色的香点燃,放到跟前,放到我跟前:“这是引魂香,吸入后有催眠引魂的作用,可以帮助你进入出窍状态!但是记住,千万别想睡觉有关的事情,不然你的魂魄处于戒备状态,引魂香就没用了!” 明白了!我立马盘膝坐定,闭目调息,把香燃起的烟气吸入。 哦,对!千万不能想睡觉相关的事情,千万不能想睡觉相关的事情,千万不能想……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似乎有了变化……我变得更加精神了!这引魂香……提神醒脑! 靠,破香,还说有催眠的作用!我已经提醒自己别想睡觉有关的事情整整一个小时了,咋一点用都没有? “我都布好转生阵了,马上就准备进入阵中发动阵法,你咋还没睡着?”盈姐问道。 “你那香是假货吧!” “你等着我!”盈姐转身出门。 很快,她回到屋里,手里多了跟胳膊粗的棒槌。 “弟弟,你已经吸入了引魂香,现在只要让你睡着就好了。对不住了,回去请你吃顿好的!” 说着盈姐高高举起棒槌,似乎准备直劈下来。 “等等,你这是要干嘛?” “这是我李家世代单传独门绝学,棒槌助眠大法。放心吧,只要一下下,刚开始会有点痛,后面你会很愉快的!嘿嘿!” 不对,盈姐这是拿错剧本了吧,哪来的这些痴汉的台词? 而且她这样子像是动真格的,她这一棒槌下来,可不是睡着这么简单啊!怪不得她说要送我去见鬼,原来是真心话,这不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姐,慢着,别这么粗暴啊!不就是睡着吗?我有办法!你把你的感冒药拿来!” 盈姐将信将疑放下棒槌,将一个药盒交到我手中。 打开一看,盒中还整齐地摆放着黑色和白色的药片。 我将一颗白色药片含入口中,默念了某八个字的咒语“白天吃白片睡得香”。 “盈姐,放心吧!我马上就能睡……” …… 周围的景物转换,依旧是破旧的老宅,一侧却是崭新的贴着喜联的新房。 周围的松林恢复了苍绿色,寒风萧瑟,但只有远方的山顶有积雪覆盖。 而盈姐不知道消失在何处。 我已经出窍了?眼前的景物又是什么情况? 我该怎么去找那个亡灵? 环顾四周,并没有半个人影! “对了,可以找他帮忙!”我想起来,每次我要单独面临亡灵时,那个小男孩魂魄都会现身。 “小鬼老兄,在不在?老铁,我需要你!” 但是这次男孩并没有主动出现。 小鬼不是最靠谱的吗?不是总会拯救危难中的我吗?亏我这么信任他,装甲战车也会掉链子? 忽然,我发现,不远处的院中似乎站着一个人。 他身材瘦小,头发花白,此时正背对着我,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是个年近六旬的大爷,但显然不是之前我们遇到的这家屋主。 “大爷!”我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远远地望着大爷。 然而他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架子还挺大! 我走了过去,拍拍大爷的后背:“大爷,能说说话不?” 然而大爷忽然身体软倒下去,就像是没有半点生命的尸体。 再一细看,大爷额头竟然大块凹陷下去,眼球从眼眶凸出,血迹从眼角、鼻腔、耳朵不停外流。 “怎么回事。”我立马后退几大步,不再轻举妄动。 我不是魂魄出窍了吗?那我应该是处在幻境之中吧!可眼前怎么会有死相如此惨烈的尸体? 难道?这真的是恶灵的幻境? 那躺在地上的大爷似乎动了动,接着它的嘴唇微张,居然像是要说话! “小伙子,你刚刚把老大爷我碰到了,哎呦我的腿呦!没两千块钱我起不来!” 17、亡灵不忘碰瓷 碰瓷?! “瞎说什么?我刚刚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 “哎哟哟!哎哟……”老大爷抱着腿,在地上打起滚来,嘴里大喊,“不得了啊,小伙子撞人啦!他不承认,还打算跑啊!” “喂喂喂!来劲了是不?你都已经是亡灵了,还在这碰瓷?” 大爷听完停止哀嚎,摸了摸已经凹下去的脑袋,站起身来。 “对哦,我好像是死了,刚想起来!” “说吧,你是哪个生活情景剧的群演拿了剧本跑错片场了?” 现在的龙套能上点心不,明明只能出场这两话,能有点敬业精神吗?不能注意点角色定位吗? “不好意思,活着的时候穷,碰习惯了,嘿嘿!刚刚遇到类似的情景,没忍住。”老大爷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对了,小伙子找我啥事来着?”老大爷问道。 “我来找你问点事情!你是谁?你怎么死的?怎么亡魂变成这个惨样子?碰瓷被人揍的?”我一股脑抛出问题。 “嗯,我想想!这些事情我已经忘了,我的记忆一直在消失,本来已经快要忘记全部的事情,可今天我的记忆忽然恢复了好多。等我一会,我应该能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老大爷挠着头,在院中走来走去,低着头看着地面,一会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忽然一拍凹陷的脑门,叫起来:“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叫高常勇,我是自己撞死的!” 高常勇?这个人确实是前额遭到重击死的,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四十年了吗? 四十年前就会碰瓷了?原来他就是碰瓷界始作俑者! “你自杀干嘛?” “因为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他儿子?那个已经失踪的人?难道大爷知道他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能告诉我四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大爷似乎有些犹豫,我又立马补充: “大爷,我现在就在你的家里,遇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性命攸关,你能告诉我有关这里的真相吗?” “好吧!我只是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了!”大爷点点头,“你让我先好好回忆回忆!” 大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凝神许久,终于开口,介绍起来他生前的经历。 *** 高常勇从小家徒四壁,在附近是出了名的穷。他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有了唯一的儿子。 等到儿子二十好几的时候,高常勇已近接近六十。高常勇盼着报上孙子,可是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人缘,家里也根本没钱,根本不可能有人把闺女说给他儿子。 不出意外的话,儿子高德贵也得打一辈子光棍。 然而事情终于有一天发生改变。高常勇一天出门做农活,傍晚准备回家,却见到地里蹲着个红衣服的女子。 女子看着刚满二十,生得也还算俊俏。一问之下,女子回答是自己在出嫁过程中,逃婚出来的,但始终不说自己姓名,老家在哪里,生怕高常勇把他送回去。 高常勇动了心思,想把这女子说给自己的儿子,便征求女子同意后,把女子带回家里。 女子平日温柔贤淑,家务活做得勤,跟高家人相处得很愉快,高德贵也十分喜欢。后来跟女子说明心意后,这门亲事也定了下来。 高家也专门为此搭建了新瓦房。 喜事将近,高家人也请了风水先生,准备择良辰吉日。 但风水先生见了新娘一眼,却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跟高常勇说道:“这新娘根本不是什么凡人女子,根本就是那借尸还魂的凶灵恶煞。” 高常勇奇怪,这女子外表言语都鱼常人女子无异,也就是来历不清楚,怎么可能是恶灵? 高家人怎么解释,风水先生也丝毫为改口,高常勇为此和风水先生闹得不愉快。风水先生说什么也待不下去,连夜冒着雪下山。 高德贵觉得不妥,自己家人的做法确实有些无礼,于是沿着风水先生下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风水先生根本没到山下,高德贵找到风水先生的时候,他正躺在雪地里,眼珠已经被抠出,舌头从口中扯下,似乎全身的血液被抽干,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高德贵回家说了情况,老两口这才有些,那女子确实有些不对劲。他们又不敢做出太过残忍的事情,只好几次将女子骗入深山丢弃。 但那女子每次都能找回来,当做无视发生继续融入高家的生活。高常勇老两口早已被这女子吓得噩梦连连,但又没钱搬家,于是每夜将女子关在门外。 女子不依不挠,始终守在高家门外,直到清晨才消失不见。 几天后,门上多了一行血字“四个人都得死”! 从这一天起,每天清晨,女子都会拿着铁锤,敲打着每一间屋子的墙,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每天早上,声音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那锤墙的力量也越来越凶狠,高常勇也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家土墙迟早会塌下来。 一家人缩在屋里,好几天不敢出门,四邻八乡已经再找不到别的能捉鬼的风水大师。 高常勇想到了一个一个冒险的办法,他听说黑狗血能辟邪,于是杀了自己家的黑狗,把血涂满了堂屋每一角。 这天清晨时候,堂屋门不再锁住,女子便直接进入屋内,便像是失了神般定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高德贵和王光秀老两口于是从外面把堂屋门窗锁死,钉满钢钉。 女子就一直被关在屋内,一家人也约定,再也不打开堂屋门。 然而高德贵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似乎觉得女子根本不是什么恶鬼,天天跟老两口说着应该把女子放出来。 他变得越来越消瘦,面色枯黄,开始成夜不睡觉,站在堂屋门前一动不动,眼神呆滞,露出诡异的笑容。 而到了白天,他与父母正常交流越来越少,成天发着呆,已经不能正常做活和聊天,只是不停念着“要新娘子”! 直到有一天,老两口做完农活回家,堂屋门大开,儿子高德贵正背着红衣女子,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高常勇怎么追赶,却跟不上那远去的身影。 而高德贵也再也没有回来。 这天起,每天晚上,在老两口的梦里,他们的儿子眼眶流着血,似乎要跟老两口说着什么,只是舌头已被连根扯下,根本吐不出清晰的字…… 精神上承受不住的高常勇和王光秀,也无法忍受失去儿子的悲痛,选择了寻短见。王光秀在堂屋房梁上吊,而高常勇也一头撞在石台上…… 18、爱娶媳妇的僵尸 郑重声明,我楚天宇没有掉线! 说好的第一人称,该死的作者强行加戏,主角竟然接连几千字未出场。我楚天宇有愧那些喜爱着我的读者小姐姐,是我对作者的妥协,让小姐姐们尝到了孤单的滋味,惭愧惭愧! 话说回来,眼前的凹头大爷的说法怎么不一样,两个老大爷讲了同一段时间同一个地点的故事,起因和结局竟然完全不同! 难道他们中有人在说谎?又或者……俩龙套老头出场前没对好台词? “这个老人说的是实话,而外面那个老人是在骗你!”男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哇,老兄终于出来啦!可这家伙这次依旧只有声音,并未露脸。 “你终于现身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翻雪山、闯鬼宅、斗凶煞、驱恶灵,那场面、那震撼……可惜老兄你没看到!”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这几天你睡得比猪还欢实!” 这个……他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那个驼背大爷为什么骗我?” “外面那个老头应该就是高德贵,当年他应该是被女鬼拐走,吞噬了气血和魂魄,残余的爽灵魂也与干尸结合变成了僵尸。而你们在老宅接触遇到的一切,都是高德贵的记忆与现实结合产生的幻境。” 原来如此! “那驼背大爷的老伴是怎么回事?高德贵不是光棍吗?还有那个红衣新娘,是害死驼背大爷的女鬼吗?” “根据我的猜测,高德贵死后,他的魂魄还以为自己成了亲,跟新娘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四十年,所以他的外表也变成了年逾花甲的模样。至于你们红衣女鬼是不是本尊,我也不清楚,很可能也只是高德贵幻想出来的。” 这高德贵大爷也真够可以的,都被女鬼嘬成僵尸了,还不忘娶媳妇! “你是咋知道驼背大爷是僵尸的?”还是男孩小鬼靠谱,一出场就看破了真相。 “自己想!还有,记住,我很讨厌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出场了!” 这脾气,咋说变就变?真的是一点回应都没有了。 居然还不打算出场了!我要跟作者举报,这老兄吃着男二号的盒饭不干活! 对了,小男孩本身不就是亡灵吗?按道理他应该听不懂活人的话语啊,可他居然知道驼背大爷跟我们讲述的全部故事,怪不得他一下就看出驼背大爷不是活人。 “凹头大爷你好好在这待着,你儿子驼背大爷还在外面吓唬人呢,本捉鬼大师要去拯救世界了!” “小兄弟,我这魂魄又开始消散了!看来是撑不过今天了,能遇到你也是缘分,拥抱一下再走吧!” 大爷的魂魄即将消散,没想到这是他最后的心愿。虽然他现在头骨凹陷、眼球突出、七窍流血的样子很吓人,但我和他在此相谈甚欢,也算是忘年之交。 凹头大爷也是可怜人,过了一辈子苦日子,老了还被女鬼拐走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这里,我轻拍了拍大爷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分…… “小伙子,你刚才这三下把大爷这肩膀拍折了,没一万块钱起不来……” 说好的忘年之交呢?您这又碰上了?我明明只是轻拍了一下,就要一万了?这坐地起价也太快了吧。 他家新房子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我哪拍你三下了?” 大爷捂着肩膀,在地上翻滚:“拍都拍了,较这三下两下的真,有意义么?” 我分明已经看出,大爷是从哪个剧组跑错片场过来的了! “起不来就别起来了!我走了!” 心中默念“醒来”,眼前的景物似乎也随之飞速变换,做后重归黑暗。 抬起眼皮,我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我回到了老宅卧室,前方蜡烛摆成了圆圈,烛焰已经熄灭,内部贴着数张黑黄相间的符纸。 而盈姐此时正躺在圆圈中央,不醒人事! “你怎么了?”我过去将她搀起。 盈姐的力气估计单手劈柴都没问题,究竟什么情况能让她昏倒。 许久,她才有了一点点动作,缓缓醒来。 “是小宇子吗?我守着转生阵,被偷袭了,现在幽精魂受了重伤,现在四肢无法动弹,视力也已经消失。除非修养六个小时以上,不然根本不可能恢复!” “是谁偷袭你?” 盈姐还未回答,门口已经出现了答案。 一个面容扭曲,全身如干尸般削瘦,眼眶凹陷的人正站在门外。他张着嘴,口中乌黑色的液体瞬间从口角溢出,浑身散发着恶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了?”盈姐看不见,但也似乎有了对危机感应。 这咋办?连盈姐都倒下了,这鬼东西该怎么对付? 跑?可盈姐她…… 我跟盈姐说明了情况,她沉思片刻,开口:“你需要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才能帮你找到它的弱点!”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等等,这家伙的衣服看着眼熟,难道…… 难道他是高德贵?难道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对,一定是这样!他的肉体没有,变成了僵尸!之前见到的驼背大爷,是魂魄受影响后见到的幻象。 我联系从凹头大爷口中得到的信息,说出我的猜测,盈姐补充:“看来高德贵残存的意识消失的时候,幻觉也会消失,而他也露出尸体本来的面貌,因为爽灵魂的本能四处残杀!” 僵尸的步伐十分缓慢,但却目光死死地盯着这边。 “他问到生人气息的时候速度就会极速增加,所以尽量屏息!”盈姐指挥,“你先把它挡住,帮我争取时间,我想办法找到它的弱点!” 挡住它?开什么玩笑! 不过……会不会这家伙也只是长得凶了点,其实慢吞吞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盈姐,这怪物厉害吗?” “不厉害!” 那就好!我这就去收拾它。 “它也就身体金刚不入,力气堪比十个壮汉,身体流出剧毒的腐蚀液体,还能原距离影响人的魂魄而已!” 19、舞铲阶级有力量 力气才相当于十个壮汉,也只是才相当于三十个我,这还不是随便对付…… 等等!十个壮汉! 这要怎么打? 还刀枪不入,体内有腐蚀型剧毒。 完咯完咯! “快取出八卦镜,点燃天光符,用八卦镜把符纸的火光反射到僵尸身上,念‘巽在上,坤为用,守灵台,转生死’能阻碍僵尸前进,减慢它的前进速度。” 啥?我打开盈姐的背包搜索? “这么多符纸,哪个是天光符?” “上面写着巽的那个!”盈姐说完不放心,补充,“巳巳共的巽!” 我马上抽出符纸,照做,僵尸的速度确实停滞了下来。 但很快,符纸燃烧完毕,僵尸的速度再次加快。 而盈姐的背包里,已经再没有同类的符纸。 可恶,这背包是什么破烂的补给啊,打boss只带一颗弹药?还只能减减速。 我把身上全部的东西朝僵尸扔去,胶带、肥皂,一个个被僵尸弹开,丝毫未能影响僵尸前进的速度。 怎么办?僵尸没两米远就要靠近我跟盈姐了。怎么对付这种怪物? 盈姐仍默默演算:“如果这僵尸真是高德贵,那生前被女鬼勾引,失去的一定是两魂六魄,剩下的一魂一魄为幽精魂哀魄,属水。而尸体属土,水土交融则生木。” 她便沉思边念叨,似乎完全忘记眼前的危机:“克制木的只有火和金!主金克木为杀,杀灭肉体皮囊!次火克木为焚,炼化孤魂游魄。只有金火合一,才能对付得了这个怪物。” “啥意思?啥是金火合一啊?” 盈姐大声解释:“金火合一之物,就是长期处于高温下的金属物品,比如烙铁、锅炉甚至火钳都可以!” 可现在我就被怪物挡在屋里,哪里有可能找得到火钳之类的物品? 不要啊!我不要死在这里! 僵尸近在身前,马上就要扑过来。 我已经不可能再有办法挡住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攻击。 还好盈姐看不到我惨死的样子,不然她肯定幸灾乐祸。 “扑登”一声,但并没有攻击袭来,再一睁开眼,僵尸仰面倒地。 啥意思?僵尸也碰瓷?碰瓷还能遗传? 仔细检查,这才看出僵尸倒地的真正原因。 他竟然……踩肥皂了! 多亏我运筹帷幄,早已提前准备好此肥皂阵,将那僵尸撂倒! 跟盈姐那八卦镜和符纸不同,那符纸连一分钟都没挡住。而我一个肥皂,就将那怪物掀翻。 怪物又动起来了,他马上就要爬起来了。 这可怎么对付啊?那可是刀枪不入的僵尸。 拼了啊,我一摸裤兜,里面的东西几乎用尽,只剩下最后一两样东西。 怪物即将站起,我预感到他马上要跳着扑过来! 拼了! 我闭上眼睛从一把抓住口袋中的锅铲,高高举起,朝着前方直接砸下。 “砰!”锅铲似乎正中僵尸额头,弹飞了出去。 而那僵尸整个倒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 似乎,它被干掉了。 “此乃老夫毕生绝学——追星赶月劈天铲,承让承让!” 一铲之威,竟强大至此,元婴大能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盈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胜利,口中不住夸赞:“瞎猫碰到死耗子!” 20、中二少年欢乐多 走廊上升起火堆,我们将屋中荒废了几十年的生活物品取出,连着僵尸的尸体一同焚烧,一瞬间屋外黑烟缭绕。 黑烟中,似乎不断有丑陋的人脸凝聚,在火焰中变得扭曲,似乎在发出着哀嚎,最后破碎成黑灰。 看来驼背大爷的魂魄这么多年已经与这里融合在一起,正因为如此,这几我们天才会遇到如此强烈的幻觉,无法看清恶灵的真面目。 虽然大爷也曾是恶灵作祟的受害者,但如今他早已成了害人的僵尸,随着火焰的燃烧,关于他的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而这一切的元凶,那个红衣新娘女鬼,隔了四十年后,不知消失往何方,不知还会不会在这世上,会不会又制造了更多悲剧。 盈姐转过头:“好啦,轮到你了,脱吧!” “没问题!”我爽快地脱下棉大衣,扔进火里。这大衣虽然老土了点,穿着还挺暖和…… 等等,盈姐还看着我干嘛? “下面也脱!” 这……我不情愿地把鞋袜扔进火里。 “还有!” “你别太过分啊!告诉你,我现在光脚不怕你穿鞋的,你一定要让我只剩一条内裤吗?”事关清白名节,我不能再让步。 “谁让你出远门不多带衣服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脱,或者,我来……” 吓唬我!我不信她一个女孩子还能有这种胆子! …… 天色渐暗,火堆已经熄灭,阵阵微风拂过,让人不禁……大腿发抖! 靠!还我裤子!! “小宇子,下山啦!” 我都这样子了,怎么下山?不说外面这温度,我到山下了还能不被当成变态? 那个时候,这里一定会多了一个不亚于红衣新娘的恐怖传说——雪山**! “姐,你走吧!我刚刚已经失去名节,让我冻死在这里。” “切!名节个鬼啊,你小时候经常掉粪坑,哪次不是我捏着鼻子,把你拎上来扒光了扔进河里?” “对了,我带了多余的衣服没换哦,要不送给你穿吧!”盈姐忽然拿出几件衣服。 咦?难得她体贴一回。 我结果她递来的衣服,仔细一看……皮裤裙、棉裤袜、粉棉袄…… “怎么是女装?” “废话,我的衣服当然是女装!要不要试试哦,说不定能发现新世界哦!” “我拒绝!”新世界个鬼啊,谁爱穿谁穿!老夫我不是变态,别把我整得像异装癖! 作为阳刚的纯爷们,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行吧!你不穿我还懒得送呢!”盈姐头也不回朝下山的路走去,“对了,天气预报,今晚降温,零下二十多度呢!” 啥?! “姐,先留步……” …… 再见了,我的节操!! “小宇子你穿这衣服挺可爱的嘛!比穿男装好看多了!” “真的吗?哎呀,人家害羞……” 慢着,我咋还入戏了?休想扭转我的取向! “要不你以后当我妹妹吧,以后姐姐我买漂亮的裙子给你穿,我保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 痴心妄想!这次穿女装出于无奈,再也不可能下次了!! 到了山下,四周已经漆黑一片汽车站也早已停运。 山下的小镇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走了许久,才找到旅店,吃上了几口热饭。 饭桌上正大快朵颐,我似乎发现旁边一桌的小男孩似乎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半刻也没有转开。 我有什么好看的,看那小男孩的眼神,难道这就是看到女装大佬的反应? 完了,我不是变态啊,怎么能让他误会我。 男孩看我停了筷子,主动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姐姐,你好可爱啊,你怎么饭量这么厉害身材还这么好,一碗咸菜你都就了六盆米饭了,够我全家吃一星期了!” 他居然没觉得我是女装大佬,还叫我小姐姐,什么眼神? 我把刘海向后一撩,挽了挽耳畔的头发,然后拉高嗓音:“没错哟,我就是可爱的短发小姐姐!” 旁边正喝着热水的盈姐,忽然“噗呲”一声,把口中的水喷了一桌子,然后猛咳了两下。 “你接着吃!我先笑会!” *** 回到家修养几天,盈姐又打来几个电话。 “今天我考考你,人正入眠的时候,哪一魂入灵门穴养精蓄锐,哪一魂在躯壳中维持生机,哪一魂入脑主宰梦境?” “姐,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屑于回答,以后别再问我这种新手都会的题目了好不?”我故作高深地回应道。 盈姐这几次打电话,终于不是约我出门,而是反复提问我自学风水的进度如何。 我费尽心机东编西扯应付过去,每次都急出一身冷汗,盈姐最终决定,一个星期后,她要当面测试我的水平。 她要是知道,我把她送我的书扔进垃圾桶,她能用她那小手指把我一片一片撕得碎碎的。 可是,这书都没了我咋学风水捉鬼的东西去? 看着祭日一天天临近,我只好幻想,会不会家里人倒垃圾的时候,顺手把那本书捡了起来? “妈?你倒垃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我的一本参考书?” “你说的是那本紫色封面,书名是黄字加白字的那本吗?” “正是!”太好了,看来有戏! “那本书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就捡起来放在你书架上了。” 书架! 我赶快冲进卧室,把书架上下翻了个遍。 “哪有啊,我怎么没看到?”仔细检查了两遍,可该那本没有那本《五年修行三年捉鬼》的影子。 “我想起来了!小飞上次来,说他高二要开始总复习,想借你高中的的参考书回去用,我就让他从你书架上随便拿,会不会被他带走了?” 小飞是我的表外甥,全名洛晓飞,今年16岁读高二,跟我同一所高中。 一定是被他不小心错拿走了,他也是个马虎眼,我要去趁他弄丢之前,把那本书拿回来! “妈,我到表姐家去玩,中午不回来了哈!”我匆忙打个招呼,准备出门。 “那正好,小飞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刚好今天周末,你去跟他聊聊,开导开导他。” 他心情不好?平时他一直都是马大哈一个,啥憋屈事都不往心里去,还能有啥事让他一直不高兴? “他这学期开学好像考试考得很差。你表姐说小飞他通宵点着台灯看从你这借的参考书,不仅成绩没提升,反而考了倒数!” 不就是倒数嘛,有啥好气的,咱又不是没考过。以前有我参加的考试,我就没让咱班倒数第二失望过! “其实考差点没什么,关键是他们老师的评论太打击人了。改卷老师在他所有主观题的答案后面批注了一行字‘可以,这答案很玄学’。” 我妈接着开启絮叨模式:“你说现在老师也真是的,学生答题题了批错不久行了,硬是说他的答案玄学,也难怪小飞这么受打击。” “妈您可能误会了,小飞也许最近真的看了不少玄学的东西!” *** 我敲着房门,屋内没有人回应,反复巧了几次,屋内才传来急促脚步声,房门打开。 开门的正是小飞,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嘴里还气愤地叫嚷着。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了?我师父天绝宗掌门马上就一剑劈了对面那泼皮,这时候把我叫醒,烦不烦啊烦不烦?” 我手指探了探小飞的脑袋,咦?没发烧啊! “小飞,你是不是傻了?” 他没傻怎么会白天说胡话? 天绝宗那老头分明是金丹境,怎么可能劈得了元婴大能? “小舅!怎么是你啊,来得正好,快到屋里来。” 说着小飞把我牵进他卧室,让我坐着等他会,接着卫生间传来急促的洗漱声。 很快他急匆匆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就兴冲冲地打开了话匣子。 “小舅,好久没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上次我你家,本来想找你玩来着,结果才听说你在防盗窗里卡坏了脖子,在医院住了两天院。” 额……这个嘛…… “前几天上课忙,也没时间去医院看你,你脖子好点了没?” “外甥,咱能不提住院的事情吗?” 短暂地寒暄后,小飞忽然神秘地说道:“小舅,我最近看到了一本不得了的书。你绝对想不到!” “什么书啊?神秘兮兮的?” “能教人捉鬼的书哦!厉害不?” 这……果然是他把我的书拿走了…… “小舅,过不了多久我就是个捉鬼大师了,嘿嘿!” “行,我考考你。人睡着的时候,哪一魂入灵门穴养精蓄锐,哪一魂在躯壳维持生机,哪一魂入脑主宰梦境?” “嗯……这个嘛,分别是轮胎魂、妖精魂、爽歪歪魂对不对?” “轮胎魂?我还方向盘魂呢!接着编!” 连名字都记不清楚还敢乱答,我要是这么缺心眼,早被盈姐识破揍得暴毙了。 “嘿嘿!小舅,你知道的,我记性差嘛。我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个,考试都没心思集中注意力了!”小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居然还有人对捉鬼的内容上瘾,要是他真得见过几回恶灵,保证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我得把他引回正途,让他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心学习。 他忽然反应过来:“小舅,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还用说吗?你这本书就是从我那借的!本人就是就是这方圆百里最牛逼捉鬼大师,光女道童就收了俩!” 21、可爱女孩活见鬼 眼前的小飞圆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舅,你真的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我一扭头,书桌上摊开的,正是那本捉鬼书。 “那小舅你是不是已经精通这本书了!”我能看得出来,他的眼里似乎已经放光。 “这个嘛!只有新手才学习这些理论,到了我这种境界,丰富的捉鬼经验才是王道。什么恶灵僵尸,我还没动真格,就全解决了!” 我开始简要讲述我近一个月来,与恶灵斗智斗勇的亲身经历,封印公寓焦尸女鬼、感化校园少女亡灵、单杀雪山僵尸,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在脑中重现。 “小飞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洛晓飞已经呆住,许久回过神来,回答道:“太帅了啊!小舅你刚刚说的那个郊区荒宅的故事里,你的女跟班被恶灵勾走了魂魄。你是怎么一眼识破了恶灵的诡计,赶走恶灵,救回你的女跟班啊?” “幻觉中,鬼伪装成你的熟人的时候,他们都是没有影子和脚步声的。我这么机智,当然是一瞬间就看出来啦!可惜那恶灵逃得快,不然等我布好阵法……” 话还没说完,小飞已经打断:“小舅,你还缺跟班不,我想跟你学捉鬼,我不想上学了。” 这小子,上学不怎么认真,怎么对这些邪乎的事情这么着迷。我随口吹了几句牛,他咋听完还来劲了! 小飞平时怎么偷懒,怎么糊弄老师家长的,我可清楚得很,毕竟都是我亲身传授的。可怜表姐还傻傻地以为,小飞是从不偷懒的好学生。 我可千万别再让小飞因为这事荒废学业,我得编个理由劝劝他,让他放弃学习捉鬼的念头。 “小飞,不是我打击你,捉鬼这个你还真学不了。我那个姓李的女跟班见了一次鬼,吓得抱着我的腿哭了半天,做了好几晚噩梦!你胆子这么小,肯定更不敢去!” “我不怕!”小飞拍拍胸脯昂起头。 这小家伙,平时看到老鼠都能吓哭,今天怎么这么有底气?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布阵的时候为了把每一张符纸安放准确,经常需要我们心算解偏微分方程;捉鬼时,为了充分估计风力的影响,经常要用到流体动力学原理;为了了解亡灵的本质,我们要学习电子超弦理论的知识……孩子,你现在的水平想学捉鬼,还早的很!” 我不知道从哪想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名词,但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甭管它们是啥意思,先拿来忽悠再说! 小飞似乎也被唬得愣住,挠头,似乎在分析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趁机拍拍他的脑袋:“相信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唉,这么难啊,看来我是没戏了……” “小飞,你怎么对捉鬼这么感兴趣?”我好奇地问道。 小家伙的样子有些奇怪! “我有个同学,是个女孩子,她似乎从小就一直被一些诡异的事情困扰,她似乎永远因为这些事情烦心,也从来不会笑。所以我想帮她调查清楚。”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八成是春心萌动了吧,这么大一点就想着撩妹了,这坏习惯可不是我教的!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听说你最近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女孩?” 嘿嘿!这种事情怎么能不问清楚?毕竟咱是要学风水的人,至少得会八卦是不是? “哪有啦,小舅别乱说!我只是觉得她特别可爱,但是成天苦着脸,不喜欢说话,也没几个朋友,我想帮帮她。看到她烦恼的样子,我也开心不起来。” 果然!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为了成绩难过,没想到原因竟然是…… “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不会是有自闭症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心里认知有些障碍,误以为身边发生灵异事件,也说不定哦!你要是关心她,就试着跟她交朋友,打开她的心扉,说不定问题就解决啦。比你舍近求远去学捉鬼靠谱多了!”我说出了我的建议。 不就是拯救个自闭少女嘛,有我楚大暖男的言传身教,这种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我感觉她说的那些经历不像是假话。”小飞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刚想到,你不就是捉鬼大师吗?这事找你帮忙不就解决了吗?我也真是笨,忙活了这么半天,结果是骑着驴找驴!” 靠!有他这样比喻舅舅的吗? “这个嘛……” “小舅你不是大师吗?你也解决不了这些灵异事件?” “当然不是!只是本大师今日出门未带着些法器,如何捉拿那恶鬼?” “没事!你现在回家拿啊!刚好我也得先联系那个同学,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想起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刚好可以锻炼我的学徒女跟班,我干脆把她叫过来,顺便让她把法器也带来。” 说完我走出房间,立刻拨通了盈姐的电话。 刚接通,短促的说话声立刻传了过来:“小宇子,找我有什么事吗?给你十秒钟时间,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姐,这事情有点复杂,你得听我慢慢道来!” “好吧!十五秒!” “这个……”十五秒连起个头都不够! “说不说?”盈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说,我说!是这样的,我听说有个可爱的女孩子,可是她没有朋友,所以我今天要去找她……” “去吧!这种事情别跟我说!”接着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盈姐,别挂断啊……喂!喂!” 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再次拨通盈姐的号码,电话对面直接传来忙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想再理你,请永远不要再拨!” “等等……这啥情况……” 小飞这时候也来到客厅:“小舅,我跟我同学说好了,她在家,我们今天就可以过去!你这边联系得怎么样了,怎么看着不大顺利的样子啊,你那个女跟班不愿意来吗?” “唉!”我摇摇头,“女孩子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你懂的!” “吼!”小飞做出惊讶的表情,“那你现在千万别惹她!” 我深以为然得点点头! “小舅你还回去拿法器不?” “算了!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件,拿了法器也不一定用得上,先去查查再说!”反正我拥有的跟法器沾边的东西,也只有被我珍藏在床底的那个单杀过僵尸的锅铲。 *** 在小飞的带路下,我们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汽车,才来到一处老旧的小区。 在一户人家前,小飞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 她身形娇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圈发黑,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看上去她的年龄比小飞还要年幼一些,长发只是简单地束成辫,但仍能显示出她面目的清秀。 她始终低着头,不曾正眼直视我们。 看来这就是小飞那个女同学咯!小飞这家伙别的特长倒没有,撩妹子的眼光倒是挺不错的嘛。 “两位请进。”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是冷冷的表情。 小飞接着已经兴冲冲地开始了介绍:“路晴,这个就是我刚跟你说的捉鬼大师,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他还是我的小舅,还是我们学校的学长。虽然他以前经常惹事总考倒数,看着不怎么正经,但他很多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额……介绍我的时候,能不能别在“虽然”后加那么多不必要的描述? “哦?”少女这才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我俩一眼。而表弟说到的路晴,正是她的名字。 当她看到我的一刻,似乎有些愣神,接着目光停住,再也没有转开。 “咋了,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韭菜吗?” “没什么!”路晴这才转开目光,又把头低了下去。 空气一度安静下来,小飞这才打破尴尬的气氛:“路晴,你把你的问题跟小舅说一说吧,他肯定能帮你解决!” 路晴听完犹豫很久,似乎下定决心,缓慢开口:“我能看到死去的人!” “啥?”正常人除非胎光魂出窍,否则不可能看得到亡者的灵魂。 像之前方灵雨的魂魄之所以能被我看到,也仅仅是因为她利用我的幻觉跟我沟通,否则我就会像是高中那三年一样,根本不知道亡灵的存在。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孩确实有些不一般。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有了这种能力,或许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能看到亡灵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清楚我见到的是亡灵,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人。直到有一天,我路过来一个车祸现场。我看到,那明明被悲伤的家人送走的逝者,竟然还孤单地在事发地徘徊。他的脑袋被切去了一半,脸上满是鲜血。” 我似乎感受到胳膊正被人狠狠地捏住,仔细一看,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小飞,他此时缩着脖子,牙齿上下打架。 这小家伙,就这点胆子,之前还指望学捉鬼呢! “这些事情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啊?你之前只跟我说了你遇到的灵异事件,没说过你从小就能看到鬼啊?”小飞问道。 “你这么胆小,我怕跟你说了你尿裤子!”路晴回答道。 “我哪有那么胆小?”小飞鼓起勇气,挺起胸膛,似乎开始有了点男子汉的样子。 “谁看到了我的脑袋?”我把提起领口,把脑袋藏在领子里,扭头对着小飞,压低声音。 “啊!救命!” 话音未落,小飞已经抱着脑袋钻到桌子底,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22、大师勇闯少女闺房 哈哈,这个怂货! 我就随便一吓,小飞缩在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喘! 我先笑会,哈哈哈…… “你们三个真会玩!”路晴脸上也似乎多了一丝笑意。 “哈哈,我跟他经常开这种玩笑啦……” 等等!我们三个人?哪来的三个人?? 女孩好像说她能看到鬼! 难道…… 本能让我蹭得一下钻进桌子下面! “小飞,桌子下面挤,你朝那边让让!” …… 几分钟后,我和小飞端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女孩眼中似乎多了一丝奇怪的目光。 小飞率先开始解释:“刚刚我察觉到桌子底下有异动,所以检查了桌子下面,才不是因为害怕!” 我也跟着应和道:“我也听到了异动,担心小飞一个人检查不安全!” 这解释,果真合情合理,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破绽。 女孩路晴也用简短的三个字,表达了她对我们的说法的认同: “呵,男人!” 小飞忽然转过头,贴在我耳边低语:“小舅,你这捉鬼大师的身份,不会是忽悠我玩的吧?我现在就靠你了,你别不行啊!” 不行?怎么可能?刚刚那只是配合人家女孩子玩笑的表演而已,我还没动真格的。 “你继续说吧,你能看到鬼之后遇到了什么问题?本大师帮你解决。” 女孩点点头,娓娓道来:“从几个月前开始,我能见到一个白衣的女鬼,披散的头发挡着脸,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她每次都在我孤身在家的时候出现,她似乎知道我看得见她,每次都故意躲着我。但很快家里就发生了种种灵异事件!” “啥灵异事件啊?” 旁边的外甥已经吓得腿抖了起来。一定是因为抖动的频率接近固有频率,引起了共振,我的腿竟然也跟着都起来。 “这几天我经常在卧室里听到哭声,然后半夜听到砸窗户的响动,有几次惊醒,隐约借着月色看到,那女鬼似乎正吊在窗外,那逼真的情景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早上起来,我总能从枕头下抓出一把黑色长发!” 借着她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黑发。 这些头发居然是货真价实的实物! 不是说普通的恶灵只能让人产生幻觉吗?她只是灵魂的话,怎么可能影响实物,产生人类的头发? 难道女鬼是僵尸那种拥有实体的亡灵?又或者是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幻觉之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观察四周,貌似并没有什么异常。 路晴见状介绍道:“这客厅倒不会有什么异常,每次发生灵异事件,都是在我的卧室里。” “那我们去卧室看看吧!” 反正这大白天的,还有三个人一起行动壮胆,不装模作样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吧! 卧室倒还算宽敞,只是已经相当老旧。只有一扇朝北的窗户,正对着残破的砖院墙,不开灯的话,光线相当暗。而除了窗户外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书桌上的台灯。 这种破旧的老房子,倒还真像是小说里经常闹鬼的地方。 屋子里的东西很少,我随便检查了一圈,查找了床底,又试着开闭了下窗户,并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拿起了枕头,下面空无一物。 “这样空手检查,估计不会有任何发现,还是等我明天带足法器,顺便晚上写好符纸,明日再过来解决!”我解释了下,准备离开。 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万一鬼现在怕生不敢出来,我们把她惹毛了也不好。 我还是先随口糊弄一下,明天再把盈姐请来,到时候还不是随便解决? 路晴却死死挡在路上:“大师别走,这鬼人多的时候不会作祟,但一旦一个人在这件屋独处,她就会出来。你千万别走,一定要帮我!” 路晴如此恳求,可急坏了一旁的小飞:“小舅,你别走啊,帮帮她嘛!哦,对了,这鬼魂既然人多的时候不会出场,那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呗。” 靠!这是什么破馊主意! “小舅你在这待着啊,刚好我带路晴出去玩会啦,等你胜利的好消息!”小飞说着拉起路晴一阵风似的出去,重重地带上屋门。 为了撩妹子,就这样把我卖了?这小家伙,不知道跟谁学的,重色轻舅! 我才不会待在这种地方! 我正准备开门出去,门外却传来一阵转动钥匙的声音! 我无论再如何转动把手,房门纹丝不动。 这家伙,坑舅舅坑得真彻底! 不过好在现在是大白天,真有鬼魂的话也不见得会出来,我先在这里待一会,他们总不可能留我在这过夜吧! 现在也就上午十点左右,但那窗户对面的院墙找不到一点阳光,屋子也因此显得阴暗。 我按下台灯开关,希望屋子能因此明亮一些,但台灯也没有半点反应。 真倒霉,连台灯也坏了! 我坐在床沿,苦恼着怎么度过接下来这几个小时。 “当当……” 忽然传来的细小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声音貌似,有人敲打了两下玻璃! 可此时窗外根本没有任何人! “当当当……”接着是几声更沉重的敲打声。而我全程盯着窗外,却根本毫无发现!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那恶鬼在敲窗?难道她已经在窗外,只是我看不到她? 我赶紧拉紧合页窗,插上插销,紧紧锁住。 接下来,那“当当”的声音间断地响起,时大时小,但声音的来源却一直是窗户的方向。 背对着墙,坐在床头,目光分毫不离窗户的方向。 “快走吧!快走吧!这没肉!” 就在这神经紧绷的时刻,窗外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一阵儿,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啊。 忽然,一阵低沉的女哭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呜呜呜……呜呜呜……”那哭声形成诡异的曲调,不绝于耳。 “谁?”我虽然不清楚那声音的方向,但是我很清楚,声音的来源就在屋内,就在很近的地方。 “呜呜呜……”哭声不为所动,似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别过来!别过来!”那声音似乎来到了我的正前方。 我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扔了出去。 枕头似乎带起了什么东西,接着无数的黑色发丝飞起,分散在整间屋子,缓缓飘落。 “啊……” 23、空虚女孩的恶作剧 什么鬼东西!别过来! “妖魔退散!否则休怪本尊不客气!”我闭着眼睛,摆出抱头跪地式,勇敢地与那恶灵隔空对峙! 咦,怎么没什么动静了? 那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歇,只是那“当当”的声音还在继续。 休想骗我,那恶鬼肯定还在屋里,我一旦停止架势,它肯定就会趁虚而入,我才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 这已经又过去了十分钟了,周围再没有一点动静。那恶灵一定是被我的勇气吓跑了。 我坐会床沿,揉了揉跪得发麻的的双腿。周围的光线依旧昏暗,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观看四周。 床上、地上已经落满了头发,这些一定都是我之前扔枕头的时候,把这些头发顺带着抛了出去。 之前这枕头下明明检查过一次,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头发,这屋子果然有些不寻常。 不对劲……这头发不对劲,似乎有些眼熟…… 对了!这散落各处的头发,与路晴之前展示的盒子里的头发一模一样。 之前看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这些头发有粗又有细,有的浓黑,有的偏黄,甚至有的还混着白发,只是长度上比较接近。 而且这些头发都不带着毛根,分明是被切断的。 虽然不知道鬼的头发什么样,但这些头发更像是从理发店搜集来的。 难道,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有人居心叵测,搜集了这些头发!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会不会那个人还在这间屋里? 平心静气,凝神屏息,这才隐约听到,房间里隐隐约约有“呲呲”的声音。 我打着手电筒,再次仔细检查着屋内。这一次顺着声音的来源仔细搜寻着屋子每一角,最后在书桌后面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正在运转的装着磁带的老式复读机。 “咔哒”一声,复读机停止运转,是磁带已经走完。 我把磁带倒回起点,重新播放。 “呲呲”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这盘磁带确实没记录什么有意义的声音。 过了十分钟出头,诡异的哭声再次响起。 “呜呜呜……”声音越来越大,听得分外清楚。我立马明白这声音正是来自于复读机。 原来这哭声也是伪装出来的,可恶的家伙,差点把我吓跪下! 想让我听到这哭声,就得提前打开这复读机,那伪装这一切的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路晴这个女孩,不知处于何居心,居然谎称遇到灵异事件,又做了这么多吓人的布置,难道仅仅是为了恶作剧? 看来她说能看到鬼也是瞎编的呗,居然浪费我半天的宝贵时间,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低级!幼稚!无聊透顶!! 我才不会做这种低级的恶作剧! 可是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出不去,又没得玩,好无聊啊! 我从她的书桌里找出音乐磁带,放入录音机,然后把开头洗掉,录制起我豪放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 录制完毕,回放一遍。哎呦,这嗓音,这曲调,呕……我先吐会。 接着我把磁带取出,原模原样放回书桌,合好抽屉。 嗯哼!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当当”,忽然又是两次敲打玻璃的声音响起,声音依旧来自窗外。 难道,这也只是恶作剧? 有了之前的发现,我也有了些底气,走近窗台检查起来。 窗户里院墙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中间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只是窗台非常高,根本不方便爬上去,不然我甚至可以直接从窗户爬出房间。 而在此时,敲玻璃的声音又接连响了数下。 烦不烦!这什么鬼恶作剧,还来劲了啊,真当我不能出去收拾它? 我把书桌挪到窗台下,借此攀上窗台。外面的通道里放着不少杂物,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落脚点爬了下去。 “当当……”这次声音来自背后。 扭头一看,发出声音的,竟然并不是窗户。 在床旁的墙上一根凸出的钢钉上,挂着由绳子穿起的一块玻璃,而玻璃前面就是一个用绳子悬起的铁球。 风吹过时,铁球也会随风摆动,当铁球撞上玻璃,就能发出敲窗的声音。 果然这也是人类的恶作剧! 机智的我慧眼如炬,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一眼识破这骗局。 我已无法爬进房间里,只能顺着通道转回正屋前,没走几步,一个女孩出现在我眼前。 “路晴?你回来啦?” “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废话!不从窗户出来,我还能把她家门拆了吗? “小飞怎么没跟你一起?他人呢?” “他玩累了,先回家了。”路晴随意地应答道。 我还在这呢!那孩子怎么可能不打个招呼自己回去,这地方明明还是他带我来的啊? “大师在这房间的经历还好吗?”路晴忽然提问。 好个头啊!每次捉鬼都是密室囚禁y,这重口的作者能不能换换剧情? “还可以吧。” “那大师捉到鬼了吗?” “那倒没有!恶鬼我没捉到,喜欢恶作剧的捣蛋鬼我倒发现一只。” “那大师还是继续留在这捉鬼吧!不要离开了!一定要把恶鬼找到哦!”路晴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女孩子咋还来劲了,编故事跟我恶作剧我忍一次就算了,她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我能理解,一个孤僻的女孩,恶作剧可能是为了吸引别人的关注,可她再无理取闹下去只能是招人烦。 “我走了!不想再跟你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游戏了,再见!” 我径直朝门走去,路晴却挡在我身前。 “留下来吧,我能看到恶鬼,我告诉你鬼在哪,你帮我抓!” “别再演了!很无聊你知道吗?”我无论怎么推开她,她却始终挡在前方。 她这么无理取闹的样子真遭人烦! “你觉得我是在说谎?是在演?”路晴反问。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别拦着我!” 路晴听完松开手,不再阻拦。 “大哥哥,我真得看得到哦!从进学校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仓库里住着一只女鬼!” “你说什么?”我停下脚步。 “学校的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只有我能看到。只是她大部分时间在学校仓库里躲着,偶尔出来,她一直都紧紧跟在一个男孩身后。而那个男孩就是大哥哥你哦!” 她忽然补充道:“对了,从新学期开始,那个女鬼就彻底不见了呢!” 24、女孩的闺床睡得香 她居然知道方灵雨的存在! 能看到亡灵这件事,难道她为了得到关注才说的谎言吗? 见我未做回答,路晴嘴角扬起冷笑:“你不会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吧?” 如果不是学校仓库捉鬼的事情,我至今也不会知道,身边一直有这这样一位同伴!没想到,一直有其他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我也一直关注着你,我很好奇,能够对亡灵有如此吸引力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这件事情见到你!”路晴轻笑,“之前为了知道你的身份,我打听过很多次呢!我听过不少你在学校的传闻哦!” 传闻?我楚大修士在学校的光辉事迹,什么时候已经人尽皆知了? 毕竟我热心肠大暖男的好学生形象早就深入人心,大家念念不忘也是人之常情!哎呀,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来,跟读者们说说我全校第一风流美男子的光荣事迹!” “也就是翻学校院墙没扶稳,摔下来倒挂了一晚上;在试卷上画了几百只带壳爬行动物,摆出班主任的名字,被罚站上课一个星期;以及在女生宿舍下面用一小推车卷心菜,摆了个爱心,被宿舍大妈追杀几公……” “停!咱还是说正事!” 那些都是小事,不重要!不重要…… “既然你能看到亡灵,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布置,用恶作剧故意欺骗我?”我及时地将话题引导回正确的方向。 “因为,她一直在我身边,折磨着我,蛊惑着我,诱导着我毁灭自己。可是别人看不见它,听不到它,甚至我的父母,也不相信我的话!这些布置,本来就是我为了让父母帮我请风水先生而准备的,没想到你今天会主动送上门来。” 路晴提到的“她”,难道真的是女鬼? 她在说心里话?可我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却像是在笑! “快解救我吧!在她的影响下,我早就到了深渊的边缘。我很累,但我稍一松懈,就会不由自主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帮不了你!”不管她遇到了怎样的困难,但凭我这捉鬼刚入门的水平,肯定帮不了她。 再装成大师应付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你并不会捉鬼,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装模作样的演技如此精湛,竟有人能识破! “她告诉我的!她还说,如果她有机会吃掉你,她就会放过我!” 我刚想回应,但从她口中传出来低沉的声音:“你替我去死吧!” 等等,她要干嘛? 虽然路晴的嘴唇在开合,可这语调根本不像是她的声音! “当当……”,一阵微风吹过,背后再次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 真是的,墙上挂的玻璃居然这时候还在响,真是够烦的! 我扭头一看,那墙上挂着的玻璃和铁球已经消失不见。 从屋顶上延伸出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下方结成环,而一个身穿白衣的的女子,脖子套在绳圈里,背对窗外悬吊着。 她的身体随风摆动,脚尖不时提到窗户玻璃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是谁?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人! 这是恶鬼还是寻短见的活人?该不该救她?窗台离地那么高,我根本不可能爬上去,这会不会是路晴捣的鬼? 一转身,背后的路晴已经消失了踪迹。 “她刚刚明明还在这?怎么可能忽然不见?” 脖子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什么东西? 又是一下! 回过头,那正砸着我的脖子的,是那白衣女子的脚跟! 我什么时候跑到了窗户下面,离她这么近? 从我这个角度,能大致看到她的正面,她的脸被浓密的黑发遮住,但我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绝对不是活人! 跑!! 全身像是触电般,感觉每根毛发都警惕地直立起来。 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怖感觉! 脚下如同系着千斤重物,用尽全力也无法抬起。不对,这感觉就像是有人抓着脚腕,用力地拖住…… 到底什么情况? 绝对不能回头看!绝对不能! 脚下忽然失去束缚,我一下子加速飞奔起来,眼前的景物快速变换。 跑!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有跑。 可我为什么,在屋顶?我已经刹不住,脚朝着前方的屋顶边缘,跨了出去。 完了! 我并没有摔到地面,我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个绳圈。 脖子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我根本无法再呼吸。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晃动,变得黑暗。最后视野中的晃动渐渐停止,我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我看到的,是面前老旧的玻璃窗。 “当当!” …… 我正看眼,眼前是那老旧的玻璃窗,窗外的院墙显得异常昏暗。 咦?我为什么在屋里,坐在床头上?我不是翻窗户出去了吗? 这天色都这么晚了,难道我睡着了? 刚刚那些对话,难道是梦? 我居然坐在女孩子闺床上睡着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事说出去,多少女孩会误会啊! 这地方也够渗人的,做个梦恐怖感居然那么真实,那路晴居然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她也真是不容易。 “呜呜呜……” 房间忽然响起来诡异的哭声。 这…… 这把戏都骗过我一次了,还想再拿我开涮,真够无聊。 路晴那个小姑娘肯定是趁我回来,偷偷把复读机倒带了,我都已经识破了,书桌后面那玩意还想再吓我一次? 门都没有! 我精确记得复读机藏住的位置,把它取了出来。 我就说嘛,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换过,吓人的手段能不能…… 等一下! 这复读明明根本没打开! 不可能! “呜呜呜……”声音依旧在继续! 一定是那小捣蛋鬼在哪还藏着别的复读机!别以为我找不出来! 整个房间书桌、柜子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可哭声仍在继续。 会不会在床底下? 我跪下检查床底,可下面根本空无一物。 哼!这次还真会藏! 等下!为什么我的手上缠满了黑头发? 路晴把头发藏在床底了吧,被我不小心抓到了。 我解开手上的头发,可是头发却越扯越紧,越来越多。 我梦拽了一把头发,似乎有东西连着头发从床底下被拽了出来。 那似乎是人的脑袋! 25、老夫最讨厌读档 这是什么! 床底下怎么会有人的脑袋露出来。 我手上的头发越来越多,而那些头发的另一端,全都来自床下。 解不开! 这地方太诡异了! 我开始用力准备扯断这些头发,可头发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动弹不了。 那床底下的头,似乎动了一下。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那头微微抬起,那头颅身后的身体也慢慢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长发遮住了面部,而她的口中,正不断发出着“呜呜呜”的哭声……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那惨白的面色,流着鲜血的眼角…… 别过来! 冷静!冷静! 这一定是路晴的朋友假扮的,吓唬我玩的。 她的目的一定是看我出笑话,恶作剧升级了! 一旦我露出一点怯懦,她就会忽然接近,用她那精心准备的恐怖打扮把我吓得够呛,然后头发一甩,说出她那句最吓人的台词: “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我绝对不会上当! “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貌似我的身体出现了一点变化。 “我就……让你帮我洗裤子!” 那黑色的头发蔓延开来,渐渐缠上我的脖子,我再也无法呼吸。 眼前的景物再度变换,当这一切停止,我已经无法再动弹分毫,我能感受到风从身边吹过,身体在前后晃动! 我能看到的,是那老旧的合页玻璃窗。 “当当……” …… 我再次睁开眼,从床沿上坐着醒来。 原来是梦! 梦中梦! 看来一切并无异常,那些恐怖的经历都是幻境。 天都快黑了,该回去了! “呜呜呜……”哭声再次响起。 怎么可能!那不应该是梦境中的情景吗? 这房子太诡异了,我不能再待下去! 门依旧从外面死死地锁着。 窗户,从窗户! 我把书桌挪到窗前,爬上窗台,朝着窗外跳下去。 我怎么没有落地! 下面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个望不到底的深渊。 半空中出现一根绳圈,处于本能,我立马抓了上去。 我抓住绳圈,努力往上爬,但绳子脱手,我再度下落,脖子刚好挂在绳圈中。 脖子被勒住无法呼吸,我没有一点点力气。 身体前后晃动,眼前的景物变换,我最后看到的,是那老旧的玻璃窗。 “当当……” …… 我再度坐在床沿上醒来,眼前依旧是屋里那熟悉的布置! 原来还是梦! 梦中梦! 刚才那情景分明是梦境,机智的我已经明白,真实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岁月静好,世界和平…… 这尼玛鬼才信! 都已经被幻境坑杀了两次了,我还能反应不过来?我一定又被恶灵盯上,被她用幻觉折磨! 如果情节都这样发展了,还能没鬼,这小说作者会被喷死的好吗?你以为这是天朝鬼片,能如此任性? 这次我不会再轻易中计! 再有什么哭声,我就当没听见。 床底枕头之类的,我也不会乱翻,我就坐在原地不动,闭上眼睛啥都不看,我看你还怎么吓唬我? 忽然,我感觉脖子被巨力勒住,无法呼吸。 四周似乎在旋转,而我似乎身体在前后晃动。 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老旧的合页玻璃窗。 “当当……” …… 当你妹! 尼玛不按套路出牌! 我这都第三回读档重来了,这剧情杀还能再突兀点不! 你见过出门原地挂机还能掉命的恐怖游戏! 忍无可忍! “呜呜呜……”哭声再再再次响起。 “呜你个头啊,我还嘤嘤嘤呢!你再呜一个,我马上把你嘴撕了!”我指着空气破口大骂! “哦!”随着这声回应,哭声戛然而止! “嘤嘤嘤……”哭声换了个调调再度响起! 尼玛!这恶灵还跟我较上劲了! “有种出来,吓人算个啥本事,有胆来跟老夫当面对决!让你见识见识老夫一拳一个嘤嘤怪的恐怖实力!” 空气再度安静! 忽然,窗外似乎闪过一双脚,接着一个身体从窗框上方坠下,双脚猛地撞上玻璃窗。 “哗啦”,一连串剧烈的玻璃破碎声响起,窗户已经只剩下木窗框。 而一个白衣女子,正吊在窗前,脸对着屋内的方向。 呵呵!又来吓老夫!幼稚! 白衣女子似乎矮小了许多,长发下的脸不再惨败,而是憔悴的黄色。 此时,她睁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是……吊在窗外穿着白衣的,是路晴! 这恶灵还换着法吓人了? “那个女孩自杀了!”头脑中传来声音。 说话的是小男孩鬼!关键时刻,本座的最强外挂终于上线! 她说的那个自杀的女孩是谁? “谁自杀啦?” “就是刚刚在屋外,那个灵魂与你的胎光魂对话的人。我听不懂她说的语言,也不知道她叫什么!”男孩的声音继续回答。 “路晴,你说的是路晴吗?”我立马爬上书桌,准备上窗台把她放下来。 “没用的,这里只是幻境世界,你的灵魂只有回归本体,才能在现实中把她救下。” “怎么回去?快告诉我!” “来不及了,你这次出窍太久,魂魄回归至少要一刻钟才能清醒,那时候这女孩已经窒息了。” 怎么会这样! 今天早上还活生生的人,怎么会选择轻生,如此轻易地离开这个世界! “为什么?她为什么自杀?” “我也不清楚。正常人不会魂魄出窍,但她的魂魄之前就能在离开身体,与你在屋外对话。这表明她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接近崩溃的边缘,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应该就是制造幻境的这个女鬼。” 可恶!区区亡灵,竟然如此作乱,蛊惑活生生的人选择这等悲剧! 我不是对恶灵的最强诱饵吗?可恶灵为什么不杀了我,却毁掉这样一个女孩子? 如果我真的是捉鬼大师,如果我早一点能制服这家伙,如果我学习捉鬼的时候,并不是在偷懒…… 可恶! “似乎,有人将她救了下来!她不会死了!”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轻松了许多。 “真的吗?” 扭头一看,路晴脖子上的绳圈已经消失,衣服变回了之前简朴的装束。 她站在窗台上,不再微笑,表情呆滞。 “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只是她的胎光魂,伴随胎光魂的喜惧二魄已散,须半日才能重新凝聚,所以她现在无法进行任何的思考。不过既然她在这,刚好可以一起把这件事解决!” 说着男孩不知从什么方向走了出来,对着空气高喊: “出来吧!继续作恶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悲剧。你应该清楚,我旁边的这个蠢货,是能帮你解决疑惑的人。出来吧!把这一切说清楚!” 26、我的贡献叫和谐 果然有恶灵在此,而且除了恶灵之外,还有第五个魂! 我、小男孩、路晴、女鬼,以及小男孩带来的那个“蠢货”! 咦?那个蠢货在哪呢?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藏得真隐蔽! 阴影中,白衣女子走了出来,她依旧是环境中那副打扮,只是全身上下黑雾涌动,似乎随时要喷发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住男孩:“答案?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吗?” “不知道!”男孩回答,“但我可以让你直接问知道答案的人!” 这俩在说啥鬼话呢?这哑谜打得,谁知道啥意思啊! “等等你俩话说清楚行不?这逼装得很影响阅读体验好吗?” 女鬼转向路晴,正准备开口。 “你现对这个女孩说什么她都听不到,现在的她只有一缕胎光魂,二魄已散,没有一点点记忆。想让她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必须把她的另外的幽精魂以及爱恶欲三魄带来。作为能蛊惑人心的亡灵,做到这些应该不难吧。”男孩对着女鬼说道。 女鬼将信将疑,慢慢消隐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鬼现身。 而同时路晴的眼中恢复神采,此刻她打量着四周,看到了我,施展起懵逼三连: “我在哪?我死了吗?发生了什么?” 我立马以否定三连回敬。 “别问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空气一度安静下来,二脸懵逼。 “哈哈,这里是地狱吧,你也死了才到这里吧,太好了,你也被弄死了!”路晴仰头狂笑不止。 “喂!老兄,这妹子啥情况!该不会是傻了吧,笑得这么魔性?”我扭头问了旁边的小男孩。 “她的七魄中,喜魄和惧魄消散,哀魄和怒魄留在体内,现在你见到的只有她爱恶欲三魄,恶魄此时成了主导,所以她现在的状态,无比情绪化。”男孩解释道。 恶即是厌恶,没想到这妹子这么讨厌我!别的姑娘哪个见到我,不是爱魄萌动? “你们两个该死的,在说什么悄悄话,真可恶!老娘看见你们就烦!”路晴咬着牙,一脸不屑。 靠!人设崩塌至此!辣鸡作者!此书药丸!! “好了,开始正事了,那边的亡灵,有什么问题快问吧!”男孩提醒。 白衣长发女鬼缓缓飘至路晴面前,静立许久,似乎在犹豫。 终于她下定决心,开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路晴上下打量了女鬼几眼:“看着眼熟,我管你是谁,老娘看你不爽就对了!” 这家伙,分明是作死啊,跟鬼大姐还这么横,太拿自己当根葱了吧! 女鬼浑身颤抖起来,那身上黑雾似乎要冲破身体。 看吧,把鬼大姐惹毛了吧!后果我可不负责。 “你们,是不是联合戏耍我,还说我能得到答案?可她说的是什么鬼话!”女鬼已经怒不可遏。 “稳定情绪,再这样下去只会加快你被幽精魂吞噬化为恶灵的速度。”男孩劝阻道,“你成为亡灵已经有十几年,不会还没发现,你无法听懂活人的语言吧!” “什么?你说的是实话?除了她,这十几年我接触过过任何人、任何亡灵。” “她这些年并不是从未回答你,而是因为,你跟我一样,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合着这鬼大姐根本没听懂路晴说啥,还一误会就是十多年,相当地缺心眼。 不过也幸好她听不懂路晴说啥,不然以这路晴目前这不积口德的状态,这俩保不齐得当众撕起来。 这俩一个横,一个蠢,还真是绝配。 俗话说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与海角,而是我听不懂你的语言,你却在骂着我煞笔! “煞笔!合着老娘说的话,这俩货都听不懂,白费劲了!”路晴掐着腰。 “好了,蠢货,目前的状况,到了你出场了。”男孩忽然说道。 那蠢货居然藏了这么久不露脸,现在终于藏不住了吧,我现在就要看看那小男孩带来的蠢货长啥样子。 他咋还不亮相? 男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呢!愣着干嘛?” 我?开什么玩笑?颜值担当、智商担当、节操担当的我怎么可能蠢?一定不是说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既能听懂活人的话,又能跟亡灵沟通?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负责把那活人女孩的话重复给我俩听!” 女鬼听完男孩的话,也有些惊讶:“你说亡灵听不到活人的语言,那他又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做到活人和亡灵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是沟通生与死两个世界的钥匙,独一无二的存在,有他的能力作为指引,也许起死回生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男孩回答。 听到没!各位听到没!哥哥我的官设居然如此牛逼! 这是要爆发的节奏!这是要无敌的节奏!这是要拯救世界世界的节奏!! “当然这家伙有些缺心眼就是了!” 缺你妹!我不缺锌不缺钙不缺德,更不缺心眼。 “告诉我,刚刚路晴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的!”女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的答案。 “她刚说的是……” 慢着!我要是原模原样把路晴的话这么告诉他俩,女鬼还不得发起飙把咱几个都灭咯? 不能这么耿直,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 和谐! 不能直接转述,咱可以稍微加工加工…… “她刚说的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熟在下眼拙,并未识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她真是这么说的?”女鬼将信将疑。 “你再瞎编一句老娘立马把你嘴撕了!哼!”一旁的路晴不满意地跺起脚。 “路晴又夸我记忆力好转述得很棒,一字不差。”我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对咬牙切齿的路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反正她的怒魄不在,她再怎么不爽也不会真正生气。看她那贼横还没人鸟她的样子,真刺激!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你谁啊,我干嘛要认识你?”路晴继续不爽中。 “鬼大姐啊,你刚刚问了两个问题,‘你记得我吗’和‘你不认识我吗’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问题,人家都回答过一遍了,咱能节省篇幅问点有意义的问题不?” “这是路晴说的?” “不,这是我体谅广大读者群众,替他们问的啊!” 27、缺心眼的鬼大姐 女鬼身上黑雾涌动,看来情绪相当不稳定。 最终她冷静下来:“好,我换个问题,路晴,你究竟……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忆!” 额……这鬼大姐貌似有些傻,一根筋。 男孩这时主动问道:“你先说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跟路晴姑娘认识的。” “十三年前,当我刚成为亡灵的时候!”女鬼回答道。 “鬼大姐,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十三年前这傻妞也就三四岁,她把你忘了也很正常吧!你怎么能指望她记得你?”我主动问道。 “好像也是!”女鬼沉思了片刻,又不满地质问,“可当我从沉睡中苏醒,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理我?” “鬼大姐你是不是傻?她不是不理你啊,她是理你了你没听懂啊!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没事吓唬路晴,还蛊惑她自杀?” 鬼大姐愣在原地,许久后,她点了点头。 她居然……点头! 合着闹了半天,这差点闹出人命的大事件,居然源于如此缺心眼的误会! 智商是个好东西,但不是人人,啊不,鬼鬼都有!! “难道你十三年前,就没发现路晴无法对你说话吗?”男孩问道。 “我还以为,当时她年纪小,不会说话。” 这大姐连常识都没有吗?四岁再不会说话也能叫两句爸爸妈妈啊! 一旁的路晴紧盯着女鬼,忽然开口:“我好像见过你,很久很久以前,我想不起来你叫什么,但我不讨厌你,也不喜欢你!” “她说看着你眼熟,一定以前在哪见过,能否私聊加个微信?” “真的?她真的对我有印象?” “鬼大姐,这是您第四次问同一个问题了!” 一旁的男孩提醒:“路晴现在的魂魄残缺不全,能记得的事情有限,还是你告诉我们,十三年前,你跟路晴究竟有过什么经历?” 女鬼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十三年前,我因为家庭的不顺,选择上吊轻生。死后我的魂魄浑浑噩噩,四处飘荡,万念俱灰的我一心只想逃离生前伤心绝望的地方,终于有一天,我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遇到了年幼的,饿得奄奄一息的她。虽然她当时无法对我开口,但观察许久我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弃儿,无依无靠,已经难以再维持生存。” “原来你小时候是弃儿?”我扭头跟路晴确认。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我的父母确实说过,我是他们从大街上捡到的。”路晴点点头。 这路晴确实是个苦命的女孩子。 女鬼继续叙述到:“当时不知道存在意义的我,觉得跟她同病相怜,就留在了孤苦伶仃的她身边。我无法给她直接提供帮助,但我发现我可以用幻象蛊惑路人,吓得路人给她留下食物和零钱。她能听懂我的话,我就陪着她,不断地指导她活下去。就这样,我和她成为互相仅有的可以依靠的人,我就像是她的母亲,在活人看不到的地方,给她提供着帮助。”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路晴忽然急切地问道。 我把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后来,她被一个恶灵盯上,恶灵无数次想诱骗她的魂魄出窍,借机吞食。我虽然暗中保护着她,但我根本不是恶灵的对手。” “天生阴阳眼,确实容易成为恶灵的目标。”男孩分析。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她早上躺在街角昏迷不醒。仔细检验才知道,她的魂魄早已离体。我根据气息找到恶灵,见到恶灵正吞噬她的魂魄,我拼了全部的力量与恶灵战斗,最后帮助她的魂魄回到身体,而我也受了重创,陷入沉睡。等我醒来,再找到她时,已经是不久之前。” “怪不得她的魄如此残缺!”男孩若有所思。 “老兄,啥意思,路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之前看这女孩性格确实有些不一般。 “本来跟着幽精魂一同出窍的,应该是爱恶欲三魄,可我仔细观察才发现,现在的路晴,只有恶欲两魄。她的爱魄当年一定被恶灵吞噬,所以她已经失去了喜欢的能力,她才会讨厌着眼前的全部。”男孩说完转头对着女鬼,“她当年一定很喜欢你,所以关于你的记忆都存储在爱魄里,被恶灵一道吞噬了!”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女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然像是大哭起来,“原来她一直喜爱着我,没有抛弃我!我居然误会她,一直这样折磨她。为了让她陪着我,差点害了她的命!” “起来!你给我起来!”路晴走上去,抓住女鬼的双手,“我不讨厌你,但我好讨厌你难受的样子,我不准你跪下,你给我起来!” “她说她喜欢你,不想见到你哭泣!” 女鬼抬起头,看着茫然的路晴,一把抱住她娇小的身躯,溺爱地轻抚。 路晴没有拒绝,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茫然失措。 “该结束了!”男孩说道,他走上去碰了一下路晴,路晴的身影缓缓褪色,从女鬼的怀中消失。 “她人呢?变戏法?” “我让她的魂魄先回到身体了!”男孩答道。 打扰人家团聚,老兄有点不积阴德啊,小心以后活不长。 对哦,他好像已经死了。 “现在开始说正事,这事不方便让路晴在场听到,所以打搅你们了。” 女鬼收敛情绪,缓缓起身:“说吧,我准备好了!” “好!你知道现在你的状况吧?你已经到了悬崖边缘,用不了几天,你的幽精魂就会吞噬胎光魂。到时候你也会失去意识,变成恶灵,和曾经伤害过路晴的恶灵一样。” 女鬼点点头,显然她了解当前的状况。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男孩问道。 “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以后的我变成那种恐怖的东西,我也会去再伤害她一次吧。” 等等,她要干嘛?我咋没听明白。 “不后悔吗?” “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那次是为了自己解脱,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后悔不后悔。”女鬼回答道,“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不想再伤害她一次,可以为了她牺牲,这么做我绝不会后悔!” 她要自杀!她要再一次毁灭自己! 可如果不让她这么做,又能如何阻拦她,让她摆脱化身恶灵的结局。 “很好!”男孩点头,“但除了毁灭自己,我还可以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什么?” “这个蠢货是生死门的钥匙,等会我会和这个蠢货合力,打开生死门的一角。这样你的极小的一部分魂魄可以还阳。我想让你的爱魄还阳,跟路晴融合为一,这样她就能成为七魄俱全的正常人,可以喜欢,可以爱。而你的另外三魂六魄,也会成为跨越生死门的代价,灰飞烟灭,永远无法再入轮回!” 28、这个样子很佛系 “我愿意!”女鬼一瞬间说出了她的答案。 “不再考虑考虑吗?” “我已经决定了,或着的记忆已经渐渐忘却,我已经记不得生前的事情。有没有机会入轮回,再活一次,根本不重要。我希望她,可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那好吧,准备好,开始吧!” “等等!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女鬼停顿道。 她犹豫了吧!要放下一切放弃未来,即使是灵魂即将崩溃的亡灵,她也有所挂念。 “她天生阴阳眼,魂魄圆满之后,她又会成为吸引恶灵的体质,以后还会有人保护她吗?” “会的,一定会的!” 一定会有人保护路晴! 女鬼扭头惊讶地注视着我,她似乎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以后的她有了爱的能力,别人也会回馈她爱,这就是能保护她的力量!这就是这个活人的世界,尽管有时冷漠残酷,但它赋予每个人本能去寻找美好。” “谢谢你!”女鬼撩开遮住面庞的长发,扬起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线,“听你这么一说,对这个世界我还有些舍不得了呢!两位,永别了!” 永别了!鬼大姐! “开始吧!”男孩指挥道。 开始?打开那个什么生死门吗? 我好像就是生死门的钥匙,该不会是要把我杵进钥匙孔之类的窟窿里吧? 钻洞洞之类的事情,人家还是第一次,好害羞! “傻笑什么呢?你只要跟面我对面,双手互相牵在一起,别的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就能把生死门打开一角。” 什么嘛,原来这么简单! 男孩伸出双手,我把双掌搭了上去。 周围的世界似乎开始坍塌,似乎一切停止下来,万物不再运转。景象如同世界末日,我却没有一点点恐惧。 我仿佛在星空中飘荡,听不到声音,看不起方向,伸出手,却触不到周围那星星点点的光。 很孤单!没有寒冷,没有难过,除了孤单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我和他相互伸出手,似乎抓住对方,就能得到想要的温暖。 然而在我们之间,出现一道屏障,那是一道门,一道高达万丈的门。我们双掌隔着门相抵,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微笑的缝隙。 而门对面的自己,正眼含泪水死死盯着我。 他在呼唤,他要我,到门的对面去。 我要见到他!只要跨过这道门,我就能跟他永远不分开! 那门的缝隙太过狭窄,无论我怎用力,我只能伸过去一只手臂。 “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大门即将关上。 我缩回手臂,而门对面的自己停驻片刻,转身离去。 他最后的眼神,是绝望,是无助,是对背叛者的愤怒! …… 咦,我又回来了! 这一会无缘无故穿越来穿越去的,咱第一人称能别这么意识流不? 此刻我依然在路晴的卧室,除了我,只有男孩站在我对面。 果然还是在幻境里…… 自从我接触捉鬼以来,无数次进入各种各样的幻境,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梦里…… 如今盈姐和小男孩坑我的方法花式升级,现在幻境里都还带着幻境,这样下去我迟早被折磨成神经病! 也许,我现在就已经是个神经病! 如果哪天这坑比作者要进宫面圣,直接可以加个结局:楚天宇从精神病院病床醒来,发现之前重重都是他精神分裂的臆想…… 抵制精神分裂,从我和俺做起!! “老兄,现在是啥情况啊?咋就剩咱兄弟俩了?” 男孩似乎从冥想中醒来:“没什么!一切都结束了!” 太好了,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搞定收工环节。 “话说那女鬼怎么样啦?” “她完成了她的任务,已经永远从世界上消失!”男孩背过身去,声音里似乎带着惆怅。 “这也算是她最满意的结局了吧。话说这次的事件挺悬的,仅仅是因为路晴忘记了过去,这点破事差点闹出了人命。” 还好有人即使救了下路晴,不然我和男孩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徒劳。 “你说什么?你把忘记过去叫做破事?在你眼里过去的记忆就这么不重要吗?”男孩忽然转身,怒目圆睁。 咋了,这老兄不大高兴啊,我没说错什么啊! “小时候的事情而已,忘了就忘了呗,多大点事嘛……” 话刚出口,我的右脸似乎遭受了拳头重重的一击,眼前一黑,头颅里嗡嗡地鸣响。 等我再看清,我才发现,这一拳的力量太过强大,我被一拳打飞了好几米! 右脸滚烫,轻轻一触就是骨裂般的疼痛,大腿撞上了书桌一角,肌肉如同被撕裂…… 这明明是幻境中,痛感却那么真实! 一只小手抓住我的领口,将我整个人提起,我这才看清,出拳的正是小男孩。 “你揍我干嘛?神经病啊?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男孩脸上的怒意丝毫未消退:“你是不是好奇,我这样打你,本来应该激怒还留在你肉体里的怒魄,从而吸引你的灵魂回归,但你为何依旧在这里?” “其实我一点都好奇,不过你想解释就解释吧!”官方强行加台词解释设定,这套路咱懂,但用不着无缘无故揍我一拳吧? “因为我切断了你灵魂与肉体的联系,所以现在如何对你出窍的魂魄,你的怒魄都不会有反应,你都不会生气!”男孩解释,“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杀了你!” 等等,他无缘无故要杀我干嘛?如此粗鲁,如此残暴,我做错了什么?他居然这么对我,这种事情我能忍? 当然能忍啊,咱从来不生气!! 男孩又是一拳朝左脸过来,这一拳力道显然大了许多,我直接飞出撞到墙上。 我能感受到我的左侧脸颊骨已经破裂。 “你咋还来劲了啊,停下。不过我虽然不喜欢你揍我,但我一点都不生气!” “砰”,更重的一拳对着下巴过来。 “嗷嗷嗷……疼!不过嘛……我不怪你!” 又是一拳! “屁股……啊啊啊!这下真重……不过我随手摘下一片树叶,都是原谅你的颜色……” 一拳又至! “要死啦……要死啦……你每伤害我一次,我都写在沙子上,微风一吹就能拂去!” 29、小小花痴会长大 接连十几拳,我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骼,疼得已经忘了疼是啥意思。 男孩似乎有些疲惫,终于停下手。 太好了,他居然只揍了我十几拳,只是把我打成残废就停下了,真的是太高兴了! 他没把我打死,我就像吃了蜜一样幸福! 生活就应该天天如此美好!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你!但现在我更加讨厌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帮你一次。”男孩咬着牙,一掌拍在我额头上,“你回去吧!” 太好咯!我的魂魄可以回去咯! …… 再次睁开眼睛,我躺在路晴卧室的地面上。 这次总应该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世界了吧? 我刚准备爬起身,忽然赶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头痛欲裂。 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是我的灵魂受到了重伤,虽然身体并没有真正的外伤,但是那令人疯狂的痛感却根本停不下来! 可恶的小鬼! 竟!然!敢!揍!我! 本大修士要跟他拼命!谁都别拦我! 可恶,趁我的怒魄没出窍的时候,这样欺负我,揍了我几十拳,我之前还居然不生气,忍不了!! 他对我的每一次伤害,我都要记在小本本上,不跟他算了这账,这事没完! 我要让他知道,我随手摘下一片枫叶,都是把他剁细碎的颜色!! 哼! …… 我忍着头痛起身,走向房门。 靠!门还是锁着! “有人吗?给我开下门!”我可不想再爬一次窗户,头疼得难受,一点力气用不出来。 “是你吗?小舅?卧室门怎么锁上了,等我下,马上给你开!” 这声音,是小飞! 他这小子,居然还在这里! 磨蹭了一分多钟,房间门才打开。 “小飞你咋这么慢啊!” 门外的小飞摸摸头:“小舅不好意思啊,我脚崴了,现在疼得厉害,没法走路。” 我这才发现,他走起路来确实一瘸一拐。 “脚崴得严重吗?怎么没事会伤到脚啊?”这小家伙是不是又玩的时候粗心大意了。 小飞压低声音:“小舅,我没事,回家养两天就好,现在也就是走太快不方便。我从窗台上掉下来,不小心崴到了脚!” “你没事上窗台干嘛?你不是半米高的地方都恐高吗?” “小舅,今天差点发生了悲剧。路晴今天在她卧室的窗户外上吊自杀,被我救了下来,发现晚点她这个人就没了!”小飞眉头一皱,露出后怕的表情。 原来拯救路晴的人,竟然是他,没想到平时总帮倒忙的小飞,这次这么靠谱。 “说说吧,怎么回事?” “嗯。我跟路晴出去玩了一会,她说累了要回家。到家以后,她说她有点事出去一会,让我在客厅等她。我等了很久不见她回来。我放心不下出去找她,竟然看到她吊在卧室的玻璃窗外!” 小飞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想救她,但根本爬不上那么高的窗台。我当时就想到,她一定是从屋顶套上绳子跳下去的,我就找楼梯上到楼顶,从楼顶翻下跳到窗台上,还差点不小心直接掉下来。这才把她救下来,从窗户下来的时候也不小心伤了脚!” “做得很好!”看样子,他也有点大人的样子了,“路晴人呢?” “在她父母的卧室,还不太清醒。这里有点偏僻,救护车还要一会才能到。我觉得她的卧室很诡异,就没敢带她进去。没想到你还一直在卧室里面。” “我们去看看她吧。” 到了路晴父母的房间,路晴正静静地躺着,表情安逸。 忽然,她的眼皮开始微动,接着眼睛缓缓睁开。 “太好了,她醒了!”小飞激动地快从地上蹦起来。 “水!我渴!”路晴的声音十分孱弱。 “我去倒!”小飞几步飞跨出卧室,似乎忘了脚崴的事情。 “她去哪了?”路晴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自然指的是那个白衣女鬼。 “她离开了,到了一个你见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你,希望着你开心。” 路晴双手捂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我居然现在才想起她是谁,我好想她,我好爱她!我好怀念小时候和她形影不离的日子,我终于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为什么现在才……呜呜呜……” 小飞端着热水进屋,见到啜泣的路晴,问道:“舅,她怎么哭了?” “放心吧,让她好好哭一次!”我拍拍小飞的肩膀,“这个完整的故事,我回去再告诉你。” 路晴哭声渐止,终于,她下定决心,擦干眼泪,转过头,对着小飞,露出阳光的微笑:“谢谢你,救了我!” “她笑了!她笑了!头一次看到路晴会开心地笑,她以前只会冷笑!”小飞激动地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小飞这个小花痴,就没见他对长辈这么用心过…… “小飞,从今天开始,你会认识一个新的路晴,一个更完整,更好的路晴!你要好好照顾她!” 小飞听完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毅然点点头。 “大哥哥,也谢谢你!” “不谢不谢!叫我楚大修士就好,别这么客气!” 她要是叫我大哥哥,我外甥再去追她,以后这不是乱了套? “知道了,楚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答应我吗?”路晴问道。 “说吧。” “你作为捉鬼师,也会有自己的同伴吧!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能看到亡灵,也许能帮上忙哦。” “好啊!”路晴跟我一样,也是吸引恶灵的体质,以后有盈姐林璐这样的同伴,她也会更安全。 当然这事还得回去再跟盈姐商量一次。 “路晴加入了,我也要加入!”小飞高高举起右手。 “行,你们都加入。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必须一年半以后才可以加入哦!” 小飞撅起嘴:“为什么要那么久?” 我抓住小飞的脑袋,猛揉了揉:“你啊你啊……学习要紧!懂吗?小笨蛋!小心你落榜,延期到两年半后!” “噗呲。”路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小飞转过头,关切地询问着旁边的路晴:“你感觉好点了吗?你爸妈没回来,还不知道这事,现在我照顾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没有什么想喝的?我帮你弄!” 路晴思考片刻:“吃喝就不必了,我现在想听歌!” “好啊,可我手机叫完救护车就没电了!” “没事,我卧室书桌后有一个复读机,书桌抽屉里有我最喜欢的音乐磁带,你把它们都拿过来!” 路晴养父母家很穷,全家住着老旧平房,全家只有一个固定电话,她自然没有手机可用,平时都用复读机加磁带听歌也是迫不得已…… 我刚想到什么,正准备拦住小飞,但小飞早已闪电般冲了出去。 不一会,他拿来复读机,换上音乐磁带,按下播放键。 复读机传出某男中音粗犷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 小飞瞬间捂着肚子,狂吐不止。 路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大爷的!哪个货干的,老娘立马撕了他的皮!” 30、恶灵捕我,盈姐在后 我从小飞家里拿回《五年修行三年捉鬼》,临走前,还能看出他眼里的不舍。 “虽然本大师早已精通此书中的内容,但因你被俗事所扰,达不到修炼此书的境界,待我日后再将其传授于你!” 为了防止小飞看到这本书再眼欠,我立马扭头回家。 再过三天,盈姐就要来检查我的修行进度,如果我让她不满意,那结局会相当血腥。 为了活命,我只能趁现在恶补! 打开紫色封面,随便翻了几页,里面是那密密麻麻的解析和题目。 不怕,这点难度难不倒我,以我的悟性,不出一个星期,必能将书中捉鬼知识全盘掌握! 我仿佛见到,一个强大无匹的捉鬼师即将横空出世! 此刻,我充满了信心,阅读起书中的内容,一字字读了出来: “练习一,2015江苏高考理综卷……” 慢着,貌似不大对劲! 我合上书,再次看了一眼书名…… 尼玛,拿错了!! 小飞已经回到了学校,再想把书换回来,得等到下个周末…… …… 天要亡我!! 几天过去,和盈姐约定的时间已经到来…… 难道,这就是我楚天宇的祭日? 要不出去避难躲两天? 再见了我温暖的家,不是我喜欢流量,是这世界的邪恶迫使我背井离乡…… 不行,万一出去躲着还被盈姐捉回来,那岂不是死得更惨? 我还是留在家里更合适,李盈雪要是真得敢下狠手,咱就借助主场优势跟她拼命! 从床底掏出锅铲紧握在手,我的心里才安定几分。 然而直到天黑,盈姐也没有过来,似乎就像是忘了之前的约定。 逃过一劫! 可我怎么反而更加心神不宁? 盈姐从来不会放弃这种欺压我的机会,这次怎么会改变主意? 她一定是碰巧有事,一定是这样! 或者……她真的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再也不想理我了? 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小男孩再也不理我,盈姐也不理我? 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她也只会欺负我!没了他俩,我只是回到过去的生活,不会再接触捉鬼有关的事情而已! 仔细想想,捉鬼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是盈姐一直逼迫着我才有了之前的种种经历。 或许,我对亡灵的世界并没有兴趣!虽然在那个故事里,我是个引人注目的角色,拥有独一无二的奇特能力。但舞会总会结束,灰姑娘会脱下水晶鞋,变回那个平凡的自己。 虽然平凡,有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现在或许是个机会,下定决心,或许就可以不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窗外不知何时完全暗下来,路灯装点起凄美的夜色……我竟然已经发呆了这么久! 犹豫后终于有了答案,我拿起电话,拨通了盈姐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么巧,刚好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关机了? 也许,是她已经替我做好了决定。 *** 周末,我和小飞面对而立。 “小舅!这段时间我的进步已经超越你的想象,我现在丝毫不惧你!” 呵呵!这小家伙好大的口气! “居然这么有自信,那就让舅舅我来试试你的水平!” 年轻人口出狂言,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教导他,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倒要看看,小飞哪来的信心,我不妨先让他一招! “出招吧!” “小舅,接招吧!”小飞摆好架势,“风神听令,急风乱舞!” 什么!好强的风! 怎么可能?引风神之术乃是浸淫数十年才能有成的秘术,他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学会? “小舅,是不是吓到你了!”小飞面露得意之色。 “哼,雕虫小技!”虽然他做得不错,但想以此对付我,太过狂妄。 我袖袍一挥,手指一动,一切重归寂静! 风,停了!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这不可能!”小飞明显已经乱了方寸。 至此,胜负已分,他,败了! “你想赢我?还差的远!让你看看我的终极绝技!”我握紧法器,摆出架势,“雷公助我……” “砰”地一声,卧室房门被人粗鲁地打开。 此刻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盈姐! “你俩一个抱着电风扇,一个搂着插座,这是在干嘛呢?”盈姐见状问道。 “我们这是在修电风扇呢!刚弄好!”我把插头插回插嘴,小飞怀里的电风扇又重新运转起来。 “冬天刚过,你在这修电风扇?有毛病!” “这个嘛……话说盈姐你干嘛来了?”我立马转移话题。 “找你有事,来不及废话了,你赶紧跟我走!”盈姐的样子相当不耐烦。 小飞见状在我耳边低语:“小舅,这就是你那女跟班?” “这个嘛……就是她吧!” “怎么感觉挺横啊,是不是你惹她了?” 我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可不惹她,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你懂的!” “我懂我懂,可她不是上星期刚刚……” “所以啊,她可能有些那什么不调,脾气才这么杂毛!” 小飞立马露出同情的眼神:“那小舅你自求多福吧!我已经把书给你送过来了,我妈不让我玩太久,先回去啦!” 话音刚落,小飞已经蹭地一下窜出门外。 “你们悄悄话说完了?”盈姐表情不悦,“跟我走吧!这几天手机坏了在修,找你还得亲自跑一趟,累死我了!” “走?去哪?又是去捉鬼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盈姐的口气不容置疑。 “姐,我有真心话想跟你说!” “说!” 我咽了咽口水,咬牙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姐,我不喜欢捉鬼,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在找我了,可以吗?” “嗯?”盈姐似乎有些惊讶,“原来这是你的真心想法!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让你捉鬼了!” 她同意了! 终于告别了我的捉鬼生涯,虽然经历很难忘,虽然有点小不舍,但那些危险和刺激毕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老弟,你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吧!我们捉鬼师就是黄雀,目标螳螂,就是那些正处于捕猎状态的恶灵。”盈姐忽然说道。 “咱别打哑谜了,盈姐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吧!” 貌似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想说的就是……你就是个蝉啊弟弟,诱饵就是你的作用!就你那破本事,还好意思叫捉鬼?婆婆妈妈废话那么多,跟我走了!” 不带这样的吧! “盈姐,亲姐!别啊……我自己走,别拧我耳朵……疼疼疼疼疼……” 31、人至骚则天下皆敌 我被盈姐抓着,很快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咖啡馆门外。 小萝莉林璐已经等在咖啡馆里,倚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我立马坐到她旁边,从后面蒙住她双眼,拉低嗓音:“小萝莉,猜猜叔叔我是谁!” 话刚出口,小萝莉伸出纤细的右臂,抓住我的胳膊。 接着我的肩膀被抵住,手臂被猛地一扯,身体腾空。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头顶朝下直接砸中木桌,然后整个人躺倒在桌子上。 “嗷嗷嗷……疼死啦!胳膊断啦!头骨碎啦!小萝莉杀人啦!” “我又没用全力,只是卸了你一条胳膊,哪里杀人啦?”小萝莉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是你啊?”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还以为是店里哪个猥琐大叔呢!”小萝莉皱了皱眉,舔舔嘴唇,“早知道是你,我就用全力了!” “你你你……” 旁边的盈姐见状也拽起了英文: “nozuonodie,whydoyoutry!” …… “两杯拿铁,一杯白开水!”盈姐对着服务员喊道。 “姐,我不喝咖啡,给我杯茶就好了。”盈姐都只喝白开水,咱也不能太破费。 “哦,服务员,两杯拿铁,一杯白开水,加两片茶叶!” 靠!合着白开水才是给我准备的! “姐,你不是有急事吗?怎么在这耗着啊?” “先等一个人!” 等人?什么样的人,还得让咱仨坐这候着? …… 好像过了不久了吧,这人这么大架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玛莎拉蒂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名青年手捧大把玫瑰,推开玻璃门,笔直朝咖啡店的方向过来。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长得还算可以,身穿白色礼服西裤,看着要多骚气有多骚气,系着蝴蝶结,标准的小白脸。 这架势,又是隔壁女频哪个耽美文的主角跑错片场了吧! “不好意思,附近没找到花店,我多转了几圈,来晚了!”骚气男笔直走过来,直接坐在盈姐旁边。 “真是的,你买东西回去的时候不能再买吗?我们都等你这么久了!”盈姐数落道。 盈姐跟这个骚气男认识? “这是买来送你的。”骚气男手捧玫瑰,递到盈姐手中。 “哎呀,只是出来见个面而已,干嘛破费啊?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盈姐满脸微笑地答道。 “呦!这谁啊?又是开豪车,又是送玫瑰的,关系挺不错嘛!” 我就问问,我才不是不爽,哼! “这个是我同学啦!我先介绍你们认识吧!”盈姐说完开始介绍,“他叫秦钟,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大学也在一个学校。以前高中我考全校第二第三的时候,都是他考第一。他现在大二已经是大学学生会主席,人缘好,家境也不错,是很多女生的男神呢!” “哪有,我没有小雪你夸得那么好啦!”骚气男眯起眼睛,露出骚气的微笑。 装!接着装!我看你这娘炮家伙能装斯文到什么时候! “秦钟你太谦虚啦,高中时候就听说你是学霸呢!用功的时候三天睡一觉,特别能吃苦呢!”盈姐竟直接跟他聊了起来。 无视我?! 说好的介绍呢?把主角撂一边你们聊起来了? “哦,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好友,叫林璐,是个神童呢!十七岁已经大三了,年级上算得上我学姐啦!我每次的行动,都少不了小璐的帮助呢!”盈姐又介绍起小萝莉。 都介绍了,把我忘了? “对了,忘了介绍我弟了!”盈姐忽然想起来。 哈哈哈! 王牌,果然要留到最后介绍! “他叫楚天宇!” 嗯!继续说! 咦……怎么这就介绍完了? “介绍别人都加了那么多光荣事迹,到我就一句话介绍完了?” 歧视!这是赤果果的歧视! “你好像也没啥光荣事迹吧!你姐是说出你的事情,你丢脸!”小萝莉贴在我耳边轻声道。 胡说八道,骚气男都能有光荣事迹,我凭什么不能有? 他不就是学霸吗?我以前也是学校一霸啊! 他不就是能三天睡一觉吗?我能一觉睡三天啊! 他不就是特别能吃苦吗?我至少能做到“特别能吃”啊! “小雪,天气这么好,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啊?” 不安好心! 盈姐,这灵车不能坐! “不要啦,找你来是有正事的,今天没时间去玩啦,我们先把正事说一下吧!” 正事?有这骚气男在,能谈得了什么正事? “根据我们之前的一些观察和测试,秦钟同学很有可能是罕见的隐灵体质,今天我们帮他进行一次最终的测试。如果成功,他也会加入捉鬼小组,成为我们其中一员。”盈姐解释。 “隐灵体质,那是什么鬼?” 这骚气男凭什么说加入就加入? “隐灵,就是魂魄出窍后,不能被任何亡灵观察到,相当于面对鬼魂自带隐身。虽然算不上极其罕见,但很多情况下是很有用的。”小萝莉解释道。 不公平!凭什么给我分配技能就只能当诱饵,给这骚气男的技能就这么安全? 我才不想这家伙加入,难道以后我辛辛苦苦冲锋在前吸引亡灵,这货就在一边隐身挂机ob? “我先去上个厕所,等下就来。”盈姐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骚气男忽然凑过脸来:“你们两个,等会能不能别打扰我跟小雪,我今天约她单独谈会!” 这货想干嘛? “我就直说了吧!”骚气男得意起来,“在我见过的所有女孩中,小雪是唯一优秀到配得上我的。虽然现在还没开始,但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女友,跟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 自恋狂!还盈姐配得上你?你这么骚气,连盈姐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 “凭什么!我跟盈姐熟,跟你不熟,凭什么听你的?” 骚气男掏出一张卡,仍在桌子上:“这是购物卡,附近的商场都可以用,能买的东西把你们家塞满都没问题。你们两个小孩子去玩吧!我们大人单独谈正事!” 可恶!这家伙,拿你楚爷爷我当小孩?没大没小! 有钱了不起?长得帅了不起?就你算哪根葱?敢鄙视我? 招人烦的家伙! 可恶,我迟早找人把他揍暴毙! “可恶,我迟早把他揍暴毙!” 咦?这是我的心里话,可我没说出来啊! 刚刚说话的是小萝莉,此刻她正愤愤不平:“就这货色,还敢抢我的盈盈,欠揍!” “璐姐,揍吧,我支持你!” 小萝莉摩拳擦掌准备动手,忽然犹豫片刻,缩了回来。 “璐姐,怎么了?” “我想了想,我揍他,别人肯定会说我堂堂一个大女人,欺负人家小男子,胜之不武!” 这是什么脑回路?女的打赢男的怎么能算我胜之不武?而且她之前揍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我不揍他,但你是男的,我给你个任务,你要找个机会,好好走这个欠扁的家伙一顿!” 32、调戏娘炮寻开心 “不就是揍他一顿?” 跟恶灵作战都能屡屡得胜归来的我,手撕个娘炮还不是随随便便? “等一下,先问问你,娘炮,啊不,秦钟同学,你今天出门有没有带保镖什么的?” 按照正常剧情,这种富家公子的战斗力,打起架来,充其量能跟皮皮虾有一拼。 但保不齐中家伙使诈,单挑打不过,人家能叫上全家几百号人群殴啊! “放心吧!我没有出门带保镖的习惯!” 啊呀!这可别怪哥哥我不留情哈! “秦同学,我看你我有缘,一见如故。哥哥我最近苦练八极崩有所小成,要不咱弟兄俩练练?” 虽然本座不喜欢下杀手,但咱习武之人拳脚相搏,难免压制不住洪荒之力。到时候断几根肋骨,折几条腿…… 诶,嘿嘿嘿! “这条街是我家的产业,这店里的保安基本上都认得我,也能算是我的保镖。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练练?可以啊!” “哎呀,我刚想起来,我似乎右胳膊被人卸了,脱臼了,疼着呢!咱改天!改天!” 慢着,这条街都是他家产业? 这么说来,这咖啡馆也是他家的咯? “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咖啡和点心都端上来,咖啡要五斤,点心有多少来多少!对了,用皮桶装,这样吃得比较香!” 小萝莉有些不乐意:“你不是要揍他吗?你怎么怂了?” “唔唔……唔唔唔……” “嘴里东西咽了再说话!” “好!”我擦了擦嘴,“这是他家的店,咱也算是在他家里做客,客人把主人揍了多不好意思……隔!” “我看你吃人家的,就根本没有好意思嘛!人家可是要抢走你的青梅竹马,你就一点不生气?” 气毛啊!管他什么青梅竹马还是蒙特祖玛,盈姐找个倒霉鬼早点嫁出去,我开心还来不及! 我是单纯地看这个骚气的娘炮不爽! 虽然不能揍他,但咱可以坑他啊! 这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智取! “秦老弟,我有两句话想跟你单独说说行不?很重要,关于李盈雪的!” “好啊!”骚气男这次倒挺爽快。 我们两人到了门口,他低下头,我附在他耳边低语: “老弟,你也能看得出来,李盈雪其实不是我亲姐。不瞒你说,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暗恋盈姐!” “就你?还有脸暗恋她?”骚气男一脸鄙夷。 “没办法啊,她那么优秀谁不喜欢啊?不过今天见到老兄你,我才知道,我根本比不上你啊,以后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骚气男昂头一阵骚气地大笑:“啊哈哈哈!你也看出我的优秀了吧,我就欣赏你这种自知之明!” 这傻缺!这么容易就上当!一会就让他好看! “我虽然自知没你优秀,但我有个优势,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我知道盈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快跟我说说!” “这个嘛!这种秘密公开了不太好吧,盈姐要是知道是我说的,肯定饶不了我!” “楚哥,您跟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以后你就是我兄弟!”骚气男胳膊已经搭到我肩上。 这货白生在富贵人家,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忽悠起来一点挑战都没有! “其实吧,盈姐最喜欢那种有爱心的男孩子!看到林璐那个小萝莉没,其实她特别缺爱,谁对林璐有爱心,盈姐就喜欢谁!” “真的?怎么样算是对林璐有爱心?” “就是跟她做游戏,哄她开心啦!我教你,你这样,你偷偷溜到她背后,蒙住她眼睛,然后说‘你再猜一次叔叔我是谁’,肯定能哄她开心!” “好嘞!我这就去!感谢你了,哥们!”骚气男说完已经屁颠屁颠跑远。 我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血腥惨剧,把头扭向玻璃门外,欣赏起美丽的街景……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屠杀! “姓楚的,你作死!”身后传来小萝莉的怒喊声。 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桌子破碎的响动。 “嗷嗷嗷……疼死啦!胳膊断啦!头骨碎啦!小萝莉杀人啦!” 看骚气男躺在一堆木屑中这样子,比我之前摔的那一下重多了! 小萝莉有些诧异:“怎么是你?不是那姓楚的?” 之前小萝莉说,如果知道是我从后面调戏她,一定会用全力揍我,看来她是认真的! 店里的一群工作人员赶了过来,把小萝莉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敢伤我们少爷?” 这群家伙……这是想团灭吗? “别动手,这事跟她没关系!”骚气男勉强站了起来,“你们把门口那家伙拦住,我跟他拼了,你们都别动手,我亲自解决他!” 这家伙,都惨成这样子了,还敢跟我打? 来啊?只要是单挑,我还能怕这娘炮? “你别跑!敢坑我?”骚气男已经气急败坏! “没跑啊!小爷我在这等着呢!” “你有种腿别抖!有种别怕!有种你站着别动!” 我还怕他?搞笑! 虽然我们都被小萝莉卸了一只胳臂,但我充其量只是脱臼,他那分明是骨折! “没动,没抖,也没怕!你再废话,读者会怀疑这集是在水字数的。要打就打,给我利索点!”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居然在这展示阴柔之美。是时候教育教育这个娘炮,什么叫做爹炮! “呀呀呀!”骚气男闭着眼睛冲了过来,要与我对决。 我们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一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家伙,居然还留着这种力气! 他竟然能与我战成僵局! “你给我放手!不准再拽我耳朵!” “不放,是你先抓我头发的!要放你先放手!” “凭什么?我就不放!有种再战!” “哼!战就战!” ……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说话的,是盈姐! “我才上一会厕所,出来就看到你们俩闹出这么大动静!别打了!” 我们俩这才相互松开,我腾出手摸了摸被拽得生疼的头皮! “泼皮,这次先饶了你!” “你们俩倒是挺能啊,一人折了一条胳膊,还在这打得飞起。你们这是要干嘛?演真人版火影忍者大结局?” 33、原来你是魂淡 大战停歇,我们四人重新围坐在桌前。 “秦钟你没事吧,小璐你下手也太重了点,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今天的事情先延期!” 盈姐又在无视我,对着那个娘炮嘘寒问暖。 “没什么大事吧,还好骨头没碎,不太用力的话就没问题!” 哼!刚刚扯头发的时候,这货两只手可是用力得很! “姐,我也受伤了啊!你就不问问我的伤情?” “你?你也就是脱臼了而已,能有什么事?”盈姐想了想,语气忽然转变,“不过脱臼也很严重,小宇子很疼吧,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李家世代单传独门绝学——棒槌正骨大法!” 额!他们李家能不能单传点有用的技能? “姐!我忽然发现我都好了,不劳您费心了!胳膊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我端起桌上的皮桶,大快朵颐! “饭桶!”该死的骚气男又在发牢骚! “有意见?来单挑!我八极崩可不是吃素的!” “单挑就单挑!刚好让你试试我的佛怒火莲!” 大战一触即发! “你们!!”盈姐一巴掌拍下,又一张桌子化成了碎木屑! “你们俩谁再闹事,我现在就把他废了!” 盈姐发火了! 她这样子,是要动真格的! “姐,你误会了,我跟秦老弟一见如故,亲如兄弟,这是在友好地切磋,老弟你说是不是!” “对!楚哥咱俩真的是相见恨晚呐!” “好啦!我先说今天的计划。”盈姐转移话题,“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借助真正的恶灵,来检测秦钟同学是不是真正的隐灵体质。顺便用实战考核一下,看看老弟你这半个多月的学习情况!” 恶灵?实战?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做啊?” “这次需要小宇子和秦钟同时灵魂出窍,小宇子你负责吸引恶灵。恶灵出现后,趁机试验秦钟的魂魄能否在恶灵面前隐藏。而我和小璐,负责实现布置好金光阵和五灵玄寂伏杀阵。” 还好,这次有她们两位大师保驾护航,问题不大! “老弟,这两种阵法的启动方法,你应该已经从书中学到。具体的布阵位置,我们也不会告诉你,需要你根据阵法的特点观察寻找,再将恶灵引入阵中伏杀!而期间我和林璐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秦钟是个新手,你们俩要好好合作哦!” “任务艰巨!你们加油!” 貌似有问题啊! 那个金光阵和五灵什么的阵,到底是什么鬼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恶啊!我还根本没机会看一遍那本捉鬼书啊! 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吧! “怎么了?小宇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有,这个计划很完美!” 跟盈姐实话实说,只会是以另一种方式闹出人命! “接下来要去的,就是今天的目的地,临近乱葬岗,是个阴气聚集之地,很适合恶灵聚集,应该能达到目的。” “好嘞!小雪,坐我的车去吧!”骚气男又开始献殷勤。 “好吧,你们也一起来吧!” “元婴大能能踏空而行,坐车就免了,你们去吧!”骚气男的车我才不坐,免得惹一身骚气! 目送着盈姐坐上副驾驶,车子发动,极速远去。 “好啦,咱们也走吧!” 这声音是……林璐! “璐姐你没上车?” “灵车我才不坐,而且我们都先走了,你临阵逃跑了咋办?” 临阵逃跑?我楚天宇是那种人? 此时小萝莉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上车,把地址交给司机。 “什么,你们要到荒村?绝对不去!那里路窄,行车不方便不说,最近还发生了灵异事件,失踪了好几个人!” 下车,又换了一辆,司机依旧是相同的反应。 天哪,那么远,没车还怎么去? “放心吧,我去找朋友借张车,等我!” 咦?小萝莉这么牛,车子想借就借,而且看样子她还会驾驶! …… “我说璐姐,你借的车真牛,绿色、低碳、节能、环保!” 尼玛!三蹦子!! “今天就让你过一把车瘾,我坐后面休息会!” 她这是啥意思? 我蹬着去? “磨蹭啥呢!快蹬,不准比他俩慢!” 开什么玩笑?骚气男开的可是跑车! …… 一个多小时后,三轮车走了约十公里的山路,到了一处偏僻的郊外! “还有多久能到啊?” 我都蹬了这么久了,再蹬一会就累嗝屁了,一定马上就到了对不对? “快了快了!已经走了一小半了!” 开什么玩笑? 等等,前面那路边的车子有点眼熟啊,看样子是熄火了。 那是骚气男的跑车! 哈哈哈!他也有今天! 此刻的我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气,蹬着小三轮风一般地超越了旁边的玛莎拉蒂。 超车的一瞬间,我放慢了车速,对着驾驶室的骚气男抛去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哎呀,这不是秦大公子吗?您这车质量可真好,我这三轮追上你可废了老力气了。您这车不便宜啊,买它花了好几百吧,啊哈哈哈哈!” 看着骚气男拍着方向盘咬牙切齿,我比斩了二十只恶鬼还激动,还开心! 骚气男忽然扭头,对盈姐说了点什么。 盈姐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 “盈姐!你不是跟着人家大公子豪车吗?咋也坐到我这三轮车车兜子里了?” “我觉得吹吹风比较凉快!”盈姐理直气壮地回答! 靠! “盈姐坐,也就算了,死娘炮你也上车是啥意思?” “我这是跟随两位女士,保护她们的安全,你懂个屁,蹬你的车去!” 这家伙,还好意思这么横! 蹬了一会,我便听到身后车兜子传来他们嬉戏的声音。 “一个三。” “要不起!” “王炸!” …… 可恶的骚气男,不找个机会把他揍服帖了,我就不叫楚天宇! *** 终于到达目的地,盈姐掏出两根香,在我和骚气男面前分别点燃。 “准备好了,你们俩马上要灵魂出窍了,该嘱咐的事情已经说过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等下我和小璐去布阵,拜拜!” “盈姐!我觉得给这娘炮用引魂香就是浪费,你还不如直接对他使用你们李家的棒槌助眠大法,省时省力。” “少废话……” 等等,怎么场景变化了? 盈姐呢?林璐呢?骚气男呢? “有人吗?” 周围有了回应:“在这呢!原来灵魂出窍是这种感觉!” 这声音是骚气男,看样子我们已经灵魂出窍了,可我怎么没看到骚气男在哪? 顺着声音的来源,仔细观察,才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 “你怎么是半透明的?” 正常活人的魂魄以及亡灵,看上去都和实体无异,这家伙怎么这么奇特? “我也不清楚啊,也许那个隐灵体质就是这样,灵魂状态颜色很浅很难被观察到!”骚气男有些得意! 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魂淡! 34、坑中自有坑中手 “我头一回出窍,你说我会不会飞啊!”魂淡问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那边坡高,你去那边助跑起飞效果好点。” “好嘞!”魂淡一口气朝坡上跑去。 白痴!摔不死他! …… “啊,哈哈哈哈!”头顶忽然传来鬼畜的笑声,“我能飞了!” 这家伙,居然真的能飞起来,不公平! “哎呀,下面那个叫小宇子的?你怎么不飞啊?该不是吃多了飞不起来吧?” “白痴,你就嘚瑟吧!把我惹毛了,我让你后悔轻视我地对空战斗力。” “哈哈,地对空?打灰机吗?你是要笑死我吧!” “好了,下来,说正事!”跟这种脑残组队,我迟早得被坑死。 魂淡骚气男缓缓落地,我又环顾,一圈,才观察出他的魂魄正在我旁边。 这种几近透明的魂魄确实十分隐蔽。 “说吧,接下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 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碰到,之前的情况,往往都是魂魄不知不觉就出窍了,亡灵不知不觉就来了,最后不知不觉有人就把恶灵消灭了。 如今这些事情都要我参与,我也毫无头绪。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到他们布下的两种阵法,金光阵,以及五灵红光阵!”魂淡提出来自己的建议。 “五灵红光你妹啊,明明是五灵玄寂伏杀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收了人家广告费?” “原来我记错了吗?”魂淡用透明的手挠挠透明的头。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脑补画面:这货是不是能把自己的胳膊,伸到自己脑袋内部去? 不过就他这记忆力,还能年年考全校第一,作弊的吧? “我也是今天才听说这两种阵法的啊!我哪知道干什么用的?”我把实情告诉了魂淡。 “原来你这么坑?没本事还装模作样,我今天要被你坑死了!” 他还好意思说我?我摊上这事,还不是因为要帮这魂淡检测? “要是他在这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我该怎么做。” 小男孩本身就是亡灵,他也可以直接看出魂淡是不是隐灵体质,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可是,他也许再也不会帮我了! “他是谁?很厉害吗?”魂淡好奇地问道。 “他很厉害,关于亡灵的世界他几乎无所不知,他是我的亡灵朋友!哦,不对,曾经是朋友!” “现在呢?发生什么了吗?” “以前每次都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出来解救我,引导我。可现在的他,却想要杀了我!” 而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啦,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明白,这是你的心结。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他一直帮助你,你才会没有危机感,才没有认真学习捉鬼的知识吧!”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我一直在依赖着他? 我只知道,当我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起,无论遇到什么样危险的情景,我都不曾有过身临绝境的危机感! 这种安心的感觉是那样熟悉,可我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别难过了,这种事情你再怎么纠结也没用。你说那个朋友是亡灵,那也许等你对亡灵的世界足够了解之后,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魂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说得挺有道理! 不对……骚气男竟然在安慰我! 他,安慰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得不说,他也有让人看着顺眼的时…… 不对,可恶! “你这死娘炮,刚想说你看着顺眼点,你又拽我头发,看我不灭了你!”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可这痛感异常真实! “来啊,有本事你上来抓我啊?哈哈哈!” 敢跟我横,我迟早把他揍暴毙! “转身,看你后面是谁!”悬浮在半空的魂淡忽然指着我背后。 “还想骗我?你以为我这么容易上当?” 这种小把戏还能骗到我? 幼稚! “就在你背后,快跑啊,它马上就抓到你了!”魂淡震惊地长大嘴巴。 哼!这回装得还挺像! 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这家伙肯定会趁机做手脚。 我就死死地盯着他,我就不信他们一直待在天上不下来。 忽然有东西从后面搭上我肩膀。 “谁啊,别打扰我跟这娘炮决斗!” 我正盯着魂淡呢!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我…… 不对劲! “妈呀!鬼呀!” 我这才看到,原本在我身后的,是一团人形的黑雾! 黑雾的形状不断扭曲变化,在那想“头颅”隐隐显现出人脸的模样。 那张脸面色黑青,每一块皮肤都破碎脱落,露出鲜血淋漓的肉色。 它身体上蔓延出数道黑色触手,其中一道,正搭在我肩膀上。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只手散发出的寒意,正从我的肩膀扩散,似乎即将将我的精神和身体一同凝固。 逃!这恶灵极其危险! 我用剩下的最后一点体力,用力超前迈出了几步,挣脱那黑色的触手。 太危险了,脱离了恶灵的附近,我身上的束缚才一点点解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等等,它变化了!”半空中的魂淡已经吓得面色透明……他本来就是透明的。 恶灵身上的黑雾开始极速扩散,最终将周围的一切包围,而天空也似乎也因此变得昏暗,环境立刻变成夜晚。 尽管四周还有一丝微光,但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五米外的地方。 “轰”地一声,似乎有人重重地坠向地面。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再飞了?”这是魂淡的声音,显然下坠的人正是他! “你之前能飞,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魂魄极轻。但现在不一样了,恶灵的魂魄远比我们强大,所以周围从无主的灵魂世界,变成了这个恶灵的精神世界,我们都要遵循恶灵定下的规则!” 当然,恶灵无法控制自己精神世界的规则,否则它们在精神世界就无敌了。 这些规则,来自于恶灵生前对现实世界的记忆。 “你不是对于捉鬼一窍不通吗?怎么现在懂这么多?” 了解这些,当然是因为……因为作者要强行解释设定啊! 小鬼男孩不再出场后,这种活只能由我来! 你说啥?这样太突兀?那编个理由呗……主角小时候碰巧捡到一页捉鬼秘籍,正记载了这部分内容。 合情合理! 35、调戏恶灵显神威 “好啦!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恶灵出现了,我们要借此测试你的魂魄能否被亡灵观测到,快上啊!” 那黑雾中心的恶灵已经逼近五米之内,是我们完成任务的最好时机。 魂淡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情景,有些手足无措。 “走上去,看恶灵能否发现你!”我立刻指挥。 “这可是能杀人的恶灵,我就这样冲上去,没问题吗?”魂淡依旧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相信我!有我在,不用怕!”此时此刻,只有我镇定自若,才能给这魂淡信心。 “好,相信你一次!”魂淡攥紧拳头,几步已经跨到恶灵前方。 “对了,要是恶灵能发现我怎么办,你准备用什么手段救我?”魂淡忽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我会找个好点的坑厚葬你的!”我厚道地回答道。 “你坑我!”魂淡扭头,发现恶灵正朝他移动,此时逃跑已来不及。 “我恨你!”魂淡知道大限将至,绝望地抱着头,咒骂道。 那黑色的触手横扫,从魂淡头顶上方扫过,接着又是几根触手挥动,却始终没碰到魂淡分毫。 “貌似,没事!”魂淡这才反应过来。 这恶灵似乎还真看不到他! “哈哈哈,我无敌了,区区恶灵,连小爷都看不到,渣渣!” 此刻的魂淡面对面瞪着恶灵,是腰也不疼了,气也不喘了,趾高气扬! “哎呀呀!恶鬼!看小爷我在对你做什么呀?摸摸头,大拳拳捶你胸口,哈哈哈哈,找不到小爷我吧?气不气?”魂淡对恶灵上下其手,分外得意。 这货!温文尔雅的气质呢?豪门公子的节操呢? “你挑衅它也没用,这恶灵一看就没有意识,而且它也听不懂你说什么!” “看样子好像是这样!没意思!”不能看到恶鬼气得打滚的样子,魂淡也失去了调戏的兴趣。 忽然,恶灵的触手精准地伸出,将魂淡缠住。 “怎么会,不是看不到我吗?” 看不到不代表听不到啊,能对亡灵隐身不代表可以浪啊! 我学起盈姐之前的口吻:“nozuonodie,whydoyoutry?” “我……要被……冻住……完……”魂淡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他也像我之前接触触手时一样,灵体和意识被定住。 再不救他,他很快就会被恶灵吞噬。 “你别出声!交给我!”我对着魂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恶灵如果此时只在意已经到手的猎物,那我也没办法救出魂淡。 “那边的恶鬼!你怎么不敢抓我了?小爷我刚刚摸你头,捶你胸口,你不气吗?”我模仿魂淡的语气说道。 恶灵似乎没有反应。 我的话亡灵应该能听懂啊,难道它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 又或者,它知道被它抓住的一个活着的灵魂?亡灵看不到那魂淡,但应该也有触觉,只能指望隐灵体质能再有什么奇特之处了。 “你抓着空气干嘛呢?不会是怕小爷我了,不敢来抓了吧?” 一次挑衅不成功,再试一次。 原本一动不动的亡灵忽然转身,双眼死死地锁住我在的方向。 而那亡灵触手挥动,将锁住的魂淡松开。 终于成功了! 不对,这个危机感! 我这才明白,恶灵放开魂淡,并不是因为,它不知道触手捉住的是活人魂魄。 亡灵此时此刻,已经找到了远优于魂淡的魂魄——跨过生死门的胎光魂! 太危险了,再停留半秒钟,结局都是玩完! 此时此刻要做的,唯一能做的,是逃。 完了!动不了了! 触手还没袭来,但黑雾已经聚集而来,像一根根丝带,将我的手脚,全部束缚。 要完蛋了! 触手追至,我被紧紧抓住。 我用余光瞥见,魂淡从虚弱的状态渐渐恢复。 而当他回复行动力的一刻,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反方向逃跑。 他逃了! 我的魂魄在被吞噬。 记忆、意识、情绪都是无形之物,可我能感觉到,那些都在一点点远离,不再属于我。 我不想失去,这些我活着拥有的全部。 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他! 对,只有他! “来救我啊!救我,弟弟!” 我不知道为什么叫他弟弟,我只知道,除了他,此刻的我,无所依靠! 然而周围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重要的东西依然在逝去! 呵呵,他放弃了我! 连他也,放弃我! 似乎,那道高百丈的大门已近完全打开,门后,空无一人。 朝前迈出一步,我就能跨进那个世界。 我已经再没有了一点情绪,那些来源于七魄的情绪和记忆,已经不再属于我。 而我,不在属于这个世界! 我是谁?不重要!我在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孤单! 胎光魂的本能是孤单,是自我毁灭! 前面那个女孩是谁? 好眼熟! 她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娃娃脸,这么小的女娃,可她的笑容为什么像是容纳了我的全世界!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也只是个同她一般大的孩子,手与她紧紧相牵! 这感觉,舒适而温暖!只要我们同在,便可不惧一切! 不!我不要放弃她!!我不要放弃,有她在的这个世界!!! 那道高百丈的大门,终于关闭,慢慢消失! 我又回到荒原上,面前依旧是那黑雾中面目狰狞的恶灵。 它好弱! 我的右手恢复了行动力,我伸出手,扼住恶灵的喉咙! “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 恶灵无动于衷! 我手腕用力猛掐,恶灵身上黑雾暴动,极速耗散,低沉惨叫啊接连响起。 “还回来!” 无数七彩的光芒从恶灵体内飞出,朝我身上涌来! …… 啊呀!我还活着? 刚刚发生了啥,这恶灵被谁揍成这样子? 哈哈,欺负我楚大修士?活该,啊,不对,死该!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反吞噬我的魂魄?”恶灵发出低沉的声音。 什么?我干的?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 新充值的外挂到账了?牛逼啊!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鬼男孩走了,哥哥我马上就有了新外挂!啥叫主角?啥叫氪金玩家?懂了不! 小鬼男孩走了?不再帮我了? 走吧走吧,不送了哈! “对了,你不是失去意识的恶灵吗?怎么能说话?” “我本来胎光魂已经被幽精魂彻底吞噬,但是你反吞噬了我的一部分幽精魂,所以我恢复了一定意识。”亡灵说完,身上的黑雾重新将他包住。 “快……逃!我……是被……操纵……的!”这是他再度化为亡灵前,最后的话语! 36、给你尝尝大棒棒 恶灵周围附近黑雾聚集,再度凝成触手,飞速袭来。 我之前不是已经击退了,这货一回了吗?虽然不清楚怎么做到的,但是敌人自带加血这不合适吧? 不过,看周围的黑雾的凝实程度,以及精神上的压迫感判断,这恶灵已经比之前弱了不少。 但是这家伙再怎么弱,也是恶灵啊,没事抓小孩当糖豆吃的那种。 我刚才怎么打退它的,我一定能再灭它一次,毕竟是主角的第二号外挂,总不可能只能用一次吧。 我闭上眼睛,对着恶灵的方向用力击出。 我肯定一拳把恶灵揍成渣了,等我睁眼的时候,它不死也肯定跪下求饶了! 咦,没反应? 我睁开眼看到,我的一拳对恶灵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之前那恶灵要吞噬我,明明我外挂到账,随手就能打败他,现在我不应该是无敌的吗? 我明白了! 一定是我的外挂需要咒语! “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 还不行? “巴啦啦能量——变身!” 貌似有点效果,恶灵似乎微微愣住。这样还不够,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咒语! “橡皮橡皮——火箭炮!” “代表月亮消灭你!” …… 怎么样,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傻了吧?不敢动了吧? “跪下求饶,老夫我就放过你!” 才几招就镇住了恶灵,我果然一般不出手,出手不一般啊! 不对啊,不是动不了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小弟我给您跪下了,大爷您饶了咱呗!” 君子动口不动手! 妈呀,这恶灵果然不讲道理,我让着它,我之前留它一条命,它竟然反过来攻击我。 跑不掉了!我的腿和手臂,已经被恶灵伸出的触手紧紧缠住。 完了,浪出事了! 那恶灵步步逼近,它似乎打算再一次将我吞噬。 身体和意识的僵硬感再度出现,那是魂魄即将被吞噬的征兆。 “再见了,我那完美的肉体,我的小魂魂这次是回不去了!” 咦?我没死? 我的意识貌似很正常,我并没有被吞噬。 “哈哈哈!一棍子就能把恶灵敲懵逼,我果然是一般不出手,出手不一般!” 这声音,是魂淡! “怎么样?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傻了吧?动不了了吧?跪下求饶,老夫我就放过你!”魂淡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这坑货,都这时候了,还在嘚瑟! 我不知道,他这脑残台词是跟谁学的! “你不是逃了吗?” 他透明的灵魂确实难以看到,我也是顺着一根悬空的大棒子,才找到他的位置。 “本少爷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我刚刚这是找趁手的武器去了!” 这家伙,终于靠谱一次了。 “不好,恶灵又动了,快逃!”魂淡忽然惊呼。 跑不掉啊!这家伙触手缠在我身上,我根本用不出力。 这家伙又开始吞噬了! “砰!”大棒再一次敲在恶灵脑袋上。 “哈哈哈,又敲懵逼了!现在知道谁是王牌了吧?厉害不?” 这次算他厉害! 现在恶灵被镇住,正是我逃跑的好机会! “不好!”我刚准备挣脱,恶灵似乎又有了动静,“小心他又动了!” “砰!”大棒再一次落下! “哈哈……” “笑个鬼啊,又动了!” 大棒再一次落下。 “又动了!” …… “你倒是快逃出来啊!我已经锤了这恶灵四十多下了,再锤下去我胳膊都累断了!”魂淡抱怨道。 “这恶灵一开始动,我的力气就用不出来,只能一点点挣脱。你再加把劲,锤个二十下,我就自由了!” “靠!别没把你救出来,我先累死了,麻利点,我再锤它一次,你抓紧逃!”魂淡说完双臂齐用力,高高抡起大棒,猛地劈下。 在大棒与黑雾的接触的一瞬间,我蓄积了全身的力气,准备挣脱被恶灵触手束缚的手脚。 太好了,挣开了! 看来这次魂淡用的力气效果不错,亡灵被砸晕数秒才有动静,而且它触手的束缚力也减弱了大半。 “快跑,分头跑!”我大喊一声,准备转身逃窜。 而魂淡已经抱着大棒飞速远去! 呃……第一次见到逃跑起来比我还麻溜的! 我也全力飞奔,逃开恶灵的追击。 貌似,没有追上来! “妈呀,我不是能隐身吗?这家伙怎么追我不追你?”不远处传来魂淡的惨叫。 “废话,你也不想想,刚刚是谁像锤年糕一样,锤了这团黑糊糊十分钟?快把你的大棒子扔了!”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魂淡听完,犹豫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大棒子扔下。 恶灵似乎一瞬间失去目标,愣神许久,最终转头,朝我追来。 早知道就不管那魂淡了! 我已经脱离恶灵的控制范围,速度上并不比恶灵慢多少,逃起来还算是有余力。 但我和它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 又乱窜了许久,恶灵已经在我身后十米处。 “这恶灵怎么这么厉害的,我锤了它几十棍,它竟然还这么能跑!”说话的是魂淡,他不知道何时跑到我身边。 “我猜,这是因为你用的棒子,也是恶灵的灵魂世界的虚影,换句话说,你之所以能敲晕它,是借助它自己的幻想让它误以为被击中。但你并不能借此真正对它造成伤害!”我说出来我的猜想。 “没听懂,能不能用人话再说一遍?” 这白痴,自己傻听不懂人话,还好意思说我! “你能用别人梦里的武器,把正在做梦的人杀死吗?”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合着这半天我是白费力了!现在怎么办?逃下去不是办法!” 恶灵逼近的速度依旧不减,单纯地逃跑,无法逃离被捉住的结局。 能彻底解决恶灵的方法,就是将它引入盈姐和小萝莉布下的阵中。 “你还能飞吗?” “现在不能,不过我刚刚在离恶灵很远的时候,貌似身体很轻,可以飞的起来。”魂淡回答道。 “我引开恶灵,等下你要借此机会,找到那两种阵法!” “阵法,那阵法不是你也不知道在哪吗?我怎么找?”魂淡疑惑。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我有了个想法,只能先试一试!” 37、学霸的战斗 “猜想,说说看?” “我觉得,盈姐她们不会设计这么困难的情景。之前我有过跟她一起捉鬼的经历,她们只布置了一个阵法,就能将学校一个强大得多的恶灵诛杀。但这次却偏偏布置了两个阵法。”我说出我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小雪她们布置的两套阵法,是故意让我们容易发现咯!” 这家伙,终于机灵了一会。 “我猜这两个阵法中,一个用于诛杀恶灵,另一个用于指引我们找到目的地!” “确实有可能!”魂淡接上话,“听名字的话,五灵玄寂伏杀阵应该是诛杀亡灵的阵法,那金光阵就是帮我们找到目的地的!” 金光阵?! 听名字,周围应该能看到金色的光芒! 之前在学校捉鬼的时候,那两个江湖骗子用符纸布成的阵法中,就可以看到浅浅的金光。 “你飞到天上,看看有没有散发浅浅的金光的地方,那应该就是金光阵!” 魂淡听完,朝另一个方向跑开! 这么麻溜!不会是逃跑了吧? 但是,现在相信他是唯一的办法! 又逃亡了许久,我似乎爆发出超越自己极限的速度,反而与恶灵拉开了距离。 但我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 “我回来了!” 谢天谢地,魂淡还好算是有信用。 “找到了吗?” “没有!并没看到金光,但是看到一处地方,白光极强!”魂淡说出了他的发现! 白光?金光阵怎么会发出白光,那里真的会是目的地吗? “先去那里再说!” 现在我已走投无路,只能做最后的尝试! “金光阵会发出白光?那为什么叫金光阵?”一路上,我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金如果不是颜色,那会不会是指五行?”魂淡似乎有所发现。 “五行?有关系吗?” “另一个阵法叫做五灵玄寂伏杀阵吧!五灵指的是龙、凤、白虎、神龟、麟五种瑞兽。五灵分别对应五行,龙属木,凤属火,麟属土,神龟属水,而代表金的,即是白虎。金光阵会不会对应五灵中白虎的所在地。”魂淡介绍道。 慢着,他在说啥?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白光强盛的地方,来不及深思,我立刻钻进白光里。 恶灵也追进白光中,黑雾瞬间被白光消融,恶灵也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断发出惨叫。 不断有黑雾从恶灵身上涌出,白光与黑雾抵消,发出呲呲的声响。 而白光也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变弱。 “不好,看样子这阵法要撑不住了,只能拖住它一会。必须启动真正的五灵玄寂伏杀阵,才能将这恶灵彻底根除。” 可是,那五灵玄寂伏杀阵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五灵的位置,是按照东为龙,西为凤,南为白虎,北为神龟,中央则是麟。我们正处在白虎的位置,最有可能伏杀恶灵的应该是在麒麟位,也就是在我们的正北方。只是不知道这阵法有多大,待会这恶灵脱困以后,你将恶灵朝北引,一定会路经麒麟位!”魂淡解释道。 这家伙的话能信吗? “你不是新手吗?怎么懂这么多知识?”我要狠狠地质问他,他别是个行家装新手,在这看我的笑话! “我是第一次接触捉鬼,但我看过的书多而已,这些很多古书上都有记载!不像某人,吃了没文化的亏!” 说谁没文化呢?要是他不说清楚,我就跟他拼了! 我怎么可能没文化,从小到大,哪个老师不经常夸我,说我动手能力极强,还总感叹能有我这样出类拔萃的徒弟:“我怎么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恶灵在侧,暂时先不跟他计较,等解决了恶灵,我跟他再算总账! 恶灵挣脱了白光阵的限制,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朝正北的方向,引诱恶灵! 可是……哪边是北? “那个……你知道正北边是哪边不?” “我怎么知道!”魂淡摊摊手。 好嘛!这家伙半天废话了一大堆,全都没用。 “对了,这魂魄出窍后见到的世界,跟现实中的世界太阳运行的规律一样吗?”魂淡问道。 “这个嘛,应该差不多吧。” 魂魄出窍后,大致有两种情况,当附近没有强大的灵时,出窍的魂魄看到的就是无主的灵魂世界,那是真实世界的完全复制。 当附近有强大的灵时,周围就会被扭曲成强灵的精神世界,那时候世界会按照灵的潜意识制定的规则运行。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恶灵的精神世界,但太阳运行的规则应该与正常世界没什么区别吧。 “那就好!”魂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新几子哇一子妈得黑刀子(真相只有一个)!” “别装逼了,说不说?” “我们所在的地区,是北纬27°,按照现在的日期计算,正午时分,太阳高度角是45°,现在的太阳高度角是37°,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一点二十分,此时太阳所在的方向是南偏西33°!这样就可以找到正北方。”魂淡报出一连串数据! 目测加心算,这个学霸貌似还真有点本事,没想到还真用得上。 “就说你吃了没文化的亏吧!诺,那边就是正北!”魂淡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哼!我只是懒得自己算!! 我朝魂淡指的方向跑去,挣脱金光阵的恶灵紧随在后。 大约跑出了二十步,后面的恶灵似乎停止了追击。 恶灵身上的黑雾依然在暴动,触手四处飞舞,但始终挪不了一步。 它被困住了! 这五灵玄寂伏杀阵果然有效! 可名为“伏杀阵”的阵法,不是应该将亡灵灭杀吗?怎么能只困住亡灵? 难道,我还需要将这阵法引动才能灭杀亡灵,可我根本不知道引动的方法啊! 虽然困住亡灵确实足够脱离危险,但只要亡灵不灭,我们就始终处于亡灵的精神世界。 而用引魂香出窍,想回去的办法,就是回到无主的灵魂世界,再在心中暗示自己“醒来”! 换句话说,不启动五灵玄寂伏杀阵灭杀亡灵,我们就回不去! 我们是以灵魂形态行动,灵魂状态并不能影响实物,只能影响魂魄,也就是说。 魂魄形态能开启的阵法,并不是改变阵法的结构,而是魂魄本身加入阵法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即可打开。 而五灵阵中,白虎位已经去过,麒麟位正束缚着恶灵,另外三个龙、凤,神龟,极有可能就是能开启阵法的阵眼所在! 38、我想对你投翔 “快告诉我,另外三种灵兽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此刻魂淡正在原本白光阵法所在的白虎位,他指了指几个方向:“正我的北边是神龟,正西北是凤,正东北是龙,如果恶灵被束缚的位置是在麒麟位,那么另外三灵兽对应的位置也能确定。我带你去!” 魂淡依次指出三灵兽所在位置,我跟这他的脚步,当我进入凤位时,脚下红色光芒升起。 而在另外三个方向,青色、白色、蓝色光柱依次亮起,接着,空中凝出四头巨大的瑞兽的虚影。 “这就是龙、凤、神龟、白虎吗?我还以为它们只在传说中存在!” 接着,四头瑞兽虚影消散,而在五灵阵法中央,一道黄色的光笔直落下! 在那黄光中,恶灵迅速消融,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赢了! 虽然一波三折,这恶灵终于被消灭。 在这场苦战的过程中,作为诱饵的我,将恶灵引出,并且准确地发现了阵法的精确位置,勇敢地将恶灵引入阵法中央,无愧于王牌的称号,居功至伟。 而小萝莉林璐,布置出强大的五灵玄寂伏杀阵,威力极大,在灭杀恶灵的关键环节,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她同样功不可没! 而作为此次捉鬼行动的设计者——李盈雪,虽然给出的计划不够完美,让王牌队员楚大修士险些遇到致命危机,但她总体功大于过,同样值得褒奖!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战争!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胜利!! 咦?我好像记得我们一共来了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管他呢! 反正解决了亡灵,终于可以回去咯! 没有恶灵强行束缚住我的灵魂,只要强烈地暗示自己“醒来”,就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 哈哈!我回来咯! 终于从灵魂出窍的状态醒来,我才有闲暇欣赏起周围的风景! 这里是在一处高耸的荒坡上,草木稀疏,一片荒凉的土黄色。周围人烟稀少,只有向坡下眺望,才能看到远远的那已经废弃的荒村。 春天也给这无边的荒凉带来一点清新的嫩绿,脚下的黄土与碎石中,几片草芽钻出地面。 那躺在草地上的男子,似乎也沉浸在那青草的芬芳中,睡得香甜…… 不对,躺着的家伙好眼熟…… 糟糕,我光想着醒来,把魂淡给落下了,我之前可没告诉他回来的诀窍,他不会回不来了吧? 引魂香已经燃尽,我没办法再出窍,也不知道怎么把他的魂魄找回来啊! 怎么办? 我拨通了盈姐的电话,但忙音后提示无法接通。 这该死的鬼地方貌似没信号! 魂魄出窍太久貌似会出问题吧! 怎么办?丢下他不管? 当然不行!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不就是把这魂淡弄醒吗?咱有土办法啊! 我把魂淡拖带一旁一块大石旁,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大石旁坐着。 “我这次可是救你哦!对不住了!左勾拳!” “砰!” 貌似……没效果! “右勾拳!” “砰!” 还不够! “直拳!劈山掌!一阳指!撩阴腿!千年杀!……” “砰!咚!歘!duang!哗啦啦!……” 不知过了多久,魂淡依旧沉睡不醒。 而我……累了! 亏我这么无私地想救醒他,可他居然睡得这么死!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我高举起旁边的木棒,蓄力! 沉睡中的魂淡忽然有了动静,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来,忽然大叫着一跃跳起:“你在干嘛?” “这个嘛……你看我的木棍好看吗?” “有毛病!我还以为一醒来就有人追杀我!”魂淡抱怨道。 忽然,他似乎有所发现!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我的脸热热的!”魂淡摸了摸自己两腮,“好像脸比之前大了一圈,嘴唇也肿了不少,轻碰一下就是一阵剧痛!” “这也许是魂魄出窍的副作用吧!也许回家养几天就好了!”我赶忙解释。 “还是检查一下吧。”魂淡拿出手机,似乎是打算照镜子! “慢着,别看,我怕你看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然而,劝阻已经来不及…… …… “泼皮,你居然……本少爷今天要跟你拼命!”魂淡气急败坏,追杀过来。 “听我解释啊!这是灵魂出窍的副作用,跟我没关系啊!冷静!” “冷静个鬼啊!我怎么可能信你胡扯!”魂淡已经生气得失去理智,“你别告诉我,我脸上这巴掌印,也是灵魂出窍的副作用!” “没错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我说话的同时,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别跑,我今天就要把你也揍成猪头。”魂淡紧追不舍。 就这样,我们两人接连狂奔了几公里,似乎跑到一块荒废的田地,旁边还堆着不知晒了多久的牛粪。 我几乎精疲力尽,魂淡也气喘吁吁,但似乎依旧有跑步的力气。 “别追了,你赢了!我认输!”再跑下去我肯定会被活累死。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魂淡叉着腰,喘气,一遍比着中指。 “你厉害!咱俩停战!你把眼睛闭上一下好不好,我想向你投翔!” “投降?好啊!可为什么要我把眼睛闭上?” “先别问,你把眼睛闭上就知道了!” “哦!”魂淡将信将疑,犹豫片刻后,把双眼闭上。 我抓起旁边一坨牛粪,朝着魂淡的脸上扔过去,然后,转身逃跑! “你给我站住!你说要跟我投翔,结果投过来的还真是翔!我今天不把你剁了,我就不信秦!”魂淡已经生气得脸色铁青。 追击战再度展开,魂淡男似乎有了用不完的力气,终于追上我,将我扑倒在地。 没想到,我就这样栽在这货手里,按他那小肚鸡肠的气度,肯定会对我疯狂报复! “我现在就杀了你!”魂淡将我紧紧按在地上,抓住我的脖子。 “你给我听好了。”魂淡忽然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我刚刚灵魂出窍的时候观察到,这附近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有自己意识的恶灵!” 39、这位同学好眼熟 怎么可能?恶灵难道不都是失去理智的吗? 而且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恶灵,魂淡又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回……”我刚准备提问,魂淡制止了我。 “噓!你别说话,你的话有可能被恶灵听到,所以你听我说就好。”听秦钟严肃的语气,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真有有意识的恶灵在,那他确实有可能听懂我的话,我默不作声,听秦钟说出他了解的情况。 “刚刚我的灵魂还在出窍状态的时候,我四处飘荡,找不到回来的办法。但我忽然注意到,不远的地方,有另一只散发着更加浓郁黑雾的灵魂。我本来想逃跑,但我发现它似乎看不到我,我就躲在离它不远的地方,暗自观察它。结果我发现,它正在说话,似乎是在对话的样子!” 对话?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与恶灵正常交谈? “我也想知道和恶灵说话的是谁,但我并不能看到它对话的对象,也听不到回应恶灵的声音!”魂淡继续说着他的经历。 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下,我们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灵魂,而我们看不见听不到的,是那些灵魂还在身体内的活人! 活人与恶灵对话? 亡灵灵怎么可能听得懂活人的话?活人又怎么可能跟亡灵走到一起?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个特殊的恶灵会不会也能听懂活人的语言。谨慎起见,我说话的时候,也尽量压低了声音。” 秦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从恶灵的话中,听到了一个恐怖的阴谋。他们在这里捕杀普通魂魄,借此培育恶灵。我还没听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听到,他们的一个作品被捉鬼师布置下的强大法阵击杀,他们要找机会,将碍事的捉鬼师除掉,所以那个看不到的家伙负责拖住捉鬼师,恶灵负责找机会吞噬捉鬼师的魂魄。” 什么?恶灵要对盈姐和小萝莉下手! “看看这是哪里!” 这里?这里我应该是第一次来啊,我怎么知道是哪! 好像,眼熟……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之前魂魄出窍寻找两种法阵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 这么说来,真实世界里的五灵玄寂伏杀阵就在这附近,那么盈姐和小萝莉也极有可能在这周围! “知道怎么做了吧?”秦钟问道。 我大致明白了他的计划,我们灵魂回归之后,根本无法看到恶灵,无法确定恶灵是不是注意到了我们。 如果恶灵知道了我们了解它的计划,它一定会在我们接触盈姐之前,将我们除掉。 所以我们俩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样恶灵不会轻易下手,免得引起盈姐她们的戒备。 “既然知道,那就行动!” 我猛地站起身,将身后的魂淡掀翻,反过来压住他,一拳朝他那肿成猪头的脸上狠狠揍去。 接着我迅速起身,扭头就跑! “可恶,我杀了你!”魂淡再次紧追。 忽然,前方有交谈是三人进入视野。 其中的两人,正是盈姐和小萝莉。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之前未曾见过的中年男人。他圆脸光头,流着一撮小胡子,此时正和盈姐交谈着什么。 “盈姐,救我,那死娘炮要杀了我!”我朝盈姐和小萝莉冲了过去! “恶人先告状,小雪,你别听这泼皮的,你不知道这泼皮做了什么好事,我打他一顿都是轻的!”魂淡说道。 “这位小胖同学,你看起来好眼熟啊,我们之前见过吗?”盈姐看着秦钟肿起的脸,好奇地问道。 “我是秦钟啊!怎么你也认不出我了?”秦小胖回答。 “原来是你啊,确实像,一会不见,你膨胀了!”盈姐点评道。 “还不是怪你那调皮的弟弟!我告诉你他做了什么好事!”秦小胖抱怨道。 接着他贴在盈姐耳边,低语了几句。 “死娘炮,肯定在编瞎话忽悠我!明明是死娘炮做坏事不承认!璐姐,你要相信我,我告诉你发生什么事情!” 接着,我在小萝莉耳边低语:“那个人是恶灵的同伴,恶灵在附近伏击你们,小心!” 小萝莉抬头,与盈姐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手上各自掏出一张符纸,念了几句,接着,数百张符纸从地面下钻出,将四周团团包围。 中年男人露出惊惧之色,慌张地问道:“你们这是干嘛?” 盈姐上下打量中年男人,质问道:“刚才你说你是家人在附近走丢,所以才来这里寻找。现在好好说说你的情况吧。” 中年男人转身准备逃开,然而几道符纸迅速飞到他面前,将他震退。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跟你们拼了,我不信你们就不怕恶灵。”中年男子面露凶色。 接着两团黑色的气团逐渐凝成,渐渐形成人的形状。 两只恶灵! 之前对付一只恶灵,我和秦小胖都九死一生,现在要同时对付两只,盈姐和林璐能解决吗? “盈盈!需要武器吗?”林璐拿着背包,问道。 盈姐听完摇摇头:“不要!对付这种级别的恶灵,拿着法器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怎么可能! 这恶灵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盈姐拿着武器对付它都不起作用? 一团黑气完全变成人的形状,双手伸出,朝盈姐扑了上去。 盈姐伸出双手,将黑气伸出的手臂挡住,两人似乎陷入短暂僵持! 不好!恶灵与身体接触,就会开始吞噬灵魂,这样下去,盈姐会受伤啊! 我要去就她! “别过来!”我刚准备挪动脚步,盈姐将我制止。 接着她一咬牙,双手一用力,那团黑气直接变成两半,接着发出一阵惨叫,直接消散。 什么情况? 真·手撕恶灵? “真过瘾!你刚刚过来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也撕了!” 靠!这凶婆娘这么剽悍!以后我绝不能再惹她。 “又在心里骂我?找撕啊!”盈姐嗔怒道。 旁边,林璐抓住了另一团黑气。 接着,那团黑气中的人形被扭曲,打了个简单的绳结,惨叫声不断。 林璐似乎玩得不够开心,又将黑气的结打开,打了个蝴蝶结。 “没意思,对了,盈盈,中国结怎么系的来着?” “我头一次这么同情恶灵!”我感觉脊背发凉,不禁感叹道。 “嗯嗯!”秦小胖同学赞同地不住点头。 …… 40、坑队友的芝麻糊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看到派出的两个恶灵的结局,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们到底是谁?普通捉鬼师怎么可能不用法器和法阵,就能把恶灵解决?”小胡子望着盈姐和小萝莉,哆哆嗦嗦地说出话来。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能操纵恶灵?”盈姐质问。 小胡子只是谨慎地缓步后退,并未做回答。 “这是地缚阵,不管是活人还是亡灵,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都无法破阵而出。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把你知道的事情交代出来,后果你懂的!”小萝莉威胁道。 “我跟你们拼了!”小胡子咬咬牙冲了过来! 唉,活着不好吗? 小胡子刚冲出几步,一团黑影从地下钻出,挡在小胡子和我们中间。 “别冲动!你想死在这我没意见,但你这副皮囊可是我们精挑细选过的,在这里丢了太可惜!”黑影竟然用低沉的语音在说话。 “恶灵!这个就是我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恶灵。”秦小胖指着黑影,大叫起来。 盈姐和小萝莉也有所发现,各自打气十二分精神戒备。 显然,这个黑影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对手。 两边都按兵不动,开始了对峙! “哼!那边的芝麻糊!你别以为会说两句人话就敢这么横,你去鬼界打听打听,问问哪个不知道我幽冥屠夫楚天宇的名号!” 这个时候,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这人类小娃居然能说亡灵的语言,怪不得之前他对普通恶灵的吸引力如此之强,原来是胎光魂从生死门走过一道。没想到,这里能碰到这样完美的猎物!”黑影不断扭曲变换着形状,但似乎注意力锁在我身上。 “芝麻糊,你想对本修士干嘛?” 这黑糊糊的家伙,绝对不怀好意。 “这个家伙有点麻烦,你现在假意跟它沟通,拖住它,我跟小璐趁机布阵!”盈姐在一旁指挥。 “两位小姑娘,收手吧!之前这我已经被这这个小家伙用演技欺骗一次,自然不会再上当!”黑影说道。 它应该听不到盈姐的话,却一眼就看出盈姐的计划。 “你们这两位小姑娘很强,我没法从你们手中抢下这个完美的魂魄,但你们也无法把我留下!” 黑芝麻糊想逃跑! “盈姐和璐姐布下的阵法,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逃的掉吗?” “小伙子,这地缚阵是用来束缚灵魂的,它的弱点就是害怕没有灵魂的死物。”黑雾似乎胸有成竹。 “你要干嘛?”小胡子闻言露出惊愕的神色,接着他如临大敌,狂奔起来。 “来不及了!只有这种方法,我才能带走你的躯体!”黑雾凝出触手,包裹着小胡子的脑袋。 接着触手上抬,小胡子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接着双眼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接着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接着一缕青色的气团,从小胡子头顶飞出,接着被黑影分散出的无数触手包裹住。 “那只恶灵在吞噬魂魄!” “啥?黑芝麻糊怎么连队友都不放过?拦不住他们吗?” 坑队友啊!我见过坑队友三路送人头的,头一次见识到打架前,直接把队友灭了助兴的! “拦不住,它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契约,那中年人的魂魄对恶灵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虽然恶灵目前处在吞噬状态,但它的能力不会因此有所削弱!”小萝莉解释! 可怜的小胡子,好好的大活人,就这样被队友消灭了,他也真是个悲剧! 毕竟我这样的好队友不是哪都有! 不过,能跟恶灵勾结,他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黑影静止了许久,终于有了动作,再次悬浮起来,看样子小胡子的魂魄,已经被他彻底吞噬。 “好!盈盈,准备好了,行动!”小萝莉指挥道。 “嗯!”盈姐取出桃木剑,贴上符纸,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往桃木剑上洒了几滴鲜血。 小萝莉双手也做出一些复杂的动作,四周金色的光幕升起,形成半球状的光罩,将我们全部包围。 接着,盈姐挥起桃剑,朝黑芝麻糊直刺去。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小胡子忽然窜起,挡在了木剑前方,木剑刺中小胡子胸口,无法再刺入分毫! 他活了? 小胡子的魂魄不是被吞了吗?他怎么又站起来了? 小胡子面无表情,脸上已无人色,胸口被刺中,也并未露出半点疼痛的样子。 “僵尸!这么快就能把刚死去的人炼成僵尸,这恶灵绝不普通!” 小胡子转身,缓缓跨到金色光罩边缘,一个加速朝光罩外冲去。接着光罩出现了人形的大洞,其它地方也布满了裂纹。 “小伙子,这次不能把你这么棒的灵魂带走,真是太可惜了!放心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黑影说完,从光罩的破洞飞出,带着小胡子迅速远去。 “姐,就这样放他走吗?” 看样子黑芝麻糊相当神通广大啊,他可是盯上我了,现在放过他,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对我下手。 不怕鬼凶,就怕鬼惦记! “这次准备不够充分,对付不了这家伙。”小萝莉攥紧拳头,似乎相当不满意。 连小萝莉都对付不了? “这恶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能跟那个小胡子沟通,能操纵恶灵和僵尸,甚至你们都这么忌惮他?” “这种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也许是修炼过邪魄的邪灵!”盈姐解释道。 “邪灵?什么意思?” “普通的恶灵是无意识的幽精魂吞噬了其它魂魄后形成的。正常情况下,幽精魂能吞噬胎光魂,以及喜怒惧哀爱五魄,另外的恶魄和欲魄虽然会保留些许意识,但是根本无法左右强大的幽精魂。但是某些人活着的时候,将恶魄与欲魄修炼为一体,形成邪魄,死后化为恶灵,邪魄依旧保留意识,能够左右恶灵本身!他能与那个小胡子对话,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普通人的语言,他应该听不懂!” 活着的时候修炼,为了死后化为阴毒的恶灵,这种修炼的方法也太残忍吧。 不好好活着,就为了死后当坏蛋,图啥? 就为了当个反派?可都变成恶灵了,就算能担任本座大boss,盒饭加鸡腿,他也吃不了啊! 41、我才没有喜欢她 “好了!现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我和小璐要去四周调查一会,一个小时内回来!”盈姐观察了许久后,说道。 “我也去!”我立马提出我的建议。 谁知道黑芝麻糊会不会杀个回马枪?那家伙的目标可是我! 是跟着盈姐和小萝莉,还是待在原地陪着秦小胖,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你别跟过来!放心,我们做了些布置,那个邪灵再靠近我们能感应到,我们只是到附近除掉剩下的恶灵,免得再有人在此遇害!而且,我还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俩!” 重要任务?拯救世界还只保卫地球? “你们俩,去把三轮车蹬过来,然后在这等我们!”盈姐下完命令,立马带着小萝莉离开。 别啊,这不会是还要我把他们载回去的节奏吧!还是恶灵把我带走算了! “小雪她们俩都走了!现在就剩你跟我了,是时候算账了吧!”身后传来秦小胖冷冷的声音。 扭头一看,他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这么记仇! “你想干嘛?警告你,别过来哦!” 又要逃跑了吗?可是秦小胖似乎有所警觉,抢先一步抓住我的双臂。 “我不是想报复你,我只是希望跟你谈谈!”秦小胖将手松开,“我们一起去找三轮车吧。” 他竟然没有继续生我的气,还要跟我谈谈?我们有什么共同话题吗? “小胖,没想到你还挺大度的嘛!” “你这家伙,我有名字好吗?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你已经给我起了四个外号了!什么骚气男、死娘炮、魂淡、秦小胖,我明明既不骚气,也不娘炮,也不混蛋,更不胖,麻烦你以后叫我的名字——秦钟!”他面露愠色,义正言辞说道。 “明白了,小胖!” “……” *** 太阳偏西,盈姐和小萝莉依旧没有回来,我和小胖坐在三轮车车斗旁,望着夕阳。 “话说你一个富家公子,干嘛要来学捉鬼啊?你不可能缺这点小钱吧!”我问出了掩藏许久的疑问。 我是受人所迫,不得不加入捉鬼的队列。但是看盈姐跟小胖说话的时候挺客气的,不像是会威逼他加入啊! “我加入,只是为了她,李盈雪!”小胖昂起头,回答道。 有毛病吧!我巴不得离那婆娘远点呢,居然还有人不要命地往她身上凑!亏他家庭环境那么好,居然跟那群给盈姐写情书的男生一样没脑子! “我就不明白了,盈姐难道就有那么大魅力?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怎么从来没感觉到? “这是欣赏!李盈雪是个极其优秀的女孩,在我家里给我定下的所有择偶标准中,她是唯一一个远超过预期的。她拥有所有女孩羡慕的外表,可她又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她注重提升自己的内在。从学识到品德,她都是最棒的女孩!所以为了接近她,追到她,我付出这么多也是值得的!” 他们富家少爷追女孩都是这样的吗?他在乎的难道只是外表,以及那些冷冰冰的标准? “我不明白?你家里给你的标准就那么重要?” “不是!家族那些庸俗的标准我不在乎,也不打算遵守,我只是不想因为选择了错误的女孩,而埋没了自己的。努力。我曾经十分崇拜过一个人,他在各方面都比我做的还要出色,可是他爱上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女子。为了她,他放弃了学业、家业,选择私奔,家族费尽心机,把他强行带了回来。而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落魄鬼!”小胖说起这个人的经历,似乎带着发自内心地挫败感。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内心经历。虽然他说着别人的事情,可看得出他的内心同样痛苦! 可是……可是,追一个女孩难道不是喜欢就够了吗? 因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而去让一个女孩以身相许,这样真的好吗? “我决定放弃了!”小胖忽然说道。 “咦?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她有喜欢的人了,可那个人并不是我!” 什么?盈姐都有心上人了?上次还说自己是单身大美女,现在连心上人都有了,话说我怎么不知道! 小胖认真地说道:“小雪她很拘谨,对每个男孩都一样,规规矩矩,礼貌待人。可她只有在一个男生面前,会无拘无束,会毫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天性。那个被她一直欺负的人,也许才是最能让她开心的人。” 盈姐一直欺负的人? 那不就是……我吗? “你别开玩笑了!绝对不可能!” 我和她只是玩伴,只是没有血缘的姐弟,只是朋友,就是这样! 她怎么可能喜欢我?绝对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你难道不喜欢她吗?” 我?喜欢她?我躲着她还来不及! “我之前在咖啡店跟你说我喜欢盈姐,是开玩笑的,你咋还当真了?她可是一欺负我就是十几年,我不可能喜欢她!”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 一个人多好,自由自在的,不用听谁使唤来使唤去,我干嘛没事喜欢她? “欺负你十几年?可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讨厌她!换成我,早就生气了哦。”小胖调侃道。 讨厌她?我有什么资格讨厌她?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我永远忘不了,小时候,那个每次挡在我前面,扎着羊角辫的娃娃脸女孩! 尽管她现在已经长大,成了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可她每次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依旧是她,从没有改变。 “我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我只知道,我六岁的时候,才能张口说话。那个时候,我不认识字,不识数,不会跟人交流,对周围的全部事情都一概不懂。但我到了小学入学年纪,爸妈把我送进学校,于是所有的同学都把我当成傻子,他们上课时嘲笑我,下课时欺负我!我每次被踢得鼻青脸肿,可我不会哭,也不懂为什么要挨打,我只是以为,被拳打脚踢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与人交往的代价。那个时候,盈姐她每次都挡在我前面,把那些欺负我的人赶走。只有她,会认真地陪我说话,会成天拉着我带我玩耍。她让我知道,我也是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 所以,我永远忘不了,盈姐赶走那些熊孩子们时说的话: “你们给我记好了!全世界只有我李盈雪,可以欺负楚天宇!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42、也许她不喜欢男人 “怪不得,你做事没心没肺的,跟个傻子一样。没想到原来你真是个傻子!你没有六岁前的记忆,那你心理年龄也就相当于十三四岁吧?没想到,我竟然一直跟一个小孩置气!” 鄙视我! 我楚天宇明明又成熟、又稳重、又可靠,秦小胖这种凡人,怎么可能懂得老夫我的厉害。 我虽然懂事得晚,但我成长速度比这种富家纨绔子弟快多了! “秦小胖,你才是小屁孩吧!竟然鄙视我!” “不是鄙视你哦!”秦小胖抬起头,仰望着头顶上方的云朵,“我只是佩服你!” 佩服我?秦小胖拿错剧本了吧! 没错,老夫我确实很优秀,但是在他们那些人眼中, “从普通人中脱颖而出或许并不困难,但是从暗无天日的深渊中走回来,或许才是最困难的!”秦小胖转过头,“那种经历,很绝望吧?” 绝望……吗? 我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感受了! 也许,是时间太久已经忘记。 也许,是经历太多而习惯到麻木。 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明白,绝望是什么! 我只是记得,那些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能吃饱,能睡好,能见到爸妈,能跟在她后面,就够了! “你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整天没有烦恼吗?”小胖问道。 “我习惯这样了啊!” 烦恼每个人都会有吧! 我也和别人一样,有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想不明白,也解决不了。 可是一直记在心里有什么用嘛!不开心的事情,难道不是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把饭锅菜盆舔干净,然后好好地睡一个大觉,就能忘记吗? 毕竟每晚可以秒那个天绝宗老头一次,爽! “小胖你也不坏嘛,本来以为你是那种一掷千金的败家子弟,目中无人的那种。可是现在看起来你也没有那么讨厌。” 虽然刚认识的时候,他那副高傲的样子,我看着就不爽。可是一起配合捉了一次鬼,也相互打了一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最关键的,看他目前这被揍成猪头的样子,就觉得特别顺眼! 不光顺眼,而且……想笑!! “我也没想到,本来我也很看你不顺眼,觉得你一无是处。但我现在发现,我对你的态度,是羡慕和嫉妒,我羡慕你那无忧无虑乐观的态度,我嫉妒你和李盈雪那种坦诚相待的关系。跟你比,我才是失败的那个!” 啥?小胖居然羡慕我? 他那身家,难道还有什么钱摆平不了的烦恼吗? 我明白了!他跟我比,欠缺的是伟大的人格魅力!! 再怎么说,我也是方圆十里第一暖男,本书节操与人格担当,属性点全点在人格上! 别人都从我的表现觉得我不务正业,可我人格深处的魅力,是那些凡人看不透的! 小胖居然发现了我隐藏如此之深的优点,果然不一般。 不过看他样子挺失落的,要不咱安慰安慰他? “小胖,你有没有想过啊,你喜欢的或许根本不是盈姐?” “哦?”小胖闻言来了精神,“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只是觉得盈姐目光很别具一格,不庸俗。所以你只是希望得到她的认可,也希望你追求她的过程中,为了得到她的认可,你也会努力要求自己变得更优秀!你以后也许能找到真正喜欢你的女孩,犯不着为了盈姐在捉鬼这事上浪费时间!”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胖听完似乎愣住,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看样子,他有些相信了! “难道真是这样吗?你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并不是女孩,而是女孩的赞赏!而盈姐不喜欢你,并不代表她不认同你啊!你看她跟那小萝莉关系那么好,也许她就是根本不喜欢男人呢!”我继续劝说。 小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窜起来,口中反复念叨:“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额,我怎么觉得这一段话给小胖的冲击有点大啊,难道这事实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他怎么像是傻了一般?他连我后面的所有话,一点都听不进去! “小胖同学,你在念叨什么呢?”盈姐和小萝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任务回来! 秦钟似乎还没适应“小胖”这个称呼,许久才反应过来:“哦,你们回来了啊!是这样的,楚同学刚刚跟我说,你……” 我及时捂住了秦钟的嘴,掩饰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真的吗?”盈姐将信将疑,“老实交代,你到底偷偷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我刚刚对小胖同学说盈姐漂亮呢!对,你看小胖都点头了!”我继续堵住秦钟的嘴巴,把他的脑袋猛地朝下按了按。 “算了!先别说这个了,天色这么晚,我们趁早下山吧!”盈姐不再计较,说道。 我这才把小胖松开,小胖不满地骂道:“别用你那抓过牛粪的手堵我的嘴,全是味儿!” “有什么嘛!反正你脸上也都是牛粪!” “你还好意思提,我要跟你拼了!” “姐,这小胖杀人啦,快救你弟弟我!” …… 一行人推车三轮车刚走到山下的平路,一辆全新的玛莎拉蒂拦在路中央。 一位白发寸头,身穿礼服的老人从车上下来,站在我们面前,对着小胖行了个礼。 “少爷,我们之前收到您的电话,已经安排人把您的车拖回去了,这是老爷临时给你安排的新车,老夫人让您马上回家,我来载几位回去吧。”老人毕恭毕敬,看样子是小胖家的管家。 什么?车子抛锚了,就拖回去换了一辆新车?这也太任性了吧! 你们不要给我啊! “行!麻烦你了,让几位客人上车吧!” 听到小胖的指示,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刚准备钻上车后座,小胖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拽了出来。 “你现在可是一股牛粪味,难道你想把你的味道蹭到这新车上吗?” “你身上味道也差不多吧,难道偏偏不让我坐?”我反驳道。 哼!欺负我老实! “没错,我们俩都不能坐车!管家你先把两位姑娘送回去吧,我跟秦同学用别的交通工具回去!” 43、性别不是问题 “别的交通工具?” 难道还有别的车吗? 就算不是豪车,有的坐就行,咱不挑剔! 秦小胖跟管家简单交待了地址,管家犹豫了一会,嘱咐到:“夫人催得紧,少爷你别耽误太久!还有您的脸……” “放心,我会尽快的!今天玩得太开心了,所以脸有点膨胀,没事的!”秦小胖说完,老者也不再反驳什么,转身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席。 车子在引擎的轰鸣中,化作一道银光飞速驶离。 “好了,就剩我们俩了,我载你回去吧!”小胖说道。 “好啊!” 可是小胖的车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小胖指了指三轮车车斗:“坐上去!” 啥?另外的交通工具,就是这三蹦子? 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小胖坐上坐垫,双脚踏上脚蹬,紧握住车把:“我还是第一次骑这种三轮车,应该不太难控制吧!” “第一次?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我有经验!” 额,好糟糕的的台词! 趁这话引起误解之前,我立马补充道:“我是说你有力气蹬得动吗?” 秦钟似乎胸有成竹:“我懂的,这种事情,不就是做上来,然后自己一直动吗?” 这台词会被误解的好吗?作者你还想不想过审了? “来的时候是上坡,你都能带得动三个人。现在是下坡,我带你一个人还不是很随意!”小胖蹬起脚蹬,三轮车缓缓加速。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在家里被管教得很严,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机会,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骑这个!”秦钟感叹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就烦这种大富豪无病呻吟,只要他愿意,买个三轮车厂也不是问题吧! “我羡慕,是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来,我带你飙车!” 别啊,这可是土石路,很颠的! “哦——”秦钟高喊着,一点没有半点富家少爷的样子,三轮车在颠簸中加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 “老兄,你慢点!” 车子渐渐驶上大路,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与一辆飞逝而过的汽车,隔着两厘米擦肩而过! “哦,吼吼吼吼,太刺激了!” 这家伙,不会是被牛粪糊脸刺激疯了吧? 丧心病狂! “来,一起喊个口号吧!” 这已经很丢人了好吗?喊口号什么的太羞耻了吧! 我楚天宇难道是这么中二的人吗? 秦钟已经听不进劝阻,一遍冒着夜色继续加速,一边大叫起来:“老司机飙车喽!” 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车流,安全起见,我也喊起口号: “驾校除名,新手上路!一旦出事……机动车全责!” *** 累了一天,各自回家休息几天后,盈姐再度把我叫去之前的咖啡馆里。 “服务员小姐姐,你们这里的点心真的是太好吃了,给我来打包两桶!你说啥,不方便?没事,我带了桶!” “你给我节制点!”盈姐一旁抱怨道,“今天小璐有事来不了,秦钟同学居然又迟到了!” 迟到? “他该不会是再也不来了吧!他也许不想再加入我们了!” 毕竟,那些话,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盈姐好奇。 “也不算吧,只是听他说他想放弃了!” 小胖说的是放弃追求盈姐,但这八成也表明,他不想再加入捉鬼小队了。 不过他也许没有跟盈姐亲自说过,我也不能越庖代俎。 然而此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关乎尊严,关乎友谊! 他,秦小胖,我,楚天宇,本来是身份性格天差地别的人,本来互相厌恶,但是经历了一番意外和争斗,我们也算是摒弃了芥蒂。然而这不是关键! 更关键的,他是富家少爷,我们也算朋友,如果他不加入捉鬼小队,那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然而这依旧不关键! 更关键的,为了证明我们的友谊,我专门跑到秦小胖家的咖啡馆,打包了两桶最贵的点心…… 所以,如果他不来…… 谁结账?? 一辆崭新的跑车又停在店门口,秦小胖手捧着玫瑰,走了进来。 换了一套崭新的白色礼服,做了个新潮的发型,头发做得乌黑发亮。 他来了! 他居然来了! “小胖同学!你终于来了!” 这一刻感人至深,伟大的友谊让人热泪盈眶。 “你们一直在等我?”小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哥哥我不等你,谁等你?啥都不说了,你先帮我们把单免了吧!” 小胖似乎也为这深刻的友情而震撼,双眼含泪:“谢谢你们等我,不就是免个单吗?没问题!” 小胖的话果然管用,只是随口一提,服务员主动免了我们全桌的单。 既然已经免单,那么…… “好了,小胖,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 “你……”小胖目瞪口呆。 “别闹!”盈姐白了我一眼,“还有正事要说,小胖,啊不,秦钟同学,我先说一下考核结果。” “好!” “根据我们对你表现的观察,你确实拥有亡灵无法看见的魂魄,属于罕见的隐灵体质。而且根据你的表现,你完全有资格,加入我们捉鬼小队,成为第四名队员!秦同学,你愿意吗?”盈姐严肃地问道。 “我愿意,能加入你们,我很高兴加入!”秦小胖微笑着点点头。 啥?他要加入?他不是放弃了吗? 隔壁女频总裁文缺男主他不去,来捉鬼小队凑什么热闹啊?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加入啊?”盈姐问道。 “因为这个小队里,有我喜欢的人,我要追求他!”小胖直截了当地回答。 啥?这么直接?他要对盈姐表白了吗? 怪不得准备了玫瑰! 可他不是说,他再也不追求盈姐了吗? “秦同学,这不太好吧!”盈姐似乎也不知如何回应。 “没事的,这是我的决定!”秦钟绕过盈姐,走到我面前,接着他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将玫瑰花推到我面前。 “天宇,我们在一起吧!” 慢着!我捋捋! 这是什么鬼情况? 这太扯淡了吧,我们可是两个大男人啊,我对同性木有兴趣的啊! 秦小胖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别开这种玩笑啊。 “上次我们聊天,你对我说的那句那句‘你可能喜欢的不是女孩’,一下子点醒了我。我发现性别不是阻碍,跟你在一起开心就够了,接受我吧!” 搞什么啊!我那句话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老兄你别断章取义啊! 盈姐在一旁笑着拍起了小手:“恭喜你们!祝99!” 祝个头啊!李盈雪你这是腐眼看人基! 盈姐继续煽风点火:“秦同学你眼光真不错,告诉你个小秘密哦!我家小宇子穿女装特别好看!” “哦?真的吗?嘿嘿!” 慢着,他这语气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饶命啊……” 44、姑娘真是条汉子 逃跑!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原本以为,一天比一天勇敢的我,不会再被什么事情吓得落荒而逃…… 直到我听到那三个字! 我明白,我错得有多彻底! 秦小胖和盈姐,居然异口同声说出那三个罪恶的字眼: “女装店!” 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拿我开涮还不够,居然打算带我去女装店! 就算他们俩拿着几把大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再妥协! 逃跑,是唯一的选择。 我已经有了预感到,如果再顺从他们一次,跟着进了女装店,那丢失的,不仅仅是节操…… 还有贞操!!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把自己紧紧锁在家中。 我以死相逼,不准盈姐把我家地址告诉秦小胖。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接陌生人的电话,给人开门前要从猫眼观察半天,进卧室之前,都要检查一遍房门有没有锁死。 我这么谨慎,是因为我连着几天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跟天绝宗老头决斗,我一巴掌把他拍跪下,轻松取胜。正欢喜雀跃时,我发现秦小胖正在一边,拿着一套水手服,念叨着“大修士这么厉害,我奖励你穿套女装吧!” 接着他强行要把那套水手服套在我身上,我奋力反抗,竟然用不出半点修为。正争执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穿着另一套粉色的连衣短裙,梳着长长的马尾辫…… 而天绝宗老头变成了盈姐的样子,在一旁捧腹大笑。 惊醒!战栗!汗水浸湿后背! 还好只是个梦! 这噩梦太可怕了! 一定是我中了什么恶灵的诅咒,不然怎么可能做这么可怕的噩梦? 为了寻找摆脱噩梦的方法,我拿出小飞送回来的捉鬼秘籍,开始翻阅。 高中时代,从来没有认真研习过学习资料的我,头一次如此投入地坐在书桌前,拿起《五年修行三年捉鬼》,一翻就是好几天。 每天我都通宵翻书到凌晨,就是为了不会睡着,从而进入可怕的梦境。 五天过去,我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我竟然把整本书看完了! 三天后,另一本《风水专题》也被看完。 虽然记不住全部的细节,但基本读通了大概! 我承认,我学习效率从来没高过,但那来自噩梦的压力,竟让我这方面的潜力完全爆发出来。 然而,更令人赶到恐怖的,是这么厚的一本书中,竟然一点没有记载我遇到的情况! 不可能! 我确信,一定有恶鬼控制了我的思想,而且我清楚,一定是个女装癖恶鬼!他通过梦中让我穿上女装,来摧毁我的羞耻心,接机突破防御,吞噬我的魂魄! 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可能连着五天,做同一个噩梦? 这两本书也太垃圾,连这么歹毒的的恶鬼居然都没记录! 天要亡我! 士可杀,不可辱,这恶鬼却…… “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谁?会不会是盈姐把我卖了,秦小胖同学找过来了? 千万要小心! 我蹑手蹑脚走近门后,从猫眼往外观察。 门外空荡荡的,似乎看不到半点人影。 怎么可能没人?难道是鬼敲门? “楚天宇,快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短促的娇滴滴的娃娃音。 这声音,耳熟! 肯定不是盈姐! 我刚打开门,一条纤细的瘦腿笔直踢过来,正中我的胸口。 瞬间我一个不稳,接连后退,最后撞在卧室房门上,背部被门把手硌得生疼。 这位道友好大的力气! “门外何人?要切磋也按照基本法好吗?哪有这样一进门就踹的?” 这分明是不按套路出牌! 我这才看清来者的面貌,她竟然是,小萝莉林璐! 林璐似乎也有点惊讶:“刚刚我叫你的时候,你不来开门。我都准备踹门了,你刚好把门打开了,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只是待在卧室,一开始没听清啊!而且她这身高,我从猫眼里连她头顶都忘不着,我哪敢随便开门? 这小萝莉也太急躁了吧! “林璐姐,您的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没人开门,也不用把门踹了啊!” 幸亏救我一个人在家,不然以林璐的所作所为,以及她那战斗力,绝对会被当成恐/怖分子,引起群体事件。 “有道理,踹门确实有点不礼貌!”小萝莉终于反应过来,“下次直接拆墙比较好!” 我头一次发现,以正常人类的思维,跟这个小萝莉沟通,是一件多么扯淡的事情! “我找你来是有事的!”小萝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接说明来意。 “盈姐和小胖没来吧!”我仔细检查门外,然后关上门,反锁。 “你怕他俩?”小萝莉好奇地问道。 “我被恶鬼缠上了,天天做奇怪的噩梦,梦里出现的就是他俩,我现在看到他们就头皮发麻!”我一五一十把自己这几天遇到的困境,跟林璐和盘托出。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并没有被什么恶灵缠上,你只是对女装的事情还心存抗拒,以后习惯就好了!”小萝莉分析。 习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 习惯了就成变态了啊! “像我当年也很抗拒,我也觉得一个男孩子穿女装很难为情,可是后来穿多了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是个女孩子!”小萝莉津津有味地讲起自己的经历! 慢着! 信息量太大了吧! 难不成,林璐这可爱的小萝莉,本身的面目是…… 咦…… “璐姐,啊,不对,璐哥,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废话!我本来就是女孩,只是我爸妈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林虎。于是他们养着养着,就把我是女孩这件事给忘了。等我十几岁他们想起来的时候,才给我改了个女孩名字。” 啥? 这人设也太扯了吧?这父母得多缺心眼,才能把自己养的小孩是男是女给忘了? 怪不得她这么暴力,这小萝莉居然有如此经历! 小弟我心服口服! “虎哥,您今天找我有什么正事啊?盈姐她们真的没有一起过来吗?” 小萝莉扭头白了我一眼:“他们今天不会来的,秦钟家里出了事!” 出事? “什么事啊?” “秦钟的亲哥哥,昨天夜里中邪死了!” 45、作死的实验品 “什么?没想到几天不见,他家竟然遭到这么大变故!” 中邪?那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又跟恶灵有关吗? “我听说,秦家大公子秦朗,其实是昨晚酗酒导致猝死。但是只有秦钟一直觉得哥哥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一直在说是恶灵作祟,他邀请盈盈,就是去他家暗中调查。可惜秦家人不信鬼神这种东西,都以为他是太难过了说胡话。”虎哥说出了她了解到的情况。 “酗酒而死?这种说法也很难让人信服吧?” 既然是秦钟的亲哥哥,应该还很年轻,无缘无故酗酒而死,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吧。 何况秦钟的哥哥也是富家公子,怎么的家教也会很严吧,哪能这么随意地酗酒? “换成别人或许不可信,但发生在秦朗身上,就完全有可能。” 啥意思? 小萝莉解释:“秦朗在秦家,是出了名的酒鬼,成天无所事事,饮酒度日。不让他饮酒,他就用各种方式自残!谁能想到,原本风流倜傥的秦家大公子,最终是这样的结局?” 原来是这样! 秦小胖一定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才会用中邪的理由欺骗自己吧。 “其实,他哥哥刚开始酗酒的时候,秦钟就不相信那个堕落的人真的是秦朗,怀疑他被恶灵夺了魂魄。他之所以要加入我们的捉鬼小队,也许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小胖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他之前说,他最崇拜的人,变成了堕落不堪的可怜虫,那个人就是他哥哥吗? “我今天来,是找你进行一项任务。”小萝莉神秘兮兮地道,“知道什么是附灵之物吗?” “我知道!人死后,三魂中胎光魂、幽精魂跨过生死门,不能再附体人世间的万物,只能以游离状态存在。但爽灵魂则永远不会经过生死门,大部分爽灵魂会自然消散,但有些胎光魂会留存下来,附在干尸上的,就形成僵尸。有些附身在物品上,就形成附灵之物。” 我把从书中看到的内容一一背出。 别问我为什么背得这么溜,其实我一直隐藏着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 好吧,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其实是坑货作者,想以后借我的口吻解释设定! “嗯,有人发现了一面能杀人的镜子!” “能杀人?蛊惑人自杀吗?” “不是哦,是镜子本身就能把接触的人杀害!”小萝莉舔舔嘴唇。 什么?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啊! 活人的爽灵魂,主要是负责人体的正常机能,包括呼吸、心跳以及所有器官的正常运作。 人魂魄出窍的时候,爽灵魂是一定留在体内的,不然人根本无法存活。 胎光魂离体,人会陷入梦境昏迷不醒。幽精魂离体,人会变得痴傻呆滞,心智不全。而爽灵魂一旦离体,人会在三分钟内停止所有技能,彻底死亡。 正是由于爽灵魂控制人体机能的特点,所以人死后,仍保留在尸体内渐渐消散。某下情况下,会把干尸拥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但是没有意识和心智,也就成了所谓的僵尸。 但是爽灵魂附在物品上的时候,它并不可能让物品活起来。毕竟物品并没有人类活动的机能,爽灵魂的能力也无法发挥。 换句话说,爽灵魂附着的尸体有可能站起来活蹦乱跳,但爽灵魂附着的石头,永远不可能长出手脚自己动。 它唯一与普通石头不同的地方,就是它能对灵魂产生一些特殊作用。 像小萝莉虎哥刚提到的那个能杀人的镜子,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话说咱们去干嘛啊?”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事情必须要问清楚,不然稀里糊涂肯定又成了恶灵的口粮! “当然是把那该死的邪门的镜子调查清楚,把作祟的恶灵给灭了!”小萝莉握紧拳头。 “这种问题虎哥你一个人出马还不够吗?叫上我干嘛?” 我这点战斗力,在虎哥面前,连渣都算不上吧。 她都亲自出马,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恶灵?到时候抓过来,还不是随便打成蝴蝶结玩? 我应该帮不上忙吧? 虽然我确实能吸引恶灵,但是只对能吞噬魂魄的幽精魂恶灵有效啊!这种附身在物品上的恶灵,应该不会对我有兴趣! “我需要一个试验品,帮我测试那镜子到底哪里邪乎!”小萝莉语气十分干脆! 对哦,确实是这个道理!捉鬼小队目前就四个人,那两个不在,虎哥负责布阵捉鬼,那只有我能做她的试验品啦! 不是传说那邪乎的镜子能杀人吗?只要试一试,镜子能不能杀我,就可以…… 慢着!镜子杀人? 拿我当实验品? 这是拿我的命玩呢! 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合着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不用当诱饵,结果却是当那嫌命长的实验品? “虎哥!拿我做实验不合适吧?其实您把那镜子直接锤烂,不就一了百了吗?”我对着小萝莉提出建议。 小萝莉无动于衷:“不行,不调查清楚怎么能随意毁掉一面镜子?万一镜子是无辜的呢?” 合着镜子的清白,比我的小命还重要? “走了,早点出门把事情解决,早点回来!” “我不走!” 一旦出了这门,就算最后事情真的解决了,我也不一定回得来! “真不走?” “不走!”我已下定决心,不惧任何威胁。 小萝莉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厨房,拎着个麻袋走了出来。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小萝莉把口袋撑开! 她这是要干嘛? 小萝莉一手揽住我的腰,肩膀一用力,竟然直接把我扛在肩上! 接着她把我双脚塞进麻袋里,然后把我整个人往麻袋里塞。 最后,她拽着麻袋的边缘,脚朝着麻袋里的我蹬了两脚。 “可恶,居然只有这么小的麻袋,装不下!只能这样将就了!” “虎哥,啊,不,璐姐,饶命啊!” “废话真多!”小萝莉抱怨了句,脱下她的袜子,朝我嘴里塞进来。 “饶……唔唔……” 接着,她再一用力,把我扛在肩上背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迎上下班回家的爸妈。 他俩对着小萝莉肩上麻袋里,露出上身的我,观察了许久,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直到擦肩而过后,我才听到他俩的对话。 “你看到没,那个小女孩背着是麻袋装的是个人诶!”我爸最先提出疑点。 “可能是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吧。”我妈似乎相当淡定,“我怎么觉得,那小女孩背的有点眼熟!” “你可能看错了吧!” 知道下楼就,我才听到楼梯里我妈拍大腿懊恼的声音: “刚想起来为什么眼熟,那分明就是咱家的麻袋!” 46、十元一斤减价卖 就这样被小萝莉扛到楼下,我才被放了下来。 小萝莉似乎有了点事情,暂时把我丢在楼下墙角不管。 我环顾四周,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小萝莉应该走得挺远。 好机会! 嘴被塞着无法呼救,最重要的,是先麻袋中挣脱! 这麻袋的容积本就很小,充其量能装进去个小猪崽,而小萝莉则硬是把我整个人塞进去一半,此时我的手臂被狭窄的麻袋口卡住,根本无法掏出来。 而双腿弯曲着缩在麻袋里,也根本无法站起来。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被这样虐待? 之前在外面被恶灵欺负,回来被盈姐和小萝莉称呼,如今一个小小的麻袋,都在这跟我较劲。 挣脱不出来,也站不起来,还有别的逃跑办法——滚! 只要滚到路中央,一定会有好心的路人把我拯救出来! 没办法,我已经不得不用处我的绝招——旋风冲锋龙卷风无敌风火轮! 调动全身的肌肉,把力量集中在腰腿,冲啊! 这速度,太过惊人了! 天与地仿佛在旋转,气流从耳畔肆虐而过,几乎将我的皮肤割开。 天哪!这种逃跑速度,还有谁能追得上我? 难道,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我极速接近目的地! 就在快要成功逃脱的一刻,前方有东西把我裆下来。 挡住我的,似乎正是小萝莉的小细腿。 她脚踩在麻袋上,我如何用力根本动弹不得。 她看着也就不到八十斤的体重,怎么也有这么大力气? 剽悍的成长经历,剽悍的体力,剽悍的战斗属性,剽悍的脑回路以及性格,这些都集中在一个小萝莉身上,难道就没人觉得突兀吗? 她弯下腰,取下来我口中的袜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璐姐,你不是刚刚有事走了吗?” 可惜,功亏一篑!如果让我逃到大路上,以我翻滚的速度,她根本连我的尾灯都看不到。 “我早就回来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这旋风冲锋龙卷风无敌风火轮,到底能滚多远!”小萝莉叉起腰。 “哼!被我的速度吓到了吧?知道不及时拦住我,待会你就追不上了吧?”乘人之危,卑鄙无耻,居然趁我还没完全加速起来的时候把我拦下! “我只是看你跟一条蚯蚓一样,半米都扭了半天,我才忍不住过来!按你这进度,明天早上你也滚不到路中央!”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有本事你试试被塞进麻袋里逃跑?” 虎落平阳被犬欺!等哪天这小萝莉栽在我手上,我一定让她的屁股遭殃。 “其实你滚到路中央也没用,别人看到你也不会救你!你还没发现吧,刚刚有两个人路过,看到你在打滚,可是并没有过来救你!” 什么?不对,一定是在骗我? 难道这世间的人都这么冷漠吗?见到如此近在眼前的绑架,都不肯留步施以援手? “本来,那两个人是想帮你一把的,但我告诉他们,袋子里装的不是人,是我买的宠物小猪崽,他们就扭头走了!”小萝莉说话时,得意地扬起嘴角。 “开什么玩笑,这路人得多瞎才能被这么简单糊弄过去?我虽然说不了话,但我脑袋可是露在外面的啊!” 路人甲路人乙再怎么么没戏份,也是领过盒饭的啊,走过场的时候能上点心不?见死不救的编的理由能靠谱点不? 小萝莉反应过来:“说的是哦,趁那两个路人没反应过来,赶紧把你带走!还好我刚刚做好第二手准备,这下根本没人能把你认出来!” 接下来,她把袜子再次塞回来,接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更大的麻袋,连我带着袋子,整个塞进大麻袋里。 我眼前能看到的,只有麻袋的白色。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似乎又被小萝莉扛到肩上,一步一步背出小区。 而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听位置,那两人分明是与我们擦肩而过。 那两人首先说话的,是那个女性:“孩子他爹,刚刚我一眼看到咱家那麻袋,我就知道,那袋子里装的一定是咱儿子!你还不信我!怎么样,现在咱家小宇不见了吧!这是绑架啊!” 喂喂!这辨认儿子的一句,还能再扯淡点不? 男人也似乎有些懊恼:“都怪我!眼里太差,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咱儿子!” “你看,这又有个小姑娘扛着的袋子会动,咱儿子会不会就在里面?”女人忽然有了重大发现。 “不会的!咱家的麻袋,没这么大!一定是认错了!” 呵呵! 不是我疯了就是整个世界全疯了! 不愧是亲爹!亲妈! *** 不知道被背了多久,终于在一个我完全无法确认位置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能清楚地听见,附近传来货车车厢门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小萝莉和一个男人谈话的声音。 大致的对话内容是小萝莉说了个地址,然后交待了句:“放车厢就行!” 接着就是两人一顿咋聊,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关键词句。 他们似乎聊了什么“肉质应该不错”、“才卖十块钱一斤”、“真便宜”之类的内容。 慢着! 该不会是,这聊天内容也太诡异了。 小萝莉把我拐卖了吧! 不征求朕同意就卖我,这已经是大不敬,最令人忍无可忍的,是她居然把我…… 论斤卖!!! 接着我似乎被抬起来,随手一扔! 我的身体似乎砸中了了冰凉的铁板,接着是车厢门关住的声音,眼前的景象也从一片白色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真得被关进了车厢里! 车子缓缓发动,从颠簸的感觉,能大致判断出,路不算平! 这是要去哪里? 小萝莉难道真的把我卖掉,就这样撂下不管了? 说好的同伴呢?说好的一起捉鬼呢? 为了一斤十块钱就把我卖了啊! 眼前始终一排黑暗,但车厢里空气的气味,却似乎有些异常。 这油腻的而又带着酸腐气息是,貌似是空气中晾了许久的猪油味! 这感觉,就像是在猪肉市场见到的砧板的气味。不是已经经久变质的肉味和新鲜的猪油味混合,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难道这车,即将开往的方向是…… 屠宰场? 47、这鬼刀功不错 完了,那个男司机不会真把我当猪崽了吧?他买之前都不检查,直接送到屠宰场吗? 又或者,他本来就知道我是个阳光帅气细皮嫩肉活泼清新的小鲜肉,只是猪肉吃腻了?为了换换口味? 太可怕了? 听说屠宰场都是一排排机器,屠户门现在都是用按钮控制。推进去的是一头头活猪,推出来的是一根根香肠! 难道,这会是我的结局? 还能再凄惨点不?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沉闷的空气让人沉沉欲睡。 货车中途车子短暂停留一次,车厢门打开,但车子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会,车厢门再度关上,车子继续发动。 鼻子已经适应了这难以形容的气味,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 …… “小伙子,醒醒醒醒!” 谁? 有人一直在推我! 难道我睡着了? 这是哪里?外面的光好亮! 直到我眼睛适应了强光,我才渐渐看清,我似乎睡在车厢里! “小伙子,你终于醒了,没想到让你在这车厢里睡了一晚,你没着凉吧!” 说话的是个中年大叔,膀大腰圆,听声音正是昨天那个司机。 “是你把我从麻袋里放出来的?过了多久了?” 胖大叔点点头:“我也没想到这里睡着个活人。从你上车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整夜了,要不是检查货物的时候,听到你打呼噜的声音,我现在还发现不了你!” 还好,上天保佑!我没有被直接送到屠宰场! “小伙子,你这到底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啊?”胖大叔不解地问道。 “老铁,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是一根根香肠了!我这是被人卖了啊!还是论斤卖!不说了,都是泪……” 宝宝心里苦啊,但宝宝不知从何说起! “卖了?”大叔越来越不解,“对了,你是那个小女娃带来的吧,昨天就见她背着个麻袋,我也没想到里面装着个活人啊!” 小女娃?他说的是林虎大哥吧! “我确实是跟她一起的,难道不是她把我卖给你了吗?”我说出我的推测。 “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昨天我运货的时候,看到路上那么小的女娃背着个大麻袋,我就想让她搭个顺风车。不过她昨晚就下车了。”大叔解释道。 怎么可能?绝对不止是搭顺风车这么简单。 不然,虎哥为什么把我落在这里?他们俩为什么讨论那么奇怪的内容? “大叔,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告诉我实话,她是不是卖了我?我昨天听到你们谈论什么肉质很好、十块钱一斤真便宜之类的!”我说出我知道的事实。 “小伙子,你误会了!我每次长途运完货回去,都会顺便买一麻袋外面特产的土猪肉会老家卖,这猪肉不光肉质好,而且非常便宜,我和小女娃昨天就是在讨论这个!” “真的?” 难道虎哥真的没卖我? “不信你看,一麻袋猪肉我就放在这车厢里……”胖大叔朝车厢里一指。 忽然,他脸色大变,差点整个人窜起来,喊出一种传统美食的名称: “麻蛋!” “怎么了?大叔你是饿了吗?”我问道。 “糟糕!”大叔一拍大腿,“那小女娃下车的时候,把我那一百斤猪肉背走了!” 这…… 貌似情况相当复杂! “小伙子,你跟那小姑娘认识吧!” “算是吧!” 大叔这么迫切的样子,是想表达什么?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找她?我送你去!”大叔做了决定。 找她去吗?会不会见到她,她又要坑我当什么实验品?可是不找到她的话,我钱包手机统统没带,也根本没法回家! “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啊?” “我知道!”大叔回忆起来,“她昨天上车的时候,跟我说了个地址,那地方最近还挺出名的,有家人出了点邪门的事情,现在附近好几个乡都传遍了!” “没错!就是那地方,就是那家人!” 邪门的事情,一定就是附灵之物,那个能杀人的镜子!那正是虎哥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好,谢谢大叔,我跟你去!” 我下定决心,这次的账要找小萝莉算清楚。 “为了报仇雪恨!” “为了一百斤猪肉!” “前进!”我和大叔异口同声。 …… 一路上,我向大叔问了那户出了灵异事件的人家的情况。 大叔的了解也只有个粗浅的大概。听他的介绍,我也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那户人家姓沈,原本是他们村子的大户,几个年轻人出门挣了钱,风光地回到村子。有了钱,他们就决定请回一件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法器,一面能驱邪避害的镜子! 但是请到家里后,事情却出现了意外的转变,一家人没有因为镜子的庇佑而获得福泽,反而接连遇到了好几起凶事,一大家人,死的死,伤的伤。 至于具体是什么凶事,跟镜子有什么关联,不同人口中的版本也大相径庭。 最可怕的版本,一家人在镜子前尸体堆成了堆,活着的没剩下几个人。这多半是人们谣传改编的故事,没多少可信度。 坐车穿过了好几个乡村,最后在一连十几家的村舍前停下来。 这十几户人家都是挂着白色挽联,不停有往来进出不少人还披麻戴孝,显然正在大办丧事。 “这十几家都是属于那个大户沈家,一共近五十多号人,今天是沈家那个活了九十多岁的老祖宗头七,按照这里的习俗是出棺的日子!”大叔介绍道。 根据大叔的介绍,这沈家五十多人,都是那老祖宗的直系后人,五世同堂,老人去世的时候,最大的四世孙已经快十岁了。 虽然传闻里,沈家因为灵异事件死了不少人,但沈家最近真正确定死掉的,却只有那个老祖宗一人,而且还是寿终正寝,与那镜子并无关系。 但听说,沈家有好些人这几天都不出来见客,那些人,有可能才是镜子作恶的真正受害者。 “听说没?那镜子昨晚又杀人啦!”旁边不远处,另外两人正倚在树下磕着瓜子交谈。 杀人? 果然真的有恶灵之类的在危害普通人吗? “怎么回事啊?”另外一人问道。 我和大叔,也感兴趣地凑上去。 那人见我们过去,双手并用一边比划,一边介绍起来:“昨晚来了个年轻的捉鬼师,据说她用麻袋捉了个人,放进那镜子的房间里,然后捉鬼师布好阵,守了一夜。本来以为什么都没发生,结果早上打开麻袋一看,里面原本的活人,不知什么时候,被刀切成了一块块的肉块!” 那人见我们来了兴趣,唾沫横飞,继续补充:“说来也真是奇怪,那肉块血液不知道流到哪里,脑袋和内脏也都不见了,一袋子全是最精最瘦的肋条肉!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听起来刀功不错!”大叔点点头! 这…… 貌似…… 我已无力吐槽…… 这些人连猪肉都分辨不出吗? 还有,这位树下有台词的路人群演,记住你是在讲鬼故事啊,拜托你提到“肋条肉”的时候不要流口水好吗? 48、好朋友要一起分享 “你们说的那肋条肉,啊不,那昨晚被镜子杀害的尸体在哪呢?” 问完这个问题,树下的那个路人甲上下打量我两眼,似乎在琢磨我的目的。 他挠挠头,似乎也没分析出什么来。 “这一排瓦房后面,是沈家的祠堂,那个镜子就供在祠堂的偏房里,昨晚那个捉鬼师应该就是在那布阵捉鬼,还没有人来收尸,那个被分尸的人应该还放置在那里。”念完台词,路人甲转身离开,不知去哪领盒饭去了。 “走!”我对着胖大叔喊道。 “小伙子,你要去哪?”胖大叔一头雾水。 “大叔。你知道这些人说的那个年轻捉鬼师是谁吗?” “难道小伙子你认识他?” 年轻、捉鬼师、用麻袋装人,这些特点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人还能是谁? “那个捉鬼师,就是你昨天顺路带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我林虎大哥!”我跟胖大叔说出了实情。 胖大叔听完,立马露出质疑的神情:“小伙子,你别骗我,捉鬼的都是懂风水秘术的大师,哪个不是年过半百的高龄?昨天那个小姑娘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吧,跟我那高一的闺女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捉鬼大师?” 胖大叔真应该庆幸,还好这话只是跟我说的,要是让虎哥听到有人怀疑她的战斗力,那下场…… “大叔,你别被她外表骗了,她比很多成年人还可怕!” 林璐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真实年龄也只有十七,可是她是个天才神童,已经大学三年级,同时还是位专精阵法的大师!她的战斗力绝对可以痛遍三四个成年人! 更特别的,林璐,也就是曾经的林虎,是个拥有男女两段不同人生的人! 这种境界体悟,岂是咱们这些凡人能体会的? 大叔依旧半信半疑:“那小姑娘若真是捉鬼大叔,专门来乡下解决那什么灵异事件,那怎么背着我那一百斤猪肉就来了?” 这大叔反应有些迟顿啊! 小萝莉上车的时候,背着一麻袋,里面装的是我。下车的时候背着另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猪肉。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好吗? “她只是背错了!她要背过来的,是我啊!” 还好出了错,不然就是我昨晚睡觉的地方,就不是货车车厢,而是那有着杀人镜子的的祠堂偏房。 那样的话,我今天早上还能不能活着醒来,都完全无法确定。 很快,我们两人按照之前路人的指示,来到了后院的祠堂。 显然这里围了不少人,大都停在祠堂门外,似乎不敢朝院内靠近一步。 而祠堂大门旁边,静静地放置着一个塞得满满的麻袋。 “我的猪肉!”胖大叔几步冲了过去,把麻袋抗在肩上。 “你这是干嘛?”立马有几个男子围了过来,将胖大叔团团围住。 “当然是把肉带回家卖啊!”大叔毫不犹豫地回答。 “开什么玩笑!这袋子里装的可是捉鬼大师的朋友,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故,现在变成了一堆肋条肉!”这群人为首的人说到这咽了咽口水,“但是现在谁都不能碰,说不定大师一会把这些肉拼巴拼巴,凑成一块说不定能把他朋友复活呢!” 这人脑洞还能再大点吗? 活人分尸能只分出来肋条肉吗? 这真要是活人被分尸了,怎么可能复活?你当这是小说? 还有,谁见过捉鬼大师,没事把猪肋条拼起来玩复活术的吗? 借猪还魂? 然而最最关键的,这都哪请来演路人龙套的,是多少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念台词的时候把口水咽回去? 大叔和一群人对峙起来,似乎那群人以为胖大叔是来闹事的。 还好胖大叔块头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一群人也没敢轻举妄动。 我们还要做正事找小萝莉呢!怎么能在这跟人家闹起来? “大叔,别冲动!和谐!和谐!”毕竟人家一大家还在办丧事,跑这大闹算什么事? 大叔似乎也冷静下来,语气也不再带着怒意:“行,你们不让我把这肉带走可以!十块一斤论斤卖!” 呃……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胖大叔还有心情在这卖肉呢? “喂喂,大叔你辛辛苦苦,浪费这么多时间,跑这么远,不是来摆摊十块钱一斤卖肉的啊!”我立刻提醒道。 “有道理!”胖大叔点点头,“十五一斤!” 带头的人听到大叔的话,立马脸一横:“你还来劲了是不?真当我们好欺负?最多十三!” “好嘞!” “先给我称两斤!” “没带秤,这块小的二斤绝对有富余,算你三十怎么样?” “这块太肥,我挑块瘦点的!” …… 什么情况…… 刚才这群人还把这袋猪肉当成捉鬼大师的好朋友呢!现在就排队把肉分了? 忽然一个看起来满脸皱纹,土黄色皮肤的年过六旬的老者,朝着人群走了过来。 “你们在这吵什么呢?” “哦,周大师啊,没什么,买肉呢!”人群中有人答道。 “摆摊去别的地方摆,这里出了点事你们都知道,在那位捉鬼大师醒来之前,这祠堂现在谁都不能靠近!”那个被称为周大师的人喝止人群。 大师醒来之前?难道小萝莉现在在睡觉?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问题,听说小萝莉昨晚在这守了一夜,现在肯定困得不行。 她再厉害总不能不休息吧! 但人群中有人流着口水开始议论:“说真的,这里也太邪乎了,连城里来的捉鬼大师都昏倒了,买完肉赶紧走。” 昏迷? 小萝莉昏迷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那么厉害都会中招? “林璐她怎么样了?” 周围人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问题,只有那周大师听到“林璐”的名字,立马来起精神。 “小伙子,你认识城里来的林璐大师?” “当然,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老者望着地上的麻袋,又望了望我,若有所思。“那你跟我来吧?她昨晚在这守了一晚,早上麻袋被抬出来的时候,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就直接昏迷了过去,现在还没醒来。” 临走前,老者忽然扭头,对着胖大叔流着口水嘱咐两句:“卖肉的,记得给我留两斤大排,等会我来买!” 49、接踵而至的灾祸 小萝莉休息的地方貌似还挺远,一路上,我和被称作周大师的老者闲聊起来。 从他的口中,我大致听说了这次事件的经历。 这沈家的老祖宗,已经九十六岁高龄,七天前无疾而终,走得十分安详。 本来这家中长辈寿终正寝,也算是喜丧,一大家子加上外亲,一百多人也因此团聚,给老祖宗送行。 这原本算不上什么坏事,但是沈家的后辈请回了祖上丢失的一件贵重的器物器物——几百年的老铜镜,祸事才就此蔓延开。 沈家老祖宗的儿子辈,基本上都先他一步离世。兄弟五个只有他六十三岁的小儿子,沈元庆,在老人离世的时候还活在世上。而事故首先就在沈元庆身上。 按照习俗,这镜子要在家里有老人去世后,在祠堂偏房供上一个月才能收回。 老人走后第二晚,沈元庆觉得贵重的镜子没人看管不放心,怕贼惦记。晚上跟他大儿子打个招呼,就到祠堂里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沈元庆没来,结果找到祠堂里的时候,才发现他倒在已经凝固的血泊里,他的头骨被器物打了个口子,而那面镜子,同样落在血液中。 沈元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几乎没了气,一家人急着安排一辆车,把他送进了县城的医院里。 听说直到现在,沈元庆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原本沈家人以为,这事八成是有贼盯上了那价值几十万的古镜,偷东西的时候,被沈元庆发现。在争执的时候下了重手,最后觉得闹出人命,吓得扔了镜子直接逃走。 派出所出了警,也往偷盗的方向调查,走访了一大家,也没谁目击到有小偷进入和出逃的场景。 最后调查也没头没尾地暂时搁置,打算等着沈元庆醒来的时候,再从他提供的证词调查。 然而,祸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祠堂出了事,为了避免再招来贼,那镜子也被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沈家老祖宗的大孙子,五十一岁的沈光全,也消失了踪迹。 开始一家人没怎么注意,以为他多半是去哪闲逛了,可是到了傍晚还未回家,电话也无人接听,沈家上下才到处寻找,却根本没发现沈光全的踪影。 最后,也不知谁提的想法,说沈光全会不会是在祠堂里,结果打开祠堂门锁,里外一检查,才发现,沈光全也躺在祠堂侧房,不省人事。 而那原本已经被收起来的铜镜,被端端正正地又摆放回供桌上。 沈光全被发现的时候,全身上下多了十几道刀伤,周围却没看到一点新鲜的血迹。 他同样被送到医院,躺了两天,才从病床上醒来。但是醒后神情呆滞,疯疯癫癫,失去了自理能力,还不是发疯似的乱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厉害。一家人照顾了几天,不见起色。 原本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成了个疯子。 这时,全家上下才怀疑起这面诡异的镜子。那镜子原本是被沈光全收起,别人根本不知道藏在哪里,又怎么会跟昏迷的沈光全一起出现在祠堂偏房? 有人渐渐有了猜测,说是这家人行为不敬,怠慢了镜子里的灵神,遭来灾祸。有人则说的更难听,说这镜子根本是不祥之物,贸然请回家,这是要被灭族。 沈家上下也不敢轻动,把祠堂锁起,也不敢随意动里面的镜子。只是严令全家上下不能随便进入,准备请个风水先生,仔细检查后,由风水先生做做法事,趋吉避凶。 那名周大师,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请到沈家。周大师是这村子里的最著名的风水大师,帮村民算卦择日子,已经做了几十年,对风水之事,也算是颇为精通。 他检查了沈家祠堂的风水,发现祠堂并没有什么问题,位置处于金火交盛之地,利南方,荫子孙,招金银财,根本不是招灾祸的地方。 不同的风水学派的说法杂驳不一,盈姐给我的两本书中,《风水专题》便是讲述风水学的基础,大多从周易演化而来。 其中关于风水学与鬼怪的关系的介绍中,讲述了风水判断恶灵聚集之地的方法,主要是结合阴阳、五行、八卦、重卦来判断。 简单来说,之前遇到过多次的幽精魂恶灵,被称作阴煞,便是容易在己土和癸水之地产生,其对应六十四种重卦卦象中的七种。 根据周大师的判断,并不是祠堂的风水遭来了灾凶,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镜子上。 周大师检查镜子并无发现,但隐隐觉得镜中所映照之物,皆露出极凶之相。他知道他通晓的风水之术,只适合择算吉日宝地,对鬼神却一窍不通。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立刻提出,需要找到捉鬼师,才有可能真正解决问题。 否则,可能遇到凶灾的会有更多人! 几经介绍,周大师从朋友那里,联系到了百里外的城市里的盈姐。再接着,就是小萝莉受邀准备过来。 而在小萝莉到来的前一晚,这期间又发生了新的悲剧! 出事的沈家老祖宗的外孙女一家,外孙女姓王,叫王燕丽,外孙女婿姓纪,叫纪青。两人都是四十出头,住在几十里外的县城。 这两人专门因为外公的丧事赶过来。他们还有一对儿女,由于在县城上学抽不出时间,便留在城里由爷爷奶奶照顾。 小两口本来准备等头七出棺后,再赶回县城,但是沈光全失踪昏迷被找到时,他们也在场。小舅和表哥相继遇害,他们俩也心里发毛,收拾东西,准备提前两天开车赶回城里。 然而直到前天傍晚,两人开来的车子也依旧停在原地。接下来,所有人发现,这对夫妻,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征兆地,从沈家消失。 接下来,是又是一次沈家上下的疯狂搜寻,又一次一无所获!联系上城里纪青的父母,才知道他们并没有回家。 最后,派出所也一起出动,在所有人尽了全力却根本找不到有关两人的一丝线索时,忽然有人有了重大发现。 沈光全的儿子,在祠堂摆放着镜子的供桌下面,找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那明显是一名女性的手,而且从那半截袖子来看,之前穿着那衣服的,正是已经失踪的王燕丽!! 50、对萝莉下手的禽兽 七天时间,四个人相继离奇遇难,伤得伤,失踪的失踪,重伤的重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四个人虽然都是沈家后辈,血缘上算是近亲,但他们住的地方相差千里,日常生活并没有太多交集。 而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除了遇难者都是与沈家人外,更重要的,便是事故发生的地点,以及那面出现在事发地诡异的镜子。 周大师慢慢介绍完事情的全部经过,最后与我一同停在一间旧瓦房前。 “周大师,虎哥就是在这房间里休息吗?” 大师点点头,这里离祠堂不远,看样子小萝莉昏倒后,就直接被送到这里。 “既然虎哥就在这么近的房子里,大师你带我来的时候为什么要专门绕远路,还要在这房子周围绕三圈才告诉我?” 如果不耽误直接过来,两分钟都用不到吧。 “小伙子,不多绕几圈,时间不够把故事讲完啊!你是主角你不知道,咱们龙套不念完台词没盒饭!” 这节故事从哪找来的这些龙套?这都是多少天没吃饭的? “好了,台词念完了,大师您走吧。” 午饭时间还远远没到,周大师一拍肚子,擦了擦嘴上的哈喇子,转身离开。 忽然他掉头回来,说道:“对了,还有点事情忘了说了!” “什么?” “那个林璐大师看着挺小,可那一身的本事,我算是看得目瞪口呆。我这辈子雪的本事跟这小姑娘相比,真是太惭愧了。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尊师何人,我以后一定要见一见。” 见毛啊,你个龙套念完台词就没你事了,该领盒饭领盒饭,强行在这加戏!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师父是谁,应该是什么隐士高人吧。”就算把有关林璐的信息联系起来,我也难以想象,这小萝莉有怎样的人生经历。 “那小姑娘昨晚布置了个阵法,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用十三张符纸布置的阵法,居然能镇压得十里山林的游魂野鬼望风而逃。那么强大的阵法,她居然有精力坐阵足足一夜,只为了保护那麻袋中的人!” 原来是这样! 听描述,这阵法应该是“伏灵清风”,阵法的范围可以收放自如,最远的影响范围可以达到数百米。虽然没有周大师说的十里那么恐怖,但已经算得上效果非凡。 当灵阵收缩到数米内时,其防御力与对邪灵破坏力,比六十四相伏灵阵还要强大数倍。 相比六十四相伏灵阵,伏灵清风攻守一体,而且持续时间更久,而且对爽灵魂恶灵也有阻挡作用,其效果算得上是六十四相伏灵阵的升级。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灵力强大的人持续坐阵。 这个阵法往往是数人合布,用来大范围剿杀恶灵。她居然随手就布置出来,颇有些大炮打蚊子的风范! 这些都在《五三》中有记载,可惜都是粗略的介绍,具体的布阵与修炼的方法,则根本太过深奥根本没有记录。 不过本修士当然用不上亲自去学这些,有盈姐和虎哥在,根本轮不到我发挥。 看来虎哥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我送死嘛,她还默默地留了一手。她为了保护袋子里的“我”,也算是辛苦了很久。 算了,谁让她是咱虎哥呢?不怪她了! 不过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好歹把我从袋子里放出来啊!不然本修士怎么输出? “那小姑娘八成是太累了才晕倒吧,这一晚她可是太辛苦了!精力消耗过度,再加上看到麻袋里那场景,肯定也受到了刺激……” “嗯!我进去看看她!希望她没什么事!” “老夫我还有要事,万分紧急,就不陪你一起了。小友,告辞!”周大师咽了咽口水,扭头飞速跑开。 接着便传来他的喊声:“卖肉的,别走!我的猪大排……” …… 昏暗的小屋里只有个简陋的木床,此时正有个娇小的女孩,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裹住被子。 虎哥睡得可真香,我走到床边也没有把她吵到,看样子,她应该只是太累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此时她没有一点动作,安静得像是彩色的卡通萝莉插画。只有在她有规律地呼吸时,气流吹动了嘴唇上浅浅的绒毛,才让人察觉到她只是在安睡。 平时可没见过她这么安静的样子,她比盈姐还暴力得多,见到男性都是一脸别人欠她钱的表情,怪不得这么缺爱! 但认真看着她这白里透红的娃娃脸,其实蛮可爱的嘛。 特别是这个小鼻子,软软的,圆圆的,捏起来特别舒…… 她,好像,动了。 我的隔壁被一只小手抓住,接着天地开始旋转,我似乎被一股巨力拽起抛飞,隔壁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疼疼疼! 这一阵旋转更是让人头晕目眩。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再一睁眼,我怎么在院子里? 我朝屋里瞄了一眼,小萝莉似乎正从床上坐起。她坐着愣住片刻,忽然猛地一拍床铺,几块床板应声断裂! 接着,她竟然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她仰着头,双手擦着眼泪,似乎没有半点停下的样子。 周围也有人被哭声吸引,纷纷聚集过来。 有人看了看屋里哭声不止的小萝莉,又看了门口的我,对发生的事情做出了简单的判断。 “禽兽!” “畜生!” 喂喂,什么情况?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可不是我弄哭她的,明明是我被她扔飞出来,干嘛一个个像看变态这么看着我? 不行,得赶紧找小萝莉解释清楚! 我第二次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跟忘我地号哭的小萝莉沟通! “虎哥!谁惹你不开心啦?我帮你揍他!”哄小孩这种事情最麻烦,要不是情势所迫,我才懒得接这种任务。 “完了完了!我阵法没布好,把人弄死了!死得只剩肋条肉了!呜呜呜……” “别哭嘛!这不是虎哥你的错,你不是尽力了嘛!来,摸摸头,不哭!” 这个动作对小萝莉施展会有加成吧? 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吸引了更多人。 “呜呜呜……怎么办?我把盈盈的小宇子弄死了,回去了她肯定会骂我!呜呜呜……” 51、作死作出新花样 “虎哥,别哭,人死不能复生,这次我不怪你,咱下不为例嘛!”我继续劝慰道。 “对!”小萝莉猛然醒悟,哭声戛然而止,“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去跟盈盈说弄丢了不就好了?嘿嘿,吃饭去,刚梦到今天吃猪肋条,我都不好意思饿了!” 她居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就这么算了! 亏我还因为她忙活了一晚而有些感动,合着她是真没拿我的命当回事啊! “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她忽然反应过来,从床上一跃而起,“哎呀!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不是死了吗?”小萝莉一脸问号。 “怎么了,看到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是吗?” “一定哪里出了问题!”小萝莉开始努力理清头绪,“我想想,我记得你是被装进麻袋,然后咔嚓……再然后你就碎碎的啦!” 她努力整理思绪,但最后还是没弄清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是碎了,但我又活了啊,厉害不?碎碎平安嘛!” “不管了!”小萝莉放弃了琢磨,“我刚想起来,既然刚刚说话的人是你,那捏我鼻子和摸我头的人,难道……” 不好,她要算刚刚的账了! 怎么办,虽然我是出于好心才哄她的,可按照她的怪脾气,会不会又把我塞进麻袋里? 糟糕! 该怎么办? 我忽然瞥到了围观人群中的周大师,此刻他端着盒饭,胳膊上挂着个袋子装了二斤猪大排,一遍大快朵颐,一边看着热闹。 有了! 对不住了,周大师! “虎哥,刚想跟你说这事来着!还好我来得及时,周大师,你出来!”我走进人群,抓住周大师胳膊,“你说说你啊,枉被尊为大师,竟然没事捏人家小女孩鼻子,为老不尊,哼!” 周大师把最后一口盒饭赶进嘴里,一脸懵逼:“我不是龙套完毕收工了吗?通告上没这场啊?临时加的?” 我点点头,对周大师试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我念你只是初犯,口头警告你一次,下不为例,滚吧!” 大师正准备扭头离开,忽然扭头回身,叉起腰,趾高气扬,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你让我滚?我黑山老鬼岂是你这等小辈可以轻视的?我修炼采阴补阳之术,今日本可大成,不想被你打断,坏了我的好事!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黑风掌!” “你个戏精别给自己加戏了好吗?这不是玄幻小说,吃你的盒饭去!” 这周大师不去参加戏精的诞生节目,真的是屈才! “这老头刚刚说啥?”小萝莉跟了过来,问道。 “他说了采阴补阳!”我适时地补充。 “你个糟老头,还风水大师,敢主意打到我头上,你找死啊。”小萝莉提着拳头冲了过去。 砰!啪!咚!啊~ …… 唉,见过作死的,头一回见识到作死作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黑山老鬼!陨! …… “好了,我还没吃午饭!等会我们要好好准备,特别是你,我们今晚说不定还有一场苦战。”小萝莉神色凝重地道,“到时候又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听完这句话,我不禁一阵脊背发凉! 该不会,又要被塞进那该死的麻袋里? “虎哥,你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昨晚查出来了什么吗?”我赶紧向小萝莉打听情况。 “这里已经有了四个人相继遇难了,但是并没有恶灵出没的迹象,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小萝莉把她知道的事实也跟我说了一遍,大致跟黑山老鬼之前介绍的差不多。 稍有些不同的,就是关于沈光全被发现时候的刀伤。之前老头提刀那些刀伤的时候,说刀伤是刚结痂不久的,实际上,那些刀伤新旧不一,像是接连一个月里,每天被人砍上一刀,深可见骨。 小萝莉的调查也没有丝毫头绪,但显然事情的真相比预想中复杂的多。 借着,小萝莉提到了她昨晚布阵守夜的情况:“昨晚,我布下伏灵清风,并没有察觉到附近出现什么异常!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我被闯入阵中的东西,狠狠地偷袭,我差点受了致命伤,现在背上还疼呢!” 什么?还有谁能偷袭虎哥? 正常情况能偷袭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小萝莉,确实难如登天。但仔细想想的话,她昨晚全部的经历用在了守阵上,被偷袭来不及反应也属正常。 但关键的问题是,偷袭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昨晚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为什么她已经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难道这里隐藏的恶灵,第一眼就看出来,虎哥才是会是棘手的敌人,所以就提前下手?” 可是这样依旧说不通啊! 小萝莉也指出来我这种想法的漏洞:“伏灵清风的守卫力量,绝对不是恶灵可以突破近身的。能突破伏灵清风,悄悄潜伏到我身后,只有活人可以做得到!而我也大致能感觉到,袭击我的工具,正是简单的农具——锄头!”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跟虎哥明明是来捉鬼的,可却有人先一步想把布阵大师偷袭,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这根本不是灵异事件,是谋杀之类的案子,这一切都是人在作祟,根本没有什么恶灵?鬼神只是凶手用来混淆视听的谎言?”我说出来我的猜想。 小萝莉再一次否行了我的观点。 “也不可能,你知道第二个受害者吗?沈家老祖宗的大孙子,沈光全,他昏迷醒来后,疯疯癫癫。点上去受了什么惊吓,可是检查后发现,他的幽精魂,已经被彻底吞噬,一丝不留!” 人一旦失去幽精魂,就会跟着失去灵智,如果是普通遭受到惊吓时而发疯,那幽精魂应该只是收到部分的窗上。 可沈光全却完全不同,整个人的幽精魂,像是人间蒸发般,完全消失! 52、不就是布个阵? 吃饭的时间已经接近傍晚,看上去一大家人忙里忙外,可不少人丧事还没办完,已经纷纷回家。 杀人魔镜在外人中都传得沸沸扬扬,这一家原本隔了几代而疏远的亲戚,等到唯一共同的祖辈离世,也没有谁还有那种权威,把这群人联合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谁敢出头,之前四个人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我接待小萝莉,给我们介绍情况的,是沈家现在主事的人,四十九岁的沈光田。他在沈家同辈中排行老三,是沈光全的堂弟。 之前听人说起过,沈光田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二十五岁才结婚,媳妇生了个儿子,抛下他们爷俩跟人跑了。沈光田怕儿子被后妈欺负,也从没想过再娶一门亲,又打了半辈子光棍,既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儿子独立,他又主动接过了赡养他爷爷的责任,伺候了五六年,才送老人安详地离世。 他平时做些零工维生,日子过得挺清贫,他家房子也是这一大家里最破旧的。人不到五十已经佝偻,头发斑白,像个年迈的老伯。不过听说他儿子年纪轻轻,在城里做生意效益很好,他这两年的日子也好了起来,也算好人有好报吧! “小姑娘,该布置好的我已经布置好了,接下来这捉鬼有关的事情,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了,今晚又得麻烦您啦!” 沈光田做事确实实在,小萝莉要他帮忙准备的东西,二话不说立马备好,还主动帮着搬东西,清出空地来。 而且就我跟小萝莉的晚饭和住所,都是在他家解决。 “好嘞!”小萝莉点点头,转身 “你们两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地,没想到还有这本事。要不是听周大师的夸赞,我也不敢相信你们两位大师这么年轻有为啊!”沈光田感叹道。 呀!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夸我厉害,这样不是显得我虚荣吗? 我的优秀,心里明白就好啊! “我楚大修士、超级暖男、潇洒帅气小郎君、中流砥柱大王牌——天宇居士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嘿嘿!”脸皮薄的我不禁展露出来自己的腼腆。 “对了,如果两位今晚还没什么收获的话,你们明天还是离开吧!放心吧,酬劳我还会照付!” 等等,这老伯什么意思?逐客令? 我跟虎哥又不是来这坑蒙拐骗,白吃白喝的!虎哥的战斗力,刷个妖魔鬼怪的副本,还不跟玩似的? 不信? 不信请参考某黑山老鬼!! “两位不要误会,我不是不信两位的能力。只是,这次的事情,我那也算是我小叔和大哥咎由自取。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可怜我那表妹和表妹婿,遭了这无妄之灾!”沈光田解释道。 这老伯什么意思?什么叫咎由自取?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们要是抓不到什么元凶恶灵的话,能做些布置,不让别的遇害者出现就行了!” 老伯这是不想让我们调查清楚? 他说的可够轻松的,不调查清楚事情的本原,找不到针对性的解决方法,随随便便布置阵法了事,想伤到恶灵一根手指头都是难题。 捉不到鬼就布置法阵敷衍,那我岂不是成了江湖骗子? 以前我啥都不懂,只想着挂机混经验的时候,每次都被盈姐和小萝莉推上前线,九死一生,差点连自己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我自学成才,终于能出师牛逼一回,准备开启屠恶灵无双模式,走上拯救世界的旅途的时候,居然有个老伯出现拿我当混子! 我不是混子! 他越是不信我们,我们越是要把真相调查出,把作祟的亡魂消灭! 我和小萝莉的黄金组合,有她在前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而我在后随机应变,护卫周全,有谁能挡? “哼!虎哥,我决定了,今晚就把事情解决!” 不准小看我的决心! “好啊!咱俩的黄金组合,肯定能行!你负责冲锋在前,所向披靡!我在后拿着麻袋,随时准备收尸!看看有谁能挡你!” “这个嘛!我忽然觉得,抢人头是可耻的行为,这是属于虎哥你的人头,啊,不,鬼头。用你那饥渴难耐的大刀砍死!” 我忽然觉得当个混子挺好! “不行,我负责布置阵法坐阵,冲锋的事情,交给你!要不咱俩换换?” “换就换,不就是布阵?” “呦!你还会布阵啊!来说说,你会布什么阵?” 小看我?真当我什么都不懂?我忽然想起一个貌似无比牛逼的阵法名字,说出来一定吓坏她: “正交矩阵!” 天色已晚,老伯又再三嘱咐了几句,但看着帮不上忙,转身离开。 “好了,该做正事了!”小萝莉指挥。 正事的话,又是守阵等着恶灵吗?小萝莉布置了这么久,又是准备在这守一晚吗? “跟我来!”她忽然拽了拽我的胳膊,轻声说道。 她朝四周观望片刻,发现确实无人,轻轻推开面前祠堂偏房的门,示意我跟着她进去。 刚进门,小萝莉扭头将门掩上。 “这是干嘛?鬼鬼祟祟的?” “你还不知道,从我到这开始,这家每个人都疯了似的,把这个镜子当成宝贝!说是让我来处理杀人魔镜,可我连镜子碰都没碰到!他们甚至连我靠近这个房间的机会都不给!”小萝莉说起这事,一脸愤怨。 这家人,邪乎的事情还真多。拿一件招灾祸的物件当宝贝? “是那个光棍老伯拦着你吗?看他说话还挺奇怪的啊!” “不是他,老伯人还挺好的。沈家还有几个无理的家伙,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把我赶回去!等事情解决,我一定要让那几个无理的家伙喜结连理!”小萝莉咬紧牙。 喜结连理,我可知道小萝莉说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她的独门绝活,把两个人打成一个死结…… 那画面,惨不忍睹! “昨晚我也只能待在屋外布阵,要不是你被裹在麻袋里,他们也不愿意把你放进来。我今天就来看看,这该死的鬼镜子,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小萝莉依旧觉得昨晚麻袋里装得是我,讲述起她的经历。 53、剽悍的人生你没法解释 “看得清吗?”小萝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虽然屋外月色明媚,但屋里门窗紧闭,也没点燃灯火,自然是漆黑一片。 “看不清!我现在觉得周围什么都像是恶灵!” “这个给你!”小萝莉抓起我的手,把一张类似纸的东西交到我手上。 看样子,这东西确实不一般。 “这是啥?是什么厉害的符纸吗?是贴秒杀邪神鬼皇,还是能给自己加buff属性全满?” “这只是一张贴在脑后,可以帮你强行放大瞳孔用的,作用也就是帮助你增强夜间的视力!你要是不满意,现在把脑袋伸过来,我用砖头给你加个红buff!” “别,有话咱好商量!” 她要是一砖头拍下来,真能拍出个平头的头型! “对了,这只能在光线较暗的情况下,对你有一点帮助而已。在没有一点光线的时候,再怎么放大瞳孔,你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作为捉鬼师,夜视能力也需要锻炼。” 夜视能力?小萝莉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得清吧? 我朝她说话声音的方向望去,除了黑乎乎一片,连个人的轮廓都望不到。 “夜视只是捉鬼师修炼的辅助技能之一。幽精魂本就是主宰梦境之魂,大部分种类的幽精魂恶灵,也都喜欢在夜晚活动,所以这个技能很重要。而且夜视能力提升到一定境界,才能修炼对灵魂体敏感的感知能力,也就是被称为‘灵视’的能力!”小萝莉介绍起来。 灵视?听起来就是那种能看到亡灵的本领吧,这种能力我见过啊! “我知道,灵视对吧,我认识一个女孩子,貌似从小就有这种本事,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灵魂!” “阴阳眼?你说的是阴阳眼?” 阴阳眼吗?好像之前遇到路晴的时候,小鬼男孩确实提到,路晴眼睛的能力是叫这个名字。 “应该是吧!” “傻瓜!灵视和阴阳眼能是一回事吗?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好吧!”小萝莉发出鄙视的声音,“灵视是人通过修炼,能粗略地对视野中的灵魂体有所感应。而阴阳眼则是天生能看穿灵魂本质了天眼,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个阴阳眼什么的,就有这么厉害的吗?” “那是当然,一双从未修炼过的阴阳眼,实力也比修炼了多年灵视的高手,拥有更加强大的眼力!拥有它的人,是成为捉鬼师的不二人选!”小萝莉介绍,“这种眼睛的拥有者极为稀少,大多年幼时即为恶灵所害,活至成年的绝对算得上万里无一。也就只有你这种往返过生死门的胎光魂,比那种眼睛稀罕点。” 这样啊!看来路晴那小姑娘挺有天赋的嘛。 “对了,那个拥有眼的小姑娘,之前说想加入我们捉鬼小队呢,想问你和盈姐同意不同意。我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了!” 路晴的事情一直被我抛在一边,现在才想起来。 “好啊!只要是真心加入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盈盈肯定也会欢迎的吧!说实话要是能借阴阳眼来调查这次的事件,能直接省去一大半的麻烦。” 可惜,路晴那小姑娘还在念高二,现在八成在学校晚自习写作业呢!不可能有空来这么远的地方,捉什么恶灵鬼怪之类的。 如果后文不出现“一年后”这种字样的话,她怕是很久都不会有出场的机会了。 我按照小萝莉提到的做法,把符纸贴在脑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明亮起来。屋里的每个物件都能清晰地观察到,不仅能看出具体的位置,甚至连上面的纹路都能看清。 我这时候才看得清,小萝莉正努力地踮起脚,从供桌上够下镜子,仔细端详。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我缓缓退至门口。 在小萝莉调查清这邪乎的镜子前,我一定要离她远点! “太普通了!这个镜子普通到令人无法理解?” 什么意思?普通,那不就是没检查出来任何异样咯? 难道这里的灵异事件与镜子无关?只是大家强行把这些和它联系在一起? “那不就是一面普通的破镜子嘛,装神弄鬼,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可怕的凶器!” 还好老夫勇气过人,没有为此后退半步,最终发现了这镜子的真相! “不光是这样,这铜镜不光是用灵视看起来没有异样,从外形和材质来看也是平平无奇。根本不是什么有几百年历史的名器,充其量只是个三四十年年出现的仿品,而且是机器拙劣的仿品。” 垃圾镜子!白耽误我时间,浪费功夫,迟早摔烂它! 可如果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那为什么这么多起事故,都离不开跟它的关联?难道只是巧合? 那为什么这家人,又像宝贝一样,把这个镜子供起来,还神神秘秘的,不敢让人看。 镜子越是普通,事情反而越复杂! “虎哥,人家都说半夜不能一直照镜子,你这都盯着镜子愣神十分钟了,看你这样子我都瘆得慌!” 小萝莉这才从愣神中恢复过来:“我只是想起来,我以前照镜子的事情啦!勾起了我的回忆!” “回忆?” 都啥时候了,虎哥还有心情在这回忆? 她依旧拿着镜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想起当年的经历。 “我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照镜子了!我家对门的二妞,一直夸我帅,每天像跟屁虫一样,黏着我。当时啥也不懂,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等二妞长发及腰,我林虎就留起一撮帅气的小胡子,到时候把她娶回家当新娘子,天天带着她入洞房!” 我去!剽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解释了也没屁用,我等凡人理解不能!! 可怜的二妞姑娘…… 小萝莉依然忘我地回忆:“我记得我刚穿女装的时候,根本不敢照镜子。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我都会扪心自问,林虎你这样子对得起你的二妞吗。当时觉得当女孩真麻烦,每天梳头发扎辫子。特别是穿的新裙子,居然那么短,我踢人脸的时候都忘了捂住。” “每天都有男生跟别人打赌,猜我是什么颜色的,下完注后集体找我踹脸。” 这…… 人生能拥有这些经历,究竟是怎样剽悍的体验? 忽然,我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我的脖子似乎被绳圈之类的死死勒住,我用尽全力也无法吸入一点空气。 难受!憋不住了! 要死了! 我的脖子像被拽着,周围的景物像是在下降。 不,似乎是我,正在被人吊起!! 54、果然是个变态 “当女孩子真的好麻烦,上厕所的时候想站着都不行!不过习惯了还是觉得女孩好,可以穿花衣服,我最喜欢穿我那件小熊衬衫了!”虎哥继续沉静在回忆中,似乎并没有发现我这边的动静! 喂喂!虎哥不是看着镜子才有感而发吗?她这联想已经严重跑题了啊,什么小熊寸衫,跟镜子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啊! 不打断她,她是不是又会从小熊寸衫联想到宇宙奥秘啊?作者你想水字数直说好不好? 虎哥,别瞎回忆了,来救我啊。 不管心里怎么呼救。喉咙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小萝莉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可怜了我的二妞,我不能把她娶回家当媳妇了!二妞从小就想嫁个个高壮实、能干活还吃得少、能跟他生娃的男孩子,可惜我除了不是男孩子,其他都满足条件!”虎哥依旧在回忆。 虎哥你哪个高了啊?你也跟人家二妞生不出娃吧!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但这些真的是不吐不快啊! 我已经升到了接近房檐的高度,我根本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诡异的东西,能够这样勒住我脖子,把我吊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呼吸!我要呼吸! 我现在想要呼吸,哪怕只是吸进一点点空气,可是脖子上当束缚没有丝毫放松,窒息的感觉占据了脑中的全部。 这个时候靠小萝莉救我肯定来不及了,等她把和二妞那些事回忆出来,我已经凉透了啊! 自救,现在只能靠自救! 可我连被什么东西抓住都不知道,怎么自救? 我的脖子无法转向,我只能用眼睛转动用余光探查周围的情况,可我根本没看到一丝异样。 仿佛,抓住我的,是一团空气! 可空气怎么可能有这种这种力量? 当我费劲全身力气抬起双手,抓向自己的脖子,我摸到了柔软而冰凉的物体! 那一定就是抓住我的东西,我能大致能摸出,那东西的形状,是一双手。这双手就像是两块被焊在一起的铁块,我用尽全部的力气,都无法将这双手分开。 而从那双手往往后摸,似乎还能摸到有着皱巴巴皮肤的手臂。 我的头顶撞上了屋檐,终于停止上升。那东西就这样把我吊着,似乎想让我就这样窒息而死。 而我,顺着那东西的手臂,摸到了一个头颅状的东西。 这就是那可恶家伙的脸吗?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摸得出,这家伙一脸坑,肯定是个丑货。 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摸那张脸,它似乎再也不动分毫,仿佛它没有触觉一般。就这样,它锁着我的脖子吊着我,而我撕着它的脸。 它在跟我耗!它在等着我憋死!这样下去我这条小命又悬了!! 我为什么要说又? 不管了,揍它丫的。 第一找,天宇居士独创,后勾拳!一拳打出诡异的弧度,直朝那东西的脸挥去。 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而那东西并没有什么反应。 该死,那东西的头位置大概在我后脑勺上方一点的位置,这个角度我根本用不上力气。 哼!逼我用法器!! 我把手伸进兜里,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结合这些器物,我又临时独创了一些强大的招式。其威力,撼天动地! 第二招,指甲刀戳眼皮! 第三招,打火机燎鼻毛! 第四招,锅铲拍鼻梁! …… 居然都没用!怎么可能? 我的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一样物品,原本脑子一抽没多想才将这物品塞进口袋,没想到我得用它来施展自己的终极绝招! 哼!忍法,奥义,萝莉袜塞嘴之术!! 我掏出小萝莉的袜子,一把塞进了那东西的嘴里。 我紧张地观察那东西的动静,空气似乎随之沉寂了两秒! 它,松开了! 这一招果真有效,那东西像是蔫了般,竟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自由了! 终于能呼吸了! 在这离地三米多高的地方,被憋了五分钟之久,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原来是这么幸福的感觉…… 不对…… 等等…… 离地三米多高,那现在岂不是……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嗷嗷嗷,屁股!” 小萝莉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噓!你在这叫什么呢!” 我们毕竟是偷偷溜进来的,小萝莉自然是担心动静太大引起注意,可现在显然不是应该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直接大声喊叫引起她的注意力。 “有鬼啊!刚刚有鬼抓我!” “鬼?我怎么没发现?” 她在忙着回忆她的二妞呢,能发现就怪了! 我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小萝莉听完震惊地感叹。 没错!那该死的鬼东西确实变态。 “太变态了,不仅偷袭我,还用掐脖子的方法折磨我!”我跟着应和道。 “我是说你,居然随身带着女孩的袜子,没想到你还有随身带着这个的怪癖,不知道你这个变态从哪个女孩家偷的!” 偷你妹啊!她还好意思说! “明明就是你之前绑我的时候,塞我嘴里的好吧!” “是吗?”小萝莉脱下鞋子,望着光秃秃的右脚丫,“今晚的月亮真圆,哦,对了,你刚刚说道哪来了?” 这逃避话题的水平能高点不?她我们明明在屋里,关着门,她在这跟我说月亮圆? “对了,那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啊?为什么你的袜子就能赶走它?” “可能因为我经常布阵驱邪,身上带着很多辟邪物品的气味吧。至于那东西是什么……”小萝莉扭头神秘地说道,“那东西也算是亡灵中的一种,被称为夜吊郎。” 夜吊郎?这名字确实直截了当。 半夜把人吊起来的变态! “那个夜吊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夜吊郎是一种古老而罕见的亡灵,典籍上鲜有记载。据说是人元神出窍,肉体被人偷袭毁坏的人,又或者是古代受炮烙之刑的人死后形成的。这种亡灵现在已经很罕见了!” “那它应该很厉害吧!” 根据我的经验,出场机会少的一般是boss级别的。 “它本身并不算凶恶,只是它有一种极为独特的属性,它有常人无法看见,但又真实存在的实体!” 55、我住隔壁我很强 看不到?实体? 很多恶灵在不攻击人的时候,都是看不到的,那是因为它们只有灵魂体,那些恶灵也只能影响人的灵魂体。 而拥有实体的亡灵,最常见的也就是实体为人或者动物,被称作僵尸。以及实体为无生命物品的,被称作附灵之物。但它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实体一定能被看到。 有实体,却又无法被看见,这似乎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技能。 秦小胖的隐灵之体,也就是魂魄的隐蔽性很强,但那种能力顶多魂魄出窍偷看女孩洗澡有点用。 而且由于魂魄出窍只能看到灵魂体看不到活人,小胖也顶多能偷看女鬼洗澡! 但这个有隐形实体的技能就不一样了,除了别人看不到以外,别的功能跟正常人一模一样!那时候可就不止是偷看女孩洗澡那么简单了哦,嘿嘿,不光能看,还可以…… 嗯哼!我只是用以上例子来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 “不过这夜吊郎本质上也是爽灵魂类亡灵的一种,智力很低,大多数没有什么伤害力,只有少部分会依靠本能做出些害人的事情。” 小萝莉继续介绍:“那少部分能害人的就厉害了。夜吊郎每次盯上一家时,就吊在人家屋后墙的屋檐外面,与屋里的人只有一墙之隔,平时你并不会注意到它。而一旦找到机会,就可以趁一家人不注意,偷偷将家人吊起来带走,毁灭身体与灵魂后掩埋!它最喜欢的目标,就是妇女和小孩!所以它还有个称号……” “我知道,我知道它的外号!” 仔细想想,这夜吊郎的特点怎么这么熟悉? 仔细想想,某人跟你一墙之隔,平时并不会吸引你的注意,而它会趁人不备偷人,拐走你媳妇抢你的娃,而你却怎么都找不到他,这分明就是…… 隔壁老王! “虎哥,咱们就这样把老王放了吗?” 虽然看不见,但老王这么久没动静,多半是小萝莉吓跑了吧。小萝莉跟我聊了半天都没追过去,难道就让这家伙逃之夭夭? “放心吧!它不会逃的,夜吊郎没什么心智的,它在这屋子锁定了目标,在成功捉到目标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它都不会离开。它现在已经脱离狩猎状态,就只有可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到这件屋后的房檐上吊起来!” 怪不得这种亡灵现在比较少见了,先不说现代没有炮烙之刑了,这种亡灵也也太一根筋。 以前只有瓦房的时候,它还有屋檐可以吊,现在的楼动不动几十层外面全是玻璃,它吊一个试试? “那怎么抓它啊?” 看样子这老王应该就是事情的元凶了,如果不想办法除掉,还会有别人遭遇它的埋伏。 “跟我来!”小萝莉一挥手,我紧跟着她走出祠堂门外,绕了一大圈,来到原本的屋子后面。 “老王就在这屋檐后面吊着吗?”我左右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屋檐有什么异样。 “没错!”小萝莉点点头。 果然隐蔽!三米之内都看不出一点迹象。 我借着月色,从远处杂物堆里挑出一根三米长的木棍。 “你拿棍子干嘛?”小萝莉好奇。 “当然是把他捅下来啊!总让老王吊着不是个事吧!” 咱虽然看不见它,但老王块头应该也不小,乱杵一气也能把他捅下来吧! “傻瓜!夜吊郎的实体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才会形成,其它时间里,它和普通灵魂体差不多,你是碰不到它的!”小萝莉解释。 还带这样的! 这设定已经是外挂级别的了好吧!冷却期间自带无敌,没法管了啊! 就算你知道老王的存在,你也没办法解决它,该偷人的照样偷,而你只能选择原谅他! 到时候你还是得生活在这片屋檐下,而老王就在离你不远你看不到的地方,替你加冕为王! “虎哥,难道你也没法对付这家伙吗?” “解决方法当然有,只是让它显形,以及消灭它,需要三种特殊的材料,鱼眼珠、黄桃木、雄黄酒,这些我没有准备,所以得等明天白天再布置。刚好可以当众把这件事解决,也算是对这次的任务有个交代。” 没想到,这家伙偷袭我,害我差点憋死,脖子被扯得现在还疼,我居然只能眼睁睁地让它在这吊着! 还好它没有什么智力,只是个白痴。不然它看到我现在拿它没辙,肯定一边挂着,一边一个劲嘚瑟! 我不服!! “老王!让你偷人!罚你在这被吊一晚!” 对着老王的方向补充完这句,我立马觉得好受了许多。 有了这一重大发现,小萝莉也终于放下心,没有继续检查,跟我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小萝莉把自己的需求转告给沈光田老伯。老伯做事确实利落,一会不到,把几样物品备齐。 小萝莉刻意强调了她已经找到了鬼怪,这些东西是用来捉鬼的。而不出她所料,消息传出去后,沈家一大家连着外面看热闹的,几十人一起围了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导致这一系列事件的元凶究竟是什么!也都想见识见识,被视为捉鬼大师的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小萝莉端着一个水盆,把几种材料磨成粉末,倒入雄黄酒搅拌。最后她掏出一个小瓶,从瓶中滴出一滴液滴到盆中,接着整盆液体变成血红的颜色。 接着,她来到祠堂偏房后面,用黄桃木片,蘸着盆里的液体,朝屋后墙撒去。 大部分撒出的红色液滴,都溅落到土黄色的外墙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只有小范围内的液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附,没有洒到墙上或者地上,而是附着在那个凭空出现的物体表明,最后那个物体的轮廓慢慢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壮汉体格的人的形状,只是他被吊在房檐,一动不动,全身已经被血色液滴染成一个血人。 原来这就是老王的真面目。 老王,偷人无数,今日终于被人揍成姨妈红! 大快人心!! 周围不少人被这凭空出现的血人吓呆,远远地躲着,捂住眼睛偷看。有不少人议论起来,“血魔”这个称号似乎成了他们口中对老王的称呼。 56、凄惨的遇难者 小萝莉将一盆药液全部洒完时,老王的形态已经彻底显露出来。 “用火烧!”小萝莉指挥。 “原来老王害怕火吗?”为什么我之前用打火机燎它的时候没效果? “它原本是不怕火,但是这雄黄酒引燃的火焰确是它的克星。” 沈光田老伯已经在老王身材堆起木柴,明火一引燃,干燥的枯松枝一瞬间燃起腾腾烈焰。很快烈焰窜到了老王身上,它体表的血红色在火光中褪去,变成的浅灰。 浅灰色的身影不断扭曲,随着那火焰的燃烧,老王的提醒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化为灰烬。 此时,地上是满布着炭火星的柴灰。小萝莉忽然朝地上一指:“挖!” “挖什么?” 莫名其妙的,要在人家祠堂后面动土吗? “夜吊郎因为本能残害人类后,会将人类的残骸埋于地下!顺着这些白灰的分布,把地面向下挖两米,这就是夜吊郎受害者的位置!” 既然罪魁祸首老王已经伏法,那剩下的只要找到受害者,那这次的行动也算是功德圆满啦。 “喂喂!你们愣着干嘛?没听到虎哥的命令吗?你们要是懒得挖,至少把铁锹拿来,本修士亲自帮你们挖!” 周围围着的这几个应该都是沈家的吧?一个个不干活就算了,怎么愣是想看贼一样看着我们? “胡闹,这旁边就是灵堂,隔几百米就是祖坟!这哪能是你们几个城里的小屁孩说挖就挖的?”人群中有个二十多岁的寸头青年站了出来骂骂咧咧。 他有着扁平的圆脸,面色土黄,不修边幅,手插着口袋缩着脖子,叼着卷烟,说起话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这家伙,真是一看就让人浑身不爽,尤其是他那张像面饼的圆脸,给人一种想往上面撒些芝麻的冲动! “你个大饼脸!怎么说话呢?这挖不挖确实你们自家说了算,但我们可是刚帮你们抓住了作恶的鬼怪,你说话嘴放干净点!” 这家伙明显就是欺负我们是外来人,我们人数是少点,但又不是来闹事的,本来就不理亏,怎么能让他这样欺负? “让一边去!我来挖!”沈光田老伯拿来锄头和锹,挤开人群,笔直走了过来。 “老头,你别多管闲事!”大饼脸依旧不积口德,“死老头你动了我们一大家的风水,到时候要是遭了报应,先死的也是你们全家!我差点忘了,你们全家就剩你一个老光棍了吧?毕竟老婆跟人跑了,你那儿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喂喂喂,你也太过分了吧!”听完这番话,连小萝莉都看不下去,主动出来为老伯打抱不平。 “没事!小姑娘!我来帮你挖,你们别管他就好。”老伯抡起锄头,一下下朝灰土盖住的地面挖去。 “这人说话这么难听,你就不生气吗?这家伙”小萝莉依旧愤愤不平。 “没事,他就是年轻不懂事,没大没小而已。他是我侄子,叫沈方丙。平时他父母没管教好他,又加上他爸最近出了事,他难免说话难听了些。我替他跟你们俩说声对不起。”老伯带着歉意地解释。 话说个沈方丙不光长得像大饼,连名字都是带着饼。这家伙一定是因为五行欠扁,所以脸才会这么扁! 相由心生,果然有道理!! “老伯,你说的这个沈方丙,他爸该不会就是……”小萝莉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没等小萝莉说完,老伯已经打断了他,点点头道:“没错!这事最好不要再当众提了,免得他听到又受刺激惹出事情!” 小萝莉听完点点头,缄口不言。 别啊!我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呢!这两人说半句藏半句,我都糊涂了! 捋一捋他们刚才的话。 老伯是不是说,大饼的父亲出事了?是不是就是指这次灵异事件?他的父亲难道是受害者之一? 到目前为止,出过事情的人一共有四个: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沈元庆,应该算老伯的小叔;受到惊吓后疯癫的沈光全,则是老伯的大堂哥;目前仍下落不明的两人,则是老伯的表妹已经表妹婿。 既然大饼脸是老伯的侄子,那他父亲难道是沈光田?看来也算是跟这事有关咯。 不过我们既然消灭了老王,也算是替他父亲报了仇,这大饼脸还这么蛮横,确实相当欠扁。 老伯不停地刨着,我和小萝莉则在旁边搭手,把刨出的泥土铲到一边。三个人忙活了半天,才铲车半米深的土坑。 “虎哥咱不会是挖错了吧!半天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啊?这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照夜吊郎的习性估计这里掩埋着受害者的,但也许只还没成功捕猎到人,这样我们肯定什么都发现不了啊!” 这都已经出事了四个人了,老王总不可能是清白的吧,这小萝莉会不会根本就是记错了害得我们白忙活功夫。 忙活到中午,我们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昨晚一夜无眠只休息三四个小时,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已经只好到老伯家解决午饭,休息半日。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刚一出门,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扑了过来。 “姐姐!三爷让我叫你们过去,他们好像是挖出来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小娃按年龄应该是老伯孙子那一辈的,而老伯在同辈中排老三,小娃的三爷应该就是沈光田老伯。 小萝莉难道没有说错? 刚走到屋后,能看到一圈人将屋后的空地团团围住。而还没靠近,就有浓烈的腐臭味传入鼻孔。 从人群中挤到前方,眼前的一幕是在是太过震惊 土坑里一眼就能看到的,是一块人形的物体……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如果不是土坑中的“物体”,穿着一整套人的衣服,我根本无法把它和人联系在一起。 露出衣服外的部分,是腐烂成青绿色的残破皮肤,和上面无数大小不一定坑动。白色的蛆虫在“物体”上翻来滚去,从小坑洞里爬进爬出…… 这是人的尸体? 它明明穿着女式的衣服,但是一对胳膊连着袖子不翼而飞? 这一刻,我甚至忘记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我仿佛失去了嗅觉,唯一能强烈感受到的,是胃里的东西向上翻涌。 “呕……” 57、可怜的鱼饵没人疼 当我看到老伯的时候,他面色铁青,对着坑里的尸体发呆,似乎口中正念叨着什么。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努力镇定下来:“你们休息的时候,我叫了两个后辈帮我一起挖,结果就挖出了这个……” 说话的时候,老伯的声音还在颤抖,没说完一句话都要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他似乎比我还要震惊…… “能认出这是谁吗?” “看衣服的话,应该就是我表妹……这些年都见不到几回的表妹,没想到这次……”老伯面露沉痛。 之前受害者中,只有一个女性,而且下落不明,那正是老伯的表妹王燕丽。 据说她失踪后,一条胳膊连着袖子在祠堂里被发现,而这坑里的尸体也是丢掉了两条手臂。虽然尸体本身已经面目全非,但老伯很快就确定了尸体的身份。 此时,还有不少人仍然在继续挖掘。毕竟王燕丽小两口是同时失踪的,这些人也自然回去努力确认,周围有没有另一个人的尸体。 但天色暗下来,后院的土地被翻了个遍,也再没有别的发现。 当晚,沈光田的老伯也忙活了起来。他也不曾想到,家中一件白事还没结束,另一件白事又接踵而至。 按照习俗,王燕丽是要送回婆家安葬的。之前小两口失踪的时候,老伯就联系过纪家老两口。 纪家老两口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安顿好孙子孙女,安排车子来这乡下,准备看看儿子儿媳究竟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车子还在路上时,又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而纪青依旧没被找到,至今生死不明。纪青父母就算赶来,也不可能带走儿媳的遗体回去办丧事,而不顾儿子的死活,所以王燕丽的尸体还要停些天。 老伯不仅连夜安排好停放尸体的屋子,还订了副简易的棺材,也是不想让他的表妹的尸体继续暴尸在外腐烂下去。 而忙完这些,老伯才抽了点时间,跟我们交待了一些事情。 “谢谢你们两位!我们沈家遇到了这么凶厉的恶鬼,要不是你们两位出手消灭,也许有更多人会遇难。你们这是救了我沈家人的命啊!” 老伯说话间语气一直未停止颤抖,显然他还没从残酷的打击中恢复。 “我们是捉鬼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用太客气。”小萝莉回应了老伯的感激。 这次的事情,虽然老王与普通恶灵不同,我和别人对它的吸引力也没什么区别,以我的特长和本事,原本什么忙都帮不到。 没想到的是,我又莫名其妙地担任了一次诱饵的角色,总算是起到了作用。 这次的事件,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恶灵真正的邪恶和恐怖。我从未如此强烈地讨厌过,这些因为本能而无情杀戮的怪物。 虽然这次我的作用并不是无可替代,可我至少能够在捉鬼的过程中,发挥一点小小的力量。也许就能够让恶灵早一点被消灭,也许就会少一个受害者…… “虎哥!我决定了,以后再让我当诱饵,我不会退缩了!”我贴在小萝莉耳边,轻声表达出我的决心。 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勇气,也是我与恶灵斗争过程中,不断勉励自己进步的力量!终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强大的捉鬼师,不再让任何亡灵残害无辜的活人!! “哦!”小萝莉随意地应和道。 这反应不对劲吧? “你不应该鼓励我,对于我的觉悟感激涕零吗?” 按照正常的剧情,这种时候应该响起热血的bgm,主角立下g“我要将恶灵一个不留全部驱逐出去”,然后其他人纷纷站出来为主角的觉悟而骄傲,而勉励! 怎么可能反应,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哦”?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啊!你不情愿当诱饵就捆起来,情愿就少捆两圈啊,能把恶灵引出来就行了!”小萝莉努努嘴,说道。 这不合适吧?难道我这么艰难做出的决定就这么一问不值?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捆起来?难道除了捆绑y没有别的选项? 禽兽!! 小萝莉怕我不能理解,又简单地打了个比方:“就像钓鱼的人,难道还有谁会在乎蚯蚓是不是自愿挂在鱼钩上当诱饵的吗?” 58、捉鬼须先捉人 我懂了! 也就是说,虎哥从一开始就知道,老王根本不是这事件的元凶! 这么想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几章时间介绍了这么复杂的背景故事,出场了那么多名字那么难记的人物。而且之前还多次提到那神秘的镜子,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就解释清楚? 要是元凶这么容易就抓住,作者会被读者老爷们喷成皮皮的好吗? 小萝莉明知还有别的罪魁祸首存在,却不告诉沈家的人,只消灭了老王敷衍了事,拿了酬金连夜就跑,她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 她肯定捉不到真凶,所以连夜拿钱跑路! 没想到之前碰到的江湖骗子的这套,虎哥居然也会。 这坑蒙拐骗,难道是捉鬼师的必备本领? 捉鬼师不应该都是拯救人间的英雄,驱除邪魔的勇士吗?为什么现实和想象差距这么大? 她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瞬间崩塌下来?这我可得好好教育她了! “虎哥,这我可得说说你了,你这不干事还拿钱,捉个老王糊弄他们一下就完事,这算得上诈骗了!念你年幼无知,就不惩罚你了!来,我要代表正义,没收你的诈骗所得!” “诈骗个鬼啊!谁说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小萝莉狠掐了我的胳膊。 装!接着装! 这都要连夜出逃了,她还在这跟我装好人? “你不知道吗?这家人怪里怪气的,表面上一大家其乐融融,实际上很多人互相不对付。而且连看镜子一眼都这么费劲,想了解点事情真相,谁都不愿意开口。”小萝莉开启了抱怨模式。 不过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沈家的人个个板着脸,一点都不客气。连那些老辈们,都一点礼节也没有,也只有沈光田老伯稍微友好点。 “所以啊,既然镜子没调查出什么实情,那剩下的,只能从沈家本身来调查。但这调查只能在暗中进行,所以我们要先假装离开!”虎哥说出了计划。 原来如此! 小萝莉做了这样的安排,果然是为了更好地接近事情真相…… 嗯!对!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一点都不意外…… “虎哥,没想到我没有明说,你就能跟我想到相同的计划,不愧是我是同伴!你果然跟我一样英勇无畏、正义无私、豪气无双、一往无前!!” “呵呵!你顶多算是让人无语……”小萝莉翻了翻白眼。 “虎哥,说说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啊?” 大半夜跑出来,总不可能就为了瞎逛吧。 “之前能检查过的地方也检查过了,能打听的事情也打听了,还是毫无收获。我怀疑,很有可能有人从中作梗,把恶灵藏了起来!既然之前打听没用,那现在我们继续打听!” 说了半天还不是废话吗?没有一点有新意的调查方法吗?这大半夜的,跟谁打听去? “现在需要先找到一个人,趁他睡着了把他绑过来,好好拷问拷问!哼!” 这计划可以,听着挺刺激,绑过来…… 慢着,她说啥?拷问? “喂喂!不是说好的打听吗?怎么变成拷问了?” “对啊,就是要打听啊!把人打一顿,然后听他怎么说啊!”小萝莉回答道。 喂!虎哥这是哪个土匪寨子出来的吧?这暴力的思维方式该不会是无师自通吧? “走,找目标去!”小萝莉已经上前一步? 跟在她身后,很快我们又绕到了沈家屋后,此时家家户户基本都熄了灯,基本已经入睡。 “虎哥?这怎么找猎物啊?都在睡觉呢!” 该不是要冲进屋里绑票吧?我是来捉鬼的,不是跟她当土匪的啊! “猎物我白天就挑好了,我在他身上撒了点东西,只要用灵视就能轻易地找到他的位置。”小萝莉指了指一处房门,“看,就是在这家屋里。” 好嘛,合着她白天就已经计划好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那户人家屋里灯火通明,似乎还有交谈声传出。 “不会真要冲进去抓吧?里面好像不止一个人啊!” “好主意!就这么办!”小萝莉不知道从哪又找出来了麻袋,双手撑开袋口,准备上前去。 额,她这也准备的太快了吧,按她这样行动下去,肯定会闹出大动静吧? 还好我及时拦住她,不然沈家这镜子恶魔没有解决,又得来一个麻袋狂魔的传闻了。 “那你去敲门,把目标引出来!”小萝莉看到我制止她,临时改变主意。 “啥?我去?我连目标都不认识,我怎么把人家引出来啊?” “废话真多,去就是了!今晚你的表现,能够决定你回去的时候在不在麻袋里。”小萝莉怒道。 额,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正准备走上前去的时候,小萝莉忽然叫住我:“对了,你袜子借我用下,我的袜子之前被你丢了,用不了,现在用你的!” 袜子?她这又是要塞嘴的节奏吗? “喂喂!喜欢袜子塞嘴的变态,其实是你才对吧?”亏她之前还因为这事说我是变态,我看着小萝莉才是真的恶趣味啊! “你随便找块布也能塞嘴了啊!干嘛偏要用袜子啊!”我直接无视她无理的要求,走到那间屋门口,敲了敲门。 等待一会,屋里的人依旧在喧哗,并未理会敲门的声音,我只好继续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谁啊?”门里终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是我,有事找你!”我随口应付。 可屋里的人并没有开门的意思,继续懒散地答复:“打牌呢!有事明天来说!” 这人真是不识相,居然敢把老夫搁置在门外,还打牌?要不是怕惹出大动静,老夫就直接冲进去把他们团灭了! 不出来是吗?看老夫用大招。 “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尿你家门上了啊!” 屋里似乎寂静了片刻,但依旧无人来开门。 靠!看来光说说还不管用,真得老夫动真格的他才出来是吧? 行!动真格就动真格! 我掏出裤子中的作案工具,准备对着木门随意施为! 嘎吱一声,木门打开,一人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谁啊?这么晚还这么闹挺!”这人抱怨道。 这人有点眼熟啊!这么扁的脸,他是白天的那个大饼! 大饼也似乎认出了我,略有些惊讶:“你?有什么事吗?” 然而此刻,一阵水声引起大饼的注意力,他低下头,立刻暴怒起来: “你小子,我今天要跟你拼了!尼玛,尿我一鞋!!” 59、这样的设定很合理 “你咬我啊!来啊,你个大饼不是白天贼横吗?怎么了?不敢跟老夫斗了吧?白痴,略略略!” 装逼的工作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是撤离,意识到这一点,我扭头就撒丫子! 这种感觉,真特么刺激! “有种别跑!”大饼迅速追了出来。 然而他刚跨出门口,一双细小的手从后方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放倒,拖进一旁树丛里。 拖出了几十米,确定周围没人后,小萝莉才把他松开扔到一边。 “你们是谁?怎么敢绑小爷我?活腻歪了吗?你大爷的!”大饼刚能说话,就出言不逊,谩骂起来。 “本来想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话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卸了你个两条胳膊三条腿什么的,再把你带走!不过从你刚才的反应,你似乎选择了第二种!” 听到这里,我立马身下一凉! 还好小萝莉这番话的对象不是我! 我这才明白,之前遇到小萝莉这种暴力凌辱的时候,我没有选择爆粗口,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当虎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饼脸的下场,注定是凄凉的。有时候跟活命相比,耍嘴皮子根本是毫无意义…… 大饼并没有放弃反抗,甚至,她根本没把眼前的娃娃脸小萝莉放在眼里,他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反手抓住了小萝莉的肩膀! 作死!大饼脸走好不送! 随着一旁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响起,大饼脸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小萝莉及时捂上大饼的嘴,威胁到:“听好了,你再敢叫一声,我就把你打个结!” “不叫了,不叫了!”再次被松开嘴,大饼脸终于老实了许多…… 是血和泪的教训,让他懂得了什么叫萝莉,什么叫“不是个”…… 不管大饼如何求饶,小萝莉已经准备好口袋,撑起袋口,准备开始她最熟练的打包…… “慢着,饶命啊,大哥大姐,我知道错了啊,饶了我!” “废话真多,还是把嘴堵上比较好!”小萝莉做出了决定。 “你脱我谢干嘛……等等……那个不能往嘴里塞,刚被人尿过的啊……唔唔……” 不出五分钟,袋装工作完成,小萝莉在这方面身手之利索,我几乎插不了手帮不上忙。 “好了!”小萝莉把麻袋直接扛在肩上,得意的拍拍身上的土灰。 “这就结束了吗?绑了大饼接下来干嘛?” “跟我走,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需要找个临时据点。不光要把这家伙安置好,还得解决这几天的伙食和住宿,所以没办法,只能先找一个熟人帮忙了!”小萝莉肩上近两百斤的麻袋,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 她快步走在我前方带路。 “熟人?靠谱吗?” “应该靠谱吧!就是他联系到盈盈,才把我叫来这里捉鬼的!对了,你之前应该见过他,就是周大师!” 周大师?那个黑山老鬼? “那家伙不是强行加戏被你揍得暴毙了吗?没几天躺着应该动不了吧,咋还有他戏份呢?” 小萝莉也摇摇头:“我也好奇呢,按照剧情的发展,我们接下来会躲到周大师家里,借助他的帮助,最后找到事件的元凶!” 靠,合着那老头还是关键角色!这小萝莉之前也还好不留手啊,现在好了,黑山老鬼已经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们还怎么借助他的帮助啊? “先去他家再说!” 终于,小萝莉挨个观察门户的样子,最后在村另一头的一个带着大院子的新建平房前停下,敲门。 “咚咚咚……”门内似乎毫无动静。 “没办法了!帮我看好麻袋!”小萝莉把大饼扔在一旁,撸起袖子,脚高高抬起,准备朝着门的方向发动暴击…… “喂喂!冷静啊!我们是来找人帮忙的啊!你把人家的门拆了叫什么事啊?” 然而我的劝阻并没起什么作用,小萝莉的蓄力一脚,骤然轰出!! 就在此时,木门瞬间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青年探出头来。 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腹部直接迎上了那一脚。 接着他整个人飞出四五米,最后停在墙边才勉强站稳。 他捂着肚子,表情扭曲,似乎努力平复肠胃纠结在一起的痛苦。许久,他终于能说出话来: “道友手下留情!” 小萝莉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检查青年的状况,然后连连道歉:“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想把门毁了,没想到误伤了你,才犯下了如此大错。对不起!” 喂喂!你原本想拆人家的门已经是大错了好吗?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老哥! “没事!”青年努力站起来,神色略有好转。 我也走上前去拍拍青年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没我上次飞的远!” “对了,你们是来找周大师的吧?”青年忽然提起来正事。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青年挠挠头:“剧本上就是这样写的啊!” “可剧本上在这里应该是周大师啊!兄弟你又是哪位?” “我是周大师的儿子!”青年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不对啊!我记得周大师的背景设定里是个老光棍啊?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儿子?”小萝莉发现了bug的地方。 “这个嘛……剧本上也没解释啊!可能是因为我爸特别有能耐吧!” 喂喂!特别有能耐也不能无性繁殖出一个儿子吧? 这已经不是逻辑的问题了啊,已经涉及到伦理了啊兄弟! “没办法,老头昨天出门,不知道被哪个泼皮揍得起不来了啊。现在才临时加了我这个角色,后面本来应该是老头帮你们的地方,就得换成我来陪你们完成了。你们就假装接受这个临时设定吧!” 原来是这样吗? “啊呀!有道理啊!周大师本领过人,自然不需要老婆照样能生孩子。这样的设定合情合理!合情合理啊!!” 小萝莉在一旁眯起眼睛鼓掌:“对对对,一点都不突兀!不突兀!” 在这个时刻,我也趁着小萝莉不注意,在青年耳边提醒了一句:“记住哦,刚才你说你爸是被哪个泼皮揍躺了,这事千万别在小萝莉面前再提。不然下一个躺的就是你!” 青年又看了一眼小萝莉,似乎回想起刚才那惊天一脚,似乎有所明悟:“难道,揍我爸的是……” “噓……” 60、这名字相当随意 青年听完,努力平复了情绪,在我耳边低语:“我家老爷子现在还在里屋疼得直嚎呢!这多大的仇啊,居然下这么重手!” 他听起来很不服气啊,不会是要找小萝莉报仇吧? “冷静啊,老兄,别冲动!” 他要是淡定不下来,想对小萝莉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结局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很冷静啊!”青年摸摸脑袋,“你不知道,我家这老爷子六十多了还到处乱跑,经常惹事挨揍,还得我事后扛他回来,能让他消停几个月也是好事!” 额,这老头也是悲催啊,被揍成这样,还能在戏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往返于各大片场“采阴补阳”。他“黑山老鬼”也确实是条汉子!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还不知道这睡衣青年的名字。 “我叫王彪!”青年自我介绍。 王彪,好名字,听着就很刚猛,他也许跟他爹周大师一样,是条汉子! 慢着! 他爹是周大师,他叫王彪…… 貌似哪里不对劲…… “喂,王彪!你那个把你无性繁殖出来的爹,不是姓周吗?你咋姓王?”小萝莉率先提出疑问。 有道理,这信息量貌似有点大!无性繁殖还能被绿的? “对哦!”王彪一拍大腿,“我现在应该姓周。忘了我是新加的角色,名字还没来得及起呢!既然我爹是周大师,你们就叫我周小师吧!” 他爹周大师只是称号吧?总不可能名字就是“大师”两字啊,彪兄这起名也太任性了吧! “大师的儿子就叫小师,还有起名字比这更随意的人吗?” “你还好意思说?”小萝莉对我翻了翻白眼,反驳道,“跟你这个外号狂魔比起来,这周小师这名字,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外号狂魔?我? 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是外号狂魔? “我什么时候起过外号?污蔑!纯属污蔑!” “你老实说,什么蓝精灵、魂淡、秦小胖、大饼脸,这些外号哪个不是你起的?你不是外号狂魔是什么?”小萝莉嘟起嘴道,“老实交代,你有没有给我起外号?” “没有!绝对没有!虎哥,我绝对没有给你起小萝莉之类的外号!”为了保命,我赶紧解释。 没想到,小萝莉也不理解我的苦心! 我起那么多外号,还不是为了读者的阅读体验?要不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名字,谁记得住? 不信你现在抓个读者过来,看看他记不记得住沈家那些出场人物的名字?还不是外号叫起来实在!比如大饼脸,三个字一目了然。 “好了,既然已经找到这里了,那我们接下来也要干正事了。周小师你帮我们腾出来一个空房间,我要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出来!” 彪兄这才注意到麻袋的存在,有些迟疑:“这麻袋里装的是啥?” “里面就是那个沈……”小萝莉刚准备说出口,我立刻打断她。 “没什么,里面装了二百斤大饼而已!” “二百斤,一大麻袋?”彪兄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上下打量了我和小萝莉,“这么大一麻袋,你们两位也是真能吃!” 还好周大师家的房子比较大,彪兄很快就把我们的住处安排好,并专门给我们腾出来一间仓库使用。 “两位今晚也累了吧,先洗洗休息一下。”彪兄在前面给我们引路。 “先带我们去仓库,我们得把这大饼处理掉!”小萝莉说出了记下来的行动计划。 哼!之前还吐槽我乱起外号,她自己咋也喊得这么欢实? 正在我们准备去往仓库的时候,在我们正前方的地面上,一个身上缠满绷带,胳膊打着石膏的人,正缓缓地爬过来。 “妈呀!这啥啊?吓老夫一跳!” 彪兄立马上千,满脸惊讶:“爹!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好好躺着啊!” 这是周大师?这绷带绑得,乍一看还以为是木乃伊啊,小萝莉之前究竟是下了什么样的狠手啊? 周大师似乎每动一步,都要用出全身的力气,他又缓缓超前爬了半尺,抓住了小萝莉的脚:“两位大侠,我有话要说!” 周大师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吧!” 周大师面露痛苦之色:“我黑山邪魔一脉,如今被屠戮殆尽,只剩我黑山老鬼一人苟延残喘。两位大侠救救我们啊!” “尼玛你个戏精,都这样了还给自己加戏呢!我蹬三蹦子车把都不扶就服你!” *** 到了仓库,让彪兄离开后,小萝莉终于要开始了正事! 她解开麻袋口,将麻袋扔在地上。但麻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 “你该不会是把大饼弄死了吧!怎么都不动了?” “怎么可能?他也就断了十几根骨头外加一根海绵体而已,没死!”小萝莉胸有成竹。 接着她朝麻袋踹了一脚,喊道:“再装死,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她出完脚的一瞬间,我明显地看出袋子里猛颤了一下,看来用了不小的力气。 “虎哥!你老实告诉我,你踹这一脚到底是为了调查审问,还是为了他白天骂人的事情出气?” “都有吧!”小萝莉想了想回答道。 公报私仇啊!这是明显地公报私仇啊!作为正义的伙伴,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我走上前,对着麻袋补了一脚! 终于麻袋有了动静,那张像大饼一样又圆又扁的脸探了出来。小萝莉将塞在他嘴中的东西取出。 “有完没完?觉都不让我睡?刚梦到春花终于牵了我的手,你们又把我吵醒!你特么是不是活腻歪了!”大饼脸又继续骂道。 当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骂他的人时,立马像蔫了的黄瓜,脸色一沉,说不出话来。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悲催。 “我道歉行不?我不该招惹两位大爷,求你们放过我吧!” 小萝莉无动于衷! “哼!别以为我躺在地上就跑不了!”大饼脸忽然又来了劲儿,“看我的,旋风冲锋龙卷风无敌风火轮!怎么样,追不上了吧?知道我的厉害吧?哈哈哈哈!” 小萝莉一脚踩住正在打滚的大饼脸,无奈地道:“又白费功夫了,居然抓了个白痴,还是打死吧!” 61、第一个嫌疑人 大饼脸听完立马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认栽了!说啥我也不反抗了!给个痛快吧,你们要我干啥我都答应,放过我行不?” “行啊!前提是你接下来,得回答我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小萝莉提出来条件,“好了,别躺着了,起来吧!” 大饼脸挣扎起身,倚着墙角坐下,气喘吁吁:“好了,你们问吧!” “第一个问题是……” 小萝莉正准备提问,我打断她刷先提出来我的疑问:“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这么口臭?天天不刷牙吗?” “尼玛!还好意思说我,还不是你们把我的袜子塞我嘴里,还是被人尿过的袜子!还好意思说老子!”大饼抱怨起来。 “说话注意点!”小萝莉一提醒,大饼脸的气势又蔫了下去。 说的有道理,他口臭原来是因为他天天不洗脚! “好了,关于你们沈家出的这次的事件,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都给我们说出来!” 大饼脸一咬牙:“不行,这个不能说。会惹怒老祖宗,引来灾祸的!” “行!不说是吧,把那东西塞回嘴里!” “好嘞!”我一只手捏住鼻子,准备执行。 “慢着!我说行不行!但是我也不清楚你们具体想知道哪些内容,所以你们问详细一点,我回答你们!”大饼脸终于妥协。 “好,先告诉我,那个镜子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你们沈家都当它是宝贝?” 小萝莉第一个问题,居然只是关于镜子!她不是自己都说,那镜子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吗?难道里面另有玄机? 大饼脸沉思了片刻,开始叙述。 “那东西是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淘回来的铜镜。据说,那镜子很玄乎,能驱邪避灾。太爷爷年轻的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村里的大夫都说治不好,差点命就没了!后来把那铜镜拿出来供着,太爷爷不知不觉就好了。” “后来,家里穷,很多物件都被当了,那面镜子也被几经转手,最终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直到一个多月前,有人在邻村见到了那个铜镜,听说供了十几年。太爷爷当时就说,一定要把这镜子拿回来!可是持有镜子的那户人家,硬说这镜子是古董宝贝,根本不愿意转让。最后由我小爷和我爹牵头,一大家攒了十几万,才说通了那户人家,最后把镜子请了回来。” 大饼脸的父亲是第二个受害者沈光全,他的小爷应该是第一个受害者沈元庆。出事的人,终于与这镜子联系起来,难道一切真的与镜子有关?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过一些了,镜子刚请回家,还没供上,我太爷爷就去世了!接着有四个人接连发生各种意外,连我爹都……现在还疯疯癫癫的,没恢复过来。”大饼低头叹气道。 “既然出了这么多事,你们不会觉得这镜子是不祥之物吗?为什么没有把那镜子送回去或者扔掉?为什么也不让我们接近镜子?”小萝莉继续审问。 “我也看那邪乎的镜子不顺眼。可是我爹出事前,打死都认定那镜子是宝贝,让我们一家人无论如何都得供着。到现在,就算有人想把那镜子扔掉,也没人敢碰了。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你们碰镜子了,那都是我爹和我三叔六叔的意思。我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大饼的三叔,那不就是沈光田老伯?他也被扯进来了? 怪不得他之前会对我们说出那么奇怪的话,让我们就算没查到东西,也尽快离开。 这事情不简单啊,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 “你六叔是谁?” “我六叔叫沈光启,这几天一直在操办太爷爷的丧事,又赶上表姑和表姑父失踪,他带了一波人白天就上山找,你们应该是还没看到他。” 好嘛!又多出来一个人物,这事情到底有多复杂啊? 最关键的,多了这么多人物,这么多背景故事,还是不能从中分析出什么道道来。 “虎哥?咱们不是来捉鬼的吗?怎么废了这么大功夫连鬼影都找不到?” 正常情况下,剧情不应该是发现鬼,被鬼袭击,格挡,a过去,再格挡,格挡失败,磕瓶药,继续a过去,最终把鬼消灭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鬼事儿? “恶灵虽有千百种,但各有各的搜寻方法,真要搜索起来并不困难。然而,当有歹心的人和恶灵联合,帮助恶灵掩盖行迹的时候,恶灵就不再会无所遁形,那些残忍的能力能得到更完全的发挥,搜寻它的难度将会远超想象!” 人还能跟恶灵联合?而且还能帮助恶灵有这么大的提升? 那这么算来,邪恶的人岂不是比恶灵更加可怕? 因为当他们露出獠牙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最恐怖的威胁,正悄悄地埋藏在你身边。当你有机会意识到真相是,为时已晚! “那帮助掩藏恶灵的人,会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小萝莉面露难色,“我们只能接近沈家,寻找机会,才有可能探寻真相!” “我知道是谁!”大饼忽然打断道! 他?他不就是个混混吗?太爷爷刚去世,父亲还出了意外疯癫至今,他却能心安理得地通宵打着麻将! 这种废人,还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就你?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个屁啊?有本事你说说,你到底发现哪个人跟恶灵有关联了?” 大饼听完怒目圆瞪,但他很快明白,眼前的处境可是轮不到他耍横,他忍着怒意,回答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想在我们沈家找到的,一定是最鬼鬼祟祟,平时看着最奇怪的人吧?我当然知道,那个老东西绝对脱不了干系!” “谁?” “那个该死的老光棍,我三叔——沈光田!” 沈光田老伯?怎么可能? 在我们遇到的沈家人里,唯一一个态度友好的,就是沈光田老伯。而且联系周大师,最终借由周大师联系到盈姐的,也是他。 而且他在附近的口碑人尽皆知,出了名的老实人,干活实在不耍滑。而且我们捉老王他也出了不少力。 虽然他隐瞒了不少事情,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虽然说坏人有可能伪装,但我们凭什么听信大饼这个废人,去怀疑那样实诚憨厚的老伯? “三叔平时最神秘,独来独往,很少与外人打交道。甚至之前三叔赡养太爷爷的时候,也不怎么与外人见面,也很少让我们看到太爷爷,倒是经常趁晚上之类的时间,带太爷爷遛弯。甚至有人说看见他深夜在坟地里。我怀疑,一定是他赡养太爷爷的十几年里,打听到了关于镜子的秘密,拿回镜子后为了独吞,他才用阴毒的方法,制造了这一系列的事件!” 62、先让你翘辫子 “你确定吗?”小萝莉质疑。 “当然是真的!”大饼脸肯定地点点头,“三叔那老头那个儿子也是这样,在城里不知道做什么鬼生意,回来的事后跟人说话都阴阳怪气爱理不理的,肯定也是有问题。” “你详细说说,他哪有问题?” 这大饼明显是在瞎说吧,小萝莉难道还打算听他说啥? “我一看就知道,你这是跟沈光田老伯和他儿子有意见,所以才借这个机会污蔑他俩吧!”我一下揭穿了大饼的心思。 “哼!不是我对那老头有意见,明明就是那老头太可恶。他一看到我在外面玩,就数落我不务正业。我爸天天想让我去做小工挣钱,肯定都是那老头在背后说闲话!”大饼一脸愤怨地抱怨道。 这家伙,真的是没救了! 就大饼这个废物的样子,老伯还肯费心思教育他,已经是很好心很有正能量。可惜这大饼就是坨烂泥扶不上墙! 大饼依然在喋喋不休:“还有他那个儿子,一回来就勾引村里的小姑凉。春花每次看到他都两眼放光,对我就爱理不理,一定是这家伙学了什么迷魂术……喂!等等,你们俩听我说完啊!” 我和虎哥已经默契地走出门外,头也不回。 “这家伙果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白费了这么久的功夫!接下来怎么办啊?” 小萝莉想了想:“先休息吧,这个蠢货关在这里就好,明天我们俩就再闯一次沈家。” “好!” 我们洗漱完,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沾到枕头的瞬间,睡意就席卷而来。 我刚躺下没几个小时,鼻子忽然被堵住,出不了气,憋闷的感觉直接打断了我的美梦。 “起来了,猪!” 骂我猪? 猪就猪吧!真是的,看看几点,太阳还没晒屁股,这是本净坛尊者休养生息的时间好吗? “再不起来,没早饭吃了!”我听清了,这是小萝莉的声音。 “哼!居然用这种理由让我起床,起就起,给我留半桶!” 睁开眼,果然是面前的小萝莉正捏着我的脖子。 小萝莉此刻正眯着眼睛微笑着:“嘿嘿!你怎么睡觉睡得比猪还死,流着口水一直傻笑,我叫了十分钟才醒!” 不可能!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绝对不可能!我的睡相绝对不可能这么难看!!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不对劲,她在笑啥? 正常情况下下,以小萝莉的脾气和耐心,十分钟没叫醒一个人,她早就该暴走了吧! 今天她怎么这么和谐?肯定有阴谋? “你干嘛笑得这么开心?”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把你搞笑的睡相拍了下来!”小萝莉拿着收起,在我面前得意地晃来晃去。 “快给我看看!”我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将手机屏幕挪到我眼前。 假的!p的!这一定不是我! 手机中那张照片,小萝莉一只手抵住我的鼻子,弄出猪鼻子的形状,从正对鼻孔的角度,拍下了一张笑容满面的照片。 而照片中的人,一定只是长得跟我比较像,刚好跟我穿了同款睡衣,跟我睡在布置相似的房间而已! “这口水肯定是假的,你p上去的!”我擦擦嘴角说道! “嘿嘿!随你怎么说!”小萝莉一把抽回手机,“我这就发给盈盈,她肯定会很喜欢,嘿嘿!” “别!” 我的形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费力阻拦,可为时已晚,照片已经被她发送给那凶婆娘! 完了,我要被鄙视死了! 刚走出院子,彪兄正坐在院子洗衣服。 “彪兄,早饭呢?不是说吃饭了吗?” “早饭啊!我看你们没起来,就没叫你们,也没做你们的早饭啊!”彪兄答道。 小萝莉居然骗我! “对了,你们不是有麻袋装的二百斤大饼吗?” “已经解决了啊?”真奇怪,彪兄忽然问这个干嘛?他对大饼脸感兴趣? “厉害,一麻袋饼这么快就吃完了吗?我家母猪下崽的时候,一顿饭的量也不过一皮桶啊!”彪兄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去给你们做饭。” “不要啦,我们马上要出门。”小萝莉说完,拉着我的手走出门去。 “喂喂!吃完早饭不行吗?轻点,我手快被你拽断了!” “来不及了,我总觉得事情很紧急,一刻都耽误不得!”小萝莉神情严肃。 喂喂,不是说一刻都耽误不得吗,她刚刚偷拍我睡觉的时候,还那么起劲? “我们现在去哪?” “去沈家啊,还有几个地方没调查!前两天都没什么机会!”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 他家的人很多认得这小萝莉吧,毕竟她可是当众灭杀了老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且,我们昨晚就跟老伯告辞了,现在回去也太突兀了吧! “这回去被认出来可怎么说啊?” “我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先伪装一番。” 怎么伪装? 这乡下可没有化妆店之类的地方啊! 我懂了,小萝莉一定带上了人皮面具那种逆天的易容道具! 头一次使用小说和电影中才能见到的bug道具,好兴奋! “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区别?”小萝莉原地转了一圈,问道。 区别? “不就是换了个裙子,然后没扎辫子披着头发吗?” 该不会她说的伪装就是这样吧? “怎么样,这下之前那些人认不出来我了吧?”小萝莉得意地炫耀起来。 “你当那些人是傻吗?” 这得多脸盲才能认不出来,这么简单的伪装? “好了,你也要伪装一下!” “我?我还能怎么伪装?” “把头低下来!”小萝莉下命令。 “哦!” 她要干嘛? 我用余光瞥见,她从口袋掏出皮筋,在我的头顶上一阵乱动,我的头发被扯得一阵生疼。 “本来想给你换个发型,扎个辫子,可是你这头发也太短了,只能先这样啦!” 别啊!我的发型本来很帅的好不好,能不能别这么随意改动啊? 而且为什么是要扎辫子?能不能别这么恶趣味? “照照镜子吧!”小萝莉掏出一个小的梳妆镜。 我看了镜子一眼,立马被镜子里的画面惊呆。 镜子里我的短发被弄得一团糟,只有那稍微长一点的刘海,被一根皮筋扎住,朝斜前方翘起! “喂喂!这是什么发型啊?传说中的翘辫子?” 63、美女双胞胎? “好了,伪装完毕!”小萝莉拍拍手道。 呵呵!这叫哪门子伪装? “记住了,你现在已经伪装成了女孩,外形上已经没什么破绽,所以接下来在行为上,也千万不要暴露哦!要记住你妙龄少女的身份!”虎哥提醒道。 这就伪装成女孩了?还一点破绽都没有?你当读者们集体犯傻吗?群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好吗? “而且我连衣服都没换一件,这就装作女孩,这哪个人能看不出来啊?” “噓!”小萝莉立马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你千万别说这话,万一作者听到,被你这么一提醒,又得设计剧情让你穿女装了!我行李里可是有三条花裙子呢!” “对!”我猛然醒悟,“哈哈,这伪装真是完美啊,不是几十年的易容变装的高手,或者是做dna检测什么的,亲爹亲妈看到我也认不出来啊!完美,完美!可千万别再变了!” 感谢小萝莉及时的提醒。我终于发现,小萝莉在某些趣味方面,比盈姐和秦小胖要高雅的多,简直是楷模!! “走吧,到沈家去!” *** 沈家九十六岁去世的老爷子已经出棺,按照风俗,几个月后才要葬棺。这白事也算是基本完成。 虽然出了那些意外,沈家还有人在因此忙里忙外,但外来参加葬礼的基本已经回去。沈家相比之前也冷清了不少。 刚到沈家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小娃也正直朝我们过来。 这小娃有点眼熟! 我一下子想起来,这小娃昨天下午还叫过我们,也算是熟人。 这小娃小命叫多多,是沈光全的孙子,大饼脸的亲侄子,也是这沈家最小一辈的老大。 不过小家伙小脸胖嘟嘟的,剃了个圆圆的发型,非常可爱。听说他乖巧懂事,尊重长辈,还会做点家务,平时不哭不闹的,比他那个亲叔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完了,本以为可以秘密潜回事发地,没想到一来就被熟人撞见,这么快就要被认出来了吗? “两位小姐姐,你们怎么这么漂亮啊!好面生啊,外来人吗?”多多瞪着大眼睛问道。 我去!面生?还小姐姐? 这小家伙该不会认不出来吧! 不过仔细想想,小家伙毕竟才七八岁,认知能力和辨识能力还没有成长完全,认不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 说起来真是幸运,还好碰到的熟人只是个小娃,不然一来就露了馅,还怎么玩? “多多,你怎么跑这来了,作业写完了吗?”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朝着小家伙在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赶来。 “妈妈,你不是说做完作业就可以出来玩吗?所以我就跑过来了啊!”小家伙问道。 妈妈?这个人是小家伙的母亲,这么说来,之前吃饭的时候是在沈家见过她一次,她也应该会对我们有印象。 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要露馅了!! “多多,既然作业写完了,就去陪陪爷爷,爷爷还病着呢!”妇人两句话把小家伙打发走,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两眼。 她要识破了! “我家小多多就爱缠着小姐姐玩,一点礼貌都不懂,两位姑娘别介意啊!”妇人不好意思地道歉。 这什么鬼情况? 小家伙认不出来,这大人难道也瞎?看不出来我是谁就算了,居然还真把我当成姑娘。 你们这群龙套们还能再配合点吗?难道你们看到这翘辫子的发型,就没有看到违和感吗? “没事,小弟弟很懂事很可爱呢!”小萝莉回应道。 妇人也流露出满意地微笑,话题一转:“两位姑娘哪里来的啊?来这玩的吗?” “对,我们是趁周末来走个亲戚的,这好多年没来过,连哪家哪户都忘了。我想问一下,沈光辉是在哪一家?” 沈光辉是沈光全和沈光田的同辈,排行老六,也正是之前大饼提到的六爷,请回镜子的沈家四人之一。 看样子,小萝莉下一个调查目标,就是此人! “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是六婶那对双胞胎外甥女吧,上次见到你们俩时,你们才四五岁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妇人惊讶地叫道。 喂喂喂!你可够了啊,认不出来我还能信,你能把我们认成双胞胎是什么鬼? 你见过双胞谈姐妹身高差30cm的吗?作者是不是自暴自弃了在瞎脊背写? “对对对!”虽然不知道妇人把我们错认成了谁,但我们只好顺着她的话锋说下去。 “这样啊,那我也算是你们的表嫂,我带你们去找六叔吧!”妇人主动走上前指路。 到了一家门前,妇人指道:“这就是他家,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慢慢玩啊。” 临走前,妇人似乎略带迟疑,扭身回头目光在我身上又停留了两秒。 她肯定是看出什么了! 她只是在坚持一个龙套的操守——我没看见、我不知道、我啥都不说! 她肯定在拿着剧本偷偷笑!! 然而她临走前,我从她口中听到的一句低语,差点让我吐出三升血浆。 “这双胞胎姐妹俩,长得还真像!” 沈光辉一家门似乎在掩着,屋里似乎没人的样子。 小萝莉此时立马说出了分工安排:“接下来,你负责到沈光辉家里做客,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隐秘的信息。我趁这个机会,偷偷溜到沈家祖坟地里布个用于检测的阵法。” 沈家祖坟在祠堂边,祠堂区域被沈家的房屋围了起来,想过去就得穿过沈家任一家的院子,直达屋后。 “好了,我先走了!”小萝莉转身准备离开。 “你不跟我一起进屋,怎么到屋后祠堂去啊!” 我刚说完,发现小萝莉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屋檐上,问:“你说啥?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的担心看来纯属多余。 我走上前去,敲门,但没有动静,这才注意,金属门锁的门闩从外面插上锁住。 奇怪,大白天的,全都不在了。 “小姑娘!你找这家人吗?”忽然有人从一旁问道。 小姑娘?哦,对,说我呢!看样子是沈光辉的隔壁邻居。 又一个瞎的…… “对啊,他们去哪儿了?” “不清楚?中午一大家坐着车带着小孩都走了,还搬走了好几皮箱的东西呢!看样子是出远门了吧!” 真倒霉,偏偏赶上他们出远门的时候过来。 “那沈光辉也跟着一起走的吗?” “那倒没有!貌似从一大早开始就没看到他了,他全家上下在找他,结果到中午,忽然一家人就全离开了!”邻居答道。 失踪?又是这种事件? 为什么家人只搜寻了半天就匆匆离开?难道又与那镜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沈光辉,究竟又了解了什么样的事实? 64、恶灵狂欢 一无所获! 我的任务可是跟沈光辉聊聊,可是这个神秘的关键人物,我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仅仅是临时出门,还是神秘失踪,目前都无法知晓。 既然任务短时间无法完成,我只能暂时回到周大师的住处,先等待小萝莉回来,再做打算。 走到村另一头,彪兄此时正在门口,似乎正急切地等待着什么人。 “你有什么急事吗?”我有点好奇他究竟在等待着什么。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彪兄愣了下,疑惑地问道,“我没见过你啊,外乡人吗?” “你够了啊!我只是被扎了个小辫子,你怎么也认不出来我?” 这群人集体脸盲就算了,居然还认定我是个姑娘,他们究竟是在闹哪样? “姑娘认错了吧……”王彪还似乎有些不明白。 我及时打断他,懒得跟他说明情况,我已经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 “我是林璐的同伴!”刚说出这句话,彪兄也立刻扭转了态度,看来这小萝莉的名字果然有用。 而我趁机直截了当地说明意图:“说吧,你在等什么?” “我就是在等林璐姑娘呢,她要找的人,我刚帮她联系上。对方今天下午就要来了,晚上就回,所以想提前跟她说一下。”王彪说出了当前的情况。 小萝莉要找的人,她还联系了别的什么人吗? 管它呢,反正等她回来自己安排。 “等着吧!小萝莉应该不久就会回来,哥哥我找你有正事呢!记住,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正事?”彪兄有些疑惑,“你说吧!” “你家应该有不少好吃的吧,我这一大早上没吃饭呢,快饿坏了怎么捉鬼啊!嘿嘿,帮我弄年好吃的,来两皮桶!” 先填饱肚子要紧。 “好吧!不过只有木桶,比皮桶小点!” “行吧,只能吃个半饱了!” 吃饭期间,我和王彪闲聊起来。 “对了,你爹周大师怎么认识小萝莉她们的啊?” 自从上次跟盈姐从深山捉鬼归来,我就一直在好奇,她们两个是如何能让百里之外的偏僻荒村的人联系上的? 难道她们的名声能够传播到这么远?可是这也不像啊?这里的其他人,好像并不知道我们的来历。 “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很多风水师之间是相互认识的,他们相互联系结成组织。而风水师中,最优秀的就会成为捉鬼师。我父亲可能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借助更加强大的捉鬼师的帮助,于是通过他的那些渠道,联系到了你们。”王彪说出他知道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捉鬼师应当是很高级很神秘的工作嘛! 听起来还不错! “那你父亲算很厉害吗?” “他是这村子里唯一的风水师,村子里有什么红白事都会找他算一算,应该水平还不错吧!他当年跟沈家老爷子学艺,也是唯一一个学成的!” 怪不得之前周大师说话那么有用,村里人见到他也会客客气气,看来他学的这些风水秘术也还是有些趋吉避凶的作用。 等等! 刚刚王彪是不是说,他爹跟着沈家老爷子学艺? 又是沈家? “哪个沈家老爷子啊?” “就是刚去世的沈家的最老一辈的沈重山,他以前是个有名的捉鬼大师呢!不过这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怎么懂事。”王彪介绍。 捉鬼大师?按照彪兄之前的说法,捉鬼大师比普通风水大师还要高一个等阶吧! 那这个跟沈家的灵异事件有关系吗?会不会,恶鬼就是趁这位大师死了,所以出来作祟,报复他的子孙? 虽然王彪口头上表示这些只是听说,并不确定事情真相如何,但我知道,他说的一定都是他父亲周大师的亲身经历。 因为彪兄是临时加的角色,这些台词本来应该是周大师亲自说的。 刚把桶底的饭赶干净,手正伸向另外一桶,忽然一阵猛烈急促的木板被敲打的声音传入耳中。 “咚咚咚……” “怎么回事?家里有人在敲木头吗?怎么可能?”王彪听出了声音的来源正是屋内。 “是那家伙又在闹了!”小萝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虎哥,你回来了?这么快?” “恩!”小萝莉低下头,略有些无精打采,仿佛十分疲惫,“我再回来晚点,人家这粮食就被你吃完啦,还不把这桶放下,你想让这周大师全家饿肚子吗?” “哦!”我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木桶。 “没事的,你们尽情吃吧!这场完了我跟我爹杀青能领盒饭!” “对了!调查怎么样了?”看小萝莉的垂头丧气的样子,该不会是一无所获吧? “唉。”小萝莉叹了口气。 “怎么了?难道什么没有发现恶灵吗?” “不,恰恰相反!沈家的墓地里,藏着数以百计的亡灵,其中不少已经变成了恶灵。这些绝不可能是沈家墓地埋葬的死者,那些灵魂都是最近二十年内死亡,肉身没有安葬的无主亡灵,被强行禁锢在墓地里!”小萝莉说出了惊人的情况。 “什么?数以百计的亡灵,其中还有不少恶灵?那这个沈家也太恐怖了吧!” 还好,我没有跟着小萝莉过去,不然被那么多恶灵围攻,就算有小萝莉在场,也无法抽身解救被恶灵觊觎的我吧! “走吧,先去仓库看看,我还这找大饼脸有话要问。”小萝莉说完,笔直朝仓库走去。 大饼脸能说的都说了吧,他嘴里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了,沈光辉也失踪了,他家里其他人都跑了!”我把我调查的重要情报汇报。 “如果事情不解决,这村子要不了多久,所有人就都得逃了吧。你不知道沈家的墓地那些亡灵有多可怕吧!我为了封印住这些恶灵,花了半天的功夫。甚至我能察觉到,在墓地还藏着怨念更深的,更加强大的的亡灵!光夜吊郎就还活着不止两头!” 老王还叫了兄弟?那岂不是王二王三集体登场? 危机四伏啊! 65、带着干粮上路 “话说,你找大饼脸谈话,是想从他身上得知什么啊?之前难道没问够吗?” “我只是觉得,沈家这些人太可疑了。不过大饼脸这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就算他那些长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大可能让大饼脸知道!这么说来,大饼脸反而是最清白的!”小萝莉分析道。 这倒也对,看大饼那个样子,什么事情让他掺和进去,迟早被搅和。 “而且,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人,他的行动实在是太过滴水不漏,不多尝试各种方法,也无法调查出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又要调查谁?这么神秘?听起来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啊! “难道,你要调查的是……” “没错!”小萝莉点点头,“根据大饼提供的信息,当初牵头要买回镜子的,一共有四个人。现在这四个人中,一个昏迷,一个疯癫,一个始终,剩下那个安然无恙的,很有可能是问题最大的人。” 剩下的那个,就是沈光田老伯。 终于,还是怀疑到他头上了吗? “我也稍微打听过,沈光田虽然为人憨厚,但他有些方面也正如大饼脸所说。他平日神神秘秘,除了做工的时间,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里也没什么客人。这次由他主动接待我们俩,确实已经不寻常!”小萝莉分析。 有道理,虽然很难让人接受,但这极有可能是事实。能与亡灵合谋,把恶灵隐藏的如此隐蔽的人,一定是心思缜密的人,老伯本身就很符合。 也许他怕我们调查出什么,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安排,与我们会面的时候,也是在刻意地监视我们。 这么多事实联系起来,或许一切真如大病所说的那样。当初四人得知的镜子的秘密,于是刻意花天价买回这面看似普通的镜子。 而沈光田老伯意欲独吞,于是与恶灵联合,制造了这么多起诡异的意外。 而镜子的秘密,则很有可能与那墓地里的上百个亡灵有关。 此时此刻,我甚至有一个更加惊人的想法! 我记得,昨天我们灭杀了老王,向下挖开地面,可挖了半米深也不见有什么什么发现。 而我和小萝莉下午休息的时候,老伯则是说他自己带了几个人继续挖掘。最终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王燕丽的尸体腐烂在坑里。 或许尸体本就不在那,或许,老王根本就不是元凶。我们碰巧发现了老王的行踪,于是老伯趁我们休息的时候,把王燕丽的尸体,搬入了挖出的土坑中。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仓库门口,打开门,里面大饼不耐烦地大叫道:“放了我!” “你还不能走!”虎哥一句话给大饼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还有问题要问你。先告诉你一个消息,沈家又有一个人失踪了,你猜是谁?”小萝莉问道。 “三叔?还是六叔?难不成是我爹?快说啊,我不猜了!”大饼的神情越来越急切。 “是你六叔!” 大饼听到这反而松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到是这三个人之一?我们可没提醒过你啊!”小萝莉继续提出问题。 “那是因为我爹出事前,经常跟三叔六叔合伙商议什么,我只是刚想到他们三个可能与这事有联系。”大饼脸想了想,回答。 “果然是这样,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们。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过这三个人的关系?”我一句话点破这大饼脸的把戏。 “不是啊,我哪有隐瞒,我只是之前没想到这些之间有联系而已。”大饼解释道。 “对了,我六叔什么时候失踪的?” 大饼问这个干嘛? “应该是今天早上吧!听说都在找他,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消息!”我说了一下我知道的状况。 “难道说……”大饼脸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难道说我这一大家亲戚,一整天都在找今天早上失踪的六叔,对昨天晚上失踪的我,不管不问?”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不对,不对,这里一定有问题,这不合理!”大饼抱着自己那张扁平的圆脸,琢磨。 “这很合理!”我和小萝莉异口同声。 “我决定了,我要把六叔找回来,要把沈家作恶的凶手就揪出来,我要让大家知道,忽略我是他们最大的错。”大饼脸痛下决心,“你们俩是捉鬼师吗?我听你们指挥!” 66、魔镜的奥秘 刚把大饼脸伪装完毕,仓库门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是彪兄,他看到仓库中有三个人,瞬间一愣。 “请问这位馒头脸的是哪位?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就是我们之前用麻袋带进来的!”事到如今,小萝莉只能如实相告。 大饼有些不乐意:“说谁馒头脸呢?你才是馒头脸,你们全家都是馒头脸!人家明明是大饼脸好不好!” “额,大饼也没比馒头好到哪去吧,而且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鼓的大饼啊!”之前文质彬彬的彪兄,此时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大饼泡的有点膨胀,理解就好!”我低声对彪兄解释。 “对了,说件正事,那个人来了,在前屋等你们!”彪兄终于想起来找我们的目的。 “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听起来小萝莉为了找到这个神秘的人,还花了不少功夫,可到现在我还不清楚,这个神神秘秘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就是那面镜子之前的主人,住在邻村隔了十几里路,我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联系上他,让周小师联系他过来!”小萝莉介绍。 看来,小萝莉还是想弄清,那面镜子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关键的信息。 来到前屋,我们终于看到了那面神秘镜子的主人,他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焦急地四处张望。 “哎呀!怎么是你?周大师?” 这老头分明就是隔壁躺在床上还起不来的周大师啊,彪兄没找到人也不用这么糊弄我们吧? “周大师,你不是被小萝,啊不,虎哥打残了吗?你怎么起来了啊?你不是打着石膏吗?这么早拆下来不疼吗?”我走上去,拍了拍周大师的肩膀。 “嗷嗷嗷,别乱拍,骨折着呢……”周大师强忍着痛感,最终镇定下来,“这位小伙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邻村的赵老二,可不是你说的什么周大师!” “你爸是不是被小萝莉打傻了?”我低声问彪兄。 “你不知道,昨晚我爸他听说有新龙套要出场,立马就跳起来把绷带拆了,拦都拦不住,就报名来出演新龙套了。你看他现在站还站不稳呢,就急着出来了……你们现在就假装不认识他吧!”王彪一脑门冷汗,无奈地解释道。 “好吧……哎呀,原来你就是赵老二呀,我们正等着你过来呢!刚刚不好意思啊,把你错认成别人了!”小萝莉率先表态。 “对对对,周大,啊,不对,赵老二。咱们说正事吧!” “如果没弄错的话,沈家应该是从你手中,天价买下那个神秘的镜子吧?说说有关那个镜子的事情吧,你肯定知道这个镜子的非同寻常的地方吧?” 赵老二由于许久,似乎陷入回忆,最终缓缓道出真相:“确实那面镜子不一般。那是我十几年前,从一个朋友手中淘过来的。自从家里多了那个镜子之后,家人就基本没生过病,连四五岁的小娃,都没得过一次感冒。后来问了风水先生,说那镜子也许是什么趋吉避凶的吉物,只是风水先生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只是后来,关于镜子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之前大饼脸说过,他太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得到这面镜子,才摆脱了疾病,本以为只是道听途说。把赵老二的说法联系起来,这镜子果然还是有些作用。 “我家一开始没太把这镜子当一回事,在我大女儿闺房摆着。”赵老二继续介绍,“大概摆了一两年,她开始出现异常。第一次,她跟我说,她半夜看到镜子里的影子,居然在诡异地对着她笑。开始我们没当回事,后来这事又发生了两回,我也觉得事情诡异,把镜子收了起来。” 说到这,赵老二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从那时候开始,我家大女儿精神就开始出问题,她神情越来越呆滞,话越来越少。而且夜晚还经常梦游,经常把镜子翻出来,对着它自言自语。那个时候我们才觉得这镜子异常,可惜为时已晚,我那大女儿本来活泼的一个人,如今已经疯疯癫癫。” “后来呢?镜子怎么卖给了沈家?” “我记得大女儿出事的时候,是在十五年前,当时我刚好搬家,就直接把镜子丢在老宅子里,后来也就忘了这事。直到两个月前,老宅子拆迁,那镜子也被搜了出来。也不知沈家人怎么知道的,那天来了五六个人,硬说要买。我觉得这镜子邪乎,本来不想转手。可沈家人执意要买,还主动提出来很高的价格……” “所以你就把这害人的镜子卖了?” 赵老二没敢正眼看着我们,点点头,然后脑袋低了下去。 果然,为了钱,即使明知是害人的东西,也居然愿意交给别人…… 不过,这害人的镜子究竟有什么魔力,沈家人为什么愿意出钱召回这个灾星? “分魂镜,居然是分魂镜,我早该想到的!”小萝莉骤然醒悟。 分魂镜,那是什么鬼? “分魂镜,就是灵魂世界的入口。少数镜子类的附灵之物会形成一个小型的灵魂世界,而镜面本身会形成一个入口,人的灵魂可以通过镜面进入其中。” “可是,这跟镜子害人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大了!这个灵魂世界的入口是单向的,只允许幽精魂进入,而且对幽精魂具有极强的吸引力!长期接触分魂镜,幽精魂会被吸入其中,人就会变得呆傻。不过分魂镜吸入幽精魂就会反哺爽灵魂,而爽灵魂增强会使得体魄变强,因此它反过来也有使人身强体健的作用。” “可为了身体好变成傻子也不值得吧?沈家人买这个镜子,缺心眼吗?” “当然不是。”小萝莉努努嘴,“普通人得到分魂镜当然是得不偿失,但有些隐秘的控制方法。得到这种控制方法的人,可以通过镜子吸收别人的魂魄,反过来增强自己的身体。换句话说,他们能让别人变成傻子,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而且,由于镜子对魂魄的作用,控制了镜子,也可以控制一些简单的恶灵。” 67、还有什么遗言? “那得到这镜子岂不是无敌了?” 怪不得沈家上下,为了这个破镜子,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馒头脸此刻听到这些内容,红肿的脸色变得铁青,紧紧地攥着拳头。 他忽然开口,打断我们的谈话:“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爹是被镜子夺走了魂魄,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小萝莉看到馒头脸第一次如此严肃,先是愣了一下:“按照症状判断,很有可能是这样!” “他还有救吗?”馒头脸沉着生问道。 “这个嘛……”小萝莉忽然间支支吾吾起来。 “说实话就好,我能承受。” “理论上,找到一定的方法,破开镜子的封印,里面的魂魄就会被释放出来,游魂会本能地回归本体。但是……”小萝莉顿了顿,“但是分魂镜在吸入活人魂魄的时候,也会吸入大量的恶灵,你父亲只是个普通人,可能他的那部分魂魄已经凶多吉少。” “对了,分魂镜自主吸收魂魄的速度是很慢的。大饼的父亲一夜间就失去灵魂,说明分魂镜已经被人控制,激发出来全部的能力。” 馒头脸面沉如铁,一言不发,最后他猛锤了一拳桌子,咬着牙道:“不管是谁,请一定要帮我找出来他!” 我和小萝莉相视一眼,点点头。 “好了,该走了,是时候去沈家,把全部的事情解决了!”小萝莉做出了决定。 “嗯,走吧!” 这是我头一次碰到这么阴险,这么可怕的敌人!事到如今,我白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制造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他比亡灵还要恐怖,可我此刻脑中的想法,不是害怕。 我只知道,不管他是沈光田老伯,还是别的任何人,是时候去解决这一切! 这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感觉,难道就是……勇气?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小萝莉忽然拍拍我肩膀。 “遗言吗?我想说我想再吃一桶……” 啥?遗言? 不对,这小萝莉啥意思? “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留遗言?” “等下要对付的敌人可是能控制分魂镜,至少驾驭几十个恶灵,我怕你挂了啊!”小萝莉睁圆了大眼睛。 “喂喂,打恶灵不是应该你来吗?” “我同时打不了那么多啊?我专攻的是布阵,不事先布好阵法的话,光靠手撕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这……我这么关键的人物难道不应该是负责断后指挥吗? “我刚想起来,我好像是肚子疼,今天去不了了,靠你了啊!任重道远,虎哥加油啊!” 勇气什么的,见鬼去吧,老夫虽然觉得这元凶不可原谅,但我活得还不够长吗?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不去是吗?”小萝莉问道。 我立马用力地点点头。 小萝莉再次拍了拍我肩膀:“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说过了啊,我想要吃……” 不对劲啊!我都不上战场了,干嘛还要留遗言? 难不成,小萝莉她要…… 我扭过头,立马看到了小萝莉那不善的眼神。 “慢着!我去!我去!”我及时的改变主意。 “既然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就不留在这里了啊!”赵老二也起身辞行,我能从他眼中,看出浓浓的不舍。 “对了,临走前,我还有句话要说。黑山邪魔一族危害人间,如今皆已伏诛,只有黑山老鬼在逃。如果各位有黑山老鬼的……” 我立马打断赵老二:“滚!还加戏呢!换个马甲也改变不了你戏精的本质吗?” 赵老二垂头丧气走进卧室,刚进门,又扭头改变方向朝大门走去,边走还边自言自语:“差点把这当成我自己家了!” “走吧!直接去沈光田家里,质问他本人!”小萝莉一挥手,我和馒头脸跟着她浩浩荡荡朝着沈家进发。 “对了,我还是不太明白,增强爽灵魂的好处是什么啊?为了增强爽灵魂,要去和恶灵为伍,残害那么多人,他们能得到什么?”路上,我提出我心中的疑惑。 “好处当然有!爽灵魂代表了人对身体的掌控,爽灵魂强大,身体也就更协调强健,百病不侵,甚至还能延年益寿。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体机能,恢复到二十岁的水平,也不成问题。” 这样啊,或许这对于沈光田年过半百,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人,才最具有吸引力吧。 一路上这么聊着,我们很快到了沈光田老伯的家门口。 “三叔,在家吗?”最熟悉情况的馒头脸,被小萝莉委派,走上去敲了敲门。 敲完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我都不掩藏身份直接敲门了!那我伪装成馒头脸的意义何在?” 小萝莉想了想:“嗯,好像是哦,确实不用伪装。” “喂!不用伪装我这脸还挨一通揍?你们目的何在?”馒头脸埋怨。 “嘿嘿,这不是换换口味嘛,饼吃多了会腻的!” 敲门过了许久,屋里没有回应。 “他不在家!这老头,平时神出鬼没,不在家的时候,没人找得到他!” “我们进去!”小萝莉指挥。 “开玩笑!人家门都锁上了,怎么进?”馒头脸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呵呵!馒头脸你马上就会明白,你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情,就是低估我虎哥!” 区区一道门,想拦住我虎哥? 不存在的! “砰!” 小萝莉收回脚,拍拍裙角。 馒头脸看着一地的碎木屑,目瞪口呆:“这……我是不是眼花了?” “还记得你之前在虎哥面前怎么耍横的吗?现在感谢虎哥的不杀之恩了吧?” 馒头脸狠狠地点头。 “进去吧!” 老伯家里屋里布置十分简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杂物间有人!”分开搜索后,我从木床缝隙看到,一个男子正躺在密封的杂物间地面上,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小萝莉听闻声音,赶了过来…… 三秒后,杂物间门大开…… 检查了躺着的男子后,小萝莉摇摇头:“已经死了,至少死了一整天了!他身上全是绳子捆绑的痕迹,而且还有很多钝器打过的伤痕。他是被人禁锢在这里虐杀的!” 原来老伯真的做出过这么残酷的事情。 馒头脸闻言赶来,见到地上的人,脸色大变。 “表姑父!怎么是他?” 小萝莉闻言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馒头脸这才补充:“他就是王燕丽的丈夫,纪青!” 68、你已长发及腰,而我迎娶不了 “这么说来,这个失踪的人也找到喽。这对夫妻才是最可怜的啊,也不知怎么卷进这事,现在两个人都死了。” 而这一切的元凶,此时也已经明了,不管其间经过如何,这沈光田老伯,已经犯下了手足相残的罪恶。 “我这表姑父的父母今天应该从城里过来了,现在还在找他吧?我去告诉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给表姑父收尸。”馒头脸面色阴沉,收起了他之前那让人不爽的玩世不恭的神情。 “嗯!等你忙完后,再到屋后等我们!”小萝莉应允道,接着馒头脸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走了出去。 “与恶灵合作的人,就那么可怕吗?连你之前都毫无察觉,也想不到那么和蔼的老伯居然如此邪恶?” 我想不通,普通的恶灵无影无形,捉鬼师却可以根据种种迹象,确定他们的所在,在恶灵危害他人之前,将其除掉。 可是,与恶灵勾结的人,却连捉鬼师都无法发现他们的异常。只有等他们自己露出利爪獠牙,可那时候,出手已晚,悲剧也许已经发生。 捉鬼师又能改变什么? “没错!我们捉鬼师只能探查恶灵,却不能事先发觉拥有邪恶灵魂的人类,我们能做到的确实有限!”小萝莉认真地回答道。 那,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这些,有意义吗? 大饼脸的父亲还是疯了,这对夫妻,还是死了。他们的魂魄都已经不知归往何处,就算我们除掉了作恶的沈光田,这些无辜的灵魂又能否得到一点慰藉? “捉鬼师的对手不是恶灵,而是恶本身!那些无意识的恶灵永远在不断产生和湮灭。消灭了,也只是保护了恶灵魔爪下的人。而人则不同,人生而有选择的机会。就算是我们消灭这些恶人晚了一步,也能给新的邪恶一点震慑,也能给堕入深渊的人一点微薄的希望。” 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小萝莉之所以跑了这么远,来到这偏僻的山村,一直坚持到现在,不断地调查着。 她不是为了那点报酬,也不是为了什么荣耀,只是因为,她是名真正的捉鬼师! 如果连盈姐和她这样的人都迟疑了,都逃跑了,那这个山村的人,即将面临的,又该是多么强烈的绝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正的捉鬼师,不应该迷茫! 当邪恶毁灭了一切,捉鬼师就该攥紧拳头,在这一切的废墟中,将邪恶消灭殆尽。代表着希望的人,就应当向死而生,无人能挡! 我们要消灭的,就是分魂镜,以及掌控它的沈光田! “今天早上,我将墓地里的恶灵全部封印,但这封印并不能持续太久。沈光田也很有可能因此有了警觉,我们先去看看,分魂镜还在不在祠堂里,如果还在,我们先将镜子粉碎。” “好!” 沈光田家的后院自然也通向祠堂,我们打开后门,直来到大门紧闭的祠堂前。 “门锁了!看我的!”小萝莉跃跃欲试! “喂!你又要破门而入了吗?冷静!”我及时地制止她,“我们可是偷偷潜入,到时候惹出麻烦会很耽误功夫的!交给我来!” 这种老式的铜锁,只要用粗细适当的铁丝捅进去,轻轻一别,自然就会打开。 一分钟后,小萝莉有些不耐烦:“好没好啊?磨磨蹭蹭的!” “快了快了!”这该死的破门锁,咋撬起来这么费劲。 “我先进去了!” “嗯,你先进去等我!我马上敲开门就……” 不对,门都没开她怎么进? 我转头一看,旁边祠堂的院墙已经出现了一个两米高的大洞,地上是无数残破的砖瓦。 小萝莉拍了拍手掌心的灰尘,一步一跳钻进洞口:“进去咯!” 变魔术!这一定是变魔术! 我不信这五寸厚的水泥砖墙,会是她用手就能推倒的?不然我把这一地的水泥砖生吃了! 老夫我不怕立这种g! 似乎看到我愣在洞口外没有进去,小萝莉催促道:“你怎么不进来啊?放心吧,这墙很结实,我开个洞不会有问题的,你大胆钻洞就是!不信你看!” 小萝莉说完,一巴掌拍在墙面上。 墙面立刻出现了手形状的凹陷,接着蜘蛛网状的裂纹蔓延开,接着门一侧接连十几米的院墙轰然倒塌,化做一地砖屑。 “这……当我没说……”小萝莉尴尬地挠挠头。 呵呵! 这种情况我还能说什么? 任何不够犀利的吐槽,此刻都是对虎哥战斗力的亵渎!! 我只能一边啃着嘎嘣脆的水泥砖,一边遥望虎哥那充满阳刚气息的背影,打心底地膜拜…… 到了祠堂偏房,我们一眼就看到,空荡荡的供桌中央,摆放着那面外表毫不起眼的镜子。 “还好,镜子没被带走,我们可以先毁掉它!”小萝莉径直走上前去。 “喂喂,那可是分魂镜,能吸引人魂魄的。”我立刻提醒道,按照之前小萝莉的介绍,这镜子坑人可是厉害得很! 可劝阻无用,小萝莉仿佛没听到我的话语,直接拿起镜子,细心擦拭镜面,自言自语:“多美的镜子啊!” 糟糕,小萝莉着了镜子的道了。 之前听说镜子吞噬人的魂魄,会让人变得呆傻,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完蛋了!连小萝莉都抵挡不了镜子,我能怎么办? “看到我没扎辫子披着长发的样子,我就想起来,当年我的二妞也是这副打扮!她也是这么漂亮!”小萝莉开始回忆,“可惜,造化弄人啊!我林璐要不是个女孩子,现在跟二妞的孩子都有三岁了吧!” 呵呵!我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人家是真心对着镜子有感而发! 可是,虎哥你现在也只有十七岁啊,幻想里都有三岁的儿子,你这感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啊? 你要是真的对你的二妞念念不忘,你就去跟她再续前缘啊!人家周大师牛逼得都能无性繁殖。虎哥你虽然是女孩子,但你这么剽悍,想跟二妞生个娃,努力努力也不是没机会的啊! 关键……关键现在是大战在即啊?虎哥你咋还有这闲心回忆呢! 还有,下次说台词别一次性带这么多槽点啊,我吐不过来的啊喂! 69、镜中的世界很黄很暴力 “好了!”小萝莉神游许久,终于收拾起失落的心情,心思回到现实中来。 “呵呵!虎哥,你再这么回忆下去,不光黄花菜凉了,人家二妞黄花闺女都凉了啊!咱们先忙完正事行不?” 小萝莉无奈地皱皱眉:“人家只是有感而发嘛,你想象一下,假如你跟你最爱的人,有一天发现你们性别不合,你难道不会有感而发吗?” 呵呵!“性别不合”这四个字能包含多少恩怨纠缠,能拍多少狗血伦理剧…… 我这凡人的境界,也没这个能耐想象啊…… “话说,既然要毁灭这个镜子,只要把镜子砸烂就可以了是吧?” “嗯……这样应该可以!”小萝莉托着下巴,“不过一旦毁掉了镜子,镜中的灵魂世界与现实世界就会断开联系。所以在这之前,需要你做一件事!” “我?什么事?” 找锤子吗?不对啊,小萝莉那战斗力拆个镜子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吧? “我要你灵魂出窍,进入镜子中,把那些还未完全损坏的活人魂魄带出来。如果成功的话,大饼脸的父亲以及其他人可能还有救。” 又是灵魂出窍,不过任务是接人,听起来不太难的样子。而且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否则一旦等镜子毁坏,里面的魂魄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好……” 不对劲啊!我记得这镜子好像是单向的啊,幽精魂可以进去,但是出不来吧? 而且,她之前不是说,镜子会吸收魂魄的同时,也会把大量的恶灵吸入。 这么说来,现在镜子里面现在个个都是大爷啊,十个我一起上也不是个啊!这镜中世界的分量能算个小副本了吧! 我单独进去,那是找死的节奏。 “虎哥,您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进去就出不来了?” “当然不是啊!这镜子能困得住普通人的魂魄,可控制不了你?” 什么情况?难道我还有特殊待遇?主角光环生效? “生死门是活人世界与亡灵世界的通道,你的胎光魂连生死门都能跨过,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屏障是你的灵魂无法通过的。何况这还只是个普通的小型灵魂世界而已,只要让你的胎光魂幽精魂一起出窍,没有什么能挡住你!记住,世界是我们年轻一代的,路在你的脚下,要用汗水和拼搏努力闯出来!!” 真的?我的灵魂能有这么牛逼? 可我听小萝莉刚才最后那句那股传/销味十足的台词,我怎么感觉她在忽悠我? “至于那镜中世界的恶灵,你一个人对付起来确实麻烦!这样,我帮你布置个阵法,给你加个buff,那些无意识的恶灵就不会主动注意到你了!”小萝莉说出她的计划。 这样还差不多,有个隐身技能也还不错! “不过嘛,这阵的效果肯定没有秦小胖隐灵的隐身效果那么好,如果你进入恶灵的十米之内,还只会被看到的!” 坑爹呢! 万一里面鬼满为患,恶灵一个挨着一个,我去还不是给鬼送晚饭的节奏? 小萝莉用手指蘸了蘸口水,然后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圈,然后往我脑门上一拍。 “好了,阵法搞定!你可以进去了!” 这么随意?这明显是敷衍了事啊!布阵不是得一整套的法器,外加几百张符纸以及大段的吟唱吗? 事关我身家性命的法阵,这么简单就弄好了,难道不实在糊弄我玩? “进去吧!引魂香已经点上了!”小萝莉拍拍我肩膀。 “我才不……” 怎么回事,头好晕! 完了…… 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物时,周围的一切寂静无声,死寂得像是最深的夜。 我依旧在祠堂的偏房里,只是小萝莉已经不在身边。而周围的屋墙以及屋里的所有摆设,都变成了黄铜色。 这一定是镜中世界! 经历了这么多次元神出窍,我一下子明白了我的处境。 如果真按照小萝莉的说法,我的魂魄如果能自由出入这里,那我只要在心中疯狂想着“醒来”,就可以解除引魂香的效果。那样我的魂魄会自然受到身体的吸引,回归本体。 为了安全起见,我至少应该尝试一下…… 不过,一旦我回去了,再来这里就要花更多功夫了吧。虽然从睡着到出窍感觉上只有一瞬间,可实际上这个过程要花十分钟以上。 而为了对付沈光田,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先破坏这面神通广大的镜子。而那时候,也意味着,镜子里所有的魂魄,不管本体是死是活,都被宣判了死刑。 还是先四周转转吧! “有鬼吗?我想你们了,出来见个面呗?” 面对我的呼喊,周围并没有任何回应。 话说我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于高调。不过话说回来,恶灵大多数都是没有意识的。能沟通的,多是些普通的亡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过没有回应的话,这里应该没有意识尚存的灵魂,早点确认清楚,也可以早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毕竟我现在也是像无头苍蝇乱转,并没有别的搜寻魂魄的方法。 为了确认大饼脸父亲的魂魄在不在这,我又补充喊了一句:“沈光全,在这里吗?有人找你!” “沈光全,快出来!你家着火了!” “沈光全,你儿子又调戏村里的大姑娘春花了,你也不出来管管!” 还是没什么收获,看来沈光全已经凶多吉少…… 一无所获!看来我的小副本就要这样完结了,回去咯。 默念“醒来”,忽然,眼前一团黑雾将我包裹。 妈呀!真有恶灵!这下子不会回不去了吧! 不是说十米内才能看见吗?刚刚周围什么都没有啊,这团黑雾怎么来得这么快? 完了,跑不掉了! “你认识沈光全?”黑雾忽然发出声音。 “你会说话?你还有意识?”我立马意识到黑雾的不同寻常。 “回答我的问题!”黑雾凝聚,变成一个女子的样貌。 她看上去四五十岁,颅骨开裂,鲜血印挂满脸颊,眼球从眼眶凸出,极其瘆人。她身上黑气不断翻涌,而她的两只手,似乎被利器齐根斩断。 亡灵演化的外形,取决于亡灵的执念。她幻化出的外形如此凄惨,生前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虐待? “没错,我是来带他回去的!”我赶忙回答。 “太好了!他还活着吧!”女子的声音似乎十分激动。 我点点头回应,反问道:“你又是谁?跟沈光全什么关系?” “我是沈光全的表妹,我叫王燕丽。我之所以是现在这样子,是因为我被人杀死了,我的魂魄被吸入镜子前,见到了我自己被残害的惨状。” 她就是王燕丽,那个神秘失踪后,尸体被发现在祠堂后深坑里的女人。 “害你的人,是不是沈光田?” “当然不是!那个亲手把我杀死分尸的人,就是我的丈夫——纪青!” 70、可悲的灵魂 “你说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式原因,会让一个丈夫如此残忍地虐杀自己的妻子?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恨他,其他的我都想不起来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女子身上的黑气涌动得愈发快速,最终将她整个包围。 她要变成恶灵了! 她死了不过四五天,这个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如果不是镜子的因素,那极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情绪,加快了她堕落的速度。 这样下去,她用不了一会,就会彻底失去意识,沦为镜中众多恶灵的一员。而我也若是无法逃掉,也会成为她的猎物。 黑雾遮蔽了视野,将我团团围住。 “冷静!大婶别冲动啊!” 我的呼喊似乎并没有产生作用,黑气的范围变得越来越大。 好强!这大婶变化出的恶灵远比之前见到的那些普通亡灵强大,这黑雾仿佛是灵魂的集合体。 从黑雾中不断传来嘈杂的哭泣和嚎叫声,而一旦让这声音进入耳朵,脑袋就像是被人反复搅动,剧痛难忍。 “大婶!你丈夫已经死了!” 像是一阵旋风挂过,黑雾形成漩涡开始极速地旋转。最后黑雾再度凝结出人形,缓缓开口:“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我迅速点点头。 目前这女子的状态似乎极不稳定,似乎是因为各种灵魂体同时在她身上聚集,她也无法主宰意识。 这种集合了普通亡灵与恶灵的扭曲存在,也许只有在分魂镜制造的世界中才会存在。 而亲历过惨痛一幕的女子,因为那强烈的怨恨,也融入了这样一团灵魂中。 “他是怎么死的?”大婶冷冷地问。 “我不确定,应该是被人杀的。而凶手应该是沈光田!”我一五一十道出自己知道的实情。 “表哥!怎么会是他?表哥为什么杀了纪青?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帮我报仇!”王燕丽接连狂叫道。 她这反应是什么情况啊?她到底是惊讶,还是责备,还是早有预料? “对不起,我的记忆是混乱的,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我又说出不来,拼凑不出一整段的记忆!” “大婶,拜托了啊,一定要想起来啊!现在外面有个极其强大的捉鬼师,只有你想起来作恶的元凶是谁,我们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啊!” 大婶面露痛哭之色,身形随着黑雾的暴动不断扭曲着样貌:“我想不起来!我满脑子能够记起的,只有怨恨,只有绝望。我记住的,是临死前看到纪青那个禽兽时的无力,是变成亡魂时那无穷无尽的怨恨,我多想亲手毁灭他!” “他已经死了,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了。”看着王燕丽痛哭的样子,我禁不住亲生劝慰道。 “可是……可是……”她想说什么,可话语几度涌上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似乎依旧无法整理出完整的思绪。 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一定会快点把事情想起来。” “好!” 就这样,我和她一人一鬼,魂魄就这样静静伫立着。周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打扰这沉默的氛围。 忽然,那呆住许久的王燕丽再度转过身来:“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他们俩来了吗?他们俩知道我已经死了吗?”王燕丽缓缓提问,问完她又及时补充道,“我指的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应该没有!纪青的父母应该刚刚赶到,他们俩似乎没把孙子孙女带来。” 王燕丽似乎稍有些安心,转而又露出不甘和痛苦:“我的儿子才十五岁,我还没看到他读高中,女儿才八岁。他们两个调皮的孩子,是我存在的唯一的挂念。我好想他们!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努力组织措辞,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悲哀的母亲,“希望你明白,你现在只是个亡灵……” “呵呵……”王燕丽一阵扭曲的苦笑,灵魂的状况也越来越不稳定。 “就算我能把你带出去,你也撑不到你的儿女面前。而且你也听不懂,他们对你说的话。更何况,你现在的灵魂已经与其他数个恶灵融合,你出去只会害了更多人。” 虽然实情对于这位母亲很残酷,可我不知道,除了直言不讳外,还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接受一切。 “我明白了!就让我和这该死的镜子一同毁灭吧。”王燕丽似乎终于冷静下来,压抑住那波澜不定的情绪,“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快告诉我,究竟你知道发生了哪些事情!” 事到如今,她的经历已经成为了解真相的关键。沈光田老伯究竟是元凶还是清白,或许从这便可知晓。 王燕丽开口,讲述起她那段痛苦的回忆:“事情得从我和纪青来这参加外公的葬礼开始。原本我们打算在这待上四天,等丧事办完后就回去。结果刚住下没到一晚,有个人就频繁地来找纪青,说是关于一件重要的宝贝!” “谁?找纪青的人是谁?” “他的名字叫沈光辉,也是我的表哥!” 沈光辉?沈光全一辈的堂兄弟,排行老六,正是如今失踪的人,也是当时花钱买回镜子的人之一。 “纪青当时跟我说过他们谈话的内容。沈光辉提到,他们从外面弄回了一件极其宝贝的镜子。可那镜子被控制在沈光全和沈光田这对亲兄弟手中,他们计划,找个机会把镜子偷出来。我当时还劝阻了一下,可纪青表面允诺不跟沈光辉同流合污,可他们私下接触越来越多。” “两天后的早上,我舅舅沈元庆被人用镜子砸烂了脑袋,生命垂危。我当时把这件事情,和纪青他俩联系起来。可我无论如何质问纪青,他都缄口不言,只反复叫我闭嘴别多管闲事。只怪我一时心软,没有把纪青他们抖出来。这才导致了,接下来发生的更多悲剧。” 王燕丽叙述的时候,情绪已经再没有了波澜,只是提到最后这一句,才忽然露出懊恼的神情。 71、疯狂的真相 “舅舅遇害的第二天,表哥沈光全也离奇倒在了祠堂的镜子旁。而我留意到,纪青半夜溜出门后,彻夜未归。我怀疑他俩就是凶手,可为时已晚。纪青和沈光辉两人,将我关在房间里,轮流监视。不让我离开半步,也不让我跟别的人见面。” “就这样,过了两天,纪青忽然趁晚上将我绑住,拖到了祠堂院子里。他们取出镜子,说是要在我身上,进行什么实验!” 实验?难道就是测试这分魂镜的效果? “他们当时就对我说出了实情。原来,第一天晚上,纪青去偷镜子的时候,遇到了碰巧守夜的沈元庆。争执之下,纪青把沈元庆打成重伤。当时以为闹出来人命,拿走镜子反而容易暴露,于是把镜子留在了现场。” “没想到,第二天,沈光全为了安全起见,把镜子收了起来。为了重新找回镜子,沈光辉编了个借口,让沈光全深夜带着镜子与他见面。他们暗自埋伏,夺回了镜子,并合伙从沈光全口中逼问出镜子更具体的用法。为了灭口,这两个人丧心病狂地用镜子吞噬了沈光全的魂魄。而他们之所以把我抓住,也是要试验能否用镜子吞噬我的灵魂,再反哺他们的身体!”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纪青用斧子斩下我的手臂,折磨我……”说到这里,王燕丽的情绪再次变得不稳定。 “不用说了!”我制止了她继续说出那段让她痛苦的经历。 而事情的经过已经大致知晓,元凶正式失踪的纪青和沈光辉,为了一个镜子,从偷盗开始,一步步堕落,变成了凶残杀戮的恶魔。 “难道,这一块小小的镜子,能对人产生如此强大的蛊惑?” 那两人,一个残害手足兄弟,一个虐杀结发妻子,只是因为这面该死的镜子? “他们想得到的,是肉体和灵魂的强大,甚至是长生不老。只要他们能不断残害更多的灵魂。”王燕丽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疯子,丧心病狂!相比之下,恶灵也不会如此令人心悸! 我根本无法想通,为什么跟人的罪恶比起来,所有的生灵都望尘莫及? 沈光田老伯,也许正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在王燕丽被害的当晚,提她收尸。他还活捉了凶手纪青,将他关在自家杂物间,虐待致死,用自己的方法,给予这个恶魔公正的审判。 沈光田老伯或许不相信我们能带来公正的结局,他应付我们想催促我们离开,是想以一己之力,结束这罪恶的一切。 而沈光辉则仍然丧心病狂地进行自己的计划,小萝莉来此的第一晚,便遭到了他的袭击。也许,纪青的失踪让他开始有所忌惮,他远遁或者躲藏了起来。 而此刻知晓一切的沈光田老伯,也一定在苦苦搜寻他那个害人的弟弟! “你该走了!我撑不了多久了!”王燕丽露出痛苦的表情,显然她的灵魂已经衰弱,即将要被别的恶灵占据意识。 “哦……”有些感慨,,想说却说不出口,最后变成对这位可怜亡灵最简单的告别,“再见。” “嗯,再见!对了,把这个带出去!”王燕丽的身体中飘出一个青绿色光团,落在我伸出的掌心上。 “这是我表哥沈光全最后的魂魄,希望这能让他恢复一点点。”王燕丽介绍,“快走吧!出去了一定要把这镜子毁掉!否则这里的灵魂,迟早有一天会凝成一个最强大的恶灵!” 我握住光团,最后点点头,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我离开了那个铜黄色的世界,离开了,这个充满罪恶与绝望的世界。而这面铜镜与它掩盖的一切,将会一同不复存在! 回到现实,我还躺在祠堂偏房冰凉的地面上,小萝莉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长长的供桌上,依旧摆放着那面镜子。只是此刻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面镜子旁,多了一把斧子! 这一定是虎哥准备的!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要等我出来之后,把这面镜子彻底毁掉,只是她有了别的事情先行离开,而我,必须完成她的计划,把这面镜子彻底破坏。 我抓起斧子,朝镜子连劈了几下,那铜镜瞬间变得破碎不堪,被斧子碾压成了一块铜疙瘩,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为了保险,我又朝镜子上补了几下。 尼玛!激动过头了,把供桌也给劈了…… “让那家伙出来!”外面传来叫嚷声,一片嘈杂,似乎有人在闹事。 等我走出门外一看,一大群人分站一排,把沈光田家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在沈光田老伯家门口院子里,一张白布似乎盖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一位老夫正扑倒在白布上嚎啕大哭。 而一个身形健壮满面横肉的老者,此时正站在那沈光田老伯门外,一边叫嚷着,一边试图挤过人群冲进屋里。 “老爷子您歇歇,我三叔他不在!”沈家有小辈主动站出来劝解。 “那两个人是纪青的的父母,院子里是纪青的尸体,他们的儿子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沈光田家里,所以正在闹呢!据说还报警了,县里的警察马上就来。”有人主动介绍道。 这声音是……扭头一看,是馒头脸,啊不对,馒头基本消肿,现在是大饼脸。 “这老两口也是够可怜的,儿子儿媳莫名其妙都死了,都被沈光田害死,这事情看来不好收拾啊!”大饼脸感慨道。 “不,纪青并不值得同情。他本来就是杀害妻子的凶手,你的三叔,八成是被冤枉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将镜子世界中得知的经过,简单向大饼脸做了介绍。 大饼脸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我爸的魂魄回来了吗?他还能醒过来吗?”大饼脸问出这一关相信的问题。 “那团魂魄应该正在被吸引回归身体,这个过程加上修复过程,要用的时间会很久很久!慢慢养吧。” “知道了。”大饼脸点点头,转而说道,“那个小姑娘让我在等你,说是等你忙完之后,带你去我们沈家的坟地,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72、吃洒家这一斧 小萝莉在墓地等我? 她在墓地干嘛?刨人家祖坟? 事到如今,只有先去看看再说,到了关键的时候,事情反而越闹越乱。 而我和小萝莉,本应该昨天就离去,此时应当算是不请自来。不知能否在这混乱的情况下,处理好这一大家的骚乱。 一旦处理不好,我们成为沈家的众矢之的,到时候小萝莉一旦被围攻,结局只会有一个…… 沈家,团灭! …… 墓地里,小萝莉正处在几座坟头中央,手中挥舞着一根两头系着红色丝带的长棍,不断来回跃动。 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背诵什么经文。 怎么一言不合就尬舞? “大姐大这是在干嘛呢?这都是我家的祖坟,这么多坟地中间她在蹦迪?”大饼脸说出了他的疑惑。 “真是没见识!虎哥这是在布阵,需要吟唱和施法动作!” 虽然这舞步看着确实很尴尬! 小萝莉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似乎没了大半的力气,身体一软瘫坐下。但她很快又重新提起精神,盘膝坐定,双手合十。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我们,立刻激动地叫道:“你们两个,别过来!我也快撑不住了!” 什么情况? “虎哥,怎么回事啊?还有强大到你也挡不住的恶灵?” “不是强大,而是因为,太多了!我没想到这里游离的爽灵魂如此众多,而且有人在默默地操纵着他们。快趁我还能撑一会,你们俩去帮我把背后操控的人找到!”小萝莉的脸上已经满是痛苦的神色。 “如果撑不住会怎么样?多叫些人来不行吗?”大饼脸问道。 “如果我也撑不住,那顷刻间数百个爽灵魂恶灵会集体从地下钻出。那些找到尸体的会化为僵尸,刀枪不入力大无比,疯狂地攻击活人。而一旦有人死去,尸体又会被新的爽灵魂恶灵附着,到时候这里会变成满是僵尸的炼狱。” 看来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只有找到操控这些的元凶,也就是目前不知隐匿于某处的沈光辉,才能化解这场全村人的危机。 “什么嘛!神神叨叨的!这种玩笑很好玩吗?”大饼脸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还僵尸来袭,逗我呢!真来了也不用你们着急啊!到时候我种两排蓝豌豆,一排火树桩,僵尸什么的还不是随便秒?” 秒你个头啊?你以为这是游戏呢?皮皮饼大战僵尸? 虽然他那张又扁又圆的脸确实像向日葵,可冰豌豆配火树桩,这家伙是逗比吗? 大饼脸丝毫不顾小萝莉的劝告,朝墓地中央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的双脚忽然离地,接着他双手抓住脖子,整个人缓缓腾空。 他费力的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从他的口型,大致能猜测他是在呼救。他的脸色愈发青紫,似乎是忍受不住窒息的痛苦。 老王又来偷人了? 不对啊,老王上次确实已经被消,这估计是老王的同类,姑且叫做王二。 老王本就是爽灵魂的一类,这里有这么多爽灵魂恶灵,有几只老王同类再正常不过。 “救他!”小萝莉下了命令。 “喂!怎么救啊?我可不会飞,他被吊在半空,我够不着啊!这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吧!” 这家伙也分明是自己作死,不听小萝莉的劝告,在这关键的时候,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我不管!把他救下来!别闹出人命!”小萝莉大喊。 没办法,只能慷慨出手帮这大饼一次了! 我立刻找来附近最长的竹竿,可大饼脸腾空而起五米高,竹竿也根本够不着! 我找来一块尖尖的向上凸起的石头,脚踩在石头尖上,也只能用竹竿够到他的小腿,丝毫不起作用! 看来得用远程攻击了! 我抄起一根木棍,瞄准大饼脸脑后的位置,那应该是王二那透明的灵体所在的地方。 木棍精确制导,正中大饼脸脸蛋! 哎呀,瞄得真准,就是扔偏了! 不行再来! 这次,我要用威力更大的武器,一击制敌! 我拿起一块石头,再次瞄准,发射! 石块再次砸中大饼脸,不过这次离目标更近了一点。 扔的很准,可惜,这次瞄偏了。 没事,还有时间,再接再厉! 我已经明白了我扔不中的原因,是王二用灵魂体偏转了斧子的轨道,让大饼脸挨了重击。 所以我必须扔出更重的武器,才能防止恶灵再次将它偏转。 我握住了一柄斧子,这正是我之前在祠堂劈烂供桌……啊不,劈烂镜子的斧子,接着我将斧子高高举起。 大饼脸见状,立刻挥手制止,从他挣扎中的口型,我大致能看出他说的话:“别扔,我还是靠自己吧!” 这大饼脸真是的,这时候跟我客气,我楚天宇元婴大修士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泼皮,吃洒家一斧!” 斧子打着转高高飞起,轨迹是那么多熟悉,路线是那么的……精准。 大饼脸此刻像是有了无穷的力气,奋起挣扎,关键的一瞬间,他竟然成功地解开束缚,笔直地下坠,额头与斧刃擦肩而过,头发被切断了两缕。 斧子继续飞行,像是砸进了一块透明的物体中,深深陷入,停在半空中! 而大饼脸则从五米高空笔直坠落,目标直指我之前垫脚的尖石块…… “嗷嗷……菊花……” 大功告成,天空中的王二似乎被我一击震退,身上插着那柄斧子不知已经逃往何方。 “走吧,别坐在地上啦,快告诉我,你那个六叔沈光辉现在可能藏在哪呢?” 大饼脸捂着屁股,怒瞪了我一眼,似乎正想骂脏话出口,可是立刻又咽了回去。 仿佛他说话稍微用点力气,就能痛到直肠…… “我也……不知道……他不是应该逃了吗?这乡下深山老林的,怎么找?” “没听虎哥说吗?元凶此时正操控着这些亡灵,他应该还在不远的地方!快点想。” 一点一点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问一个问题?我六叔真的是元凶吗?”大饼忽然问道。 “废话!这可是你表姑王燕丽亲口说的,你是在怀疑我骗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镜子是不到一个月前拿回来的,在那之前,六叔可正常得很啊!可根据你们的说法,这里的亡灵不是最近才被人转移过来的吧?”大饼脸也觉得自己表述得有些混乱,最终整理思绪,说清了自己的想法。 “六叔他,会不会也是被人操纵的?” 73、真凶的面目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确实,这里的爽灵魂,是十几年间被人不断带到这里来的,而在这期间,镜子并不在沈家。 也就是说,沈家一直藏着一个即使不用镜子,也能操纵魂魄的高手。他幕后控制着一切,他能唆使沈家的几个人买回镜子,也能利用沈光辉和纪青的邪念,一一除掉碍事的人! 如果罪魁祸首只是沈光辉,他不可能在蛰伏十几年的情况下,最后居然想出这么冒失的计划。 可有本事操纵恶灵,暗中安排这一些,还能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究竟是谁? “大饼,你觉得你们亲戚里谁最神秘,最有可能知道镜子的秘密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饼沉思片刻,“不过这镜子能借助吞噬活人魂魄,来增强使用者的身体,甚至是延年益寿。这种秘密也不会有人到处乱说吧!” 慢着,延年益寿!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原来,原来我们都忽略掉了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在沈家人相继出事的情况下,那个人却一直深深的掩藏,他明明是最有嫌疑的人,却一直错开了我们的视线! 他在几十年前,就利用镜子从绝症中恢复。他也是第一个提出一定要把镜子买回的人。他还曾经是一个强大的捉鬼师,是周大师的恩师! 他的儿子辈,都已经死得只剩下最小的沈元庆。他却能身体康健,活到九十六岁高龄! 一切因他而起,他却遁于无形! 他就是沈家最老的前辈,这场丧事的主角,大饼脸的太爷爷——沈重山!! 原本这么多不起眼的小信息,并不能指明事情的真相。可当这些联系在一起,所有的东西,都指向了这一个人。 至此,一切能够得到解释! “大饼,你太爷的棺木在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大饼脸一头雾水,“前几天出棺,棺材应该被抬到事先准备好的墓地旁,用薄瓦片搭棚,遮住棺木。一段时间后再下葬。就在祠堂背后另一头,挺远的。” “带我去!” “去那干嘛啊?天都快黑了!”大饼脸忽然醒悟,“难道,你是在怀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事情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我只是觉得你太爷爷可能与这事有关联,你带我去就好!” 现在想让大饼接受我的猜测,明显不太可能! “好吧!”大饼满怀心思地转过身,在前方缓缓带路。 来到祠堂屋后偏僻的角落,旁边就是夜色中黑压压的森林,我终于看到了瓦棚下那深红色的棺木。 “这,怎么回事?”大饼脸率先发现了异样。 棺材出棺前,先用生石灰浇灌防腐,再得用铆钉钉死,可是这棺材盖上的铆钉,似乎被根根拔出。棺材盖也因此位置有些偏移。 “不可能!到底谁动了太爷的棺材?”大饼依旧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扭头正视着大饼:“你说呢?” “不会的!太爷爷是多和蔼的人你是不知道,他是天底下最慈祥的长辈。全家都瞧不起我,只有他拿我当后辈,他不可能是这一切的元凶。” 看样子,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沈重山是这一切的元凶! “我跟你说再多都没用,想知道对错,只要我们现在把这个棺材打开,谁对谁错,立见分晓。” 这红木棺盖下面的,就是真相!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太爷爷的遗体好好的躺在棺材里,哪又怎么样?”大饼反问。 “那样我就跪下给你太爷爷磕头道歉!你想听我这样回答你是吗?别幼稚了!我可不是再跟你赌小脾气,别忘了林璐她正在用一己之力抵挡上百个恶灵,保护整个村子。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也得乖乖地跟着我,继续搜索你的六叔!” 大饼愣住了,他似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复我的话。也许他想反驳,却找不出一丁点借口。 可是,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劝诫不行,就用激将法!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家人里,你是最废物的一个!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却没有一点担当,现在终于是你站出来做决定的时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窝囊!滚吧,爱信不信,我跟虎哥还不稀罕救你们!” “我答应你,陪你打开棺材!”大饼脸的咬紧牙,“但你也别指望我相信什么,别忘了,你和那个小姑娘只是外来人。如果不是我沈家自己出了这么多问题,我也不会走投无路到相信你们!” “开吧!” 棺材盖的木料十分殷实,估计有几百斤重,我和大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棺材盖一点点挪开。 棺材里,除了厚厚的石灰,空无一物。 “这……”大饼脸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形容他眼前所见,仿佛他心中,关于家庭的记忆,一瞬间崩塌。他不理解,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是什么?” 夕阳隐没了最后一丝微光,夜色已经将周围笼罩,而在远处那夜色下的森林里,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正一步步逼近过来。 “你认识吗?这个人?” “太爷?看脸型确实是他!” “他不是九十六岁的老人吗?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大?” 这样子,至少得有一米九了吧! “我太爷爷本来就高,而且临走前,还面色红润,身体也一点不佝偻,甚至连皱纹都很少。除了白头发掉光了外,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什么衰老的地方。” 这么说来,沈重山确实不一般,或许他真的找到了,通过吸收魂魄来保持年轻的方法吧! “他来了!” 黑影的速度极快,似乎一步能踏出我四五步的距离,脚下没怎么动,却已经来到了我们身前。 “太爷!真的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是你啊,小丙。没想到会是你先看到我这个样子。总之我并没有死,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没法跟你解释。”老头将手别在身后,“之前太爷爷只是为了躲避来找麻烦的人,现在你身边这个人,就是给我带来麻烦的人之一!” 不好,他的目标是针对我! 我转身刚欲逃跑,可两只无形的手钻到了我的腋下,我迅速的被托到半空中。 这次我的喉咙没有被锁住,但一把腾空而起的斧子,正对准了我的脖子。似乎我稍微一动,就要被这家伙割破喉咙。 这斧子正是我之前扔出的那把,看来这无形的家伙,正是之前被我赶走的王二! 74、饼不厌诈 “快救我!我刚刚可是刚帮你从这鬼东西手中救出来!” 大饼现实一愣,立马咒骂道:“喂,明明是我自己挣脱的好吧,我差点被你一斧子劈了。” “我那也是为了救你啊!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们交流的时候,那锋利的斧刃离脖子越来越近。 “太爷,这看不见的怪物是你在控制吧,你放了他吧?”大饼脸试探地与沈重山交流,他似乎茫然失措,不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亲人。 “你都知道了?”沈重山缓缓开口,谨慎地打量着大饼脸。 “是的!”大饼脸点点头。 沈重山身影一闪,几步便冲到大饼脸面前,瘦如枯柴的右手直掐住大饼脸的脖子,一用力,便把二百斤的大饼整个人提起来。 这老头也太厉害了吧,年近百岁居然有这种力气,还有王二这样的家伙助纣为虐,该怎么对付啊? “你很有本事啊!”沈重山右手一捏,大饼脸立刻露出痛苦的神情。 “太爷……别……”大饼脸用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那只手的束缚,“别杀我!” “你很怕死吗?”沈重山面露笑意,“怕死的话,才是我的好重孙啊!实话告诉你,我比你更怕死!所以我才花了这几十年的时间,寻求这延续寿命的方法!” “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吗?”大饼脸听到沈重山的话,肯定也已经明白,沈重山已经承认了自己主导了这一切。 “没错!可惜在我的众多孙子中,你父亲还有老三太过固执。我让他们买回镜子,可他们察觉到我利用镜子的方法时,竟然藏起镜子,暗自监视我!我也只能靠装死才能暗自安排我的计划!”沈重山捋了捋胡子,“我本来挺信任老六,可他太过自大妄为,擅自行动,关键时候又胆小怕事。那个仁青倒是心狠手辣,挺和我的口味,只是被老三杀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后人啊!你就算要得到那镜子,要吞噬魂魄续命,为什么要用害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难道家人都没有这一个镜子重要吗?” “没有这镜子,我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如果不是我当年暗害了许多人,借助他们的灵魂治愈我的绝症,我哪会有你们这些后人?可惜,这十几年我终于找到了,更完整的操纵灵魂以及增强自身的方法,可是没有镜子的帮助,效果都会大打折扣。难道牺牲你们中的一部分,让我继续活下来,难道不应该吗?你父亲是多管闲事才有现在的下场!”沈重山顿了顿,“你跟他不一同,你跟我一样自私,一样贪生怕死。所以你最适合跟我一道,体会这种强大到超脱生死的境界!” 听完这一番陈述,大饼骤然沉默。他似乎不善言辞,谁也弄不清楚他究竟是被说服,还只是词穷不会组织语言反驳。 “大饼,怼他啊!你太爷爷分明是在胡说八道,纪青就是收到他类似的蛊惑,才会变成杀害发妻的恶魔!你别被忽悠了,怼回去啊!” 在这关键的时刻,我努力给大饼脸一点正确的指引。 “你闭嘴!”大饼脸怒道,投过来一个狠厉的眼神。 “不错!这才像是我的重孙子,我记得家里很多人看不起你吧,暗地里说你闲话的到处都是,连你爸都把你当成废物。你也知道,你父母最偏心你大哥,你也很羡慕他吧,他家庭美满连儿子都七岁了!而你快三十了还是光棍!”沈重山话锋一转,“但这些以后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成功找到利用镜子最完美的利用方法,你将会跟我一起,成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人!” “大饼,清醒点,你太爷是在忽悠你!别忘了镜子已经被我毁掉了!” “什么,你们毁了镜子!”沈重山露出狰狞的神色,“可恶,虽然用镜子的碎片,可以重新打开通往那个灵魂世界的通道。可这样会让我的灵魂受到多大的损害,你知道吗?” “你这家伙,别废话,这是我的家事!”大饼脸握紧了拳头。 家事?他还以为这一切,只是他沈家的人内部人之间的瞎胡闹吗? 从虎哥下决心管这件事的一刻,这就已经不只是他的家事,更别提,这事关乎村子里所有人的性命。 “大饼,你仔细想想,是谁害得你家人自相残杀?又是谁不计报酬地帮你一直调查着真相?” “我只知道,你们拿拳头砸我,用脚踢我,用斧头砍我!”大饼脸愤愤不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私仇啊! 而且之前都解释过了啊,打脸是为了伪装,斧头劈是因为瞄偏了啊!这些都是合情合理啊,别因为这个较劲啊! “这人真是聒噪,毁我镜子的处罚,就由你来执行吧!”沈重山右手一挥,拖住我双肩的力量忽然消失,我失去依托,笔直坠下。 但我并没有直接砸中地面,沈重山那枯瘦如鹰爪的右手将我抓住,拎了起来。 那手掌如同钢铁焊住一般,似乎我全身的力气集中,也敌不过他一根手指的力量。 而那把斧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大饼脸手上。 “乖重孙,知道该怎么做吧?”沈重山提着我,悬在大饼脸正前方。 大饼脸握住斧子,高高举起:“别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不该来我们这地方,不该多管闲事!” 他这是,要对我下手。 完了!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经历与王燕丽相同的绝望!! 唯一不同的,是王燕丽临死前,或许感受到的,是被至亲背叛的不甘。而我感受到的,是耻辱! 我居然会相信大饼脸这个废物,这个逃避了几十年现实,从没有振作过的废物。 我居然要死在他手里! 斧头直朝我的头顶劈来,我闭上眼睛,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刻,看到那血腥的场面。 我已经死了吗? 连疼痛都没有,原来被分尸是这种感觉。 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树林里那漆黑的场景。没有人再抓着我,我的脚边,一个高大的人倒在黑紫色的血泊中。 而面前的大饼脸,握着斧头瑟瑟发抖。 他的眼睛紧闭着:“告诉我,我是不是刚刚亲手……亲手击倒了我的太爷爷?” 75、手足相残 “告诉我,是不是?” “你只是击倒了,一个丧心病狂,彻底扭曲了人性的恶魔!睁开眼吧!” 他居然做到了! 我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经历了重重曲折,遇到了这么多困难,最终面临绝境时,改变这一切的,会是大饼脸这关键的一击。 或许沈重山也想不到,所以他才放下戒备,那样强大的他,才会被大饼一斧子劈倒。 大饼颤抖地抛开斧子,瞥了一眼地上正不断流出恶臭血污的人,一时愣神。 “别想太多,你只是做了该做的生气,为已经死去的报仇,拯救了更多人,包括我……谢谢你,大饼脸。” “你是说我是英雄吗?我也能做出有用的事情吗?”大饼脸有些茫然失措,他甚至说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又为了什么做了这些。 “对的,等下,我们先离远点!” 沈重山的躯体忽然有了异动,他似乎被莫名的物体捆绑住,被抛向半空。接着空中几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正撕扯着他。 这是王二?不对,是很多个类似老王和王二那样的亡灵。 在一声无法形容的撕扯声中,沈重山化成碎片,洒落满地血污。 “这……”大饼脸张圆了嘴巴。 “大概是他控制的恶灵反噬了他,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我还要去找虎哥,先走了!” 虎哥一个人挡住恶灵门那么久,一定很辛苦吧!没想到这次的情况,小萝莉解决起来都如此棘手。 回到坟地,搜寻一拳,小萝莉正趴倒在地上,似乎不省人事。 “你没事吧,快醒醒!虎哥,听得到吗?” 走进才借着月色发现,小萝莉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而缓慢,身体似乎有些不住地发抖。 “好冷……”她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还好,她只是太累了。 这么怕冷的小萝莉,在这么阴冷的地方倒头就睡,肯定很不舒服吧!她真的是一点力气都不剩了,站不起来了。 我把外套披在小萝莉身上,把她背了起来。 尽管她的脸圆嘟嘟的,看起来很有肉感。可她非常轻,身体十分柔软,不到八十斤的体重,我几乎感受不到来自她的压力。 或许,看到她,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可爱的女孩,会是个叱咤风云的阵法大师,两巴掌乎倒一整片院墙暴力狂,一人独挡数百恶灵的战神小萝莉。 “怎么样了?”刚走几步路,背后传来娇弱的声音。 小萝莉醒了!! “解决了!元凶已经被除掉了,你放心吧!”我知道,她此时关心的是这次的事件后续的进展。 “那就好,你们把沈光田怎么样了?”小萝莉问道。 “沈光田?不,这次的元凶可不是他!元凶是他的弟弟沈光辉,不对,更准确的说是沈重山!” “咦?”小萝莉也为这事情的变故感到奇怪。 我这才将从王燕丽那听到的信息,自己做出猜测,最后和沈重山对峙的经过一一跟她解释。 纪青杀妻后被沈光田禁闭致死,沈光辉吞噬沈光全的魂魄、半夜偷袭坐阵的小萝莉,以及沈重山幕后操纵这一切。这些全部告诉她后,她也颇为感慨,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路上,遇到正收拾好赶过来的大饼脸。 “不好了,又发生事件了!”大饼脸一脸紧张。 “怎么了?” “三叔沈光田被找到了,听说他跟六叔沈光辉打得很厉害,都快闹出人命了!县里的警察也马上就过来了,我怕还出大事!” 沈光田老伯终于找到沈光辉了吗?他还不知道,由于我们发现了纪青的尸体,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杀人嫌犯吧! “你先过去吧?我等下也去,对了先给虎哥找个休息的地方吧!她太累了。” “不!我也去!”小萝莉忽然提议。 “虎哥,你现在站起来都很困难吧!还是休息吧,我们看看不会有太大事情的!” “不!按照你的说法,沈光辉也依靠吞噬魂魄增强过身体,那沈光田老伯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已经误会他一次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出事。” 76、浴火求生 沈光田老伯似乎心意已决,这样下去不光他们兄弟俩会被烧死,连我们也会受到波及啊! 小萝莉见状似乎也心急起来,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后背。 “虎哥,干嘛?” “你快说点什么啊,总不能看着老伯在这自焚吧!” 说点什么?我也不是调解员,不知道如何说服别人啊! 先劝老伯试试! “老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冲动是魔鬼,咱们冷静冷静!” “老伯,这可是在山上,会失火烧死很多人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喂喂喂,老伯不要这么生气,生气会犯嗔戒的!老伯你也太暴躁了,你不要玩火啊……火是猛兽,你烧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老伯依旧面色阴沉,无动于衷,他一意孤行,准备点燃周围的柴火堆! “你住手!”小萝莉一急之下从我背上一跃而下,但她刚落地就一阵脚软,差点歪倒下去,扶着我的胳膊才勉强站起来。 “你们走吧!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这个畜生弟弟和我都犯下了无法饶恕的错误,这样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此时,一束束强光从门窗的缝隙照进来,把屋里点的透亮。 外面响起了喇叭的喊声:“沈光田,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不要再继续做错事,你赶紧放出人质,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三叔,你听到没?警察都来找你了,你快住手吧!”在一旁呆立许久的大饼终于颤抖地开口,“我们知道你杀了纪青的原因,我们都会替你作证,你不会有事的!” “你们根本不懂,我根本从未后悔过杀了纪青,他已经彻底疯狂无法回头。我也根本不怕为此担负任何的责任!我做错的,是更加无法挽回的事情。”老伯用打火机点燃一把枯松叶,朝旁边的柴堆扔去。 火焰蹭得窜起,很快将屋子整个吞没。 “喂!老伯,别犯傻了,快逃啊!” 火光中老伯似乎根本没听到我们的呼喊,他的脸上,似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们逃!”再犹豫下去,连我们都会遭殃。我又将小萝莉背起,准备逃出屋外,但大饼脸却依旧在愣神,我硬生生地把他拽出了废屋子。 周围已经被警察围住,人群一片慌乱,但火势太大,根本无人敢冲进火场。消防队赶来这偏僻的地方至少得两小时以上,有人拎着水桶试图灭火,但根本是杯水车薪。 大饼脸站在废屋门口,对着火焰的方向,伫立。忽然他握紧了拳头,用嘶哑的嗓音大喊,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光田,你给我出来!我爸说了,如果你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大饼的呼喊像是泥牛入海,被轰轰隆隆的火焰吞没! 在他反复嘶喊了几次,近乎绝望地弯腰跪下时,一个人影如一只箭般迅速从火场窜出来,紧接着,废屋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中轰然倒塌。 冲出火场的,是沈光田老伯,以及他背上的沈光辉! 他们两人都被火焰燎光了头发,身上多处烧伤,沈光辉已经昏迷,不省人事。 “难道你爸他,他恢复正常了吗?”老伯用最后的力气急切地问道。 “没有,他还没有恢复!但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终于懂了,他这么多年背负的责任。我知道,如果他醒来,他绝对不会接受,你替他承受了这么多苦难,更不会原谅自己的亲弟弟,选择这种丢人的方式逃避现实!别让他悔恨终身!” “你长大了!”沈光田最后露出的是欣慰的笑容。 警察立刻冲上来,接下来老伯背上奄奄一息的沈光辉,将老伯拷住,押上警车。 直到救护车赶来,警车连着救护车一起,呼啸着远去。 “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小萝莉松了一口气,倚在我的背上沉沉睡去。 是啊,此事终于有了结局,始于邪念而引发悲剧的这一切,也算是走向了最好的结局。 至少恶魔已经被击溃,不会再有人再因此受伤。至于那些已经伤痕累累的人,或许希望会将这疤痕连着疼痛,缓缓拭去。 *** 两天后,大饼脸的亲哥哥,也就是豆豆的爸爸,开车载着我们三人去往县城。 作为纪青的尸体发现者,以及进入过火场的人,我们三人也需要简单地做些笔录。而我们也有了机会,探望被关押的沈光田。 “我也要去吗?”大饼脸仍在犹豫。 “当然了,你也是关键证人!”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看三叔……”大饼脸低下头,“我以前说过他那么多闲话,当面骂过他那么多次,我没脸见他!” “是啊,你之前的样子确实欠扁!不过嘛,你要是认真道歉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以后也不会好到哪去。” 大饼脸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沉思。 简单做完笔录,我们三人在看守所,见到了被关押的沈光田。他身上的烧伤刚经过简单的处理,此时穿着囚服,静坐着似乎一蹶不振。 “他们怎么样了?”沈光田许久低沉地挤出第一句话。 “沈元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治疗。你大哥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好了许多。沈光辉还在抢救,应该伤得很重。”小萝莉知道老伯问的是什么。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爷爷是这幕后的元凶的?” “这个嘛!当然是靠我的聪明才智外加灵机一动啊!” 小萝莉听完立刻白了我一眼:“别显摆了,不过还真是这样。”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大哥身上,是各种各样的刀伤吗?”老伯忽然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我倒确实想起了这回事,大饼的爸爸倒下时身上全是刀伤,而且有的刀伤明显形成不久刚刚结痂,有的刀伤确是至少几个月的旧伤。 我们都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老伯见状,忽然站起,脱下了囚服的上衣,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老伯的背上,满是伤疤,密密麻麻的程度几乎覆盖了皮肤的每一处。 “因为,这数十年来,是我一直用自己的血,饲养着那个疯狂的魔鬼!” 77、最后的收场 “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饲养恶魔?用自己的血? “就是我说的这个样子,爷爷他很久以前,就每天需要饮一杯人后背处流出的鲜血,不然他的身体就会急速衰老。这些年,是我一直照顾他,正是我一直给他提供着活下去的养料,也是我,给了他机会制造了这样的悲剧!”老伯穿好上衣,重新坐回我们的面前。 “难道你老婆之所以甩了你跑掉,也是因为这个?” “嗯!”老伯点点头,“大概几个月前,大哥也知道了我一直保守的秘密。他不忍心我一个人每天受伤,于是替我分担起喂血的任务!” “真的吗?”大饼几乎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我居然不知道,爹他居然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 “我也想不到,就算喝着我们的鲜血,我爷爷这些年依旧暗自残害了很多人,他还将那些人的魂魄带回,安置在祖坟里,我爹他们那一辈的兄弟,很多也受过他的害!”老伯继续讲述这个骇人听闻的故事,“不久前,他提到了镜子,我们本以为,买回那面镜子就能解决一切的根源,他就不用再吸血害人为生。可没想到,拿到镜子的他,竟然筹划出了更多残忍的计划。发现这一切时,我和大哥想尽办法阻止他接近镜子,但一切为时已晚。” 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这个子孙满堂的老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我小叔是无辜的,大哥也因为我深受其害,表妹她更是……”沈光田老伯捂着脸,痛心疾首,“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不怪你,那毕竟是你爷爷,你不忍心不管他也可以理解吧!” 这个沈光田也正是的,这事情根本就不是他的责任嘛,硬揽到自己头上,还险些造成了自焚的一幕。 “对!”小萝莉也赞成我的说法,“你又没有作恶!” “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弟弟沈光辉被我打了个半死,以后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了,请你们让事情的真相,这样一直掩埋下去吧!我会以凶手的身份,揽下全部的罪责。”老伯忽然用恳切的语气说道。 “老伯你这是干嘛?一个人揽下这么多罪,你不要命了吗?” 如果罪责只是杀了另一个杀人凶手,老伯至少还有机会在监狱活下去吧。 “有的人失去了父母,有的人失去了孩子,这些罪孽已经无法被抚平。既然罪恶曾经伤害过很多人,那就以我的罪恶,来终结这一切。”老伯已经下定决心,“这是最圆满的解决方法!” 小萝莉刚想说什么,老伯下了逐客令:“好了,就到这吧!你们该走了!” 临走前,大饼忽然停步:“我还有两句话想单独跟三叔说,可以吗?” 小萝莉点点头,然后我们在屋外等了五分钟,大饼脸缓缓推门出来。 我无法形容那张圆脸上的表情,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心痛,又或许是感慨万千却又无法言表的无奈。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至少可以肯定,这对叔侄之间的矛盾,至此已经彻底释怀。 “走吧!”村里的恶灵还要处理,我们按计划还要再回乡下再留两日,再准备离开。 *** 临行前一早,小萝莉依然在早起忙碌,她不相信我孤身单挑解决了大魔头,总担心还会出些意外,所以又检查了一遍。 而早早赶到村口的我,看到了已经等了许久的大饼脸。 “大姐大呢?怎么就你一个?” “虎哥一会就来!” “那不能跟她当面道别了,挺可惜的!”大饼脸略带遗憾。 “你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吗?” “不是跟她,而是跟你们!”大饼脸拍拍路边的石台,“来,坐!” “哦!”这家伙真是奇怪,有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嘛! “我真心希望,这几天的事情都是梦。可我又明白,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喂!你个大饼正常点啊,活的好好的感慨个毛啊,还以为你发什么神经了!” 大饼脸忽然捂着脸,嚎啕大哭:“你告诉我,一个人快三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没用。这样的人还有救吗?” “喂喂喂,怎么了啊!哭什么,之前打你那么多下都没哭!” 真是的,快三十岁的人还哭鼻子,这才是没救了好吗? “我只是伤感,原来,原来身边的每个人,都承受了这么多。一想到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之前的我还是麻木不仁,我就觉得难受。”大饼呜咽着,“我想去帮三叔翻案,去让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啊,我支持你!” “他杀了一个凶手,却要背负这么多。而我杀死了元凶,仅仅因为我杀害的人是法律上已经死掉的,我就置身事外。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只是……”大饼脸忽然顿住。 这家伙,婆婆妈妈的想说什么? “只是,我要做的事情,会让连个年幼的孩子知道,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残杀了他们的母亲!我无法想象,我的那对无依无靠表弟表妹,刚刚失去了双亲,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是啊,不管做什么样的选择,悲剧一旦开始,就都无法得到圆满的结局!无论活着的人再怎么努力,总有人依旧承受着悲伤和苦难。 “可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他们俩总会长大,大饼你也不再是个废物。人总是这样,从悲哀和绝望中收拾起成长的经验,不断前进的吧!” 78、请问你哪位 我这才注意到,大饼已经收拾好行李箱,他似乎做好了决定,起身远行。 大饼脸离开后,小萝莉忙完赶来,后面跟着送行的周大师和周小师父子。 “慢走啊,两位,以后还来玩哦!”父子俩人挥手送别。 “多谢你们送我们,对了,我现在该称呼你周大师还是赵老二?” “哈哈,小伙子别调侃我了,我多演了个龙套过过戏瘾,你别嘲笑我就好!”大师挥动着手臂上的石膏带。 看样子,这对父子倒是没受太大的影响,看起来倒是很欢乐。 “走啦!” “嗯!拜拜!”周大师再度拱了拱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黑山邪魔一族能够得以保全,全仰仗二位慷慨相助,我黑山老鬼在此多谢了!” 呵呵,还有什么可以吐槽的吗? “举手之劳而已!忘老鬼兄切莫挂念!告辞!”我忍不住回复道。 我靠,戏精都能传染,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王彪,啊不,周小师在一旁接了个电话,瞬间脸色大变。 “两位,有个非常不妙的消息,刚刚道具组打来电话,说这个篇章损坏的沈家院墙以及各个门不给报销。” “什么意思?”小萝莉眉毛一横。 “还不明白吗?不给报销就代表谁拆的谁赔,哈哈!你惨了。” 周小师补充道:“还有某人在我家寄宿这些天,吃了十六桶粮食,也不给报!” 慢着,难道……我转身和小萝莉相视一眼。 “跑!” 刚反应过来,小萝莉已经一溜烟冲出几十米,她忽然停顿,又以同样的速度冲回来,将我扛在肩上,扭头,加速! 飞一样的感觉!风驰电掣!! “喂,虎哥,我能自己走!” 过了十分钟后,虎哥将我放下,我这才发现,我们似乎已经冲到了一处陌生的公路旁。 “哈哈,还好及时跑出来,不然虎哥你这次挣的酬劳还不够赔人家院墙。” “对啊,连你这几天的猪饲料钱都不够!” 慢着,她什么意思? “对了,虎哥,咱们怎么回去啊?是不是安排好了车子来接我们?” “我们当然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啊!” 这小萝莉,该不会又是想搭顺风车吧!哪能又有这么好的运气? “本来就是打算把你扛着走过来的,就这样回去嘛!”小萝莉走上前带路。 喂,走回去?开什么玩笑? “这里离家多远啊?不会有一百多公里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那么远?” 那就好,至少我这两条小细腿不会累断。 “也就三百二十七公里吧!”小萝莉掏出手机地图,在我面前晃了晃。 靠! *** 已经正午十分,我们沿着公路走了不知道多久,却根本没看到一点人烟。 太阳把地面烤成火炉,每一秒我都觉得自己与人干又相似了几分。 渴! “不走了!打死我都不走了!”连个阴凉的地方都找不到,我直接往路边草坪一躺。 “快起来!马上就到了,别气馁啊!” “真的吗?” “对对对,还剩三百一十多公里!”小萝莉安慰道。 呵呵,让我热死在这里吧!打死我都不走了! 小萝莉咬着银牙握紧拳头,威胁道:“走不走,不走我就……” “打吧打吧,用力地弄死我吧!等我死了你再把我扛回去吧!”反正也是渴死的命,这样至少有尊严点。 “你……”小萝莉气急败坏,“好,你说,怎么样你才肯起来?” “我要一大桶水,两大盆冰块,两桶米饭,外加二十斤猪大排!你给我这些我就走!” 正在这时,旁边一辆大货车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顺势停下。肥胖的司机两步从驾驶席上冲了下来。 “你们刚刚有人说要买猪肉是吗?新鲜的山猪肉,全是肋条,降价卖二十一斤,买不买?” 胖司机推销完,忽然愣住:“又是你们俩?” *** 经历了一番波折,我终于回到家里,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连电话都没随身携带,也没有抽空给他们打一个电话。 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在父母眼中离奇失踪,他们一定很担心,很着急吧?会不会已经惊动了很多人?他们会不会这些天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直在四处搜寻着我? 此刻站在家门口,我却不敢进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外出不归这么久,却连报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门没锁! 里面似乎有人在,我该进去吗? 轻轻推开门,里面谈话的两人,似乎正事老爸老妈。 正在说话的似乎是老爸:“今天的电影真是精彩,真没白去啊!” “电影是好看,可孩子他爸,是你看你买的东西,也太贵了点,浪费了多少钱啊!”这数落人的声音我无比耳熟,除了老妈还能有谁。 “没什么嘛,好不容易有时间出去玩,开心就好。” 还好,他俩没在谈我的事! 不对,他们这话题,略微欢快了一点吧! “咚咚……”我敲了敲门,引起他俩的注意力。 老爸这才起身扭头,看到了门口落魄的我! 我一个多星期没有换洗的衣服,外表已经狼狈不堪,可老爸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 他只是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这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他的眼眶里似乎盘旋着泪珠。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似乎用全身的力气,才用力说出那两个字。 我知道,那两个字,一定是这十几年来那最熟悉最温馨的称呼。 “那位?” 诶? 这时候不该是感人的重逢吗? “话说门口的这位,来我家有事吗?看着挺眼熟啊!” 慢着!开玩笑! 这一定特么的是在开玩笑! “喂!别给我装!我才出门这几天,你们两个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吗?” 老爸挠挠后脑勺:“咦,孩子他妈,咱俩难道有儿子吗?” 呵呵!你们这是亲爹亲妈?还能再缺心眼一点不? 一口一个“孩子他爸”、“孩子他妈”叫的这么亲切,连自己有没有儿子都能忘了,逻辑呢?节操呢? 屋里传来了老妈的回应:“好像有!” 79、离家出走 眼前的男人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哎呀,是小宇啊!”老爸忽然一拍大腿,“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知道,你出门这些天,我和你妈都急坏了!我们想你啊!” 呵呵,想我想得都快想不起来了是吗?我再信这屁话有鬼了好吗? “你们俩听好了,你们居然这么轻视我,我从今天开始,离家出走!我要让你们再也看不到我!哼!”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粗心的亲爹亲妈,我到底做了什么孽,难道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我冲进卧室,换了套衣服,揣上零钱,扭头准备出门! 我要让他们尝尝,失去宝贝儿子的痛苦的滋味。 刚走进楼道,身后似乎传来老爸急切的声音,管他说什么呢,现在想挽留我,晚了! 急促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这才听清话语的内容: “门带上!” 刚走到楼下,我的肩膀被人亲亲一拍。 “谁啊!”我扭头一看,身后并无人的踪迹,“真是的,装神弄鬼!” 刚刚扫地出门,没想到出来就有人拿我寻开心,真是有够无聊的。这年头,人人都学着那个凶婆娘,欺负我玩吗? “骂谁凶婆娘呢!别以为你在心里骂我我就不知道哦!”熟悉的声音来自我的正前方。 “盈姐!怎么是你啊!一看你就是来找我爸妈的吧,他们就在楼上,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哈!” 不管她来干嘛,反正一定没我的好事,先撤。 “一看到我就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难不成是要去约会哪个小姑娘?”盈姐戏谑道。 约会个头啊,本修士我这次是离家出走,懂不懂?这连晚饭和住的地点都没着落呢,那里有什么心情约会哦! “盈姐,你看,飞碟!” 趁她转头的瞬间,我撒腿就跑。 “疼疼疼!”耳朵差点被撕裂的痛感迅速传来。 “还想跑!你跑的掉吗?”盈姐拍拍手道,“我专门跑这么远一趟来找你,可不能让你跑了?” “啊,盈姐,今天的太阳真圆!” “小宇子,别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刚从小璐那听说你回来,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还得让我亲自跑一趟?” “啊呀,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刚到家拿到手机啊!之前这几天我没法接你电话啊?” 这根本就是意外好不好,毕竟我可是被装进麻袋扛着出去的啊! “嗯,这次的事情就算了,赶快跟我走!” “这么急啥事啊?我回来都还没来得及休息!” “放心吧,休息的地方会有人给你安排!但是,今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盈姐抓着我的手,几步冲上路边一辆停着的一辆汽车旁。 “怎么回事?盈姐你要带我去哪?” “去小胖家!” 秦小胖?他哥哥不是刚去世吗?盈姐还在他家待了一段时间吧,他家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该不会是他家闹鬼了吧?” 我已经习惯性的把事情联想到鬼怪方面。 “秦小胖的哥哥,秦朗,前天晚上诈尸了!” 诈尸?! “到底什么情况啊?之前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诈尸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秦朗应该确实是死了的,我去看过他的尸体,本来确实没什么异常。由于小胖不肯让亲哥哥火化,秦朗的尸体也一直停留在殡仪馆里,直到前天夜里,忽然发生了异样。” “他活了?” 这种神奇的剧情,不是只有小说电影里才有吗? 虽然小道的猎奇新闻里也有听说,有人死了已经入棺,结果几天后发现有人敲棺盖,打开一看人还活着。但这些新闻都是半真半假,而且都是建立在医疗条件落后,误判死亡的情况下发生的。 “他确实活了,但也许并没有活!” “盈姐咱说人话好不?到底活着还是没活?” 这人难道还能又死又活、不死不活的吗?量子叠加态?薛定谔的朗? “先是他的尸体神秘失踪,后来调取监控摄像头的时候才发现,秦朗的尸体竟然在夜间站了起来,独自走出了殡仪馆!直到现在,也没人找到他的尸体。”盈姐说起这些,也满是惊异的神色,似乎这情况她也是头一次遇到,“他行动的样子,却根本不像是有灵魂的样子,他就像是僵尸一样,呆滞地漫游。可就算是这样,却根本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那赶快找啊,话说我帮不着啊,要不你给我一张小胖哥哥的照片,我以后帮你留意一下!” 话说我的特长和定位应该是是诱杀恶灵,单挑魔头啊,这种千里搜尸不是我强项吧! 80、姐作死来弟送命 “肚子疼?我看你是腿软不敢去了吧!” 我是这种听到有强大恶灵,才临阵逃脱的胆小鬼吗? 当然不可能! 我本来就打算逃……啊不,我根本无所畏惧好不好! “哎呀,我是真肚子疼,吃猪大排吃坏肚子了!哎呦,哎呦,不行了,憋不住了,不让我下车我在车上解决了!” “忍着!”盈姐怒喝声把前排的司机都吓了一跳,“要是敢憋不住,我就让你怎么出来的,怎么塞回去!” 慢着,她啥意思? 忍不住联想了一下,我立马菊花一紧,立马菊花一紧…… 这也太暴力了吧,你让正在吃饭的读者怎么想啊! “你肚子疼是吗?行,就让你尝尝我李家世代单传独门绝学,棒槌止疼大法!”盈姐挥舞着大棒槌跃跃欲试。 这……我服!棒槌在他们李家是神器吗?简直无所不能啊! 还有,这随时随地能掏出大棒槌的技能是哪来的?不解释清楚别人会想歪的好吧! “哎呀,出来活动了这么一会,消化也好了,我忽然肚子不疼了!” “别啊,我还没开始呢!”盈姐有些不舍的收回大棒槌,“其实你也不用害怕。我虽然需要你的灵魂去最危险的地方,但是我也做了保证你安全的安排啊!” “保证安全?还有这待遇?” 估计是忽悠我玩吧,毕竟送死的是我,她随口保证一句,我就屁颠屁颠地去给恶灵送口粮,我才没这么傻。 “你不信我?”盈姐一眼看出来我的心里话,“你想想,我们一起行动这么多次,实际上你遇到的生命危险不超过十次啊!” “我只有一条命啊大姐!而且我们总共也行动了不超过十次啊!” 几乎是每次都能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虽然我对恶灵极具吸引力,但也不能只考我当诱饵啊,咱们捉鬼除了钓鱼/执法还能有别的方式不? “你看我为了防止你出事故,做了多少准备。你看我给你准备的,人身意外伤害险、殡葬一条龙打折卡、寿衣店打折券,还有……” 我去,这玩意有一条能就我的命的吗?老夫命都要没了,还要这些东西有屁用。 “这些我都不需要,让我去,可以,但是你得跟我一起去!” 我已经熟悉了盈姐的套路,等怪物一刷出来,她就装掉线不理我。等我跟鬼怪打得难解难分,让它们破绽净出时,盈姐又会出现收下人头。 反正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找鬼而不是杀鬼,有她随行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吧? 盈姐犹豫再三,最后下定决心,点点头。 “好吧,我就陪你去一次!” 这才对嘛,这次我要看紧她,不给她装掉线的机会,绝对不单独行动。 “对了,盈姐,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灵魂出窍啊?” 会不会她的灵魂长得特别丑,麻子脸、罗圈腿、大龅牙,不敢出窍怕我看到? 哎呀这次老夫终于有机会,一览盈姐出窍后的芳容了,我脑中已经有了画面。 “你才是大龅牙!”盈姐翻了个白眼,“我擅长的是术法和御器物来捉鬼,小璐擅长的是阵法,如果我们俩也以灵魂姿态出窍,没有了术法器物的加持,我们的战斗力也会下降不少。” 盈姐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这次真的遇到强大的灵体,我除了经验比你丰富之外,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这么危险?为了找一个尸体丢了两条命,这不值得吧?”大不了这钱不赚了呗,秦小胖如果知道这些情况,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吧! “也没有这么危险啦!而且夹层世界是捉鬼师向往的秘境,能多了解那个地方,也是对我的理想!但是普通人到达不了那个地方,小宇子你可以打开任何灵魂世界的通道,这对我一次珍贵的机会。”盈姐眯着眼睛,露出神往的笑容。 这么说的话,那里也没有这么可怕,既然盈姐那么向往夹层世界,我就舍命陪君子,带她去一次。 这种凶险的秘境,多半是人吹牛吹出来的,一般的捉鬼师都去不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才说那里危险吧!再说盈姐又不是傻瓜,没事拿自己小命玩! “保险公司吗?”一旁的盈姐忽然拨通了电话,“我买的人身意外险能加一份不,对,我就是李盈雪,这次是给我自己买的!对了,确认一下,意外损伤导致死亡、植物人、瘫痪、痴呆,都在你们的保险范围内吧?” 这……她还真是在玩命啊!她还真是豁的出去啊! “盈姐,要不你还是别跟我一起了,当我没说过。” “没事!反正我死了也有你点背啊,而且这次不像以前,不跟着你的话,我也帮不了你太多。好了,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打开车门,眼前的景象让人惊呆。 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是一座雪白的城堡式建筑,青棕色的屋顶下,大概五层高的精美楼房竟在这豪华的市区,占据了几亩地的面积。 而楼房周围是两倍大的地块,是围墙圈出的精致的的花园以及停车场,佣人和园丁不断进出。 这一看就是哪个暴发户的豪宅。 刚走了两步,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楚同学,咱们又见面了!” 说话的正是秦小胖,他笔挺地立正,伸手摆出迎客礼。 慢着,难道…… “小胖,这该不会是你家的房子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随便一间房子卖了换成猪大排够我吃多少年啊!小胖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凭借出身比我好,他居然如此年轻居然能坐拥这些…… “也不是啦,这是我叔叔家的宅子,我只是借了几间来招待客人。”小胖解释。 什么嘛,原来是借的啊! 哎呀,这有钱人也这么爱面子啊,自己家房子不咋地,借几间来臭显摆。 这么一想,小胖确实顺眼了许多。 “毕竟我自己家的房子太大,外人容易迷路,我怕你们住不惯!只有我叔叔家这处宅子稍微小点。” 泥煤!这分明是显摆,赤果果地鄙视老夫!有几个破钱了不起啊,瞧不起我还这么拐弯抹角,有这样打击人的吗? “哼,瞧不起我,我以后天天上他家店里吃最贵的点心,一顿吃两桶,不付钱,不把他家吃穷了我就不姓楚!” “就你还把他家吃穷?”盈姐听到了我的毒誓,“别说两桶了,三桶四桶你也吃不穷秦家。” 有什么了不起! “那就五桶!”别逼我用绝招! 81、要不给你留点 “对了,事情有什么进展吗?”盈姐提起来正事。 “你们跟我来吧,到会客厅我们详谈!”秦小胖脸色凝重,看起来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 会客厅里有两百多平米,数十个静心装点的水晶灯下是红木长桌,上面摆着几十种点心。 我们在长桌一端坐下,小胖率先介绍情况。 “能求助的人都已经找过了,但这事容易引起些不好的说法,因此不便于声张,所以只能暗中调查哥哥的去向。而且父亲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这次的事情让他震惊又恼火。所以基本查不到什么东西。” “小胖你也别太担心了,秦朗的尸体没人发现说明他至少没引起什么轰动,说不定尸体根本没走多远。”盈姐安慰道,“没有出现伤人事件,至少说明不是恶性的变化。放心吧,一定会找到的。” “谢谢。不过我正想说这事,据说有人在城南,看到了我哥哥的踪迹!” “你是说,他从这里跑到了城南?” 城南?那边离这可是有十几公里啊,普通人走个十几公里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一个尸体居然暗自跑了这么远,还能不引起轰动,这倒确实奇怪。 “没错。不过目击者只是说看到衣服打扮与哥哥遗体相同的人,长相也有些相似,而且晚上在无人的小道活动,行迹可疑。但目击者离得很远,也无法确定就是他。” 盈姐也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不看活动的位置,确实是他的可能性比较大。根据资料记载的类似可能诈尸的情况,尸体都能保留十天至一个月的活动能力,他的样子如果在人多的地方,绝对会引起轰动。” “我也是这样想的!”小胖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人今晚去那附近搜寻,按照目前的信息推测,哥哥的尸体极有可能只在夜间活动,所以我们只能明天早上等消息。” “好,希望明天早上能得到结果。就算没什么进展,我和小宇子也会进行我们的计划,帮忙找回你哥哥的魂魄。” “谢谢你,小雪!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鼓励和信心。”小胖疲惫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微笑。 “没关系,能为朋友出力自然是我的荣幸。秦钟你一定要坚强!千万别谢我!”盈姐做出握拳加油的姿势。 “不,我一定要谢谢你!” “不,你千万别谢我!” “不,我一定……” …… 慢着慢着…… 这两人干嘛呢?这毫无意义的客套话说的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 “哎呀,对了你还在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刚刚就一直听你在点头,现在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我的想法?要直说吗? “嗯,我觉得……我决定这点心真好吃!” “别吃了!”盈姐一巴掌拍掉我手中的糕点,“注意点形象!” “哦!”我不舍地擦擦嘴,又端起一盘酥饼倒进口袋里,然后端端正正地站着,“我不吃了!” “你啊你!我真应该听小璐的建议,出门应该把你捆起来嘴堵上!” 正在这时,一个矮胖的老头在两个保镖的跟随下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正在桌前谈话的我们,停了下来。 小胖立刻起身行礼:“叔叔!” “钟儿,你在我家就别客气了。你说你没事的时候也不来我这,好不容易看到你,这几天却一直愁眉苦脸的!”胖老头摇摇头叹气。 “叔叔,每次来都是给你添麻烦!” “再这么客气,我可生气了啊!”胖老头语气一沉。 “别,叔,我以后经常来看你!” “这才对嘛!”老头立刻眯起眼睛,转怒为笑,“你说我这辈子,连个儿子都没有,你们兄弟俩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一样。你就把” 说着,老头竟表情一变,瞬间老泪纵横,“可惜朗儿他,他如此年轻就……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拾起心情,扭头对着我开口:“这位也是钟儿的朋友吧。听钟儿说,找到他哥哥还得靠你们!你们是贵客,我没有招待不周吧!” “没有没有,一大桌点心呢!真过瘾!”我真诚地回答。 “我这宅子有点小,希望你们在这住得惯。” “住得惯住得惯!这里一点都不小,超级大。”这可是心里话,作为一个睡过麻袋里的人,这里真的是太大了! “喜欢就好!”这是胖老头开始注意到桌子上的空盘子,立刻示意仆人,“快点,给客人把点心重新准备一份!” 好人!大好人! 面对这么慷慨的老伯,我也要表现得温文尔雅!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礼貌地展现出我的矜持,“能打包吗?” 胖老头闻言一愣。 盈姐狠狠掐了我的胳膊:“别在这丢人现眼!” 胖老头重新眯起眼睛,微笑道:“没事,你们随意,千万别客气啊。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胖老头起身,朝后门离去。 我对着那肥胖的背影客气地回应道:“感谢老伯的招待,要不我给你留点?” 我扭过头来,秦小胖和盈姐此刻似乎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了糕点吗?对了,小胖你叔叔真是个好人,真的超级大方啊!” “是啊,叔叔他对谁都这样。”小胖解释道,“我叔叔对我和哥哥特别温和,小时候每次我闯了祸,都会躲到叔叔这来,他从来不会骂我,反而帮我在爸妈前说好话。” 哇塞,终极暖叔叔,还是超级有钱的那种!不过这么说来,小胖这个大学霸小时候也是个闯祸精啊! “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吗?慈善企业家秦用,无儿无女把毕生的财富大半用于慈善。”盈姐介绍起他的情况。 啥?他把大半的财富用于慈善?合着这宅子还只是他财富的小部分? 怪不得他说宅子小。 这一家人到底有多少鬼钱啊?我仿佛闻到,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那金钱的令人恶心的铜臭味。 所以……请臭死我吧! 82、小胖与大胖 “同样是亲兄弟俩,我叔叔人特别温和慈祥,但是我爸他就完全是另一种性格。”小胖感慨道。 “难道你爸不是这样的老好人吗?” “完全不是!我和哥哥从小就被他定下极其严苛的要求,稍微有一点违反他的心意,就会被他痛骂甚至毒打!而且他和我妈还监督我的一切,限制我的生活、学习、交友甚至恋爱。”小胖叹气,“如果我有机会选择出身,我宁愿不是他俩的儿子!” 小胖原来也有这么多烦恼,但是谁的父母没一点缺点嘛,他自己不满意,还有别的人羡慕他呢! 他爸妈至少还管着他呢,也就是要求高了点,方法极端了点。 毕竟某对父母儿子失踪一个多星期后,居然把亲儿子忘了,这事咱还没提呢! “如果不是爸妈他们管得太多,我哥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小胖这是在抱怨啊,他责怪自己的父母对他哥哥的限制,把他的亲哥哥变成了一个落魄的酒鬼。 “这……小胖你真的是很喜欢你哥哥啊!” “我没有!”小胖下意识地大声反驳差点把我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 小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降低音量:“我只是无法原谅,他曾经比我优秀那么多,却自甘堕落,而且居然这么随便就死去。我连一次超越曾经的他的机会都没有,我不甘心,从小我就……” “你看出来没,小胖其实是个兄控!”看着小胖开始长篇大论喋喋不休,我忍不住对盈姐说道。 “就是就是!”盈姐狠狠地点点头。 “喂喂!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小胖抱怨,借着他语气一转,“算了算了,不提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秦朗这个人!”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 小胖主动打破气氛的尴尬:“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废话!我们到这来就是为了你哥的事情!你不让我们提他,我们还怎么说正事啊!”我毫不犹豫说出事情。 “额……” 正在这时,胖老伯再次从前门走入,他换了身西装皮鞋,上身挺直,眉毛微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哎呀,老伯你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啊。”我起身迎了上去,“话说胖老伯你腿脚好了吗?刚刚拄着拐棍呢现在都能正常走路了,这胡子也短了不少。” 长桌一旁的小胖看到这一幕,立刻一惊直接窜起来,神色不安地道:“爸!你怎么在这?” 啥?这个不是秦小胖的叔叔,是他爸? 我立马松开老头的胡子。 “胡闹!”小胖的老爸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回去!” “不回!”小胖反驳,可以看出他说话的时候扶着桌子,上身都在颤抖。 “快回去!郑氏集团的董事长千金,你也该见一见了,快回去我给你们安排!”小胖父亲的语气丝毫不容反驳。 “我不去,我没兴趣认识什么千金,更没心情去为了你们的商业帝国去联姻!”小胖鼓起勇气反驳。 “喂,老头,你说你俗不俗啊!”我听出了事情的缘由,“还包办婚姻,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婚姻自由好不好。咱这可是捉鬼的小说,还加这些豪门公子与富家千金的爱恨情仇桥段,老头你跑错频道了吧!” “你又是谁?”小胖的爸爸投来鄙夷的神色。 “我?我当然是小说主角啊!” 从我这相貌,这气质,这谈吐,这素质,这修养,这气度……居然还有人看不出来。 “反正不把哥哥的事情弄清楚,我绝对不回去!”小胖说出自己的决心。 “哼!你哥哥这事我自由安排!”小胖的爸爸呵斥道,“你的这个哥哥,活着的时候净给我丢人,死了也不消停!现在这事不知怎么已经传出去了,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我这张老脸都让你哥哥丢尽了!” “你是小胖的爸爸,我敬重你尊称你一声大胖。我都看不下去了,必须得说你两句了!”我主动站出来为小胖打抱不平,“你大儿子这样你不心疼就算了,现在还不对你小儿子好点,你这样会失去亲情的好吗?而且你小儿子是个兄控,你这样羞辱他的崇拜对象,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好吗?” “我的家事轮得到你来管?”大胖气急败坏,“钟儿!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了,不要结交这些狐朋狗友,特别是那些迷信什么鬼神的朋友!你看看,你结交的人成何体统。” 呵呵,这大胖说不过我开始诽谤我了! 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能被指责的地方,我举止得体大方,待人礼貌,没毛病好吗? 居然如此鄙视我,不管了,先吃两盘点心舔舔盘子压压惊。 “我结交什么人不用你管!我这个朋友至少比你那些酒肉朋友好的多,他比你了解我。”此刻的小胖,话语间充满了勇气。 说得好啊,原来小胖也这么重友情。 “虽然他很没素质,很能吃,很爱惹事,很不礼貌,脑子很有问题,但是我不容许你侮辱我的朋友!” 额额,前半句有点多余吧!不允许大胖侮辱我,小胖也不用先把我侮辱一遍啊喂。 “你你你……”大胖气的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记好了,大后天中午,光天花园十五层天水餐厅,我会安排你和袁家的千金见面,到时候你必须去!” “不需要你这么替我做决定!”小胖毫不妥协。 “哼!”大胖袖子一甩,怒目冷对,夺门而去。 “略略略……”在他转身前,我适时做出鬼脸。 小胖盯着远去的背影,神情凝重,似乎内心仍不平静。 “对不起,我爸他就是这个样子,一意孤行,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你们千万别太在意,别太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你们豪门瞧不起我们捉鬼师可以理解。”盈姐回应,“不过小宇子你也有点过头了,说话一点不注意方式。” 说完盈姐小声在我耳边补充了句:“干得漂亮,要不是我没你这么不要脸,那些话我就说了!” 这是损我呢,还是夸我呢? 83、我不欺负别人 “天色不早了,你们俩也休息吧,我等下带楚同学去住宿的地点。”小胖做好了安排,“今晚城南那边我派了一百多人连夜搜索,我们去也帮不上忙,今晚休息好明天早上等消息吧。” “嗯!我需要的那些东西安排好了吗?”盈姐问道。 这多半是她为了明日进入夹层世界做的准备,如果找不到秦朗的尸体,那将是我们最后的办法。 “都准备好了!哥哥生前用过最多的物品我都让人带过来了。”小胖已经准备就绪。 肥胖的身影拄着拐杖,再度进入屋里。 “钟儿啊,大哥是不是刚来过了啊!” “嗯!” “原来你是胖老伯,不是大胖啊,吓我一跳!”这弟兄俩八成是双胞胎,长相和背影几乎毫无差别,只有衣着打扮不同,说话语气也有很大差异。 原来双胞胎兄弟之间,也可以有如此大的差距。 “你们吵架了?” 小胖点点头,并未作声。 “钟儿,你爸刚失去了儿子,肯定也是无比心痛。你这时候也别跟他较劲,多顺着他点。”胖老伯眯着眼睛劝慰。 “叔叔说的对,是我的不好,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跟她道歉。” 小胖对着胖老伯回应,然后小声嘀咕了句:“他才不会心痛。” “看到钟儿这么懂事,我也放心了。相信你们父子俩的关系,你肯定能处理好。”老伯说着,有感而发,“哎呀,要是朗儿还活着该多好!” “你们两位是钟儿的朋友,希望你们不会因为我们家的矛盾影响心情。” “不会的,不会的!” 只要能吃饱,没什么能影响我们心情。 “叔,你放心吧,这两位朋友,是我专门请来,解决哥哥的问题的。有他们在,也许哥哥身上的所有谜团,都能得到解决了!”小胖介绍道。 胖老伯听完面露惊异:“什么,你是说……你果然还是觉得你哥哥是中邪而死。这样真的能查出什么吗?” “一定能,这两位朋友,是很神奇的人!” 跟着小胖到了住处,小胖也离开休息,盈姐准备离开前,打了个招呼:“我就住隔壁,你这有什么动静我都听得到,记得给我节制点啊!” “好!”我继续从卧室光洁的地板一端,滚向另一端。 “好个屁啊,你在地上滚来滚去干嘛呢?”盈姐一脚踩住我。 “我在测试这房间的尺寸啊,头一回住这么大的卧室,这么大的床。” “真是的!对了,你觉得这家人怎么样啊?”盈姐忽然问道。 “胖老伯是好人啊,那么好吃的东西都给我。不过大胖是真的差劲,一点都不讲道理。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找儿子,他什么态度嘛!”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你啊,又乱起外号。什么胖大叔、大胖之类的,还好是跟我说,换个人来根本听不明白你在说啥好吗?”盈姐数落完,继续说起自己的看法,“小胖的爸爸叫秦奋,是全城最大的企业家之一,家族的企业设计涉及、饮食、娱乐等等。之前我在殡仪馆见过他一次,可今天才知道他这么偏执。” 管他呢,反正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帮小胖,谁在乎这个老头子。 “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想。”盈姐坐上沙发,忽然眉头一皱,“我感觉秦小胖的哥哥并没有彻底死去。我觉得,如果有办法把它的魂魄带回来,再找到他的身体,也许他还有机会活过来。” “那挺好的啊!加油!”我一边感受到清凉的地板,一边随口回应。 “那样小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啊!难道你不会开心吗?” 开心,有什么好开心的啊。虽然我也希望看到兄弟重逢的感人一幕,但复活那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想法呢! 我毕竟不是当事人,还没敏感到因为一个想法就兴奋的程度啊! 倒是盈姐的样子,有些奇怪。头一次见她为别人的事情这么操心。 “我倒是想问你呢!你跟小胖关系这么好啊,居然替他着想这么多!”我试探地问道。 “你吃醋了啊?”盈姐捂着嘴笑道。 吃醋,开什么玩笑? 老夫吃饼吃肉吃干饭就是不吃醋,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又不能装皮桶里一口闷。 而且,而且,她谁啊,我凭什么吃她的醋。 “哼!我随便问问。看你很奇怪而已。你不是只会欺负人吗?只会骂我吗?什么时候会这么替人着想啊?” “我一直这样啊!从来没欺负过别人!”盈姐瞪着大眼睛回答。 呵!这意思是只欺负我咯? 这也算盈姐对我的特殊待遇吗?小胖居然还说羡慕我,我不稀罕好吗?谁爱被欺负换谁来。 “我这么想帮他,是因为,他哭了。那天他看完秦朗的尸体,别的人都离开后,他就那样哭了。哭得天昏地暗,一直跟我说,他有太多的话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哥哥。”盈姐缓缓回忆,“你能想象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性,未来商业帝国的继承人,居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原来他这么伤心,对哥哥的感情那么深。可今天看他的样子,除了神情略显沉重和憔悴以外,看不出别的异常的地方。 这或许才是他出生于这种家庭真正悲哀的地方吧,年纪轻轻就要背负太多的东西,就要隐藏起自己内心的情绪,变得沉稳而冷漠。 所以,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兄弟团圆还是阴阳永隔,至少希望能有机会,让他得到需要的答案。 跟盈姐共用晚餐后,天色已晚,我们各自回房休息。 没过几个小时,我忽然被人推醒。 “起来了起来了!” 说话的好像是盈姐…… “你怎么睡地上?” 是吗? 我睁开眼睛,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蹲在我面前的盈姐,换上了一套蓝色的的劲装,身材尽显。 “哦,我好像是昨晚在地上打滚着玩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我回忆起来睡在地板上的原因。 “你啊,也真是够调皮的!我等下可以跟女佣说,这屋子拖地都可以省了。” “额,话说盈姐,你来有什么事吗?阿嚏!” 一不小心居然着凉了。 “小胖的哥哥,有消息了!” 84、僵尸复活计划 “小胖大概十分钟前得到消息,就来找我了,你现在赶快跟我一过去,他应该在餐厅等我们!” 盈姐仓促地命令,我只好起身飞速洗漱完毕,跟着盈姐出发。 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估计也就不到六点钟的样子,连这大宅子里都是一片昏暗寂静,只有少许仆人已经往来忙碌。我们借助微光穿过庭院,来到稍灯火通明的餐厅。 小胖已经等在里面,来回踱步,脸色反复变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担忧。 “怎么了,发生什么情况了?”盈姐问道。 “我哥哥的踪迹被发现了!就在半个小时前。”小胖说话的时候,似乎上身带着话音一同不住地颤抖。 “已经带回来了吗?”盈姐听到这个消息,也送了一口气。 “没有!”小胖叹着气摇摇头。 怎么回事? “你们先吃点早餐,等下可能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们!可能一整天都没时间休息了,先补充点能量白天才有力气。” 我这才注意到,面前的餐桌上的餐盘放着几份精心准备的早餐。 “好的,小胖还是你了解我!虽然分量少了点。” “我的这份也给你吧!”小胖将面前的一份推了过来,“我没胃口。” “那我不客气了哈。” 盈姐似乎看出了小胖的忧心忡忡,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别自己先倒下了。” “没事。”在我们用餐的时候,小胖开始叙述发生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夜安排了一百多人,在昨晚目击者发现我哥哥的地方加紧搜索,连夜搜查。本来前半夜毫无发现,可大概四点左右,其中一人看到与哥哥相似的人影,跟踪了上去。” “是他吗?” “应该没错!那人跟了许久,发现哥哥活动很快,而且似乎在盲目地游走,并没有固定的方向。于是他联系上所有附近在搜索的人,准备等人聚齐后,再把我哥哥制服。”小胖继续说道,“大概在半个小时前,他们集中了十几人于是决定一起动手,结果……” 说到这里,小胖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十几个人围了上去,被他一个人全部击退。听说他的力气异常的大,三个人都抱不住他一只胳膊,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轻而易举地离开。那群人也追不上他的速度,现在又失去了他的踪迹。” 叙述完毕,盈姐也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啊?小胖你哥哥打架很厉害吗?一个打十几个?” “当然不是。我哥哥之前只是个酒鬼,随便一个健康人都能随意把他打趴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小胖摇摇头。 “对了,这是刚传过来的,他们拍下的照片。”小胖把平板递了过来。 盈姐结果开始翻阅,传过来的照片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是路灯下远处一个人的背影,除了姿态有些奇怪,别的看不出什么。 第二章距离稍近,能看清半边侧脸,那脸色是带着些许青紫色的惨白。那根本不像是人的脸。 第三张则是从正面拍的,画面中人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而狰狞的笑容,旁边有几只手臂正试图压制住画面中的人物。 “从照片来看,百分之九十能确定是他了。” “这下问题严重了。”一只安慰小胖的盈姐,忽然话锋一转,竟说起丧气话来,“今天有人受伤吗?” “有,两名手下抓我哥哥的时候,被他扔飞,摔得不轻。” “只是这样就还好,还没到最坏的的情况。”盈姐松了一口气。 怎么一会问题严重,一会又没太大的事情,这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小雪,说一下你的结论吧!” “这种尸体变得远比活人强大的情况,叫做尸变!”盈姐说道,“这是一种最恶劣的变化,表明他体内残余的幽精魂开始恶灵化。一旦过程完成,他就会化为残忍的僵尸,我们只有毁灭他这一种选择。”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绝对不能变成那种怪物。”小胖咬牙,“现在还有什么挽回的办法吗?” “跟你说实话吧。”盈姐沉声道,“根据我的想法,你的哥哥其实还有机会救活,只是希望太过渺茫,所以之前并没有告诉你。而现在这个能救活他的办法,也是唯一能阻止他僵尸化的途径。” “快说!请你们一定要帮我,需要我准备什么,我一定会尽全力准备好。”小胖忍不住抓住盈姐的双手恳求。 这……干嘛呢…… “这只是几率很小的办法。我们只能尽力。是这样的,你哥哥死后这么久,身体却没有一点腐败的迹象。所以我认为,他的胎光魂还没有彻底死去,因此身体的自我保护能力还存在。”盈姐语气一转,“你的哥哥由于尸变而变得异常强大,但他身体也会因此极速损耗,一天之内,他的所有器官就会彻底损坏。到时候神仙也无法让他复活,所以唯一的方法,是在一天内,找回他的身体和灵魂。再用特殊的方法让其结合,这样能阻止他继续变化。” “好的!我马上照做。”小胖立马朝门口走去,半路他又折返,挠挠头,“额,这个,怎么找。” “他的灵魂我们只能去生死之间的夹层世界碰运气了,能不能带回来还难说。找他的身体更只能靠你们了,如果他还有一点记忆,他最有可能去他生前最留恋的地方!”盈姐说出计划。 “明白了!”小胖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做。” “嗯,按照我昨天说的,布置好仪式,我们赶快前往夹层世界。一刻都不能耽误。” 安排完毕,我们来到花园一处空地,里面摆着十几种物品,都是些布阵常用的器物,以及秦朗生前的用品。 盈姐又准备了了半个小时,这才刚刚准备好。 “走吧,进入这个仪式阵法的中央,我们就可以一起出窍,去夹层世界了!”盈姐说道。 我和盈姐走入法阵,小胖却停在外面,犹豫不决。 “我还是,不陪你们一起了吧。!” 85、你弟说你傻 “怎么了?” 不会是盈姐跟他说过夹层世界的可怕,所以不敢去了吧? 有本大修士在前面carry,要死也死我后面,这家伙居然怂了! “你不敢面对你的哥哥是吗?”盈姐一针见血指出小胖的想法。 原来如此,原来这对兄弟还有这样的情感隔阂。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曾经崇拜的哥哥落魄收场,如今还落得个这样的结局,换成谁内心也会有很多起伏和波澜吧。 而且看小胖那高傲不服输的性格,很难想象,他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他那个酒鬼哥哥敞开心扉,化解芥蒂。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 “也许我们就算能找到他的魂魄,也无法把他带回来。这也许是最后见他的机会,你也要放弃吗?” “你们去吧,这边的事情还需要我安排。如果爸爸先找到哥哥,不敢想象他会做什么!”小胖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走吧!记住让人守好这里,千万别让人来打断我们!” 我和盈姐,踏上阵法的中央。 忽然,身后的小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楚同学,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小胖有什么悄悄话,还不能让盈姐听的。 “如果你碰到他,秦朗,请替我跟他传句话。”小胖一字一顿,“请告诉他,虽然他很傻,但他,永远是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放心吧!一定带到!” 眼前的流光转换,我和盈姐似乎正飞在高空,失去了束缚。仿佛我们在短时间里,就飞到了千万里之外。 最终我们停下,面前是一团七彩光芒流转的气团。 “我们进去吧!”盈姐抓着我的手,“你的魂魄,应该能够破开这里的屏障。” “哦!”我试探地朝光团探出手指,当触碰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传出,我下意识抓住盈姐的胳膊,我们两人就一起,在这周围的旋转中,被卷入气团中央。 面前的景象再度稳定,我和盈姐站在一团白色之中。没错,这里只有白色,几乎看不到别的任何装饰物。天空是白色,没有云朵和太阳。地面也是纯白,我们仿佛凭空而立,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该往哪走啊?姐!”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头一次来这里啊!” “哦,哪边是北?” “不清楚啊!” “那要四处乱找吗?这里有多大啊?” “都说了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去,这是真的三问三不知啊,这还怎么玩?一点信息都没有啊。 “那现在怎么回去?” “回去个头啊,正事还没办你就要回去!”盈姐数落道。 喂喂,不回去那好歹得有个策略啊,总不能这样无头苍蝇一般乱跑吧? “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小胖的哥哥啊?” “我们进来之前,已经准备了秦朗生前的物品,利用气息,应该可以将他吸引至附近。我们只需要想办法稍加刺激秦朗的魂魄,然后在这里等候就好。”盈姐解释。 “稍加刺激?” “对啊,那就是想办法勾起他以往的回忆!” 这听起来不难啊,但在此之前,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盈姐,不是说这里有很多强大的恶灵吗?我们会不会等来恶灵?” “有这个可能,但这里也没有这么凶险啦!按照我的分析,碰到恶灵的几率不到一成!”盈姐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就好!” 既然这样,那稍加刺激秦朗的魂魄,还不是老夫手到擒来的事情? 我掐着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四周大喊。 “秦朗!你给老夫出来!告诉你个秘密,你弟秦钟说你傻!” “你瞎喊什么玩意呢?”盈姐问道。 “不是说要刺激他的魂魄吗?我说两句实话,应该能勾起他记忆吧!” 86、洗衣做饭二人组 “灵魂是无形的,我们见到的形态只是我们的意念表现。灵魂状态的武器只能由我们自己的思维来具象化!”盈姐解释起设定。 原来如此,灵魂对拼就比谁脑洞大呗!谁想象力丰富谁就无敌啊! 这种情况咋不早说,我之前灵魂状态碰到恶灵就不用跑了啊,比脑洞,我输过谁。 棒槌什么的,弱爆了,接下来,是我展示的时刻。 “出来吧!60光年口径歼星舰!” 哼!老夫用处此等绝招,还有什么恶灵能存活? “咦,怎么啥都没出来?老夫的歼星舰呢?” “你傻啊!”盈姐一拍脑门,“这当然是有限制的啊,你想象出来的武器得跟你自身的灵魂强度适应啊。正常人的魂魄强度,只能创造出棍棒之类的时候武器。就算你硬靠想象力创造出大炮,也不会对恶灵有一点点威慑力!” “什么嘛。合着这一点也不厉害啊。” 还以为能凭空创造出逆天的道具,结果只能创造出小棒子捅一捅皮皮虾什么的,根本牛不起来啊。 不过大棒槌也凑合用吧,总比空手强。 “可是,盈姐,为什么我连个木棒都创造不出来?” “因为这武器本质上是你的幻想,你得要让自己相信才行,不能你自己都觉得是假的。反过来如果你创造的武器越详细,越真实,那它也越强大。所以你要想象出一个,你很熟悉,而且用得很趁手的物品吧!”盈姐给出来建议。 这么说,我用锅铲还挺顺手的嘛,上次一铲之威单杀僵尸,它就一直被我珍藏在床底,也算是我的首个捉鬼法器。 就决定是他了——追星赶月劈天铲! 一阵光芒闪现,我的掌心竟然真得多了一把武器! 盈姐看着我手中的追星赶月劈天铲,仔细打量,兴奋地鼓掌:“小宇子你真厉害,创造的武器真独特,我都想不到,你最趁手的兵器竟然是挖耳勺!你现在耳朵痒了吗?” “挖耳勺个头啊,这明明是锅铲好不好!” 盈姐盯着那牙签粗细的锅铲:“这么大的锅铲能干嘛?炒蚂蚁?”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我可都是按照你的指挥做的啊!” 我对着锅铲的样子,仔细想象它的每一点细节,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创造出的东西这么小? “这可能跟你的灵魂强度有关吧!也许你的灵魂只能创造出牙签大小的物品。”盈姐解释道,“别灰心,我第一次灵魂出窍的时候,创造出的物品也只有一尺长。” 这是安慰吗?这分明是鄙视吧!一尺也比掏耳勺大不少啊! 我好歹我都算加入捉鬼这行一个多月了啊,作为男主角除了能当诱饵,总不能一点独特的战斗力都没有啊! “等你习惯之后,灵魂的控制力也会增强,到时候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会逐渐增强!” 这样说,我还有进步的机会啦!话说本书简介里,不是号称无套路无系统吗?这灵魂道具的设定分明是从哪个小说抄来的吧! “先这样吧!我棒槌李,跟你锅铲楚,从现在开始,正式在异界闯荡。我们是洗衣做饭姐弟二人组,要将这夹层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喂喂!女孩子也能这么中二吗? 还有,锅铲楚和棒槌李是什么鬼,这称号封的也太过随意了吧!这“外号狂魔”的做派是从哪学来的啊! “不好意思!”盈姐尴尬地笑了笑,“被某个爱起外号的中二白痴传染了!” 她说的一定是虎哥,一定是虎哥…… 有了武器,这个时候该干嘛? “盈姐,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把恶灵引过来,暴揍一顿,然后抓起来审问,追查小胖哥哥的下落啊!” 看起来,只能这么办了! “你傻啊!你知道这个夹层世界,为什么危险吗?” “不知道!”我看过的两本书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载。 “因为这里是生死的缓冲带。在别的地方,生与死是界限分明的,由一道生死门彻底隔开。这里则完全不同,不知什么原因,这里形成了生死两个世界的交融区。不管是活人的魂魄,还是亡灵,都有机会到达这里,只是都会面临强大的阻力。” 这个说法盈姐之前倒是解释过,这个夹层世界,理论上是容许所有魂魄进入的。但无数捉鬼师被阻挡在外,是因为无法破开这个世界的壁障。 我们之所以没遇到任何阻力就能从容进入,是因为我的魂魄特殊,能够在任何灵魂的世界打开通道。 至于小胖的哥哥秦朗为什么有可能在这里,或许是因为他恰巧处于生死交际的特殊状态,灵魂机缘巧合下流浪至此。 盈姐继续解释:“这里由于既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因此,对于一些亡灵便成了不受管束的天堂。恶灵们不甘心受死亡的规则约束,不愿意转世投胎,于是纷纷逃难到这个世界。而由于夹层世界的限制,能闯进来的亡灵,绝对都是异乎寻常的强大!” “有多强?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恶灵比,怎么样?” 盈姐低头沉思片刻,给出来她的判断:“这里的亡灵,比那些丧失了意识的恶灵强大太多。能做比较的,大概是学校仓库的那个恶灵。它未受伤时候的力量,大致就跟这里的亡灵相当吧!” 学校仓库的那个恶灵! 我当然还记得,那个恶灵据说是冲击生死门失败,以重伤的姿态在学校蛰伏了几十年,其间还残害了无辜的学生方灵雨。 最后,那个恶灵为了抓我出击,被小萝莉用强大的六十四相伏灵阵的兑坎变阵击杀。 而那个恶灵全盛的时期,既然只能相当于这里的小怪,同等程度的还有成百上千! “对了,还有上次在荒村遇到的那个能控制人的邪灵。估计也有这种那程度。” 那个黑芝麻糊?之前说过,以后还会找我的那个? 上次他可是翻手间把活人变成僵尸,当着盈姐和小萝莉两人的面从容离去!在她俩面前装完逼还能跑的,也算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难不成,这里全都是这级别的? 87、大战之前必有装逼 就在说话间,盈姐忽然微笑着,脸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血液从那僵硬地笑容旁留下。 “啊……” 见鬼了!太可怕了! 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我听见了盈姐的声音: “小宇子,清醒一点,别中了幻象!” 接着,我的脸上又重重挨了一棒槌! 我这才看清,我已经被无数个人包围,这些人都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和身姿,她们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诡异的笑容。 她们,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盈姐”! 妈呀,太吓人了!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别相信!”身边唯一一个抓住我的盈姐说道,“恶灵已经来了!这些都是恶灵根据你最害怕的景象,创造出来的虚假场景。你越是害怕,越是容易中招!” 怪不得! 这恶灵也太逆天了吧,它怎么知道的我最怕的是这婆娘? 一个她就够我受的了,这面前的一打是会出人命的吧! “真是不简单!两个人类的灵魂,竟然能挡住我的幻象!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空气中传来尖细的声音。 谁在说话? 盈姐拉着我不断闪转腾挪,似乎躲避着什么东西。 我虽然看不见有任何攻击朝我们袭来,但我能听到,似乎有东西擦着我的脸侧划过,留下一阵破空的呼呼声。 “凝神静气,放缓呼吸频率,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盈姐指挥。 我按照她的说法照做,这才看见,空气中隐约有几道如水桶伴粗壮的巨大臂膀,不断地锤击着我们。稍不留神,我们就可能被这家伙锤成碎片! 越是强大的恶灵,越是能扭曲别人的意识,从而隐藏自己,不容易被活人看见。 这怪物,分明有十几米高大,却能做到如此隐蔽。 “你给我去死!”盈姐忽然转身,单手掐住我的脖子,那指尖的力气,分明是要把我的脖子生生掐断。 “盈姐,饶命!” 痛苦的感觉几乎吞没了我能感受到的一切!完了! 我高举起追星赶月劈天铲,朝她劈砍过去。 我的双手被被柔软的手抓住:“傻子,你这是要干嘛?给我掏耳朵?” “咦?盈姐你不是要杀我吗?” 我这才看清,盈姐依旧抓着棒槌,谨慎地盯着周围! 又是幻象? “我怎么可能杀你!你清醒点!”盈姐狠掐了我一下,“你的灵魂控制力太差,留在这里也只会帮倒忙,要不你先跑吧!” “逃跑,我跑你怎么办?” “不知道!”盈姐摇摇头,“你留下也帮不了我,快逃!” 不对啊,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说好了,就算死了,也多一个陪葬吗?我一个人逃了这算什么事? “我不能走!你都不走,大不了陪你!” “你傻啊!”盈姐语气突转,“我还没你想得那么弱!你先跑,我拖住,等你安全了,我再逃明白吗?” “真的吗?” 可为什么,头一次看到她说话这么没底气? “哼,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找到了这么完美的活人魂魄。”空气中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这还真是收获颇丰!”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个巨大的怪物显露形状。 他身高十几米,高如山岳的肩膀上,竟然顶着两个巨大的脑袋。一颗蓝紫色的脑袋长着长长的牛角,另一颗,则是布满斑纹的鹿头。 而他的身体上,竟然长着四只手臂,每一只都有半米粗细,其中左右各一只手臂各拿着一柄大板斧。而之前袭击我们的,则是它空着的两手。 盈姐看到这一幕,也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听好了,这个怪物极其强大,强大到远超我们的想象!”盈姐语气凝重,“我们要栽在这里了!” 这…… 刚到这里,什么还没做,为什么,为什么一来就遇到这么逆天的怪物?连盈姐都如此担忧,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是,都快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难过? “你后悔吗?”盈姐忽然问道,“是我带你来这里的。” “我不知道!” 我应该后悔啊,救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平白无故的把小命交待在这种地方。当然要难过,当然要后悔! 可是,可是,她也在啊! 如果我后悔的话,我不就是责怪她吗?既然要一起死了,为什么要让她觉得害了我呢? 虽然我是觉得她凶,欺负人,可是这样的结局,也不赖吧。 “不后悔,一起死呗。” “说什么傻话呢!”盈姐忽然指责,“我们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去死?” 呃,谁不想活啊,可这大怪物就杵在这里,随时都要把我们拿下的样子。 这体型,这战斗力,就仿佛他那两个头颅上,一个写着“gg”,一个写着“思密达”,你告诉我这还能怎么跑? “找帮手!”盈姐将我推开,“这个世界里,也有着不少善良的亡灵,找到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还能撑一段时间,你快跑!” 啥?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 这就是传说中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我去天宫搬救兵”? “可是,这该到哪里搬救兵啊?” “不知道,你先走就对了!” 说话间,那高大的双头怪,鹿头开口说道:“小姑娘,我还头一次听说,人类居然有信心单枪匹马拦住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样的本事。反正能到达这里,你们两人之一一定是生死门的钥匙,我倒是不介意一个个抓来。” 盈姐举起手中三尺长的铁棒槌,淡淡地回答:“就靠这个,我李家的绝技。” 双头大怪物先是一愣,然后看出来盈姐的底细:“原来是灵魂器物,可是只有三尺长。看到我这一对板斧了吗?长一丈三,看你怎么挡得住我!” 大怪物板斧举过头顶,猛劈下来。 盈姐已躲闪不及,只能以棒槌抵挡。 完了,她要一下被劈没了!还逞能说能挡住,她居然,居然就这样…… 诶?挡住了? “怎么可能,你三尺的贴棒槌,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一丈三的大斧?” 盈姐气喘吁吁,显然用了大半的力气:“别以为武器个头大就代表厉害,不然队长级的还不各各拿着楼房一样大的武器?” 喂喂,这还有心情装逼呢!好好打架啊,你们俩! 这扯淡的设定,从哪个动漫偷的吧? 88、你猜我在想什么 “小宇子,你还在愣着干嘛?快跑啊!”盈姐转过头来大喊道,“你再不跑等死吗?” 对哦,我还得逃跑呢! 都是这俩装逼装得太没营养,原本的紧张感都没了! “我一定会带人来救你的!” 接下来,我用尽了力气夺命狂奔,我知道,双头大怪物似乎真的被挡下来,并没有追击我。 但是,我被另一群怪物包围! 这些,是成百上千个“盈姐”,张牙舞爪追赶过来。 天哪,这场面,谁能想象出来,太特喵的恐怖了啊。如果真能活着回去,我又得连着做多少天噩梦啊! 这是幻象,一定是幻象,只有逃远到一定范围外,才能拜托幻象。 我闭上了眼睛,争取不受幻象的干扰,反正这里也都是白茫茫一片,朝哪个方向都一样。 虽然找帮手这个方法极其扯淡不靠谱,可是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留下也只会被幻象利用,给盈姐更大的负担。 可是这空白一片的诡异世界,究竟哪里才能找到愿意帮我们的亡灵? 会不会友军没找到,又引来同样强大的怪物? 忽然,我撞上一团柔软的物体,身体一下控制不住平衡,倒在一边。 “谁?”我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之前追逐我的“盈姐”们已经消失不见,前方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矮小身影。 我这才看清,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小女孩,低着脑袋,让我难以看清她的面孔。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我不是碰瓷的。”闭着眼睛逃跑果然有点危险,还好没把这个小姑娘撞伤。 慢着,小女孩?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女孩? “大哥哥,没关系的哦,你撞疼了吧。”小女孩说完话,抬起脑袋。 我这才看清她的面孔,是如雪般凄惨的白色,只有眼珠和嘴唇是如火般浓烈的红,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样子。 “啊,你也是鬼!” “是的哦!”小女孩点点头,“大哥哥,你不也是鬼吗?” 对了,这里生活的貌似都是极其强大的亡灵啊,其中一半以上还是凶残的恶灵。 “我……”我也不知怎么回应她。 “大哥哥,你不是鬼,你是活着的人哦!”小女孩发现了真相,“活人来到这里,会死的!” “饶命啊!” 果然这看似娇小的小女鬼,也一定是boss级别的吧,她知道我擅自闯入,要动手杀我了! “我不是故意要硬闯这里的,我事出有因啊,别动手!别……” 小女孩把手搭在我的脑门上,停下来所有的动作:“大哥哥,我不会杀你哦!” 难道,她还是个正面角色? 我不敢轻举妄动,许久后,小女孩把手挪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子,你们来这里是找一个半死半活的魂魄,然后你的心上人遇到了强大的恶灵被困,所以你逃出来找帮手。” 事情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可我什么都还没说啊,她是怎么知道的的啊? 而且盈姐她只是我的同伴,根本不是什么心上人啊,不要强行乱加设定! “大哥哥,你骗不了我的哦。我只要轻轻一碰你的额头,就能知道你全部的想法哦!” 真的吗?这种读心术貌似很强啊,她不会是在骗我吧? “小妹妹,你猜猜我现在是在想什么?” “你本来在想,我会猜你在想什么,但你明白我能猜出来你在想我会猜你在想什么,所以为了不让我猜出来,你于是在想我一定不会猜你在想我会猜你在想我会猜你想什么……”小女孩摸着我的脑袋,若有所思地回答。 “别说了……”我及时拦住她,这已经一团乱麻捋不清了,再说下去这凑字数的行为就实锤了啊! “对了,你们遇到的怪物是双头四臂的持双板斧巨大魂灵吧!”小女孩问道。 我点头回应,我们的遭遇正如她所说。 “小姑娘,你这么厉害,你能帮我们吗?你可不可以一起出手,帮我对付那个怪物,把盈姐救出来?” 小女孩听完摇摇头:“不好意思,大哥哥,我是这个世界里最弱的亡灵,并没有战斗力。” 最弱? “那你怎么在这地方活下来的?这里藏着的超级怪物不计其数吧!”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我知道这里的一切,谁想生活在这里,都得跟我和平共处,所以再强大的怪物也不会主动攻击我。” 这么说来,这小姑娘还真得是很关键的人物了,能让那么多超级怪物不敢轻举妄动,有她指引,我们能少遇到不少困难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用自己的身份来劝服大怪物,放过你们。”小姑娘摇摇头,“可惜,我做不到。那个大怪物是新闯进来的灵夜狂煞,并不遵守这里的规矩,我现在见到他也只能绕行。而且灵夜狂煞的战斗力在这里也名列前茅,虽然这里有怪物能挡住它,但我使唤不动。” “那你告诉我,能挡住这个什么狂煞的怪物在哪,我去求他们啊!” 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吧! “那样你的结局会很惨。”小姑娘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灵魂的特殊性吧!” 她难道又看出来我那天生的恶灵诱饵的体质了? “你是那道门的钥匙,恶灵的吞噬了你,就不用受这里的束缚,可以直接回到活人的世界。”小姑娘解释,“如果那些怪物看到了你,那它们怎么可能还会在意我的劝阻,到时候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天哪,我这特殊体质也太倒霉了吧,关键时刻还没一点正面作用吗? 我这设定分明是西游记里面的唐僧,像唐僧一样的找妖怪,以及唐僧一样的战斗力。 可唐僧不是每次躲在阵后,或者被营救的吗?可我的经历为什么每次都是上阵啥鬼,或者是去搬救兵啊。 你们见过唐僧拎着禅杖冲在前面桶妖怪,三个徒弟在后面鼓掌喊“666”的吗? “不过,真要找到一个能对付灵夜狂煞的魂魄,那现在倒是可以帮你找到一个哦!” “真的吗?他在哪?” “他就在这里。”小姑娘转过头来,“那个魂魄就是你!” 89、全世界都在逗我笑 “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倒是想打败那双头怪啊,可是单是那幻象我就解决不了。 “你的胎光魂能打开生死门,这种怪物跟生死门比起来,算什么?可是,胎光魂的力量,你无法控制!” 原来我这灵魂的特殊性,还真得能转化成战斗力吗?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强大的力量? “你知道胎光魂的特点吗?” 胎光魂很少单独存在,就算灵魂离体,胎光魂也往往会和喜、惧二魄伴随,所以这种状态下往往也表现出开心和害怕两种情绪。 像我目前的状态,是胎光魂和幽精魂一起出窍,连带着喜惧爱恶欲五魄。剩下的怒魄和哀魄以及爽灵魂,则留守在身体内。 而裸露的没有任何魂魄的胎光魂,书中只有一句简单的介绍: “胎光魂的本能是孤独,是自我毁灭!” 我简要地介绍了,我关于魂魄的了解。 “没错。纯净的胎光魂因为忍受不了与生俱来的孤独感,于是会千方百计寻找各种方式毁灭自己。”小姑娘点点头,“但是,纯净的胎光魂也是最强大的,特别是你的胎光魂,把握这种力量,就没有什么恶灵能挡住你。” “快教我怎么做?” 小姑娘沉默片刻:“只是,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副作用。你知道胎光魂比幽精魂强大几十倍,但为什么人死后,幽精魂却能蚕食胎光魂吗?” 这个……强肉弱食的原因,我还真没了解过。 “因为幽精魂先吞噬了魄,等到所有的魄被吞噬,胎光魂就会孤独。虽然这时的胎光魂无比强大,可是它却会主动选择终结,任由幽精魂吞噬。”小姑娘缓缓说道,“魄是七情,是人所有的记忆和情绪,它限制着胎光魂,也保护着胎光魂。” 原来,是情感让人脆弱,又是情感,让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存活的动力。 “所以,只要你封印住自己的七魄,胎光魂单独出现,那个时候,你能够毁灭任何人。但同时,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你毁灭你自己。” 原来是这样,我这才明白她的担忧。 虽然我不知道这小姑娘的来历,但我知道,她是真心的帮助我。 她给了我一个选择,一个能让我挑战恶灵,但却无法保护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能碰到你,真的是太幸运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小女孩认真地回答道,“不过创造我的人,称呼我为果果。” “感谢你给我的帮助,果果!”我再次道谢,起身,准备离开。 “你已经做好选择了?”果果问道。 “是的!” 我已经下定决心,奔赴战场。尽管采用这个方法,或许我连自己的命都无法保住。可是既然有了一线生机,我也要尽自己的全力,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白白牺牲。 “可是你知道怎么封印你的七魄吗?” “诶,好像是不知道!” “真是白痴,你跟我来!” 果果带着我,来到了一片依旧只能看到无尽白色的空地。 “听好了,封印魄,就得先让魄劳累!换句话说,你得先充分调动你的各种情绪,这样,你的魄也会随之放松戒备。我可以趁机封印。” “哦!”我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听我的就好。”果果插着腰,有模有样的指挥道,“先给我笑一个!” “哦,哈哈哈哈……” “再给我哭一个!” “哦,嘤嘤嘤……啊,不对,呜呜呜……” “再给我愤怒一个!” “哦,妈卖批,你奶奶个嘴儿,劳资日你个仙人板板!” “文明点!” “哦……哼!” …… 这样折腾了半个小时,果果终于停了下来。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哦,这样就好了吗?可此情此景,我为什么——想笑! “噗……哈哈哈哈,果果你的脸白的跟馒头一样,哎呀,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果果似乎有些不满。 “哈哈哈,你说话的方式也好有趣啊,你居然说不许笑,这也太搞笑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她怎么可以这么逗!哈哈哈…… “我跟你说好了,你的所有魂魄都被封印,只有喜魄还保留,所以你现在会感到特别欢乐。” “是吗?为什么不全封印了啊,还留一个,简直是,太搞笑了啊,哈哈哈……” 哎呀,她是说单口相声的吗?怎么每句话都这么逗! “如果我把你所有魂魄都封住,你也就暂时失去了记忆,到时候你还怎么救你的心上人?保险起见,等见到了灵夜狂煞的时候,我再封印你全部的魂魄。” “明白了,你居然说盈姐是什么心上人,太逗了哈哈哈……” “再笑,再笑我就把你嘴里的牙一颗颗全拔了!”果果气急败坏,暴露出她凶狠的一面。 “哦!”我及时地堵上自己的嘴巴,“噗……” 跟着果果走了一段,视野远端,终于出现了那个高大的双头怪物。 “你看,他那对牛角好搞笑!哈哈,简直比你还搞笑啊!哈哈哈……” “搞不懂你的笑点在哪。刚刚我就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人,你的一大半的记忆居然都存储在喜魄里。你身边就这么多开心事吗?”果果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乐观吧。你不是有读心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还问我,逗比,哈哈哈……” 双头怪似乎并不在攻击,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哈哈哈! 慢着,那躺在地上的,难道是…… 盈姐?她怎么了? 我飞速赶过去,一眼看到她身上几道伤痕,深可见骨。 无论我怎么呼喊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倒下了!头一次见到她伤得这么重,她终于吃到苦头了,这个样子,应该很好笑吧。 可是…… 笑不出来。 居然,这个鬼东西居然把她伤成这样。 “喂喂!你怎么了,你的最后一魄为什么自己消失了?冷静点啊!” 冷静?我一直很冷静啊! 只是这个两头的大虫,很碍眼不是吗? 这种感觉,真的好不舒服啊,这种一个人,永远找不到同伴的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 都怪这个双头的家伙吧。 “呦!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你也死吧!” 他在跟我说话呢!对啊,我回来了。 我接住那天空落下的两柄无力的大斧,捏成碎片。 “双头虫,我好想让你死啊!” 90、装逼也可退敌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击碎我的双斧?” 真奇怪,这个大家伙居然敢质问我? 难道不是因为他太弱了吗?弱得让人提不起一点战意。 我只是稍微抓住了他的手臂,这么轻轻一扭,他的胳膊就这样断成了碎片。 “啊,你居然……” 他很疼吗?他还不知道吧,他马上就要死了!因为我,想让他死! 可是就算杀了他,我也一点高兴不起来,这种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是什么?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处在冰天雪地,努力伸出手,却抓不到前方那虚幻的背影。 这感觉,很难受,很压抑,压抑得,让人后悔来到这世上! 如果一切就此结束,该多好! “嘿嘿,你是不是觉得活着很难受?” 是谁?谁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我是你的一部分,让我吞了你吧,这样你就再也不用苦恼,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痛苦!来吧,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真的吗?他真得能让我拜托吗? 这难熬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太好了,我终于要对这个令人憎恶的世界说永别了。 “你冷静点啊!你这状态不对,赶紧搞清楚状况啊,别做傻事!” 这小女孩的声音真耳熟。 他在说我吗?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我很理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只是选择,选择终结自己的一切。 “快回忆起来你是谁,快想起你的过去,不然你会被自己的幽精魂吞噬掉的。” 是吗?那又怎么样? “你个蠢货,给我醒过来!”忽然,我的脸上挨了巴掌狠狠一击。 是谁,谁打我? 她?躺在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脑中,一直在想她活着这件事? 为什么,她明明一点力气都没有,可这一巴掌这样疼? “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永远恨你!” 别啊! 可她是谁?我凭什么要在意她的感受。 盈姐,她是盈姐,我想起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 盈姐双腿一软,又再次倒在一旁。 都怪他,都怪这只双头怪! 双头怪举起残破的双斧,再度劈下。 哼!还不涨教训?现在的双头怪,真的很弱,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干脆就这样,让他死在这里吧! 我伸出手,抓向那巨大的斧柄,但双头怪由于疼痛,似乎出手也有些偏差,斧柄与我擦肩而过。 “妈呀!疼疼疼,胳膊掉了一块皮。这斧柄比我腰还粗啊,怎么打?不带这么玩的啊!” “你怎么怂了?怼他!”果果在一旁鼓劲道。 开玩笑啊,这怎么打?盈姐都倒下了,我挨他一下就得死吧。 “加油!左勾拳,右勾拳,快代表月亮消灭他!”果果挥舞着拳头,仿佛上场打架的是她自己。 “喂喂!”我低声在果果耳边说道,“我貌似又不行了!” “额额,帅不过三秒!”果果一拍脑门。 现在这情况,又回到跟之前相同了啊。这大怪物虽然断了一只胳膊,碎了两把斧子,打我们还不跟碾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妈呀,谁能把这大家伙击退啊,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啊! “吓跑他!你刚刚表现得那么厉害,这怪物肯定也怕你。”果果小声提议道。 这……我刚打算不装逼了,现在怎么反而得依靠装逼啊! “哼!断你一臂还不吸取教训,老夫我还是动真格得吧。”我对着双头大怪物,努力压抑内心的波动。 “我要杀了你!”大怪物怒不可遏。 “没办法了,用绝招吧。”我掏出挖耳勺,啊,不,我掏出追星赶月劈天铲,做出蓄力准备的姿势,“看我的,卍解!” 大怪物也一瞬间停下动作,仔细观察我下一步的举动,我拿着武器,朝他的方向一指。 “还以为多厉害呢!虚张声势。”大怪物意识到并无异常发生。 “哼,别以为这只是普通一指,你听说过因果攻击吗?”我继续在脑中搜索能用来装逼的词汇。 “因果攻击?那是什么?” “因果攻击,我每次出手,并不是攻击你本身,而是改变你的因果。我这一铲能回到过去,杀了你母亲,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开玩笑。我妈刚生下我就死了!”大怪物不以为意,“我害怕你这招!” “还不明白吗?就是我刚刚这一击,回到了过去,杀了你的母亲。看你自己都忘了吧!”大怪物看起来仍不敢相信,“可惜,这一击没能回到你出生前,不然……还是再来一次吧,你父亲的命老夫就笑纳了,吃我一铲!” “慢着!”大怪物忽然停手,出声阻拦,“我认输!” 我的天哪,居然有效! “嗯哼,算了,饶你一命。”我清了清嗓子。 “能告诉我吗?我在人鬼两界闯荡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能力。为什么你能拥有这种力量!”大怪物问道。 “还用说吗?你见识太短浅,跟不上时代了。这是你没有玩过的船新版本,是兄弟,就来砍我!” “不砍了,不砍了!”大怪物立马灰溜溜地扭头离开。 “再见!”看着怪物远离,我全身一下子瘫软,坐到地上,喘着重气。 “她没事吧?”盈姐刚刚站起来又倒下,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情况。 “受伤有点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果果很快做出判断。 那就好! “她要怎么样才能醒来啊,会留下永久伤吗?” “灵魂的伤害一般都能直接养好,最多会影响记忆。这种情况下,最好让她魂魄尽快回归身体休养。”果果分析道,“这样吧,我帮她修复魂魄半天,那之后,你们要赶紧离开。” “好嘞!”还好能碰到这善良的小姑娘,不然真不知道这些棘手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对了,你还要找一个魂魄对吧?” “对啊,你怎么知……”我忽然想起果果会读心术,知道我的来意再正常不过。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前几天刚刚来到。刚好我替这位大姐姐修复魂魄的时候,你可以去解决这件事情。” 91、花样作死小能手 “他真的在这里吗?”毕竟我们来这里寻找秦朗,也只是碰运气,还不一定能找到他。 “前几天,这里是来了一个活人的魂魄。只是,他的样子无比奇怪。”果果回忆道。 奇怪?小胖这个哥哥确实有些不寻常,被说成奇怪确实可以理解。 “他一到这里,就用尽各种方式做一件事情……作死!” 额,这是什么爱好? “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闯到了邪眼魔君的地盘,被打成残废,躺了两天。” 斜眼魔君? “魔君还能斜眼?” “是邪恶的邪啦。那个活人刚养好伤就又不老实,硬说要找邪眼魔君报仇。”果果讲起事情的经过,竟然也有些无语,“这次邪眼魔君差点把他打死!” 这邪眼魔君听名字估计就是这里的一方霸主,跟那双头大怪物估计也是同等级的存在。秦朗居然主动找上这样的杀星,真是人想作死谁也拦不住啊? “他逃掉了吗?”如果秦朗真这样被打死了,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失败了吗? “嗯!”果果的回答让人放心了许多。 秦朗还是有些本事的吗?居然能从魔君手中逃脱。 “那邪眼魔君本身战斗力在这世界数一数二,但那个活人魂魄恰巧发现了魔君的一个缺点——魔君看不清正前方的东西,于是借机逃跑了!” 喂喂,这是什么扯淡的设定啊,看不清正前方的东西,这魔君真是个斜眼啊! “他人呢?” “他被邪眼魔君再次打残以后,又去找了血煞妖皇单挑,妖皇虽然厉害,但是一般不下杀手。那小子估计又被揍惨了,扔在妖皇家门口哪个角落了吧!” 我去,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我们不是来救一个作死的逗比啊! “快告诉我,怎么找那个什么妖皇家门口啊!” “那个方向,屏息能看到浅色的金光!”小女孩随手一指,“记得三个小时内回来。”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大约行走了半个小时,眼前的金光逐渐强盛,最后看到的,竟然是一座金色的庭院。 这就是妖皇的老家?装潢搞得不错啊,这家门都是纯金,一平得花不少钱吧。 这门外没看到什么活人魂魄啊,那家伙该不会还在里面挨扁吧! 该上前吗?虽说这妖皇不下杀手,但人家毕竟是一方霸主高高在上,我这贸然打扰,万一被人家扁一顿怎么办?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对了,这下对不住双头大怪了! 我走上前去,猛地敲了几下大门:“喂,血煞妖皇在吗?有人骂你是个废逼,要找你单挑!” 小姑娘说那个双头大怪物,是最近外来的,貌似很喜欢搞事情,这时候最适合把屎盆子往双头怪身上扣。 这样就算打扰了人家暴打小朋友,有了替罪羊,妖皇也不会跟我计较吧。 嘎吱一声,金色大门打开,一个约一米五高的瘦小身影走了出来。 他全身古铜色,长着绿绿的绒毛皮肤皱巴巴的,满脸皱纹。最神奇的是,小绿毛怪的身上竟然粘着另外一个人! 没错,就是粘着,不然我无法解释那另一个魂魄为什紧紧贴着小绿毛怪,而且那个魂魄竟张着大嘴,把小绿毛怪的脑袋含入大半。 “别敲这么用力,我家的门容易掉漆!”小绿毛怪无精打采地回答道。 掉漆?这大门不是纯金的吗? 我这才发现双手被染上了金漆的颜色……喂,这不是妖皇家吗?怎么会这么磕碜,还弄虚作假? 妖皇不应该是万妖之主吗?排面呢? “你不知道,道具组没钱了,最近租了豪宅拍秦家的几场戏,预算都花光了。要不这夹层世界怎么会是一片白,因为没钱买道具装饰了啊,我家能有个门不错了!”小绿毛怪耐心地解释道。 “额……” 这小绿毛怪一口一个“我家”,这该不会就是妖皇本人吧。 “您就是妖皇吗?” “不是啦,我就是个妖皇家属外加兼职看门的,话说你找我儿子小黄有什么事?” 小黄?这妖皇昵称也太随意了吧! 这货居然是妖皇的亲爹,那岂不是妖太上皇?可是他身上哪有一点太上皇的样子啊! “是这样的,有个怪物要找妖皇单挑!好像是叫什么灵夜狂煞,是个大个子呢!” “打架这种事就不要提了!”小绿毛似乎有些不悦,直接讲大门再度关上,隔着门喊道,“回去吧!” 喂喂,这是什么态度啊! “喂,我真是来有事的!喂,小绿毛开门啊!” 没内毫无动静! “再不开门,我把这门上的漆全刮了啊!” 门嘎吱一下打开,绿毛怪窜出来:“老弟,有话好好说,门是无辜的!” “那你刚刚怎么还这个态度?” 绿毛怪立马露出悔不当初的表情:“你不知道啊,我儿子今天早上刚被人扁了!” 扁了? “你儿子不是妖皇吗?谁能扁妖皇啊?” “唉,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大怪物,三个脑袋一个虎头,一个鹿头,一个牛头,他好像叫什么红日狂煞!说好的切磋的,结果几招就把我儿子打成重伤,唉,这医疗费都不知道找谁报啊!” 三头六臂,红日狂煞,那跟双头怪灵夜狂煞该不会是一伙的吧。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到处搞事情啊? 而且这三头怪也真是厉害啊,居然几下就把血煞妖皇给打趴了! “你都不知道,我儿子受伤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一群人趁他还没恢复,想找他单挑!”绿毛一脸无奈,“刚刚就有个活人魂魄,拦都拦不住就钻进我家了!我还跟他打了一架。” 活人魂魄?该不会是……秦朗? “他人呢?” “那家伙好像没什么本事,根本打不过我。不过那家伙扬言要吃了我,还从我背后朝我突袭,直接扑过来,奇怪的是,我一扭头,那家伙居然不见了!” 不见了?难道他醒悟过来逃跑了? 不对,不对劲,秦朗扬言要吃绿毛怪,朝他扑过去,结果扭头一看又不见了。 难道,难道…… “喂喂,那家伙不会就是你背上这个,正咬你脑袋的家伙吧!” “是吗?”绿毛怪朝头上摸了摸,“怪不得脑袋比平时重了好多!” 92、救了个神经病 绿毛怪背上的魂魄终于有了动静,他松开嘴,喊道:“死老头,打不过我了吧,怕了吧,我刚刚差点就把你一口吃掉了!” 额…… 还真是这家伙…… 我们千辛万苦赶来这绝地,不会真是救这个蠢货吧。 一定是搞错了,这家伙只是另一个碰巧跟秦朗同一时间进入这里的魂魄,恰巧年龄相仿,有恰巧长相比较接近,于是被小女孩误认成我要找的人! 作死小能手终于注意到了我:“你哪个?你瞅啥?” 这家伙还真是能作啊,都竖了这么多敌了,还不吸取教训,居然还敢主动来招惹老夫! 我不能怂!! “瞅你咋滴!” “不服咱俩单挑!” “谁怕谁!” 不就是打架?我和他都是人类,我怎么可能会怕他? 我立马掏出武器劈天铲,开启装逼模式:“点一下,玩一年,装备不花一分钱!” “哼!居然用掏耳勺这么强大的武器,是欺负本秦朗少爷空手吗?”小能手不服气! 老夫这是锅铲,他才是掏耳勺,他们全家都是掏耳勺! 慢着……他刚刚是不是说出来一个名字? 天哪!这货真是秦朗。 “你居然,对我下此毒手,我不服!不服啊!”秦朗惨叫一声,忽然倒地! 喂喂,我们还没开打啊,这货怎么就倒下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啊,我可没耍阴招! 难道这作死能手,还带副业碰瓷的? “他是真的撑不住了!”绿毛怪忽然说道,“他本就是一个强弩之末的魂魄,撑不了一天就要永远消散了!” “真的吗?” “相信我。这里来的所有活人的魂魄都是奄奄一息,你是唯一一个例外。”小绿毛解释道,“我不清楚他经历过什么会到达这里,但是他本就伤痕累累,又不停受到新的伤害,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他还有救吗?” “小伙子,我可是这里的亡灵怪物,救活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那还是找小女孩果果吧,她知道那么多事情,也能帮盈姐恢复,也许她知道,如何能把秦朗的魂魄变回原样。 “喂,能起来吗?跟我走!” 秦朗躺在地上,竟然打起滚来:“你把我带走肯定有什么阴谋,我不走不走不走!” 还好小胖没跟过来,真不知道秦小胖看到他曾经崇拜的哥哥,现在是这个样子,会有什么想法。 我把他掺起来,扶着他,沿着来时的道路,缓缓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秦朗几乎自己站着的力量都没有,却依旧不停地折腾,“别以为我怕你!” “我只是帮某个人实现愿望,把你带回去。不然,你被打死在这里,我都懒得管你。” “谁?”秦朗终于不再闹腾。 “一个很看重你的人。不过,那是以前的事,如果他看到现在的你,或许会很失望。” “哦!”秦朗忽然停下来,静了好久。 “怎么了?又不走了?” 这家伙,一会发一次神经,真的难伺候,再这样下去,我都会被传染疯。 “哈哈!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哈哈!”秦朗忽然兴奋地原地转起圈来,真不知道站都站不稳的他,忽然哪里来了这样的力气。 “你厉害,行了吧,他在现实世界等你呢!先跟我走!” 当务之急,是把秦朗的魂魄带回去,尽早知道有没有机会,挽救他的性命。 “我不想回去了!” 秦朗冷不丁地说道。 咦?他又在发神经? “我是认真的!我没脸再去见他,我的亲弟弟。”秦朗缓缓开口,“而且,而且我还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 找人? “你知道现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情况吗?你的尸体已经尸变,即将变成彻彻底底害人的僵尸!” 这个秦朗的行为,真是任性,他似乎丝毫没有考虑,那些活人在为他承担着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请一定要毁灭我,就当我,从没有在那个世界活过!” 真是麻烦,救个人排除了千险万难,结果当事人是个难伺候的主。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不想活这种想法,都是最不负责的! 因为,活着,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不管他说得再冠冕堂皇,他都是在自私,在逃避! “你要找人?你到这个全是恶鬼的地方找人?你疯了吧!” “因为我找不到她,我已经不知道,如何还有见到她的机会。直到有人告诉我,她就在这里!”秦朗露出狂热的表情。 “你知道怎么找她吗?” 秦朗听完,一阵无奈地摇头,接着哭笑,脸上是无尽的自嘲:“我都快忘记了我是谁,快忘了我经历过的一切,我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只有疼痛的时候,我才有一丝清晰的记忆!” “是吗?那我帮你恢复恢复记忆吧!” 我抡圆了拳头,朝着秦朗左脸挥去。 “你干嘛?”秦朗捂着鼓起的脸。 干嘛?看他不爽! 第一次救人,碰到被救的人婆婆妈妈的。 他不是不想活吗?那我干脆把他的魂魄打散得了! “你给我清醒点!”我朝他左脸又是一拳,“你还没看清这是什么世界吗?这里只有魂魄!你明明就知道,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只是逃避现实!如果你想找那个人,你早就已经行动了,而不是在秦家当个酒鬼沦为笑柄!” “可是我能做什么!我愿意走遍她所在的世界每一角,只为再见她一面。可是她若不在这个世界,我又能做什么?”秦朗竟已泣不成声,“她已经……死了!” “死了?” 按照小胖的说法,他的哥哥曾经和某个女孩私奔,两年后被找到,强行待会家里,没听说过那女孩死掉啊! 如果秦朗要找的人是他的爱人,她怎么忽然莫名其妙死掉? “难道,你的父母为了把你带回家,害死了你的爱人?” 听到我的问题,秦朗已经明白,我了解了他私奔的那段经历。他掩着面,努力压制住哽咽的声音。 “不!是我害了她!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怎么回事?” “我把她锁在了我和她的那个小家里。我没想到,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们住的公寓那一层已经化成了火海。而她,就那样,就那样活活在火焰中,烧成了灰烬!” 93、秦朗的故事 “你是说?你把那个人锁在房间里,害得她被大火烧死?” 我从来没听小胖提起过,跟秦朗私奔的人已经死了啊! “没错!” 可是,秦朗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爱人锁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秦朗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忽然低下头,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之前又不认识你!”这种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我只是从你弟弟口中听说过关于你的描述,他说你很优秀,每个方面都很出色,他的目标,就是超过你!” 可是,我却丝毫看不出,眼前这个落魄的家伙,究竟有什么可值得佩服的地方! “以前的我,曾经是家里的明星。我按照父母的标准,严格安排自己的生活。在学校里,我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在家族的企业的锻炼中,我也是业绩最好的。在人际交往方面,我二十岁就遍识商政精英,在那个老一辈的世界混得风生水起。那时我确实无比风光,谁都在羡慕我,认我我是秦家下一辈的精英。除了我那严格的父母,也没有人,会说我半点不好。”秦朗回忆到此,先是嘴角上扬,片刻后,他的表情演化成无奈的哭笑。 “后来呢?” 虽然不知道他要讲什么故事,我也没什么兴趣听下去,可看样子似乎后面还有转折。为了避免尬聊,出于礼貌我还是要这么问一下。 “后来,我遇到了她!她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孩,一开始是那么不起眼。她只是我公司里一个最普通的职员,公司里每个人都对我唯命是从,即使我错了,别人也会把我说错的当成对的。可只有她,一直对我不服气。”秦朗沉浸在回忆中,脸上的阴霾似乎被稍微驱散,露出来一丝阳光,“开始,我只以为她年轻自大,故意挑我的毛病。我自然也不待见她,找各种机会让她出丑!可渐渐的,我发现,虽然她并没受过最好的教育,可她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尽职尽心。她给我的每一个意见,都是我狂妄自负时最及时的警钟。我甚至觉得,她比我优秀的多。我渐渐开始注意到她……” 嗯,老套的霸道总裁和阳光女孩的职场励志故事,隔壁女频一抓一大把,没想到这作者会加入这么一段粗俗的设定。 “后来呢?” “我做梦也想不到,爱情说来就来了!”秦朗说起这一段,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仿佛那一段过往,将他经历的所有苦难风霜一一抹去,“就在我渐渐开始对她着迷的时候,我却发现,一向自以为无所不能的我,连跟她交流冰释前嫌的勇气都没有!可就在那一晚,一场意外,一切都改变了……” “慢着!”我及时打断了秦朗,“老兄,咱这不是恋爱故事啊,这你们怎么好上就不用说了啊!不然都够再开一本书了!时间不够,讲重点啊,你们好上了,后来呢?” 虽然作为听故事的人,是得有礼貌地耐心听完,可这剧情太磨叽了啊! 而且这秦朗讲话,都是一大段一大段往外冒,中间连口气都不喘。 要是多加些秦朗的台词,又得有读者吐槽作者写大量对话不分段了。 “额……”秦朗摸摸脑门,思索着从哪继续把故事讲下去,“好吧。后来,我和她相爱了!我想要娶她进门,可是家族丝毫不接纳这个出生低微的人。她被迫从公司扫地出门,被禁止与我见面。为了和她一起,我商量好和他私奔。我离开家族,躲在我和她秘密的小窝,开始了平凡的生活。” “后来呢?” 听语气,还没讲完? “后来,一切都变了!”这一句,他脱长了许久,“跟她私奔后,我才发现,我根本适应不了那种穷困的生活。我们两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屋里。我不会吃苦,连一份能养家的工作都找不到。我成天游手好闲,甚至没有做过一次饭,扫过一次地。而她,怀了四个月身孕的情况下,靠一份工资低廉的工作,养活着我们两人。她疲惫地下班后,还得伺候我。曾以为自己多么优秀,可那时候我连自己的家都照顾不了,只是个累赘。而我,而我……” 秦朗说到这,喉咙似乎耿住,甚至有些气息不顺,许久方才缓过来:“而我成天抱怨着。在她怀孕期间,我丝毫没体谅到她情绪的变化,跟她吵架,给她添堵。最后,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回家族。我以为,我父母再狠心,也不可能对他们未出世的孙子孙女狠心,只要有了家里经济的支持,我们再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她说我是要抛弃她,编了这些借口。所以,所以,我把她锁在屋子里,自己偷偷跑回家……” “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啊!” 哦,秦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妻儿锁在家里,刚巧遇上了火灾,一尸两命。 “终于讲完了啊!”我使劲伸了个懒腰。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真奇怪,我不是在听吗? “你知道吗?我回到家以后,父母终于原谅了我的过往,准备将她接纳回家族。后来我终于找到我和她的住所时,我才见到面目全非的公寓,听说了火灾的事情。我才知道,我离开那天下午,大火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熄灭,她的焦尸被抬了出来。最后的这些事情,我从没有跟别人提过,连我的父母弟弟都不知道,我犯下了这样无法挽回的错误。”秦朗扭过身去,不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但我听得出,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哽咽,那是遭受着最撕心裂肺的痛的人,才能呢喃出的哭腔:“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无法想象,她究竟是带着怎样的绝望和痛苦,离开这个世界!” 难怪秦朗会选择堕落,或许是他经历的现实太过惨痛,他已无法承担。 他终于醒悟,知道了自己的过错,同他的人生一样沉重。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错过,纵使拿自己的人生去交换,再也挽不回分毫! 94、我要活着被她打死 “她的名字叫凌芳,是个瘦弱的女孩。如果从没有遇到我,或许她已经找到真正配得上她的人,享受着本该属于她想幸福。” 秦朗用这句感叹,作为这段故事的收藏。 可是谁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该拥有的,该失去的,该遇到的,该面对的,任何人都躲不过。 等等,被锁在房间烧死的孕妇,难道凌芳是…… “快告诉我,你和凌芳住过的房子在哪?” “问这个干嘛?”秦朗稍一思索就给出答案,“小区名叫做芳渠庭院,十栋十六层。对,那个地方在城南,比较偏僻。”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真是她,居然真的是她! “怎么了吗?”秦朗似乎看出我有所发现,疑惑道。 “我知道凌芳的魂魄在哪,我也知道她的魂魄,在她死后,究竟经历着什么!” “真的吗?”秦朗那对本已暗淡的时眼睛,重新放出了光彩,“快告诉我,她在哪,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真得想见到她吗?” “当然想!” “不,你只是在逃避!你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她死在你们的租房里,可你在她死后,连房间都没进去过。你酗酒,甚至跑到这个世界来闹事,你根本没有真正去寻找过凌芳!” 我直接指出秦朗的心思。 “你胡说!我只是……只是没脸见她。” 曾经的秦朗,因为家族和爱情的矛盾,选择了逃避,带着凌芳蜗居在这城市的一角。懦弱的他,没能承担起男人的担当,这才有了这一切的悲剧。 而他仍不吸取教训,事到如今,仍然选择逃避,仍然选择懦弱。 “我忽然不想告诉你凌芳在哪了!”我改变了主意。 “凭什么?”秦朗气息越来越紊乱,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到她?” “你刚刚说你不是没胆量见她,而是没脸见她。我现在明白了,你是没资格见她。”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必要在给他留颜面,“你太让人失望了,看看你现在这狼狈的样子!原本你还活着,虽然无法复活她,但你至少还有机会,去弥补一丝遗憾。可你做了什么?你现在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跑到这个世界,连回去都做不到!明明是你自己作,你居然还指责我不带你见她。” 秦朗听完,捂着胸口,瘫坐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你说得对,你走吧!让我死在这里!” 秦朗已经明白,他的魂魄已经不可能坚持到他再见凌芳。 “哼,你摆出这副要死的样子,你就死吧!”事到如今,他还是这颓废的样子,我自然不用再说什么好话,“对了,忘了告诉你,凌芳在你死后,怨恨不止,差点变成了恶灵害人!她还有的一点记忆,都只是恨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秦朗虚弱的魂魄,似乎又提起了半分精神。 “跟你有关系吗?你去死啊!你只是个即将到来魂飞魄散的灵魂,给我死一边去,别挡路!凌芳肯定怨恨着你吧,肯定有很多骂你的话想说,甚至想亲手打死你!你只是个废物,连她最后这个愿望都没机会实现!走了!” 我再也不管这个奄奄一息的魂魄,准备转身离开。 “不,你别走!”秦朗忽然抓住我的脚踝。 “你干嘛?” 他紧紧搂住我的腿,尽管现在的他,虚弱到我随便一脚都能让他魂飞魄散,可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力气。 “我求你了!求你带我去见她!” 秦朗努力撑起来,跪住,用力地磕下头。 “干嘛?你要见她干嘛?” “我太高兴了!她还记得我,她还恨我!这样我至少可以为她做最后一点事情,她想打死我,我就到她面前,让她打死!”秦朗已经泣不成声。 凌芳恨他,他反而高兴?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好意思,来不及了!凌芳不在这个世界,而你已经不行了,已经撑不到离开这里。你马上就挂了,懂吗?” “不,我要活下去!”秦朗竟然站了起来,“就算我再虚弱,我也要活着!因为我要活着,我要活着被她打死!” 呃呃呃,这货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 秦朗抓住我的胳膊,拽着我一步步朝前走去,我尽力想停下来,都减缓不了他行走的速度! 他怎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别急,我跟你说……” “别说了,我都懂!”秦朗打断道,“我一直都错了!谢谢你提醒我!请你一定带我离开这里,带我找到她!我不能再让她有遗憾!相信我,就算我再虚弱,我一定会坚持活到那个时候!” “额,我只想说,你方向走反了!” …… 我和秦朗,终于回到之前与果果分开的地方,她和盈姐已经在迎接。 盈姐似乎略显疲惫,气息还不稳定,显然伤势未痊愈。 “这个就是秦朗吗?跟小胖确实挺像啊,你居然真得把他找到了!”盈姐显然从果果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对了,他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不会又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 我承认,上次把秦钟揍成小胖脸的确实是我,可这次我绝对是清白的。 我只打了秦朗两拳! “盈姐,我们该完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怎么回到现实世界啊?” “需要一定的仪式,吸引外面的阵法呼应就好。只要附近没有强大的魂魄影响,肯定能回去的。”盈姐解释。 果果忽然惊异道:“你们要把这个魂魄带离这里?” “对啊?有什么不行的吗?” “当然不行!”果果解释,“你们俩可以离开,因为你们的魂魄很完整,并未受到这个世界影响。但他不同,他是用某种方式硬闯进来的,他的魂魄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无法再离开!”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有没有方法强行让他离开?”盈姐有些急切地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需要代价,就像是通过生死门也需要代价一样。他离开这个世界,就等于是挖走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所以需要另一个魂魄填补进来。” 填补?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构造? “换句话说,想救他,除非有另一个魂魄愿意为他牺牲!” 95、生死门之伤 牺牲另一个人魂魄,才能把秦朗的魂魄带离这里? 这怎么可能做到? 我们到哪去寻找另一个魂魄,我们又有什么权利,让另一个魂魄牺牲自己? 秦朗能撑住的时间所剩无几,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宣告了对他的死刑。 “没有别的方法吗?” “你知道闯过生死门之伤吗?”果果忽然说道,“生死门是两个世界的交界,但魂魄通过生死门需要付出代价。从活人的世界,到达死亡的世界,代价是机体的腐败,灵魂失去附体的能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亡。而从死亡的世界回到活人的世界同样需要付出代价,而且代价更加惨痛,牺牲成百上千魂魄,这代价就被成为生死门之伤!” 怪不得那么多恶灵处心积虑,想冲破生死门,却都以失败告终,原来通过这道门的代价如此之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够跨越生死门。但我确信,你也一定付出过代价!” 代价?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不是经历这些,我都不知道生死门的事情?我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可是,生死门之伤,跟带走秦朗的魂魄关系吗?” “我只是做个比喻,这个世界也如同生死的世界相同。待在这里太久,就会被同化,离开就必须付出代价!”果果解释,“虽然离开这里的代价,不像是生死门之伤那样巨大,但绝对是不可避免的。” 听到她如此果决的语气,我已经明白,秦朗已经不可能再离开这里。 “你们俩也趁早离开吧,虽然你们受这里的影响最小,但待的太久也不好……” “我明白了!”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朗终于开口,“我注定离开不了了吧,再见了各位,抱歉让你们白忙活一趟了吗?” 看样子,他已经听懂了发生的一切,他也选择接受最后这唯一可能的结局。 他被迫选择停留,他将在这陌生的世界,孤独地死去! 不曾拥有这种经历,谁也不会明白他的感受,更不会知道,在一生最后的时刻,他会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回望一生。 他所犯下的过错,以及由此而生的无尽的遗憾,都将在此划伤句号! 而任何人,都注定无法改变这结局! 可是,就这样结束,真的好吗?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般不甘心地质问秦朗,“难道你不想再见到凌芳吗?” 就算这是个悲剧的故事,可这样没头没尾地结束,算什么? “当然想!”秦朗攥紧拳头,眼中已满含热泪,“可是,可是……” “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再见她!别婆婆妈妈的,我就要你的答案!” “我……想!”秦朗终于说出内心深处的答案,“什么想得到原谅,什么想赎罪,都只是自己骗自己。我只是……想她,很想很想!” 秦朗终于明白,在悲剧发生后经历这一路的磕磕绊绊,支撑他的,已不再是那无果的恩怨爱恨,而只是单纯的思念。 有这答案,就够了。 “盈姐,我想把凌芳的魂魄带到这里来!” 盈姐还不知道秦朗的经历,但她也肯定猜出凌芳与秦朗的关系,并未细问,坚定地点点头:“好,我陪你!” “你们真的要把亡灵带进来?”多多拥有读心术,自然一眼就看清了我的打算。 “有什么不行吗?” “没有!只是,魂魄必须自愿进入,你才能把她带进来。可是你们怎么找到魂魄哦,而且在这个世界外,亡灵听不懂活人的语言,你怎么把她带进来?” “我们可是捉鬼师,找亡灵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盈姐倒是自信万分,“而且,我这个傻弟弟别的特长没有,跟亡灵对话确实是他的强项。” “我倒是把这个忘了!”果果一拍脑门。 “其实,我本来就知道凌芳在哪!而且我还知道,凌芳化为恶灵前的最后一刻,还记得这个气人的家伙。” 我相信,如果凌芳还有意识,她一定也想当面与秦朗告别! “秦朗,你都听到了?” “真的吗?”秦朗有些不敢相信,“她真得会来这里吗?” “我只是会帮你请她过来,不代表她一定会同意。但是你记好了,在我们回来之前,不管有多痛苦,你都撑下去!如果凌芳到了这里,发现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她一定不会原谅你!” “我明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这里,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能为她坚强的机会。” *** 离开夹层世界,我回到了小胖的叔叔家花园中。 一旁的盈姐脸色苍白,用力地按揉着脑袋,摇摇晃晃许久,才勉强站稳。 看来她这次,真得受伤不轻。 “你没事吧!” “小宇子居然会关心姐姐我啊,懂事了嘛。”盈姐忽然脸色一转,嬉笑着贴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脑袋,“放心吧,我好的很,不用心疼哦!” 心疼个鬼啊! “我这是处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别说得好像我跟她关系很好似的! “对了,那个小胖的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我把秦朗跟我叙述的经历,一点一点复述给盈姐。 从秦朗与凌芳相遇,到私定终身,相约私奔,再到他们生活窘迫,最后因为意外晾下悲剧的结局,我才讲完了这个故事。 盈姐仍然在唏嘘感叹,许久后,她才平复心情。 “还记得我刚见到璐姐那次,我们遇到的那个被烧死的女鬼吗?” 盈姐听完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女鬼就是凌芳?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点点头:“嗯,我记得她是被璐姐封印了吧,还能放出来吗?” “这个嘛,放出来倒是没什么问题。”盈姐犹豫片刻,“不过,她已经处在恶灵化的最后片刻,我不确定出来后,她还能否有清醒的意识!” “试一试吧。我们带不回秦朗,至少可以帮他们完成最后的心愿。” “好!”盈姐拨通电话,“我现在就让小璐把他们带过来,顺便让小胖也过来一趟。” 96、断骨擒拿法 大约十分钟后,小胖匆匆赶来。 “怎么样?哥哥的魂魄带回来了吗?”小胖迫切地想知道情况。 盈姐无奈地摊摊手,摇了摇头。 “怎么了,难道他的魂魄也不在夹层世界?” “在倒是在,只是带不出来。”盈姐说出了实情,“而且,你哥哥他的时间,不多了。” 接着我们将此次的经历,简要地向他做了介绍。 “对了,你这边情况怎么样?找到你哥哥的身体了吗?” 小胖还沉浸在打击中,许久才回过神来,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城南那边根本找不到,哥哥以前熟悉的地方,也根本没有他的踪影。” “我知道他在哪里!” 如果是他以前熟悉的地方,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啊! 那里是秦朗拥有最刻骨铭心经历的地方啊,那里有他最美好也有最痛苦的回忆。 “我明白你说的是哪里!”盈姐显然也能想到,秦朗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他以前和凌芳一起生活的租房里。 “我们先一起去找秦朗吧,我让小璐到那边跟我们汇合!”盈姐做出了安排,“到时候从那边打开通道,进入夹层世界也来得及!” 尽管知道秦朗已经营救无望,小胖仍不肯浪费一点时间。 秦朗和凌芳所住的小屋,在发生火灾后,被房主重新装修后,又出租了出去。后来的租客在里面遇到了灵异事件,连东西都没敢带走,匆匆搬了出来。 盈姐她们那次,自然是接到了房主的委托。但这个恶趣味的婆娘,为了测试我吸引恶灵的能力,于是联合林璐演了一场戏。 林璐装成租客,找机会用引魂香让我灵魂出窍,这才有了那次惊险的一幕。 我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第二次去那里。 一路上,盈姐将秦朗的故事,又转述给了小胖。小胖阴沉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变幻不定的神色。 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对了,老弟!姐姐我今天头疼的厉害,等下制服秦朗,就只能靠你了。”盈姐忽然扭头说道。 “你不是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吗?果然是受了伤在逞强吧!” 而且,我记得秦朗之前可是一人撂倒了十几个成年人,我一个人怎么制服他。 “秦朗处在僵尸化的最后阶段,力量上你肯定不是对手。但你只要用压制僵尸的办法压制住他,应该难度不大。”盈姐话锋一转,“刚好可以考考你,怎么制服僵尸效率最高。” 如果只是对付一般僵尸的话,我之前看过的书里确实有记载。 “僵尸是以透支体魄的方式生存,所以活人几乎不可能与其比拼力气。”我结合自己的理解,讲出书中记载的内容,“最好的思路是压制操纵身体的爽灵魂。以伏灵万法中的双目雷,配合艮字诀,将灵体强行剥离,再用显神擒拿法将灵魂压制即可。” “还可以嘛!看来你真得进步不小呢,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什么嘛,原来她的想象中,我就只能是废柴? 盈姐此时微笑地靠着车子靠垫上,身体一歪,就这样沉沉睡去。 城南离我们的住处确实有些远,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到达。 盈姐也借此机会好好休息,醒来时脸色也好了许多。 “走咯,上楼啦!”盈姐走上前带路,“等下就看你的啦。” 天哪!还真得考实战吗? 我赶紧在脑袋中回忆艮字诀,以及显神擒拿的操作技巧。 来到十六楼,我一眼看到那间眼熟的小房间的门,被不明的外力破坏,已经完全变形。 天哪,能把门破坏成这样,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难道秦朗的哥哥真得在里面,他不是没意识了吗?这么高的楼他是怎么上来的? 还有,显神擒拿第三式是用几根手指来着?哎呀,怎么关键时候记不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了,你害怕了?进去啊。”盈姐催促道。 我将门缓缓推开,一瞬间借助窗户射进的阳光看见,有人影正在床前静静伫立。 完了,真在里面!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怂,不然又会被嘲笑。 “哼,何方妖孽,老夫不怕你。” 屋里传来女孩的声音:“刚收拾完一个,又来了吗?” 这声音是…… “虎哥?怎么是你?”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小萝莉今天又梳了一对长马尾,掐着腰道,“我提前到了不行吗?还以为你是来挑事的,差点把你收拾了。” “额……话说僵尸呢?” 难道秦朗知道我们来,又藏起来了? “诺,在这呢!”小萝莉随手往地上一指,“我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看到他,就顺手把他收拾了拖进屋子,现在能断的骨头都断了,应该动不了了吧。” 此时,地上趴着的,是之前照片里见过面色惨白的秦朗。只是现在他表情扭曲,喉咙中不停发出低沉的吼声,这是僵尸的特征。 可惜,他无论如何怒吼,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虎哥,你这是什么擒拿法,比书上那显神擒拿厉害多了啊,一定要教教我!” “没什么擒拿法啊!”小萝莉挠挠屁股,“我就是看他张牙舞爪的,还以为他要跟我掰腕子,没想到随便一用力,他全身的骨头都折了!” 喂喂,这不合理啊! 不是说僵尸都力大无穷,身体坚如钢铁,能单挑几十个成年吗?咋在虎哥的口中,怎么比花生米还脆了? 而且,我忽然意识到个严重的问题…… 小萝莉刚刚说,他是在门外发现秦朗,才把他打倒拖进屋。 也就是说,她来的时候,秦朗还没进屋子。 也就是说……这门合着是虎哥砸的!! 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此处有千万句槽可吐,但这吐槽哪一句不是得冒着生命危险? “小璐,你下手也太重了。”随后进来的盈姐看到秦朗的惨相,不忍直视,“不过这样也是好事,毕竟他已经救不回来了。” “你们要的那个魂魄我带来了!现在我就把她放出来。”小萝莉取出一个黑色的纸人,开始念诵咒语。 97、再度出发 在最后面正准备进屋观察情况的小胖,被我及时拦下。 “你进去之前,先做好心理准备!你哥哥现在的样子,有点惨……” 这秦朗也真是倒霉,居然先碰到了不明情况的虎哥,被暴揍了一顿,现在身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 连我亲手出马展示实力都省了。 屋内,一团黑雾忽然暴涌出,直朝我们扑来。 “小心点,这魂魄已经几乎完全恶灵化了。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的能力也会增强,你们小心点。”小萝莉提醒道。 看来凌芳的亡灵已经被释放,现在的她只受本能趋使,四处搜寻着可以吞噬的魂魄。而我有一次成为了恶灵的首要目标。 然而,当黑雾扑到门前的一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锁在里面。 对了,我记得她曾经说过,这个屋子是她的执念。就像她生前最后的时刻,被锁在屋里一样,她死后的亡魂,也无法靠自己离开。 仅仅等候片刻,小萝莉已经布好最简单的阵法制服她。 “怎么样?她的意识能恢复吗?” 黑雾被束缚住后,才渐渐凝聚出人的轮廓。从她身上不断涌出的黑气,以及暴躁的动作可以看出,现在的她,并没有一点理智。 “很难!”小萝莉分析,“看她的样子离真正的恶灵只有一步之遥,承载记忆的魄都被幽精魂吞噬殆尽,只能指望让她回忆起一些曾经的事情。” 看来凌芳的魂魄也即将走到尽头,一旦她变成恶灵,我们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让她魂飞魄散。 这命途多舛的两人,经历了曾经的错过,或许命运注定他俩不会再见。 可是,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还认识我吗?”我尝试着跟黑雾中的人影交流,可是,那魂魄的面孔愈发狰狞,根本不理会我的语言。 “她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想办法削弱她的幽精魂,等下你再和她交流试试。”小萝莉说出了这最后的办法。 等到小萝莉准备完毕,黑雾终于稳固下来,变成了人的外形。 她身体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全都烧得焦黑脱落。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因为事先知道,人根本无法想象出,这焦黑一团的究竟是什么。 尽管是第二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可我反而比上一次更加心悸。 “凌芳,你叫凌芳是吗?”我做着最后的尝试,努力与她沟通。 我是这里唯一能与她交流的人,这是最后的希望。 “你记得秦朗吗?他的魂魄即将消散,他想见你一面。” 她依旧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也许对于她自身来说,她的故事,从抛下这一切的记忆时,就已经结束。别人再怎么追究过往,也只是庸人自扰。 也许,她真的忘了! “秦……朗……” 空气中似乎传来低沉地呢喃。 是她,凌芳,他在说话。 “秦朗是谁?他是谁?这个名字好熟悉!”凌芳的魂魄似乎变得不再平静。 似乎真得有效果了!我们都不再说话,生怕打扰凌芳回忆起更多的事情。 “对,是他!是他!”凌芳终于抬起头,睁大那面目全非的脸上浑浊的眼睛,“对啊,我怎么可能忘了他!我恨他,我最恨的就是他!” “快告诉我她在哪?”凌芳忽然间差点冲破束缚,直朝我扑过来。 “他的魂魄快死了!来不了这里,地上躺着的只是他的躯体!” 凌芳听完,注意到了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秦朗。 看着那惨白的面孔,凌芳一瞬间扑了过去。当她发现秦朗那眼神中只有呆滞和迷茫,她忍不住想去捧起那张脸。 可是灵魂穿越了实体,凌芳的双手捧了个空,他们依旧无法接触。 “他的魂魄在哪?我想见他!”凌芳明白,她真正想见到的那个秦朗,现在并不在这里,“就算他要死了,我也要看着他去死。” “他的魂魄误入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去那里,才能见他最后一面。” 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盈姐已经着手布置好阵法,做着灵魂穿越的准备。很快,这里将建立起通往夹层世界的通道。 “盈姐,之前出来的时候,果果嘱咐过,你的魂魄受伤不轻,最好留在体内修养。你还是别去了吧!” “嗯!”盈姐果断地点点头,但她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反复嘱咐起注意事项。 “我陪你们一起吧。”小胖忽然提议,要加入我们这一趟夹层世界之旅。 我和盈姐齐齐地点点头,同意他随行。小胖已经知道他的哥哥无法救回,这次也是他最后与哥哥谈话告别的机会。 通道开启完毕,最为打开通道的钥匙的我,带着一人一鬼两个魂魄,再度前往那个世界。 …… 由于在新的地点建立的传送阵,我们到达的位置也不再相同。但我一眼就看出不远处,妖皇府那金色的大门,以及绿毛怪正在门口打发着来客。我立马清楚了我们的位置,准备带着他们寻找秦朗魂魄所在的位置。 “对了,小胖呢?” 哎呀,到处没见到他啊,该不会是进来时弄丢了吧! “我就在这啊!”身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扭头,我才看到空气中那淡淡的轮廓,隐约看出人的形状。 对哦,这家伙是隐灵体质,他的魂魄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谁在说话?”凌芳听到声音,有了疑问。 “他是秦朗的弟弟,跟我们一起来的。”我做了解释。 正如果果所说,这个来到这个世界里,活人的魂魄与亡灵的魂魄可以正常沟通。凌芳也终于听得懂小胖在说什么。 然而,小胖的魂魄对于亡灵是彻底隐形的。凌芳虽然能听见,但却又看不到。 对于这些奇葩的设定,我只想说,这个人鬼混杂团队中,如果没有本大修士作为纽带,真不知道其它人和魂魄该如何沟通。 这么一想,其实我的能力还是挺强大的嘛! 亡灵也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可捉鬼师再无敌,也只能将有害的恶灵消灭,却无法去将那些可悲的灵魂,引导向更圆满的结局。 有了这个与亡灵沟通的能力,我才发现,在死亡的世界里,也有着无数跌宕起伏的故事,有许多孤独却又可爱的灵魂。 98、恶魔群袭 来到之前分别的地点,周围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既没有秦朗,有没有果果。 难道,秦朗最终还是没能撑到我们赶过来?难道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小胖,我记得你的魂魄是可以飞行的,你飞高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白衣服的、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 “好的,我试试!”小胖尝试后发现确实能顺利升空,很快他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许久后,我的肩膀被一阵轻拍,我知道,他回来了。 “怎么样?” “小姑娘没找到,双头大怪物倒是看到一个,这里果然凶险!” 双头大怪物?又是那家伙,灵夜狂煞?怎么哪都能遇到他? “是那个十几米高,一个鹿头一个牛头,拿着两柄破斧子的怪物吗?” “牛头?不是鹿头和蛇头吗?而且我看到的只有八九米高,拿着的武器是长刀!”小胖说明他的遭遇,“我能感受到那怪物的强大,接近到他五十米范围内,我的飞行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我没敢靠得太近,不过那怪物好像正朝这边过来!” “什么,怎么不早说,咱们赶紧跑啊!” 虽然这个双头怪跟之前那只不一样,但是根据灵夜狂煞的战斗力,这只也肯定不能小看啊! 之前那只莫名其妙地就吓跑了,这次可没有把握能赶走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新手村跑来高级副本做跑路任务,怎么地图老是给我刷boss? 我朝着小胖描述的怪物所在的反方向狂奔,凌芳也跟在我身后,看起来她跟上我的速度相当轻松。 忽然,一旁窜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快你们跟我过来!” 这正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小女孩果果,此时她身上多了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的气息极度紊乱,身体晃晃悠悠,似乎轻轻一碰,就能让她彻底倒地不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才一会不见,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我被袭击了!”果果气喘吁吁。 袭击? “谁会袭击你啊?” 果果可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跟这里的每个怪物都和平相处,怎么会有人袭击她? “是一群新来的怪物。跟那灵夜狂煞似乎是同伴,他们一共有九只,其中八只都是身形巨大,长着双头的怪物。而他们的头领,似乎是一只三头六臂的超级怪物,血日狂煞。”果果说话间仍心有余悸,“这群怪物,几乎挑战遍了这个世界原本的所有厉害角色,并且全部击倒。我的读心术对他们无用,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似乎之前妖皇也被那个血日狂煞打趴了,这群怪物不知为何而来,他们毫不在乎这里的规则,四处作恶,把这里的规则一一破坏。 我这才向小胖和凌芳介绍果果的身份,以及我们之前的经历。 “那哥哥呢?我哥哥的魂魄在哪里?”小胖关切地提问。 “你们真的想见他吗?”果果摇摇头轻叹,“请你们做好心里准备,他的样子,可能会让你们接受不了!” 听她的意思,这情况不是一般地严重啊! “他怎么样了?告诉我啊,他到底怎么样了?”凌芳再也冷静不下来。 “难道他真的太虚弱了没撑住?” “不,他很坚定,拼上了一切等着你们回来。只是我们俩遇到了九个大怪物中的裂空狂煞,被他正面袭击,这个活人魂魄主动站出来救我,替我挡住了致命攻击!他已经……”果果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还是跟我过去看看吧。” 跟着果果的带路,我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处所。 我们一眼看到在地上躺着的秦朗魂魄。 他身上伤痕累累,最醒目的,他的腰部以下,已经完全消失。 他似乎还剩最后一点气息,眼神发直,双眼紧闭,身体不住地抽搐。 “他魂魄的一半,被裂空狂煞直接摧毁,他已经不可能再醒来。他现在的状况,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真不知道,靠什么力量,他能撑到现在。” 秦朗的灵魂体,每一秒都在变得虚弱,尽管他在独力支撑,但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多么坚强的毅力,也无法改变魂飞魄散的结局。 我也想不到,之前我见到的那个懦弱、优柔寡断的秦朗,居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出这样的壮举。 然而似乎是命运故意的捉弄,最终有了觉悟,有了担当的人,生命也将如此仓促地结束! 秦朗和秦钟这对兄弟,最终还是没有机会促膝长谈,畅叙着兄弟间的种种情结。秦钟最后的努力,换来的依旧是如此草草收场! 而秦朗和凌芳的故事,也因此,必须划上了句号。纵使秦朗对曾经的爱人还有千言万语,纵使凌芳对于过往还有百般衷肠,然而眼前这样这就是结局! 他们无法再互相传达心意,不管是爱,还是恨,也许再也没人能知道答案。 秦钟不忍再看着秦朗的模样,双手遮住脸,可是他那透明的灵魂体,根本掩饰不住狂涌的眼泪。 凌芳跪下身,静静地在秦朗半截灵魂体前,端详着他的面容。最后她终于伸出那焦黑的双手,捧住了秦朗的脸。 这一次,他们不再错过,终于能够触碰到对方,凌芳将秦朗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们之间,是爱,还是恨,在这最后的深深的相拥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真的已经没法再救了吗?”凌芳似乎不肯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应该是的!除非能短时间里能让他的魂魄回归身体,人体的环境是最适合灵魂温养的,但是,问题你们应该已经知道……” 凌芳不解,转头问我:“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他的灵魂回归身体吗?怎么可能做不到?” “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把他带离这个世界。”我很凌芳说出事情,“他的魂魄在这里太久已经被同化,除非有另一个魂魄愿意为他魂飞魄散!” “只是这样吗?”凌芳忽然扬起嘴角,“只是这样,就能把他救活吗?” 她怎么了?这条件明明是难如登天,怎么在她口中很容易的样子? 难道,她是要…… 99、以命换命 “舍弃我的魂魄为代价,能救回他吗?” 凌芳她真的已经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在凌芳生前最后的记忆里,她和秦朗之间不应是矛盾重重吗?秦朗的过错害死了凌芳,凌芳不是对他还怀恨在心吗? 为什么,做出如此慷慨的决定时,她却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你的魂魄本不属于这里,因此牺牲你,确实能将他带出去。但这样的代价是魂飞魄散,你将不能再入轮回,也会忘记此生此世的一切。” 凌芳似乎并没听到果果的后半句,她在乎的,只是那个肯定的答案:“快点开始吧,时间不多了吧。” “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为他牺牲?” 我清楚的记得,她曾化为恶灵的那一刻,她是带着多么浓烈的怨恨。 “本来就没什么好责怪的,他还在,这就足够了!” 在那场大火发生至今的三年里,秦朗每时每刻都在用悲痛折磨着自己。他还不知道,他所企望的原谅,就如这生命最后一刻的相拥一般,如此自然,如此顺利成章。 “不,你不能这么做!”小胖忽然开口,“哥哥欠你的,已经太多了。如果他活过来,知道是你换回他的命,他会更加痛苦自责吧。我想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为自己的过错,做出补偿。” “这无关乎谁欠谁!”凌芳给出来最后的答案,“这只关乎爱情。虽然不能回到过去,但我还有机会,再一次为他选择奋不顾身。” 就像是最神奇的魔法,凌芳身上的焦黑色正一块块褪去,一块块光洁如玉的皮肤重现,如瀑布的青丝重新生出。 此刻的凌芳,恢复了常人的样子,穿着洁白的长裙,如同仙境里的公主。那精致无瑕的脸上,双眼眯成一条缝,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组成了全世界最美的微笑。 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我在最奇幻的梦里,都不曾想象过这样的场景,那丑陋瘆人的焦尸,在光芒中幻化成容颜绝世的公主! “她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所以不再对那场火焰有执念,现在的她的魂魄如此纯净,外表也是她最美好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凌芳本来的样子! “哥哥的爱人,好美!” 凌芳的微笑,如同冬日的太阳投来的最柔和温暖的光,拥有消除一切伤痛的力量。 “这是我和秦朗挑选的婚纱,漂亮吗?我们没有钱买下它,秦朗还没见过我穿上它的样子。可惜他醒过来,好希望知道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凌芳抓住秦朗的手,片刻不离。 “哥哥他肯定会喜欢的。” “嗯!”凌芳满意地点点头。 她的样子,就像是婚礼现场上,接受满宾客的祝福,即将与新郎相拥而吻的新娘,满脸的幸福。 “开始吧,要我做什么?” “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再这样问一次,我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可能改变决定! 也许我只是在想,她为什么如此欣然接受这样不圆满的结局? “我已经决定了!因为再见到他,已经足够了!我的孩子已经投胎转世,那场大火后,我的人生就已经完结。但他可以带着我们所有的回忆,继续他的人生。” 这是她最终的决定,我们能做的,只有帮助她,完成最后的心愿。 解救秦朗的方法,首先是打开通往现世的通道,我作为钥匙,需要待在通道中,维持着通道的开启。 而凌芳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灵魂交换的仪式,待这一切完成,秦朗的魂魄将重新具有离开这个夹层世界的能力。而凌芳,也将作为代价,灰飞烟灭! 在通道里,凌芳坦然地进行着交换仪式,接受着最后审判的来临。 “你肯定还有很多话对他想对秦朗说吧,有什么需要我们转告的吗?” “不用了吧!”凌芳轻笑道,“家常的话,我可跟他说了太多了哦!你不知道,秦朗这家伙是个木头,聊天的时候都是我说啊说,他半天屁都憋不出来一个。” “是吗?” “当然啊,你不知道。以前他被小混混骂的时候,脸憋得像是个红苹果,结果愣是一句脏话没说出来。最后,还是我把那个混混全家问候个遍。你说这个木头好笑不好笑。” 说到这,凌芳竟仰着头,开怀大笑起来。 似乎,现在这样,对于她,只有幸福,没有伤感。 “哈哈哈,确实好笑。” 我像是受了她的影响,仿佛在交流一个有趣的故事,有说有笑。 就是这样,没有伤感。 “如果你真要我把牢骚话都跟他转告的话,你这小脑瓜也记不完吧,毕竟那家伙身上的毛病几十万字的都挑不完呢!” “哈哈,那我就告诉他,以下是凌芳指出的你的毛病,此处省略几十万字!” “好啊!不过那家伙可不会信,他可觉得自己是个完美的美男子,自恋得很呢!” 凌芳就这样,和我缓缓叙述着曾经的种种,她没有丝毫抱怨这样结局不公。 也许这样,真得很好! “如果秦朗真得能活过来,他会很遗憾吧!他最终还是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那就让他遗憾去!” “哈哈,我还以为你会说,让他就这样忘了你!” 小说里的剧情不都是这样的吗?生死别离的时候,无私的一方都会说:“你忘了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 “我才不许他忘了我。等到他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时候,还记得曾经那个话痨的女孩,就足够了!我不希望他再哭泣,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就这样一直遗憾下去吧。” 凌芳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影,一点一点幻灭。 最后一切重归于寂静,这个女孩的故事,也终于再次,画上最终的句点。 她最终的愿望,是秦朗在这一切的苦痛后,真正地成长。尽管承载地过于沉重,但活着的人终究会背负起这一切,不断前进。 至于遗憾,就让它作为对逝者最终的纪念,伴随着活着的人老去! 因为遗憾,才是人生! 100、小胖相亲 从夹层世界离开三天后,我们才在咖啡厅再度相遇。 “你的哥哥怎么样啦?” 秦朗的魂魄损伤惨重,身体也几乎完全僵尸化,尽管我们最后把带出的魂魄重新安置回身体内,但无法确定他能否再次醒来。 “还在昏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小胖说出最新的情况。 “那就好!一个星期前,他还在棺材里躺着,他能活过来也真是个奇迹。” “按照我们最后离开前,果果的说法,哥哥很可能在接下来数年的时间里,才能渐渐恢复。而且他也很有可能有永久的颅脑损伤后遗症,说不定永远站不起来了!”小胖摇摇头,“而且僵尸化消耗了他太多了身体机能,他以后长年会面临器官衰竭的折磨。他现在的肝、肾以及心脏衰竭程度,都是八九十岁的程度。” 秦朗不过二十八岁,他即将遭遇的病痛折磨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尽管器官的衰竭症状,会在以后的疗养中渐渐好转,但大部分的衰竭症状是不可逆的。他以后很难再像常人一样生活下去! “别太难过了!”盈姐主动拍拍小胖肩膀,但她也不知怎么安慰。 “我没有很难过啊!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小胖一脸释然,“而且医生说,哥哥现在的求生欲极强,他的状况能撑到活下来,真是个奇迹。而且爸妈在哥哥的病房里,已经轮流守了三天,寸步不离。我头一次见到他们这样疼爱自己的儿子,我总觉得,这次过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看着我?”小胖问道。 我们相互对视几眼后,盈姐终于转移话题:“好了,说说正事!” “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根据你们俩最后带回来的信息,以及秦朗身上发生的事件的经过,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个猜想。”盈姐凝重地说道,“我怀疑,秦朗的魂魄,是受到引诱才进入夹层世界?” “引诱?引诱他干嘛?” “我猜是有恶灵想利用他的魂魄,在夹层世界破开一个入口,借此机会进入夹层世界。”盈姐分析,“这样才能解释他魂魄离体后的状况,不然不受恶灵影响的情况下,活人灵魂出窍,哀魄是不可能离体的。” 在人的七魄中,喜惧二魄最常伴随着胎光魂,爱恶欲三魄最常伴着幽精魂,怒魄最常伴着爽灵魂,而哀魄则往往存留在体内。 一般人灵魂出窍以胎光魂出窍为主,表现为一魂二魄;偶尔也有胎光魂和幽精魂同时出窍,表现为二魂五魄。 秦朗的之前状况可以判断,他出窍的是完整的二魂七魄,连最难出窍的哀魄都已离体,这状况极度不寻常。 “我有些不明白,我哥哥的魂魄并没有楚同学的能力啊,为什么恶灵能利用他的魂魄打开夹层世界的通道?”小胖不解。 “正常人的魂魄,自然不像是小宇子那样,能够成为任何灵魂世界的钥匙。那些恶灵应该是用了极其强硬的办法,所以秦朗的灵魂才会受到重创,被夹层世界同化。” 那究竟又是谁这么狠毒,利用他打开通往夹层世界的通道? “会不会是那九个大怪物?” “不确定。”盈姐跟九大怪物之一的灵夜狂煞战斗过,自然知道那群家伙的恐怖。 虽然有了这样的推测,但是我们始终不知道,也很难弄清,究竟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也不清楚那群怪物闯入夹层世界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这件事只能等哥哥恢复以后,再慢慢找机会问他了。只是他的灵魂受了很大损伤,能不能恢复过来,还是个问题。”小胖忽然话语一转道,“不过我又遇上了另外一个麻烦!” “另外一个麻烦?小胖你又惹什么事情了?跟我说,楚哥我帮你摆平,别跟我客气!” 盈姐立马扭头白了我一眼,数落道:“就你还摆平?你自己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小胖无奈地笑了笑,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最终犹豫再三才开口:“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说出来你们别笑,我的父母,逼着我去相亲!” 啥,小胖要相亲! “哈哈哈!相亲!小胖你还要去相亲!哈哈哈,我忍不住了!” “有这么好笑吗?”盈姐一掐我的大腿。 “哈哈哈,小胖你才二十一吧!你爸妈这是怕你以后成大龄剩男,嫁不出去,啊不,娶不找媳妇吗?哈哈哈,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没有我这么风流潇洒,别人家姑娘也很难看上你!你爸妈给你找的,该不会是哪个没读过书的大龄剩女吧?哈哈哈。” 我回忆起电视小品所演绎的相亲中,大龄剩女的样子:“俺叫魏淑芬,今年二十八,至今未婚!” 不过小胖真要是这样把终生大事搞定,似乎也很不错嘛! “唉,别开玩笑了!其实我这次相亲的对象你们之前也听说过,就是那天我爸逼我去见的,袁家的千金大小姐,袁芳琪!之前约好的会面,因为哥哥的事情取消,推迟到下个星期。” “袁芳琪?小胖你艳福不浅啊!”盈姐感叹道。 “她是谁啊?我怎么从没听说过?”难道是他们同学,不然他俩怎么会都知道? “这袁家这么出名你都不知道。”盈姐开始解释。 袁建飞是本城最出名的餐饮大亨,行业领头人,而年近五十的袁建飞,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刚十九岁的袁芳琪。 袁芳琪虽然年轻,但据说是有名的美女,而且袁家拿她当宝贝,一般人家的公子,袁芳琪还真看不上。还在大学期间,家里居然就帮她准备未来的婚事,看来是对秦钟很是看重。 说是相亲,其实是两大商业集团的联姻。 “我根本不想去!那个大小姐,我连见都没见过,而且我也不希望跟别人替我选择的对象恋爱。”小胖无奈,“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想跟那个大小姐有太多交集,可又不好意思直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盈姐托着下巴深思。 “问题?这明明很好办啊!” 小说电影里里,这种事情还不是随便一个借口都能忽悠过去? “你真有办法?”小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你只要让她以为你有女朋友,不就好了?” 101、没有女朋友可以有男朋友啊 “这主意不错啊!可是现在这么短时间里,上哪给小胖找个女朋友去!” 盈姐居然还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一看就知道她没看过狗血虐恋都市爱情剧。 “又不用找个真的,只要找个大美女假扮一下,演个情侣不就行了?” “假扮?可是上哪找大美女去啊?如果太普通的话,人家袁小姐那么优秀,这样反而会起反效果吧!” 盈姐居然还好意思问,我看她心里早就想扮演这个角色了吧,毕竟是豪门秦家的少奶奶,机会难得。 “大美女现成就有一个啊,我看你天天跟小胖这么黏糊,扮演人家女朋友肯定很开心吧。” 真是的,还来个欲迎还拒,这种事情还得我点出来! 看着就恶心,哼! “噗!”盈姐捂着嘴噗呲一笑,“我都说过我跟小胖只是普通同学,你就知道成天瞎误会!” 装!接着装! “我觉得这样效果应该不好!”小胖忽然发表意见,“袁小姐也知道,没有父母的同意,我的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既然父母认可的人是她,就算我有别的女朋友,也没用!” 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狗血都市虐恋剧里,豪门千金择偶都是单身的不要,专从人家恩爱的小情侣中抢过来。 万一那个大小姐真得如此霸道,那小胖有了漂亮女朋友,反而会勾起她夺爱的欲望。 “那就想办法让她讨厌你!让她知道你有什么样怪癖,比如大男子主义,别如花心,比如挖完鼻孔舔手指。” “说就说,你还示范干嘛,脏不脏!”盈姐一把拍下我正伸向鼻孔的食指。 “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他家对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有了!”盈姐忽然一拍大腿,“让她知道你有女朋友没用,那就换个思路,让她知道你有男朋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受过的肯定是传统贵族式教育,对于这个肯定能很难接受。 “好主意啊!”小胖点头,“就这么办!” “嗯,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找人扮演小胖的男朋友了!可是,上哪找呢?” 这上哪去找演技又好,又了解小胖的男孩子? 慢着,他们俩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目标找到了!”盈姐嘴角一扬,计上心头“嘿嘿!” “不错!”小胖是同样的斜眼笑表情,“要不要给他来套女装!” 慢着,这俩要干嘛? 为什么要提那两个可怕的字? 不对劲啊!该不会是…… “女装就算了,我家小宇子穿上女装,连我都会以为他是女孩子。那样说他是你男朋友就没人信了!” 我去,他们俩还真要是要我扮演这角色,倒霉! “哈哈哈,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七天后,光天花园十五层天水餐厅,我等你哦!”小胖大笑三声,甩门而去! 去个鬼啊!谁爱去谁去! *** 一星期后,天水餐厅。 盈姐,虎哥,我们三人坐在靠窗的一桌。 “你不是不来吗?”盈姐轻笑道。 “对啊,不过听说这里东西特别好吃,反正有人请客,不来白不来!”我拿起菜单开始翻阅。 “服务员!点菜!”我指着菜单,呼叫着服务员。 “这位客人,您是要这道生蚝吗?” “除了这道,别的都要!” 服务员员顿时一脸黑线:“您确定?” “你别理他,我这老弟没来过高级餐厅,你就当他开玩笑!”盈姐多管闲事道,“你就随便给他上点剩菜剩饭就行了,对了,用皮桶装!” “喂喂,不够吃啊!” “好了,要吃东西等一会再说,别忘了今天我们的正事!” 正事,填饱肚子就是正事!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秦钟的哥哥秦朗终于醒来。 他的神智还不清醒,还无法自理生活,医生也诊断,也许这辈子他都无法站起来。 但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离开了这个城市,转院到了一个外省的疗养中心。 尽管他说话还不流畅,但他做出了决定,要用三年的时间,彻底恢复过来。不管过程有多痛苦,他都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而这些,都是在他知道凌芳的结局之后。 “来了来了!”盈姐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胖跟着一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优雅的长裙的漂亮女孩,一前一后,坐到了我们隔壁桌。 “看样子,他们俩一句对话都没有,场景很尴尬啊!” 这种高冷的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碰到另一个同样高冷的人时,会尬聊! “等下小胖会开口,坦白实情,到时候就得你出场了!”盈姐指挥。 让我扮演个基佬,我可没兴趣。 “先看看吧,说不定两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我们再加戏反而会起反效果了!说真的,这个女孩子长得真是好看啊,之前还以为还以为是吹牛徒有虚名啊!” 这姑娘长得这么清秀,比盈姐看着顺眼多了! “哼!”盈姐转过头去,“我看是你看上那个女孩子了吧,哼,不理你了!” 说得我好像愿意理她一样,女人真麻烦! 隔壁似乎有说有笑,但挡板隔音效果太好,我们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不行,这么有趣的八卦,怎么能不看? 我扶在隔板上,脑袋从一侧伸出,小心翼翼地探听隔壁的消息。 但两人的聊天内容似乎都是些家常问候,一点爆点都没有。 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直接压在我背上,我差点没撑住直接摔倒,我这才注意到,另一个脑袋在我头上方伸出。 这是……盈姐…… “别压我,我撑不住了!” “再撑会,这么有趣的八卦,怎么能不看?” 这台词,耳熟!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哼!”盈姐又闹起脾气,压我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忽然,另一份重量又朝我背上压过来,又一个小脑袋伸出来。 “虎哥?你怎么也关心八卦?” “我才不关心,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看什么!” “大人的事情,你还没成年,不准看,羞羞脸!” “哼!”小萝莉有些不乐意,“我还不稀罕看呢!真无聊,我走了!” 小萝莉头也不回,笔直朝楼梯口走去。 102、两小无猜的爱情 小萝莉的身影很快从楼梯口消失,还好这并没有引起邻桌两人的注意。 用餐仍在继续。 “你父亲近来可好?”两人沉寂许久,小胖才憋出这句没营养的话来。 “还是老样子,整天无非是生意和交朋友而已。”袁小姐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无聊地回应。 哎呀,这两人真是的,墨迹什么啊,快点聊正事啊,来爆点啊! 不然该多无聊? “那就好,今天天气不错啊!” 喂喂,现在是聊天气的时候吗? 这小胖是不是尬聊小王子啊,连这种情况还会紧张吗?直接开门见山啊! 喜欢就表白,不喜欢就惹她讨厌,这么平淡地对话叫什么啊! 真得是他不着急,我都替他急了! “对了,我们聊正经事吧!”袁小姐主动转移话题,剧情似乎即将发生跳跃式进展。 这姑娘说话还真是直接了当啊,真性情,不错不错! “正事啊!这个……”小胖依旧支支吾吾起来。 “你是不是有话不好意思说?”袁小姐主动问道。 小胖,快说啊!别这个时候掉链子! “我……我想跟你说实话,其实,其实我……”小胖整理语言半天,嘴中还是没能把实话说出来。 他该不会是真得看上袁姑娘,所以害羞了吧! 按照剧情的进展,他这时候该说他其实喜欢男孩子,接下来就是翻脸摔桌的好戏了啊! 这么漂亮的大小姐,脸红耳赤地回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扭身离开的时候,该是多么有趣的场景? 可是小胖就是说不出口,快急死人了。 “我其实……喜欢……”小胖终于鼓起勇气,即将把那句话说出口。 “别说了,我都懂!”袁姑娘竟然主动打断小胖的话。 小胖也是一愣:“啥,这你都懂?” “当然,你不就是想说喜欢我吗?”袁姑娘回应道,“不过我知道这只是虚情假意,没想到你秦公子也是这样,花言巧语都不会,也不认真花心思,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这么随意得表白。” “这……”小胖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事实,如何说明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 误会了,哈哈,不过貌似达到了小胖的初衷,成功让袁姑娘讨厌他。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父母只是拿我们当做商业联姻的工具而已,我们不需要这么多虚情假意。有什么话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行。”袁姑娘微微一笑,竟然没因此生气。 这姑娘,有点意思啊,这说话方式,直接粗暴。 “其实,原本秦公子你挺优秀的,虽然知道你是虚情假意,但我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男友人选。俗话说,感情什么的,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选你,也不是不可能!” 这,有转折啊!这姑娘如此简单粗暴的脑回路,怎么像是在哪见过。 嘿嘿,貌似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小胖依旧支支吾吾,没能完整说出一句话。 “别误会。我本来是可以选你,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袁小姐再度打断,“虽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永远等他回来,除了他,我不会选择任何人!” 事情再度出现重大转折。 原本我们设计的方案一,就是虚构出一个小胖的女朋友,没想到这招被袁姑娘反用了。 她居然先有了心上人!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袁小姐你竟然已经有了所爱!”小胖终于说话流畅,“他很优秀吧。”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女孩!他估计也把我忘了吧,只是我一厢情愿忘不了他而已。” 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悲情过往,能听到这种故事,此行不虚啊。 “怎么,你要听我和他的故事吗?”袁姑娘忽然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秘密吧,袁小姐如果愿意同我分享,我自然愿意聆听。只是我们刚认识,只怕袁小姐见外。” 靠,这叫什么话啊! 小胖到底会不会聊天? 人家姑娘主动要跟你说故事,你就算再没兴趣,也得装模作样地听完啊!你这爱听不听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对方会尴尬的好吗? 而且……这么劲爆的故事,怎么能不听?嘿嘿! “要听,要听,当然听啊!”我主动站了出来。 “对对对!”盈姐在一旁点头应和。 “呵呵,我就说嘛,刚一进来,就发现有好几双眼睛,盯得我浑身不自在。”袁姑娘嫣然一笑,“看样子,就是这两个人吧。秦公子,这两个人是你带来的吗?” “额,这个……”小胖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然不是!”我主动帮忙辩解,“我们明明是按照他给的地址,自己坐车过来的!” 疼疼疼! 盈姐在一旁狠狠踩了我的脚趾,在我耳边低语:“傻瓜,你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 “唉,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们两位既然有兴趣听,那就坐下一起聊吧!” “好嘞好嘞!”我和盈姐瞬间坐在袁姑娘两侧,同时撑着脑袋盯着袁姑娘,异口同声,“那我们就不客气啦!快开始吧!” “额,你们俩……”小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欲言又止。 袁姑娘倒是丝毫不介意,开口讲述起她那个刻骨铭心的故事。 “以前,我爸爸在城里打拼赚钱,那时候我被寄养在乡下的奶奶家。小时候,我是个口吃,说话不流畅,很多人都瞧不起我,欺负我,给我起外号叫‘傻二妞’。” 口吃?她现在说话可顺畅得很哪,不过被起那么土的外号,也是够可怜的。 “最后,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个男同学。虽然他是全班最小的男生,比我还小两岁,但他在班里的地位绝对是霸主,一排男生跟他打架,都被他踹得鼻青脸肿。但他从来不欺负我,而且跟我交朋友,后来慢慢的,我喜欢上了他,我们成天黏在一起。” 比袁姑娘还小两岁,姐弟恋啊,有意思。 “后来呢?” “我们约好了,等我长发及腰,他就迎娶我。可忽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没办法娶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渐渐疏远我,他就走了,转校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这结局好突兀啊,有头没尾的,都不知道那个男生为什么离开。 “对了,他的名字叫林虎,那个时候,我就叫他虎哥,他就叫我二妞……” 林虎,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和盈姐对视一眼! 比袁姑娘小两岁,那今年不就是17吗? 该不会……天哪! 103、被双亲遗弃的人 从天水餐厅出来,正准备坐去,盈姐忽然拦住我。 “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回家吗?” 回家? 呵呵,我有家吗? “你已经在小胖叔叔家住了一个星期了,你爸妈肯定都急着找你吧!” 他们能找我,他们眼里有我这个儿子?那两个粗心的人,怕不是早就把我忘了吧! “我可是从家里离家出走出来的,想让我回去,没门!”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打断一直住小胖叔叔的家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他家空房子那么多。小胖,难道你叔叔会嫌我蹭吃蹭喝蹭住吗?” “额,这个!”秦小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应该不会吧!” 就是嘛,人家都没介意,我继续住下去有什么不好?住小胖叔叔家的房子,地板凉快倒是次要的,关键是饭管饱啊! “你肯定是跟你爸妈赌气了吧。”盈姐又没事管起我的闲事,“我还真不信,叔叔婶婶真得能把你忘了!我今天就送你回去,我陪你去见他们!” 多此一举! “我是被双亲遗弃的人,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我意已决! “你一直住陌生人家,一点都不礼貌。我偏不信这邪,今天你必须跟我去你家一趟,叔叔婶婶他俩要是不要你,以后我养你!” 额,这是什么话! 本元婴大修士,堂堂捉鬼大师,能自立,怎么可能要女孩子养? 除非一天四顿饭管饱! “我……”我刚准备拒绝,盈姐却已经攥紧我的拳头,我的掌骨差点被直接捏碎。 “嗷,轻点!” “你刚想说什么?”盈姐抓住我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我。 “我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不能惹她。 *** 到了那个熟悉的“家”门口,盈姐走上前敲门。 “你过来啊,站在楼梯口干什么?” 我把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这个时候,就要假装没听到。 “你怕什么。我这是送你回家,你爸妈就算真对你不好,赶你出门,也有姐姐我帮你跟他们说理啊,你这样闹别扭,能解决问题吗?” 哼,我的事情,不需要她管! 盈姐把我拽到门口:“等下我先进去,跟他们说清楚状况,你在这等我,时间合适的时候,你再跟着进来。” 门终于打开,而开门的,正是某个遗弃亲儿子的男人,一般这个时间点,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哎呀,是你啊,盈盈,你来了啊,稀客稀客。等下你婶婶就下班回来了,你可一定要留下吃晚饭啊!”某遗弃亲儿子的男人十分客气。 “叔叔,你看我带谁来了!”盈姐笑着回应,接着扭头对我说,“你看你爸他记忆里哪有你说得那么差,这不都清楚得很嘛!你赶快进来吧!” 不顾我的反抗,盈姐把我拉进屋子。 某个遗弃亲儿子的男人,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我太意外了,是你啊!” 一旁的盈姐看到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稍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到这父子团聚的一幕,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你一定是盈盈的男朋友吧,生面孔啊!还是盈盈懂事,有了男朋友知道带到叔叔家,给叔叔婶婶见,来,进屋坐,一定要留下吃晚饭啊!” “额,这……”盈姐一瞬间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懵逼,“叔叔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我不屑地瞥了盈姐一眼:“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我就说,这两个人是真得把他们的亲儿子忘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这样。”盈姐依旧不放弃希望。 某个遗弃亲儿子的男人,把我们“请”进屋里,开始端茶倒水,等安顿好后,他开始闲聊起来。 “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啦?是大学同学吗?准备毕业后结婚吗?”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额……”一瞬间盈姐不知如何解释。 “这个,其实……”盈姐正准备如实解释,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是某个遗弃亲儿子的女人! “孩子他妈回来啦,看咱家来谁了!盈盈带着她男朋友来给咱俩见见了,快去整俩硬菜!” “哎呀!稀客稀客!” “额……” 盈姐低声在我耳边问:“你爸妈是不是特喜欢开玩笑!” “你见过开玩笑,把亲儿子当客人的吗?” 这俩人明显是认真的! “叔叔,你仔细想想,家里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 某遗弃亲儿子的男人仔细思考一番,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那就好,我就是专门把他送回来……” 盈姐刚说到一半,又被某男人打断:“我刚想起来,我们家锅铲丢了一个多月了。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家都没吃炒菜,只能煲汤喝!” “喂喂,锅铲丢了你不会再买一个吗,喝一个月汤你闲得胃疼吗你?” 这个人脑回路的设定,还能再扯淡一点吗?锅铲都没有还好意思整俩硬菜? “对!”某男人又猛拍大腿,“我这就去买一个!” 喂,这根本不是关键问题好吧! “叔叔,您再好好想想,你们的儿子是不是丢了啊?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儿子天宇?” 某男人仔细打量我两眼,终于猛然醒悟:“天宇啊,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啊?可把我跟你妈急坏了,你看你这些天,不在家,都饿瘦了吧!” 呵呵,还跟我来这套? 我要是信这话,这个世界就得有鬼了! “你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怎么还成了盈盈男朋友了?” 额!谁成她男朋友了,这明明就是你自己脑补的好吧,谁也没承认啊! 这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叔叔,既然把他送回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先走啦!”盈姐见到这一幕,果断转身下楼离开。 “儿子,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呵呵!”我已无话可说。 “儿子,你不会是生老爸的气吧!是我不好,我让你妈今晚给你炖大肘子好不好?” “哼!别以为一个大肘子就能打动我!”我果断表明我的态度,“我要两个!” “行,你下楼买个锅铲去!” “好嘞!” 104、白日做梦 时隔半个多月,重新回到这熟悉的卧室,躺在床上,这才有一点踏实的感觉。 小胖的叔叔家房子虽然大,但是住久了总觉得空落落的,半夜都睡不踏实。 此时此刻,忽然有了种劳累很久,终于可以好好放松的感觉。现在是做饭时间,等休息好醒来,大肘子们一定在锅里等着我! “给我起来,别睡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我居然这么快睡着了! 一定是因为大肘子好了,老妈叫我起床去吃了! 不过这声音这么近真是稀奇,平常她叫我起床,都是在客厅嗷一嗓子,今天主动到我房间里来,真是奇怪! “还不起来吗?你去死吧!” 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那是一双手,一双纤瘦的手。那双手就这样紧紧掐住我的脖子,越缩越紧。 这是人的手吗?为什么,冷得像冰一样? 为什么,这双手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已经彻底无法呼吸,那双手只要缩紧,就能把我的脖子直接勒断。 我根本无法反抗,视野里,只有那张熟悉的面孔,但此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似乎如此陌生。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老妈她要这样对我? 我也不过是能吃了点,懒了点,起床晚了点,家务做得少了点,为什么要杀我? 刚刚还兴奋得跟我相认,还以为他们眼里真有我这个儿子,可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我? 那双手终于再度缩紧,憋闷的感觉消失,我感觉喉咙一热,里面似乎涌进了咸味的的液体。 视野中的景象渐渐变暗,最后一刻,我看到床上那眼熟的躯体,已经与脑袋分离! “我都喊了你三遍了,怎么还不出来?” 梦,原来是场梦! 周围依旧是房间熟悉的布置,只是天色近晚,景象变得愈发昏暗。 我努力从床上撑起,却似乎用不上半分力气,我的手居然不受抑制地不停颤抖! 我这才发现,冷汗竟然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我的脖子上,久久不散。 这噩梦的感觉,怎么这么真实? 刚刚那个梦如此反常,梦里我却没有丝毫的怀疑。而且,梦里那无助绝望的感觉,似乎仍让人心有余悸。 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梦,可能我真的是太累了吧。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段时间接触了太多灵异鬼怪的事情,又被某两个人无情地遗弃,我大概把这些联系起来,才有了这无来由的噩梦。 不过,既然不是真的,我还是别计较了吧。他们都准备了大肘子,咱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快——点——出——来————” 门外,喊叫的声音,诡异地拖得老长。 “好啦,别催了,我马上就好。” 出去慢了,肘子汤该凉了! 我拉开屋门,迈出两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在一片荒草地里,周围都是灌木? 这里的场景,怎么会如此眼熟? 不对不对,我刚从卧室出来,我不是应该在自己家客厅吗? 不行,这太诡异了,我得回去! 门呢?我刚刚出来的门呢? 我身后这分明是高四五层楼高的陡坡,哪里有什么门? “快——过——来——呀!” 依旧是那个声音,只是阴阳怪气的语调越来越瘆人! 谁在说话? “到我这来!” 我听清了声音的方向,那边,竟然有一间废弃的荒宅。 冰凉的触感再次从我的脚跟袭来,渐渐往上爬,最终蔓延到我的后背。 我回身一看,竟然是有人从陡坡爬上来,抓住我,一点一点上升。 这个人是,老妈? 不,这怪异的样子绝不可能是她,这就像刚刚的梦里那样,只是一个要杀我的怪物。 我分明能感受到,等她再度抓住我的脖子,那种恐怖绝望的感觉,将会再度袭来。 我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 我开始完了命的逃跑!前方是哪里?会有什么在等着我?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我只知道,不跑,就完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逃跑,那冰凉的触感依旧在一点点上升,已经缓缓地爬到了肩膀的位置,即将锁住我的脖子。 我分明能感受到,她就在我的背上,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可是,我根本不想回头,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画面。 前方的荒宅越来越近,逃到那里,会不会就能摆脱身后的怪物? 走上前去,木门戛然打开。 “进——来——呀——”依旧是那个熟悉而诡异的声音。 对,进去! 进去,就能逃脱出着恐怖的场景。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 咦?我怎么又睡着了? 我还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啊,刚刚那个,又是梦? 还好我定的手机闹铃及时把我吵醒了,这梦太诡异了,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晚上七点钟了! 肚子好饿! “可爱的蓝精灵!”我起身准备出屋。 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我的手抖动得更厉害了,比比三九天不穿衣服在室外打颤还要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仅仅是这个噩梦太可怕了,我还没缓过劲来。 可是,可是这个场景为什么那么熟悉? 对了,梦中也出现过这一幕啊! 最奇怪的是,刚刚那梦中的场景,尽管如此不合情理,我却根本想不到那是梦! 太奇怪了! 还有,会不会,现在依旧是梦? 可饿肚子的感觉,为什么又如此真实? 不行,得出去看看。 我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还好,外面不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我家的客厅。 老爸和老妈正坐在餐桌旁,他们的面前是汤锅和碗筷,他们似乎在边聊边吃东西。 不对,不能确定这还会不会依然是个梦!说不定他们一扭头变成鬼脸,到头来还是要杀我。 我得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孩子他妈啊,我已经吃了一个大肘子了,炖的这个小的你全吃了吧!” “好,话说,孩子他爸,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吧,吃个饭还能有什么好忘的啊,咱家就咱两口人,总不可能把谁落下了吧。” “对!有道理!”很快一个中号肘子被啃了大半! 呵呵,这绝逼不是梦,鉴定完毕。 “还我肘子!你们居然吃饭不叫我!” 最后的肘子也只剩骨头,连米饭都被吃得精光。 还有汤! 我端起汤锅,紧紧搂在怀里,不能再让他们抢去。 “吨吨吨吨吨……” “喝吧,都是你的!”某男人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嗝~” 105、噩梦连连 终于从奇怪的梦中醒来,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简单地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却无时无刻不被这种噩梦困扰。 那噩梦并不是只在我晚上入眠后才发生,而是可以随时随地开始! 不管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又或者是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又或者是坐在马桶上……噩梦就已经降临。先是从熟悉的场景,然后身边的事情变得扭曲恐怖。熟悉的人会忽然变脸,用最残忍的方式一遍遍攻击着我。 前一秒,他们还并无异样,下一秒瞬间变脸,成了那冰冷到让人不住颤抖的狂魔。 我“死”了无数次,也见到了无数次自己那凄惨的死相。每次“死”后,我都会从噩梦中“醒来”,回到熟悉的环境。但这环境并不是现实,会有新的狂魔在等着我,让我在熟悉的环境中彻底再次诡异的“死去”! 我已经分不清,噩梦是在我松懈的那一刻趁虚而入,还是早已经开始。现在的一切,是我已经醒来,还是又进入了下一个梦魇。 每次,我都是麻木之后,才会到达那一片荒草地,所有的声音和经常都扭曲得阴阳怪气。我只有找到荒草地中那处荒宅,打开门进去,才能得到最终的解放。 那样之后,我可以得到短暂的清醒,得到休息的机会。但稍后,新的噩梦又会再度让我进入循环…… 我现在,是醒着吗? 我的手脚如同千斤般沉重,走了几步,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好几次。 我试着去抓们的把手,右手却不听使唤,我根本抓不稳。就这样,花了十分钟,我竟然才打开卧室门。 那两个人,在客厅里! 我不知道该叫他们爸妈,还是叫他们怪物,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一秒会发生什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在看电视,并没有注意到我,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话。 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的语调变得诡异,然后…… 我该怎么办? 怎么样能逃出噩梦?我还能怎么办? 我试过离开家里,可是打开门,等待我的不知又会是什么! 头好晕! 我再也没力气站稳,扶在墙边,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中翻涌。 一股腥味的液体涌上嘴里,我根本没力气冲到卫生间,忍不住直接吐到地上。 血,一大口血! 可是,这股恶心的感觉还在继续! “哗!” 又是一大口! 似乎,停不下来啦! “小宇,你怎么了?”他们终于注意到我了! “是不是病了啊,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快让你爸带你去医院看看!” “别过来!”他们慢慢在靠近。 “怎么了啊?你病了,我们带你去医院啊!”他们的声音似乎很急迫! 我真得病得很重,就像是快死了一样,哦不对,是已经“死”了无数遍! “别过来!”我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慢慢后退。 我见过,那两张熟悉的脸前一秒还慈祥可亲,下一秒瞬间扬气诡异的笑容。 我绝对不想再看到这一幕!绝对不想! “你是不是生我跟你爸的气了?之前是我们不好!”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切。 他们好像要扑过来! 我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打开门,连滚带爬冲下楼梯…… …… 盈姐和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听完我的叙述,面面相觑。 “你这脸色确实很恐怖啊!白得吓死人了!”盈姐率先开口,“吃点东西吧,我这还有点水果。” “不吃了!” 至少目前的状况,我似乎还在现实中,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噩梦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 “连吃东西都不喜欢了,看来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盈姐神情严肃,“小璐,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盈姐称作“小璐”的小姑娘回答:“不太清楚,我好像曾经在那本书里见过这种情况,不过记不太清了!” “我还有救吗?如果没救,我也不想这样下去了,就让我……” “不行,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什么傻话!我们会帮你找到问题根源的!”盈姐似乎再给我打气。 可是,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你跟我说说,你梦里那片荒草地和荒宅是什么样子的?” 我把梦里的状况,重新描述一遍。 盈姐恍然大悟:“那不就是我第一次带你捉鬼的时候,去的那处荒宅吗?” 开什么玩笑? “你第一次带我捉鬼,明明是在下着大雪的深山里好吧!我们哪去过什么荒草地里的荒宅啊!” “你忘了?” 什么意思? 一旁那个叫做小璐的姑娘,忽然开口:“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捉住了凌芳的魂魄,你还记得吗?” 凌芳是谁? 还有…… “小璐姑娘,我们认识吗?” 我可没见过她! “你啊你,之前天天叫我虎哥,现在怎么把我忘得这么干净?” 虎哥?这个称呼怎么这么熟悉? 可眼前这个不是女孩子吗?难道是……大佬? “看来他的魂魄已经残破不堪,记忆也丢失了很多啊!”盈姐终于做出了判断,“情况不容乐观!” 我真得忘了很多事情吗?也许吧,脑子里一团乱麻,很多事情没力气去想,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很多事情根本不敢去想。 “噬魂术!我知道了,他这是中了噬魂术!”小萝莉忽然像是有了重大的发现! 奇怪,他不是大佬吗?我为什么叫他小萝莉? “噬魂术是什么?” “你们应该知道,正常情况下,普通的恶灵只能感知自己周边一定范围的魂魄,并凭借本能发起攻击。但有些极其强大的恶灵,可以千里之外锁定目标,施展噬魂术!” “噬魂术的效果,是通过强烈的精神刺激,让灵魂支离破碎,然后再一点点引诱那些碎片,前往恶灵本事所在的位置。这样,目标的灵魂,就这样一点一点被蚕食,到最后,彻底变成一具空壳!” 真得,只这样吗? “那他还有没有救?”盈姐迫切提问。 “既然已经发现,那阻止噬魂术很简单,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布置。但是,要拿回那些灵魂碎片,吧魂魄修补好,就得找到恶灵本身,把它消灭。” “那你说过,会噬魂术的亡灵,都极其强大,到底什么样的恶灵算得上极其强大啊?”消灭它会很困难吗? “比我们强十倍!” 106、你是个讨厌鬼 比她还强十倍? 难道很强吗? 这个叫小璐的姑娘,比我矮了个头,看着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随便一个成年人,也比她力气大吧。 那个恶灵比小璐强大十倍,那也不是很厉害啊,大不了找十个成年人,围殴它。 “听起来很一般,貌似不难解决,我们去消灭它吧!” 居然敢吞噬我的魂魄,让我这些天做了这么多恐怖的噩梦,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盈姐摇摇头:“你确定?十个小璐都打不过的怪物,你有办法对付?” 当然有啊! “不就是多叫点人吗?说不定叫人都是多余的,她这样的,也许我都能一个打她十个!” “你说什么?”小萝莉似乎有些不服气,撅起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说我一个都能打你十个!”既然是我说出口过的话,自然也不会收回。 “好啊,那就来试试,你哪来的自信!” 咋了?她还真要跟我练练? 我这两天身体是不舒服,可我还不至于打不过她!就怕赢了她,别人说我欺负小孩。 “试就试!待会别哭鼻子哦!” “唉,nozuonodie,whydoyoutry?”盈姐在一旁摇头叹气。 这台词,听着好耳熟! 一定是对小萝莉说的!! “三、二、一,开始吧!”我毫不拖沓地开始了倒计时。 “唉,小璐下手轻点,我家这桌子什么的挺贵,别摔烂了!” 慢着,盈姐这话听着不大对劲! “啊……” …… “服不服?”我面朝地板,双手被别在身后,小萝莉此刻正骑在我背上问道。 “服服服!我腿折了,拐棍都不扶就服你!” 这不科学啊,我刚刚是整个被拎起来抡了多少圈?我什么时候这么轻了吗? 还是说……这小萝莉开外挂啊!正常人能有这力气吗? “现在知道小璐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氪金玩家不服不行! “小璐都这样说了,这恶灵真的很难对付啊!等下,我先打个电话。”盈姐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原来,我竟然不知不觉遇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先吃点东西吧。放心,有我在,噩梦暂时影响不了你。你再这样虚弱下去会死的!”小萝莉忽然松手,“等你回复了力气,我们再一起去对付那个大怪物,把你的魂魄抢回来。” “好吧!”我抓起苹果咬了一大口,可口中确实像吞了泥土一般淡然无味。 头一次,胃口这么差。 “你不怕吗?要对付那么厉害的怪物!” 她这么小,总不可能无所畏惧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小萝莉偏过头去,“这种恶灵是传说中的往生灵,是恶灵们天然的统领,我也从没有面对过它。也许,等我们找到了它,却又一瞬间被它杀光光!” 真得很恐怖啊!不管是那些噩梦的感觉,还是这个怪物本身。 “可是,你为什么说要去找那个怪物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呢?” “因为要救你啊!” 救我? 可我都不认识这个小璐姑娘啊! 哦,我应该是曾经认识她,只是我忘了! “我们也算是同伴啊,我林璐可是很讲义气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人!” 同伴? 好熟悉的词语! 可是,为同伴两肋插刀的话,不都是人们嘴上说说的吗?怎么还会有人真得这么做? “要是我不帮你,你就这样死了,盈盈会很伤心的,为了她,我也要救你!” “是吗?谢谢你!” 盈姐跟我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吗?我和她好像不是亲姐弟啊! “这样算是送死吧?不去可以吗?” 我刚想起了,我还活着啊。有她们在,就算不消灭那个怪物,我也可以摆脱噩梦的困扰,就这样好好活下去啊! 只是那些回忆,永远拿不回来了。 可这样总比送命好吧! 就像盈姐说的,nozuonodie! “不行,你的魂魄,我们一定要拿回来!”盈姐从卧室出来。 “对对对!”小萝莉点点头。 “我刚刚想打电话,找一个强力的帮手,可惜他这两个月回不来!”盈姐解释。 “那就我们几个去呗!等他修养两天,把身体养好,我们就做好准备,全力去寻找那个恶灵。”小萝莉插着腰说道。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帮我? “因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盈姐居然看出了我心里的问题。 她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现在的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也许是因为你魂魄受到了创伤,也许是因为你忘记了很多事情。可以前的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板着苦瓜脸,更不会随便流眼泪!” 我流泪了吗? 我擦拭了一下眼角。 “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变了?以前的我,很好吗?” “不好,你本来就是个讨厌鬼!调皮捣蛋,总爱开玩笑,搞恶作剧。而且一点都不懂事,不会体贴人,没事还总傻笑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盈姐回答,“但是,你现在这个冷冰冰的样子,比以前要恶心一万倍。所以,就算是丢了命,姐姐我也要把你丢失的魂魄带回来!” 哈哈,是这样吗? 她说话真有意思! 我试着傻笑,可是脸就像是僵住了般不受控制,最后我用力挤出一个表情。 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想想应该很难看吧。 “这两天你就跟小璐就住我家吧!小璐睡我房间,你睡沙发,明天带你去医院开点药,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就行动!” *** 比原计划晚了五天,我足足养了一个星期,才有了能跑动的力气。 小萝莉在我身上做了些布置,这段时间里,那些噩梦真得不再侵扰着我。 这平静真得太难得。 “” 107、送你顶绿帽子 两人各带了满满一大背包东西,看架势还以为她们是在搬家。 “小璐你再帮我想想,我还有什么没带的?”盈姐左思右想,努力确认自己还有没有疏漏。 “额,盈姐,你把锅铲都抄上了,你这是要去给鬼炒菜吗?” “你懂啥!”盈姐掂起锅铲,挥舞了两下,“对付鬼,各种武器都是有用上的可能,多带上说不定会有用。对了,你刚一说炒菜,我想起来了,我把平底锅也带上吧!” 说完盈姐冲进厨房,抄出一口锅来,用力往背包里塞。 额,我们的对手又不是灰太狼!看她这工具,她这捉鬼的手艺该不是烹饪学校学的吧? 我居然在忍不住吐槽,难道我以前也喜欢这样吗? 我以前没有这么逗比吧,一定是因为盈姐这槽点实在是太多了。 “你干脆把煤气罐也背上吧!倒是打不过可以拿火点,还能听个响!”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可惜包装不下。” 额,我就随口一说,她怎么还当真了? “好了,先就准备这些东西吧!做好准备出发啦!” “好啊,出发吧。”我这些天,也已经为了这一刻做好心理准备。 尽管害怕,可我们还是要面对! 可是…… “我还不知道我们去哪找那个恶灵啊!”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的分析了。”小萝莉忽然想起,“根据我的猜测,恶灵在诱惑你的灵魂碎片前往它的所在时,也会在你的意识中,留下关于他位置的信息。” 这么说来,我噩梦中确实总出现同一个地点,一处荒草地,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 难道,那就是恶灵所在的地方? “根据你的描述,我们确定的恶灵的位置,就是那栋废弃的宅楼中。我曾经带你去过一次那里,那时候你还被恶灵勾走了魂魄。可能就是那次,恶灵注意到了你。” 是这样想吗? 我似乎有一些粗浅的印象。 那里,是不是有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哦,对了,我记得他是只鬼。 “我想起了,上次我们去那里的时候,你的魂魄出窍,上到了二楼。但是等你醒来之后,我们却没有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会不会恶灵是躲在二楼。这样我们得想办法上去啊。”盈姐分析到。 “这是个问题!”小萝莉点点头,忽然猛地睁圆了大眼睛,“我家里还有个麻绳,到时候,这个讨厌鬼先上楼,麻绳系到窗台上,我们就可以顺着麻绳爬上去了。” 好主意! 不过她的意思是我先上去,关键的问题是我怎么上去啊! “我又不会飞!” “我自有办法!”小萝莉成竹在胸。 可看她那样子,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来! 盈姐刚打开门,一个身形削瘦的青年进屋。 “嗨,大家有没有想我啊!”青年笑着环视一圈。 “秦小胖,你居然来了!”盈姐已经认出了客人。 这个人可真奇怪啊,长得明明挺瘦,居然起名字叫做小胖!该不会是脑子不太好吧! “是我让他来的!”小萝莉这才开口解释。 “是啊,昨晚听林璐姑娘说完情况,我可是吓了一大跳,都没睡安稳就过来了。”小胖微微皱眉,“看样子,这次是遇到了大麻烦啊,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跟我说,就算要去送死,带上我一个!” 他又是谁?为什么也要为了我送死? “你认识我吗?干嘛这样帮我?” 小胖盯着我上下仔细大量几眼:“不像是开玩笑啊!看来你小子真是把我也忘了,我们可是同伴啊!真要是想不起来,建议你把《漂亮姐姐能捉鬼》这本书30到100章再看看,记住书里那个颜值担当——秦钟大少爷就是我!” 呵呵,开什么玩笑,这种一看名字就知道是垃圾坑爹的作品,我才懒得看!! “对了!小胖,这次行动的危险你知道吧,你就这样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小心会送命哦。”小萝莉认真地提醒道。 “谁说我什么都没带?”小胖掏出一顶绿油油的原型帽子,“我有这个!” “额,这是干嘛?你这是要给恶灵戴绿帽子?还有这闲心呢?你又不是姓王!” “这是钢盔,去你的绿帽子!”小胖先是咒骂了我句,然后介绍道,“准确地说,这是钛合金头盔,挡子弹跟玩似的!” 原来如此。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它有什么用! “小胖,我们可是对付鬼,对方能直接影响你的灵魂,你这头盔可帮不上忙。”小萝莉也主动出来解释。 小胖这才垂头丧气:“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看手边刚好能用上的防具只有这一件,就带过来了!既然这样,楚同学,这个就送给你当礼物吧!” 他还挺大方的!可是…… 尼玛有送礼物直接送绿帽子的吗? 我还来不及拒绝,小胖已经将它塞进我怀里。 “好了,出发!”我们都准备完毕,盈姐一声令下,背上背包,准备出门。 刚走出两步,盈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胖,你是开车来的吧!” “对,我又换了辆新的!” 盈姐嘴角一扬:“嘿嘿,你那车子后备箱够大不?” 小胖有些不解,想了想,回答道:“还好吧。” “那就好!这样我就能把我家煤气罐带上了!” 我去,她还真有这个打算吗? …… 准备完毕,我们四人肩并肩站成一排。 盈姐手持锅铲,小胖握着棒槌,我怀揣着钛合金绿帽,小萝莉扛着煤气罐。就这样,我们四人浩浩荡荡,出发! 走到楼下,看门的保安大爷看着我们把这些一样一样塞上车,欲言又止,最终默默拨通电话: “喂,妖妖灵吗?我举报四个恐怖分子!” …… 车子开了约一个小时,我们终于在那片荒草地上停了下来,不远处,正是那栋荒废的小楼。 “关于这栋楼,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以前来过的经历全忘了,噩梦里的情况还记得,可是每次推开木门后,我就会立即醒来!” “看来,这楼里面的区域,就是真正恶灵完全掌控的地盘了。所以你的魂魄碎片抵达后,也不能带出一点点信息。”小萝莉分析。 “我们,先进去吧!” 108、燃烧吧!红莲业火! “记住,你们俩没有灵视,一定要小心被幻象控制!”小萝莉提醒道,“最好我们全部手拉着手,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松开,这样一旦发现松手了,就可以确定以及在幻象里了。” 这个怪物如此难对付,要防止被幻象控制,自然是重中之重。 “我们至少要在周围布置好阵法,尽量限制恶灵的实力,才能尝试深入这鬼宅,你们随时跟着我,千万不能单独行动。” “好嘞!”我又揣紧了绿帽子,心中踏实了几分。 盈姐刚刚介绍,小胖的灵魂自带隐形,能够起到侦查作用。但是隐灵体质,在强大的往生灵面前还有没有作用,就不清楚了! 万一失败,反而会暴露我们,因此盈姐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让小胖灵魂出窍。 也就是说,带小胖来,其实没什么卵用。 很快检查完一层,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跟我们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一楼什么都没有,也没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什么的!”盈姐总结了检查结果。 小萝莉倒是忙活了近一个小时,在楼周围转了四五圈,进进出出,最后插着腰,擦擦脸上豆大的汗珠。 “我在这周围部下了伏灵神光、斗转千相阵、寂灭玄灵空杀阵,带的东西只够这么多了,就这样吧,希望能起到作用。”说着小萝莉喘了口气,“可累坏我了!” 来的路上,小萝莉已经展示过她的力气,她扛着充满的煤气罐跑步,轻快得跟玩似的。她现在气喘吁吁自然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布阵对精神上消耗巨大。 “好啊,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上二楼!” 往生灵不在一楼,最可能的就是藏在二楼那个神秘空间里。 而我们想登上二楼,关键是利用旁边那个破烂的木窗。 按照原计划,由我先从窗户登上二楼,再放下绳索,把他们带上去。 可我还不清楚一件事情! “你们准备怎么让我先上去?” 小萝莉嘿嘿一笑:“方法很简单啊,当然是扔上去啊!” 扔上去? 开玩笑呢!这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吧! “为什么不扔别人?” “我负责扔人,盈盈负责用灵视观察状况,小胖又比你重,想来想去,只有扔你最合适啊!别废话了,开始了!” 小萝莉抓住我的手臂,分腿扎马步,做出蓄力的姿势。 完了,她要玩真的! “扔就扔!别抡我啊!” 我好晕! 晕眩的感觉终于减轻,我终于能看清景物,他们三人都在我下方,抬头望着我。 而我的前方,正是那黑洞洞的木窗口。 难道,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砰”,我与面前的土墙亲密接触,我沿着墙面一点点滑下。 “小璐,你没扔准啊!” 尼玛!不要拿我的命开这种玩笑好不? 恶灵还没把我折腾死,我就死她手上了啊! 小萝莉不服气:“哼!再来一次!” “别抡啊,第二遍了,尼玛你们认真听我说话啊!” 我又飞到了空中,此时歌声在我脑中响起:“我想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尼玛,没够着! “这次扔准了,可惜瞄偏了!”小萝莉总结起自己的失误。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要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成功!” “别啊!让恶灵整死我吧,我不上去了,你这一下一下的,比恶灵还吓人啊!” 然而小萝莉丝毫不听劝,再次将我抓住。 “你居然又抡我……” 这次她足足抡了我一分钟,才将我扔出去。 这次,我的速度足足比之前快了三倍,一定不会因为力量不够,飞不到窗口的高度就落下! “飞啊,飞啊,我的骄傲放纵!” 额,飞高了! 我又与土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又要掉下去了吗? “轰隆”一声,似乎伴随着某些东西的倒塌,我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内,回神一看,背后的窄木窗正上方,是一个人形的洞口! 天哪,这群人真得是在救我吗? 我咋不信呢? 算了,既然上来了,先把他们带上来吧。 麻绳就在我衣服里,我掏了出来,系在旁边牢固的柱子上,准备扔出窗去。 我怎么动不了了? 就像是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紧紧钳住,丝毫不能动弹。 那紧紧抓住我的,似乎是无数双冰冷的手。 “你终于来了啊!” 耳边,响起来一个听不清男女的声音。 “是谁?谁在说话?” “我可是让你做了好几天的美梦,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难道,他是那个恶灵? 一来就遇到他? “盈姐,林璐,小胖,你们快来救我啊!”我从窗口能看到,他们也在注意我的方向,察觉到我这边的异常。 但是他们,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 他们开始焦急地交头接耳,而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别挣扎了,指望那三个小家伙救你?痴心妄想,这可是在我的往生灵界之内,我的本命结界!这是天下最强结界,他们根本无法闯进来!” 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我这结界虽然有缺点,但也不是几个捉鬼师小娃能看破的!” “什么缺点?” “哼,我会告诉你?当我傻吗?”恶灵识破了我的目的,“我才不会告诉你,只有地灵之气燃起的红莲烈焰,才能把这结界打开。” “原来是需要什么红莲烈焰啊!”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居然能看出来我这结界的弱点,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高阶的洞察力?” 呵呵,这个恶灵是在逗我吗?之前吹那么久的战斗力没看出来,这智力的硬伤倒是相当明显啊! “不过你看出来也没用,现代人已经不懂红莲业火的制造方法,他们进不来!”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蘑菇云竟从下方直接升起,将旁边的地面击穿一个一米宽的大洞。 蘑菇云继续上升,将屋顶整个掀翻,屋里接连一阵晃动,周围的泥墙倒塌大半。 几分钟后,三人从地上那个洞口,陆续地爬了上来!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得到地灵之气?你们怎么可能会用红莲业火?” 小萝莉一脸茫然:“地灵之气?红莲业火?那些是什么鬼!” “我就说嘛,打不开的结界就用煤气罐炸,效果真不错啊!”盈姐抖了抖全身的土灰。 109、再度相见 “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们了,本以为你们几个小娃只是些刚入门的学徒,没想到竟然能把捉鬼大师也击不穿的结界打开。你们,值得让我认真对付!” 恶灵并没有显现出实体,但我能感受到,他就隐藏在周围的空气中。 小胖最先开口,摆了摆手,对恶灵做出了回应:“别认真对付我们,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只是想救回这个人,要不坐下了,协商讨论放人的事情。” 恶灵已经气急败坏:“居然敢对我摆手,是在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吗?” 什么情况! 对了,我想起来了,恶灵应该听不懂活人的话。 “没错,这家伙就是说你垃圾,说你是个废物,他还要跟你单挑!”我忽然想起来,这是个不错的转移仇恨的方法。 “喂,我说的可不是这意思,你在瞎翻译啥呢?我是来救你的啊,你别坑我!”小胖急着解释。 “看到没,他又说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戳成灰!”我继续对着恶灵“翻译”。 空气中,一个银灰色,高约两米,全身闪露着诡异光芒的的骷髅,渐渐显现出来。 这个,难道就是往生灵的本体? “小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指明跟我单挑,你不怕死吗?” 小胖像是摇拨浪鼓似的摇头,回答道:“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鬼老兄。” “看你摇头摇得这么坚决,你果然是无所畏惧。今日我肚子疼,不方便跟你单挑,改天!” 银灰骷髅身形一闪,再度消失。 “额,恶灵还能拉肚子?” “他这是怂了?被煤气罐炸傻了吧!” 可怜这骷髅亡灵,明明拥有着逆天的实力,被作者吹了好几章。结果这货脑子不好使,被居然就这样被吓退了! “可是还是没能把你的魂魄救回来。” 救不回来就算了吧,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我可不想再跟那么恐怖的恶灵再遇上了! “差点忘了,得把你带走!” 忽然,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接着我的耳边一阵尖利的嗡鸣,似乎能讲我的脑袋一点点撕碎,头发胀得,像是有人抱着我的头使劲搅动。 等着痛苦的感觉开始,望不到边的土黄色已经将我包围。 周围是无尽的风沙,狂风刮过,地面不时露出累累白骨。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 我走了多久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我是不是在原地转圈?我好像是回到了出发点,可我看不到自己的脚印,是被风沙埋住了吗? 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样下去,会死! …… “你怎么来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旁边,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抓住了我的袖子,尽管风沙不断吹过,却没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灰尘。 “对啊,我来了!” 为什么,他似乎就像是在这里等着我?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如此熟悉? “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哦,不过你的魂魄太残破,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一个往生灵的灵魂世界,我们都被困在了这里!”小男孩介绍起情况。 往生灵?应该就是那个银灰色的大骷髅吧。 “你的灵魂碎片,也被那个恶灵吞噬了吧。现在你的魂魄应该分散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打败往生灵,你才能恢复!” 我连怎么离开这里都不知道,怎么打败它? “你别的记忆我控制不了,但关于我的一部分记忆,我却能够帮你拿回来。”说着,小男孩把手掌抵在我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迎面袭来,我短时间竟然敢收不到周围的炎热。 小男孩,是他,我想起来了! 他就是那个多次在幻境中,拯救我的人! 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忽然出现。 可是,从那次救了路晴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啊!” “我只是四处游荡,在这里发现你的魂魄碎片不断被吸引过来,我想调查一番,结果被那个往生灵吞进了灵魂世界。”小男孩回答道,面露担忧,“你现在灵魂残破不堪,在这里撑不了多久,还是赶快离开吧!” 活说的轻巧,我要是怎么离开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都被困在了这个地方,我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我找到了这个灵魂世界最薄弱的地方,而你的灵魂,拥有开启任何灵魂世界通道的能力。也许这样能离开!” “好!”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起这些,我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带路吧!” ……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终于在一片黄沙中停下,我丝毫分不清,现在这地方跟出发地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了,打开通道吧!想象出面前有一道巨大的门,然后你用手把它推开!” 真得只有这么简单? 我按照他的指示,想象完毕,睁开眼。 一道高数十丈的巨大金色门,树立在我的前方,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你离开这里之后,会去跟那个怪物战斗,把你的魂魄抢回来吗?” “不知道!” 毕竟,那个怪物能创造出这么强大的灵魂世界,他一定极其难对付。 做某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只会是送命。 “那你觉得,以前的记忆重要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的问题可真奇怪。 “想象一下,假如,曾经有个人,跟你一直连系在一起,片刻未曾分离。但是某一天,你却把它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你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想办法夺回这段回忆吗?”男孩说话的声音,竟然像是颤抖起来。 “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他的语气,再度恢复了平静,“准备好离开这里吧。” 再一转眼,周围的景色变换,黄沙消失,一切变得昏暗。 只有那高高耸立的金色巨门,依然存在,已经大开。 而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门的对面。 “快过来,快到门的这边来!” 110、一对四 这道门的感觉,好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错觉吧!这里是往生灵的灵魂世界,我怎么可能来过? “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快过来啊!”男孩伸出手,在门的另一边催促。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算了,过去吧! 我伸出手,男孩也立刻准备一把抓住我。 在我们即将接触的时刻,我把手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 “你想害死我!” 男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是真得犯傻了吧,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灵魂世界的出口,这里,是生死门!” 男孩想让我到生死门的对面去!他就是想让我死!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你明明应该一无所知才对,你明明应该毫无主见,什么都听我的才对!”男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啊,我是个菜鸟,我是本该什么都不懂,我以前是遇到难题,都会手足无措,只能依靠他。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件,我懂了很多东西。我去过生死边缘的世界,我知道生死门应该是什么样子,我能感受到,对面就是死亡的世界。” 空气中,那个银灰骷髅恶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就说嘛,你想通过欺骗的方法,诱惑他把生死门彻底打开,这是没有用的!” “不可能!不可能!”男孩依旧摇头。 这个小男孩,竟然跟恶灵有勾结? 难道是他们联合在一起,设计这么多事情来坑我? “你叫楚天宇对吧!”骷髅继续发话,“我劝你,听我们的安排。只要你自愿走到生死门的这边,生死门就会因你的献祭而彻底打开,这样你付出的代价只是变成亡灵而已。如果你不听,那我们更残忍的方法了!” 更残忍的方法? 有什么方法比死还残忍? “我会立刻把你的灵魂吞噬,这样我就拥有了你的能力!那样你的魂魄将永远无法逃脱,也无**回!” 听起来确实很残忍啊。 “可是你做得到吗?你很想直接吞噬我,但你害怕我的胎光魂的反噬吧!你应该明白,在你吞噬我的过程中,我的胎光魂会失去七魄的压制,那时候我的能力是你也无法对抗的吧。” 在上次夹层世界的经历中,我的胎光魂似乎就发挥了远超我想象的作用。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不简单啊!”银灰骷髅在男孩的身边显形。 是啊,看样子他们很意外啊!就像我很意外,曾经帮助我的男孩小鬼,竟然处心积虑地让我死!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正是因为惧怕我的胎光魂,所以才用噩梦一点一点让我的灵魂破碎,缓缓吞噬。” 这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也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真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很多!”骷髅轻蔑地回应,“没错,你灵魂处于全盛状态时,我确实不敢碰你。但你现在灵魂如此残缺,而我作为万灵合一的往生灵,还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所以,还是建议你,最好比垂死挣扎!” “听起来你很有信心吞噬我,那你来啊!” 如果这个骷髅亡灵真得那么强大,那我做什么结局也不会有差别吧。 周围的景象再度变幻,睁眼一看,是破旧的屋顶。 而三张脸,正相互对视,正讨论着什么。 我刚刚倒下了吗? “你终于醒啦!”盈姐的神色终于轻松下来。 “小心,那个往生灵还在附近,而且他还有个强力的帮手,你们小心。”我立刻简要说明了情况。 往生灵加上男孩小鬼的组合,实在是不容小觑,如果他俩想搞破坏,我们就太被动了! “你说的家伙,已经来了!” “这两个女孩的灵视很强啊,想不被发现就接近,实在是太难了。”骷髅和小男孩出现在我们面前。 “刚刚胆小被吓跑了,结果叫了个帮手,就是这个男孩小鬼?”小胖见到对方这配置,似乎也放下心来。 “别小看他,他也极其强大!” 我见过他的手段,他对灵魂的了解,可是远在我们之上。 “磨磨蹭蹭!浪费时间!”震耳欲聋的粗哑的吼声传来,似乎说话时,这楼也会因此颤动几分。 粗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抓一个活人魂魄,你们居然还要用磨蹭的抽魂慑魄术。这家伙都送上门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出手?” “这家伙很狡猾,不好对付啊!” 一团黑气在我们面前凝聚出人形:“喂,几位,我们又见面了吧!” 这个诡异的家伙,是之前遇到过的黑芝麻糊,是个生前修炼果邪魄的邪灵! “我们四个人对付他一个,没理由还害怕吧!”黑芝麻糊自信满满。 四个?小鬼男孩、往生灵银灰骷髅、邪灵黑芝麻糊,还有个是谁? 对了,刚刚那个说话声音粗哑的怪物,似乎还没登场。 “连老夫都要出马吗?” 最后显形的怪物,整间屋子只能看到他那近两米粗的红色的巨大的腿部! 从屋顶的缝隙,我才能看清楚他那近二十层楼高的庞大身躯顶端,长着三个脑袋。 “老夫都几百年没遇到对手了,对付个小娃,让我出马,不合适吧!” “跨过生死门的胎光魂不容小觑,保险起见,血日狂煞你千万别小看。” 血日狂煞?这个名字好熟悉! 对了,这就是那个入侵了夹层世界,把那里所有的高手打得屁滚尿流的九大怪物中,最强大的头领。 他居然也在这个敌方阵营里! 111、四对一 看样子,这种怪物也是脑袋越多越厉害吧。 “就算胎光魂再可怕,你一个人也不是我们四个亡灵的对手吧!”黑芝麻糊叫嚣道。 从没想到,这四个不能轻视的怪物,居然此刻会联起手来。 “他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哦!” 小胖、盈姐、小萝莉站到我的身边。 “我们是一个团队,当然要一起对付敌人啊!” 他们不害怕吗?我的双手,都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在发抖了。 “你们四个,这架势,是想干嘛?”芝麻糊听不懂盈姐他们的对话,自然不明白我们的决心。 “我们是要四对四啊!” “你不是很胆小吗?”男孩反问,“你不是见到恶灵就瑟瑟发抖吗?你怎么可能有勇气与我们对抗?” 对啊,我怎么忽然间,丝毫恐惧都感受不到了? “只是因为你身边这几个捉鬼师朋友吗?你要知道,我身边这三个恶灵是什么级别的!他们若是全力作乱,能在一个月内让一座城市尸横遍野!”男孩抓住我的领口,“你应该害怕,应该逃,懂吗?你们四个人对付我们四个,白日做梦。” “小鬼,这话可不能乱说。”黑芝麻糊对小鬼男孩的话有些不满,“什么叫他应该跑?别忘了,我们跟你合作的前提,是我们要得到这家伙的魂魄!” “我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小男孩转身准备离去,“这里交给你们了,再见!” “你不能走!你还没把话说清楚!”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救我,现在为什么又反而要让我死?” “你不需要知道!”男孩头也不回答到。 我不能放他走,我必须要抓住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与我有什么渊源,但我知道,他与我曾经紧密关联。 我跨出两步准备跟过去,可是……可是,我怎么丝毫动弹不得? 几股力量从不同的方向,撕扯着我的四肢。 好痛苦,全身都像是要被撕裂。 “别跟过来了!你还没资格对我出手。”男孩一挥手,撕扯我的力量消失,“如果你真有本事,从这三个怪物手中逃脱,也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转眼间,他已经消失不见。 他又一次不见了! 可想不到,男孩小鬼的能力如此恐怖,他执意想走,我们联手也无法把他留住。 “先别管他了,先想办法对付眼前这个大怪物啊。”小胖及时提醒。 “先让老夫试试这四个小家伙的能力。”说话的正是巨大的三头怪物。 就算只有他一个出手,我们也丝毫不能松懈。毕竟煞灵的恐怖程度,还在往生灵之上。 “怎么办,怎么对付这大家伙?” “这煞灵虽然也只是灵魂体,但是他的体积实在太大,我的伏灵法阵根本覆盖不了这么大的范围。等他出手,我们的灵魂都会被摧毁!”小萝莉说明了当前的状况。 “没有办法消耗他吗?利用他那庞大的身躯,让他不断受伤就可以了吧!”小胖想出来主意。 “不行,煞灵是冥鬼八相中,对应坎字的恶灵,其性属水。强在恢复能力,除非能一举将其重创,否则我们的伤害速度,根本比不上他恢复的能力。” 小萝莉虽然布置了很多阵法,但根本没有能对付这么大个头的怪物的。同样,那些封印类的阵法,也同样无济于事。 “对了,小璐,有没有保护魂魄的防御类阵法?”盈姐有了主意,“这煞灵体格这么大,擅长的又是恢复,肯定在单点攻击能力没有那么强。再加上他只是个灵魂体,我们只要做出灵魂防御类的阵法,将我们几个护住,应该能抵抗一段时间吧!” 小萝莉沉思片刻:“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但是这怪物太强大,大部分防御类阵法根本不能挡住他的攻击。除非是用锁灵结!” 锁灵结,我似乎有点印象。 锁灵结能讲灵魂封锁在身体内三个小时,在这期间,其他的恶灵如何吸引,被锁住的灵魂也不会离体。 因此可以认为,活人在被锁灵结锁住的时间里,对于灵魂体是无敌的。 用这锁灵结对付大怪物,确实可能有效。 但锁灵结的缺陷也很明显,锁灵结生效期间,目标是不可以移动的。也就是说,就算我们借助锁灵结挡住煞灵的攻击,也无法趁机逃跑。 而且锁灵结对于体力的消耗也很巨大,一旦三个小时内,没有想出更好的应对办法,那依旧是死路一条。 此外,锁灵结的布置,也需要至少十五分钟!我们能不能撑到锁灵结生效,都是个问题。 “我能把布置锁灵结的时间,缩短到七分钟。在这时间内,你们要用一切办法,挡住那个大家伙。我先开始布置了,剩下的话,等会锁灵结生效后再说。”小萝莉知道时间紧迫,没有片刻迟疑开始布阵。 “盈姐,挡住这个大家伙七分钟,你做得到吗?” “别说七分钟,等他真攻过来,撑七秒钟都是问题。”盈姐摇摇头,“不过也只能试试了。” 说着,盈姐掏出桃木长剑,在指尖一划,几滴鲜红的血滴滚落到剑尖。 接着数百道金色符纸飞出,围城金色塔状,朝三头大怪物飞去。 伏灵金光阵演化出的封印法,伏灵金光塔,本来是大规模封印恶灵的秘术,没想到被盈姐用出来对付这一个怪物。 毕竟捉鬼术法的记录中,对抗如此大块头的技巧实在是太少了。 怪物巨臂一挥,金塔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盈姐冷哼一声,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仅仅是一下,就让这盈姐受伤,这样的对手,还怎么对付? 112、忽悠,接着忽悠 忽悠? “我没听错吧?” 忽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特长了? “没听错,你能对付这个大怪物的方法,就是忽悠!英文也叫‘foolyou’!”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这么靠谱的人,怎么可能会忽……” 刚准备提问,盈姐打断我的话:“你别说出口,你的话那个三头怪听得懂,被他知道我们的战术就完了!” 这……还能叫战术? “你听我说,忽悠曾是你第二大特点,你丢失了太多记忆,把你会忽悠这事也给忘了!你要努力想起来,焕发出你骨子里的本能!”盈姐做出握拳上举的姿势,给我加油打气,“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额,这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好吧! “对了,你说忽悠是我第二大特点,那本帅哥第一大特点是啥?” “自恋!” 额!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快去吧,大怪物要攻击过来了!” 我该怎么忽悠到他? “小胖,你现在能出窍吗?” “能,不过这大怪物的灵魂太强大,我根本无法飞起来。而且不知道隐形的功能是否对他有效。” “只能赌了,我去跟大怪物对话,你灵魂出窍见机行事!” 小胖点点头,取出引魂香,准备行动。 “喂,那个叫什么血日狂煞的,磨磨蹭蹭的,本座等得花儿都谢了,你到底出不出牌,啊不,出击?” 大怪物抡起巨拳,直挥而来。 “哎呀,本座这万里追魂剑终于有机会见血了,哎,可别钝了啊!”我摆弄起手里的武器。 “万里追魂剑?你那只是个普通的锅铲吧!”怪物停下攻击。 “对对对,这就是个普通的锅铲!我居然起了个‘万里追魂剑’这么中二的名字,哎呀,好羞耻!”我举起锅铲,“攻过来吧,我很弱的,我可没有在锅铲上放什么千焱噬魂毒哦!” “千焱噬魂毒?那是什么?”大怪物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说的吗?” “哎呀,我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我吸了一口气,“不对,我什么都没说。我口风这么严谨,怎么可能告诉你千焱噬魂毒这么机密的事情,更不可能说出,千焱噬魂毒是对付煞灵的特效毒药!” “你说什么?你居然连老夫是煞灵都知道,还准备了特效毒药。”大怪物面露惊异,“不,老夫已纵横数百载,可没听说过这东西,你瞎编的吧!” 这大怪物,确实经验丰富,不好骗啊!可惜,没脑子的家伙,经验再丰富也只是需要多点套路而已。 “你说的对!都是我瞎编的,我怎么可能煞灵是冥鬼八相之一,坎字位的恶灵?我更不可能找到什么能让煞灵一触即化的剧毒!你放心攻过来吧,我跟你硬碰硬。” “哼!别装了,你这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吧!想唬住我?没门!”大怪物直接说出我的计策。 “血日狂煞你真是太聪明了,本座玄阴毒皇,居然凭空编出来这么一个虚假的毒药来,想吓唬你。我真是太不要脸了,你赶快一拳砸死我吧,快,快!” “直到就好!你认错了,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大怪物弯下腰,“不过,你先把你手里那个锅铲扔了!” 嘿嘿,这个大家伙上当了! “不行,本座以前是从旧西方烹饪学校毕业的,这把锅铲是我十几年的宝贝。我这都要死了,舍不得仍,要不送你吧!” 我举起锅铲,递向大怪物的方向。 大怪物立即机警地后退两大步:“你离我远点,别用那毒锅铲碰我!” “什么毒锅铲?”我摇摇头,“本座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被江湖尊成为玄阴毒皇,怎么可能用毒杀这种阴险的手段啊!” “慢着,你说你叫啥?玄阴毒皇?” “对啊!哦,我这个‘毒皇’是因为吃鸡的时候总是跑毒gg,绝对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用毒高手。你可以放心啦!”看样子,大怪物已经完全被我的忽悠之词镇住。 “那个两个头的家伙,叫什么灵夜狂煞的,没跟你介绍过我吗?”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我上次把灵夜狂煞打残的时候,没说我叫什么名字。” “啥,上次灵夜狂煞也是你打残的?”大怪物谨慎地与我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他两柄灵斧被打碎,四只胳膊被斩断两根,都是你干的?” “对啊!我运气真的好,他刚好最近没补钙骨质疏松,被我碰了一下骨折了!他那两柄斧子年久失修,刚好碎了。跟他打架我还以为他是碰瓷的呢!这绝对不是因为我使用了七日归冥蛊!” “七日归冥蛊又是啥?”大怪物谨慎的问。 我故意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不做回答。 “那个血日狂煞,你还杀不杀我了?你该不会是怕我了吧,你看我脖子都伸长了给你砍。” “哼!当老夫看不出来你有诈?”血日狂煞冷笑道,“玄阴毒皇,你这人太过阴险,别以为老夫会真上你的当!老夫才不傻,我不会亲自出手,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等你自己饿死就行。” 成功! 大怪物已经被完全唬住,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看小萝莉有没有布置好阵法了! 113、你将加冕为王 这大怪物不是那么傻啊,刚刚忽悠住他,他肯定已经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让他再上当? “小子,你这什么玄阴毒皇的称号,是骗老夫的吧!”三头大怪物弯腰问道,“我看你这只是普通的锅铲,根本没有什么专门克制煞灵的毒药吧!我可从没听说过。” 完了,这大东西已经知道了! 怎么办? “怎么了,被我识破了,所以连话都不会说了?” “小宇子,加油,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再忽悠他一次!”盈姐再次加油打气。 喂喂,这哪有这么简单? “没错,你说得对,就是我编的!本座刚刚是忽悠你的,赶紧攻击我吧!” “哼!小家伙,刚刚你也是这样,还真把我唬住了。但我现在看穿了你的底细,别真以为我不敢攻击你,接招!” 不好,药丸! “慢着!”我把手中的锅铲朝旁边一扔,原地盘膝坐定。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遗言?” “没什么,就是有点脚痒!”我把鞋一脱,挠起脚踝,“你脚不痒吗?” “莫名其妙!”三头大怪物停顿下来,“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 他说着弯下腰,似乎要朝脚跟挠去! “你千万别挠!啊,不对,你挠把,没事,当我没说。” “什么情况?小子你又耍什么滑头?”三头大怪物没有再轻举妄动。 “没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这是千焱噬魂毒中毒的症状!” “呵呵!又来这套,你以为我还相信你这什么鬼毒药?”大怪物昂首狂笑。 “行,你信不信都行。就当我在骗你吧。不过我自己都中毒了,还好我只是个普通人类,不是煞灵,只会出现脚痒的症状,不会蔓延到全身。更不会七窍流脓,魂飞魄……” “你什么意思?”大怪物听完我的话,略微谨慎起来,“你是说我中了这毒会死得很惨?” “你难道没有发现,瘙痒的感觉正从你的脚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大怪物不敢再轻视我的话,“现在这种感觉到了膝盖了,快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这种瘙痒的感觉,会往上到达你身上每一个角落,然后你就离死不远了!都怪我,打不过你,只能用使毒这样的计策。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哦,不对,好像没有下次了?” “我会死?开玩笑!”三头大怪物对我的说辞依旧心存疑虑,“我可不傻。” “不信?我问你,刚刚那种感觉是不是已经蔓延到你大腿上了?”看来还得再忽悠下去。 “并没有!哈哈,你编不下去了吧!” 大怪物笑得前仰后合:“好了,你开玩笑也开够了吧,是时候让你去死啦!” 我扭头对着盈姐做出疑问的表情,她应该能明白我的疑惑: “怎么跟计划得不一样啊!” “没办法!”盈姐解释,“这大怪物个头太大了,小胖只能爬倒他膝盖的部位,就没力气继续爬了。现在小胖只能挠挠他膝盖了!你自己想办法接着编吧。” 额,这还怎么接着忽悠? 114、求锤得锤 一旁倒地的小胖重新站起,揉了揉眼睛。 看样子他的灵魂回到了体内。 “刚刚吓死我了!那三个头的大家伙,一屁股坐下来,差点把我摔死。”小胖一阵后怕,“还好我躲得快!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没看懂!估计是忽悠力度过大,这家伙以为自己要死了,正回忆人生,啊不对,鬼生呢!” “好吧!本以为你巴他唬住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这大忽悠的本事,超过我的预期啊!”小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好腿让你忽悠瘸了,好好的智商让你忽悠捏了!” “看样子,这家伙暂时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啦!对了,盈姐,锁灵结布置好了吗?” “还差最后一点,小璐已经在做最后的布置了!”盈姐说道,“不过,就算布置好,也只能让我们在三个小时内不受灵魂体的影响,我们还得想更多的方法对付他们。” 另外一边,小萝莉气喘吁吁,她正在聚精会神地展开最后的布置。 此刻,她需要集中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一旦打到她,不仅会让她的布置失败,甚至有可能让她魂魄受伤。 忽然,周围的空气变得浑浊,银灰色的骷髅凝聚,出现小萝莉正上方。此刻他手中多了一柄长长的镰刀,正欲劈下。 不好,这家伙什么时候溜过去的?现在我们离小萝莉的距离太远,根本没有人能及时出手救她! 完了!小萝莉还在专心地布置法阵,根本没注意到危险! “小心!” 尽管我发出预警,但小萝莉根本无瑕顾及。 快注意到啊!一定要及时发现啊! 银灰色骷髅的镰刀,即将命中。但他的动作一瞬间停滞,在动弹不得分毫。 不远处,黑芝麻糊出现:“喂,破骨头,你怎么不下手啊!” “不知道!我动弹不了了!”银灰骷髅似乎正在挣扎,但是他越是用力,仿佛遭受到越大的痛苦! 太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她至少得救了! “这里至少有五六道阵法,虽然确实对你有限制,但你可是往生灵,怎么可能被压制到无法动弹?”黑芝麻糊在数十米之外的地方,不敢靠近。 “我感觉,我的灵魂被反噬了!” 看这骷髅狼狈的样子,小萝莉一定是布下了很厉害的陷阱吧。 “该死,血日狂煞不知道在干嘛,本来这种小型阵法对他是没有作用的。该死,该死!”银灰色骷髅不断地抱怨着。 虽然现在骷髅被莫名其妙地控制住了,但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又能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人立刻守在小萝莉身边。 我和盈姐死死地盯着骷髅,防止他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动。 “你们两个,能看得到我?” “当然能啊!” 他两米高的大块头,就在小萝莉正上方飘着,瞎子才看不到。 “看来你们的灵视,水平不低啊!” 灵视? “这个恶灵目前处在潜行状态,没有灵视是看不到他的!”盈姐解释。 可是我看得很清楚啊!难道我已经掌握灵视的技巧了? 明明刚刚小胖出窍的时候,我还看不到,这么快就已经get新技能?爽! 会不会,我本就是个捉鬼的天才,什么技能都秒学,比升级点技能点还快的那种。 小萝莉睁开眼睛,她的面色已经苍白。 “虎哥,没事吧!” “没事!你叫我虎哥?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我之前不是经常叫她虎哥吗? 对哦,我之前把这些都忘了! “是啊,我想起来了,我感觉我把很多忘记的事情全都清楚地记起来了。” 银色骷髅的虚影越变越淡,身形变得扭曲,声音似乎异常痛苦:“你居然在反噬我的魂魄!为什么,我吞噬过的你的灵魂全部被你吸收回去,而且你竟然能把我自身的一部分也吞噬。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放过我!” 我在吞噬他? 我只是从买感觉到,脑袋如此清醒,有很多信息一同涌入脑中。 那些信息里,夹杂了各种各样的情绪,有痛苦,有愤怒,有绝望,有悲伤…… 尽管我不想接受,但这些情绪仍源源不断涌来。 “快停下,别吞噬我了!放过我吧!”银灰骷髅苦苦求饶。 “吞掉他!嘿嘿,这样你会变得很强大!”头脑中一个声音响起。 可是,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我无法中断这个过程。 银灰骷髅越来越痛苦,最后,他无奈的仰天大喊:“血日狂煞,快救我!” 天空中,巨大的拳头正直落而下。 是三头大怪物,他已经反应过来,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我们已经不可能有机会躲开! 拳头以恐怖的速度朝我们碾压下来,在碰撞的一瞬间,我们竟然穿透了拳头。仿佛那只是不存在的幻影,对我们丝毫造不成影响。 “还好。”小萝莉站起身,“锁灵结及时完成了,现在这些灵魂体,已经对我们造成不了影响了!” 银灰骷髅化作一团灰烟,飞速朝天边逃开。 “该死的家伙,居然骗我!”三头大怪物勃然大怒,六只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可是所有的拳头都直接穿透我们,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锁灵结真是厉害啊,否则我们的魂魄已经被锤成稀泥了啊。 三头大怪物气喘吁吁,弯下腰歇息片刻。 我摸了摸大怪物的拳头,之前与他接触时灵魂受到的压迫感已经消失。此刻我和大怪物仿佛在不同的世界,根本不受对方影响。 “哎呀,大个子,三头怪,我就是骗你啊!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蠢呢!有本事来捶我啊!”我扭头,对着大怪物拍了拍屁股,“锤得到我我就认你嘿嘿嘿!” 一旁盈姐白了我一眼:“注意点素质!” “哦!” 大怪物又是一**风雨般的拳头落下来,可这番攻击过后,除了他更累得够呛以外,没有丝毫改变。 “哎呀,锤不着吧,气不气?” 大怪物挥起拳头,猛锤胸口。 这家伙三个头不是鹿头虎头加牛头吗?咋出猩猩的动作了? “小心,看看周围!”小胖注意到不对劲。 此刻,数十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面色青紫,眼神空洞,似乎都没有灵魂。 “僵尸?” “没错!”黑芝麻糊再次出现,“现在灵魂体是无法对你们造成影响,但僵尸是有实体的,看你们还怎么应对!” 115、一大波僵尸正在来袭 糟糕,没防到这一手。 现在我们已经被围困,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么多怪物。 毕竟僵尸可都是坚如钢铁,刀枪不入。而且他们力大无穷,体表还带着剧毒。 僵尸没有智力,反应较慢,不过被恶灵控制的情况下,也差不了多少。要是只有一个,我们还能周旋,但是一下来了这么多,看样子我们真得是走投无路的。 看这些僵尸,虽然都是龙套脸,但一看这全身涂成乌青色就知道,这身行头打扮,至少一个人得花好几十啊! 再看这些僵尸群演们一个个这么敬业,一小时出场费至少得七八块吧,这样耗费巨资弄出的僵尸龙套们战斗力怎么可能不强? 他们已经围了过来,完了完了! 本以为是个搞笑灵异小说主角,可以随便混混开开心心就能等到圆满大结局的,没想到居然是僵尸片一样的下场。 “哎呀,没想到我要被这群家伙分尸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血肉横飞的凄惨一幕。 “你别给自己加戏了!你还没,被攻击呢,内心戏就水了几百字了!”盈姐拍了拍我的脑门,“早知道你魂魄回复后,还是这么不靠谱,就不该来救你了!” 额,之前说一定要我恢复记忆的是她,现在又嫌我这样子,女人的想法,真得是难以捉摸。 现在根本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周围还有几十号大尸兄呢!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我站起身,睁开眼睛,握紧拳头,积聚全身的气力,用最大的声音,对着周围的僵尸们大喊: “有种冲我来!老夫不怕你们!” “额……你瞎喊啥玩意呢!” 我扫视一圈,这才发现,那些僵尸已经全部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旁边的盈姐,正意犹未尽地挥舞着手里的棒槌:“真弱,我还没出力,全都倒下了!” “喂喂,这些家伙不会被你一个人解决了吧!” “怎么了,不可以吗?很合理啊!” 合理个头啊! 刚刚旁白里我可是一直在吹这些僵尸的战斗力,结果什么都还没发生,僵尸们就被一套秒了,这有半点合理性吗? 我知道她厉害,可是这几十个打扮如此精细的龙套一秒扑街,就为衬托她的战斗力,这太不公平了啊。 “我李家世代单传独门绝学,棒槌灭尸大法,对付几个小小的僵尸还不跟玩似的。” 行行行,她说什么都对。在她手里棒槌就是神器,能隔着屏幕捅死作者我都不觉得奇怪。 此刻,黑芝麻糊带着奄奄一息的银灰骷髅,在几十米开外静静观望。他们似乎不敢轻举妄动,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开。 与那两个家伙蛰伏等待时机不同,大怪物血日狂煞在不停地宣泄着怒火。 他知道灵魂体的攻击此刻对我们无效,用嘶哑的声音狂吼:“快,把所有僵尸放出来!” “不行,普通僵尸根本不是这个小姑娘的对手。”黑芝麻糊无奈,“只有等他们身上的诡异的阵法消失,我们三个一起出手,才能把他们解决。” 看样子,狡猾的黑芝麻糊,已经看出来锁灵结撑不了多久,而我们也不能在锁灵结生效期间离开。 “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大怪物显然没有这个耐心:“不行,那个小子竟然敢骗老夫,我现在就要弄死他!” “你能看出现在他们不受任何灵魂体影响,就算你再厉害,也根本对付不了他们!”黑芝麻糊劝阻,“血日狂煞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行!灵魂体对付不了他们,那就用那东西!”大怪物下定决心。 “不行,那东西可太难得了,可不是再这种小场合使用的!你冷静点!” “不行,我必须要用!你们不听我的,我现在就把你们俩打死!”大怪物抡起拳头威胁,“别浪费老夫时间。” 他们一直在争来争去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给他吧!”银灰骷髅瑟瑟发抖,“现在这情况已经很难办了,我们不能再窝里斗!” 黑芝麻糊无奈,身躯扭动,地面破碎,一个胖嘟嘟的身躯从地下爬了出来。 小胡子!上次见到的小胡子! 之前一次行动中,我们遇到过黑芝麻糊。当时小萝莉已经用针对灵魂的阵法,把黑芝麻糊困住。 小胡子本来是与黑芝麻糊同流合污的邪恶人类,但黑芝麻糊为了逃命,把可怜的活人小胡子直接变成僵尸。 可小胡子也只是个普通僵尸啊,在小萝莉的阵法里,一百个他也不是盈姐的对手。 不知道已经变成僵尸的他,这个时候钻出来,还想干嘛! 大怪物朝着小胡子走去,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五十米高大的灵魂体,竟然化作一道流光,体积不断缩小,朝着小胡子身体内钻去。 “他们这是在干嘛?” 这一刻的状况,连经验丰富的盈姐都没看不明白:“他在附体?可是这家伙只是个亡灵,又没从生死门返回,他怎么可能附体?” 恶灵一般是由亡灵所化,亡灵本身指的是人死后,跨过生死门到达死亡世界的魂魄。亡灵是不具有附体活人或者实物的能力。 除非,亡灵能够再度跨越生死门,从死亡的世界重返,再度回到活人的世界。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恶灵将会成为世上最恐怖的存在。 虽然血日狂煞本身的灵魂极其强大,可即便是他,也没有跨越生死门的能力,他也不可能附体。 可眼前的一幕,除了附身外,根本不存在别的解释。 “你们都给我死!”小胡子的身体开始活动起来,慢慢发出声音。 “阴煞体!这是阴煞体!”我忽然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的脑中,似乎忽然多出关于这个小胡子的信息,仿佛我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思考后我才明白,在从银灰骷髅的控制下夺回我魂魄碎片的时候,我我也反噬了银灰骷髅很多魂魄。他的很多记忆,也已经融入我的脑中。 “阴煞体?是什么?”小萝莉也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阴煞体是少数能被恶灵直接附体的特殊尸体,就算这个恶灵没有从生死门返回。”我说出脑中的信息,“而且阴煞体还有个特点,附身它的恶灵越强大,他自身也会发出更强的力量!” 116、最后一波 小胡子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瞬间长到近三米高度,全身肌肉隆起,样子极为怪异。 而这样的变化,似乎还在继续发生。 “小心!”这个外形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的僵尸,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小胡子不停发出低吼,身体缓缓动了起来,他抡起拳头,猛地朝地面一砸。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颤动,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周围的一切开始摇动。 就在我们旁边的小阁楼,在一阵震颤中,轰然倒塌,掀起一阵浓烟。 就在我们的脚下,忽然破碎出一条半米宽的裂缝。一瞬间的晃动让我根本无法站稳,朝着裂缝的方向倒去。 “小心!”小胖及时抓住我,把我拉了上来。 这一阵的烟雾尘埃落定,我们才看清楚身边的景象。地面上的裂缝竟然延伸出近百米,深不见底。而荒废的小阁楼,也彻底变成了废墟。 “这个身体,真得不错。终于品尝到附体的感觉,太棒了!” 小胡子盯着自己的拳头,十分满意! 不,准确的说,控制着这个小胡子僵尸的,是他体内的煞灵。 小胡子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在我们身上,像是饥饿的猛虎,锁定了猎物。 而转眼间,他像是蒸发一般,忽然从视野中消失。 “快闪开!”我听到盈姐这个声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后被一双手猛得推开。 我连着在地上滚出老远才停下,脸上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手一摸才知道,大概是脸颊蹭破了一大块皮,创口沾满了地上的土泥。 扭头一看,身后原本是阁楼废墟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圆坑。圆坑中央近五米深,小胡子正站在那里,左顾右盼观察情况。 在裂缝的对面,小萝莉和小胖也惊险地躲开了这忽如其来的攻击,好在他们不在攻击的正对方向上,倒是没受什么伤。 观察一圈,我才找到盈姐的身影,此刻他正趴到在一堆荒草中,正努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反复尝试了数次,她还是根本没能起身。 “没事吧!”我赶忙跑了过去,询问情况。 “腿动不了了!应该是骨折了!”盈姐说话间表情十分难看,似乎正忍着剧痛,“你别管我了,快逃!” “我背你!”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听她的这些傻话,我小心地扶她坐正,弯下腰准备将她背起。 她的手刚盘上我的脖子,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大叫起来:“快躲开。” 从她的声音,我能听出危机的严重性,我转身将她扑倒。 此刻如同一股劲风从我们身边刮过,我感觉我们就像风中的枯叶,在地上接连翻滚无数圈。 盈姐的腹部,此刻正压在我的脸上,她努力地想撑起身子,可这根本就是徒劳。 “你……没事……吧……”她挤出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她还有精力管我呢?现在伤情更重的,明显是她吧! 我托着她的双肩,准备把她挪开后起身,可我的手摸到了一片湿粘,仔细一看,她的上衣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 这个出血量太吓人了吧,再拖下去会死人的啊! 她一动不动,不再说话。 “你醒醒,没事吧!” 我用仅剩下的力气摇动她的身体,许久,她才又有了一点点动静。 “我……不行……了!这次……害……” “瞎说什么呢!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可能这样就不行?而且还有我在呢!你走不动了我带你走啊!我可是主角,有光环的!你负责撑下去,我负责带着你离开!” 我把她抱起,扛在肩上,虽然这样会让她很不舒服,但我的手臂此刻也不停传来骨裂般的痛感,我已经不可能有力气双手托着她。 她很轻,尽管她个子不矮,身材看上去也不是极瘦的那种,可是扛着她并没有感受到特别大的重量。 另外一边,小萝莉趴倒在地,不省人事,小胖也跪倒在草地上,口中鲜血狂吐不止。 显然,在我扶起盈姐这段时间里,他俩也遭遇了新一轮的攻击。 对不住了!虽然四个人里,只有我还能站起来,但我也没办法救所有人。 我能为他们俩做的,只有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躲过这一劫。 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我的背后滑下,我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从盈姐身上留下的血液! 我知道的,只有逃,只有玩命狂奔。 李盈雪你一定要撑住,一定不能就这样死掉。 因为,我知道,那个世界太冷太可怕!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没有她! 身边一阵冷风刮过,那个可恶的高大身影,挡在了我前进的方向上。 该死,为什么这个家伙一定要追着我们不放,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强大! 捉鬼师或许可以不断提升自己,从而对付更强大的恶灵,可是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人类根本无法超越的怪物? 在他的力量下,我们做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再努力的求生,又有什么作用? 我和她,要一起死在这个地方了!! 这样真的好吗?不!绝对不可以! “吞了他!你拥有更强大的灵魂,把他吞掉!把那副躯体抢过来!” 是谁,谁在说话? “是我,我就是你!”这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赶快发现你真实的力量吧!” 我真实的力量?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强大的怪物? “你的身体强度当然不可能跟他对抗,但你有最强的灵魂,快点回想起来,你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恶灵!把那副强大的躯体抢占过来!你拥有吞噬一切,附身一切的能力!别因为这人类的躯体和记忆,忘了你本来的面目!”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很快就会懂的!我问你,想不想救这个女孩?” 想!当然想,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抛弃人性,恢复你真正的面目,露出潜藏许久的獠牙!你将会失去自我,失去作为人的一切。用这个作为代价,换那女孩一条命,怎么样,值得吗?” 值得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很简单吗? …… “你好,我叫李盈雪,你记好了,从今天开始,只有我能欺负你,以后不准再被人欺负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我都自我介绍了,你也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楚天宇!」 “真是的,呆头呆脑的,再这个样子,我就生气了!” 「别,我……结巴……你为什么……帮我?」 “我才不是帮你,谁欺负谁我才懒得管!我只是最讨厌看不起自己,自暴自弃的人。我看到你这样每天心甘情愿被人打,我就不爽,以后不准再这样知道吗?” 「哦!」 “哦?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你好歹表个态,说句心里话啊!你是不是真傻?” 「我……不知道!应该……是,他们都……说我傻!」 “我真实要被你气死了,哪有人说自己傻的!听好了,不准再说自己傻,懂吗?你楚天宇,以后就是我李盈雪的小跟班,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不准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永远不能不听我的话,永远不能自暴自弃,明白吗?” …… 救她,代价是自甘堕落,这个选择,从一开始答案就很明显吧! “你做好决定了?” 嗯! 我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等她呼吸平稳地躺好,我走上前去。 “你伤害了她,伤害了他们,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你去死吧!” “你竟然真得做得出来啊!为什么毫不犹豫?” 因为我是她的跟班啊! 117、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挡在前方的胖僵尸身影再度消失,显然,他又利用他的高速,准备向我发起攻击。 他在哪?他会从什么方向攻过来? 他在左边! 我转过身,他那快到只能隐约看到的虚影忽然停滞,停在离我只有两尺的地方。 “你能看得到我?凡人的眼睛怎么可能跟上我的速度?” “我只是嗅到你那灵魂里的恶臭!” 他一动不动,但他的表情异常狰狞,似乎想要凶残地毁坏一切。 但很快,狰狞变成了恐慌! 他忽然方寸大乱,像是在极力挣扎:“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快说话!”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躁,口中狠话不断,“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此刻的他,用各种言语威胁着我。然而,这样并不会有什么作用。 “我说过啊,我想让你死!” 他的灵魂,正一点点从那个畸形的身体中剥离,然后破碎,一点点融入我的脑中。 “你,居然连我都敢吞噬?我可是煞灵,就凭你也敢吞噬老夫!” 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来自我的脑子内部,有一股力量,似乎要把我的意识冲撞得支离破碎。 撑不住了!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我的灵魂似乎正不受控制地破碎! 这就是煞灵的能力吗?原来他真得如此强大,无法阻挡! “还不够,这样的你还不够!再凶狠一点,残暴一点,想起你本来的样子!”脑中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把人性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统统抛弃吧!” 这样,就能变得更强,就能让那个可恶的魂魄付出代价吗? 那就抛弃吗? 前方那个魂魄,轰然破碎,瞬间涌入我的大脑。 “你……”一缕残魂从那副躯体中飘出,再度化作五十米高的庞大三头怪物,“居然逼出老夫的裂魂遁术!可恶,等我休养好,一定让你死!” 他这缕残魂,竟然不受我的影响,带着他残余的大部分灵魂力量,朝着天边遁去。 逃掉了! 他居然逃掉了!那就让所有人一起,为他付出代价! 面前伫立的人,居然是另一个我! 不,现在,面前的“我”只是一具空壳,而现在真正的我操纵的,是那具僵尸! 这种感觉,很特别! 我轻轻一跃,瞬间升上数十米的高空。我拳头朝旁边一甩,空气发出炸裂般的轰鸣。 地面在炸裂声中,出现十米深的大洞,土石迸飞,空气中满是烟尘。 这种感觉,就是最强的灵魂,配上最强的躯体吗? 很不错啊!刚刚那只是轻轻一甩而已,如果用出全力,应该会更厉害吧! 那团黑糊糊的恶灵,飞到了我的一侧,轻声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血日狂煞,你把那个小鬼解决了吗?” 他居然把我认成了那个讨厌的三头怪。 “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了,这幅躯体用完就还给我吧,他的承受能力也有限,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阴煞体,会被你一次就浪费了。” 这家伙,真是呱噪。 我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指,那黑色的魂魄来不及惨叫,来不及后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瞬间,他灰飞烟灭! “杀,接着杀戮吧!嘿嘿,让世界看看你本来的面目!”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再这样,我会连你一起毁掉。 忽然,裂纹从我的手臂上开始浮现,接着整只右臂破碎成齑粉,裂纹蔓延至全身,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变得粉碎。 这副躯体这么快就已经到了承受力的极限了吗?真是扫兴! 随着身体最后一块化成粉末,我的魂魄,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身体。 伤口不断地传来疼痛的感觉,我试着挥动拳头,挪动脚步。但每一下都让我感到深深的疼痛和无力。 这副身体,好弱! 是啊,这还只是个活人的身体,还没能僵尸化,只能用来休养魂魄,并不能发挥什么强大的力量。 除非我能狩猎到别人的身体,把他变成僵尸,才能发挥更强大的能量。 既然这样,那就狩猎吧! 呵呵,人性,那是什么?这个词,只能让人想到,弱者不甘失败时的可笑嘴脸。 抛弃人性,因为我才是这世上最邪恶的君王。就让我带来这最恐怖的浩劫,邪恶的盛宴,开…… “喂,你没事吧,盈盈呢?”旁边扎辫子的女孩打断我的思绪。 是她,林璐! “怎么不说话啊?问你问题呢!” “呵呵!”我想起来,她是曾经那个可笑的“我”的同伴。 既然要狩猎,就从她开始吧!同伴是弱者瑟瑟发抖时,寻找的心理依靠而已。现在的我,不需要! “你还呵呵?”她擦拭苍白的脸颊旁流下的血色汗珠,不耐烦地道,“傻了吧,你是不是脑子被僵尸吃了?” “受死吧!小萝莉!”跟她已无废话可言,她还不知道,邪恶的君王已经降临,人类最黑暗的时代即将到来。而这一切的元凶,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选择她作为目标,开启一切罪恶的旅程。 “你叫我什么?找死啊!”她鼓起嘴,握紧拳头,气愤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可笑,虽然现在的我,只寄宿在普通人的身体之中,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但就凭她,还想挡住我? 可笑! …… “虎哥,我错了啊!” “还叫我小萝莉?你特么是不是想死?”小萝莉仍不解气,又朝我身上踹了两脚。 “虎哥,事情不是这样的啊!你听我解释,刚刚我是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啊!你不知道,我刚刚开外挂把对面boss秒了,这是副作用啊副作用!” “外挂?听起来你很牛是吗?”小萝莉又踹了两脚,“你再给我牛一个我看看?” “饶命,肋骨折了!”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小胖背着盈姐赶过来,询问情况:“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这傻x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胡话,什么邪恶的君王,什么人类黑暗的时代之类的!还特么敢惹老娘我!”小萝莉分析后总结,“可能是皮痒了吧,你看这打一顿不就好了!” 118、天降援兵 “额。”小胖适时说了句公道话,“先别揍了,小雪伤得挺重的,我们还是先开车送她去医院吧!” “行吧!”小萝莉有些意犹未尽地拍拍手,“回去再揍!”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喂!还有我呢!把我肋骨都打折了,我也站不起来了啊,别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人呢?不会他们真就这样走了吧! 过了两分钟,有人抓住我的衣领,一把把我拽了起来。 “干嘛不走,在这装死?”声音显然来自小萝莉。 “虎哥还好你没忘了我,我刚刚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起不来了啊!你赶快把我拎走吧,就像之前你绑架我那样!” “不行了,我们现在走不掉了!”小萝莉语气凝重,“你看看四周。” 我这才注意到,八个巨大的虚影,将我们团团包围。 这八个虚影都有近三十米高,全都长着双头四臂,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它们的两个头,全都是不同动物脑袋组合,其中一只,正是之前碰到过的持双板斧灵夜狂煞。 这些家伙虽然体型比不过三头怪,还算不上完整的煞灵,比三头怪会弱许多。但从上次夹层世界的经历就知道,他们中任一个都不容小看。 更何况,这八个怪物一起出现,处境的危急程度,不会弱于之前。估计是他们的老大三头怪被击退,他们集体来寻仇了。 “对了虎哥,这八个怪物也是灵魂体吧,你那个锁灵结能对付他们吗?” 小萝莉听完摇摇头:“不行,锁灵结已经被刚刚的阴煞体的攻击冲散了,重新布置至少也得等我休息一天以后,还是放弃这个办法吧!” “虎哥你说有什么办法,我都听你的!”看她并不太慌张的样子,难道已经想好了办法? 小萝莉摇摇头:“没办法了,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死了!” 现在的状况,已经到了这种绝望的地步吗? “快,把这三个人类杀死,把他们的灵魂碾碎。”说话的是三头怪沙哑的声音,他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八个怪物各自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我们的位置碾压过来。 完了,逃不掉了! …… 我死了吗? 不对吧,他们可是恶灵,如果真被他们击中,我并不会死亡变成亡灵,而是灵魂直接魂飞魄散才对。 我还有意识,那说明,我还活着? 我睁开眼睛,发现八道金光从天而降,将那八个怪物包裹住。 那金光柱像是一个个牢笼,让它们根本无法逃脱,一个个露出痛苦的神色,在那金光中一点点消融。 又出现了转折?这又是怎么回事? “五灵寂灭!居然是五菱寂灭!” 五灵寂灭是什么鬼?很厉害吗? “你说的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很牛逼的招式吗?” “五灵寂灭是五灵驱鬼术式中,最顶级的几种之一,只有最高级别的捉鬼师,才能使用出来。” 五灵指的是龙、凤、白虎、神龟、麟五种神兽,五灵驱鬼的术式是利用五灵兽的相互感应,召唤出最克制恶灵的麟。 之前一次捉鬼中,小萝莉布置过五灵玄寂伏杀阵,也是类似的原理。 “对了,这个五灵寂灭,和你的五灵玄寂伏杀阵,哪个更厉害啊?” “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一个是需要花时间精心准备的阵法,另一个则是能够瞬发的术式,实用性高下立判。”小萝莉解释,“而且从威力上看,五灵寂灭的威力,相当于二十个五灵玄寂伏杀阵同时生效。” 一般来说,由于阵法准备时间长,威力是远远高于术式的。但这个术式的威力居然远高于阵法,确实太过惊人。 这么说来,能用出五灵寂灭的捉鬼师,本身又是多么强大?我们有怎么会得到这样的贵人出手相助? “你们没事吧?”一个中年男人拎着棒槌,不知何时出现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观察周围情况后,转头缓缓朝我们走来。 天哪,这人是李叔! 盈姐的老爸!! “李叔,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在外地出差,听人说你们有危险,连夜订车票赶回来,紧急用搜魂术找到你们的位置,这才追了过来。”李叔关切地问道,“我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话说李叔,该不会你就是刚刚那个一招秒掉八个大怪物的捉鬼师吧?” “嗯!”李叔点点头。 小萝莉托着下巴沉思:“以前听盈盈说过一次,知道叔叔是个很强大的捉鬼师,没想到竟然是天级的大师。长见识了!” “李叔,你的职业不是上门推销保险的吗?怎么变成捉鬼师了?” “捉鬼是副业啦,平时还是以卖保险为主。”李叔无奈地闹闹脑袋,“捉鬼师又没有五险一金,社保还得自己交。作为一家之主,还得养家糊口,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白菜都从一块二涨到一块二毛六了,我也……” 我及时打断他的闲话:“额,叔,盈姐前几天说要找个厉害的帮手,就是你吗?” “原来盈盈前几天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啊。当时我在开会,没接到。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你出了事情!” 昨天下午? “那既然盈姐没联系到你,那又是谁告诉你我们有危险的?” “当然是你爸爸!他说你连着几天都很奇怪,像是中了邪一样,最后从家里跑掉。他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你,担心你的情况,就找了我帮忙。”李叔回忆道。 他居然还记着我呢,没把我忘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你还这几天竟然还找到了盈盈。她也真够胆大的,明知对手是往生灵还敢带着你们几个擅自行动,也不征求我的意见。” 额,她明明想征求李叔意见,只是电话没打通吧。这个出差在外不回电话的人,才有很大问题吧! “叔叔,盈盈伤得很重,我们先送她去医院吧!”小胖背着盈姐走上前来。 李叔简单检查完毕:“灵魂没受伤,就是失血有点多,腿也骨折了!我带了处理伤口的物品,等下我帮她止血,然后再送医院吧。” 简单止血过后,李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对了,还没问这位是谁呢!” 小胖简短地介绍:“我是小雪的同学!” 小萝莉补充道:“他还是罕见的隐灵体质,而且,他本身还是秦氏集团的大少爷!” “大少爷?”听到这句话,李叔忽然眼里放光,“哎呀,那你肯定不差钱吧!买我两份保险吧,我们公司适合您的保险种类绝对充足,人身意外伤害险、健康险、人寿保险、机动车……你只要买两份,我这个月业绩就不是垫底了啊!要不我不要提成了,给你打个九折你看……” 119、这段台词很中二 八只怪物在金光中消融了大半,我们先后坐上小胖的车,准备离开。 一个带着恐怖气息的金色的光团极速飞来,目标似乎正是坐在前排的我。 小萝莉率先发现危险,发出警告:“小心!” 还在车外的李叔抄起手中的棒槌一挥,金光立刻倒退,然后瞬间膨胀,重新化为几十米高的怪物。 是三头怪!他居然还潜藏在附近,找机会对我发起攻击。看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刚刚那一下他受伤不浅。 “话说刚才那是什么招式啊?” 居然一下就把那大怪物镇退,太酷了啊! 小萝莉托着下巴,分析许久:“这术式我也从未见过,应该是什么隐世秘术吧。我只是个阵法师,对捉鬼师的高级术式了解得不是很多。” “这可不是什么术式哦!”李叔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这是我们李家世代单传的独门绝学,棒槌驱邪大法!” 额,合着棒槌还真是李家的神器啊!他家的棒槌除了不用来洗衣服,其他啥都能做吧!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守两分钟,等这几个怪物完全消融,免得他们在危害人间!等会我会骑车追上你们!” “好!”小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忽然八个金色光柱纷纷破碎,八个怪物瞬间得到解放。但他们在金光中消融得太过厉害,已经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其中有两只已经彻底消散。 “是何方高人,竟然出手破了我的五灵寂灭?”李叔也有些意外,警惕地审视着四周。 但是周围并没有动静,神秘高人也没有现身。 虽然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对抗,我并不了解,但我大致能判断出,仅凭三头大怪物绝对做不到。 “既然你都出手了,为何不敢现身?”李叔没有轻举妄动,“不知你为何要出手解救恶灵,助纣为虐?不妨出来与我商谈商谈,我八折卖你两份保险如何?” “李叔真敬业!”小萝莉见到这一幕,点头称赞。 这一定不是夸他作为捉鬼师称职…… 许久,周围并无动静,车子也并没有。 “怎么了,小胖你怎么不开车?” 但无论我怎么提醒,小胖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喂,说句话啊!” “他的灵魂被封锁了!”小萝莉喘着粗气说道,他现在控制不了身体,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是有对灵魂控制力更强的怪物出现了!你没有发现吗?我们的灵魂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他抵抗力太弱,所以反应最明显。” 小萝莉说出每个字,似乎都要用出全身的力气,显然,她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可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了,我来开车吧!” 我把小胖拖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下车,准备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 挡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小鬼男孩。 “是你?你还在!” “是啊!” “难道,解救那八个怪物,压制他们魂魄的,是你?”我忽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能瞬间破开李叔的术式,让他那种级别的高手都心存忌惮,瞬间压制两人的魂魄。这小怪物难道真得能这么可怕?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转开话题:“你太让我意外了!一个邪灵、一个煞灵、一个往生灵一同对付你,结局是一灭一残一逃,还被你毁了一副阴煞体。你虽然很弱,但你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那你特地出现在这里,不只是专门来夸我吧!你是怕我会变得更强大,所以专门来杀我?” 现在我明白,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鬼男孩,他的能量远超想象。就算我还能爆发出什么外挂级别的实力,也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想杀我,我只能认命。我能感觉到,曾经的他只是不愿意认真出手,他若涌出全力,或许李叔也救不下我。 “不,杀你从来就不是我的目的!”小男孩摇摇头。 “是吗?我想起来,我到现在还没问过你,为什么曾经出现在我身边,帮助我。又为什么会摇身一变,成为恶灵的同伴,反过来处处针对我?” “因为,我不允许你用我最讨厌的方式活下去,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不该忘的事情!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也很可恨!”男孩咬着牙,“但是我改变主意了,你做的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想看看,按照你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你会到达什么程度。” 这说的啥嘛,没一句我听得懂的。 “你能说的直白点吗?我是欠你钱了还是咋滴?你说个数,我烧给你!” “额……” 李叔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真没想到,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动静的强大角色,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小鬼,真是出乎意料。” “年轻?鬼还有年轻的说法吗?他只是长得像小孩,说不定是个存在了几百年的老鬼!” 毕竟他说话的语气,分明稳重得像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 “我能看得出,他只是个死亡不超过二十年的普通亡灵而已!只是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能让他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李叔感叹,“看样子,小鬼专门出现来找天宇,不像是有什么恶意吧。” 这么说倒也是,他要真想害我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跟我这么多废话。 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啥? 而且,我还有更关心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冥冥中一直有种感觉,他似乎与我密切相连?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会明白全部的答案!”小鬼忽然开口,“但你还需要成长,你还要面临接下来最艰难的挑战。如果你和你的同伴,能最终跨越这个挑战。一切都会有分晓!” 最艰难的挑战?难道比今天这些遭遇还要凶险吗? “你说的挑战到底是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邪恶的君王已经降临,人类即将迎来最黑暗的时代。更加恐怖的怪物将成群结队的亮相,而你也必须要在这最深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而你的方向,决定着未来!” 额,这话怎么这么中二? 还有,这什么邪恶的君王,人类黑暗时代什么的,台词怎么这么眼熟? 老实交代,是不是作者偷懒从上上章复制粘贴过来的? 120、又水了一章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不会再对付你,当然,我也不会出手再救你!如果你在接下来的事件中,不能生存下来,那谁都救不了你!” “哦!”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还是听不懂他在说啥嘛。 “我走了,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活得好好的!”男孩说完,身影化作点点碎屑。 “你不能走,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不能让他走,关于他的事情,我还一点都没弄明白,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对了,李叔那么厉害,他一定能把男孩小鬼留住! 我刚转过头去,李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摇了摇头:“别想了,他想走,谁也拦不住他!” 为什么会这样…… “那李叔,你能看出来他的来历吗?你知不知道,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他只是个普通的亡灵。奇怪的是他一点恶灵化的迹象都没有,两魂七魄保持得十分完整。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亡灵。”李叔也有些惊异。 恶灵化是指亡灵的胎光魂被幽精魂吞噬的过程,就如同人死了会腐烂一样,灵魂变成亡灵后,也会自然得恶灵化。 所有的亡灵,要么撑不到恶灵化完成就灰飞烟灭,要么就会彻底变为丧失理智的恶灵。 那些还能保留意识的,只是恶灵化过程中发生了异变,又或者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七魄与幽精魂融合而非被吞噬。 但李叔说的这种情况,亡灵的胎光魂被完整保存,与幽精魂和平共存的情况,书中也没有介绍过先例。 “他说的那即将到来的灾难,到底是什么?很恐怖吗?” “不知道!”李叔继续摇头,“这件事我回去后还得好好调查一下,你先放心吧!如果真得会有什么强大鬼怪出现,一定会有异象。现在还没有异常发生,应该只是危言耸听而已。” “嗯!”李叔都这么说,确实让人放心多了。 可是…… 可是那个男孩小鬼,真得会说这样的空话吗? *** 几天后,医院病房里,盈姐的右腿裹着吼吼的绷带,架在高高的垫子上。 她靠在升起的床垫上,手中端着一本厚厚的书,硬皮书封上映着“建筑结构体系”几个大字。 她津津有味地读着,丝毫不在意病房进进出出的护士。偶尔她皱起眉头,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愁眉许久后舒展开,又把书翻向下一页。 这样持续了十分钟后,她忽然转过头,对着我:“小宇子,再帮我削个苹果!” “额,你都吃了两筐水果!歇会行不?” 我刚刚可是喂了她半个小时葡萄! “我是病人,是病人!懂吗?病人要好多吃东西,才能快点好起来!快点快点,削苹果!”她一脸的不高兴。 “额……这……” “怎么了,你不乐意?这么快就嫌我太能吃了?我还没嫌弃过你呢,你吃饭都论桶的,你这头猪!”盈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又污蔑我?我什么时候那么能吃了,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我就不服气了,她凭什么这么污蔑我,我还真得跟她说说理! “盈姐,我这不是怕你凉的吃多了拉肚子吗?你看你腿这样了,多不方便吗?看我是不是很为你着想!简直模范好弟弟!” 我这是大度,毕竟她是病人,我不能跟她计较。 “废话真多!你现在是来照顾我的,我要吃什么你就喂给我知道吗?我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了,正急着复习呢,腾不出手削苹果,知道了吗?” 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期末考试呢! “快点快点!”盈姐再次催促。 平时挺正常的她,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吃货,在由着她这样任性下去,非得让她吃坏肚子不可。 看来我只能用大招了! “哎呀,盈姐,你好像胖了!” “是吗?”盈姐听完立刻坐起身,连书都来不及合上,直接扔下,揉了揉肚子,“哎呀,我好像这几天没运动,真得长肉了!” “是啊!”开来这招果然有效! “我得赶快好起来,多运动,把长得肉减下去!我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水果,才能好的快。”盈姐张大嘴巴,“苹果削好没?快给我吃,啊——”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算了,我服了你了!”我将苹果切成大块,用竹签扎起,不断送进她的嘴里。 “对了,盈姐你还要住院几天啊?” “不知道!医生说再观察两天。”盈姐放上书签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怎么了,照顾我嫌烦了啊!” “不是啊!只是你在这住院几天,来了那么多男同学看你,给你送礼物!他们一个个看到我就跟看到仇人一样,恨不得拿这把小刀捅死我!要不下次我回避吧,被误会就不好了!” “怕什么,误会就误会!”盈姐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在学校的时候天天被他们我缠着烦死了,大家又是同学我还不好直说。” “那万一你在学校的心上人,也误会了咋办呢?” “我可没有心上……”盈姐忽然转头狡黠一笑,“哎呀,小宇子,挺狡猾的嘛,都会委婉地问姐姐我有没有心上人了!撩妹技巧有进步啊,老实交代,你有什么居心,嘿嘿!” “我哪有!你瞎说!” 我就是随口一问,绝对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绝对不是!哼! “放心吧,告诉你也没什么,我身边那些男生,我没一个喜欢的。” 关我什么事?干嘛要跟我说,我根本就不关心! “你脸红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姐姐啊?” 胡说,我哪里脸红了?那种清纯小处男才有的症状,不要乱安在我身上好吗?作者你能不能再俗套点? 老夫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害羞的人吗?不会写言情小说别瞎b编剧情,辣鸡作者! “怎么不说话了?”盈姐继续笑道。 “盈姐,你说我们这样聊闲天水了一章不合适吧!”我立马转移话题。 “是啊,不过这辣鸡作者干这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盈姐转头严肃地道,“我还是问你点正事吧!” “嗯!” “听说击败那个三头怪也是你做到的?你很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也正打算把那天她昏迷后的情况,跟她解释一遍,“这事说来话长……” “等等!”盈姐忽然打断我,“再给我剥两个橘子,啊——” 121、禽兽!闭嘴! “额,那还有橘子啊,都被你吃完了啊!要不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种两棵橘子树?哦,对,你也走动不了!” “那好吧,你直接说吧!”盈姐眉毛一竖,不悦地转过头去,“说说那天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话说那日虎哥布下那锁灵结以驱混辟邪,但三头怪反以阴煞体克之。几番较量之后,我等四人不敌,伤着愈半。此时我独感责任之重大,脑中想起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救阿斗,想起霍去病千里追匈奴封狼居胥,想起班超三十六人抚西域,想起斯巴达三……” “额,说重点!”盈姐打断道。 “好吧。我看到你们三个全都重伤倒地,特别是你已经神志不清。我只能扛起离我最近的你,本想先救一个算一个。但在我转身逃跑的路上,被那个三头怪操纵的阴煞体拦了下来!” “嗯,这个我还有点印象。”盈姐托着下巴回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不通,凭你怎么可能一个人时怎么解决这么强大的阴煞体。” “当时我也觉得药丸,我知道跟那家伙比,二百个我也不是个儿!但这个时候,我的脑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说到这,我刻意停顿了一下,盈姐也打起精神,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声音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人类啊,怎可如此放弃,你是上天选中的救世主,光之魂就蕴藏在你内心深处。觉醒吧,发现你真正的力量,辛瓦德大陆需要你的守护!” “额,你游戏玩多了吧!”盈姐翻了个身不白眼,“然后呢?” “然后一道金色光芒从天空落下,此时我的手里多了把金色长剑,身上多了一副金色的铠甲。我仿佛感受到远古神圣骑士的能量,身体充满了动力,我挥起长矛,使出绝情刀法……” “行行行,你别说了!”盈姐打断我,“嘴里没一句老实话,不过我也能想到大概的情况,应该跟你那特殊的魂魄有关吧。” 我连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说法。 既然她也不再深究,那就这样过去吧。毕竟当时我听到的那些话,也许她不知道比较好。 毕竟,脑中那个诡异的声音,我并不知道它的来源。我也不明白,他说的我是最强恶灵,又指的是什么意思。 也许那只是我的幻听吧,否则,如果那时真的,我真的是什么可怕的恶魔,我又该怎么办?他们又会怎么对待我? 算了,不想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想那些事情肯定是自寻烦恼。 “好闷啊!小宇子你背我出去走走!”盈姐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行,医生说了,你现在不可以乱动的!”我义正言辞地拒绝。 “没事,你小心一点,我们偷偷溜出去。我们别玩太久,早点回来就行!” “喂,不是这个问题吧。你现在骨折万一再受伤,麻烦就大了。” “怕什么!”我的劝告毫无作用,盈姐依旧一意孤行,“再不出去逛逛我就发霉了!听话嘛,乖!乖弟弟最爱姐姐了对不对?” “不对!” 我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平时里温文尔雅,在别人眼里很高冷,但实际上是个心理扭曲的虐待狂,长得还凑合的姑娘,在对着你撒娇发嗲加卖萌,你难道不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觉得我还是出门躲一会…… 刚起身还没走出半步,耳朵忽然被几根光滑的手指捏住,转动…… 疼! “几天不见,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手指的力气越来越大,将我的头拽得低了下来,“非得我教训你一顿不可吗?” 我还能真怕了她了?凭什么我就得听她的? 背她出去转转?不背!打死不背! “姐,我还是去帮您借副轮椅吧,这样比背着舒服点。” “这还差不多!” 盈姐这才把手松开,而我之前弯着腰压低着脑袋的姿势,也因此没控制住平衡,一下子上身压在了她的肚子上。 就在此时,病房门打开,小胖和小萝莉正站在门外。 空气经历了短暂的安静。 “打扰了,来得不是时候!”门外的两人又把病房门种种地带上。 我去,这误会大了啊! 我赶忙追上去,把病房门打开。 那两个人也失去依靠,差点一头扎倒在床底下。 这俩货,绝对是想歪了好吧。而且还躲在门后面打算偷听?居然如此八卦,跟谁学的? “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你们继续!”两人异口同声。 “盈姐,你快跟他们解释,告诉他们,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这是个误会!” “哼!”盈姐嘴一股,脑袋转向别的方向。 喂,这啥意思?她这不乐意想表情,明显是装的吧! 我去,她装不高兴就算了,眼睛里居然还含着半滴泪水,还假意揉了揉,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这人该不会是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吧! 这样更解释不清了啊! “盈姐,求你了,别开玩笑了行不?快跟他们解释清楚啊!就算你生我的气,我跟你认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种时候事关清白名节,不得不怂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解释什么?都这样了,认错还有用吗?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慢着…… 尼玛这啥情况? 她这只故意的吧!这样是个人都会瞎联想吧。 小萝莉低声问了句小胖:“他干嘛了?” 小胖意味深长地反问:“你觉得呢?” “难道是……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 小萝莉与小胖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齐齐地转向我,默契地对我说出了两个字。 “禽兽!” 天哪!我的清白…… “盈盈,你要坚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本来以为你们俩你情我愿的,没想到竟然是他乘人之危!” “对啊,小雪,你还年轻,这些事情都会过去的!” 呵呵! 我还能说什么?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盈姐,你就忍心让我这样被当成姐控加色狼吗?” “禽兽!闭嘴!”小胖和小萝莉再度转头异口同声。 盈姐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捂嘴噗嗤一笑。 “什么叫被当成,你本来就是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听话!以后她说啥都听行了吧? 我楚日天服,彻底的服! 122、套路,全是套路 “你们俩到底是来干嘛的?” “来看看她不行吗?”小胖头一转,“对了,我把这几天的笔记带过来了,下周期末考试复习的内容,都在这上面。” 盈姐立刻开心地接过笔记本,点头道谢。 “呦,小胖,挺殷勤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然啊,我要是不主动来做这件事,全班怕是一大半的男生都会抢着来了,这样小雪你会很困扰吧!” “嗯,谢谢你啊,毕竟你一直是全校成绩最好的人!你的笔记肯定没什么问题。”盈姐眯着眼睛露出微笑。 呵呵,这就是商业互吹吧! 一个夸对方受欢迎,一个夸对方成绩好,真虚伪,还没完了是吗? 我在这真显得多余! “我来这是真的有件事情。”小萝莉打断他们继续相互吹捧,说道。 果然还是虎哥直接爽快,有事情就直说,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像某两个虚伪的家伙…… “什么事情?” “捉鬼任务!”小萝莉的回答依旧简单明了。 盈姐皱了皱眉,摇摇头:“你看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找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这次是个小委托啦,用不上你帮忙。我只是来跟你借个东西!” “什么,你说吧,我借给你就是了!” 小萝莉听完指了指我:“我要借的就是他!” 借我?虎哥的意思是找我帮忙吧! 可是找我帮忙直说就好啊,她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居然还说借个东西? “行吧,你拿去随便用,用完洗干净还给我就行。” “好嘞!”小萝莉听完立刻牵着我准备出门。 “喂!你们俩也也太不把本大修士放在眼里了吧!都不征求我的意见吗?就这样把我当成随便一件东西借来借去?”我站出来反驳,“听好了,我不是东西!” 三人齐齐点头:“对!确实不是!” 靠,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自己告诉我你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不去!当然不去!说是捉鬼任务,其实都是坑我玩吧! 不对,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去做任务,我就得留在医院里,照顾这个凶婆娘…… 做任务,照顾她,二选一…… 还用得着纠结吗? “去,当然去!”我立马搭上虎哥肩膀,“虎哥咱兄弟俩你还不了解我吗?世界遇到危难,需要我出手营救。我作为正义的守护者,人类世界未来的希望。我当然……” “得了,别废话,要走快点收拾东西!”小萝莉大步跨出门外。 “那好吧,刚好这两天周末!可以在医院搭把手。” “那好啊,刚好你可以帮我复习!” 接着两人笑眯眯地交谈开了,直接将我无视。 哼!刚好我也懒得理他们呢!走就走! “小宇子,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盈姐忽然叫住我。 “有什么话,快说吧!” “需要我回避吗?”小胖背过身去,双手堵上耳朵。 回避个毛啊,我跟她又没有任何秘密,而且小胖这回避也太假了吧! “我就是想问你,我之前让你自学捉鬼知识学得怎么样了?几个月了,我都没机会正式考核你。” “那个啊!你是指那两本书吗?我已经看完了啊!” 她之前交给我两本书,一本《五年修行三年捉鬼》,一本《风水专题》。 两本书本来都记载了许多风水之类的晦涩问题,还用我最厌恶的单选填空问答的形式呈现,原本我是半点都看不下去的。 但是后来发生了某些“意外”,导致我迫切需要了解这方面的内容,这也一瞬间激发了我的潜力。 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竟然成功的把两本书读完,并且熟记了基本每一个要点。 虽然这些内容在我的任务中,虽然确实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但看书这种痛苦的经历,我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 “书看完了,可不代表你都会了啊!我现在就考考你吧!” 考就考,不是我吹牛逼,这次我还真得不怕。 “我问你,散灵入障需要艮字……” “慢着!”我打断道,“考核这段具体对白能省略不?我倒是不介意什么,我怕读者看到这一大段的设定往外蹦,又得出来骂辣鸡作者水字数了!” “额,你这段废话就是在水字数吧!要省略就省略!” “好,你问吧!” …… …… 终于回答完了,累死我了。 “不错啊,居然问的东西你都还记得,我记得你的记忆力没这么好啊!” 小瞧我? “你这是狗眼看……”我忽然想到这话说完可能有生命危险,立刻换了个说法,“你这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出人意料的,盈姐倒是没反驳,而是反常的夸赞起来:“你说得对,我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有的时候还是挺可靠的嘛!”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她竟然夸我,一定是有诈!她百分之一万在套路我! “你别夸我!我瘆得慌!” “夸你怎么了?你这次表现得很好啊!对了,要不要奖励?” 看吧!我就说有套路吧!还奖励,绝对又是在挖个坑给我跳! 我能信她的话,我就可以跟猪比蠢了好吗? “不要,坚决不要!” “不要算了!”盈姐从枕头下面掏出来一个黑色布包,“本来花了两百多给你准备的好东西,没想到你一点都不想要。” 慢着,两百多?这要是买吃的能装两皮桶了吧? 难道是贵一点的好吃的? “给我看看!” “你不是不要吗?” “这不是你精心准备的吗?我不要岂不是浪费了你一片苦心?” “有道理!这就送你了吧。”盈姐将黑色的包递到我手上。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碰坏了里面的好东西。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食物,只有四本厚厚的书。 “喂,这是啥?” “书啊,之前给你的两本捉鬼的书你不是全看完了吗?再送你几本啊,等我养好伤我就考考你的进度,不要偷懒哦!” 还要看书?还不如杀了我吧! 我去!女人的话真不能信! “我都懂了啊!干嘛还要再看?” 盈姐拍了拍我的脑袋:“傻孩子,之前的两本书只是入门,还有很多内容要加深的。看这几本风水书籍,讲解的更详细,还有配套的习题和模拟卷,多棒啊!” 说着她继续补充道:“买捉鬼的参考书要系统,王厚熊,萧秀容,隆门皇岗一条龙啊!” 123、童心未泯 走出医院门,带路的小萝莉一言不发。 “喂,虎哥,这是要去哪?” “好地方!”她头也不回自顾自走着。 又卖关子,这不会是坑我的节奏吧! “我们的任务具体是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哼!又是这个回答。 我已记不清,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听到过多少类似的回答。每次小萝莉或者盈姐含糊其辞,都是挖了坑等着我跳。 毕竟我清楚,在这个捉鬼小队其他人想眼中,我的战略定位非常明确…… 那就是诱饵! 然而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个常识,蚯蚓不会自愿挂在鱼钩上去钓鱼。所以这两个人会用暴力或者欺骗的方式,让我不知不觉上钩。 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懵懂无知容易上当受骗的羊羔。令我成长起来的,是无数次被坑的血与泪。 “我可说好了啊!这次绝对不能再让我当诱饵了!”我直接说明我的条件。 “放心吧!不会再让你当诱饵了!”小萝莉拍了拍她的一对a,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空口无凭!” 虽然她说得很有底气,可简单的口头保证可不能让人信服。 “本书是一部阳光健康,积极向上的作品。我们虽然是捉鬼师,但也要主动弘扬乐观友好的正能量。在捉鬼手段上,像钓鱼执法这种影响恶劣的手段,自然会被摒弃!” 额,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现在你没什么顾虑了吧,拟制有两个选择,最好的选择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小萝莉握了握拳头。 “另一个选择呢?”我试探地问。 “另一个选择,当然是……”小萝莉嘴角一扬露出狡黠的笑容。 完了,我明白,她又要动用暴力了。 前两天被她打折的肋骨还隐隐作痛,再遭受一**力我这小命都悬啊! “行行行,你别说了,我跟你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总比现在就暴毙好啊。 “这么识相啊!”小萝莉满意的点点头,“我只是想说另一个选择是让你回家准备一晚,明天再去,你怎么就吓怂了。” 呵呵,不识相能行吗?上一个敢主动惹虎哥的勇士,现在正在康复中心呢!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到了目的地,前方正是个儿童游乐园,虽然总体不太大,但装点十分精美。 只是现在快到了周末,这里应该有不少人才对,但现在冷冷清清,一点客人都没有。 到了门口,有人拦下了我们:“这里最近关门装修,小伙子改天再带这小女娃来玩吧!” 关门装修?怪不得这么冷清。 可小萝莉带我来这里干嘛,难道她童心未泯,想来这里玩玩?虽然她已经将近成年,而且大学也将近毕业,可她外表上确实像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娃。 她真要是显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倒也可以理解。 “你管我叫什么?你说谁小女娃?”小萝莉鼓着嘴,叉起腰耍横。 她似乎对看门人把她当成小孩很不满。 124、解决问题需要沟通 “你们几个,分明是胡说八道。”那七八个驱鬼师中,一个个子最高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根据我的推算,此地根本不可能有鬼,多半是有些致幻物导致幻觉。你们几位硬说此地有鬼,却无法捉拿住,不是胡说是什么?” 另外一人立刻打断:“哪里是胡说,明明是这恶鬼太过凶狠,一般的探测和捕捉阵法不起作用而已,给我半天时间,我自然能搜索到它的位置。” “哼!我就跟你说了,他就在我左侧九丈三尺阴气聚积之地,只是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看不出来而已!” “你如此信誓旦旦,那你把那恶鬼捉拿啊!” “我已经用符纸将它削弱,捉鬼不是我的强项,你们不听我指挥,还指责我的不是!” “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有种单挑!” …… 几个人继续混乱地吵成一团。那声音比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还要烦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一群捉鬼师脸有没有鬼都争论不出来?” 难道这些家伙都是些没本事的江湖骗子 “这是隐灵!”小萝莉给出了答案,“只有隐灵才会如此难以探测!” 隐灵?那不是指活人吗? “难道有活人的魂魄在这里出窍作恶?” “不是,活人的魂魄难以被看见,就会被称作隐灵体质。”小萝莉解释,她说的这种情况,正是秦小胖的特点。 “不过,真正的隐灵指的是某些特别的亡魂。它们尽管非常弱小,但是难以用任何探测的方法检查出。就连灵视,也根本无法看到他们分毫。但是他们并不是恶灵,并未丧失理智,只是因为天生的特性会引起人的幻觉。”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对方并不是个很可怕的家伙嘛。刚刚那个说出恶灵所在位置的,也是在胡说咯! “隐灵?小姑娘,刚刚我园长叫你大师,我在想你这小娃或许有点本事!”高个中年男人轻蔑一笑,“没想到你也是胡搅蛮缠之辈,竟然编出个隐灵的说辞来!可笑可笑!” 这家伙,没见过世面还嘲笑别人无知,可笑的是他才对! “敢小看我,老娘开始捉鬼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橡皮泥呢!再废话,我就把你打个结!” 说完她猛地一跺脚,周围的地面立刻下陷半米,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到几米外的墙根。 中年男人立刻哆嗦地退回去,接连道歉。 “隐灵?我倒是听过这个说法,可是那种亡灵极其罕见,小姑娘你真得确定吗?”说话的是之前并未参与争论的一个平头年轻捉鬼师。 “废话,我虎哥说的话你们还敢不信?你们没有点常识吗?破坏力如此强劲的人物出场,一般都是npc,npc说的还能有假?” “有道理,是我孤陋寡闻了。”平头男的态度还不错,“那小姑娘你有没有解决隐灵的方法?” “方法有两种!”小萝莉立刻给出了方案。 “什么方案?”园长急切地问道。 “方案一,用超大范围的封禁法阵配合伏杀法阵,直接灭杀!”小萝莉语气一转,“不过这个方法有个缺陷。那就是灭杀的成功率不到八成,而一旦失败,隐灵极有可能因为怨念而恶灵化,那样就会诞生永远隐藏在暗处为恶四方的强大恶灵。” 如果四处害人的恶灵,拥有了捉鬼师都无法探测到的隐蔽性,那确实会是一场灾难。 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要问方案二! “方案二呢?”园长抢先一步问了出来? 小萝莉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后背:“方案二就是他!” 我?又是我?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抓隐灵啊?” 一群人的目光也带着质疑地上下打量我:“他行吗?” “不是要你抓隐灵,而是你的胎光魂,能够无视隐灵的隐蔽能力。所以只要你灵魂出窍,剩下的我们看戏就好了!” “这么简单?可是就算我能找到他,万一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谁说要你打了?解决问题需要沟通,用积极健康阳光向上的正能量感化他,告诉他让他远离心智最容易受影响的儿童。这样他就没什么危害了,而且还能避免让他恶灵化!” 原来如此,看来事情很简单嘛!只要能用沟通解决的问题,对于情商爆表的本大修士都不算问题。 “但是,活人怎么可能跟亡灵沟通?就算他能看到隐灵,能听到隐灵的声音,他凭什么能让隐灵听懂他的话?”又有人出来质疑。 呵呵!无知的人类,这种问题难得倒我? 别人无法跟亡灵沟通,不代表我做不到! “小瞧我?让你看看我恐怖的沟通能力,我不就是一只普通的亡灵,我这就去会会他!” “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 不服气? “来打赌啊!我保证,我绝对能跟这个亡灵沟通!否则我当中吃翔!”老夫不怕立这种g! 计划暂定,小萝莉开始了准备。除了一些简单的布置,小萝莉唯一要做的,就是掏出能帮助我灵魂出窍的引魂香! …… 不知过了多久…… 这里依旧是游乐园中央的城堡型建筑内,并无异常,只是刚刚争吵的所有人包括虎哥都已不见。 地面上被虎哥一脚蹬出的裂纹,也不是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样。 显然,这里并不是现实中的场景,我已经灵魂出窍,进入了灵魂世界。 “呜呜呜……” 有声音?听来源的方向,似乎就在一堵墙后。 这声音非常的纤弱,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走到墙后,一切如我所料,地上一个娇小的有着棕色长发,穿着洁白的长裙的小姑娘,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泣。 这么说来,她就是那个隐灵。 她看起来很可怜的阳西,还好我选择了方案二,否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因为一些无心的错误,就会被我们残忍的毁灭。 还是安稳安慰她吧,本阳光帅男长得还是十分友善的,跟一个小女孩沟通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妹妹,你没事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听完抬起头,扬起精致光洁的娃娃脸,蓝色的眼眸里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更加用力地哭喊起来! “mommy!mommy!iwantmymommy!” 慢着,她说的这是啥? “小妹妹,能说清楚点不?” “sorry!canyouspeakenglish?ican’tspeakchinese!ijustwantmymommy!” 我听出来了,她说的是竟然是嘤语! 从她这语调和长相看来,她竟然是大嘤帝国的人! 作为一个高考嘤语考了十七分的人,我貌似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懂。 对了,我刚刚是不是立了什么g? 完了!咖喱gaygay! 125、十七分的努力 语言不通,一定有别的沟通办法!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起头,含着眼泪的双眸,给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好机会,看来这小女孩也有沟通的意愿,我赶忙双手做起手势,安慰她别太伤心。 我也不懂手语,只能临时自创!随着我不断表达出我的,棕色头发的小女孩终于止住了眼泪,瞪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貌似有效果!她终于不哭了! “呜呜呜……”小女孩把头一埋,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别啊!” 天哪,她一定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反而误会我了吧! “don’tkillme!don’tkillme!” 虽然听不懂她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绝对是误解我,把我当成坏人了! 天哪,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亡灵,比之前遇到的每个亡灵都难解决啊。 可是g已立,这种情况外挂也救不了我啊! “别哭了!”我连忙摆手求饶,“我不是坏人啊!您大人大量别哭了行不?” 小姑娘干脆往地上一躺,乱蹬着腿,大哭起来。 这…… 我心里默念着醒来,眼前景色变成一片混乱的光彩扭转。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又回到了游乐园的室内。 “你回来啦!怎么样了?”小萝莉立刻关切地问道,显然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中,“你刚刚这么有底气,应该问题不大吧!” 四周七八个人围了上来,他们正是园长之前请来的水货捉鬼师们,现在也想听我说出进展。 “额,这个嘛……” “怎么了?出问题了?”小萝莉眉头一皱,“难道是你看不到隐灵?应该不会啊,隐灵的隐蔽能力对你应该无效才对。” “看倒是看得到,只是出了点小状况……” “难道是隐灵已经恶灵化了,所以已经丧失了理智?”小萝莉托着下巴继续猜测。 “虎哥您别猜了,这扯淡的情况给你半年的时间你也不一定能想到。一言难尽,虎哥我还是单独跟你解释吧!” “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吗?”小萝莉带着疑惑地跟我走到室外,“你说吧。” 我把我的遭遇,跟小萝莉一一道来。 听完她惊讶的张圆嘴巴,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虎哥,我知道我说的情况有些特别,你也不用这么震惊吧!” “太不可思议了!你嘤语居然才考了十七!选择题都选a也能拿个二三十分吧!” 额,我也不想当全部乱蒙的咸鱼啊,试卷针对我我有什么办法,早知道还不如蒙呢! 还有,虎哥关注错了重点吧! “别管这个了,虎哥你快帮我想办法啊!” “方案有两个,你自己选!”虎哥一出马就给了两个选择! “快说快说!” “方案一,训练你的嘤语能力!有很多嘤语口语速成的办法,如果你不睡觉恶补几天,又有一定天赋的话,基本的嘤语交流能力还是可以补充一部分的。”小萝莉沉思后说道。 “方案二方案二!”我直接说出了我的选择,尽管还不知道方案二是什么。 这方案一居然需要我学习,还不如直接弄死我…… “方案二就是我陪你灵魂出窍,但是我无法看见和听到隐灵,也无法让她听懂我说什么。所以需要你从中转述!” 转述? “怎么做?” “很简单!我用嘤语提问,你把我的问题复述一遍给那个小女孩。然后你再把小女孩的回答,再复述一遍给我听!” 原来如此! 由于亡灵听不懂人言,以前我只用把活人的话转述给亡灵,但这次我要双向转述。 听起来并不复杂。 虽然立下了g,但还好有虎哥仗义相助,这顿翔我是吃不上了。 ……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准备,我和虎哥一同灵魂出窍,来到了之前的灵魂世界里。 “隐灵在哪呢?”虎哥急切地询问。 “她在你前方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正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呢!” 她走上前几步,朝前走了两步:“是在这里吗?” 虎哥根本看不到棕发小女孩,只能凭借我的描述,猜测前面的情况。 “对,她看上去挺害怕的,你小心吓到她!” “哦,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不差地复述给这个亡灵。” 我点点头,小萝莉开始提问:“what’syourname?” “我吃……虎哥你说的是吃啥?你能在说一遍不!” “额,你别告诉我这句你都不会!”虎哥无语地擦干脑门上的冷汗。 “有印象!虎哥你再说一遍我肯定能记住。” “what’syourname?”虎哥把问题重新说明了一遍。 记住了,不就是这几个词吗?我不可能说错。 我对着棕发小女孩,大声念出我的问题:“我要吃馍!” “天哪!”虎哥无奈地揉揉脑袋,“你是在逗我吗?” 虎哥几次指正我的发音,终于,小女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抬起头给出了回答: “mynameiscindy!canyouhelpme?iwantmymommy!”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海米,什么麻米的!”我把我大致记得的东西,告诉了虎哥。 “你……你这嘤语是历史老师教的吧!”虎哥听完有了想打人的冲动,“给你十七分真的是抬举你了!” “别这样说,我的体育老师会不高兴的!” 尽管我努力复述着小女孩的回答,但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阻碍。 虎哥说的话,我复述出错的时候,她可以一遍一遍的纠正我!但我把棕发小女孩的话复述错,她却根本不会纠正! 因为棕发小女孩根本没看懂我在干嘛! 而我也不知道,我如何表述才能让小女孩明白我在干嘛! 而虎哥听完我复述的信息,一脸懵逼:“额,我觉得我们还是换其它的方法吧!” 尽管我极力配合,但虎哥理解能力有限,我们的方案二只能宣告失败。 “还有别的方法能跟这个亡灵沟通吗?” “有,还有方案三!”虎哥犹豫后给出了意见。 “快说啊!” “方案三需要的条件更为苛刻,人与这个隐灵无法交流,我们可以找亡灵寻求帮助!” 找亡灵寻求帮助? “这个亡灵得保留完整的意识,还得愿意配合我们,而且还得会嘤语。普通亡灵和隐灵是可以自由交流的,这样我们就能跟隐灵沟通了!” 126、我大清居然亡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亡灵。他既愿意配合我们,而且还得懂嘤语! “可是上哪找鬼去?” 坟地之类的地方,确实会有不少亡魂,可那些大多是完全失去意识的残魂,或者是凶残的恶灵。 就算找到了能沟通的,也多半是死了几十年的鬼魂,会不会嘤语也是个巨大的问题。 “我也在发愁呢,只是提出来这个方案而已!”小萝莉眉头紧皱。 额,该不会方案三也要这样胎死腹中吧。 “虎哥,要不这事算了吧!反正那个隐灵小姑娘也不会害人啊!” “不行,隐灵会缓慢侵蚀附近人的魂魄,特别是十岁以下的儿童,很容易因此受到永久的创伤。幻象都还只是初期的症状。”小萝莉说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大不了让游乐园别开门了嘛!” “说的容易,你觉得他们会听我们的吗?”小萝莉摇摇头,“我们可以先试一试!我之前封印过不少还有意识的亡灵,他们要么是到处恶作剧,要么是已经在恶灵化的过程中。我可以把他们放出来,你试着找他们寻求帮助!” 听起来不算特别难。 “不过,我之前也没有跟这些亡灵沟通过,所以你能不能说服他们也是个问题。有些亡灵的敌意还很强烈,你也要小心!” 嗯……我怎么有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 小萝莉回到家中一趟,我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看到她取来了一个长长的木匣。 木匣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纸人,颜色都是白色黄色或者黑色,深浅不一。 根据小萝莉的解释,每个纸人都封印者一直亡灵,纸人颜色越深,代表恶灵化程度越高。 白色的纸人里,都是些基本保全了理智和记忆的魂魄。而纯黑色的纸人里,则会是彻彻底底的恶灵。 至于恶灵化程度,为何会与纸人的颜色有关联,原理其实很简单…… 因为颜色其实是小萝莉为了识别方便,自己涂的!! 我们从游乐园借来了一间屋子,小萝莉做了些布置,房间里异常昏暗。 根据小萝莉的说法,她在屋里布置了一个阵法,名为亡灵显像!法阵的效果很简单,能让在其中的活人直接看到亡灵。 屋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书桌,桌前摆着一张椅子。 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椅子上,我知道小萝莉正在屋外观察情况。我轻轻一拍桌子:“有请第一位亡灵登场!” 我刚说完,屋内多了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彪形大汉。 “请问你……” 我的问题还没出口,彪形大汉已经将我打断:“该死的小女娃,竟敢把老子我关起来,快告诉我她在哪?” 虎哥说这些亡灵的怨念都很强,没想到第一个进来就这么嚣张。 而且看起来,这位这么生气,完全是因为虎哥强行将其封印。按照虎哥的作风,这亡灵被封印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先生请你冷静!” “冷静个鸡毛!”大汉已经开始爆粗口,“快把那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片子交出来,不然爷爷我弄死你!” 这家伙虽然没有恶灵化,但是也根本不可理喻啊! 而且就算他愿意帮忙,就他这凶悍的长相,肯定直接就把隐灵小女孩吓坏了! “你特么怎么不说话?”大汉继续口出狂言,“活腻歪了?” 唉,遇到这样的家伙,真是毁心情。不过要解决这家伙,一句话就够了! 我抬起头,对着窗外大喊:“虎哥!有人说你发育不良!” 五秒钟后…… 地面凹陷出了个半米深坑,大汉趴到在坑中央奄奄一息,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姑奶奶,我错了!” “抬走,下一位!” …… 第二个进场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 希望这一位能好好说话。 “哇,自由的感觉真美妙!感谢上苍,感谢母亲,感谢这个世界,能让我重见天……” “你也得感谢感谢我!要不是我需要找你帮忙,也不会把你放出来!” 青年这才转头注意到我:“感谢大恩人!话说您哪位?” 这位看上去挺懂礼貌,也许有机会。 “来不及解释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不知道你愿意不?” “愿意愿意,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哟,挺配合的嘛! “你会嘤语吗?” “会会会!”青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来两句我听听吧!” “好嘞!”青年开始揉眼睛,“嘤嘤嘤,嘤嘤嘤……” “天哪,你是在搞笑吗?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嘤嘤嘤,你不觉得这样很娘炮吗?这样gay里gay气合适吗?” “你居然说我gay!”青年张大了嘴巴。 哎呀,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青年反问。 额,这…… “兄弟,我觉得你挺不错的,你搞基不?我可以萝莉音,超甜!” 靠,这什么鬼转折? 我可是直男,钢铁直男! “不搞,坚决不搞,好了,你可以走了!” “别啊,是你重新给了我自由,我就是你的人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女孩,我喜欢刚猛的男人!你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能发现新世界!”青年仍不放弃。 “走,否则老夫就要一拳一个嘤嘤怪了!” “不嘛!不嘛!”他竟然开始羞愤地撒娇,“人家不走!就算你打我,人家也要跟着你!” 呕!我的胃里已经翻腾不已!昨天吃下的食物,差点一股脑翻滚出来。 天哪,救救我吧!谁能出来收了这个妖孽? 他不走,行,我走! 我刚走到门口,发现青年紧跟在我身后,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咋还缠上我了! 看来这样只能用这一招了! 我挽起耳边的头发,故意拉高自己的嗓音:“其实人家是女孩子啦!” “呵!女人!最讨厌了!”青年头也不回走出门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额,终于送走这个妖孽了! “好了,下一位!” 一个穿着旗袍的老人拄着木杖走了进来。 他佝偻着背,不停擦拭着眼泪:“我大清居然就这么亡了!” 额…… “下一位!” 127、再次相遇 下一个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壮汉:“唉呀妈呀,介似哪儿啊,老铁你看着面生啊!你不似俺们屯的吧!” 额,怎么又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咋不说话嘞?我记得俺们这旮沓没修公路啊,你似咋来滴捏?” 额,这只鬼是虎哥从哪个偏僻的荒村抓来的啊?咋说话一股大碴子味,我能听懂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 看样子找他帮忙也没戏啊! “老铁,你也该走了,出门右拐找虎哥!” “你啥意思?跟我整事儿呢似不?你跟谁俩呢?找削呢!滚犊子!” 这位脾气还挺暴躁。 “虎哥,有鬼在这整事呢!你能出来解决一下不?” 这种镇压暴民的事情,自然要交给小萝莉来做。 虎哥闻言走了进来,不满地瞪了两眼壮汉。 壮汉立刻露出不爽的表情:“你瞅啥?” “瞅你咋地!”小萝莉自然是不服气,毫不犹豫地反击! “你再瞅一个试试?” “我不光瞅你,我还要削你呢!你再嘚瑟?” 我已经问到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 然而激战仅持续了三秒,壮汉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虎哥你贼溜啊,一拳就把他整趴下了!” 完了,我咋还被传染上一股大碴子味呢? 小萝莉把壮汉重新封印回纸人:“下一位!” 又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明白我的意图:“你会不会嘤……” 我还没问完,对方直接打断我的话,喊起口号:“推翻满清,光复大明!推翻满清,光复大明!” 额…… “下一位!” *** 就这样,我花了七八个小时的功夫,“面试”了四五十个亡灵。 然而这些出场的亡灵中,什么样的奇葩都存在,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甚至来自于不同的年代。而他们别说懂嘤语了,这群平均年龄两百以上的亡灵,会不会拼音都是问题。 而且其中不发脾气性格以及说话方式诡异的家伙,与他们对话,我的忍耐力受到了严重损伤。 “虎哥,咱还是放弃吧!你抓来的这些鬼没一个靠谱的!再这样一个个询问,我会疯掉的,换别的方法行不?” “不行!除了找亡灵寻求帮助,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小萝莉不服气,“我才不要这么简单的任务就失败,盈盈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喂,她自己的好胜心就算了,别把我搭进来啊,再这样我会先被玩死了啊! “可惜,把你变成亡灵也没用,不然我早就动手了!”小萝莉托着下巴沉思。 天哪,她还真是要玩死我! “虎哥,我能休息一会不?” “不行!”她拒绝得十分果断,“还有一百多个亡灵没问过呢!” 一百多?这得问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而且她捉的亡灵大部分都死了五十年以上了,许多连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没有了,能问出来就怪了啊! “我肚子疼!要去厕所!”我捂着肚子,快速窜出门外。 “快点回来!”小萝莉有些不乐意地嘱咐道。 转眼我已经飞奔出几百米开外,嘿嘿,还好小萝莉比盈姐好骗得多,我这么简单就逃出魔掌。 还想让我回去?做梦!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跑出了小萝莉能观察到的范围! 嘿嘿,老夫我自由了! 等等…… 我现在这是哪? 我刚想起来,是小萝莉带着我走到这地方,我还不清楚这里的位置。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了个狭窄的胡同,四周根本看不到半点人影。 这些小路弯弯绕绕,根本看不到出口的方向。即使想要去寻找路标,或者去找别人问路,也根本找不到最近的大路在什么方向。 完了,迷路了! 出来这么久,我的手机早已没电,看样子,只能等有别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我才能离开了。 我找了块青石板坐下,无聊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知为何,现在是初夏的傍晚,应该稍有些闷热才对。我现在的感觉,竟然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四周变得昏暗,像是天空压了下来。 这么快天就黑了吗?我才坐下没一会啊! “终于找到你了!”空气中传来一个低沉嘶哑的嗓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 “谁?” “是我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那嘶哑的嗓音越来越压抑,越来越靠近,“我一直在找你哦!” 128、踏破铁鞋无觅处 是她,真得是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她。 “喂,你傻了吗?怎么不说话?”方灵雨用手指轻点了我的额头。 “没,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而已!”我这才从发呆中缓过神来,“你不是远行去了吗?” “是啊!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了!”说到这里,方灵雨的神情稍显沉重,“一切都结束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是啊,对于她来说,生命早就画上了句号。她只能以游魂的姿态残存于这个世上,此次她去寻找故人,也必然会经历太多的无奈。 “你还好吧!” 虽然此时此刻的我,无法设身处地地体会到她的心路历程。但如果她肯说出来,我愿意成为她倾述的对象。 她的神色很快变得释然,眉毛舒展开:“我回到了曾经的家,我的父母早就搬离。我也见到了自己的坟墓。我还找到了父母新家所在的地方,他们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还收养了一个男孩。他们脸上早就没有悲伤,毕竟……都已经十年了啊!” 尽管她的语气平淡,但是我仿佛能从她的话语间,听出浓浓的伤感。 “你……”我下意识准备安慰两句,却完全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没有过她那种经历,谁也无法知晓她的心态。 “我已经没事了!我没有打扰那些曾经认识的人!”她明白我要做什么,主动接过话,“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与我再无关系。除了你!” 是啊,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她所要面对的事实。 她早就死了,身为亡灵,她已经无法再与活人交流,除了我。 “对了!”方灵雨打断我的思绪,“回来以后,我很想见到你。我本来想回到学校,那个跟你约定的地方等你。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你都没有再回来。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的约定忘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忙解释,“我一直记得,我会不时去以前的学校,去我遇到的地方见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这么快!” 我当然不会忘了跟她说过的话! 因为……因为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如果我都忘了她,那她该有多孤单? “嘿嘿!我没有在怪你啊,傻瓜!”方灵雨掩着嘴笑起来,“等不到你我就到处乱晃,没想到在这附近,我感受到你的气息,就找过来了啊!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你!” 感受气息,她这么厉害得吗? “对了,刚刚制造那个环境的是你吗?你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啊!”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回事。这次远行故地重游,又见到了那么多故人,我的记忆恢复了很多。我的灵魂力量似乎也增强了好几倍。” 好几倍,这才几个月不见,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啊。 “不过我现在的能力还是只能用来制造幻象,不会伤害人啦!” 刚刚那种压迫感,可不像是无法伤人的样子。不过按照她的性格,就算她有伤人的能力,她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啊!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她忽然转开话题。 “我啊,最近当然是忙着祛除恶灵、拯救苍生的大业啊!” 虽然这些不是我自愿的,但也算是实话吧!老夫可是有过单杀煞灵的辉煌战绩。 “肯定有不少有趣的经历吧,跟我说说呗!” “好吧!” 我把跟她分开后的种种捉鬼的经历,从解决村子里的杀人魔镜,到闯进夹层世界拯救残魂,到被往生灵吞噬魂魄后前往夺回的经历,一一跟她道来。 “怎么样,我还可以吧!”我猜,她一定被我英勇的表现和无谓的精神所震撼。 “确实厉害,特别是吹牛的功夫!说什么队友全部倒下,一人面对三个强大恶灵毫无惧色。你要真得这么勇敢,刚刚就不会被我吓成这样啦!” 呵呵,刚刚那是意外,那幻象冷不丁地出现,是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我猜,你当时不是一点都不害怕,而是因为,你是因为同伴们受伤倒下,你不忍心单独逃跑才有了那种勇气吧。我想那些同伴,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方灵雨说出了她的猜测。 “重要个屁啊!这年头没了谁还不是照样活?” “别狡辩了!”她微微一笑反驳,“我猜你提到的那个‘盈姐’,一定让你很害怕吧。他是不是处处管着你,你是不是啥都听她的?” “你怎么知道?” 在方灵雨面前,我似乎怎么辩解都没有用,她总是能猜出真实的情况。 在这之前,我和她只是一起聊过几个小时,她却像是了解自己一样了解我。 “虽然你之前只见过我一次,但我可是观察了你整整三年。那段时间里,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我每天唯一的心事,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在哪里,你在的时候,我会在想你在想什么。” 对哦!我差点睡着忘了,在那三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有个朋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关注着我。 她曾经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或许在那段时间,她了解我胜过了解她自己。 “看样子,你遇到了不错的同伴啊!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两个女孩吗?” 她见过盈姐和虎哥一次,自然说的是她俩。 “没错,后来还加入了一个新的成员。”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你能帮我吗?” 我刚想起来,我之前废了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找一个能帮到我的亡灵啊!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你说吧,什么忙,能帮一定帮你!” “你会嘤语吗?” “会吧!以前报过不少口语班,日常交流应该问题不大!” 太好了! 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穿着铁鞋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鞋一脱就出来了! 我把我遇到的麻烦,仔细的说了一遍。 “嗯!好啊,就是跟那个小女孩的魂魄聊天,问清她的情况,带她离开游乐园是吗?应该没问题!” 终于找到帮手了! 方灵雨这样长得温和可爱的大姐姐,跟那个小女孩沟通,应该会很顺利吧! 129、亡灵与亡灵 不知方灵雨用了什么能力,她只用了两分钟,就找到了最近的游乐园所在的地方。 有了她的带路,我很轻松走出这盘根错节的小巷,回到了小萝莉所在的地方。 一进门,我跟小萝莉报告了这个消息:“我找到可以帮忙的亡灵了!” “你不是肚子疼上厕所去了吗?怎么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你不会是立完g于心有愧,真去吃翔了吧!”小萝莉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意。 完了,我一激动把这事忘了。我可是编了个借口跑出来的,这不会被她看出来了吧? “对哦,我肚子还疼着呢!”我捂着肚子蹲下,“一定是昨晚吃坏肚子了!这不疼了两个小时,腿都蹲麻了!” “扯吧!”小萝莉并不相信我的话,但却反常地没有多做计较,“好了,你找的亡灵呢?” 我扭头对着身后示意:“方灵雨,你可以出来啦!” 方灵雨的身形这才在我右边的位置缓缓浮现。 她作为亡灵,与活人魂魄不同,能够自如的在别人面前隐藏或者显示。 当然普通亡灵的隐藏能力不可能像隐灵那么完美,用灵视事能够看到的。 “居然在亡灵显像中,都可以自如隐形!这个亡灵很厉害嘛!”小萝莉认真地打量着方灵雨。 我刚想起,这间屋子正是小萝莉布置法阵的地方。法阵名为“亡灵显像”,能让一般的亡灵无所遁形,显露出本来面目。 不过方灵雨的亡魂,似乎非常不一般。 “我想起来,小妹妹,我们似乎见过一面哦!” 虎哥看着虽小,但也快满十八岁,跟方灵雨年级相仿。不过方灵雨已经死了十年,叫虎哥小妹妹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你是,你是学校仓库里,那个被恶灵吞噬了幽精魂的亡灵?”虎哥很快想起了方灵雨的来历。 我将虎哥的话复述给方灵雨,她双手别在身后,抿起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我真得很开心呢!” “你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小萝莉也满脸疑惑,“我记得之前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是一缕不完整的残魂。” “我也说不清楚呢!”方灵雨听完我的复述后回答,“我只是渐渐回忆起自己本来的样子。” “你怎么找到她的啊?” “她刚好在附近乱逛,碰巧遇到了我一起聊了聊而已。”我把跟方灵雨相遇的经历如实相告。 “呵呵!你不是说你一直在拉肚子吗?”小萝莉忽然板起脸,“别告诉我你们是在男厕所相遇,促膝长谈的!” 不好,又把我在编瞎话这事忘了,这要露馅了啊! “虎哥你真是明察秋毫,就是你说的这样!” 能忽悠一会是一会,不然虎哥知道我撇下她跑掉,会出人命的! 虎哥的表情更加阴沉,板着个脸,明显不买账。每次当她这个表情时,都会有人知道生命的可贵。 “方灵雨,快帮我跟虎哥解释啊!你不帮我说情,我的小命就没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她救我了。 我可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朋友,唯一能跟她说话的人,她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帮我说话的对不对? “你们在说啥呢?”方灵雨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作为亡灵,她听不懂虎哥的话,因此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也在情理之中。我小声在她耳边说明情况,还特地嘱咐她,一定要帮我解释。 我的小命只能靠她了。 “你就是楚同学一直提到的‘小萝莉’吧,他一直夸你厉害呢!”方灵雨忽然转开话题,跟虎哥套起近乎来。 虎哥听完,立刻转过头,露出虎牙摆出要一口吃了我的架势,“你管我叫什么?你说谁是小萝莉?” “误会!误会啊!” 方灵雨不是跟我站一边的吗?怎么还坑我啊! 几分钟后,我能感受到脸上每个器官都肥大了一圈。整张脸感觉火辣辣的,想张口说话舌头都不能利索地跟上。 方灵雨在一旁似乎盯着我的脸,掩着嘴笑个不停。 “还笑,我不让你看了!”我及时把自己的脸堵上。 “好啦,我是来帮你忙的,你带我去那个找隐灵小女孩的!” …… 走进小女孩魂魄所在的城堡屋,方灵雨一眼就看到了她。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灵雨已经主动走上前去,蹲下身,耐心地跟小女孩聊了起来。 看上去还算顺利,不过那个小女孩看上去也是个苦命的亡灵,安慰她也不会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我和虎哥走出城堡屋,在门外等候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方灵雨终于走出门外。她牵着已经止住眼泪的小女孩亡灵,看样子她们的沟通还算成功。 不过方灵雨并没有对我们多说什么,而是陪着一直牵着小女孩,在游乐园内合个设施上尽情的玩耍。 她俩就那样玩着,聊着,笑着,仿佛忘记了时间。 夕阳渐渐从天边消隐,我和小萝莉的影子渐渐拉长,变暗。然而远处的木马上的两个欢快的女孩,却无法在地面上留下倒影,夜色渐渐将一切笼罩。 “虎哥,为什么捉鬼师一定要消灭鬼呢?亡灵就那么可怕吗?” “不知道!”小萝莉摇摇头,“活人无法与亡灵沟通,自然不了解他们的世界。也许他们也和活人一样,只是捉鬼师能看到亡灵黑暗的那一面,才会把鬼当成死敌。” 小萝莉补充:“虽然我只会灭杀作恶的亡灵,但很多驱鬼师是不管这些的。谁也不知道,那些被捉鬼师灭杀的亡灵里,会不会有可怜的家伙,经历了凄惨的生死别离后,又会再感受到来自人类的恐怖。” 是啊,普通人无法看到亡灵,而亡灵听不懂活人的语言。这就是生与死,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那道名为生死门的阻碍,分割了两个世界,分隔了一切。 月光下,小女孩安静地沉睡在方灵雨怀中。方灵雨渐渐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万分小心,生怕吓醒怀中的女孩。 “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太好了!”此刻小女孩亡灵的表情如此安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已经死去的亡魂。 小萝莉看不到小女孩亡魂的样子,只能大概顺着方灵雨抱住的位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但她很快缩了回来,似乎是害怕自己的举动让小女孩受伤。 “她是个外来的游客,乘坐的车子翻下了山崖,一车子的人,包括她的父母,全都已经死去。” 130、陪伴 “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吗?” 方灵雨直接说出亡灵小姑娘的来历,看样子她们聊了不少吧。 “不,我只是触碰到她的时候,就能看到她曾经的记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方灵雨解释道,“她全都忘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记得她的名字cindy,以及记得她的妈妈。” “真是个命苦的女孩啊!”小萝莉也摇头感叹。 是啊,如此年幼的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她却已经要面对这样的命运。 “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带着她一直玩,也跟她聊了许多。她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个亡灵,也知道留在这里会伤害别的活人。她答应我,愿意离开这里,远离活人聚积的地方。”方灵雨如释重负,微微一笑,“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反正我也是孤魂野鬼一只,以后我就带着她吧!” “嗯!”小萝莉点点头。 现在看来,这也是最好的结果,方灵雨的样子,似乎十分喜欢这个亡灵小女孩cindy。 “不过,她还这么小,就要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很难吧?” 虽然我永远无法想象小女孩的心境,但那种滋味一定不好过。 “还好吧!她并没有觉得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可能是因为我也死了,所以她以为死了和活着一样,都不会孤零零的,都可以有同伴。”方灵雨溺爱地看了怀中的cindy两眼,“只是我还没告诉她,她或许永远见不到她一直呼喊的妈妈了!” 是啊,绝大部分人死了之后,亡灵只会存在短暂的时间就彻底消散。少数存留下来的也会很快恶灵化。 像她这样化为隐灵,能够保全意识存活下来,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特例。而同她一起死去的父母,就很难有这种好运了。 最有可能的情况,她父母的魂魄早已消散耗尽,已经真正地“死亡”了。 说到这,所有人忽然一言不发,想说什么,却似乎有些沉重的东西堵在喉咙。 最终还是方灵雨打破了沉默:“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她去她曾经去过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关于她身世的线索。只是她的故乡太遥远,我没法带她去。” …… 一切安排妥当,游乐园的问题终于解决,跟园长交待完毕后,我和小萝莉一前一后乘着月色步行回家。 只是别的行人看不到,在我和小萝莉的一旁,有着手牵着手的一大一小两个姑娘。 “对了,你以后怎么安排啊,准备去哪里啊?” 方灵雨死后十年时间里,灵魂一直被恶灵束缚在学校仓库附近的范围。现在的她已经自由,而我却不知道她的安身之所在哪。 “我还是习惯在学校的仓库待着,毕竟在那里待了十年了,有感情了!每次我累了,就会回到那里,缩在墙角好好休息一下。”方灵雨说着摇了摇头,“不过我现在不能去学校仓库了。毕竟cindy的特性会伤害到附近的活人魂魄,特别是年幼的人。我带着她,最好还是远离学校那种人多的地方。” “她还不会控制自己灵魂的力量!”小萝莉解释,“等她慢慢意识到熟悉隐灵的能力后,她就不会再不受控制伤害别人了!” 听完我复述小萝莉的话后,方灵雨微微点头表示放心:“不过在她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之前,我还是带着她在人少的地方住着比较好。” “对了!”方灵雨忽然想到什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这样我以后就可以随时找你啦!” “好!” 到了路口,我与小萝莉分道扬镳,而方灵雨牵着cindy,正跟在我身后。 “whereshallwego,ling?”一直一言不发的cindy忽然等着蓝汪汪的大眼睛,开口提问。 “ournewhome!” “你们在说啥呢?”她们这样交流下去,我可就尴尬了啊! “她只是问我们要去哪里!可能一下走了这么多没到过的地方,她有些害怕。” “那我猜,你的回答一定是‘去我们的新家’!” 这种温柔的话,只有方灵雨这样的女孩子,才能说出口吧。 “对啊,你还挺了解我呢!”方灵雨轻笑道。 是吗?只是因为我跟她很像吧,我只是了解自己而已。 “以后我就是她的家人了!我也没想到,不久前彻底诀别曾经的家,我这么快就有有了新的家人。cindy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呢!” “她会长大吗?”人活着都会长大,可她早已不再活着。 “也许吧!她的灵魂跟活人一样,也会成长,变得成熟。亡灵没有固定的外形,她的外表则取决于她的内心。若她的执念是爱,那她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相反,她就会是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如果她愿意成长,她的外形也会变化吧。”方灵雨摇摇头,“只是人长大会变得强大,亡灵只会越来越虚弱。她这样子不知道会存在多久,也许会是几十年,也许只能维持短短几年。” 我蹲下身,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抚过她柔顺的棕色头发,尽管我并不能真正感受到那触感。 “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哦,你可以把我当成哥哥!我也是你的家人,以后我和方灵雨大姐姐会保护你的。” 小姑娘愣神了许久,似乎有摸不着头脑。 “对哦,我忘了她听不懂汉语了!这下尴尬了!” “不,她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呢!” 我这才注意到,小女孩cindy抓住我的衣角:“ilikeyouandling!canwelivetogetherforever?” “什么意思?” 我立马求助身旁的方灵雨。 方灵雨捂着嘴噗嗤一笑,转过身去。 131、猛鬼夜行 “猛鬼夜行?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 “猛鬼夜行是恶灵们的一次集体暴动!每次超过数千只恶灵,同时出现在一定范围内作恶时,就会被称猛鬼夜行!”方灵雨解释道,“因为这个时候,不少普通的恶灵会变异,成为只知道杀戮的猛鬼!” “猛鬼,很厉害吗?”普通亡灵变为恶灵后,很多都靠着本能四处猎杀,这个听起来差别不大吧。 “猛鬼只是种统称,似乎是某种力量导致了无意识亡灵的暴动,一部分恶灵会因为那种力量而变得强大,会成为极其凶残的恶鬼。” 方灵雨介绍着这些情况,内容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幻想故事。 “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魂魄恢复后,我感受到附近很大范围的情况,我能感受到似乎有很多残缺恶灵在复苏,在一点点变得凶厉。虽然我也无法确定,但这似乎就是猛鬼夜行的前兆。所以我劝你一定要小心!” 好啊,不过这种警告多半没什么作用,毕竟她说的这种情况不确定性太多,我也没办法提前遇见到危险防范吧。 “谢谢你!”方灵雨毕竟提供了重要的情况,这事情我得跟盈姐和小萝莉商量一下。 “看样子你并不紧张嘛,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方灵雨鼓起嘴问道。 信!当然信!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件,忽然再冒出来任何新的设定,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吧! 而且这套路我都懂,一个故事还没讲完,但反派角色已经被刷完的时候,作者肯定会添加新的设定让新的反派们登场。 只是听方灵雨的说法,接下来出场的可不只是一两个反派,而会是千人级的超大副本。不过这种情况都是主角多开几次外挂就清场,无聊!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的提醒放在心上!”她看起来有些不满意,“你一直都是老样子,从来不考虑长远,每次都是大祸临头才才手忙脚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哼!” 额,不大难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难道平时就手忙脚乱吗?我做得本来就没错嘛。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危机意识啊,我平时都在很努力地吃饱饭,就是为了给自己继续能了啊! 真不明白,我的事情她干嘛这么生气啊! “算了,天不早了,我们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然我托梦吓死你!哼!” ……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感觉把我从梦中唤醒,睁眼才发现,窗户透进来明媚的阳光。 真倒霉,昨晚回来后实在太累倒头睡着了,忘了拉上窗帘,这才搅了美梦。 真是可惜我梦里那一桌大餐了!! 扭头一瞥,我发现不远处的手机正亮起,上面似乎显示不少未接电话。 抓过一看,这些未接电话来自于同一个联系人——“凶婆娘”! 完了,盈姐这样找我肯定有急事,连打五六个电话我不接,她这会该气爆炸了吧! 我立刻一个电话打了回去,半分钟后,电话接通! “你看看都几点了!你该不会刚刚醒吧,你怎么不死啊!”电话对面一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才十点半啊,盈姐你消消气!”完了,她这语气是想杀人了吧,我的小命有点悬啊! “我听小璐说,你们昨晚就处理完回去了是吧!怎么今天就开始睡懒觉了?是不是把我在住院的事情忘了?” “没啊,你听我……” 然而电话对面的盈姐,丝毫听我解释的意思,继续斥骂:“对哦,我听说你还遇到了个女鬼朋友,你们还聊得很欢,那女鬼还跟你回家了。怎么了,是不是你们玩得太开心了,所以你把姐姐我忘了?” 天哪,女人这种生物真得是能瞎联想,这也能联系起来。别怪我我这么说太直男癌,实在是我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盈姐,你找我有事吗?”我还是尽量避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下去,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出院!医生说我其他的外伤的感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腿回家养着就好了!我拄着拐行动不太习惯,本来只有你有空,我想让你来接我回家的!”盈姐的声音冷若寒冰。 “行!我这就去接你!”这种时候我得赶紧表明态度,“半小时内一定到,你等我哦!” “你现在还过来干嘛?我都已经自己走到家了!”说完她满含着怨念补充一句,“要你何用!” 额,看她目前这气性,我这两天还是躲着她比较好。 “对了,盈姐,你知道什么是猛鬼夜行吗?”我赶紧继续切换话题。 “没听说过!”盈姐沉思片刻后回复,“你忽然问这个干嘛?” 我把方灵雨介绍的关于猛鬼夜行的内容,一一跟盈姐转述了一遍。 “我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啊!你确定吗?等这会不会是别的人看到灵异事件后编撰的?” “应该不会!” 132、咱们不熟 天哪,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随手一丢就不知道放在哪了,这可怎么找啊。 那些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东西,要是盈姐知道我把它丢了,还不得立马拄着拐冲过来把我手撕了? 要是没人动的话,说不定还有找回来的希望。可那游乐园就算没营业,也是人来人往的。那些东西都装在精致的黑色包裹内,肯定被人随手就掂走了。 我还是下午抽时间灾去一趟找事实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戏。 可我眼前要解决一个更大的麻烦。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在问你话呢!告诉我,你看到哪本书哪一页了?” 没错,这个大麻烦就是电话对面的盈姐。 我刚刚跟她说过瞎话,说我看了一整晚她给的书,现在可怎么圆? 说实话?我还没嫌命长! 看来只能转移注意力了! “盈姐!看,飞碟!” “飞碟你妹啊!电话里还用这套,你当我傻吗?你这是多心虚啊?”电话对面传来咆哮,“你现在还有机会老实交待实话,这样我会让你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 天哪,这个凶婆娘到底是有多精啊,难伺候就算了,还不好糊弄。 “哎呀,我肚子疼!”我立马使出了最常用的套路。 “又肚子疼,你这肚子里面是蛔虫窝吗?说个瞎话能有点新意不?” “哎呀这回是真的,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先告辞!”我赶忙挂断电话。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几本书找回来,我还有能活下去的希望。 …… 半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游乐园门口。 游乐园冷冷清清,依旧没有很多人来往。看来虽然灵异事件已经解决,但今天依然没开业。 有戏! 我沿着昨天静过的路线重新搜索一遍,寻找所有可能随手落下东西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我搜索了第二遍…… …… 又过了三十分钟,我搜索了第三遍…… …… 完了,找不着了! 133、寒夜祭 李叔能找我有什么事? 还有,盈姐这状态很奇怪啊,什么叫跟我不熟? 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难道她也跟我之前一样,遇到了什么吞噬魂魄的鬼怪,因此失去了记忆? 一定是这样的。 “你还……”我的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帮忙开下门,我手上拎着东西,不方便!”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李叔。 盈姐腿脚不便,我赶忙过去打开房门,门外李叔双手正拎着两个塞得满满的麻袋。 “天宇,你来了啊!” “李叔,你这是干嘛去了,手上拎着这么多东西?” “我去买菜了啊!”李叔将其中一麻袋拎起到我面前,“白菜今天又降价到一块二毛四了,我就多买了点!晚上留下吃饭啊!” 额,李叔还真是……勤俭持家啊! “好嘞!”盛情难却,我自然不会推辞。 李叔放好东西后,回到客厅:“天宇,我今天找你,就是跟你说你提到的那个猛鬼夜行的事情。” “你们聊!”盈姐冷不丁冒出一句,转身头也不回拄着拐走进自己卧室,重重地关上门。 “盈姐她这是怎么了?” “很正常啊!”李叔有些诧异,“我没看出盈盈有什么不一样啊!” “她今天对我说话爱理不理,语气也像是对陌生人,好像完全跟我不熟似的。盈姐之前可不是这样。” 虽然我才不在乎这个凶婆娘对我的态度,但不了解这转变的原因,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不舒服。 “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也许吧!” 我今天是惹她生气无误,可她每次生我的气都是抓着我直接揍一顿,也没有今天这样过啊。 “好好哄哄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不过她最近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你可不能辜负我家盈盈啊!” “好嘞!”我给出了痛快的回应……慢着,李叔这话怎么越听越怪? “好了,先说一下那个什么猛鬼夜行的事情吧!”李叔神色凝重,“还记得之前那个小鬼男孩对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上次跟三头怪对阵结束后,男孩小鬼说过,接下来这个世界要面临最黑暗的浩劫,无比强大的怪物们将会成群结队来袭。 “难道,他说的事件就是猛鬼夜行?” 小鬼男孩难道已经预知了接下来这场大浩劫? “很有可能!”李叔点点头,“不过我们捉鬼师的说法中,并没有猛鬼夜行这个词语。我也不确定猛鬼夜行到底是什么,但从你的描述,猛鬼夜行很有可能指的是寒夜祭!” “寒夜祭?那是什么?” 又冒出来什么新的设定? “你知道你的灵魂的特殊性吧?” “当然知道!” 按照设定,我的灵魂去过生死门对面的死亡世界,又从那个世界重返。 可是寒夜祭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于亡灵来说,跨过生死门重返生的世界,意味着他们可以超脱轮回,能够夺舍任何活人。因此,每个恶灵都把跨越生死门作为终极的目标!”李叔介绍到,“但是跨越生死门绝非易事!无数的恶灵尝试失败,灰飞烟灭,最终他们发现,跨过这道门的方法只有一个。” “什么方法?” “首先,需要一个本事通天的亡灵,他将数十万亡灵同时献祭,进行一场仪式。最终生死门会因此打开,允许一个亡灵通过。而这个仪式就是寒夜祭。”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个解释,我觉得一切都变得压抑,说不出话来。 “一旦寒夜祭开启,无数亡灵集体暴动,进而衍生出不少恐怖的怪物。而那些掩藏许久的终极恶灵们,也会出现争夺这个跨过生死门的机会。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将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 李叔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千六百年多年前,发生了一次寒夜祭,最后生灵涂炭,一年内活人死了一成。最后大雪连下了七十三天,尸横遍野!而那次跨过生死门的亡灵,最后幡然醒悟,创立了最早的捉鬼师门派。而人们从他口中,知道了寒夜祭的存在,而寒夜祭也是因为那场大雪而命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或许这些名词,只有在形容寒夜祭时才如此真实。 而这样的浩劫,难道真得近在眼前? “亡灵集体暴动还不是最恐怖的,一旦那个跨过生死门的亡灵本人为非作歹,他将会凭借夺舍能力成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那才是真正可怕的灾难。没人能够阻挡这样的恶灵!”李叔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他不是无敌了吗?没有什么能打败他吗?” “能打败他的,只有时间,或者是另一个跨过生死门的亡灵!”李叔点燃一根香烟,“尽管他不会受到肉体衰老的限制,但灵魂是会逐渐消散的,在生的世界里,再强大的灵魂也只能存在两百年左右。” 两百年,就为了等一个反派自生自灭,谁能活那么久?这样下去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至于另一个方法,要找到一个跨越过生死门的灵魂,实在是太过困难!幸运的是,眼前就有一个!” 我?我能对付那个终极的怪物? “现在的你,自然还不具有跟恶灵抗衡的实力。但你的胎光魂本身是无比强大的,现在开始我要带着你进行捉鬼师真正的训练!我要在短时间内,让你发掘你灵魂真正的力量。”李叔坚定的说道,“一旦真如预料,寒夜祭到来而且无法阻止,那最终能拯救世界的,只有你!”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是有多么重要。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训练,要怎么训练?” “这个到时候会具体告诉你,现在开始,你两天来我家一次。我会给你安排具体的内容!” “好!不过我有个问题!”我忽然想起,“李叔,盈姐给了我基本基础的捉鬼册子,我是不是不用再看了!” “时间紧迫,理论上说,你确实不应该在这些基础的东西上花功夫了!但是嘛,你把我女儿惹生气了,哄女孩子还是要哄的!盈盈精心给你准备的东西,建议你好好看看!” 啥意思?李叔怎么也这么不靠谱了? 拯救世界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比不过我哄他女儿开心? 而且那个凶婆娘脾气那么怪,我哪里知道怎么哄? 134、神奇的力量 “从后天开始,你就要过来训练了,晚上回去跟你爸妈说一下吧!” “好!”有了捉鬼技能训练这项任务,我终于可以找个借口把那四本书的事情放一边了! 虽然找回来是不太可能了,但接下来也许会发生很多事情,盈姐也不一定还记得这件小事吧。 “对了,你那个女亡灵朋友还在你身边吗?关于她的描述的‘猛鬼夜行’,我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我需要见她一面!当然,我需要你替我们翻译。” 女亡灵自然指的是方灵雨,她之前跟我说的一大段内容,我只听了个大概。她知道的东西,或许跟李叔说一遍,才能帮我们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行!不过我现在不知道方灵雨在哪,只有等她到我家里找我。这样吧,等她找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跟李叔联系。” “好啊!”李叔痛快地点点头,“今晚留下吃饭!我亲自下厨,千万别跟叔客气啊!” 这……我是那种贪吃不要脸厚脸皮的人吗? “管饱不?” “放心!全是我拿手菜!”李叔转身走进厨房。 ……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七八道“丰盛”的菜肴。 “水煮白菜、炖白菜、酸辣白菜、炒白菜……李叔您真是……费心了啊……” 就算白菜从一块二毛六降到一块二毛四,李叔也不用这么“慷慨”吧…… 盈姐只咽下了半口米饭,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冷冰冰:“我没胃口,你们慢吃!” 她还在耍脾气? “盈盈,你现在还在养伤,要多吃点东西,补充营养,这时候可不能挑食!” 这一桌全是白菜,怎么补充营养?就算盈姐是属兔子的,也不能真把她当兔子喂啊! “不想吃!反胃!”盈姐回绝。 对此我深表赞同,别说她吃不下去,换了我看着一桌白菜也没什么胃口啊! 李叔投过来一个责怪的眼神:“天宇,你盈姐这几天在家养伤,也没人陪她好好说说话,你也好好陪陪她!我再去炖个菜汤,你们聊!” 我明白李叔话语里的意思,他还觉得盈姐是在生我的气才吃不下饭,所以责怪我,让我努努力哄哄她。 可是,可是这满满一大桌成本不超过十块钱的“盛宴”,盈姐吃不下去,怪我咯? 我从几个盘子夹了一些菜叶,送往盈姐的碗里:“这些比较新鲜,盈姐你多吃点。” “不要!”盈姐鼓着嘴,把饭碗整个推到我面前。 “你不吃我可吃了,这么好的白菜,我可不给你留了啊!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好白菜都让猪拱……不对,这句用在这不合适。” 她笑了!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居然嘴角上扬,分明就是在偷笑! 女孩子嘛,果然没那么难哄,看来没有我认真起来解决不了的问题! “拱你的白菜去吧!笨猪!”盈姐的脸再次变得冷漠,扭头离开,“我去看书复习了!” 天哪,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哄女生这种事情,还是谁爱做谁做吧!我再也不立这种g了! 毕竟他们的心思,我作为正常人丝毫无法理解。 …… 两天后,我早早来到李叔家里,迎接全新的训练。 李叔也找准备好,把一个手提袋交到我手上。我能感受到,袋中装满了一沓厚厚的纸张之类的东西。 这一定就是符纸吧!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袋子检查了,不过还是得等李叔把注意事项说完吧。 “你的第一个训练内容,就是锻炼你灵魂的亲和力!” 亲和力!?这对增强战斗属性有用吗? 不过李叔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您说吧,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我需要你与众多的陌生人沟通,尝试用灵魂的亲和力得到他们的认可。” 慢着,这样也太抽象了吧,我还是一头雾水。 “叔,麻烦您说得具体一点。” “看到你手中这个袋子了吗?你要做的,就是去人多的地方,比如路口或者广场之类的。然后你要与陌生的路人搭话,当他们受到你的亲和力影响,没有拒绝你的时候,你就从袋子里取出一张交给他们。” 把口袋里的符纸交给路人? “这些不是给我准备的吗?为什么要送给路人?” 李叔严肃地道:“这些纸张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给人带来平安和健康!而且当这些纸张散布足够多的时候,也许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这符纸还有这力量?太奇特了吧! 我赶紧掏出其中一张,把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一险在手,亲人无忧!人身意外伤害险,最高赔偿150万!” 额…… 额额…… 传单??? “李叔你真的是……敬业啊!您给我的训练任务就是发传单?” “没办法啊!月底了嘛,我这个月业务量不能垫底啊,好侄子,帮帮叔呗!” “额……好吧!” 此时此刻,我还能说啥? …… 将一整袋传单散发完毕已经是接近黄昏,其间也只有中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个便饭。 完成了任务,我直接启程准备回家。 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漆黑,我的腰背传来酸溜溜的痛感。第一次站这么久,还真是太不适应! 我甚至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恨不得躺在旁边的草坪上就这么睡一觉。 忽然,前方一个身形矮小的人,沿着小路飞速地朝我这边靠近。只是天色太暗我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哎呀…… 这家伙还真是不长眼,也不看看路。我正揉着腰呢,他一下子撞了上来,差点没疼死我。 他也一个站立不稳,他居然连个道歉都没有,爬起来,立刻飞奔离开。 真是的,有毛病!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白天受那么多白眼,现在还碰到这样的倒霉事。 这种情况还是早点回去,洗澡休息,期望倒霉的一天快点过去。 刚上楼梯没两步,我无意中摸到上衣口袋里一张纸条。 奇怪啊,我之前口袋还是空的啊,回来的路上还什么都没有的,这纸条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 我赶忙掏出纸条,借着楼道的灯光,看清了纸条的内容: “想取回你的黑色包裹吗?后天上午九点半,清水公园西北角凉亭,机会只有一次。” 135、瑟瑟发抖 这是……? 黑色包裹?难道是盈姐送我的那个? 不是在游乐园被人顺手带走了吗?为什么会有人这个时候会要将它还给我? 他怎么知道这个属于我?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个纸条又是什么时候在我的口袋里的? 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对方鬼鬼祟祟的,而不是光明正大地交给我? 此刻的我,心里产生了无数个问题,可想来想去,依旧毫无头绪! 要去吗?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太过诡异! 丢书这件事情,我自然不可能告诉别人,若是一个人应约前往,不一定会碰到什么状况。我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样想想,还是算了吧!为了几本用处不大的书,不值得!而且后天还要去李叔那练习,也没什么时间啊。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阴暗。 还没天亮吗?怎么会这么冷? 这都已经快到夏天了,就算是清晨温度也不会太低,怎么感觉比冬夜还要寒冷? 窗户上沾满了水汽,我拉开一看,外面的世界竟然被白雪掩埋,鹅毛大的雪花飘落,寒风刺进骨子里! 怎么回事?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 我关上了窗户,可寒风似乎依旧不知从什么地方灌进屋里。我的身体渐渐僵住,不住地颤抖,我能感受到,这种寒冷中带着压抑。 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不禁有些害怕。 爸妈呢?这么冷他们不会还睡得着吧!我推开他们的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我裹上外套,打开家门,从阴暗的楼道下楼差看情况。 从楼下到不远处的街口,竟然没有任何行人。车子都被积雪掩埋,马路上没有半只脚印,仿佛所有人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 就算是清晨还下着大雪,这闹市也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不远处雪地中,竟然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单薄,静静伫立,似乎注视着什么! “盈姐?怎么是你?”我赶快冲了过去 “都死了!都死了!”她自顾自地呢喃,似乎没听到我的问题。这个样子太诡异了! “盈姐!”我晃了晃她的肩膀。 “离我远点,我讨厌你!”她忽然抬起头,用冷漠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我! 她在干嘛?这个时候说讨厌我? “所有人都消失了,盈姐你清醒点啊!” 她抬起双手,抵住我的双肩用力一推,我控制不住倒在雪地里。 我想扶着站起,可竟然用不出半点力气。 而盈姐若无其事地转身,身形在雪地中,缓缓远离…… …… 梦! 居然只是梦! 无缘无故做这种怪梦,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以后睡觉空调还是不开这么低了! 我怎么会梦到那么难受的场景,而且盈姐还出现在梦里,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根本没有想那个凶婆娘啊? 这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啊?梦里盈姐那个冷漠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吧。 这么说来,这几天的她,似乎也丝毫不理我呢!会不会真得像梦里那样,她讨厌我,所以想远离我,不想再理我了? 如果那样的话…… 不行!虽然不知道怎么惹她生气,我还是找个机会跟她道歉吧。 可是,她送我的东西我丢了,如果她知道,更不会原谅我吧? 怎么办?要不真得按纸条上说的,明天上午九点半去公园看看? 我掏出手机,搜索清水公园的地址! 公园就在离盈姐家不远的地方,我刚好明早可以去盈姐家跟李叔请半天假,然后去公园拿东西。 忽然手机上一条搜索结果进入我的眼睛:“清水公园发生灵异事件,已有两人因惊吓住院!” 灵异事件?有鬼? 我就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没想到又跟灵异事件扯上联系了! 明天我只身前往真的会没问题吗? 要不叫个帮手? 可是这事肯定不能告诉盈姐和小萝莉,剩下的还有谁能帮上忙? 对了,还有他! 我立马拨通了小胖的电话。 “喂,小胖吗?明天上午想找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不好意思!”电话对面的小胖解释,“我明天期末考试,真的没时间!” 真倒霉! 那现在还有谁能帮上我呢?普通人如果真遇上闹鬼,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我得找一个能在这方面帮到我的人啊! 方灵雨也是个很强大的亡灵,如果陪我我应该能安心,可是她不主动找我的话,我也找不到她。 对了,还有一个人! 她对于灵异事件,也会有极其强大的预警能力。因为她是天生的阴阳眼,能够看穿一切亡灵与污秽之物。 她叫路晴,是我表外甥小飞的同学。 不过她家里条件不好,全家只有一部座机电话。我想要联系到她,还得先找到小飞。前几天听他说过他在放假,现在应该能找到他。 事不宜迟,我迅速赶到他家,敲门,开门的是表姐。 “小飞在吗?”我直接跟表姐说明来意。 “跟同学在书房一起写作业呢!”表姐提高嗓音,“小飞,快出来,你小舅来了!” 从书房出来的两人,除了小飞,另一个正是路晴。 “是你啊!” 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省了我好多功夫。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你们聊吧!” 进屋坐下,我才发现小飞似乎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啦?小飞?看到小舅你就这么不高兴啊。” “当然不是!”小飞连忙摆手,“是这样的,本来约好了一个同学主动出来玩,结果他又没空!”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等暑假了再一起玩啊?” “是这样的!”路晴微笑着结果话,“那个同学是班上新转来的,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不过他现在还没什么朋友,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约他出来。” “是的!”小飞点点头,“而且他还有个超级可爱的妹妹,本来也要一起来的!” “什么嘛!”路晴板起脸,“原来你是冲着他妹妹才要跟他交朋友啊!哼!” “不是这个意思!”小飞立刻求饶。 “哈哈!路晴你看上去比以前开朗许多呢!” “是吗?”路晴睁圆了大眼睛,有些羞涩地回答道。 是啊!跟之前初次见面时冷冰冰的她,她真得改变了太多太多。 毕竟曾经她被恶灵吞噬了爱魄,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最后,守护她的亡灵,化作了她的爱魄。 现在的她,才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136、绝对不坑你 看着两人打闹起来,我很快说明了来意。 “好啊!我们一定陪你一起去!”小飞立马点头赞同。 “我是找路晴,你就不用这么积极了,待在家好好写作业吧!”我转头问路晴,“怎么样,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好啊!”不知为何,路晴似乎不敢正眼看我,答话的时候会扭过头去,“我……愿意!” “怎么,小舅,你该不会是不打算带我去吧!”小飞一脸不悦。 “对啊!我需要的是路晴同学的阴阳眼,你有吗?”这事情小飞能帮上的实在有限,带着他只会增加麻烦。 我和路晴约定好,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清水公园门口见面。 …… 第二天早上清晨,我早早起床,做好准备,抄上了床底的神器。 清水公园离盈姐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我原本的安排,是先顺路去盈姐家,跟李叔请假取消半天的“训练”。 敲了房门,半晌,们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盈姐,她看到我,也没说出半句话,扭头拄着拐,回到餐桌前继续喝豆浆。 她家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李叔呢?不在吗?” 盈姐头也不抬,冷冷地答道:“他临时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这么说来我也不用跟李叔打招呼了。我还是赶紧去公园门口,跟路晴会面吧。 “没什么事情,我走了!” 我正推门准备离开,盈姐忽然叫住了我:“等一下!” 她刚刚不还是一副不愿意理我的样子吗?叫我能有什么事? “你送我去学校吧,我现在走路不方便!” “你这么快就去学校了?不在家多养几天吗?” “我就去一天!我期末考试!”盈姐的声音有气无力。 “行吧!”下楼找张车,送她去她学校,再回头去公园,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不知什么时候,盈姐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背我!” 这……谁让她是病人呢! 盈姐很轻,我就这样,背起她,一步步走到路口。 “盈姐,你平时从哪坐车啊?要不你现在这等会,我帮你叫张出租?” “不要坐车!你背我去学校?”盈姐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我背她去学校,拿等我回来得到什么时候了? 她这样也太任性了吧?这是想干嘛,生我的气,所以惩罚我?有意思吗? “我不管,我只要你背我!不然你现在就把我撂在这里,我自己走着去!” 真是胡闹。 “算了,我服了你了!”她都这样说了,我总不能真让她一步步走到学校吧。 就这样,她的脸津贴在我的背上,不时松开一只手指路。 行程过半,沉默许久的她忽然开口:“对了,你跟你那个女鬼朋友怎么样了?” 方灵雨?什么叫怎么样了?当然是老样子啊,又没打起来,能怎么样? “还好啊!前几天分开过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啊!” “哦!这样啊!”盈姐的声音舒缓了许多,许久,她似乎犹犹豫豫地再度开口,似乎口气略带调侃,“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嘛!” 喜欢?? 天哪,这凶婆娘脑子里在想啥? 我可是活人,方灵雨可是亡灵!盈姐这脑子是出了多大的问题,才能想出这人鬼情未了的剧情? “你想多了!” “我看没有吧!我听说过,你那个女鬼朋友可是千辛万苦回来找你,如果不是喜欢你,怎么对你念念不忘?” 不可理喻! 亏她还是捉鬼师,连人鬼殊途这个道理都不懂? 跟她一路上闲扯,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再这样下去都赶不上了! “你着什么急啊,干嘛跑这么快?我离考试开始还早着呢,你慢点!” 她不急我急啊,再慢我可就赶不上了。 “真是的,你老实跟我交待!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被她猜中了,我急着把书拿回来,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丢书的事情。 “没!”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在说谎?”盈姐语气里满是不悦,“还有个问题,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你应该看了不少了吧!” 真是背,她居然正巧问到这个! “是啊是啊!”先随口糊弄过去再说。 “都这么久了,至少看完一本了吧?”盈姐继续逼问。 “对对对!” “骗子,大骗子!”盈姐忽然怒道,“放我下来!” “还有一段路才到呢!” “我知道!我不要你管了,放我下来!”盈姐不停拍着我的后背。 她也太难伺候了吧!让我背的是她,现在在这耍脾气的也是她。而且她这火发得莫名其妙! 我根本没明白我哪里惹到了她!她这几天的脾气这么古怪,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算她受了伤,心情不太好,我可以理解。但她总这样无理取闹,换成谁也受不了吧! 无奈我只能将她放下,刚想说话,她却率先开口打断我:“别管我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莫名其妙! 她不想看到我?我还懒得伺候她呢!反正这里离校门口不远,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话不多说,我直接转头,准备离开。 临走时,身后传来盈姐气急败坏的声音:“傻瓜,大傻瓜!” 额……我已经完全搞不清她为什么骂我了。不过跟这么无可理喻的人打交道,能理解她的想法才是另类。 骂吧,随便骂吧!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路晴估计已经到公园等我了。立刻赶过去,还有机会在约定时间前赶到。 我还是先处理好正事要紧,那个凶婆娘就随她生气吧。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公园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忙着来这公园的目的是干嘛?事为了应纸条的约定,来拿回包裹里的几本书。 我拿回书的目的是干嘛?是为了不让盈姐知道我丢书的事情,不想让她因此生气! 这么说来,我刚刚急着赶过来,反而惹得她更生气了,这样不是舍近求远吗? 怪不得她说我傻!! …… 刚到公园门口,我立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路晴,小飞!对了,我不是不让小飞你过来吗?你怎么不听话。” 小飞挠挠头:“我不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嘛!” “帮忙?你不帮倒忙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小舅别这样说啊,我保证,绝对不坑你!” 正在此时,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对着我们打招呼。 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长发披肩,别着粉色的发卡,光滑白净的脸蛋像是精致的瓷娃娃。 “是她!”小飞认出了女孩,立马冲过去聊了起来。 “她是谁?”我可不认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就是我们昨天跟你聊过的那个新转来的男同学的妹妹,叫做纪彤!” 看小飞聊天这起劲的样子,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就知道,洛小飞肯定又对纪彤动了什么歪心思。”路晴鼓起嘴,“我得跟过去,防止那小子对纪彤妹妹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去吧!”这种情况谁都看得明白,路晴这是吃醋了啊! 路晴点点头,立刻追了上去,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最后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现在的高中生,一个个都这么早熟啊,不过看着还挺有意思…… 慢着,路晴走了,那我不是白找她了吗? 小飞那小子,刚说完绝对不坑我,就立刻把我唯一的帮手给拐走了!天哪! 137、又是捆绑 小飞这下让我好不容起请到的帮手,也这样离我而去。我还是得孤军奋战,昨天的准备变成了白费功夫。 离约定时间还剩五分钟,我也该起身前往公园西北角的凉亭了。 之前在新闻中见到的内容,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大都发生在清晨和傍晚。当事人多数都是见到了可怕的鬼影,更严重的出现了强烈的眩晕和和幻觉。 因惊吓而住院的两人,在昏迷前都出现了异常的攻击举动,两个人都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之久。 这种情况是最常见的恶灵狩猎事件,被攻击的人至今没有苏醒,表明他们的灵魂已经受到损伤,半年内基本很难恢复了。 从这出手的亡灵活动规律来看,应该是无意识的幽精魂,出手的成功率很低,它本身应该不算太过强大。 碰到这种简单的恶灵,其实只要有所警觉,守住本心,别被幻觉迷惑勾走魂魄就行。如果能有灵视之类的能力辅助,或者本身灵魂防御能力特别强大,是不会受这种亡灵影响的。 以我现在的水平,即使没有任何捉鬼器物,对付这种简单的亡灵,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我唯一忌惮的,是新闻中说到,这里的灵异事件已经接连发生了几个月。 正常情况下,恶灵长期只在一个地方活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像凌芳那样,因为临死前怨念过重,化为地缚灵;另一种可能则是因为这里是阴气极盛的阴煞绝地,容易聚积八方恶灵。 从这里恶灵活动规律来看,他们的怨念没有这么深,应该不太可能是地缚灵。那自然是第二种情况可能性更大。倘若真是这样,那这里的恶灵可就不止一只两只了! 我也是顾忌到这种情况,才约了路晴陪我前来。我虽然已经能用出一部分灵视能力,但有她天生的阴阳眼的洞察力,我才能事先规避危险。 不过目前这状况,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 那个约我来的人目的不明,我还是小心些为好,希望这里不要有太强大的怪物。 公园里的路很不好找,等我找到地址上说的湖边凉亭时,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 凉亭里空无一人,我也并没有见到那个黑色的包裹。 难道应为我晚到所以对方走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耍我? 凉亭里不时有阵阵微风吹过,十分清凉,但并没有那种瘆人的感觉。 一切如常,或许只是我过于警惕了,庆幸没什么坏事发生,不过倒霉的是白跑了一趟。 大概是因为闹鬼的传闻,这里已经没什么人游玩,我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只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 “你好,这位同学,你有没有看到之前这湖边有人么人来过啊!”看上去男孩在这湖边玩了很久,或许从他口中能得到什么信息。 “好像有!”男孩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一个穿着风衣的很瘦,个子不高的人好像之前一直在湖边。” 还真有! 而且男孩描述的体型和外貌,似乎跟前天晚上撞到我的那个人很接近啊! 而我正是那次被撞到后,口袋里才多了纸条! 难道…… “他往哪去了?你能告诉我吗?” “好像是那边!”男孩指了一个方向。 有收获了,我立刻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忽然,我的后脑勺传来猛地撞击,接着眼前金星乱闪,接着,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 ……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的,是凉亭的屋沿。 我似在湖边凉亭里,倚着一角坐着。 刚刚是怎么了? 我刚想起身,胳膊传来一阵拉力,让我无法站起分毫。 我被绑住了? 我的双手似乎被缚在身后的柱子上! 怎么回事?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此刻走进凉亭的,正是之前湖边的那个男孩。 “你醒了?” “怎么回事?是你绑的我?” “没错啊!不然这鬼地方,还能有谁?”男孩不屑地回答。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这样把我绑起来?” “你不认识我?”男孩笑了笑,“我可认识你,楚天宇,挺厉害的捉鬼师是吧!我已经跟踪你一个多星期了,抓住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居然知道我,还一直跟踪观察我的举动! “难道,拿走我的书,又塞纸条骗我过来的人,就是你?” “不错嘛,居然反应过来了!” 可是,他这么费尽心机做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快放了我啊!这样不好玩!再瞎胡闹我生气了啊!” 居然被一个小孩暗算,说出去我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玩?我可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男孩玩弄起不知何时掏出来的棒球棒,“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抓你来的目的,是证明你根本不是什么捉鬼大师,二十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莫名其妙!我是不是捉鬼师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一个男孩,干嘛苦心积虑这么针对我? “我貌似没有招惹过你吧!” “没有?呵呵!”男孩要紧牙齿露出发狠的表情,“就在几个月前,我的爸妈永远地离开了我。那个时候,我无数次想过陪他们一起死去。然而,我却听到了一个无耻至极的谣言,说什么我爸爸亲手杀我妈妈!而我最后得知这个谣言的来源,就是身为捉鬼师的你!” 几个月前?他父亲亲手杀了他母亲? 难道他是…… “你应该记得纪青这个名字吧?” 纪青!我当然记得! 曾经在杀人墨镜事件里,最后找出的真凶之一。 去乡下参加葬礼的纪青,受到了靠魔镜吞噬魂魄获得长生的沈青山的蛊惑。为了得到镜子的帮助,纪青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发妻王燕丽。 最后,这个罪行累累的恶魔,被沈光田老伯捉住,囚禁并且虐杀。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孩,竟然正是那个纪青和王燕丽的儿子。 “你听我说!你的父亲,是个真正的杀人恶魔,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闭嘴!你这个败类,凭什么随意污蔑他们?我就算是跟你拼了命,我也不允许你说出半句关于他们的谣言!”男孩说话间,全身不住地抽搐。 唉,这小子,根本听不下去我的话。 “你是不是真正的捉鬼大师,我马上就知道。”男孩说着,十几团黑影在他身边浮现。 这是恶灵?刚刚什么都没有,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 “从小时候开始,我的耳边总会出现很多恐怖的声音。我一直害怕他们,躲避他们,但他们却永远缠在我身边。”男孩额头青筋暴起,“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这些怪物们是在害怕我!因为我可以控制他们!” 男孩手臂一挥,十个道黑影开始极速掠闪。 控制亡灵?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恐怖的能力?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捉鬼大师先除掉鬼怪,还是这群饥肠辘辘的怪物们,先把你吃个精光!” 138、三头六臂 一瞬间黑影在我的周围不断放大,变成数只外貌难以形容的丑陋怪物,缓缓蠕动着触手般怪异的肢体,发出低沉的嘶鸣。 仔细观察,才能从这些鬼怪身上找到能称为“脸”的部位,只是上面每个器官都已经扭曲错位。 这恶灵显化出的形象,根本不适合用“瘆人”来形容,这些家伙的样子,只能算是“恶心”。 一般情况下,恶灵并不会直接攻击活人的实体,他们只会借助幻象,来伤害灵魂。 换句话说,跟恶灵交战的一瞬间,我们就处在亦真亦幻的世界。 活人体内有着爽灵魂的防御力,亡灵并不能直接入侵人体。因此他们需要人露出破绽,这种破绽正是人的七情六欲。 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旦七魄代表的七种情感被激发到极致,胎光魂也会失去守护而离体,被恶灵趁机吞噬。 人的七魄中,喜魄和惧魄守护胎光魂,因此喜和惧是最容易被恶灵利用。恶灵都喜欢吓人,也正是这个道理。 相反,爱恶欲三魄守护者幽精魂,因此亡灵很难利用这三种情绪。而眼前的这些怪物们给人的“恶心”这种感觉,正是七魄中代表厌恶的“恶”! 换句话说,这群恶灵只是些菜鸟。他们不仅毫无意识,而且连狩猎方式都是最低级的。 男孩操纵恶灵的能力看似酷炫,不过他操纵的只是恶灵里最弱的那些。 我现在被绑着无法动身,也没有法器护身,但对付这几个最弱的恶灵,我只需要紧守住心神,保持警惕,不要被幻象侵扰就行。 抵抗幻象,不是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不听,就算把五感全封闭,恶灵的幻象依旧会入侵内心。相反,睁开眼睛反而能让我在观察周围环境的过程中,确认自己真实的处境。 那十几只恶灵中,最高大的怪物瞬间分出七八只如枯柴般的手臂,上下舞动。 那毫无规律的动作,看似破坏力强大,可了解亡灵就会知道,这只是唬人的花架子。 八只手臂聚拢,朝我的额头砸下。但还没接触到我的头顶,那形状怪异的手臂就分分化成了碎片。 只要有所防备,知晓这些幻象的本质,就可以无所畏惧。 相反,越是害怕,越是会被这些幻象凌虐。 接下来的攻击,无非是剩下的怪物们那可怜兮兮吓人招式,毫无新意。 别说是有所防备的我,随便来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也很难受到什么伤害。 而恶灵发起攻击的时刻,也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对他们有一定了解,我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反击。 很快,这群“怪物”们溃不成军。男孩脸色变得难看,似乎不相信所见到的事实。 哼,小样,还想设计阴我? “你还是太年轻了!”我走上前,拍拍男孩的肩膀,“现在,你还质疑我吗?” 慢着…… 不对劲! 我刚刚不是被绑着吗?我手上的绳结呢?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不对啊,这绝对不是现实世界!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个如此恐怖的幻境! 男孩的身形拉长,消散。而地面变得柔软,泥泞,我的双脚开始下陷,用不上半分力量。 这幻境的力量绝不一般啊,我用了最大的力量反抗,周围却没有因此出现一丝的变化。 竟然不知不觉间,有如此强大的恶灵潜伏到我附近,而我竟毫无察觉。 我已经离开了身体的保护,现在只能任由对方施展。 我上衣开始隆起,胸口的衣服破开一个大洞,一直沾满鲜血的长着锋利指甲的爪子,从我的胸膛破开钻出。 那只爪子抓住的,是一颗鲜活的正跳动着的心脏。 爪子猛握,撕心裂肺的痛感立刻袭来。 完了! 地面加速下陷,我的整个身体,已经渐渐没入了这如泥潭般的土地里。 尽管知道这是幻象,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进行下去。最后,我的眼睛也被泥土掩埋。 周围一片黑暗。 我已经无法呼吸,似乎每一次用力,从鼻腔流入肺部的,都是沉重的泥沙。 我撑不住了,可是无法挣扎,无法呼救,无法吸入一点点宝贵的空气。而且就算能挣扎,能呼救,能呼吸,这也只是在幻象中做无用功。 在灵魂离体的情况下,处在别人的幻想中,经历着死亡的恐惧,灵魂也会将死亡的信息反馈给肉体。 当灵魂选择放弃的一刻,肉体也会随之死亡。然而撑下去,也只是一遍遍承受着这种痛苦。 除非反击! 每个灵魂都有自己的灵魂世界,只有一方远弱于一方时,才会完全落入对方的世界中受对方的意志和规则限制。 虽然这恶灵的技巧很高超,但我曾经与煞灵对抗,我的灵魂强度绝不可能比他弱。我需要找到他的位置,创造自己的灵魂世界予以还击。 可是,这个阴险的家伙在哪?幻境里,我已经完全被泥沙封住了五官,甚至无法确定方向。 我毕竟是活人,擅长的是人类状态下眼耳手口鼻的感官,这灵魂状态下的感知能力,我该如何运用? “他在那里!” “抓住他!” 脑子里无数个声音响起。 “逆贼竟敢侵害我们的王,我们这就将他之后捉拿!” “不可饶恕!” 这是谁在说话! 王又是谁? 窒息感和肺部的痛感消失,此刻的我,此刻的我,坐在金色大殿的座椅上。下方匍匐着众多巴掌大小的人。 这些小人是什么? “报告王!我们只是残存的一缕意识,无法反击,解决忤逆者只能由王亲自出马?” 我是王?这些小人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小? 不对,貌似是我太大了。 我这才发现,我看到的似乎是三个方向的不同画面,我似乎有三双眼睛一般,而且,我好像控制着六只手臂! 我竟然变成了那只三头大怪物!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吞噬他的魂魄,所以有了他的一部分能力? 那我能不能借助他的力量,搜索到恶灵的位置? 意念一动,眼前出现一副画面,一个黑影,躲在湖中的一处。 它一定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恶灵。 找到他的位置,或许接下来的,会是最彻底的逆转 139、没事,不生气 虽然我不明白这些场景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确定自己为何能化身成血日狂煞那三头六臂的样子。但我能确信,此时此刻,这些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意念一动,洞察力如罗网般像四周扩散开,周围几百米的每一片草叶,每一颗石子,都在我的视野之中。甚至是湖水中或者地面下,我都能轻松洞悉状况。 而此刻那个还自以为是的恶灵,也完全处于我的掌控之中。 我还处于恶灵的灵魂世界中,遵守他的意志和规则。但只要我发起反击,一切就能瞬间逆转。 周围的黑暗退散,飞沙走乱舞,瞬间将湖中的恶灵包围。灵魂更强大,就能创造出更强的灵魂世界,能够主宰幻觉中的一切。 我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掌握了操纵灵魂世界的规则,现在那只亡灵已经处在我的地盘中,只能任由我摆布。 不过,那个狡猾的恶灵,竟然从封锁中,逃了出去! 不可能啊!周围的灵魂世界,已经完全被我掌控,这只恶灵的灵魂力量,跟三头怪物比起来连蝼蚁都不如,他怎么可能从这逃掉? 难道,他躲到了哪个我无法探测的死角?可是究竟哪里才是连三头怪的洞察力,都察觉不到的地方呢? 再搜查一遍,依旧毫无所获。这种用灵魂探查的方法,貌似是三头怪自身的技能,我还无法自如控制。有什么可能的纰漏,我也不太清楚。 再纠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现在急需要做的,是处理好那个操纵恶灵的男孩。 灵魂回归身体,双眼睁开,我又回到了现实中,依旧被缚在柱子上。 似乎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无法再调用三头怪的感知能力。 男孩一直没有离开,手里拎着球棒,眼神中闪露着惊恐:“怎么可能!怪物们呢?怎么都不见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说过,我是货真价实的捉鬼师!别再弄你这些鬼把戏了,虽然你天生拥有控制恶灵的能力,但我劝你,最好离这些恶灵们远点!小心玩火自焚!” 这个男孩心智都还没成熟,驾驭着恶灵这么危险的存在,实在难以想象。这情况就像是一个婴儿牵着几头饿狼,谁都无法保证婴儿不会率先被吃掉。 “不,你在骗我!你说的全都是假话,之前是,现在也是!”男孩依旧难以置信。 他如此抗拒,始终不肯相信我说的话,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父亲杀了母亲的事实吧。 毕竟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那些真相或许比天塌下来更可怕。 “你收手吧!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本来那些事实应该掩盖起来的,不过既然有人选择说出来,你也只能选择接受。”或许我这些话的说服力很苍白,但也只能指望他迷途知返,“别做傻事了,也算是为你的母亲吧。” 王燕丽死后,魂魄被吸纳如镜子世界,她在那个世界消散前,最后见到的,就是我。 所以我知道,王燕丽最后一刻仍放心不下的,正是她那对儿女。 我之前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会在这里与她的儿子相遇。虽然这个臭小子做的这些事情很欠揍,可谁让我知道他的苦衷呢! 算了,不跟他计较!老夫我大度,不生气! 忽然,球棒飞速靠近,“咚”一声,我的眼前再次金星乱闪,脑袋里一阵嗡鸣。 疼……额头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这小子,咋还动起手来了,真当老夫……算了,不生气! 再怎么说这也是误会,误会要通过沟通来解决。虽然这小子很不讲理,但是好人要做到底嘛! “咚”,又是一棒! 还真疼呢!不过我大方,不生气…… 不生气个鬼啊! 尼玛,老子好心跟他沟通,他那老子当沙包使是不?跟我这整事呢? “熊孩子你飘了是不?给你脸你还不要是不?当老子‘械斗一霸’、‘断手帮第一打手’、‘红花街散打王’的称号都是闹着玩的?快尼玛给老子道歉,不然今天弄死……” “咚”!又是一棒! 靠! 拼了!! 男孩继续挥舞着球棒,只是这次,球棒并没有朝着我这个方向。他似乎是在乱挥一气。 “不可能!都是假的!你滚开!为什么都要骗我?……”男孩边挥舞球棒,一边念叨着这些。 不对劲!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 他口中呢喃的声音变得阴阳怪气,双眼无神,瞳孔张大,眼神似乎是惊恐万分。 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正常的活人会出现的情况。 难道…… 难道他疯了? 不可能啊,就算我刚刚说狠话的样子很凶,也不至于把他吓疯啊! 而且当年我纵横红花街十三中学附属小学的时候,可是被封了一百多个外号,我这才列出来三个,就把他吓成这样? 这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他忽然扬起头,诡异地大笑起来,将球棒扔向一旁。很快,他的脸色变得难看,笑声变成了哭声。 这一会哭一会笑的,精神分裂? 不,这种情况,更像是捉鬼师们常说的中邪。 中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胎光魂被恶灵吞噬或者重创,当事人会因此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意识变为由幽精魂主导,因而异常情绪化。 另一种情况,则是被恶灵占据了身体。 刚刚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灵魂不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啊,难道是第二种情况? 可是,能附身的恶灵,都是那种跨过生死门的终极怪物,数百年一次寒的夜祭,牺牲数十万人,才能诞生一只。 那种极端可怕的怪物,难道这么快就出现在我的对面? 那什么僵尸、煞灵、邪灵,在他面前岂不是比尘埃还不值一提?就算我能完全用出三头怪的能力,不也会被他秒得渣都不剩? 不,一定不是这样! 男孩给我的这种诡异的感觉,很熟悉!对了,这很像是之前躲在湖里阴我的那只恶灵! 难道附体男孩的是他?怪不得刚刚他从我的精神世界逃离,我却丝毫察觉不到他的位置,是因为他躲进了男孩的体内? 而灵魂的力量,是无法直接入侵到别人身体里的! 可是,那只恶灵这么弱渣,还远远没到能附身的等级吧! 除非这是男孩操纵恶灵的副作用! 那只恶灵虽然跟三头怪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比一般的恶灵还是强大太多,根本不是男孩的灵魂力量能掌控的。他强行控制,会不会正是因此受到了反噬,被占据了身体? 140、你当我傻? 男孩的行动越来越诡异,时而暴躁地狂跳,时而凄惨地哀嚎。 他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情绪,用各种夸张的动作透支着自己的体力。 这样下去,他要么会竭力而亡,要么会在与恶灵的对抗中败下阵来,成为对方的傀儡。 不管结局如何,对这个男孩来说,都会是灭顶之灾。毕竟靠男孩自己的能力,灵魂直接对抗恶灵,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就算我能对付那个恶灵,我也对当前的情况手足无措。 人体有三魂中的爽灵魂作为屏障,能够防止别的魂魄入侵。那只恶灵不知如何绕过了这道屏障,而我若是想直接毁灭躲在男孩体内的恶灵,却不得不面对这个障碍。 如果拥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力量,确实可以选择直接冲破爽灵魂的阻挡。但爽灵魂主导着人体的一切基础机能,我这样做一旦损伤了他的爽灵魂,只会加快他的死亡。 捉鬼师面对恶灵侵体这种“中邪”情况,需要借助阵法的力量,在不影响爽灵魂的情况下,强行将恶灵“抽出”。这种操作的精细程度,完全不亚于一场从脏器里取出异物的手术。 这样成功率不仅无法得到保证,很多人因此受到永久损伤非疯即傻,而且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已经精心的准备。 可是按照男孩这个样子,能不能撑过一小时都是问题!现在即使是懂得阵法的小萝莉在这,也来不及做任何事情。 更别说我还被捆着! 男孩忽然爬上凉亭的围栏,一头朝湖中扎去! 不好,他要跳湖! 也许是因为忍受不住这种痛苦,他选择了轻生。也许是因为灵魂在这种冲击下彻底错乱,失去了判断能力。 无论如何,一旦他真的跳下去,就算再强的魂魄在场,也无法阻止这个男孩这副肉体溺死在这湖中。 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努力伸出双腿,谢天谢地运气不错,恰好抵住了他的背部。 就这样,我用奇怪的姿势暂时止住了男孩落水的趋势:我双手被绑在柱子上,身体悬在凉亭外侧。而我的双脚紧紧把男孩的身体按在栏杆上,靠着这样不让他下坠。 即使男孩不太重,也很难想象,这样的动作就能控制住他不下落,更何况男孩此刻还在挣扎,似乎他寻短见的决心异常坚定。但此刻的我,已经用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 我不知道这样还能撑多久,这种别扭的姿势,加上两个人的负重,我的肩膀渐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男孩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你这个混蛋,你干嘛要救我?” 他恢复意识了? “老子闲着没事干不行吗?不这样也会有人问我干嘛不救你,哪有那么多理由?少废话,赶紧上来!” “别多管闲事!我早就不想活了,从那天听到那个噩耗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想活了!”男孩声音有些嘶哑,“但他告诉我,他帮我对付你,而事情结束后,我的身体作为代价会被他夺舍!我不想成为他的傀儡,所以死是最好的选择!” 男孩说的“他”,一定指的是现在在他体内的恶灵。 之前我还奇怪,男孩就算拥有操纵恶灵的能力,也不可能能操纵灵魂强度远在他之上的家伙。原来他们之间早有约定。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跟我以命换命,而我不仅要生存下来,还要救他,我这是碰上什么倒霉事啊? 可是,他经历了这样的悲剧,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又能怪谁呢? 悲剧一旦开始,总会有人会承担后果,一旦有人在悲伤中选择了疯狂,或许新的悲剧也因此开始。这或许是个循环,悲剧因此蔓延。 虽然无缘无故倒霉的是我,可如果这样就能让这件事圆满结束,那倒霉点也不错。 可惜,我也无法救回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如果他死了,会不会又会有人因此选择疯狂? “你不想活了?我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你难道希望她做出跟你相同的选择?如果你死了,我就找到你的妹妹,把你说的丧气话跟她复述一遍,告诉她你的选择,看看失去父母和哥哥的她,会不会比你还傻!” “不行!”男孩用嘶哑的嗓音怒吼,“你不能这样!” “那你就活下来!你活着,你才有发言权!” 我无法解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我……”男孩垂下脑袋,“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我控制了,现在我用不出半分力气!” 糟糕!现在我别说把他救上来,能维持他不掉下去就已经无比困难了! 肩膀肌肉的的撕裂感越来越强,我很难再集中注意力。 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个结局? “对了,你想活下去的话,你的灵魂就放弃反抗,把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那个恶灵!让他把你吞噬,快!” “你说什么?”男孩将信将疑。 “快,来不及解释了!按照我说的做!” 男孩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他再度有动作的时候,他的嘴角上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活人的身体,真不错,哈哈哈哈哈哈。”男孩活动了胳膊,仰头狂笑。 看样子,我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 我松开双脚,翻回凉亭内侧,倚着柱子坐起。 而在我松开的一刻,男孩反手抓住围栏,一跃翻回凉亭里。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只要男孩放弃身体的控制权,你得到了他的身体,一定不会放任他死去!” 现在恶灵已经完全操纵了男孩的身体,他自然会把这具来之不易的躯体救下来。 “是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可以借助他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借助他的耳朵和嘴巴与活人交流。太美妙了,有了这个,我将有机会吞噬无数魂魄,哈哈哈!” 恶灵已经毫不掩饰,他的得意。 “不过,你还不够厉害。之前我遇到的那些亡灵,都把我当成首要目标,说我是什么跨过生死门的胎光魂,说什么吞噬我的魂魄,就能随意夺舍之类的。”接下来要做的,是套路这个亡灵。 “居然是跨过生死门的胎光魂!太棒了!”“男孩”面露得意之色。 “哎呀,居然暴露了!完了完了,千万别来吞噬我是灵魂,更别对我夺舍啊!”我继续装傻。 “呵呵!好主意”“男孩”转眼间已经来到我的面前。 “我才不怕你夺舍,反正被你夺舍了之后,你也会被捆在这里,到时候别人随便就把你捉住了!你才不会想到先把我松绑,再吞噬我的魂魄这么聪明的办法。哎呀,我怎么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白痴。”“男孩”靠近,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太棒了,他这么简单就被套路了啊。现在我已经解开束缚,只要找个机会反制住他,就可以再想办法解救男孩的魂魄。 忽然,我的领口被抓住,然后我整个人被拎起,悬在湖水正上方。 “你当我傻?你身体内有多强大的灵魂,我知道!想吞噬你?那对我来说只能说自寻死路,我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男孩”轻蔑一笑,“现在你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我真面目的人,我要让你死在这里!” 141、最强恶灵 糟糕,被恶灵附体的男孩竟然直接动了杀心,要把我扔进湖里! 我可不会游泳啊! 虽然他的肉体只是个少年,看上去不难对付。但是被恶灵控制的他,可以毫无忌惮地透支身体的力量,力气至少相当于三四个成年壮汉。 “别冲动啊!老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能得到这副身体?我们是一伙的啊!别误伤友军!” “哼!说的没错,要不是那个男孩一心对付你,我也不会有机可乘。以我的能力,想得到活人的身体几乎不可能!”这家伙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刚刚,也是你的话,让这个男孩最后放弃了反抗。” 听这家伙的语气,态度还挺不错的,貌似还有斡旋的余地! “不过,就算你帮了我,现在的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留着你,反而是个最大的威胁!所以你去死吧!” 哎呀,这家伙死心眼要弄死我啊! “老兄,冷静!我怎么可能失去了利用价值啊,你有了人类的躯体,以后也是要混活人世界的。我在红花街十三中附小也算是个人物,以后有啥情况也能罩着你……” “男孩”面无表情,做出要松手的样子,我能感受到我的鞋子已经被冰凉的湖水浸湿。 “别啊,保护湖水洁净,人人有责,不能随便往里乱丢东西啊!” 完了! 事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能改变现在这被动的局势。这也是我最不愿意使用的方法。 之前在盈姐他们倒下,我孤身面对血日狂煞附身的阴煞体时,我的脑中就响起了一句话。 我也是在听到了那句话之后,发挥出了我灵魂的能力,强行把血日狂煞吞噬了一半。 “快回想起来吧,你是最强的恶灵。发挥你全部的力量吧,你拥有吞噬一切,破坏一起的能力!” 当时我不明白,那个说话的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说我是恶灵。 然而之后发生了一切,完全印证了他的说法。不可一世的强大怪物血日狂煞,顷刻间,被吞噬得只剩下一缕残魂。而我似乎也变成一个恐怖的怪物,盛怒之下进行了很多破坏。 或许除了恶灵这种解释之外,没有别的说法可以说明,为什么一个灵魂能够吞噬另外一个! 至于那个声音,或许我已经知道它的来源。说出那句话的,也许就是我自己! 很多小说里不都会这样吗?一个角色在内心挣扎的时候,都会幻想出另一个人物来劝说自己。 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我经历了太多事情。从最佳诱饵,到人鬼翻译官,摇身一变成了最强恶灵,却又被视作大难前的救世主。 我的身份一变再变,我从没有这样觉得不了解自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不过,既然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活下去才是当务之急。变成最强恶灵又如何,拥有能够改变结局的力量,就不能这时候放弃。 作为人,我对付不了这个恶灵。那我就用恶灵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也许我可以调用之前那种吞噬灵魂的力量,把这只恶灵吞噬掉。不过我还无法驾驭这个能力,也无法将吞噬的魂魄释放。一个不小心,或许很容易把男孩的魂魄一起吞噬,那样就真的回天乏术。 我必须用别的方法,让这只恶灵从男孩的身体出来。 恶灵在勾引活人魂魄的时候,会利用到幻象。当人在幻象中迷失,情绪不稳定,魂魄也会因此受到冲击而离体。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只恶灵也是个创造幻象的高手,普通的幻象也许作用不大。 但是,这只恶灵创造的幻象,跟我曾经经历过的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儿科! 在曾经的几天时间里,我在炼狱般的幻境中不断轮回。而创造这些幻境的凶手,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往生灵,也就是那个银灰色骷髅,也已经背我吞噬。 此时此刻,我分明感受到,银灰色骷髅的能力,已经融入了我的骨子里。他似乎在指引我,如何用幻象的力量,碾压这个自以为是的对手。 “男孩”准备松手,而在这一瞬间,我的魂魄出窍,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在他望向我这边的一瞬间,我知道,一切已经结束。 往生灵,最强大的地方,能让人在片刻之间经历生死轮回般的无尽苦难,灭志诛心。从那只恶灵中了这一招开始,结局已经注定。 过了不到五分钟,那只亡灵仅存的几乎透明的虚影,缓缓飘起。 孱弱的他,我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把他束缚。 我已经丝毫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反抗的念头。因为在这几分钟里,这只恶灵经历的一切,已经让他彻底沦丧。 “男孩的魂魄呢?交出来!” “在他体内!”恶灵这副萎靡的样子,已经没有撒谎的可能性,“饶了我!” 饶了他……吗? 之前我求饶的时候,他似乎无动于衷啊!可是,我根本不会为了这种无聊的小事斤斤计较。 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力量!我能感受到,那些被我吞噬的灵魂,能力都能被我如臂使指般操纵。 我想试试现在的我,有多强大! “给你十秒钟时间,你试着逃吧!” 话音未落,恶灵已经飞了出去。 好慢啊! 十秒钟过去,脑中一个信息把恶灵精确的位置反馈给我。而我一个想法,就能让他的一切彻底结束。 不知在幻境里,那只恶灵做了多少噩梦,现在将会是他的最后一个。 果然,这种程度的恶灵,确实一点反抗的本事都没有!或许,这世上真的没有能打的家伙吗? 似乎有些冷呢! 也许是因为,无敌的感觉,很寂寞! 是时候该回归本体了,该去把这场事件结束了。 …… 这是哪里?怎么什么都看不清! 咳咳,好难受!身体像冰一样凉。 肺里像针扎一般疼痛,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黑暗来袭,似乎将要将我的全部吞没。 完了,我溺水了! 一定是刚刚解决恶灵的时候,男孩失去了控制,顺手把我扔进水中。 完了,撑不住了,我可不会游泳啊! 我也就是刚秒了个小boss,装了下逼,别这么对我啊! 要死在这里了吗…… …… 谁? 是谁?抓住了我? 在我抬头看到的仅存的一点光明里,伸出来紧紧抓住我的领口的,是一只胳膊,纤瘦却有力! 142、对不起,骗了你 我脱下湿透的外套,坐在湖边晒着太阳,身体冰凉的感觉慢慢消退。 还好此刻接近正午,温度也很高,我的衣服也一点点干起来。口袋里的手机进了水,现在也不听使唤,我也没法跟外面联系。 男孩就躺在一旁的草坪上,一动不动。还好他的呼吸比较平稳,应该只是陷入了沉睡。 之前,他一人控制了那么多恶灵与我交手,最后灵魂又与恶灵争夺控制权被吞噬,直到最后恶灵被杀,他才重获自由。 这些都会对他的灵魂,造成很大的伤害,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他才有可能从昏迷中醒过来。 然而,最令我意外的。当恶灵从男孩体内离开一刻,也正是我溺水的时候,是他一只手抓住凉亭护栏,另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水下的我。 或许我再也没机会知道,这个痛恨我,一心要置我于死地的男孩,究竟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用奇迹般的举动救下了我。 或许,他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因为心如死灰,连自己都不想活下去,才会做这些伤人性命的疯狂的事。 休息得差不多,也是时候离开了。这个男孩也不能丢在这里不管,至少得先找个地方让他静养。 我背着男孩,刚走出公园门口,正碰上了小飞和路晴在聊着什么。 “你们俩还在啊!” “小舅!”小飞率先反应过来,“我们看你进去这么久也没出来,有点不放心,但是又怕进去给你添麻烦,就一直在门口等你!还好你没事!” “怕进去给我添麻烦?你是听说这里面闹鬼,吓得不敢去找我吧!”我直接揭穿小飞的心思。 “这个嘛!”小飞立马转移话题,“小舅你怎么背着个人?这是谁?” 路晴看着我背上的人,忽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是纪元,怎么会是他?” “哇,真的诶!”小飞也猛然醒悟。 纪元?这是他名字?这小子确实应该姓纪。不过小飞和路晴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都认识他?” 还没等他俩回答,一个女孩忽然冲了上来,抓住我背上的男孩:“哥!你怎么了?” 这个脸像是瓷娃娃般的女孩,我早上还见过她一次,她是小飞新转来的同班同学的妹妹,名字叫做纪彤。 这么说来,我背上这家伙,就是……小飞的新同学?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是她妹妹?那你今天出现在这不是巧合吧,你跟他一起来的是吗?” 纪彤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警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你就是那个楚天宇?” 果然,这个小女孩也了解这件事情的情况。记得之前在游乐园丢了包裹,回去寻找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告诉我,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拿走了它。 这样看来,那两个人正是纪元纪彤兄妹,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也参与到了这一系列的过程。 我点点头,观察女孩的反应。 “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为什么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快把他放下!” 一旁的小飞和路晴,似乎被眼前的事情弄得一头雾水,性子最急的小飞率先说出自己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纪彤尽管在意她的哥哥,却不敢对我有什么动作,只是咬着牙看着我。 “你知道你哥哥在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吗?你真是她妹妹,居然帮着他送死?” “什么意思?”纪彤略微震惊。 “你不知道吗?你哥哥用自己的命跟恶灵做交易,只是为了对付我!”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他明明告诉我,他只是……只是……不!你骗我!” 这小姑娘慌乱语无伦次的样子,不像是在假装,可能纪元确实有些事情瞒着她。 “信不信由你!你哥哥魂魄现在受了伤,需要静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让他好好睡几天。否则,他可能都没办法再醒过来!” 头忽然变得好沉重,一下子竟然抬不起来,眼前的一切迅速变暗,最终消失在一片黑色中。 “小舅,你怎么了?” 我再看清东西时,我才发现,小飞正从一旁扶着我。另一边,则是路晴和纪彤扶着昏迷的纪元。 我刚刚怎么了? “小舅,你刚刚差点直接晕倒!” 我这才感受到,我的脚下一阵发软,连站着都要耗费全部的力气。掌心和背上似乎不住地流着冷汗。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路晴似乎看出我的异样。 “没什么!应该是对付恶灵的时候消耗太大,外加落水有点着凉,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你们俩帮忙把纪元送回家,我就先走了!” 刚迈出一步,左腿忽然支撑不稳,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飞立马将我扶起:“小舅你是不是病了啊!还有,你怎么会落水啊?” 好像确实有点头晕,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没什么!今天的事情有机会再跟你们说吧,我回去了!” “去我家休息一下吧!”纪彤忽然开口,“我家离这不远的地方。” 她刚刚不是还对我很有敌意吗?怎么忽然…… 纪彤似乎被我看得有些害怕,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再拒绝,就这样,纪彤在前面带路,小飞背着纪元,我们五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路上,我打开了黑色包裹,这是男孩昏迷之后,我在凉亭附近发现的。 这个包里的东西,也正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那里面的几本书,还都完好无损。 随便翻开一本检查,几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我竟然看到书的末页竟夹着一张金色的符纸。 这张符纸材质极薄,难怪我之前都没发现它的存在。 取出符纸,才看到下面一行秀气的钢笔字。 “最珍贵的灵符送给你,我不要你做什么救世主,因为自私的我从不在乎这个世界,我只想看你开心的活下去!” 这…… 翻开其他几本书的末页,虽然没有符纸,但是有着相同的字迹,写着相同的内容。 …… 怪不得,当我跟盈姐说,我已经看完其中一本时,她一下就识破我的谎言。怪不得我随口应付她时,他会如此生气。 怪不得,她说我是傻瓜! 因为我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傻最蠢的人。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还没等前面的几个人说什么,我已经转头跑开。 尽管脚下越来越沉重,尽管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我还是有一股劲,让我能迈起步子。 …… “当当当……”这是学校的的下课铃声。 十二点钟已经过去了一刻,我似乎赶上了。 一行人从校门口向外涌,学校里已经喧闹起来。 许久后,出门的人变得稀疏,我才看到那个拄着拐慢慢挪动的身影。 在她身边,一个陌生的高瘦男生,一步步紧跟在她身后。他似乎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盈姐礼貌回绝。 最后,盈姐似乎跟那个男生摇了摇头,说了些什么。然后在校门口的一侧,伫立等待,那个男生也只好陪着她等。 我知道盈姐在等什么! 我走到盈姐面前,她终于注意到了我,立马鼓起嘴把脸转向另一侧,不用正眼看我。 “你来干什么?碍眼!” “对不起!我来接你回去!” 143、开心就好 “我不认识你!这位同学别挡路!”盈姐直接一口回绝! 她不认识我?开什么玩笑?还在跟我闹脾气呢? 刚刚我一到校门口,隔着二十米的时候她看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转移视线,说她不认识我,这得多缺心眼的人才能信啊。 盈姐旁边那个高瘦的男生帮腔:“听到没,李盈雪都说她不认识你,你就别纠缠了!” 这家伙,长得跟个火柴棍似的,脑容量估计还不如一个火柴头大吧!我刚想说不会有人这么缺心眼,这家伙立马就出来刷存在感? “听到没!别以为来接我们李盈雪同学,就能跟她套近乎,她才不会看上你这样俗套的人。” 火柴棍对着我骂完,又转头轻生跟盈姐耳语了两句:“你看你一个人回去的话,我怕路上会有这种人骚扰你,要不还是我送你吧!” “火柴棍,要你多管闲事!盈姐都还没表态呢!你算哪根葱!” 平时我才懒得理这种多管闲事的家伙,今天我看到这个火柴棍就不爽,还真就跟他较上劲了! “你他娘的说谁火柴棍!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叫我,更没人敢给我起外号!我今天要跟你拼了!” 火柴棍气急败坏,架势似乎是要动手。 “来啊,谁怕谁!我给你起外号是看得起你,你不知道本书中没被我起过外号的,出场都不超过三话吗?”我自然不可能对他认怂,“拼就拼!当我红花街散打王的称号是白叫的?” “你你你……”火柴棍一时结巴起来,“别以为我怕你,有种放学别走!” 哈哈,这货怂了! “你不是已经放学了吗?我不走啊!咱现在就比划比划呗!” “我……别以为我会上这恶当!”火柴棍语气一转,“这学校岂是容你闹事之地,你如此蛮横,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哪个院哪个系的,系主任是谁?待我去找他理论理论!” “呵呵,打不过,告老师?能别用这种幼稚的举动勾起我小学四年级的回忆吗?”我懒得跟他计较,“你不想比划也行,你用兰花指摆个poss认个错,我就当这事揭过去了!” “休想?跟你认错?没门!”火柴棍连忙摆手。 这小子,居然说的这么硬气,看起来挺有骨气的,可是…… 可是刚刚摆手这兰花指,也太真实了吧!! 我以前曾经给秦小胖起过外号之一是死娘炮,事到如今,我必须跟小胖道歉! 因为跟这个火柴棍比起来,小胖哪里算得上娘炮,简直算是猛男了!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盈姐终于发话:“这里是我们学校,你别在这闹!” “没事,反正我在校门外,没进去!你们这校内规矩也管不了我!我只是让这个多嘴的家伙服气!” 谁让这家伙说话这么欠扁,假殷勤跟盈姐套近乎,看上去就不是好货。 “什么嘛!原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一看你就没上过大学吧!”火柴棍又趾高气扬起来,“没文化的土包子,怪不得这么没素质!” “滚!”要不是盈姐在场,我不介意让这家伙体会我十三路碎岩拳的威力。 “盈姐,可以跟我走了吗?” “你谁啊!我才不要跟你走!”盈姐继续闹着别扭。 火柴棍在一旁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他似乎准备趁机说两句风凉话,被我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盈姐把头转向一旁的火柴棍:“汪同学,对了,考完试的时候,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我们走吧。” 火柴棍一瞬间受宠若惊,有些语无伦次:“那什么,太好了……刚刚你不是还不愿意吗?” “让你送你就送,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回去了!”盈姐拄着拐,做出要走的样子。 “送,当然送!我这就去给我二舅打电话,让他把我三舅的车借过来接我们!” 盈姐不是很讨厌学校那些给她献殷勤的男生吗?怎么还主动给机会了? 盈姐最后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又把头转了过去。 看到她这样子,我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我确实傻了一次,如果现在还不懂,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她只是在责怪我,怪我之前让她不满意,怪我道歉的诚意不够。 可是女孩的心思,谁又能真正明白,与其说再多话讨好,不如实际行动来的重要。 我几步追上盈姐,把她托起,放到背上,趁他没反应过来,背着她冲了出去。 “你干嘛!放开我!”背上的盈姐一直挣扎,但我抓得很牢,就算她很厉害,腿受伤的情况下也不敢太用力。 身后的火柴棍开后大喊:“不好啦!绑架啦!” 火柴棍似乎有所忌惮,不敢追得太近,我虽然背着人走的慢,但转过两个街口后,轻松把他甩开。 直到走到一条不认识的马路旁,盈姐不停拍打我后背的动作停止,而是改为搂住我的脖子。 “嘿嘿,小宇子,今天的你挺有魄力嘛!以前我要是骂你两句,让你别管我,你都是头也不回就跑了!” 是这样吗? 那一定是因为她受伤了,我总不能丢下伤残人士不管。 “话说你不生气啦!刚刚还跟我有仇似的!”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刚刚那是为了考验你道歉的诚意!不过没想到,你诚意没表现出来,做法倒这么粗暴,哈哈哈!” 额……她还真的喜欢粗暴这一套啊…… “你知道学校里的人,以为我被绑架了,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吗?还有,你知道我那个男同学,这次会气成什么样子吗?”盈姐用责怪的语气问道。 “你那同学气气也没什么啊!反正你不喜欢他,他迟早得气一回的!” “说的也是,还是你了解我,哈哈哈!”盈姐开怀大笑。 “还有,你的学校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啊!都快世界末日了,哪有时间想那么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开心就好啊!” “是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开心就好!”盈姐重复着我的话,手搂得更紧了。 离盈姐家还有一大段路程,我的双脚沉重倒似乎难以抬起。 盈姐察觉到我的异样,摸了摸我的脑袋:“你没事吧!刚刚就看你脸色不对劲,你脑门怎么这么烫啊!” “没什么!” “你放我下来吧!你好像不太舒服!”盈姐建议。 “不,我就要一直这样背着你,送你回家!” “嗯!” 144、无理取闹 “对了,老爸说教你捉鬼的技术,你学了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啊?累不累?”背上的盈姐忽然发问。 “累啊!”一天在路口发了上千张传单,能不累吗? “如果你觉得太累,就别学了吧!毕竟捉鬼师本就是很辛苦的职业,你放弃也没人会怪你的。” 奇怪,当初拉我进入捉鬼这个领域的是她,现在第一个出来让我放弃的也是她。 之前我每次不情愿逃跑,或者是偷懒的时候,她恨不得当场把我撕了。天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会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而且,现在还是处于语言中危机到来的前夕,不管是方灵雨提到的猛鬼夜行,还是李叔说的寒夜祭,都会是场恐怖的灾难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确实大难将至。可是这个世上捉鬼师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不会有什么区别吧!与其逞强送死,不如顺其自然,就算最后没能撑过这一劫,至少有机会能享受最大的时光。”盈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竟然没法反驳她! 虽说临阵脱逃是一种可耻的想法,可跟跟生死比起来,可不可耻又能多重要呢?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个公平的世界。有多少马革裹尸的勇士被遗忘的姓名,又有多少临阵退缩的逃兵被当成了英雄。跟逝去的人相比,活着的人占了太多的便宜。 她说的对,只有苟活着,才能机会感慨得失。也只有苟活着,才能把自己的故事,述说下去。 可是……这不像是她能说出口的话! “别想太多!你知道最近一次寒夜祭发生在什么时候吗?”盈姐忽然提问。 这个我确实还没听说过。 “寒夜祭似乎几百年才会发生一次,上次至少是在几个朝代前了吧!”我说出来我的猜测。 难道盈姐是要跟我讲什么古代的捉鬼故事吗? “并不是!最近一次寒夜祭,发生在大约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这么近的话,我怎么没有印象?我也怎么从没听年纪大的人们说起过? “那次事件,大部分资深的捉鬼师都注意到了异象。当时,许多捉鬼师联合起来,一同为寒夜祭做着准备。我老爸也是那些捉鬼师之一,所以知道这件事。据说一开始的几天时间里,各地出现的煞灵级别的怪物,超过了一百只。” 煞灵级别,那就是跟三头怪同等级的怪物,竟然一下子出现那么多,这还只是开始!我想象不出来,当年捉鬼师们,如何解决了这一场大危机。 盈姐继续介绍:“本来老爸他们,以为这会是场旷世大战,但奇怪的是,在寒夜祭开始十天后,所有恶灵忽然神秘的消失了,只剩下了些无意识的最弱的那些。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从未出现过类似的现象。最后这次寒夜祭就这样不了了之,有的捉鬼师调查了十多年,仍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说确实挺奇怪的,不过我连寒夜祭都只有很肤浅的了解,再瞎想,也不可能有什么答案吧。 “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虽别觉得你一个人的努力很重要。我们也许什么都做不了,而灾难却自行结束了。” 她什么意思?她在劝我听天由命! 这或许就是侥幸心理! 或许她说的例子,是为了让我安心。可越是这样,越表明她心虚,她一定在害怕什么。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的盈姐,竟然会忽然因为害怕,编出这些说辞来欺骗我,也欺骗她自己!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说出我的想法,“但是,我做这些无关乎什么拯救世界。这些也算是我的私事,我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 我到底是什么?那个男孩又是谁?我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 我能感觉到,只有按照那个男孩的说法,亲身经历这场浩劫,我才能找到最终的答案。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从来不听我的!”盈姐抱怨,“以前让你当个捉鬼师你不乐意,现在让你不当了,你又不听我的!哼!有了那个女鬼朋友撑腰,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呵呵!这都能扯到方灵雨身上去吗?她是得有多小心眼啊! 女孩都这么不讲理的吗?说服不了我就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不听你的啊!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说的有理有据啊,我当然会听。但你明显有心事没告诉我。”我试着询问她的真实想法。 “我只是有种预感!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盈姐沉下声音,“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我们参与的越多,失去的就会越多。也许到头来会失去全部。” “预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我每次遇到厉害的恶灵,还不是有预感自己要凉,最后还不是靠着强大的主角光环撑到了现在? 以前我知道盈姐是个很厉害的捉鬼师的时候,还以为她肯定受过什么魔鬼训练,心脏早就锻炼的如同铁打的一般,早就没了害怕这种人类的情绪。 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预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你懂个屁啊!女生的预感都很准的好吗?我以前从没有这种不好的预感,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还女生的预感都很准?准个屁!之前那次捉鬼行动没出点意外情况,哪次不是差点丢了小命?她要真有什么预感,早就该灵验了啊! “你就是腿伤没好,在家成天瞎琢磨,想多了!多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反正你已经放假了,我没事背你出来转转呗。” “哼!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你去哪我又没法跟着你,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说不定你遇到危险了,我都不知道!”盈姐抱怨。 难道,她如此患得患失,是因为担心我? 肯定是因为她把我当成没用的弟弟,所以放心不下吧。 “行吧!你可以继续捉鬼,但你得答应我,接下来你做每一件事,我都必须陪着你!”盈姐忽然改变主意。 “陪着我?可是,你的腿……” “别把我当废人!我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好起来!” 145、背景故事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叔出差在外依旧没有回来,原计划的捉鬼师的训练也被迫推迟。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每天的行程,都是早起赶到盈姐家里,然后天黑回家。 实在不清楚每天这样的往返有什么意义,但是盈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要求我每天一定准时赶到,然后寸步不离的待在她视线里。 而我的任务也很简单,只是天气好的时候,陪她去散散步。其他时间,我和她只是各自发着各自的呆。 直到今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正撞到小飞带着路晴,到了我家拜访。 “你们俩这么早!”我出门时间已经不算晚了,没想到这两人已经到了我家。他们俩家都离我这,可至少有半小时的路程。 “哇,这就是你家啊!跟平常人家没什么不一样嘛!”路晴走进屋子,四处打量,“我以为捉鬼师家里都是头骨什么的!” “我是捉鬼师,不是邪恶的老巫师啊!你该不会是什么小说电影看多了吧!” 这个小姑娘,想象力也是够丰富的! “嘿嘿!”路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嘛!我还在想,当捉鬼师如果要刨坟之类的,我以后会不会适应不了呢!” 关于路晴的捉鬼师的偏见,我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不过似乎在她心里,即使捉鬼师是如此可怕的职业,她还是决定以后要走上这条路。 “好了,别乱转了!你们俩来这肯定有什么正事吧。”我立刻阻止了他们两人继续在我家走来走去。 就在刚刚,路晴这个小姑娘竟然好奇心泛滥,把我家当成景点四处参观起来。更可气的是,小飞竟然还当起了向导! “是这样的,我们这两天一直在纪元家里,今天刚好有时间过来,就想跟你说说他的事情呗。”小飞解释。 纪元前几天灵魂受创可不是一般的重,估计现在能清醒已经不错了。毕竟他的魂魄,可是被恶灵完整吞噬后又放了出来。 而且就算能醒过来,精神也需要更多的休养才能恢复。 “哦?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纪元这小子可是关乎到我的清白,他要是不恢复过来,又会多一个人恨我了。我也是不得不关心他的情况。 “昨天下午六点左右,他才醒过来!但是他的样子还很奇怪,神智不大清醒,能记得的事情也是零零碎碎的!” 小飞描述的状况,完全是灵魂受损的后遗症。 “这倒在意料之中。过个七八天就能完全恢复了。”我说出我的判断,让他们放心,“还有什么情况要汇报吗?” “没了!”两人异口同声。 “这就没了?你们俩专门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告诉我纪元醒了?” “对啊!” 呵呵!路晴我不敢说,但小飞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老实交待!你们俩过来,还有什么事想说?再这么支支吾吾,我可就出门了!” “嘿嘿!还是小舅你聪明,其实我和路晴来,是想知道,那天在清水公园,你跟纪元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飞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对啊对啊!我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个很精彩的故事!”路晴跟着应和,“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听故事?我可没有讲故事的兴趣!”说白了,他们俩还是没带来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我出门了!还要拯救世界,我忙着呢!” “别啊,小舅,说嘛!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晚上急得觉都没睡好!你看我眼圈都黑了!”小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别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黑眼圈,八成是这几晚躲在被窝里打游戏机导致的吧!” 我这样在路晴面前揭完小飞的短,他立马不敢再吱声。 “算了吧!既然你们想听,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跟你们说一遍,省得你黑眼圈再赖到我头上。” “好!”听到我改变态度,他们俩立刻积极起来,把脑袋凑了过来。 “不过,想说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得提到之前的一次事件。” “之前的事件?”小飞和路晴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之前的事件,自然指的是这次故事的背景。否则,不讲清楚纪青怎么残害妻子的背景,怎么解释纪元处心积虑报复我? 于是,我将沈家杀人魔镜事件的来龙去脉,连着公园里的经历,一同详细地向他俩讲解。 终于介绍完毕,也算我大发好心满足了他俩的好奇心:“听懂了吧!” 小飞连连点头:“嗯,听懂了,听懂了。我就是有一个问题不明白。那个大饼脸为什么那么痛恨那个馒头脸啊?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痛恨个屁啊!大饼脸就是馒头脸,他们是同一个人,明白了吗?” “可是,一张脸怎么可能又像大饼又像馒头啊?”小飞仍然似懂非懂。 “大饼脸是他本来的脸型,后来被我揍了,脸膨胀了,所以变成了馒头脸!” 小飞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沈青山是被他太爷爷杀的,他太爷爷才是幕后元凶!” 天哪! 沈青山已经是大饼脸的太爷爷了,故事中已经没有出场辈分比他高的人了啊!我十分怀疑,我讲述的和小飞听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故事。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你学学人家路晴姑娘,听故事认真得半天动都没动!” 刚说到这,路晴忽然伸起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故事讲完了吗?我刚听你们说什么大饼馒头之类的,是不是到饭点了?” 额…… 呵呵! 我发誓,我以后再给这俩人认真讲故事,我就是傻缺! “听你们聊得都困了!我去上个厕所。”路晴说着走进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目光瞥到了我这个方向,忽然睁大了眼睛,后退两步:“你,你,你背后……” 小飞闻言一惊,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小舅背后什么也没有啊!” “不,他的背后,有个红衣长发女鬼!” 146、人鬼不殊途 “红衣女鬼?” 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路晴可是天生的阴阳眼,她能看到的东西,绝不会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而我竟然毫无感应。 我转过身,观察的一圈,没有丝毫异样。 “那个女鬼就飘在你背后,头发垂下来把你的眼睛挡住了!不好,她的手抓住你的头,快跑啊,她肯定是要把你的脑子挖出来!”路晴慌乱地大叫。 一旁小飞已经抱着头钻到了桌子底下。 她也真是大惊小怪,就算真有女鬼,也只是个灵魂体啊!灵魂体怎么可能把我的脑子挖出来? “不好了,女鬼在抓你的脸,完了完了!要死人了!”路晴已经害怕地闭上眼睛。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背后有个女鬼?她还能吃了我…… 慢着,吃我…… 天哪,这女鬼是要把我的魂魄活吞了啊! 我家里竟然进了女鬼? 路晴睁开眼睛,惊恐的表情褪去,她反而满脸奇怪的神色盯着我。 “怎么了?” 难道路晴被吓傻了? “那个女鬼在捏你的脸,还用你的头发扎小辫子,还在你脸上画了个小乌龟!” 哈?啥情况?鬼不是要吃我吗? 好吧,我想我大致明白书怎么回事了。 “好了,你别玩了,我都知道你在了!” 方灵雨的灵魂体慢慢浮现,穿着一身红色薄纱上衣的她,撩开了自己额前凌乱的长发:“嘿嘿,我故意隐藏起来,你怎么发现我的啊!” “我当然发现不了你!不过今天我家的客人,可是有着阴阳眼的,你再怎么隐藏都没用。” “哦,什么嘛!居然找帮手,耍赖!”方灵雨似乎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 她什么意思?还真当我跟她捉玩捉迷藏呢?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吗? 而且方灵雨不知不觉间,灵魂的力量竟然又有了提升,她隐蔽的时候,我竟然一点都没感知到! 一旁路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有些惊讶地长大嘴巴:“你们俩居然认识?” “对啊!” “怎么可能?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怎么可能……”路晴仍有些不敢置信。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告诉我嘛,人和鬼成为朋友,肯定是个曲折动人的鬼故事,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 呵呵!这话听着耳熟! 不过,有了刚刚跟她讲故事的经历,我可不会信她这鬼话! “喜欢听鬼故事自己去起点灵异频道找,我才没工夫讲!”我一口回绝了路晴的请求。 “你怎么对这个女孩子这么凶啊!”方灵雨倒是先打抱不平,“这个女孩子就是你那个阴阳眼的朋友吗?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似乎就被她发现了。” “没错,阴阳眼就是我!”路晴反而主动做出回答,“姐姐你好漂亮啊,看上去你不像是坏鬼嘛,你说话好温柔哦,不像刚刚某个男的忽然就凶我!” 说着路晴还摆出了一个委屈的神情:“对了大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做朋友啊!我叫路晴!” “嗯,我叫方灵雨,是个女鬼,很高兴认识你!” 接着这一人一鬼,就这样结成了同一阵营。 “喂喂!不对劲吧!方灵雨你是亡灵,你应该听不懂路晴的话啊,你刚刚的回答不符合设定的好不好?” “对啊,我是听不懂人话,但是我可以猜啊!我猜她在自我介绍,而且她被你凶了一下,肯定心存不满。”方灵雨微微一笑。 我哪凶路晴了啊,刚刚那只是语气稍重了好吧!而且这事本来就怪她不怪我啊,是她要听我说故事,然后自己打瞌睡啊,我批评一下没毛病吧。 天哪,我算是解释不清,再多说两句,我还得被扣上小气鬼和直男癌的帽子。 她们俩连语言都不通,竟然都能结成同盟,反过来欺负我! 事实证明,某些故事里的剧情根本不可信:别的很多小说里主角身边的女孩子,都是一群傻白甜;而我身边的的女孩,都是一群人精。 “对了,你今天穿得真好看!亡灵也能换衣服吗?”我立刻转移话题,免得她又在这事上计较。 “好看吗?嘿嘿!”方灵雨纤瘦挺拔的身躯摆出了妖娆的姿势,“亡灵的外表本来就是由记忆显化出来的虚像,我自然可以随便改变自己的衣服啊。而且任何商店里的新款服装,我看一眼记下来,自己就可以穿上了,钱都不用花,厉害吧!” “厉害厉害!”反正她穿得再漂亮也是自娱自乐,别人也看不到。 “你怎么今天舍得过来了啊?” “其实我明天都来看你啦,只是没让你看到,嘿嘿!” 这……她还是个偷窥狂? “你来了干嘛不现身啊,鬼鬼祟祟的很吓人的好吗?” “我是鬼当然鬼鬼祟祟啦,哈哈!而且,我不现身,才能偷偷观察你这做什么啊。”方灵雨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这几天是不是天天都去一个女孩家啊!” “你怎么知道?” 她居然连我每天的去向都知道,该不会是跟着我跟到了盈姐家吧? 这也太可怕了啊,被女鬼尾行,一点隐私都没有…… “哈哈,果然是去了女孩家,我一诈你就诈出来了。”方灵雨掩口大笑,“其实我每天能出来的时间很短啦!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cindy很爱哭,必须得时刻照顾她!她最近迷上了看小说,我还得找到然后一点点翻译念给她听。” “辛苦你了!” 不得不说,方灵雨在照顾那个小女鬼方面,倒是挺尽职尽责的。反而是我,一点忙都没帮上。 “她这两天在学习压制自己的灵魂力量,等她完全掌控了,灵魂就不会伤害附近的活人了。那个时候,就可以任由她去人多的地方玩了!现在只能让她躲着。” “嗯!”cindy会不由自主伤害附近人的魂魄,这样确实是最妥当的安排。 一旁的路晴此刻仍兴奋地:“嘿嘿,我多了个姐姐!” “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啊?”方灵雨好奇。 “当然是因为认识你这个大姐姐啊!” “只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这个反应也太过头了吧?” “是啊!可能是因为曾经照顾路晴,抚养她长大是,也是一只亡灵。所以她知道你不是恶鬼的时候,才会这么想跟你认识吧!” 147、重色轻友 “我现在在一栋旧房子里安了家,那里估计是要拆迁了,荒废了许久,我们俩在那里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别人。”方灵雨介绍她的现状。 “鬼也需要房子住吗?” “对啊!亡灵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会加快灵魂消亡的速度。而且找一个正常一点的环境,也许能帮助辛迪恢复记忆!” “辛迪是谁?”路晴不禁好奇。 “是一个特殊的小女孩亡灵哦,棕发蓝眼的女孩,特别可爱呢!”我给路晴解释,“不过她很特殊,一般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她的!” “我也是一般人吗?”路晴不服气地反问。 对哦,路晴跟普通人不一样,任何亡灵都不可能躲过她的眼睛。辛迪虽然隐蔽力能让小萝莉都无法察觉,但还不至于能躲过阴阳眼。 “对了,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啊!刚好可以介绍辛迪跟你认识,她肯定也很希望能多一个朋友,可惜别人都看不到她!”方灵雨向路晴发出邀请。 “好啊好啊!”路晴几乎开心地要跳起来。 路晴的回答,我根本不需要翻译给方灵雨,因为从路晴那兴奋的样子,就能看出她的想法。 “行吧,你们去吧!”真没想到她们俩这么快就能混熟,我自然也不可能让她们扫兴。 “你不一起过来?” “不了不了!” “那可不行!”方灵雨不讲道理起来,“那里你也没去过吧?而且辛迪很想你,你就不去看看她吗?我们也需要你做翻译,你不来绝对不行!” 额,说道翻译,我们之间沟通确实还蛮困难的。 假如路晴想跟辛迪说话,她首先得说给我听,再由我转述给方灵雨,再有方灵雨翻译成嘤文,辛迪才能听懂! 这或许是这世界上最奇葩的沟通方式吧。 “我真的不能陪你们,今天还有点事!” “有事?又是要去那个女孩家吗?” 我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确实如方灵雨所料,我还得按时去盈姐那报到。 “抽出来半天时间都不行吗?” “这……” “你天天去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找她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她的视线里发闲呆,顺便伺候她。 “没什么事!” “那你干嘛不陪我一趟啊!本来今天认识个妹妹很高兴的,你一定要扫我的兴吗?”我第一次看到方灵雨如此不悦,“我们几个人算不算你朋友?我们一起请你,都比不过你陪那个女孩?重色轻友!” 谁重色了?谁轻友了? 你以为我想天天去盈姐那啊,我要是不听她的,她能找出一千个理由数落我。我不是要给方灵雨添堵,我只是怕自己被堵成智障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说,我……” “我不听我不听!哼!”方灵雨捂上了耳朵。 这…… 遇到过不讲理的,头一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啊! 方灵雨和盈姐,就这么蛮横的两头堵上了我的选择,我这是怎么做都不讨好啊!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行吧,你赢了!我陪你去好吧!不过你得等我去打个电话。” “好嘞!”方灵雨眯着眼睛,微笑着答道。 这脸变得太快了点吧?我咋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唉……我现在还得想好说辞,跟盈姐那边解释一下。 我能猜到,如果我跟她直说,我这只要去陪方灵雨,她也许会直接冲过来把我撕了。 只能再撒一次谎了,希望能顺利应付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盈姐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到啊?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嗯,是这样的!我早上起来之后,感觉头特别疼,我想今天不去你那里了,在家休息一下。”我努力保持镇定,说出了心里预演了好几遍的谎言。 “嗯,好好休息,快点把身体养好。” 咦? 居然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了? 有点反常啊! 不过现在也没空纠结这些,还是先陪方灵雨一趟吧。我跟盈姐道完别,准备挂下电话。 “等等!”电话里面,盈姐忽然叫住了我。 “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是预感?” 她该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想太多了吧? “我这几天一直都有预感,只是今天感觉特别强烈,我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事的。”她这样杞人忧天,我估计怎么劝告都没用,只要今天平安过去,她就会放心了吧。 “嗯,应该是我想多了。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怕你出什么事!就好像,好像我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样。”盈姐似乎努力压制着自己紧张的语气,“不过,你都说了你今天只是在家休息,不出门的话,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就这样了,拜拜!” “嗯,拜拜,你也注意安全!” …… 接完电话,我走出卧室,看到已经做好出发准备的一人一鬼两个女孩。 “好了,事情都解决好了,我们出发吧。” “你怎么了,表情闷闷不乐的样子,刚刚打电话之前还好好的!”方灵雨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走吧!” 我只是……只是听完盈姐的话,心里多了个疙瘩。 希望,今天一切平安吧。 …… 出门后,方灵雨负责带路,我和路晴她说的那个地方前进。 一路上,路晴左顾右盼,不是抓耳挠腮,样子十分怪异。 “怎么了?你在到处看什么呢?” “没啊!我只是总觉得,我们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什么了!” 落下什么?有吗? “我记得,早上你到我家来的时候,是空手来的啊,不可能落下什么东西啊!我们总不可能是把活人落下了吧?” “落下活人?”路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别想了!我们四个又不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门落东西啊!走吧!” “好吧!”路晴释然。 话说我为什么要说我们四个啊,不是只有路晴、方灵雨以及我吗?这奇怪! 不过……管他呢! 148、Mr卡门 方灵雨住的位置,就在离我家大约两公里处的地方。 这里本是一处老旧的住宅区,我上中学那会还经常路过,经常还能看到人进进出出。 没想到这会已经彻底荒废了,走进这里,倒显得分外荒凉。 “辛迪挺喜欢这个地方,很安静,跟她以前镇子上的老房子很像,她也因此想起了很多事情呢!”说到这,方灵雨表情开心了许多。 看她一路喋喋不休说着辛迪的事情,我都有点想见到这个小女孩了呢。 她就在里面,方灵雨停在一栋最老旧的平房前,穿过门飘了进去。 屋门是锁着的,这自然拦不住身为鬼魂的方灵雨和辛迪,但我和路晴不可能不受影响。 这房门上的大铁锁早已锈蚀不堪,估计有钥匙也打不开了。 没办法,踹门吧! 我提起右脚猛一用力,朝门中央蹬过去。但是,我的脚似乎并没有撞上坚硬的木板,一瞬间我失去平衡,身体朝前压在了门上。 卡住了! 没想到,我一脚就把门板蹬出了个洞,此时脚正被卡在洞里。 这门真不经折腾! 我站稳,准备拔出右脚。可是门板这次像是一张大嘴,紧紧咬住我的脚踝,我竟然一时间抽不出来! 我还不信这邪了? 刚刚我就有力气一脚把门踹个窟窿,现在自然有力气把脚拔出来,大不了把门毁了就是! 我用了全身力气,抽出右腿。 然而我的脚并没有从被卡住的状态脱离,但我这一下也不是毫无效果,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碎裂。 接着,木门带着门框,朝我这个方向砸了过来。 一个破门还跟我作对,该结实的时候不解释,不该结实的时候咋这么警坚挺? 这一下砸倒下来,我鼻梁差点被直接拍折了! 靠,我今天不把这门板拆成比木屑还稀碎,我就对不起我楚大修士这名号! “快扶我起来!” 可恶!脚被卡住外加被门板压着,我竟然用不上力,一下子还站不起来了! “你这是在干嘛?”这是方灵雨满是责备的声音,“我才消失三秒,你就要我家拆了?你这是啥意思?这样很好玩?” “不是啊!你听我解释,你家这门锁着,我们俩进不去,锁又打不开,我只好破门而入啊!” “进不来你不会在门外等我们吗?动不动就拆门,你让我和辛迪怎么住?” 也对哦!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过也不能怪我啊,我一上来就想到拆门,也是受到身边某些人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哈哈!”路晴倒是舒畅地大笑起来,“他这是在表演吃传统节目——日穿门板呢!不过演砸了,被门板压在下面!这叫着装逼不成反被操!哈哈哈哈!” “去你的!小孩子跟谁学的这些话?注意素质!” 路晴明明是未成年人,居然已经学会这些措辞。 “嘿嘿!不要你管!” “别笑了,快扶我起来!” 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路晴了! “行,扶就是了,别这么凶!卡门先生!” 这小姑娘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特别文雅安静,本以为是个乖乖女。没想到才稍微熟悉一点,就看出她的真面目! “你啊,也是真厉害,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都会被东西卡住?”方灵雨似乎颇有些无语,“上次是窗户,这次是门,你一次卡的比一次有创意!我算是彻底服你了!” “是啊,我连门板都不扶,就服你!”路晴跟着补充。 “别啊!你不先把门板扶起来,我也站不起来啊!” 在路晴的帮助下,我勉强站起身。经过我们俩一番折腾,终于把门板大卸八块,我的脚也因此得到解放。 “真期待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被什么卡住!” 额,方灵雨还真把我当傻子了啊,她不懂什么叫再一再二不再三吗?我怎么可能傻到同一个亏吃三次? 不过,这个我再争论也不可能争得过她俩,我立刻转移话题:“对了,辛迪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不在家里,也许是睡醒后,自己去附近玩去了,我们去周围转转看吧,说不定能遇到她。” 我和路晴时间充足,便在方灵雨的带路下,在周围逛了一圈。 这一整片的荒废区域,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就算所有人都已搬离,这也有些荒凉过头了,让人不禁瘆得慌。 “平时这路有不少人路过的,今天不知怎么了,一个人都没看到!” 我们几号几乎把附近转了个遍,依旧没看到辛迪的位置。 “奇怪,她就算出来乱逛,没有我陪着,她也不会跑太远啊!怎么会没看到?”方灵雨有些焦急。 “也许她自己先回去,跟我们错开了吧,别太担心。” “你看,那个是不是你们说的辛迪,卡门先生!”路晴忽然指向一个角落。 “喂喂,你咋还真把卡门当成我外号了,不准这样叫我了?” 作为外号狂魔,平时都是我给别人起外号啊,或者是给自己起“红花街散打王”这样的外号吓唬小孩,还头一次是被人起这种外号!! “好的,卡门先生!” 额…… 顺着路晴所指的方向,我这才看清,在一个障碍物后,缩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娇小的身影。 看这样子,确实是辛迪没错,一旁的方灵雨已经冲了上去。 不出所料,那个女孩正是她。 不过辛迪的样子有些不寻常,她抱着双膝,全身不住地颤抖,一眼不发,泪水不住地涌出。 “这小姑娘怎么还这么爱哭啊?每次见到她都是在哭鼻子!” “不是,她这些天特别懂事,一次都没哭过,现在这样子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接着,方灵雨与辛迪开始交流,方灵雨似乎反复问了好几个问题,但辛迪只是断断续续地回答出只言片语。 “她说什么了?” “我也没大听明白。”方灵雨眉头紧皱,“她似乎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嘴上一直念叨着什么别杀我之类的。” 正在这时,哭泣中的辛迪忽然开口。 方灵雨瞬间大惊失色,翻译出了她的话:“好多人,一下子不见了!” 149、开始 “什么人都不见了?” 到底能发生什么,能把鬼都吓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她说的话都是零碎的词语,我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方灵雨摇摇头。 “算了吧,先回去吧!” 毕竟但是从辛迪的只言片语,我可猜测不出完整的意思。 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魂魄的时候,她也是被吓得哭哭啼啼的,也许把她吓到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嗯!”方灵雨点点头,开始蹲下身安慰辛迪。 不出所料,在方灵雨的一番言语下,辛迪终于止住了哭啼,勉强露出了笑容。 方灵雨张开手臂,辛迪一把扑进她怀里,方灵雨一把将她抱起,继续安慰:“没事,别哭!” “嗯!”辛迪擦干挂在眼角的泪珠。 “咦,她居然听得懂‘别哭’!” “哈哈,其实她只听得懂这一句啊!”方灵雨揉了揉辛迪脑袋,“她每次做噩梦醒的时候都会哭,她一哭我就急,一着急就忘了说嘤文了,结果说多了这句她就听得懂了。” 鬼还会做噩梦啊!那如果不考虑恶灵的话,亡灵和活着的人,也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看起来,方灵雨哄她也挺辛苦的。虽然我很好奇,吓坏辛迪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别提这事了。 “let’sgohomenow!”方灵雨又和辛迪叽里咕噜了一句。 原本平静下来的辛迪,忽然再度惊慌起来,双手对着方灵雨一阵乱拍,口中不停叫喊着:“no!no!” “怎么了?怎么你一说回家,她就又哭了?”路晴见到这一幕,提问道。 方灵雨显然猜到了路晴问的是什么:“我也很奇怪啊!之前她很喜欢我们那个家的!” “会不会吓到辛迪的那个东西,就在你们的家里?所以辛迪不敢回去?” “不可能啊!刚刚离开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说的也是,刚刚我也没发现那房子里有什么异常啊。而且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路晴在,没什么能逃脱她的眼睛。 “也许是我们到的时候,那个什么鬼东西又离开了也说不定,总之们之前住的地方,太危险了!” “好,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方灵雨同意了我的建议。 辛迪终于情绪稳定下来,一路上,路晴揉着她脸蛋,两人很快混熟起来。 虽然她俩言语不通,路晴也不可能真正触摸到只有灵魂体的辛迪。 但路晴似乎有种特别的亲和力,很快就让辛迪放弃了戒备。 这片住宅区已不再安全,方灵雨也打算离开这附近,找一个新的地方安家。很快,我们走到了住宅区入口处。 沉默了许久的辛迪,再度扯着嗓子大喊。 又来?刚哄好又这样了?这都第几回了?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脆弱? “她又在叫什么?” “她好像是在说,那个人,不见了!”路晴也能听懂嘤文,抢先回答道。 那个人消失了?她到底在说啥? “你问问她,她说的那个人在哪?” 方灵雨提问完,辛迪指着一个方向。 我们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了惊人的情况。 一个穿着西装的肥胖男性,一动不动地趴倒在地。 我和路晴立刻赶了过去,男人连别向一侧,双眼睁圆,嘴巴张开,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 他身体分明还保持着正常人的温度,但已经没有了鼻息! 死了…… 这个人不管是脸色还是体温,都和活人没什么两样,似乎片刻之前,他都还照常活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突发急病?猝死?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成为捉鬼师以来,已经见过了数不清的尸体。但我见到的那些大部分是已经僵尸化的怪物,意识中并没有把他们想象成人。 正在令我心悸的,是纪青夫妇的尸体,以及那个被恶灵抽走魂魄当场化作僵尸的小胡子。鲜活的生命,与冰凉的尸体的对比,才让人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脊背发凉。 这次我见到的,却是一个还温热的尸体! 旁边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路晴,已经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你们在看什么?怎么了?”方灵雨靠了过来。 “有人死了!” “哪里?什么都没有啊!”方灵雨先是一惊,然后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她竟然看不到眼前的尸体? 活人就算死了,三魂七魄中的爽灵魂和怒魄,也会在很长时间内留在体内,亡灵自然可以通过对灵魂的感知,认出尸体。 难道,这个尸体内,连魂魄都彻底消失了? 这么说来,就能解释得通! 亡灵们也有辨识无魂魄的物体的能力,只是他们潜意识里不会把这个死尸想象成人,所以刚刚方灵雨也没有辨认出来。 也难怪,辛迪刚刚会说“那个人消失了”!也许她正是看到了那人丢失魂魄的一幕! 三魂中的爽灵,离体片刻人即死亡,从无例外! 可是人体最强的屏障爽灵魂,多少恶灵都束手无策魂魄,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能让其瞬间消失? 到底怎么回事,能让刚刚短短的一瞬间内,一个人就这样毫无反抗机会地死亡? “报警吧!不能让尸体晾在这里!”刚说完我想起路晴还没有手机,而且现在她现在这害怕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任何话。 我掏出电话,却一直抖着右手按不准号码。再一看,掌心已全是冷汗。 终于,我拨通号码,说了情况。 “好,我们很快赶到!待在现场可能有危险,你们赶紧撤离到附近的安全位置,再跟我们联系!” 电话挂断,这里离警局不远,很快应该就会有人来处理。 撤离吗?路晴这样子现在是走不掉了吧!等她情绪稳定一点再走最好,否则乱动同样是危险的事情。 只希望事情就这样结束,别再发生危险就好。 不过,辛迪貌似一开始躲起来的时候,说的话就是“很多人、消失”之类的! 消失?! 难道…… 难道之前发生的,也都这样的事情? 难道这根本就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一场群发的灾难? 想到这,一个拄着拐棍的白发老人路过,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 “he’sgone!”辛迪忽然开口,话语像是催命的魔咒! 150、蔓延 “他消失了!”方灵雨也看到这一幕,不住地摇头,接连后退,“怎么可能,忽然就不见了?” 又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魂魄彻底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恶灵!一定是恶灵! 只有恶灵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虽然理论上再强的恶灵,也不可能影响到爽灵魂,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恶灵,究竟在哪里? “路晴!你快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恶灵!”现在能指望的,只有路晴那对神奇的眼睛了。 “路晴,你快振作点啊,现在是靠你的时候!” 路晴依旧眼神呆滞满脸惊恐地坐着,这个小姑娘毕竟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难道真得指望不了她了吗? “我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路晴歇斯底里地喊着。 看不到?连她都看不到恶灵?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会有恶灵能逃过阴阳眼,不可能! “我什么都看不到!啊啊!我什么都看不到!”路晴的叫喊声越来越撕心裂肺。 她心里还是太脆弱了吧,面对这种情况惊慌失措也是情理之中,也不能怪她什么!只是她反应也太过了点,只是看不到恶灵,也没必要这样惊慌失措。 不对劲! 我伸出手,在路晴眼前上下晃了晃,她竟然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原来,她说的是,她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路晴,你先冷静!”我扶住路晴的肩膀,想让她先稳定情绪。 现在的一切,或许让她十分崩溃,但现在显然不是她萎靡不振的时候。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清!” 可是,我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啊! “路晴!路晴!” 不管我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应。 难道,她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我们要死了!”路晴身体瘫软,似乎要朝一侧倒去,“我们都会死!” 尽管她还活着,但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也许是这一切,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吗?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看不见,听不到,是因为六感被剥夺!眼、耳、鼻、舌、身、意对应六种感官,而主宰这些感官的,则是胎光魂。 同时六感又对应六欲,欲魄本就藏在六感之中,她的感官被夺,欲魄也受到损害,她才会失去了求生欲。 换句话说,她的胎光魂和七魄,也在被一点点剥离,难道…… “方灵雨,你快看看路晴,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路晴也像刚刚的路人那样,那她的魂魄岂不是也会很快消失? “她没什么变化!”方灵雨给出了一个稍微让人安心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魂魄消失的速度,比刚刚的路人要慢上许多。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稳妥的办法,路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一旦她的爽灵魂开始受到影响,以后就算能恢复,也或许会伴随某些身体机能永久的缺失。 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快点离开这里。但是,出口所在的方向,正是刚刚路人倒下的位置,经过那里是否真得安全? 有两人也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接连赶了过来。他们或许只是看到了倒地的人,想过来弄清楚状况。 可他们还没走到我们一百米范围内,就相继扑倒,一动不动。 又是两个…… 该怎么办? 又是一行五六个小伙子路过,还好他们没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 不过路晴不断发出的嘶喊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我立马伸出手堵住路晴的嘴巴,但为时已晚,那群人听到了动静!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啊!” “小子,分开那个女孩!”为首一米九个字的青年大喊。 完了!被他们误会成坏人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 “咳咳咳……”我刚想喊出口,却因为喊得太急被呛了一口,顿了顿再度喊出,“求你们了,不要过来,会死的!” 一切都太晚了! 就像割麦子般,那几个人接连毫无声息倒地。 “都消失了,他们全都消失了!”方灵雨念叨着,连她也不住颤抖起来。 不管这些人为何倒地,不管他们的灵魂去了什么地方,他们已经死亡,不可能再活过来。 又是几条生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只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希望,不要再有人过来,别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根本做不了别的任何事情。 可是……可是我是不是刚刚报了警? 这么说来,等一会,这里会有更多人赶过来? 那样事情不是会更加闹大,吸引更多人? 难道最终只有等到这里堆满尸体,才能让那些不信邪的人望而却步? 那样到底会牺牲多少人? 不行!我再一次拨通报警电话,但是通话瞬间失败。 没信号!竟然没有半点信号! 本来还有机会可以向李叔求援,那现在岂不是都没戏了? 难道我能做的,只有等死? 不对,是等着看别人因为我们死! “我能感受到,有东西想把我一点点剥离,不过好像这股力量对我影响不是特别大!”方灵雨稳定情绪,忽然开口。 也许她说的这股能量,正是罪魁祸首,正在蚕食她的灵魂。 方灵雨跟辛迪聊了几句,辛迪一头扎进方灵雨怀里。 “还好辛迪受的影响也不大!” 这股神秘的力量,看上去不仅对我无效,也对亡灵效果甚微!不过这样也很难做出什么判断,毕竟方灵雨和辛迪都不是一般的亡灵。 也许因为我们其中特殊的一员,导致我们都存活了下来。只是不清楚,究竟是谁的作用,总之在逃离这里之前,我们四个绝不能分开。 “这里有别的路出去吗?” 正门口的方向是最危险的方向,想离开这里,最好还是找别的路。 “有!” 听起来不错! 可是,如果绕路出去,那这里等会万一吸引了更多路人,那岂不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可待在这里,路晴又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走啊!别管这么多事情,这不是你该管的,你和我的新妹妹,你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可是……” “可是什么!”方灵雨喊道,“你别想那么多,保命要紧啊!” 可是,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啊?如果我真的免疫这场灾难,我却先逃了,让别人…… 那样,真的好吗? 151、灾难 “别愣着了,走啊!” 这算得上临阵退缩吗?如果真的从别的出口绕出去,就算再回到附近,一切也早就结束了——围观而来的人,或许会发生更严重的死伤。 “我不能让别人靠近!” “可是你能做什么?先活下来啊,你留在这,只能是送命!” “可是,刚刚已经有六个人因为我的疏忽被害死了啊!”他们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这些又不怪你!而且,你不管路晴了吗?只有你不是灵魂体,只有你能带她离开这里!” 确实如此,路晴的样子越来越差,已经失去了自己行动的能力! “别再犹豫不决了!你带路晴走,我留在这里!”方灵雨做出决断! “你说什么傻话?”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她留下不同样是送死? “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你能带路晴离开这里。而我能利用人的幻觉,让别的人无法靠近!快!” 虽然这么说是没错,可真的可能这么顺利吗? “你放心!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的那种特殊能量确实能让普通人魂魄消失,但越是不普通的魂魄,受到的影响就越小!我不会有事的!”方灵雨若无其事地露出微笑,“别忘了,我可是能制造你都抵挡不了的幻觉,也能隐蔽到让你都无法察觉!你要相信我!” 确实,从再见到方灵雨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她的灵魂能力比以前强大太多。也许她本就有这种能力,只是掌握了它。 我也看不透,她到底是一个怎样奇特的亡灵!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这么可怕的凶灵!但我知道,她是在故作镇定! “一定要小心!”路晴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嘱咐完这一句,我立马抱起路晴,拉着辛迪的魂魄离开。 我用了我最快的速度,在几百米外的找到一处街边,叫了张车去往最近医院。 路上,我拨通了小飞的电话,这家伙不知为什么竟然会在我家里!我跟他说了医院地址,让他迅速赶来。 路晴不停做出痛苦的表情,但她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手脚抽搐挣扎着。我怎么跟她沟通,试图唤醒她,都无济于事。 路晴,一定要撑过去啊!还有方灵雨,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巨大的黑蛇,紫色的雾……”沉寂许久的路晴,忽然发出声音。 大黑蛇?紫雾?她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她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再度陷入沉默。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是从这两句描述,我也根本分析不出任何事情。 不过,李叔那么厉害,也许能知道有用的东西。 还好,离开了之前的位置,我的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我立马拨打了李叔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许久后电话传来这样的声音。 无人接听?李叔不是推销员吗?就算他在出差,手机应该时刻不离身才对,怎么这个时候不接电话?难道他在开会? “遇到万分紧急的情况,急需帮助,叔看到速回!”最后我发出这个短信。 现在还能找谁帮忙?李叔不在,我认识的捉鬼专家,也只剩盈姐和小萝莉了! 盈姐还在养伤,这事最好别拖累她。而且……而且我也不希望她为我担心。 那就只能先找虎哥说明情况了。 “有事?”电话接通! “虎哥,我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亡灵是巨大的黑蛇,口中吞吐着紫色的雾?” “干嘛问这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虎哥你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等下再跟你细说!” “这个嘛……”虎哥犹豫了一下,“倒是也有符合你说的条件的怪物!” 太好了,看来路晴说的信息确实有用。 “你说的是绝灵吧!冥鬼八相之一,据说本相是一个长着三条尾巴的蛇颈巨蜥,会吞吐紫色毒物,是远古就存在的极凶恶灵!” 冥鬼八相,似乎之前听到过这个名字! 对了,貌似之前遇到过的煞灵,就是冥鬼八相之一! “那绝灵根煞灵比,哪个好对付啊?” “这两个完全不是同一等级的好吗?虽然都是冥鬼八相,绝灵的恐怖程度远超过煞灵。绝灵本身灵体极其隐蔽,只有最强大的捉鬼师以及阴阳眼才能看到。而他吞吐的紫色毒雾无孔不入,能湮灭各种魂魄,再加上近乎不死不灭的灵体,我可想象不出来怎么对付。” 虎哥顿了顿,继续介绍:“绝灵在所有的记载中,也仅出现过寥寥数次,但每次出现都伴随数万生灵的湮灭!古人们还给他起了另一个名字——瘟神!据传说,远古时期绝灵肆虐的时候,一半的人类都是死在绝灵手上!” 居然是这种级别的怪物,方灵雨真得能应付吗? “虎哥,有没有办法能够对付绝灵?” “怎么可能?绝灵本就极少出现,捉鬼师们也对之了解甚少,根本不可能知道应对之法!虽然不知为何,在人类度过远古的浩劫后,绝灵大量减少,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类击败过绝灵的记载!”虎哥语气一转,“话说你很奇怪啊,说吧,到底问这些干嘛?” “没什么!”我挂断了电话。 呵呵,不死不灭,无人能挡却又屠杀成性的怪物,面对他,我还能做什么? 就算让虎哥过来,也只是让她平白遭到危险吧! 反抗?有用吗? 认命?甘心吗? 逃跑?也许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吧! 仔细想想,这种逆天的怪物出现,就像是一颗陨石落下砸毁了一座城市一样!除了逃,你做不了什么,也不该做什么! 你总不能因为正义感,就冲过去要想把陨石挡住吧? 也不可能因为哀叹自身的渺小,就放弃希望,傻乎乎地等死吧? 更不可能,因为对逝者的愧疚,就把这一切当成自身的过错吧? 逃,本来就是本能,是人之所以生存至今的法则! 绝灵这种怪物和天灾又有什么区别,遇到他,逃跑不是作为人最该做的事情吗? 因为,除了逃,我做不了什么,也不该做什么啊! 可是…… …… 下了车,小飞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我,他离得比较近,所以先到了一步。 看着我搀扶下路晴,他马上关切地冲了过来:“路晴怎么了?” “来不及跟你说清楚!你赶快去给她挂急诊,这边就交给你处理了,你现在是大男孩,要照顾好她!”我立刻向小飞交待任务! “好!可是小舅,你不留下来吗?你这是还有急事吗?” “是啊!我要去,做我不该做的事情!!” 152、反击 我刚走出十几步,辛迪跟了上来。 刚刚被我强行从方灵雨身边拉开,现在能顾上她的,也只有我。 我本该寸步不离跟在她一旁,但现在,我不可能带着她,回到方灵雨所在的位置。 “你留在这里,陪着这个受伤的姐姐,千万别离开,听话!” 对,我忘了,她听不懂我的语言! 辛迪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我的意思? 我试着用手势,把刚才的话跟她重复一遍。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她能不能明白我就不清楚了。 然而等我再度走出几十米,辛迪依旧寸步不离跟在我身后! 这孩子,沟通起来还真是麻烦!我回去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带上她能行吗? 我一把把她推得远远的,这是最直接表明态度的方式,惹怒她总比害了她好! “哇哇哇……”辛迪坐在地上,仰面大哭! 天哪,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麻烦? 她的哭声一直在我耳边环绕,吵得我头昏脑涨,烦死了! 现在只有我能看到她,只有我能听到她的声音,我不得不承认,对她的哭声我是毫无办法! “别哭了!” 听完我吼出的一句话,辛迪止住了哭声,楞在原地。 方灵雨说过,“没事别哭”是辛迪唯一听得懂的一句中文,看上去果真是这样! “没事,别哭了!”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嗯!”她点点头,站起身,继续跟在我身后,似乎丝毫不计较刚刚的事。 就这样吧,带上她吧! 尽管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但仔细想想,把她丢在这也不合适。 如果我和方灵雨都回不来,那她也会回到和以前相同的状态。这里是医院附近,她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力量,也会伤害到很多人。 方灵雨一定要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到! 我能做什么?或许现在我去了也只是帮倒忙! 想要对付绝灵,我需要更强大的能量! 捉鬼师都无法解决绝灵,那以我的捉鬼师本事,自然更不可能对付得了。对付这只恶灵,就用另一只恶灵! 我曾经吞噬的煞灵还有往生灵,以及连我都不知道上限的灵魂强度,是我最后的资本。 我需要这些力量! 引魂香点燃,我魂魄出窍,做好了最后的最后的准备! …… 再次回到现场附近,值得庆幸,没有围观者聚拢过来。死伤者似乎也并没有增多,而且不知道方灵雨是如何做到的,警车也只停在远处的一个路口,封锁了进来的道路。 灵魂状态下,我已经看不到绝灵的位置,但我总感觉,他还在附近。 方灵雨又在哪儿呢? 轰隆隆的声音开始响起,前方的路面瞬间塌陷,直接近百米的大洞瞬间出现,岩浆喷涌而出。 好险,差点被岩浆吞没了,可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 “方灵雨,是我!” 这面前的场景,应该是方灵雨为了不让陌生人靠近施展的幻觉! 方灵雨的身形再度浮现:“你们,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辛迪一下扑进了方灵雨怀里! “不能把你撂在这里不管!” “傻!你来也只是多一个人送死啊!”方灵雨一脸责备。 “你终于承认,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是想送死了吗?”我反驳道,“你还让我相信你,明明你都没有把握能活下来!” “我只是个亡灵啊!傻瓜!”方灵雨的声音越发有气无力,“我死了又没什么!没人会记得我,也没人会为我伤心!” 犯傻的明明是她啊!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孤魂野鬼,她有了朋友,也有了家人。 我忽然发现,方灵雨的身形似乎黯淡了许多! “你怎么了?”她的样子,似乎不大正常。 “没什么,我只是太累了!施展了太多幻象而已!” 太累?这状况明显是灵魂力量严重消耗过度啊!再这样下去,只会加快她灭亡的速度,甚至可能让她直接消散! 她也太拼了点! 虽然她的灵魂强大,但要用强烈的幻觉影响那么多人,还是顶着绝灵的影响,肯定也吃不消吧!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你休息一会!” “交给你?”方灵雨疑惑。 “制造幻觉的话,我也会!虽然没有你制造的幻觉那么强,但影响普通人绝对绰绰有余!”我说出了实情。 曾经吞噬了往生灵,我的魂魄也拥有了它一部分能量,最主要的使用方式就是幻觉。 方灵雨的幻觉强在真实,没有极高的洞察力不可能识破。而往生灵的幻觉强在能够对灵魂产生更强烈的冲击,更易影响人的情绪。 目前这种情况,往生灵的幻觉也许效果更好。 “你先撤销你的幻觉吧。” 话音刚落,附近的人也恢复正常,而路口聚积的人,也开始朝这里靠拢。 意念一动,那一群靠近的人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刻抱头鼠窜。 “你制造的幻觉效果很强啊,那些人几乎一瞬间就被恐惧摧毁了意志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我也体会过往生灵幻觉的恐怖。我把我吞噬魂魄的能力,以及过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方灵雨。 如果我早点用处这个能力,或许之前那一行人就不会死!恶灵的力量怎么了,只要能运用得当,反而会成为对抗恶灵最强大的利器。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想通这些。 远处的高架上,一辆轿车忽然诡异地转向,撞上了一旁的护栏。 很快,另一辆车通过,相同的事故发生? 怎么回事?难道是绝灵的影响? 可是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在绝灵影响范围内? “那辆车上的人魂魄也消失了!不好,范围扩大了!” 糟糕,绝灵不断吐出能湮灭魂魄的毒雾,影响范围逐渐扩大也在情理之中。再这样下去,我用出的幻象,也影响不了这么远的范围! 怎么办?就这样看着灾难扩大? “不行,我们得快点想出办法!” 我把小萝莉介绍的,关于绝灵的情况,跟方灵雨介绍了一遍,看看方灵雨能不能想到什么对策。 “这家伙应该就是绝灵没错,正如介绍,他的魂魄隐蔽能力极强,我们俩都无法看到,路晴又已经……总之,想办法看到他,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方灵雨分析。 可是,没有阴阳眼的帮助,怎么能看到它? “对了,你刚刚说过,你吞噬了煞灵和往生灵!往生灵给你提供的能力是幻象,那煞灵给你的能力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你说,当时你用到了煞灵的能力时,你瞬间能感受到公园里每一个魂魄的位置和状态,那个煞灵真正强大的地方,会不是正是感知力?”方灵雨说出她的猜测。 “有道理,这么说……” “嗯,我们还有希望!我帮你拖一会,现在你要做的,是激发你的潜力,把那个煞灵转化成你自身的力量!” 153、掌控 “你是让我运用出煞灵的力量?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与我能够自如掌控的往生灵能力不同,煞灵的力量完全是在我无意之中用出来的,我还根本无法掌控。 “这个只能靠你自己摸索,如果煞灵真的被你吞噬,那它的能力,早已融入你的血肉魂魄,你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事到如今,也只有尝试了! 闭目盘坐,我现在要做的,是用灵魂的力量创造出精神世界。 强大的恶灵,能够创造出自己的精神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的规则由自己制定。这与幻象不同,精神世界不只是从表象上欺骗敌人,而是真正能够压制对方的灵魂。 想要有足够的精神力量,这是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三头怪!你出来吧!” 从我吞噬这头大怪物的魂魄以来,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可我从来没感受到他与我紧密相连。 我甚至觉得,他是躲在我身体里,潜伏着,伺机而动! 然而,今天我必须彻底解决这些,让他的力量完全臣服。 “哈哈哈哈!就凭你,想干嘛?”三头怪巨大的身影,在我的精神世界显现,“别以为把我吞噬了,你就能驾驭我,就你这点本事,等我完全恢复,你还不是不被我随便毁灭?” 不管他是在威慑,还是说出事实,我都已经毫无退路。 “顺从我,活着被我毁灭,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机会!” “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话?”三头怪的声音满是不屑,“我当成那些弱不禁风的游魂野鬼!别忘了,你曾经在我面前多么狼狈!” “是啊!你很强大,但我现在要面对的敌人,比你还强大的多!如果不能干净利落地对付你,我还怎么解决困境?” “笑话?你会挥拳吗?你会战斗吗?如果不是凭借吞噬魂魄的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那就试试吧! 三头怪手中多了一柄长刀,笔直劈下。 我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抡起右拳迎了上去! 或许拳头与长百尺的巨刀相比,微不足道。 但这是在我的精神世界,我本就应该能主宰一切。 巨大的身影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碎屑。 成功了?不!还没有! 碎屑形成龙卷,最后凝聚出一个与我差不多高黑色的人形影子。 “你是谁?你不是三头怪物!” “呵呵!你倒是挺聪明的,我还以为我伪装成这家伙,你会上当的!”黑影冷笑,“你怎么发现我的?” “那只三头怪可没有这么多话!” “哈哈!”黑影狂笑不止,“煞灵被你吞噬,他的这部分意识早就破碎,本事就不可能苏醒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似乎明白了他是谁! 他就是之前告诉我我是最强亡灵的那个声音,也是不断指引我的家伙。 “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我的另一面,我的幽精魂!” 幽精魂一旦吞噬胎光魂,就会成为恶灵,他正是我的阴暗面,处心积虑吞噬我的家伙。 “有进步啊!”黑影发出狡黠的笑声,“当你吞下这只煞灵的时候,我就把他掌控在手中,本以为这会是我对付你的秘密武器!” “怎么样?改变主意了?” “是啊!现在的你进步太快了,真到我需要跟你分出胜负的那天,就算是煞灵,也根本帮不到我半分!所以我决定了,把这家伙的力量送给你!” 送给我? 这可不像反面角色的作风! “怎么?你不相信?反正我消失了,你的肉体也会死亡,你不会拿我怎么样!而我也知道,我也不可能再正面击溃你,所以,我要用尽一切办法,帮你变得更强!” 帮我变强? “开什么玩笑?你应该把我当成你最终极的猎物吧,头一回听说猎人会帮助猎物变强!” “你还不懂,你越是强大,当你失败的时候,你就会越绝望!”黑影发出桀桀的笑声,“等你的绝望到达顶峰的时候,也将会是你心肝情愿成为我食物的时候!” 这家伙,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放心吧!很快你就会明白的!哈哈哈哈哈哈!” 黑影狂笑间,金色的光点聚积成一股洪流,朝着我的脑袋汇集过来! 这是……煞灵的能力! …… 回到现实,方灵雨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很大的消耗! “怎么样啦?有什么收获?”方灵雨转过头问道。 刚想回答,但眼前的景象太让人震惊,周围的一切已经笼罩在紫色之中,一切都显得如此压抑。 最醒目的,是那参天直立的巨大蛇颈,以及上面披着鳞片不停吞吐着蛇信的脑袋,紫色的雾正是从他口中扩散出。 他的身躯虽然比三头怪还要高出几倍,那黑色瞳孔散出的目光,瞬间能让人全身发凉。 “我能看到它了!那只黑色蛇怪!” “太好了!”方灵雨刚流露出一丝兴奋,似乎看到了我的脸色,转而担忧起来,“怎么了?很难对付吗?” “是!紫雾扩散的范围增加了一倍,不过还好大部分紫雾都处于高空,附近又没有特高层的建筑,不然死伤无法想象!” “怎么办?”方灵雨也有些手足无措。 完全吸收了煞灵的能力,我也对他的能力有了了解。煞灵虽然能帮我看到大怪物的本体,但却没有提供解决紫雾的办法。 换句话说,还是得从绝灵本身下手! 我刚走上前两部,方灵雨叫住了我:“你干嘛?前面那么危险!” “没办法,我必须冒险!这个绝灵的魂魄不死不灭,一般的攻击不可能奏效!我要去试试,能不能直接吞噬他!” 不过就算吞噬有用,我也不可能把这个怪物完全吞入,更不可能吸收他的能量。吞噬也只是把这个隐患转移到体内,而且变得更加麻烦而已! 但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你真要去学吗?这太危险了!” “你留在这!你在这我才能放心去!”方灵雨现在的样子已经十分虚弱,她已经做了太多,剩下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冲在前面! “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小心!” 154、变化 眼前的紫雾,范围已经扩大到我目力能及的极限。 还好这紫雾并不会影响我的视线。稍微习惯后,还是能看清楚那巨大蛇颈的样貌。 但我清楚,这还不是绝灵真正的样子。绝灵真实的外貌是蛇首三尾蜥蜴,他的身体和尾巴,应该还藏在地下。 而这些对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的毒雾,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最恐怖的杀手。 尽管通过与周围建筑物的对比,这怪物的体型已经足够让人触目惊心。然而直到来到黑蛇面前,才能感受那如山岳般巨大带来的压迫感。 一柄细小的锅铲出现在我的掌心。灵魂状态下,每个魂魄都可以用意念创造出自己的专属武器!灵魂越是强大,掌控越是熟练,能创造出武器也拥有越强的破坏力。 曾经我第一次创造出专属武器的时候,它只是一把掏耳勺大小的锅铲,和我现在掌心这把一模一样。不过,现在要对付这个大怪物,这么小的武器绝对不够。 这柄武器逐渐放大,伸长,很快,它的长度超过十米,已经远远超过我的体型。 虽然它形态巨大,但把手仍是合适的大小,握住它,我可以如臂使指地操纵。 终于,锅铲的增大趋势停止,此时它的长度,已经超过了二十米。 这就是我目前的极限了吗?这把武器看上去已经不弱,可是连黑蛇的脑袋都触碰不到,只凭这种水平的力量,能否真得击败他? 长着黑色蛇首的绝灵,对周身的压力远超想象。尽管能驾驭煞灵的力量,在这种重压下,我的灵魂也只能腾起到二十米的高度。 这跟黑蛇怪近三百米的高度比微不足道,即使握着武器,也只能触碰到他的腰部。我用尽全力挥舞,大锅铲撞上黑蛇怪的鳞片,火星四溅,然后瞬间被弹开。 此时此刻,黑蛇怪的身上,连一个凹痕都没留下! 黑蛇怪似乎注意到我的存在,停止了吐出毒雾,巨大的脑袋朝我转了过来。他吐了吐蛇信,长在三角形脑袋前端的黑色眼睛,目光锁死在我身上。 只是和他对视,感受到的压制力居然这么大。我甚至能觉得,再这样看着他,撑不到一分钟,我就会失去抵抗的力量。 蛇头重新转回去,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吞云吐雾。 无视,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这个怪物,竟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就根本没把我看成威胁!可恶!瞧不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普通的攻击没用,那我能利用的,只有灵魂的吞噬力! 之前那种神秘的吞噬力量,连煞灵都能应对,或许是我胜利的唯一仰仗! …… 怎么没用? 那百试不爽的吞噬力,无论我怎么调动,竟然对这个怪物一点作用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别想了,你不可能吞噬他!” 又是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脑中响起的,我的幽精魂的声音。 “是我拦住了你,压制了你的吞噬力!而且就算我不拦着,你应该也吞噬不了它!” “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绝灵很奇怪,他的灵体与普通亡灵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说过,我是最强恶灵,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吗?”我回想起了他之前的原话。 “吞噬一切只是个夸张的说法啊!你再厉害也只能吞噬灵魂体,总不可能把一栋楼吞了吧!你就这么信了,似不似傻?”他继续解释,“这个怪物灵体极其结实,你无法用吞噬力撕裂他然后一点点吸收,又不可能一口吞下这么大的体格。这就叫做无从下口!” “说白了,这就叫做个太大,壳太硬,嚼不动又咽不下!”我总结了他的话! “额!作为一个吃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而且,这个绝灵的灵魂能力远超想象,就算你吞了他,也会因为这股强大能量的冲击而失去意识,因为不受控制变成和他一样的恶魔!你想想,这样到底算是你吞噬了他,还是他吞噬你?” “明白了!”我总结了一下,“跟人吃多了会撑是一个道理,吃撑了就会懵逼,你是这个意思吧!” “额,我发现我跟你没法交流,你自求多福!拜拜!” 又走了,合着他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对敌策略。 但是,纵容这个怪物不管,他吞吐的毒雾,很快就会让这个城市变成炼狱。 就算没有别的方法,我也要一下一下平砍a死他!我手中的锅铲如狂风暴雨般朝他身上砸去,漫天的火星不断落下。 黑蛇怪依旧毫无损伤,甚至没有鳞片覆盖的腹部,也根本不惧这种攻击。 黑蛇怪再度转过头来! “你瞅啥?有种咬我啊!” 如果他真的把脑袋伸过来,我或许还有找到他弱点一举致胜的机会。毕竟很多传说里,钢筋铁骨的怪物们,弱点都在脑袋上。 “咬我啊!咋了?怂了?怕你爹了?行啊,跪下磕个头叫声爷爷,你太爷爷我就放你走!” 忽然,地面隆起,一只有楼房般粗的腿从地下瞬间抬起,直接举上十几米的高度,顺势拍下。 糟糕,忘了这家伙不是条蛇,他还有四条腿呢! 怎么办?逃是来不及了,毕竟一栋楼挂在正头顶上方,我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逃。 怎么办,我和这个怪物的战斗,这么快就要以一边倒的结局收场了吗? 忽然一个金色光罩生气,包围在我的周身,头顶那只巨大的腿,被光罩挡住了下落的趋势。 而光罩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扭曲变形,似乎也渐渐支撑不住! 怎么回事?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忽然歌声从我的身边传来。 这歌声的嗓音十分嘶哑,像是个得了腮腺炎还咽了两瓶胡椒面的男低音,再加上歌曲基本每句都不在调上,听起来让人胃里翻腾不已。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光罩中央,一个穿着土布衣服的陌生高个中年人,双手合十。而歌声似乎正从他的口中传出。 “小伙子,这里这么危险可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歌声停止,“还好我来得及时!” 155、帮手 “后退!快!”光罩终于只撑不住破碎,中年人关键时刻发出警告。 我和他飞速倒退,在怪物的腿落下之前逃脱升天。 这个大个子中年人是谁?难道是他救了我? “刚刚这个光罩是你发的吗?这么厉害?” “是啊,老夫是个捉鬼师,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中年人摸了摸八字胡。 他说的这么轻松,可一般的捉鬼师连绝灵的位置都看不到,更别提这个人还能裆下这恐怖的一击。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捉鬼师! “你现在虽然只是灵魂体,但我能看得出,你并不是亡灵!能把灵魂出窍运用到这种地步,你也是个捉鬼师吧!”中年人若有所思。 “算是吧!” 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来我的情况。 “你的天赋不错,刚刚的表现在同龄捉鬼师里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应该不是无名的小辈!”中年人话锋一转,“你肯定不是本城了捉鬼师吧!本城的捉鬼师,如果有一定本事和见识,没道理不认得我?” “谁说的,我就是本城的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确实是年少有为鹤立鸡群,但凭什么就得认识你啊?就凭你长着逗比的八字胡?” “呵呵,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八字胡先是一愣,转瞬间又略带笑意开口。 “怎么了?我说话方式很不寻常吗?难道别人跟你说话,都不用嘴用**?” 这个八字胡看起来确实战斗力很厉害的样子,而且他也救了我。但是他说话总带着一股牛逼轰轰的口气,好像全世界他最厉害一样。 这人明明就是个剧情过半才第一次露面的龙套,不老老实实出场念完台词领盒饭,非要装个逼不可? “小子,以我年轻时候的暴脾气,你现在已经被揍趴下了!” “是吗?” 我当然知道打不过他,但是我又不傻,他真要是暴脾气,我也不敢这么横啊! “对了,刚刚我那一招名为生守盾,怎么样感兴趣吗?” 生守盾?刚刚那个光罩吗? “感兴趣啊!难道你要教我?” “也不是不可以!”八字胡微微一笑,“不过你态度好一点,为刚刚的无理道歉,我可以考虑考虑!” 呵呵,哄小孩呢! “花言巧语想骗我认怂?我又不傻!” “呵呵,这可是好机会,好多人想找我拜师可都过不了我的门槛。想当好捉鬼师,每一个技能的运转、变换、引导、咏唱,有人指导都会精进神速。你不把握机会可别后悔哦!” “不后悔不后悔!”我忽然想起刚刚的场景,“话说你刚刚用那个光罩的时候,一直在哼小苹果,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咏唱吗?你那个诡异的声调,就是为了引导技能发挥出更完美的效果?” “其实那个是个人爱好啦,怎么样,还不错吧!”八字胡嘿嘿一笑。 “不错个大头鬼啊!快把老子唱吐了好吗?别到最后这怪物没弄死我,倒是先被你的歌声虐杀了!千万别唱了!” “哦!”八字胡话题一转,“你好像说,你也看得见绝灵这怪物?不简单啊!既然你能看到这家伙,怎么不躲起来,反倒待在这最危险的地方?” “这事说来话长了!不过你好像不是很怕绝灵的样子,你能对付他?” “绝灵现世,只是大地即将沦陷的预兆!绝灵不死不灭,但本身也不会一直留在人间屠杀!捉鬼师能做的,是在绝灵在人间的时间里,尽量不让更多人受害。”八字胡忽然严肃起来,“我自然也拿他没办法,但是,我可以牵制他一会。等下还会有很多厉害的捉鬼师赶来,也许我们合力有机会将其驱逐回去。” “只能勉强应付吗?” 不能把这家伙彻底击溃,死伤会不会进一步扩大? “你先退吧!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这个怪物的攻击!” “好吧!” 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早点撤退,毕竟方灵雨和辛迪还在,特别是方灵遇消耗那么大,也该回去休息一下。 而且,我也担心医院里路晴的状况,该是时候去看看了。 我刚准备转身,怪物身后一只巨大的尾巴朝上举起,朝我们这个方向横扫过来。 八字胡大叔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金色长剑,这应该是他用灵魂创造的专属武器,他似乎要以此硬悍黑蛇怪的攻击。 八字胡手中金色长剑光芒大盛,他轻轻挥舞,前方凝出数丈高的剑影。 这一幕,怎么貌似有点眼熟? 剑影与横扫而来的巨尾碰撞,剑影瞬间破碎消失,而巨尾的攻势也戛然而止,速度减了大半,怪物不得不把这只尾巴缩了回去。 果然厉害啊,如果欢成我的锅铲猛击,几乎不可能拦下这一尾巴吧。 怪物的蛇颈直立,不停地左右摇晃,口中发出恐怖的嘶嘶声。从那动作的剧烈程度,仿佛能看出他的恼火。 忽然间,怪物猛地跃起,他那藏在地下的身体,也终于毫无保留地完全显露出来。 他要发飙了! 三道巨尾同时抬起,从三个角度同时砸向八字胡。 他一个人能挡下吗? 一黑一红两个影子如箭矢般一闪而过,迎上了其中两根尾巴。 两道身影停滞,我终于能看清他们的全貌。 其中一人是身型削瘦的老者,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妖娆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挡下了!居然也挡下了! 巨尾竟然撞上那两人后,也停了下来。 “终于来了啊!就你们俩吗?”八字胡淡淡地问道。 “嗯,我们其他的捉鬼师水平不够,连这毒雾都抵抗不了,只有我们俩能来支援你。” 三人很快跟怪物大战起来,各自跟一只尾巴缠斗。 加油吧,我既然帮不上忙,该撤了。 等等,天怎么黑了? 不对,这是阴影,似乎周围光芒都被一一吞噬,黑暗似乎要把一切笼罩。 我抬起头,才发现,那土着猩红蛇信的巨大脑袋已经以无法形容的快速度,飞奔而来。 一股莫名的吸力传来,我似乎腾空而起,能看到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 156、开饭 大意了!没想到这只怪物,在三条尾巴的攻击被三个捉鬼师挡下的时候,反而调转头来袭击我! 我现在是死了吗? 不对,真要是被绝灵击中,绝对不是变成亡灵这么简单,八成会被直接冲击得魂飞魄散! 我还能思考,就代表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可是,现在这是哪里?怎么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黑暗自然不是因为光线太差,灵魂状态下看东西并不需要光线。灵魂体能够通过感知力,了解周围的状况,并将其转化成自己熟悉的影像。 换句话说,现在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因为我的灵魂感知力被压制。 我已经能够熟悉使用煞灵强大的感知力,能看到绝灵的样貌,现在都被压制成这样,看来目前的状况绝对不乐观。 还好,这种对灵魂的压迫力没有持续太久,我慢慢能观察到周围的情况。 我似乎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周围是不规则的墙壁,而我脚踩的,似乎是一块柔软的地面。 奇怪! 难道……我被黑蛇怪吃了? 话说黑蛇怪那个头,拔根毛都比我家楼房大,我这体格,似乎真不够他填牙缝吧! 仔细想想,也许正是因为不够填他牙缝,所以我才活了下来啊! 周围一阵剧烈的晃动,四周的“墙壁”也不规则的扭曲起来。我立刻腾空而起,保持悬浮不受这影响。 看来我猜的没错,我真的在这怪物体内,而黑蛇怪也正处在激烈的战斗之中,身体不停暴动。 不过还好这家伙身体内部空间确实宽敞,我可以自如活动没受外面战斗的影响。 可是,我怎么出去啊?外面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我并不清楚我在黑蛇怪体内哪个部位,但我不管沿着哪个方向前进,都找不到出口的位置。 出不去了! 这可是怪物体内,按照一般小说电影的情节,后面会不会涌出什么腐蚀性的酸液把我直接消化了? 而且,就算我不被消化,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之前八字胡说过,绝灵可是不死不灭的,捉鬼师们用尽全力,也只能把绝灵驱逐回地狱。这样下去,万一绝灵真被驱逐了,会不会到时候我也被顺带带去地狱?那样岂不是比被直接秒了还凄惨? …… “对六!” “炸!对七!” “要不起!算了啊,好无聊!”我同时把左右手的牌扔了出去。 待在这里没法出去,我只好用幻想的方法,给自己给自己变出了一副扑克牌,左手和右手来了一场对局! 可是这样也太无聊啊! “大怪物!你听得到我说话不?能不能把我放出去,都快憋死我了!你要是舍不得放我走,那你多吞两个人进来也好啊!我这里打牌一缺三!”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憋疯。 更关键的是,我意识到了一件最可怕的事情——我饿了! 灵魂状态下,确实不能真正吃东西,理论上是不会饿的!可平时的我早已养成一日五餐准时吃饭的好习惯,到点就饿已经是铭刻在魂魄里的本能! 而且过了这么久,我灵魂出窍后,被我藏起来的肉体也应该开始饿了吧! 可是,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吃的? 毕竟是在蛇怪的肚子里,我总不能把黑蛇怪吃了吧? 对哦,吃黑蛇怪! 一瞬间,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画面……蛇尾汤、烤蛇肉、蛇胆泡酒…… 诶嘿嘿嘿……慢着,我怎么流口水了? 矜持矜持!毕竟黑蛇怪可是不死不灭的远古魔怪,灵魂体坚如金铁,吃它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之前那么强的攻击,都不能让黑蛇怪伤到分毫。 不过,貌似刚刚踩到的那一块,就挺软和的…… emmm,要不咱切一块尝尝? 我又召唤出了超大号锅铲!不过切肉的话,锅铲可不合适!于是乎在我的操纵下,锅铲慢慢变成了菜刀。 灵魂体可以依照自己的想象,用精神力量创造出来对应的物体,当然创造出来的也只是灵魂体,只对灵魂体有用。 灵魂力量越强,创造出的灵魂器物功能也越强大,而且也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随意变化。之前创造出的扑克牌,还是锅铲、菜刀,都是用类似的原理。 当然,变出来东西给自己吃是没用的。 我把菜刀砍向脚下柔软的肉块,竟然没遇到太大的阻力,直接切了进去。 而我似乎能感受到,在刀切入的一刻,整个巨蛇怪似乎颤抖了一下。 居然成功了! 看来黑蛇怪的体内正是他的弱点所在,内部的防御力远没有覆盖鳞片的外部强大。 但是刀刚划出一道口子,之前刀刃划开的部位又愈合上,就这样反反复复,我根本不可能切下来完整的一块肉。 这家伙就算体内没有坚硬的鳞片,这愈合力也太过恐怖了! 可是,美味……啊不,胜利就在眼前,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不就是愈合快吗?不让你愈合不就好了! 我用刚刚的方法,制造出来十几把大号的菜刀。我把这每一把菜刀同时插在蛇怪体内一小块部位上,最后十几把刀一天操作,硬生生挖出来一块半人高的肉块。 吼吼!到手了! 不对,这肉块就算切了下来,仍然还有生命力,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差点飞了回去。 还好我及时把肉块包裹住,没让之前的功夫白费。 不过这肉块居然还有生命,吃下去会不会有问题?这样吃黑蛇怪的肉,跟之前几次吞噬灵魂本质上是同样的事情吧。 我记得之前幽精魂阻止我吞噬黑蛇怪的时候,说过三点原因:一是黑蛇怪身体太过坚硬,二是体型太大,三是强行吞噬会因为无法压制他的灵魂力量而被反噬。 总结来说,就是壳太硬、个太大、生吃容易闹肚子。 但是从蛇怪体内切下肉块后,前两个问题已经解决! 剩下的,生吃容易闹肚子?那好办,熟吃! …… 终于,我把需要的道具准备好,检视一遍。 “嗯,烤炉、铁钳、木炭、孜然、洋葱、油……好了,齐活,开饭喽!” 157、纠结 呲啦啦…… “这块熟了,这块还差点!哎呀呀,这块怎么都糊了!” “哎呀,我刚刚是不是加过盐了?这块怎么这么咸?” “味道还不错,就是料加的重了点,要是有啤酒就好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反正还有多的是,再切一块!” …… 就这样,大餐持续了一段时间,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貌似……有点撑! 吃了多久了?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不过反正也出不去,不过这里有吃有喝也不错,只能期望外面那些捉鬼师大叔大姐们,能勇敢地把我救出去! 除此之外,想再多也是无用,还不如想想晚饭是吃烧烤还是油焖。 忽然,天地开始倒转,不对,应该是黑蛇怪翻了个个儿,不过很快他有翻了回来。 然而这翻滚并没有就此停下,黑蛇怪似乎发了狂一般,不住地扭动。 又打起来了吗?不对啊,这反应比刚才剧烈很多啊!难道是更厉害的高手对黑蛇怪出手了? 真是的,黑蛇怪也真是不消停。我刚吃饱准备小憩,看样子这觉又睡不成了! “该死的凡人,竟然吞噬本座半个心脏!该当何罪?”一个冷峻的男声忽然响起 “谁在说话?” 冷不丁的,吓劳资一跳! “你在我腹中,竟然还问我是谁?” 我在他腹中?难道这家伙是黑蛇怪? 难道刚刚黑蛇怪一直在打滚,就是因为心脏被我吃了? 可是,我都吃坏六个烤炉了,这货现在才反应过来了,也太迟钝了吧! 而且,我不是被他吞下了吗,被吞下还能到他心脏里?这也太扯淡了吧? 而且,这家伙可是个高几百米的怪物,心脏再小也有个几层小平房那么大吧,怎么被我吃了一半?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不过扭头一看,周围的墙壁已经坑坑洼洼,伤口最深的地方已经通透。 貌似刚刚确实吃的有些太猛了哈…… “吃就吃了呗,你也不早说,我还能吐出来咋地?而且原来你能说话啊,那你不早点出来说两句?” “本座是洪荒时代的神灵,自然不会说你们这些凡人的语言!”黑蛇怪的声音满是带着威严的愤怒。 “不会凡人的语言,那你现在说的是啥?我可听得真切着呢!” “我说的自然是神语!你只是因为吞噬我的心脏,因而能听得懂神语而已!” 一派胡言,黑蛇怪说谎连个草稿也不打,这破瞎话能骗谁?吃了他的心脏就会神语?那我想学好外语岂不是得吃…… “你忤逆神的意志,是罪孽!我的半颗心脏,用你的一万条命换也不够!”听黑蛇怪的语气,似乎即将发飙。 “冷静,你仔细想想,这事明明是因为你先吃我的啊!你看你都把我整吞了,我才吃了你半颗心脏,你看我是不是亏大了!不过我大方,就当咱俩谁都不欠谁,这事就算了哈!” “算了?”黑蛇怪一愣。 “是啊,你仔细想想嘛,这事从道理上来说是不是这样的?” 被我这么一问,黑蛇怪竟哑口无言:“额,这……” “你看我这么大方,干脆把我放出去,就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这黑蛇怪虽然厉害,但是听他说话挺缺心眼的,会不会很好骗? 而且我也没说话啊,虽说这个黑蛇怪已经造成了惨烈的死伤,但现在外面有那几个捉鬼师高手在,也轮不到我收拾他!这事就这么揭过去,谁不欠谁也不是不可以! “休要胡言!我吞你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吞噬我的心脏乃是逆天的举动。本座毁灭苍生无数,若是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也得被灭杀无数次才能‘公平’?” 这家伙不傻嘛! “你杀害了这么多人,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来吧,给个痛快!” 看样子,我这小命是要交待在这了! “你做出忤逆的举动,我确实该杀了你!但是你的命数不在我的掌控,你的生死,将会成为影响这场灾难最关键的一环。我能做的事情,将会受到天命的限制,因此我也杀不掉你!” “天命,啥意思?”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玄乎? “世界气运将近,就会出现生灵涂炭的浩劫!而本座则是天命的化身,能够在一定限度内,掌控人的气数,而我所做的,只是牺牲一部分人,让岌岌可危的天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否则,只会有更多的生命灭亡。” 慢着,黑蛇怪啥意思?合着他杀人还是为了拯救世界? “我才不信你!我记得捉鬼师把绝灵叫做冥鬼八相之一,你应该跟煞灵他们是一伙的,是反面角色!”我才不信他这瞎话,“而且杀那么多人还想洗白,我绝对不认!” “本座做什么,自然不需要你认可!”黑蛇怪轻蔑地道,“冥鬼八相确实是我的名号,只是其他七相也都经历了重重转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在凡人眼里,天道无常,而超越轮回的桎梏,领悟了天道的线索,便是领悟了神格……” “停停停!”我及时打断黑蛇怪继续说下去,“别一直说这些毁三观的奇葩设定好不?说些正常人能理解的好吗?咱这是灵异小说,不是修仙,不需要领悟什么神格然后度雷劫飞升什么的!” “无知!” 随他怎么说,我总不能指望跟神经病说清道理吧! “你不杀我,能放我出去不?” “不行!”黑蛇怪一口回绝,“你吞噬了我的心脏,我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不放我?行,大不了不走了! 我的面前多了一个桌子,上面的铁锅下炉火正旺! “你要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好了,晚饭吃火锅!” “你你你!”黑蛇怪暴怒,“你再这样吃下去,我就被你吃成筛子了!” 果然,如我所料,这家伙对于体内的我没什么办法! 毕竟我是看《西游记》长大的,借芭蕉扇的套路还是可以借鉴借鉴的。 “不行!你不能待在我体内!” “好吧,那你放我出去呗!”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你!”黑蛇怪再度一口回绝。 “那你杀了我吧!” “不行,你关乎这场灾难的结局,我杀了你只会让天道自取灭亡!” 天呐,不让我走,也不让我留在这,也不给个痛快干掉我,这家伙还想怎样? “你到底想怎么做!” “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 这家伙这点破事都能纠结成这样,选择恐惧症? “喂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天秤座?” 158、变故 就在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看来这下是真饿了! “你继续纠结吧!我要开饭了!” “你……”黑蛇怪瞬间结巴起来,“你明明是灵魂形态,怎么会出现饥饿感?” “这是本能本能懂吗?你这里的肉挺嫩的,就是缺了点油水,要不让我尝尝你其他地方?” “胡闹!”黑蛇怪忽然语气一转,“也罢!我注定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走吧!” “真的?”这家伙忽然这么好说话了? “是的!你赢了!走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陷入黑暗…… …… 这是在…… 我出来了? 眼前最醒目的,依旧是黑蛇怪那巨大的身躯。 而之前那激烈的战斗已经停止,仔细环顾四周,才看到那三个捉鬼师。他们各自远远地盯着黑蛇怪,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负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一个个轻重不堪。 看样子,这些家伙加起来也根本不是黑蛇怪的对手。如果黑蛇怪还要残杀下去,我们还有没有办法能阻止他? 趁着这短暂的休战,我很快找到了辛迪的位置,方灵雨自然也守在她身旁。 “你,还活着!”方灵雨看到我,一瞬间张大着嘴巴,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啊!” “傻瓜!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的魂魄突然消失不见,我差点都被吓死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冒险!” “对不起嘛!我是主角,命大!你不用担心我!” 刚刚方灵雨看不到黑蛇怪,也自然不晓得我是被吞掉。 “你没事吧!”方灵雨摸了摸我的胳膊腿,似乎检查是不是有残缺。 “没事啊!只是稍微有点撑!嗝!”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方灵雨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她生气了? 不过看她这样子,她今天消耗也很大吧!如果再这样拖一会,最先撑不住的说不定是她。 可是现在绝灵还没退却,这次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结束。 忽然,远处的三个捉鬼师,都摆出了架势,蓄势待发。 他们警惕的原因很简单,一直沉寂的黑蛇怪,此刻忽然有了动静。 但黑蛇怪的目标,显然不是那三名捉鬼师,转而把脑袋转过来正对我。 “凡人,你吞噬了我的心脏,也因此改变了命数。将来我所需要承担的命运,你必须分担一半!你得到我的力量,便与天命息息相关!现在的我,也看不透未来,所以我也无法再做任何事情!” “呃呃呃,听不懂!别说这么抽象,说人话。” “简单来说,你得到了我的力量,也会得到我的责任!我再屠杀下去也没有意义,现在能改变天命的,是你!”从正面聆听黑蛇怪的声音,感受到的远比他体内听到的粗哑。 真是的,我不就是吃了它两块肉吗?还只是灵魂状态下的,并不是货真价实的真肉,他咋这么斤斤计较一直说来说去,总给我一种我摊上事了的错觉。 “行吧!我明白了!”跟这种中二的神经病交流,就得顺着他。他估计活了上万年了,活出点精神疾病也是可以理解的,声音他才会一直鬼扯什么天命什么的。 “这份力量也该属于你,你用暴食这一罪孽战胜了我,而我受天命的限制不能击败你!这是你赢得的力量!千万别谢我!” “保证不谢你!”我直接对这个戏多的大怪物挥手道别,“你台词都**完了,该走了兄dei!” “额……”黑蛇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最后他的身影渐渐消散。 “终于走了!” “什么终于走了?你嘴里一直念叨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方灵雨忽然开口。 “我在跟怪物对话啊,不战而屈人之兵,意念退敌,你看这怪物是不是跑掉了?” “交流?你刚刚不是在乱说一气吗?你说的每个词语我都听不明白,但你一回头跟我对话的时候,一切就又恢复如常!”方灵雨好奇地摇摇头。 “奇怪!”方灵雨说的情况确实难以理解! 难道真的是那个神叨叨的黑蛇怪,说的那个叫做“神语”的东西吗? 我跟黑蛇怪对话用的是普通人听不懂的神语,难道黑蛇怪说的不是瞎话? “事情结束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嗯嗯!”方灵雨点点头。 是时候结束了!尽管事情画上了句号,但这次死伤这么惨重,路晴的状况也很不乐观,但至少不是最遭糕的情况。 很快,附近的人会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很快会有死者的亲属们聚集而来! 我已经无法想象,那时候这里,将会变成什么样。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绝灵跟你说什么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这人正是之前三名捉鬼师中的老者。 “没说什么啊?也就是讨论下晚饭吃啥!”黑蛇怪说的话我也没听懂,也没法告诉别人。 “胡说!我明明看到你跟绝灵对话了几局,绝灵就逃了,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老头喋喋不休。 这老家伙,还跟我杠上了! “对啊,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关系?”这次逼问的,早三名捉鬼师中的中年女子。 “我们是食客和食材的关系啊!”我如实交代。 “还在狡辩,找打!”那名女捉鬼师已经忍不住要动手。 这些人,还讲不讲理了?虽然不明白黑蛇怪最后为什么离开,但最后解决事件,我也是功臣之一吧!这些人反倒拷问起我来! “好了!这小伙子不是坏人,你们俩别这样!”没想到这个时候,八字胡捉鬼师竟然站出来帮我说话。 “不行,这小子太客气!不打他一顿他不老实说话!”女捉鬼师依旧不满。 “我们走!”我很方灵雨说了句,转身准备离开。 我也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嗯!”方灵雨点点头,准备去拉一片的辛迪。 但辛迪主动闪开方灵雨伸过去的手,不住的摇头。 “怎么了?” 方灵雨跟辛迪交流几句,但辛迪并没有搭话,依旧一言不发接连后退。 “奇怪了。她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该不会是生你气了吧!我试试!” 我走上去,伸出左手,辛迪把我的左手紧紧抓住。 “怎么样,我就说吧!还是我有亲和力,毕竟我人见人……”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瞥见,辛迪忽然诡异地大了嘴巴。接着她的嘴竟张大道超过半张脸的地步! 她的嘴中央,是一片漆黑色,仿佛是一团不断旋转的黑洞。而我的左臂,竟然不受控制,被吸入她的口中,瞬间被吞没了半截! 159、设计 辛迪张大的口中传来了巨大的吸力,我竟然如何挣扎,我的手臂都无法挣脱出来。 我用右手抵住辛迪的肩膀,但无论我怎么推搡,也无法撼动她分毫。似乎这种情况下,我用不上半分力量。 而在我挣扎的同时,我的手臂也在一点点没入她的口中! “怎么回事?” 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方灵雨也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而不论方灵雨如何质问,辛迪依旧一言不发。 “喂!她这样子不是在开玩笑吧!”再这样下去,感觉很不妙啊! 方灵雨也无可奈何,面对这种情况,她只好过来,想抓住辛迪把她拉开。 但是方灵雨刚触碰到辛迪的一刻,一股强大的推力瞬间把她弹飞出去。 方灵雨也震惊不已,她再度尝试了一次,依旧被弹飞出十几米远。 为什么会这样?辛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连方灵雨都无法靠近?那股弹力究竟是什么? 要知道,方灵雨现在的灵魂力量,已经比普通恶灵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方灵雨有些不甘心,准备再次尝试。 “别试了!”我及时叫住了她。 从方灵雨的表情,我能看出来,每次被弹飞,她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显然,那弹飞她的力量,也重创她的灵魂。 方灵雨早就在之前消耗的疲惫不堪,再这样消耗下去,她甚至会比我先承受不住。 “可是……”方灵雨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喜欢笑的她,此时此刻,也乱了方寸。 “求你们了!能不能帮忙救救他们!”方灵雨把旁边的三个捉鬼师视作救命稻草,转向他们求救,“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的话,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大师,能不能帮帮我?” 这三个捉鬼师是能看到绝灵的高手,在他们面前,方灵雨自然无所遁形。而虽然亡灵听不懂活人的言语,但他们三个听懂方灵雨的话,显然没有问题。 “帮你们?”女捉鬼师阴阳怪气,“我还要质问你们呢!一个活人竟然跟两个亡灵有联系,老实交待,你们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恶灵?”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养鬼人,亲手养出了恶灵,然后控制不住被反噬了吧!活该!”老头捉鬼师应和。 “求求你们了!”方灵雨听不懂他们的话,已经恳求。 “算了,别求他们了,他们不会帮忙的!”对这些人,还是不抱有希望最好! “我看看吧!”八字胡走上来,他伸出手,贴在了辛迪的额头上。 他没有被弹开,貌似有、东西。 八字胡缩回手:“没办法!我靠近这女孩的时候,灵魂也能感受到来自她的巨大排斥力,我的全部力量都只能用来对抗这种排斥力。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再靠近,我的魂魄会被这排斥力强行逼出体外。” 连他也没办法吗? “不好意思,作为捉鬼师,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八字胡满怀歉意,“要不你们你们俩帮我吧,我们三个捉鬼师联手,说不定能做点什么。” “呵呵!帮他,没门!”女捉鬼师一口回绝。 “算了吧!谢谢你!” 八字胡是个好人,但是他已经尽力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盼着他再做什么。 我的左臂上臂处已经被吞噬了一半,而一旦我放松停止抵抗,胳膊被吞噬的速度会成倍增加。 被吞掉的左臂的部分魂魄,仿佛完全被剥离,再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这与普通情况下魂魄受伤完全不同。 普通的魂魄受伤只是灵魂被部分冲散,只要没有彻底魂飞魄散,就能自然重新缓慢凝聚。分散的魂魄间,会有淡淡的相互感应,而不像现在,那部分魂魄如同彻底消失。 而我能感受到,被吞噬一只胳膊还不是尽头,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而灵魂间的特殊联系,让我即使想断臂保命,也根本无法做到! 我就要这样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迪的旁边,一团细小的黑雾凝聚。 “嘿嘿嘿,还记得我吗?” 听这声音,他是黑芝麻糊? 曾经我同时面对的三大恶灵之一,是他们中最阴险狡诈的家伙。 可是当时的结局,是我吞噬了三个恶灵中的煞灵和往生灵,霸占了阴煞体,最后一拳灭杀了黑芝麻糊!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把朝那一小团黑雾抓去,但黑雾瞬间破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 “别想抓住我!这只是我的一缕分魂,只是来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随手把我这缕分魂灭了!” “恶灵!”女捉鬼师发现了黑芝麻糊的存在,提剑准备刺。 “停下!”我立刻制止了她,“不帮忙就算了,我还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黑芝麻糊发出诡异的语调:“哎呦,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捉鬼师们在啊,还好我本体没过来,不然……” “好了,说吧,辛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我开门见山提出疑问。 “算是吧!怎么样,我上次装被你杀死,演的不错吧?”黑芝麻糊十分得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知道隐灵吧!”黑芝麻糊问道。 隐灵,指的是辛迪这样的亡灵,天生具有极强的隐蔽力,只有阴阳眼和强大的捉鬼师能够看到。 可是,辛迪是隐灵这件事,和现在的状况究竟有什么联系? “你知不知道,隐灵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会成为隐灵?” 为什么?我还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毕竟关于灵魂世界的事情,我还有太多疑问。 “灵魂能被看到,是源于灵魂的本原会产生相互的作用。而起隐灵则是丧失了灵魂的本原,成为了无法转生只能等待灭亡的‘不存在’的亡灵。”黑芝麻糊介绍道,“当然,隐灵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产生的。魂魄成为隐灵,需要在肉体惨死,并且在死亡的一瞬间受到巨大的情感冲击,在这防守最脆弱的时候,用噬魂虫吞噬其灵魂本原,才能造就隐灵。” 如果真是这样,那隐灵自然产生几率太低了,除非有心机叵测的家伙,刻意去制造隐灵。 “难道是你用什么噬魂虫,把辛迪变成隐灵!” “是啊!”黑芝麻糊顿了顿,“更准确的说,这个女孩的死亡,以及她父母惨死在她面前,都是我一手设计的。” 什么?! 我记得关于辛迪死亡的事情,她貌似是与父母乘坐的卡车翻了,一车人无一生还! 这样的惨剧竟然是设计好的?牺牲一车人的生命,只为创造一个隐灵?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有什么目的?” “因为要对付你啊!” 160、救星 对付我?把她变成隐灵,和对付我有什么关系? “为了对付我,你竟然如此煞费苦心?” “从我第一次发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拥有你这种特殊魂魄的人,绝对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为了以防万一,我早早就做了这套准备!”黑芝麻糊话语中流露着得意,“本来以为用不上这招,只是没想到,连往生灵和煞灵联手,也根本对付不了你!” 早早准备?原来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处在他的计划中? “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创造出隐灵就能对付我?辛迪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应该知道,灵魂是没有重量的,但事实上,灵魂没有重量只在生死两个世界成立。但事实上,在这两个外,还存在一个深渊世界!”黑芝麻糊介绍起设定,“在深渊世界里,灵魂会拥有极大的重量,因此进入那个世界的灵魂,都会被强大的引力吸附,并碾压得粉碎!当然,只有一种灵魂例外!” “隐灵?” 我能猜到,黑芝麻糊说的特殊魂魄,就是辛迪。 “没错!隐灵没有了灵魂本原,也就如同人失去了肉体,自然也就没有了重量。他们不受深渊世界的限制,因此可以借助隐灵作为契机,打开深渊世界的通道!而通道传出的巨大吸引力,就是对付你的最佳武器!” 通道?引力? 难道,现在辛迪身上出现的,那个吞噬我手臂的洞口,就是那个通道。 黑芝麻糊继续介绍:“你的胎光魂跨越过生死门,所以你的灵魂本原比正常人强大太多倍,与你的灵魂本原正面对抗,无异于死路一条。所以才有了这个专门对付你的办法,因为你的灵魂本原强大,所以你受到的深渊世界的引力也就越强。换句话说,这是你绝对不可能逃脱的专属陷阱。” 专属陷阱?灵魂越强,受到的引力越强,那个深渊世界如此可怕? 怪不得我已经感受不到,我左臂魂魄的存在。 “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缺点!”黑芝麻糊忽然解释道,“借助隐灵打开深渊世界通道的时候,也是隐灵最虚弱的时候。如果在她出现异状的一开始,你就对她发出攻击,她会直接被消灭,通道也会关闭。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辛迪会出现在我身边,怪不得我会有机会认识她! 因为只有跟她熟悉,才会在她出现异状的时候,不对她发出攻击! 毕竟,一个捉鬼师,如果看到陌生的亡魂诡异地扑过来,很可能会把对方当成恶灵,直接消灭。 这一切,都是设计,都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然而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通道已经打开,就算消灭辛迪,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她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遇到辛迪,一定会跟她成为朋友?” 如果我当初没有接到那个委托,没有去辛迪所在的游乐园,那这一切岂不是都白费功夫? “我并不知道!所以,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散布了上百个隐灵。因为你是少数能看到隐灵的活人,这样安排,你迟早会遇到他们之一。” 上百只隐灵? 隐灵本身就难以发现,而且攻击性很低,所以大部分隐灵还不为人知,没引起轰动也实属正常。 那岂不是意味着,为了产生这上百个隐灵,他们制造了上百起死亡惨剧? 我不知道黑芝麻糊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但毋庸置疑,绝对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灵们! “深渊世界的位置,在生与死的夹层世界下方!为了把隐灵和深渊世界联系起来,我们可是煞费苦心占据了夹层世界。如今终于可以看着你死去,不辜负我一番苦心,哈哈哈!” 夹层世界我也曾经到过,那次正赶上九大煞灵入侵占领了夹层世界,也许正符合黑芝麻糊说的情况。 “可恶!”方灵雨听到这一番话,已经怒不可遏,“竟然用辛迪的生命,做出这种事情!可恶!该死!” 方灵雨说话的时候,嘴角已经不住地抽搐,显然她的情绪过于气愤,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冷静点!”现在我也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语言,安慰方灵雨。 “你已经很令我意外了!之前往生灵和煞灵都被你吞噬,阴煞体也被你占有的时候,我以为我的计划就要完了。”黑芝麻糊忽然开口,“那两个莽夫不知道我的计划,但我可一清二楚。一旦我也被你吞噬,你吸收了我的记忆,我的计划也就会暴露。还好我牺牲了一半的魂魄,在你面前装死了一次。” “别说了!”我已经受够了他的语调,我也不想他在说什么过激的话,刺激到方灵雨。 黑芝麻糊识趣的消散,再也不见。 原来是这样!原来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 它不是忽如其来的变故,而是早就有的预谋! 我好后悔,在我曾经有机会一举消灭这个家伙的时候,却被他欺骗! 我后悔,并不是因为我会丢命,而是因为,就算我死了,这个诡诈的恶灵仍会猖狂地作祟! 我好不甘心! 如果临死前还能做什么,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还不了解这个残酷世界的真相的时候,就已经有如此可怕的事情针对着我? 吾汝父?? 那群恶灵们如此重视我,也许我真的会是什么能拯救他人的救星。但如每个救星,在了解自己的敌人之前,都收到如此可怕的针对,那谁还能站出来? 恶灵即将入侵,如果他们都如此阴险猖獗,希望何在? 靠眼前这几个迂腐的捉鬼师? 呵呵! “不!还有希望!一定还有希望!一定可以找到救你的办法!” 我的手臂已经根部已经没入辛迪的口中,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眼前一阵发黑,我努力镇定,视野才又亮了起来。 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而我一旦放弃抵抗,我会瞬间被那股吸力吞没。 三名捉鬼师面面相觑,显然刚才的对话让他们震惊,最后八字胡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不简单的家伙!绝灵因你退去,恶灵们为了你费尽心机,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亡灵与人成为真心的伙伴。你很有出息,对不起,我们也无能为力!” “好了,别夸我了!跟念悼词一样,我不想听这些。” 既然改变不了结局,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有办法了!”方灵雨忽然大叫。 161、告别 救命的方法? 来自深渊世界的引力,已经超过了我能承受的极限。我已经不知道,如何能够对抗这股强大的力量。 而一旦在这股力量的对抗中落败,我会瞬间被撕扯灰飞烟灭。 而在这个时候,方灵雨能想到什么救命的办法? 方灵雨再次把手伸向辛迪,不出所料,她再次被弹飞了出去。 她想干嘛?她应该知道,这样只是徒劳,只会让她平白无故受伤。 方灵雨并没有退缩,她再次重振旗鼓,一步步朝着辛迪所在的位置靠近。 但这次她谨慎了许多,每一步都似乎是在对抗一股巨大的阻力,并试探着自己力量的极限。这次她又靠近了几分,最后还是被弹力弹飞。 第三次,方灵雨仍然重复了相同的事情,虽然她似乎更加了解了反弹力的规律,但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弹飞的结局。 而三次冲击之下,方灵雨的魂魄变得更加透明,几近破碎。再这样来几次,方灵雨很难撑下去。 “你到底在干嘛?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不能让方灵雨继续做傻事,就算她反复实验,最后能对抗这股排斥力,结果又能如何?她还是不可能阻止深渊世界把我吞噬。 “别问好吗?”方灵雨似乎说起话都无比吃力,“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什么都不要问,等会按照我说的做!求你了!” 说完,方灵雨再度迎着那巨大的斥力,步步靠近。 不对,方灵雨不傻,她不会做自取灭亡而且徒劳无功的事情! 可是,她为什么又如此讳莫如深,不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我现在是该等死,还是相信她的话,拼这最后一丝的希望? 方灵雨绝对不可能害我!她一定有自己的考虑!我相信她! 可是,心里这种莫名的不安,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灵雨一次次尝试,一次次与弹力的对抗中落败,幸好,在又被弹飞了三四次后,她终于稳稳地站在辛迪身前一尺的范围内。 “好了!我找到了这股排斥力的平衡点!这股排斥力是有强弱波动的,等一下这排斥力最弱的时候,我可以做些事情减轻你受到的吸引力!那个时候,你一定要集中全力,一举抽身!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此时已经十分虚弱的方灵雨,提起了精神,说完这些安排后,凝神准备。 她能减轻我受到的束缚力?怎么可能做得到?她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你能告诉我,你说的‘做些事情’,是指做什么?”我提出了困扰着我,让我不安的疑问。 “我不是让你别问吗?你先按我说的做,等你活着逃出来,我再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话!” 方灵雨越是这样说,心里的疑问越是不停搅乱着我的思绪。最终这种扰乱,转变成不安和抗拒,让我无法再对她言听计从。 “不行!我必须要知道,否则我宁愿不让你救!” “好吧,我告诉你!”方灵雨终于松开,“你有没有想过,深渊世界对所有的灵魂都有极大的引力,辛迪打开了深渊世界的大门,但你被吸引的时候,为什么所有的灵魂都会被排斥?” 这个问题,我确实一直不明白。 “因为由一个魂魄打开的大门过于狭窄,当你的魂魄被吸引时,你便挤占了狭窄的通道,别的魂魄自然会被挤出来!”方灵雨用了很形象的解释,“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我被弹飞的时候,你受到的吸力会减轻?” “确实!” 正如她所说,在那短暂的瞬间,我确实能感受到吸引力的减轻。 只是这种减轻的幅度实在有限,我根本不可能借此挣脱束缚! “这正是因为,在我靠近的同时,也相当于我去挤占灵魂世界通道,这样你也会受到些许排斥力,自然抵消了一部分吸力。” 这样的解释,确实说的通。 “还记得吞噬我的幽精魂的那个恶灵吗?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被消灭的那个!他似乎了解深渊世界的事情,三魄被他吞噬后回归,我也拥有了他一部分的记忆。” 我还是没想明白,纵使掌握了这些信息,方灵雨又如何能够帮我解围? “根据那只亡灵的记忆,等会排斥力最弱的时候,我能用特殊的技能让通道收缩,这样你的魂魄会被挤出来!”方灵雨解释完,如释重负,“现在相信我了吧!好了,我要做准备了!” 特殊的技能? 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真切!方灵雨现在的魂魄,可以用油尽灯枯强弩之末来形容。 她这种情况还能用处什么特殊技能?别开玩笑了! 她所谓的特殊技能,是要用她的灵魂体,把我的灵魂体挤出来! 排斥力会波动得变弱或者增强,是因为由辛迪打开的通道不稳定,通道的大小也会扩张和收缩。 方灵雨八成是想利用通道扩张的时候挤进去,再利用通道收缩的时候,利用增强的排斥力把我挤出来! 而如果一切顺利,最后的结局,我会顺利逃脱,而方灵雨必然会堕入深渊,灰飞烟灭!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支支吾吾,直接摆出这套说辞,我肯定会相信!但心地善良的方灵雨,注定是个不会说谎的女孩! “我不会同意你的做法,放弃吧!”用命换命这件事情,这让我如何接受? “你都知道了?”方灵雨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嗯!你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 “你听我说!”方灵雨忽然变为恳求的语气,“你听我说,我只是个亡灵,我早就已经死了,根本不在乎再死一回!不像你,你还年轻!” 死?这可是灰飞烟灭,是永远无法再入轮回,是失去一切被彻底抹消存在,这和肉体的死亡怎么能相提并论。 “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明白吗?”方灵雨不知何时已经泣不成声,“你不是孤身一个人,想想那些不断聚积到你身边的同伴,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你不能死!不像我,我只是孤身一个人!” “说什么傻话?你有家人啊,有辛迪,有路晴,还有……还有我!” “谢谢你!请你们替我开心地活下去!”方灵雨转过头去,不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你知道吗?之前我骗了你!” 说话间,我能看出方灵雨在不住地啜泣:“我说过,我的灵魂恢复自由后,回到了生前去过的地方,我看到了我的父母,看到了他们收养的儿子,看到他们走出伤痛,继续开心的生活。于是我也因此看开,接受了这一切!” “但这些,都只是我的谎话!”方灵雨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嫉妒?当我看到,那个写着我名字的墓碑前一片荒凉,我又是多难过?时间会让人忘记伤痛,忘记过往,也一定会让你们忘记我!” 162、陪葬 果然是这样,方灵雨真的选了牺牲自己的办法! 这是最愚蠢的决定,她怎么可以这么傻? “方灵雨,你不可以这样做!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没有救我的权利!我不认识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你给我滚远点!” 经历过这么多次危机,每次都是靠着幸运逢凶化吉,也许我早就把运气用尽了,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就算方灵雨救了我,我这个经常作死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丢了命。所以,我不值得她救,我的命,也比不上她的命。 “傻瓜!我现在做的,是我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决定!能有这样的机会,为你做些什么,我真的很开心。”方灵雨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在认识你之前的七年里,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我每天都浑浑噩噩,在迷茫中渐渐忘记自己。一切都褪去了色彩。现在想想,死后的七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堪回首的黑暗!” 听着方灵雨平静地叙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我却似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澜。 尽管我不能身临其境,感受到她那些年里经历着怎样的绝望,但是我明白,这些经历对于一个花季的女孩,太过不公平。 “还好,在我的生活最灰暗的时候,你出现了!那个时候,能看到你,能听到你的声音,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怕吓到你,怕打扰你的生活。” 方灵雨终于转过头来,还带着泪痕的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初次见面时,她那不带有一点杂志的温暖的笑容:“你让我重获自由的时候,我觉得没有什么比那一刻更让人满足。你给我带来的一切,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所以,请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你的选择,我做不到?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利?听我的……” 说到这,方灵雨打断了我:“别说了!时间就快到了,这是救你的唯一机会!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只是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 “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个亡灵,而是个活生生的女孩,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你会不会……”方灵雨的问题忽然止住,“算了,当我没有说说过!永别了,我的朋友……” 方灵雨最后的声音随风消散,她那近乎透明的身影,在我的面前,破碎,消散! “会的!我会的!”我伸出手,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一股巨大的弹力,从辛迪的口中传来。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让我倒飞出去十几米。 而辛迪也失去了支撑,倒向一旁。 方灵雨呢? 方灵雨呢?她在哪? 她不见了?不,她是在跟我开完笑呢!她隐身的本事很厉害的,早上的时候,她还藏在我家里,隐藏起来捏我的脸! 一定是这样的!她真是的,不知道这样的玩笑,一点都没意思好吗! “方灵雨,别藏了,我知道你在我旁边,快出来吧,说两句话呗!” 空气依旧沉寂,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似乎都能被听得分外清晰。 她可真够调皮的! “好啦,再躲着就耍赖了!别怪我不理你啊!”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回答我? “方灵雨,跟我说句话,就说一句,一句就够了!我求你了!” 她不见了? 不……她死了!方灵雨,死了!! 死了,就是她的灵魂已经彻底破碎,是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死了,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那么善良,今天还救了这么多人,她才刚刚恢复记忆不到半年。她本应该得到幸福,却在最美的年龄遭遇横祸,变成了亡灵! 命运对她那么不公平,她怎么可以再死? 方灵雨,绝对不可以死,但是……她死了! 而造就了这一切的,是那群邪恶的亡灵,是不争气废物的我,还有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很难受吧!很愤怒吧!”脑中不断响起这个声音。 是那家伙,一直在我脑中喋喋不休的家伙。 “我跟你说过吧,你越强大,当你失败时,你就越绝望!”声音继续响起,“怎么样,是不是很悔恨,悔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一切?” “你只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吗?是啊,我是个废物,我害死了她!我没资格反驳你说的任何话!都是我的错!” “不!你不觉得,这个世界错得更离谱吗?最善良的人遭受最悲惨的命运,你只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罢了。看清这个丑陋的世界吧!如果你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就去改变试试!” 丑陋的世界?是吗? “自己养恶灵出了事,活该,反正本来就是一只死鬼!”眼前那个可憎的女人,再次开口。 “好了,别说了!”八字胡打断了她,“不该说的话别说,我们该走了!” “没亲手宰了这个跟恶灵勾结的人,便宜他了!” 丑陋的世界?对啊! “想改变就去改变吧,我会给你我全部的力量!” “你是要吞噬我吗?” 他是我的幽精魂,一直以来都想要吞噬我变成最强恶灵,他说这些的目的也正是如此吧。 不过,无所谓了! 变成最强恶灵又能怎样?至少不会是那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力地看着身边人去送死。 至少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不,我知道,我没有吞噬你的能力!我把你的能力还给你,只是想让你变成我,变成你本来的样子,回忆起来吧?” 女捉鬼师已经走出百米开外,但顷刻间,她回到了我面前,被我抓住了脖子。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魂魄会突然离体?这不可能!” “真弱啊!” 嘴如此毒辣,自以为是,她挣扎的力量,连只蝼蚁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对方灵雨见死不救,该死! 不,她还侮辱了方灵雨做的事情,那就让她尝尝比死还恐怖的事情。 “大胆妖人!竟然偷袭我们!”老头捉鬼师走了过来。 虽然现在我的魂魄没有左臂,但对付他,还不需要! 转瞬间,他的魂魄被禁锢在我身前。 “怎么样?你还要救她?” “不不不!侮辱你同伴的是她,不是我,你要杀她要剐她我绝对不管,放过我!” 呵呵,贪生怕死的东西,这种垃圾,也配侮辱方灵雨? 一起去死吧! 方灵雨绝不能死,但她死了,那就让这个世上,所有错的东西,一起成为她的陪葬! 163、黑化 “你要做什么?”女捉鬼师发出惊恐的喊叫。 她的魂魄破碎成两半,七彩的光球从破碎的魂魄中飞出,在她的灵魂上盘旋。 而在那七个光球中,不断有各种声音传出,或是狂笑,或是尖叫,或是大哭,或是怒吼……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令人烦躁的旋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头捉鬼师面露惊恐,“你竟然将她离体的二魂七魄分解,将魄强行从魂上剥离,怎么可能?这绝不是任何恶灵和捉鬼师能做到的!” 二魂幽精胎光,七魄喜怒哀惧爱恶欲,将它们随意驾驭,这就是我全新的能力吗? 果然是恶灵才能享用的终极能力啊!可惜,不能控制爽灵魂是唯一的缺点。否则,只要让爽灵魂离体,瞬间这个聒噪的女人就会死去!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现在的我,想杀死她,可以有无数种方法。直接让她死去,只是便宜了她。 七个光球重新凝聚,与那破碎的两魂再度凝成一个整体,拼出了完整的魂魄。 只是,现在的她,七魄中喜怒哀爱恶欲六魄被封印,剩下唯一活跃的,是她的惧魄。 她剩下的人生,都只会生活在恐惧之中! “好了,轮到你了!” 接下来,是这个可憎的老头。 老头捉鬼师脸色大变:“轮到我?你要做什么?” “对方灵雨见死不救冷眼相向的,有你吧!你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千万别啊!”老头捉鬼师求饶起来,“我之前确实误会了你们,但那不是我的本意啊!侮辱你同伴的是那个女人,你报复他就会!小伙子,啊不,大师,求你放过我吧!” “你说的对,你的罪恶是比那个女人轻!所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折磨!” “你疯了!你疯了!”他的口中,不断重复这句话。 我疯了?疯就疯吧! 如果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早一点变得疯狂! 这些无法原谅的人,就让我用最疯狂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抹杀。 “慢着!别动手!”说话的是八字胡。 “是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你刚刚失去了同伴,十分痛苦。但你能不能手下留情,毕竟害死你同伴的,并不是他俩啊!这事顶多算是误会!”八字胡在努力劝解,“希望你不要做出错的事情!他们两位,是捉鬼师协会两个重要的大师,请你务必放过他们!” “罪不至死?可笑!见死不救害死她,以及侮辱方灵雨的都得死!” 害死方灵雨的,这个丑陋不堪的世界,我要从这些最丑陋的家伙开始,一个个抹除。 “小兄弟,我也算救了你一回,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他俩!”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他们两个必须死!” “你……”八字胡脸色冷了下来,“你真腰如此疯狂,打算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今天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有救下她们俩!” 连他也要跟我作对? 呵,我的脚步不会停下!这两个人,只会是个开始,所以,他们必须死! 挡我?那就陪他们下地狱吧! 我的右手朝前一抓,八字胡的魂魄从他体内抽出,落到了我的手中。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八字胡立刻摆出架势,“灵王遁法!” 想逃?没门! 我右手产生的灵魂压力,可以把他碾压得粉碎! 右手抓紧,手心却空无一物。 逃掉了? 他果然比那两个废物厉害很多,没这么简单就能对付。 八字胡出现在我另一侧,金色的光罩把他包围。 凭这个就想挡住我? 我再度用直接抓取他灵魂的招式,朝光罩中的魂魄施展。 光罩瞬间变形,但里面的八字胡却无动于衷。 无效? 这光罩名为生守盾,之前勉强挡住了绝灵的一次攻击后破碎,八字胡再度把它施展出来,防御力还是这么强大。 而老头捉鬼师,也被他保护在光罩的范围内。 “停手吧!” 停手吗?不,绝不! 只是一道护盾而已,只是一个猖狂的捉鬼师而已,绝对不能挡住我! 我举起拳头,砸向了金色的光罩。 光罩上荡漾起一圈金色的波纹,被攻击处立刻凹陷下去,许久后,又渐渐恢复最初圆润的形状。 力量不够,力量还是不够! 拳头再度出击,这次光罩黯淡了许多,但很快也恢复如初。 攻击没有任何效果?无法破开的防御? 不,我不可能连这都对付不了!我就看看,他能撑多久。 十多拳连续出击,光罩还保持着完整,但里面的八字胡如遭雷击,神色萎靡了大半。 “小伙子,你听我说完!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知道你不是穷凶极恶的恶灵,你只是被仇恨迷昏了头脑!快回头吧!” 回头?回头能让她活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穷凶极恶的恶灵?以前我不是,现在我是!” “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停下还来得及。”八字胡气喘吁吁地劝告,“我手中这张传唤符,能让附近所有高等级的捉鬼师闻讯而至!一旦我点燃它,别的捉鬼师赶到,我也没法阻止他们把你当成恶灵击杀!” 附近所有高等级捉鬼师,杀我? 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杀我! 面对绝灵时,一个个当缩头乌龟,现在都敢出来了是吗? 如果这群捉鬼师们早点站出来,方灵雨也不会消耗掉大部分灵魂力量,最后她也许不用死! 没察觉到危机?没来得及赶过来?别告诉我他们之前不出场,是因为这么可笑的借口。 毕竟就算这里没信号,他们也是有着传唤符这类的东西。 欺软怕硬是吗? 我抓住光罩,将其撕出一个大口子。 “怎么可能,你竟然短短时间,变得比刚才还强大几倍?” “我只是渐渐习惯属于我的力量!”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八字胡手中的符纸上燃起蓝色的火焰,“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别怪我不客气!” 既然欺软怕硬,不敢对付绝灵,却敢对付我,那就来吧! 如果全世界跟我作对,那我就让整个世界翻然悔悟! 164、缚魂锁 “小伙子,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现在的捉鬼师们早就不全是驱邪逐恶,普度众生的善人。”八字胡说话间似乎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你将面对的,是这个城市一群可怕的牛鬼蛇神!表明上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恶灵,实际上各自受着金钱和利益的趋使。面对绝灵这样的怪物,他们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现在知道对手是你,一旦发现从你身上有利可图,你就会比死还惨!” “想吓唬我?能不能换一套说辞?” 谁都别想再让我后退,如果我的能力,连这种局面都闯不过去,那也只有让我死在这里! “我是想让你退缩,但我说的绝对都是实话!”八字胡继续劝告,“如果有别的办法,我绝对不会和那群牛鬼蛇神合作。但我已经别无选择,现在的你,已经彻底疯狂,我必须让你死在这里。” 是真的?那又如何? 八字胡或许很强大,现在呢? 随着我右手轻握,八根黑色锁链从不同方向的虚空中伸出,刺穿八字胡的灵魂体,将他刺穿并挂起在半空中。 纵使他很强大,还不是现在被我随意碾压? 就算别的捉鬼师跟他一样的水平,又能怎么样? “哎呀,老郑!你怎么被吊起来了?头一见到你这么狼狈!” 发出声音的,是个满脸皱纹,却染着金色头发的中年人。看样子他也是刚刚出现,离我的位置只有不到二十米。 “只来了你一个?”被锁链禁锢,气若游丝的八字胡,开口问道。他应该就是黄毛口中的老郑。 “还在后面呢!我离得最近,所以先到!毕竟传唤符传来的消息是,绝灵已经退去,新的恶灵出现。但对绝灵依然心存忌惮的家伙可不少,不一定都会赶来呢!”黄毛轻笑。 “那你可真够积极!” “是啊,你知道的,我在捉鬼的术法中,最精通养灵一类的技术,恶灵对我来说也是个资源。”黄毛十分得意,“所以我自然会赶来看看,否则这种会送命的闲事,我可不会管!” “你说话可真够直白!”八字胡无奈地摇摇头。 “那是当然!这世上打着捉鬼师名号的伪君子多的是,我这个真小人反而自在!”黄毛话题一转,“恶灵呢?他在哪?” 看样子,黄毛正是闻迅赶来的捉鬼师之一。 想对付我? 我立刻将操纵灵魂的力量,转移方向,对准了黄毛所在的位置。 顷刻间,他的灵魂落在我的手上。 轻轻一抓,灵魂破碎成灰烬。 消灭他了?不还没有! “竟然这么快就毁掉我的一具灵魂分身,厉害的家伙啊!还好我有所准备,没有直接以真身出现。”黄毛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真令我惊讶,难对付的恶灵竟然是个活人魂魄!” 此刻,六个一模一样的黄毛,在离我十米远的位置,从六个方向把我包围。 “你还是个跨过生死门的亡灵,你的魂魄可是极品,不过既然我先来了,你的魂魄就归我了!哈哈哈!”六个黄毛异口同声发出狂笑,“我的本体可以在这六个分魂间任意转移,除非你能一瞬间全部破坏,否则只要留下至少一个,另外五个分魂也会瞬间恢复。” 真的吗? 周围灵魂的压力猛增,而这股压力则分成六股,分别向那六个黄毛压过去。 六个黄毛的灵魂体轰然破碎,但片刻过后,六个同样的黄毛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同时消灭,稍微有一点点不同步,攻击就会全无效果,这个家伙还有点本事。 同步攻击这六个分魂,需要太高的技巧,或许只靠攻击,并不能奈何他。 但这不代表我对他毫无办法! 刺穿八字胡的八根锁链缩回,八字胡也因此坠落,蜷缩在地不住抽搐。 而八根铁锁分散开来,朝着六个黄毛所在的位置飞去。 黄毛意识到不对,开始四处逃窜,但很快由于躲闪不及,六个黄毛中,有三个被锁链刺穿,紧紧缚住。 剩下的黄毛一边逃窜,一边念着法诀,但很快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分魂竟然收不回来。” 这八根黑色锁链,名为缚魂锁。就在几分钟前,关于缚魂锁的信息,出现在我的头脑里,而我也成为它的主人,可以随意趋使他们。 这八根铁锁拥有对灵魂绝对的束缚力,曾经在地狱深处,用来束缚最强大的恶灵。 现在,缚魂锁也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一旦被束缚,凭这个黄毛想逃脱,绝对不可能。 很快,另外两个黄毛也被锁链追上,束缚。 而黄毛真正的灵魂体,也只可能躲在剩下的那个分魂之中。否则将会被直接束缚无法转移。 而剩下要做的,是毁掉最后那个分魂,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冲击的招式朝着黄毛飞射出,以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躲开。 冲击波似乎命中了无形的屏障,被反弹了回来,从我的脸侧划过。 挡住了?他还有这本事?不对,不是他! 十多个身影迅速出现,在我身边围了一圈。 “你们观望了这么久,也终于肯出手了啊!帮我拿下这个小子的魂魄,我给你们十个使魂做报酬!”黄毛立马猖獗起来。 这个时候还打着我的主意? 刚刚挡下我攻击的屏障,也正是这群捉鬼师的技能,但似乎只能持续一瞬,不像生守盾可以持续开启。 而这群人也不可能时刻保持警惕,我也自然有机可乘。 十几米外,躲在人墙背后的黄毛魂魄忽然炸裂,化为灰烬。 果然,只要我的攻击隐蔽点,这群人连及时地反应都做不到。 既然这群人都不怕死,那就先杀了这个黄毛,作为这场决斗的开场吧。 “救我!你们快救我!二十个使魂,只要你们救下我,我就追加给你们作为报酬。”黄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他还活着? 发出声音的,是之前被锁链刺穿的分魂之一。 显然他刚刚在被消灭的时候,把本体转移到了这个分魂中,把命保了下来。但由于这个分魂被锁链束缚,他不可能再转移。 不过,现在不是再计较他的时候。接下来要应付的,是面前这群“牛鬼蛇神”。 165、群殴 这群被称作“捉鬼师”的人,不断聚拢而来,从气息上判断,人数超过了三十。 但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或许真如八字胡所说,这群人各自心怀鬼胎,并没有谁愿意打头阵。 那就由我先选一个下手好了。 在我准备出手的瞬间,三张金色的符纸从人群一角飞出,飞到我的周身盘旋打转。符纸上面金光大盛,不断闪烁着某种奇特的文字。 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男声念出的咒语。这咒语此刻宛若无孔不入的魔音,不停地灌入我的头脑,即使堵上耳朵,也不能阻挡分毫。 而这咒语每一丝进入耳中,都如同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切割着人的思绪,让人头痛欲裂。精神也无法集中,更别提凝神对抗。 破神咒,捉鬼术法中罕见的直接针对意识的技巧,只对意识尚存的魂魄有效。而且,破神咒的效果,可以随着捉鬼师的灵魂强度增强,而不断提高上限。 这是个有无限成长性的术法,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施法者一旦面对远强于自己的魂魄,被类似的针对精神的术法反攻,则会立刻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就像现在这样! 人群中,忽然两人抱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很快他俩神色萎靡,不省人事。 同时三道符纸失去了光泽,破碎坠落。 咎由自取! 忽然,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竟有锋利的剑刃,破开我的腹部穿出。 看样子,就在刚刚的一刻,长剑从后面刺中了我!剑气从剑刃上扩散,在我的腹部疯狂肆虐。 疼!那种肠胃纠结的痛感,已经超过了语言形容的极限。 但这样,还杀不了我。这点痛感,根本不算什么。 长剑被逼出体外,倒飞进人群,而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又是一柄长矛飞了过来。 缚魂锁及时飞出,挡住了飞来的长茅。但接下来的攻击接连不断袭来,缚魂锁盘旋在我周身,也无暇挡住全部的攻击。 在这种攻击下,连躲闪都来不及,几乎无法腾出手来攻击。就算找到了攻击的间隙勉强出手,也会被屏障类的技能挡住。 靠人多吗?或许我一个人跟他们这样耗下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断加密的攻击,终于突破缚魂锁的阻挡,一缕剑芒直刺向我的头顶。刚刚侧身躲闪开,长矛再度飞射而来,刺穿了我的肩膀。 “自寻死路!”人群中,一个寸头的男人吹了吹胡子,轻蔑地道,“这个灵魂算我抓到的吧,不过对我没什么用!那些需要这个魂魄的,开价吧!” 我抓住长矛,拔了出来。 这长矛也是灵魂创造出来的专属灵魂武器,自然也是灵魂的一部分。抓住长矛,也是抓住他的灵魂。 或许,之前的我,就算抓住了他这部分灵魂,也不能做到什么。但现在,我拥有了掌控二魂七魄的能力,从这部分灵魂,我就能操纵他的全部! 我举起长矛,往地面猛刺,而于此同时,寸头男的魂魄瞬间出现在长矛下方,被长矛刺穿钉在地上。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寸头男说这句话用完了全部的力气,昏迷不醒。 他不会再有机会知道,只要接触到他灵魂的任一部分,我就能掌控他的全部。 攻击扔在继续,这次刺中我的,是那一柄长剑。而我拔出长剑,另外一个魂魄也出现在我的面前,被长剑刺穿。 就这样,我不断地被刺中,身上或许早已满是皮肉绽开的伤口,甚至贯穿到骨子里。我已经记不清被击中多少次,但每次被命中,都会有一个捉鬼师倒在我面前。 疼痛早已不再强烈,或许我已经麻木,也许,就算身体千疮百孔,也没什么。 毕竟跟某些伤痛比起来,肉体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 终于,剩下的捉鬼师们不再频繁的攻击,或许是我身边倒下的这些人,给了剩下的前车之鉴。 终于,没有人再轻举妄动,攻击戛然而止。 不过退缩并不会是他们能活命的理由,既然他们不再主动攻击,那就现在做最后的收场。 而触碰了这么多灵魂,此时此刻,我似乎能听到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家伙是什么怪物,明明断了一个胳膊只是缕残魂,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是说绝灵已经退去了吗?为什么又会出来一个同样恐怖的怪物?” 一只光滑纤瘦的手,忽然从侧面伸出,紧紧锁住了我的脖子。 我转过头,看清了他的样子,却有些出乎意料。 他和拥有完全相同的外表,而此刻的我和他,竟然身处在一个血红色的世界里,而别的那些人,已经全部消失。 怎么回事,魂魄不可能平白无故不见,除非,现在我看到的只是虚幻精神世界。 另一个“我”把手缩了回去,终于开口:“你中了分魂咒!” “什么意思?” “分魂咒是最古老的巫术,能把完整的魂魄拆分成胎光魂和幽精魂两部分,并且令两部分平分力量,相互厮杀。相当于用你自己对付你自己!”“我”继续解释,“不过他们没料到,你的另一部分魂魄,也就是我,拥有了完整的意识,所以我不会攻击你。” 听到这些,我自然明白,这个“我”正是我的幽精魂。 “虽然分魂咒对你没用,但这群捉鬼师却依旧很难对付。” “很难对付?他们不是已经倒下一半了吗?” “那些是假象而已,你击倒的多半是些分魂,捉鬼师自保的能力远超想象。虽然你确实重创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出击,但实际上,你击倒的不超过五个人!”幽精魂解释,“想对付他们,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戏?” “是啊,正面硬碰硬,你只会被那各式各样的捉鬼师技法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我能帮你激发你的能力,让你回想起一个招式,能用于对付他们所有人!”幽精魂解释了他的计划,“在你完全回想起招式之前,你需要假装与我陷入争斗,拖延时间。” 招式?什么样的招式,会有这样的威力? “这招式恶灵之主降世,毁灭生灵的招式。它的名字叫做众生绝唱!” 167、温柔的雨 演一场戏,假装与我的幽精魂战斗,就可以借此让那些不敢轻举妄动的人继续观望,从而找到时机,将“众生绝唱”回想起来。 听起来,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幽精魂手里多了一柄短匕首,他屈膝一跃,飞速朝我靠近。 “快,假装被我刺中!我趁机把关于众生绝唱的记忆告诉你!”幽精魂指挥。 按照他前进的路线,只要我不加躲闪,我必然会被直接命中。这样做应该就可以了吧。 在他与我接近的一刻,匕首即将刺中我的腹部,我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翻,匕首掉落在地。 “你在干嘛?”他瞬间气急败坏,“跟计划说的不一样啊!” “计划?我可没说过同意你的计划。毕竟你说的计划都是表象,你真正蓄谋已久的计划,则是借这个机会吞噬我吧!” 嘴上说着早就放弃吞噬我,可如果刚刚这一刻我放松警惕,被那柄匕首刺中,幽精魂就会立刻把我吞噬。 “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应该会怀疑到我才对!” “怀疑你?不,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幽精魂代表人的诡诈阴暗,你的所做所为所言,自然都有着你的阴险目的。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我也知道,你掌控着属于我的力量,但是你并不能驾驭那些力量来战胜我。所以,你改变了方法,想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把我吞噬。我说的没错吧!”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幽精魂已经彻底陷入惶恐,“不可能,不可能,以你的性格,如果早就发现了我的计划,怎么可能不直接揭穿我,反而装作言听计从?” “不假装得到你的信任,我还怎么让你把这些力量一点点还给我?我已经明白,在我的体内,你存在的作用,就是封印我的各种能力。你是我最大的障碍!” 我抓住他的手腕,翻手将他制住,然后缩回手再刺入他的腹部。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想杀了我?我们是可是一体的,你杀了我,你的肉体也就无法存活,你很快也会变成亡灵。”他歇斯底里地叫喊,发出警告。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没有那么傻。我得感谢你把我的力量还给我,我能够驾驭二魂七魄,也自然可以消灭你的意识,把你变成我的傀儡。当然,如果不是中了分魂咒,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把你完全从我的魂魄中分离出来。” “难道你故意中分魂咒,就是为了消灭我?难道你其实根本不怕那些捉鬼师,只是为了把我诱骗出来,才故意露出败相?”幽精魂绝望地摇头,“你太可怕了!” 他毕竟是另一个我,让他最后明白这些,也算是对他最后的仁慈。 “你不想要更多的能力吗?就算没有我封印你的力量,你的记忆里潜藏着驾驭你的力量的法门,包括最强大的众生绝唱,我可以帮你回想起这些。留下我,我能把你变得更加强大!”幽精魂最后的求生欲显露无疑,他哭哭哀求。 但是,他必须死。 “我不会放过你,这无关力量!我不在乎你对我有何阴谋。我恨你,因为是你限制了我的力量,是你在我深陷陷阱的时候,看着方灵雨因为救我而死去,然后幸灾乐祸地说风凉话!如果我早就有现在的本事,自救还不是易如反掌!你也是罪魁祸首,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灵魂体一点点破碎,最后一刻脸上仍满是惊讶和不甘:“求求你,放过我!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 他的话没说完,就彻底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而从他体内飞出的各色光点,在半空中飞舞,一点点汇入我的额头。 这些,就是被他封印的,我真正的力量。 尽管不知道驾驭的方法,但是仅仅拥有它们,已经足够! 只有真正掌控了这一切,才能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周围的血色世界渐渐破碎,而我,又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 那些捉鬼师们,依然守在附近,并没有做出什么出击的举动。 而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的位置、状态、气息,甚至是没一点心里活动,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家伙中的分魂咒生效了,他和自己的另一半魂魄自相残杀,存活下来,一定接近油尽灯枯,现在是进攻的好机会。”这是人群中,某个捉鬼师的心声。 看来,用出分魂咒的,正是这个捉鬼师。 “哈哈,这个魂魄是我的了!”那名捉鬼师的身影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将一张符纸贴在我的额头。 他不是唯一攻过来的,有人的反应稍慢半拍,飞身过来,把一根铁锥钉在我的胸口。 “果然,中了分魂咒,这家伙变弱了!” 这群人终于一拥而上,将各式武器和招式,一一应用在我身上。一瞬间,我被击中了数十次,身体被刺穿成了筛子。 “终于把他干掉了!” 我很虚弱吗?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一个个解决他们,太麻烦了而已。 我在等他们进攻过来。 天空中,一颗颗豆大的雨珠,轻柔地滴落下来。 “下雨了?这可是大晴天,太阳还高高挂着,怎么会下雨?” “这是幻象,这一定是幻象?可是,我们这么多捉鬼师,怎么可能中同一个幻象?” 人群里传来这样的对话。 “这不是幻象哦,这是灵魂世界里,真正的雨!” 好美的雨啊!这场温柔的雨,谁都会爱上她,不是吗? “你竟然还活着!怎么可能?” 雨滴落在身上,一丝丝清凉轻抚过脸颊,让人浮想联翩。这是多么棒的一刻啊。 为什么雨总会停,也总会有人打扰我欣赏她? 那就让这些聒噪的人,消失吧! 那个把符纸贴上我额头的人,此刻额头上多了一张符纸,很快符纸光芒一闪,那人瞬间被紫色的火焰包围。 那个把铁锥刺向我的人,此时膝盖上钉满了铁锥,血流如注。 那个用长镰刀挥砍我的人,此时被镰刀割裂了魂魄,碎成了几块。 …… 惨叫不断传来。 这群人已经无法茫然失措,惊恐的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然而受伤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这便是众生绝唱中,我唯一掌握的招式,众生绝唱第一式——众生徘徊。 168、倔强的雪 痛苦在蔓延,惨叫在蔓延,终于,我的周围被哀嚎声占据。 这样的惨叫声交织着,组成现在最美妙的旋律。 “饶了我!”脚下一个气若游丝的人,抓住我的脚腕苦苦求饶,“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这个捉鬼师,身上正被数白条黑色的虫子啃噬着,而随着啃噬不断继续,新的虫子不断产生。密密麻麻的虫子,正把蚀骨的痛苦,反复施加到他身上。 在此之前,这个捉鬼师并没有做出什么进攻的举动。 在他旁边,另一个女捉鬼师召唤出了这种虫子,专门蚕食人的魂魄。女捉鬼师召唤成功的一刻,便成为了虫子的目标,被虫子虫子蚕食殆尽。 而他只是碰巧看到这一幕,也被虫子盯上,成为了牺牲品。 众生绝唱这个招式,根本不是什么攻击的术法,它只是散布着绝望。 所有你认为会带来绝望的事情,不管是你能想到的,还是你所见到的,都会反过来作用到你身上。 你见过的最锋利的剑会刺穿你,你想象中最恐怖的怪物会碾碎你,你所害怕的一切,都会在此时此刻变成现实。 这就是众生绝唱。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幻象,因为在最恐怖的梦魇里,你也不会经历这种绝望。那些不曾存在过的怪诞想象,都会变成此刻摧毁人的残酷经历。 你也可以认为这就是现实,因为当你的灵魂被这种绝望支配的时候,你也会彻底灰飞烟灭。 之前那些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人,现在都如同蝼蚁般脆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而不超过一个小时后,这些人就会被自己的恐惧彻底毁灭。一切都会清净。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你一个?”被铁链刺穿悬在半空的八字胡开口,“我没想到这样的怪物!” “怪物”是吗? 曾经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但我现在明白了,凌驾于一切之上,就是所谓的强大。 “求求你!停下吧!”八字胡苦苦哀求,“见死不救是我们三个人的错误,你想怎么拿我们三个人解气,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求你了,别再伤害更多人!” 三个人?当然不够! 他们三个人死上一百次,也不足以让我的愤怒消散。 更何况,我忽然发现这种为所欲为,可以掌控一切操纵生死的感觉,很棒! 就好像,这本来就是我的真面目,我,这就是我曾经的样子。 也许我忘记了自己的真面目,失去了力量,所以才会有改变不了的事情,才会失去不想失去的人。 也许,她正是不满我的懦弱和无能,才会无视我的哀求,一意孤行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等我最终掌握驾驭一切的力量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法再忤逆我,那样逆转生死也许不会再困难! 也许那样,她就会回来!! 我要做的,不只是把害死她的恶灵揪出来消灭。我还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把那些想要违抗我的,全都消灭。 那些本就属于我的,和那些不属于我的,最终都要属于我! 越来越多人聚拢了过来,警车、救护车都在鸣笛驶来,这里的事故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 然而不管多少人靠近,我都能瞬间剥夺他们的性命,改变他们的生死。 但仅仅做这些,还远远不够。 “你们都违抗了我的意思,对我来说都是无法控制的因素!只有把你们全部消灭,我才能不再遇到这些痛苦的事情!就从你开始吧!” “你已经彻底疯了!我早就知道,世界将要毁灭的预言!只是没想到,最终带来灾难的,会是你!你比绝灵还要恐怖,这个世界就要完了!”八字胡垂下头颅。 世界要完了?不,这是个新的开始,我要彻彻底底改变这个世界。当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的意愿发展,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悲剧。 而他们,就会是新世界的牺牲品。 八字胡闭上了眼睛,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他已经明白,他将会是第一个牺牲的人! “住手!别再做傻事了好吗?” 现在停下,还来得及吗? 这个声音? 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可能,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听错了! “傻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错,就是她! 我转过身,这才看到,她拄着拐,气喘吁吁面色憔悴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今天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盈姐表情中仍透露担忧的神情,“我爸把手机丢在了家里,我看到了你给他发的短信,就找了过来。” “可你怎么会知道,我就在这里?” 她不可能知道这地方,怎么会找到我? “是我带她来的!”小飞缓缓走上前来,他气喘吁吁,而在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路晴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一定来找你。我就沿着你打车离开的方向找了过来,最后看到你倒地昏迷,就把你送回家。刚好看到了这个姐姐。”小飞继续解释。 我这才注意到,小飞身上背着的,正是我的身体。 我倒地不醒,是因为魂魄离体,他自然看不到我魂魄的走向。 “我根据他告诉我你倒地的位置,判断你的魂魄就在附近,我在附近搜寻,最后知道这里出了事情,就找了过来!”盈姐解释她找到我的原因。 她嘴上说的轻巧,可是我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出,她找到我绝对不轻松。 她拄着拐走了很远,现在腿颤颤巍巍,甚至快要撑不下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的魂魄怎么会少了个胳膊?” “我……”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不管怎么样,回去好吗?就当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你走吧!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不行,你都伤成这样子了,跟我回去!” “连你也要阻止我吗?你也不理解我,要阻止我吗?” “傻瓜!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情,也不管是对是错,有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盈姐扔下拐,一步一瘸走了上来,搂着我的脖子抱住了我,“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再也见不到你!” 169、故事继续 “跟我回去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结束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答应我,好吗?”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能么? 就算所有的伤口,都能恢复如初,就算所有的人,都能把这一切遗忘,可是,可是…… “可是她已经死了!” 错过的人,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就是你那个女鬼朋友吗?没想到,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你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些。”盈姐张大了嘴巴,“我……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能好受些,希望你想开点。” 想开,真有那么容易吗? 方灵雨的魂魄,在我面前破碎成灰的那一幕,我永远都无法忘却。 “我……” “你哭了!”盈姐擦拭了我的眼角,“从来没见过你为一个人伤心成这样,她一定是非常好的姑娘吧。” 我哭了吗?不,这不是眼泪,这是雨,这是灵魂世界里,那场永不停歇的大暴雨! “她很好很好!”方灵雨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孩,“你也见过她一次!” “是她!高中校园里,那个可怜的亡灵女孩吗?”盈姐也回忆起我们初识方灵雨的经历,“她真的是个命苦的女孩子,那么多悲剧,都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 是啊,最凄惨的命运却总是眷顾最善良的人,如果这就是天道,这就是公平,那就让这天道和公平见鬼去吧! “都是我害死的她,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落得魂魄灰飞烟灭的下场!都是因为我,我只能看着她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如果不是我硬逞强,要跟绝灵对抗,她最后也不会遇到险境。 也许,如果我没有和她再次相遇,她也就不会和辛迪相识,也不会发生至今为止的种种事情。 也许,如果我根本就不曾遇见她,我根本没有出现在那个学校,没有出现在那三年她的生活中,也许她现在依然还是那个没有自由,没有记忆的亡灵。 至少那样,她还会活着,以亡灵的形式“活着”。 “别说这些傻话了!她既然选择为了救你,放弃生存的机会,那你就相信她无怨无悔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可是……” 可是当她说完那些话,面对死亡的一刻,真的没有一点点退缩吗?她会不会也期望着,我能站出来挽回点什么?她看到我如此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用自己的命,换下了我这个废物,非常地不值得? 她最后的时刻,还告诉我,她不甘心自己曾经的家人忘了她,沉浸在新的幸福中。她还没有得到属于她的温暖。 她刚刚拥有了辛迪这个新的家人,又认了路晴这个妹妹,她还来不及欢喜…… 难道她的故事,就要在这样充满了无限遗憾的结局中,彻底收场? 不,这种永远的遗憾,比死更可怕!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回去了,我必须为她做点什么!只要掌控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只有把所有伤害过她的全部抹除,她一定就会回来,一定可以亲自完成那些还没能完成的心愿。” 而我将要做出的一切,都会从八字胡的死亡开始。 我掐住八字胡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他的魂魄就会粉碎。 毫无征兆的,我的脸上挨了沉重的一击。 是盈姐,刚刚拿一下,是她用尽全力扇出的巴掌。而现在的我只是个灵魂体,由于这一掌扇到空处,用错力的感觉让她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你以为,你大开杀戒,把你的怒火发泄一遍;你以为编出个让她回来这个借口,只为了把你的不甘发泄出来,那个亡灵女孩就会原谅你吗?”盈姐用嘶哑的嗓音喊叫着,“她的命换了你的命,你活下去,就是对她最大的回报!”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想什么?” “我明白,我没有资格提她说什么,因为她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去揣测逝者在想什么!”盈姐张开手臂,“既然这样,杀了我吧!你想杀掉在场任何一个人,那就先跨过我的尸体。等我死了,我也就有资格,用我最后的遗言劝你回头了吧!” 为什么?盈姐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又是为了什么? “动手吧!我不怪你什么,就算现在你是在场所有人的公敌,我也丝毫不怪你!”盈姐闭上了眼睛,“你还活着就足够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看到你这么糟践自己的未来,毁掉自己的生活。所以,在我以后不在的时间里,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永别了!” “我……” 杀了她? 空中的铁链消失,八字胡重获自由。地上挣扎着的捉鬼师们,也一个个相继走出缠绕他们的梦魇。 就这样吧。 毕竟,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我可以与全世界为敌,却不可能伤害她。 “放心吧,那个女孩的故事,不会就这样结束。她来不及跟你说的心里话究竟是什么,你就好好活着去寻找答案,不好吗?” “是啊,小舅!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 我示意小飞,把他背上的“我”放下。 嗯,回去吧! 在我的身体落地的一瞬间,我的灵魂也正式回归。 再次控制这副熟悉的身体,我忍着脑袋传来的剧痛,勉强站稳。 还好,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我试着抬了抬左臂,但是整只手臂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而无论我怎么刺激,这只手臂也没有传来半点触感。 看来这只手,再也回不来了。 “你怎么了?”盈姐察觉到不对劲。 “没什么,一点点伤而已!” “回去吧,你这个状态,要好好修养一下。” 我走向人群的一侧,躺在我脚边的,是辛迪的魂魄。 她正是这次事件最重要的一环,害死方灵雨的直接原因。可她也是被恶灵控制,所做的一切,也都不是出于本愿。 而现在的我,想解开辛迪受到的控制,易如反掌。 如果把她撂在这里,别人无法看到身为隐灵的她,或许她会再度成为孤魂野鬼。 她也是方灵雨的家人,方灵雨最后的心愿,一定也不希望辛迪再次被抛弃。 可是,要带她离开这吗? 我亲眼看到,是她亲口吞噬了方灵雨。 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又如何告诉这个语言不通的小姑娘,她最爱的“ling”,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狠狠掐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隐隐作痛的感觉依旧没有到来。 事情结束了,可是就算时间流逝,这深入骨髓的伤,能愈合吗? 170、没事,别哭 回到家里已经整整三天,一切平静如常。 只是这种平静,压抑得让人想发狂。 也许这个时候,应该发生些什么,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 也许,会发生的事情,是屋子里发生诡异的响动,东西莫名其妙地飞起来,阴暗的房间里灯光闪烁,镜子里会出现披着长发的红衣女鬼…… 然而这些场景,一个也都没发生。 “你是在等我出现吗?”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再次响起。 转过头,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是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曼妙身姿。 她终于回来了! “你不是死了吗?” 方灵雨脸上依旧是初见时那熟悉的笑容:“你是不是傻啊!我虽然死过一回,我可没那么容易没命。我不会因为这种小场面死掉的啦!” 对啊,我怎么犯糊涂了,方灵雨经历了那么多奇特的经历,成为亡灵后存在了整整十年,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你不会再离开了,对吗?” “嗯!”方灵雨点点头,“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虽然经历这次的事件,我有太多话想告诉她,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既然她有问题,我也想知道她现在最关注的是什么。 方灵雨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我为什么不救她? “你为什么不救我?”同样的问题再次响起,提问的声音被诡异地拉低。 接着同样的疑问声不断传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粗。 是啊!我为什么不救她? 她为了我,被深渊吞噬,被碾压破碎的时候,我明明理她只有咫尺之遥,我明明可以做点什么! 可是我为什么不救她? 现在的她险死还生,会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再也不愿意理我?我可不可以想办法弥补她,让她不对我那么失望? 再转过头,方灵雨已经消失,出现的,是那个黑色的洞口。 之前正是那个洞口,吞没了方灵雨,难道刚刚又…… 洞口开始扭曲变形,渐渐被拉扁,竟然变成上扬嘴角的巨大的嘴巴。空中同时出现了两个眼睛,竟与那嘴巴形成了一张恐怖的脸。 “终于找到你了,你逃不掉的!”那张脸竟然开口,说出话来。 这就是深渊世界的真面目? 就是她,之前吞噬了方灵雨,现在又再次让她消失。 我绝对不能原谅他! 我朝着那张脸抓过去,但是那张脸瞬间破碎重组,变成几根黑色的藤蔓,把我紧紧缠住。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用不出半点力气? 黑色洞口再次出现,藤蔓似乎正是从那里延伸出来,而藤蔓似乎也正努力把我拖进洞口。 “你怎么不逃跑啊!” 眼前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冲了过来,抓住了我,阻止我被藤蔓继续拖拽。 盈姐?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努力帮我解开藤蔓,但藤蔓却异常坚固,没有松动的迹象。 而黑色洞口瞬间扩大,朝着我们的方向快速逼近。 不好,再这样下去…… 我伸出的手,刚触碰到盈姐的肩膀,还没来得及推开她,黑色的洞口已经将她吞没。 随后留在她脸上的,是惊诧和绝望,她来不及做出任何事情,便一点点没入那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面对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我明明就在这,却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 梦!又是梦! 这三天来,我不知道做过多少类似的噩梦!不同的梦里,不一样的困境,不一样的挣扎,但总是一样的结局,一样的绝望。 而我总是一样地,没有能够救任何人。 偶尔会在某个梦里,与方灵雨的重逢,不会在因为灾难的到来戛然而止,一切就那么美好地继续着。 那样的梦,是我还愿意睡着的唯一动力。 只是那时候,醒来会成为一个新的噩梦。 “呜呜呜……”客厅传来大哭的声音。 是辛迪,她又在闹了。 从我把她带回来以后,她整整昏迷了两天。今天早上她才醒来,可还是处于理智不太清晰的状态。 而她每次稍微好点时,都会放肆地大哭起来。虽然这哭声只有我能听到,但实在是太吵了。 每当我想单独安静一会,都会被这尖锐的哭声,吵得脑袋疼。 可是,我根本没法让她停下来。 我走到客厅,而她正锁在沙发上的一角。 “好了,别喊了,一天到晚的,烦不烦。” 辛迪无动于衷,依旧不断地嘶喊着。 “你能消停会不?再哭我就把你撵出去了!”可不管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只会自顾自地抱头哭泣。 “iwantling!whereisling?”辛迪的哭声里,夹着这样的疑问。 是啊,方灵雨不在了,辛迪自然不可能听懂我的话,而我自然也不会知道,辛迪在说什么。 我也想不到,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跟这个女孩解释事实。她口口声声喊的“ling”,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noling!noling!懂?”我用我能想到的词汇,把实际的情况告诉她。 “youliedtome!ihateyou!”辛迪脸上满是不满和愤恨,瞪圆了大眼睛怒视着我。 接着他抱着我的右手,一口咬了上来。 灵魂状态的她,自然不可能在我的手上留下伤口。但是她就这样锁死在我的右臂上,无论我怎样都甩不下我。 “这么讨厌我,是吗?你以为我就不讨厌你?我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你!如果没有救过你,方灵雨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憋着这些话,“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懂!你滚吧,爱去哪去哪,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靠在沙发上,侧着身,背对着辛迪的方向。 也许跟她说那些,太过分了吧,毕竟她只是个孩子,而且,她也不是故意做那些事情。 可是,说出来的话,也没法收回了,而且她也应该听不懂吧。 毕竟,看到她,我也难保不会回忆起那件事情。而且,语言不通,我也不可能真正跟她互相理解。 也许,让她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照顾辛迪,是方灵雨一直以来的愿望。没想到,当方灵雨离开后,我所知的她唯一的愿望,都无法替她完成。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我所挣扎的一切,是多么的无力。 除了伤心,我连一点点事情,都无法为她做。 眼眶又开始模糊,我已经无力再掩饰自己的懦弱。 忽然,我那只许久没有感应的左手,竟自己抬了起来,轻轻拭过我的眼角,摸下几滴清泪。 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看见,辛迪正站在我的对面,她抬起手做着和我相同的动作,口中轻轻念着:“没事,别哭!” 她竟然…… 我的脑海中,回想起方灵雨之前跟我说过的话:“辛迪总是哭个不停,她一哭我就着急,安慰她的时候就忘了说嘤文,她也就因此学会了唯一一句中文——没事,别哭!” 171、死伤惨重 许久没有打开电视,现在一看,许多台都在播报一则新闻的后续报道。 那则新闻,自然是几天前的群体死亡事件。 原新闻基本上只是介绍了死伤状况:“在事发住宅区五百米的范围内,出现了大规模无法解释的群体性死亡事件。遇害者死亡的方式极其相似,没有遭遇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已经确认的死难者达到了149人。尚不清楚事故原因,目前各有关部门都在紧张的调查中。 “此外,在案发地附近的高层住宅也发生了类似事件,案发地东边的红花路高架上,也接连发生几起重大的车祸。目前尚不清楚是否与这次事故有联系。” 而所谓的后续报道,只是对相关人员一些简单的采访。事故现场已经被大面积封闭,只有穿着厚厚的防辐射的工作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专业人士才能进入现场,新闻采访车都被拦在了外面。 而所有采访负责部门的工作人员的,得到的都是敷衍以及“无可奉告”类的回答。 而新闻中采访有关目击者,得到的答案可就五花八门了。目击者们各自描述出各种各样的奇特景象,夸张地说明着自己见到的奇葩怪物。 最后“专家”解释:目前最合理的猜测,事故原因是现场出现了拥有强致幻性的气体毒物大面积扩散。吸入毒气量大的人直接死亡,而处在事发地边缘的人,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幻觉。而至于是哪种气体毒物,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确认。 事实上,如果真的不往神怪魂魄这方面想,那么这个专家的猜测已经是最接近事实的了。造成死亡的,也正是绝灵的毒气。 由于绝灵身体巨大,毒雾在高空扩散范围较大,这也是高层建筑出现类似死亡事故,以及高架上发生车祸的原因。 当然,绝灵的毒雾,并没有致幻的功能。目击者描述的画面,不排除有人胡编乱造的可能。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许多目击者被方灵雨施加了幻觉。 新闻的最后,则是几位声称“在现场”的路人的采访。 “我那天路过的时候,忽然地面塌陷,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洞口,我面前所有人都掉进了洞口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景象。还好我当时扭头就跑掉了。” “我看到一只红色想巨大猫妖,它随口一吸,很多人就被抽干了精气,瞬间就倒下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圆盘状的巨大物体飞在半空中,那一定是某种飞行器。圆盘朝下放发射出粉红色的光线,被扫到的人,就瞬间一个接一个倒下了。” 呵呵!这些人的回答,开始越来越离谱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一只超级巨大的黑蛇,它吞吐着蛇信,喷出紫色的雾。被那雾笼罩的人,一瞬间就倒下了。” 慢着,这个回答…… 我立刻把目光转向电视,里面接受采访的是一个十三四的小家伙。 尽管他从发型和穿着看,都是个男孩子无疑。可是他说话娇里娇气,似乎还有些害羞。而他的皮肤白皙,眉目清秀,样貌甚至比女孩子还要精致。 而他的双手,始终搂住一只女孩形的布娃娃。 现在的男孩子,也都这么娇气了吗?不过他说的话,确实值得注意啊,难道他也能看到,那天真正发生的事情? 不过采访的记者见过了各种奇葩的回答,也根本不重视这个小弟弟的回答,男孩的镜头也就此结束。 而新闻的内容,很快也变为采访那些遇难者的家人。 而我在看到那一张张哭丧的脸前,及时地切换了频道。 如果黑蛇怪跟我说的话属实,他原本想通过屠杀来改变世界的走向,即使我最后改变了他的想法,却依旧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死伤。 那么预言里,这个即将走向崩溃边缘的世界,会不会迎接更多可怕的灾难? 而那个黑蛇怪口中,决定世界走向的我,又会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会不会我一点小小的错误,更多的人会因此遇难? 电视最后的一则新闻,打断了我的思绪:“近几日来,全国迎来了罕见的低温气候,各地气温持续下降。昨天一整天,全国主要城市平均气温达到了九摄氏度,这是近二十年来,夏季气温的最低值……” “咚咚咚……”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门没锁!进来吧!” 接着是把手转动的声音,盈姐推开门走了进来。 平时她都是直接推门进,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 “小宇,这几天在家怎么样啊!你看你也不出门,小心一直宅在家里会变成肥宅哦!” “哦!”她这个语气还有称呼,可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我听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哦是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时候学会高冷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盈姐笑着问道。 “哦!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也得多运动运动,不然我这两条腿都要不对称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这次来,都没有拄着拐。我可记得她的伤情没这么乐观吧。 “你的腿,好点了?” “还好吧!走慢点问题不大,总不能一直当伤员嘛!”盈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陪我走走。” “不了吧!大夏天不想出门!”我拒绝了她的邀请。 “别一直宅着嘛!外面可一点都不热,比春天还凉快呢!”盈姐依然不放弃,“你还没吃午饭吧!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我请你,想吃几皮桶我都请,管饱!” “没胃口,不想吃!” 现在多美味的食物,都勾不起我半点食欲。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小吃货,居然还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 “我什么都吃不下,下次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的态度,比平时都好了太多。也许我本来该高兴,只是我实在没有心情,陪她去做什么。 只能让盈姐扫兴这一回吧。 “说实话啊,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女孩?” 172、不讲理 “我……”我不知如何回答盈姐的问题,最终组织出了一个答案,“我只是一想到她,心里就很不安!” “明白了!”盈姐意味深长点点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看样子,你还是很怀念她吧,你一定很了解她,能跟我说说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吗?” 我了解她吗?也许吧,如果只知道名字也算了解的话! 她的生日是哪天?她是什么星座?她爱吃什么食品?喜欢什么样的书?她最爱去的地方,最喜欢的人,这些,我都回答不出。 “算到现在,我和她也就只有几面之缘,一起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我对她的了解,也许并不比你多多少吧。” 只从在一起的时间来看,我和她也许连挚友都算不上。唯一能算得上特别的,是每次与她相遇的经历,都是这么不平凡。 “可越是不了解她,我越是觉得不安。” 因为不了解她,所以一想到她一直把我当成她的全世界,一想到她竟然愿意为我做这么多,我就深深的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愧疚,而是比愧疚更能时刻揪着自己心脏的情感。 因为我配不上这样的厚爱,我得到了即使花上一辈子也偿还不尽的恩情,却连一秒用来偿还的时间都没有。 我得到了太多,却根本没有过相应的付出。承受太多恩情本就是罪孽,也许某一天,这些都会变成惩罚!那个时候,我会不会再失去不想失去的事情? “是不是提到你不开心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就问了!”盈姐轻声解释,“我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难过啊!整天垂头丧气的,很容易生病的。” “没有一直难过,我只是总有不好的预感,怕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你以前不是不相信预感吗?不过也难怪,毕竟我最近的预感都应验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死了这么多人。好了,不说这个了!”盈姐安慰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虽说有预言说更大的灾难会降临,但最终的结果还不好说呢。” 说着盈姐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色的符纸:“这里面是我收集的最厉害的符纸,使用手册也在里面,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上次夹在书里那张总觉得不够,所以我又想方设法帮你弄到更多。喜欢吧!” 我随便朝盒子里一瞥,几张样式熟悉的符纸映入眼里。 分灵灭却符、天光符……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符纸,在大部分捉鬼师手里都是保命的手段,没想到她居然都送给了我! “不行!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你还跟我客气啊!”盈姐撅起嘴数落道,“你是我的跟班,我有好东西分你点不好吗?” “可是……这些保命的手段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不相信,这么宝贵的物品,她能再给自己准备相同的一份。 “没事啦,我才不会轻易狗带,别忘了,我也算是捉鬼师行业领你入门的人,我又不是菜鸟!我还有很多本事没展露出来呢!”盈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我现在也能自己走路了,我自己也要开始捉鬼师的任务以及训练了。放心吧,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姐罩着你!” 为什么,这个笑容,这个语气,是如此的熟悉。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方灵雨之前说这句话的时候,与她现在的样子何其相似。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为我做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她们每个人都把我当成脆弱不堪,需要保护的弱者? 难道,她们以为,处处照顾我,保护我,我就会高兴? 不,绝对不!那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在我面前死去!绝对不可以! “我不要,你收回去吧!”这次我坚定了拒绝的语气。 “什么嘛!你就这么辜负姐姐的一片好心。”盈姐满眼失落的样子,“那行吧,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单独出门。这样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也好给你搭把手。” 搭把手?她这是要当我贴身保镖吗? 难道我这么弱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能依赖别人? “不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还是多在家休息休息吧!” “什么意思啊!跟我还这么见外!”盈姐的语气有些不悦,“那个女孩对你好,你就把我当外人啊!” “你怎么这么狭隘!她已经不在了,你还拿她开玩笑?” “我……我一时口快说错话了,我忘了你还在不开心,对不起,不该不尊重你的朋友!”盈姐立刻改口道歉,抓住我的右手袖口,“你别这么凶啊!” 她现在的表情,绝对像是个撒娇的乖乖女,她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道歉,也真是难为她了。 只有你让她觉得生疏,她才会对你客客气气。正常情况下,她已经拎着我出门暴揍了。 这样生疏点,也许是好事! “我就凶!你欺负我我忍你,但方灵雨都已经为了救我死去了,你还这么说她!我绝对忍不了!” 我用力缩回右臂,不小心掀飞了她手中的盒子,一瞬间各色的符纸飞散,缓缓落下。 “你……”盈姐咬着银牙,几度似乎要说出话来又咽了回去,“行!你忍不了我,我走!我再也不烦你!”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转身,摔门而出,接着是一阵急躁的跑下楼的声音。 腿伤明明还没好,下楼还那么快,看样子,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我小心地把地上的符纸捡起,一张张叠好,放回精致的小盒里。我看到,盒子夹着的一个小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盈姐工整秀气的字迹。 那就是她说的符纸使用手册吧,她确实精心准备了这些! 她只是关心我,她只是希望我安全,她习惯了以姐姐的身份保护我,而她也完全是无心说错话,并没有任何恶意。 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是,现在的我,不值得,也不需要任何人关心。 不管我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我都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承担。 手机铃声响起,是来自盈姐的信息:“对不起,刚刚我的话确实过分了!我跟你道歉,如果你原谅我,就接我的电话好吗?” 原谅?我怎么可能真的怪她,又何来原谅可言? 接着,手机铃声响起,她果然腊了电话。 她态度难得这么好,真讲起道理来,也许该道歉的,是我。 但这次,请允许我不讲理吧。 我拿起手机,点下了挂断,接着,关机。 173、试着沟通 在那件事发生了整整一星期后,我才抽空去了趟医院。 也许是去的时候不巧,路晴正输完点滴,在安静的休息中。一对神色憔悴的中年男女,在病床前轮流看护着她。他们应该就是路晴的养父母吧。 探访的时间里,我没能看到路晴醒来,只能在病床前观望一会,从她家人那了解关于她的情况。 尽管她看上去神色好了许多,但实际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的视力已经彻底消失,听力也衰退了大半。而且她一旦醒来,双手就不住地颤抖,还不是出现间歇性的抽搐和失忆等症状。 医院初步的诊断是,她的精神系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建议在她情况基本稳定后,转院进行检查和治疗。而这费用,对于路晴的极其穷困的家庭,无疑是个巨大的负担。 无法想象,几天前阳光活泼的女孩,转瞬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或者唯一错的,就是不该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不合适的地方。 与她同时出现在绝灵毒雾范围内的人,基本魂魄都被直接摧毁死于非命。路晴的魂魄尽管特殊许多,但也难以避免受到损伤。 如果情况不会好转,这样的打击可能会毁了她的一生。而我却不知道,之前没能保护好她的我,现在又能为她做点什么。 *** 两天过后,家里终于来了登门造访的客人。 听到了敲门声,我打开客厅门一看,这个客人却有些出乎意料。 “你好啊!”穿着笔挺的西装的客人,有礼貌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啊!” “秦小胖,你怎么来了!” 这个主动造访的客人,正是豪门秦家的小公子,秦钟。 “来看看你啊,顺便找你有点事。”小胖随口回答道,“今天我找你之前,才发现我连你电话都没有。我问到了你的号码,又发现根本打不通,最后只好要了地址亲自上门拜访。”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手机坏了!”我随便编了个借口。 从盈姐离开后,我的手机就再没开过机,我怕接到的电话,会动摇我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 “对了,我打电话问小雪问你的号码的时候,貌似我一提到你,她的语气就不大高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小胖问道。 “算是吧!”我说出了真实情况,“确实出了点小问题!” “行吧!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不太好多问。”小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吵架和好很多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作为男士一定要大度点,一直让女孩子受气可不是绅士的做法哦。” “好吧!”我随口应和了下。 小胖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问题并不只是像他说的这么简单啊。 “听说前些天,你最近遭遇了不开心的事情,跟那个群体死亡的事件还有点关联。你好像受打击挺大的,你现在还好吧?”小胖提到了前几天的事情。 “还好。我没什么事。”我立刻转移话题,“你刚刚不是说找我有事情吗?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个,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问题,需要你帮个忙。”小胖说起了他的来意,“我的车就在楼下,要不你先上车,我们路上说。” 这就是“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吗?小胖应该不会没事坑我吧! “好吧,我们走吧!” 看在小胖没有坑过我的前科的份上,我就相信他一次,帮这个忙吧。 我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出门。 “你手抬这么高干嘛!在搞笑吗?”刚打开门,小胖忽然提问。 手? 听到小胖的话,我这才注意到,我的左手高高举过头顶。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这只手仿佛与我完全失去了联系。这只手没有丝毫的知觉,也根本无法控制。 我本以为,灵魂被吞噬了一部分,才导致这个结果。也许这只手以后永远只是摆设,可是令我惊讶的,是辛迪竟然可以自如地操纵这只手。 我无法解释这个结果,我只知道,一定是辛迪用这种方式在呼唤我。 我又推开房门,看到了缩在沙发背后,偷偷探着头的那个幼小的身影。 没错,我最终还是没有赶走她!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和她的无数次尝试沟通收效甚微。我用蹩脚的表达方式,终于让她明白,最爱她的那个灵魂,从此再也不会回来。 于是辛迪哭了,不是那种吵闹的嚎啕大哭。她缩在屋里的一角,啜泣了一天一夜。无论我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因此安歇片刻。 是啊,她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只是个年幼的孩子,一个遭受了打击孤苦无依的孩子。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有发自内心的恶意。 纵使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那也只是她被坏人利用,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我努力放下这些芥蒂,去试着接受她。 我找到沙发背后,辛迪立刻警惕的退后两步。 “怎么啦?这么不高兴啊?”我试着询问,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沟通多半是徒劳。 不出所料,辛迪对我的话无动于衷。 “算了,我还有事,赶时间,回来再跟你说!” 我准备开门出去,但我的左手却死死按住我的右手,根本不让我碰到门把。 “怎么啦,不让我走啊!你看你又生我的气,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干嘛嘛!放心啦,我只是出去半天,中午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辛迪鼓着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大眼睛瞪着我。 辛迪似乎渐渐明白跟我语言不通,于是乎话变得越来越少,反而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而我渐渐也能读懂她的意思,她在怪我不告而别,不想让我离开。 “相信我,我中午一定回来,我跟你拉钩。”我依旧没有放弃跟她沟通,伸出右手小指。 她眉头微皱,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也许语言的隔阂,终究让她无法明白我的意思。可经历过沟通失败的挫败感,才能体会到理解的来之不易。 忽然,辛迪同样伸出右手,纤细的小指勾上了我的小指,做了拉钩的动作。 此时此刻,我或许才体会到方灵雨与辛迪相处的辛酸与收获。我渐渐明白,她为何如此用心和投入感情地,爱护着这个女孩。 尽管我无法再真正感受方灵雨的想法,也无法亲自找她问出答案。但沿着她曾经的足迹走出的每一小步,都是接近她最好的方式。 走出房门,门外等候了许久的小胖有些疑惑:“刚刚听到你在说话,里面有人吗?” “是啊!一个家人!” 174、旧宅里的小色鬼 坐上小胖的车,随着引擎发动,汽车在一通转向之后,终于把我绕昏。我无法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跟小胖确认下目的地。 “喂,兄弟,咱们这是去哪?” 曾经某两个人坑我的套路,就是啥也不说清楚就拽着我出门,一到目的地把我朝闹鬼的地方一扔,那两个人接着就玩起消失。 至于那两个人是谁,我就不点名批评李某人和林某人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偏僻,路程有点远!”小胖握着方向盘连打了个方向,车子左转钻进了羊肠小道。 偏僻?这要去的地方该不会又是什么深山老林吧,小胖的说法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我要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子!” 小胖没有丝毫停车的意思,在无人的羊肠小道上继续加速。 “放心吧,我可没有坑你的爱好!”小胖看出来了我的心思,“只是这次的雇主住的地方,确实是在城市边缘远离喧闹的荒僻地块,所以你放心。” 雇主喜欢住在城市边缘的区域?这可和大部分人的选择啊。 “你到底了解不了解雇主啊,他会不会是个自闭症什么的,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个孤僻的怪人,长着长毛的那种?”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都说了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对她有一定了解啊,而且你也见过她。” 我见过小胖的朋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就是袁芳琪,袁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她遇到了麻烦,才找到了我。” 袁芳琪?是她!是二妞! 她曾经是小胖的相亲对象,而且更关键的,她似乎就是虎哥日思夜想的那个二妞姑娘。 “小胖,可以啊!之前那姑娘可是对你一点都不感冒,没想到你们第一次见面没多久,就成为好朋友了!有空分享一下你这把妹技巧啊!” “你想什么呢!”小胖白了我一眼,“我和她只是偶尔在宴会上又见了几次,多聊了聊而已。我恰巧提到我认识捉鬼师朋友,她听到立马说她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请捉鬼师帮忙。” 什么嘛,原来只是这样,还以为故事出了什么奇特的进展。比如最后虎哥、小胖、二妞三人发展出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那不是挺有趣的吗? 结果真没意思! 小胖继续接过话题:“而且你知道的,袁芳琪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那个叫林虎的男人,根本没给别的男生任何机会。可惜这么专情的女孩,心心念念的情郎至今仍未出现。” 仍未出现? 难道二妞还没跟虎哥相认吗?我记得上次袁姑娘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盈姐也在场。她应该也能判断出虎哥和袁姑娘的关系啊。 难道盈姐就没想过,帮两人再续前缘? 不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虎哥早已不是当年的林虎,她早已习惯梳起马尾辫穿上超短裙。 如果真让二妞知道,当年虎哥舍她而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也许震撼会战胜重逢带来的喜悦,然后彻底颠覆她的三观。 所以,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 “不过她唐唐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住在这样荒郊野岭的地方。”我还是对这样的设定有些好奇。 “当年袁芳琪的爸爸袁建飞还没发家的时候,袁芳琪只是个乡下跟外婆一起生活的普通女孩。”小胖打开了话匣子,“后来袁建飞的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了全市最著名的餐饮业领头人。那时候袁建飞才把女儿接进城里。” 关于袁芳琪曾经的经历,她也曾介绍过。貌似就是在乡下那段时间,她认识了林虎。 “尽管进入了城里,环境改变了很多。但袁芳琪最喜欢的,还是乡下那亲近自然、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平时时间安排紧凑,她不能经常回老家,所以她就购买了这里偏僻的宅子,每个月她有两天时间会在这休假,也算是为了体会幽静的生活。”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千金小姐的追求,没有那么俗套嘛! “不过……”我忽然想起个问题,“买一栋宅子,就为了每个月住两天?就为了回味自然的生活?这也太奢侈了吧!” “还好啊!”小胖不以为然,“这里的地价很便宜啦,只有市里三分之一。算算下来,这个宅子加庭院也就就才几公顷的占地,根本不算贵啦!省几顿早餐钱就有了!” 几顿早餐钱??! 此句话引起我严重不适! 呵呵,我发现我跟这些一身铜臭味的家伙,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这处宅子,其实是用一圈石墙上的铁栏围出的,铁栏上已经爬满了藤蔓。我们饶了大半圈,才找到了正门的位置,此刻这道正门大开。 里面说是宅子,其实只是几件间相互独立的老旧平房,看起来并不算豪华。 “这里平时只有一位女佣长住在这里,她只负责简单整理一下。袁芳琪在的时候,她也会担任起仆人的工作。”小胖介绍起情况,“今天不是袁芳琪休假日,她现在还不在这里。不过我联系了她,她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175、添乱大作战 “你好,我们正是袁姑娘的朋友,受她邀请而来的!”小胖礼貌地向这个女佣做介绍。 “你们跟我来吧!”女佣把我们带到这分散的旧屋中,唯一一件看起来稍微体面点的。 接着她端上新沏的茶水:“两位慢用。大小姐她马上就到,麻烦稍等片刻。” “多谢!”小胖接过茶水,细品一口,“这是什么茶,如此清冽可口,喝下后唇齿留香。好茶啊!是哪里的名茶,我竟然品不出来!” “秦少爷喜欢就好,这可不是名茶,是我自己在这种的。我家祖上就是制茶,手艺也传到了我这儿。我一个人替大小姐管着这处宅子好几年了,平时也闲着无事,就种了许多东西。这里气候宜人,风景也漂亮,这茶算是这里的特产吧。”女佣听到小胖的夸奖,开心的神色溢于言表,“我平时也不喝茶,几包茶叶还剩下大半,秦少爷喜欢可以带走。” “这多不好意思啊!”小胖挠挠头。 这茶真有这么好喝? 小胖家那么有钱,什么好东西没喝过?能被他看上的茶,肯定不一般。 我端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好茶?我怎么什么都没尝出来?这味道跟白开水差别也不大啊! 我往手上哈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嗯,什么也没闻出来啊! 还说什么喝下唇齿留香,骗人的吧。 小胖也注意到了我一系列动作,转头低声问道:“你干嘛呢?” “我也在品茶啊!” “呵呵!”小胖擦了擦脑门子的冷汗,“头一回见到品茶差点把杯子咽了的!” 咽了也没用啊,真把杯子连茶嚼嚼咽了,我也只能品出杯具的味道。看来品茶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大婶您这除了茶叶还有没有别的特产?比如养几头猪什么的,品猪肉这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 话刚说完,小胖立刻拍拍我的背打断了我:“你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没办法啊!早上出门走得急,没吃早饭!” “事情搞定了,我回去请你吃顿好的,你在这收敛点!我家最近的生意合作,还指望着这位大小姐,你可别乱得罪人!”小胖低声告诫。 “好吧!一言为定。”我接受了小胖的建议,争取不乱说话。 而不乱说话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说话! “对了,一来就收下了你的东西,还没问怎么称呼您呢!” 女佣似乎也对小胖的言谈举止颇为满意,回他话的时候都眉开眼笑:“秦少爷太客气了,大小姐平时叫我郑婶,你们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话音刚落,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迈着爽雪白纤瘦的大长腿迈了进来。 “终于来了!袁芳琪到了”小胖松了一口气,转头白了我一眼,“你怎么一直盯着她腿看啊,多不礼貌!”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双腿看起来很高冷!”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高冷?头一次见到用这个词形容女孩子腿的!”小胖摇摇头,“高确实看出来了,冷我根本看不出来!” 袁姑娘刚进屋,立马高跟鞋脱掉一扔,光着脚蹲在抱着膝盖,以怪异的姿势蹲在椅子上:“郑婶,你这有没有棉裤借我穿一条。这天也真是够怪的,大夏天气温只有十几度,我穿着短裤出来快被冻成老寒腿了!” 小胖听完认真对我点点头:“行吧,你这眼力,我服!” 这袁芳琪跟虎哥不愧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人怕冷的毛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小胖刚才的话判断,他现在应该是因为家里的生意,需要讨好袁姑娘的。作为小胖的兄弟,我必须得客客气气,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姑娘。 “欢迎大小姐!”郑婶率先打了个招呼。 “欢迎袁姑娘!”小胖跟着起身招呼。 “欢迎二妞!”我也礼貌地跟了一句。 一瞬间,屋子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上了我! 这眼神,貌似…… 我又说错话了吗? 我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转身问小胖:“我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小胖冷眼反问:“你到底哪句话说对过!” “你居然已经到了啊!”袁芳琪选择了无视我的存在,跟小胖聊了起来,“没等太久吧!” “等得我肚子都……”刚想说话,我发现小胖正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我。 我立刻把话咽了回来:“我懂!我闭嘴!” 小胖终于放下心来,跟二妞交谈起来:“我这不是刚找到合适的捉鬼师,就把他带过来了嘛!” “捉鬼师,人呢?”二妞左顾右盼,似乎搜索着什么。 小胖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朝他的方向一揽:“看,捉鬼师就在这啊!” “你,你这家伙居然是个捉鬼师?别逗我行吗?今天已经很冷了,别再说这种冷笑话,阿嚏!”袁芳琪毫不客气。 我和这姑娘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上次见面,也听她说过她那“凄美”的情感经历。 不过貌似那次见面,并没有让她对我留下好印象。 “额,虽然这家伙说话确实有点气人,可他还真是个捉鬼师!”小胖站出来打圆场,“我能帮你联系的捉鬼师里,他还真算得上靠谱的一个。” “呵呵!这货也算得上靠谱?”袁芳琪丝毫不吝啬对我的贬损之词,“如果你只能依赖这种货色的话,那我该跟爸爸说说,我们两家的生意最好还是再考虑考虑。” “别啊!”小胖立刻慌乱起来,“你给这家伙尝试尝试,一次机会肯定能帮上你的。” “算了吧!我不想浪费时间。”二妞拒绝的语气丝毫不容质疑。 浪费时间?这姑娘居然这么瞧不起我。 “我有办法说服她!”我在小胖耳边低语。 “喂喂!你别添乱了好不好!你再一句说错话,把她彻底惹急了,我可就白费功夫了。”小胖立刻打断我。 “行吧,不信算了,我走喽!我去转转,看看郑婶养没养猪,你自己慢慢解决哈!” 既然小胖也不信我,我毫不犹豫转头离开。 “慢着!”小胖叫住了我,“你真得有办法?” 176、忽悠大作战 “你不信我,还是算了哈,我中午还得回去呢,先走一步哈!”我故意做出扭头要走的架势。 “别走!”小胖果然改变态度,“行吧,我这身家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你一定要让袁姑娘接受你的帮助!” 没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小胖,竟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着袁芳琪,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帮你也可以!”我立刻说出了我的要求,“请我吃饭的事情别忘了!还有,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 “我记得你之前对你们秦家的生意不感兴趣啊,而且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低声下气缠着人家袁姑娘,就是为了谈成什么生意吧!”我说出我的猜测,“你该不会是真看上人家袁姑娘了吧,借着谈生意的借口,真正目的是把妹吧!” 袁芳琪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有家事背景,都是万中无一的优秀姑娘,小胖真看上她也不足为奇吧! “别乱说!”小胖擦了擦冷汗,“实话告诉你吧,本来我才不管我爸生意里的这档子破事。但他最近确实遇到了点麻烦,需要跟袁家合作。所以他答应我,只要我能想办法谈成这桩生意,他就再也不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原来是这样! 小胖虽然经常跟他爸闹得不愉快,但看得出来,他爸的话对他就是权威。就像相亲那次,尽管小胖态度十分强硬,但最后还是乖乖听了他父亲的安排。 看样子,这次袁姑娘确实在这事上有话语权,小胖为了“自由”,也是够拼的。 “袁姑娘,这下你惨了啊!”我故意提高声音,“算了,我什么都没说!小胖,咱们走!” 显然袁姑娘听到了我的话:“慢着,你什么意思?” 第一阶段,用危言耸听的话,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目标完成! 像小胖那样,求着对方让她认真听你说话,绝对是白费功夫。 “啊?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没有吧!”我若无其事地闪躲着袁芳琪的眼神,“小胖,我刚刚说什么了吗?你听到了吗?” “你刚刚说袁姑娘惨……”小胖刚耿直地说出口,我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对,他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听到!”等我松开小胖嘴巴的时候,他已经改口。 配合不错,小胖别看对这些套路一窍不通,关键时刻演技还是在线的。 这个二妞这么敌视我,我怕是说什么都没有效果。之所以要做这些准备,只是为了让二妞把我的话认真听完。 “不对劲!你们俩绝对有话瞒着我!”袁芳琪的目光来回绅士着我们两人,“老实交代,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不出所料,直接劝告说的再真诚也会收效甚微,反而这种欲言又止的方式,能让对方主动来听。 “这个,你还是问他吧!”小胖指了指我,直接把锅甩到我头上。 “这个……”我故作犹豫,鼓弄玄虚的火候还没够,自然得继续卖关子,“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我似乎油盐不进,袁芳琪把矛头再度指向小胖:“他不说你说,到底什么意思?” “这……”小胖为难地把头转向我,不断投过来询问的眼神。 当然,小胖的为难不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 “行吧,我就告诉你吧!”我开始了传统保留节目——忽悠,“其实这里的不干净的东西,都是冲着袁姑娘你来的。” “你瞎说什么!在这里遇到灵异事件的,不是袁姑娘,是郑……”小胖提醒。 我立刻打断了他,做出了闭嘴的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本来就是在随口瞎扯,这些破绽自然是能糊弄过去最好。 “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袁芳琪听到我的说法,似乎并没有乱了方寸。 这个姑娘确实挺厉害啊,听到我这么说都面不改色,确实难应付。 “袁姑娘可曾听过天煞孤星?算了,算了,要不还是别说了吧!”我继续故弄玄虚。 “大师但说无妨!”袁芳琪开始连称呼都变了,可越是这样,越表明她心存疑虑,并没有真正完全相信我的说法。 “袁姑娘可曾与人有过婚约,私定终身,但却最终食言?” “婚约?食言?”袁芳琪思考了下,“这跟这里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我继续忽悠,“年幼便与父母分离,成年后恋情无果而终,年老则子女罹难,这都是命犯天煞孤星的表现。” “你是说我命犯天煞孤星?”袁姑娘轻蔑一笑,“还以为你真有些本事,没想到只是个危言耸听的骗子!” 我虽然确实是个危言耸听的骗子,但在骗人方面,我当然不止这点本事。 “袁姑娘请回答我的问题,可曾与人私定下婚约,在成年之际完婚,但最终无果?” 袁芳琪托着嘴巴思考:“确实有过婚约,但对方不告而别,算吗?” “当然算!” “那你倒是说对了!”袁芳琪点点头。 小胖目瞪口呆,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可没说过啊!” 我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袁芳琪是说过,她曾经与林虎有过一段凄婉的爱情,并没有提到他们有婚约。 但虎哥告诉过我啊!“待你长发及腰,我便娶你可好”虎哥曾与二妞定下约定,只是如今,她们两人都已经长发及腰了! “命犯天煞孤星之人,在会在二十岁遇到最大的门槛,定在这个年龄的婚约,势必无法履行。身边的人也会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可怕的,命犯天煞孤星之人,在独居之所,会招引八方恶灵。” 袁芳琪有些惊讶:“你是说,这里的一切是因为我招引了恶灵?” 普通人自然不会经常听到“恶灵”这个词汇,听到后自然会引起重视。 “没错!在你二十岁到之日,也正是恶灵缠身之时。不过这一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立刻解释,“如果成功,将会改变你天煞孤星的体质,曾经离你而去的人,也说不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真的吗?”袁芳琪已经不再轻视我的说法,“你是说,离开我的人,也会回来?” 177、不是冤家不聚头 果然,一提到能跟林虎重逢,这个二妞姑娘绝对会乱了方寸。 剩下的事情,就是忽悠她,让她相信我也是个大师,把她的遭遇和这里的闹鬼事件扯到一起。然后,我在把那个闹事的鬼魂揪出来,然后交待差事就完事。 至于二妞能不能真的见到林虎,这只是随便一忽悠,结果我可管不了。 “或许你并不相信命数之说,不相信捉鬼师有通晓古今,预知天命的能力。但我却能推算出你的过往和未来!”我用处了我全部忽悠的本事,“如今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借此改变你的命数。否则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与所爱之人永隔。” 小胖听完对我低声耳语了两句:“兄弟,这次我彻底服你了!本来就是捉个鬼的事情,竟然能被你扯到姻缘和命数!牛逼!” “低调!”我对小胖回了句。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要怎么做?”袁芳琪问出这句话,代表她已经不得不重视我的一番说辞。 “要把握这次改变命数的机会,需捕捉三生魑魅,并用其灵核为引,布置出混元转生阵法,以之扭转命数!我相信,以袁姑娘的聪明才智和博学见识,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为了达到目的,我说出了一大堆唬住人的名词。 “这个我自然是明白!”袁芳琪高傲地抬起头,“看你说的还挺靠谱,我可以相信你一次。” 小胖听完略显疑惑,低声问道:“三生魑魅、灵核、混元转生阵,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我最近也在学习捉鬼师入门知识,怎么都没听说过?” 我贴在小胖耳边告诉他真相:“因为都是我临时编的。” “呃,你怎么跟这个脑残作者一个尿性?故事都靠临场瞎编,一话比一话扯淡?”小胖彻底放弃了高冷的形象,已经忍不住变成了吐槽小王子。 “嘘嘘嘘!”我立刻打断小胖,“你脑子坏了吗?敢吐槽作者?你好不容易出场一次,不能珍惜一点戏份吗?小心下一话被安排掉线。” “对了,你是上次偷听我和秦钟谈话的两个人之一吧!”袁芳琪若有所思,“我想了想,忽然觉得,既然你是什么通晓古今看透命数的捉鬼大师,怎么会偷听我谈话?” 哎呀,这……该怎么解释? 本来我的一套说辞很完美的,我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记仇,把之前的事情翻出来。 这下该不会要露馅了吧。 “这个嘛!自然是有原因的!”我努力思考解释的借口,“你想啊,我可是捉鬼师。捉鬼师嘛,捉鬼师就得捉鬼,嗯,捉鬼就得会术法,会术法就得通晓阴阳……” “嗯?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袁芳琪看出我在越扯越远,逼问道。 “通晓阴阳就得精通八卦,精通八卦嘛,就得十分地八卦!”关键时刻,我终于神奇地绕了回来,“我只所以关心小胖的八卦新闻,都只是为了锻炼捉鬼师技能!” 我终于编出了一套自己都无语的说辞,能扯淡到这种程度,我也是付出了相当的努力。 “好吧,挺有道理的!”袁芳琪点了点头。 她居然点头!! 天哪,这么扯淡的理由,还真特么有人信…… 我可能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会。 不过,这样也算成功糊弄过去,现在她已经不再怀疑我。 小胖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反正目前这里看上去也不需要我。我先走了,你加油!” 说完小胖扭头,同样跟袁芳琪道了个别,转身离开了庭院。 呵呵,他忽然想起有什么急事?他之前来的时候,可不像还有别的事的样子。 所谓急事,都只是个借口。 他离开的真相,绝逼是因为吐槽那个记仇的作者,被安排取消了戏份。 可怜的小胖,二十话后再见吧! “好了,大师你只要能解决问题,别的安排都好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想了解什么情况,直接问就好。”袁芳琪中医豪爽起来。 忽悠大作战完全成功,袁芳琪已经彻底相信我。只要这个时候,别冒出来个别的捉鬼大师揭穿我的胡编乱造,我肯定不会翻车。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袁芳琪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接电话。 “喂!爸爸!我在老宅子,你有什么事吗?”打电话的正是袁芳琪的父亲。 袁芳琪离我很近,加上手机声音很清晰,我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袁爸缓缓开口:“芳芳啊,你之前说要找捉鬼师,我有个朋友还真认识一位,已经联系上了,说今天上午就过去老宅子,现在已经到了吗?” 捉鬼师?情况很明显,袁爸说的捉鬼师不是我。 袁芳琪看了我一眼,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没有呢!估计还在路上吧!” “好吧!希望能帮你解决问题!我跟客户还有个会,先挂了!” 电话挂断,袁芳琪有些神色不定。 天哪,还真有别的捉鬼师要来? 我这乌鸦嘴也太毒了吧!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刚刚那一番说辞,随便来个捉鬼师也能推翻啊,只能唬唬袁芳琪这个傻二妞,这下可真要露馅了,这可咋整? 院子的门忽然被敲响,郑婶走出去为客人开门。 说到就到?这捉鬼师还真的来这么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请问这里是袁芳琪小姐的家里吗?我是来找她的。”外面的人跟郑婶已经聊了起来。 这声音,居然还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挺好听的,我是不是在哪听过? 一定是错觉。我看到漂亮的女孩子都眼熟,听温柔的小姐姐声音都耳熟,刚刚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那个女孩穿着粉色长裙,我大致能从门缝看清她的侧影,她正在郑婶的带领下,朝着我们在的位置过来。 看起来腿很长,身材不错,应该是个容貌声音俱佳的女孩子,难怪我会本能地以为她是熟人。 那个女孩走进屋的瞬间,没有看着袁姑娘,而是眼神死死地缩在我身上。 而我也终于看清她的样貌。 天哪,怎么是她? 盈姐??? 178、添乱我最在行 天哪!这是什么样的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巧的情况,袁爸替二妞找的捉鬼师,竟然正是盈姐! 之前小胖帮二妞找捉鬼师的时候,多半是觉得盈姐还没痊愈,才没找她帮忙。没想到,我最后还是避不开她! 盈姐看到我,先是惊讶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眼神里暗暗露出两丝杀气,然后她把头转了过去。 看样子,她这是在生我的气啊! 毕竟我之前那么对她,她原本态度再好,这时候也该记仇了啊! 本来她生气的气也不是坏事,毕竟这个时候,跟我走太近对谁都不是好事。 可是,我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啊,小胖还指望着我呢?盈姐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万一她成心跟我较劲,抢了我的功劳不说,她拆台的话,我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袁芳琪似乎注意到了我和盈姐眼神交流的小剧场,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我才不认识他(她)!”我和盈姐异口同声。 袁芳琪托着下巴,陷入思索,忽然猛地像是发现什么,指着我和盈姐:“不对,你们俩骗我!” 她又看出来了? “我刚刚想起来,上次在餐厅,偷听我和秦钟相亲的人,就是你们俩!”袁芳琪一排脑门,“天哪,我找了俩捉鬼师,居然能把你们俩凑到一块,我真是服了!” “哈……”这个时候,我只能挠着脑袋尬笑。 “我们确实不认识,上次在餐厅,我们只是恰巧同时在你隔壁,凑巧同时听到你们的谈话而已!”盈姐立刻给出了解释,接着转头问我,“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这种时候,我也只能应和她的说法,“我们确实不认识。” 盈姐这也太单纯了吧,这么扯淡的借口,你指望能说服谁? 天水餐厅可是著名的情侣餐厅,我和盈姐两个互不认识的路人,恰巧都是捉鬼师,恰巧同时去情侣餐厅啃狗粮,恰巧坐到了同一个隔间,恰巧偷听同一个人说话,这可能性存在吗? 到底智商受过何种摧残的人,才能相信这种扯淡的说辞? “原来不认识啊!那确实有点巧!”袁芳琪若有所思。 她……她居然,就这么信了…… 合着这姑娘这么好骗吗?我这废半天劲,指着忽悠袁大小姐的智商。可没想到,智商这玩意儿不是人人都有,我忽悠了个寂寞。 之前袁芳琪说她小时候被同学起外号“傻二妞”,我以为是在贬低她,现在我终于明白,我错了! “你们捉鬼师都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吗?”傻二妞还是有一点点疑惑。 “捉鬼师嘛,就得捉鬼,要捉鬼就得会术法,会术法就得懂阴阳,懂阴阳就得学八卦。”盈姐底气十足地给出了解释,“所以,我们捉鬼师都很八卦,这些只是为了增进捉鬼技术。” 说瞎话能如此面不改色,牛! 只是她这番说辞,有点耳熟…… “有道理!看来你们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捉鬼师!”袁芳琪点点头。 呵呵,这姑娘再相信什么傻话我都不奇怪了,比起在这里捉鬼,这姑娘真不如回去吃点好的补补脑。 现在看来,当初虎哥跟二妞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也算是件好事。否则,要不是因为二妞对于虎哥念念不忘,以她这智商,不只会被多少人骗了感情还帮人数钱。 说不定我现在忽悠她,说我就是当年的林虎,她都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 “既然这样,两位大师碰巧都到了我这,那希望两位能精诚合作,一起帮我解决问题。”袁芳琪终于提到正事,“我今天会一直待在这里,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报酬也一定会让两位满意。” 跟盈姐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作祟的鬼怪,虽然十分隐蔽,但并不像是太难对付的家伙。以盈姐精湛的捉鬼师技术,配合我现在各种驾驭灵魂的力量,解决起来难度不大。我也可以中午前赶回家,完成和辛迪的约定。 只是问题很明显,盈姐现在这情绪,愿意跟我合作吗? 万一她继续闹脾气,硬要跟我抢功劳,那万一真让她成功了,抢到了所有的功劳,我岂不是帮不到小胖了? “合作,可以的!”我率先表明了我的态度。 “算了吧!”盈姐把头转向我,“楚天宇先生,我并不想跟你合作,我们各凭本事吧!” 说完,盈姐率先朝院子里走去。 袁芳琪走上来,安慰道:“看样子哪位姑娘不太喜欢跟陌生捉鬼师合作,希望你别太介意,只要你能帮我解决问题,我一定会付全额报酬!” 呃,还陌生捉鬼师个屁啊! 盈姐都已经说出我的名字了,袁芳琪居然还能以为我们互不认识,她的智力…… 算了,不吐槽她了,关爱特殊群体人士,人人有责。 虽然事情的发展并不算是最糟糕的情况,毕竟她并没有揭穿我的一派胡言。但现在有了盈姐这个阻碍,我离帮小胖完成任务又远了一步。 我现在的方法有两个: 第一个方法,自然是在盈姐之前,把鬼怪抓到,这样就可以凭借功劳帮小胖说情。 但缺点也很明显,盈姐毕竟是个天才捉鬼师,她掌握的知识和技艺都远在我之上,抢在她前面完成任务,实在太困难。 另一个办法,那就是跟盈姐摊牌。 虽然盈姐现在生我的气,但她毕竟跟小胖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就算她讨厌我,肯定也愿意帮助小胖。 只要我跟她串通好说辞,并且到时候不管谁解决亡灵,都借机帮小胖求情,至少能帮到那个可怜的即将掉线二十话的家伙。 初步判断,第二种方案显然靠谱很多。 我走到盈姐面前,组织好语言,开口:“那个,盈姐,我想跟你说……” “谁是你盈姐?”她打断了我的说话。 “你真的给我几分钟时间,我跟你说……” 话音未落,盈姐已经转身离开。 额,方案二失败。 现在只能跟盈姐抢速度,争取提前抓住恶灵。 不过抢速度,自然有两类方案,一类是加快自己,另一类是减慢敌人。 后者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添乱。 而添乱,我最在行。 179、黑黑,嘿嘿嘿 盈姐沿着周围大致转了两圈,终于回到了小屋,跟郑婶询问了情况。 事情的起因是郑婶察觉到的异状。她在袁家工作已经有三年了,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照管着这个老宅子。 常年住在这里,郑婶本来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本来环境优美,加上吃喝基本自给自足,工作也没什么硬性的要求,十分轻松,报酬也不错。郑婶自然是十分满意。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太偏僻,远离城市的喧嚣,也没有其他的住户。虽然定期有人送些生活用品,但真有什么要买的东西,郑婶也只能走上几里路进城。 郑婶本就出身农村,再加上住久了习惯了,也就不在意这里的日子清苦。而这平静的生活,在一个月前发生了变故。 在一个傍晚,郑婶在这旧宅子后院挖地,刚刚忙完准备休息。 忽然,她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一个十分瘦弱矮小的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直朝前屋走过去。 郑婶本来觉得,这多半是哪家的孩子调皮跑了进来。但很快转念一想,这附近几里,就她一个人住这,真要有人家孩子进来,八成也是跑错路走丢了吧。 这里这么偏僻,让那么大的孩子到处乱跑,可根本不安全。 想通这些,郑婶朝前面对着的正屋赶过去,那里正是黑影离开的那个方向。 她确实找到她的目标,正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只是那个景象,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 郑婶之所以看到“黑影”,并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在夕阳的方向,郑婶咋一看才看成这个结果。 实际情况是,郑婶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纯黑色的存在。他拥有正常孩子的外形,但全身上下竟是漆黑的一团。 那个黑影似乎也注意到了郑婶,转身,对着郑婶嘿嘿一笑。那一刻,郑婶看到的,只有一团黑色中间的眼白和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团黑色人形生物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孩,他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来,立刻扭头跑开,很快就消失无影无踪。 从那天开始,那个男孩似乎就无处不在。尽管郑姨再也没看过那个黑影,可她耳边经常不时响起男孩的笑声。 而且每天清晨,她似乎都感受到有人扯她的手臂,喊着“起来陪我玩”!只是睁开眼,她又看不到任何事情。 郑婶被那个男孩骚扰的经历,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后来她把经历告诉了前来度假的袁芳琪,袁芳琪也心有余悸,所以才想办法请到了捉鬼师前来差看情况。 如果郑婶所说属实,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郑婶受到了恶灵之类的影响,产生了幻觉,才会见到那些幻象。 第二种,郑婶真的看到了那个男孩。恶灵的形态,往往就是纯黑色的人形。 而虽然一般情况下,人类是无法看到恶灵的,但实际上有很多例外。比如恶灵故意想让人类看到,比如这个人拥有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比如恶灵和人触发了某些条件。总之,就算郑婶是个普通人,看到恶灵都不是不可能。 不管真实情况是哪一种,都极有可能预示着,这里有恶灵的存在。 然而最奇怪的事情,不论我怎么检查,都找不到丝毫与恶灵关联的踪迹。要知道,借用曾经吞噬过的煞灵的感知力,我几乎可以感知到附近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魂魄。 然而事实出乎意料,我竟然毫无发现。 我总觉得,这次遇到的对手并不强大,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盈姐的进度要抢在我前面了。 毕竟我在各种捉鬼技巧的学习上,都只是略懂一二,真操作起来,跟有着丰富经验的盈姐,根本是毫无胜算。 据我所知,盈姐能用处的调查鬼的术法,至少有四十种。 而我唯一的仰仗,就是之前意外获得的灵魂感知力,然而此时已经无效。 此时,这一经变成了我和盈姐的一场竞赛,同样是捉鬼师,谁先找出幕后的元凶,谁就能赢得胜利。 正常瞎找下去,我迟早会被甩开进度,这是必输的对决。而我又没机会跟盈姐解释原由。 没办法了,虽然不想再跟盈姐较劲,为了赢,只能对不住她了…… 想要击败她,首先得了解她的计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搜索灵魂的术法种类繁多,特别是大范围搜索,需要在目标搜索范围边缘设下各种布置,才能在搜索完毕后确认坐标。 而观察这些布置,旺旺可以知道使用的是什么搜索术法。 为了知道盈姐使用的术法,我必须跟在她身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并做出判断。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必须不能被她发现,引起她的警觉。 这么说来,我只能…… 在寂静是羊肠小道上,盈姐一个人缓缓前进着。而我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保持着间距,蹑手蹑脚地紧跟。 忽然,盈姐像是发现了什么,扭头查看。庆幸,此刻的我,躲在了一棵树背后,隐藏了身形。 好险好险,还好没被发现! 忽然,盈姐转过一个屋角,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前方岔路众多,很有可能因此丢失。还好,我及时加快了速度,在丢失目标之前发现了盈姐下一步的去向。 好险好险,还好没跟丢! 额,为什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跟踪,竟被我玩出了真人版尾@行的感觉? 跟了许久,我终于看出了盈姐的打算。 她这是要布置天光灵引之术! 天光灵引之术,是个非常强大的搜索和捕捉术法。 术法有六处阵眼,每处都能产生强大的对恶灵的强大吸引力。一旦恶灵进入阵中,都会慢慢被吸附至阵眼处。 而一旦有强大的魂魄进入阵眼,就会被布阵的人感知,从而确定位置。 没想到盈姐一上来就用出这招,看来一般的亡灵,很难逃脱。 千万不能被她抢到风头! 我已经站在一处阵眼上,准备开始我的计划。 以我的灵魂,站在阵眼上,自然会被他发现。而每个阵眼只会发出一次警告,后面再有恶灵闯入,也不会让人知道你。 而这正是我的目标。 180、诗兴大发 我处在阵眼的位置,自然也会触发阵法对布阵者的反馈,让盈姐误以为有恶灵闯入。 很快,我用余光瞥见,盈姐正朝我所在的位置赶来。 她的双眼睁圆,双目瞳孔放大却不聚焦,呆呆的直视前方。 现在的她,已经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完全灵视,在这种状态下,她会失去正常的视力,而会把观察能力完全集中在灵魂体上。 换句话说,现在的她,看不到周围的各种物体,只能看到灵魂。而这样做的原因,是完全灵视状态下,即使是再强大的灵魂体也无所遁形。 她的速度很慢,因为她现在看不到物体,不得不小心被绊倒。而她现在死死盯着我,看来是把我当成了恶灵,毕竟灵视状态下看到的灵魂体,和本人的样子差距很大。 她拿出符纸,抓在手心,直朝我的额头拍过来。 虽然大部分捉鬼师的符纸,对于活人都没什么作用,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让她就这么对我下手。 这时候,我必须发出声音提醒她:“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哎呀,没想到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素来文雅的我,随口就是两句诗来。 “怎么是你?你在这干嘛呢?”盈姐听到了我的声音,自然明白触发阵法的是我。她的双眼恢复正常,满脸愤然盯着我。 “我只是看了这里景色宜人,不禁诗兴大发而已!”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我只是来添乱的? “你有病吧?你哪只猪眼睛看到床,看到明月了?”盈姐的语气充满敌意。 “我联想丰富不行吗?太阳和明月都是圆的,我就不能联想一下吗?” “行!你怎么联想随你,给我换个地方,别在这里碍我的事!”盈姐显然有些不耐烦。 “行行行!”我立马点点头扭身走开。 反正每个阵眼都只能触发一次,这里已经失去了感知恶灵的作用,留在这已经没有意义。 …… 十分钟后,盈姐显然是再度感受到阵眼被触发,再次开启了完全灵视状态,赶往了另一处。 同样的,她再次看到,一个灵魂体出现在阵眼的位置。 然而她听到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因为我换了首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流你妹啊!”盈姐一上来就忍不住开骂。 “这位姑娘,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妹妹!”我反驳她。 “你烦不烦,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不是你让我换个地方了吗?我跑这里你咋又不乐意?” “哼!我就不乐意!”盈姐蛮不讲理地指责,“别出现在我视线里!还有,不念你那唐诗三百首,没人看不出来你上过小学!”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躲着你还不行吗?我走!” 表面可以认怂,但骚扰她布阵的动作可不能停。 虽然我不是故意想惹她,但她存心跟我较劲,而这事我又必须不能让着她,只能用最阴险的手段,委屈她一次了。 只有不停地干扰她,让她失败,气到她,才能让她半途而废。 希望这件事过后,她可以慢慢消气。 …… 半小时后,盈姐终于再次感知到了阵法的异动,来到一处新的阵眼处。 这次的她,似乎不耐烦地想抓住阵眼里那个灵魂。 然而迎接她的,依然是熟悉的优雅的诗朗诵:“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靠!”这次盈姐二话不说直接爆粗口,“我特么现在就想让你元知万事空!” “要优雅,不要说粗话!”我耐心地向她宣扬新时代正确的价值观。 “去你的!不是让你别出现在我视野里吗?你咋又跑到这里来了?”盈姐质问。 “我是想躲开你的视野,但你的视野老是往我这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立刻解释,“你看我可是很听你的话的,你让我别念那些唐诗,我立马换了首宋朝的!” “滚!你再烦我,我就把你当恶灵抓了交差。”盈姐对我发出来威胁。 “我哪敢啊!”当面跟她较劲,基本都是嫌命长才会有的举动。 别看她大伤初愈,真肉搏起来,二十个我也不是个啊!气她可以,但千万得组织好说辞,不能给她揍我的理由。 不过,貌似我今天确实太贱了点!我很怀疑她会不管江湖道义,直接忍不住对我动手。 “你是故意的吧!”盈姐忽然话题一转。 “这个……”面对这种质问,我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别闹了!”盈姐眉头微皱,“我总觉得,这个宅子里的事件没那么简单,你别给我添乱了!” 不简单? 我倒没法生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我作为捉鬼师的经验太少,也无法对比这次的事件,与普通的灵异事件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真要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关于恶灵踪迹的信息。 不管是盈姐的阵法和灵视,还是我的感知力,似乎都没有发现半点异状。 盈姐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我现在必须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解决这件事情上!我没空跟你闹!”盈姐深吸一口气,“你要走可以现在趁早走,不然就跟在我旁边,别乱跑,别乱说话,听我的命令。” “哦!”我明白,这个时候再不遵从他,无异于把欠揍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盈姐的语气中的敌意,比刚刚低了许多,难道她真的这么快就消气了? 不过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该把小胖的事情告诉她了。 “盈姐,我跟你说个事!其实,我……” 刚起了个头,盈姐忽然打断我:“嘘!” 盈姐把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噤声。 我立刻停止发出任何声响,顺着盈姐的目光看去。 此刻,在我们前方的瓦屋门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不是郑婶吗?” “小声点!”盈姐提醒,“你不觉得她的样子很怪吗?” 我这才注意到,郑婶步伐缓慢,姿势极其怪异,双臂没有丝毫的摆动,完全不是常人行动的姿势。 她停在了瓦屋门前,抬手推门。而在这一刻,我才看到之前被她身体挡住的另一只手。 在那只手上提着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181、还不是因为你? “她拿着镰刀干嘛?割草吗?”我下意识提出了疑问。 “我怎么知道!”盈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她的样子太怪异了,而且根本不像是刚做完活回来,应该没这么简单。” 事实确实如盈姐所说,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不正常。 屋门打开,但里面光线十分阴暗,什么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说屋里会不会有别人啊!”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拎着镰刀的郑婶,然后两个人砍起架来?到时候袁芳琪那个小姑娘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啊!” “袁芳琪?不好!”盈姐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冲进了屋里。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心,袁芳琪还在这附近不知哪间屋子里,万一眼前这行动怪异的郑婶正撞上她,那可就难办了! 我立刻跟着她,闯进了屋子。 直到进了门,我才发现,这间并不是彻底荒弃的旧屋,而是一间卧室。 然而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阻止,郑婶已经挥着镰刀,对着屋里唯一一张床铺上,挥出了十多刀。 值得庆幸的是,床上并没有人,郑婶只是挥刀砍了个寂寞。 但是事实证明,眼前这个郑婶,根本不是正常状态,而是个极具攻击性的怪物。 这太过震撼的一幕,吓得我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你干嘛呢?”盈姐看到我准备拍摄,立刻脸一黑问道,“你不帮忙制服她就算了,你这是想干嘛?” “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压压惊啊!” “别拍了!不帮忙就去找个绳子来。” 制服这个镰刀狂魔?呵呵,有盈姐在,轮得到我出手? 别说她手里拎的是镰刀,就算拎两把ak,遇到盈姐也是秒躺啊? 不信? 郑婶手中挥舞的镰刀上下翻飞。棉被化作一堆碎棉絮飞散。 然而片刻后,镰刀断,郑婶躺。 “诶?她怎么一动不动了?盈姐你不会是出手太重,把人弄死了吧?” 大力出奇迹貌似是小萝莉虎哥的特长,盈姐动手不会这么鲁莽才对啊! “我下手有分寸的!”盈姐给出了安心的答案,“我只是用了清心咒,能够安定心神,驱除邪念。没想到在她身上的效果这么强,直接让她倒地不醒。” 看样子郑婶也算幸运,没有选择反抗,反而省了顿揍。 然而就目前的状况,我还根本无法判断,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倒是把她制服了,可我担心她等会醒来还会再闹事!”盈姐深色凝重,“我让你找绳子你找了吗?保险起见,还是把她捆起来。” “那就有!”我朝门后一指。这里很多地方都放着杂物,麻绳之类的东西是真不缺。 很快,盈姐用熟练的手法,把郑婶五花大绑。 “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不到,委托人现在变成了作恶的怪物,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先这样,我要检查下这个大婶的魂魄,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盈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去帮我找到袁芳琪,万一她已经在哪被攻击了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是你!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进来的,正事盈姐担心的袁芳琪,还好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怎么了吗?我刚刚出去写生,转了几圈刚回来,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了,怎么你也在这?” 袁芳琪刚解释完,就注意到被绑的严严实实的郑婶。 “这是怎么回事?”袁芳琪显然没看明白当前的状况。 “是这样的,刚刚郑婶忽然失去理智,拿着刀四处攻击,估计就是到处杀你呢!还好我们及时发现,制住了她!” “郑婶失去理智?四处攻击我?”袁芳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吧,她在袁家工作了几年,一指照顾我的生活。她人一直很温和,跟我从来没什么仇怨,怎么可能攻击我?” “你看吧!这床都被砍成什么样了?你要是躺在这床上,现在你已经没命了!”话不说狠点,这个大小姐可不会重视我的话。 “这本来就不是我房间,这是郑婶自己的床,她没事砍自己的床干嘛?明明是你们瞎说的吧!” “额,这个……” 我哪知道她砍自己的床干嘛?也许是睡觉的时候硌了腰,就想有些暴脾气的,睡觉落枕的时候会一气之下把枕头撕了一样。 她怎么想的,为什么砍,我怎么可能了解? 然而问题就是她确确实实砍了啊! “我还是亲自问她吧!”袁芳琪不顾我们的劝阻,走上去把郑婶扶了起来。 而郑婶这时候也终于恢复了意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被绑住了?” “郑婶你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我刚刚在园子里种菜,忽然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郑婶努力回忆,“大小姐,是不是有坏人闯进来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郑婶放心,现在都没事了!”袁芳琪说着准备解开绳结。 “别!你小心啊,她会攻击你的!”我自然不可能容忍把危险因素放出来,极力劝阻。 “郑婶攻击我?胡说八道!”袁芳琪反驳,“郑婶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倒是你们,打着捉鬼师的名头,却直接把我家的人绑了,你们才比较奇怪吧。是不是你们把郑婶打昏,然后来跟我编了这套说辞?”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据理力争,“你看看这满屋子的棉絮,看看这床上的刀印,看看这断了的刀,还不相信我说的吗?” “这些能说明什么?”袁芳琪丝毫听不进去,“好吧,我现在这里不需要捉鬼师了,你们两位走吧!这么乱来的大师我可请不起。” “可是……” “还不滚?”我打电话叫人了啊! “哼!”盈姐也因为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大小姐置气,扭头直接冲出门外。 我只好跟在她后面。 “太不讲理了!这个没脑子的二妞,我们明明救了她,反而把我们当坏人轰出去!”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蠢还不懂相信别人。” “还不是都怪你?”盈姐忽然扭头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几步并作一步走开。 她这又是怎么了? 182、分道扬镳 “怪我?什么情况?” 我都不知道郑婶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怪异地挥着镰刀,刚刚昏迷后醒来又恢复正常,而我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怎么可能怪我? “都怪你乱说话!”盈姐抱怨,“要不是你不冷静,我怎么会被赶出来?这下好了,袁芳琪不相信我们了,等下那个人要是再攻击起来,你怎么保证不会出人命?” 我明白了!盈姐这是把袁芳琪把我们赶出来,怪罪到了我头上。 她这分明是着急了乱责怪,我也是急着解决问题啊,我怎么知道那个二妞这么不可理喻? 我们在救她,她却把我们当罪人赶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nozuonodie,whydoyoutry? 我们已经尽力了,目前这状况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这时候,我也不想起争执,“你别生气了,眼前的情况也需要一起想办法解决吧!”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想办法!”盈姐转过头去,“你只会帮倒忙!” 啥?我帮倒忙? 我承认,之前我确实是在干扰她。但刚刚我是真心想解决问题啊!把事情弄到目前这么糟糕的状况,对我有什么好处?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今天这破事也真是够扫兴的!本以为不讲理的女人,遇到一个已经算是倒血霉了,我居然连着遇到两个! “我一开始就想跟你沟通,是你一直不听我说话,现在问题变得这么麻烦,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然而她丝毫不顾我的解释:“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需要我你帮我!有你在,事情只会更麻烦。” 现在的情况,想要重新活得袁芳琪的信任十分困难,可是她再不讲理,我们总不可能见死不救。想到这些,实在是让人头大! “早知道我当时真的把郑婶拿着镰刀的样子拍下来就好了!都是你,不让我拍!” 真要算起来,明明是姓李的责任更大吧! “行行行,怪我!都是我的错,剩下的弥补过程的事情,我一个人完成就好了!你回家享你的清福吧!” 她这当然不是在认错!她这是真把我当成胡搅蛮缠无法理喻,碰到这种事情,我跟谁讲理去? “你自己解决?你还要管这破事,是要救人吗?” 正常情况下,捉鬼师和雇主闹翻,肯定算是取消委托。原本这种情况下,捉鬼师自然是不会再管闲事。 盈姐要留下来,多半是预计这里的人会遇到危险,想救她的命。 “当然要救人!作为捉鬼师,我绝对不能允许委托人死掉!” “救命这种事情,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吧,还是一起行动吧!”我提出我的建议。 毕竟这事情本来就不简单,现在又发生了这个插曲,我不觉得盈姐一个人能做得比我更好。 “我不需要你帮忙!”盈姐拒绝了我的建议,“你根本帮不了我!你告诉我,你能救得了谁?” 我能救得了谁? 对啊!我能救得了谁? 曾经,我最想救的人就在我的面前破碎成灰,我却什么都没做! “没错!你说的对,我确实是谁都救不了!” “你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那件事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盈姐忽然改口。 呵呵,没有那个意思?不,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才对吧! 她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她觉得我弱,觉得我一无是处,也很正常吧。 也许在她的印象里,我不曾长大过,不曾靠谱过,也不曾独当一面过。我永远只会是个懦夫! 跟在她的身后,对她,对我,都是最坏的选择! “行!我走!再也不给你添麻烦!” “等等,你误会了……” 然而我根本不想听她虚伪的挽留,走出她视野的范围,如了她的愿。 反正我只会帮倒忙,我已经决定,不会再管这件事。 走出庄园门口,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从这里回去,需要走路三公里多,才能到坐车的地方。 看样子,我和辛迪约好的,中午就回去的约定,也要因此食言了。 虽然也许辛迪根本没听懂我和她的约定是什么,只是如果她真的在等我回去,看到了白忙活半天败兴而归的我,也会不开心吧。 尽管有很多不满,这件倒霉的事情,就这样抛到脑后吧。 等等,前面那个是什么? 我分明看到,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全黑的,孩子状的影子,正一动不动。 他身上唯一颜色不同的,是双眼位置处的眼白。我可以借此看出,他也在盯着我这边的方向! 这,这不就是郑婶提到的那个黑影吗? 难道她说的都是实话?那这个黑影究竟是什么?难道他就是罪魁祸首? 必须得弄清楚! 我刚走上前两步,黑影注意到我的举动,扭身飞速跑开。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他是恶灵?不对啊,我从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灵气息。 我也无法从我的知识里,解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隐隐有种预感,找到这个黑影,很有可能就解释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前方并不是一片彻底荒无人烟的林子,而是有一条土黄色的羊肠小道。沿着羊肠小道,我并没有再看到那个黑影。 走了半个小时,我的速度并不慢,估计走了将近三公里,羊肠小路仍没有尽头。 就当我准备放弃继续前进,打算打道回府时,我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分老旧的村子。 村中央的土黄色的路,正接着我脚下的羊肠小道。土路旁边,是许多残破的黄泥砖瓦房。 所有的房子看上去都破旧不堪,其中一些屋顶已经彻底塌陷,显然已经荒废。只有极少数几间房子,门上还贴着今年的春联,也许还有人居住。 这样的地方,确实有可能产生些特殊的恶灵。 难道那个黑影,就在这些屋子里? 我开始沿着土路,一家一家搜寻着这些屋子。 检查了几家,都是门扉大开,但屋里都已经落满了灰尘。 “小伙子,你在找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183、还是选择原谅她 说话的是个低沉的男声,就从我身侧不远的地方传来。 我立刻转身,看到一间屋子木门打开,一个身形黑胖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谨慎地注视着我。 “你是?” “我是这里的村民,我没见过你!”胖男人的眼神似乎略带着敌意。 这里还真住着人?还真是挺奇怪的! “不好意思,我迷了路,不小心走到这里,忘记怎么回去了!”谨慎起见,我还是没有说出我的来意。 “这样啊!”男人对我的说法并未质疑,也因此放松了戒备,招了招手,“进屋来吧!” 我下意识用目光检视这破旧的房屋,跨过门槛进入屋内,一切并无异常。 看样子这大哥确实只是个普通的村民。 只是房间里太过阴暗,加上这大哥肤色黝黑,进屋后竟与环境融为一体,我一时间差点没看出他在哪。 “大哥你怎么称呼啊?”我还是稍微客气了一下。 “我姓霍,叫霍行坛。”大哥简要做了自我介绍。 霍行坛?活性炭?我还无烟煤呢!还有人叫这名字的? 再看看大哥这黝黑的肤色,额,这也太人如其名了吧。 “对了,为什么我到这里这么久,没看到几个人啊!好多屋子都彻底荒废了!”我问出了我最好奇的问题。 “都搬走了!”活性炭摇了摇头,“所有人都搬走了!我们这本就是最穷的村子,几年前发了场大水,好多屋子都塌了,村里的人也就因此集体搬迁了。现在没走的,也就只有山上那几户,还有我这一家父子两口!” “你怎么没走啊?” “我能去哪啊!本就只会点种地的手艺,离开这里我连儿子都养不活!”活性炭摇了摇头,“留在这我还能靠种地过日子。” 这大哥听起来挺不容易的,与儿子两人在这旧村相依为命。 “你夫人呢?”这大哥有儿子,那自然是取过媳妇的才对啊! “跟人跑了呗!”大哥说到这,一脸的痛心,“我媳妇叫吴燕梅,本来人挺漂亮的,还给我生了个宝贝儿子,可惜我太穷了,她跟我过不下去就跑了。” 吴燕梅?还特么真有人叫无烟煤?根据作者这起名字的尿性,这大哥的媳妇估计也白不到哪去吧。 这俩人一个活性炭,一个无烟煤,也算是天作之合了,这都能分了也算是可惜啊。 大哥继续沉迷于悲伤的往事中:“谁让我是村子里最落魄的呢?以前大家都在的时候,我的日子基本都过不下去,全靠隔壁王哥经常接济!后来王哥搬走了,我家的日子更难过,媳妇也就抛弃我们爷俩,不吱一声就跑了!” 原来如此,这种事情在穷困的地区并不少见。 慢着,有点不对劲! 活性炭是不是说,隔壁王哥经常接济他家,王哥搬走了,他活性炭的媳妇也就跑了。难道…… 我仿佛看到了活性炭头顶上,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兄弟,别难过了!男人遇到这种事情,看开就好了,你心里再过不去这道坎,最后还是得选择原谅她!”看着大哥几乎陷入悲痛,我只能用我苍白的语言安慰他。 “嗯嗯!”活性炭终于平息了难过的情绪,转移话题,“对了,小兄弟你是怎么迷路的啊!你从哪里过来的?” “我是从村口那林子里的过来的,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了。” 我本来并没有迷路,而是追寻着那个黑影一路过来的。只是不方便跟活性炭说出事情,才顺口编出了迷路这回事。 “不对啊!你是沿着路过来的吗?林子里没有岔路吧!”活性炭看出了我话语之中的破绽。 “这个嘛!我比较路痴!”我只能这样试着应付过去。 活性炭并没有继续怀疑我的说法:“难怪!小兄弟你是从林子对面,那个老旧的的宅子过来的吗?” 老旧的宅子?说的是郑婶住的那里吧! 我正想了解关于那个宅子的信息,看样子活性炭大哥对哪里有所了解,这似乎是个询问的好机会。 “没错没错!就是那里。”我立刻点头。 “你没事怎么会跑到那里?那可是鬼宅,你没有进去吧?” 慢着,他说什么?鬼宅? 那里怎么会是鬼宅?活性炭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忍不住说出了我全部的疑问:“那个宅子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活性炭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过来质问我:“你怎么对那里那么感兴趣?难道你进去过?” 活性炭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显然十分在意我的回答。 “当然没有!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我可不敢进去!”为了避免引起他的戒备,我自然得这样回答。 “那就好!”活性炭似乎松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你没进去算是太走运了,那里可是住这个杀人魔!” 杀人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光是我知道,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活性炭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那个杀人魔,原本就是我们村子的。”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呗!”好奇心让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那个杀人魔本来是我们村子的一个妇女,三四十岁,她原本已经结了婚,嫁给了村里一个老实人,还有了个孩子。”活性炭用阴森的语气介绍,“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忽然有一天,那个女人的男人和孩子,忽然离奇的死在了家里。” 活性炭越说越投入:“谁都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男人和孩子,脖子都被利刃割断,死相惨不忍睹。从那天开始,那个女人的样子就十分怪异,她经常拿着刀,在村子里四处游荡。她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并且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渐渐地开始频繁地攻击人。后来好几个人因为她受伤。村里人渐渐怀疑,也许正是她发狂,杀了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后来呢?” “后来村里人商量着,要一起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就在我们准备好赶走他的那天,她忽然离奇消失。接着整整一年都没有再出现。”说到这,活性炭的语气都有些颤抖,“直到后来有人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出现在那个荒废了好多年的旧宅子里。” 那个宅子里真的有杀人魔吗?会不会是弄错了?他说的是不是另外的地方? “对了,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我早就忘了!对了,她好像姓郑!” 184、当头一棒 难道是她? 郑婶难道真的是个杀害丈夫孩子的恶魔? 可是刚遇到她的时候,她的言谈举止十分正常啊。根本不像是失去理智,只知道攻击的怪物。 可是,郑婶提着镰刀的一幕,不久前还在我的面前发生!这一切,似乎都有联系。 “她真的杀害了丈夫和孩子吗?还是说只是推测?”我还是无法确信她说的是实情。 “也不是凭空猜测!那个姓郑的女人走了后,她家也就塌了。村里人收拾废墟的时候,在她家地下挖出了骷髅和一堆碎骨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信息都太过重要了。之前旧宅子里发生的事情,都不再只是简单的灵异事件,还在那里的所有人,现在都面临着危险。 我必须回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得先走了!”我匆匆和活性炭道谢,转头准备走出屋子。 “诶?你不是迷路了吗?你要怎么回去?用不用我帮你带路?我带你去最近的车站!”好心的活性炭主动提供帮助。 “我忽然想起来怎么走了!再见啦。”我随口应付着。 毕竟现在,我有比回去更重要的事情。 …… 再次穿过树林,我在一点一点接近那个旧宅。 在成为捉鬼师以来,我听说过许多人因为恶灵操纵活着灵魂首创,丧失理智变成怪物的例子。但像郑婶这样,一会丧失理智,一会表现如此正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到底是什么情况?盈姐和二妞现在怎么样了?她们有没有解决问题,识破郑婶的真面目? 会不会,她们已经遭到了攻击? 这些问题,我必须马上弄清楚答案。 如果一切如常,我还得仔细思考思考,如何让那两个不讲理的女人,相信我的说法。 到了宅子的铁门口,我走进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说来,那个二妞岂不是还会把我赶出去? 我还没解决真正的杀人魔,就得先跟那个大小姐较劲?跟她讲理讲不清,不管她她又瞎添乱,现在的我,一个头两个大! 干脆,等会遇到她,我就一棒子把她敲晕绑起来。等事情解决了,再考虑放了她。 嗯,这办法简单有效,就这么办! “碰!”脑中一阵剧烈的晃动,眼前简短的黑暗后,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了?我被攻击了? 我摸了摸后脑,立刻感到一阵凉,手心满是殷红的血液。 我立刻转过头,发现袁芳琪正站在理我一米远的地方,手中高举的木棒直挥落下。 不好,我立刻伸出手,接住了木棒,但手被还是被木棒上的枝丫划破了皮。 不好,她这个样子,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力气异常的大,远超出正常女孩。 喂,我想一棒子把她敲晕还没付诸实践,她怎么先下手为强了?我跟她无仇无怨的,她这么玩命不合适吧。 “喂喂!冷静啊!”我极力劝阻,“咱有话好好说行不?沟通不当就拿棒子敲,这分明是土匪的思维啊!你堂堂千金大小姐,跟谁学得这么野蛮,咱能文明点不?” 但显然,我的劝阻毫无作用,她依旧用出全力企图夺回木棒。 完了,这人是真要跟我玩命啊! 不对啊,她的样子很奇怪啊!双眼无神,而且没有丝毫的表情,尽管力气很大,但身体行动十分不协调。 这状况,分明是失魂状态! 失魂状态,是指人的胎光魂受损或者消失,从而身体由爽灵魂操纵。而爽灵魂代表了人的基本机能,因此失魂状态下,人的体能会有极大提升,但也会因此变得很有攻击性。 她的情况,与失魂状态基本相符。只是进入失魂,往往是因为魂魄遭受巨大冲击。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解决这些疑问,不过既然知道了问题,那就有了明确的解决方式。 我的手搭上她的头顶,很快,数个光团从她头顶分离。 这些光团,是她的二魂七魄,在这些光团离开后,她终于倒地不起。 经历上次的事情后,我已经能够控制人除了爽灵外的二魂七魄,只是为了避免伤到人的灵魂,我会尽量避免使用。但现在,肯定是最需要这个能力的时刻。 虽然此刻残存在她体内的爽灵魂,依旧能够控制她行动。但由于怒魄被我抽出,她便不再有攻击性。 接下来的任务,是检查她魂魄的状况。 然而粗略地检查一遍后,我才发现,她现在的状况,简直可以用“极其糟糕”来形容。 七魄中的惧魄破碎不堪,喜怒哀三魄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更重要的,,她的胎光魂也因此一蹶不振。 出现这种状况,极有可能是因为,她遭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正常的惊吓,只会让惧魄稍稍受到冲击,能让惧魄附着的胎光魂都受到损伤的,绝对是极其强烈的精神冲击。 魂魄受到冲击而造成的创伤,是可以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合的。但前提是她的魂魄必须保持在身体内,她的情绪也必须稳定下来。 按照她现在的伤情,正常情况下,她回复神智,至少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不过,还好她遇到了我! 灵魂的愈合,实际上是破碎灵魂的重聚。人魂魄受伤后,残魂会不断吸引那些破碎的灵魂碎片,从而回复完整状态。 而在回复的过程中,人的情绪、记忆、智力,以及身体与意识的协调性,都会得到修复。 而能驾驭人的二魂七魄,也自然能够吸引这些灵魂碎片,并让它们回归到原本的灵魂中。 正当我准备帮她重聚灵魂时,我却发现,周围的灵魂碎片,实在是太多了! 显然,这些并不完全属于袁芳琪。 这些碎片,属于数十甚至上百个人。他们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声音,此刻都传入我的耳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现在我并不能直接把这些灵魂碎片,直接与袁芳琪的灵魂融合。一来,不同灵魂之间的排斥,会让她受到更严重的创伤。而来,这些碎片中错综复杂的记忆,如果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也能轻易让人崩溃。 185、在下红领巾 到底发生过多少可怕的事情,才能让这么多灵魂在这里破碎? 想要让袁芳琪恢复,就必须得把她所有破碎的灵魂聚合,重新凝聚成一个整体。 但是,从这些混杂在一起的灵魂碎片中,分离出属于袁芳琪的那部分,但这件事太过困难。 而我注意到,在这个环境里,袁芳琪无法依靠灵魂的自愈能力,将破碎的魂魄慢慢吸收。 如果这样下去,她永远只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尽管残破的灵魂可以逐渐新生,但是她受到的创伤,将永远无法弥补。 她将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并且神智上也不会再恢复正常。 我不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绝对成了伤害她的帮凶。也许只有极少数的捉鬼师,能够拯救这个状态的她。 然而目前为止,我依然没有看到盈姐的位置。她到底有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危机,率先做出应对? 再去寻找她之前,我必须安顿好这个二妞姑娘。 虽然我无法帮袁芳琪修复灵魂,但我必须把她的二魂七魄重新安置回她体内,并且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在我的控制下,代表七魄的七色光球,一点点重新汇聚入她体内。而昏迷的袁芳琪,也渐渐有了一点意识。 而在她的惧魄回归身体的一刻,我忽然发现,那残破不堪的惧魄,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惧魄,竟然以恐怖的速度新生,惧魄中那些残破的地方,以我能够感知的速度快速恢复完整。 接着她的胎光魂也开始以同样的方式还原,竟然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恢复完整。 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寻常!这可是魂魄的新生,而不是简单的重聚。也就是说,她在破碎的灵魂无法重聚的情况下,通过新生的方式快速修复。 而这个过程,正常情况下,需要积年累月才能完成。而且即使能恢复,魂魄也无法回到完整的状态,会留下永久的创伤。 而她的灵魂为何如此与众不同,拥有如此快速的自我愈合能力? 按照这个速度恢复下去,很快她就会彻底恢复正常。这样的情况,再次超越了我的认知。 难道这又是什么特殊的体质?可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特殊的灵魂又这种能力。如果她的灵魂能快速自愈,为何之前却保持着残破的状态? 难道……难道她灵魂快速恢复,是因为我? 我有种感觉,似乎是我用出了某种奇特的能力,才让她的魂魄产生了这种变化。 我注意到,当我把袁芳琪其他的几魄引导回她体内时,那部分受伤不重的魂魄,竟然也开始了快速恢复。 难道真的是这样? 难道我真的有这种妙手回春的能力,为什么我从没有发现过? 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现在的袁芳琪,魂魄比一个健康的正常人还要完整,不仅不需要救助,一会等她醒来,指不定多精神呢! “你是谁?”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的旁边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我转过头,发现一脸迷茫站在我对面的,正是刚刚还倒着的袁芳琪。 这治疗效果也太好了吧,这么快就能站起来说话了!这样也好,毕竟我还有很多问题要弄清楚,刚好有问题可以问她。 不过,我们今天才见过面啊,她怎么会问我是谁? “我是你请来的捉鬼师啊!”我试着给她提示。 “捉鬼师?我有请过捉鬼师吗?”袁芳琪挠了挠脑袋,反复思索但并没有得到答案。 难道她失忆了? “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当然知道啊,我是袁芳琪啊!”她毫不犹豫回答我的问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认识不认识傻二妞?”我继续询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小名?难道你你是我小学同学?”袁芳琪若有所思。 看样子,她完全记得自己的基本信息以及陈年旧事,只是完全忘记了和我有关的事情。 毕竟她的魂魄是通过再生来完成修复的,而之前那些因为灵魂破碎而失去的记忆,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过,那些记忆只是她全部记忆的极小一部分,而且都是最浅层的,内容多半是近几天发生的琐事。 所以,这点轻微的失忆对她无伤大雅。而且,一个让我头疼的麻烦也因此解决——我不用再跟这个不讲理的二妞继续较劲了。 “你到底是谁啊!我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袁芳琪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负责惩奸除恶拯救苍生锄强扶弱的,颜值与实力俱佳,品德与节操齐备的英俊潇洒救世主,就是在下!”我谦虚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拯救苍生?刚刚是你救了我吗?我刚刚好像遇到……太可怕了!” “算是我救了你吧!”我点点头,我注意到她话语里提到的“可怕”一词,立刻询问,“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看见……”袁芳琪刚准备说出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咦,好奇怪,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又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也倒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受伤最重的就是惧魄,害怕相关的记忆自然丢失的最彻底。 “谢谢你!”二妞的语气一下子好转了许多,“不是你我就没命了!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这个嘛,本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你叫我红领巾就好了!”这个时候,我还是相当客气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喜欢别人叫我救世主sama之类的称号。” “明白了,红领巾sama!”袁芳琪行了个礼致谢。 哎呀,没想到这姑娘懂事的时候,嘴挺甜的嘛,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啊。 看来某些情况下,轻微的失忆也许是好事。 “对了,我有很多问题,需要你回答我哦!一定要毫无隐瞒全部告诉我!”这时候我还是想起了正事,毕竟想弄清楚这里以前的状况,直接问她是最好的方法。 “问题?会涉及到隐私吗?”看样子我刚刚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有些退缩。 这个时候,我只能用出绝招。 “是林虎让我问你的哦!他让我来救你,还告诉我,让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只要你做到了,他就会出来见你!” “真的吗?” “当然!”看样子,林虎就是二妞绝对的软肋。 “你问吧,有问必答!” 186、你给我做菜吧 “之前来这里的女捉鬼师呢?”我立刻询问盈姐的下落。 毕竟危机没有接触,事情仍在继续,盈姐应该不会单独离开,袁芳琪应该知道她的下落。 “女捉鬼师?是谁啊?”袁芳琪摸摸脑袋,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难道我认识她吗?” “当然,不是你爸爸请她来的吗?” “有吗?我是让爸爸帮我请个捉鬼师,可是不是还没找到吗?” 我差点忘了,这姑娘已经把最近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能从她身上获悉的,或许只有关于以前这里的事情。 而我最好奇的,是这处诡异的地方,以及住在这里的人身上的诡异之处。 “你知道关于这地方以前的情况吗?” 这地块已经被袁家买下,袁芳琪自然应该对这里有所了解。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袁芳琪摇摇头,“因为新城区开发方向是朝着西边,所以爸爸很早就买下了郊区这块地。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这里暂时都闲置着,所以我就挑了这里作为我平日度假的地方。” 这位置虽然看起来有些荒僻,但实际上离城市边缘并不远,等新城区开发完毕后,自然会成为高价的地块。 但这些,并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想知道的是,这里以前住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这个……”袁芳琪陷入沉思,“我只知道,这里荒废了许久了,一直没人住。其实我来这之前,这里的房屋都很破旧。爸爸本来打算在这里建几栋小别墅给我住,不过被我拒绝了,最后他只是让人把这里修缮了一下。毕竟我豪宅住多了,喜欢这种自然的……” “停停停!”我打断了她,毕竟这种炫富型的台词容易引起穷逼主角的强烈不适,“你再想想,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之处?”袁芳琪若有所思,“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个传闻,就是关于这里的。” “什么传闻?”这里如此不同寻常,也许传闻真的能揭示有用的信息。 “我听说,就在二十年以前,这里本来住着不少人,忽然有一天,所有人都像是逃难一般离开了这里。” “逃难?为什么离开?”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好像一夜之间,村里的人疯了大半,还有不少人被疯了的村民攻击,最后死的死,伤的伤,能跑的也都逃跑了。” 一夜之间,一群人疯了一半,疯了的还有很强的攻击性。难道他们也发生了袁芳琪之前的状况? 袁芳琪之前灵魂受创,精神状态也和发疯了无异,而且她也因此有了很强的攻击性。会不会传闻属实,这里的人都遇到了相同的状况,只是他们没这么幸运,没能和袁芳琪这样快速复原。 这样这里无数的灵魂碎片也得到解释,那些人发疯是因为灵魂受创,而破碎的灵魂也永远地留在这个地方。 “对了,既然有这么可怕的传闻,你为什么还留在这地方度假?你不怕哪天起来自己也疯了吗?” 袁芳琪看上去并不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而且她还不知道,刚刚她已经“疯”过一次了! “其实我听到那个传闻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住了一年多了。毕竟也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也就没把传闻当回事。”袁芳琪摊摊手,“而且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总觉得神清气爽,总觉得活力十足,而且睡眠也好了很多。” 虽然袁芳琪不相信,但从我现在获悉的情况,传闻多半是真的。 至于为何袁芳琪呆了这么久,之前却风平浪静,我也解释不清楚。 只是传闻中,那场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在二十年前。似乎我经历的许多事情,都与二十年前挂钩。 在我即将出手的那个时间点,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对了,你知道关于郑婶以前的事情吗?她怎么会进入袁家做女佣?” 之前从活性炭那里,我听到了郑婶杀害家人的传闻。而且事实证明,她越是有些与众不同。 或许她之前拿着镰刀诡异的举动,与袁芳琪刚刚的情况有些类似。但实际上,两人的状况完全不同。 袁芳琪是灵魂受创,靠着本能发动攻击。而郑婶发狂的时候,目的性极其强烈,而且口中还不断说着“杀死你”,明显带着潜意识中强烈的意愿。 而且她很快又能恢复原样,明显灵魂并没有太大的创伤。 “我也不知道郑婶以前是做什么的。以前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我们询问她的时候,她似乎也不记得过去的情况,只记得自己的姓氏。”袁芳琪稍作回忆,“当时我们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失忆了?她究竟是真的忘了自己杀害丈夫孩子的事情,还是不愿意告诉别人? “那你们在哪遇到她的?” “好像就在这附近。”袁芳琪又思索片刻,“我记得当时是爸爸和他朋友来这边勘测地形,遇上了走投无路的郑婶。当时把她带到家里做仆人做了三个月,她做事很勤快,从不抱怨。但是她性格很孤僻,不喜欢与人交流,经常躲着别人。我觉得她可能是不喜欢人多的环境,就干脆让她住到了这里,负责管理这里的房子。” 原来袁芳琪对这个佣人也是一无所知,看来我很难再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还是赶紧找到盈姐,确认她安全,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当前知道的信息,分析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看着我准备走开,袁芳琪忽然询问:“红领巾sama,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帮助?可我想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啊! 嘿嘿,不过,她都主动提出来要帮助,那我可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你会做饭吗?” “会啊!只是好几年没自己做了,怎么了吗?” 袁芳琪以前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会做饭也不稀奇。 “做饭去,多整几道拿手菜!” 这都已经过了饭点了,我也早就撑不住了,之前看活性炭家穷没好意思蹭饭,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了。 “可是这个……” 似乎让这个习惯千金大小姐生活的女孩伺候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我有的是办法。 “那个,林虎说了哦,你必须啥都听我的,让我高兴了,他才会出来见你。” “好,我去做!” 187、要不我蹭蹭不进去 看着袁芳琪钻进了厨房,生气炊烟,我的午饭终于有了着落。 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找到其他人。 盈姐和郑婶都下落不明,现在还不到悠闲的时候。 之前检索这附近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无数的灵魂碎片。实际上,这些对我的探知有严重的干扰,现在我能察觉到别的灵魂的范围,被压缩到周围几米。 所以,想要在这视野并不开阔的园子里,想要找到她们,还是只能一处一处的搜索。 绕着几间旧屋子转了个大圈,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整个旧宅实际上就是个小型的村子,估计这些旧屋住满能容纳四五十户,实际上范围非常大的。而且这里羊肠小道错综复杂,视野又很狭窄,走着很容易迷路。 我已经花了半个小时,检索的区域仍然只是很小的范围,自然是一无所获。 照这样下去,找到天黑,我也没法把这里搜遍。 无奈之下,我只能重点搜索之前去过的地方。 很快,我来到一处熟悉的屋子前。 这间屋子,正事我们之前抓住郑婶的地方,她也正是在这里发狂。按照二妞之前的说法,这里是郑婶自己的卧室。 郑婶在这里出现的可能性,至少要比别的地方高出许多。 此刻屋子正门稍微开启,但昏暗的光线并不足以让我看清屋内的状况。但我之前注意到,这里别的房间,没人的时候都是门扉紧闭的。 难道,真的有人在里面? 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是,万一郑婶真的拎着刀在屋里等着我怎么办?现在我掌握了操纵灵魂的技巧,也算是个灵魂系大法师,可法力再高也怕菜刀啊! 万一脑袋被人开个口子,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让自己复活啊! 我必须小心! 我绕到屋子侧面,然后贴着墙,一点点蹭到正门口。木门开启的角度很小,我只能小心地贴着木门,看到屋内极小范围的情况。 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我贴着墙的左耳,隐约听到,屋内似乎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面一定有情况! 我站在门口一步步往前蹭,确保屋内就算有人,也无法发现我。可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要深入屋内这一片漆黑的范围。 要不我就蹭蹭不进去了? 可万一盈姐真的在里面遇到危险怎么办?我晚进去一步,或许就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退缩。 如果屋内真相有埋伏,那我必须以闪电战的攻势快速闯入,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间。 对,就这么办。 有了行动计划,我的信心增添了许多,我站在门外,左手抵着左侧木门,猛地朝前用力。 砰的一声,房门瞬间打开,这力度差点直接把门框扯下来。 借住屋内稍微明亮起来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情况。 在前方不远的地面上,盈姐那熟悉的身影,正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难道我来晚了? 盈姐那么强大的捉鬼师,竟然也遇到了不测?如果我当时没有扭头就走,如果我可以早点想到来这里,会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谁做的? 然而,凶手到底是谁,答案已经十分明显。因为就在我面前,那个姓郑的女人,正举着斧头,直直的劈下来。 是她!果然是她! 之前发现她行为失常的时候,就不该放过她,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不顾袁芳琪的阻拦,把这个女人消灭! 她做了这种事情,居然还敢来攻击我。 尽管她拿着武器,尽管她看着如同凶神恶煞,可我不能,也不会放过她! “你居然伤害盈姐,你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情,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吧!所有伤害盈姐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我的左手正迎上斧子,没有丝毫退缩。 或许,我这肉体凡胎很大的几率抵挡不下,但我保证,眼前这个人,绝对承受不了我的愤怒!! 碰撞很快结束,斧子无力的落下,而我制住了她抓住斧子的右臂。 空中飘散着彩色的光球,这是她被我瞬间驱逐出体外的魂魄。眼前的“郑婶”失去控制,无力地倒下。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必须让她的魂魄彻底化为碎片。而我只需要意念一动,就可以把这个灵魂彻底毁灭。 “你干嘛?”正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我干嘛?当然是要报仇雪…… 慢着,这个声音是? 我转过头,发现盈姐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直视着我。 “你竟然没死!” “废话!你这么盼着我死吗?” “当然不是啊!”我立刻辩解,“看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 盈姐对我的解释不以为意:“我不是让你别来凑热闹吗?你说你咋又回来了?” “我当然是担心你遇到危险啊!”毕竟她一个人处理这里错综复杂的情况,我怎么可能放心。 “不需要!”盈姐不屑一顾,“用不着你,我也能轻松解决这里的情况!” 逞强!这绝对是在逞强! “你刚刚还分明被击倒在地,还跟我说你能轻松解决,分明是逞强。” “一提这个我就来气。”盈姐撸起袖子,“本来我已经说服了袁姑娘,她也同意配合我调查,正赶上郑婶发狂,我追着她,却找不到办法制服她。无奈之下我只好布置了能压制灵魂的阵法。结果刚刚启动阵法,正准备把她吸引过来的时候,结果这门砰的一下打开,直接把我怼飞了!” 额,这貌似都是误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赶紧擦拭冷汗试图转移话题,“是我瞎担心了!” “对了,你刚刚说,任何人伤害我,你都会让伤害我的人付出十倍的代价?这话作数吗?”盈姐忽然问道。 “当然啊!”我立刻点头。 不对,她话里有话。 “十倍代价,行!你站门后面,让我怼门十下!麻利点,快!” 额,这个…… “还是别了吧!毕竟门是无辜的!” 188、信你就有鬼 “对了,你想控制住郑婶,只要像之前那样,直接把郑婶制服打晕,然后直接绑上了不就行了?”我立刻转移话题,“为什么还要布置阵法这么麻烦。” “我也没办法,在你离开之后,郑婶发疯的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许多。不仅我的清心咒对她无效,绳子把她捆上也会被轻易挣开。”盈姐无奈地摇摇头,“我虽然能压制住她,但那样我就没法做别的事情了!” 听完盈姐的说明,我大致也明白了她的经历。她回到这就遇到了发疯的郑婶,盈姐不愿意伤害她,又不可能放任她四处为害。所以盈姐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花了这么久时间,也没解决郑婶的问题。 如果盈姐没有什么别的发现,那之前这段时间里,她也可以算得上毫无所获。 “怎么样,发现问题了吗?” 盈姐作为捉鬼师,经验肯定远比我丰富,也许她已经有所判断。 “不太确定!”盈姐眉头紧锁,“我怀疑这里的环境有些异常,但是我知道的细节太少,再加上这个郑婶身上有些让人十分不解的事情,所以我才想用阵法束缚她的灵魂。” 检测灵魂,实际上指的是捉鬼师一类特殊的术式。 捉鬼师可以对离开魂魄且没有反抗能力的魂魄,使用特殊的检测术式,从而得到关于魂魄的所有信息。 古时流传一种邪术名为搜魂术,据说能够搜索目标魂魄的全部记忆,而被使用搜魂术的人,也会变得呆傻。搜魂术实际上指的,就是捉鬼师检测魂魄的术法,只是寻常人以讹传讹将其妖魔化。 事实上,搜魂术不可能真的能搜索别人的灵魂,虽然对魂魄能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但也远远达不到致人痴傻的地步。 正常情况下,对普通人使用搜魂术,确实不大合适。但郑婶身上发生的,显然远远超出“正常情况”的范畴。 当然,想使用搜魂,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对方的魂魄离开身体。而让魂魄离体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但多数都是需要对方配合或者好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成立。 利用阵法束缚住灵魂,再将对方躯体移开,这是少数能够强行让魂魄强行离体的办法,这也正是盈姐的选择。 “都怪你,本来想留你的时候你硬要走,不想要你回来的时候,你偏偏又回来!”盈姐抱怨起来,“原本的计划都被你搅合了,现在重新布置阵法,又得花上一段时间。” 额,怎么说的好像我只会帮倒忙似的?我可是带着重要的信息,而且抱着救人的心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我帮不上忙?当然不是! “你不就是想让这个郑婶的魂魄离体吗?不需要阵法我也可以做到!不信你看。” 随着我的指引,空中分散的几色光团,重新聚合为一体,变成浅灰色的一团。 “你用灵视看看!” 盈姐将信将疑开启灵视,瞬间大惊失色:“你是怎么做到的?” 盈姐自然是看到了郑婶的魂魄。操纵魂魄这种事情,对于捉鬼师来说,可能还需要各种阵法和器物的帮助。可对于现在的我,却如同如臂使指般简单。 至于我能操纵灵魂的原因,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当出现在我面前的灵魂不够强大的时候,我的意念仿佛延伸出去一部分。就好像我伸出了无数只手,分别抓住对方的各个魂魄,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如操纵。 “先别管这个了,还有些重要的情况要告诉你!”毕竟我这次回来,可是带着很多重要情报的。 “就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可别浪费我的时间。”盈姐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小瞧我,又一次小瞧我! 她又觉得她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总觉得我派不上用场。 “看你这么自信,你该不会是连袁芳琪出事了都不知道吧!” “出事?”盈姐稍微一愣,“我一个小时前看到她还好好的啊,你别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啊!” 开玩笑,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刚刚袁芳琪要不是碰到我救场,说不定就得永远是个疯子了! “她刚刚也发疯了,想攻击我,不过被我救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接着,我将回来后遇到袁芳琪的的过程,包括我怎么被袭击,怎能救下她,已经发现她的异常状况,都跟盈姐说了一遍。 当然,我和袁芳琪的对话部分,还是省略了的。 为了让盈姐相信,我还指了指后脑勺,那里才刚刚结痂,现在还疼着,头发都被干了的血液结成一块。 盈姐看了看我的伤口,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她那里也被门怼了一个鼓包出来:“这下子平衡了!” 靠,我在和她说正事,她还有心情幸灾乐祸。 “别以为你受了点伤,编的瞎话我就会相信。就算她真的有可能灵魂受创而发狂,至少灵魂快速再生,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盈姐对我的说法提出来反驳。 “喂!我说的可是实情!” “编瞎话也不用点心。”盈姐不以为然,“你的话要是真的,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夏天都能下大暴雪,千金小姐都能下厨做饭了!” 天哪,不管我怎么解释,她咋就是不信呢? “午饭做好了!红领巾sama要现在用餐吗?”房门被再次推开,袁芳琪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额,这……”盈姐一愣,“这什么情况?g一立立马打脸?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都没疯!袁姑娘只是被正义的我感召,为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做顿午饭,有什么不合适的吗?”这一切不都是顺理成章吗? 正在这时,袁芳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上倒下的人:“郑婶怎么了?” “当然是我出手把她制服了啊!”盈姐拍了拍袖子。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袁芳琪立刻怒目圆睁,质问道。 “不是本来说好的吗?”盈姐对于袁芳琪的态度感到一头雾水。 看样子,盈姐之前应该是和袁芳琪一起看到了郑婶发疯,于是盈姐主动提出将她制服,袁芳琪应该也是同意过的。 只是盈姐不知道,袁芳琪已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忘了,连盈姐也认不出来了。 “她失忆了!”我立刻和盈姐解释,免得这两人再闹起矛盾。 189、美味料理 “失忆了?”盈姐依旧不太相信,“你没有骗我?” “你看她样子不就知道了。”和盈姐再怎么说明也没用,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袁芳琪立刻蹲下试着唤醒到底昏迷的郑婶,但她无论再怎么呼喊,都是徒劳无功。 她毕竟只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地上只是失去灵魂的躯体,也不会想到,真正郑婶的灵魂,正在理她不远的地方。 “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袁芳琪看到郑婶毫无反应,自然是变得越来越焦急,“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自然没法跟她解释,灵魂出窍是怎么回事,只能粗略地回应:“放心吧,她只是暂时昏迷会,等一会我们就让她醒过来。” “真的吗?”袁芳琪摇摇头,“不对,我忽然想明白了!你们俩一定是小偷骗子,想偷东西就把郑婶打晕了!太可恨了,做了这么坏的事情,还忽悠我给你做饭!还好本大小姐聪明,你们骗不了我!” 聪明?聪明个屁啊! “我脑子里究竟是进了多少浆糊,才会没事跑着鸟不拉屎的地方偷东西?这里除了一堆旧房子能拆了当柴烧,还能偷到啥?”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脑洞实在是槽点太多。 “你看你承认了吧,你就是来偷柴烧的!”袁芳琪咬咬牙道。 额,她真的只是失忆这么简单吗?该不会是脑子整个坏掉了吧!为什么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和她交流怎么这么困难? “你的脑子只是摆设吗?你也不想想,我直接把你这袁家大小姐绑了换钱,能买多少柴烧?用得着这么费劲把人弄晕了,拆你这破屋?” “有道理!这么说也对!”袁芳琪点点头,“不过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我看起来有你说的那么傻吗?” “当然没有!”我立马给了否定的答案。 她当然不是像我说的那么傻,她是比我说的还要傻!得亏她是生在豪门,有很多人护着,否则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我看这姑娘不仅失了忆,简直是失了智啊!”盈姐小声在我耳边总结。 精辟,相当精辟。 袁芳琪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忘了郑婶发疯的事情,在她眼里,郑婶自然还是那个温柔和善的女佣。 “我们该不会又要遇到之前的状况吧?”盈姐说出的当前面临的问题。 之前的状况,自然指的是被袁芳琪误会赶出去。这下可又要头疼了啊! “要不我一棒子把她敲晕,多省事!”盈姐托着下巴,给出了解决方案。 额,这解决方案怎么这么耳熟?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案,怎么会如此轻易从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 “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没控制好力度,一棒子下去,就不只敲晕这么简单了!”我及时劝阻不知何时已经掏出棒槌的盈姐。 “那你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我试试!” 我走上前,小声提醒袁芳琪,“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吧,想见到那个人,就必须听我的,相信我。否则你没完成任务,他就不会出来见你哦!” 袁芳琪面露难色,咬咬牙:“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 ok,说服成功!果然,林虎无论何时,都是这个袁芳琪的软肋。 “搞定!”我和盈姐痛快地击了个掌。 “原来你真的还有点用!”盈姐拍了拍我脑袋。 这夸得我多不好意……慢着,她啥意思? 还没等我发言,盈姐提到了正事:“好了,你之前不是说有情况要告诉我吗?快说吧,说完我好检查她的灵魂。” “别急,你还没吃午饭吧,边吃边说呗!” 毕竟大小姐亲自下厨,饭菜都凉了不尝尝多可惜啊! “对啊,我做了很多个菜呢!快去尝尝!”袁芳琪一边把郑婶扶上床躺下,一边应和。 盈姐点点头,接着便是饥肠辘辘的我们,在袁芳琪的引路下,准备开启今日的午餐。 到了厨房,看到木桌上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 “怎么了?看着不好吃吗?”袁芳琪看出我脸色的变化,皱皱眉头问道。 “菜色倒是还行,只是这搭配,也太天马行空了吧!”我实在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汇,“我一看就知道你这几道菜名,这道一定是西红柿炒番茄,这道一定叫土豆炖马铃薯。” 从原料的搭配,就能看出这姑娘的单纯。 “别不喜欢就好。”袁芳琪不知从何处端出一个汤锅,掀开锅盖,一阵没啥气味的水蒸气迎面扑来,“来尝尝这个。” 我一眼看到锅里那纯洁无瑕清澈见底的透明液体:“这是啥?清蒸白开水?” “当然不是!这是我炖的萝卜汤啊!”袁芳琪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记放萝卜了!” 萝卜汤忘记放萝卜,这一定是我听过的最有创意的笑话。 而且,她忘记放的不只是萝卜,她连油都忘记放。 我很好奇,如此清澈的一锅汤,究竟还剩下什么味道。 我盛了一勺,一饮而尽。然而事实让我后悔做出这个决定……这汤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清淡,仅仅一口,我就被咸得齁了嗓子。 我已经无力吐槽这锅汤了,如果真要给锅里的东西下个定义,那只能是“饱和氯化钠水溶液”…… “不好吃吗?”袁芳琪有些失落,“要不我再去做两道,我还会糖醋咸鸭蛋,油炸猪蹄……” “别……”听到这菜名,我立马劝阻袁芳琪,“这几道菜挺不错的!” 不阻止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黑暗料理现世。 “我就说嘛,我做的菜还是很棒的。小时候我外婆就一直夸我做的菜好吃!”袁芳琪得意的抿抿嘴。 “对对对,好吃。”我只能无奈地应和,“你外婆夸玩你,是不是再也不让你进厨房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只要是正常的外婆,都会做出这个选择。 “凑合吃吧!”盈姐倒是相当淡定,说着,她掏出一根生萝卜啃了起来,“好歹能垫垫肚子。你之前有什么发现,快告诉我吧!” 190、其实你还行 “我怀疑,这里有种特殊的能量,能剥离人的灵魂。正常情况下,这里的效果十分微弱,但一旦产生了某些变化,就会大大加快这个过程,导致人魂魄遭受重创。”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我看到郑婶和袁芳琪相继发疯,也听到关于这里诡异的传闻,我依然没有发现恶灵出没的迹象。 最终我把怀疑的对象,选择为这里的环境。 在这个世界上,能影响人灵魂的,绝不是只有恶灵。 很多地方天然就存在影响灵魂的力量,能令人产生幻觉甚至变得疯狂。 然而袁芳琪从前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异常,今天却突发异状,说明这种变化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 “我也发现了这里有问题。我发现大部分的探测灵魂的方法,在这里都毫无作用,甚至就在我面前的灵魂都探测不到。”盈姐摇摇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探测灵魂的方法无效?这是不是和我的感知受到压制是相同的状况? “这个我明白怎么回事!”我忽然想明白盈姐遇到的问题的原因。 “因为,在我们身边,充满了无视的灵魂碎片,是他们阻挡了灵魂的感知。” 这些灵魂碎片尽管数量众多,但实际上已经与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实际上很难发现。这些灵魂碎片,都属于曾经在这里的受害者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灵魂碎片?” 我把从袁芳琪哪里听到的传闻,关于二十年前这里大半人一夜间发疯的事情,转述给了盈姐,并向袁芳琪确认了一下。 “没错,传闻大概就是这样。”袁芳琪点头,“不过这种耸人听闻的传闻,一般不都是加的吗?” 盈姐放下了手中啃了半截的生萝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传闻倒有可能是真的。那些人一夜间魂魄遭受了重创,这里也因此多了这么多灵魂碎片。这样的话,这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就全都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盈姐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快告诉我,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能够残害这么多人?”我也迫不及待想知道,盈姐能分析出什么答案! “这里可不是什么鬼地方,真要说的话,这里不管是从地理环境还是易经风水来看,都是个宝地!”盈姐说道,“这里应该就是魂场!” 魂场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盈姐为什么说这里是风水宝地?风水宝地怎么会发生这些悲剧,最终所有人都落荒而逃? 盈姐的解释,反而给我增添了更多疑问。 “魂场,是天然形成的温养魂魄的绝佳场所,能够让所有处在魂场的魂魄,都受到极大的增益。”盈姐顿了顿,“长期待在这里会神清气爽、精神十足。在这里出生的人,很多也都天赋异禀,智力超群。” 这里真的有这么厉害?还能有这么强大的作用? 不过仔细想想,袁芳琪曾经也说过,她喜欢待在这里,正是因为这里会让她觉得异常有活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风水宝地又怎么会变成害人的绝地?”我还是不太明白。 “因为魂场每隔一定时间,都会被某些特定因素触发产生异变,转变为另一种环境,也被人称作毁灭魂场。” 那又是什么鬼?前面加上毁灭两个字,难道就会大有不同? “在异变过后,魂场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作用。这时所有处在魂场里的人,魂魄都会变得脆弱无比,而且与肉体的关联也会被削弱。这时候的人,灵魂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会魂魄破碎,因而发疯癫狂。”盈姐语气一转,“不过,这种异变几百年才能发生一次,其他时间里,魂场绝对算得上福地。” 能让灵魂变得脆弱无比,那确实会造成这种灾难。 对于魂魄来说,最剧烈的刺激,就是人的各种情绪。而人的情绪中,最能影响到魂魄的,就是愤怒和恐惧。 而恐惧,是会传染的! 或许二十年前,那一夜间半个村子的人发疯的事件,发展过程或许是这样的:其中一个人受到刺激发疯,他开始攻击其他人,他的举动让别人产生了恐惧,于是受到惊吓的人相继发疯,又攻击更多的人……于是乎,那最初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事件,最终蔓延成了整个村子数百人的灾难! 当恐惧本事能造成灾难的时候,恐惧就可以借着灾难的契机,飞速地蔓延! 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个解释不通的问题:“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魂场的异变如果几百年才发生一次,为什么二十年前这个村子因为异变发生了灾难,今天袁芳琪也会因为异变发疯呢?” “那是因为诱发魂场异变的因素,本来应该几百年出现一次。但例外的是,那个因素在二十年前和现在,分别出现!”盈姐直视着我,“剩下的,不用我明说了吧。” “嗯!” 我明白,盈姐说的诱因究竟是什么,二十年前和现在分别发生,自然指的是寒夜祭。 和寒夜祭这个波及无数人的终极浩劫比起来,这个村子里几百人的灾难,或许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魂场,什么异变,我怎么都听不懂?还有,什么叫我发疯了,本姑娘可是好好的啊!”旁边的袁芳琪一头雾水。 我可没本事跟这个迷糊的大姑娘说清楚。 “等事情解决了再跟你解释,我们吃饱了,你先刷碗去!” “哦!”袁芳琪有些不乐意转身离开。 “剩下的,就是仔细检查郑婶的情况,来确认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我推测的这样。毕竟郑婶身上,还有很多我想不清楚的谜团。”盈姐说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接着,我和她再次回到郑婶的卧室。 “其实你还行!”走在我身前的盈姐,忽然转头说道。 她这语气,也太柔和了吧!还有她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行?我是超级棒好吗?男人被女人说成是还行,很丢面子的好吗?” “没,我是真的想说,你做的很好。”盈姐的语气完全不同以往,“跟你说实话吧,这次的事件很复杂,在你回来之前,这里的事情真的让我焦头烂额,让我觉得无从下手。我差点都没有信心了!” “那现在呢?还有信心吗?” 盈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我耳边低语:“我现在忽然觉得,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啊,不对,是我们!” 191、奇怪的魂魄 人的魂魄离体之后,虽然会迷茫地四处游荡,但最终会受到躯体的吸引,回到体内。 而想要检测人的灵魂状态,需要人人的魂魄保持在体外一段时间,因此盈姐仍然需要再次布置阵法,而这仍将花费一段不短的时间。 “对了,我们这样不管袁芳琪,她会不会有事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把让她也叫过来。” 毕竟这里仍然处于变异的魂场中,她万一再收到什么强烈的刺激,依然有发疯的可能,那时候,可就不一定会发生奇迹把她救回来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魂场异变虽然会对人的魂魄有极大的损害,但只要情绪的波动不是很强烈的话,应该问题不是很大。把她叫过来,万一等会郑婶有什么异常吓到她,反而会更危险。”盈姐解释,“问题解决之前,我们走不开,也只能先这样了。” 虽然让袁芳琪暂时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但现在就走也还不是时候。 虽然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异变的魂场或许还不会造成更坏的影响,但放着不管始终是隐患。 毕竟一旦有恶灵闯入,它就可以借住这里的特殊力量,轻易把路过的所有人的魂魄剥离吞噬,进而成长为超级恶灵。 想象一下,在这里一点惊吓都能让普通人疯狂,如果有恶灵恶意作祟,那会是怎样的结局?而活人由于收到魂场的影响,即使是强大的捉鬼师,能力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很难是恶灵的对手。 虽然一般的恶灵并没有意识,不可能如此聪明。但这世上不乏拥有思考能力,狡猾阴险的恶灵。 “不过把她单独撂在一边,也挺不合适的。我现在忙着施法,抽不开身,还是你过去看着她,免得她出事。”盈姐觉得不妥,安排道,“对了,我可提醒你,别看人家女孩子漂亮又没人保护,就趁机对她做什么怪怪的事情。万一你把她吓坏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放心吧!”我立刻表明了我的态度。 我对袁芳琪做怪怪的事情?绝对是想多了! 她二妞可是虎哥的女人,给我二十个胆我也不敢乱动啊! 我答应完盈姐,转身出门准备去袁芳琪所在的厨房。 刚走出门,后面传来盈姐的声音:“哎呀,怎么回事?” 怎么了?难道她遇上了什么情况? 我立刻冲回屋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盈姐口中反复念叨。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一定遇到了让她无比困惑的情况。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惊讶?” “这个人,竟然没有惧魄、怒魄和哀魄,换句话说,正常人的三魂七魄,她只拥有其中三魂四魄!”盈姐说出她的发现。 “不可能啊!”这完全不合我的判断,“之前我也将她的灵魂抽出,那时候离体的魂魄,确实分成了二魂加七魄九部分。加上她还留在她体内的爽灵魂,她的三魂七魄很完整啊!难道是我们刚刚把她的魂魄弄丢了?” “不是,她的三魄已经失去很久了!”盈姐否定了我的猜测。 不可能啊,正常人如果只剩三魂四魄,怎么可能还存活着? 正常人七魄之一受到重创,都会非疯即傻,她失去了整整三魄,绝不可能还存活着。 像曾经的路晴那样,爱魄收到创伤,能够作为正常人活下来,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准确地说,她的那三魄并不是消失了,应该算得上是被封印,彻底失去了功能。”盈姐继续检测,并说出她的发现,“她的三魂四魄形成了完整的一体,而另外这三魄如同死物。” 难道说,我们之前见到郑婶时,她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仔细想想,我们确实没见过郑婶哀惧怒三种情绪。 可是,仅有三魂四魄的人,究竟是如何活着并保持常人的智能?又为何突发异变,出现这些癫狂的举动? “我也想不明白,她的三魄为什么被封印,但我大致能想到,她能保持这种状态活下来的原因。” “那你说是为什么啊?”我很好奇盈姐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这魂场的缘故吧!”盈姐回答,“魂场本身是温养魂魄的宝地,而魂魄受损的人,在魂场中会收到最大的补益。或许,她正是在魂魄受损的情况下,借住魂场的神奇之处,奇特地存活下来。”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里也确实算得上风水宝地了! 郑婶也算是幸运,魂场让她存活下来,她自然也无法离开魂场独活。 根据袁芳琪的说法,郑婶曾经到袁家工作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郑婶变得孤僻,不近生人不善交流。或许,那正是离开魂场后精神开始失常的表现。但最终在袁家的安排下,她又机缘巧合地回到了这里。 这么说来,郑婶今天屡次发狂也说得通了。原本神奇的魂场给了她存活的机会,但现在的魂场发生异变,自然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于是魂魄残缺的郑婶,会渐渐失去理智。 最终,她会完全失去自我,最终失去生命。 “如果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发疯死亡!”盈姐摇摇头。 “是不是魂场恢复原样,我们就能救她了?” “魂场恢复?那可不是人能改变的事情!”盈姐无奈地解释,“就算寒夜祭结束了,魂场也需要几年才能恢复,那时候对于郑婶来说,什么都晚了。” 难道她只能这样认命了吗? 不管她曾经因为什么被封印了三魄,她都是因为魂场活下来,如今一切反转,魂场再也不能救下她的性命,或许这也只能是她无奈地结局。 或许我们再也无法清楚,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最终落到这个凄惨的地步?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还是像活性炭那样,是个残害丈夫孩子的杀人魔,我们都无法再知晓。 “这里以后再也不能允许人和亡灵进来,我会在周围布置结界,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这样确实是我们最佳的解决方案了,只是事情终于要解决了,我却仍然高兴不起来。 “我们真得救不了她吗?” 盈姐思索再三,最终开口:“除非,我们能解开她魂魄的封印。” 192、拯救自闭症 解开三魄的封印?应该怎么做呢? 我可以操纵人的二魂七魄,也可以将它们任意拆散组合,甚至可以把人的魂魄彻底摧毁。但是我并不能改变一个人魂魄内部的状况,如果一个人的魂魄从内部被封印,我的控制力无法深入其中,将封印解开。 不过,根据我对捉鬼师,解开封印这种问题并不困难,比制造封印要简单许多。 毕竟造一座监狱把人关起来,和拆掉监狱把人放出来,两者相比,显然后者比较简单。与之类比,制造封印需要靠技巧,解开封印可以纯粹靠莽。 只要做好布置,让封印破开时,魂魄不会因此受伤,那我们的任务将会非常简单。 “说吧,解开封印需要怎么做?”我已经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你还真打算帮她解开封印啊?”盈姐已经检查完毕,拍拍手准备收拾。 她什么意思?不是说帮她解开封印才能救人吗?她为什么又这么说?难道她不打算救了? “你以为很简单?”盈姐反问。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盈姐为何这么问,“我看你的书里介绍的,任何封印只要知道产生原因,就一定能找到破解方法吗?” “是啊,可是把她灵魂禁锢的封印完全不一样。”盈姐解释,“我已经尝试过了,要解开封印并不难,也许半个小时就能做到。但是封印一旦解开,新的封印似乎就会出现,结果我们为了解开封印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变成徒劳。” 怎么会这样?什么样的封印也没有自我再生的能力啊? “除非制造封印的人就在这里,并且不断修补封印,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吧。”我说出我理解范围内唯一的解释,可是,那个创造封印的人,怎么可能在附近? “你说的没错。”盈姐肯定我的说法,“制造封印的人,确实就在这里。因为,把她三魄的封印的,就是她自己。” 慢着,盈姐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封印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很难理解这种情况。”盈姐继续解释,“可是我感觉到,在她的潜意识中,一直有一个意念,会不断把这三魄压制住,不肯将自己释放出来。换句话说,她潜意识不愿意再拥有怒惧哀三种情绪,也不愿回忆起包含这三种情绪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如果我们强行帮她解开封印,或许只会害了她。 毕竟制造封印也需要很大的消耗,我们解开封印,她又重新修补回来,这只会让她变得虚弱,加快她的灭亡。 可是,不解开封印,没有了魂场的帮助,她的魂魄也会很快支撑不住。 这似乎是个没有正确选项的死局。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还是不能理解,“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封印自己?” “也许是因为,她经历了极其痛苦的回忆,她封印了自己的魂魄,只是不愿意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吧。”盈姐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人的意念就是这么神奇!当她不肯接受曾经的自己,产生强烈的意愿要与过往决裂时,她的魂魄就满足了她的愿望,把她的部分魂魄,连着那些不堪的过去一起埋葬!” 真的能做到吗?只要强烈地排斥回忆,就能把过去彻底遗忘?可能吗? “有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他们的回忆中,总有着一块永远散不去的阴影。那阴影让他们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当新的生活稍微给他们带来一些慰藉和希望时,那些阴影又会重新涌入他们的思绪,将希望和慰藉深深地埋葬。”盈姐低语道,“最终一部分人彻底封印了自己,他们拥有了全新的生活,再也不受过往的折磨。只是,封印自己,也必然会付出代价。” 不需要盈姐明说,我知道,这种代价就是彻底疯狂。用这种方式走出阴影,是否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无人能说清。 郑婶是其中的幸运儿,她封印了自己的魂魄,但她并没有疯。魂场救下了她,给了她机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可以想象,没有害怕、愤怒、悲伤这三种情绪的她,在这里的生活,一定是难得的安定和静谧。 只是,当魂场失去作用的时候,她的这种生活,也终于到了尽头。 “这下你明白她的情况了吧?”盈姐似乎对我的理解能力不太信任。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我自然听懂了盈姐说明的情况,“简单地说明她的情况,就是自闭了!” 郑婶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她的回忆充满那么多阴影? 难道真的像活性炭所说,她禽兽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果那时她真的有良知在,又怎么会做下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额……反正,解开封印只是违背她的意愿。”盈姐话语一转,“除非,能让她解开心结,接受自己的过去,不再害怕曾经的阴影。” 这……要怎么做? “难道要找心理咨询师,等她清醒的时候,跟她谈心?” 可我也没听说那个心理医生能把已经疯了的人治好啊!而且,我们连她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 难道直接告诉她“你曾经亲手把你全家杀了,现在你要想起来那些,然后原谅你自己”?那样只会直接让她疯掉吧。 “除非,让她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经历那些回忆。”盈姐忽然给出方案,“或许这样能淡化她的抵触情绪。”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怎么样能做到? “每个魂或者魄,都是一个世界,而那里蕴藏着一个人的记忆。只需要让她的胎光魂进入到封印的魄里,就能看到她曾经的记忆。” “怎么让她的胎光魂进入到魄中?”我虽然能操纵她的胎光魂,可我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的魂魄,带着她的胎光魂,进入到她的记忆世界里。” 什么?我带着她? “没错,这样你也会看到,她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她暂时还无法接受事实,我们也能更好地找到方法解开她的心结。” 193、背上的人 这样我要进入别人的灵魂深处,窥探别人的过去,真的好吗? 不过算下来,这似乎是救她的唯一办法。而且这样我也可以知道,她是否真正是杀人犯。毕竟有那样的传闻在,万一她真的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考虑到这些,我同意了盈姐的计划。 “那好,等下我会解开灵魂的封印,一旦封印完全解开,你要趁着新的封印产生之前,带着她的胎光魂进入她三魄之中。记住,机会很短暂,你一定要把握住!”盈姐提醒,“还有,处在别人的灵魂中,你也会有危险,一定小心。” 有危险? “什么危险?” “你的魂魄想要进入到别人的魄中,你自己的魄就会收到抑制,你自身的记忆也会因此收到影响。待的越久,你受到的影响越大。你会逐渐忘记自己的身份,而且,由于你观看到她的记忆,你甚至有可能误以为那是你自己。”盈姐郑重地告诫,“不管事情进行得如何,你都要尽早出来。” “好的!”提到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对了,我要怎么出来。” 郑婶的三魄被封印,因此盈姐需要破开封印我才能闯入,但我需要出来的时候,又如何破开封印? 毕竟盈姐不可能在我需要出来的时候,立刻获悉我的想法,难道破开封印闯出来,需要靠我自己? “如果事情顺利,郑婶会解开心结,三魄上的封印会自动解开,那时候你自然可以随意逃出来。”盈姐顿一顿,语气一转,“如果没有成功,那就只能硬闯了!但从内部冲破封印,也必然会将她的魂魄彻底摧毁。” 也就是说,如果没能让她自行解开封印,她就会面临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结局。 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最后发现,郑婶真的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这么做或许没什么争议。 但如果她只是个无辜的受难者,只是无法直面曾经挥之不去的阴影,难道我就要亲手结束塔的一切? “郑婶已经疯了,她不可能自己做出选择。要不要用这种风险极大的方法,只能我们做出决定。” “那就做吧!”我决定不再犹豫。 不救她她必定是死路一条,也不会有更差的情况了。 “好!我还得保留精力,解决魂场的问题,所以解开封印我只会做一次,你抓住机会进入。” 不长不短整整半个小时,盈姐终于破开封印,而我早已魂魄出窍,并抓住了郑婶的胎光魂,一同闯入了三魄之中。 …… 眼前是个昏暗的、看不到一点点色彩的世界。 一进入这里,胸口仿佛被大石压着般喘不过气,这种强烈的压抑的感觉,我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似乎它随时都能让人崩溃。 这种压抑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是发自内心深处对负面情绪的憎恶和畏惧。 害怕、愤怒、悲哀,人正是因为本能地反感这这些负面情感,才会有追逐美好向往快乐的本能。 我的身边,不断有黑色的气流飘过,其中一道,正中我的身上。 而撞上黑色气流的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一个年轻的女孩,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边骂着粗俗的脏话,一边不停用巴掌掴女孩的脸。 而那个中年男人背后,身上飘散出深紫色的烟气。 “爹,俺不敢了!”女孩哽咽着求饶,微弱的气息甚至不能支撑她说出完整的话语。 难道这就是郑婶的记忆?那个可怜的女孩是她吗?她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个男人身上的烟气是什么? 又一道黑色的气流袭来,我看到那个姑娘紧紧缩在床下,门外似乎传出剧烈的砸门的声音。 一道道黑色气流来袭,每一道都能让我看到一段短暂的画面,而那个女孩尽管年龄不断变化,但她永远是画面的主角。 而画面中女孩的神情,永远是畏惧或者悲伤。 她就是年轻的郑婶吧,而这三魄中关于她的记忆,只能是负面的。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郑婶已经变化了许多,似乎到了中年,而她手中握着菜刀,抱头痛哭。 地上趴倒着三具尸体,破碎的肢体散落一地,血流满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实在无法把这些片段,拼凑出完整的故事。只是,我似乎能亲身感悟到画面中,那个女孩的情绪。 或是不甘,或是难受,或是畏惧,或是寒心,我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除了最后那最凄惨的一幕。 我继续前进,终于,我看到了黑色气流的来源。 我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球体,而黑色的气流正是从这里飘出。 这里,或许就是她全部的负面记忆,也是她封印自己魂魄的原因。 或许,走进去,就能知道她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 带着郑婶的胎光魂,一点点走入黑球中央,无数画面朝我的脑中涌来。这一瞬间巨大的信息量,让我瞬间反应不过来。 许久后,我才从这无数回忆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回忆中的女孩姓郑,至于叫什么,她似乎从小就没有名字,因为她的父亲从来不喊她名字,都只用“喂”叫她。 没错,她是个单亲女孩。母亲生下她就难产死了。而她的父亲整日酗酒闹事,而且因为她是女孩,总是动不动对她非打即骂。 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她,早早地自理,然而没人照顾,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她似乎也没什么朋友,仅有认识的几个同龄人,也经常远远地躲着她。 他们都管她叫做郑小妹。 郑小妹有种奇特的能力,她看到的每个人,身后飘着一种烟雾。 一开始,她并不明白烟雾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只有她自己能看到。慢慢的,她发现人身上的烟雾的颜色,似乎取决于对方的情绪。 开心的人背后的烟雾是金色的,忧愁则是蓝色,红色代表激动,紫色代表愤怒,白色代表了害怕,而灰色则代表了悲哀……颜色越深,代表情绪越强烈。 渐渐的,她能通过这种方法,看穿别人的心思,知道别人的态度。但单纯的她并没有隐藏这些事情,而是坦然地告诉了别人。 然而,她的坦然并没有换来别人的认可,村里人把她当成妖怪,排斥她,欺负她。最后,所有见到她的人,身后飘着的烟雾都成了紫色和白色,这代表愤怒和恐惧。 最后村子里人怀疑她被妖怪上身,远道请来了一名捉鬼师。 而第一次见到这名捉鬼师,郑小妹注意到,这名捉鬼师,背后没有任何颜色的烟雾。 捉鬼师的背上,是一个纯黑的,面容狰狞的长舌怪物。 194、转折 这个远道而来的捉鬼师,在附近几个乡里都有了很大的名声。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有余,但不管是风水看相,还是趋病除邪,似乎都十分拿手。 然而这个捉鬼师看到郑小妹的第一眼,就特别注意到这个姑娘的特殊之处。他告诉别人,这个姑娘非同一般,绝对不能轻视,却又从来不解释原因为何。 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让同村的其他人,更加把郑小妹当成了怪物。村里人见到她更加冷眼相看,甚至动不动有人对她拳打脚踢,她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然而,并不会有任何人为她出头。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恐怖的怪物。 说来奇怪,而那名捉鬼师见过郑小妹之后,来他们村子的次数也逐年增加。 据说那个捉鬼师常年四处游走,在几十个村子间流浪,几乎每年只会去一次同一个地方。但从那时开始,这个捉鬼师两三个月都会来这个村子。 他似乎对这里情有独钟,每次到来自然备受欢迎。而他每次也都会询问郑小妹的情况。 村里人都猜测,这个捉鬼师是害怕郑小妹这个妖魔暴露本性,所以经常回来这里盯着她。当然,村里人也巴不得,捉鬼师早日把这个祸害除掉。 尽管那么捉鬼师看上去眉目和善,也不像别人那样动辄对郑小妹非打即骂,但每次捉鬼师到来,袁小妹都会躲起来。而那个捉鬼师每次想找到她,结果都落了个空。 甚至很多次,郑小妹躲在床下,村里人为了帮捉鬼师找到她,砸烂了她的卧室门,差点把物理掀了个底朝天。也多亏床底十分低矮,郑小妹又十分瘦弱,别人也想不到床底真得藏着人。 就这样,捉鬼师越是想见到她,她躲得越隐秘。那个十分温和的捉鬼师,成了郑小妹不断躲避的噩梦。 因为她能感觉到,只有她看得到的,那个捉鬼师背上的黑色人形怪物,似乎有着最可怕的力量,那才是真正让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甚至发现,那名捉鬼师似乎偶尔还会乔装前来他们村子,不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只是想偷偷见到郑小妹。 而郑小妹一看到她,都落荒而逃,直奔人多的街上,狂呼着救命。而捉鬼师似乎不想引起慌乱,也只能惺惺地离开。 她告诉别人她这异常举动的原因,很多人觉得她只是看花眼认错了,更多人觉得她发了疯无理取闹。 但她知道,她不会看错,就算人的面貌有相似,但捉鬼师背上的黑色怪物,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就这样躲避着,终于,捉鬼师出现得越来越少,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过去。 转眼间,郑小妹长到十七岁,这在她家乡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在这成长的过程中,一直被人孤立的郑小妹,受过了太多太多的白眼,父亲的粗暴对待、同龄人的轻蔑嘲笑、乡邻们的敌视排斥,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如果要详述其间袁小妹的经历,那只是个无聊到让人麻木的故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心酸。 她对婚姻没什么幻象,他不知道嫁给别人,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她只知道,那样她可以离开那个整日酗酒的粗暴父亲,她有一丝小小的期待,但更多的,是不舍。 她怕离开父亲,或许最后愿意理她的人也不复存在,她会成为真正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然,她清楚,这方面她想再多也没用,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能做的只有接受。 不出所料,或许是因为父亲哪顿酒喝开心了,和别人定下来约定,袁小妹忽然间就和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定下了婚事。 糊里糊涂地进行完婚礼,郑小妹嫁给了隔壁村子,一个姓周的大龄青年。他曾得过严重的脑炎,留下了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话也说不清楚,三十多岁也没说着过媳妇。 如果不是郑小妹别无选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看上他。 然而看到她男人的第一眼,郑小妹发现,男人身后飘出的烟雾,颜色是明亮的青色。 那是她从未在别人身后看过,也不明白含义的颜色。 终于,生活久了,她开始明白,青色代表着关切,代表着温馨。眼前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却用最朴实的方式,和蔼的对待她,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们有个狭小的破屋,有块不大的地,有一头瘦弱的黄牛,他们勤俭持家,但这些只够他们过着没有任何人羡慕的生活。可对袁小妹来说,那就是她需要的幸福。 更令她感到幸福的事,他们俩有了个孩子,和他父亲不一样,这个孩子从小健健康康没生过病,还生了个人见人爱的可爱脸蛋。 郑小妹给这个孩子起名周青,她男人每次询问这个名字的含义,郑小妹都笑而不语。 这些幸福的回忆,就介绍到这里为止。或许看到这里的人会奇怪,我明明只会看到郑婶悲伤、恐惧的记忆,为什么中间却能看到一段快乐的故事? 因为后来这结局的转变,会让曾经的一切快乐,终究变为痛苦的根源。 而这一切到来,要从周青十岁时候开始说起。 已经开始懂事,会做点家务而且识了不少字的周青,仍然改不了贪玩的毛病,整天村东头西头到处乱跑。他经常尽兴地忘了时间,天彻底黑了才想起会到家里。 又是个晴朗的傍晚,郑小妹又在村里四处搜寻着周青的下落。她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四处观望。 终于,她在村口,见到了与儿子相似的身影,似乎一个背着行囊的男人,正和周青交谈着什么。 “小家伙,你好像很不一般啊!” “是吗?我看爷爷你跟别人很不一样啊,不过我说不出为什么!”这正是周青的声音。 “青,回家吃饭了!”郑小妹刚叫出口,她立刻认出了那么高大男子的真面目。 准确地说,郑小妹认出了男人后背上,那个黑色的家伙。 而郑小妹这些年身形早已发福了不少,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郑小妹。 “跟我回家!”郑小妹立刻抓住周青的手,立刻扭头离开。 而这落荒而逃的样子,似乎让高大男人想起来什么:“是你,没想到十多年了,还能在这里看见你!” 195、艰难的选择 郑小妹见到高大男人的一刻,她就明白,那个曾经困扰她数年的梦魇,那名捉鬼师,回来了。 尽管他们曾经的交集,只是无数次远远的看见对方,甚至捉鬼师都未曾与郑小妹说上几句话。但逃跑,似乎成了郑小妹见到这个捉鬼师时的本能。 她抱起周青,拼了命地狂奔,顾不上怀里的儿子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也顾不上停下休息。 绕着村子跑了大半圈,她终于再看不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才抽出空安慰怀里吓哭的儿子,然后绕小路回到了家里。 尽管捉鬼师似乎并没有追过来,但郑小妹心里的不安,却远远超过曾经的任何时刻。 因为,曾经的她,就算再害怕,也可以一个人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可以几天不吃不喝,缩着一动不动。 但现在的她不一样,她有家,她能躲起来,她那行动不便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子却不能。 回到家后,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并无异常。并没有客人到访,家人也没有发觉半点异样。郑小妹仍难以心安,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也不再允许儿子出门,让他一直留在家里。 这份平静,终于在七天后,再次被打破。 郑小妹做完农活,正扛着锄头回家,然而屋里等着她的,不止是她懂事的儿子,还有那个不速之客。 郑小妹当即一哆嗦,锄头脱手掉在脚上,痛感却根本没引起她的注意。她不明白,为何她辛辛苦苦躲避的这个人,却如同鬼魅一般,终究会回到她面前。 郑小妹知道,这一次,她无法再逃。 捉鬼师微微抬头,目光凝视着郑小妹,神情不怒自威,他缓缓开口:“你就这么怕我?” 郑小妹努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平静,缓缓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缠着我不放?” 捉鬼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的道:“你果然看得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放心,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或者说在找和你拥有相同能力的人,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郑小妹时刻不放弃警惕。 “放心,我是捉鬼师,我只是渴望对人的灵魂有更多的了解。”捉鬼师顿了顿,“你生于极阴时刻,天生双瞳生紫火,拥有看穿人灵魂本质的力量。我只是想借住你的双眼,来了解别人的灵魂。你只需要看某些特定的人,并把你看到的告诉我。” 只是用眼睛看看这么简单? 不,不可能! “不,你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人类!”直觉让郑小妹拒绝了对方的建议,“你背上那个家伙,才是你的真面目。” “你怀疑我?”捉鬼师似乎不愿意承认郑小妹的说法。 “别假惺惺了!还说需要我帮你,至少得对我实话实说吧。” 捉鬼师犹豫片刻,最终似乎下定决心:“好,我跟你说实话。我确实算不上一个活人,准确的说,我是一个借着别人的身体还魂的死人。” 显然,这个说法让郑小妹吓了一跳,她立刻后退两步。 “说得明白点吧,本来我已经死了,但我死的时候机缘巧合,魂魄莫名其妙进入一个活人的体内。于是乎我换了个身份活了下来,而身体原本的主人,则替我下了地狱。”捉鬼师继续解释,“因为如此,我的魂魄处于一种特殊的半死不活的状态。尽管在别人眼里,我和普通人无异,可我占据一个身体超过二十年时,这副身体就会十分迅速的衰竭,而我也面临真正死亡的危机。” “你想活?所以要我帮你?”郑小妹略有些明白,可她还是不懂,为何自己能帮到这个人。 “没错。我发现了自己的危机,知道更换附身的身体,才是继续存活的方法。但我毕竟没有夺舍的能力,想达到这个目的难如登天。”男人介绍,“为了了解人类的魂魄,找到夺舍的方法,我冒着被看穿的风险,找捉鬼师拜师学艺。我还做了无数的尝试,终于发现,极少数人在入梦时刻,身体会打开一个通道名为命门,魂魄可出入命门神游。而这也正是我夺舍的唯一机会。但是,命门开启机会转瞬即逝,能看到命门开启的,只有天生紫火瞳的人,也就是你。” “你是说,要我帮你夺舍?”郑小妹觉得难以置信。 “没错,当然你要做的事情并不困难。我可以保证,我夺舍的目标绝不会选择你亲近的人,我甚至可以选择你的仇人夺舍。”男人劝诱,“事情如果成功,我还可以为你做很多的事情,比如治好你丈夫的病,甚至帮助你全家人延年益寿。” “这……”条件十分诱人,可郑小妹实在不敢轻易答应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这样伤天害理。可是,我这些年来以捉鬼师的身份游历,救下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你帮我续命,虽然会害人但实际上是救了更多人啊!”男人语气越说越激动,“十几年前我大限将至,你躲着我不肯帮忙。最后我再次靠着逆天的气运夺舍成功,如今我这副身体,也撑不了几年,运气也不再站在我这边。所以,你必须要帮我。” 郑小妹觉得,或许帮助眼前这个怪物,似乎并没有什么害处,反而还会得到好处。毕竟就算郑小妹不说,怪物也会保证她好好活到二十年后。 可是,杀人夺舍,这是妖魔鬼怪才会做的事情啊。如果做这些,她和妖魔有什么区别? 郑小妹年幼的时候,曾经被当成妖怪,被人咒骂和殴打。她明白,妖魔就是会受到众人的唾骂和驱逐,也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她不怕唾骂和驱逐,但她害怕,怕自己伤天害理的行为,会让她受到天谴,她那来之不易的幸福,也会因此灰飞烟灭。 “如果我不想帮你呢?”郑小妹开口。 “不想?”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不知何时朝前迈出几部,两根手指伸出锁住郑小妹的喉咙,把她整个人提起,“你还真以为你有选择的机会?” 郑小妹喘不过气,她发现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连男人的手指都无法挣脱。 终于男人将她松开,郑小妹捂着生疼的喉咙。 “咳咳……我……要跟那口子……商量商量。” “行,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我要肯定的答案,否则我保证,你失去的东西,会超出你的想象。”说完捉鬼师转瞬间消失不见。 郑小妹这才注意到,脚边的锄头已经断成两截,断开的那部分,被强大的力量压成了齑粉。 196、无路可逃 等到夜晚,郑小妹的男人回到家里,郑小妹犹豫再三,不知如何和丈夫提起自己的遭遇。 她连自己有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这件事,都从未与丈夫说过。嫁到这个村子后,她就隐藏了这个秘密,邻居们都不知道这个勤快贤惠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她自然不怕家人知道她的秘密。但她的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脑子又因为疾病不太灵光,让他接受这些事情太过困难。 怎么跟丈夫解释这些,成了让她头大的问题。当然,郑小妹也可以自作主张选择帮助那名捉鬼师,就可以跳过这个环节。 她最终做出选择,跟她男人促膝长谈了一整夜。男人虽然愚钝,但对她的说法深信不疑,虽然最终还是没弄懂事情的缘由,但还是粗略了解了大概。 那一晚,他们讨论了很多。 他们最开始想到的办法,是让郑小妹出门躲几年,那捉鬼师虽然厉害,但应该活不了太久。等几年后风头一过,回来就应该没事。 但他们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一来男人做不了重活,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太难。二来郑小妹也害怕,万一捉鬼师找不到她,会对她家人下手。 他们俩也想过,向所有的亲友熟人求援。但那捉鬼师本事有通天的本事不说,他们也没有证据来揭穿捉鬼师真面目。 他们想到了无数办法,然后又一一否决。 而他们却始终保持着共识,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助那个捉鬼师害人。 最终他们商量出来一个办法——全家人一同逃走。 虽然男人行动不便,孩子还年幼,但趁夜跑应该没人能察觉,总比留在这等死好。定下计划后,他们决定,第二天白天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深夜离开投奔远方的亲戚。 他们本就只有间破茅草屋,家徒四壁,没几个值钱的物件。他们把贵重点的物品,以及急需的用品带上,带不走的则整理好。毕竟,也许他们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第二天,一切准备好,郑小妹最后要做的,是把家里的黄牛牵走,换几个钱路上使。 略有些不舍卖完老黄牛,郑小妹心情复杂地赶回家里。一切都准备完毕,等天色一暗,全家人就要抓紧时间离开。 回到堂屋,郑小妹并没有看到男人和孩子等他的身影。 “我回来了,青儿他爹!”郑小妹随意地喊着,屋内却无人回应。 “奇怪!”郑小妹念叨了句。毕竟都这个时候了,丈夫不可能再做活去。 正当奇怪的时候,郑小妹听到卧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立刻有了不安的想法,打起十二分注意力,小心翼翼靠近卧室。 走进屋子,她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被塞着嘴,被绳子紧紧绑在床腿上,拼了命地蹬着腿。 看到母亲进来,周青立刻不住的摇头。 郑小妹也知道,这个时候,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物捉鬼师。 她取下周青口中的布团,正准备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结,但绳子绑了个死结,她一时解不开。她立刻从厨房找出了把刀,割开周青身上的绳子。 周青还来不及站起来,目光却死死锁在郑小妹身后。 郑小妹扭头,此时进屋的,正是他的男人。 “怎么了?”男人询问眼前的情况,似乎他的语言利索了许多,“家里怎么会出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青儿让人给绑了,应该是他来过了,咱利索点趁早走。” 郑小妹话音刚落,周青却大声哭喊:“娘,那不是爹,是他把我绑起来的!” 郑小妹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想走?当我是傻子吗?” 郑小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男人背后散发出来的烟气,不再是平时所见的青色,而是一缕缕的深黑。 男人抓住郑小妹右手一翻,菜刀脱手,掉到男人手上。 郑小妹明白,此时此刻,自己的男人已经被捉鬼师控制。 而此时捉鬼师本人,也掀开了屋里的帘子。 “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了?” “我可以告诉你,这也算是巧合,我想借住你的能力,寻找别人命门打开的时刻!”捉鬼师解释,“可我发现,你的男人,正是个万中无一的特例,也许是因为脑部疾病的影响,他的命门始终打开,因此我的魂魄可以入侵他体内,并且能够随意地操纵他。” “你说什么?”郑小妹明白,对方的魂魄可以入侵谁的体内,就代表他随时可以夺舍谁。 “你放心,我不会夺舍你丈夫。他的命门无法闭合,我一旦夺舍他,我会收到他身体的排斥,灵魂一点点从命门流逝,我反而活不了多久!” 郑小妹稍微松了口气:“那你还不从他体内出来,我不是答应过你,明天就给你答复吗?” “明天?”捉鬼师轻蔑一笑,“明天怕是你全家都没影了吧!要么现在给我答复,要么……哼哼!我可不会给你太多考虑的时间!” “我听你的,你让我男人和儿子走,我什么都听你的。”郑小妹知道,她能做到的,只有妥协。 “呵呵,让我把筹码放走,那样你还会听我的吗?”捉鬼师冷笑,“你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还在耍滑头,行,我就给你个教训。” 话音刚落,郑小妹的丈夫举起菜刀,割向了周青的脖子。 郑小妹下意识想阻止,她拼尽全力伸出手。 然而一切发生太快了…… 她曾做过无数噩梦,可在最深最残酷的噩梦里,也不会见到的绝望画面——她的男人杀了她的孩子,此刻,就在她面前发生。 她把儿子抱在怀里,却止不住献血流逝,带走一条年幼的生命。她想改变一切,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崩溃了,包括她全部的意志。唯一还支撑着塌的,是那一息尚存的幻想,幻想这一切只是个噩梦。 “这只是个教训,如果你还想救你的男人,救乖乖听我的,记住别再耍滑头。” 来不及悲伤痛苦,郑小妹知道,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她只会失去更多。 然而,她的男人,却忽然跪下,抱起地上已无气息的人,仰天哭号。 “居然趁我不备,脱离了我的控制。”捉鬼师大怒,“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 男人抱住了旁边愣住的郑小妹,吻了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俺对不住你!” 说完,他再次趁所有人不备,抄起刀,这次他瞄准的,是自己的脖子。 197、被缚的地狱之王 一瞬间的变故,连捉鬼师本人,都因此大惊失色。原本他以为,抓住了郑小妹的丈夫孩子,他就有了把柄,他觉得他一定可以要挟郑小妹帮忙。 但转瞬间,事情便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两个人倒地,鲜血浸满了整个屋子的地面,一个女人无力地谈坐在地上,仰面朝天,泪水流进长大的嘴巴,哽住了她的哀嚎。 那名邪恶的捉鬼师明白,此刻的郑小妹,只会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捉鬼师想再利用郑小妹,几乎已经不可能。 于是,他再次动了杀心。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斧子,对着此刻已经无心防备的郑小妹劈过去。 他正要上前挥出斧子,却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倒霉!”他暗骂了一句,竟然发现,他的脚跟,竟然被倒地男人的双手死死地抓住。 “这家伙怎么还没死。”捉鬼师正准备站起,却一时间没能挣脱,“可恶,一个病秧子,命都快没了,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终于,倒地的男人没有了任何动静,捉鬼师确定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再次准备起身。 而他没注意到,他旁边的斧子,被人捡了起来…… 接下来的场景,被无数溅起的血光遮蔽,画面中看不清人,也听不清人的话语。 但我依稀可以辨别出,郑小妹用斧子砍死了捉鬼师,然后把他的尸体劈成了无数碎块,直到彻底看不出人形。 她挖开自家被染红的泥地面,把碎尸块扔了进去,连同所有的痛苦经历,以及此刻带来痛苦的快乐往事,一同彻底埋葬。 回忆也到此结束。 *** 后来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许正如活性炭口中的传闻,也许和传闻有很大出入,这些我已无从知晓。 但从那至今的故事,无非是关于曾经的郑小妹怎么变成现在的郑婶。 最终邪恶的人并没有逃脱惩罚,但仍不会改变这是个悲剧。作为捉鬼师,我已经无数次体会到,惩罚邪恶,往往是悲剧中最无力的补救。 或许不该由我来感慨这些,毕竟要怎么面对过去,还得当事人自己做出选择。 郑婶的胎光魂已经看过了自己的记忆,我将她另外四魄释放出来,这样她才能拥有完整的意识。 能不能魂魄融合为一体,就看她自己内心能不能闯过这关。而我只有在这里等待,别的,我也无能为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但这个被黑暗笼罩的灵魂世界并没有一点点变化,这意味着我们一开始的预想,并没有取得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如初。 失败了吗?我是不是该放弃她,破开封印离开这里了,长时间待在这里,我也会遇到危险吧。 算了,再等等…… 黑色的气流依然不断吹过,而每次撞上这些气流,我都会重温那些记忆的一段碎片。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我不断重复观看这这个悲伤的故事。 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似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 眼泪已经溢出眼眶,不住地留下。 我在哭? 为什么?我到底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想起来了,我似乎是亲眼看到,自己最爱的亲人,在我的面前逝去。我拼了命要救他们,然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 我竟然把郑婶的回忆,当成了自己的经历! 果然如盈姐之前所说,在这里待了太久,我的魄受到压制,自己的记忆会渐渐会受影响,我会把这里的记忆当成自己,从而彻底迷失。 虽然只要离开这里,这种影响就会消失,但一旦迷失,我就会忘记如何离开。 不行,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可是现在破开封印,就等于宣判了郑婶的死刑。 在犹豫的时间里,一道又一道的记忆袭来,而我似乎慢慢变成了回忆的主角。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再次看到那血腥凄惨的时刻,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难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忍不住结束一切! 眼前一片漆黑,这股黑暗似乎能吞噬一切,只有远处有星点的光芒。 顺着微弱的光芒前进,我发现,自己仿佛处在某个深渊的中央,四周的一切都被千丈高的峭壁包围。而深渊的出口只有天空。 这又是记忆的片段?之前我并没有看到这一段啊!无论如何,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记忆。 “少年,你是来找我的吧!” 谁?谁在说话? 我转过头,才发现我的身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而石柱旁,一个高数百米的巨大的怪物,头生双角,双目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而他的身上被铁链刺穿,被钉在石柱上。 他是谁?我为什么会看到他?难道这也是郑婶的记忆 不对,怪物刚刚口中提到少年,难道,这根本不是郑婶的记忆! 可我是在郑婶的魄中,除了能看到她的记忆,还能看到谁的? “你是谁?” “我是地狱的恶灵之王,被束缚在了这地狱深渊最底层!”怪物开口,声音如同雷鸣,“束缚我的这八根锁链,名为缚魂锁,能驾驭这神器的人亘古罕有,而你正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我感知到你的存在,把你召唤这里,是想让你帮我解开封印。” 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狱深渊?我怎么会在地狱最底层? “只要你帮我解开封印,这八根缚魂锁会成为你的武器。而且,我还会赐给你你需要的力量,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好!”我做出回答,身体不自觉地走上前去,轻触上巨大的铁链。 而铁链似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无踪。 石柱下沉,转眼间消失无踪,巨大的怪物也不知去了哪里。周围开始剧烈地震动,地面破碎,大块的岩石坠落下来。 而我的身边出现球形的光罩,将砸中我的岩石一一弹开,托着我朝上飞去。 我的耳边响起声音:“你给了我自由,这是你应得的力量。少年,我们还会再见的哦。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修复,等我重新出现的时候,我要让全部的人类,回忆起我的恐怖!” 198、因为你还活着 终于,那被黑暗包围的画面终于消失,我又回到郑婶的灵魂世界里。 刚刚我看到的,绝不会是郑婶的记忆。这段画面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自称地狱之王的怪物,究竟又是谁? 那八根锁链又是什么,为什么我好像在哪见过? 难道那些只是我灵魂虚弱才看到的幻象?可为什么,那一切给我的感觉如此真实? 尽管有太多不解,可刚刚那幻境中的细节,竟然被我迅速地忘记。就像是梦醒时分,尽管努力回忆,却越来越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算了,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再多想只是自寻烦恼。 不过似乎经历的刚刚的插曲后,周围带来压抑的感觉减弱了许多,黑色的气流也不再吹来。 看样子,她的灵魂世界安稳了许多,我也因此不用再一遍遍受那些记忆的干扰。 难道,郑婶的回忆已经结束了?她难道已经接受过去,解开心结了? 不对,如果是那样,这个灵魂世界的封印应该已经解开,我应该已经回归本体了才对。也许事情已经走向了相反的结局。 我忽然看见,前方代表痛苦的黑色巨型球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抱着膝盖静坐着。 是郑婶,看样子,她一动不动,似乎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法再影响她 难道,真得像我猜的一样…… 她没有解开封印,灵魂世界却如此平静,这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接近死亡了。 看来我们一切的努力,还是失败了吗? 也难怪吧,这样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我看完都唏嘘不已。她忽然知道,她竟然是这个悲剧故事的主角,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吧。 已经尽力做了我能做的一切,现在只有放弃吧。 再继续留在这里,我只会遇到危险。人死亡时,生死门打开,灵魂会跨过生死门进入死亡世界。如果我留在她的魄里,我也会在她跨越生死门的时候,受到巨大的损伤。 现在我必须要破开封印出去,不过这样,她也就不可能活下去。 没想到到最后,我还是得亲手杀死我要救的人,虽然这是情势所迫,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至少,该跟她告个别吧! 我走到郑婶旁边,轻拍了拍她后背:“郑婶,不好意思没能救您,我要走了!” 她已经抱着膝盖一动不动,也许她的生命几近结束,已经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唉……就这样吧…… “那是我吗?” 有人说话? 是郑婶,郑婶在说话,尽管声音很微弱,但很明显这声音属于她 “儿子死了,男人死了,她就看着,谁都救不了,什么都做不了。”郑婶用微弱的声音询问,“那个没用的女人,是我吗?” “嗯!”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如果我没有因为倔强而不答应那个怪物,如果我没有很青儿他爹结婚,如果我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郑婶捂着脸,“这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他们会不会还好好的?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你没拒绝那个怪物捉鬼师,家破人亡的悲剧就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如果你没有结婚,你丈夫也许至今还光棍一人,周青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世上。如果你很本不存在,那就不会有人记录你们一家三口的时光。” 此刻纠结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毕竟,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谢谢你!”郑婶点点头,“你说的真好。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哭得很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仔细想想情有可原吧,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四五年吧,谁也不会哭那么久的。 四五年前无法接受的事情,也许现在心里稍微难受一阵就过去了吧,毕竟时间总会冲淡许多东西。 不!如果她真的看开了,为什么这封印如旧,一切没有改变? 她哭不出来,因为她的悲哀还深深藏在封印里,藏在她心底深处。 “我好想青儿!想他爹!”郑婶忽然哽咽起来,说话间,她的上身带着双臂不住地颤抖。 她果然还是没法接受啊,时间能冲淡许多东西,却冲不淡血浓于水的亲情。 “想他们,就去见他们吧!” “好的!”说着郑婶手中多了一把刀,朝自己脖子割过去。 我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是让你自杀,如果你现在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你什么意思?我真的能见到他们?”郑婶似乎觉得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人死后,魂魄有很小的概率会以亡灵的形式存在下去。也许他们没有转世,只是你看不到他们!但如果你死了,你的残魂只会消散,你的胎光魂也会立刻转世。” “真的吗?”郑婶抓住我的隔壁,“你为什么能这么说?为什么我要相信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赎罪。” “因为我是捉鬼师!我当然知道这些。”我刚准备这么回答,可是我想起,“捉鬼师”这三个字只会唤起对方痛苦的回忆,我把话咽了回来。 “因为你还活着。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去,而是被人遗忘。你活着这么久,却把死去的人忘得干干净净,你刚想起他们就打算死,你又对得起谁?” 也许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在逝者面前,活着就是罪过,而铭记逝者就是必须要承担的罪责。 “呜……”她终于哭出了声。随即身后的世界开始崩塌,一切开始破碎! 是她解开了封印,还是油尽灯枯了?总之,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可我竟然用不出一点力量,难道是因为待了太久,灵魂消耗太大? 黑色的气流形成龙卷,飞速席卷而来,一切被黑色吞没…… …… 这是哪? 我没受伤? “喂,你没事吧!” 这个男声好耳熟,对了,是小胖。 我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似乎是在旧宅子外一处空地上,小胖刚巧走进屋来。 “你怎么在这?盈姐呢?郑婶呢?” “我来接你啊!”小胖解释,“小雪打电话告诉我,她布置好了封印,郑婶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只是郑婶的身体状况很差。小雪先带她去医院了,让我开车来把你接回去。” 外面天色接近傍晚,看来我昏睡了小半个下午。 “对了,小胖,你不是吐槽作者被安排掉线二十话吗?咋回来了?” “对啊,这不刚好过了二十话,我服刑期满就回来了啊!居然敢安排我,这死记仇的傻……”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胖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199、有缘终会重逢 “你来了多久了?” “我刚到!”小胖解释,“小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她已经布下阵法把危险区域封锁。她告诉我,你昏迷不醒,她只好把你拖到危险区域外。结果我刚找到你,你就醒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似乎除了脑袋有点疼,似乎没什么别的损伤。 “你收到他们后续的消息吗?盈姐后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小胖摇摇头,“似乎郑婶的情况十分危险,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个问题。不过小雪说她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如果能醒来就能恢复正常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这里魂场被阵法包围,普通灵魂无法进入,相信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新的受害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次的委托,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也终于可以把这件事情理个头绪了。 事情的起因,正是这神奇的魂场变异。魂场变异之前,恰好被受到极大打击,灵魂残缺的郑婶闯入。而郑婶也恰好因为魂场的作用,彻底忘记过去,活了下来。 本来这一切并不会引起注意,然而郑婶接连出现幻象,袁芳琪为她请来了捉鬼师。而我们到来之后,发现了她的奇异举动。 现在想想,郑婶看到的幻象并不奇怪。魂场异变后,其中所有人的魂魄都会变得脆弱,一旦受到惊吓或者别的强烈刺激,都会使魂魄受到严重的损伤。当然,如果没有收到强烈的情绪影响,魂魄的损伤速度是比较慢的。 郑婶也正是受到了刺激,魂魄变得不稳定,曾经的记忆也因此觉醒。她看到的幻境中,都有孩子唤醒她起床的场景,那多半是她曾经与儿子在一起的记忆。 不过,这样就有了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受到了刺激呢?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对了,我想起来了!郑婶说,她最早发现异样的时候,是看到了一个矮小的纯黑色的人形生物。 当然,那可能是她已经受过刺激才看到的幻觉,毕竟她记忆中最恐惧的,也正是个纯黑色的怪物。 但奇怪的是,我中午时候,也看到了那个矮小的黑色身影,难道我也出现了相同的幻象? 即使魂场的问题已经解决,但那个黑色身影根本无法解释。毕竟我可是因为追踪他,才找到了林子对面的村子,那里正是郑婶曾经居住的地方。 难道那些都是假的?但活性炭提到的传闻,和郑婶的遭遇明明是吻合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却瞥见令人震惊的景象。 就在我正前方的不远处,那个如同影子般全身漆黑的矮小身影,正对着我不住招手。 “我们又见面了哦,嘿嘿!好高兴呢!”黑色身影扬起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纯黑色的面庞上,洁白的牙齿和眼白同样显眼。 他记得我,难道他从中午看到我只后,就一直在找我?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 我还没能思考出答案,黑色身影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双手。 “哥哥,来陪我玩好不好!陪我玩!” 他竟然有实体!我分明感受到,那是双柔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 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正在这时,林子里冲出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他看到了我们,竟然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那人我并不陌生,他正是我中午认识的活性炭,林子对面村庄的村民。 他怎么会来这里? “儿啊!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一天天的净瞎跑,说了不让你来这鬼宅,我可真的急死了!”活性炭一把抓过了黑色身影。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是你儿子?” “对啊!”活性炭介绍,“儿子快跟哥哥打个招呼!” “哥哥好!”那个黑色的身影鞠了个躬。 这小家伙居然是人? “你这孩子咋长成这样?” “嘿嘿,不好意思啊!”活性炭挠了挠头,“我儿子长得比较黑,又成天到处瞎跑,已经吓了不少人了。” 说完活性炭狠狠在小黑娃头上敲了一下。 呵呵,这哪里是比较黑?跟这孩子比,黑猩猩都算白了吧! 话说脸黑点也就算了,活性炭这当爹的就不能给孩子找件鲜艳点的衣服穿,黑褂子黑短裤,这出来不吓到人就怪了! 合着郑婶出现幻觉,也都是被这孩子吓得…… 不过仔细想想,这黑娃毕竟是活性炭和无烟煤的孩子,黑成这样也算是相当合理了。 看看他爹的肤色,再看看他的,你立马就能判断,这绝逼是亲生的,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于活性炭曾经的邻居——隔壁王哥,我只想说一句话,我错怪他了…… “今天也算是奇葩,竟然先后看到你们父子俩。对了,你儿子叫啥名字啊,多大了?” “七岁了!数数都会数到五了!”活性炭得意的介绍,“我给他起的名字叫霍白。” 额,霍白…… 我只想说,从这个名字中看出这对父子乐观的心态以及对美好的向往…… 寒暄了几句,我跟他们父子告别,活性炭和霍白这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一点点消失在林子里。 终于可以走了!郑婶去医院抢救,盈姐也没什么事,小胖也在这里等着接我回去。一切都完美的解决了,我要离开这里了。 我是不是忘了谁啊?管她呢!走了! “你特么的敢骗老娘,受死吧!”忽然,一个穿着棉裤的女孩,手里拎着一把斧子,朝着我冲了过来。 这是袁芳琪,她怎么还攻击我啊,她不是之前发疯被治好了吗?难道症状复发了?可是灵魂受损的话,怎么可能说话这么清楚? “你这个死贱人,骗我说能让我见到林虎,还让老娘我给你做饭,你特么活腻歪了吧!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合着这姑娘是为了这事儿跟我急啊? 这下怎么办?女人不讲理起来,我可惹不起啊! 跑! 不知跑了多远,我依旧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叫骂声。 天哪,她怎么这么有精力!再跑下去,我可要累坏了啊! 正在我回头观察时,我似乎正面撞上了个柔软的东西。 “谁啊!不长眼!”说话的,竟然是个白衣偏偏的古风打扮的长发男子,可他的声音却比很多女孩都清脆。 慢着,这脸,面熟,是虎哥! “虎哥?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是你啊!”虎哥也认出来我,“学校社团活动,拍摄情景古装剧,我来这林子取个景。怎么样,我演这大侠扮相还行吧。” 扮相是还行,可这大侠连一米五都没有,实在是…… 当然,我并没有把上面的心里话说出口。 我的背后忽然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铁块坠落,砸中地上的石头。 转过头,袁芳琪呆立在原地,她手中的斧头已经脱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是你……” 200、七月的雪 “是你,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你终于想起我,来见我了!”袁芳琪眼泪夺眶而出,说话的声音都随着他的上身一起颤抖。 哎呀,没想到袁芳琪居然认出,林璐就她朝思暮想的情郎林虎。虽说今天林虎穿着男装,可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他是个女孩吧。 “你是谁?”虎哥有些不知所错地挠挠头,“真是奇怪,一个女孩子怎么看到我就哭?我有这么可怕吗?” 看来虎哥并没认出二妞!毕竟林璐本来就只有十七岁,外表又显小,这么多年肯定变化不大。而袁芳琪从当年的傻二妞摇身一变,成为袁家千金,样貌自然也变化巨大。 “你这个负心汉,竟然真的把我忘了!”袁芳琪眼眶已经深红,眼泪带着鼻涕汇成一股不住留下,完全没了大小姐的形象。 糟糕!袁芳琪也算是大病初愈,灵魂受到创伤刚刚修复,这时候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刺激。 别说虎哥没认出来她,就算认出来,曾经的情郎如今变成小萝莉,这打击也不是一般女孩能承受的。万一二妞再疯了,这责任我可付不起。 “二妞,这你可认错了,这不是林虎,这是林虎的妹妹林璐,不信你动手检查检查,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事到如今,只能趁虎哥还没认出来,先把二妞糊弄过去,然后再跟虎哥商量一下,给袁芳琪一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现实。 “不,你不用骗我!我认得出来,这就是我的林虎,他一定是感受到我的思念,所以来找我了!一定是这样的。”袁芳琪立刻揭穿我的谎话,坚持她的判断。 哎呀,这姑娘怎么该聪明的时候能把人蠢哭,该蠢的时候,比猴还机灵?我这糊弄还不管用了? 此刻小萝莉忽然反应过来:“你刚刚叫她什么?是不是叫她二妞!难道她真的是……” 哎呀!我怎么刚刚说漏嘴了,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天气可真好哈!”我立刻转移话题。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引起她俩的注意,两人已经相认。 “二妞!” “虎哥!” “二妞!” “虎哥!” …… 喂,她俩就这样相认不太妙啊。 我赶紧拦住袁芳琪:“你等下,我有话跟你说。” 袁芳琪扭过头来,对我深深鞠躬:“我懂你要说什么!我误会你了,原来你真的带了他来看我!我太谢谢你了,以后你还想要我给你做多少次饭,我都保证答应完成。” “别,千万别!我可承受不起。”我立马拒绝她的“好意”。 毕竟那萝卜汤忘了放萝卜的美味,我可是再也不想品尝了…… 我根本无法阻止她们俩相认的决心,转瞬间,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 “二妞,我可算见到你了!”此刻的小萝莉,俨然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样子,揽着怀中的俊俏女孩,倾诉衷肠。 “不用说了,我懂!”袁芳琪掩住了小萝莉的嘴巴,“你想对我说的,就是我想对你说的!” 哎呀,这肉麻得……不行,我听不下去了! 可是我又不得不留在这里,以免袁芳琪情绪过于激动,出点什么意外。 “二妞,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等你长发及腰,我就迎娶你!没想到你现在长发已经到我大腿了!”虎哥继续感慨。 “谁让你不长个呢!” 额,这俩人的对话真的是经过大脑吗?换别人这么说话是要掐起来的节奏啊! 算了,我还是安静的听着,不吐槽了。 “虎哥,好不容易跟你重逢,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袁芳琪继续在小萝莉怀里撒娇。 “好啊!” “我知道你现在很感动,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吧。” “嗯,今天好冷啊!你还有棉裤借我一条吗?”小萝莉大腿已经抖了起来。 “讨厌!” 这…… 我是不想吐槽,可他们这对话,槽点也太多了啊! “二妞,我有句话一定要跟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小萝莉忽然严肃起来。 “说吧!”袁芳琪一脸微笑。 来了,这下子虎哥要跟二妞摊牌了。 “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当年离开你的原因,是我发现我其实是个女……” “我懂!”袁芳琪再次打断小萝莉的话,“其实我听你的声音,我大致就猜到真相了。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法理解,有些男孩子在长大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身体上是男孩子,心理上是女孩。” “额,那个……”小萝莉支支吾吾,“其实我不光心理上是女孩,身体上也是。” “什么!”袁芳琪的表情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你难道已经去过泰国了?都没跟我商量一下吗?” “额……这个……”小萝莉似乎组织语言,想安慰受到打击的袁芳琪。 然而袁芳琪率先转过身来,脸上是驱散阴霾后阳光的笑容:“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刚刚想通了,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不在乎你完整不完整,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好吧……”虎哥干脆也放弃解释,“行吧!再也不分开!” 我不得不说,本来已经准备好避雷针的我,依旧被这两人的对话雷得够呛。 不过,这样也好,我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本以为袁芳琪备受打击,没想到,她竟然看开的这么快。 后面自然是两人的甜言蜜语,我不用担心袁芳琪魂魄不稳定,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了意义。 该走了。 我从没想到过,这两个人的相遇方式会是如此的扯淡,消除隔阂的方式又是如此随意。 但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是注定的结果。她们之间那种,不知该称作爱情还是友情的羁绊,或许不是任何事情能破坏的。 俗话说疏不间亲,倒是我一开始就多虑了,事情解决,我也可以走啦。 忽然,一丝清凉飘落在我额头中心,我抬起头,竟然看见片片雪白闪烁着晶莹的光坠落。 下雪了? 这可是七月份,虽然今年夏天的气温异常地低,可这天气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我隐隐感觉到,这片片雪花,似乎预示着,一场寒冬即将来临。 201、雪地里的女孩 再次坐上小胖的车,回到熟悉的闹市区,漫天的雪花已经把太阳遮蔽,积雪已经将建筑覆盖上薄薄的一层。 周围的天气已经达到接近暴雪的级别,但降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难想象,从我早上离开城区到现在回到这里,仅仅过了不到八个小时,却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因为视野受限,道路上车子都行驶极其缓慢,好在我们走的不是最繁华的道路,并没有因此遇上堵车。不够偶尔还是有几辆车高速驶过,那些是闪烁着警示灯的救护车。 奇怪,这救护车出动的频率也太高了吧。从进入城区到现在,我陆续碰上了不下八辆,都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 虽说这忽然到来的暴雪,让能见度下降了许多,确实可能导致交通事故,可也不至于同时出现这么多吧。 “真是奇怪啊!” 没想到小胖倒是听到了我的低估,主动回答:“这场暴雪我也听说原因了哦,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呢!” 这么离奇的天气,小胖竟然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啊!”我好奇,小胖到底知道什么。 “我从小雪那听说了哦,这叫做寒夜祭对吧。接连的暴雪天,预示着浩劫的来临,今天只是开始,我说的没错吧。”小胖经过拥挤的路口,停下车来。 原来小胖说的原因,就是寒夜祭,这么久以来,我倒是把这茬忘了。尽管从第二次见到方灵雨的时候,我就知道末世的预言,但我似乎并没有真正相信这些。 我似乎从没有真正想过,末世是什么样子。 “听说古代寒夜祭到来的时候,短时间内超过一成的人会死于非命,这比别的任何灾难都更加可怕吧。”小胖深吸一口气,“如果持续更久,光是无止息的暴雪天气都能让大部分人撑不过去,更何况寒夜祭最可怕的,并不是暴雪,而是那地狱不断涌来的恶鬼。” 是啊,如果关于寒夜祭的记载属实的话。不过如今还活着的人,谁都没真正的经历过完整的寒夜祭,谁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你说,如果真的一开始就会有很多人死,我会不会就是第一批炮灰啊!”小胖忽然疑问。 “为什么这么说?”小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是这个城市最大富豪家族的少爷,不管是财力还是人脉,在同龄人中我都是佼佼者。可是在末世面前,这些都没用吧。”小胖感慨,“很多小说电影里面,末世降临的时候,最先死的不都是我这种看上去很风光,实际上却派不上用场的人吧。” “什么叫派不上用场,你也是个捉鬼师啊!”而且小胖也是特殊的隐灵体质,跟那些普通人比,他还是强很多的啊。 “捉鬼师?我这样的半吊子也算得上捉鬼师吗?”他摇摇头,“虽然我一心想加入你们,可是我真正有机会加入你们,从事捉鬼师的工作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天。现在的我跟真正的捉鬼师比,差了太远了吧。” 其实这么说的话,我作为捉鬼师的阅历也还不足够吧。虽然经历了许多事件,但我也不过才成为捉鬼师半年而已。 而且我对阵法、术式了解很少,我至今还不清楚,我是凭借什么能力屡次逃出生天。 不过,今天的小胖倒是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往日他大都十分乐观,今天怎么发表了一堆丧气的感慨。 “你是在害怕吗?”难道小胖说这些话,是因为末日的预言让他心生畏惧? “是啊,我害怕了!”小胖没有反驳,“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什么预兆都没有,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那样忽然没了。我怕这辈子结束的时候,带着太多的遗憾。” “好啦,别说这么沉重的话嘛,再说下去我都要跟着消极嘛。”我只能努力安慰,“不是有句话,迟到桥头自然沉,啊不,自然直吗?” “你说的对!”小胖略微释然,重新发动车子,“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我送你回家。” “对了,我要去一趟医院,你能送我去吗?”我忽然想起,我还有地方要去。 “说吧,去哪?” “医院。” “医院?你是要去找小雪吗?我还没问她在哪个医院呢!等我打个电话……” 我打断小胖:“不用了,我不是找她,我要去另一个医院。” *** 刚走入医院大门,就发现里面人来人往,不断有人被抬了进去。急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有人趴倒在地,发出凄惨的哭声。 “难道哪里又出了事故,有了大量死伤?” “不一定吧。”小胖提醒,“别忘了,也许末日已经开始了。” 再在医院门口待下去,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我们快速跑到了住院部。然而,等我们找到病房,里面住着的确是别的病人。 确认一下病房号,我立马找到了护士:“请问,这里之前住的那个小姑娘去哪了?出院了吗?” “你是说那个癫痫病的小姑娘吗?她今天早上刚出院,好像是她爸妈付不起医药费。” 她竟然已经出院了。我立刻转向小胖:“你能再送我去一个地方吗?在城南,有点远。” “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雪,真要现在去吗?” “对啊,我必须尽快见她!” “好吧!这天气估计你找车都找不到,我送你吧!”小胖点头。 到了老旧的住宅,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就是这里吗?这房子好老啊!”小胖环顾四周。 “没错!”刚说完,我发现在覆盖了一层积雪的院子里,一个穿着夏装的女孩,正摆弄着面前堆起的大雪球。 尽管她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甚至已经无法完全弯曲,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寒冷,专心地玩着。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们,正准备起身,却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她奋力想站起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立马冲了过去,扶起了她:“路晴,你没事吧。” 女孩的嘴唇已经青紫,结结巴巴努力说出话来:“你……是……谁?” 202、清澈的双眼 我立刻扶着路晴,走进了屋里。 小胖跟了上了:“她好像冻伤了,要不要送医院看看啊。” “好!不过现在医院应该快被重病患者挤满了吧,现在送她去还能排上队吗?” “说的也是!”小胖拿出手机,“我打两个电话问问。” 然而,在一阵短暂的通话后,小胖摇摇头:“没办法,而且这里离我家太远,也不方便叫我家私人医生过来。” “先这样吧!不能让她继续冻着。” 然而路晴的家里实在穷酸,我们检查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个暖和点的房间。而现在毕竟是夏天,炉子之类的东西也被收了起来。 最后,我终于在杂物间里翻出一个热水袋。我们把路晴放在床上,放上热水袋,盖好被子。 “这个女孩怎么会这样?天生的疾病吗?” “不是,她本来是个很健康的女孩。”我回答小胖的提问,“只是在之前一次遇到恶灵,她的魂魄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那次我就在她旁边,最后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我想你肯定也尽力了吧。” 我正准备回答时,小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个女孩是不是视力出了问题啊!我刚刚观察她看人的时候,瞳孔根本没有聚焦。” “是啊!她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感官,之前她几乎完全看不见了。现在她似乎视力稍有恢复,不过估计也只是有微弱的光感。而且她今天似乎连冷热觉都消失了,总体情况还是在恶化吧。” “太可怜了!”小胖摇摇头,“她病情这么严重,她父母也不留下照顾她吗?刚刚那样很危险吧。” “她父母估计上班去了吧,路晴后续的治疗估计还需要大笔的花销,而她父母本来就穷,估计现在已经花光了积蓄。他们估计也是为了医药费才把孩子放在家里吧。他们也预料不到大夏天天气变成这样啊!” “她的病情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小胖说道,“要不先跟她父母说一下,让她继续接受治疗,费用的问题我可以先帮他们解决。” “再说吧。” 路晴后续治疗的费用确实巨大,但对小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灵魂残缺这种问题,不是再多的钱就可以解决的。 “我来找她,只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争取为她做一点事情。她曾经拥有这世上最清澈的双眼,但她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我曾经的无力,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永远活在黑暗里。 “你要做什么?”小胖忽然问道,“按我所知,如果是魂魄受到永久损伤,捉鬼师是做不了什么的吧。”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要做的事情能不能成功。我要用我的能力,重塑她的灵魂!” 之前救下袁芳琪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魂魄的神奇的愈合能力,究竟是属于她本沈的特技,还是我帮她凝聚魂魄的过程中,无意使出的力量。 如果,我真的可以让那个灵魂自我修复的过程,也发生在路晴身上,也许我也可以让她真正地恢复过来。 然而要这样做,必须要把她的灵魂抽出,分散再聚合,这过程本身就会伤及灵魂本原,对于本就残缺的灵魂,更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是,路晴看不见也听不到,而我又没信心说服她的父母,让他们相信我这近乎天方夜谭的说法,这个时候,我只能鲁莽地自作主张。 “放手做吧!我看得出来,你比任何人都想要救她。” 我把手贴在路晴额头,一瞬间,七彩的光球飞出。 七色光球代表七魄,而其间的白色和黑色的雾气则是胎光魂和幽精魂。 与常人魄所化的圆润明亮的七色光球不同,路晴的光球只发出黯淡的光芒。 特别是其中的紫色光球,几乎毫无光泽。而紫色对应的是欲魄,掌管着眼耳鼻舌身意六欲,而这六欲也正对应了人的感官。 尽管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要让她的魂魄破碎重组,我还是不敢轻易下手。 放手做吧,如果我真的有救她的能力,却缩手缩脚放弃了这样的机会,那才是最大的错。 再一瞬间过后,七色光球破碎成烟雾,然后一点点重聚。 七种色彩的云雾重新聚合,慢慢凝聚出人形。 看样子,魂魄重聚的过程并没有困难,但如果就此结束,只能算对她再造成一次伤害。 然而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难道是我想错了?难道我并不能通过重组别人的灵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前方那刚刚重塑的魂魄,似乎有了一点点变化,似乎魂魄中残缺的部分,在一点点恢复,表面的伤口在用我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成功了! 然而这次与之前救袁芳琪的时候,有非常大的不同,似乎路晴恢复的过程,是对我的灵魂力量的一种快速消耗。 这种感觉,就好像路晴自愈的过程,需要通过某个通道从另一个世界吸取力量。而我则必须用灵魂力量,全力维持通道的开启否则愈合过程,也会立刻结束。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无法腾出手来做别的任何事情。 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似乎比上次袁芳琪恢复过程要久的多。 也许是因为路晴的伤势更加严重,也许是因为她灵魂本身就与众不同。当然,我并不能确定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毕竟我连这个神奇自愈过程的原理还不清楚。 恢复完成了大半,此刻,异变突生。 路晴的魂魄中,新生的那部分,似乎与原有的部分发生了剧烈的排斥,魂魄有重新解体的趋势。 原本的魂魄与新生的魂魄,本就天然的互相排斥,而路晴原本的魂魄损伤了近一半,因此魂魄新生时,产生的排斥力也异常巨大。 一旦魂魄因为这种力量解体,我的一切努力就会白费,而路晴也多半承受不住这样恐怖的冲击。 然而,在愈合过程完成之前,我完全无法分出力量,阻止她魂魄的解体。 怎么办?难道我的自作主张,会害得她要再一次受伤?难道我又要看着她遭受危机,却又无能为力? 203、雪后初晴 我选择了这种方式拯救路晴,我却没有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危险,现在再次发生了异状,我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这个无辜的女孩,会因为我,会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为什么又是这样? “会有人保护她吗?”我的脑中,忽然回想起一个女性的声音。 “路晴她是天生的阴阳眼,以后会成为恶灵追杀的目标,以后还会有人保护她吗?”这是那个女人的亡魂,对我的质问。 那个女人曾经因为生前的怨恨不散,死后转化为亡灵,然而遇到被遗弃的年幼的路晴,她最终把女孩当成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 在我遇到那个亡魂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关头。她放弃了投胎转世的机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修复路晴因为恶灵袭击而破损的爱魄,让路晴成为了拥有完整情感的人。 她临走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是会不会有人代替她,保护脆弱的路晴。 “一定会的!一定会有人保护她的。”这是我给她的回答。 我不能替别人保证什么,但我知道,路晴也是我的同伴,如果她遇到危险,我也必须站出来,绝不能袖手旁观。 然而保护她绝不能只是口头保证,许下了诺言,就要做出行动。 我轻视了路晴可能遇到的危机,才会让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 如果拼尽全力都救不了她,那就用出百分之二百的能量。毕竟一切还没有结束,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我现在要做的,是用外力强行维持住她灵魂的稳定。路晴灵魂内部的冲突,是她原本灵魂与新生灵魂融合过程中,必然经历的碰撞,这也是路晴必须承受的痛苦。 而我至少得保证她的灵魂不会解体。 现在的我能做什么?我必须全力维持她愈合的过程,没法腾出手做任何事情。 如果有别的有强大灵魂力量在场,或者事先布置好阵法,问题也不会如此麻烦。 路晴的灵魂越来越不稳定,内部的能量随时会让她毁灭,而仅仅依靠她自己的意志力,想撑过这关实在是太困难。 她就要不行了! 怎么办?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之前那么多次遇到危险,最后莫名其妙地化险为夷,仔细想想,一定还有办法。 对了! 一根黑色的铁链飞出,将路晴的灵魂缠绕严严实实。 这是我曾经能够驾驭的八根铁链之一,我印象中只有它的名字——缚魂锁,以及它的作用束缚灵魂。 而现在,正是它发挥作用的时机。这灵魂锁链看上去十分坚固,路晴应该无法撑开才对。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着实让人出乎意料。路晴的灵魂在接触了铁链就,内部的冲撞迅速停止,仿佛完全陷入沉睡。而她新旧灵魂的融合也迅速完成,完美的形成了一个整体。 危机解除,而一个新的路晴,也就此诞生。尽管肉体没变,但她的灵魂已经焕然一新。 新生的她拥有曾经的部分记忆,但灵魂中也会新生出许多空白的部分,她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这个新的自己。 或许,曾经那个她我已经无法完整救回来,至少现在她可以再次拥有完整的情感,以及拥有健全的智力和身体机能。 只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和恢复,她就能开始全新的生活。希望那个时候,夏日里这场严寒的暴雪,已经结束。 将魂魄重新引入路晴体内,她沉安稳地进入睡眠,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安详的神情。 我走出门外,小胖还在等候:“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吧!不过我得在这等到她醒来,或者等到他父母回来。已经这么晚了,你要先回去吗?” “我陪你等吧!”小胖一边搓着手,“不然外面这么冷,你晚上可没法一个人走回去吧。” 我们两人坐在客厅冰冷的板凳上,开始了等候。 “这个女孩生在这么贫困的人家,一定也很不容易吧。”小胖忽然感慨。 “不,这家人只是她的养父母。路晴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被抛弃流浪街头,靠别人的施舍为生。她能活下来,并拥有一个家庭,也肯定很满足吧。” “真是曲折的身世啊,能说说她的故事吗?” 漫长的等待开始,寒冷的客厅里,那个至今不知道名字的女鬼与那个流浪弃儿之间的故事,又多了一个倾听者。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正准备休息,手机上却收到了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好久不见的李叔,内容则是一个地址,以及后面附了一句话:“带你去见一个人,明天早上速来这里。” …… 第二天早上,暴雪停止,几周前还火辣的太阳躲在阴云后微微露头。然而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室外的已经积了没膝深的雪。 然而短暂的放晴并不意味着回暖,这或许是很多人能见到的最后的阳光。 街上尽管铲雪车已经出动清扫街面,但大部分街道还是无法通车。虽然我出门很早,但走到目的地,也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时间。 李叔已经等得不耐烦,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抓住我的胳膊:“快点吧,你跟我来!” 容不得我丝毫停歇,李叔拉着我飞奔。 “这是去哪啊?叔?” “捉鬼师协会!” 捉鬼师协会?难道就是捉鬼师们组成的联盟? 很多故事里,这种协会平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别人需要的时候才会现世,派出一堆高手拯救世界。 “我要带你去见我们的会长,他是捉鬼师中元老级别的高人,他了解你的情况以后,觉得必须要跟你见上一面。”李叔边走别匆忙解释。 “我懂了,李叔你这么着急,一定是因为那个会长有急事要告诉我,你想快点让我见到那个高人。” 看样子,这会长要说的事情,与拯救世界息息相关。李叔这么早出门,不辞劳苦,一定是因为他心怀天下。 “也不是啦。”李叔挠挠头,“这两天出事的人比较多,我之前一堆买了保险的客户嚷嚷着理赔,我带你去见完会长,还得急着去公司呢!” 原来如此……几周不见,李叔还是一如既往地敬业啊…… 204、怎么又是你 一路上,李叔开始跟我介绍起捉鬼师协会的情况。根据他的介绍,我对这个神秘的协会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捉鬼师协会原本是个成员遍布各地,拥有上百个分会以及近万成员的庞大组织。只是近几十年来,各地发生的恶灵作乱现象减少,捉鬼师协会也越来越不受重视。 当年许多厉害的捉鬼师,放弃了原本的初衷,反而纷纷被有钱人雇佣,成为他们相互对抗的工具。如今捉鬼师总会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十几个互不联系的分会独立运作,而本城的捉鬼师协会正是分会之一。 “不过你别看捉鬼师协会衰微,但本城的会长可是相当有排面的人物。多少有头有脸的人,提出要给他资助。他如果振臂一呼,也许很多离开协会的捉鬼师,都会重新归来,重振当年的辉煌。”李叔说到这里,不禁激动起来,“现在想要把分散的捉鬼师们联系起来,他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人物。” 听起来是个了不起的大师啊,恐怕是那种年过八旬须发皆白的老头,才能有这种阅历和人脉吧。没想到这样的大师,竟然会急着见我。 来到目的地,是一栋豪华的商贸大楼,我们直接坐上电梯上到顶层,李叔带着我,推开了一扇高大的木门。 然而走进如同会议室般布置的房间内,我却没看到任何人进出。 能在这豪华地段租用这么大房间办公,这捉鬼师协会确实不简单啊!不过,这么重要的地点,怎么会没人看守? “也许人在会长室里!”李叔说着推开会议室旁边一道小门。 走进小门,我忽然看到,里面一个身形瘦弱,佝偻着背的老人,他头发已经花白,却拿着拖把,一边打扫一边收拾起房间的杂物来。 难道,这位就是捉鬼师的会长?果然看这打扮就是高人做派。 如此高高在上的捉鬼师会长,竟然亲自打扫房间。原来高人都如同少林扫地僧一般,不仅低调不露锋芒,而且凡事亲力亲为。 “这老头就是会长吗?”我低声问李叔。 “不是,我也没见过!会长应该不会单独留外人在这,也许是他的什么朋友吧。”李叔分析。 这么说来,这老头也是位高人! “大师,你可知道会长去了哪儿?”我赶忙问出了正事。 “嘛玩意儿大师?吗玩意儿会长?”大爷转过身,“你说的似嘛玩意儿?” “你不是捉鬼师协会会长的朋友吗?” “我就是来扫地的。”大爷回应,“你说的是那个叫啥鬼老师协会滴似吧,欠了仨月房租没交,昨儿个就被撵跑了。搬到对面楼负一层了吧。” 额,堂堂捉鬼师协会,欠了几个月房租被人赶走,这…… “李叔,介到底似嘛情况?”我小声询问,“不是说会长特别有排面,大人物们争着给赞助吗?咋穷成这样了?” 李叔也是略有些尴尬的擦了擦一脑门冷汗:“我们先到对面楼去,具体情况路上跟你说吧。” 下了楼,李叔慢慢介绍:“虽然很多富商提出,要赞助会长经营捉鬼师协会,但会长从来不肯接受。毕竟那些人表面说着无偿赞助,可都指着从捉鬼师协会挖人,现在会长能拒绝他们,可一旦收了人情,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这个会长的考虑也是十分周到,现在拥有捉鬼师本事的人,还能安心地留在协会里降魔除鬼的,本来就不多。如果一个个再被金钱所引诱,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希望了。 捉鬼师很多情况下是很多人的救星,但捉鬼师如果想害人,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对面的大楼相较之下就破旧了许多,而且刚下到负一层,一股霉气扑面而来。再一看过道旁边的灰尘,绝对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很难想象,新的捉鬼师协会,就在这种地方。 转过了一条过道,进入大厅,里面还有几人在来回踱步。 其中离我们最近的,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个瘦高的青年。中年人见到李叔,立马打招呼:“哎呀,这不是老李吗?好久不见,今天能在这碰到你,可真是稀客啊。” 李叔也笑着迎了上去:“老郑!幸会!这不是最近工作忙嘛!倒是老郑你今天怎么舍得带少爷来了。” “这不是最近捉鬼师协会缺人手吗?我儿子这些年也跟我学了点本事,我想让他来参加捉鬼师考核,看能不能通过考核也帮上点忙。”中年人解释。 “这也算是好事啊!小少爷以后一看就成就不凡。”李叔对着青年夸赞一翻。 中年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老李你今天没把闺女带来啊,这个小伙子我可没见过。” “这是我侄子,也是会长要见的人。”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过来,小宇,跟你郑叔打个招呼。” 我面对两人,正准备开口:“郑……” 然而对方两人异口同声将我打断:“怎么又是你?” 接着这对父子对视一眼,互相疑问:“爹(儿子),你认识他?” “八字胡!火柴棍!怎么你们在这?” 我认出了这两个人,然而在这一刻前根本想不到,这俩竟然是父子,竟然会一起碰到我! 八字胡,是之前绝灵事件中出场的捉鬼师,还救了我一次。但他最后因为护着他那两个可恨的同伴,被我稀里糊涂打成重伤。 火柴棍则是盈姐的同学,之前盈姐腿受伤去学校靠期末考试的时候,这个娘炮火柴棍对着盈姐一顿献殷勤。结果我当时背起盈姐就跑,这货估计跟在我后面骂了一路。 八字胡和火柴棍还没弄清楚情况,李叔也是一脸疑惑:“你们三个认识?” 八字胡率先开口:“捉鬼师协会是可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没想到你还想来这里闹事!” “闹个屁事啊!”这八字胡说话就让人一肚子气,我立刻怼了回去,“说谁来闹事呢!我可是以正面的形象来到这的好吗。我这么飒爽的英姿,一看就是左脸写着‘主角’,右脸写着‘拯救世界’,你居然还说我是闹事的!” 火柴棍也一脸怒气:“上次就是你从我面前绑架李盈雪,我现在就跟你拼了!” “呦!几天不见硬气了啊!不服来单挑啊!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你爹都打不过我,不姓你问他!” 火柴棍的怂我可是见识过的,吓唬一下就硬气不起来。 火柴棍扭头看了看八字胡,才注意到八字胡满头黑线。等火柴棍再转过头来,说话已经没了底气:“你你你……你给我起外号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还跟我算账,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一般我不起外号的龙套角色,出场不会超过三话。你现在又出场了,还不好好谢谢我?” 205、 能动手就别吵吵 “你你你……”被我这一挤兑,火柴棍也说不出话来。 “咋样?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还不快感谢我给我倒杯水去?” 八字胡看到这一幕,两撇胡子已经气得翘了起来。 李叔出面打圆场:“老郑,我这侄子不懂事,是不是之前惹到你啦,你别跟他小孩子置气。小宇,你是不是跟你郑叔有什么误会啊,你这郑叔可是宗师级别的捉鬼大师,捉鬼师协会里比他厉害的不超过二十个,你以后还要多向他学习呢。” “捉鬼师协会总共多少人啊?”我低声询问李叔。 “不算上前天刚加入的小雪,二十一个!”李叔回答。 一共二十一个人,其中二十个人比他厉害,直接说他垫底不就完事了吗? 不过盈姐大伤初愈,居然已经加入了捉鬼师协会,看来她也没打算消停啊。 李叔拍拍我的肩膀:“小宇,人家郑叔是长辈,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矛盾,你快去给人家道个歉。” “哦!”我点点头,李叔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给人家面子。 “郑叔不好意思,我给您道歉!”我鞠了一躬,“我不该给您起外号八字胡,上次也不该把您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更不该在心里嘲笑你是大菜逼。我保证,下下下下下次再也不敢了。” 面对我的真诚道歉,八字胡再次吹起胡子,瞪大眼睛回应:“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合着你还打算有下次下下次是吗?” “郑叔,我也就是跟您道了个歉,您也不用开心得都结巴了吧!” “臭小子,我今天跟你拼了!”八字胡已经卷起了袖子。 “郑叔您要跟我拼命,我哪能拒绝对不?俗话说得好,能动手就别吵吵,拼就拼,您毕竟是长辈,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打死您,顶多打残。” 虽然我上次怎么打倒他的,我至今也不大明白。但毕竟赢过一次,他都这样蹬鼻子上脸了,我绝对不能怂。 李叔赶忙挡在我们中间,转开话题:“今天来还有正事呢!对了,老郑,会长在吗?” “刚出去不久,应该一会就回来。我也在等他宣布我儿子的考核结果呢!” “会长现在在哪个房间办公啊?” 郑叔随手指出一个方向。 李叔身上手机铃声响起,他读完简讯,立刻跟我们道别:“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那边是会长室,等会有人进去就是会长回来了,小宇你直接进去见他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又跟八字胡嘱咐两句:“我侄子第一次来捉鬼师协会,你多担待担待,照顾下他,他可是会长点名要见的人,这事非常重要。” 我自己有胳膊有腿,用得着他照顾? 八字胡神情略显严肃,皱眉问道:“会长真的要见他,你没弄错吧?” “当然没弄错。”李叔认真地解释,“我没想到,上次的绝灵事件你也是当事人。我是从小学口中听说了我侄子跟那次事件的关联,跟会长汇报后,他跟我说一定要安排这次会面。” 沉默片刻,八字胡点点头:“放心吧,我答应你。” 李叔跨步飞奔离开,我也找了个闲置的凳子,擦拭上面的灰尘,坐在上面发呆。 “小伙子。”忽然有人打断我的沉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话的这是八字胡?他找我能有什么破事? “有话快问!” “我能问问你,你和你那个女鬼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在问我和方灵雨的事情。 “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只是很好奇,人和亡灵无法沟通,但你们却能成为生死之交。”八字胡问道,“我最奇怪的并不是你们怎么跨越语言的障碍,我更好奇的是,你们如何跨越人与鬼之间的隔阂。毕竟人与亡灵直接,相互畏惧误解,从而形成的隔阂,比语言的障碍,还要深许多许多。” “我不想说。”我记得八字胡的朋友,曾经如何诅咒和谩骂方灵雨,我不指望他这种迂腐的人,能理解亡灵中,也存在方灵雨那样纯洁善良的天使。 “嗯,这是你的私事,我是不该多问。”八字胡低下头,“我只想跟你道个歉,上次没能救下你的朋友,我跟你道歉。” 他在跟我道歉?他这个见死不救的人,居然会道歉?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你跟我道歉?你心里应该在责怪我上次打伤你吧!”我可不相信他那么大方。 “你上次打伤那么多人,也是因为你那个朋友吧。你只要不是故意为害,我就不该怪你。”八字胡解释,“你打伤的人,也多半不是什么好货,包括我那两个同伴,让他们俩受点教训也是好事。要不我们都别计较了,你看怎么样?” 互不计较?也行吧。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我不是喜欢跟人敌对的人。 “行吧!不过问你个问题,你那两个同伴不是捉鬼师协会的吧?”如果那两个臭鱼烂虾也是捉鬼师协会成员,那这捉鬼师协会不待也罢。 “当然不是,只有真心除恶救人的人,才会加入捉鬼师协会。对于嫌救人麻烦的人,加入这里只是增加累赘。” 这么说来,这个协会的设定还是相当正面的嘛。 “爸,你怎么可以跟这个人这么客气?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恨吗?”正在这是,火柴棍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对着八字胡一顿抱怨。 “这是我们的客人,以后也许是我们的朋友,你就别跟他置气了。”八字胡劝解。 “我跟他置气?明明是他先找事的!你是我爸怎么能偏袒外人?”火柴棍显然有些生气。 “偏袒?幼稚!”八字胡怒喝着,“要是你有一天也能拥有愿意为你牺牲的朋友,你也愿意为你的朋友牺牲的时候,我也会偏袒你!” “哼!”火柴棍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唉!”八字胡叹气,“我儿子这么大了,一点都不稳重。要是能有你一半成熟就好了!” “我,成熟?哈哈!”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夸我。 “是啊,你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但你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魄力,你能保护你身边的人,也能让很多人成为你真正的朋友。” 虽然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喜欢这种夸我的方式。本侠客确实有很多优点,都是内在的一般人看不出来的那种。 “好了,刚刚会长回来了,你去找他吧。” 我独自敲了敲会长室的门,里面传来回应:“进来吧。” 这声音,女的? 206、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推开房门,走进新的会长室,阴暗的房间里没什么摆设。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性,正从脚下的纸箱中拿出东西,一件一件摆在书架上。 捉鬼师协会会长人呢?怎么不在屋子里? 难道这个女的也是协会的高层,也许他认识会长? 不可能?她看着灰头土脸的,而且背影看上去连三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是个资历深厚的大师? 这多半是因为工会搬家,会长从家政公司请来收拾的保洁小妹。看这累得满头汗,该不会是工作还不熟练吧。 “帮我把门口的箱子搬过来行吗?放到桌子上。”家政小妹头也不回嘱咐,“对了,里面东西很重,而且很容易摔坏,轻拿轻放。” “哦!”反正会长似乎还不在,我闲着也没事。我抱起箱子,正用力抬起,箱子却纹丝不动。 我憋气屈膝,用出全身的力气,箱子才缓缓被我抬起。我好不容易才站直身,把箱子放到并不高的办公桌上,桌子也因此晃动一下。 箱子里似乎都是什么金属器件,抱起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然而门口相同的箱子还有三个,而且一个比一个重。等我把他们全都抱到桌子上,胳膊已经坠得酸痛。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啊,休息下吧。”家政小妹依然继续整理满屋子的散乱的物品。 我直接坐在书桌前唯一一把旋转椅上,放松地靠上椅背。不得不说,这屋子很破,但这把椅子是真的舒服。 “这什么狗屁会长也真是的,等了半天人还不回来,自己放了一堆东西在这也不管。就知道等别人弄好了,自己再回来坐在这椅子上享受。” 这个到目前为止还未出场的神秘会长,折磨人倒是有一手。一个破箱子塞满那么重的东西,还不让别人乱动里面的东西。也难怪家政小妹都搬不动,只能让我来帮忙。 “你是来找那个狗屁会长的?我还以为你也是搬家公司来帮忙的呢!” “当然不是啊!就因为那个狗屁会长要见我,我大夏天早上,冒着冰雪徒步赶过来,结果到现在我连他本人都没看到。你说气人不气人!” 看起来这家政小妹也对雇主很不满意,好不容易遇到知音,我干脆直接把我的经历介绍给她。 “确实挺气人的。” 仔细想想,这个会长到现在不现身,肯定是那种喜欢摆架子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家政小妹这种从事服务行业的,碰到这种可气的雇主,才是最倒霉的吧。 “我本来还以为,能担任捉鬼师会长的人,应该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头,没想到如此为老不尊,可恨啊!。” “对啊!”家政小妹回应着我的话,但她始终忙着手里的活,没有转过头来。 休息也休息够了,毕竟这里有人在忙活,我还是不打扰为好。 反正我也来了,会长室也进了,那死老头不出来见我,我待在这协会也没什么意义了吧。我也该走了,不然再待下去,我都要被这里潮湿的发霉气味憋坏了。 刚走出会长室门,一个大汉堵住门口。 “请问罗女士在屋里吗?”大汉问道,“我是家政公司来搬家的,罗女士的东西都搬到门口了,请问要放在哪里?” 罗女士?这里哪有什么罗女士? 屋里忽然传来家政小妹的声音:“知道了,家具什么的放大厅里,会有人安排怎么放。剩下的就是几个大纸箱吧,那些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慢着,这是什么情况?外面这个才是搬家的工人,那里面这个是谁? 合着那女的竟然不是家政公司的,她竟然才是这里的主人?那她岂不正事会长的朋友,那我刚刚吐槽会长的话岂不是被她听到了! “你可以进来了!”家政小妹,啊,不对,那个罗姓女子的开口? 哥哥那个搬家的大哥已经在大厅里忙开了,那女的在让谁进去? “磨蹭什么呢!说你呢,快进来!” 我?我懂了,这女的因为我说了那会长的坏话,要跟我算账?这下咋办? 防不胜防啊!谁能料想到自己人中出了个叛徒。 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我也不会怕她。想到这,我底气十足:“别以为我怕你,二五女!” 然而再次进屋,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正面的样子。 尽管她此时因为沾满了灰尘显得蓬头垢面,而且她穿着极其普通,但她的样貌绝对是个精致至极的美人。她看着不超过三十岁,却是一副完全脱离了稚嫩的样子,尽显成熟魅力。而且她站起身来,我才看到她身材挺拔修长,凹凸有致。 那个捉鬼师会长竟然还包养了了个大美女,果然是为老不尊晚节不保啊!没想到竟然被我撞见。 “你到底是谁?”我对着一步步逼近的女子询问。 “我是谁?我就是你口中那个狗屁会长啊!”女人插着腰,皮笑肉不笑地直视着我。 这女人竟然是会长?李叔口中德高望重的人,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妇人? “会长好!”我立马立正问候。 “呦,这么客气啊,刚刚谁说我为老不尊来着?” 哎呀,这女人咋这么记仇! “有吗?”我立马解释,“你一定是听错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肯定是在夸您,老当益壮,老骥伏枥,老马识途,老树开花,老汉推……” “我有你说的那么老吗?”那女人仍然一脸不悦。 “没有!您可年轻了!我刚才叫您二五女,就是夸您年轻得像是个二十五岁的女孩。” “呵呵!你还真会说啊,你就是楚天宇吧!果然是个挺有趣的人啊。”二五女依然是那副能杀人的微笑。 有趣?这可不像夸人的词语。而且这二五女八成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太婆,被她夸有趣可不是好事。 “我很早前就知道你了,我们也确实该见一面了!把桌子上那几个箱子打开看看。” “哦!”我按照二五女的指示,开封了桌上的几个纸箱,里面都是些罗庚八卦镜之类的简单捉鬼器具,而且新旧不一,根本不像是属于一个人。 “这些对于捉鬼师很普通吧。”难道她只是想让我看这个? “看着确实普通。但这些法器,是这十天来,牺牲的四十多位捉鬼师的器具。” 207、牢笼 “四十个捉鬼师死了?又发生什么大面积的灾难了吗?” 能让四十多名捉鬼师死亡,绝对不是小事啊。毕竟上次绝灵事件里牺牲了上百人,都没有一个捉鬼师倒下。 “这几天死去的捉鬼师远不止这些,仅我们捉鬼师协会知道的就超过一百人,这些只是我们调查其中一部分死因时,收集到的他们的器物。”二五女解释,“我们情报能力也有限,也许更多捉鬼师倒下,却并不为我们所知。” 听二五女话里的意思,这些捉鬼师并不是集体死亡,而是相互独立的死亡事件。 “那查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因为寒夜祭的开始,已经出现了无数牺牲者,而且也造成了更多人的恐慌。那些人都是以非自然的方式离奇死亡,而这些捉鬼师看上去,只是那些牺牲者中普通的一部分。” 尽管只是道听途说,但我也有了一点了解,近一个星期以来,新闻接连报道了各种死亡事件。甚至有人说,仅仅是这座城市,非自然死亡人数短时间就达到万人。 这大量的死亡事件,以及这异变的天气,已经让许多人惊恐万分。但没人知道该往何处逃亡,毕竟同样的事件也同时发生在其他各个地方。 “也许他们就是普通的牺牲者吧。”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他们单独把牺牲者中的捉鬼师抽出来调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表面上,这些死去的捉鬼师和别的牺牲者没什么不同。但我告诉你一组数据,也许你就能明白。”二五女翻开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的统计,从六天前开始到三天前,本城无法确定死因的离奇死亡事件死者,达到了六千三百人,其中能够能确定为捉鬼师的死者为一百零七人。而这座城市有一百二十万居民,其中已知的捉鬼师大约有七百人。” 这说明什么? 慢着…… 这也就是说,这六天里,全城普通人的意外死亡数,大概是总人数的二百分之一。但其中捉鬼师却有一成半的人死亡。 “也就是说,捉鬼师的死亡率,远远高于别的人!”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个城市所有的捉鬼师都会死亡殆尽。 “现在你坚持你之前的看法吗?”二五女提问着,拿起一把桃木剑开始检查。 寒夜祭的死亡事件,应当是是暴乱的恶灵们的袭击。本来大部分恶灵都没有理智,不应该如此精确地选择目标 “会不会是因为捉鬼师本身的特殊性?这些特性导致捉鬼师更加吸引恶灵的注意力。” “有这个可能,比如许多捉鬼师比普通人的灵魂更加强大,但这些并不是绝对的,捉鬼师的派系不同,所需要的天赋也不一样。有的依靠强大的灵魂施展术法,有的依赖灵器和符咒,还有的依靠阵法。但到目前为止,所有派系的捉鬼师,都出现了大量的死亡。”二五女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很有可能在寒夜祭开始时,一些邪恶的势力,已经把目标瞄准了捉鬼师们。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目的是什么,以及他们是恶灵还是人类!” 原来捉鬼师已经被盯上了吗?盈姐和小萝莉也是很厉害的捉鬼师,她们会不会也遇到危险?小胖还有路晴也立志成为捉鬼师的一员,只是还从未参加过正事的捉鬼师的训练,他们会不会也被盯上? “我们已经把通过各种渠道,尽可能地提醒捉鬼师们注意安全。”二五女解释,“你也是名捉鬼师吧,我想见到你,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告诉你这些。” “你还有别的事情?”看样子她还有别的要说,否则提醒我小心完全可以由李叔转告,用不着她亲自见我。 “是啊,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寒夜祭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 寒夜祭的本质,是亡灵跨过了生死门。 生死门原本是生死两个世界的通道,活着的灵魂只能通过死亡来进入死门,而亡灵则只能通过投胎来进入生门。可少数强大的亡灵,通过仪式献祭成千上万的灵魂,强行打开生死门,这个仪式便是寒夜祭。 寒夜祭会引起亡灵的集体暴动,大量亡灵转化为恶灵,恶灵也变得更加强大和残暴。大量的人会因为这个仪式,被暴走的恶灵们杀死。而寒夜祭最终也会引起天地异变,气候也会变得异常寒冷。 而最终跨过生死门的恶灵,也会拥有任意附身活人的能力,并且可以在现世存在数百年,成为最恐怖的存在。 “曾经有一个恶灵,通过寒夜祭来到了现世。杀戮无数的他,最终却幡然醒悟。为了赎罪,他把捉鬼师们联合起来,组建了最早的捉鬼师门派。也是他把捉鬼师这个行业发扬光大,将无数人拯救于水火之中。”二五女讲述起故事来。 这件事我曾听说过,应该是个捉鬼师界广为人知的传说。 二五女继续介绍:“那个人靠着野兽的身体续命,活了三百岁,他临死前才认为自己的罪孽被偿清。但他明白一点,寒夜祭最可怕的,不是严寒的冰雪,也不是集体暴动的亡魂,而是那个跨过生死到来的恶灵。它会吸收无数死者的怨气,成为集所有恶于一体的化身,而现世的人类,没有任何办法与他抗衡。 “他不想让那种灾难再一次降临世界,他根据自身的了解,最终找到了对抗终极恶灵的办法,并把那个办法秘密传了下来,一直流传至今。” 对抗那个神秘恶灵的办法?这个我还从未听说过,看来真的是捉鬼师们的绝密。 “终极恶灵拥有近乎无敌的魂魄,以及随意附身的能力。就算灵魂极其强大的人,最多只能保证不被他夺舍,却根本无法阻止他迫害其他人。” 我也十分好奇,直接跟二五女提问:“那这么无敌的怪物,什么样的办法能对付他?” “对付的办法,就是建造出一座灵魂的牢笼!” 牢笼? “什么牢笼这么厉害?” “那牢笼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笼子,而是一个活人。恶灵一旦附身于那副肉体,就再也无法脱离。” 208、沉睡 “用人的肉体作为灵魂的囚笼?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得到吗?” 这种神奇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当然,再强大的肉体,也无法囚禁这世上最强大的灵魂。所以,为了铸造这个肉体牢笼,需要做太多的准备。首先,由于成为牢笼需要极其特殊的体质,从婴儿时期,就会被从众多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然后,他从小必须受到残酷的训练,每年需要再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待三百天以上。他不仅不能采取任何保暖措施,还要以近乎透支的方式锻炼出异常强韧的体格。他就是为应对寒夜祭而生,注定没有朋友,只能与痛苦为伴,等待履行使命的那天。” “这也太残忍了吧。”我不禁说道。 一个人没有童年,没有快乐,拥有的只是冰冷的宿命。如果在他一生中,并没有出现借寒夜祭来袭的恶灵,那他的一生岂不是太凄惨?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二五女的语气,与她讲述的故事一样冰冷,“当寒夜祭发生的时候,担当囚笼的人,魂魄会被强行击散,而肉体会带到终极恶灵降世的地方,用阵法将恶灵引入。当终极恶灵被牢笼禁锢之后,为了防止恶灵借住这具肉体作乱,需要把这具肉体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用鞭笞的方法强行把恶灵与这具肉体融合。这个过程大约会花费五年之久,这时恶灵与牢笼已经成为一体。此时捉鬼师们会把牢笼杀死并分尸,恶灵也会重新‘死亡’一次,回到死亡世界。” “牢笼拯救世界的方法竟然是死?而且是粉身碎骨、魂魄破碎,再也无法转世重生这种最残忍的死法?”我无法想象什么人会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那样对那个牢笼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一个人,牺牲人生中的所有美好,牺牲了肉体和灵魂,但当他拯救了世界,却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他的功绩。 “是不公平,所以身为牢笼,他生来就要有觉悟,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他只能接受,并且以此为荣!” 从小被灌输这种牺牲自己的思想,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算是觉悟,还是只能算被洗脑。 “还好,这毕竟只是个传说,是真是假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吧。” 这种天方夜谭当故事听就好了,总不能指望会有那样的“牢笼”站出来拯救世界吧。 “我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不是真的能消灭恶灵。但我知道,一脉相承的捉鬼师协会,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并且暗地里进行‘牢笼’的选取和训练。”二五女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因为,我就是上一任被筛选的‘囚笼’,我出生的意义,就是阻止二十年前那场寒夜祭!” 什么?! 她竟然是牢笼?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绝色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经历? “难道就是你,阻止了二十年前的终极恶灵降世?” 不对,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她应该已经被杀害了才对。 二十年前、寒夜祭,太多的事情与这两个词语相关。如今这些 209、考考你哦 “根据我们搜集的资料,之前绝灵事件过后,出现了一个神秘魂魄,把当成所有的捉鬼师魂魄剥离并打成重伤。”二五女,啊不,罗大婶忽然转开话题,“那个神秘的魂魄,应该就是你吧。你能解释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罗大婶竟然也知道那件事和我有关,也许是盈姐告诉她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不明白当时我究竟如何轻松击败那群捉鬼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如实告诉她。 “你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我却有可能帮你弄清楚原因。”罗大婶语出惊人,“在那之前,你曾经见过绝灵,并与它交谈,然后绝灵便自行退去是吧。” “没错!”当时的经历正如他所说,而且八字胡也在现场亲眼见证。 “那你应该明白,绝灵放过你,那么多人被绝灵杀死,但你活了下来,并不是因为绝灵杀不了你,而是因为他选择放了你。” 胡说!老夫元婴大修士头上套着主角光环,脸上写着“命大”俩字,用得着那个黑蛇怪让我? 当初黑蛇怪离开的时候,是说他不弄死我,是因为我的命关乎天命之类的很扯的话,总是他是在吹牛逼。 “也许你所拥有的力量的来源,正是绝灵。它一定赠予了你什么,所以你才会能与他对话。”罗大婶托着下巴,“你仔细想一下,绝灵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黑蛇怪给我东西?好像没有这回事啊? “对了,半颗心脏算不算,那个叫绝灵的家伙,好像被我吞了半颗心脏。” “半颗心脏!竟然是绝灵的半颗心脏!”罗大婶脸色骤然大变,“绝灵竟然愿意,把自己半颗心脏送给你!” 那可不是黑蛇怪送我的,而是他吞了我又消化不了,刚好赶上我肚子饿,于是…… “你可知道,绝灵到底是什么?” “绝灵就是个稍微牛逼一点的恶灵呗!”我只知道那个家伙不仅长得丑,还害死了很多人,路晴也是因为它才受了那么多苦。 “绝灵每次现世,都会带来巨大的灾祸。人们把绝灵与其他恐怖的恶灵并称为冥鬼八相,对它深恶痛绝。然而少数捉鬼师知道,绝灵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相信绝灵已经亲口告诉你了吧!” 守护神?什么样的守护神会不断地杀人? “绝灵是跟我说了一堆天命之类的东西,不过那么玄学的东西,我可听不懂。” “你可以把知晓天命,理解成能在一定范围内预测未来的各种可能。绝灵知晓未来,或者说,他就是天命的化身。当巨大的灾难降临的时候,人类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巨大的伤亡,而绝灵会从所有可能的结局中,选择死伤最少的。然而完成这个结局,需要牺牲一部分人。这个时候,绝灵就会化形出千丈高的如同巨蛇般灵魂形体。而绝灵的力量也会赋予在巨大的形体中。黑色的眼睛代表了预知,能够看清命数的走向;灵活的蛇信代表了洞察,能感知人世的一切;红色的心脏则代表了改变现实的力量,源自心脏的能量,让绝灵可以剥夺人的灵魂本原。” 剥夺灵魂本原?难道那天遇难者都是彻底失去灵魂倒下,都是因为灵魂本原被剥夺? “那我吞下了他的半颗心脏,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因此活得无法驾驭的力量,随手一动,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 如此轻易毁灭别人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我宁可不要这种能力。 “绝灵拥有的能力,都与灵魂本原有关,他能通过剥离灵魂本原来毁灭灵魂,也能通过赋予灵魂本原来创造新的灵魂。”罗大婶解释,“如果你真的得到了他的半个心脏,你应该会拥有类似的力量。” 类似的力量?可我记得,从那次之后,我便可以把别人的魂魄强行抽出体外,像是用无形的手抓住并随意操纵。但我做到的,只是操纵灵魂的形体,却无法直接影响到灵魂的本原。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种驾驭灵魂的力量,以及我能自如驾驭的八根黑色铁链,与绝灵没有关系。那似乎是本就属于我的能力。 “对了,你说绝灵能够创造灵魂,那绝灵能不能让损伤的灵魂快速再生?”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然能啊!人的魂魄原本就是借助灵魂本原诞生以及成长。只是人超过十岁以后,灵魂本原会越来越弱,灵魂受了创伤便难以复原。然而当一个残缺的灵魂被注入强大的灵魂本原后,便会短时间内快速修复。”罗大婶思考片刻,给出答案。 这么说来,之前袁芳琪和路晴的伤势的愈合,都是因为我掌握了绝灵的力量。 原来这种力量,不止可以用来毁灭别人,也可以用来救人。 “你为什么问这些?”罗大婶似乎明白我有所发现。 没有太多隐瞒,我直接把我救下袁芳琪和路晴的经历,跟罗大婶讲述了一遍。 “这或许就是那半颗心脏的能力。但即使掌握这种救人力量,你也绝对不要乱用。这是源自天命的力量,你用他来拯救比人用得越多,你也将会受到越大的惩罚。如果不尊重别人的命数,滥用这个能力,最终,你和你身边的人,会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哎呀,这罗大妈真的扫兴,好不容易有个实用的能力,却被她说的这么可怕。 不用就不用呗。我虽然不会见死不救,但也不会爱心泛滥满世界当医疗兵,现在身边也没什么灵魂受创需要救的熟人,暂时就把这事忘了吧。 “我想,绝灵把他的能力交给你,是为了你更好地保护自己。他大概意识到,你会是这次寒夜祭最关键的人物。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牢笼’,我也不知道,当最终恶灵降世的时候,我们该如何对抗。” 说到这,罗大婶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要做的,是增强你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做好准备。而加入捉鬼师协会,我会帮你变得更强大。而我只需要你配合我,调查出二十年前的真相就行。怎么样,愿意加入吗?” 说了半天,大婶的真实目的竟然是招人!我怎么有种被骗进传销组织的感觉,据说往往行骗的都是身边的亲友,李叔不厚道啊! “这……我想……” “好,你答应得这么果断!那就这么说定了。”罗大婶转过身去。 喂喂,什么我就答应了啊,我明明还在考虑啊好不好。这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 “作为进入协会第一件事,你要参加捉鬼师技能的考核!加油!”大婶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类似试卷的纸,放在我面前,“记住,是闭卷哦!” 210、手握秘籍心不慌 考试?自从劳资当年嘤语考完十七分,我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考试! 好不容易脱离学校这个苦海,却仍然面临试卷这个恶魔的追杀,我怎么可能甘心忍受这种折磨?原本就是姓罗的大婶强行邀请我加入捉鬼师协会,竟然还要对我进行考核! 绝对不能忍! “我决定了,我退出!这捉鬼师协会,我不加入了!别人谁爱加入谁……”我立马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根据捉鬼师协会规定第一百一十八条细则四,任何会员退出协会,都必须得到协会方面同意方可生效。作为会长,我宣布你退出无效。有什么事情等考核完毕再说!”罗大婶若无其事地打开报纸翻阅。 不讲理啊!我明明都没同意过加入,现在连退出都无效,还得听这个老太婆使唤。我这绝对就是被骗进传销了啊,下一步就该被逼着发展下线了吧。 “怎么还不开始写?”姓罗的老太婆开始作威作福,“你的考核成绩与你在协会里的排名相关,你肯定也不想垫底吧!” 排名?难道捉鬼师协会的成员们还要排名编号。之前李叔说,协会一共二十一个人,有二十个人比八字胡厉害,指的就是八字胡排名垫底吧。 如果我比他差,岂不是那家伙变成倒数第二,他肯定会因此笑死我吧。 “对了,盈姐也是刚加入捉鬼师协会吧,作为新人她的排名是不是也很低?” 我忽然想起来,要是盈姐这么厉害也垫底了,那我倒数第一也不丢人了啊! “不好意思,由于工会里的女捉鬼师,都是很温柔很善良很单纯很容易受伤的生物。这些你从我身上就能看出!出于尊重,五名女捉鬼师并列排名第一!”罗大婶头也不回回答。 屁啊,这是什么鬼台词!还温柔善良单纯容易受伤,其他女捉鬼师我不了解,可这罗大婶跟这些词哪个沾边?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太婆,也就长了个年轻好看的外表而已,还在这装脆弱装玻璃心。她都算死过一回的人了,心脏快比结石还结实了吧。 “再不写,我就默认你是最后一名啦!”罗大婶威胁。 最后一名?我又不是没当过。 想当年,我只要在学校,倒数第一的宝座就没有易主过。好几次我生病请病假,全校倒数第二亲自来我家探望我,祝我吃好喝好早日康复回到学校。 当倒数第一没问题,但给八字胡垫底,不行! “写就写!” 然而成为捉鬼师这半年时间里,我对捉鬼师技巧只停留在入门阶段。我能接触到系统的姿势,也只有盈姐那几本书。现在根本不够用吧。 不过,我毕竟也是从无数考试中过来的。从一次次失败中,我也总结出了自己的秘籍,自从使用了秘籍,我的考试成绩就没有低于二十。而秘籍只有四句话: 三长一短选短,三短一长选长,参差不齐…… 默念几遍口诀,我的信心增添了不少。打开试卷,引入眼帘的是一段话: “第一题:你怎么看兑字唤灵法唤醒沉睡的灵魂时,会导致对方性格大变?” 靠,主观题?秘诀用不上啊!后面好像全是这种问题! 我根本没听说过兑字唤灵法,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还能怎么看? “第二题:被影杀灵侵蚀过的人,会长期手脚冰凉,幻想自己处在冰天雪地中,应该如何减缓症状?” 这影杀灵又是什么?我还是没听说过啊,而且我担任捉鬼师可是那种上前线杀鬼的。这种后排医疗兵才需要知道的问题,干嘛要问我? 而后面的问题,大都与此类似,都牵扯出一堆我看不懂的名词。 于是五分钟后,我把试卷写满交给了罗大婶。 “你写的这些答案是认真的?”罗大婶随意一瞥,问道。 “当然啊!” “第一题问你怎么看兑字唤灵法引起性格大变的问题,你的回答竟然是‘瞪大眼睛看’。第二题问你怎么减缓影杀灵引起的发冷的问题,你的回答竟然是‘捂捂就暖和了’。还有第三题……你这不是在答题,你这是在逗我!”罗大婶狠狠地拍拍桌子。 “我能有什么办法嘛,你都说过捉鬼师各有所长,你这些问题刚好避开了我的强项。”我理直气壮地反驳。 “行啊,那你告诉我,你的强项是什么?”罗大婶饶有兴味地提问。 “我的强项,当然是人格魅力啊!靠那些乱七八糟的术法对付恶灵算什么本事?像我直接用伟大的人格感化对手。” 解决了这么多次恶灵事件,我自己可没用过什么术法,往往我还没出手,恶灵就已经挂了。而且就算我单人解决不了恶灵,我还有盈姐小萝莉这些队友啊。 队友能冲上阵前取人头,我可以后排给她们喊“666”! “我听说李兴诚亲自教过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躺分狗!”罗大婶摇摇头,“我对你太失望了!” 李兴诚是李叔的名字,他确实教过我,但他是教我发了几天的传单啊。 仔细想想,自从我进入捉鬼师的世界,也从来没有人真的专门教给过我什么。也许我应该像是个菜鸟一样,什么都不懂得,也害怕着所有的事情。 可是,每次遇到的事情,都让我的印象如此深刻。我不得不去思考,虽然没有人解释,但我也渐渐想明白了关于亡灵的一切。 我没有那么害怕,因为不是所有的亡灵都像恶灵那么可怕。如果不是这场寒夜祭,那继续这个职业,去经历更多人与亡灵的故事,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你说这不是你的强项。那我给你安排一项任务。”罗大婶打断了我的思绪,“任务的完成情况,会决定你的排名。” “什么任务?”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困难,我们捉鬼师协会也在培养更多的捉鬼师。而我要你做的,就是让你带着一个新人,出去锻炼一次,完成一项捉鬼师的任务。”罗大婶介绍。 新人? “这个新人可不一般哦。他虽然只是个十岁的男孩,但天生对恶灵有极强的感应力。他没有阴阳眼,却依靠自己就能锻炼出最顶级的灵视。他也是我唯一的徒弟。”说着,大婶把一张照片交到我手上。 211、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就是他,叫做方子轩。”罗大婶指着照片介绍起来。 从罗大婶的话语中,我渐渐了解了这个男孩的身世。 这孩子刚过十岁,但是他从小就能看到身边一些样子怪异的东西,听到别人无法听到的凄惨声音。直到男孩总是跟他爸妈说,有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成天到晚盯着他。方子轩父母没办法,只能请了捉鬼师。 那名捉鬼师见到方子轩后,立刻便察觉他被女鬼缠身。当然那女鬼不难对付,捉鬼师随便做了点法事,便将女鬼捉住度化。但因缘巧合之下,捉鬼师发现男孩对恶灵的感知能力,竟然远远超过了大部分经验丰富的捉鬼师。而这正是成为捉鬼师最重要的天赋! 那名捉鬼师也是罗大婶的朋友,偶然之下便将这些情况告知了她。罗大婶亲自见了方子轩的父母,几次交谈过后,他们也都同意让孩子跟随罗大婶学习捉鬼师的技巧。 而今天,也是男孩第一次来捉鬼师协会,第一天接触捉鬼师的学习。 我接过照片,瞥了一眼:“你开什么玩笑,你告诉我这是男孩子?” 照片里的人确实穿着男童装,短发齐耳,但他那光洁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能挤出水来。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边,长长的睫毛比任何女孩子的眼部装饰都更加精致。 这怎么可能是个男孩子?这分明比女孩子还要可爱啊! 而且,他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他啊! “你记好了哦,这个孩子很害羞的,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你别吓到他哦。”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娇气?还害羞,该不会真的被当成女孩子养大的吧。 反正见识过被当成男孩养大的女孩子,再见到什么也不奇怪了。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阳刚之气比较好,现在可爱点没什么,长大了还娘里娘气可是很招人讨厌的。 比如门外那个火柴棍! “好了,子轩应该快过来了!你先等会,我去接他一趟。”说着大婶头也不回离开会长室。 一个人待在这里面也实在无聊,我刚走出会长室外,却发现火柴棍正对着一旁的泥墙用手指不停地抠! “呦,火柴棍,你干嘛呢?你这是发现昆虫化石了,还是想抠出来个壁橱?” “关你屁事?”火柴棍没好气地骂道。 这家伙胆大了啊,敢跟我这么横? “对了,你说你参加捉鬼师协会的考核了是吧,是不是没通过?”我一下就看出来火柴棍这么沮丧的原因。 而这个结果也很好预料,火柴棍的爸爸八字胡都是协会里水平垫底的,火柴棍也八成是个半吊子水平,能通过考核就怪了! “是又怎么样?你管不着!” “我之前是管不着,不过现在嘛,我可是捉鬼师协会的正式成员,这里也算是我的地盘。你没事把我这墙抠个窟窿,我不管你谁管你?” 这时火柴棍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已经成功加入了捉鬼师协会了?怎么可能?” “当然已经加入了!要不然会长能跟我谈这么久,还自己单出出门把我留在会长室里?”说到这时,我的腰板已经挺了起来。 “不可能,我都加入不了,你凭什么能加入?我不信,我不信!”火柴棍一边咬着牙,一边用十指指甲继续抠墙。 “不就是加入捉鬼师协会吗?会长现在这么看重我,我在她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让你加入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的?你真的能帮我?”火柴棍再度转怒为喜。 真的?废话,当然是假的!别说会长那老太婆愿不愿意让这货加入,连我都嫌他掉价。 “我愿不愿意自然得看心情了,我刚刚跟会长探讨了那么久,口渴了……” “我去倒水!”火柴棍立刻打断我的话。 “这里一股子发霉气息,我怕饮水机里的水都是长绿毛的,你还是去外面帮我买一瓶吧。” “好!”火柴棍伸出手,似乎是打算跟我要零钱,不过被我瞪了一眼,立马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屁颠屁颠朝楼梯跑去。 门再度打开,走进来的是个只到我腹部高的男孩。然而看到他我才发现,他的长相比照片里还要秀气,特别是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那睫毛一直在吸引人注目。 然而最特别的,他手中搂着个棕色卷发蓝眼睛的可爱布娃娃,片刻未松手。 而我也想起来,我似乎是在新闻采访里,见过那个男孩。 那是绝灵事件后的采访新闻,当时许多目击者出现了各种幻觉,记者采访了这些出幻觉的目击者。 男孩正是采访对象之一,他却清楚的说出来,事发当天,他看到一直巨大的黑蛇怪,在吞吐着紫色云雾。 虽然他的话被别人当成玩笑,可现在想想,一定是他当天凭借自己的观察力,看清了绝灵的真面目。如此年幼就有这样的感知,确实十分不凡。 “你就是方子轩啊!看起来比照片白点!知道我是谁吗?” 我的话刚说完,男孩后退了两步,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谨慎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来回打量。而他的眼角,竟已经挂上了泪珠。 天哪,这孩子咋还真这么胆小内向。一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 而这时,罗大婶也从门外进来,方子轩一把扑进她怀里,口中喊到:“罗姐姐,罗姐姐,我怕!” 他这是在……撒娇?!天哪,还是在对着那个老太婆撒娇,我的鸡皮疙瘩已经碎了一地。 “十岁的好意思叫四十二岁的姐姐,她说不定在同辈里算行小,你叫她奶奶都不过分!” “不准你这么说我罗姐姐!”男孩瞪大双眼直视我。 “去你的!”罗大婶也开始威胁我,“你要是再没事说我四十二岁,老娘现在就弄死你!” “好的,大婶!知道了,大婶!”在罗大婶再次发货之前,我转开了话题,在她耳边小声提问,“这孩子怎么见了我就这么怕,见到你怎么这么亲热?你不是说他内向吗?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怪怪的事情了?” “滚!”罗大婶立刻白了我一眼,“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孩子是个姐控,天生跟比他大的姐姐自来熟。所以,他第二讨厌的人,就是你这样的怪叔叔!” 我什么时候成怪叔叔了?我老正经了好不好! “那他第一讨厌的是什么?”我忽然好奇。 “他第一讨厌的,就是跟他差不多大,或者比他小的小妹妹!” 212、妹妹恐惧症 喜欢比自己大的姐姐,讨厌比自己小的妹妹,这是什么毛病? 才十岁就会勾搭大姐姐,这长大了还得了?而且比自己大的女孩有什么好的,真不懂他的喜好。 可爱的妹妹多好啊,像我,就只喜欢可爱小妹妹,任何比我大的女孩,都会引起我的强烈反感。 谁让某个比我大了几个月的家伙,从小到大一直欺负我呢! 这孩子从小就犯了这种方向性的错误,再加上以后身边还有那个姓罗的老太婆错误引导,以后怕是会在这条歧路上越走越远,免不了被女孩欺骗和欺负。 而身为受害者,我必须拯救即将成为受害者的人。 “子轩别怕,这个大哥哥是即将带你去抓鬼的人,你待会要跟着他一起出去!”随着罗大婶跟方子轩一番解释,他看我时目光中的敌意终于消退。 罗大婶跟我介绍了任务的情况。 任务很简单,就是带着方子轩,在他面前演示一次抓鬼。当然,要抓的鬼不会很强大,只是一栋写字楼电梯里的地缚灵。 地缚灵由于无法离开死亡之地,所以写字楼在停用电梯后,地缚灵也无法再伤害别人。而地缚灵一般都不会过于强大,因此专门派捉鬼师去反而是多此一举。这次主要的目的还是让方子轩增长见识,选择这么弱的目标,也是处于安全考虑。 当然,原本这个任务是打算交给八字胡完成的。八字胡虽说协会里排名垫底,但也比外面那一票水货捉鬼师强。但由于罗大婶临时改变主意,这个捉鬼的任务也自然交给了我。 “由于我不清楚你的水平,安全起见,我还是会让老郑跟着你们,只是不会露面,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手。”罗大婶交待,“所以结果怎么样还得靠你。地址和详情在这张纸上,你们现在就去吧。” “好嘞。”我正准备出门,方子轩似乎还在跟罗大婶恋恋不舍地打招呼。 这老太婆一定给这小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方子轩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外表,看不到她那更年期的内心。 正在这时,出去买水的火柴棍也刚巧回来,一眼看见会长旁边的方子轩:“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弟弟,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布娃娃挺好看的嘛,让我瞧瞧。” 火柴棍刚伸出手,方子轩立刻抱紧了手中的的布娃娃,并转过脸对着火柴棍大喊:“别碰,不准碰我的姐姐!” “姐姐?管布娃娃叫姐姐,这什么情况?”火柴棍对我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我也只能摊手表明我也解示不清,毕竟姐控的世界咱也不懂。 火柴棍小声在我耳边问道:“这小家伙是女扮男装吧,看着娘里娘气的,不可能是男孩子吧。” “闭嘴!”我立刻提醒,“这个男孩可是会长的亲传大弟子,你要说他坏话被那记仇的女人听到了,你加入捉鬼师协会的事就彻底没戏了。而且人家只是长得像女孩,不像你,说话也娘。” “你什么意思!”火柴棍一把把手中的一瓶水抛得老高,“给你。” 我小心翼翼接住水瓶,而火柴棍已经转身离开。 接下来我带上方子轩,走出了协会所在的地下室,来到路边。 由于目的地不是太远,我们选择走路去目的地。事实也如罗大婶所说,八字胡并没有露面。 虽说他会在暗处保护我们,但我可不相信本大修士会需要他出场。而且八字胡长得明显更像是怪叔叔,他出现更容易吓坏小朋友吧。 由于罗大婶的跟方子轩的介绍,他现在对我已经没了敌意。因为他还年幼,安全起见,我让他寸步不离跟在我旁边。 忽然间,方子轩脸色剧变,指着我身侧的方向,大喊着:“有鬼!” 有鬼?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啊,只是刚走出大楼绕过一条街而已,这么快就遇上鬼了? 我顺着方子轩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是个棕色头发的女孩。而她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 她走了上来,瞪大了眼睛不满地注视着我。 “辛迪!你怎么来了!”她现在应该还在我家里啊,怎么能找到这里?难道之前她就一路跟着我? 辛迪依然听不懂我的话,只是用手指着我的鼻子,然后摆摆手,然后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回拉。 然而她只是个灵魂体,她这么做只是徒劳。 认识她这么久,我也能从她这肢体语言,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大概是在说我不讲信用,对她不好。昨天我出门深夜就回到家里,今天一大早又忙着出来,也没跟她打个招呼,她这是让我回去。 而一旁的方子轩浑身哆嗦起来,一直缩在我身后,抓住我的一角。 辛迪绕到我身后,抓住方子轩抓着我衣角的手,试图把他拉开。 我明白辛迪这个举动的意思,她是让我离方子轩远点。 看到这一幕我也只能哭笑不得,无奈地跟她解释:“你误会了啊,他是个男孩子啊!我不是因为跟他玩才不理你的啦。” 然而辛迪并没听懂我的话,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哎呀,我这咋还解释不清了呢? 而一旁的方子轩,在辛迪碰到他的一刻,就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 我走到他旁边安慰:“你不是捉鬼师吗?看到鬼魂这么害怕怎么行?” 方子轩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才不怕鬼。我只是怕她,女孩子都是怪物,比鬼还可怕,除了大姐姐们。” 额,合着这孩子是得了妹妹恐惧症啊! 虽然女孩比鬼还可怕这点,我是相当认可的,但也不用这么怕吧!当然,要是有十个辛迪这样的妹妹天天缠着我,我绝对会得相同的毛病,但方子轩看起来不像是受过类似的摧残啊。 “辛迪不是恶鬼,只是个很普通的亡灵小妹妹,你不用害怕啦。” “不行,离她太近我浑身不自在!”方子轩说完缩得更紧了。 哎呀,我怎么碰上这一人一鬼两个活宝,一个听不懂我说啥还一直闹挺,一个姐控小家伙竟然害怕小妹妹。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解决他们的问题,绝对比捉个地缚灵难多了。 “我跟你说哦,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就是要克服自己害怕的事情,懂吗?你不仅不能怕鬼,也不拿怕女孩子。这是你成为捉鬼师的第一课,我让辛迪来就是为了考验你,加油。”事到如今,我只能开始忽悠。 “真的吗?” 213、调皮捣蛋最在行 “当然是真的啊!这是你罗大婶,啊不,罗姐姐亲自嘱咐我的,让我帮助你克服你害怕的事情。”事到如今,我只能接着忽悠。 “明白了,我会加油的。”方子轩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鼓起勇气站起身来。 终于解决了其中一个麻烦,然而最令我头疼的是另外一个…… 另外一边,辛迪鼓着嘴背对着我,一副绝对不会理我的样子。她这显然是在跟我闹脾气。 然而我不可能把她丢在这不管,她八成不记得回去的路。而我十分确定,如果真的就这样不理她,她绝对会赌气扭头就走,鬼知道我该怎么找她。 但是,想跟她沟通,又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用左臂拖住她,将她抱起,右手轻拍着她的背。语言不通,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明白我的意思。 之前绝灵事件中,深渊世界不仅吞噬了方灵雨,也吞噬了我左臂部分的魂魄。那部分魂魄代表了我左臂的感知和控制,从那之后,我的左手便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现在,我的左手已经恢复了部分功能。但最令我不解的,是辛迪竟然能够操纵我这只左手。 当然,辛迪是没有重量的灵魂,即使我左手用不上力气,也能将她轻易抱起。而她没有操纵我的左手把她放开,代表她至少没有抗拒。 就这样,原本以为很难缓和的矛盾,就在这样的互动中化解。而辛迪就趴在我肩膀上,直接酣睡起来。 毕竟不是太危险的任务,这里又离家太远,我还是决定带着辛迪直接去目的地。 而我赶路的过程中,方子轩始终跟在我身后很远的地方,不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而是不敢靠近我十米范围内。 他虽然嘴上说要勇敢,可还是这么害怕辛迪。虽说他对亡灵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能够看到身为引灵的辛迪,可以算是天赋异禀了。但我仍然不觉得这种性格的小家伙,适合成为捉鬼师。 到了目的地,写字楼内十分冷清。或许是暴雪的缘故,许多上班族和客人都没有到场。 我们很快找到了目标,那栋电梯就停在一层,只是因为停用,我没办法打开。 想打开这个闹鬼的电梯,一层的管理员。带着方子轩走进了管理员室,管理员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大觉,而他旁边是两个空了的啤酒瓶。 “起来了!”我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嗓子。 中年大叔很快一窜起身,大喊:“谁?谁在说话?” 而从他身上的气味,以及桌上的酒瓶就能判断出,他显然还沉浸在酒后的酣眠中。能在工作时间喝成这样,这家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酒鬼。 老酒鬼终于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身上锁定了几秒才慢慢聚焦,他忽然大惊失色,退后几步,被椅子绊倒摔在墙角边,口中还不停念叨:“鬼啊!鬼啊!” 鬼?难道他也看得见辛迪? 不应该啊,一般人连亡魂都看不到,怎么可能看到辛迪?不是每个人都像方子轩路晴那样天赋异禀的。 “胡说什么呢!大白天的哪有鬼?我只看到这里有个老酒鬼!” “你你你……你不就是鬼吗?”老酒鬼说话是还不停地打着满是酒气的嗝,“我刚刚看你变成了两个!” 大白天能出幻觉,这人已经不是“喝懵逼了”这句话可以形容的了。 “我是人!你看清楚了!”我大声提醒。 “好像……”经过刚才一吓,老酒鬼似乎也清醒了不少,虽然目光还是很直,但说话顺溜了许多,“你进来有什么事?” “我们要进那个锁住的电梯。”我直接说明来意。 “有毛病啊,有好好的电梯不坐,偏要进那个坏了的,回去吧,不给开。”老酒鬼靠在椅背上,一副不乐意配合的架势。 “那个电梯闹鬼了你知道吧,我们是来捉鬼的!” “就你,捉鬼?”老酒鬼一脸不屑。 “还有我!”旁边的方子轩主动喊道。 “哈哈哈,你们这是在过家家吗?一个小伙子带着个小丫头,竟然说是来捉鬼。之前这里闹鬼只是别人编的传闻,你们不会还当真了吧,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鬼的!”老酒鬼大笑不止。 呵呵,没鬼?那刚才是谁被吓了个跟头? “人家是男孩子!”方子轩显然因为被当成女孩十分不悦,憋红了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显然,他这嗲里嗲气的一声,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让人更不相信他是男孩。 “行行行,叔叔就当你是男孩子!来,让叔叔抱抱!”老酒鬼一脸坏笑。 “才不要!”方子轩很快又躲在我身后。 我虽然还是不理解,方子轩最害怕的为什么是小妹妹,但我至少已经明白,为什么他第二害怕的是怪叔叔。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是个十岁的男孩,遇到老酒鬼这么猥琐的怪叔叔,你能不起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被当成女孩的时候。 “你们走吧,要玩别在这里玩。”老酒鬼下了逐客令。 “不行,我们必须进到那个停用的电梯里。”我可不想完成不了任务,回去被罗大婶嘲笑。 “你还想闹事是吗?你这手势是什么意思?要打架?” 我这才想起来,我一直保持着托着辛迪的姿势,老酒鬼看不到辛迪,自然会觉得我的手势奇怪。 辛迪睡了这么久,也该让她下来走一走……话说辛迪呢? 我臂弯托着的空无一物,辛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难不成我半路把她丢了?糟糕,真要是这样,那我可找不到她啊。最好的情况她还在附近。 我根本管不上什么任务,抓住方子轩出门找了一圈,却根本没看到她的影子。我们俩又分头在写字楼一层搜索了一遍,最后在一楼大厅汇合,依然一无所获。 “哈哈哈哈……”忽然,我的头顶传来笑声。 我抬起头发现,我的头顶上,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大吊灯。而辛迪正坐在大吊灯的边缘摇着腿。 我找了她半天,她居然在这里玩上了。 “你快下来!”然而无论我怎么喊,辛迪坐在吊灯上玩的正欢,根本不听我的话。 虽然她是魂魄,在吊灯上坐着也不会有危险,但让她这么调皮显然不合适,我必须把她弄下来。 可问题是,辛迪貌似并不飞,她是怎么上去的? 更大的问题是,我也不会飞,我咋上去?我回想起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厅一角有个脚手架,似乎可以借住它爬上去。 把脚手架搬过来,我爬到顶上,但我的手仍然只够得到吊灯最低端。我试图踮起脚抓住辛迪,但我不但没有成功,反而险些摔下来。 214、我不是变态 “你给我下来!”然而她依然不听,只是自己坐在吊灯上开心。 天哪,之前只知道这孩子黏人起来很头疼,没想到她自顾自调皮起来,更是无法无天。 我唐唐元婴大修士,捉鬼师协会最年轻会员,如此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竟然被她一个小女鬼弄得手足无措。她真的比任何恶灵都麻烦。 尽管我拥有一种能力,可以直接操纵别人的魂魄,但那个过程毕竟会伤害对方,而且我的操纵能力似乎对辛迪都毫无效果。 啊啊啊,忍不了了!我一跃而起,准备直接从人字梯上挑起,抱住她的双腿,把她直接拽下来。 反正她是魂魄,就算摔下来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所以我不用太担心她。 然而蹬飞人字梯,一跃而起的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辛迪是魂魄所以摔不坏,可我不是啊!我还是会摔坏的! 尽管我抱住了辛迪的腿,但也正是因为她只是个魂魄,无法给我提供半点支撑。我控住不住平衡,地面在以飞快的速度与我接近。 鼻梁处一股强烈的带着凉意的酸痛味传来,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脸着地了! 靠! “大哥哥你这是在给我表演捉鬼吗?这招饿虎扑食好帅!”方子轩摆出我之前飞身扑出的架势。 饿虎扑食个头啊,我这下子八成是破了相了。捉鬼真要有捉辛迪这么让人头疼,我还是退出捉鬼师界算了。 好在费了这么大功夫,辛迪终于从吊灯上下来了,可是…… “可是,辛迪人呢?咋又不见了?” “刚刚从那个门跑出去了!”方子轩指了个方向。 “你怎么不早说!”一不留神,又让辛迪跑了! “对不起!”方子轩一脸愧疚地低下头,像是要哭出来。 额,刚刚那个小捣蛋鬼还没搞定,现在又差点惹到这个玻璃心小弟弟,我不想再添这个麻烦:“我不是怪你!算了,我找辛迪去了。” 我从辛迪出门的方向追了出来,发现辛迪已经进入了旁边一间办公室。或许是因为员工休假,只有一个女职员在值班。她正趴在电脑前,盯着屏幕记录什么东西。 此刻辛迪就坐在女职员旁边的椅子上,学着女职员的样子,假装拿着笔写写画画。 虽然正常人看不到辛迪,但辛迪会影响周围的魂魄。特别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如果与辛迪距离太近,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幻象。 所以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我必须现在把辛迪抓回来。看上去辛迪故意在跟我捉迷藏,所以想抓到她,我必须趁她不备悄悄接近。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蹑手蹑脚溜进办公室,瞧瞧接近靠着女职员的辛迪。 我举起双手,蓄势待发,准备一举出手抓住辛迪。 正在这个时候,正忙于工作的女职员忽然转过身来,她看到我似乎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双手抱胸,身体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被女职员看到了。而我发现,我刚刚仍然保持着要扑上去的姿势,以及要抓人的手势。 这下我该怎么解释我偷偷溜进办公室,又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那个……嗨!午饭吃了没!”我试着转移话题。 显然,女职员没有因此消除戒备,谨慎地问道:“你是来干嘛的,快说。” “我说我是来找我妹的您能信不。”我努力保持微笑,“这么说确实有点难以置信哈,你放心,我不是色狼!给我个机会,我说不定能解释清楚呢!” 正在这时,因为之前鼻梁受创,伤情此刻发作。我能感受到两股暖暖的液体,从两个鼻孔不住流下。 我努力保持淡定,掏出纸巾优雅地擦干鼻血,塞住鼻孔:“上火了,不好意思哈!貌似有点尴尬哈!” “滚!!”接下来是一阵响彻整个写字楼的吼声。 …… 被人当成变态轰出了办公室,抓住辛迪的机会也因此错过,辛迪也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而另外一边,捉鬼的任务还没开始。我真的怀疑我今天诸事不宜,才会这样倒了血霉。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我今天终于确定,辛迪绝对是我的克星。 “大哥哥!我们还要继续捉鬼的任务吗?”方子轩一脸茫然地问道。 “当然!”不完成任务,我就排名垫底了。但是任务得做,辛迪也不得不找啊。 对了,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我拿辛迪这个小机灵鬼没办法,也许方子轩能解决啊。既然一物降一物,那萌萌的小正太会不会能降服辛迪? “方子轩,我交给你个任务!既然你是一名捉鬼师,那你就负责去找到辛迪,把她捉住。当然,你的搜索范围仅限于这栋楼一层,不准走太远哦!” “可是!”方子轩支支吾吾,“可是……我怕……” 这个小家伙还是克服不了对辛迪的恐惧。 “你要勇敢哦!越是害怕就越要面对,这是对你的考验,去吧!” “好吧!”方子轩咬咬牙,下定决心,“我试试。” 临走之前,我也提醒方子轩消息,如果他也像我刚刚那么冒事摔倒,可就不是流点鼻血这么简单了。 辛迪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方子轩,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到停用电梯的钥匙。 不管是说服那个老酒鬼,还是偷抢骗,那个电梯我必须要打开。 走进管理员室,不出所料,老酒鬼仍然在呼呼大睡,鼾声快带着桌子一起震动,而他桌子上的空酒瓶又多了一瓶。 现在是个好时机,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到电梯钥匙。虽然启用电梯的流程我不大清楚,但找到钥匙至少可以先试试。 墙上挂了一大串的钥匙,管理员室也没有监控,能让这么粗心的管理员就这样管着这些重要的东西,这楼主管也真是心大。 但都有清楚的标号,明显只能打开房间的门。电梯钥匙多半是在抽屉里,但抽屉被老酒鬼的身体堵得严严实实。想打开抽屉,必须把老酒鬼挪开。 然而刚刚试着挪动沉睡的老酒鬼,不到三秒钟,我已经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够呛。 “谁啊,烦不烦!” 老酒鬼醒了? 不对,老酒鬼依然趴在桌子上,只是口中不停念叨着什么。 他在说梦话呢! “他以为……他是谁?我不让什么捉鬼的……进电梯,老东西竟然……电话……说开了我!滚他的!” 诶,老酒鬼的梦话什么意思?似乎事情有转机! 215、皮是会传染的 刚刚从老酒鬼的梦话里,我似乎听到,有人因为老酒鬼不让捉鬼师进电梯,扬言要开了他。 难道那人是老酒鬼的上司?或许那个人再次,问题就能解决。 正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声音来源,正是桌上的电话座机。 而老酒鬼却置若罔闻,继续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看样子他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我直接抄起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醉酒中,请稍后再拨。” 我刚准备挂断,电话对面的人忽然开口:“等等,你是谁?” “我是活泼可爱的小电话啊,你要找的人正在说梦话骂领导骂的正嗨呢,如果有急事可以在‘嘟’一声后留言。emmm……我就不嘟,急死你!” “你说那个死老头骂我?”电话里的男声问道。 “对啊,骂滴老惨了!” “死老东西,你让他等着,我这就过去把他开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怒不可遏。 “对了,你是老头领导是吗?你来的时候能把那个停用的电梯门打开吗?我进去有事?”我忽然想起正事,或许找这个家伙能获得帮助。 “有什么事?” “我是捉鬼师,我需要进入电梯捉住那里的恶灵。”我如实相告。 “捉鬼师?”电话里的人声音激动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去。” ……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寸头的看上去十分壮硕的小伙子,身穿笔挺的西装,急切地闯进管理员室。 只见他怒气冲冲,单手把桌上酣眠的老酒鬼提了起来。我识相地撤到门外,但屋里传出的巨大责骂声,我仍然听的分外清楚。 显然老酒鬼被骂得狗血喷头,一个劲“嗯嗯”,连我都有些同情他。是不是我刚才皮了拿一下太过分,要弄出事情来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老酒鬼虽然脸色还是通红,但身上没了半点醉酒的样子,低着头站的挺直。 西装男走出门外,看到我,面带微笑语气也变得恭维:“不好意思哈,马上我就帮你打开电梯。这老家伙耽误大师这么久时间,我已经把他开除了!” “没事,你们先去,我还得去找一个人。” 我还不知道,交给方子轩抓住辛迪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我得把他们俩找回来。 刚走出大厅,我便看到辛迪冲着我飞奔而来,然而经过我身边,她并没有停下,而是一头朝外面的走廊冲去。 “给我停下来!”紧接着,方子轩沿着同样的轨迹冲了过来。 而在他再度跑开前,我拦住了他:“你这是在干嘛呢?” “大哥哥,你放心,我马上就抓住她。”方子轩刚喘了口气,又朝辛迪的方向冲了出去? 他不是怕辛迪怕得厉害吗?居然一会不见,他竟然能追得辛迪到处跑了?小家伙成长得挺快嘛,我对他一下子刮目相看。 然而一分钟过后,方子轩沿着原路冲了回来,边跑口中边喊着“救命啊”。 而辛迪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追着他,快速拉进着距离。方子轩看到辛迪进屋,又化作一溜烟从另一道门冲了出去。 辛迪口中咿呀着一堆我听不懂的词语, 额,这…… 还没等我走出屋,辛迪又乱叫着冲了进来,而身份转变为追捕者的方子轩叫嚷着:“有种别跑,我跟你拼了。” 他俩这是在闹着玩? 两人越跑越来劲,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不能让他们再这样闹下去,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喊:“你们给我停下!” 然而他们已经出门,方子轩还碰倒了门口的一个木架。 我追了出去,却看不到他们俩的身影,找了一圈,发现他们俩在绕着一个办公室里的饮水机捉迷藏。 辛迪拍了方子轩的脑袋,而方子轩不服气,准备绕过饮水机追书辛迪,然而他脚下一绊,不慎摔倒。旁边的饮水机也遭到波及,翻倒在地,水桶一直滚到墙角。 这什么情况? 今天带了辛迪这个小捣蛋鬼,已经够倒霉的了。本想着或许同样性格怪异的方子轩,或许会成为她的克星。现在这俩怎么一起捣蛋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熊孩子的力量,难道调皮还能传染的? 我还没来得及教训他俩,两人又冲了出去,屋外又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指不定两人创了什么祸。 就这样,这一人一鬼竟然就这么打闹了起来。辛迪只是魂魄还没什么关系,方子轩到处碰坏了不少东西。而路过的人看不到辛迪,只见到方子轩跟空气斗智斗勇,还以为他在抽羊角风。 而他们一会窜到这一会窜到那,刚找到他俩,还没抓住,他们又在视野里消失。 “两位大仙,收了神通行不?辛大仙,咱今天不抓鬼了,我送你回家陪你玩好不好!方大仙,你很勇敢很厉害,通过了考验。你们俩别闹了,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虽然我苦苦哀求,但他俩仍然不为所动。 我已经放弃了这次任务,大不了去跟罗大婶说让我垫底算了,反正加入捉鬼师协会对我来说,本就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但是辛迪咿咿呀呀地叫着,又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她的喊声叫得我头都大了。 “你!给!我!歇!会!”我最终没忍住,用最大的嗓音吼出来这几个字。 辛迪停下来脚步,她虽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她至少能看出,我是在对她发脾气。她也终于稍微老实了一点,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跟在我身旁。 终于解决了一个熊孩子,谁知道她还能消停多久,我得趁早找到方子轩,把他们带回去。 去他的任务,管不了了! 对了,方子轩呢? 我们又绕着一楼搜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他走丢了?还是遇到什么状况。 正在这时候,我听到头顶传来低微的哭声。 头顶依旧是那个吊灯,吊灯上面这次坐着的,竟然是方子轩! “下不去了!”方子轩揉着眼睛。 比起怎么想办法把他弄下来,我更关心他是如何神奇地跑到吊灯上去的。 我还是小看了熊孩子的实力,在你能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或许并无特长。一旦你看不到他们,你才会发现他们上天入地的能力。 之前已经尝试过,反正我是上不去。 “这样吧,你跳下来,我接住你。”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方子轩不算重,接住他应该没问题。 “我试试。”方子轩一点一点朝吊灯边缘蹭,最后又缩了回去。终于,他鼓起了勇气,做出准备跳下的姿势。 方子轩跳了下来,我伸出双手准备接住。 一起下来的,还有那个吊灯…… 216、欢迎来到恶灵乐园 我刚接住方子轩,大型的水晶吊灯朝着我的头直落下来。 我闪躲不及,被这巨大的重量直接压倒。接着,我听到的,是清脆的破碎声,以及大量碎片坠地的“哗啦啦”的声音。 我脸贴着地,观察不到周围的状况。在我确定自己没出太大问题后,我立马想到了方子轩的情况。 如果那么重的东西直接砸到他,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方子轩,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子轩的声音来自我背后,“刚刚好险,不过我一点伤都没有哦,也没有摔疼!你看,我还能蹦呢,厉害不。” “别蹦了!”我立马制止了他。 他是没摔疼,他一屁股坐我腰上了能摔疼吗?还好我身体素质好,不然我这俩iphone都被被他坐坏了! 为什么调皮的是他们,受伤的却总是我? 方子轩缠着我起身,我扶着墙活动了许久,腰椎的疼痛才有所减缓。方子轩则是瞪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我:“大哥哥,我们还捉鬼吗?” “捉个头啊!回去!”带着这俩捣蛋鬼,别说捉鬼了,我不被整死就算不错了。 “哦!”方子轩似乎有些不乐意,“这里不是挺好玩的吗?” “好玩个头啊!”我不知道这是今天我第多少次忍住抽他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少祸?” “有吗?”方子轩一脸无辜挠挠头。 我差点直接抓起地上的吊灯碎片,直接扔在方子轩脸上,再问问他到底有没有。 “你们在干嘛?这灯怎么回事?”忽然,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片,面色不善地问。 糟了,碰到这间大厅工作的人了,要是让他知道这灯是我们弄成这样,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没办法,只能恶人先告状了! 我直起腰,鼓足气,装作发怒的样子:“你是这屋管事的?我刚进屋,你这破吊灯就砸下来。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这事可就大了你知道吗?你说说吧,我们也被吓得够呛,这事怎么算。” 戴帽子的男人将信将疑,问道:“难道这灯真的不是你们弄坏的?奇了怪了,刚装了半个月,怎么可能掉下来。” 这时候,我自然得继续硬气一点:“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弄你的灯?难道我带着小孩,闲得蛋疼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你那破吊灯上玩?我还怀疑你们故意把吊灯放下来,想谋杀我呢!行啊,这事没完!” 经过我这么一反驳,对方语气立马弱了下来:“不好意思,这是误会,误会!估计是装修时出了问题,吊灯没那么结实。实在是不好意思,几位没受伤吧。” “受伤倒没有!算了,也不找你们追究了。走了,方子轩!”装腔作势成功,我得趁机撤退,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糟糕了。 方子轩扭头看着我:“可是,大哥哥,妈妈告诉我,说谎的不是好孩子,我们明明……” 我立马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话。这可恶的小家伙,帮忙指不上,添乱是真有一手。 难道他妈妈没有告诉过他,不该说话的时候,要闭嘴,千万别废话吗? 刚准备离开,一个卷发的胖女人冲进屋里,怒气冲冲地冲着我这个方向喊道:“小兔崽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说谁呢!”我立刻反问。我可不认识这家伙,跟她无仇无怨。 卷发女人指着方子轩:“就是他,这小子刚刚把我们单位的玻璃门撞碎了。” 方子轩还干了这坏事? 我还来不及跟方子轩确认,另一个大爷也冲进了屋子:“就是他,别跑!陪我窗户玻璃。” 接着又有人进屋:“别让他小家伙跑了,他刚撕了我的墙纸!” 天哪,方子轩这一会时间到底闯了多少祸? 戴帽子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好嘛,这小家伙原来是个闯祸精,吊灯也是你弄坏的吧。小的不是东西,大的也好不到哪去,今天就好好给你们一个教训。” 这群人要教训方子轩,咋还把我算上了?我跟方子轩非亲非故,而且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还没揍方子轩,这人就要把我一块揍了? 合着方子轩这角色出场的唯一价值就是坑我啊,从看到他到现在,我就没走运过。 “几位慢着。”我劝阻了正准备动手的几人,“你看你们都承受了经济损失,光动手也不能解决问题对不对。咱该修的修,该赔的赔,先别动手。你们说是不。” 几人面面相觑,渐渐镇定下来。 “大哥哥真要赔吗?” “赔个头啊!”我小声在方子轩耳边回答。我哪知道他是不是还闯了别的祸,再来两个算账的,把方子轩卖了也赔不起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个字!”看到对面几人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就做好了打算,“跑!!” 我抓着方子轩,趁几人不注意,撒丫子往门外跑去。 辛迪看到我们跑了起来,边笑边大喊着,飞速地追了上来。 “该死,想跑?快追!”那群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怒气冲冲,追杀过来。 “去大门!”我迅速做出了判断,只要能离开这栋楼,甩开后面那些人就不成问题。 然而刚到大门口,却发现,卷发胖女人不知从哪饶了个路,率先把大门口堵住。 糟了,在这不熟悉的楼层内,很容易跑到死路被围堵。 现在唯一的逃跑方法,只有上楼。 但身后追来的人,已经到了楼梯口,这条也成了死路。 我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电梯间,似乎正好有一个电梯停在一层。 “快过来!”我赶紧带着方子轩冲进电梯,随便按下几个楼层。电梯发动,直奔楼上。 好险,还好暂时能甩开那群人,可以先松口气。 不过,这个电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电梯似乎正是之前停用的那个。也许是老酒鬼的上司来过,把电梯打开了。 也难怪别的电梯都被占用,只有这个电梯停着,毕竟这里的许多人,都知道电梯闹鬼的传闻。 那么这里真的会有鬼吗? 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电梯墙上,一张削瘦的人脸浮现,慢慢从墙壁鼓出,最后竟伸出一个完整的头颅。 墙壁上的头颅张开双目,血红的瞳孔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沉寂片刻,他竟然开口:“欢迎来到恶灵乐园!” 217、耿直的恶灵boy 恶灵乐园?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进了个电梯而已,怎么会闯入什么恶灵乐园?这个家伙在说啥? 正准备提问,墙上的那个脑袋再次开口说话:“闯入恶灵乐园,就要遵从我的规则。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接下来,你的选择将决定你能否活下去。” 墙上的脑袋继续用阴冷的低音喊道:“iwanttoyagame,liveordie……” “y你个头啊!”我一拳砸中墙上的脑袋,“你特么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竖锯?还中嘤双语?” “game!game!”一旁的辛迪倒是异常兴奋地边跳边喊。 “闯入恶灵乐园,不遵守规则……”刚准备说话,我一拳直接砸中他的鼻梁。 “你什么你?欠扁是不?”虽然墙上长出个脑袋确实很唬人,但见过这么多恶灵,我早就不会被这种无聊的把戏吓到。 这骷髅只是恶灵魂魄展现出的一个形态而已。厉害的恶灵,都有制造幻觉影响活人的能力。但这个可怜的地缚灵却没有这个能力,他只能做到改变自己在别人眼中呈现的样子。 “你已经触犯禁忌,轮回之天罚即将降临,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这个战五渣的亡灵,竟然这么中二?都不看看对手是谁,就敢对着元婴期大修士装逼? 让你装! 我直接把这团魂魄从墙上揪下来,扔到方子轩面前:“给我揍他。” “好嘞!”方子轩接到指令,跳起对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灵魂体一阵跺脚。 我要让这货也尝尝熊孩子的力量! 五分钟后,那个灵魂体发出了求饶声:“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装逼了!” 搞定收工! 没想到这次的恶灵这么弱,出场不到五分钟立马嗝屁,本外号狂魔连给他起个外号的时间都没用到,任务直接完成。 这么弱的怪物,居然能把这栋楼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普通人对恶灵一丁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他们看到电梯墙壁上长出会说话的头颅,也自然只能抱头鼠窜。 电梯依然在上升,毕竟方子轩闯了祸,我们必须在高层迂回一下,再找机会出去。 “对了,哥!”地缚灵也改口了称呼,“你真的是活人吗?你怎么不怕我?而且你说话我竟然听得懂,感觉你跟别人不一样。” 听完他的问题,我当然不会闲着没事跟他解释我为什么能跟亡灵沟通:“别那么多废话,我倒是想问你,别的地缚灵变成恶灵以后,都会失去理智,为什么你还能保持清醒?” “我也不知道啊!我忘了自己怎么变成亡灵了,我好像昏昏沉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我就醒了。然后,然后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昏昏沉沉应该是化为恶灵的表现,不过恶灵化之后,还能回复清醒,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叫什么?” “大哥你是在问我名字吗?”地缚灵异常兴奋,“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的捉鬼大师,竟然还在意我一个恶灵的身份。我太感动了!” “去你的吧!”我说出了实情,“我只是懒得给你这个龙套起外号。” “哦!”地缚灵犹豫片刻,“好像我也不知道我叫啥名字。这样吧,我自己给自己起一个。我就叫阿帅吧,比较符合我的人设。” 凑表脸,还都混成亡灵里的战五渣了,还意淫自己帅,这得是多自恋?我特么最讨厌自恋的人。 我就不自恋!! “去你的阿帅,你就叫狗剩了,懂吗?”我转开话题,“狗剩,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找到你被束缚在这里的原因,我或许能把解开你的束缚,再把你抓走。否则,我只能强行把你带离这里。” 地缚灵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束缚在一个地方无法逃离的亡灵。如果地缚灵强行离开,结果只能是魂飞魄散。 而我想带他离开这里,就得用强大的封印术将他封住,这也意味着狗剩很难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是恶灵,而且也在这里作恶过,我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不过他既然还有意识,我只能给他个救自己的机会。 如果他也不知道被束缚在这里的原因,那谁也不了解他。 “多谢哥!你真是好人啊!”狗剩大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发誓我要是有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狗剩的狗字倒过来写!” “去你的!说正事,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困在这电梯里?”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啊!”狗剩回答。 “那你还废话?” 正在这时,周围的灯光忽然消失,眼前一片漆黑。连电梯的楼层指示灯也熄灭。 停电了? 还是说刚刚方子轩跺那几脚,把电梯弄坏了?可他体重不重啊,难道他自带破坏王的光环,砰啥啥坏? 我从电梯内用力朝两边掰开电梯门,但电梯门实在太光滑,我根本用不上力气。而方子轩又帮不上忙,电梯门一时竟打不开。 “有人吗?”我一边敲着电梯门,一边叫喊。但电梯门外始终无人回应,我们显然被困在了这里。 我从掰开的一点电梯门缝看到,我们似乎停在了一个停用的楼层,电梯间的被锁着的卷闸门单独隔开。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听得到我们的砸门和呼救。手机也没有信号,无法联系外面的人来救援。 我也不清楚我们具体所在的高度,不敢在电梯里乱动。否则电梯一旦下坠,谁都救不了我们。 怎么联系到外面的人,成了我们脱困最大的难题。 此时,辛迪不受电梯门的限制,兴奋地在电梯里进进出出。 她是魂魄状态做到这样并不奇怪,我要是能像她这样就好了。对了,可以让辛迪出去求救啊! 虽然别人看不到辛迪,但辛迪至少可以通过她自身的一些能力,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只要能把人带到这里就行。 唯一的问题,是让辛迪听懂。 “我要让辛迪出去求救,你不是会嘤语吗?替我翻译给辛迪听!”我揪起地上被方子轩折成一团的狗剩。 “我就会那一句,电影里学来装逼的。要不我去求救?”狗剩提议。 “屁!你要是能出这个电梯,我们还用费这些事情?” “对哦!” “等下!”方子轩忽然大喊,他手指指向正下方,“下面有张好大的嘴巴,好像要吞了整个电梯。” “” 218、强行加戏 电梯里面漆黑一片,特别是当我双手从电梯门缝抽出后,门缝合拢,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我连身边最近的方子轩都无法辨别。 不过辛迪和狗剩并不是靠着光线才能才被我观察到,因此,我依然能看见他们俩。只是狗剩本只是一团脑袋大小的灵魂,被方子轩暴扁一顿后,现在的形状更加不规则。 我自然无法直接看到,方子轩说的,我们下方巨大的嘴巴。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方子轩对恶灵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尽管他说的像是天方夜谭,我却不得不重视。 “刚刚我看到,下方一支巨大的嘴巴,正在飞速冲上来接近我们,只是现在又忽然落下去了!”黑暗中方子轩回答。 扑上来又落下去?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它的举动还真是奇怪。 “他又冲上来了!”方子轩声音颤抖地提醒,“不过好像又落下去了。” 难道下方有个巨大的怪物,不停地跳起落下,只是在尝试着吞掉我们?就像是海里的鲨鱼,一跃出水面捕食海鸟。如果不是因为跳起的高度不够,我们也许已经是他的盘中餐。 这里流传过闹鬼的传闻,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跟狗剩比起来,这大楼正下方也许藏着更可怕的怪物。然而我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曾经吞噬煞灵,我也因此能调动煞灵最擅长的感知力。只是连煞灵的感知力似乎刚向下拓展到一定范围,就被一面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再渗入分毫。 而我也因此,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子轩观察到,怪物似乎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最终安静下来。 而连煞灵的感知力都无法接近的家伙,方子轩似乎能看得十分真切,他确实有些天赋异禀。 怪物暂时平息,可以留待以后,请捉鬼师协会的人来探查一番。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出去。 正在此时,沉寂许久的狗剩,忽然开口:“我们去下面看看吧。” “蛤?你在说什么?” 狗剩听不懂方子轩的话,应该不明白我们在说怪物的事情。他为何忽然提出这种奇怪的建议? 而且我们被困住,想下去也下不去啊? 狗剩回答:“我在说,要你们到下面去!我只要把你们骗到这栋楼的正下方,进入鬼王大人的范围。鬼王大人就能瞬间把你们这些讨厌的人类吞噬!哈哈哈哈哈……” 哈个毛啊?这狗剩一会不说话,憋疯了?什么鬼王大人把讨厌的人类吞了,这一句已经不止是中二的问题了,这完全是脑残啊! 而且狗剩真的有阴谋,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 “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狗剩无辜地回答:“我说什么了吗?我刚刚一直在装死静音啊!” “你把你骂我的心里话,以及坑我的计划全都说了!还有什么没说的,赶快交代!”我直接揭穿了狗剩的谎言。 “糟糕,那些是我的心里活动!怎么被你给听到了,秘密暴露了!”狗剩发现不妙。 心理活动? “呵呵,你一个战斗力低于5,智商低于20的龙套角色,还用得着心理活动?而且刚刚明明是你自己把心理活动说出来的吧!” “没办法啊!这个你不懂,这是心里描写。一部小说中增添了心理活动描写,可以增强故事情节的代入感,更好展现人物的角色定位,体现叙事手法……” “停停停!”我立刻阻止了狗剩继续扯下去,“这些废话你跟作者说去!” 还更好展现角色定位,他狗剩的角色定位就是个脑残的逗比炮灰甲,还用得着展现? 而且,第一人称的小说,用得着配角的心理活动? “我不管,我不管!哼,刚刚那就是心理活动,你听不到,你听不到!我虽然是个配角,也有血有肉,也有心理活动!别以为你是主角就有特权!”狗剩竟往电梯角一钻,撒气娇来。 “你还有血有肉?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年,说不定连骨头渣都没了?你不就想要心理活动描写吗?给你加”我实在犟不过这个脑残地缚灵,“我就假装听不到,也不知道你是反派。” 此刻,我并不知道,看似无辜弱小的地缚灵狗剩,实际上确实我们正下方的恐怖恶鬼的走狗。他的目标是把我们诱拐到那个恶鬼面前,让他一举吞掉我们。 “狗剩,你说什么?你要我们去下面?” “对啊!我能感觉到,我被束缚的原因就在正下方。”狗剩解释。 “好,等找到出去的办法只后,我们就去这底下调查。” 狗剩心想:这个傻缺真好骗,现在我就在这傻缺面前装装怂,等到他被鬼王大人捉住,到时候让这傻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狗剩,你心里活动就心理活动,别一口一个傻缺叫得我心烦。” “你不是听不见吗?” “行行行,我的锅!”这狗剩配角还真难伺候。而我还必须得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最后被他蒙骗的样子。否则他这么早就露馅,后面我们误入鬼王口中,命悬一线,残血反杀的剧情就编不下去了。这将是好几个章节的字数损失啊! 要知道,这作者在废话凑字数方面,可是丧心病狂的。比如——现在这段话! 正在我和方子轩商量着怎么出去时,忽然“咣当”一声低沉的碰撞声响起,接着电梯里一阵剧烈地震动,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鸣响,电梯开始快速地下坠。 我也差点失去平衡。在黑暗中,我抓住了方子轩,拉着他缩在电梯一角。电梯里没有物品可以抓扶,我不知翻滚了多少圈,最后后背种种撞上一面硬墙,然后落下。 而电梯似乎也停了下来。 还好下落的距离不是太长,否则,我和方子轩的小命都得玩完。 我刚想站起身,后脊梁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你还好吧!”我询问方子轩的情况。 “我没事!”黑暗中传出回答。 幸好没出大碍,然而方子轩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吐出血来。 “不好了,姐姐不见了!” 方子轩的姐姐,自然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或者灵魂。他姐姐是他抱着的那个布娃娃。 他不关心这个为了救他已经身负重伤的大哥哥,却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没有生命的姐姐…… “别乱动!我帮你找!”我打开手机的灯光,眼前的一幕却令我吃惊。 电梯的一侧钢板松动,露出来一个口子,而口子外,正是漆黑一片的电梯间。 好险,万一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掉下去可就惨了。 电梯内根本没有那个布娃娃,最有可能的情况,布娃娃已经从口子掉了下去。 “我要找姐姐!”方子轩这个添乱能手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219、天赋异禀 “你姐姐估计掉下去了,回去我给你买个新的!”事到如今,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小孩子虽然有恋物癖,但也多半是三分钟热度。就算他再喜欢那个布娃娃,把布娃娃当姐姐,也顶多多伤心一会。 大不了我多花点钱给他买个更漂亮的哄他,反正花销都找那罗老太婆报销。 “不行,我要下去救姐姐!”方子轩哭喊着,脚已经开始往破洞边缘探。 他疯了? 这下面可是不知道多深的电梯井底坑,而且一点光线都没有,乱动和找死没有区别。 更何况这下面还有那个神秘的怪物,虽然现在消停会,谁知道它会不会还在伺机而动? 我立刻抓住方子轩,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方子轩大闹:“不行!你别管我,我要下去!” “下去你个头啊!别哭了,我懂你的意思,你不就在等我说让我来吗?” 方子轩哪次闯的祸,不是要我收场?而他这么大点的屁孩,我总不能不管他,看他往坑里跳不是? 不让他下去,我只能亲自下去呗。反正我是懂了,这小子不坑死我决不罢休。 人家狗剩作为恶鬼的手下,卧底在我身边,企图诱骗我至电梯坑底,送入恶灵口中,我都不为所动。方子轩一句话一撒娇,我就得为了剧情发展主动往坑里跳。 由此可见,如果方子轩在捉鬼师方面天赋异禀,这家伙在坑人方面绝对是旷世奇才。满分十分我给他十二,多出来二分,是因为我配合他,像个二逼一样不断上当。 “我想办法下去找找看,你在这不要乱来。现在电梯停靠的楼层应该有人,你试着敲打电梯门或者喊叫求救。”我对方子轩说出安排。 “好!”方子轩答应的速度,让人完全想不到,这家伙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要跳坑。 “对了,这下面的怪物还在吗?” “emmm……似乎暂时没什么动静了。”方子轩观察了一下。 我自然不可能直接蹦下去,我还没作死到那种程度。电梯井里一般会有爬梯,我先要观察我的位置方不方便够到爬梯。 我打开手机光源,借住灯光发现,电梯坑底似乎离我只有不到十米的深度。我们大概是被卡在了一个二三层之间的位置。 而正在电梯破洞的方向,正是爬梯所在的位置。我左手抓着手机照明,右手抓着扶梯,一点点爬向坑底。 手机的灯光只能覆盖很近的距离,我虽然能看到坑底的大致位置,却等到非常接近的时候,才看清井底的状况。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井底似乎趴着一个人,一个身材矮小而且十分削瘦的人。 为什么会有人趴着?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一动不动,难道他已经遇害? 然而等我靠近那人身边,用光线照着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而是衣服。 奇怪的是,这一套衣服连着鞋袜,摆出了人的样子,而且外套里面竟然还有完整的内衣。这就好像一个活人趴在这里,然后身体像变魔术一样消失,衣服才会摆出这个形状。 看样子,这应该是年轻人穿的一整套男装,从体型判断,衣服的主人甚至可能是个青少年。而看这衣服的情况,或许摆放在这里,最多也就一两年。 到底是谁,会把这个摆在这里?还是说,这情况另有原因? 我饶了一圈,最后在一侧的角落,发现那个布娃娃。 “嘿!”我抬头对着正上方大喊,“我找到了哦!” 声音在空荡荡的电梯井里回荡,异常洪亮,但正上方始终没有传来回应。 这小子,之前要死要活地找姐姐。结果我帮他找到了布娃娃,他连出来谢一下都做不愿意?真是帮了个白眼狼。 我开始抓住爬梯,往上爬。上方似乎有了一点光线,正是来自电梯的位置,就仿佛是打开了一道门。 难道他们已经脱困得救了? 爬到快要接近电梯的位置,我借住电梯里的光线看到,方子轩和辛迪正站在电梯边缘,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我的位置应该一点光线都没有,不知道他俩再看什么呢。 忽然,我上方的画面,出现了一点波纹。 就这样,方子轩和辛迪,再这微微荡漾的波纹中,变得扭曲。 我眼花了,我头顶上,怎么会出现波纹。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岸上,看着的只是他们在水里的影子。 或者,他们在岸上,而我在水里。 我忽然发现,胸口被巨大的压力挤压,我甚至无法吸入气体,而张开嘴,大量清凉的东西灌入我的喉咙。这种呛住的感觉,就像是千万根针不断刺着我的肺部。 我要呼吸!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水里? 这是幻象,竟然不知不觉间被幻象困住,难道,这些就是正下方那个怪物的陷阱。 我必须赶快离开那个怪物的范围,只有这样,我才能拜托幻象的控制。 我抓住爬梯,用尽全力继续上爬。可越是用力,憋气的感觉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支撑。 然而,我已经数不清我从扶梯向上爬了多少级,似乎我和电梯的距离仍没有缩短。 而上方,方子轩和辛迪看着我的表情,依然无比冷漠。 糟了,我已经没有了力气。我忍不住张开了嘴巴,而一瞬间的水灌入的感觉,痛苦到难以形容。 我几乎是离开就承受不住,手从爬梯上松开,身体不受控制朝后下坠。 完了,或许溺水只是幻象,也许不会致命。可从这么高的爬梯上摔下去,几乎必死无疑。 再睁开眼睛,我的周围是一片猩红的颜色。 猩红色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想要把我吸入吞噬。 而我明白,现在的我,处于魂魄离体的状态。 我摔死了吗?当然没有!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啊!”我仔细辨认眼前的嘴巴,我能感受到,这就是那个巨大怪物的本体。 它同样也是个灵魂体,是一只巨大的恶灵,而这巨口,似乎就是这恶灵的本原。 “你已经死了,还在得意什么?”怪物终于发出声音? “你觉得我被摔死了?哈哈!”我说出事情,“我早就知道你在暗处,为了对付你,我已经灵魂出窍。你看到的,只是我的灵魂体爬梯子演的一场戏。” 恶灵只能看到灵魂体,如果不直接攻击,他们无法判断灵魂体是否还在肉体之中。 220、拷问 “不可能,你不可能察觉到进入我的幻觉!”巨口中传出声音。 不得不承认,这个怪物似乎极其精通用幻觉诱杀猎物,甚至我中招之前,都没有察觉到。论幻象的隐秘程度,这家伙和往生灵相比都不遑多让。 我曾经吞噬过恶灵,得到了恶灵的能力。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下,我也可以制造幻象,但在识破幻象的能力上,我或许还有些不足。 “我没有察觉,我只是知道你存在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个心眼而已。”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警觉性?”怪物依然无法相信。 “是啊,如果是别的情况,我或许不会这么谨慎对待,但是面对你,我绝对会小心。当我第一次探知这里的时候,尽管我无法看到你的真面目,但你给我的感觉,我绝对无法忘记。” 那种令人方案的感觉,来自那个可怕的深渊世界。曾经正是因为恶灵利用辛迪打开深渊世界的大门,方灵雨才被吸入惨死。 不管这个怪物,跟那次的事件有什么关系,我都必须调查清楚。 “你到底知道什么?”怪物问道。 “我知道,你是个害人的恶魔。我也知道,你和那个深渊世界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我还知道,你也早就把我锁定成目标,早就盯上了我。”我说出我知道的实情。 这怪物是亡灵,见到我可以跟他对话,却没有因此惊讶,他显然也知道我。 “我故意进入你的狩猎范围,故意被幻象迷惑,假装被你杀死,就是为了等你现出真面目!” “呵呵!就算你看到了我,那又怎么样?”怪物说着,“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捉鬼师,就能抓住我?你该后悔你的自大,没有趁我没发怒的时候逃跑。” 怪物身体抬起,而我也终于看清怪物的全貌的全貌。他是一只巨大的蠕虫,而刚刚那个试图吞噬我魂魄的口子,就是蠕虫的口器。 蠕虫大部分都埋在地面以下,虽然他是灵魂体没有重量,但他似乎受到地面的束缚,无法跃起到太高的位置。 巨大的吸力从怪物口中传来,他再次想将我吞噬,而我能感受到。这股吸力增大了好几倍,完全不是随随便便能抵挡的。 在被他吞入前,我的右手贴住了蠕虫的脑袋。 吸力骤然停止,蠕虫高高耸起的后背也瞬间坠落到地上。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怎么没了?这怎么可能?” 比这只蠕虫强大无数倍的煞灵我都吞噬过,吞噬他的力量简直手到擒来。可这只电梯井底之蛙,还以为自己很厉害。 “你放心,你这种恶心的家伙的力量,我才懒得吞噬。我只是让你再也得不到他们。反正接下来你将面对的,是比失去力量还要可怕的事情。” 我要利用这个家伙,做一个尝试。 得到了绝灵的能力后,我可以修复残缺灵魂的灵魂本原,来让他们快速重生。但我还没尝试过,通过剥夺灵魂本原来让一个灵魂灭亡。 而他,很快会成为第一个实验品。 我抓住巨大蠕虫的灵魂体,一点点尝试调动那股未知的力量。我曾经并不想让绝灵的力量,成为我消灭魂魄的工具。但面对这些家伙例外! 终于,巨大蠕虫的灵魂本原一部分被我抽出。他猛地一阵抽搐,在地上接连翻滚,发出痛苦的声音。 当挣扎停止后,巨大蠕虫似乎身体缩小了两成。 “好了,说吧。你害过多少人?你跟深渊世界有什么联系?有没有谁指使你在这里伏击活人?”我说出我的问题。 “哼,想让我告诉你,没门!”蠕虫怪十分嘴硬。 没有跟他废话,我直接让灵魂本原被剥离的痛苦,再次降临到蠕虫怪身上。在痛苦的挣扎后,怪物变得只剩初始一半的大小。 我忽然发现,看着这家伙痛苦的样子,似乎会让人异常快乐。于是我没有停歇,继续剥离蠕虫怪的魂魄本原。 蠕虫怪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大小只有初始的十分之一。 “怎么样,要说吗?” 如果他还嘴硬,那我只剩下一个办法,把他吞噬,然后同化恶灵的记忆。只是同化恶灵的记忆,也会被他影响到平常的情绪,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 “哈哈哈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实情。就算我死了,我的同伙们,也会在寒夜祭完成的时刻,窃取到最终的力量。我们也会一步一步杀光所有的捉鬼师,那时我会复活,而你会永无天日。”蠕虫怪说完,忽然灵魂体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接着他的灵魂破碎,快速湮灭。 而寂静的空气中,连一点他的灵魂碎片都搜寻不到。 可恶!可恶! 竟然这么轻易就让这家伙死了,可恶!我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在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甘心!我要找到他们,把他们一个个碾死! 灵魂回归本体,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怪物解决了,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最终没有知道了想要的答案,但也许,我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怪物的话中,似乎可以判断,他蛰伏在这里,目标似乎是捉鬼师。毕竟这些家伙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这里,他们做好布置,是为了对付其他捉鬼师。 电梯里的地缚灵狗剩只是个诱饵,诱惑捉鬼师前来。蠕虫怪躲在地底,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说来,捉鬼师大量死亡的真相,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爬回电梯,抓住了狗剩,对他审问一番。他交待了他是蠕虫怪的手下,受他指使躲在电梯里,引诱捉鬼师被蠕虫怪伏击。 但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无论如何逼问,狗剩都说不出别的半点信息。 “你去死吧!”他已经失去了价值! 正当我准备下手把狗剩摧毁的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几道手电筒的光,从上面照了下来。 “你们就是被困求救的人吧,你们没事吧。” 来人是营救的人员,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终于从电梯脱困。 但事情没有这么结束,我还没有弄清真相。我忽然想起来,想要利用这个陷阱捕猎捉鬼师,必须能把捉鬼师引到电梯里。 谁越积极地想让捉鬼师进来,谁就最有可能是帮凶。对了,我们能进入电梯,似乎离不开某个人的帮助! 我把布娃娃交给方子轩,他刚准备道谢:“哥哥,谢……” 我立马打断他:“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帮我个忙!我要为一个人报仇,我终于找到凶手的一点线索,但我需要你的能力帮助。” 221、追查 方子轩反复思索,始终无法做出回应。 “行吧!我不强迫你帮忙,不过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会送你,你要么在这等人来接,要么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我看得出来,方子轩根本不想帮我。 这家伙这么大一点就成了白眼狼,惹祸和求助的时候那么积极,要他帮忙的时候根本指望不上。 我要追查蠕虫怪的同伙,想找出黑芝麻糊和其他恶灵,方子轩的敏锐感知力或多或少能派上用场。但这不代表没了他,我自己就完成不了。 有些事情,我必须完成。 “大哥哥,我不是不答应。我只是,只是……”方子轩支支吾吾。 “只是什么?” “没什么……”方子轩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大哥哥要我帮忙,我去就是了。” “我可没强迫你,也不是求着你!你要改变主意就趁早,否则就得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明白吗?” 我不知道这趟行动有多危险,带着这么大点而且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本事就是个负担。我不可能再容忍他像之前那样再闯祸。 “好!不过大哥哥,可以拖太晚可以吗?我傍晚五点前必须回家。” “尽量吧!”他要求还真多,不过现在刚过正午,傍晚之前应该能解决问题。 经过了之前电梯长时间的囚禁,我们自然不会再想着进入那个环境,直接选择走楼梯下楼。 刚走到一层楼梯口,不速之客把我们团团围住。 那些人正是之前追我们的戴帽子的男人,以及卷发的女人。他们怒气冲冲,显然还是为了之前方子轩闯下的祸。 “你们这一大一小两个闹事的,今天可别想跑!这帐可得好好算算了。”几人咄咄逼人,看样子是要把我直接撕了。 我现在有急需去做的事情,这些家伙又一次挡在我面前,而现在上楼想办法迂回,不知得把正事耽误到什么时候。 “你们给我让开!老子有正事,再拦着我我不客气了!”我只能对他们怒喝,或许有一丝机会把他们吓退。 “想跑?今天这账不算完,你别想走!”几人没有半点要退去的意思。 这是他们自找的! 本来我从没打算过,把恶灵那得到的能力,用来对付普通人。毕竟我并不知道,那些能力会对普通人脆弱的灵魂造成何种伤害。 但现在,为了抓紧时间,我必须破例。他们要怪,就怪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拦着我。 “我要杀了你!”卷发女人抓住旁边的一个男人,一拳暴揍上去,两人直接扭打起来。 很快,围堵我的另外两个人,也互相厮打在一起。尽管我只用了最简单的幻象,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吃尽苦头。 “你们别打了!”唯一保持清醒的戴帽子的男人劝架不成,面带惊恐转向我,“到底怎么回事?” “说了别挡路,滚!”我不会再和他废话。 对方扭头逃开,而我带着方子轩直奔目的地。想要知道蠕虫怪的同化的情况,或许有个人会是关键。希望我们赶的及时,没有让那家伙跑掉。 “大哥哥,刚刚你的样子好可怕,感觉你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方子轩忽然开口。 变了一个人?是这样吗? “你不用管那么多,总之你按我说的做就好。” 带着方子轩进入一层管理员室,之前的老酒鬼已经不知所踪,或许他真的已经被开除。但他的上司,此刻正坐在老酒鬼原本的座位上。 而我要找的人,正是他。 根据之前的信息,正是老酒鬼的这个上司,这个西装笔挺的寸头青年,一直想尽办法请捉鬼师进入电梯。 他也许就是恶灵的另一个帮凶,而我的调查,也要从他身上开始。 只是活人与恶灵勾结,这是绝大部分捉鬼师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见到黑芝麻糊的时候,他就操纵了一个活人,我也不可能想到这些。 “你居然没事?”寸头青年看到我的第一眼,大惊失色。 “怎么了,这个时候我应该有事吗?”我反问。 这家伙八成知道恶灵的陷阱,才认为我会出事吧。这么说来,他的行为显得更加可疑。 甚至有可能我们遇到的电梯事故,都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他一手制造的。 “您误会了。这不是刚刚听说电梯出事了,我以为里面困着的是你,您没事就好。”寸头青年的语气十分谦卑。 而旁边,第一次见到寸头青年的方子轩,忽然嘴唇哆嗦起来,指着寸头青年大喊: “他的背上有个影子,一个像怪物一样纯黑色的影子!” 又是黑色的影子! 之前事件郑婶也有特殊的天赋,也遇到了一个捉鬼师,背后也紧贴着一个纯黑色的怪物。而正是那个怪物,给她带来了灾难。 而根据那名捉鬼师的说法,他是个濒临死亡时,恰巧附身别人的灵魂。 在人即将死亡时,人的魂魄会与本体断开联系。在跨入死门前一瞬间,有机会机缘巧合通过别人的命门,附身到活人体内。 尽管这样的家伙活不长,而且也不能随意选择和改变附身对象。但由于他们处在生死之间的交界处,他们能与恶灵沟通和勾结也不足为奇。 这样一来,我的猜想被证实。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别装了吧!”我直接跟寸头青年揭底,“你跟恶灵是同伙的事情,不需要我再确认了吧。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是你唯一的选择。”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用隐瞒了。既然没法让你被恶灵吞噬,我只能亲手解决你了。”寸头青年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捉鬼师的技巧都是用来对付灵魂体的吧。但我可是拥有肉体,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哦。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通过牺牲肉体的寿命,来透支身体力量,现在我可是比僵尸还可怕。” 寸头青年说完,竟如瞬移般身形一闪,挥舞着拳头直砸向我脑门。 我伸出手,一握,掌中多了个扭曲的灵魂。而寸头青年的动作立刻停滞,坠落地面。 “不可能。我辛辛苦苦花了那么多功夫,才占据了这副肉体,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你逼出体外?” 222、惨叫 “你根本不是普通的捉鬼师。”寸头青年的魂魄发现了实情,“捉鬼师也不可能轻易剥离别人的魂魄。难道,难道你也是个恶灵。” “我是什么你管不着。我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在这里布下陷阱?他们现在何处?”我直接逼问。 之前抓住蠕虫怪的时候,我太过掉以轻心,被他找到机会自毁。为了防止眼前的阶下囚做出相同的事情,我召唤出黑色的缚魂锁,将他牢牢缠住。 “恶灵大人,您一定是哪位强大的恶灵找到附身活人的方法了吧。我们肯定是有了什么误会,我们布下陷阱,想对付的是人类的捉鬼师,实在是不巧才碰到了您。”对方开始解释。 “误会什么的,你跟我说没用。我必须见到指使你的人,有什么话,我会找他们说。快老实交待吧。” 看样子,对方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我是可能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恶灵。而我并不打算揭破这点,而是准备利用这个套出更多的话。 “不行!我不确定您的身份,我也绝对不能把那些告诉您。要不您放我回去,我与我的主人谈谈,也许他会愿意见您。” 黑芝麻糊可是个集狡猾可耻与一生的家伙,我不相信他的同伴会如此不加防备出来见我。 我见到的第一只有理智的恶灵就是黑芝麻糊,结果,我战胜了那么多可怕的敌人,每一个逗比黑芝麻糊强大数倍,这个阴险的家伙却活到了现在。 而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那家伙在谋划着什么。 “不用这么麻烦,你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就好。有什么话,我会跟你的主人说。我知道你的主人是谁,我只能说,让他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尽管我已经尽力装模作样,试图让这家伙听从我的话。但他似乎油盐不进,依然对我十分防备:“绝对不行,没有主人的许可,我绝对不能透露他的任何情况。” 哼!这家伙骨头也这么硬,居然口风也这么严实。 从之前那次事件中,我对眼前这家伙的情况也有了了解。这种偶然情况下夺舍的魂魄,会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也是和恶灵一样罪恶的存在。 “不说是吗?这样嘴硬你会很惨哦!”可恶,软的不吃,逼我来硬的。 男子的魂魄缩成一团,不再回答我的话。他这意思很明显,随我怎么来,怎么样他都不会招。 不让他吃苦头,他肯定半个字都不会说吧。他知道他将承受我的愤怒,更残忍的折磨魂魄的方式,我并不是没有。我保证,那将比堕入地狱的感觉更加可怕。 “方子轩,到门外等我,记住,别用你的感知力观察屋里的事情。”等方子轩走出门外,我把辛迪推了出去,关上屋门。 我抓住男子的魂魄:“很快,你会为了你的嘴硬而后悔。” …… 二十分钟后,一切结束。或许普通人不会察觉到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有灵魂感知力的人,却能听到这里传出的惨叫。 我打开房门,方子轩走进屋来。不知为何,他再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畏惧。 方子轩几次想开口,但最后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主动回答:“放心吧,我想要问的事情已经问出来了。” 至于那个附身寸头青年的灵魂,已经只剩我掌心微弱的一缕。刚刚拷问的时候,稍微多用了点力气,结果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价值,可以彻底去死了。 掌心的魂魄发出凄惨的叫声,终于在一声轻微的爆响中,化成了灰烬。 光天花园地下室,这是我最后得到的信息。 而在此之前,我已经拷问出,指使以及设计这里的陷阱的,除了在在场的被消灭的几个灵魂外,还有两个幕后主使。 其中一个,就是我一直想追查的黑芝麻糊,据说他的出现极其神秘,许多布置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而那个蠕虫怪物,就是黑芝麻糊不是从什么地方带来的。 而另外一只,则是一团绿色的气团,他也就是寸头青年一直提到的“主人”。 “主人”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变化着形状出现别人眼前。“主人”似乎也有机器强大的操纵灵魂的能力,而他最擅长的,便是吞噬别人的梦境。 被“主人”吞噬梦境的人,慢慢丧失记忆,最后会迅速忘记生前种种,变得呆滞。而这时,此人已经在梦境中被吞噬了全部的幽精魂。 “主人”也正是在一次吞噬中,遇到了寸头青年,在梦境中得知了寸头青年的特殊身份。这才使寸头青年被收留,两人形成了主仆关系。 光天花园我曾去过一次,离这不远,我们直奔目的地。 而灵魂被我抽出后,寸头青年体内的残魂也会苏醒。只是他魂魄已经离开了肉兔,他以后醒来也多半没有半点智力。我们已经帮他叫了救护车,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被夺舍的事件长短,以及他自己的造化了。 到了光天花园一层,来回寻找前往地下室的路。刚找到人询问,差点被人带着鄙夷的眼神轰了出来。 “要饭去街上要去,这是高档商业区,不是要饭来的地方。” 有病吧!我哪点像要饭的了?这人吃了臭虫嘴这么臭? 接下来问路,碰到的人都是类似的反应。 我对着手机照照镜子,这才发现,也许是因为在电梯井里爬来爬去,我现在灰头土脸的,确实看着比乞丐还狼狈。 来这里的都是衣着得体的富人,怪不得一个个躲着我。 可是,没人指引这负一层还真难找。 “你在这干嘛?”忽然有人询问,而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八字胡。 八字胡本来的任务,就是暗中观察我们的完成情况,以及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提供帮助。 “我跟着你们走了一路,发现你们来了这里,这不在你们的任务范围内,我必须问清楚。” “我要去负一层,你知道从哪下去吗?”我直截了当。 “负一层?那里绝对不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