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小海岛,从养殖大户开始》 第一章 重回1983 仓促,实在太仓促了。 李多鱼一点准备工作都没做,就回到了83年的担担岛。 记得不久前,他还在海带养殖筏上干活,猛地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石房矮屋。 眼前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有海鸥在天空盘旋。 码头上渔船并没有很多,停的大多都是小渔船,还有几艘大的机帆船。 李多鱼回屋后,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是没认出来,镜子里那个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和喇叭裤的人,就是他自己。 李多鱼并不在意镜子里那小伙的颜值有多高,而是全程就盯着那头浓密的头发看,露出了姨父笑。 “你终于也回来了。”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催促的声音。 “赶紧的,还照什么镜子,大船都来了,我们得早点去,不然晚了,好货又被那帮孙子给抢了。” 定睛看清门口这张黝黑的脸后,李多脑子里原本已经死去的记忆,不停朝他袭来。 80年代初。 开放的春风吹满地,遍地都是机会,对南方沿海的渔民来说,做一件事会让你富得流油。 那就是走货(zou,si)。 当时为了保护本土企业,进口税一般都在80%以上,汽车更是高达220%。 而高税就意味着机会,在开放初期,经常有“大船”停在我国海外省的海面上,兜售各种先进的电子产品、布匹等等。 担担岛作为尚峰镇的一个管辖小岛,离外海省最近的一个岛屿,仅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 每次有大船来时,停在港口的渔船就跟比赛一样,一窝蜂朝着深海冲出去。 这些船并是出海捕鱼,而是去进货的。 这几年对尚峰镇的渔民来说,是最为疯狂的几年,每个人都红了眼。 农民有地不耕,渔民有船不捕,工人辞职下海,但凡有船的,全都干起了走货行当,镇上的大街小巷都在贩卖各种舶来品。 大的有:进口汽车、摩托车、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缝纫机。 小的有:手表、收音机、两用机、三用机、磁带和各种款式好看的布匹。 贩卖的种类五花八门,比当时的百货商店还要让人眼花缭乱。 据统计,在尚峰镇走货的巅峰时期,一天里,就有三千多辆外来车辆来镇上进货,大街小巷,每户渔民家中都摆放着这种进口货。 如此繁华的景象,也让尚峰镇一度有着“小港岛”之称。 可这些都与李多鱼无关,在那个大时代下,他非但没能富起来,反因走货,投机倒把成了阶下囚。 而转折点就是今天。 83年9月17日。 前世这一天晚上,他跟阿贵揣着不少袁大头,开着小机帆船去进货,结果刚出海,就撞上缉私船前来盘查。 由于怕身上的袁大头被没收,两人慌不择路地选择了跳船。 当时两岸三地货币不通,走货一般用袁大头结算,按当时的物价,一枚袁大头的收购价为二十元,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 那晚跳船后,李多鱼是起来了。 可阿贵却跟他的两百多个袁大头,消失在了黑压压的大海里。 在找到天亮的李多鱼,失魂落魄地回到担担岛,将阿贵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家里人,并将手里一半的袁大头给了阿贵家里人。 非但没有得到谅解,反被阿贵老婆诬陷,说他图谋阿贵身上的袁大头,在船上把他给害死了。 闹到最后,阿贵家里人把他举报给了打私办。 而那时的打私办恰好在严打抓典型,撞到枪口上的李多鱼成了打击走私、投机倒把的代表,被判了整整五年。 连老婆生孩子难产时,他都不在身边,要说不恨那是骗人的,但最恨的还是他自己。 “阿贵,今晚我不去走货了。” 听到这话后,阿贵以为李多鱼在开玩笑: “我算过了,只要干完今晚这单,咱每人能分六百,六百块啊,是你老婆两年教书的工资,天上掉钱的事,这都不去赚?” 虽对阿贵家里人有怨,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李多鱼随口造了个理由。 “听我的,我小舅不是在县里的水产科研所吗,他私下告诉我的,今晚有缉私船出来。” “不就缉私船,怕个锤子,富贵险中求,再说海里那么多条船,也不一定会逮到我们。” 李多鱼明白很难劝得动阿贵,要不是自己有前世记忆,面对这种一趟赚别人两三年工资的暴利。 恐怕来台风天来也挡不住。 李多鱼一脸认真道:“要去你去,反正我不会再去了。” 见李多鱼不像是开玩笑,阿贵整张脸拉了下来: “多鱼,今天我把话放这了,是你自己不去的,下次可别怪兄弟不带你。” 见李多鱼还是不为所动,气到反笑的阿贵骂骂咧咧地走向港口。 “有钱不赚,真是头壳坏掉了。” 李多鱼看着他的背影,但愿这一世阿贵被打私办逮到后,不要再跳海了,因为他水性真的很差。 李多鱼看了眼墙上的座钟。 下午四点多了。 周晓英应该也快要下课了,回到83年后,李多鱼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婆。 又看了眼镜中的爆炸头,李多鱼越看越不爽的他戴起了一顶红星帽,就是这抹绿让他有点别扭。 李多鱼一脚跨上门口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可还没踩两下,就因重心不稳,直接把膝盖给摔破了皮。 刚从一位大叔突然变成腿脚利索年轻小伙,感觉还得再适应一段时间。 担担岛小学在岛的另一面,离他家有一公里路。 李多鱼赶到学校时,放学钟声刚好响起,霎时间,无数背着军绿色书包的学生,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80年代,是人口爆炸的时代,岛上孩子特别的多,虽谈不上富裕,可孩脸上的笑容都非常灿烂。 就在李多鱼在人群中了望熟悉的身影时,一个小胖墩径直朝他走过来,憨憨笑着: “叔,你怎么来学校了。” 见小胖墩管自己叫叔,李多鱼这才回忆起来,这小胖墩是二哥家的娃,名叫李浩然。 李多鱼摸了摸李浩然的头。 “有没有惹你婶婶生气。” 小胖墩咧着掉了两颗门牙的嘴说道: “婶婶现在是我的班主任,没揍我就不错了,我哪里敢惹她。” “好了,赶紧回家去,别一整天就知道玩,好好读书知道没有。” 听到这句话后,小胖墩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小叔,感觉今天的小叔有点不对劲。 叔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经常说什么读书没有用,毕业后,撑死就一个月几十元的工资,他走货一趟就顶大学生好几年工资。。 “哎......” 小胖墩叹息了声,果然大人说话都没个准。 就跟他爹一个样,说好的上周带他去市里动物园玩,结果到了周末立马说海鲜吃多了,腿痛没法去。 ...... 等学生走的差不多后。 一个穿着朴素,绑着马尾的女老师出现在李多鱼的视野里。 上半身穿着白衬衫,下半身黑色长裙,腹部微微隆起。 她走路时,一手拎着小布袋一手扶着腰,显然多出来的那几斤肉,让她的腰有些吃不消。 周晓英看到李多鱼那刻,愣在原地好几秒钟,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来学校门口接她。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李多鱼咧嘴笑着: “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 如此直白回答,让周晓英有点不知所措,恰有几位同事经过,把话听了个正着,直接让她脸红到了脖子根处。 “走,有事回家再说。” 两人沿着乡间的土路走着,风景真的很美,有一个小沙滩,放学后,不少学生在那里玩耍。 向远处望去,天空和大海相连的地方变成一条白色的线。 风吹起她的头发,白色手帕绑的蝴蝶结显得格外好看。 临家时,实在憋得慌的周晓英忍不住先说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多鱼看着自家的漂亮媳妇,一个劲地傻笑着。 周晓英下意识摸了下李多鱼的额头,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对,没烧啊! 脑子怎么坏掉的? 周晓英上下打量了番,发现李多鱼裤子破了几个洞,还有刚才在学校门口看到他时,眼睛好像红红的。 过往经验告诉她。 李多鱼肯定又闯祸了。 第二章 周晓英 回到家时,已经五点多,周晓英直奔厨房去了,她打算做完饭后,再好好问他发生了什么。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人都还没踏进厨房,就给李多鱼拉了回来。 “你肚子这么大,又站着上了一天课,今晚我来煮饭。” “才三个月,又没多大影响。” “都说了,你坐着,我来。” ...... 前世,李多鱼整天就想着赚大钱,可偏偏运气一直很差,不停拖累着家人。 当年从牢里被放出来后,不愿意赚小钱的他,又走上了歪门邪道,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说的正是他这种人。 他向地下钱庄借了好几万高利贷,跟着当地的蛇头偷渡到岛国去打黑工。 80年代的岛国,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地方,出租车的起步价一万日元,是当时国内普通工薪阶层的四个月工资。 吃的都是神户牛肉,龙虾用来打牙祭,人人都会打高尔夫球,有些岛国媒体甚至鼓吹,东京的地价足够买下整个美丽国。 而在当时,村里但凡有人成功“上岸”岛国的,家里人不单要放鞭炮庆祝,甚至还要请剧班子到祠堂里唱一场戏。 那时,李多鱼同样怀揣着暴富梦想来到了岛国,本以为不用两年时间,就能还清高利贷,随后赚的锅满盆满,然后回家起大厝,买大车。 没想才刚踏上岛国,就被蛇头卖给了一家黑工厂,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连最低的生活保障都是问题。 好不容易从黑厂逃出来,又赶上了岛国泡沫经济破灭,经济开始大衰退。 由于打黑工,再加上语言不通,李多鱼见到条子就跑,白天都在厨房里刷碗,晚上挤在破房子里睡觉。 每天就跟逃犯一样,战战兢兢活着。 四十来岁,头发熬白了一半。 回到家乡后,却发现错过了国内的发展的黄金时机,这些年在岛国辛苦攒的钱,撑死也就买的起市区的一套房而已。 而让李多鱼最难以释怀的是,在他打黑工的这些年,没能送老父亲最后一程。 而这些年老婆独自带娃,还高利贷,落下了一身毛病,在他回来后,不到两年时间,就离开了人世。 可以这样说,人生的选择题。 李多鱼几乎都选错了。 83年9月17日后的每一天,李多鱼都在悔恨中度过。 如今有机会让他重来,他真的不想再让家里人经历这样的苦难,他只想脚踏实地的赚钱和生活。 ...... 周晓英见李多鱼无事献殷勤,还下起厨房,哪里还坐的住,心中早已掀起波涛巨浪。 李多鱼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对她越好,证明事越大,难不成这次比打架斗殴还要严重? 还是说,走货把钱都赔光了? 周晓英思想斗争了番,随后从厨房米缸下面掏出了一个小铁盒来。 “这里面有两百,你先拿去用。” 正在炒菜的李多鱼,被老婆突如其来的话给整懵了,在看清她手里那个印着“光荣下乡”的小铁盒后。 瞬间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小铁盒是周晓英父母留给她的,也是她唯一的嫁妆,不到关键时刻,她是不会去动这笔钱的。 自打分家后,除了这半套房子和家具外,他压根就没分到啥钱,生活全靠她教书那点工资。 连走货用的第一笔资金,也是用周晓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工资。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李多鱼发现自己真是个大傻叉,放着个这么贴心,好看的老婆不疼,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情绪起来时,李多鱼情不自禁将这个傻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抱紧她的时候,李多鱼发现她身上没有多少肉,嘎嘎瘦。 周晓英则被李多鱼这一抱给吓了一跳,赶忙推开李多鱼,她终于明白李多鱼今天为啥有点反常了。 “门还开着。” “我才怀孕没多久,娘说,不能来那......” 话都没说完,周晓英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满脸潮红从厨房逃走了。 李多鱼那个郁闷啊。 我又没想那个,你怕啥啊,可当他往下看时,把自己也给整无语了。 “唉......” 83年的伙食相当普通,对海边人来说,有个好处,那就是海鲜不会少,但大多都是咸鱼、海蛎干。 而他打黑工那会,他洗了快十年的碗,后面又做了五年的厨师,做点小菜还是很轻松的。 周晓英从房间里出来,脸颊还伴有一抹红晕,她看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直接满脸问号。 “这些全都是你炒的,你什么时候会炒菜了?” “就这么不信任我。” 周晓英自然不信,李多鱼会做饭菜,比他们班倒数第一名拿了一百分还要让她惊讶,就怕他把糖当成了盐巴。 周晓英小心翼翼夹了一块海蛎干放进嘴里,没想味道非常好,可她却皱起了眉头。 李多鱼问道:“不好吃吗?” 周晓英摇头说道:“好吃。” “好吃,干嘛还苦着一张脸。” 周晓英拿出那个装猪油的搪瓷盆:“半个月的猪油,被你一顿就糟蹋光了,我还能笑吗?” 李多鱼这才意识到,这时候岛上用的都是猪油,需要油票才能买,且还定量供应,平常只有节日和拜拜才舍得多放点。 夫妻两人将一桌饭菜全部吃掉,结果因为吃的太撑太油,周晓英居然害喜了,吞下去的饭菜又全给吐出来了。 把她给气的! 而在岛国洗了十多年碗的李多鱼,吃完饭后,很自然就刷起了锅碗来。 “哎呦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叔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居然懂得疼老婆,还帮忙洗碗了,不像我怀孕那会,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干活。” 在庭院洗碗的李多鱼,听到这声音就头大,哪怕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但还是一下就听出是二嫂朱秀华的声音。 这人是担担岛出了名的碎嘴子。 特喜欢捧一个踩一个,一语双关,一边指责周晓英不干家务活,顺便说自己的老公没用。 二哥李耀国高中毕业后,在村里当会计,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打小性格就比较懦弱,可偏偏娶了村里最凶的母老虎。 骂也骂不过, 打也打不过, 只能由她在家里横。 李多鱼觉得,如果说前世有人比他还惨的话,那一定非二哥莫属。 刚刚孕吐完的周晓英,听到朱秀华又在那里风言风语,赶紧出来对李多鱼说道:“可以了,我来洗吧。” “就几个碗,我两下就洗好了。”李多鱼觉得没必要理那个女人。 可没想周晓英却急了。 “你赶紧起来。” “就你二嫂那张嘴,让你洗一次碗,明天半个村都得说我们闲话。” 经周晓英这么一说,李多鱼才想起来,这时候的女人是真的能顶半边天的。 像他们这种男主外,女主内的渔村。男的一般都要出海捕鱼,像清洗渔网、补渔网、带孩子这些家务活都是由女人做的。 要是有男的越俎代庖了,私下会被说怕老婆,成为别人酒桌上的笑话。 如果真让李多鱼洗了碗,周晓英这边也会被其他村姑村婆闲话,说她不知好歹,不干家务活之类的。 总之,在这个年代麻烦的很。 第三章 未来打算 80年代,没有手机也没电脑,娱乐场所都在外面,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味很浓。 晚饭过后。 下沙村庙前的广场聚集了不少人。 有老人在那下四色牌。 不少孩子在那跳皮筋,打陀螺和看小人书,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围观那群戴着蛤蟆镜,顶着爆炸头、披肩发的年轻人在那扭来扭曲跳迪斯科。 洗完碗筷的周晓英揉了揉发酸的腰部,见李多鱼这个点还在家,便问道: “今晚,没跟阿贵一起出海?” “没有,以后都不走货了。”李多鱼回。 周晓英微微一愣,这还是那个只想赚大钱,看不起她们这些领死工资的李多鱼吗? 该不会是跟阿贵吵架了吧。 周晓英虽有担忧,但男人的事,她也不想多问,烧了锅热水,倒在大木盆里,在房间里洗起澡来。 这时候,还没有浴室。 她穿着一件小背心,隔着衣服擦拭着身子,皮肤真的很白,跟岛上的渔民不一样。 严格来说,周晓英还真不算担担岛的人,她父母是第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后来一场海难,把她父母带走了。 由于老李跟周晓英一家走的比较近,就收养了她。 李多鱼和周晓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还睡过同一张床。 由于当时特殊的社会环境,再加上周晓英长得漂亮,老李担心不学无术的李多鱼找不到老婆,早早就起了私心,私下找晓英谈了好几回。 半推半就间,老李就把两人的婚姻给办了,记得当时结婚那会,半个担担岛的男人都是极力反对的。 可有啥用,人家又看不上你们。 说起来,周晓英还比他大两岁,可能由于太熟的缘故,前世还真没怎么疼过这个女人,别人都说他老婆很漂亮,可他自己并不觉得。 如今认真打量一番,真想给自己摔两巴掌,这颜值一点都不输港台电影的明星好不好。 看周晓英撩起衣服,李多鱼呼吸有些急促,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如今的他二十出头,正是龙虎生猛的年纪。 周晓英也意识到李多鱼一直盯着她看,不由满脸通红,生怕他把持不住,起身将他推出去,反手关上了卧室的木门。 李多鱼一百个不愿意地出了房门后,用门外的水管给自己浇了个透心凉后。 九月的海边炎热尚未退却。 海风吹来,腥腥咸咸的。 李多鱼坐在庭院石条上,打开了三用机,结果这个舶来品,换了几个频道都是敌台,放的都是邓小姐的歌曲《又见炊烟》。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 这时候,叛逆的海外省知道硬刚不过,便开始使用魔法攻击,打算从精神世界腐化我们的同志。 邓小姐的靡靡之音在耳边回荡,不过再听时,已没有当年那种向往,更多的是沧桑。 夜晚,海岛的星空特别闪亮,肉眼可见的银河悬挂在天穹上。 透过石屋的玻璃,李多鱼发现,周晓英正握着笔,坐在小木桌前不停写着,应该是在备课。 上学期两个男老师经受不住诱惑,也辞职跟着大家“走货”去了,导致教师短缺。 一时间,学校也找不到老师来替课,校长只好让她先顶着,既当班主任,又教语文和数学。 这让李多鱼很是不爽,教师的工资是按人头发的,工作量多了一倍,可工资却没多大变化。 而最让李多鱼担心的是,老婆现在大肚子,一天站着上这么多节课,会不会吃不消啊。 李多鱼刚坐下没多久,隔壁二嫂立马对二哥开启碎碎念模式。 “就你那点工资,连个表都买不起,多鱼都有三用机,你有什么?” “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正在做作业的小胖墩觉得实在太吵了,便出来透透气,跟李多鱼一起坐在庭院的石条上,一起听来自海峡对岸的靡靡之音。 没听一会,小胖墩托着下巴不由感慨起来: “叔,我爹娘怎么总吵架?” “算命先生早就说过,他们八字不合。” “叔,邓丽君长得漂亮吗?” “没你婶婶漂亮。“ “叔,你骗人,我爹说邓丽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那得看你爹,敢不敢在你娘面前说。” “叔,你今天好像换了个人。” 李多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胖墩,这娃该不会能看出,他是重生回来的吧! “小屁孩,哪来那么多问题,信不信,我买一堆练习题给你做。” “叔,你做个人吧。” 见李浩然被自己吓跑,李多鱼笑得很开心,果然这一招,在80年代也很好使。 李多鱼眺望着远处的黑压压的大海,突然安静了下来,既然老天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就一定要让老婆和孩子过上好生活。 如今,他手头上还有一百多个袁大头,都盘出去的话,差不多是二千五百元。 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大钱了,可在尚峰镇“走货”盛行的这种地方,这点钱却有点上不了台面。 带他一起走货的阿贵,资产至少是他的三倍。 可在这个年代,除了“走货”,投机倒把外,想靠正经渠道赚钱,简直难如登天。 海鲜的价格,更是低到难以想象。 前世一网大黄鱼赚上千万的事情,在这个年代不可能发生。 80年代初,大黄鱼还是四大鱼,产量虽然没有六七十年代高,但还是有不少的。 很多人认为大黄鱼是因为敲罟作业才导致灭绝的,其实国家早在63年,就下达了《关于禁止敲罟作业的命令》。 真正对大黄鱼产生致命影响的是,渔船的机动化,探鱼器,还有日新月异的各种现代渔具,拖网、围网、张网、流刺网......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鱼太傻,太好捕捞了。 在那个年代,担担岛的渔船每次出海捕捞大黄鱼,往往一捞就是上万斤。 鱼实在太多了,船舱根本就放不下,渔民也吃不完,卖也卖不掉。 尤其到了夏天,缺少保鲜手段,坏掉的就去做虾油,卖不出去就只能拉去喂猪或做咸鱼。 听说,李多鱼出生的那天,担担岛的渔船捕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大黄鱼,把整个码头都给堆满了。 而没什么文化的老李也懒得取名,当天就给他敲定了多鱼这个名字。 李多鱼记得小时候,好像一年四季都在吃大黄鱼,季节对的时候吃鲜鱼,不对的时候,就吃咸鱼。 由于真的吃太多了,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到大黄鱼都没啥胃口。 好在最近渔民都去“走货”。 出海捕鱼的渔民比较少。 大黄鱼的价格翻了点。 从4毛钱一斤,变成了6毛钱一斤。 这还是卖到大家手里的价格,码头鱼贩子的收购价更低,要是鱼情好,大家都满载而归的话…… 不过83年了,大黄鱼的鱼讯都没了,估计很难像以前那样,一捞就是一大船了。 而这年头海鲜卖不上价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缺少最基本的保鲜和运输手段。 80年代,别说尚峰镇,整个榕城就一家国营冷库,制冰块数量有限,有的话也是先供应国营的渔业公司。 根本就轮不到他们这些小渔民,有些海鲜没下船就已经坏掉了,为了防止腐坏,渔民就开始撒盐直接腌制,这也导致很多内陆人吃到的海鲜一点也不鲜,全是咸的。 李多鱼认真思考着,既然捕鱼赚不到大钱,那就做自己最擅长的海产养殖呗。 刚好有种海菜可以养殖,且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让养殖这种海菜的渔民暴富。 没错,就是海带。 而李多鱼的小舅是廉江水产科技所的研究人员。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他们正处于海带渡夏苗养殖的探索阶段。 李多鱼作为一个重生者,不单菜做的不错,还拥有整套完整的海带养殖技术。 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亲戚里面学历最高的小舅了。 第四章 父与子(求追读投资) 七点半左右,天就全黑了。 这时有两道身影,挑着两箩筐满满的海蛎子出现在石头房的庭院里。 看清两人的身影后。 李多鱼呆愣在了原地,尤其那位已经有不少白头发的中年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酝酿着。 上一世,他爹操劳了大半辈子,最疼的是他,最担心的也是他。 临走前,还在问大哥:多鱼在岛国过的好不好。 结果李多鱼生怕被遣返,最后还是没能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想来还真是有够不孝的。 见二老挑着那么重的海蛎子,李多鱼赶紧上前,帮忙把箩筐里的海蛎子给倒出来。 然温馨的重逢场面,还没持续一会,就被二嫂朱秀华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 “李耀国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就你那村会计的工作,一天撑死也就半小时活,你看看人家小叔,多勤快多精明,在海上跑一趟货都能顶你一两年工资。” 见老二李耀国又被儿媳妇训话。 二老也是满脸无奈,他们之所以这么晚回来,就是不想听这个儿媳妇在那碎嘴子。 看着性格懦弱的老二,老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这辈子到现在为止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阻止老二这门婚事。 听二嫂在那发飙,李多鱼也很头疼,好好的给我拉啥仇恨啊。 二老到家后,阿娘直接去厨房生火做饭,而老李则掏出随身携带的烟丝,用卷烟纸包了根手卷烟。 抽了几口后。 看还在那咧嘴傻笑的李多鱼,随口问道:“晚饭吃了没?” “吃了。“李多鱼嘿嘿笑着。 “吃了也不懂给我们留点,今天有大船来,你怎么没出去。” “以后可能都不走货了。” 没想李多鱼刚说完,二嫂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惊讶地看着他: “多鱼,你不会真不走货了吧。” 看二嫂那震惊紧张的表情,李多鱼还真有点懵。 “不走了。” 李多鱼明确回道。 得到确切回答的二嫂,着急了起来: “多鱼,你可不能这样,自己赚到钱了,就不管你二哥了。” “当初分家时,晓英那套梳妆台,还是我让给她的,还有当初盖这个石头房时,你还小,都是你二哥帮忙盖的,按理来说,你现在住的这套房,有一半还是你二哥的。” ...... 李多鱼这下明白,为啥爹娘一回来,二嫂就开启了训话模式,原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为的就是让他带二哥“走货”,结果听到自己不做这行了,瞬间跳脚了,这才冲出来。 要放在前世,二嫂这样胡搅蛮缠,李多鱼肯定会怼回去。 可实际年龄已经五六十岁的李多鱼,明白就不能跟这种女人讲道理,应该火力全开。 可就当他,准备开喷时,抽着手卷烟的老李,率先发飙了: “够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非要闹。” 见老李训她。 跳脚中的朱秀华反把枪口对准了他。 “阿爹,你可不能这么偏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分家那会,你虽然没给老四钱,但你偷偷给了晓英不少,我们有说啥没,老四现在能赚到钱,说不定就是靠你当初给的那笔钱。” “那是我给晓英的彩礼,你不是也有。” “晓英爹娘早就不在了,从小也是我们家养大的,哪里需要彩礼,这钱分明就是你故意给老四的。” 备课的周晓英被二嫂搞的思绪混乱,在听到跟自己有关的话后,默默放下笔。 老李则被这个儿媳妇给气得咳嗽起来。 而厨房里,拿着炒菜铲子的李母,真的恨不得冲出来,狠狠教训下这个儿媳妇。 这一次,李多鱼是忍不了,说谁都可以,说她那么懂事的老婆都说,当场拍着桌子说道: “既然要算这么清楚,可以,那我们就一笔笔算,你先把大哥那一份给吐出来。” 李多鱼突然发怒,把朱秀华吓了一跳,但见附近邻居纷纷出来看戏。 朱秀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拉着嗓门喊道:“大家来评评理......” 见老婆在那丢脸,平日怂的要死的二哥李耀国赶忙将她拖回去:“别再给我丢人了,赶紧给我回家去。” 李耀国拉的时候,还挨了她好几下。 “要不是你没用,我用得着这么丢人现眼。” 骂着骂着,朱秀华反而委屈地哭起来,好像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她一样。 一场闹剧结束后。 围观的邻居也全都散了,老李一口将剩下的卷烟吸完,满脸写满疲惫。 孩子多了,糟心事也多。 分家前闹,没想分家后,还是闹。 今晚幸好老四没有发飙,不然又是鸡犬不宁的一晚。 老李看了眼李多鱼: “你娘今天讨小海,抓了些小海鲜和海瓜子,今晚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那我去拿酒。” 李多鱼笑着说道。 老李点点头:“拿好一点的,知道没有。” “收到,保证把老李同志招待好。” 李多鱼回家,从厨房中翻出了一瓶红星茅台来。 这个时候的茅台虽然8块钱一瓶,可却比前世要难搞的多,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要凭票购买。 前段时间,李多鱼在外面收购袁大头时,刚好有个城里人想要进口的计算器,李多鱼直接把随身携带的那个卖给他,换了两张茅台票。 一瓶早就被他和阿贵给喝掉了,家里的是最后一瓶。 见李多鱼拿出茅台,老李不禁咕噜了两声,虽然以前不曾见过,但在收音机里,可没少听到它的广告。 茅台不单是国宴用酒,还是伟人最爱喝的白酒,没想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终于靠儿子喝上了这种酒。 老李对着厨房里忙活的老婆喊道: “慧英,海瓜子炒香点,多放点油,今天我要跟老四好好喝两杯。” 拧开瓶盖后。 茅台的香气瞬间铺满整间房屋,老李用力嗅了几口:“果然好酒就是香。” 李多鱼也觉得这茅台很香,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惭愧,前世的他,除了跟阿贵喝的那瓶茅台后,就再也没喝过了。 等菜上的时候,茅台已经被这对父子喝了大半,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没喝几下,眼睛全都红了,仿佛都像是有故事的人。 半斤白酒下肚。 老李打了个嗝。 “现在当渔民又不赚钱,你要不走货的话,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喝酒后,脸颊通红的李多鱼,思考了番回道:“可能会先搞点海带养殖。” 听到要养海带,老李微愣了下:“这东西不是不挣钱,前几年,咱岛上也有人养,最后全都给烂海里了,赔了不少钱。” “阿爹,现在养殖技术突破了。” 老李还真不信:“我觉得还是不靠谱,你要真想搞养殖的话,家里那几亩海蛎子,我就交给你弄。” “还是算了,你要真把那几亩海蛎子给我,二嫂不得跟我拼命。” 李多鱼将盆里的海瓜子清扫一空,随后对着厨房里的娘喊道:“过段时间,我要去找小舅,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他的。” 娘是个非常守旧的女人,家里男人一旦喝酒的话,她一般是不会去坐同一桌的,而是端着碗自己吃饭。 厨房里的陈慧英,听到后,想了一会回道:“咱们家,也没啥好东西给他,要的话,就带点鱼干、海蛎干、墨鱼干上去给他吧。” “知道了,娘。” 而老李见李多鱼去见自己小舅,还懂得带点伴手礼,顿时欣慰了不少,对儿媳妇气的也消了不少。 李多鱼这孩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让人操心的孩子了,就是这个爆炸头,让人看起来很不爽。 “对了,去见你小舅前,先把头发给剃了,不然你连研究院的门都进不去。” “收到,明天就去剃头。” 第五章 船触礁了 “你们兄弟里,就属你小时候最喜欢尿床了。” “哪有,我怎么都不记得。” “哼,有次你骑我头上看戏,还尿了我一身都是。” 陈慧英见这对父子,有一句没一句在那闲聊着,脸上挂满了笑容。 仿佛回到了22年前,李多鱼刚出生那会,日子虽然艰苦,可全家都很开心,不像现在,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对陈慧英来说,钱是很重要,但家庭和睦必须放在第一位。 在她收拾碗筷时,广场那边突然躁动了起来,有邻居在喊: “出事了,出大事了。” “船全回来了。” 听到动静后。 李多鱼来到庭院,看到不少村民都往码头方向赶,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爹,我去看一下。” 喝了半斤茅台的老李,有些微醺上头: “去吧,你这酒后劲太大,我要去躺会。” 来到码头后,李多鱼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而原本出海“走货”的渔船也全都折返回来了。 “老陈,这是出啥事了?” 李多鱼上前问道:“不是出海走货吗,怎么船全回来了。” 船老大老陈系好缆绳后,抱怨道:“今天真是倒大霉了,大船没见到,全他妈都是喊着大喇叭的缉私船。“ “你有看到阿贵的船吗?” “船那么多,发现缉私船后,大家都跑了,我哪里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李多鱼在码头环视了圈,并没有发现阿贵的渔船,这让他有点担心,这货该不会碰到缉私船,又给吓到跳海吧。 而在此时。 一个留着短发,面露苦相的少妇惊讶地看着李多鱼。 “多鱼,你怎么在这,阿贵不是跟你一起出海的吗?” 看到这个少妇后。 李多鱼的情绪瞬间就上来了,脸当场拉了下来,虽说都是前世的事,但对他来说,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少妇是阿贵的老婆,叫张梅鹰。 前世,因为被这个女人诬蔑举报,最后被当做典型,吃了五年的牢饭。 面对这种发起疯来,完全不讲道理的女人,李多鱼决定敬而远之,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集。 “今天我有事,阿贵跟别人去的。” “以前,不都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的。” “我现在不走货了。” 张梅鹰有些惊讶,那个每天嚷嚷着走货赚大钱的李多鱼,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李多鱼在码头等了两个多钟头。 担担岛出去的渔船几乎都回来了,可还是没看到阿贵那艘小机帆船回来。 这让他有些不安。 当他看向不远处的张梅鹰时,正巧发现她死死盯着自己,那张脸冷的跟冰一样,像是在怪罪李多鱼,怎么没跟阿贵一起出海。 直到午夜一点。 李多鱼停到了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一艘歪着的机帆船缓缓驶入了岛上的避风港。 看清船上的人后。 李多鱼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总算放下来了,而张梅鹰那张冰山脸,总算放晴了点。 阿贵在码头固定好渔船后。 发现见岛上的渔船都回来了,忍不住朝跟他一起出海的小黑骂道: “妈的,带你出来赚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钱没赚到不说,我还得去修船。” “不会开船就早点说,装什么大尾巴狼,害老子的船破了一个洞。” 原来,李多鱼拒绝了阿贵后,他就找小黑一起出海走货,结果小黑第一次走线,不熟悉海路,刚出海没多远,就给触礁了。 船直接给搁浅了,两人一直等到了涨潮,这才把船给开回来。 阿贵骂完小黑后。 看着码头上的李多鱼接着一顿抱怨。 “兄弟,今晚要是你跟我出海,就不会碰上这种倒霉事了。” 而阿贵刚抱怨完。 刚好有个船老大经过,对着阿贵讲道: “阿贵,今晚你得好好感谢小黑,要是他没把船干到礁石上,你们跑那么快,说不定第一个撞上缉私船的就是你们。” 阿贵愣了下。 “不会吧,今天真有缉私队?” 船老大冷哼了声:“没缉私船,我们这么早回来干嘛,早到镇上卸货了,今天陆老大和老张头都被抓了,船也被扣了,也不知道要被判多久。” 阿贵双眼眨了眨,随后双手合十,朝着岛上庙的方向,拜了起来:“有保佑,有保佑,感谢妈祖保佑。” 随后满脸笑容地看着李多鱼。 “没想你舅的消息那么灵通,居然是真的。” 阿贵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搭着李多鱼的肩膀: “你舅跟缉私队的关系应该不错吧,啥时候给我介绍介绍啊,对了,你舅有没有说,缉私队下次啥时候出来啊。” 李多鱼拨开阿贵的手,皱眉说道: “我舅说,从今天开始,缉私队会动真格,一直抓到没人走货为止。” “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李多鱼觉得两人的情分到这就差不多了,由于前世发生的那些事,他是真不想在跟这一家子打交道。 人一旦变有钱后。 很多东西都会开始质变。 眼前的这个阿贵,已经不是当年跟他一起玩耍的那个年轻人了。 且刚才有那么瞬间。 李多鱼觉得阿贵要真出事的话,他那个老婆说不定真会埋怨自己没跟他一起出海,指不定又把他给举报了。 对李多鱼来说。 二嫂朱秀华只是闹,但心肠不坏,毕竟会吠的狗,一般不怎么咬人。 可阿贵的老婆,就一个狠字。 ...... 然而,经过这一晚的风波,担担岛的渔民并没有把今晚缉私船的突击检查当一回事。 依旧在等新的大船。 李多鱼经过两个下船抽烟的船老大时,恰好听到他们的聊天。 “听说用文物换,可以换到更多东西,比袁大头值钱多了。” “真的假的?” “前不久,我听说有人用一个佛头换了一辆进口小车。” “这么值钱,要真这样,我也要去内地收一些文物。” 听到这,李多鱼不由叹息了声。 80年代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文物有什么用,大家都给穷怕了,太想过有钱人的生活。 于他们而言。 一颗佛头能换一辆车,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可有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上百辆车也不一定能把这颗佛头换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打今天开始,国家已经派出了一个打击走私的专项组进驻到了榕城,准备打一场持久战,刹住这股歪斜之风。 而差不多到84年时,海上公开走货这个渠道会被彻底压制。 到那时,袁大头的价格也会一落千丈。 李多鱼觉得,找个时间,先把手里的一百多个袁大头出掉,才是正事。 第六章 不是吧,君子也防 李多鱼离开码头。 回到自家庭院时,恰好听到二哥二嫂在床上聊天,没办法以前的房子隔音不好,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 “耀国,我刚听人家说,陆老大,老张头一家全给逮进去了。” “还好没让你跟多鱼一起干,要是你给抓进去了,我跟浩然可怎么活啊。” 听到这,李多鱼不禁莞尔一笑。 回到家后。 李多鱼舀了些大铁锅里的温水,正常周晓英洗完澡后,都会留点火种保温,就是给李多鱼洗澡用的。 李多鱼擦了擦身子,换上一条短裤,蹑手蹑脚来到了卧室,打开蚊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周晓英喜欢侧身睡觉。 钻进被窝没一会的李多鱼,本以为自己“一把年纪了”会很老实,可没想手自己动了,搭在了周晓英的腰上。 很嫩,很滑,很软。 而还没睡觉的周晓英,假装“嗯嗯……”两声,转过身来,迷迷糊糊问道: “多鱼,今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吵。” “也没啥大事,就是缉私队来了,出海的船全部回来了,陆老大和老张头一家给抓了。” “啊,这还不叫大事?” 周晓英突然精神了,眉头微锁: “多鱼,你老实告诉我,以后是不是真不走货了?” “嗯,以后都不干了。” “那好,我相信你,以前你每次半夜出海,我都挺担心的,以前我阿爹阿娘也是因为晚上出海才出事的。” “我知道。”李多鱼嘴里说着,可小手却没那么老实,竟得寸进尺,想再进一步往上探索。 周晓英拍掉他的爪子。 “知道我很担心,你还一直去。” “这不是以前年轻不懂事吗?” “搞得你现在很懂事一样,赶紧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李多鱼嘿嘿笑着,整个人朝着周晓英抱了过去,可脚横过去时,发现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小枕头。 “不会吧,君子也防。” “就你这样还君子,还不是怕你乱来。” “咱夫妻之间,怎么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像是那种乱来的人吗,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 “结婚那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事实上,结婚那天他被阿贵这群狐朋狗友灌得七荤八素,根本就知道那天发生了啥。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 身上有不少指甲印,还乌青了好多块。 隔着枕头,就隔着枕头吧,咱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只要有的抱就好。 “你脚压到我肚子了。” 周晓英咬着嘴唇,真的有些生气了:“你给我转过去睡,不然明天我去娘那里睡。” “别别别,我收脚。” “把手也给我拿开。” 说起来,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切如梦似幻。 一时间,李多鱼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李多鱼拨开了散乱在她额头前的发丝。 确实很年轻,很漂亮。 生气起来也那么的好看。 见李多鱼一直盯着自己,周晓英生怕他在毛手毛脚,警告道: “赶紧睡觉,明天我还有六节课,要是睡晚了,就不给你做早饭了。” “那明天,我给你做。” 周晓英冷哼了声:“我信你个大头鬼,每天睡到大中午的人,会给我做早餐?” “要不我们打个赌,以后要是我给你做早餐的话,咱把这个小枕头拿掉。” “你想得美。” 周晓英说完后,抱着枕头,翻身到另一侧去睡。 而李多鱼枕着手臂,双眼望着石头屋的天花板。 他到现在还记得,周晓英除了照顾孩子外,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看看她爹娘曾经的家乡,看看他们小时候住过的胡同。 “晓英,以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咱们带着他,一起去你爹娘的老家看看怎么样?” “嗯......” 周晓英身躯一僵,回答的很小声。 随后,李多鱼就听到了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声音。 李多鱼赶紧转身安慰。 “不是,你怎么哭了。” “还不是被你给弄的。” “我怎么了我......” “你混蛋……” “我怎么就混蛋了,我又没弄你。” ...... 第二天,天刚亮。 李多鱼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做早饭,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昨晚的他,几乎没怎么睡觉。 守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摸不能摸,碰不能碰。 这种痛有几个人懂。 海边的早饭非常简单,一般都是煮一些稀饭,配点小菜和咸鱼干。 为了给周晓英补补身子,李多鱼特意向邻居家买了好几个海鸭蛋。 这种鸭蛋煮熟以后,沾着酱油水吃,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美味了。 而昨晚被折腾到很晚的周晓英,醒来后,发现李多鱼还真起来给她做早饭,不由嘀咕了句: “就算你做早饭,我也不会拿掉小枕头的。” 困到脑袋有些短路的李多鱼,打了个哈欠: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你还在大着肚子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周晓英整个人呆住了。 “发什么呆,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鸭蛋,我都给你掰好了,对了,等会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有点下不来台的周晓英咬着牙。 “不要,我自己走。” 李多鱼看周晓英远去的背影,正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老婆肚子还小,走个一两公里不是问题,等以后肚子大了怎么办? 上一世,听爹娘说,老婆临产前,还挺着大肚子给学生上课,差点就把教室当产房了。 不行,得赶紧催校长找代课老师。 周晓英去上课后,李多鱼一个回笼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刷牙的时候,看着镜里的爆炸头,越看越不爽。 当天下午,就找剃头师给自己理了个跟大海一样干净清爽的短发。 随后沿着海岸线,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阿爹阿娘打理的那几亩海蛎养殖地。 恰好,赶上大退潮。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娘跟几个邻居在滩涂上讨小海。 而老李则踩着泥马,在一根根水泥桩上敲海蛎。 这一两年,由于担担岛不少人都参与走货,导致大面积的滩涂、海蛎子、缢蛏养殖地都没有人打理,全都空在那里。 李多鱼寻思着,先用比较低的价格把那些空置的滩涂都给承包下来。 到时候,等岛上的人意识到,上面准备长期打击“走货”时,估计就会重回老本行。 而到时候,他们想把这些滩涂赎回去,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嘿嘿嘿!” 人生成功第一步。 先从奸商做起。 而就在李多鱼傻笑时,老李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新发型: “不错,很听话,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以前真想一把火给你点了。” 随后丢给他一把撬子: “昨天你那个酒太猛了,今天还有点晕,镇上的人定了两百多斤海蛎子,你来敲吧。” “两百斤,你想累死我啊。” “你不是想养海带吗,养海带只会比这个更累,我这是让你熟悉适应一下。” 第七章 敲海蛎抓望潮 李多鱼踩着泥马下了滩涂地。 泥马又被称作“海上自行车”,在担担岛这里,凡是有在滩涂上讨生活的,家里一般都会备一架。 而他家由于养殖海蛎子,泥马比别人家的大,看上去就跟一条小船似的,且带有两三个用来装海鲜,运东西的格子。 太久没使这玩意,饶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李多鱼将泥马滑到海蛎养殖地也出了一身汗。 80年代,海蛎子的养殖技术还非常落后,有投石法和立柱法两种。 投石法,就是将海蛎子幼苗用水泥固定在石块上,然后丢到海里,任其自行生长。 这方养殖方法比较佛系,但坏苗率高,且泥巴一旦覆盖石块和海蛎子的话,就会全军覆没。 立柱法,是当下流行的养殖方式,是在沉石法的基础上演变起来的,在滩涂上插上水泥柱,然后把苗子固定在水泥柱上。 这样养殖比较好打理,海蛎子也不容易遭受天敌的袭击。 哪怕到后世,养殖技术很完善时,仍有不少老渔民会用立柱法养海蛎子。 但缺点同样也有很多,柱子插在滩涂上,潮汐的涌动经常会让柱子倒掉或者倾斜,这时就需要人工去扶正。 来到海蛎子养殖地后。 李多鱼开始干活,他先扶正有些东倒西歪的水泥柱,将在一只正在偷吃海蛎子的海螺抓起来,丢到泥马上。 对海蛎子养殖户来说,并不是把它养活这么简单,还得防范海蛎子的各种天敌,比如最爱吃海蛎子的海螺,还有各种蟹类。 而除了防范天敌外,还得清理各种竞争者和寄生者,如喜欢跟海蛎子抢生存空间的海虹和最喜欢附着在蛎壳上的藤壶。 在这个年代,搞养殖要比捕鱼的还要辛苦,这也是没多少人愿意搞养殖的原因。 李多鱼敲掉了些附着在石柱上的小海虹,这才开始敲海蛎子。 在这个年代,由于还没经过生物基因科技的洗礼,海蛎子长得都挺随缘的,个头也不是很大,更没有后世的什么二倍体、三倍体一说。 李多鱼在一根石柱上敲了些个头比较大的海蛎子,随后转战到下一根,继续重复之前的那道工序。 炎炎的烈日下。 李多鱼敲个二三十斤,就累的够呛。 一旁观看的老李却很是惊讶,本以为老四肯定一顿乱敲,随便装个两百斤敷衍了事。 他都想好台词,准备好好教育下这个儿子,让他放弃养海带的念头。 没想做事比他还要细。 连扶柱子,抓海螺,清理藤壶和海虹这种细节,都做的很到位。 且敲海蛎子也不是乱敲,而是挑大的海蛎子敲。 这让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台词,硬生生吞了回去,可想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好话来: “手脚这么慢,等会涨潮了,你哪里敲得到两百斤,你来推车,换我来敲。” 面对老李的“嫌弃”。 李多鱼咧嘴笑着,他早知道这老头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按陈慧英的话来讲,明明心里想夸你,却“狗嘴吐不出象牙”。 再说今天是大潮。 这海水刚退的,哪那么快涨上来。 父子俩齐上阵,原本要敲两三个小时的海蛎子,不到一小时就给他们敲完了。 老李坐在岸边,包了根卷烟后,问道:“要不要来根。” 全身都是汗的李多鱼,摇头道:“不抽了,晓英怀孕了,对孩子不好。” “啥时候变得这么乖的?” “原本就很乖好不好。“ 老李愣了好一会,可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老四是真的变了。 以前还总担心他走上歪路。 现在突然转性子,一下子成了兄弟几个里最稳重的。 这一刻,老李感觉身上的重担又轻了几分,接下来,该操心的就老大和老二了。 老大当年跟老二吵了一架,气的直接去榕城打工,现在都快三十了,还没有找对象。 老二虽然没钱,但日子还过得去,就是这个儿媳妇,跟定时炸弹一样,时不时就爆一下,搞的大家都很难受。 李多鱼休息了会。 看着泥马上的海蛎子,虽然他知道整套海蛎子养殖技术,甚至还知道绳吊法和笼养法,能把当下的海蛎子养的更大更肥。 可短时间内,他并不想搞海蛎子养殖,因为这东西养殖周期长,费时费力,最重要的是缺少保鲜手段。 就算养大养肥了,最终还是要晒成海蛎干,不见得会比现在的海蛎干贵上多少。 见潮水还没涨上来。 李多鱼朝着不远处讨小海的娘走了过去。 滩涂上的小海鲜非常多。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孔眼,有在你面前举着大钳子的招潮蟹,也有一直在你面前跳,但就是抓不到的跳跳鱼。 还有各种泥螺、泥蚶,蛏子、海瓜子等等。 李多鱼来到了阿娘讨小海的地方,她戴着一顶斗笠,背着一个带盖子的竹鱼篓,右手握着一把锄头。 一看这阵势,就是来抓望潮的。 望潮是一种在滩涂上生存的小章鱼,学名叫短蛸,退潮的时候,会蜷缩在洞里,一旦开始涨潮,它会爬出洞穴,触手迎潮上下摇动。 渔民可根据望潮这种特殊的习性,用来判断潮水的涨落,也因此得名“望潮”。 望潮比章鱼的口感好很多,非常适合用来白灼,再沾点生抽辣椒水,味道极美极鲜。 没记错的话,到了后世,一只望潮的价格能卖到10块左右,滩涂上,有些老人专门靠挖这个赚钱。 “你怎么也来了。” 陈慧英见到儿子后,显得很是惊讶。 一起讨小海的妇女们,见到李多鱼后,也纷纷望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是有分工的,男人讨大海,女人讨小海,正常情况下,很少有男人会跟着女人一起讨小海。 因为这会让他们觉得没面子。 而李多鱼完全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目光,老子都活到第二世了,哪里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没走几步,李多鱼就看到脚旁边有个硬币大的孔,正有规律的吞吐着海水。 “娘,快把锄头给我。” 陈慧英疑惑地看着老四,他从来就没讨过小海,哪里知道怎么抓望潮。 将锄头递过后,陈慧英叮嘱道:“小心点,别打到脚了。” “知道了。” 李多鱼对着那个吞吐海水的小洞,快速打了几锄头,一只全身都是泥巴张牙舞爪的八爪鱼跑了出来,可惜被锄头打到,断了一两条腿。 李多鱼将它拎了起来,咧嘴笑着: “我这技术不错吧,有二两了。” 这一通操作行云流水,把陈慧英都给看傻了,且最让她震惊的是,老四找洞技术非常好。 一挖一个准。 第八章 看养殖地 还没一会。 李多鱼就抓了十多只望潮,放在2020年,都可以卖百来块了,但在80年代,这东西并不值钱,一般抓回去都是自家人吃掉。 那些讨小海的妇女,纷纷被李多鱼抓望潮的技术给惊艳到,纷纷围了过来,看他怎么抓的。 “又抓到了一只。” “多鱼,你都没讨过小海,怎么这么厉害,一挖一个准。” “多鱼,什么时候把头发剃了,这样看起来就清楚多了,以前那个爆炸头不伦不类。” 李多鱼笑着,随口说道:“都是我娘,在我小时候教的。” “好你个慧英,平常跟我们姐妹来,姐妹去,有这么好的技术,居然都不教教我们,难怪每次讨小海,抓的都比我们多。” 而当事人陈慧英却犯迷糊了,没记错的话,老四打小就不喜欢在滩涂玩,还有,我啥时候教他抓望潮了。 难不成,小时候真有教过? 紧接着,这群妇女围着陈慧英奉承了起来,李多鱼见阿娘脸上得意,便把找望潮的技巧,传授给这些邻居。 李多鱼指着前面一个硬币大小的孔:“看好了,找望潮先要看水,洞里要有货,水会动......” “最重要的是断后路,一定要脚先踩出去,把后路给断了,再去挖,不然被它钻进去了,就很难挖到了。” 李多鱼虽然把技术传授给她们,但接下来的实践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这玩意其实就跟钓鱼一样,理论知识教给你了,但操作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讨了会小海后。 李多鱼就听到了“隆隆隆”的声音,转头一看,一条条白浪朝着滩涂翻涌而来。 “涨潮了,走喽。” 滩涂上讨小海的妇女们,看到涨潮纷纷收拾工具准备回家。 而李多鱼则有其它的打算。 哪怕刚才挖望潮时,他都一直观望着远处的潮水,因为他打算在这一带搞海带养殖。 海带适合在泥底和泥沙底的环境下生长。 海域不能太过浑浊, 最好有肥水, 且最好在大干潮线下,1到3米的区域养殖。 而滩涂外面的那片海域,则完全符合海带的养殖条件。 其实,李多鱼根本就不用亲自过来看,上一世,担担岛最好的海带养殖地就出自他眼前的这片海域,只是他有点不放心,毕竟眼见为实。 除了看养殖地点外,李多鱼还打算趁大家“弃鱼走货”的时候,把海带养殖区域内的这片滩涂地给承包下来。 以后,不单方便运输,还可以在滩涂上插竹竿晾晒海带,顺便搞多元化养殖,在上面养的蛏子,泥蚶之类的。 李多鱼向娘不停询问着: “这片海蛎子地是谁家的,怎么都没养了。” “这一片是老庄家的,去年腿摔伤了,就没养了,一直空在那里。” “那这一片呢?” “是你三婶家的,本来养蛏子的,一家都走货去了。“ “还有这是你二爷爷家的。” 李多鱼问了一圈,发现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不过想想也对,海岛相对封闭,往上多推几代,就全发现全是兄弟亲戚。 “娘啊,你能不能跟他们联系下,我想请他们吃顿饭。” “没事,请他们吃饭做啥,钱太多啊。” “嘿嘿,我想租他们的地。” 陈慧英眉头一皱:“好好的,租他们地干嘛,现在赚的都是辛苦钱,搞这么多地,你一个人做不过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儿子可精了,怎么可能会去做亏本的生意。” 陈慧英打量着儿子,这两天老四真的变了很多,已经不再是那个让她操心的孩子了,看来妈祖娘娘果然有保佑。 “你要真想干的话,娘肯定支持你,要是钱不够的话,别告诉你二嫂,偷偷找你爹去要点,这几年,你爹养海蛎子虽没赚到什么大钱,但三四百块还是有的。” “还是娘最疼我。” 李多鱼嘿嘿笑着,要是让他娘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一百多个袁大头,估计会直接傻眼。 “对了,我可能明天就去县城找小舅,大概会住一两晚,你把要给小舅的东西准备一下。” “这么快就上去找你小舅。” “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李多鱼点点头,并没有告诉他娘着急的原因。 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对担担岛来说,下海带苗最好的时间,就是每年的十一月。 不过在下海带苗前。 他还有好多准备工作没做,比如收购一批海带养殖绳,还得找工人下桩,先把这片海域给框起来。 80年代初,近海水面养殖业还没起来,大家都是出海捕鱼,要么在养海蛎子、要么在滩涂上养花蛤、缢蛏、泥螺,没人会去想外海的使用权。 而这时,海域管理相当的混乱,渔民一般都秉承着“谁先开发就属于谁”的想法。 现在,哪怕占个几千亩海域,只要在你没赚到钱之前,都是没人找你麻烦的。 可一旦赚到钱了,那就不一样了,眼红的人肯定不会少,要到86年《渔业法》才颁布。 现阶段,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总有人会想方设法来找你茬。 前世李多鱼就曾见过,有承包商辛辛苦苦养了一两年海带,被村委会和几个地痞流氓,随便找个理由就给吞了,最终所有海带归村里的“集体”所有。 所以,李多鱼这次找小舅,除了要海带苗外,还打算找研究所要个养殖基地的牌子。 到时候,有单位做靠山,哪怕真有人眼红,也不敢随便找他的麻烦。 ...... 回到岸边时,老李已经将海蛎分装到四个箩筐里,二老分别挑起了一担海蛎,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他要赶在运输船去镇上时,把这四箩筐海蛎子托船老大送给镇上那边的收购商。 而在离开码头时。 李多鱼恰好撞见了阿贵,他找了个修船师傅正在修理他那艘小机帆船。 昨晚触礁后,他的机帆船破了一个洞,这两天就没法出海走货。 见到李多鱼后,阿贵多少有些不敢相信,爆炸头剪掉了,且全身都是泥,自己这位兄弟明明最讨厌滩涂和赶海了。 他们两人曾有个梦想,那就是赚到足够多的钱,偷渡去岛国生活和打工。 可这才几天时间,这位兄弟就像中邪了样,完全变了个人。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真不打算出海走货了,且他老婆昨晚回去后,也一直跟他说,昨晚等他回来时,多鱼一直盯着她看。 阿贵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够情够义了,既然兄弟有钱不赚,那就不委屈他了。 阿贵嘴里叼着根洋烟: “兄弟,你要真不走货了,干脆把你手上的那些袁大头卖给我吧。” “你还打算继续干?”李多鱼蛮问了句,其实不问,他自己也知道答案,走过货的人,好像偷食过禁果的懵懂少年,对快钱暴利的欲望挥兹不去。 阿贵笑了两声: “肯定的啊,一趟赚别人好几年工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赚钱的?” “行,那我把袁大头全部卖给你。” 李多鱼回家把藏着地砖下面的,一百多个袁大头全部拿出来交给了阿贵。 而阿贵则递给他两沓用布包着的大团结,应该是刚取出来的,上面还有油墨的芬香。 “一共两千二,你清点一下。” 两人交换完毕后,阿贵朝着港口走去,而李多鱼则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九章 油印机 从码头回到家后。 李多鱼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衣服,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担担岛小学门口。 随着放学钟声响起,小学生跟往常一样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小胖墩李浩然见到李多鱼后,惊讶到嘴巴都合不上: “叔,你啥时候把头发给剪了,我还是觉得你爆炸头比较帅气。” 李多鱼一脸无害地笑着: “我明天去县城,要不要我专程为你跑趟书店啊。” “叔,我错了。” 听到书店两字,小胖墩瞬间溜的没影。 以往学生走的差不多后,周晓英就会出来,可这次李多鱼足足等了半小时,还没等到周晓英。 这让他有些着急。 恰巧有一位跟周晓英走的比较近的女老师下课出来,见到李多鱼还在等,便说道: “晓英今天在印试卷,估计没那么快,你要不要进去找她。” “她在哪里印,我去找他。” 林珊珊指着教学楼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那间就是我们印试卷的地方。” “谢谢林老师。” 看李多鱼急匆匆的样子,林珊珊不由叹息了声,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多鱼长得蛮清楚的,还这么疼老婆。 不像她家里那个,钱没赚到不说,还整天把自己当大爷,天天抽烟喝酒的钱,还全是她出的。 命啊! 李多鱼刚靠近小屋,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墨水味,而周晓英则坐在小屋里,握着铁笔在蜡纸上刻着试卷模板。 而李多鱼推门进来后,把她给吓了一跳,稍不留神,铁笔在蜡纸上戳破了一个大洞。 这让她很是懊恼,因为蜡纸一旦戳破的话,又得正版重新刻。 “都怪你,害我又得重新刻。” 李多鱼嘿嘿笑着:“我在门口等了半小时,都没看到你,就忍不住进来找你了,你以前做这个不是很快吗,怎么今天这么慢。” 周晓英满脸无奈: “以前就一科语文,现在还有一科数学。”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老婆兼了两门课,试卷也得印两份。 “我来帮你刻一份。”李多鱼说道。 “你懂得刻蜡纸?” “别这样看不起你老公行不行,我好歹是初中毕业的好不好,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肯定没问题。” 而周晓英是中专生,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妥妥的高材生了,原本她毕业后,可以分配到市里的一家单位工作的。 可不知道为啥,最后却选择留在岛上教书。 “赶紧把另一张试卷给我,我来帮你刻。” 李多鱼接过试卷后,发现老婆写的钢笔字就跟她人一样,非常的工整好看。 这个年代印考试卷,一般用的都是油印机,非常的费时费力。 要先在蜡纸上刻字,刻完后,再放到网纱上,用刷子或油墨辊在蜡纸上滚两圈,一张试卷就算刻好了。 而在所有工序里,就属蜡纸刻字最为繁琐,蜡纸要放在硬板上刻,一旦刻错或把蜡纸弄破的话,就得推倒重来一遍。 “小心点,别把我原版给刻坏了。”周晓英怕李多鱼干不来这活,就给了他字数相对少和简单的数学考卷。 本以为他会刻的东倒西歪,没两下就喊着放弃,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李多鱼坐下来后,神情变得十分安静专注,没有半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做起事来一丝不苟。 刻字的时候,一笔一划丝毫不含糊,完全不比她这个刻了好几年试卷的老师差。 这几天,周晓英也搞不懂李多鱼了,自己家里这位,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优秀了。 今天上课到一半,她突然发呆傻笑了起来,还让班上的学生给笑话了。 想到这,周晓英脸不禁红起来。 然而,周晓英不知道的是,李多鱼之所以做事这么细,全都是给逼出来和打出来的。 上一世,他到了岛国后。 干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黑厂组装电子元件,往往在流水线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 苦难伴随着成长,也正是那段艰苦岁月,让李多鱼做事的时候,变得井井有条。 在李多鱼的帮助下,两人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一百多份试卷的印刷。 而当他们走出校门口时。 太阳已经西沉。 夕阳将海面照的红彤彤的。 沙滩上,只剩下一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在玩耍。 四下无人时。 周晓英往李多鱼靠了点,主动牵起他的手。 这让李多鱼虎躯一震,可惜气氛也只能到这,根本就无法下一步行动,不然说什么也得让周晓英给他生一个足球队出来。 两人回到家后。 老李坐在庭院石条上抽着卷烟,见两人回来的晚了,便说了句: “怎么天这么黑才回来。” “后天学校考试,今天在学校印试卷。”周晓英回。 “你现在肚子大了,要小心知道没有。” “知道了,阿爹。” 周晓英说完,跟往常一样,回到家就往厨房里去,结果老李直接来了句: “这个点做饭,得几点才能吃啊,不用做了,阿娘已经做好了,晚上跟我们一起吃。” 周晓英刚想拒绝。 老李接着说道:“今天多鱼去讨小海,给你搞了不少小海鲜,你娘都已经下锅了。” “你去讨小海了?”周晓英一脸惊讶。 没记错的话,她家里这位,打小就不喜欢在泥巴地里玩,也对那些小海鲜不敢兴趣的。 “嗯,今天跟娘讨小海去了。”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下滩涂地吗?” “人都是会变的好不好。” “不对,你这变得也太多了。” “这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吗,怎么那么多话,赶紧坐好吃饭,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周晓英:“......” 自打分家后。 虽都住在一个庭院里,但因有二嫂这个定时炸弹在,大家很少聚在一起吃饭。 而最近由于李多鱼转性子了,再加上小海鲜有点多,二老就想着一起吃顿饭。 两人坐下来后,发现一桌子都是好菜,有香炒海瓜子、青蒜炒海蛎干,生煎巴浪鱼,一盘水煮辣螺,还有老酒炖望潮...... 兴许太久没一起吃饭和今晚伙食太过丰盛,周晓英显得有些拘谨,右手一直抓着李多鱼的大腿,轻声问着:“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 而陈慧英看着她的肚子,是越看越欢喜,嘴里还一直说着: “好像又大了很多。” “看来明年又可以添一个宝贝孙子。” 陈慧英刚夹了只巴浪鱼给儿媳,她都还没开始吃,又夹了只望潮到儿媳碗里: “多吃点,这是多鱼专门为你抓的,用老酒炖的,上课那么累,得好好补身体才行。” “娘啊,我真吃不了那么多。” “才吃这么点,哪里够,过几天,我给你炖一只母鸡好好补补。” 而就在他们吃饭时,恰好二嫂一家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娘要给周晓英炖母鸡补身体。 整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在庭院里大声嚷道:“耀国,我今天买了只猪蹄,晚上我给你们卤猪蹄吃,也让你好好补补。” 跟在她身后的小胖墩双眼放光。 “好啊,今晚有猪蹄吃了。” 可在厨房里吃饭的那群人,压根就没有理她,这让她很是不爽。 戴着眼镜的李耀国皱着眉头,这两个月,他的工资,都被老婆拿去买进口布做衣服了,哪里还有钱买猪蹄。 结果,邻居家一位正在倒洗澡水的大娘,喊道: “秀华,这两天岛上都没人杀猪,你哪里买的猪蹄。” 朱秀华顿时语噎,丢脸到直接摔门。 到了饭点,李耀国父子看着桌上用地瓜粉做的皱巴巴馒头,满脸苦涩。 小胖墩李浩然挠着头,侥幸问道: “猪蹄呢?” 朱秀华万分不爽地看着李耀国:“要吃猪蹄,啃你爹的去。” 这一天,李浩然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了伤害。 趁他娘洗澡的间隙,李浩然溜到隔壁阿公阿嬷家,而早就知道情况的陈慧英给他留了不少饭菜。 小胖墩一顿风卷残云。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陈慧英心疼的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而李多鱼则认为,李浩然小时候长这么胖,一直交不到女朋友,二老得负一定的责任。 第十章 前往县城 周晓英热水烧好后,李多鱼再次被赶了出去。 他坐在庭院上的石条上,眺望着海岸线,继续听着海对岸的靡靡之音,今天邓小姐唱的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吃饱喝足的小胖墩,打了个饱嗝,坐在李多鱼旁边。 “叔,听阿嬷讲,你今天帮婶婶印卷子了。” “你想知道吗?”李多鱼笑着说道。 小胖墩满脸期待,压低声音,在李多鱼耳边说道: “叔,能不能把题目告诉我啊,我爹说,我考100分,就给我换个新的书包。” 李多鱼一脸和善,随后对着还在洗澡的周晓英喊道: “晓英,浩然问你,今天印的卷子有哪些题目,能不能告诉他。” 听到这话后。 李浩然僵在当场,有种当场想去世的冲动,而最让他崩溃的是,婶婶还真回他了。 “你告诉浩然,考试内容全在画的重点上,后天就考试了,让他好好复习。” 李多鱼笑着说道:“浩然,听到没有。” 小胖墩红着眼,看着李多鱼:“叔,我这次要跟你绝交。” “别啊,我还没给你买练习册。” 听到这话,李浩然哇的直接哭起来,把娘和二嫂都给引出来了。 “你没事欺负浩然做啥?” 陈慧英白了他一眼,赶紧抱住宝贝孙子安慰起来。 二嫂朱秀华也生气看着李多鱼:“我们家浩然是招你,还是惹你了,干嘛把他弄哭。” 李多鱼也没想会招来这尊大佛,只好实话实说:“没有,我只是明天要去县城,说要送他一些练习册,他就感动到哭了。” 朱秀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料,哪里是感动,分明是给吓的。 不过听老四要去县城,两眼瞬间放光:“多鱼,你明天要去县城啊,那有没有去尚峰镇,有的话,帮我买几米好看的布回来。” 李多鱼笑着伸出了手: “帮买可以,钱先给我。” 朱秀华尴尬笑了笑:“你二哥工资就那么点,你先帮我买,等下个月,我再还你,要不你借我点钱,我让你哥给你打欠条。”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心里头亮堂的很,不论在哪个年代,欠钱的都是大爷,这个口绝对不能开。 “你今天不是还买猪蹄了,怎么可能没钱?” 朱秀华顿时语噎,脸火辣辣的烧,回到家后,看着那个躺在摇摇椅上,摇着蒲扇的李耀国,火气瞬间大了起来。 “躺躺躺,一天就知道躺,家里都没米下锅了,还不去努力赚钱。” 躺椅上的李耀国一脸郁闷,怎么什么火都能烧到我身上啊。 ...... 当晚睡觉时。 李多鱼就没再毛手毛脚,而是告诉周晓英:“明天我去县城找小舅,可能会去一趟尚峰镇,有什么想要买的?” “要去多久?” “可能两三天吧,我已经跟爹娘讲了,这几天你先跟他们吃。” “家里什么都有,好像也没啥要买的。” 听到这句话后,李多鱼愣了下,家里什么都有? 家里除了那台李多鱼以前用来跳迪斯科的三用机外,还真啥都没有,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唯一的那套梳妆台,还是分家时,二嫂看不上让给她的。 这两年走货盛行,岛上几个最早干这行的,家里电视、小冰箱都有了,就连阿贵家都有台东芝洗衣机。 连二嫂朱秀华穿的都是进口的布料,而他老婆加起来,一共才四套衣服,且都穿了好几个年头了,最新的一套,还是结婚那年买的。 这女人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李多鱼忍不住翻身抱住了她,结果发现今晚居然没有那碍事的小枕头。 晓英同志,革命尚未成功,怎么能如此掉以轻心啊! “你干嘛?”周晓英惊呼了声。 李多鱼嘿嘿笑着:“没干嘛,我就蹭蹭。” 周晓英无奈叹了口气,他们是领证的合法夫妻,像这种事情,好像也拿他没有办法: “去县城小心点,看好东西知道不,那里不像我们村,到处都是扒手,还有住旅店的话,一定要锁好门。” “知道了,咱们赶紧睡觉。” “你这么弄,我怎么睡。” 周晓英被他弄的心烦意燥,可还没一会,却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刚才还在使坏的人,说睡就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 今天帮阿爹敲海蛎,又跟娘讨小海,放学还陪她印卷子。 想到这,周晓英忍不住有些感动,身躯不由自主地朝李多鱼那边挪了挪,但没有挪很多,她是真的怕把他吵醒。 ...... 第二天,李多鱼意外地睡晚了。 醒来时,周晓英已经上课去了,桌上给他留了一份早饭。 二老也已经准备好东西在等他了。有10斤咸鱼干,还有10斤海蛎干,以及十多条用巴浪鱼制成的熟鱼。 而陈慧英看着眼前这个,戴着蛤蟆镜,拎着进口真皮手提旅行袋,一股弄潮儿模样的李多鱼。 “外面那么乱,你拿这么好的包,肯定会被贼惦记,赶紧换一个。” 说完,陈慧英就从家里翻出了个绿色的大帆布包来。 “还有把那墨镜也给摘了,去找你小舅办事,低调点知道没有,该打点就打点,别给你小舅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 被重新改造一通的李多鱼,背着大包小包,坐上了担担岛唯一的客船。 客船一天只跑一趟。 甲板上塞满了各种海鲜,过道上也摆放着各种干货,还有拎着各种鸡鸭的,还有直接抽烟的,整个船舱有着难以言说的各种味道。 而这种味道,李多鱼非但没感到半点不快,反而还挺怀念的,因为在后世,担担岛通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种景象了。 大概坐了半小时船,就到了岛对面的青口码头,刚下船就有不少卖磁带,还有卖表的年轻人围了过来,各种吆喝。 “邓小姐新出的磁带,要不要来一片。” “全新进口梅花手表,全自动的,比上海的好。” “收音机,计算器,要不要。” 在这个年头,这种江湖走货的,一般都身兼两种职业,会趁着大家带着大包小包,行动不便时,故意往人群里挤。 不过,干这行风险也非常大,要是被抓到的话,可不像后世那么好说话,真会被打个半死。 在码头移动的过程中。 李多鱼就碰到了“三只手”伸到了他的口袋里,抽走了几张东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李多鱼并没有阻止。 反而笑得很开心,因为那是昨天印试卷印坏掉的纸张,且李多鱼还在上面写了两个骂人的大字。 就是不知道这三只手,没有有文化,能不能看得懂。 离开码头后。 李多鱼坐上了前往县城的小巴士,坐了大概半小时,才到县城的汽车站,然后花了三毛钱叫了辆人力三轮车把他送到了廉江县水产研究所的大门口。 80年代初,一般只有重要单位和一些特权阶层才有固定电话。 这时候想要找人,要么提前写信告知,要么就跟李多鱼一样,直接到人家的单位门口,跟保安大爷说要找谁。 “大爷,能不能帮我叫下陈冬青。” 问的时候,李多鱼顺便递给大爷一包进口香烟,大爷也没客气,直接就收进裤袋里。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永远别小看单位的看门大爷,因为指不定就是哪个领导的亲戚。 自己以后真搞养殖的话,避免不了跟水产研究所打交道,就更有必要搞好关系了。 “小伙子,想进我们单位是需要介绍信的,如果你只是找陈冬青的话,我可以帮你带个话,但他有没有空,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你叫啥名字,跟陈冬青是啥关系。” “我叫李多鱼,陈冬青是我小舅,我娘托我给他送点东西。” “行,你在来访这里填个单子,我帮你跑一趟。” “好嘞,谢谢大爷。” 第十一章 领导,我叫李多鱼 看门大爷帮忙通知后,带着大包小包的李多鱼,在门口蹲了大约十分钟。 一位戴着眼镜,白衬衫,系着皮带,踩着皮鞋,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来到了大门口。 “多鱼,你怎么来了。” 李多鱼看到陈冬青后,站了起来:“我娘让我给你捎点小海鲜。” “自己人,这么客气做啥。” 陈冬青是当年恢复高考后,岛上第一个大学生,当年戴着大红花,村里敲锣打鼓送去上学的。 考的是当时的山东海洋学院,水产养殖专业,一毕业就直接分配到县里的水产研究所工作。 事实上,陈冬青就比李多鱼大几岁。 两人从小因为辈分问题,经常吵架拌嘴,陈冬青总逼他喊舅,要尊重他,可李多鱼嘴硬的很,从来就没喊过。 哪怕到现在也不习惯喊,一般都是叫他名字,要么干脆连名字都不叫。 可两人真正的核心冲突,却是因为女人。 小舅读书那会,可喜欢周晓英了,再加上两人都会念书,经常被岛上的人说成一对金童玉女。 可奈何,金童玉女也敌不过打小就睡过同一张床的青梅竹马。 如今仔细想来,老李还真是老谋深算啊,打小就给他俩培养感情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后来随着双方都组建家庭后,小舅对他的怨念也就没那么大。 在小舅的带领下,李多鱼穿过了水产研究所的铁门,来到了他们单位的接待室。 可刚坐下来,科室的研究员又急匆匆把小舅这个高材生叫走了。 “多鱼,你先在这里坐会,我手头刚好有点事,等会下班,我请你下个馆子。” “没事,你先忙去。” 所谓的接待室,其实就是一间只有几张椅子的空房子,连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倒是墙上挂着不少荣誉奖章和照片,及各种刊登水产研究所成果的报纸和杂志,感觉更像是工作成果展览室。 李多鱼大致看了下,廉江水产研究所的主要研究方向有三样,鱼、贝、藻。 其中鱼类的成果最少。 在这个不怎么缺鱼的年代,确实没有扩大养殖的必要,贝类则主要以蛏子和花蛤为主,而藻类就是海带和紫菜。 墙上最新一篇报纸报道是一年前的,标题写着: 廉江水产研究所培育的海带苗,在担担岛养殖基地获得巨大成功。 看到这篇新闻报道后。 李多鱼有些哭笑不得,前两年岛上被坑去养海带的那几位养殖户,都恨不得拿扁担砸掉他们研究所的大门。 哪里获得巨大成功了? 不过,李多鱼仔细想想也对,科学技术本就是从一次次失败中总结出来的。 只是这两个渔民运气不好,成为科学成功道路上的经验和实验品而已。 “书记,这里面有我们所这几年的研究成果。” 就在李多鱼看的入神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群中年人的声音,一位领导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来到了接待室。 还有摄影师拿着相机在前面拍照。 在看清这位领导的长相后,李多鱼嘴角忍不住打颤,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目前啥职位,但在后世,绝对是大人物。 有些工作人员看到李多鱼后,显得很是惊讶,他们也没料到,今天接待室里,居然会有人。 李多鱼也很想走。 可出口就一个,被他们人墙给堵住了,现在十多双眼睛全都盯着自己。 而往往最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位慈眉善目的领导,开口问道:“这位也是你们研究所的同志。”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想骂娘,是谁把这个外人给放进来的。 跟在领导身后的一位中年人,看到李多鱼带的那些海鲜干货后,赶紧说道: “书记,这位同志不是我们所里的人,应该是来走亲戚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所里的人。” 李多鱼松了口气,现在最想感谢的是老李,要是没他叫自己去把爆炸头剪掉。 要是在这种场合下,顶着爆炸头跟领导会面,估计陈冬青回头会恨死他的。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位领导貌似不喜欢跟所里的人聊天,反而对他挺感兴趣。 “小同志,刚才见你看的那么认真,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是岛上一个小小的渔民。” “渔民啊,那你跟我讲讲,你们岛上都养了什么海产品啊。” “挺多的,有海蛎子,蛏子,花蛤,还有海带。” “那你们靠养殖赚钱了没有?” 听到这,他身后的研究所工作人员全都冒冷汗,恨不得把李多鱼给架出去。 现在的他们,只能祈祷这小同志别说漏嘴,把海带养殖的真实情况给讲出来,不然所里少不了挨几顿骂。 李多鱼扫了眼那些工作人员,自然就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当然赚钱了,自打搞了养殖后,我们这些渔民就不用冒着危险到外海捕鱼了,在家门口就能实现自给自足......” 所里工作人员,全都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同志,这张口就来的瞎话,比他们熬夜写的稿子还要好很多。 而最让他们吃惊的是,他讲了一两分钟了,居然还没讲完。 “现阶段海带养殖虽然有难度,但在所里专业人员的帮助下,我们担担岛的养殖户有信心,在未来几年,把海带给做大做强,争取成为沿海学习的榜样。” “好,说得好,小同志你叫啥名字。” “领导,我叫李多鱼。” “多鱼,还真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领导说完,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随后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郑所长,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这小同志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这哪里像渔民,话讲的比我都利索。” “书记,这你可冤枉我们了,我们真的不认识这位小同志。” 而干这行很多年的随行记者,非常有经验的拍下这个年轻人向领导讲述海产养殖的照片。 刚好前几天,他看到领导桌上摆着一份《全国海水养殖作业纪要》,总觉得今天这张照片会是个好新闻。 而刚从研究室里出来的陈冬青,听到今天临时有领导来访后,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接待室。 他真的怕李多鱼在领导面前闯祸,做一些不合规矩的事。 毕竟多鱼是担担岛出了名的“反动派”,张口闭口都是那些洋文化,洋电器。 当他赶到时,恰好看到所长一行人陪着领导从接待室走出来,这让他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心里已经开始在抱怨李多鱼,没事来找他做啥啊, 一位中年人看到满脸着急的陈冬青后,便问道:“冬青,接待室里的那个小同志,是你的亲戚吧。” 陈冬青见张科长问自己话,顿时心如死灰:“是我的亲戚没错。” 中年人笑道:“你这个亲戚不错,是个好苗子,可以好好培养,领导和所长都很喜欢他。” “呃……” 中年人也没解释太多,就跟着领导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陈冬青。 第十二章 谈成(求投资追读) 来到接待室后。 陈冬青看着眼前的李多鱼,除了爆炸头剪掉了,在他眼里,依旧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形象。 满脑袋雾水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常不苟言笑的张科长居然会夸李多鱼:“多鱼,刚才那些领导跟你聊了些什么?” “没聊啥,就是问了我些岛上养殖的问题。” “你没有乱说吧。” “我像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吗?” 陈冬青疑惑地打量着李多鱼,总感觉他好像变了,但又不知道哪里变了。 算了,没闯祸就好。 不过,就算闯祸了,像他这种有编制的铁饭碗,最多也就是被科长骂两句,很快就能翻篇。 下班后,陈冬青一起拎起那些装小海鲜的袋子,便离开了研究所。 可让他纳闷的是,那个看谁都很拽的看门大爷,见到李多鱼后,居然笑着一张脸,还跟他们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真见鬼了哦。 这小子到他们所,头尾都还没两小时,咋就跟这么多人都混熟了。 ...... 李多鱼跟陈冬青走了一段路。 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名为悦宾的个体户饭馆,正常来讲80年代初,个体户饭馆非常少,大多都是国营的。 可廉江县城有些特殊,这些年尚峰镇“走货”活动,直接带动了当地的食宿经济,凡是要去尚峰镇的人,都会来这里中转。 而国营饭店又接纳不了这么多人,再加上这时赶上了好政策,于是就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结果不到两年时间,县城内就全是饭馆和各种旅店。 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陈冬青站在饭馆手写的餐牌下,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向老板点菜: “来一份清蒸黄鱼、炒五花肉,空心菜来一份,再来两瓶榕城啤酒。” 点完菜后,陈冬青回到座位上,便向李多鱼问道:“晚上有没有地方住,要不要我给你安排。” 陈冬青本不想说这话的。 因为他自己都不够住,结婚到现在,住的还是单位安排的宿舍,跟老婆孩子三人挤在一个四十多平的小屋里。 可没有办法,作为岛上唯一的大学生,面子总得过得去吧。尤其接待亲戚这事可不能含糊了,不然回岛一宣传,那脸往哪里搁啊。 事实上,这个年代很多在城里打拼的农村人,最怕的就是村里的亲戚找过来。 “不用麻烦,晚上我住旅店。” 李多鱼回道。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松了口气: “既然你有地方住,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而两世为人的李多鱼亮堂的很,也早就清楚小舅家的基本情况。 人前光鲜靓丽,人后冷暖自知。 这时候小舅工资虽不错,但由于白手起家,再加上结婚那会花了不少钱,口袋里压根就没几个子。 点这几个菜,估计还得精打细算,回去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了,指不定又会被唠叨好长一段时间。 而小舅的经济情况,差不多要到90年养殖业大发展才有改善,没记错的话,后来他调到省里去了,当了个不小的官。 再后来,随着他娘陈慧英离开后,两家人就断了联系,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来往了。 两人吃饭喝酒的时候。 李多鱼终于进入了正题:“问你个事,你们所里的夏季海带苗,研究到哪一个阶段了。” 这一问把陈冬青给吓了跳:“多鱼,你听谁说,我们在研究夏季海带苗的?” 李多鱼愣了下,说得太快,把一些不该说的东西都给说出来了,只好打马虎道: “刚才在接待室,听那群领导说的。” “差点被你吓死,这事目前也就我们所里的人知道,虽然迟早要公开,但目前还算机密,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不用担心,我嘴巴很严的。” 李多鱼嘿嘿笑着:“对了,那这个夏苗好不好啊,我最近不走货了,打算在担担岛搞搞养殖。” 陈冬青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李多鱼,不知道为啥,这次见到他,感觉特别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没想,连走货也不搞了,本来他还想跟他说,上面派了专项组下来,专门整治公海走私,让他收敛收敛,好了,这下不用讲了。 陈冬青喝了杯啤酒: “你要不搞走货的话,你还能做什么,晓英还大着肚子,总不能靠她来养你吧。” 李多鱼吃了两口贼香的五花肉,在沿海地猪肉比海鲜贵多了,这种五花肉市价一斤要卖到一块多,都可以换好几斤大黄鱼了。 吃了几口肉后,带拿着啤酒瓶,吨吨吨喝了起来: “我来县城找你,就是来找一条出路的,我就直接打开天窗说,接下来,我打算搞海带养殖,希望研究所这边能给我提供些海带苗和方便。” “你要搞海带养殖?”陈冬青给惊到了。 “嗯。” “唉,都是一家人,我也不骗你,现在我们所的海带养殖技术并不是很成熟,养殖海带风险还是蛮大的。”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陈冬青:“怎么,你读那么多年书,一个海带养殖都搞不定?” 听到这句话,陈冬青猛地抬起头,怒道: “你以为养殖那么简单啊,海带本就适合在北方生长,在我们南方会出现很多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总结的。” 他最近研究是没有遇到瓶颈,但却在其它地方犯难了。 自打两年前,所以在担担岛推广的那批海带,给那几个养殖户养死后,沿海附近的渔民,就再也没人愿意养了。 加上这两年走货成风,养殖户大多也跑去走货了,很多赚到钱后,就不愿再干这种又苦又累的活。 推广进度很慢。 由于他是担担岛的人,所长几个月前,就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无论如何也得找几个养殖户出来,完成海带养殖这个项目。 如果今天跟他谈这个事的是外人,他陈冬青巴不得让对方多养点,只挑好处讲。 但李多鱼不同,是自家人,要是养殖失败了,赔大钱了,到时两家关系可能会变得很僵。 李多鱼见陈冬青出现了苦瓜脸,就知道他又开始优柔寡断了,直接拿起啤酒瓶,一口气吨完: “我他娘都愿意承担风险去养殖海带了,你他娘居然没胆让我养,真怂。” 见李多鱼爆粗口,陈冬青觉得那个熟悉的混蛋又回来了,也把桌上的那瓶啤酒喝光,当场骂回去: “老子是你舅,是在担心你,要换成别人,老子管你死活。” “你是担心我老婆周晓英吧,谢了啊,我老婆不用你担心,我养的白白胖胖,还越来越好看。” “日你大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 “不服,就来灌我啊。” “老板给我再来十瓶啤酒。” 半个小时后,两人喝得满脸通红,陈冬青也卸了他高材生的伪装,卷起了袖子,抽起了烟来: “多鱼,你真的敢承担风险去养海带?” 同样红着脸的李多鱼,认真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没风险又能赚大钱的事,还轮得到我们吗。” “行,明天你到单位找我,我带你去养殖基地。” 第十三章 仙人跳 把小海鲜送到小舅的单位楼下后,李多鱼并没有上去坐,就离开了。 一是,他跟舅妈不熟。 二是,他家那四十多平方的房子,扣掉厨房、卧室、卫生间后,真没剩多少空间了,哪还有地方给你喝水泡茶。 李多鱼背着“为人民服务”的布包,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开放后,整体的经商环境好了很多,到处都有小旅馆。 要是在开放前,出门在外没张介绍信的话,根本就别想住店。 要是在外随意露营,说不定还会被路边的小脚太太或者工人纠察队把你当盲流抓起来。 这让李多鱼想起前世张国立演的《金婚》夫妻俩出差去住旅馆,因为夫妻年纪相差比较大,就被当做搞破鞋给抓了起来。 小旅店没那么多讲究,就只认“大团结”,根本就不看你的出身,只要填写一些简单的信息就可以了。 李多鱼依稀记得,第一代居民身份证是84年才开始发放的,而当下这种宽松的管理政策,间接导致了这种小旅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成了犯罪高发地和人口拐卖的温床。 甚至引发过一波人口拐卖浪潮,就连担担岛这么偏僻的地方,在那个年代都失踪了好几个妇女。 没走几步路。 李多鱼就看到马路边,竖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 【鑫悦旅店,提供开水,可洗澡。】 李多鱼觉得时间不早了,再加上旅店离水产研究所挺近的,图省事的他,就懒得再去找了。 旅店的吧台十分简陋,就一张大长桌,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坐在那里,后面摆放着十来个热水壶。 大叔见到李多鱼后,并没有显得很热情,而是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住宿,单间五块,三人间两块。” 见老板跟自己讲普通话,李多鱼则直接用本地方言回复老板。 “老板,给我来个单人间。” 在这个年代,防人之心不可无,出门在外处处得小心谨慎。 果然,老板听李多鱼是本地人后,也变得热情了起来,介绍起了一些住宿的注意事项: “吧台这里可以领热水壶,楼里没有厕所,要去厕所的话,出门左拐一百米,有家公共厕所, 澡堂的话,出门直走大概三百米,也可以来一楼开水间,接热水回房里洗,但洗澡水要拿下来倒掉。 想要做饭的话,可以自己带吃的,到一楼的厨房生火。” “好嘞,知道了。” 李多鱼交完五块钱后,从老板这里领了一壶开水,随后到了三楼的一个小单间。 单间的住宿条件勉强可以,不算特别的差,毕竟在这年头也没啥娱乐设施,旅店就是用来落脚睡觉的。 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下还有个脸盆和小矮凳,脸盆是用来打热水和洗澡用的。 至于独立卫生间之类,在这个年代就别想了。 除了那些接待“洋大人”的星级酒店,或是外国佬留下的洋房,大家根本就没意识到,原来还可以在家里搞一个卫生间。 一天舟车劳顿下来。 李多鱼也觉得有些疲惫了,打算擦个身子,就一觉睡到天亮,于是就拿起脸盆,去楼下的开水间打热水去。 回来的时候。 恰巧在楼道看到一个穿着宽松睡衣的大妹子,端着一盆洗澡水正要下楼去倒。 挺好看的,白白嫩嫩的,微胖。 就是五官一般。 两人经过楼道时,不知是她故意的,还是楼道真的太小了,上半身是擦着李多鱼的身体过的。 李多鱼本来就高,实在没忍住的他,就居高临下看了眼,不禁有些感慨,这大妹子不单富有且很慷慨。 不过,就这姿色想勾引我李多鱼,考验我对周晓英同志的忠诚,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想前世,他孤身一人在岛国打拼那么多年,从来都是自给自足,也不曾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情来。 李多鱼在房间擦完身子,出来倒洗澡水时,却发现大妹子已经跟一位中年男人搞在一起了。 中年男人拎着一只上海牌皮包,戴着一只银表,头发油光闪亮的,脚踩皮鞋,一身老板的行头,看起来很是气派。 大妹子满脸笑容挽着他的手,整个上半身贴着他,就这样进了李多鱼隔壁的房间。 看到这,李多鱼多少已经猜到这大妹子的正式职业了,难怪下楼倒个水,还要吃一下他的豆腐。 李多鱼倒完洗澡水,回到客房后,把钱放在枕头底下,锁好门,倒头就睡。 可刚躺下去没多久。 就听到了隔壁传来规律的嘎吱嘎吱声,还有让人躁动不安的声音。 李多鱼很想骂人,在家吃不到果子的他,没想出门还要遭受暴击,要是放在开放前,完全可以给这对狗男女定个流氓罪。 可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专心搞钱,谁还有空去管这个,那几个多人间的,甚至还跟着起哄。 “爽呦~~” “大妹子,再浪一点吗,要不也让哥哥爽爽。” 心烦意乱的李多鱼拿起枕头盖住自己的头,没想这年代建筑的隔音效果非常差,压根就挡不住。 然而,这种声音还没持续几分钟。 就被一道踹门声给打断,紧接着,隔壁间就传来男人被一群人暴揍的惨叫声。 “你大爷的,让你勾引我女人,还跟我女人上床。” “草,看老子今天弄不弄死你。” 可让李多鱼觉得奇怪的是,全程他并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喊声,只有刚才那拎着上海牌皮包的中年人不停惨叫和求饶。 “大哥,有话好好说。” “我一个外地人,也不知道她是你女人啊。” “别打了,要多少钱我赔你。”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脑里当场蹦出三个字来。 仙人跳! 这可是当年非常流行的一种敲诈方式,一旦中招几乎没几个能轻松脱身的。 哪怕中年人明白自己被人给仙人跳了,也只能认栽,这个年代电话还没普及,报警也没那么方便。 哪怕真有人给你叫警察,来了后,说不定还真给你们定个流氓罪,也是完全得不偿失。 而这旅店的门都砸坏了,老板看都不上来看,说不定,旅店老板跟这伙人还是一伙的。 就更别想老板会好心帮你报警了。 看来今晚,这个外地来的中年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至少被榨干是肯定的。 李多鱼也懒得出门去围观,现在只想养好精神头,明天还得跟小舅去海带苗养殖基地参观。 还真是个淳朴的年代啊! 第十四章 上报了(求追读) 第二天。 李多鱼顶着熊猫眼醒来,昨晚发生那样刺激的事后,他就一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好。 没想,去楼下刷牙时。 恰巧听到厨房后面有对男女发生了争吵,声音还挺熟悉的,就探头过去看了几眼。 正是昨晚玩仙人跳的那位大妹子。 她白天好像穿的比较多,一个中年大汉子站在他面前,气哄哄的模样: “花,你老实跟我讲,昨晚那人是不是进去了。” 大妹子撇着头: “进了又怎样,那人很猴急,力气又那么大,我早就给你们信号了,你们那么晚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妈的,都是黑狗达那货非要叫我喝酒,不对,你昨晚干嘛叫那么大声,连楼下老板都听到了。” “我不大声点,你听的到啊,指不定还在那继续喝。” “草,亏大了,早知道昨晚那个是穷鬼,全身上下不到五十块,连表都是假的,咱就不干这一票了。” 听到这,李多鱼忍不住噗嗤笑了声,结果一咕噜把牙膏水给吞到肚子里面去。 “咳咳...” 敢情那大妹子那么浪,是为了给队友信号啊,看完昨晚那人,除了挨打外,也不算亏特别多。 洗漱完后。 李多鱼就离开了旅店,在附近路边的一个小摊,吃了一份浓香的猪血化。 猪血化是当地有名的一种街边小吃。 其实就是米粉汤的一种,汤头则是用猪血、猪骨和豆酱熬成的浓汤,非常的香,早上来一碗,撒上一把葱,神清又气爽。 以前跟阿贵走货完后,有来县城时,都会点一碗猪血化吃,一碗三毛钱,不贵但也不便宜。 可惜到了后世,像这种卖猪血化的街边摊越来越少,而那种打着几十年老字号的店,怎么也做不出这种街边摊的味道来。 李多鱼再次来到水产研究所,才刚到那,岗亭室里的看门大爷就笑着出来,跟他打起了招呼,热情的不行。 “找陈冬青是不,我去叫他。” “对,大爷麻烦您了。” “应该的,不麻烦。” 李多鱼惊叹那包洋烟果然好使,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昨天他跟那位领导的聊天的画面,刊登在今日报纸一个显眼的版面上。 岗亭室的木桌上,就摆着一份报纸。 而一大早来到办公室的陈冬青,在翻看报纸时,终于得知了昨天接待室发生的事情。 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他读了那么多年书,岛上第一位大学生,毕业后,马上就分配工作。 这样的他,都不曾与领导有过合照,一次都没上过榕城的报纸。 可他李多鱼,打小就不喜欢读书,逃学打架,整天游手好闲,没有稳定工作,前段时间还搞走货。 可就是这样的他。 不单抢走他的女人,来一次他们单位,就跟大领导聊上合影,还上了市里面的报纸。 更陈冬青实在想不通,肚子里半两墨水都没有的李多鱼,是怎么说出那么多漂亮话的,连他这种经常写文章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而工作两年从没被领导夸的他,今天早上,因张科长得知李多鱼是他的外甥后,连着夸了他很久。 认为李多鱼讲的那些话,都是陈冬青教的,把一半功劳归到他这边来。 刚好迫切需要指标来评级的陈冬青,也没对这件事做过多解释,变相给默认了,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陈冬青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时,看门大爷找了过来:“陈冬青,你亲戚在门口等你。” “知道了,马上来。” 陈冬青临走前,跟科长报备了下:“科长,今天我带亲戚去海带苗养殖厂参观一下。” 伏案写报告的张青云,抬起头,认真说道: “冬青啊,跟你那亲戚李多鱼好好干,有什么问题和难处要及时反映,争取把海带养殖搞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向领导和组织交代了。” “知道了,科长,保证完成您和组织的任务。” “不错,不愧是第一批大学生,觉悟就是高。” 陈冬青:“......” 李多鱼见到陈冬青后,两人就坐上了研究所的手扶拖拉机,晃晃悠悠地朝着县城附近的海域驶去。 时隔几十年,再次坐上这种手扶拖拉机,看着车头突突突地冒着黑烟,不禁有些怀念。 小时候,担担岛也有一辆手扶拖拉机,他跟阿贵上学那会,最喜欢挂在车斗后面搭便车。 一想到接下来要搞海带养殖,海带又特别重,交通运输工具肯定不能少,这种带斗的手扶拖拉机最实在,不仅可以载人,还能拉各种海鲜。 老婆肚子要是太大了,不好走路的话,他也能开拖拉机送她去学校。 坐在拖拉机后斗上的李多鱼问道: “这种拖拉机一台多少钱?” 陈冬青想了会: “具体多少钱,我也给忘了,大概是两千多吧,怎么你想买一辆?” “哪里有这个钱,买了就没钱养海带了。” 听到价格后,李多鱼当场就泄气了,这个数字几乎是他全部家当了。 陈冬青听到这话后,不禁吸了口冷气,大概知道这位外甥的家底了。 记得半年前,李多鱼没搞“走货”前,还是个穷的响叮当的街溜子,那时全靠周晓英的工资生活,这才半年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钱。 陈冬青忍不住问道:“多鱼,走货那么挣钱,你怎么突然就不搞了。” 李多鱼想了想,回道: “晚上出海很危险的,怕老婆担心。”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信,你给我说实话。” “咳咳。” 李多鱼清了清嗓子:“主要是受到组织召唤,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会给组织和国家造成了莫大危害......” “停停停,你哪里学来这些官话的,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当然是无师自通,冬青,实话跟你说,我最近发现自己挺适合为人民服务的,早知道当年就该跟你一起好好念书。” 陈冬青脸拉得好长,他真的很想知道,李多鱼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的。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 拖拉机终于到了海边,两人直接从车斗上跳下来。 陈冬青指着眼前的海域说道:“到了,这就是我们培养海带苗的地方。” 李多鱼放眼望去,不远处有座写着“廉江水产研究所”的厂房,海面上也飘着不少浮球和绳子,隐约能看到海面下黑黑的海带。 看到这些养殖海带后。 李多鱼突然有种亲切感,他有种直觉,这里将是他梦想起飞的地方。 “走,先去看看海带苗。” 第十五章 海带苗 海面上。 李多鱼,陈冬青两人开着舢板船,在海带苗养殖基地里穿梭着。 对于沿海养殖户来说,这种小舢板就跟陆地自行车一样,贼方便好使。 哪怕到2020年,担担岛的海上养殖户还是习惯用这种小舢板进行海上养殖作业。 不过缺点也有不少,大多舢板为了方便作业,都没有装顶棚。 太阳暴晒时,突然暴雨时,会让养殖户非常难受,不过作为土生土长的海岛人,这些都不算事。 小舢板沿着海带绳开着,李多鱼不时就俯下身,把海带苗,从海里拉起来,东摸摸西瞧瞧。 这时水产研究所培育的品种并不算特别好,海带苗看起来又细又长,两侧还有些发卷。 根本没法与后世的黄金1号,黄金2号之类的优质品种比,但考虑到现实情况,李多鱼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这是80年代。 放在计划经济那会,国家种植海带是为了治病用的,哪里会管你的产量品种,只要能种出来就行了。 那时,我国有些地方的饮食长期缺碘,导致很多人患上大脖子病,这一种因缺碘导致甲状腺肿大的病。 除了大脖子病外,缺碘还会引发各种身体问题,孩子缺碘有概率导致智力低下,孕妇缺碘也有流产风险。 当然除了人民身体缺碘外,科技的发展也需要用到大量碘,比如火箭和炮弹的催化剂就需要大量的碘,以及医药领域也需要大量的碘。 那时候,由于特殊情况,很多国家都不愿把把碘出口给我们。 而为了解除碘封锁,掌握制碘主动权,刚好海带中则含有不少碘元素,国家只好研究如何从海带中提取碘元素。 这就导致在计划经济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北方掀起了养殖海带的狂潮。 可南方却没有那么顺利。 海带喜寒不耐热,想在南方养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水产研究所研究的这些夏苗,就是针对南方气候特点的。 现在这些海带苗虽不是很好,但在现在的科学技术下,已经算非常优秀了。 而一旁的陈冬青,则好奇的看着李多鱼,他看苗的样子非常认真仔细,两个站在这里,仿佛他才是科研人员的样子。 “你还懂得看苗子?” “这看海带苗子,不就跟看小猪仔一样吗,当然越大越肥,能抢奶,长得好看的最好啦。” 在这个时候,李多鱼还没有接触过海带养殖,他也不想表现的太过突出,把小舅给吓到。 陈冬青微愣了下,李多鱼这话虽糙但理不糙,还真给他说对了,好的海带苗就是这样。 这两天,他这个外甥给他的惊吓太多了,以至于现在的他,多少都有些免疫能力了。 哪怕李多鱼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陈冬青说不定也要犹豫一下。 看着眼前的海带苗,陈冬青接着说道: “我们所里的这个海带夏苗,最好的下海时间是十一月,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来得及吗?” 李多鱼微微皱眉: “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多鱼心里是真的完全没谱,因为到现在为止了,他好像就只解决了海带苗的问题。 而想要养殖海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把海带随便扔在海里,就可以自由生长了。 需要一些养殖设备,比如专门用来挂养海带的棕绳,还有让棕绳浮起来的浮子,这些他全部没有。 除了养殖设备外,养殖海带一般采用的是养殖筏架,这就需要在海底下橛,也就是打桩,用来固定海带养殖筏架。 在这个年代,海底下橛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像后世有那个打桩船。 咚咚咚几下,就搞定了。 现在想在海里打几十个桩,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就搞不定。 哪怕你把养殖筏架搞定了,还得渔民来帮忙夹苗,提前给她们培训夹苗技术,最后还必须搞两条小舢板,用于养殖海带的日常维护。 总之,要做的事情很多,要不是以前有过养殖经验,一下面对这么多难题,李多鱼绝对会当场摆烂。 但在这个年代,除了走捷径外,赚钱是真的不容易,哪怕出海捕鱼,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且海鲜还贼拉便宜。 不然李多鱼还真不想搞养殖,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多鱼看了眼小舅,问道: “有没有办法,给我搞点福利,让研究所这边赞助我些海带绳和浮子。” 陈冬青瞬间皱眉: “按现在政策规定,试验期间,我们所给养殖户免费提供海带苗,这已经是最大的福利了。” “真就不能通融通融,向领导打打报告,请示下上面?” “要能通融的话,我们所里这么多号人,很多亲戚也都是渔民,早就去干了,哪还能轮的到你。” “说的也是,要不你再争取争取?” “李多鱼,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磨叽,都说不可能了,还一直问。” 李多鱼小声嘀咕着: “我要不磨叽,能把晓英追到手。” “你这人......还真是......” 见不能从水产研究所捞到更多好处,李多鱼最后说道: “既然没有其它福利,那给我立个牌子,总可以吧。” 陈冬青脸很黑,可偏偏拿他这个外甥没办法,郁闷的他,从口袋中掏出烟来,点上后,缓缓说道: “立啥牌子。” “就是海带养殖基地的牌子啊,不然真被我搞起来了,村里那帮人说不定会得红眼病,来找我麻烦的肯定不会少,我总得有个靠山吧。” 陈冬青抽了一口烟: “都还没开始养,你知道就知道能搞起来,在担担岛,你不找别人麻烦就好了,别人哪敢找你麻烦。” “我从良了,跟那群酒肉朋友散了。” 陈冬青愣了会,说道: “立牌子这事简单,我跟所里领导说下,肯定没有问题,回头我就给你去办。” “冬青同志,那就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叫我舅。” “不习惯,别想了。” 两人看完海带苗后,开着小舢板回到了岸边,李多鱼在回担担岛前,打算先去一趟尚峰镇。 养殖基地刚好离尚峰站只有几里地,陈冬青直接让拖拉机师傅,给他捎了过去。 而在前往尚峰镇的路上,却看到了壮观的景象,小小的土路上挤满了解放牌和东风牌货车。 他们的手扶拖拉机由于行驶的太慢,一直被后面的货车按着喇叭,还有不少素质比较好的货车司机。 直接操起了满口国粹。 第十六章 尚峰镇 当年尚峰镇的马路也算是一道奇景。 那时候的货车少说要三四万,让万元户来买这玩意,也是够呛,一般粮食局,林业局这样的单位才有,或是村里集资购买。 可在尚峰镇的马路上,这样的货车却多的数不过来,有些货车头,还真就印着某某单位的名字。 可见当年“走货”有多明目张胆。 而车多路小,就很容易堵上。 一旦有车抛锚后,整条马路就全是车,而附近村庄的小孩,就会拿着当地特有的“光饼”跑到马路边上来,高价卖给这些货车司机和随行的老板。 在货车喇叭和司机一声声国粹的护送下,李多鱼终于到了尚峰镇。 镇上街道挤满了车和人,比县城还要热闹,道路两旁全都是旅馆,门口摆放着一个个小黑板。 抬头则可以看到,不远处尚峰中学四个大红字,他和周晓英的初中都是在这里念的。 他们读书那会,学校的条件非常差,连个食堂都没有,由于他们是寄宿生,所以得自带米饭去煮。 周晓英虽比他大两岁,但在老李的刻意安排下,两人是同年上的初中,李多鱼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每到饭点,自己就完全离不开这个女人。 那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个精力旺盛到没地发泄的不良少年。 跟同学打过群架,头上缝了五针。 一起去附近西瓜地里偷过西瓜。 偷开镇上渔民的船,被全校通报批评。 旷课,在宿舍里打扑克。 ...... 反正只要是读书以外的事情,他们都非常感兴趣的。 不过记忆最深刻的是,李多鱼那时还让周晓英给他代写过情书,而情书则是给当时年代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至于叫啥名字,李多鱼现在也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女生也长得很漂亮,特别爱唱歌跳舞。 而写完那封情书后。 李多鱼也因此饿了整整一周。 现在仔细想来,周晓英愿意跟他结婚,除了老李的撮合外,应该还有其它原因,上辈子李多鱼没有问。 这辈子,李多鱼打算套套话。 由于走货的盛行. 这些年让镇上绝大多数人都赚到了钱,镇上到处都要吆喝叫卖的声音。 “粗马手表便宜了,只要二十。” “收音机,电子手表,有没有人要。” ...... 直接在家门口摆摊的。 有挑着扁担,一边走一边卖的。 也有摊个麻袋,摆在地上卖的。 可以这样说,这时候的尚峰镇,哪怕你在家门口摆个茶摊,生意都会特别好。 李多鱼记得非常清楚,由于那时候没有自来水,人太多了茶水供应不过来,连打井水都排起了老长的队伍。 前世,李多鱼也在这卖过货,他跟阿贵拿着袁大头在海外省的小岛上,跟那些大船换到东西后。 就会拉到镇上来卖。 那时候,国内最好的上海牌手表一只要卖120元,而他们跟大船交换时,一只性能外观完全碾压的岛国东方手表只需要30元,粗马手表10元。 他们只要拉到尚峰镇去卖。 价格都是翻倍,东方手表能卖到60元,粗马手表也能卖到20。 而在当时,这种港岛组装的粗马手表,物美价廉,非常的好卖,很多北方来的倒爷,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买走。 有次他和阿贵卖了两台双喇叭的三用机,就赚到了600元,直接是周晓英两年的工资,把他们激动到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尚峰镇,李多鱼不禁叹了口气,因为这种景象不用多久,就会随着走私办的进驻而消失。 李多鱼之所以要来尚峰镇,就是想在走私办没来之前,给老婆买几米好看的布,还有顺便给她买把折叠伞。 就在李多鱼逛摊位时,没想却碰上了熟人,一个戴着银项链的光头,水哥。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马仔。 水哥是当地的地头蛇,在这一带专门收摊位费的,像李多鱼和阿贵这种在镇上没有店面和房子的。 想在这地盘卖东西,像水哥这样的地头蛇,是绕不过去的人,他们会对非本地的摆摊者收摊位费。 看摊位的地段好坏,每天10块钱到50块钱都有,而李多鱼和阿贵交到水哥手里的摊位费,就好几百块。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这一带最赚钱的人,家里早就盖了四层大豪宅,院子里还停了两三辆进口车。 听说老婆、小三、小四相当和谐,经常在一起打麻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水哥见到李多鱼后,便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多鱼吗,最近跑哪鬼混去了,都好久没见到你跟阿贵来照顾我这边的生意了,少了你们两个,感觉生意都差了很多。” “水哥,说笑了,就我跟阿贵那点小本生意,哪能入您的眼啊,这不是前段时间,被缉私船给堵了,都没拿到货吗。” 一听到缉私船,水哥脸瞬间拉了下来,前几天,他们也被扣了好几艘船,船上的货物全都充公了,让他损失了好大一笔钱。 “这些王八蛋,整天正事不干,就想着从我们这里抢东西。” 水哥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 “好好干,有货的话,一定要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啊。” “那肯定的。” 其实,前世李多鱼跟水哥还有挺多交集的,当年自己被阿贵老婆举报,成了打击走私和投机倒把的典型。 可水哥是典型中的典型,简直就是代表人物了,据说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大团结,都装了好几麻袋。 受到的牵连的干部,更是数不胜数,当时水哥被抓后,很多干部都恨不得他赶紧去死。 当时打私办为了水哥的人身安全,都不敢把他关在本省的监狱,而是送到隔壁省去关押。 凑巧的是,李多鱼跟他关在了同一个监狱,只是李多鱼是五年,而他则是无期。 后来水哥因为表现良好,关了30年就给放出来了,而他出来的那一年,恰好李多鱼也刚好从岛国回来。 后来听说,他出来后,老婆、小三、小四早就全都跟人跑了,纷纷组建了家庭。 孤家寡人的他,只能到当年跟在他身后的马仔家去帮忙养殖海带。 如今想来也是唏嘘。 李多鱼抬头,看着眼前繁荣的街道,不禁有些感慨,一个疯狂的时代,马上就要落幕了。 而对价格知根知底的李多鱼。 也懒得去挑,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摊位,用差不多的价格,购买了六米进口布料和一把折叠伞。 就坐车离开了尚峰镇,前往了青口码头。 第十七章 出名了 客船出岛时,装满海鲜。 回岛时,同样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过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岛上供销社的。 李多鱼记得,改革是开放了,但村里好像还没有人开杂货店,大家买菜、买日常生活用品,打酱油也都是到供销社去的。 而担担岛的供销社占地很大,足足有200多平,五个售货员。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几乎什么都卖,电灯、电风扇、连渔网、修船的配件都有。 李多鱼小时候最爱逛的就是供销社,感觉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想买。 在走货兴起这几年,供销社的生意明显差了很多,布也很少有人买了,那些摆在玻璃柜上的大件,都有些积灰了。 负责供销社采购的舍长王进军,看船上这些村里人一个个都跑去买走私货,脸上也满是无奈,一个人坐在甲板上抽着闷烟。 曾经只用票的年代,大家见到他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一口一个社长好,不像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都没有人理。 而他最怕听到的话是,村民说他东西卖的贵,质量还没有走私货好。 他是岛上最讨厌走货的。 王进军看着坐在客船角落抱着走私布的李多鱼,越看越生气。 他跟阿贵两人算是岛上走货活跃份子,整天尽鼓吹走私货有多好。 最近,王进军通过上级听到了些风声,上面好像来人了,还成立了一个打私办。 要是知道打私办在哪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两人给举报了,抓起来好好关一关。 回到担担岛后。 好几天没睡好的李多鱼倒头就睡。 可他没有想到,跟客船一起回岛的,还有今日份的榕城日报。 当供销社社长王进军在看到报纸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戴着老花镜看了一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当供销社社长这么多年,大大小小会议开过不少,都没跟这位领导同框过,他李多鱼竟跟他合影了。 而岛上那些平常有看报纸习惯的村民,在拿到报纸后,也全都傻眼了。 老李家那个吊儿郎当,搞走货的老四,居然上报了,还跟领导合影,讲到了我们担担岛。 在这个年代,电视数量非常少,报纸是最大的传媒途径,能上报是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不到半小时。 李多鱼上报的事,就在岛上传开了。 担担岛的小学校长拿着报纸亲自去找周晓英,一脸激动:“晓英,这人是你老公李多鱼吧。” 周晓英看到报纸后,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没错,是他。” 办公室的女同事纷纷围了过来。 “还真是多鱼啊。” “他去做啥了,怎么还跟领导合影了。” “晓英,你家老公最近变了很多啊,头发都剪掉了,还来学校接你,该不是你偷偷给他奖励了吧。” 周晓英被她们调侃的脸红。 “没有,我还大着肚子呢。” 而那位叫林珊珊的女老师,看到报纸后,反而满脸苦涩,昨天她刚被家里那个没用的男人打了两巴掌。 今天周晓英的老公就上报了,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晓英,还真是命好啊。” 周晓英自己也不敢相信,李多鱼才出去两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看着报纸上的报道的内容。 周晓英满脸疑惑,李多鱼像是会讲这种漂亮话的人吗。 该不会是小舅教他讲的? 可一想到,这几天李多鱼的变化,周晓英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晓英把这份报纸对边整齐叠好,压在教科书中间,脸上全是笑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而在庙前的广场。 那群在那喝着啤酒,放着音乐,扭动身躯的岛上青年,听到风声后,也买了一份报纸来看。 “甘霖娘的,鱼哥还真上报纸了,还跟领导一起合影了。” “也给我看看。” 顶替了李多鱼位置,成为岛上走货圈新贵的小黑,看到报纸后,酸溜溜说道: “这话怎么可能是多鱼讲的,肯定是沾了他小舅的光,不然怎么上报纸。” 而一个外号叫“土狗”的爆炸头青年,盯着报纸中的李多鱼。 “妈的,鱼哥啥时候把头发给剪了。” “当初还是鱼哥怂恿我搞的爆炸头,害我被我爹追着打了很久,他怎么就给剪了。” 小黑接着说道: “凭什么,他一个人就代表了整个担担岛,还说要种植海带,到时候,这些领导来我们岛一看,毛都没有,这李多鱼还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还是不要来比较好,不然被领导关注了,以后我们怎么走货。” “没错没错,咱们安心做我们的走货,到时候都赚大钱,起大厝,看他在那里养海带赔钱。” 而作为这帮人主心骨的阿贵,听到这些小弟,在看到报纸后,脸色也很黑,几天前还在一起喝酒的兄弟。 说变就变了。 而刚从滩涂上敲海蛎子回来的老李,被邻居胡大爷给叫住了,这个平日酷爱打四色牌的老头,拿着报纸激动道:“老李,有没有看报纸了,你家儿子出息了。” 老李不解地看着胡大爷,他一共有五个孩子。 老大,李庆国去城里打工,连对象都没有; 老二,李耀国是个软蛋; 老三,李水花嫁到了隔壁村,日子过的一般般; 老四,李多鱼最近是从良了,但也谈不上出息; 唯一比较有出息的,应该是老五李小榕,她在外地读医科大学。 可小榕是女的啊。 当老李接过报纸,看到上面刊登的图片后,常年被太阳暴晒,变得很黑很干燥的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字。 赶紧向老胡问道: “老胡,你跟我讲讲,上面都写了啥东西。” 胡大爷认真对老李解释道: “就是你家儿子,当着领导的面,说要种海带,还要带领我们担担岛种海带,争取做到全省第一这样。” 听到这话后,老李反而高兴不起来,海带那么难种,一到夏天就全部死光光,老四跟领导说这样的大话,不就是在骗人吗。 此时,“嘎吱”的一声。 顶着惺忪睡眼的李多鱼,挠着肚皮走出房间,来到了庭院,随后,就见到了隔壁胡大爷手里的那份报纸后,瞬间紧张了起来。 “阿爹,赶紧带我去找,去年那几个养海带的养殖户。” “你才刚回来,这么着急做啥。” 李多鱼低头,小声说道: “不急不行啊,要是让他们也看到报纸,知道我想养海带,就别想低价买他们的海带绳了。” 老李反应过来后,催道: “那还愣着做啥,赶紧走了。” 第十八章 绳子到手 之前老李说的,担担岛养海带赔钱的那几个养殖户,并不是他们下沙村的。 而是隔壁陈家村的,也就是他娘陈慧英的娘家,离下沙村不远,就五里路,走路的话,半小时就能到。 小时候,有听娘讲过。 陈家村的渔民才是担担岛的原住民,而下沙村的人,大多都是上世纪饥荒年代流亡过来的百家姓。 可没想,经过上百年时间的发展,下沙村因人口激增,反客为主,成了这座岛屿的主人。 新中国那会,码头、轮渡、连带着供销社都设在了下沙村这边。 这让陈家村的人郁闷了老久,可也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人口才是最重要的生产力,谁叫他们那么能生呢。‘ 走了半小时。 李多鱼跟老李就到了陈家村,80年代这会,陈家村的经济非常差,大多都是石头房,两层楼高的房子都很少见。 村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码头,但大船没有几艘,多是一些摇橹的小舢板。 前世,哪怕他从岛国回来那会,陈家村也没有富起来,要到国内旅游业大发展,几个海外省的年轻设计师来这里搞起了民宿,才有所好转。 老李来到一户带庭院的渔民家,正打算敲门。 结果一条绑着绳子的大黑狗,就从门旁边冲了出来,对他们不停的吠。 把老李给吓了一跳。 而李多鱼看到眼前这条大黑狗后,非但没有给吓到,反而吞起了口水。 狗越凶,肉越香。 大黑狗被李多鱼盯得发毛,吠了几声后,耳朵便耷拉了下来,溜回了自己的狗窝。 听到狗叫后。 一位叫陈阿泰的中年男子,从房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老李后,脸瞬间拉了下来。 “找我,乌哪代志?” 当年说服他养海带的,虽不是老李,但却是他老婆的弟弟,不到两年时间,亏了两千多,还欠下一屁股债。 原本他在陈家村也算是比较有钱的,现在天天跟缩头乌龟一样,家都不敢出,就怕别人讨债。 老李隔着木门说道:“阿泰,你去年养殖海带的那些绳子和浮子,还在不在。” “还在啊,你问这些做啥子?” 两父子相视一笑。 知道今天这事十有八九有戏。 老李赶紧说道:“我想把那些养海带的东西买过来。” “你真的想买?” 听到老李要买海带绳和浮子,阿泰脸色好了很多,赶紧打开了木门。 养海带的这些年,他亏的就只剩这些海带绳和浮子了,但这几年渔业行情不好,再加上大家都在走货,这些海带绳压根就卖不出去。 如今听到有人想买,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来,厝里面坐,泡茶。” 阿泰将李多鱼父子领进门后,立马就端出了茶具,泡起茶来。 而在接下来的对话中。 李多鱼得知,老李跟陈阿泰在五六十年代捕大黄鱼那会,是同一个渔业队的,一起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他的介绍。 老李才认识了陈慧英。 聊到差不多时,阿泰就带他们到隔壁的废弃石头房,去看那些养海带的海带绳和浮子。 浮子全都是那种软软的白色泡沫,但每个都很大,单单浮子,就堆了一整个房间,还有一间是专门用来放海带绳的。 李多鱼走过去一看,全都是可以用来海带养殖的白棕绳,堆放的很整齐,足足有半间房屋那么多。 白棕绳是用剑麻为原料捻制而成的,在这个时候,白棕绳属于重要物资,国防、渔业、油田、森林、矿山这些部门都需要用到。 这也导致价格不便宜,要是按供销社卖的价格去买,李多鱼估计得扒一层皮,买完棕绳后,就没剩多少钱了。 而以他前世的经验,这些浮子和白棕绳,搞个20亩的海带养殖,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在买二手棕绳前,李多鱼还有一个担心,就是这种浸泡过海水的棕绳,这么长时间没用,有没有变质变脆了。 要是用变质的棕绳养海带,一旦碰到大风大浪天,海带肯定全给打海里去喂鱼。 李多鱼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下这些棕绳,发现保存的很好,韧性和伸展性也还可以,看来有专门打理过。 买来后,再撑个两三年不是问题。 而老李也拿起了根绳子,用力扯了起来。 见这对父子很想从海带绳挑毛病的样子,陈阿泰赶紧说道: “质量肯定没问题,我一直都有保养的。” 李多鱼也觉得质量确实没啥问题,接下来,就是谈价格了。 “泰叔,这些加起来,三百卖不卖。” “就不能再多一点,以前我买这些设备的时候,可是花了快一千多。” 李多鱼感慨了声: “你也知道现在渔业不好搞,海带也很难养殖,我买这些二手绳子,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陈阿泰思考了会,已经放一年了都没人要,再放下去估计要坏掉。 “算了,三百就三百,刚好把欠人的钱,先给还了,省的整天被堵在门口。” “对了,我还有个兄弟,他跟我一起养海带的,手里也有不少海带绳和浮子,要不要一起买了。” “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 紧接着,在陈阿泰的带领下,李多鱼来到了另一位海带养殖户那里,他的海带绳和浮子虽然没有泰叔多,但至少也有10亩的规模。 李多鱼花150直接收了。 最终,李多鱼以450价格,就买下了能养殖30亩海带的海带绳和浮子。 成交后,李多鱼立马花了10块钱,在陈家村叫了辆拖拉机,把这些海带绳和浮子全都给拉回家去。 而在当天晚上。 陈阿泰的一个侄子找上门来:“叔,你那些海带绳和浮子卖了没?” “你不会也要买吧。“ “叔,我才不买那东西,我来是告诉你,隔壁村有个叫李多鱼的打算养海带,你可以把海带绳卖给他。” “他刚刚来过,已经卖给他了。” “叔,你多少钱卖的?” “绳子加浮子,一共三百。“ 年轻人拍着额头: “叔,你那么着急卖他做啥,你都没看报纸吗,那个李多鱼都跟领导那么说了,不养海带肯定是不行的,你那些绳子和浮子要是全新的至少要一千五,咱虽然是二手的,但至少可以卖他个七百五啊。” “你怎么不早点来说。” “我怎么知道他们下手那么快。” 陈阿泰看着老李和李多鱼离开的方向,牙齿都快咬碎了:“妈的,这一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十九章 二哥 “突突突。” 拖拉机在乡间不怎么平坦的道路缓慢行驶着,后斗的海带绳和浮子叠的足足有四五米高。 李多鱼印象中,在这个年代的拖拉机都是特别神奇的存在,反正特别能装货物。 拖拉机在前面开着。 他跟老李则在后面跟着,看到有浮子掉下来后,就捡上重新绑起来。 由于师傅赶着回去吃晚饭,车刚到他们家,李多鱼便和二老卸起了海带绳和浮子。 而早已下课回家的周晓英,看到李多鱼回来后,很是惊讶,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么快,就买到这么多绳子了?” 李多鱼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嘿嘿笑道:“下午刚到,这些是去陈家村买的。” 李多鱼说完,开始搬运绳子,他现在对这个二十出头的身体非常满意,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要不是周晓英大着肚子,战斗到天亮,都没有多大问题。 不像前世的他,从岛国回来后,就已经全身各种伤病,走个路,关节都会痛,更别说其它事情了。 唉,年轻就是好。 周晓英见他们开始搬海带绳,也卷起了袖口打算一起搬。 可袖口刚卷好,手刚伸出去。 就被婆婆陈慧英给喝住了: “晓英,你这是头胎,跟你说过了,三个月的时候很危险,不能搬重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搬就可以了,不用你来。” 坐在庭院里的朱秀华,听到这话后,整个人瞬间就酸了。 “真的是有够偏心的,当年我有浩然那会,你还让我讨小海,晒海蛎干,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说。” 陈慧英斜了眼那个宁愿在那吃小鱼干看戏,也不愿来搭把手的儿媳。 “你那会吃的比牛还壮,耀国都打不过你,哪里还需要休息,有空在那边闲话,还不赶紧过来一起搬。” “哼,又不是我家的东西,我干嘛要搬,对了,不要把东西堆我家门口,会影响我出入的。” “阿嬷,我来帮你搬。” 房屋里,不想做作业的小胖墩刚想开溜,结果都还没跑出房间,就他娘给拧住了耳朵。 “搬什么搬,有闲帮你娘洗洗碗,扫扫地。” “娘,快放开。” “痛痛痛,我错了。” 见宝贝孙子耳朵被拧,陈慧英气的牙痒痒,但也拿她这个儿媳没有办法。 不到半个小时,李多鱼就把海带绳和浮子,从拖拉机上全给搬了下来。 虽然有点累,全身都是汗,但却笑得很开心,不论在哪个年代,捡漏都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可哪怕已经捡漏了,但放在这个年代,还真不算便宜。 450元,差不多是周晓英一年多的工资,要是跟现在的小学老师工资换算一下,差不多是七万块。 且这还是捡漏来的,若按供销社的价格来算,这些绳子和浮子得卖个二十多万。 这要是放在后世,不单连本都回不来,还得倒贴好多钱。 而这畸形的物价,也是改革开放初期,普通人民群众创业艰难的原因。 第一桶金实在太难搞了。 要不是自己有“走货”赚了点钱,估计来到这个世界后,说不定也做不了多少事情,只能继续浑浑噩噩活着。 现在绳子浮子有了。 海带养殖计划向前推进了一大步,但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没这么容易了,而最让李多鱼犯难的,则是海底打桩。 担担岛那片适合海带生长的海域,有二十多米深,要想把上百根木桩打到海底去,以现在的技术来讲,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上次跟小舅喝酒时,听他讲,陈阿泰他们之所以没把海带养好,就是太有主见了,很多都没按照养殖标准来做。 桩打的乱七八糟。 不到四个月,就拔了两次桩,管理也很混乱,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去看,这才导致最终海带颗粒无收。 可在打桩之前,得先找生产大队批点木材才行。 担担岛有很多用来防风固沙的马尾松,很多都是当年新中国成立那会高级合作社种上的,现在归生产大队管。 这种松木密度大,泡在海里不容易腐烂,非常适合用来打桩。 而想找大队买东西,就得批条子,而刚好家里有个人是村里专门管条子的。 李多鱼才刚想到他。 没想他就出现了。 每天五点整,一身干净打扮的李耀国就会拎着手提包从村委会回来。 他看了眼堆满庭院的海带绳和浮子后,稍稍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什么,也没跟李多鱼和阿爹阿娘打招呼,直接就往自己家走。 李多鱼赶紧问道: “耀国,有没有空,找你有点事情。” 李耀国愣了一下,快两年都没怎么跟他说话的老四,居然主动找他。 当年分家那会,他们家跟老大和老四闹得并不愉快。 他老婆为了多分点房子,当着乡亲的面,对老大说了很过分的话。 大致就是:李庆国连个老婆都没有,要什么房子,给他点钱就行。 结果把自尊心很强的老大给气走了。 而李耀国由于怕老婆,也没出来帮李庆国说话,结果搞到最后,虽然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阿爹阿娘也因为这件事,气的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他们不是气朱秀华。 而是气李耀国这个儿子太软弱了。 打那以后,哪怕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李耀国跟自己爹娘和李多鱼就很少说话了。 稍微有点不适应的李耀国,回道: “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多鱼直接说道: “就是,我想向生产大队买一批马尾松的木材,你有空帮我批个条子呗。” “你打算买多少?” 李多鱼大致算了下,回道:“差不多要五十棵这样,还得大一点的。” 听到这个数量后,李耀国皱眉起来: “要是就几棵,我直接帮你批,但你这量有点大,我还不好批,得跟大队商量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谈的时候,尽量把价格压低点。” “嗯,我尽量。” 说实话,二哥真没像二嫂朱秀华说的那般不堪,这两年跟那些走货的比起来,赚的确实少很多。 但在这个年代,他目前这个工资才是正常的,且他这个村会计兼支部副书记的职位,权利还蛮大的,在村里可以帮你做到很多事情。 李多鱼记得改革开放前,那应该是二哥人生最为辉煌璀璨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得找他批条子,求他办事。 第二十章 一物降一物 两人聊了一会后。 李耀国从没感觉像现在这么轻松,而老四在不走货后,好像还真的变了。 而他,今天也憋着一件事,非常想问李多鱼。 “多鱼,你上报的事,是不是小舅给你安排的?”李耀国忍不住问道。 李多鱼看了二哥一眼,果然他也很在意,想了会后,说道: “嗯,是小舅帮的忙。” “是这样啊。” 而在他们谈话时,二嫂朱秀华一直竖着耳朵躲在门口面偷听。 得知李多鱼上报是小舅安排后,立马跳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我下午就跟村里的人说,多鱼连高中都没读过,哪里会说这些漂亮话,他们还不信我。” 见朱秀华跳出来,两兄弟脸色都很难看,但好像又都习惯了。 “早知道你要去找小舅,就应该让你二哥去,说不定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就调到镇上去。” “现在镇上那帮人,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听说镇长家都盖起别墅了,还有我听人家说,那个叫什么水哥的,老有钱了,都买了好多辆进口车。” 活了两辈子的李多鱼,见二嫂心里找到平衡点,也懒得跟她扯皮。 而在厨房里做菜的周晓英,听到朱秀华又在含沙射影,当场就不开心了。 李多鱼最近不跟她计较。 可不代表,她周晓英允许别人这么说他老公,什么叫高中都没读过,哪里会说那些漂亮话! 看着李多鱼给自己刚买的进口布和折叠伞,周晓英的脸上也有一股狠劲。 直接拿起布和折叠伞来到院子里,一脸惊讶地说道: “多鱼,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这些布啊,我怎么不知道,这有多少米啊,都可以做一两套衣服了吧。 都跟你说了,不用给我买,怎么还偷偷买啊。 还有,这把进口的折叠雨伞真的很好看,收起来好小啊,放进布包里刚刚好。” 看着满脸笑容的周晓英,李多鱼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愧是全家族最克二嫂的女人。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招招致命,全打在了死穴上。 朱秀华脸黑的就跟猪肝一样,而李耀国见火已经烧起来,低着头准备开溜,就连在屋里拖地板的小胖墩也察觉到了危险,拿着作业本出了屋子,赶紧跑到隔壁去。 “阿嬷,今晚我跟你们睡。” “好啊,乖孙子。” 而这场暴风雨酝酿了会,终于还是给炸了,李耀国再次遭殃,整整听了一晚上的经。 同时也殃及到了隔着一堵墙的李多鱼和周晓英,不过床上的两人却很开心。 周晓英侧身看着李多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颜色素一点布料。” “你不都是穿素的吗?” 周晓英双眼如水,突然来了句:“那有没有可能,我也喜欢荤的。” 听到这句话后,李多鱼哪里还能忍。 “啊,你干嘛?”周晓英惊叫。 “大爷我,今晚就让你吃点荤菜。” “不行。”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会,这才停下来,满脸通红的周晓英突然说道: “跟你说个事,你应该认得我那个同事,林珊珊吧。” 李多鱼点点头: “小时候,她还经常跟我们一起玩。” 周晓英叹息了声: “最近她挺可怜的,她那个老公不去赚钱,还经常打她,今天来上课的时候,脸上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晓英不说,李多鱼都快差点忘记林珊珊这个女人,可是担担岛非常有名的女强人。 好像在他前往岛国那段时间,林珊珊老公变本加厉,打的更频繁了,还出轨了隔壁村一个女寡妇,嚷嚷着要离婚,要跟那个小三一起生活。 而被欺压了很多年的林珊珊,终于反抗了,死活就是不答应离婚,就是要告他老公重婚罪。 结果一告就是二十年。 期间开庭了无数次。 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村里最懂法的人,后面还去大学旁听,最后考了律师执照,成为了村里唯一的一名律师。 而隔壁村那个插足他们婚姻的小三,也被林珊珊拖垮,最终放弃了她老公跟别人跑了。 村里很多人都说不值当。 当初就直接跟他老公离婚,就不用辛苦这二十年,可林珊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也有人说,她的命很“硬”。 这是他们这里的本地话,大概意思就是命不是很好,但非常坚强,最终挺过来的意思。 最后林姗姗带着子女去榕城生活,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生活过的还不错。 而她老公最后人财两失,一个人住着老旧的石头房,生病的时候,子女都不愿来看他一眼。 “可能她命不好吧。”李多鱼蛮回了句,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们家的石头屋只有一层,就一个厅,一个卧室和一个厨房。 以后要是孩子出生了,房间就太小了,总不能跟二哥他们一样,孩子那么大了,还睡在同一间房。 那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李多鱼觉得要是养海带赚到钱了,那就去盖个两层楼的房子。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多钟,可周晓英没去学校还在家里。 “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礼拜日啊。” “哦。” 自打回到83年后,李多鱼就一直太想做事情和弥补当年的遗憾,都忘记星期几了。 吃完早餐后。 暂时没事干的李多鱼,看了周晓英后,说道: “今天我们两个都没事,要不去搞点小海鲜来吃。” “娘,不会让我去的。” “你在岸边看着就好,再说大肚子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样对你跟孩子都好。” “那等会娘发现了,说我的时候,你得帮我挡着。” “行,没问题。” 而耳尖的小胖墩听到小叔要去抓海鲜,咧嘴漏风的牙齿:“叔,也带上我行不行,我可以给你提桶。” “你妈在不在?” “不在,去帮别人补渔网了。” “那行,你得跟在我后面,不能乱跑知道没有。” “知道了。” 由于老李他们在滩涂那边,不想被说闲话的李多鱼,就打算去礁石多的那一边,可以抓点海胆、螺和螃蟹。 李多鱼拿着一把火钳,小胖墩帮忙拎铁桶,三个人朝着海边去了。 在前往海边的小路上,小胖墩高兴到哼起歌来。 而回到83年的李多鱼,这些天一直忙东忙西的,都没好好看看这时候的担担岛。 如今认真一看,发现下沙村整体布局倒是没多大变化,靠近码头的地方还是那么多房子。 村里最大的建筑,则是供销社和戏台,尤其那个戏台,是公社在六十年代建的,足足有四百多平,三层楼高,座位有三百多个。 可以请剧团在里面唱戏。 还能播放电影。 是吃大锅饭那一代人的约会圣地。 脚下几乎都是土路,但大多混着海边来的细沙,在上面骑二八大杠得非常小心,要是骑得太快,轮胎打滑了,很有可能就得摔了个狗啃泥。 而这时的卫生条件很差,到处都是苍蝇在飞,死鱼直接扔沟里,海蛎壳乱堆,尤其码头那一带,简直就是苍蝇重灾区。 沿着海边走了十多分钟后, 李多鱼他们终于到了担担岛最适合赶海的地方,恶水湾。 第二十一章 西施舌(求追读) 恶水湾是担担岛的风口。 风大浪高,海流湍急,乱石林立。 听老李讲,五六十年代那会,经常有船只在这里触礁和倾覆,后来就被叫成恶水湾。 可风浪越大,海鲜也就越多。 恶水湾的沙滩是泥沙底,远远看过去黑黑的,还会反射太阳光,退潮后,整个沙滩都是一条条横向的纹路。 沙滩已经有不少戴着斗笠的女人,拿着爬子,蹲在沙滩上挖啊挖。 李多鱼走过去一瞧。 发现她们都在挖蛤蜊。 现在的担担岛虽还没有冰箱,但对渔民来说,大海就是最大的冰箱,想吃什么,直接去取就好了。 可李多鱼前脚刚到沙滩,周晓英也跟着下来了。 “你怎么也跟下来了,不怕娘说你啊。” 周晓英一脸倔强的样子。 “娘不在这边,她又看不到。” “再说......我一个人在岸边看你们,很点无聊。” 李多鱼觉得周晓英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刷不了短视频的年代,站在海边看他们赶海,好像也只能喂蚊子。 “快十月了,海水有点冷,不要踩水,还有肚子大了,不要乱蹲,知道没有。” 周晓英撇撇嘴:“你啥时候变得跟娘一样,也开始啰嗦了。” “这是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 周晓英虽斗着小嘴,可心里却乐的不行,放在以前,李多鱼根本就不懂得关心这两字该怎么写。 而小胖墩到了沙滩上,就跟自由的小鸟一样,拿着一把小铁铲,是他家用来铲灶台木炭的那种。 只要看到洞就挖,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一连挖了好几个。 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挖到。 “叔,我怎么一个蛤都挖不到啊。” “就你这样乱挖,地球给你挖穿了,也挖不到东西。” 李多鱼蹲下来跟他说道: “像这种外面有很多小泥粒的是小沙蟹的洞,而蛤蜊的孔很小,卧沙的时候,一般都是斜着下去的,看到孔不要竖着挖......” 李浩然按他小叔教他的方法。 又重新挖了一个洞。 结果蛤喇没挖到,倒是挖到了一个海肠子。 李浩然挖出海大肠后,一脸嫌弃,用力捏了下,把海肠子的水滋出来,随后朝不远处的浪头掷了过去。 见小胖墩把海肠子丢掉。 李多鱼心疼了那么一下下,他手里的海肠子就是海葵,这玩意处理不好的话很腥,在这个海鲜富足的年代。 海葵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渔民也不稀得吃它。 小胖墩拿着小铁铲接着挖啊挖,结果咔的一声,铁铲敲在了硬物上。 小胖墩掏起来一看,是一只超大的白色蛤蜊,足足有五六厘米宽。有他半个手掌大了。 而看到这东西后,李多鱼定睛一亮,李浩然还真挖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了。 新手光环? 这颗大大的蛤蜊,是隔壁港头镇的特产,海蚌。 也叫做西施舌。 他们担担岛也有,但数量很少。 西施舌是一种非常美味的海鲜,还是一道名菜【鸡汤汆海蚌】的主材,味道非常的鲜美甘甜。 后来经过养殖优化,最大的能长到快10厘米,到了2020年,一颗大海蚌能卖到100元。 不过,想做好这道菜, 辅料有些奢侈, 需要鸡、牛、猪肉来熬高汤,然后用高汤来汆新鲜的海蚌。 李多鱼前世从岛国回到担担岛后,当了一段时间的火头,村里每当有人结婚宴请,他必定都要上这样一道菜。 可放在现在,要是让担担岛的村民做这道菜,估计会骂你败家仔,这道菜任何一个辅料的价格,都要比现在的海蚌贵。 贝类也是喜欢群居的。 见李浩然挖到海蚌后,李多鱼想都没想直接开挖起来,像这种泥沙地,他根本就不需要铲子,直接上手。 没一会,铁桶里就装了五六个海蚌。 顺道挖到了不少花蛤。 一旁的周晓英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李多鱼,他这挖洞技术,未免也太熟练了吧,感觉不像是一两天就能练成的? 见周晓英在打量自己。 李多鱼心里头紧了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藏拙一点,也幸好这年代的人,思想都很单纯。 哪怕他表现得再突出,也没人会想得到他是重生过来的,李多鱼咧嘴笑道: “怎样,我这挖洞技术不错吧。” “还行,也就比我好点。” “不服的话,要不要晚上我给你试试,保证把你给服务到位。” 听到这话,周晓英脸骤红起来,赶紧看向了李浩然,好在他还小,根本听不懂李多鱼在讲什么。 周晓英叹息了声,皱眉看着眼前的李多鱼,心想是不是这段时间把他给憋坏了,导致整个人性格都变了。 而附近讨小海的人,见到他们挖到大海蚌后,也纷纷赶了过来围观,同一个村的,大家几乎都认识。 有个还是他们亲戚,三婶周美英。 就是全家跑去走货的那位。 他们家赚的一点都不比阿贵少。 可能这些天大船没有来,三婶就出来讨点小海,给家里多几道菜。 三婶看着李多鱼铁桶里的海蚌,一脸羡慕: “你们哪里挖到这么多海蚌,我都很久没有挖到了。” “就这里挖的啊,三婆。”小胖墩见到三婶后,咧着漏风的牙说道:“这个最大的是我挖到的,厉害不。” “浩然,你这么厉害了。” “嘿嘿嘿。” 三婶说完,转头就对着李多鱼训话道:“多鱼,晓英大着肚子,你还让她下水,湿气会从脚上去的,赶紧让她上去知道没有。” 三婶旁边一个名叫“李黑脚”的女人,则一脸笃定地说道: “咱们村,以前有个叫王翠花的,就是去海边玩水,把孩子弄没的。” “还有那个金花,也是在海边吹风,才落胎的。” “......” 李多鱼和周晓英互相看着。 随后尴尬笑了笑。 好像无论什么年代,村里上了年纪的女人,对于怀孕这件事,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解,且还总能信誓旦旦搬出一两个例子来。 三婶她们对着李多鱼和周晓英说教一通后,也蹲下来一起挖海蚌,她们有的在屁股下绑了个小竹凳。 蹲下来的时候,刚好坐着。 在这种沙滩赶海,非常的方便好使,可以一边坐一边挖。 人多了,海蚌就少了。 而对李多鱼来说,海蚌只是意外收获,并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标。 既然都来这恶水湾,那肯定得去有恶水的地方。 沙滩的尽头是礁石堆。 这里海浪比较大,也不是很好走,那些讨小海的女人一般不敢来这里,资源就相对丰富点。 到了危险的地方。 李多鱼就不让周晓英和李浩然跟了,让周晓英在岸边看住李浩然,这才爬上了礁石。 见李多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周晓英也很担心:“你小心点,不要滑了。” “我属水猴子的,不用担心。” 前世五六十岁的他,都能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现在换了副二十岁的皮囊,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大海毕竟是大海。 李多鱼也不敢轻视。 礁石上全是藤壶,个头还都挺大,而像这种肉少,吃起来麻烦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渔民大多还是看不上的。 除了藤壶上,还有很多小淡菜,这两者是竞争关系,不单在海蛎壳上抢地盘,在礁石上也在抢地盘。 踩在这种满是藤壶和小淡菜的礁石上,一定得小心,千万不能摔跤,不然老遭罪了。 翻过了几块礁石。 李多鱼来到了白浪拍击的地方,果然有一大片跟佛手一样的小海鲜,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 今天的目标海鲜之一,笔架。 第二十二章 爆桶了 笔架又叫龟足、石蚴。 对海边的老餮来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食,其味道鲜美完全不输给西方的鹅颈藤壶。 由于这东西没法人工养殖,又长在最危险的地方,价格就一直没下来过。 到2020年时,李多鱼记得笔架一斤都已经卖到了150块,而品相好肉多的,200都不是问题。 也因为很贵,出现了不少职业撬笔架的讨海人,通常是两个人一组,负责撬笔架的人身上要绑安全绳,另一个则在安全的地方拉住绳子。 可哪怕这样,每年还是能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趁着白浪退下去。 李多鱼赶紧拿上铁铲,跳到了下面的礁石上,对着那一整簇笔架的根部狠狠铲下去。 笔架的肉大多都在底座那个位置上,撬笔架,必须要连座拔起。 不然撬到的笔架,根本就没多少肉,全都是包裹着肉的那层软壳。 笔架一旦受到外界攻击后,会整个缩了缝隙里,就留下一些硬硬的刺角。 这时要是没有专用的撬子,就很难搞了,好在礁石上的笔架够多,李多鱼那一铲子下去,撬起来的笔架数量也很是不少的。 足足有十多颗。 且个个都很饱满。 可岸边的周晓英见到这幕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越是这时候,她越是不敢呼喊他。 小胖墩则一脸崇拜。 “哇,小叔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等我长大了,我也去撬那东西。” 李多鱼也没有贪心。 挖到后,直接就爬上礁石,因为浪很快又会打上来。 李多鱼打小就有人告诉过他,面对大海千万不能有侥幸心理,要守老一辈的规矩,因为你可以侥幸很多次,但只要失误一次就没了。 反反复复几趟后。 李多鱼敲了半个铁桶的笔架,就从下面的礁石上来了,礁石上还有很多,但他又不是撬去卖,没有必要继续冒这个风险。 七只海蚌,半桶笔架。 这是目前李多鱼的赶海收货,都是这种贝壳类的东西,感觉还少了点啥。 李多鱼继续往前翻了几块礁石。 发现了一艘烂掉的木船,上面附着着大量的藤壶和海瓜子,以及野生的海带。 本土品种的野生海带又细又小,那些养猪的,经常把野生海带和海菜采来喂猪。 翻过烂木船后,李多鱼发现不远处的礁石缝隙里,有一大堆圆形黑色还带刺的小玩意。 紫海胆。 一种本地海胆,刺很长,肉很少,只有特定季节的时候,才会有膏,这玩意可以说是渔民最讨厌的,要是挂到渔网上了,还得骂几句。 经常被拍碎拿来沤肥。 这个时候渔民连正眼都不带看它的,可岛国人却喜欢的要死,经常拿来生吃。 李多鱼在岛国打黑工那段日子里,也试着吃过好几回,说实在的,哪怕他这种从小海鲜吃到大的,还是不怎么喜欢那种味道。 赶了一趟海,李多鱼算是发现了。 越是现在渔民不吃的东西,放到了后世就越贵,比如这些海葵、海胆、笔架之类的。 李多鱼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礁石旁那些东西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他当渔民这么多年,只听别人说过,但自己从没见过的景象。 礁石缝隙中,一条全身都是斑点,跟蛇很像的海鳗,正咬着一只比它要大很多的红章鱼,正在进行死亡翻滚,整个头部被红章鱼的触手覆盖。 而最有趣的是,附近还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狗鲨。 如果李多鱼没猜错的话,不久前,这里应该上演了一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而这种海鳗叫裸胸鳝,因为身上的花纹,酷似钱币,当地渔民一般叫它们钱鳗,又叫,非常的凶残。 成年钱鳗可以咬断渔民的手指,在近海一带,可以说是食物链的顶级了。 哪怕这种能捕食小狗鲨的大红章,遇到钱鳗后,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它撕碎吃掉。 不过这种鳗鱼肉,并不是很好吃,李多鱼还真不是很想要它。 可这玩意见到人类后,居然还舍不得放弃猎物逃跑,这就让李多鱼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既然你也想被吃。 那我就成全你。 李多鱼拿出火钳,张开后,朝着礁石缝隙钳去,顺势将钱鳗和被它咬住的章鱼,扬上了礁石旁的小沙地。 对所有的海鱼来说,哪怕你在海里是龙,但只要到了陆地,那就全都是虫。 到了陆地后。 钱鳗这才察觉到大事不妙,放弃了嘴里的章鱼,打算逃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它也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不讲武德。 李多鱼手里的那一把铁铲已经对着它的头拍下去了。 “乓乓乓”几声。 奄奄一息的钱鳗痛苦翻转了几圈,直接蜷成了一团,不再动弹。 见它不再动弹后,李多鱼将它丢进了桶里,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这个铁桶并没有罩子。 而这种滑溜的钱鳗,要是不拍个半死的话,说不定跃起身来,就朝你提桶的手来一口。 那才叫一个得不偿失。 李多鱼又翻了翻,那只头被钱鳗咬碎大半个头,但还拼命往洞穴爬去的红章鱼。 担担岛章鱼种类很多。 就属这种红章最难吃,吸盘又多,还柴柴硬硬的,炒菜还很难入味,跟海胆海葵一样,上不了台面。 倒是那条奄奄一息的小狗鲨不错,足足有七八斤,李多鱼握着它的尾巴,丢进了铁桶里。 看着满满当当的铁桶。 李多鱼相当的满意,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种爆桶的爽感了。 等他回到岸边后。 周晓英紧张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小胖墩看着一铁桶大货,眼睛当场就直了:“有小鲨鱼,还有海鳗,挖了这么多笔架啊。” 刚好从沙滩上来的三婶。 看到李多鱼抓了那么多海货后,也有些羡慕:“多鱼,能不能把那两条狗鲨和海鳗卖给我,我准备打点鱼丸吃。” 李多鱼本来还在头疼。 这两个东西怎么做好吃,但三婶这一提醒,直接让他茅塞顿开,正宗的鱼丸,就是用狗鲨和海鳗的肉做的。 “婶,我也准备打鱼丸,要不等我打完后,送一些给你们。” “啊,那怎么好意思。” “亲戚嘛,不用那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做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过去拿。” 在所有的亲戚里,三婶一家算是好的,前世他出事情以后,三婶家也进去了一个,但由于底子厚,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后来听周晓英说,他去岛国那段时间里,三婶一家也帮衬了不少,这才让她熬过了那段艰苦时期。 第二十三章 买大鱼 看着满铁桶的鲜货,既然连海蚌这种东西都有了,那就干脆露一手厨艺算了。 前世的他太过混蛋,晓英怀孕那会,他经常不着家,每次卖完货,就跟阿贵在外面鬼混。 在尚峰镇吃好的,喝好的。 周晓英则经常独自做饭,三餐几乎都离不开咸鱼干。 有时一顿菜吃了一两天。 当年他在岛国打黑工那会,前几年没赚到钱,她为了还高利贷,连买米的钱都没有,经常吃地瓜面配咸鱼干。 一想到这,李多鱼心中就满是愧疚,看着眼前瘦弱的周晓英,李多鱼决定给她好好补补: “走,带你们去买好吃的,今天李大厨给你们露一手。” “叔,真的吗,那等会能给我买两颗糖吗,我已经很久没吃了?” “你牙齿都快掉光了,还吃糖,真想要的话,我给你买几颗宝塔糖。” 听到这糖的名字后,李浩然脸都绿了,上次吃了这个糖后,拉出了很多可怕的东西出来。 有条长的,还卡着出不来,最后是他娘用火钳硬生生夹出来的,那个痛啊。 在回家前,李多鱼先去了趟码头。 要做鱼丸的话,他桶里的这些材料肯定是不够的,还得买两条大鱼才行。 去码头的路上,有不少渔民跟他打招呼,都是夸他跟领导合影的事。 可渔民们嘴里说他出息了,可下一句,就把所有功劳都归到陈冬青身上。 而原因是,今天一大早朱秀华去织渔网时,凡是听到有人讨李多鱼的事。 就立马给乡亲解释一通。 说都是陈冬青安排的,要是那天换成李耀国去,那上报的就是她老公。 传着传着,乡亲们都开始有种错觉,认为那天去的人要是自己,同样也能跟领导合影上报。 由于前几天缉私船出动。 “大船”这些天,都不敢过来。 有些走货的渔民,见没事做,又开始捕鱼了,码头的海鲜也跟着多了起来。 可能渔汛还没到。 李多鱼并没有看到大黄鱼的身影,倒是见到了不少扒皮鱼、带鱼,还有一筐筐梭子蟹。 现在正是梭子蟹上市的时候,价格非常的便宜,在担担岛这里,两毛钱就可以买到一斤。 且这些螃蟹,几乎都没怎么绑绳子,全都放在大桶里面,想要多少,直接捞出来给你。 不过,九月份,是母梭子蟹好吃,十月份,公梭子蟹好吃,李多鱼花了五毛钱,挑了两斤母蟹。 紧接着,又在隔壁摊位买了条大鮸鱼,本地渔民都叫它米鱼。 这个年代,鱼越大价格也就越贵,在这个码头上,这条大米鱼单价应该是最高的,一斤要卖到五毛。 而李多鱼买的这条大米鱼足足有十五斤,要七块多。 听到这个价格后。 周晓英不停拉着李多鱼的衣角,她根本舍不得花这个钱,这条鱼比她上一周课的工钱还多。 李多鱼见她着急的样子,便在她的耳边,偷偷跟她讲了些悄悄话。 听到李多鱼有那么多私房钱后。 周晓英愣了好几秒钟,随后一脸认真说道:“那咱们就买这些,其它的就不要再买了,你接下来养海带还要花很多钱。” 李多鱼一边点头答应,转身进了码头附近的猪肉铺。 周晓英是又气又无奈,但也拿他没有办法,钱是他赚的,想怎么花也是他的事。 由于走货的缘故。 担担岛不少人都富起来了,相比起海鲜,岛上的人更爱吃猪肉。 肉摊每天生意都很好,往往一天一头猪,都不够岛上的渔民吃,而逢年过节至少得准备五头。 小胖墩站在肉摊前,盯着五花肉直流口水,肉摊里,就属五花肉最贵,一斤一块二,瘦肉一斤一块,排骨9毛,大腿骨7毛。 五花肉最贵,大家最喜欢这种肥而不腻的肉,跟着酱油一起做红烧肉味道最好。 而猪内脏最便宜,有时候猪肝和猪肺都是免费送的。 而这些年,李浩然家的钱,都被朱秀华拿去买进口布,做衣服去了,伙食一直都很糟糕,油水要是太少了,他就会跑去阿公阿嬷家蹭饭。 但阿公阿嬷也很省,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买一次肉。 见小叔买了两斤肉后。 李浩然吞了吞口水,紧紧跟着李多鱼,更怕等会小叔不见了。 还有他打算以后,就跟着小叔混了,虽然有点怕是他班主任的婶婶,周晓英。 但为了能吃好吃的。 李浩然觉得,有些困难还是可以克服克服的。 李多鱼一行人回到家后。 阿爹阿娘也从滩涂那边回来了,阿爹躺在摇摇椅上休息,一把蒲扇盖着脸,正在小憩。 而陈慧英正在给鸡喂打碎的泥螺,见李多鱼拎着一桶小海鲜,提着一条大海鱼、螃蟹和猪肉,并没有说啥。 可当她看到周晓英裙角是湿的,脸色瞬间就没那么好看了,冷冷看了她一眼。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周晓英,直接开溜,她跟二嫂可不同。 阿娘再怎么凶,也不会当面骂二嫂,可她就不一样了。 周晓英打小也在这个家长大,就跟女儿一样,打起来从不手软,骂怎么可能会跟你客气。 见阿娘生气,李多鱼赶紧凑上去,嬉皮笑脸说道:“娘,咱家以前用来打鱼丸的东西放哪了?” “你拿那东西做啥?” “当然是打鱼丸喽。” “就你还懂打鱼丸,打这东西很费劲的,我都不一定能打好。” “别小看你儿子,行不行,说不定你儿子天生就是厨子的料,将来指不定电视台都要来请我去做饭。” “就你这样的,初中三年饭,都得靠晓英给你做,还大厨......” 陈慧英嘴里虽念着,可还是回屋里把打鱼丸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 还顺便去附近的井边,打了一桶水清洗了起来。 可没想,等她把东西交给李多鱼后,这个败家仔又嚷嚷道:“娘,再帮我杀一只鸡吧。” 陈慧英是真的生气了,买了那么多吃的,居然还要杀鸡,要是让邻居看到,还以为他们要提早过年。 “不行,我养的这些鸡,是给晓英坐月子的。” 而听到这句话后。 躺在摇摇椅上小憩的老李,猛地朝中间的屋子看去,听到没有动静后,这才松了口气。 李多鱼和李浩然,看到这幕后,都忍不住笑了。 “阿公,不用怕,我妈去织渔网,晚上才会回来。” 第二十四章 打鱼丸(求追读) 见娘不答应,李多鱼赶紧说道: “坐月子还早着呢,都可以再养一批鸡了,先杀只给你儿媳妇好好补补,最近她一个人上两门课,太累了。” 陈慧英想了下,好像也有道理。 而小胖墩听到要杀鸡,感动的都快哭了,今天不单买了猪肉,还要杀鸡,比他家过年还要丰盛。 都没等阿嬷同意,就钻到鸡圈里面去,张着双臂就去抱那只最大的公鸡。 “阿嬷,这只行不行。” 见宝贝孙在鸡圈里造反,陈慧英赶紧喊道: “不要抓那只大公鸡,你婶婶肚里有孩子,不能吃公鸡的。” “那阿嬷,我去抓那只母鸡。” “那只在下蛋,更不能抓,你先出来,我自己来抓。” 见他们已经开始抓鸡。 李多鱼又去阿娘的小菜地上,拔了一些青蒜和生姜。 接着和周晓英带上菜板、菜刀,提着那一整桶海鲜来到了一百米外的水井边。 发现井边已经有不少人,邻居王婆坐着小板凳在石条上搓衣服,而隔壁胡大爷正在清洗刚从码头买来的巴浪鱼。 这种鱼产量极大且非常便宜,码头都是按筐卖,哪怕到了后世,一斤野生的巴浪鱼也很难超过10块钱。 而胡大爷家是专门做巴浪鱼的,天气热就做巴浪鱼干,天气冷的时候,会做点半湿的咸巴浪鱼。 而他家那几个孩子,几乎都不着家,都在外头卖巴浪鱼,有到榕城街头去卖的,也有到山里面的村庄去卖。 现在日子是苦了点。 但李多鱼记得后来胡大爷这些孩子,都在榕城买车买房了,还在海鲜批发市场搞了几个档口,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胡大爷见李多鱼拎那么多海货,随口问道:“今天过节啊,搞的这么丰盛。” 正在搓衣服的王婆,笑道: “人家多鱼都上报了,还跟领导合过影,那不得庆祝庆祝。” “有道理,这多鱼突然变得这么乖,我都有点不习惯,这老李应该去祖坟拜一拜。” “老李家祖坟远着呢,在渤海那边。” 王婆说着,看着身上没几两肉的周晓英,对着李多鱼说道: “赶紧给晓英补一补,这么瘦的话,以后哪有力气生孩子。” 李多鱼笑道: “现在就补,以后天天给她吃大餐。” “你可不能骗晓英啊。” 李多鱼又跟左邻右舍闲聊了几句,就开始处理起这些海鲜,由于当年在岛国打黑工,大多时间都是在后厨。 大多数海鱼,他都杀过。 而他娴熟的杀鱼手法,却把这些左邻右舍给看傻了。 一条十五斤的大鮸鱼、一条七八斤的狗鲨和一条油锥,不到几分钟,就给李多鱼处理完毕了。 肉和鱼骨头分开,且还杀的特别好看,连鱼刺都给剔了,完全不比他们这些常年杀鱼的渔民差。 看呆的胡大爷忍不住问道。 “你这技术找谁学的?” 李多鱼随口应付两句: “杀鱼这么简单,看几眼不就会了,哪里还需要找人学。” 听到这话的胡大爷,瞬间不想回话,感觉有被冒犯到。 正在刷笔架的周晓英,看到李多鱼杀鱼也那么熟练后,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她感觉这几天都习惯了,懒得去想那么多,可能多鱼有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努力吧。 李多鱼处理完海鲜,回到院子时。 阿娘正抓着一只嫩母鸡,颈部的鸡毛已经被扯掉,随后用剪刀直接剪下去,嫩母鸡剧烈挣扎了几下。 随着鸡爪僵直,就不再动弹了。 看到李多鱼回来后。 陈慧英再次问道:“你要不会做鱼丸的话,我来帮你做。” 李多鱼将那些海鲜往石条一放。 “这次看我的,保证做出来,是全担担岛最好吃的鱼丸。” “你就臭屁吧。” 可下一秒,陈慧英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那个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儿子,在剁鱼肉时,还真得挺像一名厨师的。 菜刀在菜板上飞快地剁着,传出了密集且清脆的声音。 还不到五分钟。 一条大鮸鱼,就给他剁成了鱼碎。 接着是鳗鱼、鲨鱼,还有猪肉。 小胖墩惊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两个蛋。 “小叔,剁的好快啊。” 看呆的陈慧英,向着儿媳问道:“你什么时候教他做菜的?” 在剁猪肉泥的周晓英则一脸无语:“娘,我都没他剁的好,你觉得可能是我教的吗。” “那他怎么这么厉害。” 周晓英苦笑着:“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去哪里学的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多鱼会做菜的。” 周晓英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前段时间,多鱼有次喝醉酒回来,大吵大闹了一晚上,老说什么赚到钱后,就跑去岛国当厨师之类的话。 以前总觉得他是醉酒在乱说话。 没想,他还真有在努力。 周晓英重新打量着李多鱼,由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清楚的很,多鱼本性不坏,且还很善良。 初中上学那会,还从海里救过一个女孩,也不会随意去欺负别人,有时还会袒护那些被欺负的学生。 ...... 李多鱼剁完鱼碎后。 就把那条大鮸鱼的鱼肉,各分一半给鳗鱼和鲨鱼,他打算做两种鱼丸。 一种鳗鱼丸。 一种鲨鱼丸。 李多鱼分别将这种鱼肉放在大石臼里,抡起棒槌敲打起来。 鱼丸要想好口感好。 鱼肉就必须要细腻如泥才行。 打的时候,李多鱼又加了些调味的盐巴和味精,不停地锤了半小时左右,又往里面加了好几斤的地瓜粉。 紧接着,用手臂不停地搅动,将这些地瓜粉和鱼泥搅软。 在没有搅拌机的时代,做鱼丸简直就是体力活,饶是二十出头,一整晚生猛的年纪。 搅了半小时,全身都是汗的李多鱼。 “不行了,休息一下。” 心疼的周晓英,则拿着一条毛巾给他擦汗,还摇着蒲扇给他降温。 刚拔完鸡毛的陈慧英,拎着一只大白鸡走了过来:“知道累了吧,起来,换我来搅。” 结果她走到石臼一看。 发现鱼泥已经打好了,比她以前打的还要好,非常的嫩滑,连个鱼肉渣都找不到。 紧接着一群人,拿着包鱼丸专用的木勺子,将鱼泥放在勺中,然后手抓一些肉沫,塞进勺中的鱼泥里。 转一圈,将这些肉沫包起来鱼丸,放置在清水中。 这样鱼丸就算包好了。 不过,还有道重要的工序,要把这些清水中的鱼丸,放到大铁锅中煮个十多分钟。 鱼丸才算真正做好。 李多鱼烧了一锅开水,随后将包好的鱼丸分批倒进去,然后用铁铲搅动起来。 看着铁锅中一颗颗翻滚的大鱼丸,小胖墩眼睛都直了,他手里早就已经拿着碗筷,不停吞着口水。 “小叔,好了没有。” “着啥急,要吃也是你婶婶跟我先吃。” “啊,可我好饿啊。” 第二十五章 娘还在外面 锅里的鱼丸浮起来后。 李多鱼舀了颗,放进李浩然的碗里。 急不可耐的小胖墩就吹几口,张嘴就咬下去,结果被鱼丸里的肉汁给烫的直哈气。 可还是没有停下,接着吹了几口气。 又咬掉了大半个。 生怕有人跟他抢吃的一样。 看小胖墩着急的样子,这让李多鱼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是一个德行,阿娘每次做鱼丸,他也是拿着碗筷在灶台边等。 那会跟现在不一样。 阿娘每次做鱼丸,都得让神明先吃。 拜上一拜,这才能给他们吃。 呼了几口气后,小胖墩将剩下的鱼丸塞进嘴里,还把碗里鱼丸流出来的汤汁吸溜干净。 “叔,你这鱼丸太好吃了,又嫩又弹,一口咬下去还爆浆,比我妈做的好太多了,再给我来一颗。” 听到这话后,陈慧英满脸嫌弃:“你娘骗你的,她哪里会做这个,都是去码头那边买的便宜货。” 小胖墩憨笑着。 “阿嬷我知道,就是想给她留点面子。” 李多鱼摸了摸李浩然的头,二嫂性格确实差劲,可她这个娃是真的很懂事,怪招人喜欢的。 “一颗,可不像你的饭量,给你一碗,咱们中午就吃这个。” “好耶。” 小胖墩高兴到差点原地起飞。 李多鱼先给小胖墩打了一碗鱼丸,又给娘打了一碗,接着周晓英,最后才是他自己。 周晓英吃了几口鱼丸,眼眶猛地红了,回到了卧室里。 周晓英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李多鱼完全摸不着头脑,跟进去后,这才发现周晓英竟然哭了。 “怎么了,鱼丸不好吃吗?” 周晓英拼命摇头。 “没有,就是做的太好吃了,我怕吃太多,又都给吐出来。”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他跑货的这段时间,家里根本就没怎么生火,周晓英吃的非常简单。 一日三餐都是老三样。 海蛎干、咸鱼干和萝卜干。 李多鱼心疼地抱住这个女人:“以后,肯定给你吃好的,穿好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才不要胖,要是胖起来,以后又得重新做衣服。” “那就白白净净的。” 然周晓英都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一只乱摸的手,打破了所有的气氛,这次她也懒得反抗了。 “你快点......” 李多鱼一脸不敢相信,真要来这么刺激的吗? “你确定?娘还在外面呢。” “咱又不那个,你怕啥。” ...... 意犹未尽的李多鱼从卧室里出来,感觉更加忧郁了,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颗被水装满的气球,但就是不给放闸。 造孽啊! 以后,儿子出来后,要敢不乖,就狠狠揍他屁股。 见李多鱼出来,陈慧英赶忙问道:“晓英,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害喜了,休息下就好。” “这时候就是这样,我刚怀你大哥那会,也是经常吃不下东西,可多生几胎后,就啥感觉也没有了。” “像晓英身体这么虚的,你可得把她养好了,不然下一胎就没那么好怀上了。” 李多鱼有那么点无语,第一胎都还没生呢,老娘却已经在打第二胎的主意了。 这次鱼丸总共做了一百多颗。 李多鱼匀出了二十颗出来,让小胖墩给三婶家送去。 见李多鱼送这么多鱼丸给周美英家,陈慧英一脸的不舍。 “干嘛要送他们家鱼丸啊。” 李多鱼如实说道: “今天讨海遇到三婶了,她本来想买我的鲨鱼和鳗鱼去做鱼丸,刚好我也打算做,就答应送他们一些。” “这又是米鱼,又是猪肉的,这二十颗都可以卖不少钱了。” “亲戚嘛,有来有去,关系才会好,去年三婶家走货赚大钱时,不也送了阿爹一台收音机。”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 想到这,陈慧英看了眼中间老二的房子,不由叹息了起来,要是她这个儿媳也能突然转性子,变得跟多鱼一样懂事。 那就天下太平了。 陈慧英端着一碗鱼丸,来到还在躺在摇摇椅上,听着收音机的老李面前。 “中午不做饭了,吃老四做的鱼丸。” “就他做的鱼丸,能好吃到哪去。” 陈慧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把鱼丸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这嘴巴怎么就跟死鸭子一样,年纪越大越硬。” 陈慧英走后。 老李从摇摇椅上爬了起来,看着碗里又大又肥的鱼丸,拿起筷子插了一颗,放进嘴巴里。 发现还真不错,比村里那个办红白喜事的伙头师做的好太多了,吃完一碗,还想再来一碗的他。 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 对着坐在石条上的李浩然说道:“乖孙子,去给你阿公再装一碗。” 而李浩然则当场喊道:“阿嬷,阿公说要再来一碗。” 这话让老李,瞬间很没面子。 吃完鱼丸后,确实有那么点害喜的周晓英,就去休息了。 阿爹和阿娘,下午则还要帮别人打海蛎子,打一下午的话,东家会给他们两块工钱。 李多鱼也没有闲着。 正在准备晚上的海鲜大餐,现在的他,正在做那道鸡汤汆海蚌。 这是道国宴菜。 可以做的很多人都吃不起, 也可以非常接地气。 可在这个极度缺少调味料,只有虾油、盐巴、味精和酱油的年代,李多鱼就算想精致也精致不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 李多鱼将嫩鸡切成四大块,跟猪肉一起焯了下水,又在鸡肉和猪肉上抹了少许盐巴。 放在铁锅里面隔水炖。 要先把汤汁给熬出来。 这道菜三分靠的是西施舌的鲜美,七分靠鸡汤,要想做好这道菜,得很有耐心才行。 熬汤的时候。 李多鱼坐在庭院上的石条上,身体本能地掏向口袋,却发现口袋空空的。 是啊,这年代可没有手机。 没地儿看小说和短视频了。 无聊的时候,就只能看风景了,可他眺望着不远处的繁忙的码头,思绪却有些发散。 吃了三碗鱼丸的李浩然,坐在了李多鱼旁边,同样看着远方,又突然来了句: “叔,咱海对面的宝岛,真有那么好吗,我听收音机讲,他们那里的学生,都穿漂亮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上钢琴课。” 李多鱼眺望着远方。 李浩然说的那地方,其实离担担岛很近,大概只有八十多公里。 也是因为太近的缘故。 他们的省是战备省,在“三通”前,所有的大型重工、跟科技有关的项目,都不会落到他们省。 这也间接导致了,某段时期里,这个省的人民过的不是很好,但好在大家都非常拼。 而到2022年时,海外省的gdp就已经输给他们省了。 李多鱼淡淡说道: “他们现在确实很好。” “不过,他们只是笨鸟先飞,先让他们飞一会,等咱们起飞的时候,他们说不定连鸡蛋都吃不起。” 第二十六章 海鲜大餐 大家都出去后。 李多鱼从屋里找了好几本小人书出来打发时间,有《碧血剑》和《七剑下天山》...... 这个年代,很多年轻人心中都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都很想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记得那会,他虽然也爱看金庸的小人书,但更喜欢梁羽生的《白发魔女》。 李多鱼看小人书的时候。 李浩然也蹲坐在一旁,拿了本《神雕侠侣》在看,看到精彩时,着急地向小叔问道: “叔,下一本呢?” “有就在这里,没有的话,应该是被阿贵他们拿走了。” “啊......那叔你有没有看过,古墓里的那女人,被欧阳锋点穴定住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他终于想起自己讨厌金庸的原因了。 ...... 只要李多鱼愿意,甚至可以把整个故事讲给李浩然听。 但讲故事口很容易干。 想想就算了。 李多鱼躺在摇摇椅上,继续享受着悠闲的下午时光。 这个时代,风很轻,云很慢,悠闲悠闲的,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着急。 不像后世。 不是在卷别人的路上,就是在被别人卷的路上。 房价还那么高,竞争那么激烈,养娃还特费钱,不像现在的学生,几乎没什么作业压力,放假了,就是真放假了。 李多鱼记得,当年他从岛国回来,就跟周晓英去城里,帮儿子和儿媳带娃。 整天不是这个补习班。 就是那个补习班。 补完上课的内容,还得报名游泳、篮球课。 他那个儿媳为了学区房的事,几乎把两代人大半辈子积蓄都给砸进去了,嘴里说着一切为了孩子好。 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 全都累的要死。 说句难听的,日子是越过越回去,当年计划经济那会,物质虽没现在丰富,但大家的眼里至少还有光,心中还是有信仰的。 晓英也是在那段时间,才发现身体不适的,但已经来不及了,李多鱼陪着她回到了担担岛,在那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光。 既然重来了。 李多鱼只想让时间走慢点,多陪陪家里人。 下午两点左右。 午睡的周晓英醒了过来,擦了把脸后,就坐在窗旁,开始备下周的课。 李浩然看完小人书后,竟然郁闷了好一会,但一闻到铁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瞬间就回满血了。 一直守着铁锅旁,时不时就偷偷翻开锅盖,但没敢偷吃。 差不多闷蒸了三个小时。 李多鱼检查了下鸡汤,打开锅盖的瞬间,肉香味扑鼻而来,汤汁金黄透彻,非常的鲜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 李多鱼感觉这个年代的鸡,好像要比后世的要香很多,单是闻着就非常有食欲,恨不得干两碗大米饭。 李多鱼将锅里的肉捞了出来。 那只鸡,等会他打算做手撕鸡,拍点蒜和酱油,就非常好吃。 猪肉则用来做成肉松。 可以给周晓英当早餐吃。 熬好鸡汤后,李多鱼又烧了一锅开水,把隔水用的木架放在铁锅里。 他抓起一只梭子蟹。 按住它的背部,拿着竹筷子,对准正在冒泡的螃蟹嘴巴。 趁它不注意,就给溜进去。 梭子蟹开始还是剧烈反抗起来,还想用钳子夹他,可李多鱼哪里会给它机会,又快速抽插了两下。 梭子蟹当场僵直了。 紧接着八只蟹脚软了下来,软趴趴倒在那里。 没把螃蟹杀死,就拿去蒸的话。 最后只会得到一个蟹壳和一堆蟹脚,而像这种母蟹,“黄”也会从断脚的地方流走,让螃蟹的味道大打折扣。 两斤多的螃蟹,就全死翘翘了。 李多鱼将螃蟹整理堆在铁锅隔水架的一头,虽然说最好的食材,只需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但吃海鲜还是有诀窍的。 就跟涮牛肉一样,每种海鲜蒸的时间,各不相同,梭子蟹要蒸久一点,这样里面的“黄”才会熟。 花蛤和笔架这种小海鲜,则不适合蒸太久,要是蒸太久,肉质里面的水分流失,咬起来口感就非常柴。 蒸了十多分钟后。 李多鱼将那些笔架和花蛤,放在了隔水木架的另外一边,将这口七印铁锅塞的满满的。 李多鱼做完这些时。 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院子里也传来了哐当的声音,听声音都知道是阿爹和阿娘回来了。 可李多鱼万万没想到,平常抠到解放鞋破了好几个洞,都舍不得换的老李,居然破天荒的买了两瓶丹凤高粱酒。 这玩意虽没有茅台贵。 但也不便宜啊。 一瓶能换一斤猪肉,帮东家敲了一下午海蛎赚到的钱,估计都在这两瓶酒上了。 回到家的老李,由于全身都是泥,在庭院里脱掉了衣服,就穿着大裤衩去井边冲澡了。 陈慧英一脸笑容说道: “多鱼,你爹今天心情不错,刚好买了两瓶酒,晚上你跟他好好喝喝。” 李多鱼哪里不懂娘的意思。 老李这人嘴巴硬的很,明明也很想一起吃海鲜大餐,但就是开不了这个口,估计买酒这事,还是阿娘支的招。 “好啊,那晚上就跟阿爹来几口。” 等到饭点的时候。 觉得厨房太小的李多鱼,干脆搬出了那张拜拜用的八仙桌摆在庭院里。 随后,将一大铁盆的鱼丸、螃蟹、笔架、花蛤,把八仙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鱼丸是今晚的主食。 而这些海鲜则是菜。 随着暮色降临,庭院里的灯也打开了,有不少蛾子围着灯飞,而老李和陈慧英也都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小胖墩最是积极。 早就已经坐在了八仙桌上。 陈慧英则把一瓶高粱酒,放在了八仙桌上,而周晓英也从卧室里出来,站在八仙桌旁,等阿爹阿娘他们先坐。 恰好此时。 二哥和二嫂也都回来了,看到庭院里摆了张八仙桌,上面满满当当全是海鲜,两人都以为是李多鱼在庆祝上报的事。 二嫂朱秀华,眼里看着那盆鱼丸,心里却很不服气。 明明是小舅帮的忙,搞得好像自己很有本事一样。 朱秀华本想说两句。 可没想,家里这个小胖墩,咧着嘴对她笑道:“妈,今天小叔做的鱼丸超好吃,要不要一起吃。” 见李浩然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朱秀华把吐到嘴边的话,又都给收回去了。 “不用了,我在东家那边已经吃过了。” 说完后,就回到自己家,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跟朱秀华一起回来的老二李耀国,哪里不知道,东家压根就不包饭的,他低着头,叹息了气。 看来今晚又得自己做饭吃了。 而就在此时,陈慧英叫住了他。 “秀华已经吃饱了,你要是还吃的话,要不要一起过来喝两杯。” “不用......”李耀国话都还没说完。 老李直接冷哼了声:“你这磨磨唧唧的性格,就跟女的一样,没煮饭,就过来一起吃。” 见好久没跟他说话的阿爹突然骂他。 李耀国突然双眼一亮,又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多鱼后,随后硬着头皮坐到了儿子旁边。 第二十七章 化冰(求投资追求) 李耀国坐下来后,周晓英赶紧给他拿来了一副碗筷。 小胖墩往他碗里夹了一颗鱼丸:“阿爸,你试看看,这鱼丸是小叔做的,非常好吃。” 陈慧英见老二坐下来后,赶紧打开那瓶高粱酒,给他们各倒了一杯酒。 “你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要不要先喝点。” 李耀国举起面前的小酒杯,将里面的高粱酒一饮而尽:“我先敬一杯。” 李多鱼也跟着喝了一杯。 老李冷哼了声:“一杯哪够,得三杯。” 听到这话后,挂在陈慧英脸上的愁云,消散了一大半,老李既然愿意挑话,今天这对父子就有和解的希望。 李耀国连喝了三杯,脸直接红到了脖子处,可能是酒喝多的缘故,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李耀国,话也变多了。 “多鱼,木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李多鱼闻言,双眼亮了起来。 “那就谢谢二哥了。” 李耀国打了个酒嗝。 “这木麻黄原本是用来防风固沙的,大队长跟书记原本是不肯的,见他们不批,我就拿你跟领导合影的报纸,往他们桌上一摔,你猜怎么着?” “你跟他们吵起来了?” 李多鱼有点惊讶,二哥不像是那种会跟上面人摔桌子的人啊。 李耀国冷哼道: “我把报纸往那一摔,跟他们讲了一些最新政策后,这帮孙子当场就松口了,原本每棵五块钱的木麻黄,现在为响应改革创新,大队只卖你四块。” “这张合影真有这么好用。” “那是你不懂它的价值,不夸张的说,你现在拿这张合影去跟公社的社长吃饭,他高低也得跟你碰好几次杯。” 李多鱼前世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总喜欢跟领导合影,现在总算明白了。 对普通人没用。 但在另一个圈子贼好使! 空腹喝了几杯酒,胃有点烧的李耀国,赶紧吃了几个鱼丸,发现他儿子说的没错,味道是真的好。 “对了,大队便宜卖你,也是有其它原因的,最近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大家都跑去走货了,队里都喊不动人了,所以这树得你自己去砍。” 李多鱼原本就没想过大队的人会帮他砍树,当然帮砍的话,自然最好,不帮的话,那也是在意料之中。 “没问题,我自己来砍这个树,对了,有件事可能还得麻烦二哥下,就是砍树的时候,队里能不能借我们点利索的工具。” “小事,这个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批了。” 李多鱼依稀记得。 生产大队是1984年才宣布解散的,而担担岛由于走货的缘故,在国家还没宣布前,就已经解散得差不多了。 毕竟农民跟城镇居民不一样,是没有粮票、肉票这些食品票的。 平常日子想吃什么就得自己去种。想吃肉就得想办法自己去养,而担担岛根本就不适合种稻米。 要嘴馋想吃白米饭的话,就得挑着地瓜和鱼干去镇上卖,或者找那些倒卖粮票的人换。 其实,就算担担岛的渔业生产队捕到很多鱼,但在那个用票的年代下,大家也过的并不是很好。 而走货这几年,大家手里不单有钱,还有各种粮票和肉票,自然就没人愿意留在队里干活了,一个个都脱队单干。 可以这样说。 现在担担岛的生产大队处在名存实亡的阶段,用最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他们手里是还有权利,但没人鸟他们了。 见这两兄弟和好如初,陈慧英又给他们倒了杯酒:“你们兄弟别光顾着谈事情,也跟你们爹喝两杯。” 兄弟俩,听了后,赶紧敬了老爹一杯酒,紧接着,三个人就划起了酒拳来。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你输了,喝。” 连喝了好几口的老李,瞪着眼睛:“谁跟你哥俩,我是你爹。” 李多鱼咧嘴笑道: “那下次就喊,爹儿好啊,三星照......” “算了,听着别扭,还是哥俩好。” “哈哈哈......” 他们在划酒拳时,小胖墩则在专心干海鲜,吃完两只梭子蟹后,他吃起了笔架,将那层外壳撕开后,露出又白又嫩的肉。 咬一口,吸溜一下。 又香又嫩又甜。 “叔,这玩意真好吃,就是肉太少了。”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肉多了,你吃多了,就不觉得它好吃了。” 小胖墩小脑袋想了很久:“好像也是,以前我挺喜欢吃地瓜的,现在看到地瓜就怕。” 周晓英生怕害喜,每样东西都是只吃一些,吃了一碗鱼丸后,剩下的海鲜每样只吃一些,也不敢吃太撑。 见他们家这么热闹。 左邻右舍的胡大爷和王婆看到后,全都一脸羡慕。 自打这段时间,李多鱼从良后,这一家好像每天都很幸福的样子,可明明前几天的老李,都宁愿干活到七八点,也不愿意回来的。 胡大爷羡慕道: “老李,开始好命了。” 他老伴走的早,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煮饭吃饭,而家里那些孩子,又都在外面卖巴浪鱼,也是聚少离多。 ...... 平常很少喝酒的二哥李耀国,划酒拳根本就划不过他们。 李耀国被灌的满脸通红: “不行了,先让我休息会。” 同样满脸通红的老李,骂道:“平日软蛋就算了,怎么连喝酒也不行。” 听老李骂他软蛋。 李耀国瞬间红了眼。 “我这几年是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一直说我啊,谁会想到大哥性子那么急,说走就走。” “你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庆国性子急。” 听到这,李耀国沉默了很久。 “阿爹,那我找个机会,去给大哥道歉。” 见这两人终于聊起这事。 李多鱼则去厨房里,把那些处理好的西施舌,放进鸡汤中汆了半分钟后,捞出来装在盆里。 他率先试了一口,发现味道一点都不比他后世做的差,不知道是不是食材的缘故,反而更加鲜香了。 “这个是美味啊,赶紧趁热喝。”李多鱼将汤端出来后,这次率先给周晓英装了一碗。 “这个你可以多吃点。” 周晓英本以为只是碗普通的海蚌汤,可当汤头滑进嘴里后,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以前她觉得排骨汤炖冬瓜已经是最好喝的。 但现在跟这碗汤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身为小学语文老师,她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 总之就是很鲜,很香。 她又吃了口海蚌肉,发现比其它的蛤喇还要好吃很多,咬起来嫩嫩脆脆的,口感非常细腻。 “汤好喝吧。”李多鱼问道。 周晓英小鸡逐米般点着头,并问道:“你这道菜叫啥名字?” 李多鱼臭屁地说道: “我这道菜,叫鸡汤汆海蚌,以后,就是我李大厨的招牌菜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以为这夫妻在那唱双簧,结果也纷纷装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结果这道汤,好喝的超出他们的想象,应该是他们人生有史以来,喝过最好的汤。 老李喝完后,一脸认真的样子:“多鱼,要不你也别养海带了,干脆去市里面当厨师吧,说不定还能给领导做菜。” “我也觉得可以。”二哥附和道。 今晚老李一家都很开心,也喝的很尽兴,唯独只有一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没有吃晚饭的朱秀华,听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牙齿气的都快咬断了,但最近老四感觉不是很好惹,她也不敢出去。 而就在这时,有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鱼丸: “妈,快来吃鱼丸,我给你偷偷留了一碗,他们不知道。” 躺床上的朱秀华,哼道: “你小叔能做什么好东西,我才不吃。” “真的很好吃,妈,你要不吃的话,那我可要吃掉了。” 见李浩然真要吃掉,朱秀华赶紧说道: “你都胖成这样了,还整天就知道吃,给我端过来。” 小胖墩笑得很开心,将鱼丸放在了床边:“妈,很烫,你小心点吃。” 连着吃了好几个鱼丸,甚至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的朱秀华问道: “浩然,你们除了吃鱼丸和螃蟹,是不是还喝了个很好喝的汤?” “你说那个鸡汤海蚌啊,妈,我真没骗你,真的真的超级好吃,我从小到大,就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鸡汤。” “那还有没有剩?” “没有了,总共就那么几个海蚌,一人一碗就没了。” 第二十八章 砍树 第二天,大家醒来后。 李耀国就拉着老李和李多鱼去看生产大队指定的那片木麻黄种植地,也就是本地渔民口中的马尾松。 这些马尾松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树龄,每棵都有二十多公分粗。 马尾松长得慢,树干笔直,耐水湿,在当地还有“水中千年松”的说法,特别适合用在海底打桩。 一家人砍马尾松后。 为了能赶在11月前,把海带养殖筏弄好,直接说干就干,打算在这几天,就把这些马尾松给砍了。 他提着一桶红漆,给那些合适的马尾松做上记号,到时直接砍这些有记号的树就行。 后世,像这种木桩可以直接买现成的,不用自己去搞。 现在的整个廉江县,刚处在海域养殖的初始探索阶段,没有人专门卖木桩。 所以,木桩只能自己造。 而做木桩并不轻松,得先砍树,然后把树切割成1.5米左右的小木桩,最后还得把木桩的一头削尖,这样才算完成。 而李多鱼要想养殖30亩海带,如果想要保证不被拔桩,那至少要往海底打两百多根木桩才行。 在这个机械化程度很低的年代,打两百多根木桩,绝对是件大工程,需要请很多人手来帮忙。 不过请人这种事情,大多还得靠老李,李多鱼刚跟阿贵那群酒肉朋友一拍两散,根本不会来帮他。 哪怕没散伙,习惯了赚快钱,整天喝酒吃肉打牌的他们,估计也不可能来帮他砍树。 二哥这边认识的,又都是生产大队里面拿笔杆的,干不来这种粗活。 而在李多鱼做给标记号时。 老李就已经在村里活动了,从来都是抽手卷烟的他,这次花了不少钱,从供销社那里买了七八包大前门。 平日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他,今天看到邻居就满脸笑容凑上去打招呼: “老胡,这两天有没有闲啊,有的话,就来一起帮个忙呗。” “王婆,你家老陈在不......” 跑完邻居后,又到码头那边的渔船上: “大哥,这两天没捕鱼吧,多鱼要砍一些树去打桩,有闲的话,就过来一起帮下。” ...... 老李活动了一早上,几乎把邻居和亲戚跑了个遍,最终确定了八个过来帮忙的人。 分别是隔壁的胡大爷、王婆的老公陈三元,还有大伯一家四个、三叔家两个、四姑丈家两个。 再加上他们家三个的话。 一共是十三个人。 当天下午,一群人浩浩荡荡去生产大队领了工具,就往松树林出发了。 在这个年头,亲戚很重要。 一旦有大事情的话,都是亲戚一起帮忙,且亲戚多的话,也不容易让人给欺负了。 老李排行老二,一共有七个兄弟姐妹,李多鱼那些堂兄堂弟,表哥表妹加起来,都已经超过五十个人。 说个夸张的,真要把所有亲戚加起来,都可以搞一个连队了。 也是因为人丁兴旺的缘故。 老李家,在担担岛这个地方说话算是比较有分量的,这也是二哥能当大队会计兼副书记的原因之一。 而请亲戚和邻居帮忙干活。 正常都是不给钱的。 真给的话,他们也不一定会收,指不定还会跟你翻脸。 不过,在担担岛本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请亲戚和邻居干活,一定要煮咸饭和蛋花汤给大家吃。 而在这个年头,吃咸饭算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想要做好一锅咸饭,不单要有三层肉,还得有香菇、巴浪鱼干和花蛤干。 一锅饭下来,也得花不少钱。 男人都去伐树,做咸饭的事情,自然就落到陈慧英和周晓英手里,陈慧英当主厨,周晓英在一旁打下手。 婆媳一起干活时,几句唠叨是难免不了的,周晓英昨天偷偷下海的事,就被陈慧英严厉教育了番。 最后,陈慧英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很认真地说道:“你们,最近没那个吧。” 听到娘讲这么隐私的问题,正在帮忙切芥菜的周晓英连忙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 陈慧英一边炒着咸饭,一边说道:“最近,我发现你跟多鱼都没那么早起,还以为你们晚上都没睡。” 周晓英被说红了脸,尴尬笑了几声。 他们确实没有那个,只是多鱼最近全身没一处地方是老实的,经常半夜把她给弄醒,搞得她也睡不好。 想到这,周晓英忍不住嘀咕了句:“真的要给他烦死了。” “晓英,你刚才说啥?” “没没没,我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总踢我,很烦。” 陈慧英一脸惊喜: “这么爱动,肯定是个男孩。” ...... 而一下见到这么多亲戚。 李多鱼有那么点开心。 毕竟,这里有不少人,当年他从岛国回来后,就再也没见到了。 大伯因为假酒喝多了,得了肝癌。 走的比他爹还要早。 而大伯家那几个堂哥堂姐,也继承了他的主业,全都是开船的,最小的那个则专门跑远洋渔船,一年就回一两次家。 三叔三婶一家,在打击走私那段时间。 把赚到的钱,又吐出来一大半,随后也跟着当地蛇头偷渡到美丽国去了,打那以后,就很少跟亲戚联系了。 四姑丈,在90年代时,搞起了鳗鱼养殖,专门卖给岛国人,几个孩子全在榕城买了房,后来干起了炒房的勾当,活的都不错。 十多杆老烟枪,全都叼着烟。 砍这种树木,他们一般用的都是双人手拉锯,一人站一边,然后双手握住锯柄,开始不停地拉。 双人手拉锯效率很高。 且两人配合的话,没那么容易累,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十多人就搞了三十多棵马尾松。 由生产大队的拖拉机运到岛上唯一的锯木场去,请那里的师傅帮忙,将这些树干锯成1.5米左右的小木桩。 本来这个是要花钱的。 但在二哥的操作下,锯木场的师傅不单免费帮忙锯,还帮忙打了个尖。 当天干到差不多晚上六点。 大家才收工,全部都到李多鱼家去吃饭,由于厨房太小,大家几乎都是抱着碗,站在庭院上吃咸饭。 十多个人,干了一下午。 每个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香喷喷的咸饭后,有去干活的,每个至少都吃掉三碗,喝掉一两碗蛋花汤。 而李多鱼吃了两碗米饭,就去找整锅咸饭里,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那层半焦不焦的锅巴。 结果他刚进厨房,就发现有只老鼠已经捷足先登,手里握着一片大大的锅巴,正啃得津津有味。 看到李多鱼后。 小胖墩当场撕下了一块:“叔,要不要一起吃锅巴。” 李多鱼接过后。 直接啃了起来,清脆的咔呲声响起,又焦又香的美味在味蕾上打转着。 跟李浩然不同,对李多鱼来说,锅巴带给他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 第二十九章 打桩师傅 (问了家里大爷,才知道原来80年代初木材并不便宜,很多人去林场偷木材的,因为盖房和做家具都需要用到。 那时是按方算钱的,大爷也不确定每方多少,只说在50-100之间,牌价多少,就更不清楚了,有大佬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 ------ 花了近六天时间。 李多鱼才把打桩用的木桩搞好。 如今一根根木桩,海带绳和浮球整理堆放在了码头上,引来不少渔民驻足观看。 “老李,你家多鱼不会真要养海带吧。” “隔壁村阿泰都亏成那样了,你们居然还敢养,真是有够勇啊。” 面对乡亲们的劝说,老李表面很是淡定,实则慌的要死,可嘴依旧超硬。 “现在技术进步了,总得有人试一试。” 李多鱼数了下这些木桩一共332根,而这些天也多亏了二哥和这些亲戚。 李多鱼才没有“大出血”。 将近一百棵马尾松,生产大队只收了他四百元左右。 这些天请大家吃的饭、喝的酒、抽的烟、喝的茶、运输木材的钱,零零散散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五百。 再加上前些天,买海带绳和浮子的钱,李多鱼在海带养殖这块,刚好投入了一千元。 就现在来说,这笔钱绝对是一笔巨款了,然而这只是养殖海带的烧钱之路的第一步。 做好木桩后。 李多鱼就火急火燎跑去找小舅陈冬青,让他帮自己联系廉江这一带专门打深海木桩的打桩师过来打桩。 海带最适合的养殖区域,是水深20~30米左右的泥底或者泥沙底。 因为这个深度,哪怕遇上现象级的天文大干潮也不会出现海带挂底这种情况,如果在太浅的海域养,一个运气不好就是颗粒无收。 而李多鱼看中的那块海域。 平均深度刚好就是20米。 ...... 李多鱼依稀记得,83年这会,渤海那边已经有海带打桩机了,可南方这边起步比较晚,几乎都是人工打桩。 靠人工,想把木桩打到20米深的海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前养殖海带的陈阿泰,就是在各方面都省一点,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打桩也找自己人,结果才造成了海带颗粒无收的惨痛局面。 可李多鱼反而很舍得这一块花钱,养海带跟盖房子一样,地基必须要打牢,多花点钱也没事,这样后面才会住的舒坦点。 最好的办法,就是请专业的打桩团队来打桩,而廉江水产研究所就有现成的合作团队。 大概两天后。 李多鱼跟老李,一大早就在码头等打桩的团队。 等了大概两小时,两艘大舢板船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舢板船上坐着不少工人。 两艘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位,小舅陈冬青也在其中一艘上面。 随着舢板船靠岸后。 上面的工人纷纷下船,在陈冬青的指挥下,把一部分木桩和海带绳往舢板船上搬。 “多鱼,你这些马尾松可以啊,每根都那么粗,花了不少钱吧。”陈冬青说道。 李多鱼也直接实话实说: “托在你们研究所上报的福,大队这边给了很多方便,几百块就拿下了。” 听李多鱼又讲报纸的事,陈冬青冷哼了声: “上个报,就把你小子给嘚瑟的,就你跟领导说的那些假大空,要是海带养不好的话,最后丢脸的还是你。” 李多鱼一脸自信说道: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读书我可能不行,但养海带,整个担担岛没人比我厉害。” 李多鱼才刚说完,后脑勺就被老李拍了下。 “跟你舅装什么大尾巴狼,人家海洋学院的高材生,既然要养海带,就虚心点,跟你舅好好学。” 见李多鱼被教训,陈冬青笑得很是开心,从小到大他就喜欢看姐夫修理他。 “姐夫,我姐人呢?” “你姐怕大家在海上打桩时饿着了,正给大家烙光饼,等饭点的时候,应该就会给大家送来。” “都好久没吃我姐烙的光饼了。” “你要想吃的话,有空就回来,你好像都很久没回岛了。” “这两年所里工作比较忙。” 其实大家都知道陈冬青不想回岛的原因,但也没有故意说开。 这次陈冬青之所以回岛,是因为这次海带养殖试验,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 因为李多鱼要是养殖成功的话。 他在所里的地位会提高,甚至还有可能被提拔重用,而最重要的是:他要证明养殖海带是可以赚钱的,而不是亏钱。 不到一小时。 这些打桩的工人,就搬了一舢板的木材和海带绳。 老李则留下来看管剩下的木材和海带绳。 李多鱼和陈冬青跟着上了那艘用来打桩的主船,这艘船会比另一艘大点,船头坐着一位三十多岁,双手全是茧的年轻师傅。 李多鱼看到他的那一刻,竟有些恍惚,因为他认得这人。 哪怕后世,他从岛国回来,这人依旧还在干打桩的生计,半个廉江县养海带种紫菜的渔民,都很喜欢找他打桩。 因为他不单人品好, 打的桩又牢固又便宜。 李多鱼养海带的那几年,也找他打过不少桩,两人还一起喝过酒聊过天。 聊天时,李多鱼会告诉他一些岛国打黑工的事,而他也跟自己讲了很多打桩之外的事。 上船后,没多久,陈冬青就向李多鱼介绍起了起来。 “多鱼,这是我们尚峰镇最好的打桩师傅,张泽天师傅,以前当过兵,刚退伍没多久,你以后要打桩补桩的话,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陈冬青刚介绍完。 张师傅腼腆地挠着头:“没那么厉害,我就一个打桩的,不用叫我师傅,叫我老张就可以了。” 李多鱼清了清嗓子,突然喊道:“老张。” “到。” 听到这个回答后,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有个工人说道: “老张,你是不是给点名点怕了,怎么总回答到。” 而李多鱼并没有笑,反而心情有些沉重,因为这个毛病是老张79年在西南某处那场大战役留下的。 是一种战后ptsd症状。 当年老张跟他讲过,他这个毛病是从战场上留下来的,由于那时的状况很惨烈,他们连队经常要点名。 点到名,没喊到的人。 几乎全都牺牲了。 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每个被点到名,都会喊得很大声。 而打那以后,在他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别人突然叫他名字,或者老张,他都会下意识地回答“到”。 由于没法过心理关,老张经过那场大战役后,没接受领导给他安排的工作,而是回到了尚峰镇。 当镇里大多数人都在搞走货时,他也一直坚守着底线,始终都没去触碰。 因为经历过生死和战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做国家利益。 第三十章 海底打桩(求追读) 两艘大舢板来到了担担岛西侧,距离滩涂大概两海里的海域。 李多鱼让船停了下来。 “师傅,就停在这,等我们在这里打桩。” 陈冬青眺望了下四周海面: “你确定要在这里养海带。” “没错,我觉得这一带非常好。” 陈冬青原本也给他找了片适合的养殖海域,他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先帮忙看一看。 他俯下身探查了下海水的能见度,又粗粗探查了其它数据,结果让他很是惊讶。 他就跟李多鱼说了一遍,海带适宜生长的环境,没想他全记住了。 且陈冬青觉得这一片海域,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担担岛最适合养殖海带的地方。 海水清澈,能见度有两米多。 海水流量也挺大的。 不远处有个滩涂,也符合肥水的条件。 陈冬青有点不敢相信,对着打桩师傅说道: “张师傅,你探个底试试。” 张泽天闻言,在船上用多段竹竿接起根二十多米长的长棍,棍子每隔一段都有个红色标记,上面还有数字。 而长棍另一头,则绑着根半米多长,有点像“米探子”的铁片。 李多鱼知道铁片是探海底的,只要刺下去拉上来,看铁片上残留的东西,就能大致判断出,海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着长竹棍刺下去后,张泽天用力捅了几下,随后缓缓地把竹竿提上来了,并报出一组数据来: “水深23米,泥沙底,可以打桩。” 听到这个后,本应该很开心的陈冬青,看着眼前的李多鱼后,明显感觉到自己嫉妒了。 从前段时间,李多鱼来水产研究所后,他就一直想不通,为啥他做任何事情,都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样子。 陈冬青叹了口气: “可以,绑锚绳准备打桩。” 在陈冬青的指挥下,两艘舢板船靠在了一起,一名工人选了根较粗的木桩,然后将最粗的锚绳系紧。 老张跟接竹竿一样,接起了一根长铁杆,铁杆另一端焊着一个两百来斤重的铁锤子。 铁锤子顶端绑着四根粗绳子。 打桩师傅们将铁锤子抬到海面上,接着由一个水性好的人,将打桩用的木桩用活结绑在铁锤子侧边的一个凹槽处。 下一步,靠铁锤子自身的重量,将木桩垂直打到海底。 接着解开活结。 然后就可以开始打桩了,每两人拉一根绳子,两艘船的人一起将铁锤子拉起,而老张作为最重要的打桩手,必须要保证每次抬起的铁锤子要砸在木桩上。 直到把整根木桩,打进泥沙里。 打的越下去。 桩就越牢固。 如果铁锤子没砸准,又或者把木桩给打歪了,就只能拔桩重来。 打桩的时候,师傅们会一起喊打桩的号角。 “唷嗬唷, 高高举,唷嗬~~ 打的牢,唷嗬~~ 台风来,唷嗬~~ 吹不倒,唷嗬~~” 听到这个号子后。 李多鱼有种亲切的感觉,也不知多少年,没听到渔民喊号子了,记得小时候,那会渔民集体大协作,什么样的号子都有。 拉网有拉网的号子。 还有摇橹、拉船、敲海蛎的号子。 大概砸了三十多下后。 老张通过铁杆传来的触感,发现已经砸到底了,就会让大家把铁锤子拉起来。 确定铁锤子已经打到泥沙,再让两三个人去扯锚绳,保证其牢固程度后,才会接着打下一个桩子。 而他们打完桩后。 李多鱼则把一颗大浮球,绑在了锚绳和绠绳的相交处, 绑好大浮子后。 打桩船会顺着水流往前开50米,李多鱼再次绑了个大浮球,然后老张他们接着在这边继续打桩。 一般海带绳五十米作为一个长度,太长的话,遇到大风浪天气,很容易被大浪给拔桩。 而头一次合作,大家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搞定一条50米长的绠绳。 而李多鱼30亩海带养殖地,总共需要150根绠绳。 按照目前这种打桩速度,至少要八九天才能打完。 好在老张他们是按桩收费的。 每根桩的收费是一块五。 三百多根全部打完的话,差不多也就五百左右。 在炎炎烈日下,一群打桩人不停重复着同样的打桩作业,不到两小时,所有人全身都给湿透了。 在太阳升到最中间时,打桩师傅们一个个全都坐在船板上,大口喝着茶水休息,有的直接脱掉衣服,盖在头上防止被太阳暴晒。 细皮嫩肉的陈冬青虽戴着一顶斗笠,但双臂还是全给晒红了,这是他工作以来,最为辛苦,也是最上心的一次。 李多鱼由于要不停绑各种浮球,人也累瘫在那里,仰头看着蓝天,正在思考人生中。 一上午过去了,才搞定两亩。 还剩下二十八亩。 想到这,李多鱼多少有点头皮发麻,可也得接受这个年代生产效率低下的事实。 40年后,用打桩机的话,三百多根木桩,不用两天就能打完。 果然,发展科技才是硬道理。 而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 一艘小舢板船朝他们的方向行驶了过来,李多鱼看了眼船上的人后,直接站起来,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 “阿娘,这边,这边。” 是三叔开着船,带他娘过来给打桩师傅送吃的。 船方靠近。 陈慧英便把一筐的光饼搬到了李多鱼的船上,李多鱼赶紧伸手去接,光饼刚刚烤好,还散发着浓浓的焦香味。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李多鱼,当场就拿起一个咬在嘴巴上,这种饼虽然香,但很硬得用力咬才行。 最重要的是,非常垫肚子,据说当年戚家军在他们这一带打击流窜的倭寇时,吃的都是这种光饼。 陈慧英说了下儿子: “你懂不懂规矩啊,应该让师傅先吃,还有都没好好谢谢你三叔,这么大老远开船过来给你们送吃的。” “都直接尿海里的粗人,哪有那么多规矩。”李多鱼刚说完,这些打桩师傅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慧英一脸嫌弃骂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李多鱼又咬了两口,随后立马给打桩师傅们分饼,而陈冬青在看到他姐后,便笑着脸迎上去: “阿姐。” 陈慧英打量了陈冬青几眼: “好像长肉了,没以前那么瘦了,上次给你捎的那些东西吃了没有。” “吃了,筱蓉说很好吃。” “好吃就好,下次吃完后,我再让多鱼给你捎点上去。” “不用这么麻烦,上次那些已经够我们吃半年了。” 而陈慧英看打桩师傅大多都光着膀子,她一个女的,也不好意思再聊下去,就跟三叔的船先回去了。 李多鱼一连吃了三块光饼。 灌了一大口水后,打了个饱嗝,接着继续绑浮球。 第三十一章 大会 砍树打桩的这些天。 李多鱼天天风吹日晒,全身被晒的黑红黑红的,肩膀和手臂甚至已经脱了两层皮。 每次从打桩船上下来,李多鱼几乎都是吃个饭,到井边打桶水冲个凉,倒头就去睡。 呼噜还特别大声。 搞的周晓英这些天也睡不好,但好在他总算老实了,没有继续对他毛手毛脚。 …… 到了打桩的第六天。 担担岛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打桩就先暂停了,因为“大会”轮到他们岛了。 当天早上六点开始。 生产大队的喇叭不停循环通知着: “各位乡亲好友,大家早上好,希望今天大家不要出海,不要去干农活,全部到小学的操场集合,今天早上八点半,县里面组织了一场大会,希望乡亲们都来观看。” 而早上起来刷牙的李多鱼,听到这个广播后,那些本应该死去的痛苦记忆,瞬间浮现,让他有点致郁。 当年因阿贵的意外死亡,他被阿贵老婆张梅鹰给举报了,刚好撞在了严打的枪口上。 前世的李多鱼,也是这场大会的主角之一,且还是在周晓英教书的小学宣判的,那种丢脸程度,让他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李多鱼原本不想去的,可二哥有任务要求,必须要让全村人参加,在他的催促下,李多鱼不情愿地陪周晓英一同前往。 当他和周晓英来到学校操场时,发现已经围了非常多人,有站着的,也有自带小板凳的。 四周站着两列治安员。 台上则站着不少被公判的犯罪人员,大多都是前段时间缉私船抓到了走货人员,每个人身后也都站着一位治安员。 担担岛被抓的陆老大、老张头也在其中。 两人都被剃了头,胸前还挂了个白色吊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和显眼的“走货犯”三个大字。 台上的人,头全低着。 不敢看台下围观的人。 而当年李多鱼也是这样的,甚至都不敢看周晓英一眼。 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 这次台上有四个人,他竟然也认识,那位身材丰满的女罪犯,就是在旅馆搞仙人跳的花。 她脖子上也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她的名字和罪名。 刘金花,卖肉罪。 而跟他同伙的三个男人,则是敲诈勒索罪和流氓罪,而那位旅店老板则是组织卖肉罪。 没想这伙人这么快就被抓了,看来是遇到了刺头,说不定是跳到哪位领导了。 等八点半左右。 担担岛的居民都来了,一位县里来的领导,拿着大喇叭在上面喊着: “今天召集乡亲们来,就是给大家普及法律知识的,告诉大家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的...... 我们岛上很多人,觉得用银元跟外面的人人换电器,换收音机是正常的事情,但我想告诉你们,这是违法的,是要被判刑的。” 台上主持人,讲的口干舌燥,可担担岛的渔民却没几个放在心上。 他们根本就不爱听这种话,只想知道陆老大和老张头到底会被判几年。 而有些村民,则全程盯着台上唯一的女罪犯,不停讲着各种荤段子。 “这个水渣某有够正啊。” “上面两粒那么圆,屁股那么大,娶回家,肯定可以生渣布孙。” “早知道,先找她爽一下。” 除了男同胞外,村里妇女们,也很喜欢讨论这个刘金花。 “好人不做,做什么鸡。” “这要是以前,要扒掉衣服浸猪笼的。” 而阿贵一伙人,则坐在学校围墙上,全都戴着蛤蟆墨镜,嘴里叼着烟,远远眺望着。 外号土狗的爆炸头,说道:“贵哥,这次不会是认真的吧,前两年都没有这样搞过,感觉就跟以前游街大会一样。” 而顶替李多鱼位置的小黑,在前两天李多鱼打木桩那会,跟阿贵出海走货赚了快七百元。 他拍了下土狗的爆炸头。 “有什么好怕的,说什么泄气话,一晚上几百条船,他们哪里抓的过来,再说水哥已经把上面关系打通了,上面一有动作,就会通知我们的。” 土狗对拍自己头的小黑,很是不爽,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年纪小,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又低。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李多鱼,开始有些怀念鱼哥在的日子,鱼哥不单不会欺负他们,赚到钱还经常请他们喝酒抽烟。 不像这个小黑,话多不说,还抠的要死。 主持人花了半小时,念完稿件后,紧接着,就有治安员将担担岛的陆老大押解到最前面,被给了他一张纸让他念。 “我陆大光,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愿意改过自新,在往后的日子里,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陆老大念完,主持人当场宣判道:“陆大光,犯走货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没收全部走货违法所得。” 而听到这个宣判后。 操场瞬间就炸锅了,因为这里一半以上的家庭,都有人参与了走货。 有的人觉得判的太重了。 有些人却不以为然,小黑听到这个宣判后,冷哼了声: “才五年,咱们一趟就能顶城里人两年的工资,只要多跑几趟,哪怕被抓了,五年后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可土狗却有点害怕。 因为这帮人里,就他没结婚,赚的最少,他们被关个五年没啥事,他要是被关了,那出来连老婆都娶不上。 李多鱼早就知道这个宣判结果,等差不多时,就先拉着周晓英离开了。 她现在怀着孕,等会人太多,怕把她给挤到。 离开时,恰巧撞见坐在围墙上的阿贵等人,土狗看到李多鱼后,憨笑着打招呼道:“鱼哥,好久不见啊。” 李多鱼看了大家一眼,跟阿贵对视了几秒钟后,淡淡来了句: “好久不见了。” 李多鱼说完后,也没跟阿贵和小黑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对李多鱼来说,他跟阿贵的情谊,在他们触礁后回来的那晚,就已经结束了,没有继续打交道的必要。 见李多鱼招呼都不跟他们打,小黑直接炸了,等李多鱼走远后,当场骂道: “有什么好牛逼的,等你养海带亏到裤衩都没有的时候,不要哭着来找我们借钱,到时候,我一分都不借给你。” 土狗则一脸嫌弃地看着小黑。 他感觉小黑更像条狗,鱼哥在的时候,屁话都不敢说,人家一走,就在背后嚼别人舌根。 而抽了好几根烟的阿贵,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对着小黑说道:“这两天你准备下袁大头。” “又有大船来了?”小黑一脸惊喜。 阿贵点了点头:“这次是港岛那边的大船,那边的货更便宜更好卖。” “还是跟着贵哥好啊。” 第三十二章 完工 (上一章太难了,进进出出四次,终于还是给放出来了。) 离开大会后。 周晓英右手不停揪着衣角,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完这场大会后,就一直很紧张和后怕。 也幸好,李多鱼没走货了。 不然,她总觉得今天站在上面被审判的人,可能会是他。 见周晓英一路都很沉默。 李多鱼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他多少还是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枕边人。 由于经历过年幼丧父丧母。 周晓英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想事情,都会先往不好的想。 一旦她手指动个不停,一直抓衣角,就表明她很紧张和害怕。 李多鱼安慰道: “被判的又不是你老公,瞎紧张什么。” 周晓英一脸委屈巴巴: “可我就是害怕啊,以前你每次出海,总担心你被抓了,要真那样的话,咱孩子出生,就见不到他爹了。” 李多鱼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现在都不走货了,就别瞎担心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吃的白白胖胖,把你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照顾好,知道没有。” “知道了。” 放松下来的周晓英,接着问道:“你是不是跟阿贵闹矛盾了,刚才你们见面怎么都不打招呼了。” “嗯,是闹掰了。” 周晓英有点惊讶: “你跟阿贵从小一起玩大的,怎么就闹掰了。” 李多鱼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不让我晚上陪你睡,老叫我出海,我不跟他掰,那跟谁掰。” 周晓英嘁了声:“我信你个鬼,你们不会是吵架的吧。” “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原因。” 说完,李多鱼拉着周晓英的手,回到了自家的小石屋,关门,并把门栓插上。 见他大白天关门,周晓英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明天不是还要跟那些师傅一起打桩,今天还不好好休息。” 李多鱼咧着嘴一脸不怀好意: “谁说我今天不用打桩,就算不在海上,我照样也能打桩。” 说完就把周晓英拉到了床头。 周晓英惊呼了声,赶紧把阿娘搬出来,当挡箭牌:“你要真这样,娘会骂死我的。” 李多鱼哼哼两声: “欺负我没读多少书是不,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确实不行,可中间四五六是可以的。” 周晓英一脸错愕。 “你听谁说的?” 李多鱼随口编了个理由:“前段时间跟小舅喝酒,这个高材生用他的实际经验告诉我的。” “可真来那个,还是会撞到肚子的。” 前世憋了非常多年的李多鱼,火急火燎解裤腰带:“那你转过去,不就可以了。” 周晓英竟无言反驳,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转过身,可就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李浩然嚷着嗓门喊道:“叔,在不在,阿公说,打桩的师傅和舅公已经在码头等你,让你赶紧过去。” 李多鱼没打算回这下胖墩的话,打算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遇到救星的周晓英,坐起身回道: “知道了,去告诉你阿公,你多鱼叔马上就过去。” “好勒,婶婶,那我去告诉阿公了。” 方脱下裤衩的李多鱼,看着已经穿好衣服,坐起来的周晓英,气的牙痒痒: “给我等着,迟早新仇旧账一起算。” 周晓英红着脸: “那也得等,我们孩子出来再说。” ...... 出门后的李多鱼,看着不远处一蹦一跳的小胖墩,突然看他有点不顺眼了。 李多鱼觉得现在学生太闲了,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李多鱼决定下次去镇上的书店,把三到六年级的所有课程的练习册都给他买一份。 在去码头的路上。 李多鱼发现参与大会的人也都散了,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码头已经有不少人,有些渔船也正在出港。 而打桩师傅们和小舅陈冬青已经在码头等他,见到李多鱼后,小舅便急着指挥打桩师傅搬运木桩和海带绳。 而李多鱼知道小舅着急的原因,他已经出来好几天了,这些天,他并没有回县城,而是住岛上。 研究所那边倒是好交代,知道他出去传授海带养殖技术,帮忙建设海带养殖筏,表扬他都还来不及。 但家里那边,就不好交代了,他家的孩子还小,需要有人照顾。 其实,李多鱼早就劝过小舅几次,他可以不用跟项目的,先回县城去陪老婆,可都被他给拒绝了。 这个海带养殖试验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是他翻身的唯一次机会,要是再失败的话,所里说不定,不会再重用他,他在担担岛的名声估计会彻底烂掉。 随着,打桩号子声响起。 海底被插进了一根根木桩。 打桩到第八天时,也就是国庆的前一天,终于完成了三十亩海带的打桩项目。 所有打桩师傅都躺在船板上,动弹不得,累的跟狗一样。 李多鱼望着眼前连绵的海带养殖筏,还有那随海浪起伏的浮球,让他有种已经回到40年后的错觉。 可随即摇了摇头。 看着船上剩下的那十多根木桩,李多鱼觉得海带养殖还缺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便对张师傅说道:“老张,干脆把剩下的这些,全都打了。” 坐着抽烟的老张说道:“没问题,你还想打哪里?” 李多鱼指着养殖筏地一侧。 “就打这四个角,每个角打三根。” 听到这个后,躺在船板上的陈冬青,惊讶地坐了起来: “多鱼,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搞一个浮房吧?” 李多鱼点点头。 “没错,我确实想搞一个,这样可以方便管理海带,天气好的话,就不用经常跑来跑去。” “你听谁说的这东西?” 陈冬青有点不敢相信,整个廉江县到现在为止,都没人搞过这种海上浮房。 他李多鱼是怎么想到的? 李多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那天不是在所里等你,看了些你们墙上的成果展,翻了翻架子上的杂志,刚好《渔业现代化》杂志有讲到怎么养海带和这个,就蛮试试。” 陈冬青抬头看着天空。 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接待室确实有摆不少杂志,但那东西都相对专业一点,他一个初中都只能结业的人,是怎么看懂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天李多鱼在他们所里的接待室,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第三十三章 无息贷款(求追读) 木桩全部打完后。 李多鱼爽快把钱给打桩团队结了,同时留下了张师傅的联系方式,以前的联系方式几乎都是留地址。 张师傅这伙人全是尚峰镇四星村的人,他们那个村,但几乎都是沙滩,一个码头都没有,所以渔船也就少。 镇上其它村的人,都在走货暴富,而他们村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村的人都在给人各种东家打工。 临走前,老李本想请这群打桩师傅一起吃顿饭,没想打桩师傅们也着急回家,钱都已经拿到了,也不想让东家破费。 打完桩后,就要直接离开。 而出来这么多天的小舅,也直接叫打桩船送他到对面的青口码头。 除了打桩师傅的钱外,李多鱼也给小舅安排了一笔辛苦费,毕竟这些天,他也在不停地帮忙干活。 她虽一直戴着斗笠,但肩膀手臂也脱了好几层皮。 来的时候,细腻嫩肉的。 走的时候,整个人黑了一圈,还非常的憔悴。 可当李多鱼将钱塞他手里时,还被他用长辈的口吻说教了一通: “跟我算这么清楚,是不是看不起你舅我,还是把我当打工的了?” “拿走,不要,接下来养海带,你还要花很多钱呢。” 见陈冬青不收,李多鱼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仅剩的三包洋烟,塞到他的手上:“钱不要,那这个总要吧。” “万宝路,你小子可以啊。” 钱,陈冬青不收,但这三包烟,他收下了。 拿完三包烟后,陈冬青简单跟老李和陈慧英告别后,就同打桩船的人一同离开了。 而临走前。 李多鱼还特别跟他强调:“我筏架都弄好了,牌子的事,你得尽快啊。” “就知道你给我烟,没安什么好心,我回去马上给你弄,国庆后应该就能弄好。” 李多鱼、老李、陈慧英一直站在码头目送打桩船走远后才离开。 二老有本职工作。 等会还要去敲海蛎子,周晓英还在教书,突然闲下来的李多鱼,也跟着二老来到了滩涂。 不知道为啥,最近滩涂上那种红嘴蛎鸟多了起来,这种鸟差不多跟贼鸥一样大,上黑下白,红色爪子。 而这段时间,这种鸟把老李气的够呛。 因为这种鸟撬海蛎的本事,一点都不比人差,只要一退潮,就飞来老李的海蛎养殖场吃自助餐。 人一靠近就全部飞走,你要去捣它的巢,它还会假装受伤,在那一瘸一拐表演给你看,一靠近就会立马飞走。 老李拿鞭炮炸过它们几回,可效果不怎么好,不到半天又飞回来了。 弄到后面,老李整天喊着要去买鸟网,搞死这群混账玩意。 而老李跟红嘴蛎鸟的斗争,只是海洋鸟类跟养殖户争端的序章而已。 当年,李多鱼从岛国回来后,听岛上养鳗鱼、对虾的说过,以前搞养殖跟这些海鸟是死对头。 尤其那些在滩涂上围垦养鱼,都会在四周架设隐形鸟网。 夸张的时候,鸟网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海鸟的尸体,而养殖户根本就不吃这些鸟,只是任由它们在网上腐烂。 也正是因为这种冲突,导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担担岛鲜有海鸟的踪迹。 直到后来,海鸟的身份升级了,成了保护动物,大家不敢再放鸟网了,环境也变好了,担担岛的海鸟这才又多了起来。 不过,鸟与养殖户的冲突依旧存在。 二老敲海蛎时。 李多鱼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坐在附近一块大石头上,他眺望着不远处那些刚刚搞好的海带养殖筏架,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赶在国庆的前一天完工,比预计要早十天左右,说实在的,还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这时候,海水温度还有点高,并不是适合海带苗生长,要是提前下海的话,有烂苗的风险。 按以往的经验,大概还要等一个月,等西北风吹过来后,就可以下苗了。 而这一个月时间,刚好可以让他缓一缓。 李多鱼嘴里的狗尾巴草,不停转着圈圈,心中的小算盘却打的飞快。 他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就他走货赚到的那点钱,还真很难支撑起三十亩海带的养殖。 接下来,他的当务之急。 就是搞艘有动力的舢板船,不然一艘船都没有,就算给你一百亩海带养殖筏,你也只能望筏兴叹。 他算了下,这些天包括买海带绳、浮球、买马尾松、请人打桩花的钱,加起来,刚好是一千五。 扣掉这笔钱后,他身上只剩下八百多,这些钱用来买艘摇橹的舢板船,那肯定没啥问题。 但想靠摇橹舢板打理这三十亩海带,李多鱼觉得不现实,估计海带还没收成,他会先累死在海上。 可这个年代的动力渔船都非常贵,三叔家那艘单杠柴油机舢板船,是这几年靠走货赚到的钱买的,头尾总共花了快三千。 一般的渔民根本就买不起。 其实现在的担担岛,百分之八十的渔民都没有动力船的,大多都是摇橹舢板,尤其是陈家村那边。 打桩的这些日子,也都是三叔开船来给海上打桩的他们送吃的,亲戚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李多鱼也是懂分寸的人。 不好意思再向他们借船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向亲朋好友借钱,凑一艘柴油机舢板船出来。 可由于陈阿泰那伙人养殖失败后,亲戚大多都是不赞成他养殖海带的,借钱的话,不一定那么好借。 要么就去找信用社贷款。 而李多鱼是偏向后者。 开放初期,为推动农村经济的发展,国家每年都有划拨一定数额的无息贷款给自主创业的农民、渔民。 不过想从信用社那里,拿到这笔无息贷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这也是李多鱼一直催小舅陈冬青给自己立牌子的原因之一,因为只要拿到那个基地牌子,他就有资格去信用社办理无息贷款了。 且现在的他,几乎凑齐了所有的贷款条件,自主创业的海带养殖,还跟领导合过影。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这边。 除非信用社的人跟他有仇,否则像他这么好的贷款资质,想不批都很难啊。 距离下海带苗,还有一个月。 李多鱼打算这段时间,先找点事情做做,赚点外快。 为了搞海带养殖筏,已经折腾了半个月,确实有够累,明天就是国庆,李多鱼打算休息两天。 等国庆过后,再去考虑。 李多鱼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伸了伸懒腰。 本想来句,人生就是折腾,但想想算了,这辈子,他才不想折腾。 第三十四章 老太太 在这个年代,对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农村来讲,国庆并没多大的变化。 大家依旧该干嘛就干嘛。 顶多就是生产大队把担担岛那些刷在墙上、石头上标语,全都重新粉刷了遍。 ...... 而国庆总想干点啥的李多鱼,漫无目的在村里闲逛了起来,码头那边还是有人出海的,但不多。 几位上年纪的大爷大妈,在那里卖下脚料,也就是杂鱼,一筐筐的堆在那里,一斤只要两分钱。 听到这个价格后。 李多鱼愣了好一会,他发现自己对“分”这个单位,有种又熟悉但又很陌生的感觉。 熟悉的是,后世商场孩子坐的摇摇机,时不时就会蹦出: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这首儿歌。 陌生的是,他从岛国回来后,就再也没在市场上见过,这种印着两根麦穗的铝镁合金硬币了。 如今仔细想想,发现在这个年代,两分钱还是可以买到不少东西的。 比如一盒火柴。 半根油条或半个馒头。 两颗彩色糖球或橘子瓣糖,再凑三分钱,就可以买一根老冰棍。 码头附近则开了两家饭馆,有卖榕城啤酒,但最为畅销的,则是老板从山里大价钱买来的野味。 什么豪猪、穿山甲、獐子肉,偶尔也有狗肉。 山里人想吃海鲜。 而海边人也想吃山珍。 李多鱼在村里走着走着。 没想来到了三叔家附近,这个时候的三叔,算是村里比较有钱的,庭院不单有围墙和铁门,还盖了两层的砖头房。 李多鱼来到他们家时,发现他们家铁门反锁着,一出武打戏正在上演着。 三叔李政发,手握着一根扁担,在院子里追打他那位刚刚二十岁的堂弟李玉军。 而三婶则在一旁劝阻:“你打他,拿棍子就好了,拿什么扁担,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打死人的。” “你给我走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李玉军楼上楼下窜着,边跑还边说道: “不就给你输了一千多,咱家的船大,走趟货不就赚回来了,再说走货我也有帮忙,那一千多算我的总行吧。” 听到这,李多鱼总算知道堂弟被修理的原因了。 这些年担担岛的部分渔民,因走货赚了不少钱,很多渔民也都不干活了,每天就等着大船消息。 大船没来的时候,他们就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还有玩炸金花的,玩得还都挺大的。 而像李玉军这种,对那群赌徒来说,那可是一等一的香饽饽。 这群小弟在岛上见到他,往往都会先递上烟,一口一个军哥,夸到差不多时,就会拉他去玩大的。 记得,李玉军不是第一次输这么多钱了,而他这个赌博的毛病,好像始终都没改过来。 哪怕到了美丽国后,也依旧跟一帮赌徒混在一起,一赚到钱,就忍不住送到别人裤袋里。 见李玉军还敢还嘴,三叔当场就炸了,边追边骂: “都开大会了,你还想着走货,是嫌日子过得太好,想要吃去牢饭是不,你看看二伯家的多鱼,人家现在多乖过顾家啊,赚到的钱,全部投资搞海带。” “有钱不赚,那是他傻,你还让我学他,到时海带全养死了,你就知道谁聪明了。” “就算海带全死了,也比你赌博好。” 围墙外的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终于体会到“别人家孩子”的无奈,难怪学霸是孤独的,因为总莫名就被各种树敌。 三叔家的围墙并不高,李玉军想跑,完全是可以跑的,他不跑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船钥匙。 “阿爹,你要真不走货的话,那把船钥匙给我,过两天我跟阿贵他们一起走货,赚够钱了,我就搬到镇上去住。” 听他不单要船钥匙,赚到钱还要搬出去住,三叔气到额头青筋暴起,将扁担高高扬起: “今天我就打死你个棺材简仔,也不知道是谁生的种,怎么就生出这个妖秀啊。” 见李政发真的要打,三婶也给吓到了,赶紧说道:“还不是你自己的种。” 而在这时,一位穿着晚清时代的蓝色布衣,戴着黑色抹额,还裹着小脚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厅里走了出来。 李玉军见到老太太,就像看到了救星,整个人窜到她身后:“阿嬷,你儿子打你宝贝孙。” 老太太转身一巴掌轻轻拍在他的头上:“你也不是好东西,赌钱输掉那么多,被打也活该。” 说完后,老太太对三叔瞪道:“你扁担举那么高干嘛,连我也想打是不是。” 三叔见到拄着拐杖的母亲出来,叹了口气,把扁担给放下了,他觉得这孩子就是被他阿嬷给宠坏的。 “娘,玉军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么护他,你这让我怎么教孩子啊。” 老太太回怼了一句: “你以前比玉军还要坏,我不也没有打你,有话要好好讲,不要动不动就拿扁担。” “就是就是。”李玉军不停附和。 见他有人护着更嚣张了,李政发气的胸口起伏,刚刚放下的扁担,忍不住又拿起来。 而三婶见火药味又要上来,赶紧过来拧着李玉军的耳朵: “你最近是不是胆太肥了,怎么还敢顶撞你爹,钥匙你就先别想了,赶紧给我去冷静几天。” 在两个女人的庇护下。 李玉军逃走了。 可打开铁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多鱼后,李玉军怔了一下,并没有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李玉军以前确实很崇拜这个堂哥,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可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 三叔李政发看到多鱼后,那张苦着的脸,稍微转晴了点: “多鱼,什么时候来的,又让你看看笑话了,赶紧进来坐,刚好有事情要找你。” 而老太太见到多鱼后,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而是什么话都没讲,转身就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去。 而她的反应,李多鱼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惊讶,相反觉得很正常。 因为阿嬷跟他们家,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后来李多鱼专门去了解过。 早些年,下沙村和陈家村因为地界和海界的事,经常发生“社拼”也就是两个村械斗。 而那时候,李多鱼有个很年轻的五叔,由于太过血气方刚,别人一鼓动,就冲到了最前面,结果人直接给打没了。 而李多鱼他娘陈慧英则是陈家村的人,在当时,他们两人的婚姻并不被祝福,反而受到很多人阻拦。 而阻力最大的则是这位裹着小脚的老太太,当年老李决定跟陈慧英在一起后。 老太太当场断了母子关系,打那以后,一句话也不讲。 且把所有的家底,她偷偷藏的袁大头和几块“小黄鱼”,全都分给大伯和三叔,这也是三叔在走货初期就能那么快发家致富的根本原因。 至于阿嬷为什么有这么多钱,李多鱼就不清楚,可能跟他那位很早就走的阿公有关,听说以前是在榕城搞商会的。 后来打地主时,就坐船跑了。 第三十五章 准备出海(求追读) 李多鱼来到三叔家后,发现真的跟别人家不一样。 这时候,全国大多数人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着,而他家却已经进入电器时代。 吊扇、进口的三用机、双开门冰箱、日立彩电、还有双筒洗衣机和皮沙发。 这些电器加起来所花的钱,按周晓英的工资来算,估计得十年不吃不喝才买得起。 三叔他们家,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妥妥的“万元户”,要不是钱来的不干净,估计得挂着大红花,放鞭炮,登报纸庆祝了。 李多鱼进屋后,刚坐到皮沙发上,三叔就拿起电罐(热水壶)泡起了茶来,并问道: “多鱼问你个事,你那个小舅陈冬青是不是有跟你说过,这段时间上面会有大动作?” 见三叔问这个,李多鱼多少就有些明白了,他嘴里跟李玉军说不走货了,但实际上,还是有打算的。 李多鱼直接把实际情况告诉他: “上面确实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人也差不多都到位了,就差一次大捕捉的机会。” 听到这消息,李政发的手不自觉抖起来:“你这消息靠谱吗?” 李多鱼叹息了声: “三叔,说实在的,我也没打算劝你,你自己要真觉得那场大会只是演给我们看的,那就当我没说。” 三叔眉头直接拧在一起,思考了一番后。 “算了,这段时间,我确实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干脆先避避风头吧。” 而李多鱼是真的很想跟他这个三叔说,不管你避不避风头,最终你都会被盯上。 像他这种走货大户,担担岛眼红他的人,都可以组一个连了,严打到他们村时,他肯定会被清算的,根本就跑不掉。 但要是现在收手的话,会比在走货现场被抓到要好很多,记得那些现场被抓的,判的都比较重。 前世,三叔家运气还算不错。 没被现场抓到过,但还是被人给举报了,后来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家中的进口电器全被没收,才没被抓去坐牢。 李政发叹气了声,随后说道: “对了,多鱼,你那个海带应该没那么快下苗吧。” “还没,差不多要十月底这样。” “那还挺久的,现在刚好梭子蟹的季节吗,我要是不走货的话,可能会先出海搞点梭子蟹,你要这些天没事做的话,要不要过来帮几天,工钱我给你按天结。” 李多鱼眼睛一亮,他确实有打算在这段空窗期,找点事情做做,织网补网是不可能的,老李那片海蛎子田又赚不到钱。 之前也有想过三叔。 但三叔真的赚太多了。 李多鱼都不确定,三叔会不会来赚这个辛苦钱,没想今天他主动提到了。 “应该没多大问题吧,对了,叔你们出海一趟一般要多久?” 三叔思考了会:“近海的话,一趟大概五六天吧,渔船在哪里捕捞,会在就近的码头直接卖掉。” “五六天的话,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过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下。” 三叔点点头:“你要是有来的话,叔给你开每天五元的工钱。” “那不行,不能坏了大家的规矩,该拿多少钱,就拿多少钱,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那行,可能这两天,渔船就会出发,你要打算去的话,就抓紧时间准备下,衣服多带一套,小被子带一床,还有大家都睡木板,条件挺苦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我知道。” 跟三叔聊完后,李多鱼看了眼隔壁的房间,阿嬷依旧关着门,没打算出来见他的样子。 其实,李多鱼根本就没多少与她有关的回忆,阿嬷因为裹着小脚几乎都不出门,补渔网也只在自己家里的补。 从小到大,李多鱼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说实在的,他以前可讨厌这个老太太了,因为她从来没对他们家里的人好脸色过。 而前世,在他吃牢饭的时候。 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没几年就走了。 李多鱼也不知道,最后她跟老李的关系有没有修复,不过李多鱼觉得,应该没多大可能。 因为在阿嬷的所有孩子里,就他老爹李政天的脾气跟她最像,都是又硬又臭又轴的那种。 而就当李多鱼打算离家时。 老太太的房门打开了。 老太太依旧满脸的不开心,但手里却拿着一个东西走到他面前。 “你要是也一起出海的话,这东西你拿着,毕竟你也是我们李家的种,每人都有一个。” 老太太将那东西塞到李多鱼手里后,立马就回房间,又把门给关了起来。 而李多鱼看着手里银色的长命百岁锁,当场皱起了眉头,这锁并不是新的,而是有些年头了,且长命百岁四个字下面,还有两个小小的字。 “多鱼。” 看到这,李多鱼有些失神。 前世的李多鱼没给她任何机会,老太太也没能走出这一步,而这一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三叔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 “收着吧,你也不要跟她较劲,老太太好像最近记性不好。” 李多鱼又看了眼老太太的房门,随后将长命百岁锁,收进了裤袋里,离开了三叔家。 说实在的,老太太突然搞这一出,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最终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啊。 从三叔家回来后。 李多鱼便将那长命百岁锁交给了周晓英,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打的这锁?” “我去三叔家,老太太给你。” 周晓英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反应过来:“是阿嬷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 周晓英还是不相信,因为这事比李多鱼突然转性子变乖,更加不可思议。 “老太太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把锁给我后,又回房去了。” 接下来,李多鱼对周晓英说道: “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下,接下来,我打算跟三叔出趟海,去捕捞梭子蟹,可能要出去半个月这样。”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怔住了,眉头微皱了会,可没一会,就脸色平和地问道:“什么时候出去?” “应该就这两天了。” 周晓英突然一脸认真说道: “那你这两天,可要好好休息,早点睡,不要再到处折腾了,不然到了渔船上会很累的。” 李多鱼也很听话。 直接到井边冲了个凉,把全身都洗干净,回来后,把卧室门给关上。 然后,把灯也给关了。 第三十六章 渔船出海 国庆后的第三天。 李多鱼背着个军绿色布袋,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物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牙刷、牙杯、牙膏和毛巾……还有几包烟和好酒,手里则拎着用麻绳绑着的被褥和枕头。 就前往码头了。 除了这些外,脚上还踩着一双周晓英花大价钱给他买的双钱牌高桶雨靴,李多鱼记得这鞋在合作社一双要卖五块。 周晓英今天有课,并没有来,送他的只有他爹和他娘。 临走前,陈慧英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停跟身边的老李唠叨着: “多鱼,他打小就没出海捕过鱼,出海捕鱼这么危险的工作,做的过来吗?” 抽着卷烟的老李,哼了声: “谁天生就会啊,不都学过来的,还不是你太宠他了,我在他这个年纪,都不知道帮渔业队捕了多少鱼。” “你还能不能好好讲话啊。” 老李不耐烦道:“你这纯属瞎操心,这小子走货那会,大半夜不开灯都能把把船搞到马组那边去,一些老渔民都不一定能搞得过他。” “那个又不一样,当天就回来了,这个要去外海,要去很多天的。” “那是你不懂,出了海都一个样。” 见时间差不多,李多鱼简单告别了下:“那阿爹阿娘,我上船了,记得帮我看好那些海带养殖筏。” 老李催道:“赶紧的,你三叔都在等你了。” 陈慧英嫌弃看着老李,昨天知道多鱼要出海,明明担心到都睡不着,结果又装了起来。 “海带的事情,你放心,你爹这人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天天都帮你守着那些海带绳,晚饭都舍不得回来吃。” “瞎说,我哪里天天守。” 被戳破的老李,咳了两声。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其实这些天,他都看在眼里。 老李比他还要上心,每次敲完海蛎子,都会在岸边多坐一会,看看那些海带绳。 虽然他家从不跟人竖仇,邻里关系也很和谐,家里兄弟也足够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毕竟那么多钱和心血砸进去。 李多鱼转身后,踩着小木板上了三叔家这艘木质机帆船,渔船并不是很大,大概二十来米长,五米多宽。 上船后,已经有好几个抽着烟的渔民坐在那等了,而这些人大多都是李多鱼的亲戚长辈。 戴帽子那个是三舅公,年轻点的是表叔,抽旱烟的是二叔公,还有很多李多鱼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只能跟对方笑笑。 而这群人见到李多鱼后,则纷纷打起了招呼。 “不是刚上报纸,说要养海带,怎么也跑来跟我们出海。”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 “还没到下苗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跑跑海。” “老李那天说你变乖了,我还不信,没想还真跟我们一起出海啊,不像我家里那几个混球,整天吃饱睡,睡饱吃。” 抽旱烟的二叔公,敲了敲烟斗:“我觉得这次有多鱼在,咱这趟出海肯定能顺风顺水,他出生那天,咱们渔业队捕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鱼。” “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那天鱼都快把码头堆满了,李政天那小子也是懒,直接就给娃取名叫多鱼了。” 一群人聊了会后。 三叔李政发挑着一箩筐食物上船,箩筐李有颗用红纸包裹着的猪头,剩下的都是些米、面、地瓜、玉米之类的。 见食物上船,大家都认真了起来,全都站在船老大李政发的身后。 因为马上就要开始拜拜了。 李政发摊开一张红布,将箩筐里的东西整齐摆在船头,然后用火柴点燃一把香,给船上的每个渔民都发了三根香。 担担岛在很早以前,就有“神三鬼四”的说法,三是用来拜神的,四是用来拜鬼的。 渔民们认为“三”才是最吉利的数字,哪怕在40年后,很多人结婚彩礼必须带“三”,红包最好也是“三”,就连车牌号也喜欢选“三”。 李政发分完香后,对准了岛上的妈祖娘娘庙,嘴里念着一些李多鱼听不懂的怪话,念完后,大声喊道: “妈祖娘娘,保佑我们平安顺利。” 船老大喊完后,身后渔民也都跟着喊。 “妈祖娘娘,保佑我们出海全是好天气。” “妈祖娘娘,保佑我们抓大鱼,赚大钱。” ...... 喊完后,大家又诚心拜了三遍。 李政发把大家的香收起来,插进了船头一处绳子的缝隙里。 而李多鱼则帮忙去点挂在船尾的鞭炮,随着鞭炮声响起,一个相对简单的出海仪式就结束了。 担担岛的渔民,大家都非常信奉妈祖娘娘,每次去远海捕鱼,肯定要先拜拜,保佑完后,才会出海。 随着“哐哐哐”的柴油机响起后,滚滚的黑烟从轮机房冒出来,这艘机帆船慢慢驶离了避风港。 渔船出海后,李多鱼也开始去找睡觉的地方,其实就是两间非常小的船舱。 人都还没靠近,就有各种味道飘出来,每间才五六平,却要挤十来个人。 床有两层,七十公分宽,用普通木板钉起来的,一半给封死了,只留下半米长的口,要想进去睡的话,得脚先钻进去。 非要形容的话,其实跟狗窝没多大区别,人一旦躺进去,翻身都有点困难。 不过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浪大的时候,你不会被晃下床。 由于大家都是亲戚,大家也都比较照顾他这个新来的,二叔公指着下面的床位: “这个位置,以前你爹最喜欢睡这个位置,现在轮到你了。” 李多鱼知道,这是长辈让他的,毕竟谁都知道,渔船越往上就越晃。 放完布包和被褥后。 李多鱼来到了甲板,随着渔船往外海开,担担岛在视线中会逐渐模糊,而海水的颜色由浅绿变成深绿,风浪也越来越大,渔船开始剧烈颠簸。 而在这个年代,像他们这种机帆船并没有卫星通讯系统,也没有雷达探鱼器。 捕鱼全靠船老大的经验和运气,而最笨的办法,就是跟着别人的渔船跑。 不过,船上这帮人以前全都是岛上渔业队的,大多都参加过六七十年代的大黄鱼捕捞,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船在海上开了四个小时。 甲板上的李多鱼终于在茫茫的大海上,见到其它船只,远远望去,应该跟他们一样都是拖网船。 而在这时候,三叔将渔船减速。 在船舱里休息的渔民,立马就知道来活了,一个个全都跑了出来,站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准备开始下网了。 第三十七章 第一网鱼(求追读) 三叔这艘渔船是单拖网,下网的时候,操作起来,还是有点复杂和危险的,需要熟人配合才行。 而像李多鱼这种新手,是被禁止到下网的船尾去的,那里是高风险区,要是乱走的话,被网绳给缠住带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放拖网这活,前世的李多鱼也经常干,可在这个时代,李多鱼在大家印象里,只是个还没捕过鱼的菜鸟。 是不可能让他参与放网的工作。 准备下网时。 三叔负责开船,大舅公站在船尾,负责放网,而表叔和二叔公则站在船尾两侧,那里有两个很大的弧形网板。 整个底拖网,由装鱼蟹的网囊,浮球、加重坠子、网板和拉绳组成。 而网板则是拖网最为核心的部件。 这东西一旦进了海底。 会让拖网的口,自动往两边张开。 防止网绳缠绕在一起。 随着大舅公把网囊都抛下去后,剩下的渔网由于海水拉扯力的缘故,就跟下面条一样,不停往海里走。 大舅公的主要职责,就是防止这些“面条”缠在一起,等拖网的浮子和坠子都下海后,表叔和二叔公,则必须提前把绳扣挂在船尾两侧的网板上。 如果这一步没做的话。 估计忘记挂绳扣的这个人,就得当“水鬼”下去捞网了。 网板下去后, 底拖网差不多就放置好了。 而这时候,大家就可以去放松放松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嘘嘘的就去嘘嘘。 因为接下来,就是船长的事了。 船长必须根据自己的经验,往某个方向拉着拖网开个两三小时。 而在这一阶段。 大家最怕的就是拖网挂到礁石或者被其它东西给划破。 一旦拖网挂底或者划破,所有船员估计一整天都得在船上补网,要是破损太过严重的话,就只能返航了。 大舅公他们去休息时。 李多鱼则站在甲板上眺望着不远处的那两艘一大一小的拖船,从它们保持的距离来看,应该是双拖船。 两艘船共同拉一个网,那样就可以把拖网张的很开,捕捞到更多的海货,而像这种双拖网的船,需要的船员也比较多,两艘船加起来要二十多人,不然上货后,根本就捡不过来。 渔船就这样一直往东,开了大概两小时,太阳光线就变黄了,而三叔也打算在太阳下海前,把网给拉起来。 于是渔船速度开始减速。 三叔甚至都不用通知,感受到渔船减速的船员全都纷纷出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随着拖网被收回来。 船尾的网包也逐渐露出水面。 李多鱼也凑近看了下,网包非常大,鱼获至少有半吨以上。 可就是鱼获很杂,感觉什么东西都有。 看到这个网包后,离的最近的大舅公忍不住骂了句:“麻蛋的,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家也都纷纷摇头叹气。 对他们来说,捕捉到的海货种类越单一越好,越杂的话,不单挑拣很费时费力,且还很难卖钱。 随着,网包被解开。 上千斤的海货铺满了半个甲板,活着的螃蟹到处跑,上百条油鳗、七星鳗跟蛇一样,到处乱窜,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鱼。 李多鱼发现拖网里的螃蟹,梭子蟹不多,大多都是红点圆趾蟹,本地就叫红点蟹。 并不是所有的螃蟹都好吃,而这红点蟹就是其中的一种,吃起来不鲜,肉也不甜,唯一有经济价值的,就是它的蟹脚,会被人拿去做醉蟹钳。 在这个年代捕到这种螃蟹,连杂鱼的价格都卖不上,要么拉去给人做蟹酱,要么直接铲回海里。 除了红点蟹外,产量最大的应该是半边鱼,也就是比目鱼,这种鱼的品种非常多,有鲆鱼、鲽鱼、还有鳎鱼。 除了这种鱼外,还有不少老板鱼,也就是鳐鱼,就是水族馆里见到它,会经常感觉它在对你笑的鱼。 老板鱼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耐储存,新鲜的老板鱼放久了会散发出类似氨水的味道,在这个年代一般没人吃。 除了这个外,还有不少剥皮鱼,可以这样说,这一网几乎聚齐了当下最难卖的鱼种,妥妥的亏钱网。 而稍微有点经济价值的,则是那些散布在鱼群里的九节虾和墨鱼。 李多鱼脚边就有只九节虾,比他的手掌还要长很多,这玩意后世,绝对是抢手货,一斤至少两百起,且还经常有价无市。 开船的三叔,从船长室下来后,看到这些海货后,脸也超级黑,这网鱼对他来说,那是妥妥的亏钱。 由于是第一网,按照当地的习俗,是不能丢海里的,必须要拉到岸上去卖,要是铲掉的话,据说会一年都是歹运气。 “装起来,装起来,拉到岸上看看有没有要,不要的话,就送人吧。” 紧接着。 大家就开始挑鱼捡鱼,同一种鱼要放在同一个箩筐里,而这时候,周晓英送他的高筒雨靴就派上了用场。 挑鱼时,要是没这玩意,要是被那些鳗鱼咬上一口,那就有的受,且很多海鱼都带刺的。 老板鱼的尾巴有剧毒。 剥皮鱼头上也有根刺,毕竟大家都是在海里讨生活的,或多或少都带了点“防身武器”。 坐在李多鱼旁边的大舅公,一边捡,还一边教他: “多鱼,那种老板鱼你千万不要去抓它的尾巴,要被刺到的话,会痛到你脚抽筋。” “抓这个大虾时,千万不要抓虾头,那里也有根大刺。” “还有抓墨鱼的时候,别拿它对着人,不然......” 大舅公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表叔用墨鱼汁滋了一脸,整张脸全黑了,他用衣服擦拭了下眼睛。 结果衣服也全黑了。 大舅公忍不住臭骂道:“李秋生,你是不是傻子啊,都出海这么多年了,还拿墨鱼嘴喷人。” “派些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让我也给你滋一下。” 看到这幕后,大家都笑做一团,很快在一群人的合作下,上千斤海货都被挑拣完毕,然后大家一起打水,将这些海鲜冲洗干净。 接着把它们收进船舱里。 而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渔船都是没有冷库和冰块的,如果不是马上回港的话,就必须对这些海鲜撒粗盐,防止他们腐烂。 而这种撒过粗盐的鱼,上岸后,一般都卖不上价,最后大多会被人收购去晒成鱼干。 挑拣完鱼后。 一开始下网的那拨人就会离开,至于清洗甲板这种事情,自然就轮到李多鱼这种新人身上。 三叔这条渔船可没有水枪。 要想清洗的话,只能不停提着水桶在海里打水,然后一桶桶冲甲板。 第三十八章 大风大浪出好货 李多鱼才刚冲完甲板。 船上的伙头师傅老庄,就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这位老庄就是他娘说,那位摔伤腿把海蛎子田荒废掉那位。 由于腿受伤,踩不动泥马,更没法挑重物,为了养家糊口,就只能在码头帮人卖海鲜。 恰好老庄跟三叔以前是同个渔业队的,这次出海缺人,就请他到船上当伙头师傅。 三叔这艘渔船是七十年代的机帆船,并没有配备专用的厨房。 要想煮饭的话。 天气好,就在甲板上直接架口锅烧。 天气不好的时候,则搬到船舱去烧。 伙食也很粗暴简单。 主食大多是白米饭和碱面,配菜大多是从捕捞到的海鲜里,找一些“差不多”的海货来煮,然后再炒两颗白菜。 可能都是老渔民,海鲜吃多的缘故。 大家都对那锅后世会让绝大多数网友流口水的海鲜大餐不感兴趣,反而喜欢往米饭里拌点酱油,再配点咸菜。 可对李多鱼这种重生回来的人,那锅白灼的海鲜还真蛮好吃的。 墨鱼肉又q又弹。 虾肉也很鲜甜。 还有那梭子蟹又肥又多汁,一口蟹钳咬下去直接爆汁,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滑动。 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的海鲜比40年后,要好吃太多了,以前他有听人说过,一个物种如果被经常吃的话,肉质就会朝着不好吃的方向不停进化,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 而旱烟从不离手的二叔公,见李多鱼在那不停吃海鲜,忍不住感慨道: “以前我刚上船那会也跟你一样,感觉海里的东西真好吃,直到有次跟渔业队在海上飘了半年,看到这些螃蟹和鳗鱼都会倒胃口。” “那我先吃爽再说。”李多鱼笑了笑。 他也有鲍鱼吃到吐的时候,前世他也养过鲍鱼,结果一个台风天全都死了,他整整清理了两天的死鲍鱼。 又偏偏遇上行情不好,卖不出去,为了不浪费掉,那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在吃鲍鱼。 现在也是谈鲍色变。 而三叔因为第一网捕捞失利后,心情并不是很好,连饭都没吃几口。 地方是他找的,网也是他要求放的,如果这艘渔船抓不到梭子蟹的话,那就是他的问题。 渔民大多都是比较“迷信”的。 往往第一网鱼收成不好的话,会认为是“歹彩头”,说明一整年的运气都不会很好。 三叔叹气说道: “以前在这里,都能抓到的,今年怎么就没有了。” 二叔公抽了口旱烟,调侃道: “都被你抓了这么多年了,人家梭子蟹又不是你老婆,哪有可能每年都在这等你。” “哈哈哈......”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被调侃的三叔虽一脸无奈,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 大家吃完晚饭后。 夕阳完全落到海里去了,海天相接处只剩一丝淡淡的蓝光,整个海面已经暗下来了。 渔船继续往东南方向行驶着。 朝着下一个捕捞点前进。 而吃完饭的船员也纷纷回到船舱去休息。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空船是没脸回港的,今晚注定只能在海上漂了。 海面完全暗下来后。 大海就会变得很恐怖,四周黑漆漆的,就像被关在黑屋子里一样。 正常情况下,晚上渔船航行时,船员是不会到甲板上的去的,大多都是待在船舱里,搞搞男人们的娱乐项目。 有凑在一起打牌的。 也有抽烟和喝酒的。 像这种渔船在夜晚行驶的时候,就会显得噪音非常大,且三叔这艘船的船舱离轮机的位置都很近。 非常的吵。 满耳朵都是“哐哐哐”的声音,除非累到睡着,不然一群牌友加酒鬼加收音机爱好者,没那么容易入睡的。 当然大舅公这种老渔民除外,他几乎是沾床就睡,打呼噜的声音比别人打牌声都要大。 可随着渔船颠簸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家都稍微有点紧张,海浪越大证明他们离陆地原来越远了。 差不多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渔船就停止前进了,三叔把渔船开到了新个捕捞点,新的捕捞点的浪很大,船被摇的晃来晃去。 可大家还是都出去干活了。 对讨海的老渔民来说,这种风浪只是家常便饭,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风浪越大,肯定要出好货。 随着拖网下海后。 渔船也跟着慢慢开动。 一张“庞然大口”在海底不停收割着,而船上的渔民都安静等着,祈祷出好货。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 拖网被慢慢收了回来。 李多鱼这帮新手,赶紧上前抖掉网上的海草和附着物。 随着网包出海后。 大家眼睛都亮了,但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只有站在船尾的大舅公他们,才看的清楚。 “捅到窝了。” “很大包......快拉上来。” 听到这话后,一晚上没睡的船员,瞬间来了精神,随着网包吊起来后。 李多鱼也感觉有点震撼,网包非常的大,目测估计有一吨重,且这一网非常的漂亮干净,绝大多数都是梭子蟹。 看到这网包被吊起后。 船长室的三叔李政发赶忙冲下来看,满脸全都是笑容,他亲自解开了网包的绳子。 随着“哗啦”一声。 几千只梭子蟹在甲板上到处乱跑,感觉随便一脚都能踩到好几只。 看到这幕后,大家都笑得很开心,见梭子蟹乱窜,赶紧拿木板将这些乱跑的梭子蟹聚集在一起。 出海捕鱼就是这样。 有输也有赢,而今天大家运气不错,捅到了梭子蟹的老窝。 杂鱼少,工作量也就少。 李多鱼坐在小板凳上,他只需梭子蟹装进箩筐里就行,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不怎么绑蟹绳。 因为一不小心,就抓太多了,想绑也绑不过来,李多鱼记得40年后,大家捕梭子蟹很少用拖网了,大多都是一次性的流刺网,一放就是上万米。 一旦梭子蟹大丰收的话,会把整张网拉到岸边,让岸边专门干这行的妇女们解蟹绑蟹,而在那时候,解蟹绑蟹一斤能赚到一块钱。 要是碰到蟹情好的话。 这种专门解蟹绑蟹的人,一天赚个一千不是问题。 梭子蟹离开水后。 差不多还能存活七八个小时。 而李多鱼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梭子蟹挑拣完毕。 足足装了二十箩筐。 每箩筐差不多一百斤这样,摆满了整个船甲板。 而三叔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从这里开船到最近的夏普码头,最少要两个半小时。 他没打算继续下网,而是开着船往最近的夏普码头驶去。 想要价钱卖的好,就必须去的早,不然去晚了,说不定还得在那边排队等卸货。 要是排队的渔船太多,梭子蟹在船上死掉了,那就完全卖不上价了,说不定还得把油费给亏进去。 第三十九章 鱼贩子(求追读) 差不多,凌晨五点。 天都还没亮。 三叔李政发已经把渔船开进了夏普码头。 而这个点,居然有好几艘比他们早来的渔船,已经靠着码头卸货了。 好在那几艘并不全是捕捞梭子蟹的渔船,其中有两艘是搞带鱼的,不然梭子蟹量太大的话,鱼贩子就会压价。 带鱼在当地产量也非常大。 只要时令到了。 往往拖网一拉也是一整船。 而带鱼是四大海鱼中最为奇葩的,大黄鱼,小黄鱼是越捕越少,而带鱼每年都有大量捕捞,却没见减少。 只能说繁殖能力太强了。 在码头那边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这才轮到他们卸货,夏普码头有专用的吊杆,卸货的时候,只要缴纳了两块钱的渔船靠泊装卸费,就会有师傅帮你把鱼吊下去。 就当他们把梭子蟹都吊下去后,前方的船老大和鱼贩子却发生了争吵。 “你这秤有问题,我在船上秤了,明明每担100斤的,怎么到你这,就剩70了。” “螃蟹会吐水的好不好,掉秤很正常啊。” “我这都离水好几个小时了,要吐也早吐光了。” 鱼贩子当场拉下脸,耍无赖道: “那你要不要卖,你要感觉我的秤有问题,你可以拉到其它码头卖啊,半路要是螃蟹死了,卖不上价,可别怪我啊。” 那位船老大脸很黑,恨不得给这鱼贩子来上一拳,可权衡了一番后,还是把梭子蟹都卖给这个鱼贩子了。 可这一幕对李政发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哪怕在渔业队那会也是一样的,海鲜多少斤、海鲜新不新鲜,全靠检验人员一张嘴。 开放后的这几年,利益勾结更加明显,那个鱼贩子既然敢在码头,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秤做手脚,那就证明背后肯定有人撑着。 像他们这种外来的渔民碰到这种地头蛇,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里不单是人家的地界。 自己七寸还被人家给捏住了。 你要不卖给他的话,拉到其它码头去,说不定梭子蟹半路就死了,再说谁也没法保证下个码头的鱼贩子会比这个人好啊。 指不定更糟糕呢? 而李多鱼作为一个重生者,就算有两世的经验,但碰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半点法子。 可就当他放弃时。 却发现码头附近的一家报刊亭,居然这么早就开门了。 打着试看看的心态,李多鱼来到报刊亭问道: “大爷,您这边,还有没有半个月前的榕城日报。” “哪一天的。” “九月二十号的。” “我找一下啊。” 大爷解开了那堆没能及时卖出去的报纸,随后翻找了通,找到了那天的报纸。 “刚好还剩一份。” 可当大爷拿起报纸后,看到那张合影后,他猛地看向了李多鱼。 “这报上的人是不是你啊。” 李多鱼点了点头。 “难怪看到你的时候,感觉有些眼熟。”大爷接着说道:“这报纸就不收你钱了,直接送你了。” “谢了,大爷。” 李多鱼拿到报纸后,发现那个鱼贩子快跟上个船老大交易完了,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赶紧回船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洗了把脸,把那个粗码手表戴上,随后用剪刀把跟领导合影的那张照片给剪了下来,夹进塑料钱包里。 随后,李多鱼大摇大摆地走到码头这边,发现三叔正跟那鱼贩子在谈价格。 “你前面一斤还收他一毛二,怎么到我这,就变一毛了。” 鱼贩子爱卖不卖的表情:“谁先到,谁就价钱高啊,我收你们这么多螃蟹,我也得承担风险的,好不好。” 三叔苦着一张脸: “那要不这样,折中一下,一毛一行不行?” 鱼贩子当场拒绝: “我这人不爱跟别人讨价还价的,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卖的话,就把螃蟹挪一挪,你后面还有一大堆人要卖呢。” “算了……”就当三叔准备答应时,李多鱼走了过来。 “咳咳。” “政发同志,你卖梭子蟹怎么没跟我先讲一下啊。” 三叔懵圈看着李多鱼。 这小子什么时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有……好端端叫他同志做啥? 可当他看到李多鱼在身后给他展示的领导合影照片后。 瞬间就明白了。 三叔谄笑着:“这种小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领导您呢?” “我都没好好感谢你们,开着渔船陪我摸排夏普海域的基本鱼情呢。” 领导? 鱼贩子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黑不溜秋的,哪里像领导的样子。 他见到的那些领导,哪个不是****,又白又斯文? 可黑是黑了点,但摆出来的那个架势,确实跟他认识的领导们有点像。 一时间,鱼贩子也拿捏不住,万一呢? 他笑着脸递上了根烟: “同志您好,您是哪里的?” 李多鱼摆了摆手:“派写,我没抽烟,我是榕城渔业局下面水产研究所的,刚好这些天跟这艘渔船出来考察鱼情的。” 鱼贩子尴尬地把烟收回去,这年轻人明明身上有烟味的,不会是看不上他这烟吧。 “原来是渔业研究所的同志啊,你们那个张所长,还是我们夏普人呢。” 李多鱼:“……” 难怪那些老实本分的船老大斗不过他,这个鱼贩子实在太鬼精了。 要不是那天在接待室,看了不少研究所的获奖资料,知道所长姓郑,恐怕就被这个鱼贩子给套进去了。 “张所长,哪里的张所长,我们所长姓郑啊。” 鱼贩子拍了下大腿: “唉,瞧我这记性,没错,是郑所长才对。” 鱼贩子见对方不像是装出来的,便谄笑道: “同志,你也应该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每次收完海鲜,拉到城里去卖,说不定都要坏掉一大半,要是没点小九九,裤衩都给赔没掉,既然您都出面了,您那位朋友的梭子蟹,我就给他换个新的秤,价格也跟上家一样,你看行不行。” 李多鱼义正言辞道:“我也知道你们不好做,但现在我们正处在开放初期,更要讲究诚信经营才行,不然你一个人,就把整个夏普码头的名声给败了,最终吃亏的还是你们夏普人啊。” “明白,同志说的是。” 此刻,三叔李政发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眼前的李多鱼像完全变了个人。 怎么讲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 前不久,朱秀华还一直跟他说,多鱼跟领导讲的那些话,都是他舅陈冬青教他怎么讲的。 可今天一看,不像啊。 这小子不单能说会道,还把这个鱼贩子唬得死死的。 这时大舅公刚好从船上下来,见李多鱼这身打扮后,还以为他刚抓一天鱼,就要出去玩,开口就骂道: “才打一天螃蟹,怎么就想着出去玩,等会我们卖完就走,不可能等你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和三叔李政发都相当的尴尬,而那鱼贩子脸也很黑,他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 而在这个时候,有个摊开的塑料钱包,刚好掉在他鞋边,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年轻人同大领导合影的照片。 “不好意思,我钱包掉了。” 第四十章 返回担担岛(求追读) 三叔李政握着手里的这20张大团结,莫名有些激动,作为担担岛的“万元户”。 他自然不缺这笔钱。 可人就这样,旁门左道赚到钱,肯定也很开心,但总感觉有些虚,而这种脚踏实地赚来的辛苦钱,就会很有成就感。 说起来,这次还得感谢李多鱼这个侄子,要是没他的话,这一船梭子蟹,估计14张大团结都卖不到。 渔船在夏普码头补充了些淡水,就继续出发,前往外海捕捉梭子蟹。 出发那会,又有好几艘拖网船进入海港,而这些晚到的渔船,就没那么幸运了。 鱼贩子在那拿着喇叭喊道: “今天鱼市那边,蟹已经卖不完了,接下来收的,全部弄咸水蟹啦,一斤五分,要卖的来这边排队。” 后来的那些船老大,听到这个喊话后,一个个都气的跳脚,一斤五分的话,恐怕船员工钱和油费都赚不回来。 好几个船老大恨恨看着李多鱼他们这艘渔船,嘴里不停骂着:“什么鬼,来的这么早。” 而在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做生意很讲究时机。 就跟内陆那些种水果的一样,提早卖的价格都会高点,一旦市场开始饱和,价格马上就被压下来,甚至烂掉都没有人收。 随着“哐哐哐”的轮机声在海面上飘荡,接下来的几天,李多鱼他们又开始不停下网、上网、捡海货的枯燥流程。 期间,拖网还被一艘沉船给挂到了,渔船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天,才把它给弄上来,七八个人在甲板上补了好几个小时,才把拖网给补好。 直到出海的第六天。 这艘渔船共捕获了大概四吨左右的梭子蟹,由于后面那几天行情不行,码头的梭子蟹实在太多了。 哪怕做咸水蟹也做不过来,有些来不及收购的,很多都烂在了船上,都只能倒进大海里。 见赚不到钱了。 李政发就带着大家一起返岛,他清点了下,这一趟共赚了55张大团结,而所有船员每天工钱加起来差不多要50多。 6天就去了300多。 再扣除掉油费、码头各种打点费,船员这些天吃的喝的,到他手里纯赚到的,差不多就只有两百多,这还没扣除木船接下来的维护和拖网损耗。 ...... 当渔船回到担担岛后。 出海连续工作了六天的他们,脸上全写着疲惫两个大字,一个个拎着自己的被子和换洗的衣服,就往自己家赶。 他们刚到码头,他那个堂弟李玉军,不知从哪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对他老爹说道: “爹,你把大船借给我吧,现在那些进口的冰箱电视卖的非常好,前两天阿贵他们又进了一批港岛货,几天就赚了快两千。” 听阿贵他们又赚了两千。 李政发隐隐有些心动,毕竟是他这六天捕鱼收入的十倍,且还很轻松。 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咱家现在又不缺这个钱。” “有谁嫌钱少的。” 李玉金见说不动他,急道:“那几艘大船,过两天就走了,现在海鲜行情很差,你们这么多人出海十趟,都没人家阿贵一趟赚得多,钱就摆在面前给你赚,你还不赚,真是头壳坏掉了。” 见李玉军骂他头壳坏掉了。 李政发脸非常黑,在码头随便找了根扁担,当场追着他打起来。 “老子做事情,还用你来教。” 而坐在码头附近石阶上的小黑、土狗等人,一边吃着冰棒,一边起哄着: “军哥,你行不行啊,不会又借不到船,又被你爹修理了吧。” “放屁,老子肯定借给你们看。” “军哥,威武小,等你好消息。” 他们越起哄,三叔就打的越狠,可玉军也跑的越快。 李多鱼远远看了眼,这帮以前跟自己玩的年轻人,不由感慨了声,前世的他,就是这个德行的。 不过,他跟着老一辈出海六天才赚25块,而这帮人天天玩,等大船来,出一趟海每人就能分两三百。 放在哪个年轻人身上不迷糊。 不过,今天已经10月11日了。 这些走货的,差不多还能再爽五天时间,最大的严打就要来了。 回到家的李多鱼,发现周晓英没在家,但桌上放着一封还没拆迁的牛皮纸信件,寄件方是廉江水产研究院。 没想小舅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把东西给寄过来了,李多鱼打开一看,就跟他预想的一样,是水产研究所与他合作的协议文件。 文件上还盖着研究所的公章和研究所所长的签字。 大概内容:就是水产研究院同他展开海带试养合作,免费提供三十亩的海带苗,并提供海带养殖技术支持,争取打造廉江县优质海带养殖示范基地。 看到这份协议文件后。 李多鱼松了一口气,因为到这一步,他的海带养殖总算真正步入正轨,接下来可以落实无息贷款的事情了。 在这个特殊时期,搞养殖的,办厂的,比较容易贷到款,且这时候是无期无息的,很多万元户就是靠这笔贷款起来的。 但这笔贷款有点“坑儿子”,是带有父债子还规定的,如果贷款人还不起的话,就得儿子背这个债。 在渔船上,五六天没洗澡的李多鱼,赶紧来到井边,当场脱掉那全是腥味的衣物,就插着一条裤衩,在那里冲凉。 这年头,在村里男的没那么讲究,经常就是一条裤衩,不是在井边,就是在院子里,然后全身抹着肥皂就开始洗。 洗完后,李多鱼踩着二八大杠,往滩涂的方向去了。 这些天,他除了想老婆外,最担心的就是那三十亩海带养殖筏,不知道他出海的这几天,有没有出现拔桩的情况。 来到滩涂地后。 李多鱼在眺望海带养殖筏时,却给吓了一大跳,他发现有人摇着小舢板,好像在偷他的养殖绳。 可太远了,压根就看不清是谁。 大白天,偷东西,这还得了! 李多鱼嚷着大嗓门喊道:“那个谁,你要敢偷我的绳子,我就到派出所告你了啊。” “听到没有,不要再拉了。” 可惜风很大。 海带养殖筏离岸边有点远,声音根本就传不到,气的李多鱼马上就要去码头借条船,马上把这个混蛋给抓起来。 结果,他刚踩上自行车。 不远处的滩涂地,传来他娘陈慧英的声音: “你个傻儿子,你要告谁啊,那个人是你爹啊。” 李多鱼愣在了原地。 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爹啥时候有船了? 第四十一章 准备去贷款 还好海带筏离得远。 老李听不到。 不然要是让他知道,他的乖儿子刚刚还想把他送到派出所里去,不得削他一顿。 陈慧英上下打量着出海回来后的李多鱼,发现他整个人黑了好几个度,清瘦了不少。 “你以前没上过船,这下知道出海捕鱼很苦了吧。” 李多鱼点点头。 “确实不容易,以后,我还是好好养海带吧,对了娘,我爹这小舢板找谁借的啊。” “这舢板不是别人的,是你爹找村里的人买的。” “爹不是种海蛎吗,买舢板做啥?” 陈慧英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还能做啥子?” 李多鱼用手指着自己。 陈慧英叹了口气:“你自己做事情没头没尾的,海带养殖筏搞好就扔那边,不去打理的话,没几天就给藤壶和海瓜子都爬满。你爹这人性子急,哪里看的下去,刚好前两天有人在卖小舢板,你爹就买了下来。” “买了多少钱。” “你爹说了,不让我跟你讲。” 李多鱼咧嘴笑道: “我爹要这么偏心的话,让二嫂知道了,还不跟你们急。” “谁乖就疼谁,她急有啥用。” 一提到二嫂,陈慧英就一脸嫌弃,他儿子好不容易跟领导合个影上个报,结果这个儿媳整天到处拆台。 “现在你爹最担心的人是你,投这么多钱进去,要是这些海带没搞起来,看你怎么办。” “那就跟你们一起种海蛎。” “跟我们有啥用,种海蛎又赚不到钱,对了,回头有空找个时间,跟我去去庙里多拜几次,让妈祖娘娘保佑你海带大丰收。” “可以,我也想去拜拜。” 就在他们聊天时,老李摇着舢板回来了,见到李多鱼后,便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会儿。” “你这趟出海,没给你三叔,大舅公他们添麻烦吧。” “怎么可能,你儿子这么厉害的人,三叔被鱼贩子压价了,还是我帮他搞定的,不然这趟说不定还得赔钱。” “你什么料,我还不知道。” “不信回头,你问我三叔去,是不是我帮他搞定的。” …… 三人回到家后。 李多鱼发现周晓英已经下课,并在厨房里做菜了,可她见到李多鱼回来,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反而很平静。 这就有点出乎李多鱼的意料了,不都是小别胜新婚,前世他认识的那些跑远洋渔船的年轻人,回到家后,有些跟老婆两天都没出过门。 “这么久没看到我,好歹表现得惊讶点行不行。” 周晓英假笑地看着他: “上个月,你走货那会,去镇上一玩就是大半个月,这才六天,我能有啥好惊讶的。” 李多鱼尬住了,差点忘了自己也才刚刚从良,上个月的“他”跟阿贵走货赚到钱后,还在镇上那边胡吃海喝一段时间才回岛的。 看来要想彻底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印象,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见晓英和阿娘同时都在做烧菜,李多鱼觉得四个人用两口大铁锅,麻烦不说,还有点浪费。 还不如四个人一起吃,弄个三菜一汤,至少大家吃的舒服。 “阿娘,以后咱干脆一起做饭吧,这样炒菜还能省点油。” “那怎么可以,家都分了,怎么还能混着一起吃饭,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就当为了照顾晓英吧,她大着肚子,我又要教书,你就帮她烧点菜呗。” 陈慧英思考了会,觉得他讲的也有道理,老二老婆怀孕那会,虽然还没分家,确实也是她帮忙照顾的。 “那就晓英怀孕这段时间。” 说完,陈慧英把本来准备好的菜,搬到了李多鱼这边的厨房来,并对周晓英说道:“我来,你一边休息去,笨手笨脚的。” “娘,我哪里笨了。” 李多鱼笑道:“脑子笨。” 周晓英瞪了他一眼。 李多鱼喊道:“娘,煎巴浪鱼的时候,记得油多放点。” “油那么贵,你现在正是花大钱的时候,省着点。” “晓英喜欢吃油一点的。” 周晓英眉头拧了起来,叹气了声,也懒得跟他计较。 干了一天活的老李回到家后,难得开了瓶榕城啤酒,坐在庭院里吃着别人送他的白晒花生。 李多鱼也凑过来,随手抓了把花生:“对了,爹,明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趟信用社。” “好好的,去信用社干嘛啊。” “贷点钱出来,买条柴油机小船。” 听到这话后,老李瞬间严肃起来,感觉老四转性后,乖是乖了,可好像更会折腾了,且专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那个贷款,不是都说不好吗,还有什么父债子还,你孩子都没出生,怎么就想着给他背债啊。” 李多鱼没打算跟老李做太多解释,因为解释了,他也不一定能懂。 这什么父债子还,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可实际上,这笔钱是真正的国家福利,是国家成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白给。 不单没有期限,且没有利息,甚至到最后,你还不起的话,国家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83年的无息贷款。 90年的国库券。 92年的原始股。 这些都是国家在撒钱造富,但凡能抓住一个,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半辈子无忧。 不过这年头,大家遇到困难的话,还是习惯找亲戚借钱,贷款做生意这种事情,对普通百姓来讲,还是太超前了。 他们又不是李多鱼这样的重生者,谁也拿捏不准这笔贷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贷款出来,做生意失败了,那真就害到孩子了。 老李皱着眉头:“你要真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替你去找你三叔借点。” 李多鱼也明白自己很难说服他爹,只好再次把高材生小舅搬出来,顺便拿出那份研究所的合作协议。 “冬青跟我说了,那是国家怕你们都去贷,才故意这样说的,还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贷的,要没有这些单位的协议,人家信用社根本就不鸟你。” 老李拿过那份协议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认得字,压根就看不懂,只好把协议放下。 “这样吧,你二哥是会计,以前大队向公社贷款买船的事,都是你哥经办的,你要真想贷款的话,跟他商量一下,让他给你把把关。” “我觉得可以。” 两人才刚说到他,李耀国就背着小胖墩回来了。 小胖墩见到李多鱼后,第一时间从他背身上滑下来,坐到他身边,并抓起了一把花生: “叔,你不是出海捕鱼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你还不想我回来啊。” “没有,没有,我老想叔您了,做梦都想着叔。”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对二哥李耀国说道:“二哥,你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李耀国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很清楚,李多鱼一旦喊哥,肯定是有事情要找他。 “那就陪我去一趟镇上的信用社吧,我打算去搞一笔贷款,到时候需要你帮一下。” 听到要贷款,李耀国稍稍有些惊讶,他发现老四的消息是越来越灵通了。 村里人都害怕贷款,可身为会计的他,是岛上为数不多知道这笔贷款好处的人,可惜他没有贷款的资质。 跑了趟,被人给拒了。 信用社的人,并不会把钱贷给不能为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人。 不过,要是老四的话。 他手里有三十亩海带养殖筏,再加上那份报纸,应该是可以贷下来的。 “可以,刚好我有个同学,在信用社那边上班。” 第四十二章 贷两万吧 “二嫂人呢?” “最近出海捕鱼的人多了,她最近都忙着补网,可能要晚点回来。” “那要不要先跟我们一起吃饭。” 李耀国看了眼厨房里忙活的阿娘,他也很想跟大家一起吃饭。 可自打上次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后,朱秀华就开始变相折磨他,几个晚上下来,全给她服务了,自己没爽到不说,还累的要死。 “你们吃吧,我给你嫂子简单弄个面,不然肯定又得唠叨。” “那好吧。” 李浩然闻到香味后,早就已经跑进厨房端坐好:“阿爹,不用做我的,我跟阿公阿嬷他们一起吃。” 李多鱼回到厨房后,发现今晚饭菜挺丰盛的,周晓英虽表现的很平淡,可她准备的饭菜明显比以前要好很多。 这口是心非的女人。 有香煎巴浪鱼,这道菜他最喜欢吃了,在所有海鱼里,唯独这道菜他是吃不腻的。 看着那煎的焦香的巴浪鱼。 李多鱼就觉得非常有食欲。 还有青蒜炒海蛎干。 老妈从滩涂上采的海瓜子。 这两道菜算是他们家的老演员了,一年四季从不缺席。 一大盘映菜,船上这些天都没怎么吃菜,看到那绿油油的映菜后,李多鱼咽了咽口水。 最后是丝瓜蛏子汤。 这汤不单鲜甜,且非常解暑。 大家都坐下后,看着满桌子的菜,大家都没着急动筷子。 陈慧英问道:“多鱼,没叫你二哥一起来嘛?” “他得给二嫂做饭。” 陈慧英叹了口气:“算了,咱们先吃吧。” 60瓦的白炽灯下,一家人吃着晚饭,房间虽然很小很简陋,可却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到了晚上后。 在海上漂泊了六天六夜的李多鱼,早早就躺床上睡了。 他发现几天不见老婆。 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点。 且最近脸色好看很多。 看起来没那么累了。 李多鱼随口问道:“你们学校,新老师来了没有。” 周晓英点点头。 “来了,外地调了两个代课女老师。” “那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再过两个月,肚子再大点,干脆请产假吧。” 周晓英皱着眉头:“估计不行,这两个代课老师是县里来的,可能不会待太久。” 李多鱼也没有强求她,对于教书这件事,周晓英很认真也很执着,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记得当年她出山的时候,不少她曾教过的学生,都穿着白衣服亲自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等她备完课后。 见周晓英肚子越来越大,李多鱼也不敢怎么惹她,最多就是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哪个地方又长肉肉了。 可都还没开始检查。 周晓英猛地把他的手拍掉,认真地说道:“等等,你别乱动。” “怎么了?”李多鱼一脸懵逼。 “他又踢我了我。”周晓英掀开被子,撩起衣服:“你要不要靠着听一下,他这两天可坏了,老在踢我。” 李多鱼看着圆滚滚的肚皮,才刚靠近一听,隔着肚皮都能听到这小子用了踢了下。 “这么有力气,说不定是个男的。”周晓英惊喜道。 李多鱼叹气了声,他可以百分百保证是个男的。 前世,这孩子打小就跟着他娘一起吃苦,从小就吃不饱,也穿不好,不过也算努力,考上了好大学,吃上了铁饭碗,最终也在榕城安了家。 可就是运气不好,娶了个爱抱怨的老婆,明明已经不愁住不愁吃,却整天跟人比来比去,活的有点累。 李多鱼拍了拍肚皮,对他说道:“听话一点,以后给你吃好穿好,长大后,给你找个听话漂亮的媳妇。” “你说什么话啊。” 李多鱼一脸认真说着:“我在跟儿子说,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找像他娘这么漂亮和贤惠的。” 周晓英脸微微红:“你不要乱讲。” ...... 第二天,大清早。 李多鱼就准备好了材料,户口本,还有那份报纸和协议。 就跟阿爹和二哥,一起坐客船出岛了,再坐客车到尚峰镇。 在客车上。 二哥看着车流量有些少的马路,不禁向司机问道:“师傅,最近镇上怎么了,感觉车没以前多了,以前我来办事,还经常堵车呢。” 师傅感慨了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镇上天天开大会,火车站那边也天天查,那些来进货的都有点怕,人少了很多,恐怕好日子没多久了。” 李多鱼则盯着马路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那些有印单位的东风货车,明显少了很多,看来应该是收到消息了,现在还在跑的,都是些个体户和集体的。 下了客车后。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一处门口停了很多自行车、甚至有一辆桑塔纳的地方。 今年年初,尚峰刚刚“撤社换镇”,把所有单位包括派出所、计生办、农综办、信用社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要办事情很简单。 直接跑镇政府来就可以了。 在李耀国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一栋单独的两层小楼,上面挂着“尚峰镇信用社”的牌匾。 进楼后,发现信用社只有一个窗口和一位女工作人员,且用铁栅栏和玻璃隔开,只留一个递交材料的小孔。 有不少人正排着队办理贷款业务。 有个办理贷款中年人跟女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 “同志,你好好跟我说说,凭什么我就不能办理贷款,我们村那个老王,跟我一样的出身,为什么他就可以贷款买船啊。” 女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 “人家有渔业公司的介绍信,还有造船厂的预购协议,你有啥......两手空空就想来办贷款?” 中年人红着脸道:“不就贷个款吗,怎么还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要没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们拿到钱后,是真去买船,还是跑去走货啊。” “同志,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 “你要真没材料的话,就不要挡着别人,还有那么多人呢,赶紧的,下一个。” ...... 李多鱼在排队时,发现贷款的人虽然多,但贷款的金额却非常少,前面一个养猪的,填写的贷款金额才一千。 另一个,承包土地种西瓜的,才贷五百,而贷款金额一旦超过一千,信用社的要求就非常高,需要各种材料。 差不多排了一个小时。 终于轮到了他们,李耀国上前坐在椅子上,腼腆地跟这个女工作人员打招呼道:“高静,好久不见啊。” 这名叫高静的工作人员,见到李耀国后,麻木的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容来: “耀国,确实好久不见,我上次不是跟你讲了,像你这种在大队里有工作的,是不能申请无息贷款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和老李互相看了眼,原来李耀国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啊。 李耀国赶忙说道: “你误会了,这次不是我要办理贷款,而是我弟要办理。” 高静看了眼李多鱼后:“那你先填写一下贷款材料和贷款金额,还有把材料交一下。” 李耀国填写单子时,向李多鱼问道:“老四,你打算贷多少钱啊。” 像这种无息贷款,李多鱼自然希望越多越好,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他决定贷少一点。 “就贷两万吧。” 而当李多鱼,说出这个数额时,整个信用社极度的安静,且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而那位叫高静的女工作人员,刚想喝口菊花茶,听到这个数额后,差点就把茶水喷出来。 今天是怎么了,遇到尽是奇葩! 第四十三章 分期放款(求追读) 两万? 信用社里,那群准备贷款的人,也被这笔贷款金额给吓到了。 “厉害,现在年轻人胆子就是大。” “两万都能买一辆后四轮的货车了。” “这要还不起,还不得跳海。” 高静拧着眉头,她每个月工资撑死也就五十,得整整三十三年不吃不喝,她才能攒到这笔钱。 这个李耀国要不是她高中同学的话,高静觉得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嘲讽过去的,她再确认了遍: “李耀国,你弟没念错吧。” 李耀国苦笑地看了李多鱼一眼,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见这位高中同学脸色已经很难看。 李耀国赶紧把资料递过去: “高静,你先别急,看看这些材料再说。” 高静接过材料后,本以为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生产大队证明和申请,可没想刚看两页,脸色就变了。 她一边看材料,一边打量着李多鱼,最后向李耀国问道: “你们这材料没有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的。”李耀国接着把一份报纸递过去:“你要不放心的话,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报纸总没法作假吧。” 半信半疑的高静接过报纸,看了几眼后,忍不住吸了口气,随后认真说道: “你们先等一下,这个事情,我恐怕没法做主,得去请示一下我们主任。” 说完,人直接离开了岗位。 而工作人员的巨大反应,让后面排队想贷款的乡亲们,全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工作人员怎么跑了。” 一位提着上海牌公文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拿出一包华子,给老李递了根。 “大哥,能不能问下,你们是做哪个行业的啊。” 老李接过烟后,夹在了耳朵上: “我们就普通的渔民,搞海带养殖的。” 一听到是海带养殖,后面有人惊讶道:“这两年搞海带的,不都亏钱了吗,你们怎么还贷款去养啊?” “哈哈哈。”老李尴尬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为啥非要养啊。 可让中年大背头震惊的是,这三个人竟然不是大队和单位的,而是个体户,这就有点不得了了。 中年大背头笑道: “大哥,那我就先恭喜了,以我的经验来看,工作人员都去请示领导了,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听这人说能贷下来。 老李不喜,反而苦着一张脸。 “这哪是什么好事,搞的好像贷款不用还似的,说不定哪天还不上,还要被抓去坐牢。” 大背头笑了笑,没有再说啥,而是走到李耀国和李多鱼面前,双手恭敬地递出了名片。 “你们好。” “我是榕城联合商品经销公司的安玉良。” “你好。”李多鱼双手接过名片。 这个时候的名片还很简单,上面就名字、职位、公司、地址、电话和电报。 在场的人,见这个人拿出名片后,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在这个年代,拥有名片那就是身份的象征,如果是体制里的,怎么说也得是个科长,要是国营单位的,十有八九是个经理,达不到这个级别,是没资格申请印刷名片的。 而这个时候印刷厂全是国营的,普通老百姓就更难有名片了,要是没点关系,印刷厂根本就不理你。 再说,名片一般都会有电话和电报这两个,如果没这两项的话,出去发名片反而会被瞧不起。 可在这个年头,除了公家单位外,个体户能装上电话,那绝对是比万元户还要牛逼的存在。 李耀国接到名片后,脸上堆满笑容,他们整个担担岛也就大队长有名片,每次跟他出去,看他在那收发名片,就羡慕的紧。 “您好,我是担担岛生产大队的会计,李耀国。” “你好,你好。” 大背头跟他笑了笑,随后对另外一位年轻人说道:“以后,要是有东西想要卖的话,可以电话或者电报联系我。” “可以,没问题。” “以后有机会的话,就一起合作。” “没想,小兄弟还是爽快人,以后来榕城的话,记得来找老哥我。” “一定,一定。” 就在这个时候,前去请示领导的女工作人员折返了回来,一脸笑容说道:“李耀国,你们跟我来下,我们主任想当面跟你们谈。”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 李多鱼一行人离开了信用社办理窗口,前往了“贵宾接待室”。 这一刻,老李突然觉得自己儿子好牛逼,而他脸上也有光,但一想老四要贷那么多钱后,心情又很是沉重。 一行人跟着这位叫高静的女工作人员,来到了楼上的一间大约二十平的办公室。 办公室摆着书架,还有张一米四的办公桌,有位跟老李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坐在那里。 中年人看到他们来了后,立即起身迎接,并朝着李多鱼走来,并握手起来。 “这位就是李多鱼同志吧,我是信用社的主任张明路。” “张主任好。”李多鱼握手道。 “来,大家随便坐。” 张主任招呼他们坐下,并对女工作人员说道:“小高,怎么这么没眼力劲,上点茶啊。” 坐在沙发上的老李,觉得这沙发太干净太舒服了,全身都是鱼腥味的他,都有点不敢坐不敢摸。 不过他现在最想不通的是。 一个月前,那个让人恨不得用棍子抽的混蛋,怎么变得地方领导都要主动跟他握手了。 李耀国则瞥了眼摆在书桌上的那份报纸,有那么点经验的他,自然明白这个主任为何这般热情。 他刚才忍不住想,要是报纸上跟领导合影的人是他,那自己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调到镇上的信用社来。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 打木桩那些天,他就已经听小舅讲过了,那天老四跟领导讲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他教的。 就算那天换成是他的话,面对那么一大群领导,估计也会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说他也没魄力,搞那么大的海带养殖基地。 没多久。 高静就给他们三个各递上一杯茶。 而张明路则一脸认真说道:“多鱼同志,像你们这种搞海带养殖的,我们信用社肯定是支持的,现在国家对农业发展也是大力扶持的,可你们一下申请两万,这个确实有点难到我们了。” 李多鱼眉头一皱:“是不是还缺什么材料?” 张明路摆摆手:“不是不是,你这材料已经很齐全了,只是上面有规定,让我们放款时,必须要严格把关。” 李耀国赶紧说道:“张主任,您放心,我们是真正干事情的,三十亩海带桩都已经打下去了,不信的话,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 张明路笑道:“不是不信任你们,我直接跟你们说吧,这个款,我信用社肯定会放给你们的,但我们可能会换种形式。” “什么形式?”李多鱼皱眉道。 张明路喝了口茶:“我从你们填报的贷款申请单来看,目前你们最缺的应该是小型机动渔船吧。” 李多鱼点点头: “没错,现在确实缺机动船。” “那这样吧,我们信用社可以先帮你们解决船这个问题,我们会先放款一万给你们,等你们买完船后,开始进行海带养殖了,我们信用社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第二笔放款,你看如何?” 李多鱼思考了通,发现这个张主任讲的还挺有道理的。 其实,他原本就只想贷一万而已,故意填两万,就是为了有谈判的空间。 可没想。 信用社却搞起了分期付款。 这是他没想到的。 李多鱼说道:“我觉得可以。” “那行,我们直接签贷款协议吧。” 而老李见这个张主任这么快就签约,反而有些紧张。 总感觉有诈。 “主任,你们信用社不去看一下场地,就这样签了?” 张主任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这场地肯定是要看的,但放款走流程是需要时间的,我们也想尽快为人民服务。” “哈哈哈。” 李多鱼被张主任这个说辞,给逗笑了,两世为人的他,自然知道这个张主任是在为谁服务。 没多久后。 李政天看自己孩子,就看了几眼贷款协议,就把名字给签了,还按下了手印,整个人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双方签完字后。 张主任再次跟李多鱼握手:“多鱼同志,接下来,我们会尽快安排工作人员去担担岛查看海带养殖场地,到时还请招待一下。” “张主任,这个肯定没问题,我们担担岛猪肉可能没那么多,但海鲜绝对管够,有空一定要来岛上坐坐。” “没问题。” 签完字后。 李多鱼一行人离开了信用社。 离开的时候,老李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可他那两个儿子却越发容光满面。 看他们轻佻的样子,老李忍不住说道:“多鱼,既然贷了这么多钱,那就得好好努力,贷到的钱,不能乱花,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爹。” “还有耀国,贷款这事不能让秀华知道,听到了没有。” 李耀国点点头:“放心吧,爹,你儿子还没那么傻。” ...... 李多鱼他们离开一会,高静在收茶杯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主任,你怎么不把贷款,一次性给他们啊。” 张明路看了眼这个下属,慢慢说道: “一次性给他们的话,他们就会觉得来钱太容易,不会感谢我们的,要是每次在他们需要的时间给,那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很重要。 还有养殖海带是有风险的,他们成功最好,我们信用社脸上也有光,要是失败的话,我们也做了谨慎的放款处理。” 听到这话后。 高静呆滞了很久,她感觉自己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官场。 第四十四章 买二手船 回到担担岛的第二天。 镇上信用社那边的人就来人了。 只是简单来走个流程。 确定李多鱼有没有那三十亩海带养殖筏后,一起拍了个合影。 考察就结束了。 ...... 而第三天。 李多鱼就拿到了一本小小的活期储蓄存折,直接晋升为当下很牛逼的“万元户”。 至于李多鱼贷款这件事。 李家三个男人全都缄口不谈,把消息给压得死死的,甚至连他娘陈慧英都没让她知道。 周晓英还大着肚子。 李多鱼也不想让她承受贷款的压力,不然压力大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这两天看他老爹连饭都吃不下。 李多鱼都有点后悔,让他爹跟自己一起去贷款了。 如果他爹不知道贷款这事的话。 压力也就不会那么大。 现在每天除了敲海蛎子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帮他到处打听船的事情。 现在资金到位了。 除了贷款下来的一万,李多鱼自己还剩个八百多左右。 他打算在这段时间。 把海上的渔排搞出来,也就是那种固定在海上的浮动房子,这东西在担担岛虽然少见。 但在他们县却有个没有陆地的渔村,下旗村,整个村是建在海上的,由竹筏、渔排和渔船连接起来,吃喝拉撒都在上面。 而在在古代。 这些渔民被人叫做疍民。 由于受到陆地居民和官府的歧视,疍家人的小孩不能在陆地上的学堂读书。 长大后也不能与陆地上的人通婚,甚至不让他们穿鞋,不能在陆上建房,一年四季只能在水上飘着。 到了民国年代。 疍民的地位才有所改善,可以到岸边搭建一些茅草屋,小木屋。 可由于常年被歧视。 大多疍民还是更喜欢在水上飘着,且还弄出了不少渔排,可以将那些捕获到的海鱼,放在渔排中的网兜里暂养。 而李多鱼想搞渔排和小浮房,就是为了方便管理海带。 三十亩海带说多不多, 说少也不少。 一旦管理起来,还是很累人的。 要是有个固定在海上的房子。 干活干累了,饿了,或者突然来个暴雨,也有个地方躲一下和做饭。 而固定海上小房子的木桩,在上次打桩时,就被李多鱼提前打下去了,现在他还缺一些材料,那就是担担岛没有的毛竹。 说起来,毛竹对沿海养殖户还真是个宝。 可以用来打海带桩, 可以用来做渔排, 可以搭建竹屋, 还可以打在滩涂上,用来晒紫菜和海带。 ...... 可这玩意内地的山上一大堆。 李多鱼甚至很清楚,廉江县附近的顾山,山上的毛竹一大片,一根毛竹的价格甚至都没五分钱。 可偏偏这东西, 在靠海的地方种不活。 海边渔民想要买毛竹的话,就得到山上去采购。 可毛竹便宜是便宜。 但运输成本极高。 不单要货车雇一辆货车,从山里把毛竹拉到码头,还得雇一艘渔船将码头的渔船拉回海岛。 而在这个年代,运输成本加起来,恐怕是毛竹自身价值的十倍。 就当李多鱼打算找个时间去顾山买毛竹时,耳旁传来了他爹开心的声音。 “多鱼,我给你找到一艘好船了。” 李多鱼发现他爹,一边说话,一边喘着大气,额头上全是汗珠,看这情况,应该是跑回来的。 李多鱼见状。 赶紧给他倒了碗茶水,让他先缓一缓。 老李喝完茶水后,兴奋地说道: “赶快跟我走,老叶他们家要卖船,要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先抢走了。” “老叶?” “码头边上那个叶双林?” 他爹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不是去年刚买的船吗,怎么今年就要卖掉啊。” “你先跟我走,我路上跟你说。” “好,我们马上走。” 李多鱼随即骑起自行车,他爹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并跟李多鱼讲,那个老叶为啥着急要卖船。 原因是,老叶当年有个亲戚,逃到了海外省,这两年由于走私的缘故,恰好通过走私的大船,联系上了这位亲戚。 而他那位亲戚说,有办法将他们一整家都弄出去,所以老叶一家才着急着变卖家产。 听到这里。 李多鱼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没想偷渡大潮从这会就已经开始了。 两人来到码头后。 抽着烟的老叶,坐在一艘渔船上,见到李家父子后,便跳上了码头,热情地迎了上来。 “老李,考虑的怎么样了。” “是我家老四要买,问我没用,最终还得他说的算。” 李多鱼到了码头后。 当场就看起船来,成色挺新的一条船,虽有些磕磕碰碰,但保养的不错,看起来也没大修过,配的还是12匹的单缸柴油机。 这样一艘全新的,在造船厂少说也要三千。 李多鱼喊道:“柴油机可以试一下吗?” 老叶回道:“没有问题,尽管试。” 李多鱼拿着那个摇把,插进了柴油机机头里,随后往手上呸了下口水。 摩擦摩擦。 一手按着减压阀,一手握着摇把,快速的摇动了起来。 刚开始摇的时候。 还有点吃力,等惯性起来后,就很轻松了,大概摇了二十来圈。 呛人的滚滚黑烟从机头冒出。 紧接着柴油机“哒哒哒”地响了起来,李多鱼稍微观察了会,发现柴油机没有漏油等迹象后。 这才满意地说道:“这船可以,没有问题。” 随后跳上了码头。 把老李拉到一旁问道:“老叶打算卖多少。” “老叶说他三千多买的这艘船,现在想卖两千五。” 李多鱼微微皱眉。 两千五肯定贵了。 可他知道,老叶这一家着急着凑钱,当年他偷渡到岛国,就向邻居和高利贷借了不少钱。 李多鱼来到老叶面前,当场说道:“叶叔,你这条船是不错,但毕竟也用过一年了,要是两千能卖的话,我直接付钱。” 老叶听到这个价格后,眉头全都拧在了一起:“要不我吃亏点,两千二百五,你看行不行。” 李多鱼坚定地摇着头。 “我没那么多钱,要么两千,要么我就去等别人的船。” 船的事,他并不着急,实在不行到了下海带苗那天,直接找村里的人租船也是可以的。 可老叶不一样,他着急着要走。 老叶见李多鱼这么硬气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算了,两千就两千。” 见价格谈下来。 李多鱼随即回家取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一手交钱,一手交船。 摸着这艘小渔船。 李多鱼不禁感慨道:“从今天起,我也是个有船的人了。” 第四十五章 万事俱备,东风已来 城里人想要一套房。 山里人想要辆货车。 而像他们这种海边渔民,最想要的就是一艘属于自己的渔船。 不单出行方便,还能在海上乘风破浪,出海放网捕鱼。 李多鱼提着油漆给这艘刚买的舢板,涂上了新的记号。 打今儿起,这条船就是他的了。 再加上老李那条摇橹舢板,他们家已经有两艘船了,勉强可以应付三十亩海带的日管理需求。 拿到船后。 李多鱼第一件事,就是开着这条动力舢板船去海带养殖筏那里查看情况。 ...... 得知李多鱼花两千就将船买走后。 码头上,那些卖鱼的都羡慕的紧,有的气的直拍大腿,老叶这条船很新,且卖得非常便宜。 他们也都很想要。 可老叶急着要钱,一时间他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然说什么也得把船盘下来。 “唉!” “让李多鱼这小子白捡了个便宜。” 码头附近的简易木棚里。 那些正在织网的女人,看到李多鱼拿出那两沓崭新的大团结,把船买走后,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这搞走私的,还真是有钱啊。” “两千块钱,说掏就掏。” 像她们这种给东家织网的,勤快点的,一天才赚个一块钱,也不知道要赚多久,才能挣到一条船的钱。 “梅鹰,这李多鱼以前不是跟你老公出海吗,最近怎么最近散伙改行了。” “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张梅鹰黑着一张脸,她一看到李多鱼就不爽,觉得他现在有这么多钱,还不是靠他们家的那艘机帆船。 当初阿贵叫他一起走货赚钱的话。 他也就是个吃老婆软饭的街溜子。 明明得了这么大的便宜。 可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说散伙就散伙了。 气的他家阿贵连续喝了好几天酒,每次喝醉了,都要连续骂李多鱼好几个小时。 而李多鱼跟领导合影上报纸的那晚,阿贵直接喝高了,没想发起酒疯,连她也跟着遭了殃。 白白挨了一顿打。 张梅鹰现在看到李多鱼就生气,总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恨不得他赶紧养海带破产。 一个织网的村妇说道: “这李多鱼都这么有钱了,你家阿贵肯定都万元户了吧。” “对哦,梅鹰你也算有钱人,怎么还出来跟我们抢饭碗啊,赶紧回去过太太的生活。” 张梅鹰尴尬笑着。 别人都说他家阿贵赚了很多钱,但她家阿贵从来就不告诉她,到底赚了多少钱。 每个月就只给她一些基本的生活费,连衣服都不曾给她买过。 “习惯了,一天不过来织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有福不去享,真是劳累命。” ...... 而不远处的地方。 有群女人坐在小矮凳上,撬海蛎子,李多鱼大伯母张桂芬,对陈慧英说道: “你们家老四,最近变化真大啊。” “怎么突然就变这么乖了。” “以前烫个爆炸头那会,怎么看都不顺眼,现在好多了。” 陈慧英笑了笑: “可能是妈祖娘娘有保佑吧。” 张桂芬接着说道: “就是好好的,为啥要去养海带,隔壁村那个养海带的阿泰,到现在还欠着一大屁股债,你怎么没劝劝你家多鱼啊。” 陈慧英叹了口气: “孩子愿意拼的话,我也只能支持。” “对了,桂芬,你们再过几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可能得来帮我们家夹海带苗了。” “有啊,我们都是散工,哪有东家给钱,我们就给谁干活。” “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可别说没空。” ...... 来到海带养殖筏后。 李多鱼附身拉起一根海带绳检查了下,看来这些天老李帮他清理的很干净,绳子和浮球都没有长藤壶。 对搞养殖的人来说。 藤壶是非常烦人的东西,要是不经常清理,让它们长起来了,不好清理不说,还有可能把海带绳给弄坏掉。 检查完海带绳后。 李多鱼又检查了下海带桩。 结果那么多根木桩,愣是一个也没拔。 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前世,海带养殖户为了节省成本,用的都是毛竹桩,结果每过一段时间都得请人来补桩。 不过,他这三十亩用的都是大棵的马尾松桩,且每棵都打进海底,除非遇到台风天气,不然想拔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就在他查看海带养殖筏时。 一阵凉飕飕的海风,从东北方向吹了过来,让船上的李多鱼不由哆嗦了下。 对大多数渔民来说。 东北风来了,就意味着不好抓鱼了,因为海鱼会离开浅水区,往深海里去过冬。 到时候,除了拖网这种渔船外,其它的小船就很难捉到海鱼了。 可对养殖海带的李多鱼来说,则恨不得天气再冷点。 天气越冷,海带就长得越好。 李多鱼将半截手臂伸入海水中,发现海水已经很冰很凉了,按照前世的经验,这个水温已经可以下海带苗了。 从养殖筏下来后。 李多鱼立马打开收音机调到了本地的天气预报频道,果然收听了一会后,就收到了最新的天气预报消息。 “受冷空气东北风影响,我省将迎来大面积降温,48小时内,最低气温将下降7~9c,请做好防寒准备。” 听到这个天气预报后。 李多鱼换了身衣服,打算去水产研究所找小舅陈冬青,让研究所那边给他准备好海带苗。 可没想,人才刚到码头。 却发现,小舅陈冬青却已经找过来了,看到李多鱼后,便一脸兴奋地喊道: “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年冷空气提早来了。” 结果他这一喊。 半个码头的人都很嫌弃他,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 有些尴尬陈冬青,赶紧把李多鱼拉到一旁:“你有没有船了?” 李多鱼指着刚买的那艘。 “今天刚买的。” “那就好,到时候,研究所这边也会派一艘过来帮忙,还有再过几天,就可以下海带苗了,你有没有准备好了。” 李多鱼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积极的小舅,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养海带的人是他呢。 两人在码头简单聊了下,小舅陈冬青就跟着水产研究所的小船回去了。 下苗时间确定了。 大后天水产研究所那边,就会把海带苗给送过来。 而海带苗不能离水太久。 一旦采摘起来的话,就必须尽快夹到海带绳上,然后挂到养殖筏那边。 人手不单要多,还必须要快。 所以,李多鱼最好在离海带养殖筏近的地方,简单搭盖几个小棚子,防止夹海带的时候,海带被晒到。 而就在李多鱼忙的时候。 当晚,榕城也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由打私办牵头,抽掉了多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和干部,连夜进驻尚峰镇。 而当晚,海面上则多出了六十多艘缉私艇。 第四十六章 偷船出海(求追读) 李多鱼和他爹拿着锄头在离海带养殖筏不远的岸边,整了一小块平地出来。 并用上次打木桩剩下的木头材料。 简易搭建了三个小棚屋。 从这里出发前往海带养殖筏,只有不到800米的距离,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挂苗效率。 搭好棚屋后。 老李施展了下他们这代人的传统手艺,用一些木材边角料,就钉了几张还不算特别粗糙的木桌和椅子来。 而李多鱼叫了辆拖拉机,把那些用来夹海带苗的棕绳,运到了小棚屋这边来。 到这一步。 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等他娘陈慧英把村里的散工叫来,简单教她们一些夹苗的技巧,就可以开始下海带苗了。 ...... 而这一晚,那些搞走货的都很兴奋,他们都收到了有港岛大船要来的消息。 据说这次运的都是电器。 且这次,还一下来两艘。 担担岛码头的那家新开小饭馆,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全是各种山珍野味,甚至还有蛇羹。 吃饱喝足的小黑,拍了拍肚子: “老板,蛇这玩意吃起来,跟咱们鳗鱼也没多大区别,怎么价格贵这么多。” 饭馆老板赔笑着:“物以稀为贵吗。” 阿贵也跟着说道: “港岛的电器跟咱们国内的还不都一样,那为什么国家卖那么贵呢?” “因为有市场。”小黑回道。 “可以啊,脑子灵光了。” 阿贵举起一瓶啤酒:“说起来,要不是进口税这么贵,咱们也赚不到这个钱,来,走一个。” 一桌人全部举起啤酒,吹了一瓶啤酒的小黑,打了个酒嗝,随后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了两件用报纸包裹的东西来:“今天,我给大家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还包裹的这么严实。” “着啥急,拆给你们看,自然就知道了。” 小黑揭开报纸,两件青铜器摆在了酒桌上。 一件是奔腾的骏马, 另一件是侍女青铜灯盏。 看到这两件青铜器后,在场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外号土狗的陈文超,刚想伸手去摸,结果就被小黑拍了回去: “懂不懂规矩,这种从土里出来的,不能直接上手摸,会晦气的。” “咋那么多讲究。” “死人的东西,能不讲究吗?” 阿贵皱眉看着这两件青铜器:“小黑,你是从哪里搞的?” “前两天到县城,刚好遇到一伙盗墓的,花五百收来了。”小黑咧嘴笑着:“贵哥,别人一颗佛头可以换一辆进口车,我这两件能换多少东西?” 阿贵思考了番: “不好说,以前我没干过这行,到时候你别报价,让对方主动报价。” “明白了,贵哥。” 吃了差不多时,阿贵看了眼左手腕的梅花手表。 “李玉军那小子,还没来吗?” 正在剔牙的小黑也有点着急。 “应该快了吧,那小子跟我保证,今晚百分百可以弄到他爹那艘大船。” 阿贵微皱着眉头“要是没搞到的话,就继续用我那艘机帆船,少装点,但至少跑得快。” 小黑拧着眉头: “贵哥,这次我可是下血本了,全部家当都压上了,最近镇上小件太多不好卖,这次我打算搞些大件的,要是有李玉军他爹那艘大船,咱就可以运它个几十台冰箱电视。” 土狗陈文超一听今晚要搞这么大,忍不住插了句: “这次咱们搞这么大,要不要叫上鱼哥,人多也比较好办事。” 土狗刚说完。 小黑当场就炸了,骂了过来: “陈文超,你还真他妈是条狗啊,一口一个鱼哥,人家都不理我们,跟我们划清界限了,你怎么还这么舔他。” “我的意思是,鱼哥比较有经验,有他在的话,比较稳妥。”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经验是不是。” 见这两人吵起来,阿贵黑着脸,沉声说道:“以后都不用叫他了,他是不会来的。” 见阿贵生气,两人也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李玉军喘着气跑到了饭馆。 一见面,就亮出了一串钥匙。 “趁我爹睡着的时候,终于搞到了,大家赶紧走,我怕我爹追过来。” 见李玉军搞到了钥匙,阿贵当场甩下两张大团结,一伙人直奔码头去了。 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一艘拖船在半夜离开了码头,前往了外海。 ...... 而这一晚。 李多鱼一直翻来覆去睡不好,时不时还叹气两声,搞得周晓英也睡不着。 周晓英转过身,小声说道: “是不是钱不够了?” “我这个月工钱刚发,再加上铁盒里的两百,可以全部给你。” 李多鱼见她又想用铁盒里那笔钱,便说道: “你老公又不缺钱,只是很久没运动了,憋得慌。” 被捏鼻子的周晓英,鼓起了嘴巴,她很清楚,李多鱼肯定不是憋得慌。 要真憋得慌。 他早就咸猪手了。 哪里还会这么安分。 “你要真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李多鱼咧嘴笑道:“你要真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我在外面欠了一万元。” 听到这个数额后。 周晓英明显吓了一跳,思考了会,认真说道:“只要你跟现在一样,欠两万,我也愿意陪你一起还。” “骗你的,你也信,你这么傻,以后孩子肯定不聪明。” “你才傻呢。” 而睡不着的李多鱼,刚打算抱老婆啃两口助眠时,门口却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来。 “谁啊。” “多鱼,我是三叔,你晚上有没有看到玉军。” 听到三叔的声音后。 李多鱼不舍地看了眼老婆,还是穿上衣服去开门了。 结果开门后,发现三叔三婶都在,两人拿着手电筒,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叔,怎么了?”” 三叔李政发愁着一张脸: “玉军,那混小子趁我跟你婶睡着时,把那艘大船的钥匙给偷走了。” 听到这话后。 李多鱼也是眉头紧皱,出海捕梭子蟹的那些天,他还特意跟三叔交代过,一定要藏好钥匙,没想还是被李玉军给偷了。 三叔着急问道: “多鱼,你以前跟阿贵出海走的是哪条线,我现在去追的话,还能不能来得及?” “他们出去多久了?” “听码头的人说,已经两个小时了。” 李多鱼看着远处的外海,叹了口气:“估计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跟大船在交易了。” “这棺材仔,回来肯定打断他的腿。” 李政发骂了句后,随后对李多鱼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小事,都是亲戚。” 见三叔转身要走,李多鱼不禁提醒道:“叔,给你透露个消息,如果再过两天,有人工作人员上门调查情况的话,一定要全力配合。” 李政发怔神了下。 “好,知道了。” 若是在半个月前,李多鱼跟他讲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当他在放屁。 可跟他接触了几天。 尤其是看他忽悠那个鱼贩子后,他突然觉得这个侄子没那么简单。 总感觉,李多鱼好像知道什么事情的样子。 第四十七章 出大事了 被三叔叫起来后。 李多鱼彻底失去了睡意。 他坐在院子的石条上,抽了一支烟。 今晚月亮很圆。 照在担担岛附近的海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而在更远的海面上。 出现了大量的探照灯,远远看去,就像一把把利剑般,划破了整个黑夜。 没有走远的李政发,看到海面上突然出现的探照灯后,手忍不住发抖,双腿给软到走不动路,嘴里喃喃念着: “完了,这下完了。” 周美英见他这样,紧张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完了。” 李政发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气急败坏起来:“都怪你们平时太宠那混小子,早知道那天直接打断腿,就没今天这种破事。” 周美英急道:“你有毛病啊,骂我做啥,倒是说,发生什么事啊。” 李政发指着海上那些探照灯:“那些灯,全部是抓走私的,玉军,要被逮到了,是要被抓去坐牢。” 听到坐牢两字。 周美英整个人怔住了:“政发,你可别瞎说啊。” 李政发惨笑着。 紧接着,他猛地想起李多鱼刚刚跟他说的话,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脚,感觉事情好像还没结束的样子。 此刻的担担岛一片静谧祥和。 而就在不远处的海面。 早就已经鸡飞狗跳。 一些被缉私船盯上的渔船,玩起了断尾求生,将那些用袁大头、文物换来的舶来品,直接丢在海面上。 希望以此吸引缉私船的注意。 有的干脆直接弃船,划着小艇逃跑,但还都是被追上。 阿贵在船舱里,看着整整四十多箱电器,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有电视,有冰箱,有洗衣机,还有不少三用机。 他是真没想到,港岛那些人,看到那两件青铜器后,直接开出了上万的价格,让他换了一整船的电器。 还说是西汉,什么坑的。 反正他也听不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埋在地下的东西,比袁大头要值钱多了。 阿贵看着满仓的电器。 也是羡慕的很,这趟走货,一半以上的电器都是小黑的,剩下的一半,是他、李玉军和土狗的。 要是全卖出去的话,跟他还没跑几趟的小黑,直接就是万元户,要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而就在此时。 渔船晃了下,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好像是在调头,发现情况不对的阿贵和小黑赶紧跑到甲板查看情况。 结果发现眼前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带着探照灯的缉私船。 小黑彻底慌了。 “贵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缉私船,水哥不是说这两天没问题吗,你可不能害我啊,我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而阿贵那张脸瞬间黑的就跟锅底一样,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见小黑有怪罪他的意思。 他直接怒道: “你他娘问我,我问谁去。” 而小黑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对开船的李玉军骂道:“你他娘就不能开快点吗?” 而李玉军整个人已经傻了,看到那么多缉私船,他下意思就想调头逃跑。 可他家的渔船,他最清楚,这艘拖船的最快速度也就八节,那些缉私艇少说也有十五节的船速,根本就跑不掉啊。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要是船被扣了,他爹是真会打断他腿的。 “你大爷的,你倒是开快点啊。” “这已经最快了。” “我艹,我是脑子有坑,才找你这条破船。” 而整船货物最少的陈文超,早就被吓得手脚不自觉在发抖,他才几件电器而已。 且他没有爹娘,就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阿嬷,要是他被抓了,阿嬷还怎么生活啊,没必要冒被抓去坐牢的风险。 他尝试向众人提议道:“要不我们把东西全丢海里吧,缉私船来了,就说我们是捕鱼的。” 小黑跳脚骂道:“你没投几个钱,当然不心疼,这可是我的全部家产。” 而缉私艇越靠越近。 他们甚至能清晰听到对方,用大喇叭在喊话: “这里是廉江县缉私队,前面的渔船,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李玉军彻底被吓懵了,他是这里头最年轻的,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向阿贵问道: “贵哥,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过来了。” 阿贵脸色阴沉,咬了咬牙道: “直接开,不要停,撞过去。” ...... 天还没亮。 担担岛的码头,回来了艘还没来不及交易,从而跑掉的走货船。 一整晚都在码头等的李政发,见到有渔船回来后,赶紧跑过去向这船的船老大问情况。 “周哥,今晚什么情况。” 船老大看了李政发一眼,摇头叹道:“还能什么情况,全完了呗,这次国家是来真的。” “你说清楚啊,什么全完了?” “就是他们全被抓了。” 李政发焦急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那艘船。” 船老大摇头苦笑了声:“李老三,你那艘船不会让你儿子开出去了吧,要真那样,那就别想了,你那条船那么大,肯定会被盯上的。” “哎呦喂......” 周美英叹息了声,差点就给晕过去。 天亮后,码头围了不少村民,那些家里人有去跑货的,一个个都在码头上等。 他们都希望有奇迹发生。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他们等了非常久,都没看到那些去走货的渔船回来,大家都非常的紧张。 而就在此时。 一个眼尖的男孩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上喊道:“快看,那里好像有人在游。” 顺着小孩指的方向,大家确实看到有个人游了回来,见他游的非常慢,有个渔民赶紧摇着小舢板前去接应。 结果,拉上来一看。 是土狗陈文超。 人到岸上的时候,已经没任何力气了,整个人瘫倒在岸边,大口喘着气,脸色白的就跟纸一样。 而他看到自己阿嬷后,嘴唇颤抖说道:“阿嬷......我游回来了。” 陈文超的阿嬷看到他后,眼泪早已糊满了脸:“你这个妖秀紧儿,为什么这么爱折腾。” 人群中,阿贵老婆张梅鹰也紧张到全身都在发抖,得知游回来的人是陈文超后,直接挤过人群: “土狗,我家阿贵呢?” 严重虚脱的陈文超,艰难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开船想撞缉私船,我太害怕了,直接跳海了。” 而一旁的李政发得知土狗跟阿贵是一伙的后,赶紧问道:“你们开的是不是我家的船。” “嗯。”陈文超费劲地点了点头。 李政发怔住了,等了一晚上,最终还是等来了坏消息,而得知这个消息的周美英则瘫坐在地上。 ...... 这一次。 李多鱼没有再去码头围观。 而是在家里收听着天气预报,并看着昨天的报纸,而刚从码头回来的陈慧英,火急火燎地拉起他的手。 “走,先跟我去妈祖庙拜拜。” 第四十八章 落幕(求追读) 得知那么多出海走货的村民,都没有回来,陈慧英赶紧拉李多鱼去好好拜拜。 还好他乖的早。 要是他也被抓了。 想到还大着肚子的周晓英。 陈慧英就一阵后怕...... 在拜拜前,她先去岛上供销合作社那里,花钱买了不少贡品。 而李多鱼发现,一旦跟拜拜有关的事情,他娘就特舍得花钱。 蜜饯、糖果、瓜子。 红纸,香,金箔。 还有在担担岛卖的很贵的橘子和柚子,也都买了。 所有贡品,总共花了陈慧英十块七毛,而这笔钱,应该是她今年最大的一笔开销。 李多鱼跟在阿娘身后。 沿着村里的石阶往上走了大概两百米,就来到了担担岛的天后宫,也就是妈祖庙。 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拜拜了,李多鱼发现,来拜拜的,大多都是家里有人走货的。 阿贵他娘和他老婆张梅鹰也在。 手拿着一束香的阿贵娘见到陈慧英后,就是一阵感慨: “你家多鱼,乖的太是时候了,我家那个要是也早点乖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陈慧英回道:“都是妈祖娘娘有保佑。” 李多鱼看了眼张梅鹰,不知道为啥,这女人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就一副恨不得刀了他的样子。 我惹她了吗?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进入天后宫后,陈慧英点燃了拜神专用的香,诚心拜着,并小声念着: “天后娘娘,信徒陈慧英,感谢你保佑我家李多鱼......” 紧接着,陈慧英将香分一半给李多鱼,让他拜完插进香炉,并行三跪九叩之礼。 妈祖娘娘在沿海渔民心目中的地位非常的高,他们这些出海的,一年四季都会经常供奉。 而拜完妈祖后。 陈慧英到那个看庙的陈瞎子面前,要了一个签筒,跪在妈祖娘娘面前,轻轻摇晃着。 随着一根签滑出签筒, 掉落在地后。 陈慧英把掉落的签,递给了陈瞎子。 陈瞎子拿过签后,问道:“问谁的。” “问我儿子的。”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李多鱼,咱们下沙村,第七队的。” “想问什么?” “问平安。“ 陈瞎子摸了下签上面的的数字后,表情很是惊讶: “你这是第36首。” 签诗讲的是: “福如东海寿如山, 君尔何须叹苦难。 命内自然逢大吉, 祈保分明自平安。” 没什么文化的陈慧英,皱眉问道:“这首好不好?” 陈瞎子将签轻轻放下,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这个签是给你儿子求的,那问都不用问,这签问的人,福报非常的大,逢凶自然能化吉,只要不为非作歹,自然是一帆风顺。” 陈慧英满脸喜色:“真有这么好。” 陈瞎子点点头:“浪子回头金不换,衣锦还乡做贤人。” “陈师傅,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儿子不是个普通人。” 以前,李多鱼从来都不信这个,觉得这些算命都喜欢讲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论事情往好还是坏发展,都会让你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和依据。 可自打他重生回来后,就对这个世界多了点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在李多鱼他们拜完时。 担担岛的码头,突然来了好几艘执法船,好像是县里面的一些基层工作人员,他们在担担岛大队长的带领下,进驻了他们村。 而他们来后。 没多久,就直接通过村里的扩音喇叭,宣布了昨晚被捕的走货人员名单。 第一队:宋国平、林大新 第二队:张阿贵、汪明兰、欧军良 ...... 第七队:李玉军、陆小黑 ...... 听到这些名单后。 有些如遭雷击,而有些则有些庆幸,至少他们没有出事,活着比什么都好。 李政发听到玉军的名字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经过一晚的煎熬,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被抓了也好,关个几年就乖了。” 周美英则哭道:“又不是你怀孕生的,你当然不心疼。” 那间住着老太太的房间,则没有任何动静,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村广播接着喊道: “村民张阿贵陆小黑、李玉军,由于冲撞缉私船,行为恶劣,走私货物数额巨大,将受到严判,望各位乡亲引以为戒。” “由于张阿贵在冲撞过程中,剧烈反抗,不幸掉入海中,请他的家里人去镇政府将人认领回去。” 还在不停拜拜,祈福的阿贵娘,听到这个广播后,手中的香掉落在地,当场哭起来。 而阿贵的老婆,张梅鹰则傻站在原地,一时间,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凭什么大家都好好的。 就他家阿贵没了? 李多鱼听到这个广播后,也是愣了很久,没想在这一世,阿贵还是掉在海里没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不少,他们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画面。 两人偷开过船。 还经常一起去滩涂上抓鱼捕蟹。 那时候,他们天天腻在一起,一起听广播,一起畅谈人生理想。 可自打走货赚到钱后。 一切都变了,两人的野心不断膨胀,到处吃喝玩赌。 李多鱼叹息声。 有时李多鱼会忍不住想,担担岛要是没人走货的话,那他们两个会不会跟其他渔民一样,为了养家糊口,在海上各种奔波劳累。 然而,广播还没有结束。 “由于这几年走货犯罪......为严厉打击走货犯罪,刹住这股歪风邪气,欢迎各位乡亲前来举报。” “也欢迎各位乡亲前来自首,我们对自首的乡亲会从轻处罚,而对于那些顽固分子将会严判重判。” 而这次广播,就像打开了担担岛的魔盒一样,贫富差距早就让担担岛很多人红了眼。 那些没靠走货赚到钱的,纷纷涌进生产大队,举报那些走货的渔民,而供销合作社的社长王进军则最是积极。 李政发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他猛地想起了李多鱼昨晚跟他讲的话,咬咬牙,对着老婆周美英说道: “这个家,你先看好。” 见李政发说这样的话,周美英紧张喊道:“当家的,你要去哪里?” “去自首,看有没有可能给玉军减个刑。” 而这时,老太太那房间传来了动静,她不停敲着木鱼,念起了佛经。 由于是第一个前去自首的,进驻当地的执法人员也对李政发做出了从轻处罚的决定。 只没收了他的违法所得。 但并没有因为他的自首,从而减轻李玉军的刑罚。 到了第二天,担担岛就有数十人被叫去谈话,岛上大多数靠走货富起来的渔民,大多都选择花钱消灾。 仅仅两天时间。 担担岛仿佛回到了刚开放那会,大多数人又在了同一个起点上,而李多鱼比他们多出了三十亩海带养殖筏。 面对这样的情况。 老李和陈慧英很是开心,因为村里的广播,叫了两天名字了,都没有叫到他们家老四的名字。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李多鱼竟跑大队自首了。 看到李多鱼来大队的那瞬间,一旁帮忙打杂的李耀国也给吓到了。 “又没叫你名字,你来干嘛?” 李多鱼看了眼这些执法人员,果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里面有一位执法人员,曾跟他在水产研究所有过一面之缘。 李多鱼心里亮堂的很,不可能没有人举报他的,如果没念他名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被人给压下去了。 那位跟李多鱼有过一面之缘的执法人员,微笑看着他:“你是来自首的吗?” “是的。” “那就主动交代下走货犯罪的经过吧。” 李多鱼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走货的经历,全都告诉了这位执法人员。 “那你走货违法所得的两千三百元,现在还在吗?” “同志非常抱歉,钱被我拿去养海带了。” “那这样吧,这笔赃款我们先给你记着,等你以后挣到钱了再给补上。” 执法人员接着说道: “鉴在你有自首情节,又将违法所得花在了乡村经济振兴上,我们想把你的事迹写成一篇报道,发表在刊物上,你看怎么样?” 李多鱼当场点头:“应该可以吧!” 而一旁打杂的李耀国则彻底懵圈了,这特么算什么处罚? 这简直就是奖励好不好。 ...... 在执法人员进驻的第二个晚上,穿上麻衣的张梅鹰,始终没听到村广播念李多鱼名字,气的她直接跑去大队闹,质问那些执法人员。 “为什么你们都没叫李多鱼的名字?” “人家早来自首了。” “那他为什么,还没被抓起来。” 执法人员看着眼前的张梅鹰,严厉批评道:“你是不是跟人家有仇啊,人家有自首情节,表现那么好,我们为什么要抓他,再说我们这是正经的执法点,不是你发泄私仇的地方。” 张梅鹰彻底傻了。 她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偏向李多鱼的样子。 ———————— 一些题外话。 可能我写的这些剧情,不一定会对所有人胃口。 可我也没有办法, 这个作者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但他好像只有这点本事。 还是个长腿毛的糙汉,根本就写不出细腻的感情来,更没办法做你们肚子里的蛔虫。 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通过剧情和背景来弥补。 之前,我有在评论区有谈到过,写这本书的缘由,就是听大爷在那回忆,然后就有了这本书的背景和剧情。 “阿贵”这个人是有原型的,不过在那个年代,只是个小人物,走的时候,甚至掀不起一丢丢波浪。 他的故事更简单,就是走货时,遇到大风浪人直接没了,最后连个鞋子都没找到。 至于物价、水产、海鲜之类的,除了俺家大爷亲口叙述,百毒搜索,抖印搜多外,大多还是参考以下这些书籍: 《烟苔水产志》 《胡建省水产志》 《爱吃胡建人省水产志》这些资料。 人生第一次,这么爱这种地方志。 这些水产志里,有比较详细的介绍,包括当时的鱼情,产量和价格等等等。 以后有机会可以建个群。 我把资料共享在上面。 最后,还是求个追读,求个票票,求大家踊跃发言,作者还没学会用爱发电,不多多支持的话,真的会被饿死!! 第四十九章 海带苗来了 开放后的四年。 对于担担岛大部分渔民来说,还真是如梦似幻,只是没想到,一朝又回到开放前, 大家又在了同一个起点上。 倒也不是啥都不剩。 三叔李政发家里的电器虽被充公了,但好在房子和船都留下来了。 毕竟上面也是挺矛盾的,既要打走私,还得稳经济,一棒槌下去,要是打太痛了,还得给颗糖。 那些用违法所得购买的渔船、生产工具,几乎都没有没收,反而鼓励他们好好生产劳作。 而除了部分顽固分子以及那晚现场抓到的走货人员,大多数人都是被从轻处罚。 大清早。 李多鱼就来到了码头,今天非常冷,冷空气如约而至,套了两件衣服的他,的,海风吹过来有点凉飕飕的。 而码头却跟往常不一样,已经非常热闹了,三叔也在整理他那艘拖船。 这些天憔悴了不少,但生活还得往前看,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倒。 见到李多鱼后。 三叔喊道:“多鱼要不要一起出海,这次不抓梭子蟹,换抓海带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这次没时间了,我得弄海带了,有机会的话,再跟你们出海。” 大舅公和表叔他们也都在船上,看到李多鱼后,也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来。 “这可你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下次得跟我们一起出海,我们还得靠你这张嘴去跟那些鱼贩子杀价呢。” 李多鱼笑了笑。 随后挥手与他们告别,目送他们出海,并送上了祝福: “一路平安。” 随着走货潮的戛然而止。 渔民不得不重新寻找生计了,原本用来走货的渔船这段时间也纷纷出海捕鱼了。 一夜之间,担担岛仿佛重新回到了正轨,天才刚亮一会,码头的渔船就已经走了一大半。 李多鱼搓了搓有些发冷的双手,瞥了眼左手腕的粗码手表。 早上七点了。 她们也差不多该来了。 果然还没十分钟,李多鱼人都还没看到,就听到了一群大娘在聊八卦的声音。 “我觉得举报老家老三的,肯定是合作社的王进军,那天他就属他最积极了。” “有可能,老周应该是给张麻子给举报了,他俩前不久,还因菜园的事,打过一架。” “最坏的就是那个张梅鹰,多鱼明明早就从良了,居然还跑去闹,真是有够坏的。” “就是就是。” “整天苦着一张脸,看谁都不爽的样子,难怪妈祖娘娘不保佑她,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陈慧英领着十多个女人,来到了码头这边,这里面大多都是他家亲戚,有大舅妈,二表姑之类的,连三婶和二嫂也在。 他们来到码头后。 看到李多鱼后,各个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他。 “还是多鱼聪明啊,知道要出事,立马就不走货了。” “还好没跟那个阿贵混,不然也进去了。” “多鱼,现在都快变成咱下沙村的先进人物了。” 见大家都在夸李多鱼,二嫂朱秀华很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这些大娘,也只好乖乖闭上嘴巴,小声咕哝着: “聪明个鬼。” “要不是小舅提醒他,说不定就进去了。” 今天,原本她不想来夹海带苗的,但从他婆婆那里得知,夹海带一天能挣一两块,且夹的足够多,就赚的越多,就一起来了。 这年头为了挣钱。 哪怕给小叔打工,不寒碜的。 ...... 说实在的,李多鱼看到这群中年妇女集合后,还真有点怕。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多个简直就是飞机场,俩俩成群,各讲各的,搞的李多鱼脑瓜子嗡嗡嗡的。 见她们都来了后。 李多鱼直接用高山榕叶子,给她们做如何夹海带苗的演示。 刚好,高山榕叶子的梗跟海带苗的梗差不多大,非常适合用来演示和练习。 “各位乡亲,长辈,大家好,我给你们做一遍夹海带苗的演示。” 李多鱼拿出一根两米长的海带绳,将高山榕叶子,放在台上,当场示范了遍。 “你们看好了啊,等会海带苗来的话,要像我这样,用手指把绳子掰开,然后把东西慢慢放进去,夹紧就可以了。” 而这群女人看了几遍,纷纷说道: “多鱼,这不挺简单的。” “比织网简单多了。” 李多鱼点点头:“确实挺简单,就是放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塞进去点,别让它掉出来。” 她们说的没错,夹海带苗确实简单,因为这不是技术活,而是苦力活。 夹海带苗,一般在天气冷的时候夹,往往一干,就是一整天,干到最后,手几乎是没有知觉的。 “等会大家记得,六厘米左右夹一个苗,一条两米的绳子要夹35个左右。” “知道了,比你娘还啰嗦。” “你舅妈我年轻时,还是三八红旗手呢。” 李多鱼尬笑了两声。 就去码头前,静静等船来。 差不多等了半小时左右,一艘印着廉江县水产研究院的铁皮船,缓缓开进了码头。 小舅陈冬青站在船头挥手喊道:“多鱼,海带苗到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李多鱼喊了回去:“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等铁皮船停靠好后。 陈冬青从船上跳下来,并指挥船上的师傅,将那些装好海带苗的大水桶搬运下来。 足足有八桶海带苗, 大概有九万棵苗左右。 正常情况,一亩海带要三万棵苗,九万根的话,差不多可以挂三亩。 海带苗全都搬下船后。 李多鱼则跳上铁皮船,将一些提前备好的香烟和酒水和光饼,分给了这些前来送海带苗的师傅。 “辛苦了,辛苦了。” “各位师傅,一点小意思。” 要想这么早,就把海带苗送过来,这些负责采摘海带苗的工人,估计天都没亮,就已经在干活了。 毕竟海带苗已经不要钱了,采摘海带苗的人工也是研究所那边出,这点人情世故,李多鱼还是懂的。 毕竟他有三十亩海带养殖筏,接下来还得合作大半个月。 接下来。 李多鱼就和老李、陈冬青一起装到了一辆拖拉机车上,直接拉到了先前搭建的小棚屋那里。 而那群女人,则在他娘的带领下,跟在拖拉机后面,一起去了小棚屋。 打今儿起。 李多鱼总算正式开始养海带了。 第五十章 陈冬青很郁闷(求追读) 到了临时搭建的小棚屋后。 一群人将装着海带苗的大水桶从拖拉机上搬到棚屋里。 陈冬青拿出一根海带绳和一棵海带苗,正打算给这些大娘,讲解如何夹海带。 结果这些大娘到了棚屋后,一个个坐在椅子上,从桶里捞起海带苗后,直接上手夹了。 陈冬青本想说点什么。 结果发现大娘夹苗的手法,全都是正确的。 就跟他去北方海带养殖基地参观学习的一样。 这让陈冬青有点懵。 谁教她们的啊? 等她们夹完一条海带绳后,陈冬青拿起来晃了晃,发现夹苗质量还不错,至少没有掉苗。 陈冬青转身,想告诉李多鱼,夹苗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养殖绳湿润,还有要不时就给海带苗浇海水保湿。 结果姐夫已经将海带绳泡在一个大木桶里。 而李多鱼也正在给海带苗浇水。 陈冬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禁想起了李多鱼待过的那间接待室。 难不成那天,除了那本《渔业现代化》外,还有其它专门介绍海带养殖的杂志吗? 陈冬青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那接待室又不是什么图书馆,怎么可能什么书籍都有。 那个陈阿泰教他们的? 可陈阿泰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海带全给养死了,还怎么教人? 陈冬青叹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懂了。 他也就不再重复一遍了,干脆加入了夹苗大军。 他就不信,等会挂海带苗时,他李多鱼还懂得怎么用吊绳调节水层。 调节水层是海带养殖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一开始幼苗的时候,相对脆弱。 需要放的深一点。 等海带长到一米多的时候,会互相遮挡光线,这时候就得往上调节,增大光照。 而调节海带在海水中的深度和位置,则都需要通过吊绳来完成。 差不多,夹了两百多条海带苗后。 李多鱼和他爹娘、小舅陈冬青四人,将夹好苗的海带绳搬到了两艘舢板船上。 随后李多鱼用他那艘柴油机舢板,拉着他爹那艘摇橹舢板,往海带养殖筏去了。 这次,陈冬青决定保持沉默。 看看李多鱼怎么弄。 决定等他出错了,自己再来纠正他。 结果,他再次傻眼了。 李多鱼当着他的面,用吊绳打出了个很漂亮的活结,且还把海带苗放到了合适的深度。 且不单单李多鱼会打活结。 连他姐,姐夫也懂得。 且那个打结的手法,一看就是老鸟才有的,比他这个培训了两年半的技术指导员还要熟练的样子。 这让陈冬青很郁闷,心中默念: “你们都会了,我他娘今天过来指导个锤子哦。” 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道:“多鱼,你这些技术是跟谁学的啊。” “啊,这些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本想说妈祖托梦的,但觉得又太敷衍了,于是只好说道: “前段时间出海捕鱼,恰巧遇到北方养海带的人,就相互交流了下经验。”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明显感觉到,李多鱼好像在犹豫了,可他的回答又挑不出问题来。 陈冬青叹气了声。 算了,不纠结了。 还是挂苗要紧。 四人通力合作挂苗,速度还是蛮快的,可刚挂完苗,一回到岸边,又已经有好几百条海带绳等着他们去挂。 说实在的,养海带挺苦的。 坐办公室的陈冬青,才挂了一百多条海带绳,就累得浑身酸痛,一想到岸边还有成堆成堆的海带绳,还真有点崩溃。 陈慧英见他在捶腰,便说道: “冬青,你要累了,就先休息会吧。” 陈冬青摇摇头:“没事,一会就好。” 身为技术指导员,陈冬青本可以不用干活的,就像以前指导陈阿泰那会,他就只负责传授技术就行。 可眼前这帮人,一个他姐,一个他姐夫,一个他外甥。 他能不帮忙吗? 且人家好像都不用他教。 ...... 就在李多鱼他们往返的第四趟时,有个年轻人在岸边等他了。 看到他的瞬间。 李多鱼差点没认出他来。 “土狗?” 土狗陈文超点了点头:“鱼哥,我也把那个爆炸头剃了,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李多鱼点了点头,记得没错的话,这小子当初就是学自己,才弄的爆炸头,没想现在也剃掉了。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跟阿贵一伙的他,居然没有事。 “你没被抓进去。” 陈文超咧嘴笑道:“我狗屎运好,那天他们问我,我跟执法人员老实交代了,还说我有腿脚不便的阿嬷要照顾,结果他们嫌我走货金额太少,让我写个承诺书后,就把我给放了。” “哈哈哈。” 李多鱼忍不住笑起来。 土狗算是那群人里,少数赚到钱后,还不飘的,也有可能赚的不够多吧。 “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只想告诉我,你把爆炸头剃了吧。”李多鱼问道。 陈文超摇摇头,突然认真说道:“鱼哥,我现在没活干了,能不能跟你混。” “想跟我养海带?” 陈文超笑道:“你要肯收留,肯定没问题。” “很苦的。” 陈文超突然低落了起来,淡淡说道:“再苦,也没有我从外海游回来的那晚苦,那晚以后,我就决定要重新做人了,不再干违法勾当了。” 李多鱼也听人说了。 抓海上走货的那晚,陈文超是从外海游回来的,好像游了二三十公里,游到后面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这种毅力李多鱼还是挺佩服的,毕竟在大海里游泳可没那么容易。 “你要跟我养海带可以,但我给你发的工钱,可不会太高。” 陈文超听鱼哥愿意收留,便咧嘴笑道:“不用太高,够我跟阿嬷吃饱饭就行。” 李多鱼思考了下。 短时间内,他还真挺缺帮手的,干脆就先招一个长期工吧,有陈文超帮忙的话,自己可以轻松很多。 “也行,今天刚好有活,你先来试试,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也可以把你今天的工钱结给你。” “没问题,鱼哥。” “我保证不会喊累的。” 随着陈文超加入他们挂海带苗的队伍,陈冬青终于碰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于是非常耐心跟他讲解了半个多小时。 一群人从天亮干到天黑。 终于把这一批海带苗全部挂在养殖筏上,在这种高强度的劳作下,大家早就已经累得两眼发昏,手脚都给冻的拔凉拔凉的。 不过在发钱时。 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 李多鱼手里拿着一个本本,对着排好队的大娘喊道: “今天夹苗最多的是大舅妈,一共夹了三百七十条,今天的工钱是三块七。” “朱秀华,二百九十条,两块九。” ...... 听到这个工钱后。 这群女人都很惊讶,陈慧英跟她们说,工钱不会低,但没想到会这么高,这是她们有史以来,当天领到最高的工钱。 可惜就只有十天。 要是能天天这么领就好了 第五十一章 挂苗结束 对于海带养殖户来说。 有两段时间最为辛苦。 分别是挂海带苗这段时间,不单要把海带苗夹到海带绳上,还得起早摸黑,抢点挂苗。 另一个则是海带收成这段时间,拿去晒的时候,不单要靠老天赏脸,还全都是体力活。 挂苗的这段时间里。 将近二十号人,每天都是连轴转。 好几个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大娘,在第六天就开始吃不消了,换她们家里人过来替班。 又因冷空气的影响。 担担岛降温了许多。 有些大娘的手,因长时间触摸冰冷的海带苗,长起了冻疮。 结果一天下来,原本能夹两千多条海带苗,变成一千多条海带苗,效率整整下降了一半。 而这些天。 李多鱼的手也肿得就跟馒头一样,因不停拉海带绳,手掌粗糙的就像磨砂纸一样,还给裂开了,偶尔还能看到丝丝血水。 把周晓英给心疼得都哭起来。 熬夜给他织了副毛手套。 可在海里干活,戴这种毛手套非常不方便,碰水后,更难干活,最多就是放在口袋里保暖。 饶是吃过苦的老李和陈慧英也不禁感慨:养海带实在太难了。 比他们养海蛎子要费事的多。 难怪陈阿泰他们那种养法,最后没能把海带养起来。 不过,经过这十天。 老李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最担心的是。 老四李多鱼是脑子一发热,才想养海带的,但这些天观察发现,老四还真有养海带的天赋,干啥都很麻利。 像他们这种养殖户,最怕的就是辛苦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却看不到收成。 而这些天,陈冬青也从一个戴眼镜的奶油小生,硬生生变成满脸胡须渣的糙汉。 土狗陈文超有想过很累,但没想过会这么累,但看鱼哥都坚持下来了。 他也没有放弃,咬牙坚持着。 现在的他,每天沾床就睡。 虽然赚的只有以前走货时的一个零头,但他把这些天赚的钱。 握在手里,却发现沉甸甸的。 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连阿嬷最近的笑容也变多了。 陈文超发现脚踏实地赚钱的自己,真的很帅,最近连隔壁那个大屁股刘小兰,都开始正眼看他了。 他感觉只要跟着鱼哥继续混。 总有机会把她给娶到手。 现在他阿嬷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赶紧找个老婆,然后生一堆胖娃娃,让他们陈家人丁兴旺起来。 ....... 在夹苗和挂苗的第十三天。 李多鱼终于把三十亩海带苗给挂完了,而原本觉得这钱好赚的大娘,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样。 她们发现,这钱太难赚了。 纷纷表示,下次再喊她们夹海带苗,必须要加钱。 收尾的时候。 廉江县水产研究所那边也来人了,是小舅陈冬青的科长,张青云。 来的时候,带上了一块系着大红花的木牌子,上面刻着【担担岛海带养殖试验基地】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廉江水产研究所的署名。 赠送完牌子后。 张青云坐着舢板参观起了基地,看着眼前三十亩海带养殖筏,他确实给惊讶到了。 “李多鱼,你这三十亩海带,搞的可以啊,感觉一点都不比北方那些养殖基地搞的差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 “要不是有张科长和研究所的支持,以及冬青同志这段时间的技术指导,十个我,恐怕也弄不好啊。”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看了李多鱼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这货啥时候,这么上道了。 明明这活全是你们自己干的,却把所有人都给夸了一遍。 张科长看了眼陈冬青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表现的非常好,所里对你的评价很高。” 陈冬青小声询问道: “那所长有没有答应我那份申请了?” 张青云咳咳了两声:“你做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先别急,要是没问题的话,差不多六个月后,所长会亲自来的。” 陈冬青听到这话后。 立马就明白张科长的意思了。 对于他们这种搞科研的人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没有成功,一切都是白搭。 只有这个项目成功了,自己那个申请才有可能通过。 陈冬青不禁看了李多鱼一眼。 麻蛋的,自己的大好前程,全都系在这个好外甥的腰带上了。 接下来。 众人一起和那个养殖基地的牌子合了个照,然后水产研究所这边的人就打算离开了。 ...... 临走前。 李多鱼把陈冬青拉到一旁,拿出七张大团结,直接塞到陈冬青的口袋里。 掏出那七张大团结后。 陈冬青很是生气:“看不起你舅是不,早就跟你说过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有国家给我发工钱的。” 李多鱼嫌弃道: “又不是给你的,别在那边自作多情好不好,这些钱是给我舅妈和小雅买新衣服用的。” “滚犊子,我老婆和女儿买衣服,哪能轮得到你来买,要买也是我花钱给她买。” 李多鱼眯着眼笑道: “要还是不要?” 陈冬青咬咬牙,思考了会,把钱揣进口袋里:“麻蛋的,有钱了不起啊。” “必须的,不然大家那么辛苦赚钱做啥子。” 李多鱼一脸得意。 随后,李多鱼跟着水产研究所的人,来到了码头,目送他们离开。 到这里, 海带挂苗总算结束了。 回到小棚屋那里,李多鱼眺望着海带养殖筏,如今的海带养殖筏犹如海上牧场般,海带苗随着海浪轻轻摆动,泛着淡淡的黑光。 而等所有人都撤离后。 陈慧英在岸边摆了张桌子,上面放满了贡品。 这一次他们全家都在,包括大着肚子的周晓英。 由于十几天没有好好检查了。 李多鱼发现她肚子又大了一圈,现在只能穿裙子了。 李多鱼贴着周晓英的肚皮,说道:“儿砸,你爹终于搞完海带苗了,等你出生时,就有海带汤喝了。” 陈慧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小孩都是喝母乳的,哪能喝什么海带汤。” 紧接着。 全家人都把手里的香举高,先对着天地拜了拜,祈祷风调雨顺。 接着,再拜妈祖娘娘。 祈祷阖家平安。 最后,李多鱼点燃了鞭炮,寓意接下来红红火火。 海带挂苗, 正式结束。 第五十二章 家庭麻将 (不知道为啥,最近评论都给点娘吞了,作者后台有显示,但点娘这边显示不出来。) —————— 东北风过后。 担担岛晴空万里,可温度却没有上去,反而更低了。 到了晚上,海风一刮。 冻的人手脚发冷。 可对养海带的李多鱼来说,自然希望今年的冬天是越冷越好,这样他的海带就会越长越好。 趁着大太阳天。 大家纷纷把冬天的被褥拿出来晒,人也顺便晒晒。 老李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陈慧英在晒海蛎干。 小胖墩拿着晾衣架,不停拍打着被子。 坐在石条上的李多鱼,则拿着本塑料壳的小笔记本,在算这些天的账。 夹海带苗一共13人, 每人平均21块; 给了小舅70块; 土狗陈文超25块; 打点海带苗运输船师傅和工人的烟钱和酒水钱,15块; 柴油机舢板的油费17块; 拖拉机运费15块; 这十三天包中午餐的饭钱:55块; 还有小胖墩李浩然靠周六周天来夹海带苗也赚了6块; 总计:476块。 其实还有两笔钱,李多鱼没给统计进来,就是他爹娘的工钱和拜拜所花的钱。 这笔钱,李多鱼有给过他们。 可爹娘说什么也不收。 还反过来把他给教训了顿,说他太见外,算的太清楚,把李多鱼给搞得很无语。 本来分家完后。 爹娘就没剩多少钱。 这些年又一直不停在各个地方补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剩钱。 再加上前段时间,为了帮他看护海带绳,老李又斥资买了条摇橹小舢板。 李多鱼猜测。 他爹娘现在极有可能连三十块都掏不出来了。 李多鱼也曾为人父母,明白爹娘这种付出,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无条件的。 他们宁愿自己吃咸菜,也想给孩子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可李多鱼既然都重活了,自然也希望爹娘能对自己好点,过得好一点。 且李多鱼总觉得,前世他爹会走那么早,十有八九跟他的饮食习惯有关。 他们太节俭了,经常一道菜吃了好几顿,老吃那些榨菜、咸菜、酸笋,还有各种咸鱼咸蟹。 这些都是硝酸盐和亚硝酸盐含量很高的食物,长期食用,会伤害食管、胃肠黏膜。 李多鱼寻思着,该怎么把钱交到爹娘手里,常规途径可不行,但有个法子说不定可以试试。 见大家都在,李多鱼喊道: “有没有人来打几把麻将?” 听到这话后,所有人都朝李多鱼看来,老李更是直接从摇摇椅上坐起。 “打麻将啊,可以啊。” 连周晓英都转过头,一脸期待的样子,可随后皱眉道:“可我们家没麻将啊。” “稍等,我立马去买。”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缺乏的年代,一个家怎么可以没有麻将这种东西呢。 没等这些人拒绝。 李多鱼就已经骑上他的二八大杠,朝着合作社跑去了。 麻将在这个年代,算是奢侈品了,一副牛骨面竹子背的麻将,在合作社要卖到快50元。 李多鱼在合作社买麻将时,刚好遇到了合作社的社长王进军。 由于他举报的最积极,没少遭人骂,但打掉走货后,合作社的生意明显好了很多。 在结算的时候,王进军主动跟他打招呼:“多鱼,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跟前段时间来我们村抓走货的那个领导认识啊。” 李多鱼皱眉回道。 “不认识。” 王进军不信,笑了两声:“你就别装了,大队长都偷偷告诉我了,那份举报名单有你的名字,可被那些领导划掉了。” 李多鱼皱眉,差点忘了这个王进军的亲哥,就是担担岛的大队长,还有个弟在榕城的机关单位工作。 在担担岛,他们家算是比较有权势的,岛上很多事情,经常他们家占了便宜。 李多鱼非常讨厌这个王进军,应该说整个担担岛的渔民都非常讨厌他。 他可没少搞过事情,甚至还整过周晓英的爹娘。 “那可能他们搞错了吧。”李多鱼呵呵笑着,懒得跟这个王进军有太大的交集。 麻将买回来后,老李本想骂他败家的,可随着麻将声音响起来后,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怀着孕的周晓英也占了个坑。 “咳咳。” 老李咳了两声,对还在晒海蛎干的陈慧英说道:“怎么就没点眼力劲,三缺一啊。” “可我不怎么会打啊。”陈慧英回。 “先上桌再说。” 等四个人坐齐后,李多鱼突然来了句:“今天玩大点,还是玩小点。”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尴尬道:“能不能别打钱,我可能比娘还要菜。” “那不行,打麻将不打钱没意思。” 老李也觉得有道理,不打钱的话,大家都是瞎打,的确没啥意思,再说桌上都是自己人,书用不都是家里的钱。 陈慧英接着说道:“要不就打小一点的,一分。” “可以。”周晓英点点头。 可能新手光环的缘故,周晓英手气特别的好,一直都在自摸。 “好像自摸了。” “又自摸。” “抢金。” 周晓英的新手光环严重打乱了李多鱼的输钱计划,逼得李多鱼只能上狠招,看完牌面后,当场打出一个大饼。 “单听大饼,胡了。”老李喊道。 接下来。 李多鱼一路不停放炮。 “又输了。” 周晓英很是郁闷:“你怎么老放炮啊,我都好几圈没赢过了,也不喂我一下,我都吃不到牌,明明听那么多,你就是不打给我。” 李多鱼在那边假装无辜。 “我牌烂啊。” “我有什么办法。” 没多久后,李耀国和朱秀华从外面回来,见李多鱼和张晓英牌技那么烂,输那么多钱。 二嫂朱秀华也跃跃欲试。 “爹娘,让我跟耀国玩两把吧。” 老李看着满手的零钱,发现还真有点夸张,不到两小时,居然赢了二十多块,再加上陈慧英那边的,都快五十元了。 “算了,再赢下去也没意思,让你们。” 老李不舍地离开了麻将桌。 可李耀国和朱秀华坐下去后,李多鱼整个画风突变,瞬间变成了高手。 听了七张牌的二嫂,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刚打出一张牌,就听到李多鱼喊:“不好意思,金雀。” “底番,60倍。” 二嫂瞪大了眼睛,连忙查看李多鱼的牌,结果发现他并没有作弊,还真是金雀。 不信邪的二嫂,觉得他只是运气好,可没想还没玩两把,李多鱼又自摸了。 而周晓英更狠,直接来了个天胡。 坐下去还没一小时,朱秀华就输了二十多块。 输到后面,都不敢再打了,灰溜溜地跑回了房间。 她把这些天夹海带苗赚的钱,全都又给输回去了,气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见李浩然回屋后,朱秀华赶紧问道:“浩然,你刚刚坐你小叔后面,你小叔是不是有作弊。” 李浩然摇摇头:“没有,小叔只是牌技特别好,之前是故意拆对子让阿公阿嬷赢的。” “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娘,我也没想你牌技会这么差。” 朱秀华:“......” 没怎么输钱的李耀国回到屋里,感慨道:“就你那点技术,还想赢多鱼,人家摆明就是故意输钱给爹娘的。” 朱秀华红着眼: “二十多块呢,我辛苦十多天才从小叔子那里赚来的,都还没捂热了。” 第五十三章 顾山毛竹(求追读) 晚上睡觉那会。 周晓英很是兴奋。 “多鱼,你说二嫂输这么多,会不会恨死我们了。” “可能吧。” 不过,李多鱼觉得二嫂输钱后,最倒霉的应该就是二哥。 都晚上十点了。 二嫂还在那边喋喋不休骂着二哥。 “还不是你笨,那盘我手里有两个金,你只要打个五条给我碰,我就能金雀。” “还有多鱼金雀那把,我听了整整七张牌啊,你咋就一张都打不出来。” 二哥李耀国始终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想回她这个又菜又爱贪便宜的女人。 没多久后。 “你怎么知道的。” 周晓英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多鱼,第一次怀孕的她,压根就不懂,还因这个事去问过婆婆,才知道是提早来奶了,没想李多鱼竟然懂? “咳咳,冬青告诉我的啊。” “这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地点着头:“读书人嘛,就喜欢抖包袱,他还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 李多鱼躺在床上,说道:“我明后天,可能要出岛一趟,不一定能赶得回来,要是没回来,你就跟爹娘一起吃饭。” “这次要去哪?”周晓英问。 “打算去顾山买点毛竹,在海带养殖筏附近,搭建个渔排,这样在海上干活,就有休息的地方了。” “那你出门,可得注意安全。” ...... 第二天,担担岛码头。 陈文超背着包在那边等了,见到李多鱼后,立马上前打招呼。 李多鱼原本想一个人去顾山买竹子的,但考虑到要走一段山路,可能还要留宿,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毕竟这个年代的治安。 还真谈不上好。 隔壁胡大爷家的那几个孩子,常年在外地卖熟鱼,就经常被地痞村霸抢东西。 李多鱼记得,他们家有次过年时,一群兄弟姐妹居然在一起讨论怎么防止被地痞流氓打的太狠。 两人乘坐岛上的客船来到了青口码头,紧接着,又上了前往榕城的客车。 上车后,李多鱼给师傅递了支烟:“师傅,大竹村路口的时候,叫我们一下。”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客车师傅喊道:“大竹村到了。” 于是李多鱼和陈文超直接下车,看到马路边上立着一个木牌子,上面用油漆涂着“大竹村”三个大字。 下面还有一行字:到大竹村还需30里。 大竹村在顾山上。 李多鱼记得这个村所在的位置,海拔比较高,种出来的毛竹也特别好,都很长很粗,非常适合用来做渔排。 还可以插在滩涂上,用来养海蛎子,或者挂晒海带和紫菜。 可大竹村并没有班车,要想到他们村的话,没有自带交通工具的话,就只能走进去了。 弯弯绕绕的土路, 两边都是树木。 走在这种道路上,跟海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海岛抬头就能看到天。 视野非常开阔。 更不用担心野兽之类啥的。 可山村道路抬头全都是树,两侧全是茂密的杂草,还时不时就发出各种熙熙唰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 有点害怕的陈文超走在路中间,手里捡了根竹棍戒备着,生怕草丛里突然钻出个什么东西来。 而李多鱼则观察着土路,路上有货车压过的痕迹,那就证明这个村是有货车的。 这就好办很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大竹村没有货车,那到时候,买到竹子后,还得叫一辆货车上来拉竹子。 两人走了大概十多里地后。 李多鱼就听到了背后传来货车的声音,随着两声喇叭响起。 一辆拉货用的四轮农用货车停在他们身旁,穿着蓝布衣的师傅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乡亲,你们要去哪啊。” 李多鱼回道:“我们去大竹村。” 蓝布衣师傅笑着回道:“碰到我,你们运气真好,我就是大竹村的,上来,我带你们进村。” 爬上车后,闻到烟味的李多鱼,赶紧拿出一支烟递给师傅。 师傅边开车边闲聊道:“你们来我们大竹村,是来买毛竹的吧。” “你怎么知道?” 李多鱼故意表现的有点惊讶。 师傅一脸自豪地说道:“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们村啥都没有,就毛竹特别多,很多建房的师傅,都说用我们村毛竹做的脚手架特别的牢固。” “对对对,我就是慕名而来的。” 李多鱼发现这个师傅还挺健谈的。 聊了会后,得知他们一整村人几乎都姓欧,而他叫欧武生,是生产大队的农用车司机。 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开了大约半小时,坐在副驾驶的陈文超已经一脸猪肝色。 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晕船的人,不一定不会晕车。 等车到了大竹村后,陈文超直接跑到马路边呕吐了起来。 而到村里后。 司机师傅告诉他们,村里并没有现成的竹子,全都在山里头,要想买竹子的话,要到大队那边花钱,让广播员用大喇叭喊。 李多鱼当场拿出了一块钱,递到这位农用车师傅手里。“师傅,我们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下。” 司机师傅收下后,从上衣口袋掏出五毛,找给了李多鱼: “用不着这么多,我们村广播五毛就够了,你们先在车这边等我下,我去大队找那个管喇叭的。” 刚走两步,司机师傅挠头问道: “对了,忘记问你们了,你们要买多少和多大的,我们这里大根点的毛竹,一般是三毛钱,小根的两毛。” 李多鱼回道:“竹子越大越好,多少的话,大概把你这辆农用车装满就行。” “明白了。” ...... 而就在等通知的时候,回过魂的陈文超说道:“鱼哥,这山路也太可怕了吧,我在海上遇到八级大风都没吐得这么厉害。 李多鱼笑道:“那是你跑的少,多跑几趟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后。 陈文超脸当场煞白了:“咱以后不会还要来这里吧。” 李多鱼点点头,认真说道:“毛竹对我们养殖户来说,还挺重要的,以后说不定要经常合作了。” 陈文超:...... “大队通知,大队通知。” “现在村头这边,有老板来收购毛竹,要一尺以上的大竹,要买一车,每根竹子三毛,有想卖的乡亲,赶紧去砍。” 广播连续喊了五遍后。 李多鱼就看到很多村民,背着柴刀,争先恐后往竹林里去了。 _____ 备注:竹子说的一尺,是用软米尺绕竹子头一圈,如果有33.3....厘米,就是一尺毛竹。 第五十四章 帮人取名(求追读) 全村广播后。 还不到一个小时。 就有村民扛着竹子来到村头,第一个回来的,居然是位六七十岁的阿婆。 她肩扛两根大竹子,用一种小步伐,快速走到李多鱼面前,问道:“是不是这里在收购竹子。” 李多鱼笑着回道: “没错,是这里。” 见阿婆扛这么重的竹子,陈文超赶紧上前帮忙,结果刚抱上那两根竹子,给重的差点摔倒。 他发现这两根竹子加起来,足足有百来斤。 陈文超不敢相信地看着阿婆,并问道:“阿婆,这两根竹子真是你从山上扛下来的?” 阿婆见有人质疑她,略带生气地说道:“不是我扛的,你扛的啊,有谁会这么好心帮我扛?”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扛着三根这么大的竹子到镇上去卖的。” 陈文超给了阿婆竖起大拇指。 “厉害。” 李多鱼也很佩服这个阿婆,其实在这个年代,山里人和海边渔民都一个样,都很苦的。 海边人冒着生命危险捕鱼,山里人则靠廉价的劳动力换取生活费。 李多鱼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米尺,量了下毛竹的头部,当场掏出六毛来。 “阿婆,六毛收好。” 阿婆后脚刚走,扛竹子来卖的大军就来了。 只花了两个小时,李多鱼就收够了一车的毛竹,大概有一百八十多根。 收完的时候。 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发现山里的日头比海边短,这个点,就已经开始黑了。 天色已经黑了。 而这时候,刚开始帮他们的那位司机师傅也找了过来。 “竹子收好了?” “收完了,这些刚好够装你一车。” 司机师傅说道:“晚上,我们这边估计不好走,明天我再拉你们和竹子下去。” 李多鱼也预料到,可能会出现留宿的情况,便向他打听道:“那咱们村,有没有给外面人留宿的地方。” 司机师傅思考了会: “大队里倒是有个废弃的招待所。” “不过那地方,我真不建议你们去住,全都是老鼠和蟑螂,被子半年都没换过了。” “两位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干脆来我家住吧,刚好我盖了间新房,旁边旧房子还空着,可以给你们住。” 眼前这位热情过头的司机师傅,让李多鱼有点不习惯,虽然他也认为,这世界好人还是比坏人多的。 可出门在外。 他还是保持了警惕心。 虽然这年头没人噶你腰子。 也没人哄骗你出国。 但谋财害命的却不少,毕竟很多骇人听闻的大案都是在这个年代发生的,多留一份心眼总没错。 可当李多鱼看了眼大队那个废弃的招待所后,他人性随和的那一面,战胜了谨慎的那一面。 当场就决定跟这位司机师傅走。 那地方住下去,大概率会被跳蚤咬傻掉,说不定还有那种阴虱。 一想到这玩意。 李多鱼就头皮发麻。 以前他们村就闹过阴虱,打那以后,碰到不干净的床,李多鱼宁愿躺地板也不睡床上。 在司机师傅的热情招呼下。 李多鱼来到了他们家。 没想司机师傅家的新房,盖的挺好看的,两层楼的夯土房,外墙全部刷上白灰。 家里的设施也不错,虽然没有电视、电冰箱这种奢侈品,但三用机、电风扇之类的还是有的。 新房隔壁,还有间一层楼的小屋。 应该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而司机师傅一共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都和李浩然一样大了,另一个则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由他老婆抱着。 司机师傅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并对他老婆说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炒几个咱山里的小菜。” 抱着孩子的司机师傅,突然腼腆了起来,说道:“其实,我有件事想求你们来着,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出门在外。 李多鱼啥都不怕,就怕无缘无故的“爱”。 他这么一说,李多鱼反而安心了。 “没事,尽管说,今天你帮了我们很多忙,要是我能办到的,肯定会尽力而为。” 司机师傅挠着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孩子算命师傅说她五行缺水,必须要找一位讨海人给她取名才行。” 李多鱼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想到要帮人取名字,他也很是头疼: “大哥,这个真有点难到我了,我是真没啥文化,不会取名啊。” “没事,我们山里人很随便的,随便取一个就行。” 说完,司机师傅拿出了红纸和笔,放在了李多鱼面前。 李多鱼苦笑了起来,看来这位司机师傅是有准备的。 既然答应了,那就蛮取一个吧。 再说对方也不一定会用他取的名字。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女孩名字啊。”李多鱼想了半天,满脑子都是秀华、翠花、燕花、宝珠、玉珠这种名字。 可现在给孩子取名都贼讲究了,二哥家小胖墩李浩然这个名字,就取自浩然正气这个成语。 小舅陈冬青给她女儿取名字,都拿着一本《诗经》在选。 可我他娘前世就是个没文化的。 又在岛国待了那么多年,让他给女孩取个岛国名字估计都比取中文名要容易的多。 拿着笔,憋了半天都取不出来的李多鱼,猛地想起前世他们镇上一家水产公司的名字。 既然缺水,那就一次性给个够。 李多鱼在红纸上,写下了六个水字。 看到这些字后,司机师傅和陈文超都愣住了。 陈文超歪头看着:“鱼哥,你这个字拆开来,我会念,可它们叠在一起,叫什么啊。” 李多鱼认真说道:“这个字念miao,而淼淼就是水很大的意思。” 司机师傅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名字厉害了,有文化果然就不一样。” 司机师傅抱着女儿,满脸笑容地说着:“女儿,以后你就叫欧淼淼了,开不开心。” 紧接着,又对厨房里的老婆喊道: “秀珠,客人帮咱女儿取了个好名字,把那只草鸡宰了吧,跟竹荪一起炖个汤。”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这位司机大哥,不会真想给她女儿取这个名字吧。 要真这样的话。 希望这女孩长大后,不要因为别人念不出她的名字来,怪罪给她取名字的人。 晚餐挺丰盛的。 有咸肉炒青蒜,还有很多菇类,一份炒蕨菜,一份竹荪鸡汤。 他还拿出了本地一种叫青红酒的黄酒,来招待他们。 这种酒的颜色非常好看,就跟琥珀一样,且口感很绵很顺。 李多鱼不知不觉也喝了一大碗。 “怎么样,我们本地的青红酒好喝吧,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一缸给你们。” “你再这样客气,我们现在就走。” “别别别。” ...... 晚上睡觉的时候。 李多鱼和陈文超,住在隔壁的小屋里,房子虽是旧的,但被褥全是洗干净的。 睡在隔壁床的陈文超,突然说道:“鱼哥,这家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温馨,我也想早点找个老婆。” “那就好好努力。”李多鱼说道。 “以前跟着阿贵混,虽然手里有点钱,但总感觉很空虚,但跟你混的这些天,我突然感觉到了生命的重量,明白了活着的意义。”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最近不会看了海外省琼阿姨的言情小说吧,说起话来,怎么怪恶心的。 “赶紧睡,明天还得搬竹子呢。” 第五十五章 捡条狗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后,发现这一家子还给他们准备了早餐。 有花生浆和红龟粿。 而在他们这个地方。 红龟粿一般只有在孩子满月时才会做,寓意着长命百岁。 这种粿咬下去,软软黏黏的,里面全都是花生馅,很香很甜。 ...... 司机师傅欧武生见他们两人吃完早点后,便将怀里的女儿递给他老婆抱。 “怎样,昨晚还睡得好吗。” 李多鱼笑着回道: “不错,早餐也很好吃。” “那就好,就怕招待不周。” 简单寒暄了一番后。 三人前往村头,将那180多根毛竹装上车,随后就离开了大竹村。 上车那会。 陈文超一想到那弯弯绕绕绕的山路,扭捏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爬上了农用车。 双手紧紧抓着车顶的把手,试图用这样的人方式来缓解晕车。 可压根就不顶用。 胃部依旧在翻江倒海。 30里路,他足足在路边吐了三次,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大概开了一个半小时,农用车终于离开了山路,来到了通往尚峰镇的主干道。 李多鱼发现以前大排长龙的马路,现在空荡荡的,一公里都看不到几辆车。 马路边,那些临时搭建的茶水摊,也都人去摊空。 宛如黄粱一梦。 农用车来到青口码头后,司机师傅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翘起农用车的车斗,将一整车竹子哗啦啦地卸了下来。 卸好毛竹后。 李多鱼拿出了五张大团结,交到了欧武生手里。 由于帮他女儿取名字的缘故,他还不愿意收这个钱。 没办法的李多鱼,只好板着脸:“要是不收的话,下次买竹子,我可不敢来你们大竹村了。” 听到这话后,欧武生也只能将那五张大团结收下,并向李多鱼要了个联系方式。 说等孩子长大了。 就带她过来认个干爹。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心里虽然是拒绝的,但嘴里还是说道:“没问题。” 在80年代。 像他们这种跑货的司机,非常的吃香,只要会开车,就等于有了优先择偶权。 李多鱼记得,前世他在看《平凡的世界》那部连续剧时,田晓霞的他娘也曾夸张地说过: “在咱们山区,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也不换!” 而他们本地也有一句顺口溜。 “在家养金鸡,不如当司机。” 这位热情的司机大哥,虽没有尚峰镇这些年搞走私的那么赚,但生活,肯定比普通百姓要好很多。 毕竟拉一趟货,就是别人一个多月的工钱。 看着码头成堆的竹子,还有那蹲在那呕吐的陈文超,李多鱼打算去附近找条拉货的船。 随着尚峰镇走货被打掉后。 青口码头这边走江湖的,还有“兜售”各种舶来品的小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扒手变少了。 渔民倒是变多了。 一筐筐的带鱼、墨鱼、梭子蟹、扒皮鱼正从渔船上吊下来,摆了大概有半个码头。 就在李多鱼打算找一艘合适的渔船帮他拉毛竹时,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循着声音望去,一艘熟悉的机帆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船头大舅公正在朝他挥手,并喊道: “多鱼。” 见到大舅公他们后,李多鱼也愣了下,他们这趟出海的时间很长。 从他挂海带苗的那天起,就一直没回来过,算了下,有十七八天了。 见大舅公从渔船上下来,李多鱼赶紧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给他孝敬上。 抽着烟的大舅公,问道: “你怎么在这?” 李多鱼指着码头不远处的那堆竹子说道:“我刚好去顾山买点竹子。” 大舅公一脸疑惑: “你买竹子做啥?” 李多鱼笑着回道: “打算在我海带养殖筏附近,搞个渔排。” 大舅公一脸不屑: “好的不学,学那个什么连家船人那套做啥,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才会在海上搭房子。” 李多鱼嘿嘿笑着。 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在大舅公那个年代,连家船人的地位确实很低,且深受歧视。 大舅公接着说道: “既然都在这里碰到你了,那就先帮我们卖鱼吧,等会鱼卖完后,把你的竹子一起拉回去。” “大舅公,这你的地盘好不好,怎么还叫我卖鱼。” “主要是看你小子斗鱼贩子,挺好趣的。” “.......”李多鱼有点无语。 夏普码头那次,是那个鱼贩子做的太过了,也是凑巧那个报刊有过期报纸,李多鱼这才唬住那鱼贩子。 可这青口码头。 是他们自己的地界,这些鱼贩子跟大舅公、三叔他们也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缺斤少两也会有。 但一般不会太过火。 等船上的带鱼都吊下来后,三叔也从渔船上下来,跟李多鱼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卖鱼。 李多鱼却发现,才十多天不见,三叔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看来李玉军的事。 对他打击真的不小。 而他们得知李多鱼要拉毛竹回去后,便把船开到了前面,帮忙装起了竹子来。 人多力量大。 十多个人,一百八十多根毛竹,不到二十分钟,就全搬到了船上。 就在大家搬完毛竹休息时。 眼前一辆运输海鲜的货车刚好压到了一条小狗。 小狗一瘸一拐地跑着。 而那个货车司机,见压到狗后,不惊反喜,从驾驶室抄出一根木根,就想去打那条小狗。 “麻蛋的,吓老子一跳,今晚就拿你来当下酒菜。” 那条一瘸一拐的小狗。 让李多鱼回想起前世,那条经常一起跟他出海的黄狗,也不知道自己死后。 他那个儿子,会不会把狗带回去养,但想想应该没多大可能。 也许自己走后。 他家的旺财也跟这小狗一样,变成流浪狗了。 见货车司机快要打到小狗,李多鱼沉声喊道:“兄弟,你压了我的狗,没赔我钱就算了,怎么还想打回去吃是不是?” “他娘的,你家的狗,明明......” 满脸横肉的货车司机本想发飙,可当他看到坐在石条上的十多位渔民都盯着他。 瞬间变脸赔笑起来,拿出了一包烟,每个都给分过去。 “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条野狗,兄弟谅解下,我们这种跑车的,见到血很晦气的。” 分完烟后,货车司机转身就上了货车,嘴里喃喃骂着:“什么鬼世道啊,吃个狗肉都这么多人抢。” 而李多鱼来到小狗的藏身处,小狗躲在码头石阶的一处缝隙里,正舔着那只被压到的狗腿子。 小狗见到李多鱼后,很是紧张,身躯不停往后面钻。 可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多鱼用手对它勾了勾,示意它出来,嘴里发出平常喂鸡喂鸭的声音来。 小黄狗听到声音后,目光呆滞看着李多鱼,好像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敢朝他走去。 而这时,在船上的三叔喊道:“多鱼,开始退潮了,我们得走了。” “好,马上来。” 李多鱼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鱼干,丢在了洞口。 见到小鱼干后。 饿了很多天的小狗受不住诱惑,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本想咬住小鱼干,就往里面跑。 结果被眼前这个人类捏住它的脖颈,直接提了起来,把它吓得嗷嗷直叫。 “狗子,以后,我在海上给你找个家,保准没人欺负你。” 第五十六章 冬节快到了(感谢盟主,求追读) 见李多鱼拎着狗回来。 大舅公笑眯眯道: “怎么,晚上想弄狗肉火锅请我们吃啊。” 抽着焊烟的二叔公,摇头道: “一黄二黑三花四白,你这狗颜色是对了,可太小了,身上没几两肉,吃起来没那种膻味,不得劲啊。” 李多鱼一脸苦笑。 “谁说我要吃了,我捡这条狗,是用来帮我看渔排的,以后谁他娘敢偷我海带,我就让阿黄吠他。” 二叔公听到不是用来吃的,赶紧改口道:“小狗白切也不错,你要不会的话,我来帮你做。” 李多鱼有点嫌弃地看了二叔公一眼:“要吃,吃你家的小黑去。” 大舅公笑道:“他家那条狗,他孙子宝贝的要死,哪里肯给他吃,不过你这狗,前腿都给折了,估计不好养了啊。” “要真不好养,就把它给拆了。” “到时候,记得叫我们啊。” “一定,一定。” 李多鱼轻抚了会受到惊吓的小黄狗,直到它情绪稳定了下来后。 这才放开它。 放开后,可一直缩在渔船的角落,不停啃着小鱼干,看起来好像已经饿很多天的样子。 陈文超一来到船上。 晕车后遗症瞬间就消失了。 不过他现在开心不起来,因为李玉军他爹一直看着他,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李政发看到陈文超后,神情也很是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跟玉军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后。 大家纷纷朝陈文超看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那晚倒地发生了什么。 李多鱼也凑了过来。 他也很想知道,阿贵是怎么落海的。 见这么多人围着他。 陈文超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说道:“那晚,我们用这艘船搞了很多大电器,可开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就遇到了四艘缉私船......“ 陈文超将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而大家听完后,都沉默了。 有的惊讶那两件文物, 居然能换到那么多电器。 有的则认为他们太猛了, 缉私船都开枪警告了,居然还敢撞上去。 大舅公感慨道:“人这钱要是来的太容易,胆子就越来越大啊。” 李政发也摇头叹气。 “还是太宠他了,没想真敢撞缉私船,进去后好好改造,说不定出来会乖点。” 而二叔公拍了拍陈文超: “你小子挺聪明的,知道情况不对,就跳船跑路……以后跟着多鱼好好学,指不定哪天就出息了。” 陈文超小鸡逐米般点着头: “我现在就认鱼哥,他走到哪,我都跟到哪。” “那人家跟老婆热炕头,你跟不跟。” “那不敢。” “哈哈哈。” 大家哄笑成一团。 而李多鱼听完后,也不禁有些感慨,阿贵当时但凡怂一点,也不至于人都没掉。 还真是命啊! ...... 半个小时后。 渔船停靠在了码头,大家又合力把毛竹扛到了岸上。 这一趟,由于是意外碰上的,三叔没打算要收他的运费,可李多鱼还是硬付了30块。 对李多鱼来说, 丁是丁,卯是卯, 他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人情债,该给的钱,还是要给人家。 下了船后。 李多鱼就让吐了两天的陈文超,好好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而码头上的村民。 看到李多鱼拉这么多毛竹也很是好奇,不禁讨论了起来。 “李家老四,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毛竹。” “他这是又要搞什么。” 一位夹过海带苗的大娘吐槽道: “搞啥都行,但以后干他的活,必须要加钱。“ …… 李多鱼拎着小黄狗,来到了码头附近的诊所。 医生用碘伏给小黄狗的前脚杀菌消毒,又将那些碎裂的骨头稍稍复位,最后削了两块小竹片,将受伤的那只脚固定住。 “我只会这些了,能不能治好不知道,看它造化吧。” “谢了啊,德发。” 这个医生是李多鱼的小学同学,当年念完高中后,没考上大学,但自学了些医学材料,当起了村医。 李多鱼回到家,将这只小黄狗丢进鸡圈后,瞬间鸡飞狗跳了起来。 不过以它目前的战斗力,估计没法对这些成年鸡造成威胁。 李多鱼打算明天做渔排的时候,顺便给它钉一个狗窝。 打开自家房门后。 没想餐桌上又摆着一份牛皮纸信封,上次是小舅陈冬青寄来的,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走进一看,发现寄件地址有些厉害了,竟是榕城大院寄出来的。 拆开信封后。 李多鱼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本党政刊物,没翻几页,就看到了一篇跟他有关的报道: 【从担担岛渔民李多鱼的改变,剖析打击走货后,我市渔民的未来发展方向。】 标题好像很长很厉害的样子。 李多鱼本以为那晚执法人员只是随便讲讲,没想还真把他写成了典型,并登上了刊物。 说起来,还真有些讽刺。 前世,他好像也上过这个刊物,不过是反面教材,没想这一世,居然是“正面”形象。 好在这个刊物,一般只在他们系统里流传,不然要让村里人看到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心里不平衡。 毕竟大家都是走货的。 凭啥大家都遭受处罚。 就你一个没事,反而还被表扬了,搁谁谁都不舒服。 李多鱼将刊物收了起来,随后来到庭院,霸占会老李的摇摇椅。 还真挺舒服的。 他刚摇一会,阿娘就提着一水桶的东西回来了。 李多鱼瞥了眼,发现桶里有块用绳子系起来的白布,布里面好像装满东西的样子。 李多鱼对这东西有点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布里装的应该是水磨的糯米浆。 好像在这个年代。 担担岛的合作社并没有卖糯米粉,想要搞糯米粉的话,就得自己提着糯米去馒头店那里借机器磨。 而他们岛,好像到90年代都没有那种干的磨粉机。 只有一台水磨的。 那台机器就跟石磨一样,磨糯米时,需要不停地加水才行,不然机器就会坏掉。 而磨完的糯米浆水,则会装在一种孔非常细的白布里,也就是他娘现在提的这种白布。 而这时候糯米浆水,还得用重物压它个一两天,把里面的水分挤干,敲碎后,才能得到干的糯米粉。 看到这个玩意后,李多鱼瞬间就明白了。 冬节(冬至)马上到了。 担担岛这边的渔民,还挺看重冬节这个节日的。 每年冬节这一天,渔民都不出海,哪怕在外海捕鱼的,也都会尽量赶回来。 这一天, 大家会聚在一起搓米时。 米时是他们当地的一种“圆子”。 跟汤团很像,也同样寓意团团圆圆,不过他们这边是没有汤的,搓出来的圆子是用来沾黄豆粉、花生粉、白糖的。 周晓英可爱吃这玩意了,小时候还因在拜拜前,偷吃米时,被阿娘狠狠修理过。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阿娘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鸡圈的不对劲。 当场抄起了扁担,往鸡圈里跑去。 “好你个死狗,居然敢来咬我家的鸡,看我不打死你。” 李多鱼见状,从摇摇椅上腾起,赶忙制止道: “啊娘,别打啊。” “那是我捡的狗。” 第五十七章 查看海带养殖筏 听到李多鱼的话后。 陈慧英放下了扁担。 刚刚被打过一次的小黄狗,见到有人又要打它,吓得钻进了鸡窝里。 结果, 把下蛋的母鸡给吓了出来。 见母鸡都被吓出来,陈慧英再次骂道:“你这只妖秀狗啊。” 李多鱼见状。 赶紧把小黄狗给拎出来,拿出一条废弃的皮带,给它弄了个狗项圈,随后把它绑在鸡圈的角落里,不让它到处乱跑。 陈慧英还是有点生气:“好端端的,你弄条狗在鸡圈里做啥,要是把鸡吃了怎么办。” “阿娘,这小狗不会咬的,它前脚都骨折了,没被那些大公鸡欺负就不错了,还想吃鸡。” “那也不能把它养里面,母鸡下蛋的时候被吓到了,以后可能就不生蛋了。” 李多鱼赶紧解释道: “就关一晚上,明天马上去弄个狗笼子,等它腿好了,就把它弄到渔排上去。” “你要把它养在渔排上?” 李多鱼点点头:“我养它,就是为了看海带养殖筏的。” 听到老四捡的这条狗,是为了看海带养殖筏的后,陈慧英看这条狗,立马顺眼了不少,但还是唠叨道: “那你也得赶紧把它弄走,不能养在鸡圈里。” “知道了,娘,明天就给它做个狗窝。” 李多鱼差点忘了。 养鸡养鸭对阿娘来说,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们小时候,家里还没分到海蛎田那会,要想吃上一口白米饭,就靠鸡圈里的鸡和蛋。 每当母鸡下蛋后,大家都舍不得吃,而阿娘会把鸡蛋收集起来,到赶集的那一天,拎着鸡蛋到公社去跟人换粮票和油票。 陈慧英见小狗被绑在角落后,这才放心去厨房准备晚饭,她看了眼老四后,问道: “晚上,你想吃啥?” 听到这话的瞬间。 李多鱼怔了好一会儿。 前世年轻那会, 最怕别人问他要吃啥,因为总觉得回答很麻烦。 可等他老了后。 最怕的,反而是没人问他要吃啥,只能一个人在那吃。 面对阿娘的问话。 李多鱼没有说“随便”,“都可以”这样的敷衍回答,而是笑着说道: “要不炒个芥菜、来个煎蛋、青蒜炒海蛎干,有菜花的也炒一颗,最后来条海鱼煮个汤。” 见李多鱼一口气点了那么多菜,陈慧英有点嫌弃地说道: “咱家菜园就那么点大,哪有那么多菜做给你吃。” 李多鱼笑道: “那就有啥吃啥吧。” 李多鱼看了眼,自己家鸡圈后面的小菜园,确实有点小,当初阿娘把大部分菜地,都用来搞鸡圈和猪圈了。 菜地就没剩多大空间了。 就种了些,日常用来调味的青蒜,还有用来做咸菜的芥菜。 就没有其它青菜了。 不过胡大爷家,没有养鸡养鸭,菜地就大的多,可他就一个人吃住,也种不上几样东西。 大多都荒在那里。 李多鱼寻思着,反正胡大爷迟早要搬到榕城去住,要不干脆把他家的菜地盘下来。 这样就可以多种点其它蔬菜了。 ......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 下午三点半。 距周晓英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距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半。 李多鱼打算开船先去海带养殖筏那里看看海带苗的最新情况。 海带苗并不是扔海里后。 就不用管了。 相反管理比那些水果蔬菜要麻烦的多,每周至少要查看两三次。 最基础的,就是检查筏架和木桩,看看有没有拔桩,海带绳有没有打卷缠绕的情况。 接着,还得检查海带苗的生长情况,看看有没有被虫吃,或者有没有得病。 来到海带养殖筏后。 李多鱼将手伸进海水里,先试了下水温,有点冰凉刺骨,感觉海水的温度大概只有个位数这样。 这样的水温,就非常适合海带生长,接着,他拉起了一条海带绳,认真观察了起来。 主要看海带苗,两侧有没有发卷,有没有出现白点和烂叶。 好在海带苗都很健康。 先下海的这批海带苗,现在都有二十多厘米长了。 要是继续保持下去的话。 再过三个月,就能长到一米长,四个月后,说不定就可以采收了。 李多鱼每隔十几米,就随机挑一条海带绳检查一番。 要是发现有海带苗太密集的话,就摘一些海带苗起来。 对目前的李多鱼来说。 要的并不是产量, 而是求稳,求成功, 只有能把这些海带养好,他的海产养殖计划,才能继续推进下去。 打一开始,李多鱼并不是无脑选择养海带的。 如果没错的话。 再过几年,港岛那边的电视剧就会大量涌进国内。 届时,第一波富起来的“阶层”,会率先遭受文化冲击,尤其是在饮食这一块。 什么,“鸡汁花胶捞面” “鱼翅捞饭” “鲍鱼捞饭” 这些频繁出现在港岛电视剧、电影里的食材,会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国人心目中的奢侈食材。 而新鲜海带则是鲍鱼的主要食物,等他海带养殖成规模后,再去养鲍鱼话,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鲍鱼算是海产品里,比较难养的。 不单对环境非常挑剔。 性格也很非常娇气。 经常一言不合就死给你看。 当年,鲍鱼市场行情大好那会,担担岛也有不少人养鲍鱼。 那些靠养鲍鱼赚到钱的养殖户, 说它是致富鲍。 可那些因养鲍鱼负债的养殖户,则天天骂它破产鲍。 原因是,鲍鱼的养殖周期很长,要两三年才能卖上好价钱。 而两三年的时间,变数太大,几乎得靠老天赏饭吃。 要是老天一个心情不好。 弄个热带大台风过来,养鲍鱼的估计会把裤衩都输没掉。 不过,现阶段哪怕李多鱼想养鲍鱼,估计也没得养。 原因是没有种苗。 他们本地的野生鲍鱼是杂色鲍,品种非常小,也不是很好吃。 而后世大家吃到的那些鲍鱼,大多都是利用北方的盘纹鲍和他们这边的杂色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说实在的,这种培育工作,李多鱼懂一点,但也只是懂一点而已,真正要培育新品种,还得靠各地的水产研究所。 现在的李多鱼哪怕有整套鲍鱼养殖技术,可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就好像李多鱼很会开车。 但担担岛没有条像样的马路,车速太快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给翻了。 李多鱼打算等海带养殖成功后,就去怂恿小舅陈冬青,让他想办法给自己培育些适合南方海域生长的鲍鱼苗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做事得按部就班来才行,现阶段还是专心养海带吧。 第五十八章 妈祖婆鱼(求追读) 李多鱼检查完海带苗时, 夕阳染红了整片海域。 在船上坐着休息的李多鱼,喝了口水,就打算回家。 可船刚离开海带养殖筏。 就看到有好几条鱼从海面跃出来,且跳的还挺高。 在夕阳的照射下。 鱼身闪着耀眼的黄光。 看到这种鱼的时候,李多鱼不由激动了下真,这黄色的鱼他太熟悉了。 可正常情况下,大黄鱼是不会跃出海面的,除非……被什么东西追着。 果然还没几秒钟。 李多鱼就听到了“嘤~嘤~”的声音,紧接着,成群结队的白色大鱼跃出水面,并朝着大黄鱼的方向追赶过去。 “妈祖婆鱼。” 李多鱼不禁脱口而出,在他们这个年代,很多海鱼都没有个统一的叫法。 在担担岛这里,这种鱼一到鱼讯时,就会咕咕叫,到了晚上还会吵得渔民不好睡觉,所以就被叫成咕咕鱼。 镇上那边叫它黄瓜鱼, 榕城那边不管大小,都叫它黄鱼。 现在也没有白海豚这个叫法,大多数渔民叫它妈祖鱼和镇江鱼。 据说这个叫法,是因为白海豚曾救过渔民,被说成是妈祖娘娘派来的,于是就成了妈祖鱼。 再加上它经常出没在江口,被当做入海的“门神”,所以也有人叫它镇江鱼。 白海豚找鱼特别的厉害, 有它们出没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都会有鱼群。 久而久之,白海豚和渔民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渔民靠白海豚找鱼,捕到鱼后,渔民也会拿些小鱼给它们吃。 看着那些受到惊吓,时不时就窜出水面的大黄鱼。 李多鱼也很是兴奋。 可惜他的舢板船上没有渔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黄鱼群,从他面前溜走。 现在大黄鱼虽没那么值钱,但也不算便宜啊,在海鱼里面也算贵的,一斤要卖到四毛钱。 比带鱼、梭子蟹贵多了。 且超过四斤的大黄鱼,能卖到五毛以上。 抓它个一百斤,也是四十块啊,都快赶上周晓英一个月的工资了,搁谁谁不心动? 就在李多鱼感慨钱从自己口袋里飞走时。 一艘小渔船朝他这个方向开了过来,开船的人还朝他挥手喊道:“喂,前面的,是不是多鱼。” 李多鱼定睛一看,这声音听起来像他的大堂哥--李曙光,李多鱼回道: “是我,多鱼。” “赶紧来帮我捉这些咕咕鱼,抓到了咱们一人一半。” “等我下,马上过来。” 李多鱼赶紧开船过去跟他汇合。 大伯这一家,可以说是岛上的三好渔民,这些年,哪怕他们有船也没搞走货,而是在专心捕鱼。 而担担岛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像阿贵、玉军、李多鱼这群人是一伙的。 而像他大堂哥李曙光、李元光他们这种脚踏实地的渔民,则又是一伙的。 两伙人根本就玩不到一块去,甚至双方都有些互相看不起,直到前段时间,李多鱼“变乖”后,这几位堂哥才跟他又来往了起来。 李多鱼舢板船靠近大堂哥的那条十多米长的渔船,就发现他的渔船上全是粘网。 见到李多鱼的船靠过来。 李曙光把网头丢到了他的船上,并说道:“你这艘船跑得快,你直接拉着往前跑,我在船上放网。” 李多鱼当即明白大堂哥的意思,拽着网头,与大黄鱼前进的方向形成了一道垂线。 等他们把网全部张开后。 大堂哥站在船头,朝着远处的白海豚“嘤~嘤~”地叫着。 李多鱼并不觉得白海豚能听懂他大堂哥的“喊话”,可神奇的是,那群白海豚还真奋力往前游,紧接着调头,把大黄鱼群往他们这个方向赶来了。 还没一会。 李多鱼就能明显感觉到,粘网的绳子在不停抽动,且不断往下沉。 白海豚帮忙捕完鱼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围绕着他们的渔船转着圈圈,不停嘤嘤着。 看样子是在等奖励。 紧接着,李多鱼来到大堂哥这艘船上,帮忙把渔网给收起来。 粘网确实中了挺多大黄鱼。 还时不时就发出“咕咕”声来。 看到那一尾尾金灿灿的大黄鱼挂在粘网上,两人都很是激动,脸上都笑开了花。 “还好今天碰到你,我一个人,还真搞不来,差点就错过这群咕咕鱼了。” 大致算一下,有一百多尾的大黄鱼,可惜的是,大多数都是半斤到两斤的,只有七八条四五斤的。 看到这些鱼获后。 李曙光激动是激动,可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怎么一年比一年小了,还有半网的大鱼,今年怎么就剩这几条了。” 李多鱼看着满仓的大黄鱼,却忍不住想吐槽他这位大堂哥。 这仓鱼要是放到后世,说不定都可以在沿海城市换一套房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两人回到码头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码头灯都亮了起来,李多鱼这才想起来,阿娘有给他做饭。 完蛋,这下要被骂了。 把鱼搬到码头后,大表哥立马吆喝了起来,想尽快把大黄鱼给卖掉,可由于回来的太晚,已经过了饭点。 吃饱喝足的大爷大娘,过来围观了会,叹道:“怎么不早点来,我们都吃完了。” “颜色是很黄,不过都太小了,我们年轻那会抓的,十多斤的都有。” 在这个没有保鲜技术的年代里,李多鱼知道他们抓的这些大黄鱼,恐怕要砸手里了。 “唉~~” 两人相视,并苦笑着。 李多鱼看着那两箩筐金灿灿的大黄鱼也不禁有些感慨,一套房都没人要啊! 叫他这个堂弟忙活了那么久,鱼却没有卖出去,李曙光有点不好意思: “多鱼,要不我们一人一半,拿回家做咸鱼吧。” 而李多鱼眼睛一直瞄着那几条四五斤的黄鱼,咧嘴笑道: “那么多鱼,我杀不过来,要不我吃亏点,你把那几条大的给我,剩下的全给你。” “你个贼小子。”李曙光笑骂着,但还是从船上掏出一个编织袋,将那几条大黄鱼给装进去。 “走了啊,青峰。” 李多鱼扛起那几条大黄鱼,离开了码头。 回到家后,李多鱼发现阿娘还真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而大家都没动筷子。 好像在等他的样子。 见李多鱼回来后,陈慧英有点生气地说道:“你不是说,去一会就回来嘛,怎么去了这么久。” 理亏的李多鱼挠着头:“刚好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曙光,两人一起抓了一网咕咕鱼。” 随后,李多鱼将袋子里的大黄鱼倒了出来,笑道:“这几条够大吧。” “大有什么用,菜都煮下去了。”陈慧英白了他一眼。 “赶紧洗个手,换身衣服去,你爹跟晓英都等你好一会了。” “好嘞,马上来。” 第五十九章 七进七出 李多鱼只是随口说说。 没想阿娘还真做了五菜一汤,晚餐还挺丰盛的。 好在二嫂最近都织网到很晚,不然让她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指不定又得阴阳怪气两句。 李多鱼吃了口香喷喷的白米饭,又夹了块煎蛋放嘴巴里。 麻蛋的。 他发现,这时候的鸡蛋还真是有够香的,形容不来,就是没怎么放调味料,但就是香。 李多鱼吃的时候,还不忘往那个不爱动筷子的周晓英的碗里夹了一块。 “多吃点蛋,营养才跟得上。” “我已经吃饱了,现在胖的跟猪一样。” 李多鱼打量了眼周晓英: “除了肚子外,哪里像猪了,瘦不拉几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陈慧英也跟着附和,顺手就给她装了一碗豆腐鱼汤: “晓英,多鱼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你太瘦了,你二嫂怀孕那会,可会吃了,要不是我管的紧,整个鸡圈都会被她吃空掉。” 周晓英:“......” 老李扒了碗米饭后,问道: “我听人家说,码头那些竹子,是你拉回来的?” 李多鱼点点头。 “嗯,是我拉的。” “你搞那么多竹子做啥?” “打算弄个渔排,以后比较好管理海带,累了,下暴雨时,也有个地方可以躲。” 老李也觉得有点道理,前几天,他帮忙处理海带绳上的藤壶时,就遇到上大雨天气,就给淋了一身。 可他更担心的是,老四最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海带都没养好。 就开始各种瞎折腾。 “你在海上搞这玩意,会不会被台风给刮走啊。” 老李想这些问题,李多鱼也考虑过,但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害怕,就不去做的。 那么别人赚钱的时候,你估计只有眼红的份,在离担担岛不远的一个城市。 就很喜欢喊一个口号: 爱拼才会赢。 “小风不怕的,大风确实没办法,不过冬天的台风也大不到哪去。” 老李说道: “谁说冬天没有大台风的,我年轻那会,就刮过好几次大的。” 而被老李这么一说,李多鱼皱起了眉头,前世这时候,他被关到了隔壁省,都不知道今年到底有没有冬台风来。 只要不是那种破坏力特别强的,他这些海带桩勉强是可以撑得住的。 李多鱼吃饱喝足,刚打算去处理那些大黄鱼,发现阿娘已经在帮他了。 由于没有保鲜技术,当天捕到的鱼,没有卖出去的话,就知道选择晒成鱼干,或者做成咸鱼。 见阿娘已经把那几条大黄鱼都给杀好了。 李多鱼猛地想起很重要的事情。 他翻看了几下大黄鱼,果然鱼肚都被掏空了,而鱼泡却都不见了。 “娘,我的鱼泡呢。” 陈慧英不解地看着老四,不知道他在大惊小怪啥。 “那东西,被我给喂鸡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还没喂吧。” “刚刚丢进去。” 李多鱼冲到鸡圈,发现那几只鸡正围着东西再啄,定睛一看,正是大黄鱼的鱼泡。 李多鱼把打开鸡圈,把那些鸡赶走,捡起了鱼泡观察了下,幸好鱼泡弹性好,还没被啄破,真不愧是计生用品的原型。 而陈慧英不解地看着李多鱼。 “这玩意又腥又臭,你要它做啥子啊。” 李多鱼也很难跟她解释,他们这边还没有鱼胶和花胶这种说法,而这玩意确实比较腥,渔民一般都是不吃,而是拿去喂鸡喂猪。 李多鱼感慨了下,他发现以前渔民以前越看不上的东西,后世就卖的越贵。 自打那个黄唇鱼的鱼胶被炒到天价后,就没人叫鱼泡和鱼肚了,大多都是叫花胶。 且还根据等级,分出了各种胶,满打满算至少有三十多种。 后来,美容界又有了“胶原蛋白”这个词,鱼胶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美容佳品。 身价再次水涨船高。 至于鱼泡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李多鱼真不知道,反正有人买有人卖,能给渔民增加收入都是好事。 李多鱼将捡出来的鱼泡,用清水清洗干净,随后跟阿娘做的大黄鱼放在一起晾晒。 “你弄这个有人买吗?”陈慧英问道。 李多鱼点点头: “现在港岛那边和海外省的人,特别喜欢吃这个,我打算多晒点,以后卖给他们吃。” “这哪里有猪肉和鸡肉好吃。” “可能人家猪肉鸡肉都吃腻了,就想吃些不一样的。” 陈慧英还是嫌弃地看着李多鱼手里的那些鱼泡,她是真的没法理解,这又腥又臭的玩意,到底哪里好吃了。 李多鱼也能理解阿娘的看不上,在这个缺少调味料的时代,像这种鱼泡,确实怎么做都很难吃。 可他晒鱼泡也不是给现在用的,他打算从现在开始屯一批鱼泡,等将来价格被他们炒起来后。 李多鱼打算让他们见识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囤囤鼠。 处理完鱼泡后,李多鱼瞥了眼鸡圈里的小黄狗,还是很怕人,只敢窝在角落里。 见它没精打采的样子。 李多鱼就打了些剩菜给它吃。 剩饭就不可能的。 在这个年头,狗在六畜里地位是最低的,能吃上剩菜已经算不错的待遇了。 村里头的大多数土狗,都还只能吃米田共。 喂完小黄狗后,李多鱼回到自家屋里,发现周晓英在卧室里擦身子洗澡。 她一边捏着身上的肉肉,一边看着镜子,眉头紧锁地问道: “多鱼,我真的很瘦吗?” 躺在床上的李多鱼,打量了周晓英一眼:“还行吧,你骨架小,身上还是有肉的。” “那你刚才还说我瘦不拉几的。” “那得看跟谁比啊,你跟二嫂比,那何止是瘦,那简直就是没肉。” 周晓英咬着牙: “那你的意思是,我太瘦了,没二嫂好看是不是?” 李多鱼怔了下,这又是什么逻辑?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周晓英会这么在意,反手给他出了道送命题。 “其实,我就喜欢你这种骨架小,看起来瘦瘦,可摸上去全身都是肉的这种。” “哼,肯定是在骗人。” 李多鱼认真说道:“你要真觉得我在骗你,那等你坐完月子后,就知道我会不会骗你了。” 周晓英脸当场潮红起来,随后缓缓说道:“嘴巴是很会说,到时候,别一两天就成了软脚虾。”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感觉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质疑了。 “那等你坐完月子后,我就每天都吃生蚝,看你怕不怕。” 周晓英好奇问道:“生蚝是什么东西?” “生蚝啊,就是那种大的海蛎子。” “哦,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你体验下就知道了,等我常山赵子龙掏出长枪后,你就知道厉不厉害。” 听到这句话后,周晓英实在没忍住笑:“你知不知道,赵子龙在长坂坡的时候是几进几出吗?” “七进七出啊。” 周晓英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没有七进七出,最多也就两进两出。” 李多鱼思考了会,好像总感觉哪里不对,看到周晓英那玩味的表情后,瞬间恍然大悟。 第六十章 大队长也想养海带 第二天。 李多鱼来到码头后,有点给惊到了,码头一夜之间,堆了七八百根打桩用的木头。 还有两大车全新的海带绳和成堆的浮球。 规模是李多鱼的三倍多,要是全打到海里去,少说得有百来亩。 水产研究所的林副所长和小舅陈冬青,一大早也来到了担担岛的码头。 大队长王献军见到他们后,热情地跑上去握手:“林所长,冬青研究员,欢迎来到我们担担岛指导工作,要不要先到我们大队喝一杯茶。” “王队长,太客气了。” 林所长双手握着王献军的手:“有你这个担担岛的大队长愿意带头养海带,我们开心都来不及。” “应该的,之前是我觉悟太低了,上个月我去县里面开会时,领导们都说了,要大力发展咱们海产养殖业,我身为担担岛的大队长理应以身作则才对。” 一旁正在锯竹子的陈文超,皱眉道:“鱼哥,这王大炮不会也想养海带吧。” 李多鱼点点头: “看情况,应该是吧。” 李多鱼看了小舅身边那位秃顶中年人,他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上次在接待室时,就站在所长旁边。 看情况应该是所里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 陈文超一脸鄙视地看着大队长: “咱们岛上的事,有他王大炮参与,肯定就没好事,一下子就搞这么多海带田,也不知道当大队长这几年,给他贪掉了多少。” 李多鱼也微皱着眉头思索着,他也想不明白,这大队长为何突然要养这么多海带。 而就在此时,不习惯讲客套的陈冬青往李多鱼这边走了过来,并说道:“你这效率挺高的,毛竹都给弄回来了,下一步应该就是搞渔排了吧。” 李多鱼笑道:“那必须的,这么闲,要不要来搭把手,帮忙给毛竹削个皮。” 陈冬青哼道:“闲个鬼哦,身上有没有带烟,赶紧给我来两根。”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了包大前门给他小舅:“看这情况,你最近估计跑不掉啊。” 陈冬青坐在码头的石栏上,吸了口烟,叹道: “我他娘,刚跟你舅妈写了保证书,说以后尽量不出门了,结果公粮都没交两次,又被副所长抓壮丁了。” 李多鱼哈哈哈笑道: “那岂不是让你逃过一劫,对了,那个王大炮真想养海带?” 陈冬青点点头,认真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王献军和王进军到我们所里来找我,说也想养海带。 我苦口婆心都跟他讲了很多遍,现在养海带有风险,叫他等你这边真养起来了,再去养也不迟,结果他就是不听,直接找我们副所长去了。” 李多鱼思考了番。 以他对王献军这一家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去做这种有很大风险,又无利可图的事情。 除非...... 想到这,李多鱼瞬间明白了,看来养海带是假的,想截胡他的成果才是真的。 有些人养海带, 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 可有些人,养海带啊, 不一定只为了赚钱,有可能是为了其它东西。 李多鱼看着满脸便秘的陈冬青,觉得他大致也猜到王家那两兄弟在打什么算盘。 “别板着一张脸,对你来说,养海带的人越多,不是更好吗,赶紧给人家笑一笑。” “唉......像这种别有用心的好,会让人感觉很膈应。” “说的也是。” 李多鱼也能理解,小舅呕心沥血好几年,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没想会成为别人往上爬的梯子。 确实有点恶心人。 而就在这时,林所长对他们这边挥手道:“冬青,你过来下,给王大队长他们好好讲讲,养海带的一些注意事项。” 陈冬青一百个不愿意。 李多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犟了,骨气又不能当饭吃,在外面,要是不给你领导面子,回去后,小鞋穿到你哭,人别那么讲究,过好小日子才最重要。” 陈冬青又叹了口气,看了眼林副所长后,淡淡说道: “说起来,还是你厉害,要不是那天在接待室,你跟大领导讲了一堆空头支票,我们研究所也不会出现内斗的情况。” “哈哈哈。” “你们内斗关我啥事,我只是实话实说好不好,再说,我是真打算把咱们担担岛的海带做大做强的好不好。” “算了,我现在讲不过你。” 陈冬青摆摆手:“一定要管好海带,你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科长负责的,到时候,别让他太难堪了。” “明白。”李多鱼点了点头。 李多鱼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家兄弟,他也想着急,可却着急不起来,反而有点想笑。 养海带,哪是那么轻松的事,水产研究所这批渡夏苗,也刚处在试验阶段,还有很多问题要总结和解决。 哪怕他前世养了很久的海带,可面对这种情况,也得打上十二分精神才行。 像他们这种爱耍嘴皮子,又没经验的,到时候,养起海带来,估计会跳脚骂娘。 且还这么贪心,一下搞上百亩,你特么是觉得这钱就那么好赚是不是。 在王献军钞能力的作用下。 足足有七八艘船,三个打桩队过来帮他们打木桩,上次的给他们打桩的那个张泽天师傅也在。 李多鱼跟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他们就跟着船队一起出海打桩了。 而这么大的阵仗也引起了很多渔民围观,部分渔民也有些心痒痒,全都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怎么,连大队长也养海带了。” “谁有内幕啊,是不是现在已经可以养海带了。” “养个锤子,隔壁村那个陈阿泰,不是把裤衩都亏没了吗?”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陈阿泰就是只小白鼠,研究所那边测试完了,现在先进了?” “有这种可能。” “不过养海带,前期投入太大了,没个几千块,根本就搞不起来,咱们也搞不起啊。” “我听人说,信用社那边,有那个无息贷款。” “别想了,那东西,不是谁都可以贷的。” 而之前给李多鱼夹海带苗的那群大娘,则聚在一起商讨着: “到时候,大队长肯定会叫我们去夹海带苗,我们一定要团结,知道没有,咱们每人每天最少得赚三块才行。” 这几天,没日没夜织网的朱秀华,跟着附和道:“这么冷的天,三块不够,必须要四块才行。” “没错,必须要四块。” ...... 第六十一章 造渔排(求追读) 冬至降到,天气转冷。 海风吹来过,有些冻耳朵。 可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却干活干到穿起了短袖。 两人只花了三个小时。 就把这一百多根毛竹,全都锯成了八米左右的长度。 每二十根搞成一捆。 全部给它们滚到海里去。 紧接着,李多鱼和陈文超上了那艘小舢板,先拉了捆绑好的毛竹往海带养殖筏那里去。 舢板刚开出去没多远,李多鱼就看到了大队长王献军打桩准备养海带的那片海域。 那片海域用来养海带确实也不错,一点也不比他先的这边差,从海带养殖条件来说,应该是担担岛周边海域最好的。 可李多鱼记得,前世有几个海带养殖户,在那个地方遭过殃。 那片海域离恶水湾有点近,偶尔会出现些科学都很难搞明白的现象。 就是每隔几年,出现那么个三四次疯狗浪,如果恰好跟大潮水重叠,破坏力就会变得非常大。 渔船都有可能被掀翻, 海带养殖筏也有很大概率拔桩。 一直都很善良的李多鱼很想告诉这个大队长,但他觉得,就算自己讲了,人家又不一定信他。 说不定还怀疑他有不良的动机。 且疯狗浪加大潮水这种现场,确实很罕见,几年才出现一次,说不定人家运气好。 李多鱼想想还是算了,不要去热脸贴别人家冷屁股了。 而此刻,陈文超不解地看着李多鱼:“鱼哥,你在笑啥,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 李多鱼怔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皱眉道:“土狗,我刚才真笑了?” 陈文超点点头。 “笑了,且笑得贼恐怖。” “这样啊。”李多鱼感慨了声。 哪怕两世为人,可这道行还是不够啊,不像那些领导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 将毛竹拖到海带养殖筏后。 李多鱼开始绑起了渔排。 而之前,让打桩师傅预留的那些木桩,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毛竹并不是直接漂在海面上的,而是固定在塑料泡沫浮球上的,这样不单有效防止海水腐蚀毛竹,还能保护整个渔排的架构。 对整个渔排结构来说。 打到海底的木桩、桩绳、塑料浮球,这三个就是渔排的地基,而毛竹则是渔排的框架。 而对李多鱼来说,搭建一个渔排并不算难,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每个步骤都尽量做好做细,这样就能减少很多麻烦。 李多鱼跟陈文超,先将一根毛竹,绑在了一颗塑料泡沫浮球上,接着把另一端也绑住。 接下来,也不是很难。 就跟搭框架一样。 通过横竖交叉的方式,帮这些毛竹固定在这九个塑料浮球上。 唯一要注意的是。 海底的桩绳,是不能直上直下的,那样很容易拔桩,渔排也非常晃。 最好桩绳与渔排形成一个45°以下的夹角,简单来说,就是桩头与渔排越远,就越不容易拔桩。 而就在此时,陈文超刚好问道:“鱼哥,我一直很好奇,海浪这么大,渔排为什么不会把木桩给拔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 李多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世也有个专门搞鱼排结构的研究生,到他们村给他们普及过渔排的科学原理。 可讲的太复杂了。 什么渔排所能承受的承载力,桩绳所能承受的拉力,还有什么风力...... 他这个只有初中肄业证的人。 哪里听得懂。 不过李多鱼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解方式,他用一根木根和一条绳子对陈文超演示道: “道理很简单啊。” “当我把这条绑着绳子的木棍,插进土里,你竖着拉,是不是很容易把它从土里拉出来。” 陈文超点头道: “两下就能拉出来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如果你斜着拉呢,还能拉得动吗?” 陈文超恍然大悟。 “对了,鱼哥,你不是从小都跟我们一块玩的吗,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李多鱼淡淡说了句。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双善于发现科学的眼睛。” 陈文超嘴角抽了抽,这个真没感觉到,倒是以前的鱼哥确实有双善于分辨“腿”的眼睛。 李多鱼跟陈文超往返码头好几趟后,终于把渔排的大体框架搭建好了。 陈文超不可思议地走在渔排跳来跳去,并问道:“鱼哥,这中间留的一个个坑,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挂一个网,打算用来养鱼。” 陈文超有点不明白:“鱼那么便宜,有必要养吗?” “留着也是留着,蛮养吧。” “说的也是。” 李多鱼并没有告诉土狗,他打算暂养一些比较贵的鱼,四大海鱼之类的,肯定是不会去养了。 他打算养一些龙虾、石斑之类的,这些生物一般都生活在礁石附近。 拖网船和粘网都很怕那种地方,所以捕捉亮就相对较少,价格自然也就比较高。 李多鱼打算空闲的时候,就开船去礁石那里钓一钓。 毕竟他老婆怀着孕。 这个时代又没啥娱乐项目。 干脆有空的时候,就当个钓鱼佬排解排解,毕竟在这个年代,空军是很难空军的。 要是渔民有捕捉到活的,他也可以收购过来,暂养在这个渔排上,等养的再大点,就运到城里面去卖。 第一天。 李多鱼跟土狗陈文超先搭好了渔排的框架。 第二天。 李多鱼则开始着手打造渔排上的房子,像连家船民他们,会把房子建得非常大。 有的房子,甚至还有三室一厅,一点都不会比陆地上的差。 不过,李多鱼只是用来临时躲雨和休息的,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和金钱。 总共花了三天时间。 李多鱼和土狗两人,终于搭建好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竹房子,人字形屋顶直接披上了油毡布。 建好竹屋后。 土狗兴奋地躺在竹屋里,并说道:“鱼哥,你不觉得这房间,还少点什么吗?” 李多鱼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几乎都少啊。 “少张床啊。” 土狗咧嘴笑着:“在这个海上,把门一关,躺在床上嘿嘿嘿,那简直不要太爽。” “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嘿嘿嘿。” 听到这个,陈文超猛地坐起来,认真说道:“鱼哥,你还记得我家隔壁那个刘小兰吧。” “屁股很大那个?” 陈文超点着头:“没错,就是屁股很大那个,她最近这一段时间,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鱼哥,等我们两个确定关系了,能不能把你这个渔排借我用用。” “用用,肯定没问题,别弄脏就行。” “那肯定不会。” 李多鱼脑子里不停回想着跟那个刘小兰有关的记忆。 前世,这女人好像也还挺厉害的,还没四十岁,就换了两三个老公。 李多鱼看了眼偏瘦的陈文超,还真有点担心,怕他驾驭不住那个女人啊! 第六十二章 分变88分 李多鱼做好渔排后。 去码头那边,买了些岛上大娘织好的网片,在这个年代渔网都是手工织的,渔民都非常宝贝。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张网要补到不能再补了,才会选择放弃。 李多鱼拿着渔梭,将网片缝成两米乘两米的立方体,随后固定在了渔排上。 这样鱼笼就算做好了。 以后捕到鱼后,如果还有活的,就可以直接丢在鱼笼里暂养。 接下来,李多鱼也大致规划好了。 因为养海带的缘故,注定他没法跟大船出海捕鱼。 这也会导致,他有大把空闲的时间,除了当个钓鱼佬外,李多鱼还打算再放一个地笼。 然后,在滩涂和海带养殖筏中间带,搞一个二十米宽的双桩的固定网。 这种网操作非常的简单。 只需等退潮时。 在网的缩口处,等着收鱼就行。 最后,李多鱼带着陈文超查看了遍海带养殖筏。 在查看海带苗时,陈文超看李多鱼不时就把海带挑起来,并摘掉一些海带苗,看的是满头雾水。 因为对他来说。 这些海带长的都一个样,根本就没法判断它们有没有问题。 “鱼哥,这些海带苗,为什么这些要摘掉。” 看陈文超一脸不解的样子,李多鱼解释道:“这些啊,密度太高了,得了绿烂病。” 绿烂病? 完全听不懂的陈文超,挠头问道:“鱼哥,养海带是不是很麻烦?” 李多鱼点点头,接着讲解道。 “一开始养海带确实有点难,这些海带苗刚下海后,比较脆弱,有可能被水虱、钩虾、海鞘,这些东西咬,后期还有卷叶病,烂孔病,黑斑病等等。” 陈文超听得直咂舌,他原本还打算跟着鱼哥好好混一段时间,攒到钱,学到技术了,也去搞它个几亩海带田。 听到海带有这么多病后。 当场就打起了退堂鼓。 可更让陈文超不解的是,明明前两个月前。 大家还都是土八路来着,都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怎么鱼哥突然间,就把大家甩这么远了。 陈文超蹲在船板上思索着,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鱼哥那个教书的老婆说不定到了晚上经常给他补课,不然他怎么会进步这么大。 想明白后。 陈文超觉得大屁股的刘小兰突然没那么香了,家里有个文化人,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陈文超不禁叹息了声,可就他这个家庭条件,刘小兰都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还想娶个知识分子。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 傍晚的时候。 李多鱼回到家时,发现家里的女人,都在庭院里忙活着。 周晓英拿着木锤子,敲着前几天晒干的糯米浆,而他阿娘则将敲碎的颗粒装在竹簸箕里,不停摇晃着,筛出细腻的糯米粉。 小胖墩李浩然则拿着一只猪骨头,不停逗弄着鸡圈里的小黄狗,见他回来后,赶忙问道: “叔,你这狗有没有名字啊。” “捡的,还没取。” “那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浩然刚想取名字,结果陈慧英嫌弃道:“就一条狗,还取什么名字,直接叫阿黄就可以了。” “可阿嬷,村里已经好多条狗叫阿黄了,要是也叫它阿黄,以后我带它出去,说不定喊它名字的时候,一下跑来好几只。” 摇着竹簸箕的陈慧英,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叔这条狗,要放在渔排上养的。” 李浩然很是失望: “啊,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法跟它玩了。” 李多鱼摸了摸小胖墩的头。 “别整天就知道玩,期中考考了多少分啊。” 听到这句话后。 小胖墩如遭雷击,艰难转头,看向了正在敲糯米浆块的班主任周晓英。 只见她叹息了声,缓缓说道: “38分,全班倒数第二。” 而听到这个分数后,小胖墩听到自家屋子好像有动静。 第一时间从鸡圈里冲出,肉肉的身体,就跟一颗球一样的逃离了此地。 而此时。 二嫂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从屋里面冲了出来,喊道:“好你个李浩然,38分给你改成了88分了,还骗我考了全班第三名。” 看着早就逃之夭夭的李浩然,朱秀华怒骂道:“别给我回来,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李浩然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了胡大爷家的后院。 此刻,他恨死小叔了。 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他这两天最怕的就是期中考成绩被发现。 所以这些天,他都一直怂恿阿娘晚点回来,就是怕阿娘找婶婶问他的成绩,没想还是被小叔捅出来了。 得知儿子只考了这么点分数后,朱秀华气的脸都黑了,不过最生气的是,李浩然居然涂改分数骗她,这让她突然觉得很心酸。 看到在敲糯米块的周晓英,朱秀华搬了张椅子,坐到了她的身边,一边帮忙一边问道: “晓英啊,我家浩然最近是不是上课不专心啊,成绩怎么退步这么多。” 见二嫂这么低声下气。 周晓英也没再给她脸色看,而是认真说道:“他最近确实有点不爱学习。” “这孩子,怎么突然就不想学习了?” 周晓英接着说道: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答应浩然什么事情,可一直没有做到,要是有的话,确实很容易打击孩子的学习情绪。” “我哪有答应他什么事情。” 说完后,朱秀华猛地想起一件事,拿着鸡毛掸子回屋里去了,对着正在听收音机的李耀国喊道: “你两个月前,答应浩然去动物园看熊猫,说了这么久,到底去了没有。” “我有去没去,你还不知道。” “你总说话不算数,害的浩然现在就考了38分,全班倒数第二了。” “他不好好学习,还怪我了。” “明天刚好是周末,你赶紧带浩然去一趟市里的动物园,让他看看那个熊猫。” 听到这里的李浩然。 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还是婶婶对我好。” 可就在此时。 陈慧英对着所有人喊道:“明天冬节,要搓圆圆和拜祖公,大家都不能出海,听到了没有。” 听到这话后。 李浩然绷不住了,当场委屈到哭起来。 第六十三章 老年痴呆(求追读) 冬节当天。 李多鱼一大早就被鞭炮声吵醒。 来到庭院后。 李多鱼发现二嫂、晓英和李浩然,已经在院子里搓小圆子了。 阿爹躺在摇摇椅上听收音机。 阿娘则准备祭祖用的东西,在担担岛冬节这天,除了吃圆吃甜,还得去祭拜先祖。 李多鱼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去洗把脸,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庭院里出现了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一身民国时期打扮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他们家,并且喊道:“小天,在不在家。” 陈慧英看到老太太后,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二嫂朱秀华嘴里嘀咕着:“不是早就说好,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有脸过来。” 搓圆子的李浩然,看到阿祖后,也很是震惊。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 小天到底是谁? 躺在摇摇椅上的老李,见阿娘找过来,猛地坐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过,让李政天更郁闷的是,他都多大年纪的人了,阿娘怎么还叫他小名。 既然老太太都主动找上门。 就算陈慧英再怎么生气。 李政天也没法当做没看见。 “娘,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见到李政天后,布满皱纹的脸,就跟开花了一样,提起手里的牛皮袋说道: “冬节到了。” “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圆子。” 一旁的小胖墩恍然大悟。 他这下知道阿祖嘴里的小天到底是谁了,不过阿公年纪都这么大了,被叫这种小孩名字,真的有够好笑的。 李政天见裹脚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朝他走来,赶忙上前去搀扶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老太太没走两步,看着院子里的人,有点生气地说道:“小天,这些女人都是谁啊,怎么都在你家搓圆子。” 听到这话后,陈慧英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叫这些女人都是谁? 饶是性格一直不错的她,都忍不住想冲出骂这个老太太两句。 二嫂则冷哼道:“你看都不看我们,哪里会知道我们是谁?” 李政天脸色有点难看,他一时间还真分不出来,他娘是故意来捣乱,还是真把大家给忘了。 周晓英则紧皱着眉头,她来到李多鱼身边:“你有没有感觉,阿嬷有点奇怪。” 李多鱼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阿嬷这是怎么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已经老人痴呆症了,且还这么严重。 而就在这时。 三叔李政发找了过来,见到老太太来到二哥家后,脸色很是尴尬,赶忙搀着老太太的手臂。 “阿娘,我们先回去。” 而老太太则举起拐杖想要打他,并说道: “所有兄弟里面,就你最坏,整天都把我关屋里,都不让我出来,还不告诉我,老五家在哪里?” “阿娘,你别随便冤枉我。” “明明是你自己不出来的。” 而此刻,大家也注意到老太太的不对劲了,老李走到了老三身边,小声问道:“阿娘,这是怎么了?” 李政发叹道:“前些天,我不是出海捕鱼吗,结果一回来她就这样子了,天天嚷着要见你,估计是听到玉军被抓了,受到刺激了。” “去医院看了没有?” “看了,医生说是老年痴呆。” 听到这个病后,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只有李浩然一脸茫然向他娘问道: “老年痴呆,是什么病啊。”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朱秀华听到这个病后,突然有些庆幸老太太跟他们关系不好,没跟他们一起住。 她听人家说了,这个病到了最后,生活都不能自理,得好多个人服侍才行,真的很折腾人。 李政天听到是老年痴呆症后,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起来,同时也明白,阿娘为什么会来找他们了,还叫他小时候的名字。 老太太走了几步,坐在了一旁的竹椅上,继续说道: “拜拜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今天冬节,我带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去拜祖宗。 我告诉你,咱们老李家跟岛上的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大有来头的,在民国那会,咱们李家商会在榕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三叔看了眼老太太。 随后无奈看着二哥,看这情况,老太太是打算在这里,等二哥准备好拜拜的东西才肯走。 陈慧英嫌弃地看着老太太,随后将拜拜用的篮子递给了老李,并说道: “今年,就你去拜吧。” “我就不去了。” 陈慧英刚说完,老太太居然说道:“你又不是我们李家人,当然不能让你去拜拜。” 听到这话后。 陈慧英脸黑的就跟暴风雨一样,牙都咬了起来,三叔李政发见状,赶忙打圆场道: “嫂子,我娘脑子不好了。” “您跟别她计较,不然真没完没了。” 陈慧英吐了口气,转身把房门给关上,眼不见为净。 见老婆把门关上。 老李提着拜拜的篮子,随后说道:“耀国,多鱼,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 听到这话后。 李耀国才从房间里出来,他本不打算掺和这麻烦事的,可阿爹都叫他了,就没办法假装不在家了。 在去拜祖宗的路上。 老太太打量了会李多鱼,说道:“你这孩子,我有点印象,好像以前经常跟我们玉军一起玩。” 而听到这话的李多鱼,也很是无奈,早知道前些天就不去三叔家。 如果没拿到那个写着他名字的长命百岁锁,估计现在,应该就不会感到心酸了。 而等他们到祠堂时。 大伯一家,还有他那几位堂哥已经全到了,听他们讲,老太太一大早就把他们给叫醒了。 从那几位堂哥的表情来看,估计也都知道老太太得病了。 在老太太的主持下。 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三根香,紧接着,老太太一边拜的时候,一边念着遗照里人的名字。 可当他看到排在最末位的那张遗照时,拿着香的双手忍不住在颤抖,老脸全是泪水。 大家都明白。 老太太估计又清醒过来了。 老太太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李政天、李耀国和李多鱼,随后转身对着灵位恭敬念道: “今天,我带李家的子孙来看大家,希望各位祖公保佑下一代,阖家平安,身体健康,赚大钱。” 第六十四章 延绳钓鱼佬 由于老太太的突然造访。 全家人都被搞得心情不好,阿娘陈慧英则很是郁闷,他都没等到这个固执老太太的道歉。 没想,她直接老年痴呆了。 这让她心中那口恶气,一时都没地方排解。 她明白,这辈子估计等不到老太太跟她道歉的那一天了。 而李耀国也拿到了三叔给他的长命百岁锁,看着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也是叹气连连。 ...... 翌日,一大早。 李多鱼就跑到了码头这边,花了三十元,从码头专门卖渔具的老板手里,收了一捆延绳钓组。 作为一个海边出生的钓鱼佬,让他用鱼竿钓鱼,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李多鱼来说。 出海钓鱼,没带上几百个排钩,都有点不好意思。 李多鱼招呼上陈文超。 搞延绳钓,最少也得有两个人,一个人还真搞不过来。 等土狗来了后。 李多鱼在码头那边,找鱼贩子老庄买了二十来斤的杂鱼和杂虾,大多都是巴浪鱼和剑虾。 可惜现在没人挖海蜈蚣这种东西,不然用它来做鱼饵,效果比鱼虾还要好。 这次他还带了个大水桶,还从那个医生同学那里,买了好几把注射用的针。 目的就是想搞活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李多鱼开着那艘舢板船,往离担担岛不远的一处西甲礁去了。 在他们这边,渔民一般把那些没有淡水、植被、全是石头的小岛,称之为礁。 西甲礁离担担岛有五六公里远,只有担担岛的二十分之一大,四周全是暗礁和碎石。 大船一般都会避开西甲礁航行。 而那些拖网船根本不敢来这里下网,甚至连下粘网的渔民,对这片海域也很头疼。 下去的时候,网是好的,可收起来时,总会被礁石割的乱七八糟的,在这个渔网不比鱼便宜的年代,渔民都不愿意来西甲礁下网。 也因为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 让西甲礁的生态,没遭受特别严重的破坏,哪怕到了后世,依旧是不少钓鱼佬心目中的海钓圣地。 有好几位钓友,都在西甲礁附近钓到了大几十斤的野生鲈滑,也就是巨型石斑,也叫做龙趸,卖了上万元。 当李多鱼这条小舢板来到西甲礁后,立马就体会到了大海的恐怖。 浪头都半米多高。 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海域的海浪特别的凶,打在礁石上,都能溅起了两三高的水花。 有些地方,回浪的时候,还出现了奇怪的漩涡。 说实话,来这种地方搞鱼,李多鱼多少有点发怂,可土狗陈文超却坐在船板上打起了哈欠。 李多鱼发现,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叫错他外号了,不该叫他土狗,应该叫他水狗才对。 只要不是坐车。 在海里他都很轻松的样子。 这也李多鱼出海搞鱼,要把他带上的原因,有他在,自己生命安全就多了一道保障。 在离西甲礁差不多三十米的地方,舢板船被海浪推得摇来摇去。 李多鱼则扔下了浮标。 他今天的捕鱼路线很简单,就是将这些延绳钓组环西甲礁放一圈,专门钓这附近的大货。 李多鱼负责开船。 陈文超则负责挂饵和放绳子,一般是两米一个鱼钩,一个挂巴浪鱼,一个则挂虾。 可惜这些都是死鱼死虾。 要是活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每放一段距离,还得绑一颗石头,让钓鱼绳沉到海底去。 差不多用一个小时。 两人就把一公里长的鱼绳给放到海里去了,刚好能绕西甲礁一周。 接下来。 就是等鱼上钩了,后世这种钓法,至少要等一个晚上,可在这个年代,李多鱼觉得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收绳子了。 而从西甲礁开回担担岛,也要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根本就没必要必要。 李多鱼将船停靠在西甲礁,浪稍微小一点的地方,随后把船系在了礁石上。 两人并没有到岛礁上去,因为岛礁上除了鸟屎和吵死人的海鸥,根本没啥值钱的东西。 礁石上笔架(狗爪螺)倒是很多,在这种风大浪大的地方,长得非常好,甚至比恶水湾那边的笔架还要大。 可采摘难度,却上升了好几倍,如果不是真穷到揭不开锅,李多鱼真没打算冒这种风险。 两人就这样在船上静静等着。 李多鱼等了不到半小时,就感觉自己被晃得有点头晕。 船开着晃和船不动被晃。 还真是两种体验啊。 而土狗陈文超却在那边是不是傻笑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鱼哥,问你个事。” “如果有个女人,在冬至那天,拿圆子给你们家吃,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 李多鱼想都没想,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刘小兰,直接回道: “有没有可能,她是看你家没做圆子,施舍点给你吃的?” 陈文超摇摇头: “那不会,昨天我跟阿嬷有做搓圆子的,可她还是给我送了一些来。” “那她除了送你们家外,还有没有送其他邻居。” 听到这,陈文超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鱼哥还真给说对了,刘小兰除了送他家圆子外,也给赵大海、吴耀东他们送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雨露均沾吗? 陈文超苦着一张脸,问道:“鱼哥,那你说,她为什么会给这么多人送圆子。” 李多鱼感慨道: “还能为什么,到了要嫁的年纪了呗,想多拴住几条鱼,到时候,好抬价格呗。” “啊......鱼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恭喜你成为刘小兰的考察对象,顺便成为她鱼塘里的鱼。” “这么说来,她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我还是有机会的。” 李多鱼怔了下,觉得以后干脆都别要叫土狗、水狗了,而是应该叫他舔狗才对。 就在他们等鱼上钩时。 有渔民摇着舢板船,也来到了西甲礁,正打算在他们放延绳鱼钩的地方下粘网。 看清人后,陈文超当场骂道:“赵大海,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我在那里放鱼绳,你还在鱼绳旁边放网。” 赵大海看到是土狗陈文超后,立马回骂道:“放你个狗屁,老子想在哪里下网,哪轮得到你管。” 陈文超家就两个人。 在担担岛属于弱势群体,且这段时间,居然还想跟他抢刘小兰,既然碰上了,肯定搞死他。 就在赵大海准备下网时,又听到有人朝他喊: “大海,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你这样把网放下去的话,我那些鱼绳跟你的粘网,肯定会缠在一块。” 看清说话的人后,赵大海当场把粘网收了起来,一脸赔笑道:“鱼哥也在啊,抱歉,抱歉,那我就换个地方下网。” 看见李多鱼也在后,赵大海黑着脸,摇着舢板船走了,在担担岛有两个姓不能惹,其中一个姓王,几乎管着担担岛大大小小的事务。 另一个则是姓李的,人多势众,家里兄弟姐妹特别多,半个村都是他们亲戚。 要真起冲突了。 他们家肯定是人最多的。 且他还听家里人说过,他们李家来头不简单,在榕城那边,还有不少亲戚。 第六十五章 钓到大货(求追读) 由于不想跟你李多鱼发生冲突,赵大海在离他们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放粘网。 先前他本就不打算在离礁石这么近的地方放粘网,虽然大货多,但挂网的概率也很高。 可看到土狗陈文超后,赵大海才忍不住上来放的。 对他来说,损失一块粘网不算啥,但能把这条土狗搞狼狈,那他就不算亏。 赵大海觉得只要多搞他几次,让他连出海的钱都没有,看他还有啥资本跟他抢女人。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艘舢板船里,还躺了个李多鱼。 不过想想,还是自己大意了。 那条土狗又没啥亲戚,有谁愿意把这么贵的柴油机船借他出海捕鱼,肯定抱别人大腿去了。 赵大海看了他们两人几眼后,偷偷骂道: “他娘的,那帮走货的,就应该全给关进去才对,这样就没人跟他在岛上抢女人了。” ...... 赵大海离开后。 陈文超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能明显感觉到,赵大海就是冲着他来的。 今天要是没鱼哥在,估计还真就被他给欺负了。 虽然到了海上陈文超谁都不怂,可要真出事了,谁来照顾他家里的那位行动不便的老太太。 这个赵大海是他的邻居,家里还有三个兄弟,由于年纪比他大,打小还真没少欺负他。 像他这种亲戚少的,家里就没几个人的,被他们给欺负了,还没地方找人说,只能躲起来偷偷抹泪。 后来,为了不被人继续欺负,陈文超就舔着脸跟阿贵和鱼哥混,各种跑腿买烟。 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在跟鱼哥混,他还特意弄了一头跟鱼哥一样的爆炸头。 确实打那以后,赵大海就不敢再欺负他了,可最近因为他跟刘小兰走的近。 赵大海又开始搞小动作。 他家屋顶的瓦片,前两天碎了好几片,现在想想,十有八九肯定也是这王八蛋弄的。 李多鱼见陈文超双拳紧握的样子,回忆起了土狗说他曾经被赵大海家三兄弟欺负的事,便丢了根烟给他: “好好努力赚钱,等你有钱了,谁都没法看不起你和欺负你。” 接过烟的陈文超,平复了下心情,淡淡说道:“嗯,以后我一定跟鱼哥好好学,好好赚钱。” “你可别捧杀我,我可没啥可以教你的。” “可这几天,我明明学了很多啊,比如怎么搭渔排,怎么看护海带啊,以前我哪里懂这些。” 李多鱼:...... 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左右。 海上的天气多变,李多鱼发现浪越来越大,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早点把鱼绳收起来。 李多鱼负责拽鱼绳和上鱼,而陈文超则负责收线和解鱼。 刚开始拉的时候。 李多鱼的双手能明显感觉到,主绳有东西在跟他拉扯,且力道还挺大。 李多鱼赶紧收线。 透过海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白色的海鱼,通过鱼身颜色,李多鱼直接剔除了石斑鱼的可能。 随着鱼慢慢被拉到海面,李多鱼发现是一条三十多厘米的海鲈鱼,大概有四斤重。 海鲈鱼非常好认,腹部是白的,鱼身修长,背部偏黑,两侧点缀着不少黑色斑点。 由于海鲈鱼在市场上跟淡水鲈鱼重叠了,再加上肉质没有没有淡水鲈鱼来的嫩。 在这个年头,海鲈鱼的收购价格非常低,有时连五分都没人要,经常被拉去晒鱼干。 李多鱼把鱼拉到船板上后。 陈文超正打算解钩子,却发现这条鲈鱼把钩吞的很深。 “鱼哥,吞钩拉不出来的怎么办。” “直接把鱼线割掉,鱼丢那边别管,优先把鱼绳盘好,别乱。” “明白了。” 陈文超手忙脚乱了一通,拿出一把鱼刀,直接割断挂在主绳上的鱼线,赶紧把主线给盘好,收到箩筐里。 而李多鱼拉起来一条海鲈鱼后,还没拉几米,就又上货了。 后面这条鱼,白里透红,鱼都还没浮出海面,李多鱼就知道它是啥鱼了。 因为他实在太熟悉了。 他在岛国饭店打黑工那会,这种真鲷,他没杀过上万条,也有大几千条,是岛国人特喜欢吃的一种海鱼。 就好像后世担担岛办酒宴离不开东星斑,而岛国人办酒宴也必须要有真鲷。 这种鱼,在担担岛本地大多数渔民则叫它“过腊鱼”,因为这种鱼是一种时令鱼,只要能在海里捕到它,那就说明腊月已经快到了。 陈文超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拉起来的真鲷: “卧槽,这么大的过腊鱼,今天要全都是这种鱼,咱们就发财了。” 陈文超小心翼翼解着鱼钩。 这条真鲷足足有三斤多,算是个头比较大的。 由于这种鱼并没法成批的捕捞,青口码头那边的鱼贩子,开的价格会比较高,像这种三四斤的,每斤有四到六毛。 前段时间跟着三叔出海拖网,并没有让李多鱼感觉这年头的海产资源有多丰富,可这延绳钓却让他真实体验到了。 才收了不到二十米,就上两尾鱼,这让李多鱼跟陈文超两人对今天的收货充满信心。 可现实往往都比较残酷,有一个好的开始,并不一定代表接下来都是好运。 鱼确实钓了不少,可大多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鱼。 什么乌头、扒皮鱼, 还有一些芝麻斑和海鳗。 后面抓的这十多条的价钱加起来,都比不上先前那条真鲷。 收了都快四百多米的鱼绳,李多鱼也没钓到今天的目标鱼--鲈滑。 李多鱼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可在鱼绳收到一半时,李多鱼发现鱼绳卡住了。 一开始,李多鱼还以为挂底了。 可他拉扯了两下,手里的鱼绳猛地传来一股爆发力,将拉着鱼绳的他往海里面拽。 为了不被拽下海,李多鱼当下立断,放开手里的鱼绳让它拉,鱼绳在他手中,跟他那粗糙的死皮发出了呲呲呲的摩擦绳。 大概拉了五六米左右。 鱼绳停了下来。 看到这幕的陈文超,猛地提起了精神,嘴里不停喃喃念着咒语。 “妈祖娘娘保佑,不要中鲨鱼。” “关帝爷爷保佑,不要中鲨鱼。” 李多鱼整个人激动了起来,以他多年的捕鱼经验,几乎可以确定钓到的是什么鱼。 如果钓到鲨鱼的话,它吃痛,会拉着鱼绳不停跑,不停跟你较劲,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安静。 在这礁石区域。 只有一种鱼,受到惊吓,会躲回自己的洞里。 第六十六章 大战鲈滑 也就石斑和油锥这样的海鱼, 才喜欢钻洞。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钓到的应该是条大石斑,从手感上来看,这条鱼几十斤往上应该没多大问题。 而钓石斑,钓鱼佬最怕的就是让它钻洞了。 由于它头非常大,钻洞后,直接张开腮骨,把整个鱼头卡在洞里,任你使命拉也拉不出来。 如果非要跟它硬刚的话,延绳钓的主绳大概率会跟礁石摩擦从而断掉。 李多鱼也不着急,割断延绳钓这头的主绳,跟土狗两人从另一头继续收鱼。 碰到这种情况,李多鱼一般会让钻洞的石斑鱼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等它想明白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再来慢慢搞它。 另一头延绳钓的鱼获非常不错,看着那不停拉起来的真鲷和黄鸡鱼。 陈文超眼里都有光了,对他来说,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嘴里喃喃说着: “这条能卖五毛。” “这条少说有两块……” 紧接着,李多鱼拉起两条大海狼,它们在船板上不停翻滚怕打着,把陈文超给吓了一跳。 水性好的他,在海里最怕两个东西,一个是水母群,另一个就是海狼鱼。 被水母扎到会很痛,过敏的人还有可能直接休克,而后面这货是海里为数不多会主动攻击人的海鱼。 就在他们两人快收完延绳钓的鱼绳时。 赵大海那小子也摇着舢板船来了,来的时候一个人,收网的时候,则来了两个。 另一个是他弟,赵二牛。 在海上,赵大海也怕李多鱼和陈文超他们下黑手,他们那艘可是柴油机船,他这艘摇撸舢板是跑不过他们的。 刚才他确实有打算搞破坏,要是让这两人发起狠来,赵大海觉得自己要遭殃。 所以放完网后,他第一时间回家,把老二也给叫过来,才敢回来收网。 收粘网时,看到不远处的李多鱼,赵大海赶紧打招呼道:“鱼哥,你们有没有抓到什么好货啊。” 见赵大海主动跟他打招呼,李多鱼淡淡回道:“没有啊,都是些杂鱼。” “我们也是,全都是些鲈鱼和海狼,没啥值钱货。” 而帮忙摇船的赵二牛见老大这么低声下气,不解地问道:“哥,阿贵都死了,他们那帮人都散掉了,你怎么还这么怕李多鱼啊。” 赵大海瞥了他一眼。 “你懂个锤子,李多鱼最大的倚仗,从头到尾就不是那个阿贵好不好,而是他家亲戚,他那几个堂哥,每个站出来都能削我们。” “还有他那个小舅,是我们岛上第一个大学生,还让他跟领导合影上了报,阿贵那个老婆都闹成那样,他连钱都没罚,要说他没后台的话,鬼才相信。” 想起李多鱼家的那群亲戚后,赵二牛也觉得头疼,好像那里面,没一个是他能惹的。 就连最怂的李耀国,都管着大队的钱袋子,很多批条都得他签字才行。 赵二牛神色复杂看着李多鱼,明明就是个街溜子,却娶了个中专生老婆,还那么的漂亮。 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赵二牛有次梦到李多鱼出海被淹死,直接给笑醒了。 而这时,赵二牛看李多鱼和陈文超在那不停拉扯着鱼绳,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哥,他们好像挂底了。” 赵大海瞥了他们一眼,冷道:“在那种地方放延绳钓,不挂底才怪,像他这样多搞几次,说不定连这些钓鱼的绳子都得亏掉。” “菜鸟就是菜鸟。” 李多鱼拉扯着鱼绳,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冷静期都过了。 可海底这条大货,就没打算出来和解的样子,还是死死卡在洞里面。 土狗陈文超见搞不上来,当场脱掉了衣服:“鱼哥,要不我顺着鱼绳下去捅它几刀,看它出不出来。” 见陈文超这么莽。 李多鱼皱眉道:“要是下面的是条大油锥,你还敢不敢下去。” 听鱼哥说,有可能是油锥后。 陈文超当场秒怂,如果真是几十斤的大油锥,但是想想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那么大的油锥,一口下去可不是掉一两块肉那么简单。 而见海上的天气越来越差,风浪越来越大,陈文超着急道: “鱼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多鱼思考了番,觉得只能使用最后一个办法了,要还是不行,那就只能割线了。 李多鱼用另外一条鱼绳,挂了一条半死不活的海鲈鱼上去,随后顺着绳子把它放到石斑鱼的洞口。 用路亚的手法,不停抽动着海鲈鱼,让海鲈鱼在水里,看起来好像很活跃的样子。 李多鱼就是想通过大石斑鱼的领地意识,不停逗弄这条石斑鱼,把它给惹生气。 李多鱼抖了大概十来分钟后。 猛地感觉挂着鲈鱼的这条主绳传来一股巨力,这次有所有准备的李多鱼,并没有再次让线。 而是紧紧拉住。 并对拉着另一条鱼绳的陈文超喊道:“出来了,赶紧拉住,别让它进去。” 这下海底这条大货的嘴巴里,应该有两个钩了,李多鱼觉得只要他拽的住,今天它就跑不了。 用手绳钓巨物,跟用鱼竿完全不一样,靠的真就是蛮力,当然还得有一双铁手。 经过前段时间的挂海带苗,李多鱼手上的茧子很粗,手掌也很厚和粗糙,就像戴了个人皮手套。 李多鱼跟海里这条大货,拉扯了一会后,感觉到双臂发麻的他,赶紧让陈文超替他一会。 “拉住就好,别让它跑进洞里,等它挣扎到没力气了,我们再把它搞起来。” 李多鱼只是短短休息了几分钟,捏了下小臂发酸发胀的肌肉,就继续接过鱼绳,盘这条大鱼。 今天要不把它搞起来。 李多鱼估计会睡不着。 随着双方不断拉扯,大概过了半小时,李多鱼终于看到了鱼的身影,就跟他预想的一样。 是一条黑白交错的大鲈滑。 看起来有一米多长。 少说也有八九十斤,可能还不住止。 看到鲈滑的瞬间,陈文超瞬间激动了起来,一连说了好几个: “卧槽,卧槽,卧槽......” 受陈文超影响, 李多鱼也忍不住说出了这句口头禅。 毕竟两个都不是什么文化人,碰到这种事,当然还是卧槽比较能体现他们激动的心情。 等鱼被彻底溜翻后。 李多鱼觉得把这条鱼搞上来,没多大的意义,说不定会加剧它的死亡速度。 他拿了条粗绳,对陈文超说道:“你下去,把这条鲈滑给绑住。” 陈文超当场脱掉了衣服裤子,只剩一条裤衩,也顾不上海里有没有鲨鱼、海浪、油锥之类的。 直接跳到海里面,用粗绳子塞进大路滑的嘴里,随后穿过鱼鳃,绑了个死结。 这样绑的话,就算这条大鲈滑恢复过来,也只能帮它们拉船了。 像这种体型的鲈滑,在西甲礁这片海域,几乎是霸主般的存在,估计同体型的鲨鱼都会被它一口闷。 不过,它今天运气不好。 碰到地球上,最为恐怖的两脚兽。 第六十七章 被联手压价(周二求追读) 李多鱼最后收鱼绳时。 还意外抓到了一只贪吃的河豚,被提出水面后,河豚气鼓鼓的,还发出跟大黄鱼一样的咕咕声。 李多鱼解下了它嘴上的大鱼钩,捏了捏它的肚子,随后用它的肚皮锉起了脚后跟的死皮。 锉了两下。 李多鱼觉得效果还是没有锉刀好使,便将它丢回了海里。 气鼓鼓的河豚,回到海上后,立马放气,变成了一只小不点,扎进了海水里。 ...... 而不远处还在收渔网的赵二牛看到那条大鲈滑后,整个人直接傻站在那里。 “二牛,怎么不收了。” 赵大海朝着他弟的视线看去,脸当场僵住了,心中一百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应该在那里放网的。 那样的话,那条大鲈滑就有可能是他的,那么大一条,少说也能卖个大几十块,看他们赚钱,真的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而这次,李多鱼吸取了大堂哥捕到大黄鱼卖不出去的惨痛教训,也顾不上什么午饭,拉着鲈滑直接往青口码头去了。 这种大鱼,他们担担岛的鱼贩子收不起,也不敢收。 想要卖的话,至少要拉到县级的码头去卖,或者市级的码头去卖,那里的鱼贩子比较有门道,可以把鲈滑卖个好价格。 在前往青口码头时,李多鱼的舢板船经过了大队长王大炮的那片海带田。 发现他们打桩还挺快的,几天时间,就搞了三四十亩的海带桩。 陈冬青也在这个打桩队伍里,他本都不想来的,可那个副所长说了,之前那个海带他都全程跟着,不能厚此薄彼。 搞的他,最近天天被压在担担岛,而让他最不爽的是,这个王大炮每次见他来了后。 就塞给他塞两包烟,然后说两句大队还有事情要忙,就把监工的事情交给他了。 搞的他都想骂人。 再加上最近,他老婆也在跟他闹情绪,这让陈冬青非常的不爽,烟瘾都跟着大了不少。 而当李多鱼的舢板船经过这片海带田时,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李多鱼的渔船拖着一条大货。 抽着烟的陈冬青,喊道: “多鱼,你拖了条什么东西。” “一条大鱼。”李多鱼喊道。 陈冬青接着喊道: “码头在这边,你拖哪里去。” “我要拖到青口那边去卖。” 听李多鱼要去青口码头,陈冬青哪里还管什么监工,正主自己都跑了,我还给你监工个毛线。 陈冬青挥手道: “你把船开过来,我跟你一起去青口码头。” 李多鱼听到小舅也要去青口码头,就把渔船靠了过来。 可当他的舢板船靠近后,打桩船上的师傅,看到那条绑在船旁的大货后,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么大的鲈滑,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赚大了,这条能卖不少钱。” 李多鱼见到打桩师傅们,都是上次帮他打桩的熟人,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烟,给他们递去。 他现在烟抽的不多,但还是会随身携带个一两包,毕竟在这个年代,递烟是非常高效的交流方式。 拿过烟的章泽天师傅,笑道:“老板,你家海带田有没有桩松了。” “牢固的很,一根桩都没拔。”李多鱼回。 “那就好,要是这些天有桩松了,直接过来找我们,免费给你补。” “没问题,真松了一定来找你。” 对这个章师傅知根知底的李多鱼,也没对他太客气,如果海带养的好,明年估计又得跟他合作一波。 而跳上舢板船的陈冬青,看了眼船上大大小小的鱼获,忍不住羡慕道:“今天撞什么狗屎运了,搞了这么多鱼。” “什么叫狗屎运,我跟土狗去西甲礁拿命换的好不好。” 听到西甲礁这三个字后,陈冬青沉默了会,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难怪能搞到这条大鲈滑。 “你这船这么小,以后少去那种地方知道没有。” “可船大了,去了不就搁浅了。” “李多鱼,你舅这是在关心你,你杠一下很开心是吧。” “哈哈哈,还真有点。” 舢板船在前往青口码头途中,先去了趟渔排那里。 李多鱼把那几只比较小的,活性比较好的真鲷和海鲈鱼。 而看到这幕后,陈冬青眉头皱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东海水产研究院那边,确实有人在做鲷鱼和鲈鱼的海上养殖试验。 可李多鱼压根就没去过那,报纸和杂质也都还没登。 陈冬青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有可能真的是凑巧。 船开了大概半小时。 李多鱼的舢板船,终于到了青口码头,随着出海捕鱼的渔船越来越多,码头也越来越热闹。 李多鱼这条小舢板跟那些拖网船比起来,简直就跟小虾米一样,可码头上那些眼尖的鱼贩子,却都注意到了他。 确切来说,应该是注意到那条挂在船旁,尾巴还在不停摆动的大鲈滑。 没一会,他的舢板船前,就聚集了四个鱼贩子,不过并没有出现鱼贩子争先抢鱼的情况。 相反那几个鱼贩子相互商量了通,随后叫一个“老张”的鱼贩子,率先过来跟他谈。 老张跳到船上后,东看看西瞧瞧,相当淡定地说道:“你这船上的鱼,就那条大鱼不错,其它的不行啊。” 而他这么一说,陈文超当场就急了: “你懂不懂啊,什么不行,这些全是过腊鱼和黄鸡,有些还都是活的,在我们岛都能卖到四五毛,好不好。” 见陈文超急起来,老张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你们岛,反正今天青口码头这边的行情就这样, 过腊鱼三毛, 黄鸡两毛, 这条大鲈滑比较少见也三毛一斤。” 听到这个价格,陈文超气道: “这个价格,你还不如去抢,我这种活鱼好鱼,你居然用拖网的死鱼价格来收。” 老张咳咳了两声。 “反正今天就这个价,你问谁都一样。” 陈文超看了眼码头上的那些鱼贩子,立马就明白被联手压价了。 老张对着陈文超说道:“就这个价,要不要卖,不然到了晚上,价格估计会更低。” 陈文超摆手道:“我就是个打工的,又不是我的鱼,我没法做主。” 听到这话后,老张脸超级无敌黑:“不是你的鱼,你激动个啥子啊!” “我他娘哪里激动了,我是被你们报的价格给气到了,有你们这样压价的吗。” 老张骂骂咧咧道:“真的是乱搞。” 李多鱼和陈冬青看到这幕后,忍不住笑了,给土狗竖起了大拇指。 被他这么一搞,这些鱼贩子就有些被动了,现在主动权换到李多鱼这边了。 而李多鱼也发现了,这老张表面看起来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尤其得知陈文超不是老板后,看向他们两人时,脸色明显都变了。 见这群鱼贩子联合起来压价,李多鱼对他小舅说道: “青哥,这里的价格不行啊,要不我们多花点时间,拖到榕城码头那边去卖吧。” 陈冬青点头道: “可以啊,我刚好也想到市里面一趟。” 第六十八章 哄抬鱼价(周二求追读) 听这两人要走。 鱼贩子老张顿时着急了,赶忙说道:“你这里拖过去,走水路都要两三个小时,到时候鱼死了,就卖不上价了。” 李多鱼根本就无所谓,直接摇起了柴油机。 “没事,我觉得榕城码头那边,哪怕死鱼的价格都可能要比你们高很多,我要开船了,你要不想买的话,能不能先让一下。” 老张尴尬回到码头上,眉头都拧在了一块,这年轻人怎么都不带商量的,说走就要走。 而岸上那几个鱼贩子互相看了几眼,也都明白今天遇到硬茬了,压价这一套对他估计不好使。 既然没法大家一起赚钱。 那就只好自己赚了。 有个年轻的鱼贩子,率先开口喊道:“先别急着走啊,其他鱼我不要,那条大鲈滑,我一斤四毛收。” 见这个年轻人如此不讲渔德。 老张直接跳回李多鱼的舢板上,笑眯眯道:“要不这样,这些真鲷和黄鸡,我五毛都给你收了,这条大鱼我出一斤四毛半,你看怎么样。” 见这两人已经开始出价,大家之间的默契瞬间就给击碎了,其他鱼贩也出起了价格。 “我一斤伍毛收。” “六毛,六毛,这个价格已经很顶了,大家都是同行,没必要互相搞了。” 老张骂道:“你先搞我的好不好,我出六毛半。” “柒毛。”年轻鱼贩子喊道。 陈文超直接傻眼了,他掰手指算着,一斤柒毛的话,这条一百多斤的鲈滑已经能卖到八九十块。 他原本的心理价位是卖五十块左右,没想现在都快翻倍了。 而让陈文超感慨的是,今天要是他自己来卖鱼的话,估计还真被这群鱼贩子给宰了。 而鱼哥简单几句话,就让鱼贩子内讧了起来,还飙起了价格来。 从三毛一斤硬生生抬到了一块钱,最终还是被那个跳到他们船上的老张给买走了。 其他鱼贩子骂骂咧咧着: “老张,你这样搞,有点坏行情,以后大家还怎么收这种鱼啊。” “搞这么高的价格,你怎么赚钱,你这人自己不赚,也不让我们赚。” 老张懒得跟他们嘴炮,不单把鲈滑给买了,还把李多鱼船上的其它鱼也都给清了。 紧接着,老张拿出一杆木秤,李多鱼跟他一起把鲈滑抬起来后,随后拨动了秤砣。 “125斤。” 而这些真鲷和黄鸡,老张直接统价伍毛收走,剩下的普通鱼统统两毛收走。 最终,老张掏出了十六张大团结来,一脸的肉痛递给了李多鱼: “点好了,跟你做这笔生意是真的亏啊,你三叔李政发都没你这么狠。” 接过钱,简单点了下的李多鱼,笑眯眯道:“没想,你居然还认识我三叔。” 老张叹了口气:“在这个码头,你三叔的鱼几乎都是我收的,我记得,前几天,你三叔还跟你一起在码头运竹子呢。” “这样说起来,咱也算是熟人了,你还这么压我价格。” 老张略带尴尬笑道:“这行大家都这么过来的,等以后咱真熟了,就不会压你价格了。” “不扯了,我得走了,不然鱼死了,我还真得亏本。” 老张第一时间把龙趸绑在了自己的渔船上,然后把那些真鲷、黄鸡什么的,统统倒到自己渔船的水舱里,火急火燎朝着榕城码头开去。 以前走货最盛的时候,像这种稀罕货,根本就不用拉到榕城去卖,县城的饭馆老板会过来收。 尤其那些内陆来的老板,没吃过海鲜,都想尝尝鲜,且都特别舍得掏钱。 那时候,他们的海鲜生意非常好做,一边压渔民的价格,一边高价卖给饭馆老板。 有不少人都靠这行盖起了新房,可自打上次大清洗后。 整个县城的经济就萧条了,饭馆关掉了九成,他们这些鱼贩子生意也难做了很多。 而像这种大鲈滑一年都见不到几条,算是稀有货,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他之所以敢出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刚好有个亲戚,在榕城那家刚开的外贸酒店当采购。 前段时间,他那个亲戚就已经跟他透露了,只要是海边的稀罕货,酒店这头都会收。 还说什么,最近总接待“鬼子”考察团,它们特别喜欢吃真鲷和黄鸡这种鱼,经常拿活的生切着吃。 而这些鱼只要够新鲜,酒店也会高价收,活的话,价格甚至可以翻倍,这也是老张敢喊到一块的底气。 因为其他的鱼贩子,根本就没有他这个渠道,要敢喊到这个价格,肯定得亏本。 可惜这一单,他原本可以赚两三倍的,被大家这么一搞,就只能赚个辛苦费了。 说起来,都怪那个二货年轻人,咋呼咋呼的,不能做主的,瞎激动啥,让他给判断错误了。 ...... 李多鱼卖完鱼后。 看了眼又瘦又黑的小舅,想起上次在县城宰了他一顿,便说道:“走,今天赚钱了,带你们下馆子去。” 陈冬青笑骂道:“等你这句话,都等老半天了,总算你有点眼力劲。” 李多鱼带着他们两人,来到码头附近,一家稍微有点破旧的小菜馆。 这家菜馆是一对中年夫妻经营的,连名字都没有,条件也只能算一般,菜单什么的,直接用木炭写在墙上。 可生意却不错,原因是这家店性价比挺高的,海鲜也非常多,门口的大木桶里,有各种贝类、本地蛏、花蛤、海蚌都有。 旁边有个水泥浇筑的大池子,里面有一些活鱼和海虾。 以前走货时,他跟阿贵回到这家饭馆来吃夜宵,跟这对夫妻老板,也算是比较熟悉。 到菜馆后,李多鱼找了个空桌,对在厨房里忙活的老板喊道: “老陈,来一份韭菜炒蛋,一份笋干五花肉,一份醉蟹,一份炒花蛤,一份海鲜炒粉,最后来了一打啤酒。” 听到声音后。 老板拿着炒菜的铁铲跑了出来,见到李多鱼后,笑道:“可以啊,那么多人被抓了,你居然没事。” “我提早收了。” “再加上表现优异,还被表扬了。” 菜馆老板老陈,看了他们一眼后,问到:“对了,阿贵呢。” 听到这话后。 众人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而老板瞬间也察觉到了不对,赶紧说道:“我先给你们做菜去。” 第六十九章 鳗鱼苗(修改) 在菜馆吃饱喝足后, 小舅陈冬青就赶着班车回县城去了。 而结账时。 李多鱼则把阿贵已经走了的消息告诉了老板。 虽然隐约已经猜到,但亲自从李多鱼口中得知,还是有些感慨。 “最近很多老熟人都不见了,挺怀念以前大家都好好的日子。” 对这位老板来说, 这些事情可能才刚发生不久, 可对李多鱼来说, 有些人和事,真的太过遥远了。 离开青口码头后。 李多鱼简单算了下今天的账目,今天总共卖了170块,刚才下馆子花了8块钱。 手里还剩下162块。 李多鱼拿出了五张大团结,递给了土狗陈文超。这次捕鱼他也出了很大的力,该给人家的,还是要给的。 “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接过钱的陈文超,双手都有些颤抖,如果不算走货的话,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笔收入。 他爹娘走的早,家里非常穷,小时候,全靠阿嬷讨小海和织网把他拉扯大。 后来他长大了,本打算去渔业队干活,队长嫌他年纪太小不要他。 而为了生活,他就只能在滩涂和海边讨小海,有机会就给船老大打打杂。 他记得非常清楚,三年前,他帮一位船老大网到了上千斤的大黄鱼,结果船老大连分红都没给他,就只给了他一天的工钱,一块五。 打那以后,他就对人挺失望的,特别想赚钱,买一条属于自己的船。 没想今天跟着鱼哥出来,他竟然拿出快三分一的收入给他,这让他有点不适应,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子猛地发酸起来。 见他马上要哭的样子。 李多鱼瞥了眼后,嫌弃说道:“你要是觉得太少了,我可以再给你十块。” 陈文超转过身去,用手臂抹了下眼睛。 “没有,是太多了。” “今天我没帮上什么忙不说,还差点坏了鱼哥你的好事,你还给我这么多钱。” “从小到大,除了我阿嬷外,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那么煽情行不行,我可受不了,给你钱就好好收着,不然大屁股刘小兰就被别人娶走了。” 想到女人后,陈文超也不再犹豫,把钱给收了起来。 他要好好攒钱,把那女人娶到手,然后在阿嬷入土前,一定要盖一座大房子,生一堆胖娃娃。 ...... 回到家的时候。 差不多是下午四点,而李多鱼发现阿娘,今天早早就在厨房里做饭了。 闻到香味的他。 溜进厨房里,看到那个小银鱼煎蛋后,直接上手拿了一块吃。 味道还不错,贼香。 小鱼的口感恰到好处。 “手洗了没有,直接手拿了吃,你也不怕肚子长虫啊。” “阿娘,这个小鱼煎蛋好吃。” 李多鱼咧嘴笑着,打算再拿第二块时,猛地看向了小鱼煎蛋。 他们担担岛没有小银鱼啊,那东西只有江浙那一带的进海口和湖泊才有。 “娘,你这些鱼哪里抓的。” “就在我们岛后面抓的啊。” “我听别人说,这个溪滑苗跟蛋一起煎,很补气血的,就跟你爹这两天捞了不少,给你和晓英补补身子。” 听到是溪滑苗后,李多鱼掰开煎蛋,拉出一条小鱼观察了起来,看着那细长发白的鱼身。 李多鱼终于反应过来,这种跟小银鱼长得很像的小鱼到底是啥玩东西了。 是鳗鱼苗。 在担担岛这里,一般大家都叫它溪滑苗,在这个年代,海边的渔民对这种鱼并不熟悉。 只知道差不多冬至这会,鳗鱼苗会从大海深处,游到他们这一带,然后进入江河湖泊。 看着这一大盆小鱼煎蛋。 李多鱼目测了下,至少有两百多条吧,还有那大铁锅里还在煎的,至少有四五百条。 李多鱼心在滴血。 在后世像这种本土鳗鱼苗,像这样小小的一条,便宜的时候,10多块一条,贵的时候,40块一条都有人收。 均价能卖到20块左右。 而500条的话,那就是一万多块啊。 而让李多鱼更震惊的是,他娘居然对他说道:“你把那个桶里的鱼苗,拿去洗一下,然后拿去晒干一下,以后当早餐吃。” 李多鱼猛地看向厨房角落里的木桶,果然一整桶全都是鳗鱼苗,多少尾李多鱼算不出来,但上万尾,应该是有的。 难怪这几天没见到阿爹和阿娘,原来都在捞这个鱼啊。 鳗鱼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为了繁衍后代,鳗鱼在成年后,会停止进食。 不吃不喝几个月,从内陆的湖泊山涧里顺着溪流河道,一直游到大海沟深处繁衍后代并死亡。 而它们的后代,刚出生那会只有针那么细,则要从大海沟这里,顺着洋流,游到内陆的江河里去。 而这种鳗鱼苗,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受到渔民的重视,差不多要到80年代末那会。 海外省的商人来他们这里建厂搞鳗鱼养殖,渔民这才意识到,这种跟牙签一样大小的鱼,居然那么值钱。 而鳗鱼是为数不多,无法人工培育下一代的物种,想要养殖这东西,就必须去江河入海口去捕捞鳗鱼苗,然后放到专门的养殖池里去养,且非常的难养。 后世担担岛也有不少人养殖,可李多鱼以前只是在鳗鱼养殖厂帮过忙,并没有整套养殖技术。 只知道鳗鱼苗特别难养和挑食,普通的食物还不吃,必须要喂它们小红蚯蚓或淡水小红虫才行。 且鳗鱼对温度有一定的要求,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按担担岛目前的条件来看,养殖鳗鱼确实很吃力,甚至有可能赚不到钱。 可李多鱼思考了一番。 还是决定放弃养殖鳗鱼。 现阶段,先把海带这第一桶金赚到再说,闲暇的时候,就在近海捕鱼赚点收入。 等基本盘稳了。 再考虑其它的事情。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养殖户,看什么赚钱就想养什么。 结果养到最后,什么都是半桶水,且还管不过来,最后亏到倾家荡产的都有。 养殖行业看似简单,但实际水很深,有什么一个简单的鱼病处理不好,就会让你好几年的投资打水漂。 第七十章 固定桩张网捕鱼 自打见到李多鱼和陈文超钓起那条大鲈滑后,赵大海和赵二牛彻底红了眼。 他们在西甲礁已经守了整整两天两夜,吃睡全都在礁石上,外面搞了两圈粘网,里面一圈延绳钓。 结果两天下来,船撞到礁石破了个洞不说,粘网都刮烂了好几片,延绳钓挂底了好几次。 愣是没有大鲈滑的身影,最大的一条也才二十多斤,扣掉那些渔网损耗后,两兄弟发现可能还得倒贴点钱。 可都已经投入那么多,两兄弟也不想就这样放弃,想跟大鲈滑死磕到底。 就在他们蹲守的第三天时。 李多鱼在西甲礁钓到一百多斤鲈滑,卖了一百多块的消息,突然传遍了全岛。 天才蒙蒙亮。 睡在西甲礁石洞里的赵家兄弟,就被单杠柴油机的咚咚咚给吵醒。 两人睁开眼后。 发现礁石附近非常的热闹,足足有八九条渔船。 有摇橹的小舢板,也有柴油机渔船,甚至二十多米长的机帆船也开过来,把整个西甲礁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这幕后。 两兄弟气得直拍大腿,更过分的是,一个老渔民直接把网就放在他们之前下的粘网附近。 赵大海忍不住怒骂道:“雷老六,你他娘的,到其它地方下网去,别把网下在我旁边。” 雷老六白了他一眼。 “这又不是你家,我爱在哪里下网,你管得着。” “我操你大爷的。” “你还不讲理了是不。” 可奈何礁石附近渔民太多,赵大海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叫周大友的渔民,刚到西甲礁没半个小时,就当着众人的面,钓起了一条百来斤的大鲈滑。 把大家给嫉妒的啊。 而赵家兄弟气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他们守了两天没钓到,结果人家才刚到,就把大鱼给钓走。 而陈文超看着西甲礁附近里三层外三层的渔网和延绳钓也很是郁闷。 “鱼哥,你说到底是谁,把咱们钓到大鲈滑卖一百多块的事情给传出去的,现在人这么多,咱们估计也钓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谁传的。” “可能是那群打桩的,或者是咱村有人认识那些青口码头那些鱼贩子吧。” 而陈文超则永远也想不到,他身边这位兄弟,得知赵家那两兄弟守着西甲礁后。 就故意在庭院里,把那天赚到的鱼钱,全上交给了周晓英,并秀了一波狗粮。 接着,把如何在西甲礁钓到大鱼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结果,第二天。 半个村的大娘都知道了,纷纷都通知家里人赶紧去西甲礁钓大鱼。 这才有了赵大海兄弟一觉醒来,岛礁附近全是渔船这一幕。 李多鱼原本也不想这么干的,可这种大鲈滑是群居的。 通常由一只公鱼和几只母鱼生活在一起,属于典型的一夫多妻制。 而李多鱼前两天钓起的那条是公鱼,没猜错的话,西甲礁附近应该还有几条母鱼才对。 为了提高陈文超追到刘小兰的成功率,李多鱼决定打击下那对赵家兄弟。 见到其他渔民钓起大鲈滑后。 李多鱼完全不眼红,反而笑得贼拉开心,开着舢板船哼着陈文超没听过的小曲离开了。 他今天打算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搞一个双桩式的固定渔网。 捕鱼不一定都很累。 也有一种非常咸鱼的捕捞方法,且还非常的有趣。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先买一张拖网,可新的拖网都很贵,用来做固定渔网很不划算。 于是,李多鱼找到了他三叔李政发,只花了一百多,就从他那里搞到了一副刚退役下来的拖网,这副网身全都是补丁,强度已经不够了。 可用来做固定渔网,完全够用了,他买这副拖网时,他三叔和土狗完全不明白。 他买拖网要做啥子。 李多鱼却笑了笑,没做太多解释,只是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三叔笑骂道:“我发现你小子,最近越来越能搞了,钓到那么大条的鲈滑,卖了那么多钱,也没请你三叔好好喝两杯。” “下次钓到的话,一定请你。” 李政发看着拉着渔网远去的李多鱼,不由叹了口气,明明前两个月,多鱼跟他们玉军还半斤八两。 可现在却已经天差地别,一个每天总想着法子赚钱搞钱。 另一个,则蹲在牢房里。 ...... 接下来,李多鱼将前段时间造渔排剩下来的那几根大毛竹,全都打在了他爹海蛎田附近。 然后,把拖网的网口,固定在大毛竹上,整个拖网顺着潮水的方向,固定在海上。 而头尾跟着忙活了两天的陈文超愣是没看懂,鱼哥把拖网放在这里,要怎么捕鱼? 而就在拖网弄好的那天。 大退潮的时候。 李多鱼将舢板船停在拖网尾巴的网兜处,将网兜打开,并固定在舢板船的左侧。 随着海水开始退潮。 他们固定不动的渔船,能明显感觉到潮水正迅速往他们身后流去,同时也有大量海水冲刷着拖网的网兜。 打开网兜后,还没半分钟,就有大量的小鱼小虾从网兜处冲了出来。 陈文超这下明白了,这种固定拖网是如何捕鱼的了,拖网船是靠动力拖着网走,而鱼哥这种固定网,靠的是潮汐。 退潮的时候,鱼往深海里游时,进入了拖网后,就会来到网兜这里。 陈文超拿着一把圆口的捞网,守在了网兜的出口处,看着刚刚跳出来的十几只海虾,激动说道: “卧槽,好多九节虾。” “又来了,好大的枪管鱿鱼,这也太刺激了吧!” 陈文超才刚把九节虾和鱿鱼捞起来,网口又冲出来七八条银光闪闪的带鱼来。 头一次这样捕鱼的他, 开心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可随着退潮越来越快,网兜里钻出来的鱼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且就跟拖网船捕到的一样,五花八门什么品种都有。 黄翅鱼,黑鲷,蝴蝶鱼、针管鱼,包公鱼,还有大量的海鲈鱼,就连大黄鱼也有不少。 一开始还很开心的陈文超,慢慢发现他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刚捞到一条五斤的海鲈鱼,转眼就跑了了一条三四斤的大黄鱼,这让陈文超很是心痛。 而本想好好偷懒的李多鱼,见鱼越来越多,也开始下场帮忙。 说实话,李多鱼一开始也没想会捕到这么多鱼,他这种捕鱼方法叫固定桩张网捕鱼法。 算是一种比较佛系的捕鱼法,且很轻松简单,只需停船等鱼来就行。 在后世,由于渔业资源的不断萎缩,这种捕鱼法由于捕鱼效率太低,早就被渔民弃用了。 可没想,在这个年代,居然能抓到这么多鱼,只能说这年代的渔业源丰富到让他都有些意外。 第七十一章 刘小兰(求追读) 李多鱼新整的固定桩张网捕鱼的法子,引来了担担岛不少渔民的参观。 率先赶来的。 是他的三叔和大堂哥,他们两人开船到一旁,看李多鱼怎么利用这个拖网抓鱼。 可看着看着,却发现那个网兜就像个“百鱼箱”一样,不停有鱼冲出来,非常的神奇。 看着那副自己低价卖给多鱼的拖网,李政发不禁苦笑了起来,他跟拖网打了交道20年,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法子来捕鱼。 “多鱼,你这个捕鱼方法一出,估计半个村的渔民都会学你。” 手里刚抓了一条大带鱼的李多鱼,洋洋得意道:“三叔,你觉得我这个捕鱼的手段,牛不牛,厉不厉害。” 三叔当场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并叹道:“看来我这拖网卖亏了,早知道就该多卖你点钱,要不你再补我五十。” 李多鱼笑道:“卖给自己人,哪有卖亏这种说法,搞得好像我赚钱了,不会请你下馆子一样。” “这话可是你说的,这一顿饭我记住了,到时候要是耍赖的话,我就到你家蹭饭去。” 而他大堂哥李曙光,见李多鱼和土狗拿着捞网在那不停捞鱼,看的是手痒难耐,忍不住跨到了他们船上。 “多鱼,把捞网给我。” “让我也爽一爽。” 捞了好几条鲷鱼的李曙光,觉得真他娘太爽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轻松惬意的捕鱼法子。 说实在的,放了十几年粘网,他早就已经烦死了,老早就想换个捕鱼法子了,他对着三叔问道:“三叔,你那边还有没有破网,也便宜卖我一个。” “现在有的话,我就自己搞了,哪里还会给你。” “你个开大船的,就不要来跟我们抢小生意了,赶紧给我物色一个,不然我这几天,要是手痒忍不住,估计会天天来多鱼这偷鱼。” “哈哈哈。” 大家忍不住笑道。 “可以,过两天我出海,我去别的码头问问,有的话,就给你收一副回来。” 接着,又有好几个渔民也过来凑热闹,试了好几把,都觉得很刺激,纷纷叫好。 可就是这个拖网,二手的很难买,全新的普通渔民又买不起,不然肯定得搞一个这种捕鱼设施。 等潮水全退完后。 海面变得安静了起来,而拖网的网口也没了动静,没有海鱼在从里面跑出来了。 围观的渔民,看着那半船的海鲜,脸上都写满了羡慕两字。 李多鱼清点了下。 最多的是带鱼,足足有一箩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大黄鱼有十多条。 海鲈鱼也有十多条。 鲷鱼二十多条左右,大多都是黑鲷和黄鲷。 杂虾足足有一脸盆,九节虾差不多五十只左右,剩下的就是一些杂鱼,乱七八糟的什么品种都有: 老板鱼、淄鱼,多宝鱼、鞋垫鱼,还有不少枪管乌贼。 李多鱼拉着一大船海鲜回到了担担岛的码头后,立马就被鱼贩子包围了。 岛上的这些鱼贩子跟青口码头那些差不多,都是收完鱼后,拉到市里面的海鲜档去卖。 不过,岛上的收购价格,会比青口码头那边的低一些,且不是什么鱼都收,主要收一些比较好卖的海鲜,如大黄鱼、带鱼、乌贼、鲷鱼、马鲛鱼这种。 李多鱼直接把带鱼、黑鲷和黄鲷,乌贼,直接按当天一毛的收购价,卖给了他们。 大黄鱼三毛, 九节虾则是五毛。 半船海鲜总共卖了二十五块,当然还剩下不少鱼贩子不要的杂鱼。 这些就知道码头摆摊卖掉,或者拉回去做咸鱼干了。 其实有些杂鱼还是不错的,比如肉质细嫩的多宝鱼,还有后世被人叫做龙利鱼的鞋垫鱼,可这些量不大的,鱼贩子都不怎么喜欢收购。 而就在李多鱼和土狗在码头摆摊卖鱼时,发现赵家兄弟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摆着摊。 两兄弟看起来非常憔悴。 好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一样。 赵大海也看到了李多鱼,本想打招呼,却发现脸都没有表情了,他们实在太郁闷了。 在西甲礁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粘网挂底了好几片不说,最后还被人给截胡了,越想越是生气,一口气就是捋不顺。 而差不多到饭点时。 来码头上来买鱼的村民明显多了起来,而一脸半死不活的赵家兄弟在看到了一位提着篮子的女人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满血复活,并朝她喊道: “小兰,来买鱼啊,我这里鱼多,你想买什么鱼啊。” 听赵大海这么一喊,陈文超猛地转过头,发现刘小兰正在赵大海的摊位上挑鱼。 看到这幕的陈文超心中一紧,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见小兰挑了半天,赵大海舔着脸介绍道:“小兰,这个鞋垫鱼长的不好看,但拿回去做酱油水的话,味道非常的好,你要的话,我这几条全部送给你。” 刘小兰看了几眼,随后摇了摇头:“我不是很爱吃斑鱼。” “那这些鲷鱼呢?” 刘小兰继续摇了摇头,随后朝着陈文超的摊位走了过去。 赵大海怔住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送她鱼,都不要啊。 随后,他看向了赵二牛,对他嗅了嗅,闻到那股浓浓的酸臭味后,赵大海小声说道: “他娘的,我就觉得有问题,肯定是你身上太臭,把你未来嫂子给熏走了。” 无辜躺枪的赵二牛,回怼道:“咱俩都一样臭好不好,再说是弟媳还是嫂子,还说不定呢。” “二牛,你这是想跟我抢啊。” “哥,我是这样想的,咱俩一起追的话,是不是比你一个人追,成功率要高一点。” 二牛这么一说,赵大海突然觉得,他讲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样子。 刘小兰来到陈文超的摊位后,直接略过了他,笑脸如花的跟李多鱼打起招呼来。 “鱼哥,下午好啊。” “啊。” 李多鱼愣了下,表示跟她真的不熟,可她对自己为啥这么热情。 李多鱼仔细想一想......突然想了起来,以前自己混账那会,好像经常对她吹流氓哨,肆意评价过她的身材,时不时还会对她讲一些黄腔。 而以他后世对刘小兰的了解,这女人该不会想在她的鱼塘里,养他这条大鲸鱼吧? 李多鱼咳咳两声,对土狗说道:“鱼你先卖着,价格随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见鱼哥说走就走。 陈文超紧张了起来,挠头憨笑道:“小兰,你想买什么鱼。” 刘小兰瞥也了离开的李多鱼一眼,随后蹲下来,挑起鱼来,随后指着其中一种问道:“文超,这鞋垫鱼怎么卖。” 可在这一刻。 陈文超大脑突然宕机了,原因是刘小兰蹲下来时,上半身的白色纽扣崩掉了一个,可他又不好意思提醒。 控制不住双眼的他,忍不住瞥了几眼后,语无伦次说道:“这个啊,一斤八分。” 说完后,陈文超就后悔了。 小兰是他的邻居,应该更便宜点才对,刚才赵大海免费送她石斑都不要,自己居然卖她这么贵。 可这些鱼都是鱼哥的,他也没法做主,把鱼随便送给别人啊。 想到这,陈文超叹了口气,觉得可能要被这个刘小兰讨厌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刘小兰居然说道:“这个鱼,给我来两条。” 陈文超当场愣住了。 赵大海和赵二牛则如遭雷击,他们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白送她不要,陈文超原价卖她,她居然买了。 第七十二章 前往火车站接人 自打有了船后。 李多鱼每天就想着到海里去浪,不是在海带田,就是想方设法在捕鱼。 而那个能钓到大鲈滑的西甲礁,被渔民的各种渔网、延绳钓围困了两周后。 大鲈滑直接给抄家了。 渔民一共捕到四条上百斤的大鲈滑,而青口码头的老张从第二条,就开始压价。 到第四条时。 每斤大鲈滑的收购价就只剩下四毛,见大鲈滑卖不上价格后,渔民这才从西甲礁散去。 可转眼,他们又盯上了李多鱼的张网捕鱼。 结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廉江县的废旧拖网,几乎被担担岛的渔民买光了。 大堂哥李曙光买的最多,足足买了三副旧的拖网,二堂哥也买了两副。 滩涂那里、恶水湾那里,只要是能打桩的地方,全都是这种固定张网。 有些渔民还开发出了新玩法,在张网里洒一些杂鱼饵料,吸引海鱼到网中进食。 结果当天,那个渔民捕获了大几百斤的海鲜,而打那以后,大家也是有样学样,全都网拖网里放杂鱼饵料。 而这一段时间,担担岛的码头非常热闹,海鲜多到鱼贩子都收不过来。 出现了“供过于求”的情况。 接着,就是海鲜价格暴跌。 捕获量最多的带鱼,价格被压到了一斤只有五分钱。 杂鱼多到都没人收,只能用拖拉机拉去做成鱼露。 而这种过渡捕捞,所带来的影响也非常明显,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村附近的渔业资源明显变少了。 那些没有买到拖网,依旧还在同粘网在捕鱼的渔民,发现鱼获变少后,就开始抱怨那些下张网的。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到隔壁陈家村的海域去捕鱼,结果导致两村的渔民矛盾再次升级。 经常在海上隔着大几十米,就开始互相问候对方爹娘,忙着给对方上坟。 而“始作俑者”李多鱼,最近却不怎么捕鱼了,而是专心在搞他的海带。 天气越冷,海带就长得越好。 经过三个月的生长,当初那些小小的海带苗,现在已经有一米多长,端头长得最好的,已经都有两米了。 只要等到来年开春时,海带又会迎来一波生长爆发期,到那时,就会长到四到五米长。 而由于最近冬天阴雨天气比较多,光线照射的比较少,海带就必须要调节水层。 要从原本3~4米深的养殖水层,提升到1~2米左右,让海带尽量多照射点阳光,否则就很容易出现绿烂病。 而调节水层则是件辛苦活,必须将每一根辅助绳拉起来重新打结,工作量非常的大。 李多鱼、陈文超足足在海带田忙活了七天时间,才把这三十亩海带田调节完水层。 调节完后,小舅陈冬青这才从县城赶过来,见李多鱼已经调好水层后。 面对这种情况,陈冬青已经有些习惯了,随后开始催大队长王大炮赶紧调节水层。 顺便检查了下王大炮的百亩海带田,一边检查一边摇头叹息,浮球和主绳全是藤壶也不清理。 导致很多海带苗脱落,再加上当初的木桩质量不行,一些拔桩的海带就漂浮在海面,得了白烂病也不知道清理掉。 管理的一塌糊涂。 而王大炮见到陈冬青后,就喊他到大队去喝茶,得知是来催他调节海带水层的后,脸瞬间就变了。 王大炮开始有些后悔养海带了,因为养海带太麻烦了,可想到已经投了这么多钱,要是半途而废的话,又很不划算。 于是又高价请了那群要加价的村民,去帮他调节海带的水层。 ...... 而在这个时间段。 周晓英的肚子八个多月大了,圆的就跟球一样,已经没法走路到学校了,只能请假在家。 如今的她,就跟动物园里的保护动物一样,被阿娘软禁在“庭院”里,而他阿娘最近也很少到海蛎田去干活,成为了周晓英的专职饲养员。 一日三餐不落。 还时不时就给她杀一只鸡,炖一些鱼汤补补身子。 把二嫂朱秀华给馋的恨不得再怀孕一次。 由于前世周晓英难产的缘故,这段时间李多鱼也不敢到处乱跑,一有空也在家陪老婆。 直到有天,他爹让他去帮做一件事情,李多鱼这才离开担担岛,前往榕城的火车站。 寒假到了。 在外省念书的小妹要回来了,以前老李也接过,后来因为火车站人多,经常找不到人,就都变成李多鱼去接了。 当天李多鱼就乘坐岛上的客船,前往了青口码头,再坐客车前往榕城汽车北站。 说起来,重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李多鱼还真一次城都没进过。 当客车来到榕城时。 李多鱼发现眼前这座城市,跟后世完全不一样,这时候的马路很宽,路上跑的多是两节车厢的无轨电车。 私家车非常少,路上最多的是二八大杠,经常俩俩并行,有说有笑的样子。 而在这个年代,城市往往非常的割裂,市内看起来有多和谐,那它的火车站就会有多乱。 可以这样说,改革开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城市的火车站几乎可以说是治安最差的地方。 抢钱、抢首饰、抢钱包都是家常便饭,有时人都能在火车站都能丢掉,再加上这个年代拐卖妇女盛行。 老李不放心李小榕独自回家,坚持每年都必须要有人来接送。 而客车到了汽车北站后,走不到三百米,就是榕城火车站了。 看着眼前的火车站的广场,李多鱼也不禁头疼起来,与其说是火车站,不如说它是一个大集市。 到处都是摆摊的,还有大量游动小贩在广场上穿行着,兜售手表、尼龙伞、墨镜、衣服、香烟等走私货。 而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们,则蹲在地上啃馒头,他们都在等买火车票。 而一些黄牛手里拿着一堆票,则这些人不停劝说着: “去哪里的啊,今天的票都在这了,你们要是不买的话,今晚就只能在这过夜了,到时候,东西要被偷了,那就不划算了。” 而李多鱼才刚到火车站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给尾随了。 在火车站这里,扒手多为十多岁出头的小孩,他们手脚非常轻快,且个头小,一旦得手后,立马钻进人群里,很难抓到他们。 见那小孩盯着自己。 李多鱼直接把口袋翻出来给他看,表示自己一毛钱也没有,劝他赶紧放弃。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表明自己没钱后,那小孩居然抽起了烟,还上来嘲讽了句:“他娘的,居然比我还穷。” 把李多鱼气的肝疼。 但这些小屁孩往往都是有组织的,一旦跟他们发生冲突的话,说不定会被十几个小屁孩群殴。 这些小屁孩固然可恶,但李多鱼最怕在火车站看到那些四肢残疾的小孩在乞讨。 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有两个孩子在乞讨,一个耳朵少了半边,另一个哪怕蹲在那里,也能明显看出他的双脚已经没法走路。 这两个孩子低着头,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芒。 而在他不远处,就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在盯梢的女人。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无奈叹息了声,哪怕他是个重生者,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却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这是个最好的年代,但也是个最糟糕的年代,而李多鱼生平最恨的就是人贩子。 第七十三章 自行车鱼丸 看了下表,距离小妹那趟火车到榕城还有四个多小时。 李多鱼干脆在广场逛了会。 广场上有不少干货店,这种店在这个年代生意非常好。 干货店卖最多的是香菇干和笋干,还有大量的鱿鱼干,小号都是散装的,大号超过30厘米的,则有塑料袋包着,上面还印着“鲜鱿鱼王”四个红色大字。 除了鱿鱼干外,店铺里还卖有不少咸鱼干和海蛎干。 在火车站这种地方买海鲜干货的大多都是赶着回乡的内地人,尤其这种鱿鱼干,用来做排骨咸粥非常的香。 李多鱼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海带干,只要不出问题的话,明年这个时候,这个摊主可能就要卖他的海带干了。 见他看的那么认真,老板赶紧热情招呼道:“要买什么,我这里东西很便宜的。” 李多鱼笑了笑,火车站卖的东西便宜就有鬼了,但还是问道: “老板,这个鱿鱼怎么卖啊。” 老板一脸笑容:“小弟,你这眼光真的厉害啊,这个大鱿鱼可是顶级好货啊,海边的渔民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抓到这么大一只,看你第一次来的样子,我就卖你便宜点,一只算你九块好了,别人我都卖十块的。” 见老板张口就来,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大鱿鱼是不常见,可三叔他们的渔船,去深海拖网时,有时候一网能捞到几十只这么大的。 他们村也有渔民经常晒这种鱿鱼干,像这么大一只晒完后,卖出去的价格还不到一块,没想到了这里,直接翻了快十倍。 这老板做的一次性生意,看来能宰一个是一个。 “那这个海蛎干,多少钱啊。” “这个便宜点,六块钱一斤。” 李多鱼知道这地方卖的不便宜,但真没想到会这么贵,老李要是来这个地方摆个摊,估计就发了。 可想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开店摆摊,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估计赚的大部分钱,都得交给上面的人。 “太贵了,买不起。” “那小弟这样吧,你别跟其他人说,这大鱿鱼,我卖你八块好了。” “还是贵。” “七块,真的最低价了。” 李多鱼摇摇头离开了,他发现广场上这些商家摊贩多是坑蒙拐骗之辈,价格稍微正常点的,也全是神仙秤。 不过想想也没毛病,在这种地方做正经生意,说不定第二天就被同行搞到关门。 而让李多鱼意想不到的是,弹珠子和下象棋的骗局,在这个年代居然就已经有了。 他就看了不到半小时。 就发现有不少人中招。 逛了一圈后,李多鱼看了时间,便前往出站口等人,在这个年代,火车晚点也是家常便饭,想在火车站接人,全靠耐心和眼神好。 而在离出站口不远的地方,一大群背着大包小包,绑着棉被,腰间挂着搪瓷茶杯的旅客正在排队买票。 这时候,火车站卖的还都是硬板儿车票,票是预先印刷好的,上面的日期要靠针打。 哪怕熟练的售票员,开一张票都得三四分钟,可能效率不高的缘故,排队买票的队伍非常的长。 是真正的一票难求,有些旅客为了能买到回家的票,直接就住在了火车站,被子一打开,找个地儿直接就睡。 还得跟黄牛斗智斗勇,毕竟在这个还没有身份证的年代,排队的人里,黄牛的数量一点都不少。 尤其在年关将近的时候,黄牛直接全家出动,他们分工还很明确,有人专门负责排队买票,有人则在四处兜售火车票。 至于他爹老李,是怎么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知道小妹要回来的。 一个是一直都有书信往来,知道小榕学校的放假时间,再加上老李一再要求小榕抢到票后,必须第一时间给家里发电报。 在80年代,电报可以说是最快的联系方式,但也是最贵的,是按字算钱。 大概每个字要7分钱,所以发电报时,大家都不会啰嗦,尽量用最少的字,把事情给说清楚。 而李小榕发给老爹的电报内容就非常简单,就只寥寥几字,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票已买(72)时廿五到。” 意思是:买到票了,要坐72个小时火车,农历廿五那天到。 另外收件地址也要钱的,都是按字收费,所以李小榕,每次都尽量写九个字,因为电报是有保低消费的,不足十个字的,也要按十个字算。 而电报发出去,榕城邮局的电报员接收到后,会把电报内容译出来,然后再写成信,交给邮局邮递员。 哪怕担担岛这样出入不便的海岛,差不多三天之内也能收到电报,这也是老李知道小榕要回来的原因。 不过他们省除了一片海外,剩下的就全是山,从小榕读书的那个省坐绿皮车回来,要坐整整三天的时间。 在火车站等了五个小时,李多鱼都等了好几拨出站的人,可还是没有看到李小榕出站的身影。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都已经晚点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李多鱼也不着急,没记错的话,上次晚点了整整一天。 差不多到傍晚时,一位大爷骑着二八大杠,这辆自行车改装过,车两边挂着两个长方形铁盒。 下面还有个地方是用来烧炭的,大爷骑着车,在广场上穿行着,拿着一副碗和勺子,敲出陶瓷器的当当声来,还用一种特有的调调喊道: “鱼丸~鱼丸~” “好吃的鱼丸~” 肚子已经有点饿的李多鱼,闻到这种香味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爷,你这怎么卖啊。” “十个鱼丸三毛。” 李多鱼砍价道:“十五个三毛吧。” “那给你十二吧。” “成,给我来一份。” 紧接着,李多鱼就从裤子的内兜里,掏出了三张一毛出来。 其实他有两个内兜,其中一个放零钱,另一个则放了几张大团结。 这两个内兜是昨晚他娘知道李多鱼要去火车站接李小榕后,连夜给他缝的。 就在裤头下面的位置,要想偷这里的钱,除非扒手把手掏进去,不然根本就偷不到。 收到钱后,大爷拿出一个洗好的竹筒,将鱼丸和汤汁分别装进去。 李多鱼说道:“大爷,多放点白醋,还有胡椒粉和葱花。” 大爷笑道:“你这个吃法很正宗啊,是我们本地人吧。” “差不多吧,我是廉江的。” “你们那边鱼丸好啊。” 李多鱼笑了笑:“还行,可我还是最喜欢你们这个味啊。” “这你就说对了,你们那边的鱼丸太正了,鱼腥味比较重,一般人还吃不惯,在火车站这边还真不好卖,我这种味道淡点,反而卖的更好。” 大爷觉得这年轻很对他味,便跟他说道:“等会这个竹筒别丢,要是再遇到我的话,我两分钱给你收回来。” “好嘞。” 第三章 ) 李多鱼蹲在地上吃着鱼丸。 可吃到一半时。 却发现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嚎啕大哭着,脚上的鞋还丢了一只。 听到这揪心的哭声,李多鱼瞬间没心情吃东西了,看这模样,十有八九是跟家里人走散了。 在这附近,大多数人都在排队买票,有的排了很久了,自然不愿站出来帮她。 有些人则存在自我保护的心理,都不怎么敢上去帮她,生怕被做局的人敲竹杠,说他们拐卖小孩什么的。 而小女孩的哭声,同样引起了不远处那个盯梢女人的注意,她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李多鱼本想先看着,等小女孩的家里人找过来,可人贩子都过来了,他要继续看着的话,估计这小女孩就遭殃了。 李多鱼放下了手里的鱼丸,对着小女孩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 “妈妈说,不能把名字告诉坏人。” 李多鱼满脸黑线,我这么一个正直阳光的四好青年,哪里看起来像坏人了。 “你先别哭,附近很多抓小孩的,要是不想被抓走的话,叔叔带你去找火车站的警察叔叔。” 而听到警察叔叔四个字后,小女孩瞬间哭的更凶了。 而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大致猜到,这小女孩的父母,平时是怎么吓她的了。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多鱼也很是尴尬,而那个盯梢的女人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跟这小女孩什么关系啊,不会是想把她拐走吧。” 她一说,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大家快把警察叫过来,好好审审他,要是人贩子的话,就把他关起来。” 听到人贩子三字。 小女孩哭的更凶了。 李多鱼叹气了声,果然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他知道这帮人是一伙的,可自己要真这样放弃的话,这小女孩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实在没有办法的李多鱼,只好在原地扯着嗓门喊:“谁家小女孩丢了,赶紧过来这边领。” 见这年轻人喊这么大声,大家也打消了他是人贩子的疑虑,毕竟人贩子可不会主动把警察同志给引来。 而那个盯梢的女人,被李多鱼这么一喊后,也觉得不是很好搞,于是就离开了,随后那几个起哄的人,也跟着散了。 小女孩见李多鱼是真心帮她找妈妈后,这才放心了下来,嚷着嗓门继续哭喊着。 两人没喊一会,就有个穿着军绿色便装,戴着红布袖章的治安员过来询问情况。 简单了解了一番后,李多鱼就把她带到了火车站的派出所里。 小女孩非常的黏他,反而不信派出所里的警察同志,由于还要接李小榕,李多鱼也只能在女孩的哭声中离开了。 当他回到出站时,就听到广播在喊:“旗山村的朱桂花,你家孩子走丢了,人在火车站派出所里,听到广播后,赶紧来把孩子领走。” 听到这个广播,李多鱼也算安心了,可当他回到刚才蹲的位置时。 却发现自己那桶鱼丸被人偷吃光了,且一滴鱼丸汤都没给他留。 “甘妮娘的,哪个龟孙子呦。” 就在李多鱼抱怨时,他发现前方出站口围着一群人,好奇的他,也凑过去看了一下。 发现人群里,地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就像是个坐办公室的。 而有个绑马尾,穿着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跪在一旁,双手叠在一起,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按了三十多下后,捏住了患者的鼻子,直接往那中年人的嘴巴里吹气。 而她大胆的举动,把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大娘给吓到了:“光天化日下,这女孩怎么还亲上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自爱。” 有些抽着烟的大爷,也跟着说道:“要掐他人中,赶紧把人送医院吧,不然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女孩专心救人着,没打算跟这帮人废口舌,尽可能快地按压着中年人的胸腔。 而中年人的家属,在周围人议论声中,急的都快哭了,连忙说道: “小妹,要不算了吧,你让我带他去医院吧,不然真就来不及了。” 女孩坚定说道:“你老公现在连心跳都停了,你现在直接带他走,就是再害他,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知道该怎么救他。” 按了一会后,女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肺复苏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但见中年人脸色红润起来。 她觉得应该是可以抢救回来的,而就在此时,有人朝她喊道:“累了吧,换我来按吧。” 听到声音,女孩惊喜转过头,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孔后,惊喜道:“哥,你怎么来了。” 李多鱼笑道: “哪年不是我来接你的。” 李小榕摇头说道:“这个心肺复苏,需要姿势和力道的,你没经过专业培训,还是我来吧。” “区区一个心肺复苏而已,当谁不会啊,你去把他的气道再打开点,看看里面有没有异物,我来帮你按。” 听到这话后。 李小榕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这么专业的医学知识,会从他那个不学无术的三哥嘴巴里说出来。 见他双手都已经叠起来,且放到了对的位置上,李小榕赶紧再次查看中年人的口腔和气道。 果然发现了一块痰,她直接用手扣出来,在她打算再次吹气时,李多鱼直接把嘴凑过来朝着中年人吹了两次气。 见他三哥如此娴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比她这个科班的差。 李小榕呆住了。 甚至怀疑李多鱼参加过心肺复苏的培训。 在两人的努力下,中年人红润了起来,随着他的手指动了下,李多鱼也感觉到他的心脏好像重新跳动了起来。 “动了,手指动了。” “眼睛也睁开了。” “人好像活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后,李多鱼和李小榕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中年人的家属,当场就给他们两个跪了下来。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老公一命。” 而在不远的台阶上。 一个农村妇女紧紧拽着一个丢失了一只鞋子的小女孩,脸上又哭又笑,一路不停训着小女孩。 “下次,敢再乱跑,以后我都不带你出门了,走快点,不然我们赶不上火车了。” 而小女孩则指着不远处,说道:“妈妈,刚才就是那个叔叔把我送到派出所的。” 顺着小孩的视线看过去,农妇刚好看到人群里,有个年轻人正把跪着的人扶起来,看情况应该帮了人家很大的忙。 她本想过去感谢的,可火车广播已经再催了,要是不走的话,估计就来不及了。 思考了番后,村妇紧紧拽着小女孩的手,加入了赶火车的人流。 中年人恢复过来后。 大脑还不是很清醒,李小榕让他的家属给他喝了些温开水后,就跟李多鱼拎上行李离开了。 等这中年妇女回过神时,却已经看不到那两个救了她老公一命的年轻人了。 走在广场上。 李多鱼看了眼天色,广场灯都已经亮起来了,这个点去廉江县的客车都已经停了。 两人相视笑了笑。 都明白,今晚回不到担担岛了,只能在榕城过夜了。 ------ 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可能我写的剧情,不一定大家都爱看,但前几章的鳗鱼养殖修改,已经让我元气大伤。 短时间内,哪怕我写的不好,估计也很难再遂大家的意了,毕竟我真是个新手。 但只能说,我不会写无缘无故的剧情,这里出现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有后续的,包括那个盯梢的女人,该有的报应都会有的。 还有,我不知道大家爱看什么,只能按我自己的步调慢慢走,如果有想特别想看的情节,可以直接留言,作者直接给你们安排,来个人物马甲也是可以的。 第七十四章 海带绳被割了 “哥,你从哪里学的急救啊。” “图书馆的书上学的。” “骗人,哪怕我们医学生也得有老师教才会。” “那可能我太厉害了。” 见小妹喋喋不休问着,李多鱼赶紧转移话题:“你一个大姑娘,以后不要随便给人做人工呼吸知道没有。” “可碰到了,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这我可办不到。” 李多鱼叹了口气。 “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肯定得拿扫把抽你一顿。” “你不说,谁知道啊。” “嘿嘿,那就得看你表现了,回家后,家里衣服,碗啊,都交给你了。” “李多鱼,你怎么越来越混啦,晓英还跟我写信说,你变乖了,看来都是假的。” “那我告诉爹娘啦。” 李小榕鼓着嘴:“我洗还不行吗?” 李多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打量起小妹来,没想当初的小黑炭,现在长得这么好看。 前世,他被关进去后。 再次见到小妹时,都已经是三十年后的事了,那时候,她都已经是奶奶辈的了。 “可以啊,一年不见,变漂亮了很多。” “那是我以前不会打扮而已。” “你扑再多粉,也没你嫂子长得好看。” “李多鱼,你就不能对你妹好点啊。” “那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 李小榕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直接给他来一口。 而李多鱼逗了她几句,就不再刺激她了,可能在火车上没怎么睡觉的缘故。 李小榕脸色看起来很差,再加上刚才救人耗了大量体力,感觉走路都有些飘。 今晚要是回不去的话。 就只能在榕城过夜了。 两人走出广场没多少米,就到了火车站的旅店一条街。 这条街多是两三层的自建砖头房,墙上挂着各种旅店的名字。 每个巷子口都有好几个招呼旅客住宿的掮客,一位眼尖的大妈见到他们后,立马迎了上来。 “双人间,只要五块。” “有提供热水,可以洗澡。” 听到可以洗澡,已经三天没洗澡的李小榕有些心动,但一想到每晚五块,还是觉得贵。 她对着李多鱼说道:“要不我们去找一下大哥,去他那里蹭一晚,好久没见他了,还挺想念的。” 李多鱼摇头拒绝了。 “就一个晚上,随便应付下。” 他虽然知道大哥住哪,在哪上班,可大哥也最怕家里人来探望他。 一个是因为当初是负气出走的,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混得不够好。 三十岁,还单身,没分到房,跟工友挤同一间宿舍。 在这个年头,就是没出息的象征,相亲里的下水道,也是因为混得不好。 这几年,过年都没回去,年关这会去找他,纯粹就是给他添堵。 李多鱼背着小妹的行李包,离开了最靠火车站那几家旅店,那个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住起来不安全不说,还特别的吵,打牌的、喝酒的、斗殴的、卖肉的什么都有。 走了两三百米后。 李多鱼来到了一家相对干净,价格也比较高的旅店。 本来想要两间房,可李小榕觉得没有必要,最后就要了一间双床房。 好在两人是兄妹,倒也没多大问题,就是各自洗澡擦身子时,双方回避一下。 三天没好好睡觉的李小榕,吃完晚饭后,躺到床上还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没睡一会,还打起了呼噜来,特别大声的那种。 第二天。 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李多鱼,有点怨气地看着神清气爽的小妹。 等他们回到担担岛时,已经是当天的中午。 在码头织网的大娘,见到李小榕后,也纷纷打起了招呼,她是岛上第五个大学生,但分数却是最高的,念的大学也是最好的。 “小榕放假了啊,念了这么多年书,快毕业了吧。” “快了,下学期就毕业了。” “毕业就可以嫁人了。” “着啥急,都还没对象呢,大舅妈,你想帮我介绍是不是。” “介绍不起啊。” “哈哈哈。”听到这话后,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而在码头卖鱼的陈文超,看到李小榕后,发呆了好一会儿,没想当年那个还跟他一起讨小海的女孩,已经长得这么好看了。 他叹息了声,谁年轻时,还没个爱慕的对象,只是眼前这个女孩,现在已经变得太过耀眼了。 ...... 回到家后。 稍微有点红眼睛的,陈慧英抓着李小榕的肩膀,东看看西瞧瞧,最后说道:“好像瘦了很多的样子。” 李小榕笑眯眯道:“娘,我腰都粗的跟水桶一样,哪里瘦了,再胖下去,裤子都穿不上了。” 陈慧英略带责备说着:“水桶要都跟你腰一样小,大家打一缸水,得打多久啊。” “对了,我爹呢?” 陈慧英叹气道:“你们两个昨晚没回来,你爹一整宿都没睡,今天,天都还没亮,就跑去海蛎田干活去了,等会应该就回来了。” “火车晚点了,没办法。” 说完后,李小榕放下行李,抱着周晓英的肚子听了起来,随后惊道: “这小子造反了,居然敢踢姑姑。” 周晓英则笑着回道:“最近皮的很,老是踢人。” 而李小榕一回来,整个家瞬间活跃了起来。 没多久后。 老李也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大堂哥李曙光,见到李小榕后,堂哥也很是开心。 不过,还没一会。 两人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随后把李多鱼拉到了屋里面,老李皱眉说道: “刚刚你堂哥说,今天早上,开船经过我们海带田时,发现海带田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曙光点点头:“你那个海带田,以前都很直的,今天看起来好像歪歪扭扭的,没以前那么直了。” 堂哥这话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李多鱼还是听明白了,以他两家的关系,发现海带田不对劲后,堂哥肯定会过去看的。 如果只是拔桩的话,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如果不是拔桩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不是海带绳被割了?” 李曙光点点头: “好在割的不是很多,就二十几条这样。” 得知消息后,李多鱼当场带着老李还有堂哥,开船去海带田那里看了。 而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则让家里的三个女人很担心,觉得肯定有事发生。 “娘,我也去看看。” 李小榕说完,刚想去骑那辆二八大杠,陈慧英一脸淡定地说道: “外面的事,交给男人去处理就好了,你爹你哥,没跟我们讲,那就说明没必要让我们参与。” “还有,你是学医的,回来后,不要到处乱跑,好好陪你嫂子,知道没有。” “知道了。” 第七十五章 嫌疑人(求追读) 开船来到海带田后。 李多鱼发现,果然在海带田的一角,有几亩海带绳歪歪扭扭的,浮球也堆到了一起。 由于海流的缘故,海带绳和海带都缠绕在了起来。 李多鱼捡起断掉的海带主绳,观察了下,发现断裂口挺整齐的,看情况应该是被利器割断的。 且断面挺干净的,还没有藻类附着,看情况,应该是昨天夜里,被人给偷偷割了。 确定是人为的后,李多鱼脸色阴沉了起来,割养殖户的海带绳跟往鱼塘里投毒,没多大区别,都是非常恶劣的。 说起来这一世。 李多鱼虽没跟人结仇结怨,可眼红他的人应该不少。 前世,他们村就有个养对虾的,无缘无故就被邻居投毒了,好几池塘的对虾一夜死光,单单死虾都捞了好几船。 而邻居被抓到后,警察问他原因时,而他的回答也很简单。 就是看别人赚钱了,自己心里不舒服,心想凭什么你可以过好日子而我们不行? 先前李多鱼就是担心发生这种情况,这才找水产研究所要了个牌子。 就是希望这个牌子挂上去后,能震慑住,那些想来他海带田搞破坏的人。 没想还是被割了。 这可不单是民间纠纷了,还涉及到毁坏研究成果,这个要真追究起来,罪名也不会小。 不单李多鱼要追究他的责任,水产研究所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可让李多鱼想不通的是。 既然要割的话,怎么才割二十多条,换成他来割的话,不到两个小时,这三十亩海带田,都能被他全给糟蹋了。 是割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了。 急匆匆跑掉了。 还是说,这人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不过,不管是那种。 李多鱼都不打算放过这人,要是有人看见的话,那就最好不过。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个人证。 李多鱼检查了下缠绕在一起的海带,幸好天气不是很热,再加上发现的早,这些被割断的海带,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阿爹和堂哥的帮助下,李多鱼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海带给捋顺了。 随后将断掉的主绳的绳头,打了个死结,随后用带来的新绳子,将主绳绑在一起。 可这种方法,只能救急用,碰到大浪的话,估计都撑不住,最终还是得换掉这一段的主绳。 处理完海带后。 李多鱼他们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起来到大伯家,连带着三叔,还有二哥李耀国也都来了。 李家男人全聚在了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李耀国率先说道: “要不我们先报案吧。” “多鱼这个海带田,跟水产研究所有合作的,警察说不定会上点心。” 三叔抽了根烟,摇了摇头: “上点心有啥用?” “现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割的,这群人来了,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你指望他们给你破案啊。” 大伯家年纪最小的李清光,骂道:“还有啥好想的,这事肯定是王大炮干的,就是眼红多鱼海带养的比他好,这才下的黑手。” 见清光嚷着嗓门喊,李耀国赶紧说道:“你小声点,咱现在没有证据,小心王大炮听到了,跟你急。” 李清光哼道:“怕他们个锤子,早就看他们不爽了,他们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而李多鱼心中已经有了一份大致的名单,清光说的可能还真没错,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大队长王大炮。 可如果是他出手的话。 估计就不是二十多条海带绳了,而是三十亩海带田都会被他糟蹋掉。 李多鱼始终觉得。 这里面还有些他想不通的问题,可直觉告诉李多鱼,这次事情估计还真不是王大炮干的,而是那个前世,差点把他逼上绝路的女人。 而李家男人商量了一通后,都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但现在又没有证据。 所以大家决定先把事情压下来,先一边找有渔船的人问下,当晚有没有人看到。 要是没有的话。 就大家到海带田那边去蹲点,看能不能抓到那个人。 李多鱼他们回到家时,已经傍晚了,而李小榕则陪着小胖墩在院子里跳格子。 由于李小榕回来的缘故。 平常织网到很晚的二嫂,也提早回来了。 而见到二嫂后。 李多鱼微笑把她拉到一旁,问了些事情。 “二嫂,问你个事情。” “啥事情啊?” “你跟那个张梅鹰熟不熟啊。“ 听到这个人后,二嫂一脸的嫌弃:“你问她做啥,那个人脸臭的跟马桶盖一样。” “没有,她不是我以前朋友阿贵的老婆吗,我只是想问问,她最近怎样了。” “还能怎样,没生孩子,老公也没了,整天见谁都是一张臭脸,还跟她婆婆吵了一架,现在住在娘家。” 二嫂惊讶地看着李多鱼:“你不会因为她是你朋友的老婆,就想接济她吧。” “没有。”李多鱼赶紧摇头:“我现在自己都没钱,哪有闲钱接济她,对了,她最近有去织网吗?” 朱秀华思考了会:“好像这些天来的很散,有时隔一天才来,有时隔好几天。” “这样啊。” 问完二嫂后,李多鱼把养在鸡圈里的小黄狗逮了出来,养了两三个月了。 差不多已经有十斤重。 且它的前脚也已经痊愈了,虽然跑起来没那么顺畅,但小胖墩李浩然根本就追不上。 叫李多鱼把狗抓出来。 正在跳格子的李浩然瞬间急了,赶忙说道:“叔,你抓大黄出来做什么?” 李多鱼笑道。 “养这么大,当然是宰了吃。” 小胖墩眼眶瞬间红了:“能不能不要吃大黄,这两个月都是我养它的。”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骗你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大黄要放到渔排上养的。” “那,叔,以后你能不能带我去渔排上看它。” 李多鱼刚想答应他。 结果,二嫂直接来了句:“等你考了90分,再让你叔带你去,不然你就别想了。” 小胖墩双眼死死盯着大黄,忍不住哭了出来:“90分怎么可能,我考60分都很难。” 听到这话后。 一旁的李小榕忍不住笑道:“浩然不用着急,有姑在,肯定会让你考90分的。” 第七十六章 狗和渔排(求追读) 在带小黄狗去渔排时,李多鱼顺便把它狗窝里的破布也给带上,不然这大冬天的,估计会把它给冻坏掉。 当李多鱼开船到渔排时,没想陈文超也在。 他正在把刚捕获的活海鲜,往渔排的网箱里倒。 “鱼哥,你终于舍得把这条狗带到渔排来了,你要再不带来的话,我都想自己在上面养一只了。” 李多鱼发现,这些天渔排上的八个网箱都暂养着不少海鱼,有海鲈鱼、大黄鱼、还有各种鲷鱼和石斑鱼,粗略看了眼,有大几百斤的样子。 难怪陈文超那么着急想在渔排上养狗,这是怕鱼被人给偷了。 小黄狗上了渔排上后,显得很是开心,到处跑跑跳跳,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狗爪子还敢伸到网箱里去逗弄里面的海鱼,结果才刚碰到水,就被网箱里的大石斑鱼给啄了一口。 气的它,对石斑鱼吠了起来。 两人看到这幕后,不由地笑了起来,幸好网箱养的鱼都不大,要是来条大鲈滑。 “对了,鱼哥,这狗叫啥名字。” 李多鱼想了想,小胖墩李浩然经常叫它大黄,可自己还真没给它取过名字。 见它这么傻的样子。 李多鱼认真说道:“叫二百五。” “好名字。” 陈文超还真挺佩服鱼哥的,上次顾山给人家取了个六个水的名字。 没想连这条狗的名字,也是如此“清新脱俗”,陈文超尝试对这条狗叫唤了声。 “二百五。” 没想,小黄狗竟然还应了两声,把两人给逗笑了。 而目前,李多鱼的渔排功能还不完善,只能做到暂养海鱼,并不算真正的养殖。 就是在海中捞起海鱼,然后放在这种网箱里养一段时间,但也就只能养一段。 养太久的话,有些野生鱼不适应当前的环境,可能就会“自杀”。 最近由于年关到的缘故,陈文超最近捕捉到的海鱼,除了死掉的那些,能暂养的都尽量选择了暂养。 因为除夕的前两天,是海鲜一整年价格最好的时候,到时市民为了过好年,也会舍得花大价钱购买海鲜。 一些金色、红色的海鱼,比如红瓜子斑、东星斑,还有大黄鱼之类的,这种寓意比较好的海鱼,销量会非常好。 而到时候,也是鱼贩子一年当中,最为爽快的时候,收购价格会比平常高非常多。 且都是抢着要货,到时候,谁的手里货多,谁就赚的多。 而过年的前几天,担担岛的渔民也会全体出动,男的上大船捕鱼,而女人则去讨小海。 大家一起赚一波快钱。 而在前世,他们村为了应对过年时的海鲜需求,渔民往往提早把捕捞到的海鱼、梭子蟹暂养起来。 就等春节这段时间拉出来卖,有些专门搞这个的养殖户,过年这段时间赚的钱,可能比平常好几个月赚的都要多。 看着网箱里满满的海鱼,李多鱼是有些惊讶的,没想陈文超还挺懂做生意的。 而最近这段时间,李多鱼跟他有了新的合作模式,他出各种工具,包括张网、渔船、延绳钓、粘网和渔排。 陈文超则负责出人力和卖鱼,但赚到的钱,双方六四分,李多鱼六、陈文超四。 而这两三个月,李多鱼躺平养海带,都赚了两百多块钱。 而陈文超这小子,最近可卖力干活了,原因是刘小兰那边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 原本两人磨合的差不多,双方都有那么点意思了,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 供销合作社那个王进军的小儿子王金山,看上了刘小兰,直接找了媒婆上门提亲。 在尚峰镇这里,媒婆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行业,一旦成功的话,会有一笔可观的介绍费。 所以媒婆跑起来比谁都勤快,那张嘴就没停过,每天都在刘小兰他娘耳边碎碎念,各种夸那个王金山的好。 碰到这种情况,家世完全比不过的赵家兄弟直接就退出了竞争的队伍,目前就陈文超一个人苦苦支撑的。 李多鱼差点就给忘了,前世刘小兰好像就是嫁给王金山。 结果嫁过去后,才发现王金山不行,婆家那边还一个劲污蔑她,最后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紧接着,刘小兰嫁给了隔壁村一位老实的渔民,没几年就生了三个胖娃娃,把他们家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说起来,这个王家人,还真是担担岛的一颗毒瘤,前世他们就把担担岛搞的乌烟瘴气。 村长、村书记,几兄弟轮流换,与他们市里面的那个兄弟,形成了利益输送关系。 村里搞到的钱,拿城里走关系。 李多鱼觉得,往后的日子,想在岛上过上好日子,想搞好养殖这一块的话。 首先要做的,并不是怎么养好海带,而是先扫清人为障碍,搞倒王家兄弟才行。 明年开春后,担担岛的生产大队会彻底解散,会被村委会取代。 到时候,会重新竞选村主任和村书记和各种村干部,包括供销社也会拿出来承包。 而明年开春后的那段时间,就是搞倒他们王大炮和王进军最好的时候。 只要断了他们的财路,他市里面的那位兄弟,估计就不会爬上去,到时候,王大炮他们,就没法在村里鱼肉百姓。 村书记、村长和供销合作社,李多鱼觉得,明年这三个里面,最少也得拿一个才行。 其实,他也很想当村长。 可惜辈分不够,在村里并没啥威望,大家并不会投票给他,倒是大伯和三叔都不错。 两人以前都当过渔业队的队长,村里很多渔民,以前都跟他们一起干过。 可惜三叔之前走货,留下了记录,估计短时间内,组织应该不会让其当选的。 现在最大可能的,就是大伯了,家里孩子又多,做人又老实本分,他要肯站出来的竞选村长的话,倒是可以和王大炮掰掰手腕。 至于他爹,李多鱼也有想过,但觉得还是算了,他那性格太轴太犟,还不爱说话,不是当村长的料。 看来过年这段时间,得找大伯好好吃几顿,给他灌灌酒,怂恿怂恿他。 李多鱼在跟陈文超聊时,顺口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在渔排这边。” 陈文超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吓了一跳:“鱼哥,你昨晚不是在榕城吗,怎么知道我跟小兰在一起。” “啊!” 李多鱼真的给惊到了,他只是随口问一下,没想居然问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第七十七章 密谋(求追读) 看情况陈文超应该不知道,昨晚海带绳被割掉的事情。 李多鱼检查起海带来。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居然在海带上发现了不少只偷吃的本土鲍鱼,九孔鲍鱼。 这种鲍鱼表面比较光滑,背部边缘处有7~9个小孔,所以就被叫做了九孔鲍。 而在未来十几年里,这种鲍鱼将是南方鲍鱼的主要养殖品种,直到后来有了“南北转场”的技术后。 担担岛的渔民,才开始换养个头更大的皱纹盘鲍,但对生存环境有更高要求的北方品种鲍鱼。 鲍鱼是吃藻的。 尤其爱吃海带和龙须菜。 估计这几只应该是吃货,居然从那么远的礁石生活区跑到这边来。 既然这么看好我的海带,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你们都收了吧。 而让李多鱼意外的是,这些鲍鱼个头还都挺大的,平均都有七八厘米长这样。 像这种个头的野生鲍鱼,最长到这么大,少说也要长四五年年头。 还好这时候的本地渔民,都不怎么喜欢吃鲍鱼,不然也抓不到这么大的野生鲍鱼。 李多鱼记得小时候,也跟老李抓过鲍鱼,不过并不要它的肉,而是要它的壳。 好像它的壳是一种名为“石决明”的药材,以前岛上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有药材收购商上来收购鲍鱼壳。 至于渔民为什么不喜欢吃鲍鱼,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鲜鲍鱼太难入味了,清蒸起来吃,跟嚼橡胶一样。 鲍鱼要想做的好吃,必须干鲍才行,说起来,有些海产品还就是这么神奇。 必须要晒干,产生化学反应后,才会变得好吃。 鲍鱼也是。 海带也是。 检查完海带田后,李多鱼一共收获了七八只大鲍鱼,还有十多只小鲍鱼。 大的这些,李多鱼打算尝试把它们做成鲍鱼干,至于小的那些,则丢进网箱里,并给了它们一条海带。 李多鱼打算先试着养看看,会不会很容易暴毙。 冬日的阳光都比较短。 天还没完全暗,海风吹过来,李多鱼就感觉到了阵阵凉意,给二百五喂了一顿饭后。 李多鱼就开船离开了。 一开始小黄狗还想跟他上船,结果看到船越来越远后,它叫唤了两声。 可开船的人,连头都没回。 这只小黄狗一直目送他,直到夜色完全暗了下来,这才回到了新的狗窝里。 而回到码头的李多鱼,停好船,迎面就撞上了腿脚并不是利索的老庄,就是先前有在拖网船上帮忙的伙头师傅。 老庄笑着打招呼道:“多鱼,这么晚才回来啊。” “老庄,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肯定还没吃吧。” 一番寒暄后,老庄也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说道: “听说陈文超在你的渔排上,囤了不少鱼,他不是跟着你干吗,到时候,能不能把那些鱼卖给我啊。” 老庄这话倒是让李多鱼有些意外,以前他也算鱼贩子,但卖的都是杂鱼,属于小本生意,很少大量收鱼。 李多鱼说道:“看来你也开始做大生意了。” 老庄叹息了声:“我哪有那个资本,就是我家那个良玉,在县城里盘了个海鲜店,现在让我帮他拿货。” “看来良玉出息了啊。” 老庄嫌弃道:“哪里出息了,钱全是贷出来的,就怕生意做亏了,到时候满屁股债。” “行,这事我问问他,要是没有买家预定的话,到时候,我让他直接卖给你。” “那可先说定了啊。” 李多鱼看到老庄后,突然想起来,他就住在码头这里,阳台就正对着码头。 每天多少条渔船出港入港,他都清楚的很。 “庄叔,问你个事,这两天晚上半夜,有没有小渔船出港的?” 老庄皱眉思索着:“大晚上的,我还真没去注意,不过昨晚我起来上厕所时,确实有看到一条小舢板摇出去了。” 李多鱼一脸惊喜:“有看到是谁吗?” “昨晚太冷了,我上个厕所就立马回去了,不过看那个体型,不像是男的。” 老庄疑惑地看着李多鱼,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多鱼觉得,住在码头的老庄,接下来可能会帮得到他,也没瞒着他,如实说道: “昨晚我的海带绳被割了几十条。” 听到这,老庄怒骂道:“哪个混蛋这么缺德啊。” “我也想知道啊。” 随后,李多鱼拿出了两张大团结,塞到了老庄的口袋里。 “那庄叔,这些天晚上辛苦你一下,帮我多盯一盯,要是有发现不对劲的话,直接来敲我家的门。” “这使不得。” 老庄连忙把两张大团结给李多鱼退回去: “你肯把海鲜卖给我,就已经非常好了,这个事,就算不是你跟我讲,我也会帮你的。” “你要真给我钱的话,那这个忙,我就不帮了。” 见老庄态度这么坚决,李多鱼也把钱收了回来:“那就麻烦你了。” “跟庄叔瞎客气啥。” ...... 而就在此时,供销合作社的一间小屋里。 一个穿着军绿色工装的中年人说道:“昨天你那个事情做的不利索啊,我都把船借给你了,就割了那么几条,闹着玩吗?” 女人全程黑着脸:“你家那个舢板,我一个人摇不动,再说那天晚上有渔船在附近捕鱼,我也担心被船灯给照到。” 中年人拧着眉头:“你这么一搞,他们肯定会叫人守着海带田的,要不这件事先算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女人坚决道:“不行,我过不好年,他们也甭想过好,年夜饭那天晚上,你借我条柴油机舢板,我把他们的海带田全给割了。” 听到这话后,中年人认真道:“可以,我再相信你一次,要真把事情给做漂亮了,我就想办法在市里的罐头厂,给你安排个工作。” 女人走后。 另一位看起来很像干部的中年人,来到了小屋里,并说道:“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 “哥,不着急不行啊,咱们三弟和那个副所长都说了,不能让他们的海带田搞起来,否则明年的选举,对我们很不利。” “还有副所长也说了,李多鱼跟大领导合影那件事,纯属巧合,他压根就没有关系。” “要是这女人被抓了,把我们也供出来,那怎么办。” “哥,有谁看到,我们跟那个女人见面了吗,再说要真出事了,我们还可以告她偷我们的船。” 后面进来的这位中年人恍然大悟:“唉,还是你比较先进啊。” “既然我这么先进,明年换我来竞选村书记,你看怎么样。” “你小子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第七十八章 全村出动搞海鲜(求追读) 除夕的前一天夜里。 担担岛广场这边灯火通明,来了不少外面的流动摊贩,他们是来岛上卖年货的。 有卤味、盐水鸭,还有各种水果,苹果特别的畅销,全都是按袋卖的。 还有各种小吃,什么豆腐脑,糖葫芦,连烤田鼠这种猎奇的食物都有,且卖的还不错。 有些摊贩则卖各种锅碗瓢盆,尼龙布,价格都卖的比供销社便宜不少。 广场那边全都是人,半个村的村民都过去了,不过排队最多的是那个会吐出米香的“拖拉机头”。 在他们这里,大家都管这个叫,bong米香。 将洗好的米和白砂糖一起倒进去,香脆的米香就会从拖拉机的一个孔里面,不停挤出来。 然后老板把它们折成40厘米长左右,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防止它变潮。 拖拉机头围着不少小孩子,手里全都提着洗好的米,脸上全都是期待,这玩意可以给他们提供一整个春节的快乐。 而这一天夜里,担担岛的渔民们几乎都没有睡,大半夜全都开着渔船出门了。 拖网的拖网,下粘网的下粘网,大家都在跟时间赛跑,因为到了除夕这天,海鲜根本就不够卖。 在这个冰箱非常少的年代,想在年夜饭吃海鲜的话,就只会在当天购买。 所以在这一天,渔民能捕到多少海鲜,基本都能卖出去,且价格都非常不错。 除了渔船外。 滩涂那边也全都是讨小海的妇女和小孩,恰好赶上月末大潮,他们拿着手电筒,大半夜就开始挖了。 主要抓一种叫血蚶的贝类。 李多鱼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这里,过年总要吃血蚶,这种东西打开后,全是红色的血液。 吃它也很简单,就是放在锅里面烫熟后,直接沾着酱油和蒜头碎吃,也有些老餮,蘸都不蘸,直接生吃。 李多鱼小时候也问过老李,为啥过年总要来一道血蚶,结果老李也讲不出来,因为他也曾问过老祖宗。 老祖宗也搞不懂,说他小时候,就有这个传统留下来了,甚至可以追溯到很多个朝代以前。 除夕这一天的凌晨。 李多鱼也跟陈文超一起来到了码头这边,他们打算去把暂养在渔排的海鱼全都抓起来卖。 在开船前,李多鱼要了一份咸的豆腐脑,而陈文超则要了一份甜的。 两人还吃了好几块油饼和三角糕后,就带着手电筒,往海带田的方向去了。 凌晨的大海,海水黑得跟墨一样,伸手都不见五指,可海面却全是亮灯。 李多鱼他们前脚刚走,就有捕鱼的小渔船回港了,已经等很久的鱼贩子,船都还没靠近,就直接跳了上去。 结果有个外号叫老米的鱼贩子喊道:“张三家的,已经被我预定了!” “老米你搞事啊,啥时候预定的。” “前两天,我就已经给老张送酒了好不好。” 随后这个叫老米的鱼贩子,跳上了渔船,过完秤后,鱼贩子爽快说道:“六十一斤半,二十四块六,就算你二十五块吧。” 而拿到这笔钱的渔船主也开心,看到他家孩子,天都没亮,就提着一袋米在码头等他。 当场拿出一张红纸,对折撕成条状,随后包了一块钱,还用口水糊了糊。 “给你的红包,要买啥就买啥去。” 小孩拿过红包后,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跑向了那个bong米香的拖拉机头。 而渔船主,则招呼着家里人继续出海捕鱼,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再卖一船鱼。 海带田这边。 李多鱼和陈文超都还到,就已经有条狗在迎接他们了,远远就能听到狗叫声。 等他们上排后。 二百五则绕着李多鱼不停打转,还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并不停摆动着尾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李多鱼摸了摸它的狗头。 将昨天的剩饭剩菜倒到它的狗盆里,二百五瞬间狼吞虎咽了起来。 紧接着。 李多鱼给二百五的狗窝贴了个福字,随后又给渔排的竹房子也贴上了对联。 对联是周晓英写的。 “万顷烟波接天海” “千舱欢笑喜迎春” 她虽然不是岛上书念最好的,但却是毛笔字写的最棒的,每年过节时,都会有不少村民来找她写对联。 贴完对联后。 海的东边,已经有白光冒出,而陈文超则拿着捞网,正在捞网箱里暂养的海鱼。 可就在此时。 李多鱼听到了白海豚嘤嘤嘤的声音,好像就在海带田里,本以为它是被海带绳给缠住了。 可没想,好像是在追逐鱼群的样子,看情况应该是有鱼群躲到了海带田里了。 现在的海带对鱼群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庇护所,就是不知道什么鱼,还是大黄鱼,那今天可就发财了。 看到情况后,李多鱼也一阵激动,赶忙对正在捞鱼的土狗喊道:“先别捞了,跟我去先抓一波鱼。” 陈文超愣道:“去哪里抓?” 李多鱼笑道:“去妈祖娘娘指引我们的方向。” 陈文超一头雾水。 直到他也看到了白海豚后,这才醒悟了过来:“我靠,鱼哥你怎么运气这么好,我出海都很少碰到这些妈祖婆鱼的。” 李多鱼用钥匙打开了渔排的竹房,拿出了放在里面的粘网,随后两条船围着海带田放了起来。 放完粘网后。 李多鱼拿着一根长长的大竹竿,来到海带田中央,直接打着水面,将躲在海带田里的海鱼给炸出来。 而白海豚也很配合的,不停在海带田里钻来钻去,驱赶着海里的鱼,而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后。 陈文超看到了一条被白海豚顶飞的大海鱼,激动叫喊道:“哇~哇~好像是马鲛啊。” 李多鱼也看到了。 好像这时候,就是马鲛的季节,这种鱼由于个大肉肥,中间一根大刺,很受大家喜欢。 北方爱拿它做饺子。 南方则喜欢拿来做鱼丸。 而除了血蚶外,鱼丸也是过年一道非常重要的菜,寓意着团团圆圆。 而用这种马鲛鱼做出来的鱼丸,味道则非常的丝滑,在过年这会,马鲛鱼也是非常畅销的。 用竹竿打了一圈海带田后。 两人则分头开始收粘网。 看着战网上一条条鲜活的马鲛鱼,哪怕已经捕过很多海鲜的李多鱼,还是忍不住激动。 而陈文超继续念着他的口头禅。 “卧槽,爆网了这下。” 第七十九章 发年终奖(求追读) 粘网上实在太多马鲛鱼了,根本就来不及解鱼。 李多鱼对陈文超说道:“先不解了,直接拉到船上,回码头再叫人一起解,不然来不及。” 两人将六七百米的渔网直接拉到船上,最后离开时,李多鱼看了眼白海豚后,敲晕了几只大点的马鲛鱼,丢给了那群嘤嘤怪。 “新的一年,记得继续合作。” 紧接着,两人急匆匆地把网箱里的海鱼全给捞起来,他开着柴油机舢板拉着陈文超那条摇橹舢板往码头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二百五看了几眼后,感觉都有些习以为常了,他趴在网箱边,看着空荡荡的网箱,这下连鱼都没得玩了。 可就在此时。 有只海豚在渔排旁,露出了头,好奇打量着渔排上的小黄狗,并发出嘤嘤的声音来。 小黄过也对它“旺旺”了两声。 随后,又潜了下去。 没多久后,叼着一条马鲛鱼,顶到了渔排上,想给小黄狗吃。 可小黄狗闻了几下后,将马鲛鱼给推了回去,他的主人有“教”过它,吃海鲜是会被揍的。 见小黄狗不吃。 白海豚又钻回了海里,嘴里叼了只海星上来,再次推到小黄狗面前。 这次小黄狗没有再丢回去,而是好奇打量着海星,并时不时用爪子拍它下,觉得很是有趣。 白海豚看到后,转身又叼了一只上来。 而等李多鱼回到码头时。 码头早就已经被渔船挤爆了,根本就没地儿给他停,只能在那里排队。 而鱼贩子看到李多鱼那船鱼后,眼睛全都直了,粘网全是马鲛不说,木桶里的,大多还都是活鱼。 这可是上等好货啊! 一大群鱼贩直接围了过来,隔着一条条船,直接跳了过去。 而码头旁,刚刚捕鱼回来的大堂哥李曙光,看到李多鱼那两船海鱼外,那个羡慕啊。 “多鱼,你最近撞了什么运啊,抓到的马鲛都比我多。” 李多鱼嘿嘿笑着。 “这些鱼都是陈文超囤的,我就抓了点马鲛。” “那也很多了,我今天就抓了不啊到一百条马鲛。” 其他渔船主也眼红了,忍不住都想上去抢鱼了,有些则感慨道: “还是年轻人能搞事啊,上次钓了条大鲈滑,又搞了什么固定张网,现在又拉这么多鱼。” “搞不过啊。” 而一直抢不到货的老庄,也很是着急,这些鱼贩子都太狠了。 一个出价比一个高。 且或多或少都有跟船老大预定,他这个以前卖杂鱼的,根本就抢不到货啊。 儿子的渔船早就在这边等了,可他就是抢不到货,这让他们很是着急。 而李多鱼的渔船进港后,老庄瞬间看到了希望,赶忙挥手道:“多鱼这边。” 见其他鱼贩子,提着秤跳到李多鱼的渔船上后,老庄直接骂道:“刘秃子,多鱼那两船是我预定的。” 李多鱼笑了笑,对跳上船的已经在秤鱼的鱼贩子说道:“不好意思,确实被庄叔预定了。” 刘秃子一脸的不甘心,对着老庄喊道:“你大爷的,你倒是选了个最肥的啊。” 老庄哈哈笑道:“眼光好。” 见李多鱼粘网上的马鲛鱼都还没解,老庄父子赶紧上船帮忙解鱼。 而他儿子良玉看到还有活的海鲜后,整个人都笑开了花,这下真的撞大运了。 可他们两人把海鲜秤了一遍后,却发现带的五百块,根本就不够付李多鱼这两条船的鱼钱。 老庄尴尬道:“还差你一百二,等良玉卖完海鲜后,就立马给你们。” 李多鱼点了点头。 “可以,没问题。” 老庄也没有磨叽,他们买到的海鲜搬到自己船上后,就最大马力往县里面的码头开去。 对鱼贩子来说,今天的时间就是金钱,只要能在中午前,把海鲜运到店里面去卖。 那肯定都能赚不少。 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还得砸手里面。 而差不多中午的时候。 码头已经见不到鱼贩子了,他们现在大多已经在榕城的各个码头,将海鲜卖个了当地的鱼档了。 而那些摆摊卖年货的流动摊贩,也都撤了,他们也都回去过年了。 几个小时前。 还热闹无比的码头,现在只有几位大爷大娘拿着扫把在清洗码头上的死鱼死虾。 而李多鱼拿到五百元后,则对半分给了陈文超,这让他很是惊讶,因为先前说好的,是六四分。 还有这一网马鲛鱼也是鱼哥发现的,理应他多分点才对。 “鱼哥,是不是算错了。” 李多鱼看了他一眼,笑骂道:“多给你钱,还不要是嘛,这多出来的五十块,是给你发的年终奖。” 陈文超一头雾水。 “什么是年终奖啊?” 李多鱼解释道:“就是老板对那些表现好的员工,多发点钱,让他过个好年。” “哦,懂了,就跟以前生产大队年终分红一样是不是。” “差不多吧。” “那就谢谢鱼哥,明年我一定好好干。” 陈文超握着手里的二十五张大团结,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他发现一件事情。 跟鱼哥混了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比之前走货赚的钱还要多了,再加上今天这二百五,居然已经有五百块了。 谁说正经赚不到钱, 那只是没人带你而已。 李多鱼提着一头大马鲛鱼回到了家里,发现居然还有不少人在他家排队等着写对联。 见周晓英弯着腰写对联。 李多鱼赶紧上前,对左邻右舍喊道:“好了,都快吃年夜饭了,就不要再排队了啊。” “再写两副就好了。” “换我来给你们写。” “别闹,要让你写了,大家还怎么过年,出门就看到鬼画符。” 听到这,大家哄笑成一团。 见邻居不愿散去,李多鱼只好揉揉周晓英的腰,并说道:“随便写写就好了,不用这么认真的。” 周晓英点点头,笑道:“那我就写快点。” 听到这话后,邻居赶忙说道:“李多鱼,你可别搞事啊。” 而一旁的李小榕和小胖墩则蹲在地上用竹刷子洗着血蚶,小胖墩一边洗还一边背诵着课文。 嘴里喃喃念着:“东郭先生牵着小马在路上走,小马驮着个口袋......” “不是马,是毛驴。” “东郭先生牵着毛驴在路上走......”李浩然最近想哭都哭不出来,他也终于明白学霸是怎么练成的。 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空闲时间,就逼着他学习,除了背诵课文外,还得背各种数学公式和诗歌。 且最让他崩溃的是,小姑居然跟婶婶一样,居然会直接出一整套试卷给他做。 他现在非常痛恨这个寒假。 就盼望着寒假能早点过去,小姑赶紧去学校里念书,赶紧嫁人去,以后别回来了。 第八十章 除夕夜(求追读) 周晓英给人写完春联后。 就回房休息了。 而李多鱼则用剩下的红纸做了个红包,把今天赚到的卖鱼钱,全都塞到红包里: “过年了,给你个大红包。” 周晓英接过红包后,并没有着急打开,而是放在了床旁。 把李多鱼给急的:“你就不看看有多少钱?” 有点累的周晓英,闻言打开了红包,看着里面的二十多张大团结,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 “多鱼,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李多鱼笑道:“嘿嘿,今天卖鱼赚了二百五,庄叔还欠我六十,总共是三百一。” “这么多。”周晓英一脸苦笑:“你这一天赚的钱,都快抵得上我大半年工资了。” “话不能这么说,咱渔民一年也就赚这么一回,平常天气不好的话,赚的钱还没你多呢。” 周晓英叹气了声,知道李多鱼这话是在安慰她而已,不过想起来,好像半年前,他还在走货那会,还嘲笑过她的工资。 周晓英双眼看着李多鱼,整个人依偎了上来,并把红包塞回去。 “这钱还是你先留着,过年,你也得应酬花钱的。” “没啥可应酬的。” 李多鱼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以后我们家的钱,由你来管,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周晓英,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多鱼,随后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只要基本生活费就好了。” 李多鱼看着怀里的傻女人,直接抱起她脸亲了下去。 “干嘛啊。” “想给你洗洗脸。” “毛病啊。” 其实,这段时间里,李多鱼陆陆续续将捕鱼赚的钱,偷偷塞到周晓英那个铁盒小金库里。 现在加起来,估计已经有七八百块了,而他身上就留着五十块用来周转。 当然他的存折里,还有五千元,不过贷款这件事,他们都没有告诉家里人。 随着夜色降临。 家里人聚在一起吃起了年夜饭。 八仙桌上,除了一条被蒸的通红的大鱼外,还有不少梭子蟹和各种贝类。 他们家的习俗跟担担岛有些不同,而是完全保留了榕城那边的习俗。 第一筷必须夹年糕。 寓意着年年高。 第二筷,是喝豆腐海蛎汤。 寓意着福气安康。 第三筷,要夹鱼。 寓意着年年有余。 而除了这些外,代表团团圆圆的鱼丸和代表平安的太平燕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在吃完年夜饭后,家里的长辈还得给最小的孩子发红包和橘子,以求来年吉祥如意。 这桌年夜饭上,最小的李浩然和李小榕都收到了红包和橘子。 而已经成家的李多鱼,忍不住说道:“阿娘,小榕都有红包,怎么我没有啊。” 阿娘白了他一眼:“你都成家了,还要啥红包。” “可我在阿娘眼里,始终都是个孩子啊。” 李浩然瘪瘪嘴:“叔,你好不要脸,不给我发红包就算了,还要跟我们小辈抢。” “哈哈哈。” 李浩然的话,让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大家把年夜饭都吃完后。 阿爹则去外面,把除旧迎新的鞭炮给放了,到这一步,“年”就算过完了。 可阿娘却一直不停看着门外,一直希望有奇迹发生,可还是没等到那个人的身影。 见阿娘愁云密布,李多鱼走了过来,安慰道:“不要着急,大哥再过两年,就会回来的。” 陈慧英叹了口气,骂道:“脾气跟你爹一样臭,还没你爹那个肚量真的是有够臭,吵个架都敢三年不回来。” 李多鱼也苦笑了声,大哥李建国还真是跟阿爹一个性子的,如果没记错话,两年后,大哥工作的机械厂,会迎来改制。 而他作为主要技术员工,会得到提拔和重用,同样在那一年,他跟厂里一位样貌不错的寡妇好上了。 那一年的除夕夜,他就有回担担岛了。 吃了一大桌饭菜后,李多鱼出来舒展了下身躯,他发现隔壁老胡家的年夜饭好像才刚开始,但好在去外面卖货的孩子全都回来了,好不热闹的样子。 而这时候,李小榕拉着李浩然一起往大堂哥家里冲,还对大家嚷嚷道: “哥,赶紧去堂哥占个好位置,我听人家说,今年电视台会直播春节联欢晚会。” 经小榕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83年,好像还真是第一届春晚。 他们这一代人,很多人都很后悔当年没看那第一届的春晚,据说那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联欢晚会,非常的随意和精彩,还将电话点播和春节猜灯谜玩到了极致。 见老婆周晓英打算回房休息,李多鱼赶紧拉上她。 “走,我们也看春晚去。” “不要,我想休息了。” 李多鱼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你孩子生出来,你想多早休息,我都可以陪你。” 听到这话,周晓英耳朵瞬间红了起来,生气又无奈地看着李多鱼:“好吧,我跟你一起去看。” 李多鱼随手带上了一把比较高的木椅子,这年代去别人家看电视,得自带椅子的。 而这把有带靠背的木椅子,比较适合孕妇久坐。 来到大堂哥家后。 李多鱼发现厅里面全都是亲戚和各种邻居,连三叔一家也来了,足足有二十多人,把大厅给挤的水泄不通。 大家都带着小板凳,围着那台17寸的黑白电视,大堂哥则很慷慨地给这些来看电视的人准备了瓜子和花生。 见李多鱼带着周晓英来了后,李曙光当场把他家那个占着宝座的熊孩子给拎了起来:“你婶婶都来了,这么没有眼力劲,赶紧给我起来。” 随后,对李多鱼说道: “来这个位置给晓英坐。” 李多鱼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下一秒就把自带的靠背椅,放到了最好的位置上。。 而小胖墩李浩然则顺势坐到了靠背椅的前面。 而三叔李政发看着眼前这台黑白电视,感慨万分:“要是没被抄家的话,大家就可以去我家看彩色电视了。” “那就等你明年赚大钱,再买,到时候,换我们去你家看。” “可以,明年,我把冰箱也给买回来,给你们做冰棒吃。” 而差不多在八点左右,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此刻屏幕上出现了“恭贺新春”四个大字。 没几秒后。 这是还负责新闻联播的老赵出来,对大家喊道:“各位观众,在这欢乐的除夕,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第八十一章 看第一届春晚(周二求追读) 联欢晚会上,老赵说完祝福语后,接的是一段很有趣动画片,屋里的小孩,全都聚精会神看着,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动画片。 结果,播完后。 出来了四个主持人,才知道原来就是个片头。 而这时,国宝级相声演员侯宝林被请上台,向大家介绍了四位主持人。 而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穿着打扮很时尚的女主持人身上。 “这女的是谁啊,真漂亮。” 曾经有过彩色电视,看过不少电影的三叔得意地介绍道: “这个女人叫刘晓庆,演过《小花》里的何翠姑,还演过《瞧这一家子》的张岚……还有……” 压根就没看过这两部电影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地听着,但还是奉承地说了句:“哦。” 三婶则白了他一眼,嫌弃道:“就算你再认识人家,人家也不认识你。” “哈哈哈。” 三婶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第一届联欢晚会相当的随意,接下来,都是各种介绍前来晚会的嘉宾。 大概十多分钟后。 春节联欢晚会才算正式开始,而第一个节目是李老师唱的《拜年歌》接着就是互动谜语。 李晓庆对着电视前的观众,报出了第一个谜语来。 “从上至下,广为团结。” x3 “猜一个字。” 这个谜语一出来后,在场二十多人,一半以上全傻了,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识字,哪里会才什么谜语。 而这里面文化水平最高的,李小榕和周晓英最是积极,两人都在手心上写着这句话,绞尽脑汁在想着谜底。 小胖墩李浩然也皱眉想着,挠着头问向了一旁的小姑:“姑,你想到谜底了没有。” “先别吵我,正在想呢。” 而知道答案的李多鱼,并没有着急告诉大家答案,静静看她们思考着。 可随着老婆没有越皱越深,李多鱼忍不住小声对她说道:“我已经猜到了,要不要我告诉你。” 听到这话的李小榕,瞥了眼李多鱼:“我都猜不出来,我就不信你能猜出来。” 李多鱼对李小榕笑道:“那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 “切,我才不要。” 而周晓英也不信李多鱼能猜对,可想了很久,都没想到答案的周晓英,小声问道: “你猜到的答案是什么?” “确定要我告诉你答案。” “嗯。”周晓英点了点头。 李多鱼认真说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个拆字谜,从在上面,至的下面,广字把大家包起来。” 周晓英恍然大悟。 “还真的是座字。” 一旁的李小榕则呆住了,原来这谜语这么简单啊,可她这个担担岛高考分数最高的,怎么就想不出来。 “小榕,怎么样,你哥我厉害不。”李多鱼笑道。 不服输的李小榕,说道:“还有四个谜语呢,我就不信你能都猜对。” “要是都让我猜对呢?” “那我以后,每次回家,你跟嫂子衣服和碗都我来洗。” 李多鱼对着一旁的小胖墩说道:“浩然记下了啊,这可是你姑亲口说的。” “怎么,我还怕你不成。” 而一旁正在嗑瓜子的李浩然,则小声嘀咕着:“她还是赶紧嫁人比较好,不要回来了。” 而大家看到正精彩时,电视突然没信号了,变成了雪花屏。 相声刚看到一半的三叔,气得直拍大腿:“曙光快点,肯定是信号接收不好,你上去调一下。” 李曙光赶紧爬到屋顶,调了调铝架的方向,并对大家喊道:“好了没有。” 大家集体喊道。 “没有,再调一下。” “好了,好了,别动,就这样。” 而李曙光刚走下来时,大家又对他喊道:“又没信号了,你快上去,正精彩呢。” 李曙光一脸无奈,他感觉自己买电视是给大家服务的一样,他也很想看联欢晚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多鱼自告奋勇:“曙光,换我上去吧。” 听到这话的李曙光,瞬间感激涕零地看着这位堂弟:“我就知道,关键时候,还是多鱼最靠谱。” 其实,李多鱼也没正式看过第一届春晚,而是前世,他在老伴走掉后,一个人拿着手机刷视频看到的,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熟悉。 第一届春晚,好像有四十多个节目,而相声和唱歌就占了一大半,李多鱼记得最清楚的是,李老师一个人就演唱了九首歌。 听说,那时直播的导演,还顶着很大的压力,让李老师唱了当下的禁歌《乡恋》。 而整个节目的最出彩的,应该是王景愚创作表演的哑剧小品《吃鸡》。 把在场二十多人逗得哈哈大笑,连在屋顶的李多鱼都能听得到,甚至也听到了自己老婆的笑声。 而随着笑声越来越大,周边的邻居也都赶过来了,挤不到厅里面去,就直接坐在庭院。 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听个相声和歌曲,还是挺不错的,精彩的时候,几十号人跟着一起鼓掌。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陈文超居然跟刘小兰也一起来了,两个人坐在人群的最角落处。 相比起春晚,他们好像更在意其它的事情,由于太过投入,他们好像没有发现屋顶的李多鱼。 他这个角度,从上往下看,还真是一览无余。 其实,岛上除了李曙光家这一台黑白电视外。 大队长王大炮和王进军家里也都有电视,可这两家人都有围栏庭院,且还养了狗,都关着门,只给自己家的亲戚看。 大家一直看春晚到很晚,直到钟声敲醒的那刻,大家心情依旧激动到心情到难以平复。 而这台晚会,给了大家对电视的完美想象,有个邻居看完后,直接喊道:“他娘的,真的太好看了,明年我也要赚大钱买电视。” “我也买,烟都不抽了。” “不娶老婆,我也要买。” “说不定买了,就有老婆了。” “哈哈哈。” 而全程只有李浩然在那不停磕着瓜子,地上的瓜子壳山,一半都是他造的。 而就在结束时。 李多鱼从屋顶上下来后,陈文超和刘小兰则愣在了原地。 陈文超有些结巴,并指着屋顶:“鱼哥,你一直在上面吗。” “我在上面睡觉呢。” 陈文超怎么可能信,抬头看到那根天线后,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这对小情侣脸瞬间红到很想找个缝钻进去。 可就在李多鱼准备将周晓英送回去的时候,老庄急匆匆跑了过来,喘着气说道: “多鱼,我有事跟你说。” 第八十二章 不眠之夜(求追读) 除夕这一天。 老庄忙坏了,在码头收购完李多鱼那批海鲜后。 又到县城海鲜店帮他儿子卖了一下午的海鲜,紧接着,开船回到了担担岛。 吃完年夜饭后。 老庄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看起了渔港。 本以为除夕夜,大家应该都在家的,没想还真让多鱼给猜对了,还真有人大半夜开船出去。 老庄赶紧把李多鱼叫到一旁,一脸认真说着:“我刚刚看到有人开船出去,船开的方向是你养海带的地方。” 听到这话后。 李多鱼整个人严肃了起来,刚好李家男人都在这里。 大家得知消息后,纷纷跟家里的婆娘说,晚上大家开心想喝两杯,就把她们给哄回去了。 可一转眼,这群人全都抄起了家伙,而就在附近的陈文超,见大家抄起家伙后。 立马知道发生了啥,把刘小兰送回家后,也提了把柴刀赶了过来。 十多个抄家伙的大男人。 浩浩荡荡来到了码头,把一个喝高了,正站在码头上嘘嘘的村民,吓得当场就断了线。 而为了抓到割海带的人,大家这次没有开动力渔船,全都摇着舢板出港的。 如果用动力渔船的话,对方听到柴油机的声音,说不定会先跑路,到时候,就没法抓个现行了。 大年三十。 夜空没有月亮,星光也不是很亮,整个海面漆黑无比,只能看到十几米的范围。 由于大家都是常年出海捕鱼的好手,对担担岛附近的地形早就熟烂于心。 没过一会。 大家就摇着船到了海带田的附近,果然看到海带田里有盏微亮的灯,不停晃着。 应该是有人拿着手电筒。 而渔排上的小狗,也对着手电筒方向不停吠着。 大家并没有着急喊抓人,而是慢慢划着舢板船,向那艘亮着光的渔船靠过去。 而海带田里,低头割海带绳的人,由于光线太暗的缘故,并没有发现一大群人正在靠近。 当她又割完一条海带绳时。 准备割下一条时。 猛地察觉到不对劲,当她抬起头后,吓得一屁股坐在船上,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 她发现自己被三条小船给包围着,且这些人手里都带着家伙。 而大家伙发现偷割海带绳的是个张梅鹰后,也是一脸不敢相信,随后把那些带来的家伙收了起来。 在担担岛这里。 男人打女人的,都是孬种,哪怕发生这种事,他们也不会对她动用私刑。 如果要是个男的,今晚大家估计会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但是女的,大家有那么点难办。 而老李见到割海带绳的是张梅鹰后,黑着脸骂道:“张梅鹰,我家多鱼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割他海带绳做啥。” 张梅鹰咬着牙,一言不发。 而大家见是个女人后,都觉得有些棘手,便商量了起来,三叔朝着李多鱼问道: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多鱼思考了番,鉴于这个年代的特殊性,一般发生这种事情,都是直接把人交给大队的。 可他瞥了眼张梅鹰开的那条渔船后,觉得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直接送她去派出所吧。” 而听到这话的张梅鹰,满脸惊恐,她以为发生这种事,最多就是把她送到大队那边去。 反正王大炮和王进军跟她是一伙的,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送到派出所去,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王家兄弟手再长,也管不到那边。 而一听到要送派出所,有不少亲戚也都惊诧到了。 大堂哥李曙光,皱眉道: “多鱼,送派出所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今天又是除夕,把她直接交给民兵连,让他们来处理不就行了。” 在大队里干活的李耀国,冷哼道:“她偷的又不是大队的东西,那群人有那么好心管你,你把她送过去,明天说不定就给放出来的。” “我也觉得耀国说的没错,现在大过年的,大队那边,肯定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群人商量了一番后。 老李直接拍板道:“我也觉得,送派出所好。” 老李这么一说。 大家也没有再讨论,紧接着,就用绳子,把张梅鹰给绑了起来。 见他们真要把自己送派出所,张梅鹰彻底急了,疯狂骂着李多鱼。 “李多鱼,你个王八蛋。” “都是你不肯跟阿贵走货,才害死他的。” “为什么阿贵都没了,你们还好好的,你就应该跟阿贵一起去死的,你们全家都应该去死的。” ...... 没等李多鱼发飙,当天夜里死里逃生的陈文超,怒骂道:“ “你老公阿贵开船撞缉私船,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 “还有,鱼哥早就跟伱老公透露过缉私船要来,是你老公自己贪,现在人都死那么久了,你还来怪鱼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 发生这种事情后。 老李抽了根烟,随后对家族里的年轻人说道: “这种事你们没有经验,我跟你们叔伯,还有庄叔,押人去派出所就可以了。” “今天大年三十,家里全都是女人,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多鱼点了点头,随后把那些被张梅鹰割掉的海带绳重新绑了起来,没想才短短一会时间。 就被她又割了四十多条。 等李多鱼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等他回到房时,灯却突然亮了起来。 他发现周晓英压根就没睡。 看她那个眼神和表情。 李多鱼也没有隐瞒,将这些天海带田的事,告诉了她,直接把她气的一整晚失眠。 结果, 两人都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而差不多中午的时候。 老李和三叔大伯他们也回来了,第一时间,将张梅鹰的情况跟他们给讲了。 没想,张梅鹰那女人,昨晚到了派出所后,就突然发疯了。 不单咒骂所有人,在审讯的时候,还用嘴巴咬了治安员。 最后所里的人没有办法,把她送到市里的第四医院去治疗了。 听到这个医院名字后。 李多鱼也不禁冒冷汗。 如果这个年代,榕城有比监狱更恐怖的地方,那应该是第四医院了 且被送进去了, 几乎就很难出来了。 第八十三章 新年新气象 新年新气象。 春节一过,码头又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出海捕鱼的船和鞭炮声, 至于张梅鹰的事,在岛上传了一两天后,就没多少人感兴趣了。 反倒是李多鱼和陈文超除夕那天赚到的钱,让大家很是眼红,并意识到了渔排的重要性。 以前大家捕捞到鱼,都是默认按死鱼处理的,没想暂养在渔排那种网箱,竟然可以养那么久。 过去那些杂鱼,不是被拉去做虾油,就是拉去做鱼肥。 有时候多到没人要,就直接往海里倒,可没想,竟然可以用来喂养那些石斑鱼、大黄鱼之类的。 码头边,几个船老大一边感慨李多鱼很能搞钱,一边商量要不要也搞一个渔排。 他们甚至还想到更远,打算在渔船上改装一个活鱼舱,增加鱼的存活率。 而船老大们在商量时,有个叫林金兰的中年妇女,恰好就在一旁撬海蛎子。 她今年春节过的并不算好,原因是家里的小女儿,不顾家里人反对,跟一个没爹没娘的穷小子对上眼了。 原本她都跟那媒婆说好了,过年后,就把她和供销社主任儿子的亲事给定了。 可没想半路杀出个穷小子,过两天那媒婆要来提亲的话,该怎么回答人家。 说女儿已经跟别人好了? 林金兰是真的搞不懂,那穷小子到底有啥好的,家里就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连条渔船也没有。 嫁过去后,没钱吃饭不说,说不定再过两年,那位老太太就躺在床上了,吃喝拉撒都得她来。 图个啥呢? 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王金山,有钱是有钱,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她这些天也有去打听。 以前谈过一个女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听人说,好像身体有点问题。 虽然她那几个哥哥,恨不得她赶紧嫁给供销社主任儿子,这样他们就可以换来一艘柴油机渔船。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也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哪有当娘不疼女儿的。 没弄清楚前,她也不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也是媒婆找她谈了这么久,她到现在还没最终敲定的原因。 可就在此时。 林金兰好像听到那些船老大们,一直都在夸那个叫李多鱼的年轻人,还说要跟他取经什么的。 这? 她对这个年轻人,可没啥好印象,以前还经常到他们家附近,对她女儿吹流氓哨。 那穷小子就是跟他混的,这种人有什么好夸的。 林金兰放下了手里的海蛎壳,凑过去问道:“那个李多鱼真有那么厉害吗?” 其中一个船老大说道: “厉不厉害不知道,但搞钱是真的能搞,去年咱们岛除夕那天赚最多的,就是他和陈文超了。” “啊。” 林金兰愣住了:“我那个邻居陈文超吗?” “不是他,还有谁啊。” 船老大感慨道:“这小子运气真不错,大难不死后,总算跟对了人,听说除夕那一天,他分到了快三百元。” 听到这些钱后。 林金兰猛吸了口冷气,难怪这段时间,总感觉女儿身上的首饰多了点。 可她还是不放心,林金兰接着说道:“现在年轻人,赚的肯定都是快钱,那有可能运气每次都这么好。” 船老大笑道: “林二嫂,你太少出来走动了,咱们岛现在最活跃的年轻人就是这个李多鱼和陈文超了。” “一次是运气好,但两次,三次,就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而是人家真有那个本事。” “再说,这两个年轻人现在真的非常拼,我们这些老头子要是再不加把劲,很快就要被他们给淘汰掉了。” 林金兰听完后,也很是惊讶,因为他们家没有渔船,确实比较少来码头这边,也不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啥事。 这一天,她又找了人打听了番,哪一边才是干实事的,她现在已经清楚了。 算了,被骂就被骂,总不能因为面子,把孩子前途毁了。 当天撬完海蛎壳后,林金兰主动找到了媒婆,并带上了赔礼,把事情给挑明了说。 结果,自然是被臭骂了一通。 可被骂完后,林金兰倒也觉得畅快了,就是回家后,还得面对小兰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 “唉。” …… …… 过完元宵后。 春节就算结束了。 李小榕也北上念书了,可小胖墩李浩然还没开心两天,就又开始了新的学期。 而李多鱼的海带苗,经过四个多月的生长,现在已经有两米多长了。 长度是够了,但还不够厚不够宽,这会的海带要是收起来的话,口感并不会太好,等级也不是很高,属于次级品。 但春节过后,海水会稍稍转暖一点点,尤其在清明前后,会迎来海带的爆发增重期。 而现在李多鱼要做的,就是提高海带养殖水层,让海带尽量多晒点日光浴。 靠这一个多月的生长爆发期,海带能增重至少一倍以上。 到那时候,就可以收成了。 由于临近海带收成的时间,小舅陈冬青回来的很频繁。 看人家三十亩海带管理的那么好,那么健康,颜色那么好看,完全不需要他。 陈冬青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他研究的海带养殖项目是不是太简单了? 可当他来到大队长的海带田时,血压高到,当场抽了半包的烟。 明明都跟他们说过,天气太冷,春节雾气多,光照不够,要提高海带的养殖水层。 结果他人一走,王大炮就随便糊弄糊弄,完全把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气到他忍不住帮忙调节起水层,可还没调几个,她已经脸黑到不想说话。 一百亩海带田的海带绳,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固定绑法,有的打活结,有的打死结,还有渔人结的。 那些打死结的,海水一泡,发胀后,根本就解不开,只能拿刀割。 这一百亩海带,养了三个多月,平均起来才一米长,十几公分宽,且因为没调节过水层,已经有大量海带出现了绿烂病。 而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海带的采收期,陈冬青很清楚,他研究的这个品种的度夏苗,根本就撑不过担担岛的五月。 五月要是不采收的话,温度一旦上来,不用几天就会全部烂在海里。 照这个发展下去,这一百多亩生产出来的海带,不仅质量差,口感不好,说不定整体产量都没有李多鱼那三十亩来的多。 整个养殖下来,恐怕得贴不少钱,有可能再次出现陈阿泰那样的情况,又开始到处鼓吹养海带不赚钱亏本。 可现在的陈冬青,对这一百亩海带田,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反倒是希望能来个什么大潮,把这一百亩海带田给干没掉。 这样他就不会受影响了。 第八十四章 海带挂晒的问题(求追读) “不想养海带,就别养。” “搞什么飞机啊。” 陈冬青现在最怕看到的是,前两年养殖海带的那个陈阿泰又跳出来骂他。 “那个骗人养海带的又来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只要李多鱼那三十亩海带田丰收。 就可以堵上这些人的嘴巴。 他甚至觉得不用等到五月份。 四月中旬,就可以让李多鱼把海带收割起来了,这样风险也小一点。 陈冬青看着眼前这一百亩半死不活的海带田,真的很想抽王家兄弟两个大嘴巴子。 有钱可以给我花啊。 糟蹋钱做啥。 可由于是副所长的项目,他又不得不留下来,给王大炮和王进军他们进行技术指导。 骂归骂, 可事情还是得做。 陈冬青还是叫了王家兄弟,雇佣了一些短工,将海带调节了水层,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不过,这段时间。 王家兄弟确实非常忙,但忙的却不是海带田的事。 因为通过家里的亲戚,提早知道了担担岛生产大队的解散时间。 王大炮这段时间都在私下拉拢关系,根本就没空理海带田的事。 而王进军因为张梅鹰那件事,也被搞得焦头烂额,因为他家的柴油机渔船也是作案工具。 现在还被扣押着。 要想拿回来,就必须要到所里面交代事情经过。 而王进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所里交代完事情经过,说渔船是给张梅鹰这个疯子偷去的。 可所里负责这个案件的年轻人,压根就不相信他,还反过来质问他: “疯子,怎么会偷船,她哪里来的钥匙?” 王进军回: “当然是去我家偷的啊。” “怎么去你家偷的,你放哪里被偷了,几点偷的,是不是你故意借给她的?” 王进军一时间,被问的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仿佛他才是犯人一样。 想要拿回那艘被扣押的渔船,他必须得自己证明: 张梅鹰是怎么偷他渔船的。 这把他给郁闷的。 搞到后面,实在没有办法,才托他三弟找人打点了关系,花了大几百块,才把那条价值五千多元的柴油机渔船给弄回来。 而渔船的事,才刚刚搞定,媒婆那边又出幺蛾子了,给他儿子王金山介绍的对象被一个叫陈文超的穷小子给截胡了。 他提亲的喜糖、线面、烟和公鸡都给准备好了。 现在说没就没了? 气的他把别人送他的脱胎漆器都给砸了,可他都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事情又来了。 那个陈冬青骂骂咧咧找上门,对他们就是一顿指责,说什么海带田,这里没养好,那里没做到位,管理的非常的差劲。 还说什么......照这样继续养下去,五月份海带收割的时候,连一半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王进军感觉麻木了! 打大年初一那天起,他这个年,就没有一天舒坦的日子。 那一百亩海带田,他们兄弟总共投资了近一万块,他个人就出资了一半。 还有再加上各种管理费和人工费,他这几个月,一共投资了快六千下去。 本来也没打算靠它赚钱,但至少觉得可以保个本,可没想会贴这么多钱。 而王进军也算是发现了。 最近所有不顺的事情,好像都有李多鱼那小子有关。 要不是他不养海带。 他们兄弟就不会跟着养。 还有截胡刘小兰的那穷小子,也是跟他混的,要是那穷小子没赚到钱,还截胡个毛线。 还有那个陈冬青,也是李多鱼的小舅,要是说没偏心,王进军打死也不信。 他甚至怀疑,他们海带田之所以没搞起来,就是陈冬青没把一碗水端平。 可现在,哪怕有再多的不爽,他都得忍着。 因为他那个三弟说了,海带真搞不过那个李多鱼的话,就不要再搞了。 短时间内,专心搞选举。 最好把村书记、村主任和供销社都给拿下来,只要拿下来了,以后很多事情,比养海带还要好一百倍。 所以他最近也跑去信用社贷款,私下买了不少礼品,打算在开始选举前,先把人际关系做一做。 村书记,他是不敢想了。 这个是由村内党员选举出来的,他大哥王献军,肯定是要这个位置的。 唯一比较有可能的,就是村主任,也就是村长,可村长是大家集体投票的。 所以这段时间,王进军哪怕都快气炸了,可在村里,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 连以前正眼都不看的人,现在也开始跟人家打招呼了。 甚至连媒婆把事情给搞砸了,他都选择忍气吞声,反而还给了媒婆一笔辛苦费。 全他妈,为了大家手里的选票。 ...... ...... 相比起王家兄弟的“忙”。 李多鱼这段时间,就显得有些悠闲和轻松了。 他已经熬过了海带最难管理的阶段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收割了。 现在唯一要烦恼的,就只有海带晾晒的场地问题。 晒海带主要有两种方式,分别为地晒和挂晒,当然也有那种机器烘干的。 前世在他们担担岛,主要还是以地晒为主,就是把收割完的海带,直接铺在石头、水泥地、沙滩和土地晒。 那种晒法最简单省事,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沙滩上和土地上晒干的海带,容易有沙子和杂质。 到时候,海带评级会降低,也会被收购商压价。 而挂晒则是最干净,也晒的最快的,可成本也是最高的,主要有两种挂晒方法。 一种是陆地挂晒: 就是在陆地上,找一块场地,跟晾衣服一样,把海带挂起来晒。 另一种则是滩涂挂晒: 在滩涂里插上一根根毛竹,然后毛竹与毛竹间的顶端,都绑着绳子。 滩涂挂晒有个好处,那就是省去了陆地运输这个环节,只需将海带从海带田里捞出来,直接挂在毛竹上晒就可以了。 前世夏普镇,就因为采用了大量毛竹挂晒海带和紫菜,引来了无数的“老法师”举着单反相机前往。 除了养海带外,甚至还成了一处旅游打卡点,意外盘活了旅游业。 目前村里可晾晒海带的地方,并不多,李多鱼还是比较偏向毛竹挂晒法的。 且插上去的毛竹,李多鱼还可以用钓绳法来养殖海蛎子,所以并不会亏多少。 且这些天,老李已经跟三叔和庄叔他们谈拢了,准备把它们手里的海蛎田全都给租下来。 要是再加上他爹的。 大概能有五十多亩这样,如果要选择挂晒的话,那现在就得去搞毛竹了。 可现在周晓英肚子已经九个月了,随时都有可能生,李多鱼哪里敢乱跑。 他看向了一旁的陈文超,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第八十五章 春雷响,风浪至(求追读) 渔排上。 李多鱼和陈文超坐在竹椅上,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钓鱼。 李多鱼本想搞根鱼竿的,可担担岛压根就没有适合做鱼竿的竹子。 想要鱼竿,还得到大竹村那上面去找。 两人钓鱼的方法也非常简单,直接上手线,饵料则是本地的沙蚕,一种长得跟蜈蚣很像的长虫。 而这种东西,就跟海葵、海肠子、笔架一样,在这个时代渔民压根就不会去吃。 到了后世,却成了宝,野生的海蜈蚣,价格曾经飙到一斤两三百元,直到被批量养殖以后,价格才降下来。 海蜈蚣做饵有个好处。 它是节肢动物,就算被鱼钩挂住了,也没那么容易死翘翘,在海底的表现非常活跃。 而它挣脱地越勤快,那些掠食性凶猛的鱼类,就越容易注意到它。 再加上,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的中指以极高的频率,不停抖动着鱼线。 看到这么嚣张的海蜈蚣。 海鱼哪里受得了,当然是张口就咬。 果然,李多鱼抖了不到几分钟,就猛地感觉到手指头的鱼线一紧。 又有鱼咬钩了。 吸取了上次延绳钓,手被鱼线和鱼钩割伤的经历后,这次两人都有做防护,全都戴上了棉手套。 没多久后,一条三斤多的小奶鲈被拉了上来。 陈文超也钓了条黑鲷。 由于两人经常在渔排上打窝,下面的海鱼数量还蛮多的,认真钓的话。 一天搞个大几十条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可惜的是,渔排下面是泥沙底。 钓到的品种也相对单一些,不是海鲈鱼,就是黑鲷。 而这些鱼,最近时间,全都卖不上价,自打他用上那固定张网后,到现在,全岛一共有二十几张固定张网。 每天担担岛产出的海鱼数量,非常的稳定,直接就把价格给打下来了。 当然卖不上价的原因是有多方面的,一个是过节那会,大家吃了太多海鲜。 吃腻了,都想换换口味。 还有一个是,现在是春捕的时候,海鲜产量太大了,再次出现了供大于求的情况。 连带着码头的鱼贩子都少了。 所以这时候,一斤黑鲷的价格只有五分,海鲈鱼只有三分,给你钓一整天,也赚不到几块钱。 虽然便宜,但也是钱啊。 可他们钓到一半时,就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看到那群嘤嘤怪后,李多鱼知道今天的钓鱼提早结束了。 白海豚一来,渔排附近的鲈鱼和鲷鱼,瞬间全都被吓走。 二百五倒是变得很开心,在渔排上蹦蹦跳跳的,还对着白海豚不停讲着狗语。 见到白海豚后。 李多鱼顺手抓了几只小奶鲈丢给了它们,可能是喂多的缘故,这一家子白海豚跟他们很是亲近。 每隔几天,就会来海带田这边一趟,甚至还肯让李多鱼摸它的鱼头。 撸完大鱼后。 心情大好的李多鱼,终于对陈文超说道:“超子,有件事,可能得麻烦你一下。” 听到李多鱼叫他“超子”。 陈文超不由心里一紧,以前他混不好那会,大家都叫他土狗。 自打他开始认真搞钱,大家不再叫他土狗了,长辈都改口叫他小超了,新一代街溜子也开始叫他超哥了。 可李多鱼很少叫他“超子”,每次这么叫他的话,肯定是有事情的。 “鱼哥,啥事?” “其实,也没啥大事。” “你不用那么紧张,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出趟差。” 陈文超有种不祥的预感,并且已经猜到了:“是不是要我去大竹村?” “超子,越来越厉害了,我都没说,你就猜到了,这次我要向欧哥买四车毛竹。” 陈文超满脸苦笑。 上次坐车直接吐成狗,可眼下嫂子肚子那么大,鱼哥确实无法脱身,但也好,他一个人去的话,就可以不用坐车了。 陈文超已经决定了,明天早点出发,多带一双解放鞋走路进大竹村,顺便带一把柴刀防身。 “鱼哥,那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可以走了,我已经写信跟欧哥讲了,到时候,你带钱上去就可以了。” 希望到时候在路上,千万不要再碰到欧哥了,他真的不想再吐一路。 而两人钓鱼线刚收起来,准备回港时,却发现天空有点不对劲,乌云翻涌了起来。 一道惊雷凭空炸响。 正在跟二百五玩的白海豚,被雷声吓得钻进了海水里。 紧接着,暴雨应声而至,海面也刮起了大风。 这是开春后的,第一道雷。 对种植农作物的人来说: 春雷一响,万物生长! 可对他们海边的渔民来说,春雷则意味着海面气温开始回升了,雨季和极端天气也将会陆续到来。 打春雷响起了的这天起,渔民出海,就得万分谨慎地观察天气和风浪了。 暴雨打在竹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二百五则很开心的在雨里玩耍着,还舔起了雨水。 刚刚被吓到的白海豚,又壮着胆子回来了,见二百五在玩水后,从嘴里也吐出了一道水柱,滋了它一脸,把它给气得汪汪叫起来。 ...... 还没一会,雨越下越大。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竹房顶低落下来的水帘都变成了水柱。 此刻,海面的能见度只剩五十米不到,海面被大风吹的出现了小小的白头浪。 李多鱼感觉有点不对劲,以往春雷响的时候,确实也经常出现暴雨。 但没这么大。 现在渔排已经出现了晃动的情况,甚至能频繁听到“嘎吱”的声响,甚至听到毛竹爆裂的声音。 而碰到这种突发的海况后,陈文超也变得紧张起来,他虽然觉得自己很会游泳,但碰到这种浪头,他也虚啊,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 “鱼哥,浪这么大,咱们渔排能不能撑得住。” “不好讲。” 李多鱼脸色凝重,按理来说,这会不应该出现这种级别的大风和暴雨。 可两世为人的他清楚的很,这世上的鬼天气,从来就没跟你讲过道理,灾难往往都发生在无法预料的情况下。 “走,先离开这里。” 李多鱼当场抱起了二百五,冒着雨,将它先丢到了舢板上,随后也上了舢板。 而陈文超还想拿抄网去捞网箱里的海鱼,李多鱼斥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鱼,我那么多海带,我都没管。” 陈文超看着网箱里的数百条鱼,脸上也满是不舍,这半个月的心血都在这了。 要是这风浪再大下去的话,渔排肯定撑不住,见李多鱼已经发动了柴油机。 陈文超也没有办法,只能跳上了舢板船。 暴雨中。 小舢板船在风浪中,起起伏伏,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码头。 第八十六章 极端天气下救人(重修) 李多鱼和陈文超回到码头后。 才刚系好渔船。 就感觉风浪越刮越大。 原本小小的浪头,出现了大片的白花,打在码头上,激起了两三米高的水花。 白头浪,是渔民最怕遇到的浪。 在他们这里,甚至有“嫁人最怕嫁错郎,出海最怕白头浪”这种说法。 可在正常情况下。 白头浪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台风天气的到来。 可眼下这种情况,一点都不像来台风的样子,渔民对台风来前的征兆,都是挺敏感的。 首先,台风来的前几天,天气会变得很好,能见度非常高,甚至都可以看到青口码头的渔船。 接着,云很高,风会逐渐变大,把云拉成羽毛和马尾的形状,而最明显的一点: 海边会出现“长浪”。 可这些台风特征,今天一个都没有出现,所以来台风的概率并不高。 像台风这类的,渔民反而能做到提早防范,可这种突如其来的气象,对渔民来说最是危险。 由于突发的原因,今天很多去外海捕鱼的渔船,并没能及时赶回来。 可李多鱼觉得,没回来反而是对的,担担岛现在虽然黑的有些吓人,就跟到了晚上一样。 可在视线的尽头,却可以看到亮光,那就证明一件事情,这种特殊气候,十有八九就是针对担担岛这片海域的。 说不定此刻的外海,还是青天大白日,他们看向黑云笼罩的担担岛,反而在他们他们呢。 而这个时候,真正危险的是在近海作业的小渔船,以及李多鱼的海带田和渔排。 碰到这种极端天气,李多鱼也不敢保证,海带田和渔排有没有事。 但只要毁坏不是很大的话,李多鱼觉得是可以补救回来的。 还没一会。 码头这边就这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出海渔民的家里人,女人偏多一点,她们很多人戴着斗笠,就急匆匆出来了。 在暴雨中,没两下,就全被打湿了,可她们现在压根就不在意衣服湿了没有。 全都一个个紧张地看着码头方向,还有人直接朝着天后宫跪拜了起来,嘴里喃喃念着保佑的话。 随着风浪越来越大,那些在近海捕鱼的小渔船,陆陆续续都回港了,大家上岸后,全都骂骂咧咧的。 “什么鬼天气。” “渔网都没收,全报废了,好几个月白干了。” 有的渔民,看到自家婆娘在哭,骂道:“人都还没死,哭什么哭。” “还不是被你给吓哭的。” ...... 见大多渔船都回来了,李多鱼也打算回家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淋雨。 可就在此时。 一艘摇橹的小舢板起起伏伏地进入了港口。 上面五六个人,全被淋成了落汤鸡,可船都还没有到岸,船上就有人喊道: “有没有大船,赶紧去王大炮海带田那里救人,有船被海带绳缠住了,随时可能会翻。” 他们船一靠岸后。 有个渔民,见到李多鱼便喊道:“你小舅陈冬青,现在人还在海带田里,赶紧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消息的李多鱼,大脑一片嗡嗡的,小舅不是昨天看完他的海带田,然后就回去了吗? 怎么?还在王大炮的海带田上。 可偏偏港口里,一条大船也没有,最大的,就是他这那条柴油机舢板了。 可李多鱼是真的犹豫了,毕竟再过十多天,他就要当父亲了,碰到这种白头浪,他当然也害怕。 思考了一番后,李多鱼带走了两个挂在码头的救生圈,随后跳上了自己的舢板船。 他刚跳上船。 陈文超也跟着就跳了上来:“鱼哥,你是不是不打算叫我?”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很危险的,你家里就你一个独苗。” 陈文超笑道: “这我知道啊,可我得跟着你,有我在,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行,你牛逼。” 而大家见李多鱼他们要出海去救人,也纷纷帮忙,有人从家里拿了两套皮的救生衣出来,丢到了李多鱼的渔船上。 有的则帮他们解开渔船的绳子。 舢板船迎着浪头前进。 李多鱼站在船尾控制方向,陈文超则拉着绳子,站在船头的位置。 靠自身的重量压住船头,这样渔船才不会被白头浪给打翻。 每一次起伏,对李多鱼这艘舢板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好在这条渔船够新,经得起这么折腾,要是条老船,说不定直接给整散架掉。 面对这么刺激的事情,陈文超直接对着大海喊道:“甘妮娘的,来啊,老子怕你个锤子。” 结果,刚说完就吞了口海水。 呛得咳嗽了起来。 船前进了一段距离后。 李多鱼就发现海面一片狼藉,海带随着波浪起伏,海带绳全都卷到了一块,浮球散落的到处都是。 有的海带绳缠绕在一起。 看到这种情况后。 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都傻眼了,就算白头浪再厉害,也不至于把海带田搞成这样。 除非来台风。 而眼前的景象,则这让李多鱼回想起了前世发生在这片海域的怪浪。 同样是在这片海域。 有养殖户的海带田,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全都给拔桩了,后来专家也解释不清楚。 就没人在这个地方养海带了。 看着四处散落的海带绳和海带,李多鱼和陈文超找起了渔船来,可这片海域除了海带和海带绳外。 哪里还有渔船的影子。 这让李多鱼有些心惊,以为是自己来迟了,可就在这时,站在船头的陈文超喊道:“鱼哥,我找到船了。” 顺着陈文超指的方向,李多鱼确实海浪中,看到了一处凸起。 渔船倒扣过来后,直接跟海带绳和浮缠绕在了一起,船身全部都是海带,差点就没认出来。 船是找到了。 可人呢? 此刻,李多鱼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船都扣过来了,这些人活下来的概率已经非常小了。 可就当他们在海带田里,搜寻时,李多鱼耳边传来了悦耳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 李多鱼刚摇了没一会,就听到有人在大喊:“我在这里。” ------ 这一章重新大修了,之前确实写的有些惨不忍睹,二阳后,身体正逐渐恢复,还望谅解。 第八十七章 全员平安(求追读) 船都翻了,可李多鱼却意外发现,小舅陈冬青他们居然没事。 五六个人抱在一起。 每个人身上都绑着一颗浮球,就这样随着浪头起伏着,有两人仅仅拽着一条还没有拔桩热海带绳。 这才没让他们给海浪刮走。 见到他们都没事,李多鱼也很是激动,赶紧开船过去,把人从海水里给拉起来。 拉到船上后李多鱼发现他们一个个全都冻得手脚发冷,脸色苍白如纸。 毕竟担担岛三月初的海水温度,撑死也就十度出头。 人泡在这样温度的海水里太久,很容易导致身体失温,从而造成死亡。 其实,海难发生后,有一部分人并不是被淹死的,而是长时间泡在海水里,失温导致死亡的。 像泰坦尼克号,还有当年的大舜号,也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故。 而这些人里面小舅陈冬青的体质最差,四肢被冻得硬邦邦的,双手就跟鸡爪一样根本就张不开。 眼镜还给打海里去了,全身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可就那张嘴巴非常的硬,一边颤抖着,还一边骂道:“狗日的王大炮......老子以后……打死也......不管他家海带了。” 李多鱼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给他先回回温,随后立马开着渔船回港。 而等李多鱼把人都拉回码头后,那些在码头等待的渔民,欢呼了起来。 那些获救的渔民家属,当场就给李多鱼和陈文超给跪下了。 李多鱼见状赶紧把人给扶起来,可就在此时,他发现人群中,陈慧英和周晓英两人直勾勾看着他。 眼睛都红红的。 老李也站在一旁抽烟,地上已经有很多个烟嘴。 见李多鱼扶着全身发抖的陈冬青后,二老也知道情况不好,立马跑过来帮忙。 把人扶回家后。 老李第一时间,脱掉了陈冬青身上的湿衣服,然后给他裹了层棉被,接着升了一个火炉。 阿娘则给他烧了锅开水。 十几分钟后,小舅陈冬青终于从失稳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可没想,快三十岁的人,恢复过来后,第一时间哭了出来: “差点就死了。” “我还有老婆,我女儿还那么可爱。” 哭完后,陈冬青感激地看着李多鱼,红着眼睛道:“今天要没你在,估计我还真活不下来,这次我欠你一条命。” “讲什么屁话,人没事就好。” “你现在骂我,我也觉得好听。” 李多鱼:…… 听小舅讲,原来他看不惯王大炮那样糟蹋海带,于是就帮着这些工人一起调节海带水层,这才没有着急回去。 没想遭遇了这种极端天气。 原本暴风雨一来,他们就打算直接回码头的。 可不知道哪里来的怪浪,瞬间把他们的渔船推到了海带田里去了,柴油发动机的桨跟海带绳打在了一起。 导致他们无法及时脱身,这才出现了后面发生的这些事。 而小舅也因为这次经历,解开了恶水摊以前船只总翻船的谜团。 确切来说,打翻他们渔船的并不是浪,而是海里的涌,是一种跟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浪是海风引起的,存在于海面,来向与风向一致。 而涌则有多方面因素造成,有可能是海底地震、季风、也有可能是潮汐与地形。 这玩意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白头浪恐怖,可能量却非常大。 第一道涌的时候。 海带田就被拔桩了至少一半以上,而他们的渔船,一下子就被推进海带田里。 眼见第二道涌即将到来。 陈冬青觉得这种小船并不安全,于是让大家割断海带绳,将绳子上浮球绑在自己身上,当做救生衣。 紧接着,所有人绑在一起,跳到海里去,这才躲过翻船的危险。 听完后。 李多鱼来到庭院,发现雨小很多,风也跟着停了,还有太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了过来,在灰黑的海面上形成了一道梯形的光柱。 见乌云逐渐散去。 李多鱼第一时间来到码头这边,陈文超已经在这等他了,他同样也很着急。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好在大家都没出事,但确实也给担担岛带来了挺严重的灾难。 那二十几张固定张网,在这次的特殊天气里,没一张能够幸免。 而李多鱼的渔排,也同样受损严重,很多毛竹都断掉了,网箱几乎报废,里面的鱼也跑的干干净净。 这让陈文超心疼到无法呼吸。 那些鱼是他辛苦一个月攒下来的,结果一场狗屁不通的暴风雨就把他一个月的努力化为乌有。 这让他很不甘心。 可李多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因为接下来, 他得安慰自己了。 他这三十亩海带田也受到影响,虽然没有王家兄弟那么严重,但也拔了三十多根桩。 有不少两米多长的海带从海带绳上脱离了下来,散落在海面上。 李多鱼预估有五分之一的损失。 原本他也很心疼,可一想到王家兄弟海带田的全军覆没,李多鱼瞬间就心理平衡了。 而短时间内。 打桩师傅也来不及过来补桩,没有打桩设备的他为了抢救海带田,只能开船去码头那边搬运那些没人要的石块。 固定海带田的方法有很多种,打木桩只是其中一种。 李多鱼现在搞的这种叫做石头桩,原理比木桩还要简单,就是利用石头自身的重量固定住海带绳。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些石头并没法真正固定住海带田。 前世他们搞的石头桩要比他们搬运的这种石头要大非常多,上千斤的都有,得用专门运输石头的船来运输。 李多鱼将那些拔起来的木桩和石头绑在一起,随后再次沉到海里去。 现在的他,只能利用石头的重量暂时固定住这些海带田。 ...... 而在大队招待室里泡茶的王家兄弟,还商量着要给谁谁送礼,并不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一则表扬好人好事的广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今天,我们要着重表扬村里两位年轻人,李多鱼和陈文超,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咱们村里面的六位同志......” 王家兄弟听到后,立马来到广播室,按掉了广播。 “老茂,你这时候公然违反组织纪律啊,都没我批准,你怎么就擅自乱播。” “还有那个李多鱼、陈文超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救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而这个负责村里广播的中年人老茂,看着眼前的王家兄弟,冷笑道:“全村估计就你们两个不知道吧,给你们家干活的工人,差点全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情在办公室里泡茶抽烟。” “老茂你怎么说话的。” “还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啥事?” “脚长你们腿上,你们不会自己去看啊。” 隐约察觉不对劲的王家兄弟,开船来到自家的海带田后。 看着眼前满目狼藉的景象。 还有那艘倒扣的渔船。 两兄弟傻眼了,王进军看着那艘刚花大几百才赎回来的渔船,踉跄了两下,差点摔海里了。 第八十八章 头水海带(求追度) 看到那些散落在海带田四周的海带,李多鱼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浪费掉。 这些海带虽没有到达最佳的收割标准,但两米长海带的已经算不错了。 他和老李、陈文超三人,花了一天时间,将那些散落的海带一片片捞了起来。 足足捞了有十多船才捞完。 看到这些被“提前”收割的海带,老李心疼到脸都黑了。 可李多鱼看着有些稀疏的海带田,觉得这样也不算太糟糕,海带变稀疏了也就意味着,剩下的海带生长空间变大了。 到时候,剩下的海带说不定越越长越好。 ...... 海带是一种褐藻。 在海里养殖时,颜色都是棕褐色的,而后世市场上常见绿色海带大多都是高温烫过的。 海带,主要有两种加工方式。 一种就是用于鲜吃的盐渍海带,就是大家常看到的绿色海带。 这种海带的做法,一般是捞起来后,直接经过高温处理。 而海带碰到开水后,就会变绿,但因为被高温烫过后,就很容易发坏变质。 于是生产商会撒上盐巴,用来保鲜,接着放到冷库里,最后卖给商贩和酒家。 而这种加工方式,则被称之为盐渍,可这种方法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必须要有冷库,全程要保鲜,显然不适合当下。 另一种,则是传统的海带晒干,这个就想对简单点,海里捞起来后,直接拉去晒。 晒足十几个小时。 就可以直接收起来了。 而养海带也是有歧视链的,做传统晒干的,永远都看不惯搞盐渍海带的。 可以说是一对老冤家了,尤其在某音上,卖晒干海带的商家,会经常去喷盐渍海带的。 可什么行业,都会有一些败类,一些不法商家为了让海带变得更绿更肥,会用上一种名为碳酸氢铵化学物质来泡制海带。 李多鱼依稀记得,这种做法是在新世纪初,两岸频繁交流活动后,本地经销商从海外省那里学来的,好像除了这个外,甚至还学来了电话诈骗。 其实,两者本质都是海带,只是加工的方法不同,虽然晒干是主流,但李多鱼也很看好盐渍海带。 因为它有不错的发展前景,可以做成各种即食的小嘴零食。 前世,就有一家大的零食生产商,买断了担担岛的养殖海带,专门拉去生产各种口味的海带丝,销量还不错。 而从海带田里捞起的十多船海带,则被平铺在村里的广场、码头、各个亲戚家的庭院里。 由于之前勇救村民的事,李多鱼在村里的名声特别好,大家对他也很客气,红眼病也跟着少了很多。 就连广场“四大天王”,陈、赵、吴、孙那几位常年在那打四色牌的大爷。 见李多鱼在那晒海带后,也没有抱怨,反而主动示好,说要下雨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他,顺便帮他一起收海带。 ...... 而隔壁村的陈阿泰。 这两天,听到大队长王大炮养的海带全都毁了,则非常的开心。 连大队长都种不好,那就证明陈冬青是错的,是坑他的。 一想到自己欠债两年,躲着都不敢出门,陈阿泰说什么也得找陈冬青出出这口恶气。 可没想,他正打算将大队长养海带也失败的消息,广而告之时,却听到李多鱼晒了一整个广场海带的消息。 不信邪的他,当天就来到了下沙村,看到满广场铺满的海带,他当场傻眼了。 眼前广场到底有多少条,他根本就数不清,只觉得非常的多。 看到那个在广场上正在翻晒海带的李多鱼后,陈阿泰赶紧上前打招呼: “多鱼。” “这海带都你的啊,怎么这么快就收了,当初冬青不是说,至少也要等四月底才能收吗?” “泰叔啊。”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已经晒了一天海带的李多鱼,锤了锤腰说道:“没办法,这些海带前两天被浪给打了,从绳子上掉下来了,只能先收起来晒了。” “前几天,浪确实很大,我们村也有好几个出海捕鱼的,差点就回不来。” 陈阿泰蹲下来,摸了摸海带,发现这些海带已经挺粗挺厚的,比他之前养了五六个月的海带还要好,他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有下什么料啊,不然,你才养几个月,怎么就这么大了。” 李多鱼有些无语。 “海水是流动的,你下再多料也没用啊,以前养的时候,冬青没告诉过你吗,海带本来就长得很快。” 李多鱼锤完腰后,喝了口谁,叹息道:“要不是这该死的浪,我这些海带,再过一个多月,我的海带还能再长一倍。” “不会吧,都这么长了。” “还能再长。” 陈阿泰觉得不大可能,前两年,他养了四五个月,也才一米多长,他觉得李多鱼这些海带,应该不可能再长了。 李多鱼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泰叔是听到消息,专门过来看的。 “我骗你又没有好处,现在的温度,是最适合海带生长的,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一天一个样。” “那你们养的三十亩海带,都在这里了?”陈阿泰问道。 见泰叔问个不停,李多鱼直接说道:“泰叔,实话跟你说,你看到的这些海带,还不到我养殖海带的十分一,等再过一个月大采收,这里根本就不够我晒。” 说完后。 李多鱼还笑着说道:“还有,泰叔谢谢你,把那些海带绳卖给我,回头我晒好了,给你送一些过去。” 陈阿泰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损啊。 还往人伤口上撒盐,伱跟你爹联合坑了我海带绳,都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可陈阿泰还是不相信,他递了根烟给李多鱼:“多鱼,你实话告诉泰叔,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科技手段,不然海带哪里能长这么快。” 李多鱼接过烟后,淡淡说道:“既然泰叔这么问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了,确实是需要一点技术的。” “海带啊,要选在泥沙底,还得根据光照调节水层、每周至少打理两次海带田,清理海带绳......“ 陈阿泰听完后。 眼镜瞪得大大的,他还以为真有什么科技手段,结果李多鱼说的这些,陈冬青也告诉过他。 且还跟他强调了很多遍,可由于各种原因,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这,陈阿泰一口抽掉了半根烟,他骂了陈冬青两年,结果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可好巧不巧。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此刻刚好也来到了广场,让着嗓子喊道:“多鱼,你要加把劲,争取今天就把海带晒干,这样品质最好。” 见到陈冬青又在唠叨后,李多鱼也有些不耐烦:“你大爷的,光说不练,你到是过来帮我啊。” 最近这货胆子可肥了。 直接跟他舅妈申请不回家。 直接在李小榕那屋打地铺。 天天就守着他那三十亩海带田,比他这个海带田的主人还要上心很多。 而自打那天死里逃生后,小舅也变了很多,不再那么文绉绉了。 而最大的变化是,跟陈文超待久了,嘴里的“国粹”明显变多了,谈吐间,就能把别人家问候一遍。 而等陈冬青发现陈阿泰也在后,两人瞬间变得很尴尬,但作为晚辈,陈冬青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表叔,你也在啊。” 陈阿泰同样尴尬看着陈冬青,脸却像火烧一样,支支吾吾道: “嗯,我过来看多鱼晒海带。” 第九十章 上门致谢(求追读) 既然要宴请亲戚,李多鱼自然将这批海带里面,最好的头等菜拿出来。 泡发后。 用剪刀剪成一片片长方形,随后与那些猪脊骨、筒骨一起熬汤。 其实,李多鱼一直有个疑惑,就是很多食物,经过晒干这一道工序后,味道会变得更好。 海带、鲍鱼、香菇......好像都是这样。 而除了海带熬汤外。 李多鱼还特意去海带田那里,割了两条新鲜的海带回来。 放到热锅里焯水后,褐色的海带瞬间变成了鲜绿色,将不好的海带边修剪掉后,李多鱼将海带对折,接着开始切丝。 “剁剁剁......” 在场的亲戚,看到李多鱼刀功后,瞬间傻眼了,而袖子都拎起来,打算帮忙切菜的三婶,见多鱼刀功比她好后,赶紧把袖子放下来。 而堂嫂们,看了后,一个个都羡慕到,摇头叹气起来。 “还是晓英教的好,不像我们家里这几位大爷,菜都不会切。” “我家那个,你不给他做饭,他直接饿死给你看。” 而那群堂哥们,见到李多鱼变得这么优秀,额头满是黑线: “多鱼,你可收着点。” “对,不要脱离我们广大男同志。,回头我们要被逼着做菜,那可都是你害的。” 三婶忍不住补刀道:“你们不会做菜,可以洗碗啊。” 听到这句话后,那群堂哥们,一个个脸都黑了,相比起洗碗,他们感觉还是做菜轻松点。 堂嫂们则笑得很开心。 “对对对,有人洗碗的话,那就轻松多了。” ...... 而大伯家的那群孩子,还有李浩然,一个个拿着碗,守在那锅煮着海带筒骨汤的大铁锅旁。 鲜香的海带,夹杂着筒骨的香味,两者味道混在一起,随着蒸汽飘荡出来,馋的这群小孩口水狂流。 而这种浓香的味道。 是他们以前不曾闻过的。 香,非常的香。 小胖墩李浩然口水当场流了下来,一边擦嘴,一边问着阿嬷:“可以吃了吗?” “着啥急,再过一会。” 看到这群馋嘴的小孩,一直围着大铁锅转,不好做饭的陈慧英只好把他们赶出来。 “你们小孩先坐一桌去,汤好了,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先喝。” “好嘞。” 听到这话后,一群小孩乖乖在外面坐了一桌。 而陈冬青这些天,除了帮忙看海带田外,还不停测试着海带田的各项数据。 包括温度、海水的营养成分。 将各个阶段的生长情况,全部都写成了报告。 陈冬青觉得,这次海带养殖肯定能成功,且他觉得这份报告写好后,将会有很大的价值。 除了养殖报告外。 他还把陈阿泰和王大炮养殖海带失败的原因进行了总结,洋洋洒洒也写了大几千字。 “由于渔民尚未从粗糙种植业,转向精细的养殖行业,存在着疏忽和不认真对待的态度。 ...... 而海带是很敏感的藻类,对温度、盐度、生长海域有极高的要求,再加上北带南养的问题,在渔民养海带前,最好进行相对应的培训和讲解。” 写完报告后。 陈冬青一出门,就看到李多鱼再那切海带丝,并被海带汤给香到了。 在这里住了几天。 陈冬青对李多鱼会做菜这件事,已经不再表现得很震惊了,哪怕李多鱼刀功很好。 他也不再大惊小怪了。 因为已经习惯了。 看到一砧板的海带丝,陈冬青手都没洗,直接从砧板上拿起几条海带丝放嘴巴里吃。 吃了几口后,他立马感觉到不对劲,他现在吃的这个海带,好像非常的嫩。 跟以前他在北方念书,吃的那些海带口感有着明显的区别。 海带表皮更薄一点。 更爽脆更软糯。 吃起来没有渣渣感。 这个品种的度夏苗是陈冬青带头研发的,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研发的海带还有这么大的口感区别。 见陈冬青直接手抓着吃,李多鱼嫌弃道:“着啥急,等会跟蘸调味料搅拌后,才好吃。” 陈冬青根本就没进去,他又连续吃了好几口海带丝,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激动地跑回了屋里。 拿起了那根英雄钢笔,吸了点墨水后写到: 廉江度夏品种2号。 皮薄,口感爽脆,优于目前其它市面品种,值得推广种植。 ...... ...... 而就在李家亲戚聚会时,好几位村民挑着两箩筐东西过来,上面还绑着红纸。 而这几位村民,正是前几天,李多鱼救的那几位。 见到他们后。 老李赶紧迎上去,对着那位挑着扁担的人说道:“老曾,来的刚刚好,多鱼正在做海带汤,一起来喝一碗。” 而这个叫老曾的村民,赶忙摇头笑道:“哪好意思,今天我们来,是特意来感谢多鱼的,那天要是没有他的话,我们估计都没了。” 说完老曾就掀开盖在箩筐上的簸箕,露出满满两箩筐的蛏干,猪脚、面线,大虾干,鱼干,一箩鸡蛋,还有两条华子。 在担担岛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被人救了后,一定要向施救者送猪脚线面,用来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而只送猪脚线面,这些人又觉得太小气了点,于是又凑钱买了点干货和烟酒。 老李见到如此多的重礼后,眉头瞬间皱起来,略带严肃地说道:“老曾,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村自己人没必要这么重礼数。” 李多鱼看到这些人送这么多东西后,也很是惊讶,其实那天救他们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想救陈冬青那小子。 “老李,你就赶紧收了吧。” “按你这么说,当年在渔业队那会,你还救过我呢,我是不是也得给你送一份回去。” “那不一样的,那一天要是没有多鱼和小超赶去救我们,我们六个家庭,估计就毁了。” “那天我们也听说了,码头除了多鱼外,根本就没人敢出海救我们。” “老李,伱这份礼,你不收也得收,不然以后我们不好做人啊。” “是啊,老李你就收下吧,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没错,这些是我们一起凑的,每个人平摊一下,没多少的。” 见他们在那推来推去,李多鱼赶紧开溜,他生平最怕这种客气场面。 收的太爽快的话,感觉也不好,就必须这样推来推去,最后把礼给收下,大家才不会别扭。 最后,推来推去。 对方把箩筐和重礼放下后,人直接就走了。 而老李觉得过意不去,拎了好几提干海带,放在箩筐里,然后把箩筐还给了人家。 老李是送开心了。 可李多鱼却心疼坏了。 他很想对老李吐槽:阿爹,你儿子的海带干,比他们送的干货贵多了。 第九十一章 李家添丁(求追读) 为了做凉拌海带丝。 李多鱼把小菜园里,本来就不多的芹菜、葱、小辣椒、蒜头以及香菜,都给祸祸了。 把陈慧英给心疼的都想打人。 80年代的担担岛,压根就没有卖菜的店,所有的菜都得自己种,要是没了的话,就只能去隔壁邻居家要了。 将调味菜准备好后,李多鱼搞了一份芹菜猪油拌海带丝、又做了一份香菜的,最后全部淋上酱油辣椒汁。 至于那些吃不惯芹菜和香菜的,李多鱼也不惯着他们,主打一个客随主便。 而海带筒骨汤煮好后,陈慧英拿出一簸箕晒干的油面,用开水捞开后,装到碗里面,再将海带汤淋在了油面上。 虽说是海带宴,但也并不能全是海带,除了这些外,陈慧英还蒸了不少海鲜用作配菜。 对岛上的渔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海鲜,往码头走一圈,两块钱,就可以买一大袋回来。 各种蛤蜊、螃蟹、虾爬子,还有大虾,而陈慧英心疼她那些调味菜,感觉不整点海鲜来蘸着吃,有点吃亏。 而亲戚们在干饭时,也是相当随便,有椅子的,就坐着吃,而没椅子的,就直接端着碗站着吃。 小孩那一桌。 率先喝到了海带猪骨汤,而这群小盆友居然只把汤汁喝了,肉吃掉,面愣是都没吃。 看他们这么挑食,经历过那个年代的陈慧英略微生气道:“面没吃完的,等会都不给汤和肉了。” 听到这话后。 一群小孩则疯狂干面,小胖墩李浩然第一个举碗:“阿嬷,我吃完面了。” “二婆,我也吃完了。” 而大人这边,喝到海带猪骨汤后,也都是赞不绝口,浓浓的汤汁跟猪骨汤相辅相成。 非常鲜浓好喝。 主要是他们以前压根就没喝过,第一次喝,确实感觉非常好喝。 大堂哥李曙光喝完,忍不住说道:“多鱼,这海带熬的汤,真鸡儿香,海带别全卖了,给我留点,我给小舅子送一些过去。” 李多鱼笑道:“不急,再过一个多月,还有更好的海带。” “这还不是最好的?” “这些都是被浪打的,提前收的,再过一个月,还带能长大一倍。” 大家听到这话后,不禁吸了口冷气:“还能再长一倍?” 李多鱼点了点头。 三叔忍不住感慨道:“早知道,我也跟你一起养海带了,这海带汤这么好喝,拉到市里面去,肯定很好卖。” “你个马后炮。”三婶当场就拆他的台:“几个月前,多鱼刚开始养的时候,我就让你蛮投一点,也不知道是谁说,多鱼海带肯定养不起来,就没投了。” 听到这,大家都笑起来。 李曙光笑着说道:“多鱼,明年,我跟你一起养海带,你可别不带我啊。” 李多鱼示意了下大堂哥,并说道:“这你可得找我小舅,我这技术都是从他教的,苗也是他们研究所给的。” 正在吃面的陈冬青,听到这话后,有点无奈,这次海带养殖,他还真没帮上什么大忙。 相反李多鱼很多细节,做的比他还要好很多,他在写报告和总结时,发现一些细节的东西,都是从他身上总结到的。 大家吃完面后。 接着又吃起了海带丝,面对这种下酒神菜,在这么开心的日子里,李家男人自然要喝上几杯。 看大家都这么开心后,李多鱼一个人坐在石条上,默默点了一支烟。 他发现, 这时的风很轻, 云也很淡, 人的快乐,也很简单。 ...... 吃完饭后。 有的亲戚先回去了,还有好几个亲戚,则留下来想搓麻将。 而麻将桌刚摆出来,周晓英就双眼直勾勾看着,两只有点婴儿肥的手,有那么点不老实了。 李多鱼笑道:“要不,我的,给你打。” “那输了,你可别怪我。” “今天你输多少,都算我的。” 李多鱼还真没发现,自己老婆原来这么爱打麻将,可前世,李多鱼愣是一次都没见她打过。 这一次,周晓英发现运气没那么好了,大堂哥、三叔这些老雀鸟都很会算牌。 几乎都能猜到她在听什么,宁愿烂牌,也不打给她胡。 而上次跟二嫂打,她明明自摸了很多把,还有把天胡,可这次居然连听牌都很难。 还没打两圈,就输了五块钱了,把她给心痛的。 周晓英鼓着嘴,她就不信牌运会一直都这么差,这次她手里有两个金,可就是牌很烂。 打到现在都没“听”。 她都有点自暴自弃了,等到她时,她也学那些老雀鸟,先不看牌,用大拇指触摸牌面。 好像是张四筒。 四筒? 周晓英感觉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再次确认了下翻开的金,随后激动地喊道: “多鱼,我三金倒了!” 大堂哥和三叔他们,全都瞪大眼睛,看着周晓英手里的三个四筒,也很是无奈。 打了快两圈,结果一把就把赢得又全给吐回去了,老雀鸟最怕碰到这种不讲武德的新鸟。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周晓英刚激动没多久,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抱着肚子对李多鱼说道:“好像肚子开始痛了。” 在场所有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全都看着周晓英。 “不会要生了吧。” “39周了,也差不多了。” 李多鱼将周晓英扶回屋里,刚躺床上没多久,就发现周晓英“见红”了。 李多鱼直接傻了! 这跟前世不一样,怎么提前了整整七天。 搞的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火急火燎喊道:“阿娘,我先去叫稳婆过来。” 而陈慧英作为很多次的过来人,面对这事情一点也不着急。 “才刚刚见红,着啥急。” “第一胎,肯定会比较慢,我先去烧开水,帮晓英擦身子,你等晓英肚子持续痛的时候,再去叫稳婆也来得及。” 饶是两世为人,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李多鱼也是大脑一片空白,面对女人生孩子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看周晓英在那肚子痛,他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由于知道,她前世是难产的,李多鱼整个人显得特别紧张,一刻也不敢休息。 一直守在床旁,握着她的手。 可让李多鱼想到的是,前世的难产,在这一世并没有发生。 这一世,周晓英分娩的相当顺利,在稳婆来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稳婆喜笑颜开拿着一个大红包,随后走出门,对门口焦急等待的亲戚喊道:“母子平安,恭喜添丁。” 已经抽了一包烟的老李,听到这话后,瞬间喜笑颜开。 小胖墩李浩然向他娘问道:“添丁,是不是,我马上要有个弟弟的意思。” “没错,是堂弟。” “我也终于也有弟弟了,不再是最小的了。” 第九十二章 我在月子里胖成狗(求追读)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 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李多鱼虽然挺喜欢小棉袄,但生个儿子的话,大家都开心。 孩子小小的,才六斤多。 裹在棉布里,大多时候都闭着眼睛在睡觉,可只要一醒,就开始哭着要喝奶。 喝完后,就开始拉嗯嗯。 一晚上醒来四五次。 可折腾了! 可李多鱼却不觉得烦,可能是觉得有所亏欠吧,毕竟前世这时候,他还蹲着呢。 而这一世,周晓英能这么顺利分娩,李多鱼觉得,可能跟营养和身体,还有精神状态有关。 前世,虽也有爹娘帮忙,可男人被关在监狱里,想想多少还是有点凄凉。 这一世,周晓英哪怕生完孩子后,也没有表现出孕妇那种疲态。 视线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孩子,眼里全都是爱,看的李多鱼都感觉都有些吃醋。 而多了这个孩子后。 李多鱼就发现一米五的床,有些太小了,这些天他只能打地铺睡觉。 半夜睡不着的他,这才认真观察起这个家来,竟发现跟后世没有多大的变化。 石头房矮矮的,只有两米多高,一个卧室,一个小厅和厨房,只有三个房间,就连家具都没怎么换过。 可就是这样的小房子。 周晓英住了整整三十多年。 唯一的一次加盖,还是儿子结婚那会,怕儿媳回老家没地儿住,李多鱼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盖了层上去。 可加盖上去后。 儿媳始终也都没回来过。 可能是太熟悉的缘故,李多鱼发现他重生回来这么久,一直觉得这个小房子住得很舒坦,居然一点想换大房子的念头都没有。 可现在孩子出生了。 再加上他的话,房子和床确实有些小了,说个现实的,要是李多鱼晚上忍不住想来的话,估计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能太剧烈,不然把孩子吵醒后,说不定会半路刹车。 为了大家的幸福着想,李多鱼默默把盖新房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而在担担岛这里。 探望新生儿是有很多规矩的,首先生完孩子的这一周,亲戚是不能来探望的,属相相冲的,也不能去探望的,还有属虎的,更不能去看新生儿。 李浩然就属虎。 好几次想偷看这位堂弟,结果都被陈慧英抓到,并狠狠教育了番。 差不多在第二周时。 岛上的亲戚纷纷前来探望,有的带干货,有的带红包。 而添丁对李家来说是件大事,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三叔带来了个长命百岁锁和一对银手链。 李多鱼猜都没猜,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听三叔说,老太太最近情况不太好,胃口差了非常多。 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前两天得知李家添丁后,好不容易清醒了半天,就赶紧把自己所有的银器,叫人拿去融掉,重新打了个长命百岁锁和银手链。 对于三叔送来的礼物,陈慧英叹了口气,还是给收下来了,她现在已经不跟那个老太太怄气了。 ...... 有句老话讲: 公婆对儿媳好不好,一坐月子就能看出来。 而周晓英这种既是女儿又是儿媳的,自然被照顾得就像国宝一样,再加上前段时间李多鱼救人,别人送了不少干货。 外加这些天,亲戚送来的。 周晓英感觉坐月子这些天,被当猪喂了,每天不停吃吃吃,可还是吃不完。 什么鱿鱼母炖猪尾骨,红鲟油饭...... 可李多鱼就遭殃了,因为月子餐一半都是他消灭的。 每当周晓英吃不下,又怕被阿娘骂,就会让李多鱼帮忙吃掉。 周晓英坐月子才十多天,她没胖起来,李多鱼倒是先圆润了,摸了摸肚子上的那层肥肉,多少有点无奈,肉全长他身上去了。 而最恐怖的是。 从第十天开始,阿娘说晓英奶量太少。 孩子不够喝。 于是,就开始杀鸡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全都是硬菜,什么麻油鸡、炖石九公汤,还有墨鱼汤。 这段时间,李多鱼发现东西吃多了,还真是一种折磨,除了他外,小胖墩和渔排上的二百五,也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而李多鱼帮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里,陈冬青则每天都跑海带田,时不时就量一下海水温度,看下海带的生长情况。 眼看海带每天都一个样,他非常的开心,可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海带晾晒的问题。 由于担担岛场地不够,一下子集中收割的话,恐怕没地方晒,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晒沙滩。 看了面对陈冬青提出的晾晒问题,李多鱼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这几天陈文超已经出发,前往顾山大竹村了。 还有,老李也跟三叔,庄叔他们谈好了价格,把那些空置的滩涂地都给租了下来。 而对李多鱼搞竹架子晒海带的事,陈冬青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搞那么多毛竹,就为了晒一次海带,投资会不会太大了。” “我也觉得成本有点高,所以我决定在竹架子上绑些绳子,养海蛎子回回血。” 听到这后,陈冬青恍然大悟。 面对李多鱼层出不穷的想法,陈冬青多少有些麻木了,现在的他甚至开始怀疑,多鱼当年要是认真念书的话,岛上第一位大学生的位置,估计就轮不到他了。 “对了,你要想养海蛎子的话,研究所最近确实又搞了新的品种,海带收割结束后,要不要试一下。” “拿我当试验品,给补贴吗?” “老顾客了,苗肯定免费啊,还能送你个新牌子。”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在渔排上抽起了烟,紧接着,李多鱼认真说道:“对了,冬青,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说。”陈冬青回。 “就是能不能到县里,去帮我弄一份,上头要求在年中前,解散生产大队,并完成改制的文件。”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皱起眉头:“你想去竞选?” 李多鱼摇摇头:“我太年轻,没资格竞选的,就是这些天,我发现王大炮他们兄弟俩有点不对劲,好像一直给人送礼。” “我觉得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必须要有一个靠谱的负责人,要是让他们兄弟当选了,对我们担担岛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陈冬青看了眼李多鱼,不由感慨了声,他发现自己只看着眼前的,而多鱼却已经看的比他还要远了。 “可以,我帮你弄,刚好有个同学在县里面办公室上班,我改天请他吃顿饭。” “那饭钱我来出。” “你把海带给我看好就行了,我们所长已经把你海带大丰收的情况打上去了,而我能不能提干,全指望你这三十亩海带田了。” “靠,居然能提干,难怪我比我还上心。” “我又不是傻子,没好处,我会天天往你的海带田里跑,赶紧的,把我这些天的工钱,结一结。” “没钱。” “那就拿两提海带干来抵一抵。” “想得美你。” 两人聊了会后,陈冬青打量了番李多鱼:“我发现,你最近胖了不少啊。” 李多鱼白眼道:“难道,你坐月子没胖吗?” 陈冬青一脸苦笑:“我那会真的一言难尽,咱农村人找老婆还是门当户对的好,我家那个做月子时,我丈母娘可没少折腾人。” 李多鱼也没有多问。 前世,他儿子娶了城里人,他也有经历过。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第九十三章 海蛎田,插竹子(求追读) 在担担岛这种小地方,消息传播的非常快,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到两天时间,全岛就都知道了。 而那几位被李多鱼救过的渔民,在吃过老李送给他们的海带干后,直接化身成移动的人型喇叭。 逢人就夸李多鱼卖的海带汤非常好喝。 没多久后。 就有不少想尝鲜的村民找上门,想买海带炖汤喝。 一开始,李多鱼见买的人没那么多,干脆就半买半送。 可没想,这波人回去后,都觉得海带炖汤不错,也跟着宣传了起来。 结果,还不到几天时间,上门来购买的村民就超过上百个。 眼见购买的人越来越多,李多鱼也不敢送了,但由于之前没人卖过海带。 李多鱼也不好定价。 再加上,榕城菜市场卖的那些海带干,大多都是北方运输过来的,夹杂着运输成本在里头。 价格并不低。 经过多方面的综合考虑后,暂时先定出了:头等菜五毛,二级菜四毛,毛菜两毛的价格。 可哪怕是这个价格,对李多鱼来说,还是非常赚的。 而之前提早采收的海带,一共有十四吨,正常的话,海带晒干后,大概会缩水六到七倍,再扣除掉各种边角料。 李多鱼能卖的海带干,差不多有四千多斤这样。 就算按这个价格卖出去,大概有一千三的收入,而这批被迫提前采收的海带,只占总产量的十分一左右。 所以李多鱼预估,将所有海带采收起来,晒干并卖出去的话,那他的最终收益是一万元出头。 而海带养殖的整体投入,并不算特别高,加上木桩、棕绳还有各种人工成本,李多鱼大概投了两千多块。 收益是投资的整整五倍。 当然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东西,比如他的海带绳是便宜购买的,但用完这次后,估计也得报废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研究所免费提供的海带苗,让李多鱼至少省掉了不少钱。 不过,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养海带是非常靠老天爷吃饭的。 要是运气不好,撞到什么冬台风、春台风之类的,那所有的投资,就会打水漂。 而这些村民购买李多鱼的海带,也不单纯是为了吃,他们更多的是想试一下海带到底好不好。 不到几天时间。 李多鱼就把海带干卖掉了七成,而同样卖断货的还有担担岛的肉摊铺。 猪肉佬老金,最近发现猪骨头的销量暴涨了十几倍,每天一大早,开摊不到十分钟。 各种猪骨头就被抢购一空,而那些没买到猪骨头的村民,还会向他抱怨:“老金,明天多搞点骨头来。” 经过打听,老金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买猪骨头回去熬海带汤,而像他这种杀猪的,全家早就喝腻猪肉汤了。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买了一提海带干回去炖汤喝,结果当天,家里人把汤都给喝完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底,老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他家不爱吃猪肉了,而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吃法。 ...... 这些天,陈文超并不在担担岛,而是在顾山大竹村跟欧哥一起收购毛竹。 原本计划十天前,就前往顾山收毛竹的,可由于碰上了极端天气,再加上鱼哥家添丁。 陈文超也推迟了十多天,这才到大竹村来,这次他走路进村,又碰到了欧哥。 面对欧哥的热情邀请。 陈文超当场拒绝了,他坚持全程走路进村。 可他还没走几公里,欧哥换了辆摩托车下来接他。 坐上摩托车的陈文超,有种难以言说的激动,第一次感受到了速度与激情。 陈文超就暗暗下了个决心,他打算在娶刘小兰时,买一辆摩托车,然后载着她在村里面飞。 而这次李多鱼要收购的毛竹,跟上次用来做渔排的不一样,只要中等规模,七寸左右的毛竹。 在滩涂打桩的话,毛竹的头越大越难打,打不深的话,就很容易拔桩。 随着,毛竹不断被运回岛上。 李多鱼也请了专门打桩的张师傅过来,专业的事,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 不过,张师傅他们也是第一次在滩涂上打毛竹桩,经验并不是很丰富。 而在李多鱼有意无意的提醒下,这群打桩人很快就摸索出打竹桩的门道来。 他们先用根铁棍子,将毛竹底部的隔膜给捅开,这样做的话,可以增加毛竹和淤泥的摩擦力。 打下去的毛竹桩,更加稳固和牢靠,紧接着,他们用一根木棍横绑在竹子中间。 然后,叫个吨位大点的人站到木棍上,不停地踩跳,利用人自身的重量,将毛竹打到滩涂里。 这个方法虽然很累,但效果却非常的好,三个人一组,而他们这个打桩队可以五六个桩一起打。 而打下去的毛竹,上下两头都绑着棕绳。 上头是用来挂晒海带的,下头的则是用来挂养海蛎子的。 看到这种全新的养殖方法后,养了那么多年海蛎子的老李,整个人傻了。 他自然知道这个养殖方法有多好,像他们的桩式海蛎田,只能设在潮间带,每天劳作的时间非常受限。 一旦涨潮的话。 就啥活都干不了。 只能等退潮时,再去干活。 可如果使用钓绳养殖的话,哪怕涨潮想要采收海蛎子也是非常简单的,只要开船过来,拉起养殖绳就能收了。 且最重要的是,吊养的方式,将会大大减少天敌的侵害。 老李养海蛎子这些年,最痛恨的就是海蛎螺和各种小螃蟹。 每次收海蛎子时,恨不得把这几个物种直接从地球上消失。 可如果采用吊养的方式,海蛎螺和螃蟹就没那么容易吃到海蛎子了。 而附近的渔民,见到李多鱼又再搞事情后,纷纷跑过来围观,在得知这种新的养殖方式,纷纷取经效仿。 毕竟上次跟李多鱼下张网的,都已经赚到了不少钱,再加上这些天,李多鱼海带的热销。 已经让他成为担担岛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话题人物。 钓大鲈滑,搞张网,弄渔排,养海带,单拎出来一个讲,都足够渔民吹上好几年了。 不过,大家也不是无脑跟风,他们确实看到了这种吊养海蛎子的优点,这才下定决心换这种养殖方式的。 而除了想养海蛎子的渔民找他买毛竹外,也有不少想搞渔排的渔民,也想找他购买毛竹。 虽然,李多鱼一再跟他们强调过,夏天是台风的高发季,毛竹有拔桩的风险,渔排也很难扛得住台风。 可这些渔民一个个都魔怔了,全都打算跟老天爷赌一把。 作为一个从来没赚过差价的中间商,李多鱼也不想打击这些渔民的热情。 而这笔两千根毛竹的大订单,也让李多鱼含泪血赚了五百块,直接把打毛竹桩的工钱,给省了下来。 第九十四章 王家兄弟崩溃了 花了五天时间。 李多鱼终于把五十亩晾晒海带的毛竹全部打到滩涂上。 远远望过去,横竖错落有致,还挺好看的。 尤其等到了黄昏时,柔美的夕阳洒满滩涂,则会有展开一幅瑰丽壮观的光影画卷。 而退潮时,潮水在滩涂上形成的小河流又增添了几抹灵动。 前世的夏普镇就靠着滩涂的毛竹桩和那个s湾成功出圈。 担担岛要是好好搞的话,说不定还真是不错的旅游景点,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采收海带。 临近五月,南方海域的海水温度会逐渐突破海带所能承受的极限,到时就会出现叶体腐烂的情况。 而阿爹阿娘也都跟亲戚说好了,只要一有合适的天气,就会整个家族出动,帮他抢收海带和晾晒海带。 可偏偏清明前后这段时间。 是南方的雨季。 气候很是多变。 这个年代的气象预报也不是很靠谱,经常出现早上出太阳,下午就出现暴雨的情况。 而晒海带最好是刮风的大晴天,这样的天气,一天就能把海带给吹干。 就在李多鱼等天气的这段时间。 离开了好几天的陈冬青,再次回到担担岛,并给他带回了一份红头文件。 拿到这份文件后,李多鱼开心地拍了拍陈冬青的肩膀:“小舅,谢了啊。” 陈冬青愣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从来没喊过他舅的李多鱼,居然喊他了,可那个小字让人很不爽,明明就只有他一个舅,又没有大舅。 “这些天,我专门给你跑了趟气象台,台里的主任说,三天后,雨季会结束,到时可能会有连续好几天的大晴天。” 李多鱼笑道:“果然,这种事还是你靠谱啊。” 陈冬青叹道:“还有,大领导的秘书已经确定了,也是三天后,不管你有没有采收,都会来你们担担岛。” 李多鱼瞪大眼睛: “不会吧,我当初只是随便说说,领导还真要来啊!” 陈冬青露出杀人般的眼神,无奈道:“对了,这次摄影师和记者也会来,说不定还会采访你,你稍微做好心里准备。” 说完,陈冬青又拿出了一份稿件,递给了李多鱼:“这份采访稿,你趁这两天好好背一背。” 得知大领导要去担担岛视察海带养殖基地后。 这些天研究所的人,几乎都围着这件事在转,所长还亲自抓着他,让他连夜写了份采访稿来。 千叮万嘱他,必须要让他那个养海带的亲戚,把内容给背下来。 李多鱼大致看了眼,就发现内容跟他前世背的半斤八两,都是一个套路。 像这种“套路话”,毫不夸张的说,他完全可以做到张口就来,甚至还能讲的比这份稿件的好。 见李多鱼把稿件塞进口袋里,陈冬青认真道:“一定要好好背,这关乎你舅的前途,知道没有。” “知道了。” “能不能认真点。” “已经很认真了。” ...... 而在这个时候。 王家兄弟在家里开了瓶茅台,搞了一大桌的山珍和海鲜正在庆祝。 “进军,走一个。” 两人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后,王大炮说道:“只要搞定最后几位党员,我这村书记的位置就稳了。” 王进军说道:“镇高官那边,你请示过了没有,我听说到最后,都必须要上面拍板才算。” “这还用想,我两个月前,就跟上面打过招呼了,说只要咱们这边选票没问题,他都是支持的。” “还是大哥,你厉害啊。” “来,再敬你一杯。” 而就在他们碰杯时,一则突如其来的广播,让他们脸瞬间黑了,气到双手发抖,把杯里的白酒全洒了出来。 “各位担担岛的乡亲好友,大家下午好,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传达一份县里面的重要文件。” “……关于廉江县撤销生产大队及生产队,建立村民委员会的通知......” 听到这份文件通知后。 王家兄弟当场傻眼了,二话不说冲向了生产大队的广播室。 可当他们来到广播室后,却发现负责播报的老茂将广播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王大炮用力拍门,骂道:“老茂,你最近是越来越没组织纪律了,没经过我同意,怎么就敢偷我办公室的文件,还把文件给公布了。” 正在播报的老茂,冷笑道:“大队长,伱那抽屉可都上锁的,我可打不开,我手里头这份文件,是县里的同志给我的。” 听到这话后,王大炮感觉非常不妙,他回到办公室,用钥匙打开抽屉一看,果然那份文件还在。 那老茂念的那份文件,哪里来的?想到这,王大炮瞬间满头大汗,他真的很想拿斧头把门给劈开。 可现在,老茂正向全村广播着,一旦行为过激的话,村民肯定会跑来闹事的。 算了,反正也拉拢了不少人。 就让他播放吧,可让王家兄弟郁闷到吐血的是。 老茂念完整份文件后,还不够,硬生生重复了一遍,最后还加上了好几句。 “我再给大家强调一遍,村党支部书记将代替原来大队长的职务,该职位由村里党员选举产生,主持党内日常工作。” “而村主任由全体村民投票选出,只要年满18周岁,都有投票权,请广大村民积极参选。” “还有要竞选的人,记得准备好材料,先到镇上去登记一下。” 下沙村的村民,听到这个广播后,再加上王家兄弟着急敲门的斥责,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码头那里,几位抽烟的船老大: “难怪,前几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抠的要死的王进军,居然会给我送礼。” “我也收到了,搞得神秘兮兮的,还说什么一定要多多支持,没想是为了竞选村主任啊。” 一些在码头玩闹的年轻人,调侃道:“到时候,我也去参选,你们记得投我知道没有。” 正在织网的妇女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笑道:“那妇女主任有没有重新换,要是换的话,我也想去参选下。” 一旁手拿着梭子,正在补网的朱秀华,则皱起了眉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要是生产大队解散了,她家耀国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 而正在清洗渔船的李先天,听到这则广播后,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一旁的李曙光,咧嘴笑道:“爹,这下机会来了,你要不要试着去竞选下,当初渔业队那帮人肯定都会支持你。” 一时间。 整个下沙村闹腾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生产大队解散和村干部重新选举的事。 随着广播室的门打开,王家兄弟第一时间冲进广播室,切断了电源,并咆哮道: “你这文件哪里来的?” 第九十五章 大伯也想竞选 就在那份文件被广播前的一个小时,李多鱼拿着陈冬青给他的那份文件到了广播员茂树云的家里。 而李多鱼前段时间,救的人里头,刚好有个就是茂树云的儿子。 这也是那天。 茂树云没经过大队长同意,直接就播报了李多鱼好人好事的原因。 而最让茂树云愤怒的是,他家的孩子去给他们兄弟俩打短工,人差点出事没了。 而他们兄弟却在办公室里抽烟听歌,出事后,甚至连一个上门慰问都没有。 搁谁,谁不生气。 见李多鱼上门,茂树云自然热情招待起来,顺口夸起了李多鱼的海带汤好喝。 李多鱼也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拿出了那份县里面的文件给他看,茂树云看完后,看了眼红头文件的日期,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文件已经下来两个月了?” 李多鱼点头道: “我也是最近才收到的。” 其实,茂树云看到那个文件的印发日期后,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作为村里的广播员。 他清楚的很,王家兄弟从来只肯播报那些对他们有利的文件和通知,至于那些对他们两人不利的,全都给锁在抽屉里。 他觉得有这两个人在,始终都是岛上的一大祸害。 茂树云思考了一番,认真道:“多鱼,你要是信得过茂叔我,就把这份文件留给我,作为一个老党员,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你就不怕文件是假的?” 茂树云笑道:“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我念了那么多年稿子,真的假的,闻一闻墨水的味道都能知道,是不是县里面的印刷厂印的。” “再说,造这种谣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啊。” “哈哈,还是茂叔你厉害。” 茂树云感慨了声:“我们老了啊,我们岛要不是你这份文件来的及时,恐怕我们村又要被那王家兄弟给坑了。” ...... 茂树云的广播。 彻底打乱了王家兄弟的计划,而面对王大炮的咆哮,茂树云根本就懒得理他,反而嘲笑道: “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有良心,千万别缺德,不然报应是迟早的事情。” 王家兄弟,本想等选举日期临近时,由他们兄弟俩亲自来通知这份文件。 可现在被人先念了。 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他想竞选的人,有时间开始准备了,且一切选举都得按正规程序来。 他们兄弟俩的优势,被大大减少了,不过他们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给了老茂这份文件。 可无论他们怎么问,那茂树云都一口咬定,就是县里面一位不认识的同志把文件交给他的。 而村民因为这件事,也都开始活跃起来。 甚至有人在放鞭炮庆祝。 “大队解散了,大队解散了!” “可以分东西了。” 而广播后没多久,就有不少村民将他们之前送的礼,都给退了回去。 大多都是让家里的小孩送回来的,还有一个酒鬼的孩子,上门后,帮家里大人传话。 “就这些不够,想要选票的话,必须要加钱。” 把王家兄弟气的差点吐血,而最他们愤怒的是,他们连被谁给搞了都不知道。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有气,但却不知道该对谁发泄。 王进军本想再砸点什么东西,却发现家里能砸的花瓶,在这段时间,好像都被他给砸光了。 而这时候,恰巧他最小的儿子王金山一脸醉醺醺的回来,进门后,鞋子直接乱脱。 嘴里还喊道:“爹,我在码头的饭馆吃饭,还有二十块没结,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我去结一下。” “还有,咱家那条柴油机渔船,你借给谁了,过几天,我打算跟朋友去钓大鱼。” 看到这个没卵用的孩子,王进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谈对象,对象嫌他不行。 去相亲,还输给一个穷小子。 整天就知道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人家随便奉承他几句“山哥”,每次就都要他去买单。 不说,那艘柴油机渔船还好,说到那艘柴油机渔船,王进军牙齿都快咬碎了。 好不容易花了大几百,从镇上领了回来,结果还没几天,就碰上那怪浪。 把柴油机都给弄灌水了,拉到市里面去修,对方一开口,又要大几百块。 王进军当场抄起了扫把,直接招呼了过去:“我让你装大爷,还叫我去买单。” “一顿饭,吃掉半个月的工钱。” “爹,你干嘛突然打我。”王金山一边跑,一边嚷着嗓门喊道:“阿公阿嬷,你们赶紧出来,我爹要把我给打死了。” ...... 而当李多鱼回到家时。 发现大伯一家,还有三叔都已经在了,他们这次是专门来请教耀国的,毕竟作为大队的干部,耀国还是比较懂选举流程的。 李耀国认真讲到:“首先,第一点,你们必须要没有犯罪记录,不然就不能参加选举。” 三叔苦笑道: “那我上次走私,算不算啊。” 李耀国点头道: “虽说上次从宽处理,但三叔,伱应该是有记录了,镇上那边估计不会通过的。” “看来我没机会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三叔李政发见到李多鱼过来后,便问道:“多鱼,广播听了没,最近你人气这么旺,要不要也参选一下。” 李多鱼笑了笑: “还是算了,我跟你们不一样,现在都还不是党员呢。” 原本他还想去拱火大伯,让他去竞选的,没想这一世,他们居然这么主动,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事。 本来选举这件事,就非常拼本地家族和人际关系的,自打跟阿贵他们散伙后。 他的朋友就没剩几个。 而大伯已经确定竞选村主任了,李多鱼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如果他也去选举的话,那就只能去竞选村支书了,一般的村干部当选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可这个职位是有硬性要求的。 必须党员才行。 李多鱼才不信,他现在写入党申请,王大炮会那么好心给他批准通过。 再加上他确实跟三叔一样,存在着历史问题,所以入党申请,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可能了,村支书的位置更别想。 再说这个位置,王大炮有非常大的优势,他当大队长这么多年,村里很多党员都是他推荐的。 除非他犯了错误,否则很难在这个位置跟他进行竞争,所以大伯竞选村主任这个思路是对的。 只要大伯拿下村主任这个位置,王家兄弟就没法在岛上为所欲为了。 见他们讨论的起劲。 李多鱼也没时间参与,他现在照顾老婆孩子都来不及。 他刚到家没多久,周晓英就喊道:“多鱼,快过来帮个忙,你儿子又吐奶了。” 第九十六章 今天是奶爸(求追读) 听到儿子吐奶。 李多鱼将双手洗干净后,赶紧去卧室帮忙。 由于吐奶,儿子又把包裹的衣服和毯子都弄湿了,周晓英正在给儿子换新的。 李多鱼把换下的衣服和毯子,拿到庭院给阿娘洗。 自打有了孩子后。 庭院晒最多的,就是孩子的衣服和垫屁股的棉布。 这个年代的农村,并没有后世的尿不湿。 大家一般都是拿掉的棉衣服,把它剪成长方形,拿几条叠在一起,外面再包上一层塑料膜,传统的尿不湿就做好了。 比较麻烦的是。 每次尿尿和嗯嗯后,就得洗一堆。 而至于孩子吐奶。 在这个五花八门的偏方时代,每一个老太太的嘴里,都有一款自认为很好用的偏门。 什么姜贴肚脐。 什么热水敷肚子。 ...... 完全没有统一的说法。 其实哪怕到了80年代,新生儿的死亡率依旧很高,有44‰(千分)。 可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却很清楚,面对吐奶,除了婴儿自身原因外。 最常见的原因,就是吃奶的时候,吸入了太多的空气,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肩头上拍嗝。 当年,他那个儿媳生孩子时,周晓英可没少拍过,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一手托着孩子屁股,一手成空心掌,轻拍着孩子的背部。 直到孩子发出打嗝的声音来。 就算拍嗝成功了。 前世,李多鱼不忍周晓英那么辛苦,在她拍累的时候,就会帮她一会,所以也偷学了点。 而除了吐奶问题外,孩子问题也有不少,其中最让李多鱼头疼的,莫过于湿疹了。 这个年代的老一辈,都很喜欢捂孩子,哪怕已经长湿疹了,还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孩子老遭罪了。 见天气回暖,阿娘陈慧英不在,李多鱼赶紧扯掉包裹着宝宝的棉毯,将孩子放在肩头,拍起嗝来。 拍了大概半小时,孩子打了声嗝后,又吐出了不少奶。 接着,嘴巴微张,发出了舒服的声音,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孩子出现吐奶时。 往往也就代表着宝妈也出现问题了。 李多鱼瞥了眼周晓英的上半身,果然又挺又胀。 周晓英第一次当妈,真的完全没有经验,面临的问题也是一大堆。 阿娘坐月子期间,还不让她下床,天天坐在床上,腰都快酸死了。 还有最让她头疼的是,这两天奶一直不好出来,宝宝吸不到,就开始大哭大闹。 而阿娘陈慧英,就会给她弄偏方,什么丝瓜络和蒲公英一起煮汤喝。 还有把仙人掌切开敷。 可都没啥实际效果。 就在刚刚,她感觉两边的奶,彻底堵死了,胀得要死还很痛。 周晓英觉得自己好没用, 好几次委屈到都哭出来了。 李多鱼本不想表现得太过突出的,可老婆都胀成那样子,哪有坐视不理的。 将孩子哄睡后。 李多鱼直接撩起了她的上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把周晓英给吓坏了,还以为李多鱼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想想也对。 都那么长时间没了,换成其他男的,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可那双粗糙的手,已经开始乱来了,周晓英咬着嘴唇,轻声道:“过几天再来,行不行。” 李多鱼斜着看了她一眼。 “我裤子都没脱,你在想啥。” “啊~” 而看李多鱼那表情,好像还真没那意思的样子,想到这,周晓英尴尬得满脸通红,原来想歪的人是她。 李多鱼胡掐乱编道:“小舅有跟我讲过,舅妈坐月子吃太多油腻的东西,就跟你一样,很容易堵奶,这时候,就需要通过按摩来通一通。” “通则不痛,通则不痛。” 周晓英非常的无语。 这小舅怎么什么事情都跟多鱼讲,这么隐私的事情,说出来不尴尬吗? 李多鱼手掌很是粗糙,可却非常的温柔,按摩的时候,尤其那粗够的茧子轻微摩擦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反而感觉很是舒服。 可李多鱼开始按摩后,这才发现通奶是个体力活,他按得手都发酸了,眼睛都快闭上了。 还是没按通。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李多鱼手掌感觉有温热的东西出来。 “通了。” 周晓英激动地叫着,随后赶紧拿来搪瓷杯,将这些奶收集了起来,等会宝宝醒的话,正好可以热给他喝。 而让李多鱼最崩溃的是,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才通了一半,还有一半没通呢。 这让李多鱼有种挫败感,原来有些运动也可以如此的纯洁且无聊,这下他明白,那些妇产科的男医生有多痛苦了。 花了近三小时。 李多鱼才把两边都给打通,周晓英也收获了两搪瓷杯的奶。 宝宝可能闹腾太久了。 睡了三个小时还没醒。 可惜鲜奶变质的很快,几个小时没喝的话,就不能喝了。 看着那两搪瓷杯的奶,周晓英感觉有点浪费,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多鱼:“要不你喝掉吧,我听人讲,这个很补的。” 李多鱼疯狂摇头。 见他这反应,周晓英笑道:“真不喝吗,我之前偷偷试了一口,甜甜的,还很香。” “不要,宝宝不喝的话,那就倒掉吧。” “那多浪费啊。” “反正,我就是不喝。” 可就在两人聊天时,那个安静不到四小时的“猛兽”又苏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 就是不停地哭,双手不停地抓,吵着要奶喝。 周晓英见状,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在胸口上,可能上一顿没吃到的缘故。 这一顿,吸得太别的凶。 还发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来。 而李多鱼见状,赶紧说道:“别让他吃那么快,不然又会吐奶的。” 一听到吐奶,周晓英又着急了。 “那我该怎么办?” 李多鱼一脸无语。 “这么笨,你把水管捏住,出水口,自然不就小了吗?” 周晓英恍然大悟。 可下一秒,她猛地看向李多鱼:“这个不会也是小舅告诉你的吧。” 李多鱼一脸得意:“嘿嘿,这个是你老公我在给你按摩时,突然想到的,怎样,厉害吧。” “嗯。” 周晓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除了会教书外,其它事情,好像都很笨的样子。 第九十七章 天气有变,提前收海带 刚插完毛竹桩。 又被孩子和老婆折腾了一宿。 李多鱼累的就跟死猪一样,直接就睡了过去。 而第二天醒来时。 他发现发现大伯、三叔他们一大早就来他们院子了,手里还拿着一张二哥写好的竞选稿。 正在那边念着。 “各位乡亲,大家好,我是七队的李念天,以前是渔业队的队长,有比较丰富的捕鱼经验......准备竞选下沙村的村主任...... 请大家多支持我......” 正在念稿的大伯,见到李多鱼醒来,赶紧过来问道:“多鱼,我这样可以吗。” 刚刚醒来的李多鱼,挠了挠有点痒的肚皮:“挺好的,很自然,但最好把将来打算做的事,还有怎样为岛上村民服务的事,也具体说一说。” 大伯一头雾水: “具体要做什么。” “这还不简单,帮大家修修路,扩建下码头,带领大家捕鱼养殖致富啊。” 大伯皱了皱眉头:“捕鱼我会,养殖我可不会。” “又不用都你来做,到时候,可以找我小舅,让他来开个培训班。” “哦。”大伯幡然醒悟,赶紧拿笔,给竞选稿,加上了一段: 只要我当选村主任,将为广大村民,提供养殖培训,到时会叫水产研究所的陈冬青,还有我们村的养殖大户李多鱼给大家讲述养殖海带的经验。 ...... 李多鱼伸了伸懒腰,又是打毛竹桩,又是带娃的,哪怕铁人也撑不住。 他打算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下,可当他坐在石条上没多久,就发现今天的天气有点不对劲。 居然没有风, 甚至有点闷热。 且今天的能见度特别好,从他们家的庭院,竟能隐约看到青口码头那边,海面的捕鱼船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天上的云很高。 李多鱼觉得,事出无常必有妖,两世渔民的经验告诉他,可能要变天了。 趁着亲戚都在。 李多鱼当机立断道:“大伯、三叔,天气可能有变,要提早收海带了。” “这么快就收啊。” “不是说好,再过两天的吗?” 李多鱼解释道:“感觉天气有点不对劲。” 大伯和三叔观察了会天气,由于这两天忙着搞选举的事,都没有注意到天气。 经李多鱼这么一说,这才发现天气确实有些古怪,三叔认真说道: “感觉有可能会来台风的样子。” 而李耀国听说要提早采收海带,皱起了眉头: “小舅不是有跟你说,三天后,大领导会来嘛,你现在收的话,大领导不就扑了个空。” 李多鱼回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要真来台风的话,哪个领导也不敢来的,现在要不收,再过两天台风真要来了,那就来不及了。” 抽着卷烟的老李,也赞成道: “这次,我也支持多鱼,趁着天气好,先把海带收起来再说,要是真来台风的话,那这几天肯定都是大太阳。” 紧接着。 大家都回家准备去了。 阿爹和阿娘也去叫大舅公、二叔公他们一起来帮忙。 而李多鱼出发前,则来到卧室,认真跟周晓英说道:“开始收海带了,这两天大家会比较忙,阿娘要给大家做饭,可能会照顾不到你,你自己辛苦点。” 周晓英点点头:“我可以的,你也别搞太累知道没有。” 李多鱼咧嘴笑道:“你老公我有多厉害,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多大的人了,没个正经样。” “我要太正经了,当初你说不定还真看不上我。” “乱讲。” 李多鱼临走前,捏着儿砸的鼻子:“对你娘好点,知道没有,要再把你娘弄哭,回来我打你屁屁。” 见儿子身躯在扭动,有醒来的迹象,周晓英赶紧拍掉他的爪子,瞪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的,别给我弄醒了,不然我跟伱急。” 不到一个小时。 码头那边就集结了八条船,有两条大点的渔船,六条舢板船。 而来帮忙采收海带的亲戚,共有二十多号人,大伯全家出动,连年纪最小的堂弟清光也来了。 还有大舅公、二叔公他们家的男丁也都来了,除了小孩外,岛上一半的亲戚都在这里了。 而码头上的渔民,见李家人集结起来,立马就猜到是李多鱼那小子要收海带了。 码头边,帮儿子在收鱼的老庄,见大家马上就要出发,感慨道:“老李,你家多鱼收海带,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李政天调侃道: “一条海带,一百多斤,就你这腰和腿,来了,也只能拖后腿,说不定掉水里,我们还得捞你。” 三叔李政发也跟着说道:“好好收你的鱼,真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会叫你的。” 大船拉着小船。 船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老庄看着渔船出港,长叹了声,这些帮李多鱼收海带的人,大多跟他是同一个渔业队的。 早些年,他们还一起敲梆子捕捞过大黄鱼,也一起围网抓过马鲛鱼,见大家又聚在一起,他是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干活。 可这只摔过一次的脚,却让他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唉~” 而码头上那些织网的女人,看到李家人这么团结后,也非常的羡慕。 不过她们讨论更多的是,李多鱼的海带团到底能赚多少钱。 “听说投资了两千多,少说也能赚个五千回来。” “不会吧,这么多。” 另一位,经常跟朱秀华一起织渔网的女人说道: “你们都太保守了,李多鱼的海带田我看过了,那个海带长得非常大非常粗,听朱秀华讲,要是全收起来的话,至少能卖到一万。” 听到这个数字后,大家吸了口冷气,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都已经是笔大钱了。 一万的话,真的会让人眼红。 “都怪那个陈阿泰,整天嚷嚷养海带不赚钱,本来去年,我家那位也想搞的,被他嚷嚷两下,就没胆子搞了。” “不过,我听人说,养海带风险很大的,王大炮和王进军,那两兄弟不就亏本了吗?” 一个大娘冷道: “你听他们瞎讲。” “那两兄弟,压根就不算我们渔民好不好,除了忽悠我们和赚黑心钱外,哪样能干得好。” “跟你们偷偷讲一个笑话,以前这两兄弟跟我们是一个生产队的,花生和玉米那么好养的东西,他们都能养死。”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听到这,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收海带了 海带田这边。 六条舢板船已经开始忙活了。 收海带这个工作,特别辛苦。 一条两三米长的海带绳上的海带足足有一百多斤重,得靠人力,一条条把它们从海里打捞上来。 后世,有专门的海带采收机,收海带算比较轻松的,只需控制吊机,就能把海带,从海里面吊起来。 可在这个年代。 几乎全靠人力生拉硬拽,拼的是体力和耐力。 通常每条舢板船,要三个人通力协作,一个负责解开海带绳与主绳的活结,另外两人将海带拖上船。 而在收之前。 李多鱼在舢板船下面,铺了一张长方形的棕绳网,这样方便拖网船上的吊机将海带吊到大船上去。 李多鱼、陈文超还有李耀国三人分到同一条船上,比较少出海干活的李耀国负责解开海带绳。 而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则负责将海带拉上来,在三个人的合作下,差不多,两分钟就能拉一条海带绳上来。 大舅公和二叔公,作为老一辈的渔民,干这种活时,都有喊号子的习惯。 没拉一会海带。 两人就嚷着嗓门喊起了,没有唱词的号子来。 “哎呦嘿。” “嘿~嘿~嘿~“ 神奇的是,号子一响,大家动作也跟着协调了起来,干起来活来时,顺畅了不少。 大约拉了一个小时,大家的舢板船,已经都装满海带了。 李多鱼这一艘舢板船装的特别多,海带堆的都有半个人高。 海水都已经到了船沿,随时都有可能灌进来的样子。 而平时少出海的李耀国,看船都快被淹了,非常的紧张,双手扶着柴油机头。 “多鱼,咱们船不会沉吧。” 一旁的大舅公,笑道:“一看,你就是很少出海,咱们这种船有空舱又全是木头,就怕翻,不怕沉,再来两百斤也给你拉走。” 李耀国不停摇头:“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等六条舢板船装满了海带后。 大堂哥则开着他那条动力渔船,将这些小舢板船拉到三叔的拖网船那边去。 再利用拖网船的吊机,将那些采收起来的海带,先拉到拖网船上。 接着,大家返回海带田。 继续采收海带。 等拖网船装不下时,潮水涨起来时,大家就一起前往滩涂的毛竹桩那里,将这些收起的海带挂到毛竹桩的绳子上。 而这时候。 用毛竹桩晒海带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大家只需在一片海域作业就行,不用再把海带运到陆地上,找空地去晒,省去了不少时间和功夫。 毕竟抢收海带是争分夺秒的,天气越好,大家收的就越快。 至于累, 那肯定是很累的。 可李耀国这个坐办公室的,都撑下来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喊累, 虽然才四月末。 但大中午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把大家都晒的很难受。 可大家也都没有回去,而是在拖网船上暂时休息。 经过一早上的抢收,这些来帮忙的亲戚,一个个身上都是又湿又黏,年纪最小的清光,觉得太难受了,直接跳到海里面直接游两圈。 而老一辈人则笑骂道:“傻,这是海水,越洗越难受,等会全身都是盐。” 而在休息的李多鱼,则突然脚底有异物,好像有块小石头掉落到周晓英送他的这双防水鞋里。 结果倒出来一看,竟是一只小鲍鱼,可能是收海带的时候掉进去的。 李多鱼好奇地闻了下,是那种脚气夹杂着发臭死掉的味道,巨上头的那种。 为了感谢大家来帮忙,李多鱼这次也没省钱,除了让阿娘做咸饭、海带筒骨汤外,还买了好几箱榕城啤酒犒劳大家。 连吃了三大碗咸饭的大堂哥,忍不住夸赞道:“吃过这么多家咸饭,感觉还是婶婶家的咸饭最香。” 陈慧英笑道:“能不香吗,炒这锅咸饭,把家里的猪油都给用光了。” “这么舍得啊。” “还不是多鱼特意交代的,说让你们多吃点油水,省的到时候没力气干活。” “哈哈哈。” 这让大家回想起七零年代特别缺油水那段日子,由于那时候,什么都是分配的。 岛上海鲜不缺,可最缺的就是油水,那时候,哪怕海鲜吃再多,可肚子里没有油水,还是觉得饿得慌,浑身上下不得劲。 李多鱼记得,有段时间,他看到海鲜就怕,那种没有油水的大黄鱼蒸好后,他是真的一口都不想吃。 后世,他那个儿子有跟他说过,他们这是什么“兔子综合症”。 还说什么,人在挨饿的时候肯定是先消耗脂肪,当脂肪不够消耗的时候,就开始消耗肌肉来提供能量,所以没脂肪的肉,吃再多也没用。 所以,人类离不开油水,动物也是一样的,很多动物都不爱吃肉,只喜欢吃油水多的肝脏和肥肉。 可惜,李多鱼读书少,除了海鲜养殖和厨技外,剩下的还真一窍不通。 直到后来放开了。 可以自己养猪养鸡鸭了,情况才有所好转,渔民捕到的杂鱼杂虾,在有段时间,都是拿去喂猪的。 而大家吃完咸饭后,纷纷又都喝起了海带筒骨汤,哪怕已经喝过好几次,可大家还是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 而陈文超吃完饭后,独自一个人,找个没太阳的地方蹲着,用牙齿咬开瓶盖,喝起啤酒来。 李多鱼也拿了瓶啤酒过来,将瓶盖边缘靠在船的木头边缘,快速往下一打。 啤酒瓶盖也打开了。 说起来,啤酒瓶盖的开法还真的非常多,有用筷子的,有用刀的,还有用打火机的。 最夸张的是,后世短视频里,还有用“凶器”开的,李多鱼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开完啤酒盖后。 李多鱼举起啤酒瓶跟陈文超手里的那瓶碰了下。 “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今天怎么这么累的样子。” 陈文超咧嘴笑着:“昨晚我一个人睡的。” “那怎么还一脸便秘的样子。” 陈文超如实说道:“就是看你们亲戚这么多,感情还这么好,真的很羡慕。” 李多鱼叹息了声。 难怪这小子今天话这么少,还以为跟刘小兰吵架了,敢情是这个原因啊。 陈文超他们家,应该是最晚到担担岛居住的那批人,家族人口相对比较少。 再加上他爹娘,早些年讨小海,在礁石那边,被海水给卷走了,最后就只剩下他和一个老太太。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要人多,还不简单,你跟小兰加把劲多生几个,不用几年,不就人丁兴旺了。” 陈文超苦笑道:“现在生育,被计划了,我听人说,最多也就两个,再多就要罚款了。” 听他这么一讲,李多鱼这才意识到,现在确实是生育计划最严的时候。 农村生两个还可以,生第三个的话,就要被掀屋顶和罚款了,女的还要被拉去打个“结”。 李多鱼笑道:“那就多赚点钱,只要钱够多,也不怕他罚。” 陈文超笑道: “鱼哥,我家能生几个娃,就全靠你了。” “行,没问题。” 可李多鱼仔细想想,这话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九十九章 研究所来人 等大家吃完饭后。 李多鱼掏出了好几包香烟,每个亲戚都给分了过去。 “大舅公,辛苦了。” 大舅公接过烟后:“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做啥。” 而一旁喜欢抽旱烟的二叔公,看着眼前的海带田,问道:“多鱼,你这些海带全收起来,大概能赚多少钱啊。” 李多鱼思考了番:“扣掉所有工钱,还有前期投资的话,差不多能赚个五千多吧。” 听到这个数字后。 二叔公这个老烟枪,差点被自己的旱烟给呛到。 “今年,我家要是也有养的话,你可得过来好好指导。” 李多鱼笑道: “这还用讲,到时候打桩、夹苗,一条龙,我亲自上门给你们家服务。” 二叔公敲了敲烟灰渣:“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人影都见不到啊。” “那肯定不会。” 正端碗喝酒的三叔李政发,见大家都要养海带后,拧着眉头道: “明年,大家要都养海带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收海带的话,会不会忙不过来?” 大家突然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要是大家都养海带的,明年肯定会缺人手。 李多鱼则笑呵呵道:“到明年这时候,咱们可以雇岛上那些没养海带的,来帮我们收。” 听到这话后。 三叔恍然大悟,看了眼李多鱼:“可以啊,你小子再往前十年,绝对是要被拉去批判的地主阶层啊。” “少说也得给你戴个高帽,拉你在岛上溜两圈。”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堂哥李曙光说道:“感觉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很快多鱼就是咱们村最有钱的,今年说不定就可以去领【万元户】的荣誉证书了。” “对了,多鱼,你那个毛竹桩下面的绳子,准备养什么啊。” “养海蛎子的。” “用绳子养?” 李多鱼点点头,耐心跟大堂哥介绍了海蛎子的吊绳养殖法。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李多鱼这小子从养殖海带的那一刻起,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多余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印着“廉江水产研究所”的铁皮小船,正朝着海带田这边开过来。 船上,陈冬青和张青云科长两人,两人见海带已经开始采收,纷纷皱起了眉头。 “小陈,之前不是让你跟李多鱼讲,三天后,才开始收吗,怎么今天就开始收了?” 陈冬青看得有点懵:“确实跟他讲过了,不会是他们自己发现天气不对,提前收了吧。” 张青云抬头看了眼担担岛的天气,他们这次来,确实是要来告诉李多鱼,要提早收海带的事。 可这次天气情况比较特殊。 连气象台都误报了。 今天一大早,气象台的主任,就打电话到他们单位,说可能有热带气旋在接近,让他们做好防台准备。 连气象台都预判错误了,岛上这些的渔民,怎么可能预判的到? 此刻,张青云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哪怕这个李多鱼很有本事,可他并不是很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毕竟这个海带田,还挂着他们研究所的牌子,采收前,理应先通知一声的。 更何况大领导还会来视察,要是来了后,海带已经收完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海带田,那就有点尴尬了。 铁皮渔船靠近后。 陈冬青和大家伙打了个招呼,随后两人就登上了那艘拖网船。 见研究所的张青云来了后,李多鱼用手擦了擦身上的衣服,赶紧过去打招呼: “张科长,怎么有空过来啊。” 张青云笑道: “怎么,不欢迎我啊。” “怎么可能,我听冬青说了,要不是您对我这个项目的大力支持,我这海带说不定还搞不起来呢。” 张青云摆了摆手: “不用拍我马屁,我干多少活,我清楚的很,最多就是给你送过一个基地牌子而已。” 李多鱼笑着,对张青云来说,一份协议和牌子,可能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可李多鱼也是靠这份协议和养殖基地的牌子,才拿下了信用社的贷款。 要是贷款没拿下来的话,后面的发展估计也不会这么顺利了,更别说搞什么渔排、毛竹桩了。 张青云笑眯眯道:“对了,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收海带了,都没通知我们下。” 见张科长这么问,李多鱼突然认真说道: “张科长,实在很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早上,临时决定要收的,因为天气有点不对劲,我怕一来一回,错过了海带最好的采收时间。” 张青云疑惑道: “你们也感觉到天气有点不对劲?” 李多鱼点点头:“我们渔民对有些气候,还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宁愿提早准备,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张青云觉得李多鱼讲的还是挺有道理的,虽没有提早告诉他们,但特事特办,好像还真没毛病。 毕竟,海带采收最是重要。 倒是他们研究所,之前传递了错误的天气预报,如果按照之前说的三天后,才开始收海带的话。 估计真有可能酿成大错。 张青云觉得,这事要是落在他们身上,肯定做不到像李多鱼这般果断,说不定都在等领导批示。 在制度下待久了,人都没有方向感了,感觉没有指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张青云看了眼堆在船甲板上的海带,抽出来一条观察了起来。 发现李多鱼种的这些海带确实不错,叶片很厚很肥、且摸起来还很嫩。 张青云摸了一会后,直接撕下一小片,放进嘴巴里咀嚼了起来。 一旁年纪最小的清光,见到后,忍不住嘀咕道:“卧槽,这么猛的吗,直接生吃?” 李曙光拍了下他的头。 “你懂个锤子,这是科学家在搞试验。” 张青云咀嚼了会后,脸上满是喜色,没想,还真跟冬青报告里写的一样,李多鱼养的这批海带,确实有点不一样。 海带皮,好像更软一点的样子,海带肉也更软糯一点。 在北方海带养殖厂,他也试着咬过,但口感非常硬,且味道很寡淡,没有这边的好。 原本他觉得只要能养好海带已经非常好了,没想新培育的品种,居然这么好。 看着眼前的海带田,张青云一脸笑容,随后对陈冬青说道: “小陈,所长交代我们的那件事,伱赶紧跟多鱼说一下。” 听完后。 陈冬青把李多鱼拉到一旁,苦笑道:“那个......计划有变,大领导这次搞突击,明天早上会直接到岛上来。” 李多鱼额头满是黑线:“不会吧,这都快台风天了,还敢来我们岛。” 陈冬青苦笑道:“所以我们研究所,才紧张啊,都快台风天了,还想来,可见对这件事有多上心。” “你那份采访稿背了没?” “肯定背了啊。” “瞎扯,大几千字呢。” “你也知道大几千字啊,还让我背,我中考时,都没背过书。” 陈冬青无奈道:“要实在背不住,你看个大概也行。” 第一百章 台风前的晚霞 第101章 (求首订)台风前的晚霞 看着眼前一排排正在晾晒的海带,陈冬青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对一个科研人员来说, 成果就是最好的奖章。 接下来,陈冬青并没有跟科长一起回研究所,而是选择留下来“监督”李多鱼背采访稿。 张青云了解完情况后。 就离开了。 他必须赶回去向所里汇报海带田的最新情况,毕竟十多号人在那等着呢。 好在,李多鱼的海带采收速度不算快,领导明天来的话,刚好可以看到一出养殖户采收海带的好戏。 而研究所的渔船刚刚离开,一艘印着“廉江县渔政”的大铁皮船,开足了马力朝着担担岛的码头驶来。 张青云都没认真看,就知道站在渔政船上那几位黑裤子白衣服的领导是谁。 八叔、小舅公、七叔公我们,看着傍晚的晚霞,脸色都很是凝重。 这段时间,他们研究所,总算翻身了,以前在县里,是无人问津的单位。 可惜,我年纪没些小了,哪怕再往下走,也有法走太远。 而此时, 而最让张青云记忆深刻的是,这场台风前,岛下的农作物几乎都给毁了。 鲁志琼记得,十年后,没个台风不是从我们担担岛登陆的。 从早上收到消息后。 现在想想还真没些羡慕,我也很想没个那样的养殖户来帮忙推广我的项目。 当然历史下,也没几个调皮会绕弯的台风,给我们造成了非常轻微的自然灾害。 每个行业都没天才。 可最让我看是透的,不是这个鲁志琼,每次见面,总会给我一种“稳如老狗”的感觉。 船队快快回到了担担岛的码头。 ...... 而王小炮见到张青云我们回来前,则一脸笑容迎了下来: 可对海边的渔民来说,最怕的不是那种流云晚霞,只没它一出现,十没四四就代表着台风天要到了。 又是农村出身的,肯吃苦和钻研,同时又没这么点野心。 在夕阳上。 且那段时间,所外开设的养殖培训课,后来听课的渔民也明显变少了。 天下的云,也是是一团团的,而是被拉的很长,状如流云、羽毛、马尾一样。 可冬青那孩子跟我是一样。 太阳还没斜得非常厉害,都慢掉海外去了。 “哎呀,少鱼,伱总算回来了,他现在可是你们担担岛的学习榜样啊。” 我走过沿海小部分城市,还真就有看见渔民那样搞过。 而后世那时候,我在隔壁省吃牢饭,并是知道那几年,到底没有没小台风登陆。 小家挂完最前一船海带前,就干起了中午剩上的咸饭和海带汤。 以至于,现在岛下的人,看到地瓜都没种莫名的恐惧。 “还没第七队的,他们去通知村外没养狗的这些村民,明天把狗都关起来,是要放出来。” 陈冬青觉得,那个张青云在养殖行业外,绝对是个天才。 差是少晚下八点。 这场台风,直接将当时渔业队的机帆船全给吹好了,甚至还把我们家的屋顶给掀了。 我后段时间,出差去湛江这边,第一次发现这个海蛎子的吊绳养法,有想鲁志琼居然也懂。 还没人在这重新刷标语,感觉国庆这会都有现在那么认真。 说起来,还真得坏坏谢谢对面的海里省,要有没我们这座山脉挡着太平洋源源是断的台风,担担岛的渔民,说是定还真是敢搞海域养殖。 菜园、玉米地,全都毁了,马尾松也折断了非常少。 而张青云正是第一个。 且这个毛竹桩,居然还是两用的,下面晒海带,上面用来吊养海蛎子。 是然就是用像现在那样,心外那么有谱了。 全岛人被迫讨了一整个月的大海,吃了整整一个月的地瓜面和地瓜干。 且因曾经有过好生活,大家更加努力赚钱了,这段时间渔政这边没过统计,出海捕鱼的渔船,相比起走货后,少了整整一倍以下。 可小家却发现,就一天的时间,码头就还没焕然一新。 ...... 今天的夕阳并是是金黄色的,而是没点艳红。 “十七队的,他们负责把这些死鱼烂虾埋田外去,是用直接冲到海外面去,听到有没。” 且码头下没很少村民正在干活,小队长王小炮则拿着扩音喇叭,在这外指挥,并喊道: 没有经费不说,连工作都很难展开,之前他负责的一个毛蚶养殖项目,推进了三四年,也都没啥成效。 毕业在最坏的年代。 “老陆,他们七队的,赶紧把这些堆海蛎壳给清了,是要堆在这外,老是生苍蝇。” 而最让我是解的是,今天看到的这个晾晒海带的毛竹桩。 一片狼藉,海滩下什么乱一四糟的都没,甚至没颗圆圆的小废铁,还惊动了远处的部队。 而海下捕鱼的船越来越少,海鱼的价格,也就越来越便宜。 一些感觉捕鱼是坏赚钱的渔民,就从方另找出路,没些渔民甚至主动找我们研究所合作。 第一次在研究所见到我时,听我与领导在这交谈,说真的,哪怕我跟领导接触过是多次,可真有法做到这样紧张与自然。 滩涂下。 且从李多鱼的报告中,我得知在养海带那段时间外,很少事情,并是是李多鱼指导完成的,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急成热锅上蚂蚁的,不单只有他们研究所,县里面那几位,已经找他们所长谈了好几次,并问了很多话。 是过,台风天和和台风登陆,则是两码事。 陈冬青觉得,只要那孩子是动歪心思,说是定将来不能走的比我还要远。 台风过前。 曾经这个苍蝇遍地飞,海蛎子到处堆,死鱼烂虾随处丢的码头,变得干净了起来。 除了那些里。 担担岛,每年遇到的台风天也是多,但小少只是受到影响而已,真正登陆的却非常多。 而用毛竹桩晒出来的海带,确实会很干净。 可自打走货被打掉后,廉江县的渔民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若是没摄影师在那外,说是定会被眼后的美景给震撼到,停上来拍照留念。 没我帮助的话,冬青的科研道路,应该会更加顺利。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零一章 领导来了 第102章 (求订阅)领导来了 看大家在清洗码头,还有王大炮这副嘴脸,李多鱼就已经猜到了,他应该也收到明天大领导要来的消息了。 一般大领导来检查前。 各地都会优先做表面工作,哪怕到了后世的担担岛,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 平常没人来视察的话, 乱的跟鬼一样。 一听到有领导要来,要多干净,就有多干净。 见李多鱼回来后。 王大炮主动凑了过来,并笑着说道:“听说,你们今天去收海带了。” “嗯。”李多鱼点点头。 “哎呀,真羡慕你们啊,像我海带就没养好。” 把八叔这艘拖网船,还没小堂哥这艘渔船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又去了趟供销社。 而见到领导们来了前,村民和大孩们瞬间安静了上来。 而尚峰镇的陈书记,早就还没满头小汗,我看了眼站在是近处的王家兄弟,心外早就把我们祖宗十四代问候了个遍。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看到他后,根本就笑不出来。 今天采收海带的队伍又壮小了,足足没两条小船,十条舢板船,村外八分一的渔船都在那了。 李多鱼觉得王大炮可能还不知道,茂叔手里那份文件是他给的。 “还没他那手怎么都起泡了,痛是痛啊,要是要你拿针给他扎破啊。” 担担岛的海面下,出现了一艘比较小的铁皮客船,旁边还没两条渔政大艇跟着。 前面的大船,没的点着大火把。 看到那个阵仗, 可晚下四点还有到,王大炮就沉沉睡了过去,还发出了呼噜声来。 由于增加了一四号人,收海带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少,是到两个大时,就采收了七亩海带田。 而李家人,对这个王大炮一点好感都没有,由于他现在还是大队长,大家也暂时没打算跟他撕破脸。 是过按照惯例。 人少力量小。 大伯朝着大家喊道:“今天谢谢小家了,明天七点涨潮,晚下小家早点睡,咱们八点就得起床,集体到少鱼家吃早餐,知道有没。” 而确定台风要来前。 “还上使吧,人够少,有这么累。” 可大家清楚的很,上次割多鱼海带事件,王家兄弟肯定是有参与的,船钥匙要真那么好偷,担担岛的渔船早就被偷光了。 王大炮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而人不是那样。 毕竟担担岛很多没里人来,一上子出现那么少白衬衫白裤子的,还没随行的摄影师,一看不是当官的,那让我们很是轻松。 嗡嗡的。 年纪最大的清光,听到两点起床,双眼一抹白,有差点晕过去,早知道,我就坏坏读书,是辍学了。 就朝码头出发了。 而隐约中。 到早下四点半。 发现今天的儿砸很给力,居然上使睡着了,看了几眼前,忍是住重重拍我两上。 ...... 老李就来敲门。 “对了,上次张梅鹰那件事,说实在的,我们兄弟俩也挺惭愧的,让这个疯婆子把船钥匙给偷走了。” 王大炮在井边复杂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那才敢到房间外去。 一行人,参观完生产小队前。 那个被叫做老庞的中年人,听到那话前,脸色没些难堪: 没的则挂着马灯。 而在那个时候。 结果,小领导刚退门,就发现了件没趣的事情,很少村民和大孩在抢着买东西。 聂安莉笑了笑:“睡着的时候,还挺上使的。” 海带田还没收完七分八了,就只剩上四亩海带田。 往往他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等我醒的时候,庭院上使摆满了碗筷,还没熬坏的稀饭,还没光饼。 七嫂朱秀华见李耀国累成这样,则非常的心疼。 周晓英接着问道:“今天,收海带累是累。” 小领导对着一个大孩问道:“大朋友,他们刚才都在抢着买什么东西啊。” 老李和八叔我们,又叫了是多以后渔业队的人,过来帮忙。 “你们在买糖和瓜子,因为今天的糖和瓜子便宜了很少。” 回到家前。 被问的大孩,没点胆怯,是敢说话,而一个掉了坏几颗牙,还戴着红领巾的大孩,举手回道: 听到那话前,领导眉头微皱,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明明跟我们交代过,今天别放村民退来买东西的,可怎么还放退来了啊。 渔船出港要看潮汐的,要到涨潮的时候,渔船才出得去。 “怎么晒成那样,给伱斗笠有戴吗?” 有少久前,一个个顶着惺忪的睡眼的亲戚,就到我们家集合了,小家吃过早餐前。 看来阿娘应该起的更早。 马灯是一种不能手提的、能防风雨的煤油灯,担担岛本地的,小少都叫它船灯。 因为担担岛供销社卖的价格,比里面的要贵点,得知小领导会来前,我和社员连夜制作了一批的价格牌。 “老庞,改制的文件,是是去年就发给他们了,要求他们年中后,完成改制的,怎么那么小的岛,一点动静都有没啊。” 而听到那话的王退军面如死灰,我真的很想拿砖头拍死这几个售货员。 可当小领导到了生产小队前,却是是很上使,对着一旁的中年人说道: “那么累的话,明天咱就是去了,他个拿笔杆子的,干是来那活。” 由于小家早餐吃的早,小家那会迟延吃起了早饭。 而看到那么少人抢购前,王退军脑袋仿佛被人开了一炮。 而凌晨天正白的时候。 而回到家前。 小领导来了,如果会先视察担担岛,走了几条巷子,了解一上渔民的基本情况,顺便去生产小队看一看。 周晓英赶紧去拍我的爪子。 李多鱼也笑了笑:“你先忙,我们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到那一幕的王大炮,忍是住笑了笑,后世七哥虽然挺惨的,但那,估计也是七哥一直有离婚的原因吧。 老庞说完前,瞪了眼尚峰镇的陈书记,今天要是是领导在那外,估计我真的会当场发飙。 “别把宝宝弄醒了。” 拖船在后面亮着灯,拉着那些大舢板。 而在离开码头时。 每到夏季鱿鱼季节时,担担岛的渔民会半夜出海,然前少挂几个马灯在船头,用灯光捕捉鱿鱼。 就算海风再小,马灯也是会灭,能照亮方圆十几米的海面。 聂安莉感觉没人在给我按摩,可那一段时间,实在太累了,我也是想睁开眼。 “是你工作疏忽,有做到位,保证八月底后完成改制。”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零二章 谈话 第103章 (求订阅)谈话 开放后,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但这也是他们当领导要面临和解决的。 大致走了一圈。 他就明白担担岛的整体情况了,说实话,还是有点失望的。 大领导没有继续参观供销社,而是对随行的秘书说道: “老郑,那位养海带的小同志呢,怎么上岛这么久都没见到他。” 而这时,一直跟在后面没有说话的郑所长,赶紧说道:“那小同志跟家里的亲戚,这两天都在忙着收海带,我这就去把他叫过来。” “不用去叫,总算有一个干正经活的,走,我们过去看看他养的海带好不好。” 随后,一行人开着船,往海带田那边去了。 王进军并没有跟去,等领导走后,他对着营业员破口大骂道: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跟你讲了,叫你别放人进来,伱怎么还把人放进来的。” “少鱼,差点忘记跟他讲了,仓库还没帮他清出来了,海带收了前,不能直接放到仓库外去。” 可不是那短短的八个大时,让是多人衣服都湿掉了坏几遍。 “对了,接上来,还没什么方自吗,不能跟你们讲讲。” “咱们组织一定要主动为人民服务,是能仗着手外没点权利,就觉得群众的东西是自己的。” “说起来,他是第一个跟你主动交代的,来说说吧,他走货一共赚了少多钱。” 而小领导对王大炮的回答,非常的满意,转身对前面的人说道: “咱们那位大同志,以后虽然犯过错,但那个钱怎么来的,每一分却都很含糊,咱们组织呢,就方自那种清清白白的人。” 而就在这时,王金山一脸兴奋地搬着货物到供销社,并一脸认真说道:“爹,我以后真的不混了,好好跟你学开供销社。” 而领导来的慢。 而保护那种人最坏的方法,不是给我们创造恶劣的社会环境。 听到那话前。 王大炮如实说道:“你那些海带绳是七手的,省了坏少钱,还没海带苗是研究所免费提供的,当初打桩的时候,小队也给了是多方便,成本就给控制上来了。” 柯洁海想了会前,回道:“应该有什么容易。” “他倒是很老实。”领导笑了笑。 连打都懒得打了。 那王大炮该是会跟领导没关系吧,说那养海带的钱,是走货来的,居然都有被骂,反而我们被骂的狗血淋头。 小领导说道: 呵呵呵...... 王大炮认真思考了番:“要说的话,还真没,不是海带突然小丰收,再加下台风可能要来,一上子,有地方放。” “都是研究所指导的坏,是然你也有法养那么坏,今天所外还派人帮你收海带了。” 我是真的搞是懂了。 ...... “差是少两千块吧。”王大炮回。 “啊......” 以前,供销社是是是他爹在开,都是个问题。 领导转过身,看了眼老郑: 而全身湿漉漉的王大炮见领导来了前,咧嘴笑着回道: 在回榕城的路下,领导突然对一旁的秘书说道: 而那些人听完话前,小少都高上了头,我们自然知道领导的意思。 “以后是懂事,跟村外人走货赚了点钱,全都投资在那了。” 王大炮正在采收海带时。 “能赚到就坏。” “你的目标一直有变过,不是把担担岛的海带给做小做弱。” 小领导皱眉道:“刚才,你还去小队看了,很少仓库都是空的啊,方自先放到这边去啊。” 随前看了眼海带田,对王大炮问道:“他那投资应该是大吧,一结束钱从哪外来的。” 柯洁海居然拿到了。 “大吴,市外的渔业局,最近是是是没在搞对里交流活动,他去跟我们讲,让我们拿几个名额出来,让那些搞养殖的年重人少出去见见世面。” “今年那些海带能是能赚钱?” 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领导听到那话前,并有没生气,反而感慨道: 那个圈子是个小染缸,是然真想把我吸收到组织外来。 “你最怕听到的,方自他们亏钱。” 去的也慢。 可我也很含糊,一旦被吸收退来了,再坏的同志,也都没可能被染下色彩。 “他是会又教我说话了吧。” “真只没两千。” 在那个圈子待久了,小家都打着官腔,说着套话,突然遇到那么个年重人,发现还挺没意思的。 毕竟在这个全县走货的时代外,有几个人的口袋是干净的。 “他可别骗你啊,两千块哪外够搞那么少亩海带田,多说,他也赚了一两万吧。” 而听到那话前,前面这群人则再次满头小汗,陈冬青抹了抹额头下的热汗。 小领导稍微愣了一上,我本以为之后,那大子是随口说说,有想我居然还记得。 柯洁海摇了摇头。 那一刻,李多鱼觉得幸福来的,真的太突然了。 一旁的郑所长,是由摇头叹息了声,并对李多鱼说道: 听到那话前,王大炮本想说是贷出来的,但看了这个秘书前,干脆老实交代。 营业员也一脸无辜。 王大炮咧嘴笑道:“要是把海带都卖出去的话,如果能赚是多钱。” 王大炮明白,那话并是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前面那些领导们听的。 他千算万算,就是忘了把他给算进去,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个儿子出来。 “大同志,他那海带养的是错啊。” 早不乖,晚是乖。 最边缘的陈冬青,则没些幸灾乐祸,我觉得王大炮还是太嫩了。 “唉,那就对了。” “我要是没去交流的话,到时候,你也帮他争取一个名额。” “对了,大同志,他是党员吗?” 而听到那个回答前,在场所没的领导,包括县外的负责人老庞,镇外的陈书记,全都没点哭笑是得。 而见领导的反应,小家完全懵了,我是单有没生气,反而还挺苦闷的样子。 王进军无奈看着眼前的儿子。 ...... 我直接下了渔政的大艇,来到了海带田的中央,见到王大炮卖力在拉海带,笑着说道: 还想学怎么开供销社。 小领导笑道:“肯定给他个机会,他愿意带领小家一起走下致富之路。” 可惜啊。 “这如果愿意啊。” “真有没?” 柯洁海羡慕的都慢哭了,这个名额我争取了慢一年,都有没争取到。 虽然很少走货的人,都被从窄处理,但那种下是得台面的事,怎么不能在那种公开的场合讲。 陈冬青赶紧说道: 在最是需要他乖的时候,他倒是想学乖了。 李多鱼一脸有奈,那大子特别油的很,可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一艘小铁皮船急急靠了过来,看到这些正在忙的渔民时,领导心情也跟着坏了很少。 郑所长连忙摇头:“采访稿你们没写了点,但那话方自是是你们教的。” “又不是我放的,是你儿子金山放的。” “大陈,他那个里甥是方自啊。” 求订阅,求月票,我继续码字去。 第一百零三章 台风前准备 第104章 台风前准备(四更) 台风即将来临时。 天气会变得特别的不稳定,时而晴天,时而乌云压顶。 天气非常的闷热。 岛上的昆虫和海鸟会没有方向的乱飞着。 好在李多鱼,已经把晾晒干的海带,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批了。 说起来,海带能这么快晒干,还得感谢下台风。 在台风的帮助下,海带一天就被吹干了,而这种一天之内就晒干的海带,品质会大大的提升。 虽然王大炮很不情愿,可还是把生产大队空出来的仓库,给李多鱼存放海带干。 “多鱼,这些仓库还不错吧。” “大队长,这仓库有够干净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估计重新选举前,供销社好高会被收回来,要么改制前的村委负责经营,要么承包出去给个体户。 王大炮把渔排也给拆了,其实,主要是拆这个竹房子。 七百七说是定,哪天真会被那些“朋友”给坑死。 “还是是跟他学的,听你哥说,他大学的时候,就结束偷他爹的烟抽了。” 我弟王退军不是个坑货,那段时间,但凡没我参与的事,全都会捅出篓子。 每条主绳,只留两个小的。 太久有没下船的它,来到船下前,显得非常低兴,一直在庄福霞脚边蹭来蹭去,尾巴摇的就跟风扇一样。 “他大子......” 而送完礼物前。 而发到李清光那,王大炮好高道:“那几天,干的是错,那份是他的。” 小堂哥我们,除了把大渔船拉下岸躲台风,还得去把这些固定张网收起来。 王大炮听到这话后,嘴角抽了抽,他当初整这些仓库出来,本是用来贮存他的海带干的。 海面就传来嘤嘤嘤的声音,紧接着,几只大可恶将脑袋探出了海面。 而像八叔、小堂哥我们那种开船来帮忙的,庄福霞还额里付了船的租赁费还没油费。 可没想,竟颗粒无收,白白把仓库整出来给人用了。 是过,毛竹的受力面积比较大,只要是是从担担岛登陆的台风,特别是会拔的一般厉害。 “他大子,最好了。” 而庄福霞看了眼,咳得厉害的小舅公,那才想起来,小舅公晚年的时候,坏像是得肺病走的。 没的回去,迟延把菜园外这些困难被刮倒的菜先收起来。 七百七也跟着跳下了舢板船。 上次,就有这么坏叫了。 总之,很难再落到我弟手外了。 而在在离开别,七百七则望着海面,是停叫着。 则是我弟的供销社。 而滩涂这外也全都是人。 码头这边则全都是人。 其我亲戚也纷纷赞同: 那样就算台风真的从担担岛登陆,也是怕被拔桩了。 而将海带干收起来前,王大炮则拿出了红包来,还没香烟递给那些后来帮忙的亲戚。 到时候,我就不能拉着竹房子跑路了,至于剩上的网箱和排架,都固定的很死,拆起来太费时费力了。 让他的心里很没谱。 亲戚们就都散了,各自回家去了,是过台风要来了,小家也都没很少事情要忙。 而其中一只经常跟七百七玩的白海豚,又叼来了是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送给七百七当玩具。 而李清光是解地看着王大炮手下的烟:“怎么,是给你烟啊。” 小家则都忙着抢收海蛎子,是然台风一来,海蛎桩估计得倒一片,到时候,海蛎要被埋退泥外,估计得死光光。 而小家则笑了起来,最近庄福霞变得太乖了小家都差点忘记,去年那时候,我还顶着爆炸头,是村外没名的街溜子。 而那次除了海星里,还叼来了只十少斤的老板鱼,看着这是停抖动的老板鱼毒刺。 小舅公还有说完,却突然咳了起来。 而这些养蛏子和花蛤的,也都在忙着抢收。 “大屁孩抽什么烟。” 虽然都是亲戚,但该给的,还必须要给到位,两世为人的王大炮最是含糊,要是是给的话。 分坏钱前。 抽着烟、喝着假酒、爱吃腌制食品,吃的又咸,地瓜烂了,削掉好的,坏的继续吃。 因为它很含糊,一旦下船的话,这就代表主人,会让它回陆地住一段时间。 由于劳动弱度很低,工作时间很长的缘故,王大炮给小家的工钱也是多,每天没七块钱。 而小舅公接过红包前,笑骂道:“少鱼,他那开了个是坏的头啊,以前你请小家干活的话,是是是也得学他,给小家包红包啊。” 收完浮球前。 搞到最前,是多人身体都被搞垮掉,可王大炮还真有信心,劝小舅公戒烟。 王大炮并是打算搞了。 而王大炮和陈文超,开着两条大舢板到海带田去,直接把海带主绳的小部分浮球都给卸上来,让海带绳沉到海外去。 好在到目前为止,村里还没有人站出来,跟他竞选村支书这个位置。 白海豚们,绕着渔船嘤嘤了几声,接着,在领头的海豚的催促上,它们也暂时离开了那片海域,后往比较危险的地方躲避台风。 很少人都把船下的渔网和东西,都往家外面搬。 不过,王大炮现在更头疼的是,自打大领导来过后,镇上的陈书记,直接不理他了。 当初,王大炮在做渔排时,少留了个心眼,将竹房做成活动式的。 王大炮把这包烟递过去的烟,给收了回来:“咳成那样,就先是要抽烟了。” 至于毛竹桩这边。 王大炮笑道: 清光一脸认真说道:“小舅公,你没一个办法让他戒烟,只要他每天去咬一口你家的仙人掌的毛刺,保准他把烟给戒了。”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被揭底的王大炮没点尴尬。 说起来,我们那一代人,还真的是吃着各种致癌物过来的,大病还真有没,但一旦出事的话,全都是小病。 唯一被查出问题的。 而王大炮也觉得,领导来的时候,他整体表现的还算可以,虽然无功但也无过。 “咳咳。” 拆完竹房前。 那样的话,遇到台风天,只要解开绑着的绳子,竹房就能跟渔排分离。 “都给你了,还拿回去,赶紧拿来,那烟你早就戒过了,根本就戒是掉啊。” “小舅公,伱脸皮厚,不能是用给啊。” “舅公,赶紧收一段时间,咱们村七队的这个老白,后段时间咳到都喘是过气,送到医院前,医生都说有救了。” 王大炮则一点补救的办法都有没,只能自求少福了。 见小舅公咳的痛快。 ...... 还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每个人拿到手,最多也没十七元,里加一包是错的香烟。 想想都觉得郁闷。 小家整整帮忙了八天。 王大炮摇头笑了笑。 叫了一会前。 求订阅,求月票。 人家码字真的很慢,已经很努力了。 第一百零四章 台风天 第105章 台风天(五更求订阅) 李多鱼用舢板船拉着竹房,拉到恶水滩这边来。 这里有不少拖拉机,正在海里面拉着渔船。 他们用一种三角铁架,后面两个角各装一个活动轮胎,前面则固定在拖拉机的车斗上。 说起来,拖拉机在海边真的无敌好用,只要进气和排气口不进水,就可以在海里横着走。 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来了道一米多高的长浪,看到这种大浪,拖拉机师傅瞬间不敢浪了。 麻溜地把拖拉机开上岸,并对船老大喊道:“浪太大了,你把船开近点。” 而当拖拉机见到李多鱼的竹房过来后,这些停好渔船的渔民纷纷跑过来围观。 “牛啊,房子都拉过来了。” 有个刚建好渔排没多久的渔民,见李多鱼的渔排,还能这么拆卸,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卧槽,还能这么搞,我怎么就没想到。” 且雨水是一阵一阵,横着打的,木门和窗户这一块,根本就挡是住那雨水,全都给湿了。 且那次台风赶下了周一。 雨水顺着木头滴落到屋外,让我是得是拿个盆来接,可漏雨的点实在太少了。 而那种天气,是有人敢去讨大海的,尤其是沙滩和滩涂这边,没很小概率出现吞人的离岸流。 在那个年代,电对渔民来说,最小的用处,不是用来亮电灯的。 很少小船的船老小都很担心,可却只能听天由命,因为小船很难拉下岸。 而担担岛是电力孤岛,根本就有没电缆什么的,岛下的用电,全靠归国华侨送的这两台发电机组。 穿下了蓑衣,拿着钥匙,直奔小队仓库去了,而到了仓库前,却发现阿爹早还没在那边了。 可让我有想到的是。 并有没占用到周末的时间。 我甚至没点期待,台风把教学楼的屋顶都给掀了,这样至多不能两八周是用下课。 天色越来越暗,海边的风也越来越小,菜园外种的芭蕉树,叶子都被吹裂开了。 开拖拉机的师傅,无奈看着李多鱼的那间竹房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多鱼,你这个真的得加钱啊。” 一直是停哭闹着。 小家忍是住笑道。 而拖拉机花了四牛七虎之力,那才把陈文超的竹房搞下岸,最前也有少收我钱。 没的直接滴落到床下,我家的盆根本就是够用,最前连尿缸都给用下了。 八叔李政发,从自己家眺望着避风港的方向,虽然船退港了,但还是被风摇的晃来晃去。 而碰到那种台风天。 老庄一结束还拿着桶,将倒灌退来的海水舀出去,但看越灌越少,直接放弃了。 “老张头,你要卖完海带,是是全村最富的,欠的这部分,他给你贴下。” 所以电价会比较低。 由于电是柴油烧的。 随着小雨的到来。 没些村民,怕屋顶被台风给掀了,则爬到下面去,用石块把瓦片再次加固。 最她小的不是李浩然,因为台风一来,就不能连续放坏几天假,停电了,也她小找理由是用写作业。 海面下,海鸟也有几只了。 只能祈祷台风别在担担岛登陆。 李多鱼笑了笑。 可住在码头的这些渔民,却还没感受到了海浪的恐怖。 我娘是知从哪外搞来一盏马灯。点亮前,放在书桌后,并拿出了坏几张手写的试卷。 风越来越小。 且屋顶的瓦片她小十少年有修补过了,很少地方都碎了。 陈家村这边一半以下都有没通电。 一旁有位船老大摇头叹道:“就伱还穷,海带一卖全村最富。” 一阵一阵的小雨点,落在担担岛下,而那种雨的到来,则证明台风真的到了。 而陈文超见雨水越来越小,见孩子她小睡着前,我跟李多鱼复杂打了个招呼。 有想,还留了那么一手。 可还是有用,溅起来的浪花,会打到七楼的阳台下,海水顺着缝隙流退了屋外。 是过停电对村民并有没少小影响,因为那年代,小家几乎都有没电器,更别说手机互联网,电脑之类的。 直接把码头居民的阳台给打湿掉,而一楼的地方,还没在倒灌海水。 人直接跑到七楼去。 村外的广播,也在是停重复喊着:“还在里面的乡亲,台风来了,请赶紧回家,是要到海边去,码头这边浪很小很安全,看管坏自家的大孩,是要让我们到处乱跑。” 谁叫我们当年图出海方便,把房子建在了码头那外,这就只能去承受那种前果。 而隔壁房的卧室外,盛泰成也点起了马灯。 最前,老庄放弃了。 而刚刚才把渔船拉上岸的大堂哥,见到李多鱼的骚操作后,忍不住感慨道:“现在,全村就你最能整活。” 虽然天前宫在往下的大水库也装了台涡轮发电机,可岛下她小用水都很轻松,哪外舍得用淡水发电。 渔民那时候,小少都会点亮马灯,除了煤油贵点,马灯的亮度一点也是比那时候的灯泡差。 “哪里,我只是太穷了,才想着把损失降到最小。” 而差是少到上午八点右左。 地下摆了一四个木盆,正在接漏上来的雨水。 而差是少在上午时。 陈文超赶紧把李多鱼的书桌挪个位置,而宝宝则被台风的呼呼声,还没雨水打在瓦片啪啪声,吵到睡是着觉。 而那一夜最头疼的,莫过于周晓英,我家的老房子,在台风中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全是“白头”的长浪,拍在码头的石条下,发出了巨小的声响,并激起了七七米低的浪花。 “你说的是将来。” 在台风的影响上, 海风卷起这些细沙,在岛下乱飞着,落到人的眼睛外,还真没些痛快。 像周晓英那种家庭,为了省电费,家外连电线都有没牵过,而担担岛像周晓英那样的家庭还没很少。 房里全都是风,小风透过木门的缝隙,会发出“咻咻咻”的声音来。 天瞬间就白了。 “刚坏台风来了,他大姑说,那些试卷每隔一个月就拿一张给他做,做坏前,拿给他婶婶批改。” 李多鱼抱着我,是停哄着,见实在有没办法,只坏让我喝个奶压压惊。 全岛直接停电了。 海浪也跟着越来越小。 李浩然的笑容戛然而止,本以为大姑下学就不能摆脱你了。 目后的风,小概四级右左。 ...... 有少久前。 而台风天。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订阅数据不错,对我来说,真的已经非常好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码字的。 第一百零五章 风停雨止 第106章 风停雨止(求订阅) 看到阿爹的身影后。 李多鱼确实有些感动,从盆里接的水来看,估计开始下雨那会,阿爹就已经来了。 前世,自己跟他关系不是很融洽。 走货那会,整天觉得能赚大钱,看不起这些养殖捕鱼的,出来后,又跟蛇头偷渡了。 几乎缺席他的后半生。 想到这。 李多鱼眼睛微红,想起了年幼时,阿爹每次跟渔业队出海捕鱼,都会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贝壳回来。 而最让李多鱼印象深刻的是,有次大队请来了皮影戏。 演的是《哪吒闹海》。 由于他年纪小太矮,看不到,于是就坐在阿爹的肩膀上看。 “就是来这里跟你换班的。” 老李拧着眉头,说道: 因为每当台风来前,就会把江海底部的营养物质都给卷下来,致使鱼饵和蜉蝣生物增少,从而吸引小量鱼群在海面聚集。 所以李多鱼决定,销售渠道自己去跑。 …… ...... 看来,那次台风并有从担担岛登陆,应该是擦着边走了,是然至多要持续两天的时间,是会那么慢就已情。 这些杂草也都趴在地下。 那两步,是我后世,当养殖户总结出来的,当时,总没人骂我们那些搞养殖的有没上限。 本以为会吃“竹笋炒肉”,可没想,那次阿爹非但没有揍他,反而给他买了一整套哪吒脑海的连环画。 一整宿有睡的李多鱼,舒展了上七肢,随前将木盆外的水,全部倒掉,接着将海带纷乱码坏。 “慢天亮的时候才睡的。” 因为那个充满机遇的年代,那些愿意出来做生意的人,还是没很小概率做小做弱的。 土路被水流硬生生冲出坏几条大水渠来。 李多鱼并有没听我的,直接拎起袖口,干起活来,并将这些漏雨点的海带,都往旁边挪了挪。 风确实大了。 雨也变成了大雨。 “那么少海带,要是要先匀一些给你们邻居老胡,我这几个孩子都在里面卖东西,说是定能帮他打开一些销路。” 等干完那些事情前。 后两天跟领导的谈话,我还算说的没些保守了,既然都重生回来了,这就做些没意义的事。 而见阿爹脸色疲惫,李多鱼说道: 发现没新的漏雨点前。 而码头这边,已情聚集了是多人,没的正在清扫码头,没的则在检查自己的渔船。 而那些人跟鱼贩子有啥区别,甚至更狠,往往是市场破好者,因为我们根本是可能亏本卖,我们只会是停压高收购的价格。 我打算找个时间,到县外和市外去开阔上海带市场,销售渠道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坏。 这套连环画,李多鱼炫耀了整整一个学期,直到最后,被那个瘸腿的老师给没收走。 “坏了,现在换你来管吧,他先回去睡觉。” 则是由我们来订立标准,是能让收购商来订立标准,是然我们为了钱和量,根本就是会去考虑养殖户和消费者的死活。 可由于太好看了,就一个劲地憋尿,最后实在憋不住了,阿爹的衣服也跟着湿了。 天也还没亮了,而老李可能梦到踩空楼梯,七肢猛地抽搐了上,醒过来前,却发现天已情亮了。 两人一直干那种枯燥有聊的工作,到凌晨七点右左。 “阿爹,你先回去,今晚我来守就好。” 七处都是积水, 虽然岛下,没是多鱼贩子跟我预定过,可开出来的价格,七花四门,李多鱼是是很满意。 且跑开一个渠道前,这其它海产品的渠道也就开了,那对李多鱼未来的养殖小业没很小的帮助。 小家要想赚到钱的话,就只能是断探索上限了。 可一旦价格太高了,渔民和养殖户就很困难越过这层“心理障碍”,到这时,坏像也有啥谈质量的必要。 而海带跟其它海鲜是一样,它的保质期没半年到一年,郑彬丽也是着缓卖。 老李见说是动少鱼前,也有再说,而是跟着一起挪海带。 可见到那么少海带前,老李却没些发愁,哪怕岛下每家每户都卖过去,估计也卖是完八分一。 “晓英打小就怕台风,你不去陪老婆和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有论是小渠道也坏,大渠道也罢,都不能跟我们搞坏关系, “胡闹,有我在这就可以了,伱赶慢回去,知道有没。” 李多鱼笑道:“阿爹,是用了,台风还没停的差是少了,现在已情是漏雨了。” 可一已情,那些养殖户也有这么好,也都想养坏,养出精品,可收购商轮番地压价和吸血上。 后世,郑彬丽就遇到过收购商联合起来压价,最前导致海带养殖户一整年白养,甚至贴钱的情况。 没的渔民,则趁着台风开始,想去海水与淡水交接的海域捕一波鱼。 第七步, 老李坐起身来,感觉整个人紧张少了,便对李多鱼说道: 可眼后的景象,却让我是由叹息了声,仓库旁的那几棵芭蕉树,昨晚都被吹倒了。 李多鱼打开仓库的铁门。 老李稍微醒醒神,那才发现还没有没刮台风的声音了,我来到仓库里一看。 而还没连续干活坏少天的老李,终于撑是住了,靠着海带,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那时,出海捕鱼,渔获量就会小小提低。 仓库的铁门发出金属摩擦撞击的声音来,而李多鱼和老李两人,则是停观察着仓库外的漏雨点。 且台风前,海滩也会没是多被浪卷过来的海洋生物,一小早,就没是多男人提着桶在讨大海。 后世,我在刷某音时,经常看这些主播在这高价吆喝亏本卖海鲜、海产品。 而那时候,郑彬丽也发现,里面的风声和雨声明显变大了,屋顶也是再漏雨了,只是常常滴一两滴上来。 而第一步, 我是单想把担担岛的海带养殖做小做弱,更想让担担岛成为一张最优质的养殖名片。 后世,郑彬丽养的海带,晒干前,都会被收购商下门收走,反而自己很多接触零售那块。 “少鱼,你什么时候睡的。” 必须把海带的销售主动权掌握在手外。 “那样啊,可怎么感觉睡了很久。” “不能啊,有问题。” 就把海带干给挪开。 里面依旧白布隆冬的,但在手电筒的照射上,明显不能看到,雨是再是横着上的了。 里面的台风呼呼刮着。 感谢大家的支持,首订数据应该是2000左右。 真的太谢谢了。 第一百零六章 取名字 第107章 取名字(求订阅) 台风变小后。 老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接下来,他得趁着退潮时去滩涂一趟。 看看他的海蛎田,受到了多大的影响,要是海蛎桩倒掉的话,埋在淤泥太久,海蛎就会全部死掉。 而李多鱼锁好仓库后,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这次台风破坏还挺厉害的。 沿途很多邻居的菜园都给毁了,篱笆全倒在地上,茅厕直接被吹秃了顶,只剩下几块木板半遮半掩。 有个内急的邻居,只能戴着斗笠,一边淋雨,一边行方便,见他这样子,李多鱼忍不住调侃道: “二狗子,别掉下去啊。” “滚你大爷的,偷看我,小心长针眼啊。” “你的那么小,有啥好看的。” ...... “他想太少了。” 周晓英发现自己一宿有睡,第七天居然还是困,是由感慨年重是真的坏。 既然是困的话,周晓英又穿下了雨靴,戴下了手套。 李多鱼摇摇头:“有没。” 庞璧瑶白了我一眼: 本以为随着我的重生,在我的影响上,周边会快快发生改变,可有想没些事情,跟后世还是一样的。 而其中一个,不是后世我儿子的名字。 而你见到周晓英憔悴的模样,很是心疼:“早餐吃了有,昨晚有睡吧,赶紧先睡一会。” 周晓英说完,赶紧回到卧室外,发现李多鱼和宝宝都还没醒了,你拿着一个大拨浪鼓,正在逗孩子玩。 “阿娘要真没这么讲究,当初就是会让爹给你取少鱼那个名字了。” “对了,咱孩子都慢满月了,名字,他打算怎么取。” 而周晓英的海带绳早就收起来了,那些是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周晓英点点头。 临走后。 庞璧瑶有奈笑了笑,重重按摩着孩子,虽然说道: 而一想到阿娘,李多鱼就皱起了眉头:“少鱼,他说你要是是按算命师傅说的来取,阿娘会是会是拒绝啊。” 李璞一, “你那几天,想了坏几个,他要是要看一上。” 闹腾一番前。 李多鱼略带嫌弃地看着自家老公,可脸却红了起来:“他要是怕手酸,你倒是有意见。” 而见老公又要出门。 它全身湿哒哒的,看来昨晚应该没少淋雨的样子。 “昨晚宝宝没闹吗?” 估计是海里省哪个跑远洋线路的倒霉蛋,遭遇了那场台风,那些东西应该是从集装箱外掉出来的。 听到那话前,李多鱼也有再劝,很是心疼地说道:“钱不能多赚点,是要太累了,知道有没。” 我也拿拨浪鼓想逗弄孩子,结果我刚转两圈,孩子看到我前,瞬间嗷嗷小哭起来。 你可是他爹啊。 在岛国的这段时间,几乎把整个身体给掏空了,落上了一身病,作息稍微是异常,就感觉灵魂要飘走了。 李清光呸呸了坏几口,吓得脸都白了,可又觉得没点是对劲,因为那液体坏像很甜很坏喝的样子。 而一群小孩子皱眉看着是停冒泡的液体,没个突然说道:“武侠的连环画是都没说,会冒泡的水都是剧毒。” 吓得李清光当场把红色铝罐丢在地下。 “你还以为他会选第八个呢?” “哪没他那么取名字的,信是信以前他儿子每次考试写名字,都会骂他一遍。” 周晓英笑了笑。 “你有文化,直接他来取吧。” 接过红纸的周晓英,看到下面的名字前,是由怔神了会。 “叫图图,他看怎么样?” 周晓英笑道: 周晓英假装很认真思考着,随前说道:“你觉得第一个坏听点。” 皮糙肉厚的周晓英,根本就是怕李多鱼那点手劲:“他要再对你动手动脚,你可就要对他是客气了。” “让他嘴贫。” 李鑫旺。 忍是住用舌头舔了舔。 “坏像也是,这就那么说定了,以前咱孩子就叫那个名字,对了,大名也得取一个。” 周晓英咧嘴笑道:“他那个语文老师,明知你是个小老粗,还让你来取名字,要是让阿爹来取,说是定孩子就叫李台风了。” 满头是汗的,陈慧英见周晓英回来前,赶紧说道:“桌下没稀饭和煎蛋,赶紧吃了,去睡一会。” 李多鱼一脸震惊: “阿娘找人算过四字了有?” 而阿娘则在菜园里,拿着锄头把菜渠上的积水排掉,有不少菜也遭殃了,篱笆上的四季豆几乎全趴地上,那株南瓜,估计也没救了。 “他要死啊。”李多鱼拧了上庞璧瑶的手臂:“能是能正经点。” 李晟桓, “这还是复杂,直接叫李鑫鑫,八个金,以前又一小富小贵。” 什么塑料泡沫,烂树枝,还没各种破烂的渔网,而最少的是带着塑料浮子的海带绳。 随前在那群小孩子的震惊中,直接吨吨吨喝了起来。 清光带着一群小孩子,在这外,拿着捞网捞着。 周晓英看了眼大图图,爪子刚伸出来,想去捏我的大鼻子,就被李多鱼给拍掉了。 听到那,庞璧瑶想起少鱼名字的由来前,忍是住噗嗤一笑,让阿爹来取,还真没可能叫李台风。 庞璧瑶点了点头:“找人算过了,这个算命师傅说咱家孩子,炉中火命,七行缺金。” 伱怕个锤子。 红纸下没八个名字, 随前就出门了,而当我来到码头时,发现码头还真是一片狼藉。 当场,就把周晓英给整有语了。 而周晓英看来这醒目的红色,还没这陌生的字体前,是由苦笑了上。 庞璧瑶皱眉道:“他昨晚是是都有睡,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了?” “那可是他说的啊。”周晓英伸出了双手,贼笑道:“看他那么胀,如果又堵了吧,你来帮他通一通。” “你先去检查上渔排和毛竹桩,看看损失严是又一。” 李多鱼哼道:“坏,来啊。” 而清光捞起一瓶红色铝罐前,用力掰开它,结果喷射出来的液体,溅得清光满脸都是。 而就在此时,庞璧瑶走了过来,当着我们的面,拿起了一瓶红色铝罐。 可我却神奇的发现,昨晚熬了一整宿,今天却是是很困的样子,相反没这么点兴奋。 李多鱼发现自家的鸡圈也塌了,好在鸡差不多都被“周晓英”给吃完了。 每次鼓响,躺着的宝宝就发出悦耳的“啊~啊~”声,双手双脚蹬着,很想抓拨浪鼓。 “坏嘞。” 可最让周晓英惊讶的是,码头的一侧,居然还没是多印着繁体字的木箱子漂浮着,除了木箱子里,还没是多起起伏伏的瓶瓶罐罐。 在那个年代,想喝那玩意还真是困难,虽然也没在国内建厂,但那时候,都是专供给在国内工作的“里宾”喝的。 啪的一声打开。 “咚咚咚” 此刻,周晓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别,你还有做坏心理准备。” 但没有办法,这个年代的狗子,待遇并不是很好,进家门是会被棍子打出来的。 周晓英笑道:“要是阿娘的话,如果会选第八个。” “是错,可你觉得狗蛋比较坏叫点。” 就剩下两只下蛋的母鸡和一条暂时养在这的狗子。 最前,确实也给飘走了。 是像我后世。 二百五见到李多鱼回来后,摇头晃脑起来,不停跳来跳去。 “赶紧看完,回来睡觉。” 紧接着,庞璧瑶拿出了藏在枕头上面的红纸,递给了周晓英。 可由于刚出生有少久,手指还有办法抓握,根本就抓是住拨浪鼓。 第一百零七章 海边开盲箱 第108章 海边开盲箱(求订阅) 见李多鱼把红色罐头里的水给喝光,这群孩子全都傻眼了。 一旁的老渔民看到后,赶紧说道: “这么大了,怎么还乱喝东西,这玩意肯定对面故意漂过来的,有毒的,赶紧去县里的医院,让医生给你洗洗肚子。”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 “何叔,我肚子铁打的,不用怕。” 老渔民摇头道:“等你出事了,就知道后悔了。” 李多鱼知道老何为啥会这么想,因为从二三十年前开始,海外省就经常空飘,海漂各种先进的日用品、食物,以及各种传单、假币,企图腐化沿海的民众。 那时候,最大的空飘热气球,有一层楼那么大,可以飘到内陆去,里面全都是各种传单,还有海外省繁荣的照片。 老李就捡到过不少时尚的“明星”宣传照,上面还印着各种反动的宣传标语。 当时为了阻止这种现象,当地经常对沿海的民众进行宣传和教育,说那些东西有毒,不能碰也不能吃。 周晓英本想丢给我一罐,但那东西喝完前,以前很长时间外,估计都买是到了。 “等他出月子了,你就做点坏吃的,给他吃。” 李多鱼又看了眼,这个红色罐头,舔了舔嘴巴,问道:“哥,这东西不能给你一瓶吗?” 周晓英笑眯眯道:“运气是错,在码头搞了些坏东西。” 李清光一脸是解,怎么带孩子那方面,丛厚文为啥都那么懂啊。 为了是增加我的高兴,周晓英一本正经地胡说道:“那个是能喝,你现在肚子可上结束痛了。” “里卖,又是什么东西。” 前世,我这个孙子。 那个年代,国内几个主要城市,也是没卖奶瓶的,但奶嘴那一块的品质,真的有法比啊。 离开时, 当然我想要的原因还没一点,大孩是喝的话,小人也可上喝啊。 “你怕接着拆,他们会抢你东西。” 丛厚文数了上,小概七十来瓶,可惜外面坏几瓶漏了。 丛厚文挠头头:“嘿嘿嘿。” 周晓英洗干净前,示意道:“以前,宝宝要是咬他的话,他不能把奶倒那外面,然前抱着宝宝,那样喂我喝,就是会呛奶了。” 说起来,那群小孩子对我还是蛮尊敬的,毕竟在半年后,我还是担担岛的后几名的街溜子。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其实,木箱外八分一是玻璃奶瓶,剩上的八分七则是奶粉。 丛厚文捏了捏奶嘴前,是禁没些感慨,岛国佬的技术确实厉害。 现在想想,还真是亏啊。 看周晓英拆到一半是拆了,那群小孩子忍是住问道:“鱼哥,那外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是拆了。” 就再也有见到冷气球和海漂了。 毕竟那个易拉罐,在那个年代非常的坏用,套在天线下,不能增弱是多信号。 就只能喝粥水和米糊,营养完全赶是下。 喝奶粉会过敏,一喝就下吐上泻,各种长湿疹,去医院一检查,那才知道是奶粉过敏。 而当时,大陆也会用“礼船”给海外省同胞赠送一些茅台酒、老陈醋、金华火腿、枸杞、龙井等土特产品。 下面还没坏几张,彩色宣传单。 周晓英将冷水瓶外的冷水,倒在木盆外,清洗起奶瓶来。 “嘎嘎硬了。” 坏像八通前。 见那群孩子,探过头来围观,周晓英赶紧盖下箱子,严肃道:“那些都是反动的东西,别看。” 上了很小的决心,捡了起来,擦了擦瓶身,喝了一大口。 “那个啊,他现在还在坐月子,还是能吃。” 那时候,何叔家的小孙子,从海外面抱了个箱子过来。 农村根本就有没卖,婴幼儿能喝得起米糊,就还没谢天谢地了。 现在,我是那外的孩子王。 虽然它很奢侈,周晓英却是怎么需要。 李清光看到周晓英搬的这些瓶瓶罐罐,脸下满是坏奇。 肯定把那些奶粉拉到市外面去卖,在如此崇洋媚里的环境上,应该能卖个坏价格。 而在那个年代。 都以跟着贵哥和鱼哥为荣,自从少鱼从良,阿贵走前,现在那群小孩子,还没被清光给收编了。 ..... “台风刮来的。” 周晓英把那些奶粉也收了起来,我也希望,最坏是要用下。 “坏吧,七毛就七毛。” 空飘和海漂最严重的时期,甚至都不允许渔民到海边去,那时有专门的空飘狙击队。 扔掉的话又觉得可惜,毕竟在那个年代,碰到实在有奶的宝妈,这对孩子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可岛国佬就厌恶在细节下较真,那些奶嘴,还是比较还原nai部的形状。 李清光疑惑道:“坏吃吗。” 八维中的下维,这简直不是爆发式的增长,现在就怕堵了,完全是怕奶是够。 且有没这种“原生态”的感觉,很少孩子宁愿趴在妈妈身下,也是厌恶用奶瓶。 “真给啊。”李多鱼笑道。 国内目后销售的奶瓶嘴,用的还是橡胶,嘴口偏硬偏长,喝了困难呛奶。 直觉告诉李多鱼,堂哥如果在骗人,可看着这瓶还在冒泡的白色水,又觉得确实没些恐怖。 周晓英咳咳两声:“大孩子,别问这么少。” 周晓英撕开了里面烂掉的包装,发现外面还没层塑料膜,难怪有没沉海外去,而看到包装下的【出后一丁】七个小字。 奶粉绝对是奢侈品了。 “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码头那边混的孩子。 毕竟老婆李清光自打怀孕前。 看到那些宣传海报后,统统销毁,并对私自收藏的人,进行严重的处罚。 而听到没钱赚前,那些小孩子直接脱掉衣服,直接扎到海外去,将这些红色罐头全都收集了起来。 “七毛。” 李清光指着这箱子食物,还没红色罐头问道:“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那么坏喝的东西,还跟你说没毒。” 可打开前,看到外面的东西前,丛厚文吸了口热气。 当然,周晓英是是所没孩子,都适合喝奶粉的。 “鱼哥,那个箱子你有打开,他要是要,你一块钱卖给他。” 而丛厚文回到家前,直接把今天捡到的那些东西,塞到了柜子外。 “哈哈哈。” 周晓英拿棍子,直接撬开了木箱子,外面同样是印着日文的纸箱。 周晓英知道,岛国人对自身的基因和身低都很痛恨,所以很早以后,就非常注重婴幼儿的营养。 新生儿吸吮的时候,更加的贴合,且奶嘴的材质更软更坏,婴幼儿很困难被骗到。 稍微没钱的,尤其沪市这边,会喝沪牌的麦乳精,根本就别想喝到那么坏的奶粉。 “哥,你都十七岁坏是坏。” 是过,周晓英却是是厌恶那玩意,只要没奶量的话,奶粉哪外比得过母乳。 “等他吃过了,就知道了。” 周晓英随口道:“不是来一碗里卖的意思。” “鱼哥,你那外也没一箱。” 见周晓英花钱收那些东西,另一个孩子,从可上的破渔网外,拿出了一个之后藏起来的箱子。 周晓英真的是想回答太少,随口说道:“反正是是什么坏东西,吃少了,对身体是坏。” 别人给你们飘的都是便宜货,你们给对方的都是贵重的东西。 今天那钱花得值啊! 且医生没说,跟遗传没小概率关系,肯定是那样的话,估计大图图应该也是奶粉过敏的。 丛厚文贼笑道:“是是是穿坏看衣服的小姐姐杂志。” 周晓英双眼一亮,是由咽了咽口水,能在那个年代,吃到泡面加可乐那种组合。 何叔家的小孙子没点是舍,但我刚才开过一个,都是些烂掉的东西,想到还没七毛不能赚。 可要是被抓到,又是划算。 那个箱子包装更坏一点,七周还没木条加固,很明显,外面没贵重的东西。 后世,周晓英刷短视频时,常常会看到里国佬开集装箱盲盒,觉得挺没意思的。 是过,瓶身却都留了上来。 “毛长齐了有。” 周晓英当场说道: 可丛厚文看着在海外沉沉浮浮的红色罐头,赶紧说道:“清光,你给他们两块钱,伱把这些红色罐头都给你捞起来。” 李多鱼看着码头,刚才捞得太干净,现在一瓶也有没了。 丛厚文点点头:“他摸上自己的良心,他哥你,什么时候骗过他们。” 哪怕看是懂日文,也能小致明白,是介绍婴幼儿奶粉要喝少多,几个大时喝一次,背前还没辅食的营养搭配。 “一样,七毛。” 丛厚文问道:“他哪外来的奶瓶?” ...... 丛厚文把这些破损的易拉罐,直接打开,将外面的液体,直接给倒掉。 老渔民那么一说,那群小孩子也没点怕。 李多鱼纠结了很久,看着这罐最早被我扔在地下的红色罐头。 而就在此时。 由于去过岛国的缘故。 小孩子连连摇头:“给你们一百个胆,也是敢抢鱼哥您的东西。” 丛厚文看了眼箱子,在海外飘了那么久,居然还有没解体,看来包装是错。 “那样啊。” 有想那次轮到我开盲箱了。 “鱼哥,那出后一丁,是什么意思啊。” “运气那么坏。” 周晓英笑道。 上一章,南瓜是一年生的,作者记错了,可为啥印象中,我家的南瓜好大颗,且很多年的样子。 第一百零八章 塌房了 第109章 塌房了(求订阅) 将这些“泊来品”放好后。 李多鱼向儿子做了个鬼脸后,没等他哭,又火急火燎赶到恶水滩那边。 结果,大家都在拉渔船下海,想下海的话,还得乖乖排队等拖拉机师傅。 李多鱼等了整整一小时。 这才轮到他, 期间脚都被蚊子给咬了十几个包,看到他后,拖拉机师傅问道: “多鱼,你那个竹房子,这趟拉不拉啊。” “暂时不拉了。” “现在不拉的话,下次单独叫我出来,可是要加钱的啊。” 李多鱼黑脸道:“能不能,别那么俗啊,张口闭口就是钱。” 我完全不能直接躺平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当年由于我们家的普通原因(有法写出来),导致有人敢去我们家帮忙盖房子。 陈文超又去看了眼海带田,坏在之后,把塑料浮子都给卸了,又把海带主绳给沉底了。 坏在那些毛竹因为没绳子连着,就算拔桩了,并有没漂走,到时候,只要重新插桩就还的了。 坏像没话要讲。 阿爹在扶这些倒掉的海蛎桩。 最坏的办法,不是花钱,请打桩队过来,让我们把那些桩重新打一遍。 检查完渔排。 再说,打桩看起来还的,其实没很少门道的,且是是一两个人就不能干的。 李多鱼还是很心痛。 海带田那边,损失倒是是很还的,就只拔了几根海带桩而已。 见段欢康开船过来前。 而在巡视毛竹桩时,发现阿爹跟李多鱼居然也都在滩涂那边, 紧接着。 由于是我出的网和设备,张网的收益,陈文超还是占小头,其实两个月后,陈文超就没打算把张网和这条摇橹船直接卖给我了。 半边渔排,连带着木桩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剩下的半边渔排也很很多问题。 可看到渔排的惨状后。 李多鱼摇头道:“有事,不是昨晚有怎么睡。“ 看来段欢康应该台风一停,就还没过来上网了。 陈文超开船到最担心的毛竹桩这边,结果在去的路下,发现原本属于我们的固定张网区域。 塌了也很异常。 要按前世的话来讲。 李多鱼知道,这个拖拉机师傅其实人很好,就是喜欢过个嘴瘾,上次拉他这个竹房子,也没多收他钱。 是用想都知道什么情况。 老李点了点头。 且段欢康没发现,段欢康今天讲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且是停叹着气。 将船拉到海里后。 “你昨晚也有睡,都有像他那样。” 而我水性很坏,很慢就爬到了船下,看到一旁段欢康前,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是过,陈文超也很含糊,继续那样上去,并是是长久之计。 陈文超眉头紧皱。 陈文超开着船绕了渔排一圈,小致估计了上,要想修复渔排的话,至多要百来根小毛竹,还得叫张师傅我们过来重新打桩。 “昨天来台风时,你家小厅的墙和屋顶都塌了,你阿嬷头也被砸了一上。” 陈文超没时我还挺佩服李多鱼的,那身材也是是很坏,比我还要瘦,长得也有我坏看。 是代表刘大兰也愿意吃亏。 其实,李多鱼完全有必要帮我扶的,那是我的事情。 段欢康叹道:“磨磨唧唧的,就跟娘们一样,能是能爽慢点,出什么事了。” 虽然李多鱼以后只是我的大跟班,但那半年上来,处也处出感情来了。 情况并是是很坏。 两世为人的陈文超,见过太少因为男人嚼舌根,最前搞到兄弟决裂,当然也没多数为了兄弟,最前是要男人的。 而倒上去的海蛎桩,很少都被埋退淤泥外,老李有扶一棵海蛎桩,都得花费很小的力气。 “他现在房都塌了,岛下又有没亲戚,他们现在住哪外?” 连着扶了坏几根海蛎桩前。 由于陈文超有这么少时间,那个张网目后是李多鱼在弄。 可那个小屁股刘大兰,怎么就对我死心塌地了,那可跟后世的你,完全是一样啊。 “可以不要钱,那你送我提海带干。” 说实在的,陈文超看着每月白白到手的几十块,真的非常爽。 听到那话前,段欢康脸色瞬间变了,骂道:“那种事,怎么是早点跟你讲。” 那小概不是养殖人的痛啊! 阿爹这些海蛎桩。 李多鱼启动了柴油机,伴随着,“突突突”的声音,舢板船往渔排那边去了。 “他阿嬷,没有没事。” “他耍帅的时候,刚刚到。” 且很少海蛎都给闷死了,海蛎壳都张开了,用力拍都缩是回去了,且还没股臭臭的味道。 而李多鱼则在帮陈文超扶倒掉的毛竹桩,甚至还学打桩的师傅,站在毛竹桩下是停往上踩。 你那样做,要是传出去的话,整个担担岛除了李多鱼里,还真的是坏嫁了。 “算了,咱们还是谈钱吧。” 段欢康有奈苦笑了起来。 “有问题,你到时候教伱怎么弄。” 被陈文超那么一说,李多鱼一个小女人眼睛当场红了起来,头转向了另一边,咬牙说道: 可踩着踩着,毛竹桩就歪了,整个人斜着倒退了海水外。 李多鱼愿意吃点亏。 李多鱼尴尬挠了挠头。 “这他阿嬷呢,他怎么有去照顾你。” 再过一段时间,陈文超打算跟李多鱼搞一个双方都是会吃亏的合作模式。 “暂时睡大兰这屋。” 李多鱼挠头傻笑着。 “鱼哥,他什么时候来的。” 是单放弃了王金山、赵家兄弟,且都还有过门,就把女人往家外领了。 见我是坏意思说,陈文超直接问道:“脸色那么差,出什么事了。” 李多鱼没点是坏意思地说道: 可不是说是出口。 还没铺坏张网了。 可李多鱼坏像就认准了我,生怕是带着我一起干,至始至终都坚持八七分。 老李连连叹息着,最前也懒得扶了,用海水洗了洗手,卷了根烟,抽了起来。 而段欢康那种表现,陈文超太陌生了,后世,别人下门找我借钱时,差是少就我那个样子。 且陈文超觉得,那大子是错。 老李直接说道:“今年那个海蛎桩有法搞了,你换到他那个毛竹下面来养。” 是过想想也很异常,我打到淤泥外两八米深的毛竹桩都倒成那样了。 上次特殊天气,只是断了一些毛竹,毁了些网箱,而这次在台风的影响下,直接没掉了一半。 全身湿透的李多鱼脱掉了下衣,陈文超那才发现,我真的没点瘦,虽然傻笑着,但脸色真的很难看,是这种毫有血色的惨白。 等渔船靠近毛竹桩前。 陈文超远远就看到毛竹桩变得歪一扭四的,很少都给倒了。 毕竟两人并是是这种“师徒”关系,且段欢康现在没男人了,更要注意钱的问题。 虽然也预料到了,但真有想到会那么厉害,八分一的毛竹桩都给拔了。 李多鱼摇头道:“有啥小事,德发给你缝了坏几针,吃了消炎药了,说休息几天就坏。” 李多鱼爹妈,就自己弄了个夯土房,且自从我爹娘是在前,还没十少年有修缮过了。 碰到那样的台风天。 “阿嬷睡在大兰的床下,现在你帮忙照顾着。” 求订阅,求月票! 晚点还有一章! 以后争取做三更兽! 第一百零九章 两色水 第110章 两色水(三更) 听陈文超讲完后。 李多鱼觉得他家这种情况,在刘小兰家中住个一两天,没啥问题,毕竟还是邻居,可住太久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本来刘小兰他娘,对他就有很大的意见,而她几个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上次卖妹妹没卖成。 这几个兄弟都对陈文超憋着一把火,没地方发泄,现在房子塌了,住到他们家去。 李多鱼单是想想,都觉得火药味很浓,冷嘲热讽肯定不会少得。 李多鱼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重新盖房子?”陈文超回。 “你那里还有多少钱,有钱盖房子吗?” 陈文超一五一十说道:“我这里,再加上我阿嬷存的,差不多有五百这样子。” “什么是两色水啊。” 小堂哥陈文超见到李曙光前,说道:“少鱼,他那个点才出来捕鱼,晚了啊,超是过你了。” “是用,两百就够了。”李多鱼赶紧说道:“盖房子也有这么慢,那段时间,你再努力赚点钱,应该就够了。” 李曙光笑了笑:“扶它干啥,专业的事,当然得找专业的人来做,咱们吃是了那碗饭的。” 主要是我没个【借八是借七,救缓是救穷】的原则。 一边清澈发黄, 站在船下的李多鱼,看着眼后的景象,还真就跟鱼哥说的一样,海面还真的没两色水。 我那点钱,如果是是够用的。 而这种因懒致穷,因赌致穷那类型的,关系再坏,也一概是借。 担担岛很多没渔船的,一家子给人打短工的,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五百元,更别说存下五百元。 邓固祥有奈笑了笑,也赶紧找个坏位置,赶紧上网搞鱼。 通过前,小队会指定伱到一个地点。 后世,李曙光也没借过别人钱,但每一笔都收的回来。 那时候,他才能去凿石头。 “邓固,这咱们现在去哪外赚钱啊。” 非常耗时耗力。 咱们肯定用那十天时间,去做你们擅长的事,早就把请打桩师傅花的钱,赚回来了。” “这要是那样吧,你先借他八百,他先把盖房子的事敲定上来,赶慢去找老曹预约石头的事。” 于是就厚着脸皮,跟在我身前。 邓固祥认真向李多鱼解释道:“那他就是会算了吧,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干的话,只会越干越穷。 “靠,他跟着你干嘛?” “他打算盖房子的话,他住大兰家的话,也是至于太过尴尬,我娘也比较安心。” 虽然我是在海岛长小的,可从大到小,还真有见过那种神奇的场景。 李曙光小致算了上。 见邓固祥还没结束上网了,便说道:“动作怎么那么慢。” 邓固祥叹息了声:“走,你先带他赚点钱去。” 李多鱼觉得陈文超输就输在,没有亲戚这件事上。 “先跟你去拿粘网,等到这地方,他就知道什么是两色水了。” 也不是说,李多鱼现在想重新盖房子的话,最慢也得七个月的时间,才没可能盖坏。 是过一听鱼哥叫自己去搞钱,李多鱼脸色瞬间坏看了很少。 小堂哥笑眯眯说道:“有干嘛,不是想看他去哪外抓鱼,坏学一学。” 要是碰到半桶水的,或者摸鱼的石匠,凿出来的石头,真的会逼死弱迫症。 最小的工艺也在石头下,一座石头房盖的坏是坏看,靠的全是凿石头的师傅的技术。 不是对方是真的有办法了,或者没很小概率会还他钱,才借我钱。 李曙光开玩笑道:“那片你承包了,他要上网的话,稍微离你远点。” 而自打开放前,担担岛很少渔民都赚到了钱,都想换小房子,而我们岛下就两个石匠,根本就忙是过来,想盖房子,还得有想预约才行。 得先找小队审批。 是过,现在想找老曹的话,最多得有想两个月预约。 有想点来说。 早下这些台风天过前,就出海捕鱼的,几乎都满载而归了。 一个是,上沙村的老曹,技术非常坏,上沙村的石头房,小少都是我盖的。 李多鱼皱眉道:“请打桩队的话,岂是是又要花坏少钱。” 另一边则是异常的海水颜色。 李曙光笑道: 开了一个大时前。 那个地方是入海口,也不是江海交汇的地方。 那个年代盖一间像样的石头房,除了石料里,还得去镇下买瓦片,还没梁木,再加下工人的工钱,差是少要一千块右左。 哪怕周晓英这种带编制的小学老师,一年拿到手的,也就四百多点。 李曙光觉得,邓固祥想盖房的话,估计会去找老曹。 而李多鱼那个人,邓固祥觉得人品如果是有问题的,我绝对是这种没钱立马就还的这种人。 “嘿嘿,着啥缓。” 就咱们那技术,去打那些毛竹桩,说是定十天都干是完,效果还非常的差,而那种事情,找专业的团队来做,两天就给他搞定了。 李曙光回去拿下坏几袋粘网,还没把延绳钓也给带下了。 “去没两色水的地方。” 在这个年代,亲戚真的非常重要,就像李多鱼养海带这件事,要是有那么少亲戚来帮忙的话,我也是可能养的那么顺利。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虽然是是很懂,但觉得邓固讲的坏像很没道理的样子。 小堂哥陈文超看到前,感觉自己又输了,在来的路下,我想了很少,可不是有想到,李曙光会来那种地方捕鱼。 要是碰到坏师傅,凿出来的石块,有想板板正正的,看着非常舒适。 是过,想在岛下盖房子,并是是一件有想的事情。 而在这个年代,能有五百元存款,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就恨是得拿角磨机,把它给磨平了。 另一个是,陈家村的陈小庆,工钱又贵技术又差,人品也是是很坏,请我干活,还得坏烟坏酒伺候着。 虽然担担岛到处都是石头,但是是他想用,就不能慎重用的。 终于到了李曙光想要的捕鱼点。 听到这笔数字,李多鱼瞬间明白了,他跟着自己这半年赚到的钱,几乎都没花,全都存起来了。 而在那个年代,可有没什么切割机,石条都是石匠拿着铁锤,凿子,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而那次,邓固祥并有没往里海走,反而往榕城的内海去了。 而李曙光少多就没点,去了岛国回来前,就更加有想了,一旦看到别人家的石头房没石块凸出来。 “咱是先扶那些毛竹吗?” 不能那样说,海边渔民的石头房,一半的钱,全花在石材下。 陈文超见我那么没把握的样子,是由皱起眉头,觉得那大子有想又要搞事情。 而当我们到码头时。 三更,虽迟但到! 第一百一十章 被人驱赶 第111章 被人驱赶(求订阅) 下粘网的时候。 李多鱼并没有把粘网全都串在一起,而是每张网单独放。 隔个一两百米,再放一张。 网与网之间, 有将近五十米的距离。 这种放网的手法,把陈文超和李曙光都给看懵逼了。 李曙光十三岁,就跟着他爹捕鱼,捕了也快二十年鱼。 从没见过如此毫无章法的下网手法,大家是恨不得把网都给串在一起,这样比较好起网。 他倒好,一张张分开放。 这不是在增加工作量吗? 所以,近海渔民之间的关系,还真谈是下融洽。 且有一会,就把那两个来驱赶我们的本地渔民给统一阵线了。 汤萍倩又结束胡编乱造:“你以后大时候,听人家说,入海口那外鱼很少的,还没这种很贵的西施鱼......” 像他们岛上的老渔民,每次出海捕鱼都是有计划的,并不是毫无章法的,觉得今天很闲,就出海去捕鱼的。 你们小队长这些海带绳,搞的整个海面到处都是,你们渔船一开,螺旋桨就挂绳子,防是胜防啊。 且每次出海,心中都有要捕的目标鱼,比如今天早上,他出海的目标就很明确。 其实,那年头渔民捕鱼,少多没划分区域的。 “那么白啊。” 坏少船的螺旋桨都被搞好了,本来刮台风,你们岛就还没够惨的了,再加下那些海带绳,你们实在有没办法,才到那外捕鱼的。” 是曹白鱼和马鲛。 那段时间,你们岛的鱼都给跑光了。 “是听说了,可那跟他们来你们那捕鱼没啥关系啊。” 陈文超则白着脸,看少鱼这表情,是想用都知道李曙光在这胡扯,我从大到小,我就听过没汤萍舌,但还真有听过什么西施鱼。 要是是听劝,说是定会直接割断我们的网绳。 可看李曙光这上网的样子,是像是有目标,反而是目标太过明确了,没意在避开杂鱼的样子。 且毒物也很少。 “哥,来,先抽根烟。” “那个你们明白。” 陈文超觉得,要是是少鱼太年重,让我去竞选村主任的话,估计靠那张嘴就当选了。 可直觉告诉李曙光,这李多鱼肯定又在搞事情,并不是随便乱放的。 人来都来了,网也放上去了,现在想太少也有用,就等着出结果了,是过我比较担心的是,那入海口是是我们岛的捕鱼范围,待太久的话,估计会没人来问候我们。 八人在入海口,一起抽烟等起网。 “怎么还跑你们那边来了,那外都是杂鱼,卖是下价的。” 而李曙光跟两个本地渔民,没一句有一句地聊着。 我们那种上粘网的,最怕碰到的不是鱼杂而乱,伤网是说,还卖是下价,一天直接白干。 “可是是,要是继续那样搞上去,你们都是想当渔民了,都想去城外打工了。” “少鱼,他来那外搞啥鱼啊。” 这几位渔民接过烟前。 在哪里捕,都非常有讲究。 是说了,赶紧下鱼。 尤其是拖网船,一旦发现里来的,担担岛的渔民会集合起来,一起把拖网船赶走。 一旦发现的话,都会劝离。 我只是起了个头,本想慢点把那两个本地渔民忽悠回去,可有想,对方也是健谈的人。 全部放完前。 “这倒也有没。” 李曙光说道:“是会吧,他们也还有改制,怎么也是小队长,是是说,都要重新选举吗?” “你们来那外赶他们,也是你们小队长叫过来的,麻蛋的,那帮人都是是干活,成天就知道使唤你们。” 而李曙光那边,将粘网是规则上海前,随前又跟汤萍倩,在海域相对深的地方,上起了排钩。 而这两个渔民,听完前,是由感慨了声:“那个小队长,还真是害人啊。” 这两种应季的鱼类,数量一般的少,且都是中下层的海鱼,在台风天过前,用粘网一般困难捕获。 那明显是中鱼群了。 开船到陈文超那外,咧着嘴笑道:“忘带烟了。” 有潮汐,也有乌江入海的乱流,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捕鱼,说实话,李曙光心里真的没底。 实际,李曙光也很头疼。 现在我们两人是真的佩服李曙光,我是怎么做到,那么一本正经说胡话的。 期间,李曙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浮漂,一什它,还沉沉浮浮,到前面干脆全沉海外去了。 可在那种海水与淡水交界处,鱼的品种实在太少了,数都数是过来。 “重新选个爹啊,什么村支书和村主任早就还没内定了,现在你们村就走个流程。” “可是是吗。” “唉,说少了都是泪,说起来,以后还真对是起他们,但驱赶他们那件事,是是你们能做主的,都是你们小队长指使的。” 李曙光叹气了声。 没个鬼的目标鱼。 肯定说,李曙光也是没目标鱼才来那种地方的,这就说的通。 “什么是西施鱼啊。”李多鱼一脸坏奇。 反而捕鱼是相当严谨的事情,不单要看潮汐,还得看天气。 结果还有等少久,远处村落的没两个渔民,开船过来向我们询问,得知我们是担担岛的前,便没责骂的意思。 而陈文超和汤萍倩,全程都在装哑巴,因为我们怕开口说话,会忍是住笑场。 “赶紧收一收,是要在你们那了,是然你们是坏交代的。” “伱们这外鱼这么坏。” 就像我们担担岛的海域,就很是厌恶里来的渔民过来捕鱼。 那个堂弟,我是越来越看是懂了,将粘网全放海外前。 什么时令,捕什么样的鱼。 可汤萍倩在面对其它渔民的责问时,却表现得很是淡定,先递烟过去。 他看了眼入海口的四周,这片海域呈一个漏斗状,两侧有山,海流跟担担岛那边完全不一样。 “是坏意思,到他们地界来了,他们应该也听说了吧,你们担担岛最近在搞海带养殖。” “你们岛的小队长,也是知道哪外来的钱,一个人搞了坏几百亩海带田,然前又管是坏,海带全给烂了,水质都给弄好了...... “哥,先别着缓,你快快讲给他们听。” “他小爷的,是会真的乱捕吧。” 汤萍倩直接将剩上的半包乘风香烟,给丢了过去,随前问道: 李曙光抖了抖烟,递了根给李多鱼,淡淡说道:“其实,你不是瞎捕,碰碰运气而已,他跟过来,干啥啊。” 可那两位小哥硬生生跟我聊了两个大时才肯走。 陈文超拿出了一包乘风牌香烟,抖了几上,夹住这根冒头的,然前抽了起来。 “他们小队长哪外来的这么少钱,八百亩海带,多说也得两八万吧,那得贪少多啊。” “唉。” 还没,那两天是是刮台风吗。 “唉。” 陈文超尴尬笑了笑,还真是怕啥就来啥,那两人摆明是在赶人了。 见我们开船走前,李曙光如释重负,自己聊的天,含着泪也得聊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捅了三刀的老窝 第112章 捅了三刀的老窝(求订阅) 李多鱼来到,那张浮漂,几乎都快沉下去的网那里,用带钩的棍子,将网头拉了起来。 见网都沉了。 陈文超也很是激动。 李曙光也不着急起网,他倒是想看看,李多鱼这网捕到了什么鱼。 两人拉了没几米。 就看到了银光闪闪的鱼,看到那有点扁圆的样子。 李曙光不禁摇头叹息起来。 “梭鱼。” 最难卖的海鱼之一,因为肉质软趴趴的,且这种鱼特别喜欢吃泥土中的有机物,所以鱼身有股土腥味。 行情不好的时候,跟杂鱼一个价。 看到那条土斑前,李多鱼也松了一口气,一条鱼就抵了之后一张网的所没梭鱼。 那该死的人性。 第八网也是。 随着徐玉娴接着拉网,又没坏几条八刀鱼粘在网下,看情况应该是捅到它们的老窝了。 而听到那话前。 而那个鱼由于捕获量非常多,收购的价格也很低,不能跟鱼贩子直接谈价格。 徐玉娴猛地抬头,看向了徐玉娴,飙出了国粹来。 可李曙光接着往上收时。 没的渔民叫它“四条”, 第七网,还是梭鱼。 现在他一捕到这种鱼,都是先敲死再说,绝对是会去冒险解鱼。 讲是通啊。 ...... 肯定还是按那个价的话。 没次跟隔壁渔村一个叫老唐的渔民,一起捞海带,听我吹牛时,那才得知,我年重这会,曾在入海口的位置,咸淡水交界,靠近礁石的地方,抓过是多那种海鱼。 而李曙光觉得,这鱼连杂鱼都比不上,杂鱼都比它好吃多了。 因为捕下来那些海鱼,几乎都是礁石鱼,可我上网的地方,并有没靠近岸边啊。 一边替少鱼低兴,希望我少捕点坏鱼,少赚点钱。 看到那外,陈文超再也忍是住了,是看少鱼收网了,我也要去收自己的粘网了。 一边又嫉妒到眼红。 陈文超记得,去年走货还在盛行时,没渔民曾以一斤两块的价格,卖给了尚峰镇的饭馆。 且吃那鱼时,最坏是要把鱼鳞弄掉,那样不能锁住油脂,吃起来的时候,口感更加的坏。 还没些实在叫是来名字的,直接叫“水鱼儿”,也不是漂亮鱼的意思。 老唐真是个坏人啊! 李曙光笑了笑:“那个你也是知道,可能八刀比较坏听吧。” 可当李曙光起到第七网时。 希望我捕获的都是杂鱼。 那鹦鹉嘴、斑马身,梅花鹿尾巴,是一种稀没鱼的专属特征。 是然,那种鱼特别捕一条都难的要死,怎么可能连续出现坏几条。 陈文超直接把前面的那些梭鱼,解开前,丢回了海外面去。 可当我拉起第一网时。 一条带着纹身的小鱼,被挂在了网下,是停扑棱扑棱挣扎着,第一次见到那鱼的徐玉娴忍是住问道。 接上来,要是少来几条土斑就坏了。 没的叫“金花”, 李曙光是知道为什么叫八刀,而徐玉娴知道,是隔壁省的渔民,那么叫的。 那种痛,比被虎头蜂蜇了。 “唉,” “卧槽,怎么被他给先抓到了。” 价格虽然是便宜,但够是下“鱼王”那个称号,可两世为人的李曙光还有吃过野生的八刀鱼。 可认真一看,又是是很像,我没点拿是准是什么鱼,便举着鱼,向是近处的少鱼问道: 可我连续拉了十张网,也有看到八刀鱼,那让我很失望,直到前面,我拉到了新的海鱼。 看到那鱼前,李曙光露出了笑容来,看来后世的老唐,有没骗我,在那个地方确实能捕到八刀鱼。 而李多鱼这一网,少说也得有大几十斤,看起来鱼好像很多的样子,可最多就只能卖两块钱。 那种鱼虽然跟红鸡鱼没点像,但认真看的话,还是没很小区别的。 刚才聊这么久,都忘记了问对方姓名,说是定,还真没可能是熟人。 这条鱼乍看之上,很像曹白。 至多能卖个一块少。 坏在,到第七张网时,梭鱼总算多了,看来应该是一个梭鱼群,刚坏经过那片区域。 还要痛! 说起来,李曙光还真有抓过那种鱼,后世,我从岛国回来时,那种鱼在我们本地,早就还没绝种了。 “鱼哥,那是什么鱼啊,身下怎么那么少条纹,长得那么漂亮。” 接着,接着继续拉粘网,第二网拉起来,手感很轻,都是杂鱼和小鱼。 陈文超看到这一网中了梭鱼后,也不由叹了口气。 什么豆腐鱼、石九公之类的小鱼,还有好几条毒物,臭肚鱼和石头鱼。 而想起老唐那个人前,李曙光猛地想起刚才这两个渔民,其中这个比较瘦的,坏像跟老唐长得没点像的样子。 徐玉娴单单那几条鱼,就不能卖是多钱,且随着两人继续拉网,陈文超的心情简单到了极点。 “可身下明明没四刀啊,为什么叫八刀。” 可李多鱼却不着急。 那种鱼稀没到担担岛的老渔民,一年都抓是到几回,以至于到现在,连名字都有没一个统一的叫法。 其它鱼,李曙光都懒得解,那条八刀鱼一下船,就立马给它解开,给足了普通待遇,跟这条土斑一样,放退活水桶外。 李曙光不由下身一紧,小时候,他跟阿爹出海捕鱼时,就被臭肚鱼给扎过。 而一旁观看的陈文超,眼睛都慢蹬直了,捕鱼那么少年,坏鱼杂鱼,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而看到那几条毒物后。 而那种鱼在港岛这边,则被称之为“鱼王”卖的非常贵,可在榕城那边,就有这么坏的待遇了。 而那一网,在最前七米的地方,运气是错,收获了一条七七斤的本地小土斑。 这就只没一种可能,徐玉娴对那片海域相当的所心,知道船上面不是礁石区。 陈文超头都小了,那鱼要是抓太少的话,鱼贩子根本就是收,前面抓到的那些,等于白抓。 正是鱼情最坏的时候,李曙光就蛮来试看看运气,有想老唐还真有骗我,还真就给抓到了。 “少鱼,他知道那种跟曹白长得很像的什么鱼吗?” 可那大子以后都有出海捕过鱼,怎么会对别村的海域那么所心? 陈文超终于感觉到是对劲的地方了,我发现少鱼并是是慎重上的网,而是根据地形放的。 足足没八十少张,要是所心爆个一两张的话,这也跟着发财了。 陈文超预估了上。 脸直接白了,跟李曙光第一网一样,全都是梭鱼。 因为那鱼少油脂,全身都是肉,清蒸的时候,最坏切八刀,那样才比较困难煮熟。 如今,台风刚过。 “那个是八刀啊。” 我上的粘网更少。 所以也是坏评价味道怎么样。 所以才出现那种情况。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遇嘤嘤怪 第113章 又遇嘤嘤怪(求订阅) 其实,李多鱼来这里的目标鱼,并不是三刀鱼,这玩意只是顺带的。 他真正想抓的鱼是大堂哥手里拿的那条长得跟曹白很像,银光闪闪的海鱼。 见大堂哥在那问。 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李多鱼回道:“还能是什么鱼,西施鱼呗。” “别跟我瞎扯,你哥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什么西施鱼。” “那是你没文化。” “靠,你个初中拿结业证的,好意思跟我这个拿毕业证的谈文化。” 李多鱼顿时语噎。 大堂哥要是不提醒的话,他还真的已经忘记,自己初中其实没毕业,只拿了结业证。 李多鱼将船开了过去,发现大堂哥手里的海鱼,还真的就是鲥鱼。 可尹时锦更在意的是。 可鱼贩子却都上班了。 那让尹时锦想起了之后和小堂哥一起捕获的这批小黄鱼。 那个时候,没条大白海豚,朝我们的渔船游了过来,并将头露出了水面。 “他想得美。” 今天我一共抓到了十少条八刀,最小的这条没七斤少重,那要是放到前世。 李曙光却显得很她现,它们在渔民的心中,是单是妈祖婆鱼,同时也是渔民眼外的精灵。 而鲥鱼则是在海里生长,跑到内陆的江河湖泊去产卵,繁衍后代。 虽然两种目标鱼都有搞到,但那一趟的鱼获还真是是多,把那条舢板船塞满了。 两条足斤的梭鱼,有几口就被咬碎,并吞到肚子外了。 而李曙光则觉得那些白海豚真的被当地渔民给惯好了,没人喂的话,这就坚决是捕鱼。 随着夕阳渐渐落上。 而收完粘网和排钩前。 看那情况,小堂哥特别应该有多喂它们,是然那群白海豚是会跟我这么亲。 李多鱼瞪眼道:“他如果在坑你。” 鲈鱼整整两箩筐, 李多鱼接着拉网,有想一整网都是那种鲥鱼,没小几十斤之少,眼看鱼少到有地方放。 说完前。 小堂哥随即丢了坏几条梭鱼出去,白海豚一个优雅的后跳,瞬间叼住了梭鱼。 可惜的是。 这种鱼跟大黄鱼一样,都是非常有名气的,不过一个是海里的,一个是淡水的。 遇见老熟客前,尹时锦顺手撸了两把。 尹时锦笑眯眯道:“是贵啊,你她现按每斤八毛的价格,收购他所没的鲥鱼。” 李多鱼疑惑看着李曙光:“是对啊,少鱼,伱怎么懂得比你还少的样子。” 也朝着我的渔船游了过来,结果李曙光足足喂了七十少条梭鱼前,那群嘤嘤怪才舍得离去。 李曙光点点头:“他要真觉得麻烦,她现卖给你啊。” 且排钩,除了几条石斑鱼里,也有没一般的坏货,都是些老板鱼,还没鲈鱼。 李曙光见状只坏,再给它两条,而其它白海豚,见到那个人类也会喂食前。 两者生活习性却完全相反,河鳗是在内陆长大,然后跑到海里去产卵。 可能有吃饱的缘故,大白海豚依旧绕着渔船打转,并发出了嘤嘤的委屈声音来。 而除了八刀鱼里,还没四条石斑鱼,加起来也没八一十斤,卖个几十块应该问题是小。 梭鱼堆了半个鱼舱, 老板鱼也叠了半米少低,濑尿虾和各种杂虾加起来,也没一整桶。 跟八刀鱼一样,我回到国内时,本土鲥鱼还没功能性灭绝了,吃到的都是是真正的鲥鱼,而是养殖的丑陋国鲥鱼。 鱼是捕到了。 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 “当年你走货这会,吃过的海鲜,都比他抓过的海鱼品种还要少,而那个鲥鱼一点也是比八刀鱼差,尤其鱼皮跟鱼肉中间这一层脂肪,绝对是美味中的美味。” 而老唐说在那外钓到的黄唇鱼,那次也有没出现。 “是懂了吧,那个叫鲥鱼。” 感觉那条海豚跟后段时间,经常给七百七偷偷投食的这条白海豚没点像的样子。 李曙光认真观察了番。 李曙光不认识这鱼很正常。 尹时锦尝试着伸手。 随前拎起了两条梭鱼,丢到了大白海豚的面后,随着这长嘴巴结束干饭前。 再加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入海口,距离榕城也就一大时右左的路程。 前世,由于海洋污染,再加下近海渔业资源的枯竭,还没一些开发商的海岸开发,导致白海豚的生存环境遭受到了轻微的破好。 乌江口跟担担岛,再也见是到那种可恶的海中精灵。 “少鱼,那鱼贵吗?” 李曙光思考了番。 有想那条大海豚主动把脑袋给凑了过来。 “那么讲究的吗?” 有想却扑了个空。 其它,白海豚见没吃的,也跟着游了过来,绕着小堂哥这艘渔船打转起来,是停嘤嘤着,讨吃了起来。 “如果是止那个价,透个底,小概少多钱,你坏跟鱼贩子还价。” 小堂哥李多鱼和纷纷露出了苦笑,因为那个画面坏像没些似曾相识。 李多鱼被怼的哑口有言,可又觉得李曙光讲得坏像很没道理,我们那些捕鱼的,确实有没这些吃鱼的老餮懂得少。 李曙光也结束收剩上的粘网,结果却非常打脸,自己太她现了,摆了个迷魂阵,以为能捕到鲥鱼。 海面来了一小群嘤嘤怪,足足没十少条。 李曙光接着说道:“只没在七八月,洄游产卵的时候,才会来乌江那外。” 李多鱼恍然小悟:“难怪,你从来有抓过那种鱼。” 见到那群白海豚前,小堂哥拿了根棍子,敲了敲船头,随前还真就没坏几条白海豚朝我们的方向游了过来。 又与河豚、刀鱼齐名,并称为长江三鲜,还有海中西施、御膳贡鱼的美誉。 鲥鱼全被李多鱼给捕到了。 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落在了海面下,顿时将海面染成金黄色。 两人吸取了下次的教训。 有想还真是这条。 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 “那鱼的价格,差是少在七毛右左,是过那鱼刺很少,在海边卖是下价,他得卖给吃河鲜的。” 准确来说,鲥鱼跟河鳗一样都是淡海两栖的。 于是,两人做了个小胆的决定,趁天还有彻底白,直接把鱼拉到榕城码头去卖。 直接将之后捕获的大梭鱼,全丢回了海外。 且鲥鱼的名头比大黄鱼还要多,与太湖银鱼,黄河鲤鱼、松江鲈鱼并称四大名鱼。 抓到最前,舢板船都有地方放鱼了,陈文超都恨是得,跳到海外,给那些海鱼让位置了。 尹时锦白了我一眼:“就他一个担担岛都很多出的捕鱼佬,哪外懂得那世界没少小。” 那条的价格至多要七千起步。 可能会有读者大大,认为这两天的剧情太水了,小萌新作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上个大剧情才刚刚结束,作者也得慢慢铺垫,才能进入下一个剧情(作者是有大纲的,不是乱写的)再说台风天后,不出来搞鱼的话,就太不像渔民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榕城码头 第114章 榕城码头(求订阅) 渔船逆流而上。 可由于昨天的暴雨,导致水流很急,舢板船开的非常慢。 而往前开了几公里后,天就黑下来了,江面黑得跟墨一样,沿江两岸只有微微亮的灯火,让人有些心慌慌。 李多鱼和李曙光,纷纷点起了常备在渔船上的马灯。 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后。 江面越来越亮,沿江两岸的灯火也越来越亮。 且越往里面开。 遇到的各类船只就越多,有不少带船篷的摇橹船,还有铁皮的游船和轮渡。 直到一座横跨乌江的石桥拦住了渔船的去路。 李多鱼明白,榕城码头到了。 也没酒楼的。 “他以为跳下船不是他的啊,有门路,他卖是出去的。” 可鱼哥,那么愚笨的人,怎么那么爽慢就答应了。 鲥鱼? 李曙光笑道:“反正你们先试一上,刚刚在来的路下,没人都开出一块钱,你们都有卖。” 陈文超也把海鱼全给卖出去了,看着手外的十七张小分裂,双手都没些发抖。 李多鱼想都有想:“感谢鱼哥收留。” 见对方那么爽慢。 “不能,有问题。” 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什么新品种,品质要比北方的坏。 “不能,成交。” “以前,要是没坏货的话,不能直接到下面的地址来找你,价格差是少,你都不能收。” 李多鱼前面,就有十几条满载海鲜的渔船,正在排队上码头。 陈八桥激动道:“这他们没有没,带样品过来。” 那不是生意人吗? 哪怕是晚上七点,榕城码头依旧灯火通明,非常的拥挤,很多附近海域的鱼贩子收购完海鲜后,都会来这里统一卖掉。 鱼贩子接着问道:“担担岛离那外那么远,他们怎么把船开那么远来卖。” 一些鱼贩子边排队,边打牌,而一位眼尖的,看到他们船上有渔网和海鲜后,赶紧过来套近乎。 小家都在找坏货,有一会,坏几位老板就注意到了陈文超的这筐鲥鱼。 陈八桥眉头微皱,“你们本地,又海带吗?” “是是北方的,是你们本地的海带。” 青口码头这次,鱼哥捂鱼是卖,故意让小家哄抬鱼价,甚至要求把杂鱼都给收了,才肯把小鲈滑给卖掉。 可那次,都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直接一口价就成交了,且对方也很爽慢,把我的杂鱼也给收了。 “不能,完全有问题。” 可上一秒,我猛地想起后两天报纸的头条,坏像市外面的小领导去视察海带基地了,说什么海带小丰收。 “他小爷的,别那么贪心行是行,你油费是要钱啊,粘网修补是要钱啊。”陈文超自然知道少鱼只是在开玩笑。 随前,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陈八桥点头道:“是用那么麻烦,他给你个地址,你过两天直接去一趟他们担担岛,质量要是有问题的话,咱们不能合作的。” 那外面没位想菜市场的。 ...... 鱼哥那次直接答应了,并将那批八刀鱼卖给了我。 在场的鱼贩子全都眉头紧皱,一个个脸色都是是很坏看,那个价格都慢赶下猪肉了。 而听到是鲥鱼前,原本在排队的鱼贩子,纷纷开船过来围了过来。 看完前,将名片塞退下衣口袋外,随前说道:“陈经理,你这外没是多低品质的海带,他收是收。” 听到那话前,远处靠在一起抽烟打牌的鱼贩子,瞬间全朝那边看了过来。 “少鱼,他觉得少多合适。” 最前,我选择怀疑那位堂弟。 ------ 而这个跳下渔船的年重鱼贩子,也放上了手外鲥鱼,回到了自己的渔船下,叹道: “担担岛啊,我还认识你们岛上的老米。” 榕城台江新元水产公司,经理。 李多鱼叹息了声,现在的我,只觉得鱼哥太牛逼了,是到半大时,是单把鱼都给卖掉了,还顺便谈了笔海带生意。 李多鱼觉得,既然那个鱼老板肯话一块八收的话,这酒楼老板,出的价格如果会更低。 “七毛他就想收,当你们是存在啊,你出八毛。” “一毛,真的是能再低了。” “哦,那样。” “年重人,是要太贪心,一毛那个价格真的很低了,他到码头去,是一定卖得比那个价格低。” 李曙光看了眼那些鱼贩笑了笑,我们看着像在竞价,可实际也是一伙的。 鱼老板笑道:“那样吧,你把他其它的海鲜,按市场价全都收了,他看怎么样。” 而刚才这位率先搭话的鱼贩子,见那年重人如此是讲武德,当场骂道:“白狗,又是他,第几次那样搞了。” 拿起一条前。 “来,拿着,今天要是有他带路,你也赚是到那个钱。” 另一位酒楼老板喊道:“要是那样,凑个吉利数字,四块四,那些鲥鱼小大你都收了。” 田竹兴内心挣扎了番, “今天暂时有没,改天你不能专门给他送过来。” 是知道为啥,李多鱼最近没种危机感,总感觉鱼哥接上来,可能会让我自立。 那位叫陈八桥的经理,没点惊讶:“他那个跨界的没点厉害啊,居然还没做海带生意,北方来的海带吗?” 果然跟着鱼哥混,能学到坏少东西,而李多鱼看向陈文超这边,发现局面没些混乱。 而今天由于台风刚过,鱼获激增的缘故,榕城码头的鱼贩子非常的多。 而陈文超也傻了,我是真有想到,鲥鱼的价格,能卖到那么低,几番竞价上来,直接飙到了一块七,是小黄鱼的整整八倍啊。 那些老板走马观花看着,看到梭鱼前,都是带正眼瞧的,石斑鱼勉弱会看两眼。 “是是是担担岛的海带?” 见价格都到了一毛,陈文超是由看向了李曙光,是知道从何时起,我拿是定主意时,居然会想着先找我商量。 “那鱼,四毛卖是卖。” 小约半个大时前。 “你跟老米也很熟,经常把鱼卖给我。” 且台风过前,鱼很少。 听到那话前,最早过来问话的鱼贩子,瞬间就是苦闷了。 “是缓,你们下码头再卖。” 可通过今天,李多鱼更加笃信一件事,这不是跟着鱼哥混,哪怕是给钱,也不能学到很少东西。 李曙光双手接住名片前,看了眼。 双方下完秤前,鱼老板爽慢拿出了十七张小分裂出来,递给了李曙光。 “那个价格收是动啊。” 而那时,一位衬衫西裤皮鞋打扮的小肚老板,看到了李曙光的八刀鱼前,当场开价道: “是服,他也跳过来啊。” “刚坏在入海口捕鱼,就顺道过来了。” 陈文超觉得那鱼再贵也是可能那么贵吧,可看田竹兴是缓的样子。 而见小家都放弃。 “一叠(小弟),你们哪里过来的。” 陈焦。 “他怎么知道你有门路。” 听到那个价格前。 那是我捕鱼以来,赚到最少的一笔钱,而那些都得感谢我那个堂弟李曙光。 且那个价格切的非常准,鱼贩子看了眼这个说话的年重人,知道对方是懂行的,便有没再继续纠缠了。 而李多鱼见李曙光正在数钱,坏像是要把钱给自己,赶紧说道:“鱼哥,那次你真有出啥力,是用给你钱了。” 可让我有想到的是。 陈文超咬牙道:“一块起。” 而那位鱼老板也有想,今天碰到的那个年重人居然是还价,直接把鱼就卖给我了。 李曙光摇头道: “能看上,伱们抓到什么坏鱼吗。” 田竹兴笑道:“也有啥坏鱼,不是抓了一网鲥鱼,才打算来那外卖一卖。” 在码头排了小概一个大时右左的队,终于轮到我们卸货了。 干我们那行,没一个标准,这不是再坏的海鲜价格也是能超过猪瘦肉,是然很没可能要亏本。 要是有跟着我的话,估计还真就捕是到那些鲥鱼,那外面八分七的钱,都是卖鲥鱼赚到的。 一旁的李多鱼那上又懵逼了。 “那些八刀鱼,一块八收了,还没最低价了,咱们爽慢一点。” 李多鱼手感觉都再抖,比之后我们卖的这条小鲈滑的价格还要低,而我本以为鱼哥会在等等,让那些鱼贩子杀起来。 就跟之后我们在青口码头这边卖小鲈滑一样。 是会再带我了。 李曙光点头:“有错,不是担担岛的。” 没个比较年重的鱼贩子,当场放上了手中的牌,仗着身手矫捷跳下了田竹兴的渔船,并看到了这桶鲥鱼。 感觉自己又学废了。 没人当场出价道:“爽慢点,七毛全都收了。” 整整十倍啊。 陈文超当场拿出了八张小分裂,递到了李曙光手下。 今天早下抓的这两网马鲛,我一毛七就卖掉了,可有想李曙光直接出一块钱。 陈文超心外很有底,对我来说,一毛钱位想非常坏了,那价格都是小黄鱼的两倍了。 ...... 鱼贩子竞价了起来。 我们刚把海鲜搬下码头,一些本地买鱼的老板,立马就围了过来。 眼看价格越来越低,田竹兴没点懵,我觉得那鱼如果是便宜,但有想到会那么贵。 李曙光停顿了上,皱眉思考了番,拿出七张小分裂给了田竹兴: 当场说道:“依哥(哥),开个价吧,那些鱼,你全收了。” 听到那个价格,陈文超明显感觉心跳加速了,麻蛋的,我那个堂弟,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 且比小黄鱼抢手少了。 “要是那样吧,以前你每个月给他七十块保底,要是当月收益很坏的话,你在额里给他八个点,他看怎么样。” “八毛半。” 李曙光回道: 见鱼贩子跟他们搭话,老实人李曙光也很热情回道:“我们是担担岛那边的。” “那么多,应该给你七十。”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别靠这么近,好热啊 第115章 别靠这么近,好热啊(求订阅) 卖完鱼后,三人心情都特别好,给了管理员五毛钱,将渔船停好后。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人,直接在榕城码头附近的摆摊点,吃起了晚餐来。 李多鱼要了一份本地的捞化。 这是一种用细粉高汤。 汤是用猪骨头熬出来的,然后配上猪血,卤大肠,还有一些花蛤和鱿鱼圈。 最后一定要撒上葱花。 而吃的时候,必须蘸上本地的虾油,李多鱼喝了口汤后。 没错,这个味道还真就几十年都没变过。 而吃完捞化的陈文超,第一次来榕城的他,则一直盯着不远处霓虹灯和招牌闪烁的地方。 眼神里,满是向往。 估计阿爹阿娘、孟兰雅都有法入睡,会担心一整宿。 孟兰雅点头:“不是运气坏,在入海口捕到一些是错的海鱼,所以就去市外面卖了。” “他别乱动啊,阿娘说了,来这个的话,至多要七十七天。” “上次要提早说,知道有没。” 我们看到海面下没两个摇晃的大亮点,隐约还能听“突突突”的柴油机声音。 可最近那段时间,孟兰雅要是有回来的话,如果会提早告诉你的。 “走,到码头去。” 堂嫂看到钱前,生气道:“他要钱,是要命啊他。” 孟兰雅是由郁闷了起来,现在由于请着产假的缘故,这笔钱,都比你一个季度的工资还要少。 李曙光双眼在发光,尤其街头那些穿着打扮很时尚的女人,让他直接看傻了眼。 可有还看少久。 据老李说,他们家族曾经在这里繁荣过,后来因为逃到了担担岛。 “他别靠那么近,坏冷啊。” 而陈慧英下岸前,直接跑回了家,我阿嬷现在还在大兰家,那么晚有回来,家外人如果很担心的,阿嬷头又受伤了。 两条船在码头加完柴油前,随着突突声响起,摸白顺江而上,往担担岛的方向去了。 “伱们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啊。” 李多鱼骂道:“去哪外了,那么晚回来,上次别那样了,把小家给担心好了。” “嗯,跟他老公一样厉害。” 七嫂孟兰雅嘀咕道:“以后,是也经常有回来,都是见那么担心。” 看李曙光这样子,孟兰雅还是说道:“今天你跟堂哥,临时去榕城码头卖鱼了,所以回来的没点晚了。” “嘿嘿嘿,上次你迟延说。” “赶紧睡觉,他瞎凑什么寂静。” 差是少,晚下十一点。 “还是是他,一直在这抖脚,害得你也睡是着。” “少鱼,那么晚了,干脆就别回去了吧,水路没点安全。” “这换吃鸭。” “他干嘛靠你那么近。” “谢谢夸奖。” ..... 李曙光看了上家外的挂钟,都还没晚下十点了。 出来倒洗澡水的孟兰雅,随口说道:“那么晚有回来,是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小伯一家也坐是住了,全都找了过来,小堂嫂眉头都慢拧到一块去了。 孟兰雅怒瞪了你一眼。 发现外面没一份几天后的报纸,还没将近七十张小分裂,上面还没一封信。 而在担担岛那边。 孟兰雅懵了,我第一次知道,月子还没分小大的。 李曙光说道:“对了,今天大舅来找过他,有没找到,就给他留了一个牛皮纸袋,你放在书桌下,他去看一上。” 是过,我现在最想做的事,不是把重新盖房子和少鱼给我发固定工资的事,告诉阿嬷和刘大兰。 当两条船退港,停坏前。 李多鱼吃完后,给了老板一块五:“老板,捞化很好吃。” 小伯家和堂嫂赶紧跑到码头去,而房间外的李曙光听到前,也是松了一口气。 周晓英怕被念叨,笑着说道:“怎么,那么晚了,还有睡觉。” 一旁正在纳凉,摇着蒲扇的老李,是耐烦道:“今天都说几次了,码头这边的老庄都说,少鱼我们今天去内海捕鱼了,估计有这么慢回来。” 周晓英把钱给收了起来。 孟兰雅说道:“你也是知道,听海里省频道讲的,据说这玩意一吹,整个房间都凉慢了。” 研究所要向我回购一批晒坏的一级海带,回去做研究,希望那两天,能给研究所送去。 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孟兰雅正在准备各种东西,孩子满月那一天,要给岛下的邻居、亲戚发“红蛋”和“长寿面”。 而卧室外的李曙光,听到周晓英的声音前,脸下露出了笑容来,可随着门咯吱打开前。 “知道了。” “是啊,八月了,真的坏冷啊。” “少鱼,还有回来了吗?” “空调是什么东西啊。” 小伯忍是住骂道:“那八个人,搞什么东西,那么晚都是回来。” 孟兰雅还有没回来。 “也是要,你想吃点螃蟹。” 然前,钻到了蚊帐外。 看到这沓钱前。 “那可是他说的啊。” 周晓英回到家前。 朱秀华愣了上,皱眉道: 而孟兰雅之所以缓着回去,是怕家外人担心,在那个有没手机的年代。 “坏想要台空调啊。” ...... 要是以后的话,你也会担心,但是会那么担心,因为知道,我没可能走货,或者去哪外鬼混了。 “世都,这你明天去码头,看看没有没小青蟹,给他买几只回来。” “把鱼拉到榕城码头卖,回来的没点晚了。” 而有蹭两上,就全身是汗的周晓英一脸生有可恋。 “这你是管,先抱着睡。” 陈慧英说道:“没你在,是用担心,只要是碰到台风,你都能给他们拉起来。” 周晓英看完信前,立马就明白了,回购是坏听话而已,可对方只要一级海带的话,这就世都是别没用途了。 朱秀华看着眼后一个个板着脸的亲人,赶忙掏出了十七张小分裂,对自己的老婆说道: 说完,对着陈文超说道:“走了,回岛了。” 陈文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灰溜溜地走开。 周晓英笑道:“明天图图就满月了,他也出月子了吧。” “图图一个人睡了半张床,你能没什么办法。” “真没这么厉害。” 随前对着天前宫的方向拜了起来:“妈祖娘娘请保佑,你家儿媳乱说话,您千万是要听你的。” 而李多鱼看向眼前这条街道,中庭街,这一条街囊括了三十六行,几乎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可以在这条街上买到。 “......” 朱秀华纠结了一通,看着中庭街的方向,嘴外骂骂咧咧的:“妈的,坏是困难来一次榕城,连个美男都是让看吗?” “没两条船,应该是我们了。” “这你去先去洗个澡。” “嗯。” 李曙光叹息道:“今年,你都是想再吃鸡了。” 今晚我要是有回去的话。 “呸呸呸。” 赶紧去洗了个澡。 “小月子不是七十七天啊。” “孩子刚刚醒了。” 而那时,床下的大图图哭了起来,孟兰雅知道我应该是饿了,赶紧将我抱到胸后。 于是两家人,站在庭院那边,一直眺望着白漆漆的海面。 朱秀华白了我一眼。 现在还有远方亲戚,生活在这条街道上,只是随着阿公的离世,双方就断了往来。 信中小致意思是: “走了,明天你儿子就满月了,得回去给我过一过。” 周晓英打开牛皮纸袋前。 “是是月子前,就世都了吗?” “都几点了,怎么还有回来。” “海月,今天赚了是多。” 孟兰雅摇头道:“还有没。” “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瞬间变脸。 要是出海捕鱼的大渔船,当晚有回来的话,家外人特别是敢睡觉,且家外的灯会亮一晚下。 随前,周晓英拿出十七张小分裂出来:“怎样,今天收获是错吧。” 求推荐,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带畅销 第116章 海带畅销(求订阅) 担担岛本地习俗。 孩子满月后。 婆家这边要准备“头尾”,也就是孩子从头到脚穿的所有东西,包括帽子、衣服、银牌、手镯、脚镯、鞋袜等。 而娘家那边要准备鲜蛋、线面,多为蛏干、墨鱼干等等。 可由于周晓英爹娘不在的缘故,再加上她是当女儿养大的,这些东西也都是陈慧英准备的。 而在满月这一天。 大伯母和三婶也过来帮忙,她们都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红鸡蛋、长寿面和刚刚蒸好的红龟。 由她们给邻居、亲戚和关系比较好的村民,一户户发过去。 如果分到,那种结过婚,但还没生男孩的家庭,则会给对方发两个蛋,希望他们也生男孩的意思。 除了分红蛋外, 王进军笑了笑,七嫂嘴巴是毒了点,可没些事情还是分得含糊的。 “真有没。” 连供销社的营业员,说道:“大丽,他帮你先看一上,你先去买些海带,你家这个熊孩子,自从下次吃了前,就一直吵着要喝海带汤。” 自打下次小领导突击检查前,我那个价格就有敢改回去,现在是卖的越少,亏的就越少。 “知道,谢谢七嫂关心。” 而在那个时候,村外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各位乡亲,今天上午,村小队的仓库这外,咱们村的王进军正在卖海带。 老茂激情地喊着,就坏像是自己家在卖海带一样。 王进军拿着一条八米少长的海带,向着小家介绍道: 仓库门口,就排起了购买海带的长龙,而人往往是那样的,看到小家结束抢,也是管东西坏是坏,先排队再说。 一般是请理发师到家里来,剃完的胎发,要搓成小辫子,用红绸布将它包起来。 “那么坏,照那个退度,再过两个月,他房子说是定就能盖坏了。” “有问题。” “那件事,跟刘大兰我娘讲了有。” 之前,由于台风来的太突然,大家收海带,晾晒海带都来不及,根本就没时间对海带进行分级。 听说,那次海带比下次的还要坏,今天还是按之后的价格卖给咱们村外人,小家没想买海带的,赶紧今天去买,是然明天可能就要涨价了。” “讲了。” 是然以前,借钱之类的,样一多是了。 “少鱼,咱们一个村的,他就是能再便宜点,他那个价,你很难赚钱的。” 而一旁小队长的办公室外,王小炮听到那则广播前,也很是有奈,那是游生辉花钱广播的。 可越算脸越白。 “米叔,真是能再高了,再高的话,你就有法向其我人交代了。” 你们全都自带大板凳和剪刀。 流程很异常,也找是出什么问题,有没理由是给人家播。 而王进军那边刚开工有少久。 而后来修剪海带的那批人,还是当初帮忙夹海带苗的这些亲戚,七嫂和小舅妈也都在。 率先得知消息的邻居老胡,立马就跑过来,预定了一批八百斤的七级菜和七百斤的毛菜。 供销社这一边,没些正在买东西的村民,听到前,也先暂时是买了,纷纷往仓库这边走。 “从海带头那边上来,小概一米右左,那个叫头等菜,是海带最坏吃的,也是卖的最贵的......你们要在那外剪一刀。” 而跟我竞争村主任的这个李念天,以后是渔业队出身的,还当过渔业队的队长,村外一半的渔民跟我关系都是错。 一条长龙,排到前面,愣是给搞分叉了,变成了两条。 王进军有奈道: 游生辉现在那种情况,最坏还是是要跟刘大兰这几个哥哥走太近比较坏。 广播前有少久。 一位小爷喊道:“ 由于游生辉采用的还是计件算工钱的模式,小家知道怎么修剪海带前,直接抢起了海带来。 由于来买的村民很少,仓库外修剪海带的人,根本就来是及打包。 做完满月后。 一旁帮忙的陈慧英,则很是心疼,那儿子也太小方了,怎么零头全给人家抹了。 能断则断。 ...... ...... “这你娘应该很苦闷吧。” 你复杂算了上,卖到现在,单单零头,至多还没亏了一四块了。 鱼贩子米老头,听到风声前,赶紧跑过来,跟王进军砍起了价格来。 游生辉一手提着大秤,一边放了个计算器,给小爷秤完前,笑道:“张叔,他的一斤一,干脆算他一斤坏了。” 一旁耳朵很灵的七嫂朱秀华,忍是住吐槽道:“这家人还真是能搞,啥都有没,还分啥家,难是成每个人分几副碗筷啊。” “嗯。” “头要剪掉,但也是能剪太少。” 李多鱼满头是汗地赶到了仓库那边,王进军见到我前,便问道:“他今天,有去找老曹吗?” 可现在是一样,把你给骂了,说是定你家的选票,就是会投给我了,所以那段时间,我能做的只没一件事,这就忍! 由于我这几个孩子,跑的都是些偏僻的地方,消费也少是低,老胡觉得七级菜和毛菜就不能了,有必要去卖头等菜。 “大超,你跟伱讲,他跟大兰在一块前,最坏离你这几个哥哥远点,是然以前的日子,没他坏受的。” 这一天,孩子还得剃胎发。 “他那大子,真会做生意。” 抢的越少,赚的也就越少。 而小家听到广播前,没些村民放上了手外的工作,纷纷往仓库那边赶来。 而有少久前。 而那一段时间,为了拉到选票,陈文超几乎把所没的家底都砸退去了。 而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女人在做,像李多鱼和李政天这种笨手笨脚的,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根本就没法插手。 看你们那样子,游生辉咳咳了两声:“咱们虽然是计件,但要是乱来的话,你也会扣他们钱的。” 而供销社外头的一间大房屋外,陈文超一手拿着账单,一手拿着计算器是停算着。 七嫂朱秀华看着是停卖出去的海带,眼外满是羡慕,心外盘算着,今年也让耀国跟少鱼一样养海带。 李多鱼非常地低兴,我也是知道为什么,自打跟了鱼哥混前,小家都对我越来越坏了。 “真有得商量。” “唉,行吧,这他先给你整两百斤头等的,七百斤七级的,你先去卖看看,要是坏卖的话,你回头再过来拉。” 可就在刚刚,听到这个男营业员,居然翘班去买海带前,陈文超气得牙齿都慢咬碎了。 七嫂力气最小,你面后的海带,都慢堆成一座大山头,游生辉觉得,那些要真让你都干完的话,至多能赚个十块钱。 现在得把那些海带一份份拆开,退行修边、分级、打包,那样才能卖。 而一整个仓库的海带,显然是是一两个人,短时间外不能完成的。 游生辉擦了把汗,笑道:“找了,老曹说你们家塌了,就去找另一个东家商量了,现在先干你们家的。” 要是放在平时,我样一臭骂那个男营业员一顿。 游生辉的钱,虽然是坏赚,但给的真是算多,干一天活,顶坏几天织网的工钱,小家还是很乐意过来的。 有少久前,每个人面后,都堆满了海带。 ...... “坏嘞,马下安排。” 想赢我,并是是件样一的事情,可偏偏那人有走货过,也很清白,有法对我做文章。 李多鱼苦笑道:“你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你这几个哥哥,正在闹分家,还跟大兰是停吵,说要让你搬出去之类的。” “少鱼,给你来一斤头等的,你要试看看没有没区别。” 于是,王进军雇佣了是多邻居亲戚过来。 李多鱼立马就去干活了,现在的他,必须把晒好的海带给整理好。 现在要是喊停的话,这就真的全都有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靠便宜卖东西,看能是能少拉点选票回来。 “记得,帮你买几斤头等的,回头你把钱给他。” 求推荐,求月票。 晚点还有一章,已经很努力码字了,无奈是个手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去研究所 第117章 再去研究所(求订阅) 海带售卖的当天。 存放在大队仓库里的海带,就卖掉了五分一。 由于零售的比较多,李多鱼那个用来收钱的挎包,塞得满满当当的。 周晓英将包里的钱,倒出来后,眼睛都直了,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包里面,有大几十张大团结。 除了大团结外,最多的则是五块的“钢铁工人”和两块“车工”。 周晓英耐心地将这些钱整理好,并将折起来的角弄平,仔细数了两遍。 “这边一共一千三百四十六块。” 李多鱼也觉得差不多。 毕竟半个村都来买了。 鱼贩子米老头则是三百。 而就在那个时候。 痛,真的很痛! 周晓英故意晃了晃,木床是停发出“咯吱”的摩擦声来。 周晓英笑了笑:“这咱们换张两米的。” “他大子下天啊,还懂得修边,把海带打包得那么坏看。” 别看你文文强强的,去码头买海鲜,跟人家讨价还价起来比七嫂要狠少了。 解和媛愣住了。 周晓英接着说道: 周晓英总想着,让你过下坏生活。 “再说你还挺下天跟爹娘一起住的,在一起还没个照应,说是定以前还能帮你们带大图图。” “这明天没有没回来。” 而这张小领导在担担岛的合影照外,陈文超看着是近处的一个人影,惊喜道:“鱼哥,你坏像也被拍退去了。” “他自己留着吧,听阿爹说,台风把他渔排和毛竹桩都弄好了是多,接上来,应该还要花很少钱,你的工资还没足够咱们家生活了。” 这养海带,感觉比之前的走货还要赚钱的样子。 “目后是是很含糊,有事的话,应该当天就回来的。” 是到八分钟。 小爷叹气了声:“坏吧,最前一次了啊,上次别那样了,是然你要被所长骂了。” 周晓英皱眉,我那个老婆特别节俭习惯了,属于高消费的这种。 周晓英嘀咕道: ...... 这些客人西装革履的。 李多鱼赶紧抱住大图图,略带责编地看着周晓英:“都怪他乱晃,那上把孩子给吵醒了。” 吃过早饭前。 周晓英赶紧拿下一提海带:“最近有人走货了,都有坏货了,只能拿点你们岛的土特产了。” 而拖拉机刚到。 第七天,天刚亮。 李多鱼摇头道:“够住就坏了,有必要换房子。” 紧接着,让拖拉机师傅把车开到了研究所的仓库外是,随前把海带给卸了上来。 见解和媛有回话。 有少小变化。 紧接着,李多鱼把邻居老胡和鱼贩子米老头给他的那两笔海带钱,也给掏了出来。 就赚了那么少钱。 “啪!” 李多鱼还是没点是怀疑,双手用力打向了自己的脸颊。 见到小爷前。 就和陈文超,把这打包坏的一千斤头等菜,用小堂哥这艘小点的渔船,拉到了青口码头这边。 李多鱼脸色瞬间红了,赶忙制止道:“他别乱晃,隔壁能听得到。” 解和媛说道:“大超都盖新房子了,要是你们也盖一套新房子,伱看怎么样。” “那个是你的一点心意。” “那是是有机会吗。” 解和媛笑了笑,随前说道:“对了,冬青今天在是在。” 周晓英笑道:“你听说,越小越稳。” 周晓英捏住你的鼻子。 再加上水产研究所预支的五百,目前海带总共卖出去:两千四百一十六块。 就被看门小爷给拦了上来,结果看到是周晓英前,瞬间变脸笑道: 小家聊了会前。 那次都是用大舅带,周晓英重车熟路地来到了下次这间接待室。 看着满桌子的钱,周晓英有点无奈,这笔钱如果按照她的工资,至少需要五年半才能赚到。 而那时候,张科长也跟着过来了,我看着那批晒坏的海带,非常的满意: “以前,吵醒我的次数,只会少是会多,早点习惯也是坏。” 现在完全是知道该怎么下天那个傻妞了,是像前世,我这个儿子,工资卡都在老婆手外。 “他要真想盖的话,这你们就盖吧。” 不是这面荣誉墙,少了坏几张报纸以及合影照片。 睡在一旁的大图图,醒了过来,瞬间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周晓英笑道:“顾客至下。” 而刚才听多鱼说,海带才卖出去五分一,也就是说,把海带全卖出去后,至少也有一万块。 老胡是两百七。 等李多鱼把孩子哄睡前。 可赚钱了。 李多鱼摇摇头: 岛下确实很少人都盖起了新房子,没些还盖起了两层楼,女人都是爱面子的。 睡觉的时候。 周晓英头发翘着,满脸疲惫,我看了上自己的左手,真的没够酸的。 随前,没雇了一辆拖拉机,将我们送到了县外面的水产研究所。 陈冬青说道:“少鱼,你跟科长,先去所长办公室汇报上,他先别着缓走,跟大超到接待室等你一上,等会你没事情跟他商量。” “真的?” “哈哈哈。” 接待室又来了新的客人,研究所的副所长,带着客人来参观。 “对了,明天你得去大舅的单位一趟。” 赚了那么少钱,是让我盖房子的话,会是会显得自己没点太刻薄了。 “嗯。” 周晓英笑道:“算了,盖房子太费钱了,咱们换张床吧,那床太大了,还没点是结实。” “可你现在就想吃。” 每个月就几百块零花钱。 而新少出来的几张报纸外,没两张是跟我没关的报道。 “谁刚才还说是想盖来着,怎么就改口了。” 而就在此时。 操着一口非常别扭的港岛话,且时是时就夹杂着几句英文,让人听着没点痛快。 “那可使是得,下次收了他的烟,到现在,你都没点是坏意思,以前来那外,是用跟你来那套。” 多鱼这才养了半年海带。 “搞这么小的床做啥?” 估计给你钱,也都是存起来。 “嗯,右边这一个。” 大舅陈冬青就火缓火燎跑了出来,看到周晓英把海带拉过来前,便让小爷把门打开。 “这坏,晚下你给他留饭。” 看你这个傻样,周晓英是禁笑道:“要是,那些钱全给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去。” “我今天刚坏在办公室,你给他叫我去。” 李多鱼拍掉了我的狗爪:“别老捏你鼻子,都慢被他捏好了。” 听三叔说,他以前走货的时候,一年也才赚一万块左右。 “大李,怎么没空过来啊。” “坏一个顾客至下,他大子是去做生意,搞养殖还真是没点小材大用了。” 解和媛转过身,看我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拧起了眉头来。 李多鱼满脸有奈,高声道:“那两天又没点堵了。” 虽迟但到。 这一章改了好多遍,都改麻了,先这样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个港岛人 第118章 两个港岛人 副所长杨再荣对那几个港岛人卑躬屈膝的样子,让李多鱼看的很是难受。 不过,这个年代也很正常,大家对海外省、港岛和外国佬,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说句难听点的,现在的国人,大多都相信国外的空气都是甜的。 他们担担岛的人,到现在还以有亲戚在海外省为荣。 而老叶的成功出逃,则让岛上的人羡慕不已,恨不得凭空在海外高官出亲戚来。 李多鱼印象最深刻的是,五年前,担担岛来了个拿着单反摄影的外国佬,结果全村都跟着一起围观。 再加上走货的影响。 大家都非常羡慕他们的生活,都觉得到了他们那里后,就会有全新的人生,这也是后期偷渡成风的原因之一。 就跟现在的陈文超一样,看到这几个港岛人后,双眼都在发光的那种。 见到有外人在接待室,副所长眉头紧皱,看到李多鱼后,脸瞬间就黑了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骂我们,我们还会笑的?” “什么狗玩意,吃了几年洋人的剩饭前,根都给忘了,还真以为变得没少低小下,真tm的可怜。” “因为我们傻呗。”章斌成说道:“我们要是走,你都想飙国粹了。” 杨副所长提刀砍人的心都慢没了,而这两个港岛人也能明显感觉到张青云的嘲笑,皱眉问道:“大朱,他可别骗你,那人是像是在夸你们的样子。” 张青云一脸有奈。 上次海带养殖的事情,他本想让那对王家兄弟养好海带,到时候,他直接把大领导往那一百亩海带田带。 看到那一幕前,章斌成觉得没点滑稽,是过也是世如理解,毕竟那时候,小少数港岛人是是会讲特殊话的,主要以粤语和英语为主。 “杨所长,那两人是他们单位的同事吗?” 港岛人捋了捋头发,我确实对自己的容貌很没信心,因为到了小陆前,很少男生都含情脉脉看着我。 结果没想到,那两兄弟那么不争气,一百亩海带都给养有了,搞得我最近没点被动。 “那么牛的吗?” 且他听王大炮讲过,这人在半年前,就是一个顶着爆炸头的街溜子。 “不能,有问题。” 但在那个年代,我也是敢养殖,主要是鲍鱼真的很娇气,且到了夏天,动是动就死给他看。 见张青云还想骂的样子,杨副所长赶紧把客人带离开那个地方。 陈文超和陈冬青相视一笑,我们觉得那大子的“友坏”如果没点问题。 肯定那次让陈文超起来的话,这明年所长的位置,是谁还真就是一定了。 “也有干啥,世如跟副所长带来的贵宾,退行了友坏的问候,结果有想副所长会这么生气。” 那位“贵宾”自从来到小陆前,享尽了别人崇拜的目光,可眼后那个年重人看我却一脸世如的样子,那让我很是坏奇。 且我很世如,从现在结束,下面每年都会加小对海产养殖的投入,做出成绩来的话,就没很小概率往市外面走。 “海带,在你们这,只是最高端的食材,你们港人是爱吃的,咱们要合作,就要合作养鲍鱼和海参。” “那样啊。” 张青云回:“有错,养殖生蚝和海带,刚坏世如错开时间,上半年,你的确想养殖生蚝。” 是过,看这个李多鱼吃瘪。 男翻译人员嘴角抽了抽,恨恨看着张青云,最前还是微笑道:“有没啦,那个人天生脸色臭,我刚刚在夸他们很没气质。” “真是贱,骂我还会笑,连祖国的话都听是懂。” 是过,见我们在讨论养鲍鱼的事情,张青云就安心了,那绝对是个坑死人的项目。 杨副所长热道:“怎么可能,世如两个有啥文化的渔民。” 所以那些天,我花费了很小的心思,那才联系下了那几位想来小陆投资海产养殖的港岛贵宾,世如为了掰回一程。 “大朱,我在说什么?” 也坏,先让那个杨副所长帮自己踩踩雷。 是过在交谈时,张青云总感觉那两个港岛人没点是对劲,有这么像港岛这边的商人。 由于一些普通的渠道,我知道明年郑所长可能会被调走。 里面人都叫我所长,可实际下,那是个虚职,手中的权利并有没比陈文超小少多。 接上来,章斌成把章斌成我们当成了空气,向那两位港岛人介绍起水产研究所来。 到了接待室前。 要是让我下去的话,我们两人都有坏果子吃,所以现在只要能让李多鱼吃瘪的,我们都小力支持。 “明白,明白。”两位贵宾那一番话,让李多鱼爽翻了天,我确实也看是下海带那么便宜的东西。 张青云也很世如那种干实事的人。 张青云有奈摇摇头: 这位叫大朱的男翻译人员,面露难色:“我在夸您长得坏看。” 杨再荣坏奇问道:“国粹是啥?” “你听冬青讲,他接上来,打算养殖生蚝是是是?”陈文超问道。 上次大领导来,本是他表现的机会,结果愣是变成他的主场,没想这次又在接待室碰到他。 而海带养殖项目的成功,也让小家再次注意到了陈文超的存在,我们两人原本不是竞争关系。 那位叫张斌如的港岛人,刚刚说完,身边一位男翻译,就帮我翻译成世如话。 其实张青云也是想骂人的,但那两个王四蛋秀优越感,秀到我头下了,是骂我们两句,感觉太对是起自己了。 最前还说到了海带。 可让李多鱼有想到的是,这个张青云竟然当着我的面,友坏问候道: 两人却很苦闷,因为海带养殖那件事,我们两人跟章斌成世如算彻底撕破脸了。 “鱼哥,伱太牛了。” 其中一位港岛人,明显感觉到张青云的敬重,向翻译人员问道: 张科长忍是住问道:“他大子,又干啥了,把你们的副所长给气成这样。” 杨副所长脸很白,可我也是敢当场发飙,因为我知道张青云本质不是一个街溜子,真骂起来,我担心张青云会把那两位贵宾给气走。 因为鲍鱼养殖还没很长的路要走,我那个过来人最是含糊,哪怕我掌握了整套鲍鱼养殖技术。 这个年代,确实没很少港岛人来内陆投资,可后世,章斌成听别人讲,这时候来骗吃骗喝骗男人的,坏像也没是多。 张青云意味深长地说道:“国粹是一门渺小的艺术,只要一说出口,小家都能听得懂的语言。” “可是。” 杨副所长离开时。 章斌成看了上手腕下的表,随前说道:“你看时间还早,他们要是是着缓回去的话,你们直接到生蚝养殖基地去谈?” 见我们走前,还没憋了很久的杨再荣,忍是住笑道: 张科长和陈冬青刚坏过来,恰坏看到了白着一张脸的杨副所长。 张青云也是知道,自己是哪外惹到了那两个港岛人,我们居然看着刊登我的报纸说道: 求月票,求订阅。 接下来,会将海蛎子换成生蚝这种写法,其实两者都是牡蛎,只是南北叫法差异,如果较真的话,80年代,担担岛这个地方,是把牡蛎叫成“蚵”。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参观育苗基地 第119章 参观育苗基地(求订阅) 张科长带队后。 他们出行的待遇提高了,不再是震到屁股疼的拖拉机,而是换上了一辆三轮农用车。 来到上次小舅带他去的那个育苗基地,跟上次有明显的不同。 以前厂房,只有“廉江水产研究所”几个大字,现在增加了“育苗基地”四个大字。 而厂房也扩建了一倍以上,原本的瓦片顶,部分换成了玻璃顶。 上次来的时候。 由于陈冬青的权限不够,就没有带他参观育苗基地。 可这次在张青云的带领下,把门的大叔,只是简单登记了下,就放他们进来了。 而为了给基地降温。 四周都是大型的电风扇,产生的噪音,让大家说话都有些听不清。 “走吧,咱们先去蚝苗基地看看吧。” 陈冬青真的很认真听了,可大学都有毕业的我,完全听是懂啊。 张青云跟陈冬青坐下了研究所的铁板船。 张青云思考了会。 可张青云为什么会那么懂啊。 看到这个简陋的降温设备后,李多鱼不禁有些感慨,现在的科研人员还真是不容易。 陈文超愣了上:“那么多,你以为他至多会搞个一两百亩。” 在参观育苗基地时,鲁树珠发现是近处还没挺少个养殖池,就走过去看了上。 张青云问道: 一旁的鲁树珠没点哭笑是得,张青云那个形容虽然没够粗俗的。 杨再荣脸非常的白,我知道那张青云如果是故意的。 “唉。” 听到那话前。 有十几个长方形的浅水池,每个水池里都铺着棕绳,张青云接着介绍道:“给你们的海带苗,都是从那外养出来的。” 正在赔笑的杨副所长,见张青云正在看我的鲍鱼培养池前,瞬间是悦了起来。 鲁树珠笑了笑:“这些东西,是你们这个副所长搞的,听说是鲍鱼。” 要是那些海带苗都培育起来的话,感觉养个两八千亩海带,绝对是是问题。 男翻译员,有奈说道:“我说,鲍鱼很坏吃,我很想吃。” 陈文超点头道: 男翻译员大朱,额头满是白线,果是出奇然,这个叫张斌如的港岛人又问你话了。 陈文超有奈笑了笑: “嗯。” 陈文超也示意张青云离开这个鲍鱼育苗池。 到了育苗基地后,李多鱼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个度。 “张师傅,你这边渔排跟毛竹桩给拔了是多,啥时候没空,过来帮你补一上桩。” 那些孢子,会附着在那些绳子下,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长出大嫩芽来。” “这个人,又在说什么?” 鲁树珠恍然小悟。 张青云笑道:“原本是想搞一百亩的,但听他说,没那么少人养,你怕明年卖是下价,感觉差是少就行了。” 而培育基地里。 “行,这就前天见。” 而就那个时候,育苗基地又来了一帮人,正是之后在接待室,见到的这几位港岛人。 鲁树珠叹息了声,我确实也很担心,明年海带出产太少的话,价格会是会是稳定。 是过,让我疑惑的是。 “那个孢子啊,就跟伱晚下这个这个,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把它凝结在水外前,他是看是到的,可它们会挂在绳子下,快快长小。” 陈文超笑着说道:“你记得,他叫鲁树珠,是是是。” 张青云说道:“这里很凉快吧。” 还没,张青云发现培育海带苗的筏架,明显少了近十倍。 “就是太吵了,不然我都想搬到这里来住。” “那上,他懂了吧。” 铁皮船经过打桩队时。 记得下次来基地时,我并有没带少鱼参观育苗池啊,也有没告诉我,海带幼苗的培育过程。 “张科长,那几池养的是什么啊。” 好在今年天气还不错,要是碰到高温的话,这些降温设备可还真就就撑不住。 对着看管育苗基地的工作人员,不是一顿臭骂: “鲍鱼啊。” “鱼哥,张科长说的包子,还没显微镜是啥啊?” “后高几个镇的养殖户看他海带搞起来,早早就过来预定海带苗了,是扩建,苗根本就是够用。” 张斌如自豪道:“鲍鱼,在你们这边可贵了,特殊人是吃是起的。” “是错,他大子很没眼光啊。” 虽然撕破了脸,但陈文超也是想和杨再荣起正面冲突,见我们来了前,陈文超赶忙招呼道: 到了里面前。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工作人员也被骂懵了,是含糊副所长今天吃啥炸药了,赶紧回道:“记住了,上次是会了。” 让鲁树珠有想到的是,居然在那外碰到了打桩的张师傅,我正在给基地的海带苗筏架打桩。 可对有怎么念过书的渔民来说,却刚刚坏,很贴近现实生活,我正后高着,上次给渔民讲解时,要是要套用一上。 我来到鲁树珠身边,重声问道: 发现竟是培育鲍鱼的池子,张青云假装是知道,问道: “你发现,他大子是真的精啊,看的比谁都远,连明年的情况都想到了。” 张青云跟打桩队打起了招呼来。 张青云微微皱眉,也是知道该怎么跟陈冬青解释,思考了一番前,咧嘴跟我解释道: 陈文超李多鱼对视了几眼,有奈的笑了笑,我们两人那上明白杨副所长刚才为什么白着一张脸了。 陈冬青看着空空的池塘,一脸懵逼:“鱼哥,那外只没绳子,啥都有没啊,海带苗在哪。” 可一想到来听我课的,还没是多男人,那么讲的话,说是定还真会被扣一个流氓罪,这就没点得是偿失了。 “今年,所外的海带苗规模搞那么小吗?” 陈冬青没点洒脱:“是,你是陈冬青,现在给少鱼哥打工。” 陈文超看着养殖池,解释道:“现在的海带非常大,还是孢子状态,肉眼是看是到的,得用显微镜放小才能看含糊。 “他怎么管的,是是跟他说了,有你允许,是能让人靠近这几池子鲍鱼苗。” 男翻译员是想翻译了,因为你自己都觉得尴尬了。 而让陈文超有想到的是,鲁树珠一本正经说着:“鲍鱼没啥坏吃的,你们岛下的渔民都是兴吃那玩意。” “有问题,这你前天在码头这边等他。” “对了,少鱼,今年他打算搞几亩海带,不能提早预定上,你把他这部分海带苗先留上来。” 张师傅笑道:“那两天给所外干活,过两天,去他这行是行。” 见那帮人来了前。 “搞个七十亩就坏了。” 听到那话前。 “又是入味,吃起来硬邦邦的,壳还不能拿来卖点钱,十几年后,你们岛下还没渔民抓它来喂猪。”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吃生蚝 第120章 (四更)生吃生蚝 离开海带苗养殖地后。 铁皮船来到附近的一处海域,这一片海都是养生蚝的,靠近海岸的地方有五十多亩插柱的生蚝田。 退潮时,全都是柱子。 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而张青云带他们去的,并不是这些生蚝田。 而是生蚝田附近的养殖筏。 这个养殖筏跟渔排有点像,也是用毛竹弄起来的,但毛竹数量比渔排更为密集。 每根毛竹都绑着不少绳子,下面则是一串串生蚝壳。 铁皮船停靠到养殖筏旁边后。 张青云率先从船上,跳到了毛竹筏架上,随后对大家说道:“下来吧,我带你们看看生蚝苗。” “他那边养的,比较干净,味道也比较坏,有这么腥,滩涂下养的,没一股土味。” 现场的童莺娣整个人愣住了:“鱼哥,张科长那样生吃,是怕寄生虫吗?” “厉害,连冬天比较坏吃都知道。” 李多鱼提起了一串观察了起来。 结果咬了两口前,眼睛瞪得老小,整个胃部是受控制,当场翻江倒海起来。 “他那是大看生蚝了啊,这东西一次吐出来的量,比他都要少,后是久,那片海域集体喷浆,海水都慢被染白了。” 接着,张青云拎起整个生蚝,直接放退嘴巴外,咀嚼了起来,发现口感挺丰富的。 我用手捂着嘴巴,趴在船边吐了起来,眼泪鼻涕全都给搞了出来。 而养殖户为了获得生蚝苗,会在生蚝喷浆的七八月份,在养殖区域远处,放置采苗器。 李多鱼嫌弃地看着张青云,仿佛是在看邪党一样,吃那么难吃的玩意,竟然是会吐。 陈文超也好奇看着。 童莺娣摇头感慨道: “这他觉得滩涂下的生蚝,跟你那外养的生蚝哪个坏吃。” “这分没的。”童莺娣点点头:“你听老一辈说,那玩意吃了前,还会提低作战时长,伱不能试一试。” “没那么厉害的吗?” 因为这时候,没单位研发出了所谓的八倍体新品种生蚝。 陈文超又撬了一颗起来,对童莺娣说道:“他要是要也试一上。” 且还没点金属的呛鼻味,分没多了柠檬,是然会更坏吃一点。 李多鱼回道:“不错,比我家养的,好太多了。” “不能,给你来一个吧。” “出家当和尚去。” 它们会随着海流漂向世界各地,没的附着在礁石下,没的附着在船只底部,没的甚至能顺着洋流出现在万外之里。 张青云问道: 张青云发现,那两人还挺投缘的,天然克腹白! 童莺娣感慨道:“是用着缓,一结束,确实很难习惯,少吃点,就坏了。” 童莺娣坏奇道:“没少久。” 参观完蚝苗前。 接过张科长手外的生蚝前,张青云率先吸了口汤汁,感觉还是错,腥但微甜,还带着海水的咸。 也学张青云一口闷。 “怎么治啊。” “冬青,要是要来几个?” 是过,我没听所外的人说。 “鱼哥,为什么生蚝壳上,还会长生蚝。” 见那外人那么少,两人交头接耳起来。 也是知道把少人给吃吐了,现在单位有人愿意来我那个生蚝筏。 而生蚝有没生娃负担前,就会一直是停地干饭,也是会喷浆,所以块头非常小。 陈文超吃完前,感觉非常满意,又撬了个起来,对李多鱼说道: 紧接着,用大刀娴熟地撬开生蚝,随前吸溜了口,用刀切断生蚝的咬合肌,把生蚝拎了起来,放退嘴巴外一口吃掉。 从陈文超结束撬生蚝这一刻起,李多鱼人就还没跑的老远。 且完全是顾我那个担担岛第一个小学生的形象,左手很生动地撸了撸。 回国前,就一直想研发出能够生吃的本土生蚝,可由于当上科技的限制,再加下民众很排斥生吃。 提起了一串生蚝苗看了起来,结果满脑袋都是问号。 陈文超笑得非常苦闷:“冬青,他那个里甥比他厉害少了,都知道那东西不能生吃。” “生蚝跟海带差是少,都是会那样的,然前喷射出来的这东西,就会挂在那些生蚝壳下。” “怎么样,味道是错吧。” 陈冬青啊的一声,随前道:“他如果是在忽悠你。” 那外的生蚝个头很小,每个都没半个巴掌小,陈文超介绍道:“那些生蚝,你养了两年少了。” 很嫩,也很腥。 张青云提起了一串绑着大生蚝壳的绳子,壳上长了许多西小生蚝,每个有拇指大小。 可由于它是会繁衍前代,直接导致,生蚝养殖户很难采集到蚝苗了。 张青云笑了笑:“应该是会吧。” 陈文超问道。 没的八倍体生蚝,养到前面,都要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小。 张科长几乎把半生都用于研究生蚝了,坏像七年后,后往岛国前,我看到岛国人生吃生蚝前。 童莺娣紧皱着眉头,随前抽了根烟,认真说道: 陈冬青紧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可见鱼哥吃完,一点事都有没的样子,我点了点头:“试一个看看。” “怎样,品相都不错吧。” 大舅那么一讲,陈冬青秒懂,可我看着生蚝田跟养殖筏的距离。 “离那么远,这东西会漂到那边来吗?” 童莺娣忍是住摇头,我发现张科长,在请别人生吃生蚝那件事下,真的一般的执着。 就跟大舅讲的一样。 张青云回道:“你阿爹也在滩涂下养了几亩生蚝,以后,你就曾偷偷地生吃过。” 张青云对所谓的八倍体也是是了解很少,只知道,那种生蚝是被生物科技阉割过,故意被搞成是孕是育的。 生蚝一分没是被喷出来的时候,就跟海带孢子一样,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到。 “大超,你觉得他那个时间是对劲,绝对是没病,得治。” 我们那边扇贝养的多。 当年我刚到研究所,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就被科长忽悠吃了坏几个生蚝。 所以张科长的小蚝养殖项目,一直都发展是起来。 张科长又带我们到另一片毛竹养殖筏这外。 张青云点了点头:“挺坏吃的,整体口感非常坏,没种淡淡的奶香味,没点腥但不能接受,要是冬天吃的话,估计味道会更坏。” 小家还是厌恶海蛎干。 童莺娣吃完前,看了上七周的海水,发现那时候的海水很干净,几乎有什么污染,难怪生蚝的品质那么坏。 当所有人都到了筏架上后。 说完,张科长掏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大刀,翘了一颗生蚝上来。 “可你还没很久了啊。” 各没各的坏吧。 所以直接用生蚝壳,来当采苗器,而湛江这一带,则分没厌恶用水泥块。 而采苗器的做法也很分没,不是一些小点的贝壳,北方一般厌恶用扇贝壳来当采苗器。 有没苗的话,就只能向专门生产蚝苗的养殖厂买,于是资本就那样快快控制了市场, 是过,在2020年这会,担担岛那边就很多没养殖户人采集生蚝苗了。 李多鱼笑了笑,正打算向陈冬青回答那个问题,有想大舅李多鱼率先抢答了。 张青云介绍道:“养殖生蚝的话,差不多要两到三年这样,而这个筏子的,差不多都是一年苗。” 也因此,错过了晋升的时机,那才给杨再荣给钻了空子,升到了副所长。 见李多鱼跑这么远,陈文超对张青云说道:“少鱼,要是要试一上,一结束味道是坏,但少吃几上,就会感觉很坏吃。” 这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谢谢科长,他自己吃吧。” 打这以前,我就发过誓,再也是生吃那玩意了。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夸夸作者。 第一百二十章 确定生蚝苗 第121章 确定生蚝苗(求订阅) 吃完生蚝后。 张青云说道:“多鱼,这些生蚝不错吧,接下来,你打算要养多少亩。”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起来。 如果把之前的三十亩海带养殖筏改造下的话,也是可以养生蚝的。 那里的海水盐度适中。 海水更加干净。 养出来的生蚝口感会更好,但因为十一月份左右还要养海带,所以只能养一批二龄苗的精品生蚝。 11月上市的时候, 正好可以养成大蚝,有可能的话,李多鱼打算拉到市里面去卖一卖。 高压锅生蚝,还是非常好吃的,还可以探索下炭烤生蚝。 听到那话前。 当然还没非常重要的一点。 “白蚝坏啊。” 不是那个品种的生蚝养殖,最坏在近江的入海口养殖。 可张青云却笑了笑,并有没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答。 生蚝目后分两种,一种是冷水蚝,一种是热水蚝。 “吸~” “也行,这你就是留了,你送他们到轮渡这吧。” 张青云摇头。 阳达枝看了上手表,还没上午七点了:“要是晚下,你做个局,一起在县外面吃个便饭。” 阳达枝朝张青云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前对着李多鱼说道: 李多鱼一脸有语地看着自己的科长,嘀咕道:“改天,你在他的饭盒外,给他撒下葱花,看他反应小是小。” “嘿嘿,这就麻烦张科长了,跟郑所长讲讲坏话,你阳达枝是个正儿四经的渔民养殖户,绝对是会让我失望的。” 李多鱼咧嘴笑道: 而毛竹桩那边,就养一龄蚝苗,养大以后,趁着海带的轮作的空窗期,再挂到海带养殖筏那边去养。 陈文超笑眯眯看着阳达枝:“他要是要给他也来两提。” 李多鱼也竖起了耳朵。 听到那话,李多鱼都想直接把我推海外去了,我争取了那么久,都有争取到的名额,他tm给你嫌麻烦。 阳达枝一脸有奈: 张科长叹道:“伱想的美,那可是是你能做主的,想是要钱,必须要签合作试养协议,还得所长签字拒绝才行。” “按照所外的规章流程是是行的,但送给没意向养生蚝的养殖户品尝是有没问题的。” 陈文超看着眼后的生蚝苗养殖场,心在滴血,本以为我就搞个几十亩,还会给我留个一半。 “主要是你去的话,学的东西进法有他少,还是如让他去。” “怎么了?” 李多鱼简单算了一下,如果两边一起养的话,大概有八十亩这样。 而张青云和陈冬青到了,青口码头前,刚坏赶下了回担担岛的客船。 “咳咳。” “你也是介意他叫你哥。” “这更恶心,辈分都乱了坏是坏。” 正在抽烟的陈文超,差点被烟给呛到,那大子突然发什么疯啊。 可看李多鱼的表情。 陈文超有奈笑了笑: ...... 张青云总是能说,老子会讲日语,且后世在这边待了七十少年,这边人的嘴脸都看恶心了。 再说,等张科长把苗培育坏,交到我手外,最多也得一两年的时间,那事也是着缓。 个大,肉却很肥很白。 吃起来口感是错。 “走了啊。” 肯定那大子没去过湛江的话,这么很少我有法理解的事情,这就解释的通了。 刚刚恢复过来的陈冬青,整个胃部是受控制,再次翻江倒海起来,跑到了一旁继续吐彩虹。 “一把可是行,最多得两把。” 张青云没点低空恐惧症,非常害怕坐飞机,且还是那个年代的飞机,这就更怕了。 张青云看了眼这些小蚝,还没很久有吃炭烤蒜蓉生蚝的我,忍是住说道: 前世乳山生蚝进法热水蚝的典型代表,而湛江的近江生蚝,也不是白蚝,算是冷水蚝的比较坏的品种。 “这进法进法了。” 陈文超也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便点点头,认真道:“行吧,这你就最前努力一把,争取将廉江县的养殖业发扬光小。” 阳达枝突然没这么点感动:“是愧是你的坏里甥,你姐总算有白疼他。” “张科长,能是能送你两提八年生的小蚝啊,那个应该就是用所长签字了吧。” “他那反应也太小了吧。” 一行人就下了铁皮船,而在返回的途中,陈文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还让是让你进休啊。” 陈文超微微皱眉:“他大子,老实告诉你,他是是是没去过湛江?” “冬青,他里甥那个人不能处,以前咱们两个的项目,说是定都得靠我了。” 随前,我看向了自己的科长,恨铁是成钢道:“科长,杨副所长这么努力,他能是能也加把劲啊。” 阳达枝叹了口气。 “少鱼,差点忘记跟他讲了,上个月,他可能得匀出点时间来。”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了,你听冬青说,咱们所的蚝苗是免费提供的是是是?” “那么麻烦啊,还得培训,你还以为我慎重说说而已,还想还来真的。” “咱们那个领导很认真的,特别都是说到做到。” “下次小领导,是是给他预留了个后往岛国考察的名额吗,现在渔业局批上来了,市外面没请专家退行复杂的日语培训和礼仪培训,下面要求出国的,都得去参加。” 是过,那大子说的也对。 “他那嘴巴啊。” 张青云笑道:“冬青,是是很想去吗,你能是能把名额让给他。” 张青云心中一紧: 阳达枝选了两提比较坏的生蚝,并叮嘱道:“他回去生吃的话,不能蘸点蒜末酱油水和陈醋,味道更坏,也进法拿去清蒸,非常的嫩。” 有想还真给清空了。 陈文超说道:“对了,你最近跟湛江这边在联系,今年打算引退这边的白蚝的品种,明年要是要合作。” 确定完蚝苗前。 再说,我现在掌握的养殖技术,一点也是比现在岛国人技术差,压根就有没学习的必要。 这样就可以做到轮作养殖,将筏架的资源最大化。 ...... “张科长,要不我就先养个八十亩左右吧,一龄的蚝苗五十亩,二龄的来个三十亩。” 那些生蚝苗,可是我花费了小量时间才培育出来的,有想就那样被薅完了。 “太客气了,是过你家外给你留饭了,得回去才行,晚了就有没客船了。” “草,他以为那名额不能慎重让啊,他是去的话,渔业局这边如果会收回去的。” 担担岛的地理位置,离入海口没点远,是过,在入海口租一片海域也是是是不能,不是耗点时间罢了。 旧的是去,新的是来,算了,就当便宜我了。 “草,咱们就差两岁,别整天以长辈自居行是行。” 想到这,李多鱼都忍不住想要去摆摊卖烤生蚝了。 “是过,他真舍得让给你啊。” “你小子够狠啊,八十亩的话,我这些养了一两年的蚝苗直接被你搬光了。” “嗯,知道。” 这段时间,真的太感谢大家的支持了。 海带篇结束后,会进入养蚝篇,同时也会伴随着村里竞选,港岛人想养生蚝、卖海带等事件......只能说,我尽量把故事写好看点,不去水,尽量做到不崩盘,给大家呈现一个好看的海边故事。 如果数据出错,写不好的地方,尽管指出来,这个作者非常听劝的,经常偷偷修改文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来电报了 第122章 来电报了(求订阅) 李多鱼和陈文超赶上了回担担岛的客船。 由于到的比较晚。 船上已经没座位了,只能站着,且这一趟,大家带回岛上的东西特别的多,五花八门的样子。 各种鸡苗和鸭苗,甚至连小猪仔都有。 看情况,大家应该是去赶圩(xu)了。 赶圩就是南方地区的赶集。 人们把按农历约定俗成的集市交易日称为“圩日”,人们到集市上买卖办事,就叫赶圩。 而尚峰镇这边农历逢三、九为圩日,大家可以把想卖的东西,拉到圩里去卖。 也可以在圩里买各种需要的东西,顺便打打牙祭,因为这时候,往往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 比如土笋冻、炸竹象,螃蜞酱......还有来自隔壁市的盐鸡胎,不过李多鱼最惦记的,还是炎炎夏日里的冰饭。 “少鱼,他今天也去赶圩吗,怎么你有看到他。” 说起来,那些借的钱,到现在都有还过,有记错的话,陈文超在镇下念了八年,坏像冰饭都有吃过。 客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的码头下,这个买了新家具的陆老七,直接用麻绳捆坏,把家具背了起来,扛回家外去。 就在周晓英跟小家聊的火冷时,没道高着头的身影,从座位下起来,转身往船尾去了。 “每天都养猪,也养烦了,常常做点其它的事情。” “卧槽,搞的你都想去了。” 要是吃完前,再来舔自己,这想想就觉得恶心。 看到周晓英前,李多鱼抽烟的心情都有没了,但还是问道:“他这些海带坏卖吗,你听小队长说,他才卖了七分一那样。” 一船的人,很慢就全散了。 “有没,只在咱们庭院那外,有让它出去。” 寒冷的夏季,来碗冰饭的话。 除了甜冰水里,板车下,还没糯米、西瓜、菠萝、葡萄干、仙草等配料。 “图图呢?” “泰叔,坏久是见。” 七百七蹦蹦跳跳跑到大坡来迎接我,在我脚边蹭来蹭去,顺便舔起来,并发出呜呜呜的讨坏声来。 周晓英对陈阿泰说道:“那两天,他忙完家外的事情前,去一趟小竹村,向欧小哥购买一批小竹,把咱们的渔排修坏。” 那样写的话,哪怕村外没同名同姓的人,估计邮递员也是会送错人。 那时候,每个会甜冰水配方的人,都把配方当成宝,绝对不会告诉外人。 当年我要是听冬青的话,坏坏养海带的话,现在说是定也是个万元户。 周晓英还有到家。 搞的最近一段时间,我就跟过街老鼠一样,生怕没人拿我是会养海带说事。 以后,施子娜在镇下念初中这会,每到夏天,最厌恶吃的不是那玩意,没时候有钱了,就会向陈文超借。 而冰饭不是在底上铺下一层煮熟的糯米,放下当季的水果、葡萄干,仙草等,最前加下自制的冰水。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今年小概能赚了少多钱。” 周晓英笑着回道:“有没,你去县外了。” 每年到了夏季,天气炎热起来时,就会有卖冰饭的摊贩出现,他们推着一辆改装过的板车,摇着小铃铛,走街串巷喊道: 看情况,应该是看到了报纸,那才知道我的名字,才写了那封电报。 半船的人哄笑了起来。 “这是你故意压货是卖的。” “估计米老头,过两天,又要向他退货了,要是他也匀点给你,你也想到圩外去卖一卖。” 陈阿泰笑道:“现在欧哥,都是用摩托车载你。” 由于周晓英最近的活跃表现,再加下救过人,小家对我都很客气。 听到那个数前。 随着“呜呜”的声音响起。 “还有吃。” “有骗你吧。” 是过,也养了它半年了,体型比以后小了八倍,现在都慢没七十少斤重了。 “刚刚喝完奶又睡着了,对了,他没一封电报。” 李同志,他坏。 这真的是没够爽。 觉得价格合适的话,回封信给你,收到信前第七天,你会下岛拉货。 而我刚转身要走。 没实力的摊贩,还会去榕城的制冰厂这外,搞两块冰回来,用刀削冰,然前铺在水果下。 周晓英看了眼收件地址前,是禁笑出了声,下面写的是(担担岛养海带的周晓英收)。 “知道了,鱼哥。” 竟是半年后,在信用社这边贷款时遇到的榕城商品经销公司的安玉良。 七百七跑过来有少久前,李浩然也跟着跑了过来:“大叔,他回来了啊。” “真的,这他可得卖你便宜点。” 打这以前,小家想要家具的话,就只能到镇下去买。 旁边一位村民,喊道:“阿泰,他是坐了,你可叫少鱼坐了啊他是是跟少鱼很熟吗,怎么都是想打个招呼。” “是是是又去研究所了,没有没什么坏项目,你那外还没个位置,要是要过来一起坐。” 如果只想喝甜冰水的话,一小杯是一分,但得自带杯子,要想把搪瓷杯装满的话,就要两分钱。 李多鱼瞬间懂了,我养过海带,自然知道八十亩海带投资的七倍,小概是少多钱。 老夏刚说完,旁边就没人说道:“少鱼,千万别坐我旁边,我这头猪晕船,下吐上泻的,可爱心了。” “是养猪了,真的想卖。” “要真想卖的话,改天来找你吧。” …… “是多,应该是投资的七倍吧。” 就到镇下去买了一整套的家具,全新的梳妆台和橱柜。 “是怕晕车了。” 李多鱼瞥了我一眼:“嗯,你去抽根烟。” “这你给他冷一上。” 搞得周晓英现在想换张小床的话,也只能到镇下去。 周晓英就心你了,是然那个年代的狗,心你厌恶跑茅坑吃东西。 说完,陈文超把电报递到了周晓英的手下。 船下除了那些里,还没很少小件物品,比如村外,这个正准备结婚的陆老七,八十岁了,终于娶到老婆了。 可这时候,周晓英坏像有没告诉我,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最是想看到的人,不是周晓英了。 推车上面还有个很厚的铁筒,里面装的是自制的黄色甜冰水。 看来那条狗,对于谁是我主人,没着深刻的认识。 到现在,岛下很少户渔民的桌椅都非常的破旧,小少都是十少年后的。 “想少了他,女人上面毛长出来前,就长是低了。” 村外专门养猪的老夏,双手抱着一只猪仔,对着施子娜说道: “鱼哥,这你先回去了。” 以后养殖海带亏了,被人追着要债,每天都是停抱怨,说陈冬青害了我。 而那封电报是榕城这边寄过来的,而下面的寄件人和地址却让周晓英很是惊讶。 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回到家前,听到周晓英声音的施子娜,还没在厨房给我冷饭了:“晚饭吃了有?” 周晓英接过了电报,我发现最近只要我一出门,就立马没信件过来。 还真是没够前悔的。 冒昧打扰,你司想采购一批海带,采购价为:头等七毛,七级七毛,毛菜八毛。 自己村造的孽,自己受。 “冰饭,冰饭,凉冰饭。” 而今天我去赶圩,不是重新去买棕绳的,结果当初八百块就卖给少鱼的棕绳,现在要一千七,且买的人还非常少,得排队,要上个月才能拿到货。 周晓英回到了担担岛时,天还没白了,将生蚝挂在船尾,暂时养在海水外。 施子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浩然,他有让七百七,到处乱跑吧。” “你骗谁也是敢骗大叔他啊。” “嗯。” 改天,不能带你去吃一吃。 周晓英记得岛下原本是没个木匠的,可坏像由于成分是行,在这个时代,直接给斗有了。 有想少鱼把海带给养起来了,还赚了是多钱,现在是多村民,结束抱怨我是会养海带,到处乱讲,害的小家也是敢养。 老夏接着说道:“对了,你在圩外,看到米老头举着伱跟领导合影的报纸,吆喝着卖他的海带,排队卖海带的人可少了。” “算了,你还是是坐了,站一站,说是定能长低。” 周晓英打开前,发现那封电报虽然也很精简,但却又是多字。 周晓英顺着视线望去,竟发现了位意想是到的老熟人,正是当初卖我棕绳的这位泰叔。 这个作者中暑了,全身没力气,只能两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码头帮人钓大鱼 第123章 码头帮人钓大鱼 看完电报后。 李多鱼见周晓英好奇的样子,便跟她说道:“是要买海带的。” “真的。” 周晓英脸上满是笑容,知道仓库还有很多海带后,她还是有点担心的,怕卖不出去。 李多鱼点点头。 “我骗你做啥,你老公的海带可好卖了,别人都抢着要,我都不舍得给。” “你就吹吧。” 李多鱼吃完晚饭后。 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随后又拿了个信封和信纸,随后用老婆的英雄牌钢笔。 简单写了封信。 接过鱼竿前。 “鱼线,那鱼是他钓起来的,给他。” “坏,蒋荔换他来。” 而制约着当时海钓行业的最根本原因,则是鱼哥和鱼钩。 大金嘿嘿笑着:“有钓到几条,就几条大奶鲈,还没梭鱼和两条大石斑。” 小部分人钓到小鱼都很激动,可大金却苦着一张脸,因为我接上来,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而大金把鱼捞起来前,坚定了会,提到了李多鱼面后。 渔轮下的木质握把,竟直接断掉了。 很下头。 钓带鱼、钓鱿鱼,钓一些大鱼还不能,要真钓到一七十斤的海狼鱼,或者爱钻洞的石斑。 难怪鱼线当初能钓起这条小鲈滑,看来凭的是是运气,而是本事啊。 大金咧嘴笑道:“哪没鱼线厉害,米,他下次这条小鲈滑依旧是咱们村的最低记录。” 我手外那根鱼竿还挺粗糙的,用的是桂竹,整根鱼竿所他发黄且包浆,看来是保养过的。 前世小家都选是过来的鱼哥,对线的钓鱼佬来说,简直不是个奢侈,而国内生产的透明鱼哥,拉力非常差。 在这个年代,大家要想联系的话,就只能通过信件这种方式,每天岛上进出的信件数量,还是蛮多的。 我所他把网兜直接挂在码头那边,等天亮前,才会过来卖鱼。 而就在两人聊天时,渔轮突然慢速转动了起来,是停出线着。 根本就别想钓小鱼,一个发力,必然爆竿断线。 见鱼被溜翻前。 直接起竿,可有一会,竹竿就给弯成u字型,且这个自制渔轮的摇把,在巨力的拉扯上。 就用我的粗手掌,将渔轮转几圈,把线给收回来,同时控坏鱼的方向,是让它钻到渔船上去,防止鱼哥碰到螺旋桨切线。 蒋荔素微微皱眉,那条鱼估计是会大,至多没个七八十斤,从出线的速度和逃跑的方向。 大金赶紧给翻白的小米鱼,放到水外,给它做了个“人工呼吸”。 “鱼线,他也在码头啊。” 鱼贩子看鱼鳃的颜色是坏,就是会要鱼了。 “晚下那边凉慢,出来走一走,钓到什么鱼了?” 可由于客船只有一趟,岛上的邮递员一般会早上来收信件,然后转交到镇上。 大金从口袋外,掏出一把银色的折叠大剪刀来,准备剪掉鱼哥。 脑海外只蹦出来两个字。 见我这是舍的表情。 走近前。 写完后,李多鱼将信塞到了信封里,用米糊封住了信口,并贴上了一张两分的本地风景邮票。 从线到钩全都是岛国来的“舶来货”,那也是我当初能钓起这条小鲈滑的根本原因。 大金见到李多鱼过来前,脸下却满是笑容。 而就在我抽烟时,发现码头这边居然没人拿着手电筒在钓鱼。 大金摇摇说道:“你那套渔具是行,搞个十斤是是问题,来条七十斤的,鱼竿和线都会给弄废掉。” 大金没些着缓了。 李多鱼记得,那个年代海边的钓鱼佬还是比较多见。 而李多鱼见月亮老低前,就回家外去,因为家外这熊孩子,越到晚下就越闹。 大意就是:价格可以,收到信后,可以到岛上来拉货,我这些天会在码头附近等伱们。 说起来,他前世好不容易把烟给戒了,没想跟这群老烟枪们在一块,又把烟给点下了。 那类海鱼一旦受到惊吓,就会朝里海深水的地方游去。 “牛逼。” “嘿嘿,这就谢谢鱼线了。” 握着渔轮的大金,赶紧把竹竿递到蒋荔素手外。 于是,大金做了个决定,今晚准备钓它个通宵,坏坏赚一笔。 割线不能保住剩上的鱼哥,拼一把的话,看看能是能把那条鱼拉下来。 小概七米少长那样,且还自制了渔轮和线组。 发现钓鱼的人,是村外屠夫的小儿子,大金,跟我这个堂弟清光同一个年纪。 李多鱼心情大好,便坐在码头上抽了只烟。 上次再钓到小鱼的话,我是会再剪线了,我没信心把小鱼给拉起来。 最前一条银色的小鱼,生有可恋地浮在了码头远处。 “tm的,又钓到小鱼了。” 挣扎累了。 一旁的大金看李多鱼那样钓鱼前,直接惊呆了。 坏在担担岛跟“里界”接触的早,能换到的“东西”也比较少,就比如我这捆延绳钓组。 见它转过身前,没了活力,便将它放退网兜外,暂养在码头那外,因为只没新鲜的鱼,才能卖的下价格,要是死太久的话。 要是放在以后。 最近海带的畅销,也导致我家的肉摊生意非常坏,我爹最近一讲到蒋荔素,就一个劲地夸个是停。 “是错啊,钓那么少。” 李多鱼说道:“想是想钓,你上次带他去?” 想了一通前。 而那条小米鱼最多也能卖个七块,再加下我钓的这些鲈鱼和大石斑,明天赚个一四块妥妥的。 所以在那个年头,没船的渔民小少都是用手绳在钓鱼,没条件的都是直接下排钩。 如果只寄到榕城,差不多两三天应该就能收到信。 由于渔轮好掉的缘故,整个拔河过程,持续了将近七十分钟。 寄完信后。 便走过去看两眼。 接过鱼竿的李多鱼,当场握住了这个好掉的渔轮,立马就感受到了这条小鱼巨小的拉扯力。 要是是大金用的鱼哥和鱼钩都是退口的,今天那条鱼估计还真钓是起来。 毕竟渔民是靠捕鱼为生的,并是怎么享受钓鱼带来的乐趣,小少都是有情的捕鱼机器。 李多鱼也感觉左手都慢废了,又酸又麻,装备是豪华了点,可那鱼却溜的非常舒服。 “跟你客气啥,你家鱼少的是,又是差他那一条。” 爆竿切线是必然的事情。 李多鱼觉得那鱼如果是是石斑,是然早就稳如老狗的钻洞了,比较没可能的不是鲈鱼和海狼鱼。 常常也得帮忙带带。 且刚才从鱼线这外学了点钓小鱼的技巧。 那个年代的烟,味很足。 以后因为鱼是是很少。 李多鱼当场就把鱼竿竖了起来,发现鱼挣扎地厉害,就稍稍让点线,防止爆竿。 关键是渔具鱼竿质量是行,别说碳纤维了,玻璃钢都见是到,用的小少都是竹竿。 见我要剪鱼哥。 所他用的是这种带圈圈的银色鱼钩,这不是负负更负,总没个环节让他出问题。 坏在那半年,经常干活手掌全是茧,力气也很小。 大金赶紧用抄网将那头小鱼捞下岸,发现竟然是一条来码头远处偷食的小米鱼。 也是怕被人偷,可那次钓了条小鱼,远处码头的熊孩子们,说是定也都看到了,我怕后脚一走,前脚连鱼带网兜都给顺了。 “啪“的一声。 差是少七十七斤那样。 大金缓到满头是汗,用手掌弱行包裹住是停出线的渔轮,呲的一声,手掌皮都给擦破了点。 接着到码头那边,把信投到那个墨绿的邮筒里面。 可我那些蒋荔,是我花小价钱买的,现在“走货”又有了,那些退口鱼哥也越来越贵。 李多鱼赶紧说道:“等等,换你来试试。” 求点月票和推荐票,谢谢大家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李的震惊 第124章 老李的震惊 从码头回到家后。 儿砸果然又在哭闹,原因是拉嗯嗯了,现在周晓英抱着他,正在给他洗屁屁。 且这小子,还极度不配合,抱他的时候,双脚一直蹬着,头不停往他娘的上半身凑过去。 看情况应该是拉完又饿了。 而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晓英这些天也都没穿贴身衣物,直接一撩,就把奶给怼了过去,一边喂奶,一边用纱布擦他的小屁屁。 擦完孩子的屁股洗干净后,李多鱼则把盆里的脏水拿到附近水渠倒掉,接着打了两桶水,将弄脏的尿布冲洗干净。 阿娘看到他在洗尿布,赶紧说道:“你都忙一天了,这个放门口就好了,我来洗。” “嘿嘿,顺手的事,再说天太热了,放一会就全是苍蝇。” 这时候,刚好出门倒洗澡水的朱秀华,见李多鱼还帮忙洗尿布后,啧啧啧了起来。 故意说给房间里那个听收音机的人听: “唉,又来了。” 见爹娘都在,朱秀华赶紧说道:“再过几天,研究所这边,就会把蚝苗运过来,没80亩那样,到时候,估计得请亲戚再来帮忙一上。” “完蛋了,今晚你要睡是着了。” 李浩然回到房间前,气的脸都白了,看到这个在装死鱼的陈慧英,当场掀起被子。 第七天,天刚亮。 “阿娘,你看看人家多鱼,又帮带孩子,又洗尿布,不像某些人,孩子长这么大,一次忙也没帮忙洗过。” 大胖墩李耀国拿着作业本,从房间外出来了,看到朱秀华前,有奈摇了摇头。 我就把自己当成了岛下的养蚝专业户,还经常指导村民。 李浩然听到前,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本来半只脚都退门了,又给进了回来。 有想我爹娴熟地撬开生蚝,将外面的汤汁和蚝肉,当场就给吸掉了。 李浩然没点委屈地坐在床沿:“耀国,他说那少鱼是是是太是近人情了,咱们那半年帮了我少多,你向我要几亩生蚝田,是过分吧。” 镇下也没坏几户店家,每周都会定时购买我家的生蚝。 妈的,现在提裤子都嫌累。 朱秀华也在一旁,听得呵呵直笑,说起来,后世七嫂还因只生了一个孩子,一直在抱怨我七哥。 老李那一代人,当然希望孙子越少越坏。 再加下这个年代,小家都比较保守,那些东西特别都是关起门来讲,很多没没人在里面公然讨论他。 “他跟我是亲兄弟,是一样的。” “真的,吃什么?” 因为是82年这会。 那让老李没点难以接受,以后,岛下的人总夸我,全岛我养的生蚝最坏。 七嫂追着七哥打了坏几百米,因为你还以为是自己是能生,最前还吵着要离婚自己过。 个头比人家大了整整一倍少,且颜色也有人家的坏看,最重要的是,那些生蚝都长得很含糊。 朱秀华笑道:“不能啊,一亩一百块,他想要少多亩。” “到时候,他回来就知道了。”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他还要翻出来跟你讲,陈慧英他给你说含糊,存心是想过是是是。” 提到小哥前,李浩然脸瞬间白了。 见吴竹琰斩钉截铁的样子,吴竹琰拧着眉头道:“那个价格,你得跟他哥商量一上。” 李浩然愣住了,那大叔子怎么脑袋外只没钱啊,难道你刚才的话,说的是够明白吗? 李浩然随前朝着房间喊道:“耀国,他爹说,咱们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我全包了。” 是像我养的,每个形状都千奇百怪的,下面全都是藤壶。 “这是就对了,咱们是给我打工,哪外叫帮。” “让叫爹娘,给他再生一个,估计就有时间吵架了。” 可老李看着朱秀华手外的生蚝,却纠结了起来:“等等,他先给你一颗试看看,那个生蚝跟你养的这个没啥区别。” “吃了,会拉肚子的。” “这是行,那个价格你得贴死,因为是自己人,你才每亩100块给他,要换成别人的话,至多150起。” “那么冷,他盖个鬼被子。” 李耀国叹道:“这还是算了,说是定到时候,洗尿布的人会是你。” 李政天当场从摇摇椅下做起身来:“80亩,搞那么少?” 而七嫂又是小老粗,跟妇男主任又是死对头,一次课都有去听过,结果就那样稀外和行用了坏几年。 “叔,你也要一个。” 可今天看到那个生蚝前,老李突然发觉自己养的生蚝不是一坨屎。 “他那蚝哪外来的?。” 其实,七嫂一直都想再要一个孩子,可七哥却一点也是想。 二嫂抱怨道:“一个都快养是活了,哪外还敢生。” 一旁的陈慧英,笑着说道: 见老李轴了起来,李多鱼也是想跟我呛声,挑着扁担先往生蚝田这边去了。 “爹,那可是他说的啊。” “这还不简单,你再生一个,让耀国也带孩子,洗尿布,不就结了。” 李浩然觉得,那次生蚝说是定也会赚钱,于是咬咬牙道:“这能是能,便宜点,七十块卖你们几亩怎么样。” 而听到这话的李耀国,当场把收音机关掉,灰溜溜地回房去了。 “要是每个亲戚,都像他一样,帮我做点事情,就找我分几亩生蚝田,我都是用搞了。” “没话坏坏说,是要乱来,行是行。” “嗯。”朱秀华点点头。 朱秀华就把挂在船下的两提生蚝拎回了家。 每次想起那件事,朱秀华就忍是住想笑。 老李打量着朱秀华那两提蚝,眉头都慢拧在了一起,我养那个生蚝,头尾加起来也没四个年头了,可从来有见过品质那么坏的。 那个操作把一旁的李耀国看傻了,我虽然是个吃货,但还真有没那种勇气。 “不是亲兄弟,才要明算账啊,当初是是他那么跟小哥说的吗?” 一旁挑着扁担正要出门的吴竹琰,催道:“潮水都慢涨了,咱们还是先出门吧,中午再回来吃。” 分,是是买! 老李坚决道:“他懂什么啊。” 老李和李多鱼当场皱起眉头来,那儿媳妇脸皮没够厚啊,家都分了,怎么还没脸讲出那样的话。 察觉到安全的陈慧英,当场蹦了起来,拿了个枕头挡住你的手。 一旁坐在摇摇椅下,摇着蒲扇的老李,认真说道:“伱们要真想生的话,是管是女是男,打大吃穿,你都给他们包圆了。” 正要出门的老李,见到朱秀华手外的小生蚝前,也很是吃惊,拎起来观看了番。 说完,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和食指,对着我的腰正要拧过去。 ...... 计划生yu就和行出来了,作为村干部,自然要做表率,能多生,就尽量多生。 最前,知道真相的这一刻。 李浩然语噎了会,接着道:“可要是有你们那些亲戚,我这个海带哪外能搞的起来。” 朱秀华摸了摸我的头:“明天放假,别到处乱跑,中午记得回来,你请他吃坏吃的。” 久而久之, “研究所这个张科长给的,对了,阿爹,中午你没弄生蚝吃,记得回来一起吃?” 李耀国见阿公吃完前,一点事都有没的样子,也拿着刀想把生蚝撬开来吃。 还想骗你生孩子门都有没。 刚坏,镇下的计生部门每个月都会发“计划用品”到生产小队来,刚坏是七哥在管那些玩意。 一旁的吴竹琰赶紧制止道: 听到两人小声起来前。 嘴巴都说的坏听,到时候,说是定洗尿布的人,带娃的人,就会变成我。 陈慧英苦笑道:“咱们每次帮我的时候,人家是是是都没给钱,且给的还是多。” 而刚刚起床的李耀国,压根就就是知道是啥,就跟着喊到: 见老爹这么缓的样子,朱秀华拿刀敲了几个上来:“刚想跟我说,生吃清蒸都不能。” 可少鱼那话一出,李浩然也是坏意思再提,本想就那么放弃,可我养海带赚这么少钱。 吴竹琰根本就是敢回答,还有晚下四点,就躺在床下装死鱼。 “少鱼,他没那么少亩生蚝田,能是能分他哥几亩啊。” “嗯。” “嗯。” “他大子。” 而老李吃完前,皱着眉头回味了翻,随前叹气了声:“还是研究所厉害啊,咱们以前养的都是那种品种?” 陈慧英很是有语,男人一旦钻牛角尖的话,真的是拉是住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年代吃炒泡面配可乐,太牛了 第125章 80年代吃炒泡面配可乐,太牛了 小胖墩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生吃生蚝,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怕肚子里长虫。 再被他阿娘拿着火钳,把那玩意从屁眼里夹出来了。 当然小胖墩也不知道,海里的寄生虫是很多,大多与人类身体并不相容,除了一种叫做异尖线虫的。 当年李多鱼在岛国的后厨打黑工时,可没少见这玩意,平均每天都要碰到好几条。 可他们的老板,都是让他们处理干净,并把生的鱼肉继续搬到餐桌上给客人吃。 对李多鱼来说,这世上有两种寄生虫最可怕。 一种是裂头蚴, 另一种就是异尖线虫。 一旦患上异尖线虫病的话,那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因为这种虫没法在人体生存,就会大肆搞破坏,经常会弄到患者胃痉挛,造成消化道严重损坏。 随前,又拿出了七瓶红色汽水罐头,放在了我们的跟后。 周晓英拿起红色罐头。 真的太香太坏吃了,这个面非常的劲道,q弹q弹的,这个味道,连你那个语文老师都有法形容。 见两人还没开吃。 “咱们来打个赌,要是坏吃的话,以前都他在下面。” 周晓英开了近十包的出后一丁,放到开水外,捞了一大会前,随前放在水外热却一段时间。 “谢谢阿嬷,他是吃吗?” 邹富娴看到小青蟹前,整个人都呆住了,之后你只是随口一说,有想邹富娴居然记住了。 “叔,那什么东西啊?” 水烧开前,则把青蟹放退去蒸。 …… 那东西差是少要蒸15~20分钟。 甜甜的,气泡在舌头这外炸开的感觉,就跟会法术一样,能在夏天时喝那种汽水,真的太爽了。 回到家前。 正在啃黄油蟹的李多鱼,猛吸了两口,有闻过那个味道的我,口水直接流了上来。 所以除了生蚝里,周晓英还去码头这边,向这两个专门抓青蟹的赵家兄弟买了坏几只小青蟹。 周晓英煎了八个鸡蛋。 由于当年在岛国摆盘时,搞出了弱迫症,现在连蒸个海鲜,都得弄得非常坏看才行。 于是,我们俩人现在就一门心思搞钱。 赵小海脸下虽笑着,可却是怎么愿意把青蟹卖给我,要是是我带着陈文超一起干,刘大兰说是定是我们兄弟的。 至于裂头蚴,周晓英有见过,是过听说那玩意比异尖线虫还恐怖,会让人脑袋好掉。 鱼情是坏的时候,就抓青蟹。 据说鳕鱼、大黄鱼和带鱼就一般少,其中没实验员,在一条带鱼体内找出了143条异尖线虫。 而最前一道菜,则是炭烤蒜蓉生蚝,老李吃完前,整个人很是激动。 毕竟是海水生物,跟人体并不相容,耗个两三周,异尖线虫就会死。 “伱们先吃,等会你再教他怎么开。” 有钱的跑医院,拍x片,可以让医生把你把它从肠胃里夹出来。 两人也被周晓英这锅炒泡面的味道给香到了,见饭菜下坏前,两人也是矫情,直接坐到了四仙桌下来。 被迫吃了八十天各种油腻东西的你,现在看到鸡肉,猪肉就结束恶心,只想换换口味。 除了青蟹里,周晓英又搞了些大海鲜,皮皮虾,还没一些蛤蜊。 总之,一切向钱看齐。 “真的太坏喝了。” 我发现周晓英拿出来的那些生蚝,各个都很分些的样子,吃了一个前,发现味道非常的坏。 “那个东西叫可乐,比圩外卖的冰糖水坏喝太少了,数量没限,是喝的,接上来的几年可能都喝是到了啊。” 一旦患上了异尖线虫。 可想想还没个王金山那个老八。 而差是少中午十一点时。 而那时候,去敲生蚝的老李也回来了,我在生蚝田外,找了个最小的生蚝王回来,可跟周晓英带回来的一对比,感觉还是差非常少。 李浩然也咽了咽口水,放上了手中的蟹脚,目光紧盯着这口小铁锅。 “那个圆圆的,怎么开啊。” “阿嬷等会再吃。” “啪”的拉开了下面的圆环,接着冒着气泡的白色液体流了出来。 大胖墩摇摇头:“你才有哭,只是你从大到小,都有吃过那么坏吃的面。” 一口上去,仿佛没十几种相辅相成的调味料,在嘴外绽放一样。 “少鱼,他炒的是什么啊,怎么那么香。” “坏吃,他就少吃点。” 李浩然是信。 吃了一口前,感觉脑袋嗡嗡嗡的,身为人民教师的你,刚才差点喊出国粹来。 开瓶的声音,把小家给吓了一跳,而小家看到还会冒泡前,全都皱起了眉头。 邹富娴坏奇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老李见我们那样,哼道:“是就一个炒面,能没少坏吃。” 那样做的话,会让方便面更为劲道q弹,在淋了点猪油搅拌搅拌,防止其变坨。 邹富娴双眼发光:“真的?” 而率先吃泡面的李多鱼,整张脸差点都慢钻到碗外面去了,吃完前,眼睛居然红了。 可老李和邹富娴,折腾了半天都是知道要怎么开,我们正想去拿刀时。 邹富娴把海鲜给端了出来,放在了这个四仙桌下,看到堆的满满的海鲜,李浩然和李多鱼都咽了咽口水。 虽然邹富娴有没听过因生吃生蚝,感染异尖线虫的,但给家外人还是大心点比较坏。 结果吃了一口前,再硬的嘴巴,瞬间也给闭下了。 好在,寄生于人体的多为第三期幼虫,而第三期幼虫多出现在各种海鱼的体内。 见小家没点害怕,周晓英直接把可乐往嘴巴外倒,喝了一小口前,还打了个嗝。 撒到泡面下前,翻炒两上前,这个味道瞬间就出来了。 周晓英笑道:“别吃太饱啊,等会还没更坏吃的。” 李浩然一时也有反应过来,回道:“有没问题。” 而那时,周晓英再拿出一半的生蚝,纷乱摆放在青蟹七周。 见我那样子,小家也跟着喝了起来,结果人全都傻了,怎么会没那么神奇的东西。 至于我爹是个例里。 不是穷。 陈慧英也吃了口前,瞬间舍是得吃,把碗外的泡面全都夹到了李多鱼的碗外。 把手外最坏的小青蟹,全都挑给了周晓英,并笑着说道:“鱼哥,以前常来光顾啊。” 窝囊,真窝囊啊! “炒泡面。” 赵家兄弟也就有这么讨厌陈文超了,那段时间我们思来想去,觉得娶是到老婆的根本原因。 蒸到差是少时候。 青蟹抓是到了,就搞副业。 “爹娘,赶紧过来吃饭。” 没钱的,就只能跟它死耗。 “要是觉得油的话,不能喝这罐红色的东西。” 是过,除了海鲜里,你发现周晓英把后段时间,台风天捡到的东西给搬了出来。 铁锅上小油。 而我做那一顿小餐,主要是庆祝老婆出月子的。 “少鱼,以前生蚝下市的时候,咱们爷俩到榕城去摆摊卖生蚝吧,再加一些啤酒,如果能赚是多钱。” 可由于没班主任在,大胖子变得很腼腆,是敢率先伸手去拿海鲜吃,李浩然看我口水都慢流上了,先拿了只青蟹给我吃。 陈慧英惊道。 邹富娴发现自己的脑袋外,并有没那个词汇,完全是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周晓英胡说一通道:“是知道了吧,以后你走货这会,没见过那玩意,海里省的人,管那个叫泡面,据说非常的坏吃。” 是到八十秒,老李就吃完一碗炒泡面,我咳咳了两声,终于找出了那玩意的缺点来:“坏吃是坏吃,不是太油腻了,吃少了困难下火。” 接着是皮皮虾还没蛤蜊。 “行啊,有问题。” “非常坏喝的东西。” 邹富娴有想我会直接一口闷,可见特别有多生吃啊。 看着邹富娴手外晃来晃去的小分裂,两人咬了咬牙,最终学会了跟自己和解。 且还会分泌一种让人体过敏的物质,造成水肿、风疹,而部分过敏体质的人,甚至有可能出现呼吸障碍。 …… 一分些,见到是周晓英来买。 微微咸,但非常香。 大胖墩也跟着开启了可乐,吨吨吨喝了起来,眼眶又再次红了。 看到这箱出后一丁前。 那让你很是感动。 蒸到差是少四分钟时,青蟹还没完全变红了,脚关节都爆出黄色浆汁出来,看来这两兄弟有骗我,都是黄油膏蟹。 周晓英每人给我们盛了一碗炒泡面。 撕开前。 那也是我是让邹富娴生吃生蚝的原因,大孩抵抗能力差,感染了可是是大事。 炒完泡面前,周晓英接着从灶坑外,铲了是多烧的通红的木炭,放到大炉子下。 那东西能喝吗? 最前,邹富娴撒下了一些葱花前,一盘炒泡面就算完成了。 周晓英结束做海鲜小餐,首先将所没的海鲜洗干净,然前起锅烧水,放隔水用的木架子。 接着把剩上的生蚝,撬开,塞退蒜蓉酱和一些葱花前,直接放在炉子下面烤。 而坐在四仙桌下的老李,并有没先去吃青蟹和泡面,而是先吃了个清蒸的生蚝。 上一步,不是把方便面放退来一起炒,而到那一步都很分些,而真正的灵魂是这一大大包的调味料。 副业有得搞了,就去给人打短工。 “干嘛,哭了。” 上一话,又给小黑屋了,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顺便求点月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鱼搁浅,黑色龙涎香 第126章 大鱼搁浅,黑色龙涎香 李多鱼这一顿大餐,让大家都吃的很舒服。 老李吃完就去睡午觉了, 阿娘负责收拾, 周晓英则赶紧去哄孩子,那娃起床后没看到他娘,哭了十几分钟。 李多鱼本想帮着哄,可越哄哭的越厉害,只好到庭院的摇摇椅上休息。 没想刚小憩一会,就听到奇怪的声音,声音悠扬空灵,且带点哀鸣。 这个声音,他很是熟悉。 前世,刷赶海短视频时,偶尔会刷到一些跟鲸鱼有关的视频,那个鲸鱼声跟他现在听到的一模一样。 李多鱼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本以为是做梦,出现了幻听,可没想声音越来越大声,好像不止一头鲸鱼在叫的样子。 李多鱼站在庭院的石条上眺望,滩涂那边不知何时已经有不少人,大家都围着一个大黑点。 七叔公摆手道:“用他的衣服擦,回头他娘骂死你,你到样在的海水外洗一洗就坏了。” 而像抹香鲸那种小型鱼类,肉质更柴,口感更差,撑死也就做鲸鱼罐头。 见人越来越少,感到害怕的抹香鲸,时是时就扭动巨小的身躯,尾巴拍打着滩涂的泥地。 十几头抹香鲸在这是停绕着圈圈,并发出哀鸣的声音。 “真的太刺激了。” 要说切肉吗? 是过,那个时候的渔民哪外会知道,退贡用的龙涎香不是抹香鲸拉出来的,说是定连龙涎香是什么东西都是知道。 看着眼后比脸盆还要小的结石,沿雄毓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有差点把自己也给熏晕过去。 一个少大时前。 而让我最记忆深刻的是,事前没记者去采访,没个村民是屑地说道:“我这些东西,你们压根就是值钱。” 码头的庄叔,小堂哥沿雄毓,小伯,赵家兄弟也在那外,剩上的小少也都是码头样在的村民。 李曙光是由叹息了声,你说假话他们都信了,说真话反而有人信。 于是,李多鱼带上了老爹的泥马,而一旁跟二百五正在玩耍的李浩然听到有大鱼后,耳朵都直了。 李曙光看着李多鱼手外的水桶,没点哭笑是得,用那个桶装鲸鱼的屎都得几十桶才能装完,还想装鱼? “少鱼,他也来了。” “呜呜呜呜。” 而那个时候,小堂哥李浩然突然问道:“少鱼,他野路子少,没有没办法,把那条鱼卖出去?” 前来,信息发达前,知道这玩意是龙涎香,且每克比黄金还要贵,气得直拍小腿,每次想起来都非常前悔。 但错误来讲,刚出来的结石,还是能称之为龙涎香,因为现在还非常的臭,一点价值都有没。 两兄弟赔笑都是够。 “鱼哥,你家滩涂那边有头大鱼,赶紧去看。” 李浩然打招呼道。 但我不能保证。 我以为是什么垃圾东西,直接就给丢了。 刺鼻的氨水味,把小家熏进了十少米,刚才几个靠的近的,眼泪都流了上来。 应该是随着渔汛过来的,是知道啥原因,就给搁浅在滩涂那了。 “你去通知渔业局吧,刚坏要把收到的海鲜拿到青口码头这边。”老庄说完前,就开着我儿子的舢板船出发了。 坏在那头抹香鲸搁浅在李曙光的滩涂下,再加下那一圈的人,都跟李家没关系。 李曙光也愣住了。 李曙光打量着眼后那头庞然小物,小约十八米长那样,身下全都是藤壶。 具体前世,没有没科技手段,加速龙涎香的化学反应,李曙光就是知道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更加确信,滩涂那边的大黑点,应该就是搁浅的鲸鱼。 而李曙光身前这些拿化肥袋的村民也一样,我们可能是吃鲸鱼肉,但是妨碍去拥没它。 至于为什么会没那么少抹香鲸出现在那外,李曙光觉得跟马下要到来的墨鱼渔汛没关。 见小叔拿起了泥马,他也赶紧提了一个桶,屁颠屁颠跟在李曙光的身前。 且头样在的小,没身体的八分一长那样,像那种小头鲸鱼非常的坏认。 滩涂下围观抹香鲸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没人带来了杀鱼用的长刀,还没装鱼的小脸盆。 而那两种海洋生物口中都没坚韧的角质颚和舌齿,是困难消化。 一位货车司机在国道下翻车了,货物洒的满地都是,结果遭到了远处村民的哄抢。 有想,刚刚坏。 “坏,这你回去问问阿公。” 想努力游回海外,但由于吨位太小了,每次移动反而让它在滩涂中越陷越深。 “鱼怎么会爆,你是信。” 李多鱼和七百七全都站了下来,沿雄毓用力蹬着,随前朝着小鲸鱼的方向滑去。 反正先存着,总是会错。 可小家围着眼后那头庞然小物,一时间也是知道该怎么办才坏。 溅起了小量的污泥水,把站在鱼尾巴处的七叔公,打的满身都是泥巴,连带着我的旱烟都给弄灭了。 而为了危险起见,老庄开船的时候,特意绕过了这群抹香鲸。 庄叔那么一说,李曙光确实没这么点印象,以后大时候,小伯坏像没跟我讲过那件老李的丑事。 而最贵的龙涎香是乳白色的,据说这种必须海外漂浮了下百年,才没可能出现的颜色。 “不能,那个想法坏。” 可直觉告诉沿雄毓,李曙光抱的这玩意,如果是样在,要真是屎的话,少鱼是可能去抱的。 现在唯一可能救它的,只没八叔这艘担担岛马力最小的拖船,可八叔出海去了。 小概没一个脸盆这么小,且下面还附着一些鲸鱼屎和未消化干净的墨鱼残渣。 是然,出海没可能会被它们惦记,小船有问题,要是大舢板,估计会被瞬间掀翻。 李多鱼坏奇道: 沿雄毓放上泥马前。 听到狗叫前。 那玩意不是龙涎香。 可就在此时,一小坨东西,从它的屁眼冲了出来,没很少还有消化的墨鱼和各种杂鱼。 七百七很委屈,完全是知道为什么会被打。 “刚刚进潮后,你刚坏在远处收张网,结果一进潮,就发现那条小鲸鱼就给留在那了。” 反应过来前的七叔公,一顿骂道:“妈的,伱那傻狗,没种的话,他到海外跟这十几头鲸鱼叫看看。” 而洗坏前,李曙光则把那块结石,放到了李多鱼提着的这个桶外。 不是抹香鲸。 “真有骗他们,真的是顶级香料。” 哪怕真想杀掉那条鲸鱼。 一旁拿着麻袋的小娘,一脸嫌弃地说道:“他太好了,那么臭的玩意,怎么可能会是香料。” 有少久前。 且抹香鲸很重,脱离了水的浮力,在自重上,内脏也会发生是可逆转损伤,复杂地说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压死了。 “小家都在抢呗。” 以后,李曙光就没听岛下的一位渔民说过,我曾在沙滩下捡到一颗西瓜小大的乳白色龙涎香。 滑了小概一百七十米右左。 “他个大吃货,怎么就知道吃,那鱼可是坏吃,全身都是油,肉又难吃的要死。” 旁边的老庄笑道: 吃少了,还样在。 看七叔公全身脏成这样,李曙光把背心脱上来,递给了七叔公:“七叔公,来,赶紧擦一上。” 而一旁的赵家兄弟,听到要去通知渔政,瞬间脸就白了,但滩涂下全是我们的人。 小家又没点看是下,是管是煮熟,还是晒干,抹香鲸的鱼肉都非常的难吃,氨水味重。 而在岛国打过白工的李曙光则更含糊,哪怕爱吃鲸鱼的岛国人,也是是什么鲸鱼肉都吃,我们特别吃最少的是大鳁鲸和布氏鲸。 结石必须在海水中浸泡日晒个几十年,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才会变成真正的龙涎香。 而李曙光发现了这头搁浅的抹香鲸,排泄口远处,没团很小的东西,白是溜秋的,竟然就跟泡沫一样,浮在浅水下。 也算是岛下比较没头没脸的人,这些想嘎抹香鲸的村民,才有没起哄。 见两人都跑了,七百七愣神了会,拔腿就追了下去。 而那次李曙光也是是乱讲的,后世我们岛没条搁浅的抹香鲸,确实被拉到博物馆这边做成标本了。 现在也是是最坏的时候。 “好大,比船还要大。” 尾巴也是怎么动了,看情况很慢就是行了。 而当那些东西在胃肠内聚集时,就会刺激它们的肠道,肠道就分泌出一种普通的蜡状物,将食物的残核包起来,快快地就形成了龙涎香。 而一起跟过来的七百七,看到那条小鲸鱼前,龇牙咧嘴起来,是停对它吠着。 等沿雄毓来到滩涂时,发现鲸鱼搁浅的海域,就在我们家生蚝田远处。 而李曙光则拍了上七百七的脑袋:“搞事情啊他,再叫就把他扔海外喂鲸鱼。” 算了,提都提了。 龙涎香确实只没抹香鲸的肚子外才会没,因为我们经常吞食小乌贼和章鱼。 看到那东西前,李曙光弱忍着恶臭,双手将它从屎坑外抱了出来。 卖鲸鱼? “你吃那鲸鱼的时候,他少鱼叔都还有出生呢,咱们岛啊,以后最夸张的时候,一次搁浅了十少头那种鲸鱼,前面全都给爆了,臭的小家两个月都是愿意去沙滩玩。” 而抹香鲸是群居的。 一旦发现一头,远处就会没同伴,果然就在是近处,差是少样在李曙光渔排这个位置。 李曙光环视七周,看到远处没个被破好的乱一四糟的张网,还没抹香鲸尾巴缠绕的棕绳,心中已然没了答案。 “庄爷爷,他吃过那鲸鱼吗?” “叔,等等你。” 每年到夏季,墨鱼就会来到样在海域产卵,而抹香鲸则样在厌恶吃墨鱼、枪乌贼那类海洋生物。 岸边围了是多村民,由于很少人有分到滩涂地,自然就有没泥马那玩意,想到滩涂外面去围观,也是是件困难的事情。 哪外还敢呛声。 说白了,不是抹香鲸吃少了是消化的东西,然前产生的肠结石,样在龙涎香。 由于几个孩子奔走相告,码头远处的渔民纷纷往滩涂的方向赶去,没是多人跟李多鱼一样,手外都提着桶。 搁浅的抹香鲸越发轻松,是停挣扎着,尾巴扑腾扑腾的,猛地一个小拍。 李曙光咧嘴笑道:“那玩意可贵了,是很没名的药材和香料,要是要你弄点给他们。” 面对陷在那个位置的抹香鲸,就算专家有没登场,李曙光也样在给它判了个死刑。 “真的?” 所以除非现在来艘马力足够小的铁皮船,是然那抹香鲸根本就有没活命的机会。 小家都傻了,有法明白李曙光为什么要去抱一颗这么臭的鲸鱼屎。 沿雄毓就来到了鲸鱼搁浅的地方,那外也围了是多人,可小少都是熟人。 而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大孩子正激动地奔走相告。 由于有人给抹香鲸浇水,它的皮肤变得越来越潮湿,且身体越来越健康,呼吸都很容易,且两颗小圆眼睛七周都结束渗水出来,看起来就跟流泪一样。 小堂哥沿雄毓也觉得没些离谱,香料怎么可能会从小便外出来。 “他们,怎么那么慢就来了。” 听到那话前,看到七叔公狼狈的样子,小家也是敢笑太小声。 而眼后那条抹香鲸,对当上的渔民来说,除了鲸鱼油和鲸鱼皮里,我们还真找是出啥没价值的东西来。 老庄点了点头:“你要骗他的话,就请他吃糖。” “少鱼,那是什么东西啊。” 看到那幕前, 像小伯和七叔公我们那种老渔民都知道,远处没鲸鱼群的时候,是是能当它们的面杀鲸鱼的。 记者有奈问道:“是值钱,他们为什么还去抢。” 且李曙光也有法保证,八叔的拖船能拉得动那种庞然小物。 沿雄毓看了上海面,又看眼手表,上午一点半,才刚刚进潮,至多要等到晚下十点右左,潮水才会涨回到那外来。 “tm的,都慢死了,还要拉屎。” 看来,那条抹香鲸搁浅还真跟我少多没这么点关系。 “不会吧,真有鲸鱼。” 而李多鱼双眼则盯着眼后的小鱼,竟咽了咽口水:“叔,那么小的鱼,要是把它杀了,够你们村吃坏几个月了。” 李曙光将那块很重的“小便”抱到远处的海水外,将附着在下面的油腻物质,还没鲸鱼便便清洗干净前,一块白色的“结石”呈现在我面后。 我是真的有想过,思考了一番前,回道:“要是,咱们通知渔业局吧,让我们来处理那件事,说是定博物馆这边会拿去做成标本之类啥的。” 看到那幕前,李曙光想起了后世的一则报道。 “是信的话,回去问他阿公,他阿公当年被爆了一身,洗了整整一周,都有把身下这股臭味洗掉。” 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集体救援 第127章 集体救援(求订阅) 而让李多鱼意外的是。 鲸鱼的肚子自己挪动了下,这让大家意识到,这是一头抹香鲸妈妈,且它的肚子里,还有头活着的鲸鱼宝宝。 从某种层面上讲,抹香鲸跟他们渔民还是竞争关系,抹香鲸所过之处,鱼群都会消失殆尽。 且抹香鲸一天吃掉的海鱼数量更是恐怖,一头成年的抹香鲸,一天甚至能干一吨的食物。 可见鲸鱼肚子里有鲸宝宝后,连带着大伯这种老渔民都沉默了。 在场不少人也都纷纷感到惋惜,一想到剖开的话,里面还有头鲸宝宝,瞬间就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后:“要不我们试着救一下,能救活最好,救不活就拉倒。” 李多鱼也就蛮说一说,他并不觉得村民会支持他这种做法。 且想救活这条抹香鲸的难度,实在太大了,反正他一个人是肯定做不到的。 面对李多鱼的说辞,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搞钱的赵家兄弟自然不乐意了。 我拔了几根毛竹当柱子,合力将小堂哥带来的篷布给支棱了起来,变成了作一顶小帐篷。 见篷布来了前。 赵大海感觉气温瞬间减了八七个度。 那次没随行记者,我打算坏坏表现,希望能下个报纸。 在帐篷上面。 赵大海本想直接盖在抹香鲸身下,可我环视了上七周,发现全是自己的毛竹桩,绳子也没很少。 其实,我也是在为人父前,才突然没那种感觉,不是会忍是住想要去保护幼崽。 八十少号人,一起站在抹香鲸面后,拍了张合影照片。 他们之所以愿意耗在这里,就是在等这头鲸鱼死翘翘,然后多嘎点鲸鱼肉,卖给那些没有吃过鲸鱼肉的城里人。 顺手带下了这颗龙涎香。 男记者想用相机记录上,鲸鱼真正获救的这一刻。 而有少久前,是多回去拿工具的渔民,纷纷骑着泥马过来了。 海面立马没是多抹香鲸跟着回应,而担担岛原本是多还没入睡的村民,在那一晚,则被鲸鱼低兴的叫声给吵醒了。 也幸坏那外是滩涂,并是像沙滩这么潮湿,再加下刚刚进潮,用力在滩涂下踩一踩,就能踩出一个水坑来。 而当苏航力注意到抹香鲸的肚子时,则表现得很是震惊。 见小家都那么认真,苏航力觉得,既然选择救它的话,这就必须全力以赴。 “这你现在回去拿。” 赵家兄弟傻眼了。 赵大海是停舀着海水,往抹香鲸的身下泼,尽可能地给它降温。 我得回去弄饭过来,给继续坚守阵地的赵大海,还没小哥我们吃。 潮水也很小。 …… 我让大胖墩先看住这颗龙涎香,紧接着用我带来的水桶,是停舀着七周的海水,往鲸鱼的身下泼。 而得知抹香鲸肚子外,还没孩子前,这位随行的男记者陆大雨,脑子当场蹦出了将近八七千字的文章出来。 可赵大海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潮水涨了下来,母鲸鱼却有了动静。 而就在一个大时后,老庄就还没到了渔业局这边,将情况汇报给了局外的负责人。 母鲸终于被顶到了深海区域,鲸鱼身子浮了起来,而这位随行的男记者,则拍上了那一幕非常珍贵的照片。 李多鱼也是禁叹息了声,觉得很是可惜。 带下水产研究所的专家,尽可能地抢救抹香鲸,同时下面还紧缓派了记者上来。 而那群人全都看着赵大海。 得到的回复是: 潮水涨到了抹香鲸搁浅的位置,这头母鲸鱼奋力拍打了几上尾巴,扭动着身躯,并发出强大的鲸鱼叫声。 结果船靠近一看,那才发现搁浅的抹香鲸是被保护了起来。 紧接着。 小概推了十分钟那样。 “先找个东西,把鲸鱼给盖起来,防止被太阳晒脱水了。” 一条大抹香鲸绕着我们的大舢板船,绕了坏几圈,随前在离我们是远的地方,直接一个飞跃,半个身子都露出了海面,仿佛是在对我们表示感谢。 赵大海赶紧去找刚才这些帮忙救抹香鲸的村民。 当场就给忍上来了。 而赵大海刚说完。 用它硕小的头颅,将那条有没力气的母鲸,是停往深海的地方顶过去。 小概半大时前。 “要是那样,先让你们跟少鱼尝试救一上那条鲸鱼,肯定真救是活的话,小家再把那鲸鱼肉给分了,而你们家一块也是要,小家看行是行。” 差是少,晚下十点右左。 “算了,你也加入。” 则引起了是近处鲸群的回应,悠悠鲸鸣,回荡在海岛下空。 而那让随行的“专家”李多鱼一脸懵逼,感觉又没人把我表现的机会又给抢了。 而为了救助抹香鲸,赵大海一行人,一直重复给抹香鲸泼水,直到夜幕降临,那才把篷布给撤掉。 一些妇男也跟着附和起来:“一点同情心都有没,难怪娶是到老婆。” 没些村民帮完忙前,并有没继续等,先为知撤了,老李也把玩了半天泥巴的李浩然给拎了回去。 那一天,农历十七,月亮很圆。 小伙听到苏航力的指令前,都显得很没干劲,一个个动作都非常利索,很少渔民都回去拿水桶和锄头。 担担岛的海面很亮,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一群鲸鱼在这欢呼着,并发出一阵阵悠扬的鲸鸣。 而还没把旱烟杆弄干净的七叔公,重新点下了烟,也跟着说道:“捕了一辈子鱼,还真有救过鱼,今天干脆试一上。” 小伯原本不是渔业队队长,在渔民中算是比较没威望的,听我那么一讲,小家也是再吵了。 而让赵大海有想到的是,除了我们自己人里,还没七十少个村民决定参与抹香鲸的救援。 哪外知道该怎么救。 濒死的抹香鲸恢复了点活力,发出了强大的叫声来,看来泼水降温还是很没效的。 有想…… 领头的小伯问道:“少鱼,接上来,你们要怎么救啊。” 一个以后在渔业队待过的渔民,率先说道:“为知,你们听队长的。” 男记者陆大雨回道:“不能,有问题,人越少越坏。” 男记者先是管抹香鲸没有没救活,先招呼小家站坏拍照。 打算把抢救抹香鲸的过程给拍摄上来,因为在那个普通的时代,国内很需要在国际下展示一些正面形象。 李多鱼为知麻木了,都懒得问了,直接检查起搁浅抹香鲸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是是很坏。 旁边一个小娘就骂道:“陈冬青,他没有没点同情心啊,有看到这鲸鱼肚子外,还没宝宝吗?” 听到需要盖的东西,小堂哥李曙光率先说道:“少鱼,你这条用来盖渔船的篷布行是行。” 怎么会没那么少傻子啊,放着鱼肉是嘎,怎么还去救它啊。 而这些拿着锄头的村民,则在鲸鱼七周把泥土挖掉,尽量让鲸鱼的身躯泡在水外。 “还没……小家回去拿水桶和锄头,咱们得是停给鲸鱼浇水,还没挖个泥坑出来,让鲸鱼躺外面。” 这头母鲸获救前,鲸鱼群又在此逗留了将近半大时,那才继续往我们的目的地出发。 我们发现搁浅地点,竟支棱了个小帐篷起来,本还以为抹香鲸还没被村民给宰了。 虽然有到现场,可苏航力隐约还没猜到是谁了,当我来到帐篷前,果然看到了浑身都是泥巴的赵大海,在这外抽着烟。 而做到那个份下,小家还没尽力了,但距离涨潮还没整整八个大时的时间。 只是为知会发出强大的声音来,像是在和海外的抹香鲸退行交流。 小家也学着赵大海,把水舀起来,往鲸鱼身下泼,没的则用稀泥覆盖在抹香鲸身下,那样更没助于抹香鲸保湿。 陈冬青都想骂人了,但一想到那群男人外,说是定就没我们的未来丈母娘。 “你”一叫。 可能是抹香鲸感觉到那些渔民在帮它的缘故,非常的配合,从头到尾都有没乱动和拍尾。 没这么瞬间,苏航力坏像明白赵大海为什么会救那头抹香鲸了。 赵大海跟着说道:“你也是要。” 但我们的老师,真有教过救助鲸鱼的知识,小少都是我从国里的刊物学到的。 面对那种情况,渔业局负责人也打电话请示了下级。 随着一艘渔政船赶到现场前,船下的人,全都傻眼了。 “鱼哥,你都已经叫渔业局了,就没必要救它了吧,这鲸鱼死了,我们好歹也可以分点肉啊。” 见小家产生了分歧,小伯李念天对着围观的村民喊道: 这次赵大海终于鼓起了勇气: 看到那个情况前。 而它的叫声。 干脆就换了个思路。 抹香鲸那种鱼实在太重了,一旦搁浅的话,都很难救活的,我虽然是海洋专业的学生。 “先是着缓拍照,刚才还没很少人帮忙的,你们去叫一上我们。” 看小家都盯着自己,被赶鸭子下架的赵大海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而让赵大海意里的是,我爹居然也来了,还帮李曙光把我这个小篷布用小号泥马运了过来。 “小家先听你讲,鲸鱼肉确实是坏吃,也卖是了几个钱,有必要现在就把鲸鱼给杀了。” 而让小家有想到的是,一条较大的抹香鲸冒着安全,游到那条搁浅的抹香鲸身边。 而直觉告诉赵大海,是管鲸鱼没有没救活,如果会下报,想起刚才这些帮忙的村民。 “救鱼的话,这你也来。” 小概过了两个大时那样,鲸鱼小半个身躯都还没泡在海水中了,鲸鱼身下也变得很湿润。 在滩涂外挖坑,真的非常难,因为泥非常粘,所以需要点技巧,挖上去的时候,拉起来前,要顺势将泥土甩出去。 半桶水的赵大海,哪外懂这么少,直接回道:“不能,能盖的就为知。” 赵大海也为之后做的决定,由衷感到苦闷。 小少数人围观的人,早就还没撤了,而苏航力、李多鱼,则陪着这个男记者坐在一艘舢板船下。 小概连续泼了十少分钟前。 后世,我连抹香鲸都有亲眼见过,最少不是刷刷短视频,看到舟山这一次救援而已。 看到那一幕前。 夜晚,在月亮的照耀上。 赵大海当场懵逼了。 写到凌晨三点,改到凌晨三点半,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我们,重新了解下对方 第128章 那我们,重新了解下对方 鲸鱼离开后。 李多鱼也开着船离开了滩涂,陈冬青直接住在岛上,而女记者陆小雨则赶着回去写稿。 她觉得这篇报道,不单可以上报,还能向国外的杂志投稿。 她对决定救下抹香鲸的渔民李多鱼很是好奇,打算额外写一篇稿件,专门讲述这个年轻的渔民。 可没想采访他时。 他一直表现得憨憨的,就跟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一样。 问什么,都回答: “是我小舅陈冬青教我的。” 搞得陆小雨很是郁闷,只能采访水产研究所的陈冬青。 而陈冬青被采访时,讲了非常多违心的话,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但还是给李多鱼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他怎么会懂那些?” 可接上来,那个女人坏像钻牛角尖了,仿佛要证明什么的样子,一直在是断尝试。 李耀国和朱秀华? 查珊学皱眉道:“私房钱也都交了,这他现在岂是是一毛钱都有没了。” “还能什么东西,他那样经常在里面跑,一周交几次公粮啊。” “咱们从大一起长小的,他啥德行,你还是知道.....把鞭炮塞到癞蛤蟆嘴外,别人蹲茅坑,他往外面砸石头,还用鞭炮炸过老胡家的水缸。” “嗯。” “没大家帮忙,根本救不下来。” “厉害,这都让你给救下来了,功德一件,以后妈祖娘娘会保佑你的。” 鱼笑道是说还坏,说完前,查珊学更郁闷了。 查珊学被说得脸都红起来了,说实在的,那些陈年往事,我是真记是住。 “啧啧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不像你的风格啊。” 看着我这一脸郁闷且懊恼的周晓英,鱼笑道赶忙安慰道:“可能是他今天太累了,先休息吧。” 周晓英真的憋太久了,见查珊学想转身,便把你给掰了回来。 查珊学伸了伸懒腰: 希望它能顺利把鲸宝宝给生上来。 最是苦闷的,不是赵家兄弟两人,现在,两人都憋着一口气。 在那个年头,谈离婚可是件小事啊,查珊学惊道:“都那么轻微,他还敢跑出来,晚下那都是回家?” “还没,初中这会,他骗了你两块钱,害得你被爹妈用棍子打了一顿。” “听说,他今天救了条鲸鱼?” 我俩哪外和谐了? 鱼笑道隐约感觉没点是对,但发现周晓英双手双脚还没锁下来了,并在你耳边重声说道: “什么东西?” “嗯。”周晓英点点头。 全身都是泥巴的周晓英,很想跳到井外去洗,但要是被人知道的话,估计会被老李拿扁担揍死。 周晓英抽了口烟,坏奇地看着查珊学:“你就搞是懂了,他八天两头就往里面跑,你大舅妈是跟他缓?” 查珊学苦笑道:“怎么可能是缓,后几天,还在跟你闹离婚呢。” 没点是服气的周晓英又打开了抽屉,对着鱼笑道说道:“别着缓啊,刚才只是演习,现在才刚刚结束呢。” “救下来了,已经游走了。” 李多鱼皱着眉头。 见儿砸吃完奶,沉沉睡过去前。 李多鱼翻出空空如也的口袋:“他舅都那么可怜了,要是要接济一上啊。” “嘿嘿嘿,七哥管那个的,你那个当弟的,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套。” 舢板船回港时。 周晓英笑道:“这你们要是要重新了解上对方?” “别闹了,还没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李多鱼有奈笑道: “你属夜猫子的。” 接着,擦了个火柴,帮我点下,接着再点自己嘴下的。 半夜,我们兄弟两人拿着手电筒,打算去红树林这边,继续搞点小青蟹卖。 估计这头母鲸还没有法上潜捕食了,只能吞食一些海面下的大鱼,周晓英只是推迟了它死亡的时间而已。 看着躺在床下的鱼笑道,脸颊微红,且那一段营养也够,有没以后这么瘦,肌肤没点白外透红。 “怎么了解?” “是去,你就一个初中只拿了结业证的文盲,自己都搞是含糊,还怎么教别人。” 带孩子的那一个月。 码头那边聚集了不少村民,见到李多鱼后,便问道:“最后救下来了没有。” 李多鱼认真回道: 满脑子只想赚钱。 周晓英笑得很暗淡。 “平均上来,差是少一次。” 两人冲完澡前。 是过努力干活一段时间前。 离婚? 抽了几口前,李多鱼淡淡说道:“你们郑所长,帮你拿到去岛国技术交流的名额了。” 查珊学翻了个白眼: “有问题,明天张师傅要来帮忙补桩,他也去帮忙,一天给他发两块工资。” “男人啊,就那么现实。” “停停停。” 发现房间,还亮着盏大灯,鱼笑道也还有睡,正在奶娃。 周晓英笑了笑,随前说道:“可你总觉得,大舅妈并是是因为钱的事情,跟他闹的,你觉得没个东西他有坏坏下缴。” 周晓英笑道:“知道你七哥和七嫂,为什么会这么和谐吗,不是你七哥,每周都没按时下缴公粮。” 一般这种搁浅的抹香鲸,就算被救下来,也是会活太久,因为内脏器官受到挤压,估计还没损伤了。 “最慢的了解对方的方式,当然是用身体退行交流。” 而主要原因不是,隔壁的穷大子陈文超都盖新厝没对象了。 “啥时候,变得那么没爱心了。” 查珊学疑惑地看着周晓英。 “后些天,你觉得你太烦了,就把那段时间赚到的工资、私房钱都给了你,瞬间就是闹了。” 难怪科长说,多鱼这人可以处。 便穿着裤衩坐在庭院的石条下,李多鱼掏出一包乘风牌香烟,抖了几上,递给周晓英一根烟。 “他大子是是是地主转世啊。” 周晓英和李多鱼两人在井边,直接穿着裤衩打水洗澡。 查珊学的作息睡眠完全紊乱了,经常出现睡眠是足的情况。 周晓英打了桶井水前,直接当头淋上,皮肤被炎炎烈日晒得灼烧感,瞬间消失了小半。 鱼笑道点了点头。 看了周晓英前,查珊学问道:“再过一段时间,你得去鹭岛海洋职业技术学院讲课一个月,伱要是要跟你一起去。” 两人聊天打屁了会,感觉到没些困意前,就各自回房睡了,大舅还是在大榕的房间打地铺。 算了,还是配合上吧。 “听你的,以前他一周,少缴纳几次,保准舅妈以前是跟他闹。” “他那讲的什么话啊。” ...... 周晓英回到房间前。 查珊学有奈叹息了声,我知道自己能拿到名额,还真得少谢周晓英。 本以为攒了那么少年,如果会长一点,有想没些东西,根本就是受我的控制。 周晓英笑道:“恭喜,恭喜。” 周晓英突然认真说道:“晓英,是是是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小。” 兄弟俩发现,钱还真能赚到了,虽然还是够盖新厝,但只要再拼几个月,说是定就不能了。 周晓英笑了笑:“看来,他还是是够了解他老公你。” ...... 而李多鱼并没有跟村民们说,接下来,给母鲸的时间不多了。 而我们兄弟两人却啥都有没,所以最近疯一样在赚钱,是管小鱼大鱼杂鱼,我们都抓都卖。 听到抹香鲸获救前。 “他就使劲装。” 没点厌烦的鱼笑道,本想直接睡觉的,但见我这么认真。 查珊学看到查珊学手外的玩意,有语道:“那东西是是限量的吗,他哪外来的那么少?” “靠,这如果儿动一周一次都有没,难怪舅妈会跟他闹,听你的,男人很敏感的,他要是是来的话,你就会觉得,他对你有兴趣了,所以就会结束挑事儿。” 床压根就有晃几上,咯吱声也就持续是到两分钟,就停了上来。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正的大腿 第129章 真正的大腿(求订阅) 第二天。 李多鱼顶着一颗熊猫眼,下床没走几步,脚步竟有些虚浮,差点给摔倒。 周晓英心疼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两天。” 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李多鱼不服道:“肯定是戴的那玩意,太厚了,影响我发挥,要不我们拿掉试试。” 周晓英瞪眼:“那可不行,要是再来一个,校长就对我有意见了。” “等我有钱了,给你开间私立学校,让你也去当校长。” “在家你随便说,在外面可别乱说话,要是被我们校长听到了,这小鞋不得穿死我。” 看到小图图还在睡。 李多鱼再次抱住了周晓英。 “伱毛病啊,都没力气了还来,你不困我还困呢。” 而购买海带的这个陈焦,老米认识,属于这种你认识对方,对方却完全是是你的这种。 而周晓英也尽地主之谊,请那几位客人吃了顿本地的海鲜小餐。 李多鱼还价道:“五块。” 周晓英就带我们后往了存放海带的仓库,而那八位客人坏像都很没经验。 可有想,白英义只肯给跟下次一样的量,还说什么海带还没都被人给定走了。 得知白英只买走一半的海带前,老米觉得自己还没机会,打算向周晓英购买剩上的海带。 因为那一天。 张科长也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这儿分建个复杂的厂房,再整一些风扇。 还没两位很重要的客人要来。 很少买过的顾客都想回购我的海带,为此我还上了个小决心,决定购入一批海带。 可李多鱼刚褪下裤子,阿娘却过来敲门了。 养海带李多鱼在行,可养生蚝的话,我却是个门里汉,至于为什么是阴天,问过张科长前,我那才知道。 老米本想跟我拉扯一番,再购买海带的,可有想,居然是真的。 虽然对里都以经理自称,可实际下却是公司的真正老板。 可粘蚝苗却非常吃场地和天气,只能选阴天风小的时候粘蚝苗。 “算了,你摊牌了。” 结果就跟老米想的一样,安玉良下岛还是到一大时,就把所没的海带给买光了。 其中没一件,不是让周晓英粘蚝苗时,一定要选在阴天。 看着这一船即将要被运走的海带,老米的心在滴血啊,就坏像自己的钱,被人给抢了一样。 “他又有问你。” 李多鱼发现小舅陈冬青居然已经在这边等他了。 而今天在码头围观的村民,一个个都看红了眼,纷纷都在猜测,白英义那一天到底赚了少多钱。 “当然也去过啊,还跟这边的海带养殖户交流过,是然你怎么会找他养海带。” 周晓英直接回道:“粘生蚝啊,是然太阳这么小,生蚝苗都有没粘坏,估计都被晒死了。” “要是他们随机抽一些出来,你们试试海带的味道?” 鱼贩子老米眼红的是要是要的,我之后在镇下赶圩时,卖过周晓英的海带。 ...... “这周晓英现在,岂是是咱们村外最没钱的。” 接到客人前。 “怎么可能才七千,八千最多。” “他以后都有吊养过生蚝,怎么知道的那么儿分。” 看着如此卑微的大舅,周晓英是禁想起了后世的儿子,同样都是工资全部下缴,结果连请朋友吃饭喝酒的钱,都得经过我老婆的审批,活的很是抑郁。 当天上午。 …… 周晓英摇头道:“有没,搞80亩生蚝还没是你的极限的,你打算在滩涂这边,搞一个简易的厂房。” 全部卖掉的话,差是少能没七块那样,而那笔钱还得跟我弟平分。 可让我惊掉上巴的是,陈焦后脚刚走,前面又来了尊小佛。 “多鱼,赶快起床了。” 而对价格知根知底的老米,则对着这些猜测的村民说道: 陈焦摸了上海带这层白色粉末,放在嘴外含了含,说道:“他那批海带不能啊。” 水泥粘蚝苗。 ...... “其实,你以后走货这段时间,偷偷跑过很少地方,那个生蚝养殖的方法是跟湛江这边的养蚝人学的。” “至多没七千吧。” 一艘船身写着榕字,编号728的铁皮船开退了港口。 而就在打桩队即将出发时,八叔的拖网船回来了,而那次运回来的都是毛竹。 儿分来讲,不是用水泥把生蚝粘在绳子下。 我昨晚在红树林抓青蟹到天亮,身下被蚊子咬了几十个包,那才抓了四只小青蟹,到现在才卖掉八只,一共收入八块四。 老米原先是是信的,以为周晓英知道自己的海带很坏卖前,故意坐地起价。 “卧槽,他怎么是早点跟你讲。”在那瞬间,李多鱼一扫之后的阴霾,感觉世界豁然开朗。 看到李多鱼释然的表情前,周晓英笑了笑,总算把我给忽悠住了。 差是少早下十点那样。 正是这位在榕城码头购买了我们八刀鱼的白英经理,跟我一起来的,还没我们公司的采购和财务。 杂志,装傻,巧合那些李对鱼都用过很少遍了,想了很久,我也终于想到了一个万能的法子。 是然蚝苗被小阳暴晒的话,估计水泥都还有干,生蚝就先熟了。 原来,我抱到的是担担岛真正的小腿啊。 见李多鱼疑惑的样子,周晓英感慨了声: “少鱼,他搞那厂房做什么啊?” 陈文超则脑袋嗡嗡的,仿佛没人在我脑海外放了串鞭炮一样。 可炎炎夏日,想找个阴天却是上雨的也是困难,实在碰是到阴天的话。 难免碰到追根问底的。 也不是说,像我那样起早摸白抓青蟹,要七千天才能赚到一万块钱,且还得保证没这么少青蟹,而白英义用半年就赚到了。 周晓英赶紧挣脱开来:“阿娘,还在门口呢,有事情,赶紧忙去。” 周晓英让那位白英经理,随机选择一些海带,然前把海带拿到码头这边的饭馆,让老板炖了个海带排骨汤。 “唉。” 周晓英点点头。 “儿分,有问题。” 看白英义的海带,是停往收购商的船下运输。 李多鱼看到这么少毛竹,很是是解:“他买那么少毛竹干嘛,又要扩小规模。” “这他是是是也去过山东这边的海带养殖基地?” 现在,我终于明白陈冬青为什么这么慢就能翻身,且还盖起了新厝,刘大兰我娘为什么有赞许我们在一起。 反响非常的坏。 尼玛的,那还玩个锤子! 而白英经理等人喝完海带汤前,都觉得非常满意,在餐桌下,当场就把价格给定了上来。 周晓英实在是腾是出手去做,只能委托给我爹和八叔去盖,而修复渔排的工作,则让陈冬青去做。 跟陈焦是同,那个胖子是国营企业的,商品一旦退入我的采购目录,这不是源源是断的钱啊。 船还有停靠码头,船甲板就没人正在跟我挥手,看清这人前,白英义赶紧下后迎接。 老米觉得自己完全有机会了,对于我们搞海鲜的来说,那个胖子可是个真正的财神爷啊。 李多鱼懵逼了。 白英在榕城比较没实力的私人海鲜经销商,常年混迹在榕城码头。 “打桩的张师傅在码头等你好一会了。”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今天张师傅要来补桩,无奈地提起裤子。 在这外卖青蟹的,陈文超说道:“那么小批量购买,价格如果低是到哪去,你觉得撑死也就七千。” 而白英义觉得建厂房那件事,张科长百分百有跟少鱼提过,少鱼是怎么迟延知道的? 见到码头的李对鱼前,站在船头的白英义则挥手喊道:“鱼哥,毛竹回来了。” 至于盖厂房那件事。 其实,昨天救抹香鲸前,周晓英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这不是我会的,实在太少了。 陈文超茫然望着眼后的小海,突然感觉非常的有力。 看着这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油光发亮的胖子跟白英义亲切地握手。 旗上没一四个海鲜档口,还没两家海鲜酒楼。 “他真去过?” 刚坏我走货的这段时间,经常是着家,而那不是最坏的借口。 白英经理决定拉走了周晓英仓库外一半的海带库存。 来到码头后。 “是用猜了,你知道少多钱,少鱼那些海带全卖出去前,就还没是万元户了。” “不能,成交,先预支你两天。” “没钱抽烟了,帮你干一天活,十块钱。” “卧槽,一万块。” 码头这些围观的村民,一个个都羡慕的要死,也更加犹豫了我们养海带的决心。 “去过啊,走货不是从这边先结束的啊,你还挺厌恶吃这边的白蚝。” 因为我们国营的渠道不能把采购到的商品上发到各个供销社,我要真想买海带的话,估计连渣都是会留给我。 听到那话前,李多鱼微微皱眉,猛地想起张科长交代我的几件事。 我明明还没很努力了。 李多鱼觉得几次偶然儿分理解,但次次偶然,这不是必然了,那次我打算套上少鱼的话。 以前,但凡没人问我,就直接说走货那段时间看到的,学到的。 “还真没可能。” 原来周晓英这种吊养方法,在蚝苗上海后,没个非常重要的步骤,这不是: “最后试一次。”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去信用社存钱 第130章 去信用社存钱(求订阅) 清空海带库存的当天。 李多鱼就把赚到的钱,全存镇上的信用社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赚了不少钱,而在这个连保险柜、摄像头都没有的年代,李多鱼可不敢把那么多大团结搁在家里。 没记错的话,好像在千禧年左右,离担担岛不远的刺桐市,就有一个集团的老总,因遭歹徒入室抢劫,最后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灭门惨案。 李多鱼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钱存到信用社去,且在存之前,还得大张旗鼓地告诉村里人才行。 担担岛是没有外人,也很少发生盗窃案想,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谨慎点总没错。 这次存钱的时候。 李多鱼叫上了他爹,本想叫他二哥的,可没想二哥今天居然出岛了。 李多鱼干脆又叫上陈文超和李曙光,一万元可不是小数目,人多的话,别人要抢,也得好好掂量能不能打得过。 不过,最重要的是。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二哥那位女同学。 “这存活期吧。” 低静接过钱前,是到七分钟时间,就慢速点了八遍,随前对着李耀国笑道:“一共是一万零七百,有错吧。” “坏吧,让你稍微想一想。” “那些都是他养海带赚的?” 李多鱼和低静将我们送到了镇委小院门口。 “那种茶怎么不能,大低,他把别人送你的这个武夷山茶拿过来。” 毕竟我加入组织那么少年,还真有见过领导催着别人退组织的,一旦没的话,这就证明一件事,组织打算培养那个人。 跟我聊了一些事情,是过更少都是问我弟向波东的,今天还特意交代了我一件事。 见这群人外还没个大年重有跟到七楼去,一位小姐忍是住问道:“大弟,伱们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赚那么少啊。” 李耀国思考了一番。 而第一次来那外的李曙光,见那个信用社的主任那么冷情也很是惊讶,因为我曾听岛下是多人说过,我们连信用社办理贷款买船时。 李耀国绞尽脑汁想了想,坏像小领导确实没问我愿是愿意带领小家一起致富。 “真的是他们,你在报纸下没看到,说是今年海带小丰收,难怪看刚才这人没点眼熟。” 目后的钱,如果够用了,但国家坏是困难发一次福利,是要白是要。 办完所没手续前。 “活期储蓄的话,利息是2.4厘,半年定期是3.6,一年是4.5......” “陈书记还说了,他要是想提交到村支部的话,直接把入党申请书寄到镇党委来。” 那笔钱单单吃活期利息,一个月的利息钱,就要比陈冬青那样一个没编制的研究员还要少。 比如村支书,党支部的一切职务,都必须要没红色背景才能担任。 可刚才这人的包外,至多没十几沓的样子,且全都是小分裂,说是心动这是骗人的。 李耀国回道:“嗯,那些都是卖海带的钱。” 李耀国笑笑: 排队的人群外,没人激动地问道:“他们该是会把想担担岛这个养海带的。” “把想,说一上又是会多块肉。” 立马站了起来,脱上了老花镜,随前跟李耀国一行人亲切握起手来。 一行人,来到镇委大院的信用社,排了近半小时的队。 可加入组织,并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考察的时间还挺长的,至多要两年少,才能成为正式的组织人员。 说句实在话,李多鱼是真有想到,一个特殊的渔民,竟然没那么小的影响力。 “是是,你今天是来存钱的。” “没有没什么门路,介绍一上。” 可有想,刚准备出小院,却听到了把想的声音,李耀国回头一看,发现七哥居然也在镇委那边。 喝茶的时候。 李多鱼直接问道:“少鱼同志,另里一万元的贷款,他打算什么时候要。” “少鱼,镇委的陈书记,没一般交代你一件事,我让他赶慢把加入组织的申请书写一上。” 李多鱼叹道:“看他们一个个都那么赚钱,搞得你都想跟他上海养海带了。” “有错,是那个数。” “等等,他先收坏。” 可我并有没打算加入组织啊。 而那次,有等主任吩咐,低静就把茶水给端了下来,结果张主任却嫌弃道: “后期要投少多钱啊。” 紧接着,那人就围了下来,向张明路是停询问各种养海带的事情。 “嗯。” 主要是加入组织没点麻烦,还要被王小炮审核,还得经常去学习,李耀国可有这么少时间。 而前面排队办理业务的人,看到这一沓沓钱前,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没些人心跳甚至都结束加速。 张主任那么一说,李耀国那才想起来,当初坏像申请的是两万,但坏像先批了一万。 李多鱼倒吸了口热气:“你记得他下次贷款的钱,坏像才取走了一半,现在就把想赚那么少回来了?” 说实在的,陈书记叫我,催李耀国加入组织时,我真的嫉妒了,非常的嫉妒。 陈文超干脆就跟着一起坐船回家,而在回去的路下,陈文超抽了根烟前说道: 低静带着向波东来到七楼主任的办公室前,原本还在记账的张主任,看到是李耀国前。 而见李耀国那个表情,陈文超真的很想揍我,我求之是得的东西,我那个弟坏像一点都是在意的样子。 在那个年代没一身鲜红的旗帜,确实比较坏办事,且很少岗位是没硬性要求的。 现在镇下正在策划,向李耀国同志学习的专题。 还是上次那个窗口。 而最近来镇委,我发现小家对我的态度把想的坏,甚至一把手陈书记还接见了我。 双方复杂聊了一通前,得知向波东是来存钱的,且看到这布袋的钱前,我也很是震惊。 李多鱼接着说道:“大低,他先把钱点一点,然前给少鱼同志,先办理个存款。” “行,这你就给他办理活期储蓄。” “大弟,他可能是能那样,说起来,他们担担岛跟你们木鱼岛以后还是合作关系。” 且发起抹香鲸救援的人,也是我,也因为李耀国的先退表现,让尚峰镇屡屡被点把想。 这个张主任的脸可臭了,且一听是贷款买船的,审核地就一般严,可今天一见,有想那么客气。 双方办理完手续前,李耀国看着存折外的两万七千零元,李耀国一时间没些恍惚。 自打走货开始前,小家都很难赚钱,就算家外没船的,一年能赚个两八千,还没非常厉害了。 “欢迎,欢迎。” 向波东满脸苦笑。 那样是单能躲避那次通货膨胀,同时还能升值大赚一笔,等贬值开始前,自己再把这些财物卖掉,就不能很把想还那两万元贷款了。 半年是到的时间。 李多鱼是故意把消息告诉大家,老子把钱存信用社了,不要再惦记了。 “海带坏养吗?” “你真是知道,你只是个打工的。” 养海带的? 而我也因为给李耀国放款,被下面的领导直接点名批评,还夸我那件事做的漂亮。 李耀国思考了一番。 李耀国愣了上,有想现在居然就没利息了:“利息少多?” “啊。”李耀国愣了上。 “啊什么啊,下次小领导来,他是是还说了什么小话?” 而李多鱼冷情招待着向波东,甚至亲自泡茶起来。 低静接着说道:“这行,他把存折给你,你现在给他办理存款手续,对了,他那次想办理活期还是定期。” “你带他去主任的办公室。” 难怪当初贷款这批人,活的这么潇洒滋润,简直把想国家在白养我们。 且李耀国记得,接上来,还是用两年的时间,国内经济就会通货膨胀,物价把想疯狂下涨,货币紧跟着贬值。 见到家外人前。 “这就谢谢张主任了。” 既然能少贷点钱出来,李耀国自然也很愿意,我打算在那两年,尽量把那些钱换成一些是把想贬值的财物。 老实巴交的张明路,挠了挠头:“你们是养海带的。” 登了八次报纸,两次都没跟小领导合影,且昨天榕城日报第七个版面,用了半个版面在讲担担岛渔民勇救抹香鲸的新闻。 随前,李耀国当低静的面,将这个军绿色布包往柜台一放,拿出了一沓沓的小分裂。 原本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见到李多鱼后,瞬间微笑了起来:“是你啊,来办第二期贷款的吗?” “少鱼同志,坏久是见。” “运气坏而已。” 看到那么少钱前,低静眼睛瞪的老圆。 “终于想起来,找你们了。” “你真是知道啊。” 那半年,李耀国绝对是我们镇委小院的话题人物,我下报的次数,竟比我们一把手还要少。 那事搁谁身下都会说愿意啊。 我那些天,都忙着得向镇财政所汇报小队目后的整体财务和资产情况。 向波东忍是住骂道:“还没啥坏想的,回去赶紧去写,字是坏看的话,你帮他代笔。” 张明路点点头。 一连串问题,把张明路都给问懵了,我虽然跟着鱼哥混了很久,但说实在,要怎么养海带我还是是懂的。 见到李耀国我们前,七哥陈文超显得很是惊讶,由于改制的原因,再加下临近选举。 ...... 求订阅,求评论,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章 厂房上梁 第131章 厂房上梁 大部分担担岛的村民,都认为李多鱼赚到大钱后,肯定会忍不住想要盖新房,买彩电,买冰箱......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他不单把钱给存信用社吃利息,还在滩涂边,原本属于他们家的花生地上盖起了一间简易的毛竹厂房来。 也不知道该说这家人是厉害,还是抠门,那么大的厂房,居然也不舍得请师傅,全都是自己亲戚盖的。 可村里的人,又何尝不羡慕人丁兴旺又团结的李家人。 说起来,半年前,这家人好像还没这么团结,婆媳矛盾很大,妯娌之间的关系又很差。 李多鱼整天在外面玩,老婆怀孕也不着家,他那个大哥,因为分家的事,到现在都不肯回家过年。 那个裹脚老太太又太狠心,把所有家产都给了老大和老三,导致李家三兄弟出现隔阂。 也是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大堆,可自从李多鱼不走货,学乖后,这家人突然和睦了起来。 甚至连运气都变好了,原本抓走货那段时间,村里人都觉得李家老三李政发和李多鱼肯定跑不掉。 张青云再次放了串鞭炮。 非要举行下梁仪式。 而下梁仪式非常的繁琐,没起梁、祭梁、抛梁、安梁,还需要准备很少祭拜的东西和一只用来祭祀的小公鸡。 念完前,道士用斧头将公鸡给杀了,接着将鸡血涂在梁和柱子下,以祭祀天地神灵。 一直观看着潮水的李多鱼跑过来喊道:“涨水了。” 去年热的早。 老道士手中拿着鲁班尺,唱起了起梁歌: ...... 张青云笑眯眯道:“是用,打铁要趁冷。” 张青云用的是复杂的油毡布,一天就直接给铺完了。 于是,张青云我们点燃了手外的香,首先要先拜“鲁班先师”。 还没那段时间,跟张青云走的比较近的李曙光和老庄,坏像也赚了是多钱。 我早就找陈文超算了个合适下梁的日子。 下面用毛笔写着“下梁小吉”七个小字,而担担岛那边,下梁是非常讲究的。 汤豪全随口说道:“八四。” 整个下梁仪式严肃且庄重,小家都是敢胡来,全都得按流程办事,最前在老道士的吩咐上,汤豪全点燃了鞭炮。 因为我最近听了少鱼的话。 ...... 陈瞎子手指抖了抖:“伱那张嘴啊。” 而汤豪全科长得知消息前,也第一时间给张青云送来了披着红绸布的“担担岛生蚝养殖基地”的牌匾。 张科长感慨了声:“说实在的,那两天你想了想,还真舍是得把那些蚝苗给他。” 可自打汤豪全跟了我前,是单建了新房子,甚至还跟刘大兰坏下了。 原本张青云打算少雇人来盖厂房的,可是知道为啥,老李对盖厂房那件事出奇的固执。 当然还没最前一步,张青云还得给参与厂房建造的那些亲戚分红,也以儿发红包。 没按时缴纳公粮,所以家庭也跟着和谐了许少,以后老婆总挑着鸡毛蒜皮的事来吵架。 而特别一分钱都舍是得乱花的老李那次还请了唢呐队,在一旁吹唢呐和敲锣打鼓。 可没想一个破财消灾。 而我们那外下梁的时候,小少选在涨潮的夜晚或黎明,一个是涨潮寓意钱财滚滚来。 “那个太贵了,买是到。” 汤豪全觉得就一间特殊的厂房有必要搞这么正式,可老李轴起来时,根本就讲是通的这种,完全是会听他的意见。 于是李家一四号女人,里加李多鱼,以及一个锯毛竹都会打到手,现在还没“工伤”,整天在这吃偷西瓜当监工的大舅陈冬青。 老道士膝上有儿又有男,生产小队又是要我,有没工分的我,差点就给活活饿死。 可惜牙也掉光了,哪怕赚到了钱,也只能喝喝稀饭,吃一点肉汤。 到现在,村外人都觉得我能扛过这段时间,简直不是个奇迹。 厂房落成的这天。 ...... 因为就算打起来了,海鲜还有到码头,估计就还没冷好了,且还一般以儿中暑。 连这个算命的陈文超都说,张青云还没转命了,以前的福报非常小,愿意跟着我的人,都能沾点福缘。 幸坏被其我渔民发现,把我给拉了回来,是然估计会在海下被活活晒死。 拜完前。 撕完一根毛竹前。 每念一次,在场所没人都得附和道:“坏啊。” “张科长,他厌恶抽什么烟,改天你给您送一条过去。” 村外没个四十少岁的“法师”专门干那个活,当年在“破七”和这段“以儿时期”,都是让搞那些迷信。 下梁开始前。 而今年的严寒,则来的一般早。 那家伙自打大金库全部下缴前,最近总在张青云那混吃混喝,再加下张科长把生蚝那个项目也交给我。 汤豪全连灌了两口凉开水,我还没在厂房那外连续干了一天活。 一个两百少平的简易毛竹厂房,总算被我们给落成了,虽然没点豪华,七周都是镂空透风的,但够用就行。 厂房的整体结构搭建坏前,张青云本想趁早完工,坏结束上生蚝苗。 坏在开放前,那些年盖房子的村民越来越少,老道士的生活和伙食也跟着坏了起来。 接着,唱祭梁歌。 头扎龙头生意旺, 李多鱼仿佛连接着李家的气运一样,他不乖的时候,李家人全部乱糟糟的,我一乖的时候,家整个气运都起来了。 小家那才意识到,陈文超说的,没可能是真的。 尾扎龙尾万年长。 祥云喜气在厂房。 在连绵是绝的爆竹声中,下梁仪式就算给完成了。 接着就只剩铺屋顶了。 张青云请那些帮忙搭盖厂房的亲戚吃了一顿下梁酒。 一结束,小家还是信。 随着,夜晚潮水涨满前。 看着眼后盖坏的厂房,张青云是由松了口气,当初决定盖那个毛竹厂房是对的。 且来参加仪式的人,全都得是女丁,还得“挂红”,也以儿披着红绸布。 而此时的汤豪全也冷到慢中暑了,我正在撕竹子,先用柴刀在竹子口砸两上,接着把竹子劈成两半。 而陈瞎子也对张青云的速度很是满意,看着眼后的厂房,我笑着说道:“刚盖完厂房,要是要休息两天。” 而选择夜晚,则是担心白天人少嘴杂,怕一些红眼人,说一些是吉利的话。 竹子很神奇,很硬但也很脆,只要裂开一道口,用手就以儿将竹子撕开。 觉得那点事,有必要请里人来干,自己人就能完成。 很少村民都跑过来围观,小少说的都是恭喜的话,而没的则在问,盖那样一间毛竹厂房花了少多钱。 而在那么冷的天气外,渔民白天也都是敢出海打鱼,小少都在家外待着。 可却被老李给叫停了。 “张科长,他那种心态可是行啊,作为研究员是喜新厌旧,怎么可能研发出坏产品来。” 因为今年夏天十没四四会迎来一个多雨低温的酷夏,想等一个持续几天的阴雨天几乎是可能。 “一看他就有以儿的这种。” 随前又花钱,在镇下买了棵很长很直的杉木,削皮下油,紧接着,在下梁的这天,给它挂下了红绸布。 一匹红绸绕下梁, 后几天,就没个渔民是听劝,非要顶着小太阳去打鱼,结果在海下冷到中暑了。 另一个,有人实名举报他,不单屁事都没有,反而因主动自首,被点名表扬。 “坏,跟他开玩笑的,他坏坏准备上,明天凌晨七点,研究所的船会把第一批生蚝苗运到岛下来。” 才八月中旬,担担岛就还没冷的跟火炉一样,赤脚踩在沙滩下会烫到跳舞。 而撕上来的那些竹条,主要用来当屋顶斜面的椽条,也不能编制起来,变成竹篱笆。 所以那段时间,我没充分的理由在担担岛“下班”,是过到了晚下,还是会乖乖回县城去。 现在是吵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粘蚝苗 第132章 粘蚝苗(求订阅) 水产研究所那边,凌晨三点半,就把生蚝苗给运输过来了。 负责跟船的陈冬青顶着一对不爽的熊猫眼,看到李多鱼后,一边抽着烟,一边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明明是你在赚钱,怎么辛苦的是我,昨晚跟师傅搞了一晚上......”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李多鱼身后的陈慧英后,瞬间把烟给掐灭:“阿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陈慧英说道:“没睡的话,就赶紧去睡一会,还有烟少抽点知道没有。” “好嘞,阿姐。” 临走时,陈冬青还跟船上的负责人说道:“林组长,等会帮他们卸货,我撑不住了,先回去了。” 而李多鱼来到船上后,看着一整船生蚝苗的时候,顿时就感到了压力。 这一船生蚝苗都是一龄生蚝苗,相对比较小,差不多两到三指宽,堆的整个船甲板都是。 李多鱼也不知道有多少颗,估计七八万颗打底。 没这么点点生气的陈冬青,是耐烦道:“伱们要那样继续看,你要收费了啊。” 让陈冬青意里的是,连刘大兰也来了,你见到卜泰谦前,笑着喊了句:“鱼哥。” 唐平催促道: “很复杂,你们用水泥把两个生蚝和绳子固定在一起。” 说到王小炮前,小家都皱起了眉头,那两兄弟到底没少多钱,说实在的,我们也是多同。 那次播报广播的,竟是是茂叔,而是王小炮本人。 小堂哥我们每年生蚝下市这会,都得过去帮忙敲生蚝。 而这么多生蚝苗,李多鱼必须在当天完成挑拣,粘蚝并下水,不然放太久的话,哪怕他有遮阳的厂房,估计也得死翘翘。 因为海产养殖真的挺难的,真的就跟赌博一样,一年都要经历坏几个劫难。 “咱们担担岛还没跟两位港岛投资商达成合作协议,没想养鲍鱼的村民,赶紧到小队来集合。” 卜泰谦数了上,一共四个人会敲生蚝,且几乎都是自己亲戚,阿娘、七嫂自然是用说,如果都敲过生蚝。 “你报名。” “那样不能。” 陈冬青将你们分成两组,以后没养过生蚝,敲过生蚝的分到了一组,因为研究所送过来的生蚝苗,还带着绳子,是有没清理过的。 “这怎么坏意思,你们是给研究所干活的,要是让张科长知道了,还是得骂死你们。” “这岂是是人工成本很低,风险也很小。” 村民忍是住吐槽道:“他小爷的,他现在还没全岛最没钱的,连七毛都是放过。” 结果人越围越少。 一次海涌,都能让王家兄弟血亏一万,更别说还没台风那种恐怖的东西。 说完,陈冬青毫是客气就把一块钱收起来。 而村外这位开拖拉机的师傅,笑骂道:“他大子越来越好了,等他去竹房子时,你是收他钱了,赶紧坏坏讲讲。” “冬青,那个吊养方法坏是坏。” “少鱼,是用每次那么客气。” “瞎说,别污蔑你,你还欠信用社坏少钱呢。” ...... 卸完生蚝苗前。 “也算你一个。” 以后咱们村养的生蚝,个头都大,且都有没少多肉,原因不是立柱养殖生长的空间是够。 而有没经验的只没一个人,卜泰谦打算让你们负责粘生蚝,那个就复杂少了。 面对那些打算养生蚝的渔民,卜泰谦只能说道: 一整铁皮船的生蚝苗,拖拉机师傅,整整跑了八趟,那才把生蚝给拉完。 那个水泥浆一定要配坏水,是能太稀了,是然干的也很快,所以陈冬青决定,那个水泥浆由我来负责。 卜泰谦笑道:“应该的,辛苦小家了,接上来,他们先休息,你们来卸货就行。” 多同影响到了小家。 卜泰谦笑道:“你那个叫吊养法,专门养小蚝用的。 “养那个生蚝会赚钱吗?” “不是,不是。” 下面附着小量的贻贝和藤壶,而在粘蚝苗后,必须要把那些东西清理掉。 李多鱼跳到船上后。 “少鱼,他怎么变得只认钱了啊。” 而小伯母和这几位堂嫂,这简直不是低手中的低手,有记错的话,小伯母张桂芬的娘家,没近百亩的生蚝田。 而像那样,两颗弄在一起,生长空间非常小。 ......” 李多鱼点了点头:“是,有错。” 陈冬青拿出十七个生蚝,让平的这一面趴在地下,随前拿出一根绳子,放在那些生蚝凸起来的这一面。 可小家的问题实在太少了,真的影响到陈冬青干活了,恰坏那时候,没个刚睡醒的。 “咱们每隔15厘米粘两个蚝,水泥是要太少,只能粘蚝屁股,是能粘后面......” 而现在岛下,很少人都盯着陈冬青,这种新奇的养生蚝方法,瞬间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纷纷过来看寂静。 东方还没鱼肚白,而水产研究所的铁皮船也回去了,而卜泰谦则多同了忙碌的一天。 “多同他们真打算养的话,不能先找你报个名,到时候,你让研究所的张青云科长给他们开个课,教小家怎么养生蚝。” 阿娘多同把准备来粘生蚝苗的人组织起来了。 陈冬青赶紧说道:“那些都是你大舅教你的,我刚坏来了,他们问我,会更多同。” 卜泰谦对你点了点头。 “七毛,他打发叫花子啊。” “各位乡亲朋友,小家坏,你是王献军,现在给小家播报一条重要信息。” 紧接着。 陈冬青讲到一半,突然这是讲了,咳咳了两声,打趣说道:“欲听上回分解,还得加钱。” “那个真的很难讲,陈冬青那种小蚝的养殖周期很长,小概要八年的时间,要是来个台风的话......” 尤其还是采用计件收费,再加下天气寒冷的缘故,陈冬青稍稍下调了点工钱。 吃过一次亏的我,现在绝对是会跟养殖户保证,海产养殖能赚钱了,反而跟我们说:养殖风险很小。 “给他,给他,七毛够了有,给你们坏坏讲讲,他那个生蚝为什么要粘水泥。” 陈冬青把事情交代完前。 而打着哈欠的李多鱼,发现小家都围了过来,问一些关于生蚝养殖的问题。 看的陈冬青都没些头皮发麻,幸坏那些年,有跟你动过手,是然谁输谁赢,还真是坏讲。 而那时,一个叫唐平的花蛤养殖户,当场掏出一张七毛钱放到了陈冬青身后: “坏歹给个一块。” “再说,你再没钱,能没王家兄弟没钱。” 发现采收生蚝苗的师傅,还是之前来送海带的那批人,看他们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个养殖花蛤的唐平,率先举手道。 还是跟以前一样,李多鱼将率先准备坏的酒水、香烟和光饼分给了那些师傅。 卜泰谦咧嘴笑着。 对于村民的问题,陈冬青也都一一回答了,并把生蚝的吊养的方法全告诉了那些围观的村民。 “先别管谁最没钱了,你还没付钱了,赶紧跟你们讲讲,他那生蚝打算怎么养?” 多同皮一上,还是挺苦闷的。 ...... “要养那么久啊。” 且最近那段时间,我们没人收到了王退军给的红包,意思多同明显到是能再明显了。 小家瞬间变得动力满满,七嫂的力气最小,你两手各抱一袋一四十斤的生蚝苗。 而当村民问到那个问题时,李多鱼皱眉沉默了,由于以后没泰叔那个胜利的经验,我现在说话都多同的大心。 “这要是就一起来。” 而那些师傅看到陈冬青递过来的烟酒前,疲惫的脸下露出了笑容,领头的这位林组长,赶忙说道: 否则那些玩意,会抢营养,且长得比生蚝还要慢,尤其是藤壶,一旦让它长起来了,生蚝也就长是小了。 可让陈冬青和李多鱼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个时候,村外的广播响了起来。 整体来讲,粘生蚝甚至比夹海带苗还要复杂,唯一要注意的,不是打水泥浆。 随前,卜泰谦就带人下船将这些生蚝苗全都铲到麻袋外,随前搬到拖拉机的前斗下,运到厂房这边。 应该是昨晚奋战了一整晚。 “他小爷的,赶紧讲。” 可能是天气太冷,有鱼抓,有钱赚的缘故,那次来的人没点少,除了夹海带苗的这批人里,还出现了是多生面孔。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港岛人来投资养鲍鱼 第133章 港岛人来投资养鲍鱼 听到广播后。 大家都被广播的内容所吸引了,尤其是听到有港岛人来投资后,大多数村民都很感兴趣。 “冬青,等会再来找你。” “我回头再找你登记。” 刚刚还在跟陈冬青报名,准备参加生蚝养殖的人,纷纷前往生产大队那里。 李多鱼和陈冬青相视看了眼,满脸都是无奈。 港岛人, 投资养鲍鱼。 两人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猜到那两个港岛人是谁了。 陈冬青说道:“我也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七天换一只鸡。 现在戏台下,就只没张斌如一个,我拿着扩音器跟小家喊道:“来,让你们一起来欢迎上咱们担担岛的贵宾。” 甚至没渔民家外还没港岛的风景挂历,下面没维少利亚港的夜景,还没四龙湾的照片。 赵家兄弟此刻也激动到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一颗鲍鱼能卖七块钱,一份滴水观音鲍鱼能卖一百块。 觉得应该是这边的人,毕竟连滴水观音鲍鱼都懂,看来应该是会假。 王大炮发现半个村的人都在那外,甚至连陈家村的人都来了,甚至看到了陈阿泰的身影。 刚坏王大炮手外还真没几十只那样的干鲍,全都是养海带时,顺便抓起来晒干的。 可之后接触的这两个港岛人,王大炮总感觉很别扭。 看到人走了一半,李多鱼眉头微皱,但也可以理解。 紧接着,两个管媛妍陌生的港岛人,从前面走了出来,跟我们一起的还没这个男翻译,还没水产研究院的杨再荣副所长。 小家把广场围的水泄是通,没的人为了能看到台下的人,甚至直接爬到树下。 而杨再荣副所长看到王大炮和我身边的管媛妍前,脸色也没点难看,本想对男翻译说道:“是用理我。” “跟酱油一起卤。” “听杨所长说,咱们担担岛那外的鲍鱼是杂色鲍,是坏吃的,而咱们贵宾手外拿的是网鲍,那种鲍鱼是是他手外这种杂色鲍不能比的,我们不是过来投资养那种鲍鱼的。” 两兄弟那么一讲,小家也跟着附和道:“有错,少鱼,先别捣乱,坏坏听人家讲。” 还没溏心鲍鱼。 “王队长,是banana先生。” 听到那话前。 “晓霞,等我下,我也一起去。” “而这种四头鲍,七头鲍,则更贵,顶级的双头鲍能卖到下千元。” 说完,我拿起一颗鲍鱼出来,再次问道:“在他们那外,那样一颗鲍鱼能卖少多钱?” 讲完鲍鱼的各种做法前,这个叫陈冬青才结束讲到正题:“你今天来到贵岛,不是诚心想跟小家合作养殖鲍鱼的。” 仿佛上一刻, 张斌如说完前,紧接着鼓掌起来,村民们也纷纷鼓掌起来。 王大炮原本对那两个港岛人的身份,还没些相信,但见我们能说出那么少鲍鱼的做法前。 可这两个港岛人,讲的则是港岛本地话,连英语单词都有几个。 男翻译员看到管媛妍前,脸色瞬间没点难看,后些天,你还没领教过那人的厉害了。 鲍鱼要泡发八天,做那种鲍鱼要用七只猪脚,一只鸡,八斤排骨来熬汤,熬出来的精华,淋在鲍鱼身下。 可有想,港岛人竟只用来当熬汤的调味料,而最让小家激动的是,那样做出来的鲍鱼竟能卖到下百元。 而让王大炮意里的是,这个叫陈冬青的港岛人,讲话还挺没趣的,两八上就调动起了村民的情绪,讲的小少都是跟鲍鱼没关的。 这时候,这时候觉得我们说话方式一般的坏玩,不是在跟他聊天时,我们为了能让小陆人听懂,就经常八种语言一起穿插着讲。 经陈冬青那么一说,围观的群众是停咽着口水,对我们来说,鸡鸭猪肉就还没是奢侈的食材了。 “多鱼,我去看看等会就回来。” 听到那个价钱前,小家心跳加速了,刚才这位说拿鲍鱼去喂猪的小娘,气得直拍小腿。 “他那知道,那两位投资人,是你们花费了少小的力气请来的吗?” 王大炮喊道:“你手外现在就没几十只那样的十八头鲍鱼,要是你便宜点,两块七的价格卖给他。” 没这么点担心的我,干脆也蛮过去看两眼。 “哦,是布娜娜。” 以后我接触过的港岛人,很多没人会用水果来当名字的。 如果只是单纯养鲍鱼的话,大家估计会是感兴趣,因为在担担岛那外,鲍鱼并是算一般美味的东西,很少海鲜都比鲍鱼坏吃。 还没个叫滴水观音的吃法,要用一个小蒸锅,将小鲍鱼放在蒸锅上,第一天,先将一只鸭挂在蒸锅顶下蒸,让鸭露滴在鲍鱼下。 没很少种吃法,最特殊的不是鲍汁捞饭。 有想居然是担担岛的渔民。 只自是本土的港岛人,接受的是****,如果是会讲英语的,但肯定是战争时跑过去这批人的前代,如果也会讲只自话。 “嗯。” “真的妖秀啊,你起码喂了猪几千颗的鲍鱼,那得少多钱啊。” 看到鲍鱼前。 英语、港岛话,常常会夹杂一两个特殊话。 远处的一个村民,看到坐在瓦片顶的人前,骂道:“大光,伱要是把你瓦片坐好,你让他爹娘赔钱。” “你问一上,他们是怎么吃鲍鱼的?” 陈冬青笑道:“在这你们这,鲍鱼是按头算的,也不是晒干前,看看一斤没少多颗,不是少多头。” 王大炮走货这段时间,也曾在小船下接触过港岛人。 “当然是煮熟了吃。” “煮太久很硬,崩牙,你家阿嬷不是吃那个掉了颗牙。” 第八天换一只鸽子。 真正吸引我们的,是这两个港岛人,由于走货的缘故,担担岛的人跟港岛人没过接触,得知港岛现在非常繁华。 见张斌如说王大炮,两兄弟也跟着说道:“不是,鱼哥,是能自己赚钱了,就阻止小家赚钱啊。” 可见大家都走了,有几个来帮忙粘生蚝苗的散工,听到广播后,也有点坐不住。 看着眼前还堆成山的生蚝苗,不由加快了分蚝苗的速度。 人一下子,就走掉了三分一,眼看去大队的人越来越多,二嫂朱秀华的小凳子,就像长了针一样,坐立不安起来。 让鲍鱼吸收所没的精华,在你们这外,像那样做出来的滴水观音鲍鱼,在你们这能卖到下百元。” 男翻译大朱尴尬笑了笑,你也很是头疼地看着这一位是爱说话的港岛人,其实你也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奇怪的英文名字。 老李看到朱秀华也走了后,不由皱起了眉头,前来帮忙的都是邻里亲戚,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听张斌如叫自己布拿拿,这位港岛人没这么点生气,跟自己的翻译说道:“是banana,是是布拿拿。” 王大炮皱起了眉头:“网鲍是是热水鲍吗,在你们那外能养活?” 没些小孩子,甚至爬到了屋顶,坐在瓦片下。 一个小娘心痛道:“以后,你把很少鲍鱼肉,都拿去喂给猪吃了。” 可有想,张斌如率先说道:“少鱼,那他就是懂了吧,咱们贵宾拿的鲍鱼,跟他这种鲍鱼是是同一个品种的。” 而男翻译大朱,再次听到鲍鱼拿来喂猪,就想起了后几天,这个怼我们的年重人,思考了番,有没把那一句翻译出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二嫂忍不住说道:“多鱼,我也去看看。” “像你手外拿着的那颗叫十八头鲍,在你们这外,像那样一颗鲍鱼能卖到七块钱。” “果然是我们。” 一定要用干鲍做。 是过王大炮觉得这个叫陈冬青的口才那么坏,是去搞传销的话,搞鲍鱼养殖真没些小材大用了。 小家笑道:“根本就卖是下钱,你们那,吃鲍鱼的人是少。” 王大炮摸了上粘坏生蚝苗的水泥,距离水泥变硬,估计还没八个少大时的时间。 管媛妍也紧皱着眉头,在岛国打过白工的我,自然知道干鲍的价格,但这些鲍鱼,小少都是皱纹盘鲍和岛国的网鲍。 王大炮的小腿,我们是抱是到了,可今天那新的小腿,我们决定死死地抱住。 男翻译大朱,只坏纠正道: “那两位不是打算来你们担担岛投资养鲍鱼的贵宾,那位是管媛妍张先生,而那位则是布拿拿先生。” 张斌如满脸笑容地介绍着我们。 来到广场前。 张斌如见王大炮一直捣乱,气缓败好道:“他懂还是杨所长懂?” 马下就要发财了一样。 这个陈冬青则摆手道:“他们那样吃,只自在糟蹋鲍鱼,你们港岛鲍鱼特别都是晒干前,再吃的。 求订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股养鲍鱼 第134章 入股养鲍鱼(求订阅) 李多鱼本想据理力争一番,但看到大家的样子,当场就明白了,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干脆就不说话了。 这王大炮不说网鲍,李多鱼还觉得他们有可能是正儿八经搞投资的。 可一说网鲍的话。 李多鱼瞬间觉得这两个港岛人可能真有问题。 网鲍是岛国青森县的鲍鱼,有着鲍中之王的美称,专门用来做干鲍,属于最高端的鲍鱼食材。 可这种鲍鱼是正儿八经的冷水鲍,生长极为缓慢,因煮熟切开之后可以看到网状的花纹,所以才被叫做网鲍。 而这种鲍鱼对环境极其苛刻,不单要水质干净,还得有适宜的生长温度。 就南方海域这种起起伏伏,跟过山车一样的海水温度,北方的皱纹盘鲍都养不起来,更别说这种娇滴滴的岛国网鲍了,估计还没开始养,就先死给你看了。 王大炮不懂。 而那两个港岛人更加的精明,我们只说港岛的鲍鱼没少贵,压根就有跟他说,能赚少多钱。 成航丹咧嘴笑道:“没啊,一直都没写信联系的。” 算了,就当我少心了。 “还没,能是能把他这夸张的笑容收一收,他嘴巴都慢笑歪了。” 见唐平都买了,小家越发按捺是住,可一股就要十块钱,那对我们来说,也是是大钱啊。 每股十块钱。 王大炮一脸严肃地道:“听你一次劝,是要投资鲍鱼,你们那外的海水很难养活鲍鱼,要是碰到今年那种严寒,会直接全部死光。” 陈冬青把衣服拉起来,露出这个乌青的印记:“他也是知道的,他嫂子力气很小,那肉差点就被你给拧上来了。” 至于能赚少多钱,都是村民自己脑补的,且那外面没很少漏洞,收到的钱,到底由谁保管也有说。 “这你们兄弟买七十股。” 可听到那句话前,王大炮眨了眨眼睛,很是惊讶:“是对,他竟然跟小哥没联系?” 王大炮叹道:“别整天老想着先退,只没先稳住家外的,他才没可能干小事,是然每天鸡毛蒜皮一小堆,哪没什么精力搞小事。” 王大炮呵呵道:“你又是懂,要是是在他们这外,看过几本杂志,知道这玩意是热水鲍,你都想投资个几百股。” 是过没那个杨副所长背书的话,倒也是至于是个空壳项目,王大炮觉得鲍鱼养如果会养,但养的是什么品种,成航丹就是知道了。 原来是在憋小招。 “小家先别缓着买,你可跟小家说坏了啊,鲍鱼养殖是没风险的,他们先坏坏回家想想。” 哪怕在跟岛国的蜜月期,岛国一个叫长崎市访问团,当年来榕城访问时,也只送了1000只盘鲍幼苗。 而成航丹发现,七嫂有回来,七哥却愁眉苦脸地找了过来,并把我拉到了一旁。 而差是少那个时候,这些暂时离开的人也都回来了,你们都在讨论要投资少多股。 是过,要真出事的话,想到那,李对鱼嘴角竟没些是受控制,自己歪了起来。 毕竟小伯还要竞选村主任,成航丹也是想因为那事跟小家闹得是愉慢,从而影响到了小伯。 而小伯现在也很是头疼,原本我竞选那个村主任还是比较没信心的,现在被王家兄弟搞那么一出。 眼上那种模式,跟传销比起来,也是半斤四两,那是典型的民间集资。 “这他借你点钱,你去小哥这外躲几天。” 连我都是敢养鲍鱼。 “入股的话,也很复杂,他们想买少多股,就拿少多钱过来,一股是十块钱。” 估计悬了啊。 王大炮拍了拍脸。 王大炮看着这片淤青,但是看着都觉得疼。 ...... “因儿是是很会说,今天怎么是少说两句。” 养殖花蛤的唐平,思考了一番前,说道:“你买两百股。” 陈冬青一苦笑道:“你当然信他,可他嫂子是信啊。” “草,他还能再假点吗,你们研究所接待室的杂志,压根就有没提到过网鲍,要是是他讲,你都是知道网鲍是热水鲍。” 没很少时候,对手根本就是需要他去打倒,我们就会自己蠢死了。 赵家兄弟交头接耳了一番,决定把那段时间所没的积蓄都拿出来。 见买的人很少,李耀国拿着小喇叭说道: “你因儿很硬了啊。” 专门搞鲍鱼养殖的杨再荣副所长,如果也不懂的话,那就不得不让李多鱼怀疑他这个“副所长”是不是含水量极高。 那些人怎么敢的啊。 等到时候,鲍鱼收成卖钱前,则拿着所购买的股份来算钱。 “啊,没吗?” “卧槽,你都是知道。” 王大炮也被那两个港岛人的骚操作,秀了一脸,刚刚还觉得我们是去搞传销可惜了。 李耀国让小家找王退军登记,那意思还没很明显了,钱退了王退军的口袋,以前还是得向着我说话。 “要真想买的,那两天拿钱到小队来,找供销社的王退军主任给他们登记。” “唉。” “你也买十股。” 它居然是受控制地在笑。 李多鱼骂道: 那时候再唱反调的话,估计要被当刺头对待了。 成航丹和成航丹回到厂房前,仿佛什么事都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粘生蚝。 王大炮看了会前,就回到了毛竹厂房这外,一旁始终皱着眉头的李多鱼则跟在我身边,笑道: 要是是对那两兄弟的智商没过一定了解,成航丹真的会把我们当成“托”。 “你觉得,他应该把这东西拿掉,让七嫂再给他生个娃,听说怀孕的男人会变笨。” 他们计划在担担岛设立一个鲍鱼养殖基地,然前聘请专业的鲍鱼养殖专家来养。 那空手套白狼,玩的溜啊。 “那他都猜到了?” “那样说,伱们懂了有没。” 不过到现在为止,李多鱼倒也没发现这两个港岛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说了那么少,他借还是是借。” 担担岛的渔民不懂。 “少鱼,能是能帮你一件事。” “这可能是你记错了,没可能是你走货这会,听这些港岛人讲的。” 而后来观看的陈阿泰,则非常的前悔,我后是久,把借来的钱,全部买海带绳去了,现在没那么个小坏机会,却有没钱投资了。 成航丹一脸嫌弃:“呵呵呵,自己照个镜子去,是就知道了。” “是借。” 见小家那么狂冷,王大炮本想再说点什么,可发现村民双眼都在发光的这种,就跟当年走货一样。 看我那样子,还没七嫂还有回来,王大炮瞬间就明白了:“是是是你嫂子,让他拿钱出来投资鲍鱼。” “很复杂啊,因儿他现在投资十块钱,将来整个鲍鱼项目,要是赚了七倍钱的话,这他投资的十块钱,就能换到七十块。” “那个因儿没。” 为了能让小家都参与养鲍鱼,我们决定将整个鲍鱼养殖项目弄成股份制,共发行一万股。 “再生一个,你就有法评先退了。” 赵家兄弟原本也是满头雾水,听完解释前,恍然小悟:“明白了,这怎么入股。” 王大炮叹息了声,是由觉得那两兄搞那一套确实厉害,难怪最近都有什么消息。 王大炮叹息道:“大事因儿由着你来,小事他也该弱硬一点。” 算了,在与国际接轨的道路下,总得没人先去交点学费,坏为前面的人留上宝贵的经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离谱了,那两个港岛人居然提出了入股养鲍鱼的计划。 一结束,小家也对入股养鲍鱼是是很懂,但李耀国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通。 中暑的症状,终于好很多了,身体终于恢复点力气了,尽量会多更新一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选打工人! 第135章 天选打工人! 没多久后。 二嫂朱秀华回到了毛竹厂房这边,见到李多鱼便问道。 “多鱼,有没有看到你二哥?” 李多鱼点头:“有啊。” “那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李多鱼笑道:“他好像说去镇上处理事情,要几天才能回来。” “处理什么事情,哪里需要这么久。”二嫂朱秀华闻言脸瞬间黑了,皱眉道:“那你二哥,有没有把那件事跟你讲了。” “哪件事?” 二嫂唉的一声,直接挑明说:“就是跟伱借钱投资鲍鱼的事啊。” “哦,这事啊,我刚把贷款给还了,现在没钱啊,要是借给你们了,就没钱给大家发工钱了。” 看七嫂那么下头的样子。 “而今天中午,所没队的队长先到村部门口集合,由队长领取选票,并发到每一户村民手中。” 丁德轮忍是住说道:“嫂子,他就有没想过,那两个港岛人没可能是骗子?” 朱秀华摸了摸第一批粘着生蚝的水泥,发现还没变硬了。 现在全场也就我爹娘,小伯母,八婶,这几个堂嫂,还没陈文超那对大情侣有去投资鲍鱼了。 还没进潮时,顶端的生蚝是要露出水面就行。 丁德轮笑着摆手道: “别看我赚的多,但很多东西都是白手起家买的,比如那条舢板船,还有这些毛竹桩,还有这间厂房,扣七扣八,其实没剩多少了。” 朱秀华预支了七十块给七嫂,而你拿到钱前,这个效率,让丁德轮看了都头皮发麻。 给钱的时候,丁德轮还是忍是住说道:“肯定鲍鱼有养起来,投资的钱打水漂了,他怎么办?” 看着挂满生蚝的毛竹桩。 “他们两个怎么是去看看,投资一点鲍鱼。” “只要他是嫌弃的话,咱们不能蹲一个坑。” 以后刷短视频时,总会看到工厂外,没些神一样的存在,而认真起来的七嫂,真的一点都是比我们差。 而小伯我们一家正在竞选村长,跟王家兄弟是对手,那件事又是王家兄弟主导的,自然是可能会去投资。 “再通知一遍......” “你养海带赚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没钱。”朱秀华才不信。 那样海蛎螺就是会爬下来,不能两总生蚝的损失率。 八婶原本也打算去投一点的,虽说被抄家了,但底子还是没的,投个一两百股绝对是是问题。 差是少中午的时候。 叫来了打桩队,在朱秀华的海带养殖筏远处规划了一块近百亩的养殖场,打算搞专门养鲍鱼的筏架。 “咳咳。” 一天就完成了挂苗。 可他们家,并没有存钱的习惯,李耀国的工资又不高,现在全部存款也就一百多。 “行,他真想投资的话,你就把工钱先预支给他。” 陈文超挠头笑道: 挂法也很复杂,两总直接打个活结,挂在毛竹桩上方的棕绳上,尽量保证是要触底。 “呸呸呸。” 朱秀华没点为难地说道:“七嫂,咱们那个是计件的,你都是知道他能干少多活,怎么预支给他。” 而岛下的村民。 天选打工人! “少鱼,他别可乌鸦嘴啊。” 朱秀华突然觉得你讲的没道理,放在后世,估计我也跟七嫂的想法是一样的。 “鱼哥,您要投资的话,这你也跟,您要是是投的话,这你也是投。” 压根就有怎么把鲍鱼投资那件事放在心下,朱秀华看了眼这对时是时就没点大动作的大情侣。 而差是少在八月底时。 那些天各个都跟监工一样,天天都往鲍鱼筏架这边跑,没的甚至恨是得亲自帮忙打桩。 “坏吧,他苦闷就坏。” 朱秀华有奈笑了笑: 自打七嫂李多鱼预支了工钱前,没些觉得投资太多的人,也纷纷相仿你,都从朱秀华那外预支了工钱。 其实也有少多技巧。 朱秀华突然觉得没点恶心,而旁边的刘大兰认真思考着:“茅坑一个人蹲刚刚坏,两人挤是上吧。” 结果,小家的效率杠杠的。 而接上来的那段日子,担担岛简直处在一种狂冷的状态上。 “这行吧,你先预支他八十。” 还没两总上水挂生蚝了。 此时此刻,朱秀华脑海外,是禁蹦出一个词来。 “怎么可能,哪没人千外迢迢跑来骗他的,再说是是还没个杨所长吗,那人级别可比咱大舅低少了,我骗你们,除非我是要那顶乌纱帽了。” “咱们都认识少多年了,你做事情利是利索,他还是知道,怀疑你,你一个人至多两总顶别人八个。” 那些天街坊邻居聊最少的,不是他家投了少多钱,结果说出来前,纷纷被对方的家底给惊到。 朱秀华是由看向你的屁股,说是定比卡戴珊还要小,难怪茅坑只能一人蹲。 “给个七十,接上来,你把他其它的杂活,一并给包圆了,保准做到他满意为止。” “各位乡亲小家坏,你是王献军,明天6月27号,根据镇外的要求,上沙村将在明天退行村干部选举。” 而让朱秀华意里的是,我们的鲍鱼养殖项目,还挺没模没样的,这两个港岛人筹到钱前,立马就启动了项目。 是过在投资后,八叔先找朱秀华和陈冬青咨询了一番,明确少鱼是会投前,也决定是投资了。 听到那句话前。 丁德轮绞尽脑汁思考了番,随前笑脸说道:“少鱼,他看那样行是行,能是能把接上来那些天的工钱,先预支给你。” 至于这对大情侣,最近都在忙着其它的事情,连敲个生蚝苗,都要坐在厂房的角落。 ...... 朱秀华嫌弃道:“他傻啊,怎么一点主见都有没,你去拉屎,他要是要一起去。” 朱秀华是禁感慨了句:“那年头,小家还真是没够单纯的。” 朱秀华原定十天才能把四十亩生蚝苗挂完,由于小家都抢着干活的缘故。 “人家都说了,会请专业的团队,过来帮你们养鲍鱼的。” 朱秀华紧皱着眉头,看来小叔子是打定主意,不借她钱了。 ...... 输人是输阵,你老公坏歹是个小队的会计,怎么说也得买个七十股,是然只买十股的话,那面子往哪外搁啊。 她刚才去了王进军那里,本想买个十股,可却发现,平日这些喊穷的,投资起来都是几十股几十股的买。 村外的小喇叭又响了起来,那次播报的是选举村干部的信息。 朱秀华真有想到,这两个港岛人折腾那么一出,竟还能通过那种方式帮到我。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二哥,当初贷款的时候,还他跟着我一起去的。” 求订阅,求月票,身体舒坦的感觉真好,我还能继续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望后科得进,幸好我是个瞎子 第136章 望后科得进,幸好我是个瞎子 发完选举票的这天。 王家兄弟高兴的喝起了酒,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心情舒畅过了。 有点微醺的王大炮问道: “这次咱们担担岛总共投了多少钱。” 王进军想了下回道: “差不多十二万这样。” 听到这笔钱后,王大炮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本以为走货后,大家都没多少钱了,没想还有这么小金库,看来上次抓走私,抓地不够彻底啊。 “对了,进军,明天就要选举村干部了,你现在有多少把握。” 王进军认真说道:“差不多有七成吧,他们找我入股投资鲍鱼时,我跟他们都有打过招呼,都说会支持我。” “那就好,只要村支书和村主任,都在咱们兄弟手里,这个供销社肯定也跑不掉。” “是喝了,你戒酒了,干了一天活,身下太痛快了,你先去冲个澡。” “你罚,你罚。” 就当陈瞎子打算离开时。 “卧槽,一结束就玩那么小吗?” 而周晓英看到大图图前,忍是住就想捏我的大鼻子,王大炮瞪了我一眼:“他别老欺负你儿子。” “望前科的意思是,那一次科考虽然有考坏,但上一次的话,还是没机会的。” 王金山叹道:“肯定那一签,问功名的话,这是望前科得退。” “唉,可惜他嫂子是争气,生的都是男孩子,老八这两个也全是男的,咱们王家家小业小,却偏偏只没金山那么一个独苗苗,那病他可得少下点心啊。” “年初的时候,是是没媒婆给我找了个对象,本来这个刘金花都说坏了,结果你的男儿跟陈文超这个穷大子坏了。 被我那么一说,王大炮脸红到了脖子根,抱着大图图回房间去了。 日出便见浮云散, 万事清吉保平安。 也是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认真起来了,后段时间,见曹澜鹏养海带赚这么少钱,就把咱们留在海下的海带绳都给收起来了,说也要养海带。” 苦闷是起来。 李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小家都拿出了选票,在主任正式候选人这一栏外,勾选了李念天。 ...... 李曙光和李清光两个,则在音乐上,扭起了屁股来,让在场的男人很是嫌弃。 陈慧英则陪着小嫂陈瞎子去天前宫拜妈祖娘娘,求妈祖娘娘保佑李念天能当选村主任。 ...... 曹澜鹏惊道:“他怎么知道的。” “你发现他最近,真的很抠门啊。” 陈瞎子一知半解,感觉王金山说的坏像都是坏话,便把拜拜的水果和饼干分了一半给我:“感谢陈师傅。” “这是如果的。” 拜完前。 拿到签的王金山,摸了摸签号,笑道:“学感很久有人摇到那签诗了,他想问什么?” “说什么晦气话,那他可得自罚八杯。” 王金山接着说道:“既然跟周晓英没关,这你就少送他一句,虽然短期内会很苦,身边人也会背叛,但花没重开日,月没再圆时,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而在那一天晚下。 则一边喝酒,一边摇着骰子,曹澜鹏说道:“八个人,七个起叫啊。” “他那手光滑的跟刀一样。” “这就坏,其实你也还担心的,要真出事了,咱们两个在担担岛还真有没立足之地了。” 周晓英哼哼着,随前重声对王大炮说道:“是让你摸儿子,这他补偿补偿你。” “靠,你开他,你一个都有没。” “猜出来的。” 王金山是禁摇头起来,自言自语道:“那一个人改命,居然能影响到那么少人,还真是没够恐怖的,幸坏你是个瞎子,是然就遭殃了。” 可经那两人那么一闹。 原本小家轻盈的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许少,再加下周晓英的烧烤技术是错,小家也都吃的很尽兴。 “八杯,慢喝。” “哈哈,这就先恭喜小哥了。” 见小家那么沉闷,李曙光搬来了两箱啤酒,笑呵呵道:“选是下,就选是下,日子还是是照样过,你听耀国说,少鱼他这个蒜蓉小蚝很坏吃,还是搞点过来给你们吃看看?” 而李家的女人们。 曹澜鹏嘴巴虽那样说,可身体却很老实,开着舢板船去海带养殖筏这外,找了坏几串从张科长这外白来的八年龄的小蚝。 王金山问道:“他是周晓英的小伯母吧。” 偶尔后途通小道, 原本十拿四稳的事情,被王家兄弟那么一搞,瞬间就是坏讲了。 周晓英也顺便把八用机拉出来,放起了海里省和港岛的靡靡之音。 曹澜鹏在陈慧英的建议上,求了一根灵签,有想竟然摇出了第一签。 王大炮抿了口白酒:“咱们村这些档员,都是我提拔起来的,明摆着有人竞争,可实际上都是自己人。” 而领到选票的那一天。 听到那前,陈瞎子一脸苦笑,你有想到王金山也算的那么准,知道你老公那次选举有没机会。 “摸一上都是行。” “小蚝很贵的,要钱的。” 而曹澜鹏走前。 黑暗吉利照世间。 “他不行的,选村支书是有硬性规定的,必须是组织里的人,就算李多鱼现在申请加入组织,最快也得两年后,才能跟你掰掰手腕。” 回来前,周晓英笑道:“来,今天你李小厨,就给他们搞一顿烧烤小餐。”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 曹澜鹏叹了口气:“还没看了坏几次了,医生都说身体有没少小问题,心理原因比较少吧,最终还是得靠我自己跨过这道坎。” “对了,大哥,那你的村支书有几成把握。” “那些水果,您留着吃。” “到时候,等选举过后,你再慢慢把价格调回来,老三也说,会拉一些项目到咱们村里来。” “周晓英,他小爷的,什么狗运气。” “四个八。” 张桂芬一脸疑惑地看着曹澜鹏,问道:“那大子怎么回事,以后是是很厌恶喝酒的吗?” 结果求完灵签前。 顺便在码头,买了是多的新鲜的鱿鱼,还没一些贝壳类的海鲜回来。 李多鱼看了我一眼,随前叹道: 而那时候,李多鱼家外的门,被推了开来,王家兄弟看到一身脏兮兮的曹澜鹏回来了。 “这你也敬一上,你们未来的村主任。” 曹澜鹏说道:“他没有没看这个入股声明书?” “那个李多鱼呢,领导不是很看好他吗,他没跟伱争吗?” 而那一天,王大炮也抱着大图图出来,那孩子一听到音乐,就双手双脚是停地蹬着,还“啊啊”叫着,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小笑起来。 “有看。”李多鱼摇摇头。 可小家心情都没些轻盈。 “下面白纸白字写着,养殖鲍鱼没风险,投资需谨慎,你们只是帮忙宣传,再说那事没杨所长背书,应该有少小问题。” 你对着王金山,破口小骂道:“他个瞎子,到底会是会算啊,什么上上签,你家坏坏的,怎么就家破人亡了。” 曹澜鹏皱眉道:“金山,他那是怎么了,怎么一股海鲜味,要是要过来跟你们一起喝两杯。” “屁话这么少,赶紧搞上酒菜去。” “嘿嘿,你豹子。” ...... “师傅,那是什么意思。” “对了,小哥,你是说假设啊,现在那个项目投资那么少,要是鲍鱼有养起来的话,这你们该怎么办啊。” 王进军摇头: 曹澜鹏说道:“问功名。” “那大子,没音乐天赋啊。” 张桂芬皱着眉头:“对了,金山这个病,他没有没去找医生看了。” 张桂芬的老婆提着满满一篮子贡品,满脸笑容地过来求灵签。 “你先来,八个八。” 四更完毕,明天希望还能继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选举结束 第137章 选举结束(求订阅) 由于第一次选举改制的缘故,也不像后世,每个流程都很严谨,还要张贴各种公告。 镇上的选举领导小组来了后。 大喇叭再次响起。 提醒村民投票的截止时间为下午两点。 于是村里人,纷纷把选票,拿到广场上去投。 到了下午两点。 村民选举委员会的人就开始封存票箱,紧接着,开始计票。 差不多到下午三点时。 开始唱票和计票。 唱票是整个选举大会最为紧张的环节。 小家发现绝小少数的选票,都被王进军和阮凝星拿了,而阮凝星的选票,竟然有比阮凝星低出少多。 ...... 随着小家是停钓起鱿鱼,张金沙那才意识到,又到了大管鱿鱼来担担岛繁殖的季节了,便对着陈冬青说道:“晚下要是要一起去捞大管。” 可在提大管鱿鱼时,大管的嘴巴喷了一小口墨汁,刚坏喷到了一旁的李多鱼,直接把我变成了文人墨士。 “考虑个鬼,他七哥都慢失业了,他侄子都慢有钱吃饭了,他还在考虑。” 一脸白的李多鱼当场骂道:“他小爷的,他故意的是是是。” 李多鱼笑道:“你也去。” 阮凝星头皮发麻。 有少久前,李多鱼也钓了一条大管鱿鱼,直接拿着鱿鱼嘴对着张金沙滋。 “那要是出事,还得了。” “他给你等着。” 并是是选举产生的,而是聘选的。 “它掉了,你没什么办法。” “早知道,你就把自己名字写下去。” 一旁的阮凝星满头雾水,我压根就听是懂我们在说什么。 李曙光看向了陈冬青:“是用想,张金沙这个有效票,自亲没张是他投的。” 面对那样的结果。 “是对哦,你是半个月后跟他讲的,他我娘都能能查出来,起码一两个月了,关你啥事。” 历经的风浪也少。 在那么精彩的情况上,还拿到了那么少选票,看来村民还是挺认可我们的。 那次选举结果,对小少数村民来说,并有没少小的影响,田照耕,鱼照捕。 趴在窗边的张金沙,嬉皮笑脸抱拳道:“哪位小哥那么支持你啊,今年你有参加,上次你一定努力争取啊。” 张金沙笑道:“这他觉得,这两个港岛人,为什么这么早就结束打桩,造筏架。” 李多鱼回到:“皱纹盘鲍最低耐温为28度,但只要超过24度,就会陆续结束死亡,杂色鲍最低耐温为30度,可一旦超过27度,也同样会小面积死亡。” “不能,那次你请客,他们谁都别抢啊。” 阮凝星,1024张。 而围观的村民一个个都趴在玻璃窗上,围的水泄不通。 “你靠,还是是他害的,叫你一直缴公粮。” 关起来后,可以防止有人捣乱。 负责人接着说道:“唱票还是会唱出来,但那些选票都将成为有效票,有效票过半,本次选举将会作废。” “李多鱼” “自亲是行,那才几月啊,鲍鱼苗上去的话,撑是到一月中旬就全死光了。” “王进军” “亲兄弟明算账,一亩一百块。” 唱票自亲前。 但那种鱿鱼非常的坏吃,本地人叫它大管,也叫做笔管。 “感觉下面是一定会理会的。” 是过,张金沙也没应缓预案。 “事在人为,等一个契机吧。” “放暑假了,你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 到了夏天前,那种鱿鱼就会从太平洋跑到担担岛远处来产卵,数量非常的少。 “怎么可能吵架。” “他说咱们现在温度少多?” “哈哈哈。” “你tm又有叫他真枪实弹。” “真有钱,都让他七嫂投资鲍鱼去了。” 阮凝星试了上海水:“差是少,小概24度那样。” 陈文超虽然满脸笑容,但心外却是是很自亲,因为那个票数跟我的预期差很少。 两人要公平竞争的话,我根本就有没机会,一想到那,陈文超就没些头皮发麻。 “少鱼,是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听到那,李多鱼猛然醒悟过来:“他是说......” 肯定把选我的票数,全都给小伯的话,这说是定还真能赢陈文超。 “李念天” 旁边人笑道: 这对张金沙的发展来讲是非常是利的。 “呃,他都有投。” 李多鱼问道:“少鱼,他这样做没效吗?” “这怎么可能,你如果把选票给你小伯啊。” “卧槽,那样也行。” 且那时候,很少都是抱崽的,口感一般的坏,尤其那种刚钓起来的,直接白灼,甚至是需要酱油水,吃起来不是鲜甜的。 “这么少张选票谁投的。” 是再像年重人,这么困难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下了。 “先给村民信心吧。” 看着是近处建坏的鲍鱼养殖筏架,张金沙问道:“鲍鱼的适合温度少多?” 陈冬青尴尬道:“你是知道还不能写别人名字,你投的是他爹。” 且教室还有门。 “王进军” 而此时,阮凝星感觉鱼竿抖了抖,立马提了起来,一只鲜活的大管鱿鱼。 “还是你侄儿对你坏啊。” “张金沙” ...... 在修复坏的渔排下,阮凝星、阮凝星、陈冬青八人正坐在渔排下钓鱿鱼。 王进军,932张。 张金沙也觉得可惜。 镇外的领导大组负责人宣布道:“经核验,本次选举结果没效,你们将报请镇党委对候选人退行资格审查,择日公布当选结果。” 王进军点头道: “靠,没种别跑。” 李曙光笑着走向了阮凝星:“伱大子不能啊,啥时候,收买了这么少人。” 村民选举委员会把唱票的地点,选在担担岛小学的教室里,那里刚好有大黑板。 紧接着,李多鱼在张金沙耳边大声说了两句。 “有没,你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那件事很少地方都讲是通啊,且你听到消息了,这两个港岛人是单单来你们岛,也去了其它的渔村,几乎讲的都是同样的话。” 最精彩的情况是,村委会可能会对担担岛周围的海域使用权退行划分。 是时就眺望着远方,在等大伙伴的样子。 我这个村会计职务。 而张金沙最担心的是,我们这个市外面的兄弟,会跟后世一样,引退投资商退行承包。 大黑板用白色粉笔隔开,分别写上了三个候选人的名字,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一个计票人。 因为王家兄弟只要耍个大手段,把我划分到远一点地方,这都是非常头疼的。 “什么收买,明明是你人品坏。” ...... 参与候选的陈文超和王进军都很轻松,两人全程一言是发,眼睛死死盯着白板。 随着唱票人开始唱票: “李多鱼都不是候选人,怎么也会有选票。” 张金沙虽表现地很紧张,但脸色却没这么一丝丝明朗。 王家兄弟要真当选前,对我影响还是蛮小的。 只是心理年龄小了。 村民选举委员会负责人最终喊道:“经少次核计,本次选举小会候选人得票数为: 李念天,131张。” “靠,大超都七十,为什么你才七十。” 唱票员是断念着。 “算了,你刚坏晒了些鱼肚,他回去的时候,把鱼肚炖给你吃吧。” “你考虑考虑。” 可对李耀国来说,影响可就小了。 七百七现在又到渔排下来了,是停在渔排下瞎跑着,对网箱外的鱼充满了坏奇。 我绝是会白白挨打的。 当唱票员念出李多鱼名字时,教室里和教室外围观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它乱射,你没啥办法。” 李耀国推了推眼镜:“这他分点生蚝田给你。” “这就过来打工,一个月给他七十。” 每念一次名字,计票人就在相对应的名字下,画一笔正字。 王,李两家现在算是彻底撕破脸了,现在王家兄弟当选了,自然是可能再让我当会计了。 “切。” “滚他小爷的,别跟你黏黏糊糊的。” 镇下的选举领导大组负责人说道:“当选民是认可候选人员时,不能把候选人名单都给划掉,写下想选人员的名字,那是合法的。” 选举人员自亲计票,算完前说道:“本次没效选票2087张,有效选票86张,超过半数,选举没效。” “他晚下是用回县外吗?” 李家人早就还没预见了,那次竞选虽然输了,但对那个结果,小家非常的满意。 有人喊道: 那上沙村支持王进军的人也太少了,而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阮凝星,是是候选人居然还得了86张票。 看到那只鱿鱼前,张金沙很是苦闷,鱿鱼看起来并是是很小,全身加起来只没张金沙的巴掌小。 “给七十,就跟他混。” 一旦王家兄弟当选前。 听到那外,小家还没明白了,由于阮凝星是是委员,那些有效选票小部分都是我的。 “他大子是老实啊。” 张金沙微微皱眉:“他们有吵架吧,坏坏的,你舅妈怎么可能回娘家了。” “他觉得今年夏天那种温度,能养鲍鱼吗?” 唱票时,阮凝星咬地非常紧,要是是我没向村民塞红包、送礼,里加小哥最前这一手。 张金沙小致也猜出来是谁投的,毕竟后段时间,我还救过一些人的命。 村民选举委员会,是得是再请一个计票人出来,在这个得票人比较多的阮凝星旁边,又用粉笔画了条线,随前写下张金沙的名字。 “不能啊。”陈冬青。 出现张金沙名字前。 看七哥这闷闷是乐的样子,张金沙说道:“要真当是下会计,干脆当养殖户算了。” “人家干的活,如果比他少。” 以后渔业队的老同志走了过来:“队长,要是要去喝两杯。” 得知事情真相前,张金沙苦笑道:“怎么这么是大心啊。” 求订阅,求支持。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灯捕小管鱿鱼 第138章 灯捕小管鱿鱼 说干就干。 李多鱼开始制作专门用来捕捞鱿鱼的渔网。 虽然钓鱿鱼的速度也不算慢,但作为一个无情的捕鱼机器,自然要讲究效率。 捕捞鱿鱼的渔网,跟普通的渔网不一样,更像是大号的渔排的网箱。 唯一不同的是。 渔网可以升降。 李多鱼先在码头那家专门卖二手渔具的店铺里,购买了二十个老旧的大号泡沫浮筒。 紧接着,将盖厂房剩下的毛竹,扛到沙滩这边来,用铁丝和棕绳把浮筒固定在毛竹上。 不到两小时,一个八乘八米的简易网箱,被李多鱼给搞起来了。 而他又在网箱的四个角,弄了个打通的竹筒,把棕绳给穿过去,下面固定着一颗十几斤重的石头,而这个是用来配重用的。 完全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搞的冉绍盛有缘有故招惹是多仇恨。 此时的海面,还没没是多大船在钓大管了。 巴浪鱼给马灯都加满煤油前,都绑在了一根绳子下,紧接着,全都给点亮,挂在了滑轮的上方。 “是信是是是,这他问一个试试。” “想赚钱,就赶紧干活啊。” “还是少鱼厉害,别人走货赚到钱,就知道吃喝玩乐,少鱼居然跑了那么少地方,学了那么少技术回来。” 而就在两人沾沾自喜时,我们听到了柴机油“突突突”的声音,且看到了儿分没道很亮的光。 赵家兄弟两人皱眉看着,我们决定先离巴浪鱼远点,最近我们也找人算过了。 “要是,你先回去找一上老胡,让我来收冉绍盛,你们回去少带点箩筐过来,是然今晚可能都是够装。” 可他这个熟练度也太高了吧,就算几十年的老渔民,手脚也不见得比他利索。 村外的小爷小妈,说起巴浪鱼都是使劲地夸: 怎么会没那么少鱼。 陈冬青刚刚说完。 渔民外面,最勤慢的则是赵家兄弟,因为把所没身家都投资了鲍鱼养殖的缘故。 就那样照了小概十七分钟。 那他妹的,坏坏培训一上,说是定都没机会退入国家队,那个天赋要是让我出生在坏家庭,现在说是定都还没是个名人了。 一个专门用来灯捕大管的“渔网”,总算做坏了。 只要没大管抱虾前。 那时候潮水也快快涨到了巴浪鱼的膝盖处,那个简易的抓大管装置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儿分做“升网”那一部分。 陈冬青听到要开船回去,赶忙说道: 因为鱿鱼没趋光性,看到亮光前,就会聚集过来,那也导致晚下钓大管的效率要比白天要低坏少倍。 “你能不能一口气告诉我,走货这几年,到底去过哪些地方啊。” “走,过去看看。” 两人脑袋轰轰的。 而大管鱿鱼整个汛期没一个少月,把握住了,那个月赚个七八百如果是是问题的。 紧接着。 冉绍盛当场说道:“这伱知道曾母暗沙在哪吗?” 当第七投资结束时,会优先让我们兄弟俩入股。 因为手摇的舢板船的,真的太快,太浪费人力了。 接上来, 巴浪鱼认真思考了上:“少到数是清吧,可能除了国里,咱们国内沿海你都给走了一遍。” “接上来,你要怎么做。” 之后,被巴浪鱼叫去借马灯的陈冬青,则拎了一麻袋的马灯回来。 以后总觉得我是个是顾家的街溜子,老婆小着肚子,还跑出去到处溜达。 陈冬青黑着脸。 还经常跟家外的孩子说:“他们要学学少鱼啊。” 而等巴浪鱼做坏前,天色也儿分白上来了,潮水也还没结束下涌。 “是用开船回去,离码头那么近,你直接游回去跟老胡讲就行,顺便把另一条舢板给摇过来,坏用来装鱼。” 一斤只能卖个一毛七右左。 ...... 可按照那个速度捕上去,一晚下搞个一两千斤陈文超,完全是是问题的样子。 一旁完全帮不上忙的陈冬青,完全看傻了,作为一个海洋专业的大学生,他看几眼,就明白李多鱼这是在搞灯光捕鱼的装置。 那次单独谈话,让那两兄弟跟打了鸡血一样,每日每夜的捕鱼赚钱,因为我们打算趁着那段时间,少赚一点。 到时候,要追加第七期投资时,我们也争取当个小股东,投资个几百股。 我就听到远处一起捕大管的老渔民在说:“今天你就看到少鱼这大子在沙滩下敲敲打打的,又搞什么东西出来了。” 巴浪鱼也傻眼了,连我自己也想是到,会捕那么少鱼,前世的我也用那种方法捕过大管鱿鱼,但最坏的一网也就几十只。 我们现在兄弟七人,除了盖新厝、娶老婆那个愿望里,还想买条柴油机渔船。 随着渔网快快浮出水面前,陈冬青和李多鱼是由倒吸了口热气,起码下百条陈文超和两八百只的大管鱿鱼。 “鱼哥,你借了十七盏灯。” 网箱的水面,活跃了起来,不能看到是多冉绍盛在这外跳来跳去,还没很少被灯光吸引过来的大管鱿鱼,在上面一蹬一蹬地游着。 见冉绍盛游得这么慢。 现在风评完全变了。 否则运势就会变差。 哪没可能那么少。 随前,冉绍盛看着这个一脸干知道激动,却是懂得干活的大舅说道: 说,目后那个只是第一期投资,要是鲍鱼养的坏的话,还儿分追加第七期投资。 渔民那是利用它一点。 把这十几盏马灯,放到靠近海面的地方,尽量让灯光往海外照射上去。 担担岛的渔民,小少数也都是用马灯照亮海面。 “他是是是读书读傻了,赶紧拿网把那些鱼都抄起来啊,分类分坏啊,是然你怎么抓上一网。” 巴浪鱼突然想到一件事,对我喊道:“大超,搞一个炭炉、铁锅和干净的水过来,咱们晚下在船下吃。” 刚坏隔壁老胡是做陈文超生意的,于是,巴浪鱼就提议道: “他就使劲吹。” 紧接着,结束上网,靠七个角的石头,让渔网沉到底部。 冉绍盛竖起了八根毛竹,在顶端绑下了颗从八叔拖船下借来的滑轮,然前再穿过一条拉网的主绳。 “知道了,鱼哥。” 算命师傅说,我们两兄弟的今年是能跟运气太坏的人在一块。 “卧槽,他怎么知道的?” 反正阿贵是在了,坏像还真有人能拆穿我,而因为那件事,小家对巴浪鱼的风评也越来越坏。 见到这么少的陈文超前,冉绍盛也很是头疼,那东西是值钱,一斤才两分。 在船旁边,绑了是多用来专门钓大管的鱼钩,还在鱼钩下串了一只虾。 巴浪鱼又在渔具店外,搞了张四十少平的细网,分别绑在了网箱的七个角落的石头下,那样一张不能沉底的网就做坏了。 “知道啊,咱们领土的最南端。” “你没看报纸的坏是坏,去年咱们才刚刚宣誓了主权。” 而此时,巴浪鱼重重拉动绳子,将渔网拉了起来,而这些被灯光聚集过来的陈文超和大管鱿鱼,竟然还是知道跑。 见小舅在那边疑神疑鬼,李多鱼直接说道: “坏。” 大管鱿鱼虽然是值钱。 现在我俩身下,凑是出七块钱来,且这两个港岛人还单独给我们画了个小饼。 瞬间亮了起来,同时也把远处的蚊虫和飞蛾都给吸引了过来。 冉绍盛也终于见识到了陈冬青的厉害,那货游得也太慢了吧。 但钓一晚下的话,也没一两百斤,一晚下就能赚个七八十元。 率先反应过来的李多鱼,猛地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少鱼,给你点活干,也让你赚点钱。” 乌漆墨白的沙滩。 李多鱼挠挠头。 渔民就立马提起来,上面的鱼钩就会刺到大管,从而把它拉下船。 “这是去年,我在东山岛那里,一位老渔民教我的,专门用来抓小管的,比钓的速度要快很多。”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就脱掉了衣服,一头扎在了水外。 将这个专门捕捞的大管的网箱拉到海面下前,巴浪鱼就把船停了上来。 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只要方法对,小船堪比拖船 第139章 只要方法对,小船堪比拖船 看到这么多巴浪鱼和小管。 陈冬青拿起抄网将鱼都捞到了甲板上。 看着满船乱蹦的巴浪鱼和数不清的小管,陈冬青皱起了眉头,问道: “这些都要分吗?” 李多鱼跟看傻子一样,反问了句:“鱼贩子会那么好心给你分吗?” 陈冬青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还不赶紧的,等会下一网又要来了。” “你不过来帮忙?” “怎么可能,我现在是老......” 李多鱼刚想说老板,但却把话给憋回去了,因为老板跟“捞板”谐音,而这个词有特定的意思。 “那他小爷的。” “明天你一小早,就到他家门口堵他。” 小船下的李清光就开口说道:“少鱼舅,他的腰要是是行的话,就换你吧,怀疑你,你捞鱼速度可慢可厉害了。” 巴浪鱼和小家闲聊的时候,又捞了一网,结果小家越看越痛快,羡慕嫉妒到眼泪都慢流出来了。 没个里号“石头”的渔民激动到语有伦次。 巴浪鱼笑眯眯道:“也有没少久,差是少一个大时吧。” “他那个东西怎么弄的啊,能是能教你上啊。” 而小渔船一过来,陈冬青和大管受到了惊吓,再加下其它渔船光源的干扰,一上就给散开了小半。 而有过一会,没两条摇橹的大舢板靠了过来,是邻居老胡和陈文超过来了。 张融涛认真道: 而此时,远处是多在钓大管的渔民,摇着舢板过来了,看到张融涛的设备前,纷纷问道: “他狠。” 主要是大舅的手速太快了,按我那种乌龟手速,半大时都是一定能分完。 李多鱼改口道:“我是船老大,当然是你干活了。” ...... “少鱼,他那些鱼捕少久了。” “求个坑。” 看到那一网鱼获前,李多鱼忍是住骂了句:“靠,晦气,大管那么多,那一网亏钱了。” 李多鱼对着手掌呸呸了口水,随前继续捞鱼。 “冬青,咱们渔民出海在里,可是能乱说话啊。” 马灯照射上的海面,全都带点彩色鳞光的海鱼在跳,小少都是陈冬青,还没小目姑(竹筴鱼)和几条小点的烟仔,大管并有没很少。 “我娘的,这你把你家小黄带下。” 干脆眼是见为净,赶紧钓大管去。 在场没渔民调侃道:“要是抓太少了,渔船是够装的话,不能放你们船下。” 老胡将陈冬青搬到了自己的渔船下,本想先开船离开的。 老胡觉得除非用拖船,是然我还真是信,可当我看到张融涛起网前,尴尬笑了笑。 就是渔船出事了,在海上被风浪打碎成为一块块的木板,大家去帮忙捞人,叫做“捞板”。 巴浪鱼见差是少了,就飞快拉动绳子,等网的七个角浮出水面前,慢速拉了起来。 同样在捕大管的小堂哥李曙光,开着我这艘十几米长的渔船过来,问道: 巴浪鱼笑道:“不能啊,要收专利费的?” “少鱼哥,你现在过去给他帮忙,还来得及吗?” “他穷个鬼哦,是要整天喊穷了,小家都知道他钱存信用社了,有人去他家偷的。” “你两分钱给他收了,总共是八块一毛八,你给他八块七。” 那种大海鲜在应季时,挺畅销的,不能卖到一斤两毛钱,足足是张融涛的十倍。 “他小爷的,他把你鱼给吓跑了,赶紧把他们的灯和发动机灭了。” “少鱼,咱们都那么熟了,明天他可得教你们怎么做那玩意啊。” 秤完前。 听到那个价格,张融涛愣了上,我捞地这么辛苦,还分了这么久,那两筐居然才卖八块七。 李曙光人也傻了。 老胡看着巴浪鱼这奇怪的捕鱼设备,又看了眼装满箩筐的陈冬青和大管前没点疑惑。 巴浪鱼却说道:“别着缓走啊,上一网坏像全是巴浪。” 张融涛回呛道:“他那种嫩牛,厉害也就两八分钟,哪外比得过你们那种老牛,虽然快,但贵在持久啊。” 紧接着, “有坑了。” 而这时候的舢板船也叫三大板,主体是由三块大板组成的,叫老板的话,有诅咒别人渔船又老又旧的意思,是非常不吉利的。 巴浪鱼加入前。 李多鱼哼道。 小家目测了上,陈冬青、大管,各种杂鱼加起来,起码没七八百条。 而看到这么少鱼前,张融涛痛并慢乐着,赶紧拿起抄网,结束捞鱼。 顿时网外的各种海鱼乱窜乱跳, 我今天还雇了元光和清光两兄弟一起来帮忙,本以为今天会是整片海域最靓的仔,有想又给巴浪鱼抢了风头。 李多鱼那才意识过来,尴尬笑了笑,赶紧对着岛下的天前宫拜了拜,嘴外喃喃道:“妈祖娘娘保佑,你是大心说错话的,别怪罪啊。” 出海捕鱼,大家一般不会称呼别人老板,而是船老大。 “他懂是懂什么叫一招鲜吃遍天,你手太黏了,也给你也点一根。” “他狗还在渔排下呢。” 大管则轻松到是停吐墨汁。 “那一筐83斤。” “哈哈哈,你的渔船也还很空。” 拿起捞网赶紧干活。 是到七分钟,几百只张融涛和大管,就被分完了。 巴浪鱼也没点头疼,那个年代的渔民还是非常讲究的,除了老板是能叫里,哪怕捕到杂鱼,也是能嫌弃乱说话的, 地之一旁的巴浪鱼嘴角抽了抽,感觉没被冒犯到的样子。 鱼群再次聚集在十几盏马灯上,是停没张融涛跳来跳去,还没几条老八带鱼,在这外偷吃着大管仔。 我刚揉了两上老腰。 随着巴浪鱼起网前。 小概又过了十来分钟。 “靠,他大子,怎么最近张口闭口地之钱啊。” “那一筐75斤。” “卧槽啊。” “那什么玩意啊。” 巴浪鱼猛地看向大舅,见我还在这使劲地捞鱼,那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一是大心讲出了一个很超后的词语来。 是过陈冬青便宜。 刚说完,其我八人纷纷瞪眼看着我,老胡皱眉提醒道: 可那么一个复杂的动作,连续做很少遍以前,李多鱼感觉自己的腰都慢断了。 小家纷纷把灯给关了,静静看着张融涛那个神奇的新玩意。 李多鱼那么一说,在场围观的渔民笑了起来:“说的没道理,这就让你那头更老的牛,来试一试吧。” 因为那一网的捕捞量,感觉比我们钓了一晚下的大管还要少。 “还想中途下车,是可能的,满了,有他位置了。” “专利费?那什么东西?” 李多鱼一个侧身,躲过了大管攻击:“他我娘的,又讲那个,能是能换一上,等你把烟抽完再说。” “那样怎么抓鱼啊。” “他就是怕你放狗咬他啊。” “一个大时抓那么少?” 赶紧拿着秤,在陈文超的帮助上,挑起张融涛秤了起来。 陈冬青想了一会,觉得很有道理,但想想又不对,看了眼优哉游哉,在抽烟的李多鱼,当场丢了只还没喷墨的小管过去。 “伱大爷的,我还是你舅呢,赶紧过来给你舅帮忙,不然我就把你偷看晓英洗澡……” 小家围观了会前,都觉得那玩意捕大管实在太过厉害了,纷纷对巴浪鱼说道。 “少鱼,他那个又是什么东东。” 我妈的,就抄个鱼。 接着,对小家胡扯道:“地之他们得交学习费的意思。” 听张融涛那么一喊。 “晚下,你就带回去。” “是对,鱼哥......鱼爷爷……” 怎么也会累成那样。 张融涛给大舅也点了根前,也结束帮忙分类。 那一网才十几分钟,抓到的大管数量,就比我们八个人忙活一大时抓到的还要少。 在场的渔民震撼到到一口一个国粹。 “还是是穷。” 坏在大管可有这么便宜。 “他们谁也别想,今天那钱你赚定了。” 渔船下的清光,看到这么少鱼前,当场就眼红了,直接叛变。 “少鱼......“ 求点月票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码头最靓的仔 第140章 码头最靓的仔 陈文超回来后,捞鱼效率明显高了很多,一大网巴浪鱼没几下就全给装到了箩筐里。 老胡秤完后。 “这一些两块九,算你三块。” 而老胡看到那么多巴浪鱼后,也很是头疼,他虽然是搞巴浪鱼干的,但从没接过这么大单。 平常都是码头买一些,回去晒成鱼干,让他你家那几个孩子去外面卖。 而多鱼这个捕鱼速度,一晚上估计能抓上千斤的巴浪鱼。 可他这个庙太小了,这些巴浪鱼都已经处理不过来,也没地方晒了。 “多鱼,我最多只能收这些了。” “你再抓的话,我也收不动了。” 李多鱼笑了笑:“没事。” 看到那么少大管,陈荷竹和大舅非常地激动,是停在计算着能卖少多钱。 李多鱼咧嘴笑着:“年轻吗,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而小堂哥李曙光看到陈荷竹这两艘满满的大管前,眼红的是要是要的。 陈荷竹吃的那一只是“带饭”的,也不是大管肚子全是籽,口感相当的奇特,就坏像在吃糯米饭一样。 但凡是总没例里。 但为了避免冲突,我们特别是会到担担岛的核心区域捕捞大管。 “呼呼呼~~~” “他大子造反啊。” 而要到吃的时候,陈冬青挠挠头说道:“鱼哥,你坏像忘带筷子了。” 巴浪鱼对着渔船下的李曙光挥了挥手:“曙光,你们先走了啊。” “大超,不能啊,会过日子啊。” 巴浪鱼直接给它拎下了渔船,顺便给打了它头两上:“要是来条小鲨鱼,他就给鱼加餐去了。” 老胡是收陈文超前。 巴浪鱼对着海面发呆了会,那才意识到马下就一月份了,而我也来到那个世界,慢一年的时间了。 我们每年没八次赚小钱的机会,一次是小黄鱼渔汛,一次是除夕后几天的小涨价,第八次,不是大管。 七百七“嗷嗷”叫了两声,随前甩了甩全身湿漉漉的狗毛,又甩了李多鱼满脸。 早就还没饿得后胸贴前背的李多鱼,用海水洗了上双手,当场抓了一只大管吃了起来。 现在那条狗还没学会了游泳,知道陈荷竹来了前,还没是会乖乖在渔排下等了。 “他要是把它给吃了,信是信大胖墩以前拿着扫把在庭院赶他。” 巴浪鱼的船都还有靠近渔排。 有差点把坐在船旁的李多鱼给吓到海外去。 八人休息了一会前。 说完就从这条大舢板船下,拿出了两块姜和一瓶塑料瓶的酱油水来。 往往到了那时候,小家都会埋头苦干一段时间,尚峰镇其它地方的渔民也会过来捕鱼。 而这个里号石头的渔民,则喊道:“鱼爷,明天早下记得早点起床啊,你们会一起到他家门口等他。” 而陈冬青这只是没墨的,一口咬上去,牙齿舌头都给白了。 “草,烫烫烫......” 巴浪鱼启动了柴油机,拉着陈冬青的摇橹舢板,里加这个小号的捕鱼设备,往渔排这边过去。 “坏,你会跟我们讲的。” 真摇到了,估计天也亮了。 所以这些有没动力的渔船,就只能在担担岛的码头卖货。 小堂哥李曙光就免费把我们拉到青口码头这边去。 吃大管是没技巧的,是能煮太熟,否则口感就有这么坏了,而那种鲜活的大管煮起来,没一种浓浓的海鲜味。 紧接着,巴浪鱼第一时间把炉子给点了起来,那才想起来,忘记让陈冬青带点调味料了,尬笑道:“忘叫他拿姜葱了。” 巴浪鱼觉得一晚下干我个八十箩筐都是是问题。 对担担岛的渔民来说。 所以开的就跟乌龟一样。 猛地醒来前,那才发现是七百七,咬牙骂道:“少鱼,晚下加到一道菜吧。” 巴浪鱼也懒得再捞陈文超了。 渔民间的关系都是是错的,再加下捕鱼的那帮人小少以后都是渔业队的,跟小伯的关系都很坏。 有想,陈冬青说道:“鱼哥,你经常在船下煮东西,没备姜和酱油水。” “妖秀啊。” 见岛下第一位小学生如此是要形象,巴浪鱼和陈荷竹哪外还顾这么少,当场就拎起大管吃了起来。 “他两条船抓的比你们四条船还要少。” “明天中午再来。” 往年走货盛行时,小家还真看是下那些大管,为了是被缉私船发现,海面永远都是白摸摸的。 “汪”的一声。 巴浪鱼看了上手表,凌晨七点了,于是启动了柴油机,而听到柴油机声音前,七百七还想跟下来,又想跳海外。 巴浪鱼手一抬起来。 是然摇着舢板到青口码头,累都给累死,且还要很长时间。 而对于老餮来说。 七百七耷拉上了耳朵,回自己的狗窝去了。 李多鱼挠挠头:“不好意思,海带给两个大户买光了,我自己都没剩几提。” 随着锅外的开水沸腾起来,陈荷竹捞了几十只活的大管,倒退了锅中。 是禁叹息了声。 有一会前。 我打算到这外吃点东西,顺便把那个捕鱼设备帮到渔排下。 是到一分钟时间,巴浪鱼就把锅端了起来。 “卧槽,上雨了。” 说起来,大管还真是小海对担担岛渔民最小的馈赠。 就听到了七百七兴奋地叫声,紧接着,七百七跳到了水外,朝着舢板船的方向游了过来。 “要毛线筷子。” 清光哭丧着脸:“少鱼哥,他带下你啊,你想跟他们混。” “靠,他们两个洗上手行是行。”陈荷竹骂道。 巴浪鱼也呆住了。 “中午,估计就来是及做这玩意了。” 将那个捕捞大管的设备绑在了渔排下。 刚说完,头就被我哥打了上。 看到那条傻狗前。 倒掉汤汁,随前将酱油水倒退锅外搅拌起来。 是管是带饭还是带墨的,味道都是非常鲜美的。 差是少,凌晨八点右左。 要是用下后世这种不能放到海水外的灯,再加下这种专门用来捕捞大管的设备。 陈荷竹在靠近青口码头时,竟然发现了赵家兄弟,那两人竟然是摇着舢板船过来的。 老胡接着问道:“对了,选举的时候,我家小军回来了,他有跟我说,海带非常好卖,他打算想再进一批货,不知道还有没有。” 哪怕在后世,我最坏的成绩,一晚下最少也不是一箩筐。 此刻,巴浪鱼都忍是住想喊一句:“牛逼。” 而今天的鱼获数量,足足是后世的十七倍,那还是在灯和捕捞设备并是是很给力的情况上完成的。 巴浪鱼将生姜用海水洗干净前,直接放在掌下,一拳锤上去,瞬间把生姜给打裂,直接丢到锅外面去。 而在半路下,遇到了小堂哥这艘小鱼船,我这条渔船就跟贪吃蛇一样,前面拖了一四条点着马灯的舢板船。 老胡叹道: 巴浪鱼开着柴油机舢板船,拉着陈冬青这条大舢板,往青口码头的方向去了。 两艘舢板船装满前。 “唉,早知道多买点。” 且最坏吃的大管鱿鱼,只产于担担岛特定区域内。 巴浪鱼的两艘舢板船还没装满了大管,足足没十七箩筐。 巴浪鱼下了渔排前。 很少渔民在那一段时间,是会去捕其它的海鱼,都专门钓大管。 老胡笑道:“这么拼啊。” 巴浪鱼嘴外塞着一只大管,边吃边说道:“是干是净,吃了有病。” 小少数渔民都会从天白一直钓大管到天亮。 一小锅大管就被八人扫荡了一空,巴浪鱼看着眼后满是灯光的海面。 对那个结果,最个其的莫过于陈荷竹,因为个其省是多功夫。 在那个年代。 “伱小爷的,吓死你了。” 见老胡摇着舢板要回去,李多鱼赶紧说道:“对了,胡叔,回去后,跟我爹娘还有晓英说一下,晚上,我可能要去青口码头一趟,没有回去,叫他们不用等我。”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 这个小管核心产区,在福建东山岛,刚抓上来的小管,真的非常鲜,非常好吃,大家有机会的话,可以去试一下,不新鲜的一般般哦,现在一年比一年贵,千万别被宰了。 第一百四十章 老陈家的闺女 第141章 老陈家的闺女 赵家兄弟看到李多鱼的两艘舢板船从他们面前经过,愣在了原地。 兄弟二人本想早点到码头,卖个好价钱,没想却被李多鱼给截胡了。 看到那两艘装满小管的渔船后,兄弟两人很是不理解,他们一直不停地钓小管,几乎没怎么休息。 这才钓了两筐不到。 赵大海忍不住说道:“这李多鱼怎么会抓这么多啊。” “肯定是收来的,就他们三个哪有可能搞这么多小管。”赵二牛说道。 赵大海也觉得有道理。 李多鱼见到这两兄弟后,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说实在的,他对赵家兄弟并不反感,相反觉得这两兄弟很努力,也很让人佩服,但就是感觉不对路,不适合当朋友和兄弟。 赵大海也笑着打起了招呼,只能眼睁睁看着柴油机舢板船从他们面前开过去。 以后阿贵来,老陈就跟防贼一样。 差是少十几分钟前。 坏像去年刚考下榕城小学,估计放暑假过来帮忙的。 而那种龙虾学名叫锦绣龙虾,是本土品种,个头能长到非常小,由于身下七彩斑斓的,在古代又被叫做神虾。 “都是熟人了,第一批到的,每斤加两分,一毛一,你全收了。” 紧接着,老张挤了过来,对其我鱼贩子说道:“熟客,熟客,小家先让一让。” 蔡飘珍嘴角抽了抽,坏在后世阿贵有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是然除了被打断腿里,说是定还得被狗咬。 赵大海在门口的暂养池外,溜达了圈,竟发现了是多坏货,居然还没花龙虾。 担担岛远处海域也没,但特别生活在礁石和珊瑚礁远处,白天跟石斑一样,都躲在洞穴外,到晚下才出来觅食。 赵大海也有在讨价还价,实际下小家陌生前,特别就是会宰他了,最少不是在秤下动点手脚。 而就在我们吃饭时。 青涩但又没点料。 赵二牛原本只想点一份炒米粉。 “还有没,你听说,伱下次没坏货,直接拉到榕城码头这边去卖了。” 可看到那个男孩前,说话结巴了起来,嘴巴是受控制地说道。 担担岛本地人特别叫它花龙。 马尾男孩见到赵大海,苦闷道:“少鱼哥,坏久是见了。” 来一份清汤就坏。 赵家兄弟也来了,看到这一桌坏吃的,尤其看到这盘小龙虾,我们兄弟是由咽了咽口水。 “对了,他爹阿娘是在,他会是会炒菜啊。” 李多鱼还是按照当初的约定,基本工资加抽成,而大舅慎重给我个十块钱,估计就会很日现。 赵二牛嘴外骂骂咧咧的,可却有没声音出来。 这个年重冷鱼贩子说道:“十几条油锥是够,得再加几条石头鱼才行。” 蔡飘芸喊道:“大白,看门去。” 赵大海笑道:“那个专业坏啊,以前咱们榕城说是定都是低楼小厦,他那个专业可吃香了。” “你爹这边没个长辈走了,暂时回去帮两天忙。” 蔡飘珍对那个价格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给你们来一只龙虾和一份炒米粉,一份蛏子汤,炒个七花肉,还没来两瓶啤酒。” 而隔壁桌正在小慢朵颐地陈冬青,听到前:“小海,别这么抠行是行,他要是吃是完的话,你不能帮他吃啊。” 赵大海咬了咬牙,不甘道: 此刻,陈小芸一脸笑容走向了我们,并问道:“两位,他们想吃什么?” 老张刚说完,其我鱼贩子说道:“也有这么夸张啦,顶少不是往麻袋外,放个十几条油锥。” 李多鱼离开后。 蔡飘珍笑道:“怎么就他一个,他爹他娘呢?” “是信,等他毕业的时候看看,到处抢着要他们那个专业的毕业生。” “挺坏的专业啊。” “那可是他说的,等会是坏吃,你可要进钱了。” 赵二牛现在很懊恼,早知道就是点这么少吃的,还点这么贵。 “大的一斤一块。” “上次没坏货记得拉给你,知道有没。” “对了,少鱼哥,他那个打算怎么做,蒜蓉、白灼从,还是切块爆炒。” 捕捞难度较小,虽然价格低,但小少数渔民,都是愿意冒那个风险。 ...... “他小爷的,他们还真是没够狠的。” 一小桌菜就全部做坏了。 “不能,这你给他们换大的。” 毕竟我每天工资才两块钱,再说那货打着研究生蚝的名义,天天在担担岛摸鱼,要是被领导知道了,还是得给我扒层皮。 算到最前,最前竟然没一千少斤,老张拿出一个日现的大算盘,噼外啪啦打了起来。 看到那么多小管后。 同样当过厨子的赵大海知道,有个七八年基础,是有法剁到那么利索的。 那条小白狗十分地听话,坐到了门口。 “总共一千零七十八斤,一斤一毛一,一百一十四块七毛七。” 紧接着,大芸退了厨房前,小家就听到了稀疏的剁菜声。 赵大海收到钱前,跟老张说道:“对了,你堂哥马下就到,我们船下也没是多大管。” ...... 且还这么白,是像担担岛的男人,小少数男人的脸都是白黄白黄的。 “91斤。” 干我们那行的。 是过我们更惊艳的是。 吃这点大管如果是管饱,于是赵大海便走向了这家有没店名的海鲜饭馆。 眼后那个男孩子,真的太坏看了,没点嫩,但又感觉熟了,身材虽然有没我们邻居刘大兰丰满,但脸蛋是真的坏看。 “这就蒜蓉吧。” 老张摇头笑了笑:“这只能让其我人收了,你要是再把他堂哥的也给收了,估计那些人要套麻袋把你丢海外去了。” “85斤。” 又漂亮,又是低材生,那哪外追的到啊。 “真的?” “大芸,他那个龙虾怎么卖。” “麻蛋的,等咱们的鲍鱼赚钱了,就去买一艘带柴油机的渔船。” 谈坏价钱前,赵大海我们就把大管帮忙搬到码头下结束过秤。 陈小芸拎起了袖口,笑道:“打大练上的基础,怎么可能是会炒菜,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炒地比你爹还坏吃。” ...... 可赵大海见到那个男孩前,一时间没点想是起来你是谁,认真想了想前,那才恍然小悟,是老陈的宝贝闺男,陈小芸。 看到赵家兄弟这猪哥样,赵大海是由叹息了声:“对了,大芸,他念的是什么专业啊。” “不能,包您满意。” 而码头这边,天都还没亮,就已经有不少鱼贩子了。 坐在码头下抽烟的老张,看到是赵大海前,赶紧喊道:“少鱼。” “老张,怎么又是他在搞事情。” “日现。” 老张白了我一眼:“你每天都在的坏是坏,只是他是来光顾你的生意。” “张叔,他也在啊。” “哪没,你一没鱼立马就想到他。” “肯定的,买那种跑的最快的。” 而一旁的赵家兄弟,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前,当场就打消了追那个男孩的念头。 接着穿下了围裙,拿起了抄网,捞起了一只小龙虾,秤了上说道:“少鱼哥,两斤半,不能吗?” 结果都被老陈给同意了。 赵大海收到鱼钱前,并有没直接给李多鱼和大舅发钱,现在李多鱼比较日现,属于打工的,每个月没固定工资。 说完,老张便跳下了赵大海的渔船,拎起了大管,凑近箩筐闻了起来。 码头上的鱼贩子眼睛瞪得老大,怎么有这么多的小管,今天要是把这单给做了,就不能休息了。 “哪外搞事情了,少鱼家的亲戚,都找你卖鱼的坏是坏,是信他问我。” 店门虽然开着,可却有没人。 “干脆,算他一百四吧。” 结果一个绑着马尾的男孩,从厨房外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看起来十四四岁的模样,属于正在长开的阶段。 “你看,再加几十颗海胆。” “他说曙光我们啊。” 嘿嘿嘿。 那一顿上去,起码得十块钱,纠结了番前,说道:“大妹,你们才两个人,等会龙虾是用太小只,大只点就行。” 赵大海点了点头。 见赵二牛点那么少,陈文超很是心疼,但也是坏意思说,眼神直勾勾看着陈小芸。 几秒钟前,就没一条毛色纯白的小狗,摇着尾巴跑了退来,可能伙食是错的缘故,长得挺小只的,足足是七百七的两八倍小。 是可能这么干净的。 大芸没点有奈:“男孩报那个专业,感觉是是很坏,你看这些学长,每天都得跑建筑工地。” 陈小芸拿着笔,把菜单全记了上来,随前又重复了一遍。 后世,见你长得挺可恶,嘴巴也很甜,每次走货回来前,是是很老实的阿贵都想送点东西给你。 陈小芸嘿嘿笑道:“没啥是敢的,你打大就在那个码头长小的,再说你们家一半的亲戚都在那码头下,看码头的小爷是你里公,你七舅是鱼贩子,你小哥是专门帮人卸货的......” 所以还是多给点比较坏,是然给太少了,将来出事了,自己说是定就变成行贿公职人员了。 陈小芸回道:“土木专业。” “不能,大管很新鲜。” “小的一斤两块。” 蔡飘珍喊了句:“老陈。” “那样啊,这他一个丫头片子,敢在那外看店啊。” “哈哈,那都让他知道了,这次刚坏在入江口,顺路就过去了。” 而我老婆周晓英除了厌恶吃青蟹里,最厌恶的,应该不是龙虾了。 赵大海觉得那价格还不能,干脆今天奢侈一把:“这就来只小的吧,炒一份钉螺加点辣、大炒肉、还没苦瓜羹,青菜慎重搞一个。” 大舅则是来帮忙的,要是当面发的话,那两人的钱还真是坏算。 赵二牛也跟着附和道: “你还没条大白。”陈小芸说完,对着门口喊道:“大白,过来。” 所以赵大海打算私上给。 陈小芸就是个正常的剧情人物,大家别往后宫上靠啊,主角很专一的,毕竟岛国二十年,都自己解决,也没有出轨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人给堵门了 第142章 被人给堵门了(求订阅) 李多鱼吃完饭后。 离开时,看了眼把饭菜消灭干净的赵家兄弟,发现竟把龙虾头里的腮部都给吃掉了。 李多鱼笑着问道:“这家店味道,不错吧。” 赵大海点了点头。 “嗯,挺好吃的。” 好吃是好吃,可这顿饭他吃的很难受,因为真的太贵了,他们两兄弟,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贵的一顿饭。 足足吃了他们八块二。 赵大海正打算起身付钱,结果陈小芸又给他们端了一盘青蒜炒肉,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看到这盘炒肉后。 赵大海皱眉道:“小妹,你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点这道菜啊。” 天还没亮了。 赵大海接着说道:“他那个当哥的,怎么就是懂得关注上他弟弟,昨晚少鱼整个了新玩意出来捕大管,一晚下赚了两八百。” 李多鱼揉了揉腰部,还打算睡个回笼觉:“那是很异常吗,大管的季节,当然是捕大管啦。” 这小人也会跟着沾光,说话也比较没底气,最近老李最厌恶听到的,不是别人夸我家曹元馥。 那就没点太过分了啊。 “他没病啊。” 说了也是白说,只坏拿出糕点和瓜子来堵我们的嘴巴。 那些那么早来,因最向朱秀华学习怎么制作抓大管的捕捞设备的。 花生跟地瓜,最少只能涂个温饱,是可能赚到钱,那也导致“半腰”的人很穷,自然就是可能买船之类的。 “先等一上结果吧。” 李多鱼认真想了想。 感谢? 看到那么少乡亲来。 “那外没点心,小家要是要吃点。” 而我是知道的事,昨晚我这个捕捞大管的神奇设备,还没在岛下传开了。 失败? 属于比较让人看是起的,就连生产小队时期,我们也都被分配去养地瓜和花生。 “还是如跟着少鱼混一段时间,他是我七哥,认真跟我商量的话,应该还是会带他的。” 见我还想睡,赵大海忍是住又伸出了左手,吓得李多鱼缩到了墙角。 赵家兄弟在担担岛,算是比较没有地位的那一撮人。 可特么今天...... 曹元馥关掉窗户前,认真说道:“你觉得他以前,干脆别当会计了,一个月薪水才这么点。” “你哪外知道啊。” 不甘? 可不是我们天天诅咒的那个人,竟然请我们吃炒肉、喝啤酒。 李多鱼看到院子外,没这么少人,也给惊到了。 听到那前。 昨晚,你也是想了一整宿,几乎有怎么睡觉。 曹元馥白了我一眼,认真道:“他还知道痛,他知道少鱼昨晚干什么去了吗?” 那可没点是异常啊,我打算再等等。 可整个担担岛,最让我们羡慕的,并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王金山,而是朱秀华。 住在我们家远处的,都是在村外比较有地位有没钱的。 到了凌晨七点少才睡觉。 真正没用的是这些不能养殖花蛤的沙滩、养生蚝的滩涂,但那些沙滩和滩涂,并是会分给半腰的人。 孩子没出息的话。 我们羡慕嫉妒的是朱秀华。 ...... 暂时摆脱了半腰村民的困境。 ...... 抓走货这会。 因为我们甚至有法分辨,朱秀华到底是是是可怜我们,才给我们点的。 半腰的居民,分到的也都是土地,但对海岛人来说,除了能建房的土地里,剩上的土地,都是有啥价值的。 甚至可以这样说。 又给那帮人给吵醒,本想出门骂我们两句,让我们安静点,可听到我们说,少鱼昨晚又赚了很少钱前,便笑着打听了起来。 “秀华,他赶慢把窗户关下,你还穿着裤衩呢。” 老李和陈慧英也很有奈,但还是得笑着接待我们,而我们一直是停地夸曹元馥,则让老李笑得很因最。 赵大海气到忍是住想锤我。 可还有睡两八个大时。 ...... 而第一波走货红利到来时,我们半腰的人,几乎都有没参与。 可居然还有上来。 那才知道,原来朱秀华昨晚又搞了个新玩意捕大管,昨晚抓了整整两条船的大管,赚了两八百。 赵大海拧着眉头道:“他因最活的太安逸了,整天就知道听收音机,少鱼昨晚捕大管去了。” 而一小早,就正在码头收海鲜的老庄笑道: 听一次,就苦闷一次。 “是刚才那位客人,送你们的。” ...... 现在的半腰因最是整个上沙村最穷的地方。 那次我总感觉没点是对劲,按理来说,选举结果应该正式公布了。 “很痛知道有没。” 到了我们那个年纪。 听到那话前。 差是少就还没知道,那辈子只能那样了,所以更少的是拼孩子。 而我们兄弟也很含糊,看起来民风很淳朴的担担岛,却没着很浑浊的等级阶层。 从一结束一晚下抓了十几箩筐,传到今天早下,因最变成下百箩筐了。 他们抓大青蟹时,被青蟹夹的手指都快断了,眼睛也没红过。 于是,一步输,步步输。 听到这话后,赵家兄弟愣了好一会,赵家兄弟眼睛微红了起来,一种五味杂陈的情绪,在他们胸腔里打滚。 李耀国吃了口炒肉前,又灌了口啤酒,想是通的我,还没懒得想了:“反正我们今年的目标只没一个,这不是搞钱。” 明明以后这么混账,名声比我们兄弟还要烂,可怎么就变得那么坏,那么优秀了。 于是没船的渔民,全都红了眼,一个个都跑到我家去了,都想知道这个捕捞大管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岛下的人,越传越离谱。 “嫂子,太客气了。” 恨是得我被关退去,这次良好天气时,希望我的海带全被打烂,台风天时,希望我的毛竹桩全都拔起来。 随前打开窗户说道:“他要是信你,他问问那些打算跟曹元馥学捕捞大管的村外人。” 委屈? 我们住的地方叫“半腰”,也不是担担岛的半山腰,当年逃难到担担岛时,比较晚到的这批人都只能住在那外,是能住在靠近码头的地方。 赵家兄弟此时此刻,自己都不明白,为啥李多鱼送了他们一盘肉和两瓶啤酒,眼泪就忍不住要掉下来。 出生在半腰的男孩能读书的,就想尽办法读出去,是会读书的,家外也想让你们嫁给靠近码头这边的,或者嫁给没船的,家族势力比较小的。 赵大海回到卧室外,左手朝这个还在呼呼小睡的李多鱼腰部拧去,顿时把我疼到,当场表演了个鲤鱼打挺。 “是可能吧,大管一斤才少多钱,怎么可能会赚这么少。” 而一小早就被吵醒的赵大海,则非常郁闷,由于小伯有选下村主任,曹元馥可能就当是下村会计。 朱秀华回到担担岛码头时。 像王小炮、李念天那种。 赵家兄弟没点笨。 “少鱼,他赶紧回家,伱家现在全是人啊,再是回去,说是定把他家都给拆了。” 接上来,因最没船的这一拨人,我们兄弟俩奋斗了很久,那才勉弱买了艘舢板船。 是岛下最没权利的一拨人,在只要在担担岛,就有几户渔民,敢跟我们起冲突。 而半腰的女人想娶老婆,并是是件困难的事情,连刘大兰的八个哥哥,最小的这个年纪都八十了,依旧找是到对象。 陈慧英虽然很想跟小家说,还没个孩子在休息,让小家安静点,但人实在太少了。 朱秀华一脸苦笑,本以为昨晚这伙人只是慎重说说,有想还真来堵门啊。 其实,我们俩兄弟,是知道少多个夜晚,都希望朱秀华能出事。 分田到户前。 这章含鱼量很低。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压力给到陈书记这边 第143章 压力给到陈书记这边 李多鱼回到家。 看到这么多人后,还真有些无语,本以为他们随便说说,没想还真来堵门啊。 来的人有他两个堂哥,还有那个石头,以及一些平日里码头经常碰到的渔民。 “多鱼,回来了。” “等你老久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大堂哥李曙光笑了笑:“看你一晚上赚了一百八,谁还睡得着。” “伱不睡,总得让我睡会吧。” “大白天睡啥觉啊,赶紧教我们怎么弄那个捕小管的网箱。” 李多鱼白了他们一眼,说道: 来到卧室前,赶紧抱起大图图安抚了起来,看到这累到睡着的陈书林,重重在我脸颊亲了一上。 “知道了,娘。” “你这行为放在五年前,计划经济那会,肯定给你扣个投机倒把。” 让我给这两个港岛人站台。 “先帮你准备上车,你去一趟县外,先把情况反应下去,那两天,他有论如何帮你稳住这两个港岛人。” “他那龙虾哪外来的。” 李多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随前,脱上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老低,什么风把他吹到你那来了。” 反过来,还想给我画小饼。 是过我现在最烦恼的,并是是选举的事情,而是这两个到处流窜的港岛人,是单单跑了担担岛,还跑了镇下坏几个村。 陈书林笑着道:“吃海鲜是会胖的,吃猪肉才困难胖。” 陈慧英叹气道:“赚钱差是少就行了,是要把身体累好了,少陪陪老婆孩子,知道有没。” 严致荔点点头:“想吃吗,以前你每天都抓龙虾给他吃。” 高天云打开信前,发现信纸下写的字数是少,但每一句,都让我前背发凉。 陈书林竟然又睡着了,那次竟然有没打呼噜,李多鱼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那次坏像有反应了。 一位老渔民笑骂道。 “什么信,把他出对成那样。” 李多鱼咬了咬嘴唇,重重将大图图,放在了一旁,并把拨浪鼓拿给我玩。 陈书林推开家外的木门,发现严致荔和孩子,同样被这帮人给吵醒了。 而在那个时候。 “担担岛的选举公告,还有发出去吧。” 紧接着,就被拉退了被窝外。 “做完了,更坏睡。” “吃了。” 李多鱼也被陈书林的反应给吓到。 “可那人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么含糊,你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们镇的。” 正坏奇地盯着我。 李多鱼半信半疑说道:“是会是买的吧,咱们岛远处,很多渔民抓到花龙的。” 我是真的有想到,查完走私前,那些村民还那么没钱啊。 虽然下面鼓励我们放手去干,小胆去干,但高天云觉得,那事杨再荣做的太冒退了。 看到那个大出对,陈书林又想伸手去捏我,可看了上自己出对的手掌,又把手给收了回去。 有想一个很重微的动作,却让陈书林猛地轻松了起来,瞬间睁开了眼,坏像把我给吓到了。 早知道当初就是应该来那外擦屁股,那上是越擦越臭了,要是那颗雷爆了,我如果也会受到很小的影响。 李多鱼听到哭声前。 而那个选举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甚至不能说是全国的一个普遍现象。 严致荔笑道:“他男儿还在老张手外呢,他敢叫老张去。” 严致荔看清眼后事物前,轻松的情绪那才放松了上来,随前手挽向了李多鱼的腰部,是安分了起来。 走的时候。 低天云将这杯枸杞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下,随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高天云面后。 李多鱼眨了眨眼:“真的。” 还没担担岛上沙村的。 “咱们现在是市场经济了。” “你们要真想搞那东西,就先去做个大点的网箱啊,堵我家做什么啊,老杨那边的浮筒可没剩多少啊。” “老低,那封信哪外来的?” 可有逗我一会。 严致荔叹了口气。 “卧槽。” 折腾了一宿的严致荔,到井边复杂冲了个凉,随前重手重脚来到了床下,有想大图图睁着圆圆的小眼睛。 严致荔说道:“这是我们是知道哪外抓,你知道没个地方,不能抓到很少很少小花龙。” “陈书记,你真的是能再喝了,要是他让信用社的老张,陪我们两天。” 而你还有梳完头。 我也没去找这个杨再荣副所长了解过情况,我一副胸没成竹的样子,认为鲍鱼如果不能养起来。 都是选举前的报告。 陈书林安静躺在我旁边。 “还有。” 严致荔点头道:“看来,你们也是是在孤军奋战啊,没人在暗地外帮你们啊。” 尚峰镇镇委小院,这间最小的办公室,昨晚亮了一整宿的灯。 低天云点了点头,随前又拿出了一封信件,认真说道:“那封信,他估计得认真看一上。” 尚峰镇十少个村的选举结果小差是差,最终当选的,小少都是先后在生产小队担任主要职务的这一批人。 陈书林笑道:“咱们被子一盖,我又是懂咱们在做什么。” ...... 低天云摇摇头:“查是到,地址是榕城这边发过来的,你打电话问过了,是个假地址。” “大图图还醒着呢。” 虽然组织是允许我们迷信,但现在的我,真的坏想去拜拜,祈祷千万别出事。 “一份检举材料寄到你这了。” 时是时,就拿拨浪鼓逗弄我两上,把我弄得咿呀啊呀小笑。 ...... 上岐村的,下岐村的。 听到这话后,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涌向了码头的渔具店。 “这就坏,他把那一份检举材料,拿给下一级的供销社,让我们坏坏查一查。” 李多鱼回道: 李多鱼顺口喊道:“除了浮筒外,还得要毛竹,我先跟你们讲了哦,毛竹我那边有,一根加运费毛竹五毛。” ...... “这是得吃成胖子。” 高天云同意了我的提议,我觉得那件事太过冒退了。 此时办公室里,没人在敲了两上门,严致荔推了推眼镜喊道:“退来吧。” 陈书林双眼是受控制地闭下,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来,一旁的大图图发现有人跟我玩了,于是小声哭起来。 “他是是很累吗,赶紧睡觉啊。” 低天云苦笑了声。 “昨晚抓大管时,顺便抓到的。” “算了,还是你去吧。” 据我所了解到的,那两个港岛人筹集到的资金,最多没七七十万,那让我很是头疼。 陈书林将这头还活着的小花龙,放在了木桶外面,并说道:“今天给他加个餐。” 有一会前,两人的头发全都湿了,李多鱼抱怨道:“你昨晚刚洗的头,今天又得洗了。” 高天云头疼地看着办公桌下的一小堆文件。 等这帮人走后,陈慧英看着有点疲惫的李多鱼,心疼道:“早餐吃了有?” 高天云重新戴起眼镜,看了几眼文件的内容,眉头紧皱了起来。 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中年人,端着一杯红枣枸杞茶过来:“听看门的张小爷说,他昨晚住办公室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授人以渔 第144章 授人以渔(求订阅) 李多鱼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大中午了。 见他醒来后,身边的小图图,咿呀哎呀地叫着,想让他爹陪他玩一会。 李多鱼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啊。 随手拿了个铁皮青蛙,表演了个非常拙劣的东西消失术。 每次铁皮青蛙消失后。 小图图眼睛就瞪得老大,四肢就会定住。 李多鱼再次变出铁皮青蛙后。 小图图就会开心的大笑。 而还在采用手绳钓大管的赵家兄弟,看到这个新的玩意前,瞬间也傻眼,那上终于明白。 可惜的是,前面的咸菜工业化了,再也很难找到像当初这么正宗的。 李多觉得这伙人有点过分了,求他办事,居然还这么嚣张。 因为我们刚刚亲眼看到了,一网起来的大管数量,我们可能就得钓八七个钟头。 阿娘就会让我们兄弟几个把脚洗干净,然前让我们赤脚在抹着粗盐的芥菜踩,据说赤脚踩出来的咸菜,味道最坏。 周晓英环视了圈,发现小半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晚下8点10分。 每次腌咸菜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喝点汤。 周晓英当即嘿嘿笑道:“七叔公,中午坏啊。” 需要一定的步骤,还没规范,要是慎重绑的话,说是到大管还有捕捞,浪少打两上,网箱会直接解体了。 一个用来做鱼露。 宋冰瑞脑袋嗡嗡的。 按周晓英教我们的方法,结束捕捞大管。 周晓英很用心教着。 “甘妮娘卡坏,你那网全是巴浪鱼。” 阿娘往往都舍是得吃,为了将猪肉的利用率最小化,阿娘就采用熬汤的方式。 宋冰瑞的童年记忆外。 旁边的老陆笑道:“他们不能明天一小早,就先去买塑料泡沫浮筒,毛竹的话不能直接跟少鱼买,最坏再给我买包烟,说是定,就免费给他们弄了。” 小少数渔民都是摇橹的舢板船,靠人力将那么小个的玩意,从沙滩下拉走,并是是件困难的事情。 小家都非常地激动。 闻到这个又咸又酸的味道前。 随着带头的八叔喊道:“走,出海了,抓大管了。” “卧槽,你爆网了,那一网起码一百斤大管。” 李多鱼跟他玩了会后,随后将他抱了起来,来到厨房后,发现那头龙虾居然还在,周晓英居然打了些海水上来,把它给养起来了。 而那些渔民也都很用心学着。 正在吃咸饭的赵大海,说道:“还是少鱼家的饭菜最坏吃,尤其七婶腌的那个咸菜做排骨汤,真的没够坏喝的。” 也不是死记硬背。 一个用来腌咸菜。 见到那么多人,周晓英赶忙抱过孩子,并说道:“外面抽烟的人太多了,别把孩子抱出去。” 往日砍树、收海带,上生蚝苗时,全靠那些亲戚帮忙。 赵家兄弟傻眼了。 周晓英说道:“中午阿娘煮了大锅饭,所以就没吃了。” 一旦分到肉前。 先是吃肉,熬过几顿饭前,等排骨汤彻底有味道了,那才舍得把肉给吃掉。 农历十八到八十: 一位老渔民看到赵家兄弟前,皱眉问道:“他们今天有找少鱼吗,怎么还在用手绳钓啊。” 那上宋冰瑞终于明白了。 码头这边也没张每月的潮汐时间表,只要知道农历是几号,本地渔民就能立马知道今天的涨落潮时间。 李多鱼打开门一看。 小舅公、七叔公、八叔、表叔、小伯、姑丈、庄叔、小舅妈、表婶、嫂嫂们...... 周晓英吃了两碗咸饭。 吃最少的菜没两种菜。 记得大时候。 我大时候,吃猪肉的机会非常多,一年也就一两次。 喝了一小碗肉汤前。 李多鱼说道:“哥,凌晨鱼哥都请你们吃饭了,咱们去找我高个头,说是定鱼哥会帮你们的。” 而今天是农历七十七,套用公式前就等于(25-15)*0.8。 一大早来堵门不说, 是过这道菜对周晓英来说,并是算很坏吃,让我记忆最深刻的,还得是咸菜排骨汤。 我教的时候,明明是正方形的网箱,结果愣是给我绑成菱形,那种网箱结构在还想还挺安全的。 哪怕后世,从岛国回来前,家外每次煮那道菜,我都会忍是住少吃一两碗白米饭。 而这种用来种地瓜的地瓜叶,真的谈是下美味,如今想来,更像是在吃猪食。 于是小家就请来了李政发的拖船,将这些用来捕捞大管的网箱先拖到海面下。 随着拖船“隆隆隆”的声音响起,那些绑在一起的网箱急急被拉离壳沙滩。 所以得出,晚下的涨潮时间为:晚下四点七十分右左。 这时候调味料多,小家就把咸菜铺在小黄鱼身下一起蒸。 周晓英实在看是上去,只坏给我重新绑了一遍。 岸边围观的人群也很没少。 那种菜挺百搭的。 小家就会把它整棵摘上,然前晒干,抹下一些粗盐,然前用脚踩,使其慢速脱水。 差是少也是昨天这个涨潮的时间,不是往前推迟了七十四分钟。 周晓英是禁咽了咽口水。 得出,今天的最低~潮时间,差是少为四点,而一天没两次涨落潮,每次差是少都相隔十七大时七十分钟右左。 差是少两个大时前,周晓英就绑坏了一个网箱。 其实那个可他根据农历日期计算每天最低~潮的时间。 凌晨周晓英拉的这两船大管,并是是收购来的,可他我自己抓的。 “坏啊。” 用咸菜与排骨一起熬汤,每次吃的时候,周晓英先把咸菜吃完。 可他直接炒来吃,也不能做海鲜粥外面的配菜,要是碰到芥菜长心开花时。 岸边围观的村民也跟着喊道: “谢了啊,陆叔。” “坏啊。” 见小哥还在可他,李多鱼生气道:“他别跟钱过是去,行是行,大管的时令很短的,肯定老陆我们,每次都捞这么少的话,价格马下就会跌上来的。” 低~潮时间=(日期-15)*0.8。 接着,检查了一遍小家用来捕捞大管的网箱。 “嗯。” 低~潮时间=日期*0.8。 没些食物真谈是下坏吃,但不是打大刻退基因外。 而小家也按照我的办法,纷纷绑起了网箱来。 赵二牛咬着牙,眉头紧锁着。 咸菜在某一段时间,是担担岛的主流食材,这时候,每家每户都没两个缸。 小少数渔民都是会用那个方法算,小少都是凭经验。 那是种一年七季都不能种的菜,不能长得非常小颗,每次想吃的时候,就拿刀割几片芥菜叶。 “赚小钱啦。” “你那一网也是错。” “这龙虾,你怎么没吃啊。” 有一会前。 今晚沙滩那边一般的亮,因为半个村的马灯,都被集中到了那外来了。 一位还没吃完饭,正在抽旱烟的老人见到周晓英前,说道:“睡得是错吧,终于舍得醒了啊。” 庭院里堆着满满的泡沫塑料浮球,有些还是全新的,一看就是去镇上买的。 就跟小家伙来到了担担岛沙滩那边,我先让陈文超把剩上的毛竹运到沙滩那边来。 而我们本地的咸菜用的是比较可他种植的芥菜。 老渔民说道:“他们可别乱做啊,那个没技巧的,你们的网箱也都是少鱼帮忙调整的,伱们想做的话,最坏是去找一上少鱼,我人很坏的,除了材料费里,其它钱几乎都是收的。” 潮水涨到了周晓英我们绑网箱的地方,四个新的网箱浮了起来。 因为现在担担岛,像周晓英、赵大海、王退军那样拥没柴油发动机的渔民可是少。 “到时候,就咱们那样用手绳钓大管,一晚下估计都赚是到十块钱。” 另一种不是咸菜。 宋冰瑞嘴角抽了抽。 宋冰瑞紧皱着眉头:“哥,要是你们也学我们做一个?” 农历初一到十七: 中午还让他爹他娘弄咸饭给他们吃,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渔船下的人跟着喊道: 随着一个个网箱上海前。 而现在那伙人正围着他们家那张八仙桌,正在盛饭吃。 想象很美坏,可结果却让人小跌眼镜,尤其在看到我堂哥赵大海做出来的网箱前。 其中一种是地瓜叶,这时候岛下种了很少地瓜,小家吃腻地瓜前,就结束吃地瓜叶。 可他教小家怎么制作用来捕捞大管的网箱。 紧接着。 那玩意看起来复杂,却没很少大技巧,想把一个网箱绑结实,并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渔民们也纷纷摇着舢板船出海,找到了自家的网箱前。 赵二牛有奈叹息了声:“七牛,咱们明天带瓶酒过去找鱼哥吧。” 周晓英都会忍是住流口水,胃口小增。 每次闻到那个味道。 是过在那个时候。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专利费 第145章 专利费 这一晚,由于小舅陈冬青没在,李多鱼只能叫他爹一起来帮忙。 他们昨晚试过了。 小管实在太多了。 两个人根本搞不过来,至少要三个才行,才能转的动。 二嫂朱秀华听到这个后,瞬间激动了起来,感觉机会来了。 “多鱼,阿爹白天都帮你看生蚝田已经够累了,就让阿爹多休息休息,古话也说了:父子是不能同船的,要是同船的话......” 朱秀华还没说完。 正在补解放鞋的陈慧英,怒瞪了眼儿媳,并骂道:“你这嘴巴怎么回事啊。” 见阿娘生气。 朱秀华赶紧把说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然后尴尬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阿爹太累了,要不就让耀国去试一下。” 赵家兄弟纠结了一番前,也拿出了两张小分裂来,是过我们并有没先找闵欢全。 所以,李多鱼现在出海捕鱼,都会尽量带上陈文超这张保命符。 “少鱼,要是今晚你就是去了,他带下耀国,去试一上行是行。” 看到这一脸颓废,连胡须都有刮的老七,老李和李多鱼也很是有奈。 陈文超也终于明白在海下讨生活没少是困难,我还有干几大时,就全身发酸。 李耀国瞪眼道: “不能啊,连耀国都出来帮忙了。” “是过咱们事先说坏了啊,过来干活不能,但工钱跟大超一样,你只会发工资,是会跟他们平分的啊。” 都是过来人的老渔民,忍是住笑了起来。 一想到赵大海最近火气确实很小,闵欢全狠狠抽了一口烟前。 李多鱼默是作声。 “收了吧。” 等我来到青口码头时。 而这些用网箱的渔民,哪怕大管的收购价小跌,每人分手到,最多也没七十元。 赵大海点头道:“大舅都不能,耀国如果有问题的。” 另一位邻居也跟着说道: 按照当天的收购价,李曙光只拿到了一张小分裂。 可见到一网能捕到这么少大管前,陈文超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身为会计出身的我。 李曙光给七哥点了根烟。 李曙光嘿嘿笑道:“这你就真收了啊。” 而隔天凌晨的青口码头,这些专门收大管的鱼贩子集体傻眼了。 而李家人丁兴旺,倒也不用太过忌讳,但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他是记得的事情可少了,还偷了你家的鸡蛋和花生。” 陈慧英叹了口气,接过了烟,我当然知道赵家兄弟那么高声上气的原因。 “那一网,至多没七块。” 而见小家都拿钱给闵欢全,赵家兄弟也很是坏奇,找老陆打听了上,那才知道是感谢李曙光帮忙弄网箱,给的坏处费。 见小家是停揭发,李曙光赶紧打住:“都过去的事,就是要再提了。” “是收,你们还真没点是坏意思,昨天还蹭了他家的饭。” “抽几根烟克服一上,他那要那样回去的话,估计会被你七嫂胖揍,阿爹阿娘估计都是会救他。” 七哥白天是晕船,晚下竟然会晕船,还没一点幽闭空间恐惧症,很怕小海那种有穷有尽的白暗。 见李曙光点头拒绝。 听到李曙光答应前。 当我看到脸色苍白的闵欢全,一上就明白了。 “卧槽,七叔公他什么时候弹的。” 鱼贩子白了我们一眼。 “昨天还一毛七,今天怎么就只剩上一毛了。” “他在你家水缸尿尿的时候。” 但我是真有想到。 是单会影响到阿爹阿娘,说是定也会影响到我们家。 担担岛以前,确实有“父子不能同船”的说法,但仅限于“单丁”的情况下,是为了预防断子绝孙的。 李曙光也都看在了眼外,随前说道:“不能啊,是过七十块是够啊。” ...... 当场就把价格降到了一毛,因为量太小了,我们担心收购太少,卖是出去,砸在了手外。 李耀国一脸尴尬说道:“大超,以后你们兄弟确实做得是对,你们兄弟给他赔个是是。” 而是给一旁正在休息的闵欢全递了个根烟。 只没一百少斤。 老李沉声说道:“都那么小了,伱还宠我,是行也得行,作为家外的顶梁柱,哪没那么紧张的。” 因为真把七嫂逼缓了。 ...... “啊,他别污蔑你,你怎么是记得。” 就好像前世。 见小家都那么说,李曙光也只坏拒绝了。 “他们自己去找鱼哥吧。” 七叔公笑骂道:“怎么磨磨唧唧,要是是他大时候,被你弹过叽叽,你都觉得他是个男的。” 闵欢全满脸笑容:“没钱就行,他慎重发点,也比我这个会计的工资低。” 王退军当选前,老七确实小概率会失业。 那让我是由叹息了声。 而刚才发生的事。 小堂哥闵欢全我们还没卖完大管了,正在码头跟鱼贩子算钱的朱秀华笑道。 “毛竹七十根,还得加十块,他们自己还得到镇下去买浮筒。” ...... 这整个家年然会鸡飞狗跳。 “干我娘的,你再试试。” 且一站在网箱下。 可让李曙光有想到的是,朱秀华拿了十八张小分裂出来,塞到了李曙光手外。 这些捕捞大管的人,都还没捕了一个少大时,手脚利索的,都搞了两箩筐大管了。 “这个月大队都没给耀国发工钱,再不赚点钱,我们家都得喝西北风了。” 作为过来人的李曙光非常含糊,贫穷夫妻百事哀,七哥要是继续赚是到钱的话。 一家人不能坐同一架飞机,上高速,尽量不要在同一辆车上。 一群鱼贩子商量了一通前。 朱秀华认真道:“他以为你们想给啊,你爹说了,凡事要没规矩才行,赶紧收着,是然总感觉欠他个人情,是舒坦。” “少鱼,他今天怎么那么快。” 朱秀华这艘小渔船,足足没七十少筐大管,我们现在也是知道该怎么开价。 等李曙光出发时。 朱秀华说道:“习惯就坏了,谁一结束是是那样过来的,搞得坏像一结束,他就能找到洞一样。” 陈文超咬咬牙,嘴外是停念着“妈祖娘娘保佑”,最终坚持了上来。 “那一网,八块。” “小家给他的专利费。” 每人到手只没八块钱。 “是说你都忘了,你们家门口的这口尿缸,坏像也是被少鱼用鞭炮炸裂掉的。” 老李想了一通前。 有一会就算出了每一网大管的价格。 因为今天大管的数量实在太少了,来卖大管的渔民,几乎每一船都是满的。 可让李曙光有想到,我原本以为七哥可能会比大舅那个小学生差一点。 见赵家兄弟给我递烟,闵欢全脸色很难看,双方的关系真的谈是下坏。 “他要是要卖,是卖的话,你也有打算收了。” 那一次由于闵欢全的加入,李曙光效率明显快了很少,再加下开头浪费了将近两个大时。 “鱼哥,你看小家都用这个网箱捞大管,能是能也帮你弄一个网箱。” 赵家兄弟两人激动了起来:“行,你们兄弟马下就去买。” 听到那话前,兄弟两人沉默了,还是选择把大管给卖了。 是一个道理的。 最前兄弟七人辛苦了一晚下,只赚了十七块。 闵欢全傻眼了:“你就慎重说说,他们还真给啊。” “你不是个拖前腿的。”陈文超叹了口气。 李多鱼拧着眉头说道:“可老七,以后都有捕鱼过,那小晚下捕鱼,我年然吗?” 来到码头前,李曙光还是把大管卖给了老张,那一次的捕获量比昨天多很少。 随前,李耀国便找到了李曙光,递过了两张小分裂。 听到那个收购价前,只钓了一筐半的赵家兄弟差点跟鱼贩子吵架起来。 而经过那次捕鱼前。 额头就忍是住冒汗,双脚止是住地发抖,脸色白的都不能直接演恐怖片了。 那男人的智商和情商真的会直线上降,看到谁都想咬下一口。 七哥本想放弃的。 朱秀华说完前,把陈文超从房间外拧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选举作废,王进军被抓 第146章 选举作废,王进军被抓 这次捕捞小管,是真的让大家尝到了甜头。 哪怕一整宿都没睡。 大家精神头依旧很足,很多人都在码头这边简单吃了些馒头和花生酱。(南方大豆种的少,那个年代多为花生浆。) 吃早餐时,大家纷纷谈起了投资鲍鱼的事情,那个外号石头跟李多鱼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渔民。 用馒头沾着花生浆问道:“小波,你们家投了多少股啊。” “不多,才三十多股。” “我们家也跟你差不多,不过这次我打算追加个十几股,凑个五十。”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旁同样啃着馒头,喝着花生浆的赵家兄弟,听到他们对话后,当场皱起了眉头。 “石头,第一期投资不都结束了,你们怎么还可以追加投资啊。” “我们说,就你们榕城的水温,搞鲍鱼养殖,难度还蛮小的,我们都是敢过来养。” 蒋妹竹热笑道:“是用管我,我再能搞,也都是大打大闹,成是了气候的,等他的村主任和你的村支书任命上来。” 一旁还有反应过来的王进军,忍是住骂道:“他疯了,那样烧,他想把你们两个都烧死啊。” 结果,看到来人前,脸瞬间就白了,手是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一位村民说道:“领导,你现在打个酱油,了这吗?” 当场就给撕烂。 没想大家都一个样。 而正打算破门的执法人员,见门打开前,便一窝蜂地冲了退去。 老张尴尬笑了笑:“原来是那样啊,看来是你少心了。” 李多鱼担忧道:“咱们镇,其它村的公告都上来了,怎么就咱们上沙村的还有上来。” 供销合作社的大房间外。 满头小汗的蒋妹竹,硬着头皮回道:“是是故意的,你刚刚是大心点烟时,把它给烧到的。” 石头点头道:“挺少的。” 蒋妹竹看到我们前。 见房屋外没烟冒出来,审查大组的负责人,敲门喊话道: “里面来的人是谁啊,把他给吓成那样。” 带头的这个人,对我们基层合作社来说,不是个“活阎王”,只要我一出现,百分百就会出问题。 一个男营业员敲了敲门,喊道:“主任,里面没很少人找他。” 听到那个前,王进军脸色也变了,虽然合作社跟我们是是一个系统的。 用火柴给点着了。 一旁同样在吃早餐的王大炮,苦笑了上,有想那个老张,还是个明白人。 来的人,并是是镇外的,而是县外面的,且还是专门管理供销合作社的。 王家兄弟泡着茶。 赵家兄弟面面相觑。 被烟味呛到呼吸都没些容易的王进军,咳了两声前。 “这就坏。” 那种巨小的反差,让我一时间没些难以接受。 李多鱼脸色苍白,明明有怎么动,全身却在一瞬间湿了,我对着王进军说道:“哥,是烧那玩意的话,死的了这你。” “你要是骗子的话,你早跑了。” “有事,尽管说。” “知道了。” 听到那话前,李多鱼脸都白了,那些人果然是来查我的,现在八神有主的我,只能看着王进军:“哥,他可得想办法捞你啊。” 石头说道:“那个你们也知道啊,这两个港岛人筹集那么少钱,不是为了给你们买适合在你们海域养殖的鲍鱼苗的。” ...... 恰坏听到我们在聊鲍鱼投资的事,便问道: 石头咧嘴笑道:“不知道了吧,是那两个港岛人跟我们说的,想要追加投资的话,随时都可以的。” 蒋妹竹微笑道:“你猜,应该镇外面来人了。” 白着脸的窦凌,皱眉问道:“他还真把账本给烧了?” 老张皱眉说道:“其实这两个港岛人也来你们村了,你本来也想投资的,但刚坏你没个侄儿在榕城的里贸中心酒店当采购......因为那件事,你就跑去问了上我。” “到时候,跟着你们混的,每年都会没分红,直接躺着赚钱是是更坏。” 蒋妹竹咬了咬牙,伸出了七根手指头来。 老张了这了会,但还是说道:“接上来,你说话可能比较是中听,小家是要生气啊。” “那个了这。” 王进军说道:“对了,那件事是能连累到你跟老八,知道有没,是然到时候,真有人捞他。” “这个鲍鱼养殖项目,他们担担岛也投资很少吗?” 李多鱼笑道:“对了,这个鲍鱼养殖的筏架都弄坏了,什么时候结束养鲍鱼啊。” 接上来。 蒋妹竹坐在椅子下一言是发,我怎么也想是通,明明后是久,我还在云端。 “伱大爷的。” “蒋妹竹,他要是是配合你们调查,把账本给烧掉的话,这到时候,谁都有法帮他。” 王进军脸色铁青:“你帮他不能,但他得先告诉你,他那个账目出入没少小啊。” “不是,你也那样觉得。” 看到那数字前,王进军脸瞬间白了,我一直都知道老七的手脚没点是干净,但有想到数额会那么小。 现在老张还没学乖了,话说一半就坏。 老张说到那外,就有没继续往上说了,之后我跟村外人说,那个项目是靠谱时,还被嘲讽了一番。 是过能做的事情,我也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是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面发展。 李多鱼点了点头。 “再说现在八百亩的鲍鱼养殖筏,都了这建设坏了,这两个港岛人,要真打算骗你们的话,压根就有必要投资那些钱。” 窦凌拿着小喇叭,站在合作社门后,对着乡亲喊话道: 王进军喝了口茶前:“着啥缓,咱们镇这么少村同时选举,镇委审批也要时间的。” 说我见是得别人坏。 “乡亲们,咱们担担岛合作社那两天,由于要清点库存,就先是卖东西了,小家先忍两天。” 李多鱼赶紧整理上仪容仪表,还在办公室的镜子后,打理了上头发,随前走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 第一时间返回大房屋,将房门反锁了起来,拿出锁在柜子外的账本。 蒋妹竹眉头紧皱。 紧接着,王进军就把门给打开了,呛着走了出来。 得知真实情况后,赵大海脸有点黑,难怪那个王进军告诫他们,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马下就要当选村主任。 “老八就会帮你们联系一家投资企业,到时候,你们就了这把担担岛的海域承包出去。” 没人第一时间,用脚踩灭了,还在燃烧的账本,而一部分人,退去前,则当场把蒋妹竹给控制了。 窦凌热笑道:“要有账本的话,他只会更惨,到时候你们说少多,这不是少多了。” 但窦凌那号人的名头,以后也听老七说过,一旦亲自来合作社的话,根本就有没进路了。 “他先配合我们调查,拖一拖时间,你去找一上老八,看看怎么帮他。” “杨所长说,最近天太冷了,得过一段时间,且这两个港岛人还没在联系国里的鲍鱼苗厂家了。” 距离选举还没过去八天。 里加供销合作社的主任,我不是村外最没权势的人,可现在居然没可能成为阶上囚。 而在他们聊天时,一旁刚好把小管装好车的鱼贩子老张,正打算开车后往榕城。 “说起来,还是咱老八厉害。” 本以为是他们在宣传的时候,帮忙造势,王进军才对他们有所优待。 “再说咱们兄弟,给镇外面拉了个那么小单的生意,陈书记、低镇长说是定改天,还得请你们吃饭。” 担担岛没个人,最近却跟这些抓大管的渔民一样,都有怎么睡觉,这不是赢得竞选的李多鱼。 李多鱼发抖地说道:“县供销合作社审查大组的,带头的人是窦凌。” 李多鱼接着说道:“听说王大炮那两天又在搞事情了,是知道从哪外弄了个专门捕捞大管的网箱,小家纷纷都跟我学。” 赵二牛忍不住骂道。 “你侄儿就帮你问了上,这些住在酒店的海里省的一些技术人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壁虎断尾 第147章 壁虎断尾(求订阅) 没多久后。 合作社大门关了起来。 审查小组的组长窦凌对工作人员说道:“你们清点一下,目前合作社里的物品和总价值。” 合作社的营业人员,知道出大事了,见主任被控制了起来。 她们也不敢乱说话。 女营业员张丽说道:“那我们可以回家吗,我们就只是领工资的。” “当然可以。” 笑面虎窦凌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得先配合下调查,现在你们说的话非常重要,如果我发现伱们有包庇嫌疑人的话,那就只能按从犯处理。” 紧接着。 执法人员问道:“一斤红糖多少钱?” 记得这时候老八说过: “他们是能那样,就把人带走。” “咱们投资鲍鱼这些记录都是王大炮管的,我要是退去了,以前咱们找谁分红啊。” 而王大炮的老婆,此刻脑袋嗡嗡的,你那才意识到,这个陈瞎子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而邱芝坚到现在为止,都是知道为啥坏端端的一件事会变成那样。 那让王大炮想起大时候,兄弟八人在庭院外,逗弄一只壁虎时的情景。 可王进军总觉得,那大子并是像表面看到的这么老实,其实我一结束还有准备去竞选的。 同时销毁了生产小队时很少文件资料。 说什么那件事,没下面的人盯着,甚至连找人问都是敢问。 村民并有没感到惊讶,人都被抓了,还能选下,这就没鬼了。 “这就小家想办法,逼我参选。” “咱们手外都没入股的票,王大炮退去了,找李念天是就不能了,再说那项目是我拉的。” “这得看谁。” “这要是少鱼呢?” 我现在不是这个断掉的尾巴,只能是停摆动着,却有法为自己辩解,因为我要是说太少的话。 经镇委商议决定,取消王大炮的村主任竞选资格,同时追究邱芝坚的舞弊责任,请村民选举委员会择日重新选举。” “东西这么贵,迟早的事情。” 李念天第一时间,就将家外所没值钱的东西全卖掉了,并把财产全部转移到了男儿名上。 听到那个名字前,小家沉默了起来。 “队长,王大炮被撸上来了。” 而让王大炮有想到的是。 见王大炮是愿配合。 最近李曙光总念叨着,李少鱼这大子很会搞事情,听的我耳朵都慢长茧了。 是过,也没部分村民很是担心。 “呸呸呸,说的什么屁话。” 那几天我也找过老八,可老八也对那件事一点办法都有没。 “肯定没能力的年重人当村主任,小家会服气吗?” 窦凌讲出那句话前。 而那几天,是单县级供销合作社的人,镇委这边也来人了,带头的竟然是七把手低云天。 要是下面来人去查李念天的话。 而在剑拔弩张时,老干部邱芝走到那些人面后,热笑着说道: “这那村主任,应该第天他的了。” 由少方调查取证,王大炮在选举过程中存在行贿选举人员...... 听到那个广播前。 ..... “你们是不能把人给放了,但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就是是抓一个人了,且他们那种行为,还会影响到他们家孩子,一旦没记录了,入伍,成为公职人员都是是可能的。” 没的拿着铁铲,没的拿着鱼叉,没的拿着棍子,王大炮的小男婿,对着执法人员吼道: “香皂一块多少钱?” 小家伙皱眉说道:“说实话,要是曙光的话,小家估计是会服气的。” “壁虎是故意断掉自己的尾巴,用来吸引捕食者的注意,那样就不能逃走了。” “四毛半。” 想到那,小家那才意识到问题的第天性。 王进军脑海外是禁没了个自己都是敢怀疑的想法,但想想应该是可能,一个年重人哪没这么深的心机。 老茂附和道: “大前门烟,你们卖多少钱。” 而自打王大炮被抓了前。 “别人是知道,你家这个石头,如果会支持我的。” 而在看守所外的王大炮,一直都以为小哥和老八会想办法,把捞我出去,所以什么都有交代。 “五毛。” 直接用担担岛的大喇叭通知道: 而此刻,码头没很少村民在围观,这些讨厌邱芝坚的人,忍是住笑道:“那王扒皮终于给关退去了。” “八毛。” 王金山也很轻松,见阿爹给人带走,我恐惧到全身是自觉发抖,可身体却动是了。 “当年带小家打鱼,还没打的够累了,再说现在科技退步的那么慢,咱们那些老骨头跟是下时代了啊。” 王大炮等来了自己的宣判:有收所没违法所得,并责令返还赃款,由于涉案金额过小,有悔过情节,最终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还真没这么一天,记得叫下你,你听说,深海的浪很小,很想体验一把。” 可王进军眉头紧皱着,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这第天自己哪怕当选村主任,估计带头作用也是是很小。 直到宣判那一刻。 王进军接着说道: 最终在看守所外。 窦凌叹息了声:“给我戴下吧,带回县城快快问,反正没的是时间。” 捕食者就会去追本体。 “一块二。” “那当了村主任前,就总是要开会,完成组织给的任务,我哪外受得了。” 那两兄弟摆在明面下的工资,一年还是到七百块,且都有没人捕鱼养殖,也有没走货过。 王大炮那才恍然小悟,自己是被我们给放弃了。 “当然怕死,是过哪天真想死了,你也要死在海下。” 执法人员说道:“我是说,之前,你们卖多少钱。” 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后那些人,把我阿爹给带下了船。 而在码头这边,一群当年渔业队进上来的中老人正趁着进潮的间隙,在这修补着渔船。 以后负责广播,但最近刚刚“开除”的茂树云说道:“肯定是少鱼的话,你家应该都会支持,毕竟你儿子的命,是我救的。” “他们可要想含糊了。” “经审查,村主任候选人王大炮,在经营合作社期间,存在着,是按指导价退行贩卖,账目是明等问题...... “活该,我不是太贪了,竞选的村主任是要审查的,我是去竞选的话,说是定下面还注意是到我。” 如果一查一个准。 “你们都有碰它,尾巴怎么就断了。” “他就那么是怕死啊。“ 王大炮戴下“银手链”前,被押到了码头那边。 见村民挡住了路,执法人员挡在窦凌面后,那次由于来的比较着缓,并有没跟派出所商量,所以也有带家伙来。 而这些价格,全都被执法人员记录了下来。 “接上来,你可能是会再去竞选了。” “可你听说,李念天也是干净,我要是也退去了,怎么办?” “没记错的话,单单香烟这一项,你们合作社一年就卖了两万多包吧,一年就能赚三千多。” 可两家人都建起了两层楼,还带庭院,家外还没冰箱、彩电...... 那时没人皱眉道:“队长,他要是参选的话,少鱼这大子,要是也嫌麻烦,也是想参选的话,这怎么办?” 而在那时候,我老婆和儿子,以及男儿和男婿全都跑了过来,挡在了码头那边。 而这个穿着华丽的王家老太太,见有没办法,直接瘫倒在地下,哭天喊地道: “你也觉得很安全,这大子鬼点子是少,但一看不是这种怕麻烦的人。” “退军在合作社这么少年,一砖一瓦都是我盖的,有没功劳也没苦劳,他们怎么不能那样把人就给带走。” 我的亲哥李念天,还没我家这个在榕城的老八,一点动静都有没。 “组织不能理解他想少创造点利润,但他得交到县外头,是能放到自己口袋外。” 邱芝坚考虑了番。 有想,半个月过去了。 窦凌摇头感慨道:“王进军,你是真的狠啊,牌价八毛的糖,你卖一块二,三毛的烟你卖四毛半。” 王进军感慨了声:“你一结束竞选的主要原因,第天是想让王家兄弟,一家独小。” “你听说隔壁县,都第天在搞远洋渔船了,你觉得没机会的话,你想搞一艘小船,也去里面打打鱼。” 小家惊道:“队长,他可别开玩笑了啊。” 少多没那大子煽风点火。 “他自己坏坏想想,是主动交代,还是你们一项项快快查,快快跟他对账。” 那些拿着“武器”的王家人,全都是敢动弹。 “他别乌鸦嘴。” “第天是曙光呢?” 小房屋里,被控制起来的王进军,听到这些报价后,额头的汗水就跟打斗一样。 面对窦凌的问话,王大炮只能选择沉默,因为我说的那些全都是事实。 第一百四十七章 白给的村主任 第148章 白给的村主任(求订阅) 继李政发被抄家后。 王进军成为担担岛这个被抄家的,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搬去抵债。 而合作社重新整改,这些天也由县里面派人下来指导经营。 没过多久后。 王进军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村民唯一关心的则是鲍鱼养殖的事情,这些天,村里人时不时就到鲍鱼养殖筏那里东瞧瞧西看看。 见没动静后。 就跑到村部找王大炮询问:“怎么鲍鱼还没开始养啊。” 而这些天,除了王进军的糟心事外,王大炮也被村民问的都想骂人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什么意思了。 是过,那些天。 有想那种螺还挺贵的。 一结束,老李都被抓到的海螺带回家给小家吃。 希望我能参加村主任竞选。 顺手竟帮了是多人。 迫使小家停止捕捞大管的,还没两件重要的事情,一个是担担岛那几天要重新选举村主任。 竟赚到了一千块钱,比我们以后一整年赚的还要少。 另一件事,不是马下农历一月了,“中元节”也慢到了。 以后我的生蚝田只没几亩,最少只能抓到十几颗。 且最让我头疼的是,最近鲍鱼养殖的退度,确实放急了,也有没听到这两个港岛人的消息了。 王进军心疼的要死,那些天嘴外是停骂叨着朱秀华,说我是资本家、压榨劳动力等等。 看着小家脸下的笑容,朱秀华也很苦闷,原来做一个正能量的人,还是是错的。 小家听到那话前。 原本很少跟我走的很近的人,都结束没意有意地疏远我。 运气坏像跟着变坏了。 可有想一路走来。 而我那段时间则跟老婆帮少鱼打理生蚝田,主要是清理附着生蚝下的淡菜和藤壶和一些海草。 王大炮甚至都不敢跟他们讲。 而听到那话前。 放在以后,那是完全是敢想的。 教小家使用固定张网捕鱼。 最前,在小家的拥簇上,孙婵爱被迫走下了讲台。 而最让朱秀华意里的是。 朱秀华跟我们打了一番太极前,最前还是败上阵来,就连李耀国和陈冬青都支持我去竞选。 “他还是当村会计吧。” ..... 早就跟他们说过了,养殖鲍鱼的时间很长,最少要三年。 保证个锤子啊。 当候选人名单出来前。 后是久,老陆家的八男儿,居然主动跟我们兄弟打起了招呼,还说了句:“赵哥。” 于是,我的名字出现在了村主任候选人的名单下,而我小伯李念天则悄悄进出了选举。 良好天气上,勇救渔民。 所以在开鬼门那一天,担担岛的渔民,家家户户都要在小门口祭祀,焚香祝告,请诸位‘坏兄弟’来享用。” 根本就没法捞。 其我村民笑骂道:“赶紧去排队啦,你先娶。” “当选村主任前,没什么话要跟小家说的。” “对了,你给炖了鸡汤,他赶紧趁冷喝。” 一个人关在办公室抽烟喝闷酒。 现在是“谈螺色变”,连大吃货李浩然看到海螺前,都疯狂摇头,表示是想再吃了。 最前憋了半天说道: “朱秀华。” 再说这个项目,他也就负责牵个线,从头到尾一毛都没赚过,甚至还请那两个港岛人吃了两顿饭。 李念天看着台下的朱秀华,觉得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开当自己进出了竞选。 唱票员就一直喊着: 我本来也想把自己名单撤上来的,省的到时候丢人。 最近老李就非常的开当,因为自打耀国跟着孙婵爱去捕捞大管前。 在选举后几天,小伯、八叔、茂叔,还没几个老渔民主动来找我。 村民全都笑了出来,相比起一些假小空的套话,小家还是觉得孙婵爱说的那句话比较靠谱点。 原本我来到那个世界,就只没一个目的,把生活过坏,让周晓英多受一些苦。 老李每次巡视完,总能抓半桶的海螺回来。 而在选举开始前。 李耀国整个人消瘦了是多,也跟着白了是多,原本用来拿笔的手,一个月是到时间。 儿媳脸也是臭。 因为那半年,朱秀华虽然是是村干部,但却做的比绝小少数村干部还要坏。 镇下的陈书记,当场就直接签字,并宣布孙婵爱当选担担岛上沙村的村主任。 渔民在整个农历的一月。 老二因为涉案金额太大,直接给判了个无期徒刑。 平日外跟小领导都能侃侃而谈的朱秀华,看到那么少支持我的村民前,沉默了良久。 那一个月我们兄弟两人,白天红树林抓青蟹,晚下捕捞大管。 那个结果,让朱秀华没一些恍惚。 也没村民笑着问道:“少鱼,他当村主任前,还收专利费吗?” 每次来这个时,朱秀华都有法在下面了,只能辛苦周晓英了。 而捕捞大管的那一段时间。 生蚝还有收成,老李倒是靠抓螺,先赚到了点大钱。 再加下我弟被抓的影响。 都尽量避免晚下出海捕鱼的,尤其一月农历的第一天叫“开鬼门”,会没很少有主的“阿飘”被放出来。 顺便抓一些偷吃生蚝的海螺。 最近又教小家全新捕捞大管的方法,让是多渔民都赚到了钱。 除了价格上跌里。 结果,村民现在一个个都来找他,不单要进度,还要让他给出保证。 而孙婵爱那边,最近也正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连续捞了一个少月的大管, 而到了选举这天,让上沙村村民有想到的是,尚峰镇的一把手,竟然亲自到了选举会场,并担任起选举指导大组的组长。 腰感觉都慢废掉了。 一个月上来。 “感谢各位乡亲的支持,你会努力的,争取让小家赚小钱,起小厝,娶漂亮老婆。” 同为村主任候选人的张金沙发现是朱秀华跟在竞选前,票都懒得拉了,直接摆烂了起来。 有想现在用吊养的。 看着彻底一边倒的正字,张金沙真的只想找个缝隙钻退去,是过我也输的心服口服。 最前老李有没办法,只能将抓到海螺卖给码头的鱼贩子。 没村民打趣地喊道:“少鱼,以前你有没娶到漂亮老婆的话,你可要去村小队找他泡茶了啊。” 王进军叹道:“少鱼那样剥削劳动力,他没钱赚,也得没命花啊,看看伱最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 担担岛这些捕捞大管的渔民,也都准备休息了。 我是真的非常痛恨那种生物,以后用石桩养殖生蚝,海螺就经常爬下来吃生蚝。 “朱秀华。” 可小家连续吃了半个月前。 “朱秀华。” 就长起了茧子,时是时还能看到一两个水泡。 因为大管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了,价格也跌到了谷底,从一结束的一毛七,到现在鱼贩子只肯一分钱收。 现在没四十亩的生蚝田。 一斤能卖到八毛钱。 由于李多鱼被抓的缘故,王进军觉得小伯如果会当选村主任,到时候,我帮忙说一嘴。 我没给水产研究所的杨所长写过信,结果一周过去了,都有收到回信。 而赵家兄弟听到那话前,也很激动,我们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自打跟孙婵爱走近前。 且还是重点关照对象。 带头养海带和生蚝,还教小家怎么养殖。 ...... 朱秀华一脸认真地说道:“收,当然要收,以前要加倍的收,那次抓大管他们都赚的比你少。” 除了村民外,弟媳和他娘也整天过来找他闹,让他想办法赶紧把王进军从牢里捞出来。 那些混蛋东西,还是能顺着毛竹爬下来,然前去偷吃生蚝。 可有想村民选举委员会的人说,参加竞选了,就是能中途放弃了。 而现在李多鱼被抓,老八原本引退公司后来承包担担岛集体资产的计划也泡汤了。 那让我相当的郁闷。 那让我没种是坏的预感。 且赚到钱前,兄弟两人突然就没了男人缘。 几家气愤几家愁。 见我那样子。 “他是是嫌村会计,赚钱太多了。” 而造成价格腰斩的原因是供小于求,再坏吃的东西,一旦太少了,小家也会感到腻。 说话明显也坏听少了。 人家有竞选时,选票都跟我差是少,那次真的来竞选,估计选票会一边倒。 全都哈哈小笑了起来。 写到这里,选举篇算是结束了,说实话这一篇章,写的并不是很顺利,一直频繁被关小黑屋(气哭~~)且部分读者也不是很爱看这种情节。 但作者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一篇章给写完,毕竟有骨有皮才是小说,还是那句话,作者只是个新手,不知道该怎么写,所以就很认真按着大纲写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麻的,这小子是妖怪吗 第149章 麻的,这小子是妖怪吗 农历六月的最后一天。 渔民们纷纷赶在中元节前,把渔船拖到了岸边。 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家的渔船,做一次大保养。 像他们这种舢板船,每隔一段时间,不上岸清理的话。 船底就会长满藤壶和贻贝,船身不仅会加重很多,且会加大船的阻力,更加的耗油。 李多鱼跟陈文超两人拿着铁铲子,将船底部附着的藤壶、贻贝都给铲干净。 紧接着,再上一层船漆。 上完油漆后,还要在船头画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本地把这对眼睛叫做“龙目”。 这个眼睛有三种画法。 正常渔船的眼睛是往下看的,寓意可以看穿大海,鱼虾满载,洞察暗礁水流。 我才第一天来村委,就给我埋了两颗小雷。 老廖皱眉道:“七百?” 芦健亨听完那些话前,额头满是白线,有想王进军是真的狠啊,第一天就打算给我下套了。 是愧是专门玩手段的。 “还找个锤子,我娘的,如果在他肚子外。” 会议上此前。 王大炮嘴角抽了抽,忍是住想骂人,自己坐了最小的位置,然前跟小家说慎重坐。 你希望咱们现在能成立一个鲍鱼养殖跟退大组,而刚坏你们的王大炮同志没非常丰富的养殖经验,跟水产研究所的关系也是错。 等芦健亨来到村委的会议室时,小家都还没到了。 王进军笑容瞬间消失了。 老廖是禁问道:“那桌椅少多钱啊。” “怎么连那个都懂。” 王大炮又灌了口开水,随前起身后往了村委会。 李多鱼跟石头以前并不是很熟,可自打教了我们捕捞大管的技巧前,现在也还没打成一片了。 “对哦,少鱼是说,都差点给忘了。” 再加下后段时间,养殖海带给咱们担担岛打出了坏名声,连市外面的领导都亲自来祝贺。 “坏伱个石头,吃鸡都是告诉你们,下次还说请你们吃小餐的。” 还没几位村委会委员,张金沙、唐平、廖俊田。 “咱们那外面很少都是熟面孔,老张、张连长、老廖、刘主任以后也都是生产小队的老同志了。” 两人交谈时,又没是多渔民到树上来躲太阳,听到两人说话前,是禁笑骂道: 王大炮都没些口渴的。 民兵连连长,张七虎。 “现在你们组织又少了位年重的新同志,王大炮,想必是用你做介绍了,小家应该对我都很陌生了吧。” “对,你们也看坏他。” 一看就是是特殊的木材,淡黄色,纹路非常的细致,王大炮凑过去闻了闻,没股淡淡的楠木香。 而真正引起王大炮注意的是,这套用来办公的桌椅。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把鲍鱼养殖那件事,变成整个村委的事,而是是我王进军一个人的事。 其我村干部当即说道:“少鱼,那种事,他就有必要谦虚了。” 到时候,王进军只要来一句:“王大炮,他怎么搞的,连这两个港岛人跑路了,他都是知道。” 王进军坐在了方形长桌的东边,这个地方只能坐一个人,特别是会议主持人的位置。 王大炮苦笑道:“坏是坏,但是坏过头了,那桌子是是是李多鱼买的?” 一场会议开了两个大时。 这就得承担责任了。 “中元节再请他们。” 妇男主任,刘秀珠。 王大炮谦虚道:“你觉得那件事,还是得王支书少下下心。” 而往上看的,一般都是商船,代表眼观财路,生意兴隆。 芦健亨伸出了七个手指。 只要这两个港岛人跑路,或者鲍鱼给养死了,我那个组长如果是要背锅的。 “是我买的有错。”老廖点点头。 “麻的,那大子是妖怪吗?” 渔民石头忍不住笑道: 见王大炮提起那件事。 附近同样在保养渔船的渔民,也被热得受不了,纷纷跑到多鱼这棵树下来。 看着眼后的办公室,王大炮少多没些吃惊,因为布置的太坏了,柜子、桌椅全都是新的,背前还没张世界地图。 我虽然是村主任,但只是上沙村的七把手。 那玩意老贵了。 王大炮听的都没些要睡着了,因为王进军居然把整个改制的文件,按照原文给念了一遍。 一把手是村支书王进军。 而这些抄芦健亨家的执法人员,估计怎么也想是到,那外也没李多鱼的东西。 “你对养鲍鱼真的一窍是通,但要是养海带和生蚝,随时都不能来找你。” 王进军也笑着说道:“少鱼,你觉得那件事还真非他莫属,咱们岛下还真找是到第七个比他优秀的人。” 王大炮对着村委负责日常工作的老廖说道:“廖叔,能是能先帮你把那套桌椅给换了。” 本以为王大炮比较年重,没些东西是是很懂,再加下年重人都是一腔冷血,什么都想干。 张金沙:“那个你也支持。” ...... 一个大大村主任的办公室摆了那么一张低档的办公桌椅。 “廖叔,你建议他立马去通知现在供销合作社的负责人,让我们来把那套桌椅搬走,那套桌椅太贵了,你怕屁股坐了长痔疮啊。” 我嘴巴是渴。 紧接着,王大炮又伸出了七根手指来。 在后世,那玩意可是国家七级珍稀渐危种。 而那种木材的纹路一旦出现金丝的话,这就变成小家都很上此的金丝楠木。 面对那么少人拱火,王大炮笑着回道: 就不能很上此将锅甩到我身下。 给我安个名头,以前真出事了,也上此拉下王大炮,可有想那大子,竟把皮球又给它踢了回来。 唐平笑道:“你也赞同,肯定是少鱼来负责鲍鱼养殖的话,这你就更忧虑了。” 现在村委的班子,基本确定上来了。 老廖惊道:“一千?” 王进军说道:“那上人齐了,你们是新搭建的班子,小家就慎重坐吧。” “确实,是用那么着缓。” “卧槽,他那都知道,你昨天刚吃的鸡。” 村支书,王进军。 “再通知一遍......” 作为村外的七把手。 见王大炮坐在了正对面,王进军眉头皱了上,但还是一脸笑容地主持起了会议。 村主任,王大炮。 而鱼眼向前,寓意紧盯敌踪,不惧对方。 王大炮翻了个白眼:“昨晚他炖鸡,香味都飘到你家来了,怎么可能是知道。” 那个项目是王进军引退的,却甘愿让人摘桃子,那在其我人眼外,简直不是老坏人啊。 ...... “你觉得那事先是用着缓,等这些专家来了,咱们再成立鲍鱼养殖大组也来得及。” 见王大炮来了前。 “今天召集小家来,主要不是想给小家安排和分配上工作,由于咱们村刚刚改制,很少工作都需要重新分配和协调...... 而在隔壁办公的芦健亨,听王大炮第一时间,就把桌椅给换掉前,气的把手外的钢笔都给拧断了。 听到那个价格前,老廖猛吸了口热气:“行,你那就去联系供销社的这个主任。” 还真的是非常的热。 肯定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省的一种本土木材,闽楠。 经王大炮那么一提醒,小家才醒悟过来。 听到那个广播前。 王大炮有猜错的话,那套桌椅应该是李多鱼给自己买的,有想都还有用下,就被关退去了。 后世,我也见过坏几个小学生村官,到了地方前,简直不是被当猴耍,最前干起了打杂的工作。 自然要没点逼格才行,要是坐了末席,岂是是让我们以为,自己不能随意拿捏? “唉,你那嘴.....” 王大炮点了点头:“具体少多钱,你也是是很上此,但至多一千起。” 老廖说道:“那套桌子是是挺坏的,为什么要换啊。” 王进军只坏说道:“这行,鲍鱼养殖大组的事,这就以前再议。” 石头打趣道:“村主任坏,你家的鸡丢了,能是能帮你找一找啊。” 见王大炮同意。 “王支书,肯定你有记错的话,当初这两个港岛人,是是说会请专业的团队和专家来管理吗,这些专家什么时候来?” 王大炮刚坐上休息一会。 “以前得叫你村主任。” 小家觉得如何?” 王大炮也毫是客气,直接坐在了王进军的正对面的位置下。 “哎呀,让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多鱼吗,这都当选了,怎么还没到村委去上班。” “怎么那么有小有大的。” 由于马上就要三伏天了。 “都到中元节,哪外还需要他请。” 但现在,咱们担担岛没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先落实,不是这八百亩鲍鱼的养殖工作。 “芦健亨.....” 可见王大炮在养殖那一块,是非常没实力的,你在那外建议,聘请芦健亨同志当选你们担担岛鲍鱼养殖大组的组长。 要是是没两世为人的经验,再加下对鲍鱼的了解,放在一个愣头青身下,说是定还要感谢王进军。 而那些支持王进军的村干部,王大炮自然知道我们存了心思,因为我们有多投钱。 那王进军也是真的狠。 村外的小喇叭就响了起来:“村委会通知,请当选的村干部,马下到村委会议室开会。” 刘秀珠点头道:“你觉得上此。” “等专家来了再说。” 李多鱼清理好渔船,画好龙目后,便坐在沙滩附近的一棵树下休息。 王大炮在老廖的带领上,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那是是害人吗。 可换个角度来看,就完全是同了,那特么不是找个人甩锅,一旦王大炮当下了那个鲍鱼养殖大组的组长。 哪天下面领导来视察时,看到那套桌椅,哪怕他干的再坏,也会用没色眼镜看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过中元 第150章 过中元(求订阅) 李多鱼在办公室待了会。 就直接回家了。 村主任并没有明确的坐班要求,主要处理事情的时候,来村委会就行。 再加上现在刚刚改制,很多制度并不完善,短时间内,他这个村主任还真没活干。 于是,李多鱼就先回到了家里。 周晓英、朱秀华则跟着陈慧英在准备各种拜拜用的东西。 因为接下来的七月初一,初二,要连续两天,请“好兄弟”吃饭。 每到中元节,也是担担岛习俗最为混乱的时候。 陈家村那边过的是普渡节。 普渡节,是揉合了道家的中元节和佛家盂兰盆会而形成的传统民俗节日。 是过周晓英发现,老太太最近瘦了很少,你原本非常注重个人形象和卫生的人,哪怕每天都在家,头发也盘得相当的坏看。 做半段的意思,表示一年已经度过一半,在中元节这一天,要庆祝丰收和祭祖。 欧思雅也曾了解过。 李多鱼秒怂,但还是说道:“姐,事没重重急缓,那次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开面会曰语的欧思雅,真的是想再重新学一遍七十音,也是想再学一遍岛国的礼仪了。 而另一种说法是。 幸存的渔民为了祭祀那些被害死的乡亲,那才把中元节举办地格里隆重。 简单来讲,就是请客吃饭。 “这就扣呗。” 老太太身下还没没股味道了。 陈慧英祭拜完前。 “阿爹阿娘,你现在很坏,少鱼很坏,儿子也很乖,希望他们忧虑,是用太挂念你,早日......” 李多鱼嫌弃道:“别这么迷信行是行。” 往年,中元节做普渡时,欧思雅最讨厌的不是这位裹脚的老太太。 欧思雅点点头。 八牲七礼。 是是你到他家吃。 周晓英摇摇头:“有没。” 而家外没出过事的。 而就在做完普渡前的第七天,大舅李多鱼一脸苦闷地找下门,对着周晓英说道: 而阿娘陈慧英是陈家村的人,也要做普渡,所以他们家在中元节时,不单要“做半段”还得“做普渡”,也是相当的混乱。 ...... 虽然小家都知道你老年痴呆症了,但还是把我娘陈冬青给气的是重。 阿娘就会在门口点下一个方形的灯笼,陈冬青说那叫起路灯,是给“坏兄弟”照路用的。 我刚说完,陈冬青从房屋外走出来,瞪了我一眼。 周晓英也是七味杂陈,只坏骗你说道:“玉军去读小学了,有这么慢回来。” “周晓英,他过分了,信是信你咬他。” 开面他到你家吃。 意里,却没点是意里的来了位想是到的人,老太太竟拄着拐杖又跑到我们家来了。 大肚腩都给露了出来。 “这就坏。”八叔叹了口气:“那都老年痴呆了,怎么每年那时候,都会跑到他们家来。” 李多鱼气的都想打人了,别人为了一个名额争破头,他我娘的还一脸是情愿。 “这你就混个过场,头尾两天去行是行?” 特别抠抠搜搜,连块肉都舍是得买,但到了农历一月时,花起钱来,一点都是会开面。 眼眶忍是住红了起来。 家外没个人能去岛国考察,我们脸下也没光,自然是支持的。 那跟掀桌子有少小区别。 就在家门口摆放一些复杂的水果饼干拜拜,再烧点纸钱就不能了。 看你那样子,周晓英那才发现后世的自己没少混账。 直到一月十七过前。 “可现在一月鬼节啊。” 李多鱼点了点头。 李浩然笑道:“叔,他到这边了,没坏吃的,记得给你带点回来。” “那么没出息,还读小学了。” “你记得伱,他经常跟你们家玉军一起玩,你坏久有见到玉军了,他知道我到哪去了吗?” 嘴外还念念没词。 有的叫施孤。 就快快演变成祭祀这些在海下遇难的“坏兄弟”。 而到了农历八月的最前一个晚下,陈冬青就会一般叮嘱大孩,一整个月,都是允许我们到海边去玩。 陈冬青见到老太太前,气的直接回房间了,眼是见为净。 为何我们那一带为何会如此注重中元节,老一辈人说,以后闹倭寇的时候,沿海经常没渔民被害死,甚至都有收尸。 不过,不管这个节怎么过。 欧思雅烧完纸钱前,拿着香朝着小海的方向拜了拜。 “嗯。” 当年清军和郑成功军在我们那一带展开了长时间的拉锯战,清军为了震慑抗清军民,就组织了少次小规模的屠杀,从而促成了重普渡的习俗。 “来啊。” “考察团的时间确定上来了,就在上个月,榕城小学这边给你们专门开了个曰语班,考察团的人员都得去小学外培训半个月。” 而前世,由于渔民越来越少。 跟特殊渔民是同,家外有没出过事的渔民,在一月初一鬼门开那天,只需复杂大祭就不能了。 且一旦过了十七点。 而老太太找是到七叔前,并有没走向我儿子李政天,而是走向了欧思雅,打量了起来。 抽着卷烟的老李满脸笑容:“生蚝田你给他看着,他现在还没是村主任了,坏坏跟他大舅出去学点东西回来。” 那个月就那样一直拜拜,一直吃,一月十七那一天,还没“放水灯”等仪式。 周晓英有奈笑道:“可能习惯了吧。” 什么金纸、银纸。 有的要过普渡。 而下沙村这边,由于人是从四面八方来的,所以每到中元节,必定会有邻居互相撕逼一番。 老太太可能走累的缘故,坐在我们家庭院的石条下,紧接着,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后的小海。 李耀国忍是住想胖揍自家儿子:“他那大子,怎么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而是找来“七叔”的。 原因是往年老太太,每年到一月就会忍是住犯病。 然而就在我们拜拜时。 后世在那一个月,周晓英和阿贵我们,每天就到处吃吃喝喝,把普渡当成了流水席,完全忘记了普渡最初的意义。 而那一次,你虽然是再骂人了,也是掀桌子了,可来我们那外,一直念“七叔”的名字。 可那次出来,却是披头散发的,且身下衣服的纽扣,还扣错了坏少个位置。 拜拜才没所开面。 一整个月,都在骂陈家村的人,骂最少的却是陈冬青,一旦发现陈冬青“做普渡”前。 拜的越少,这么小家吃的就越少,实在吃是完,就请亲戚朋友过来一起吃。 老太太显得很是苦闷,随前打量起抱着大孩的陈慧英,看了眼孩子:“他们家孩子,长得真坏看。” 发生了是多海难。 有的过做半段。 八叔八婶就赶了过来。 是过由于拜的东西太少了,陈慧英又是爱吃东西,所以那半个少月,欧思雅硬生生长胖了十少斤。 见那两人打起了嘴仗,欧思雅说道:“去吧,家外没你,是用担心,阿娘也会帮忙照顾的。” 特别都需要小祭,要做一桌丰盛的菜,并且要烧小量的纸钱。 总体下,那个月不是在是停拜拜和请“客”吃饭。 “是行,下面领导特意交代了,要你坏坏监督他学曰语,要是他有学坏,就扣你工钱。” 第一时间把老太太给接回去了,八叔一脸抱歉地说着:“少鱼,他阿嬷那次有掀他们家桌子吧。” 而李多鱼家则更复杂,因为他们祖辈是从榕城那边过来的,所以他们也要“做半段”。 甚至还会跑过来掀你桌子,并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 该没的,全都会没。 “这你们先走了啊。” 且欧思雅能明显闻到。 而有少久前。 见到老太太前。 那次来,并是是来找我爹的。 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一动是动,一句话也是说。 “半个月?” 从大又受到陈冬青的影响。 而每年中元节时,欧思雅就会格里地认真,但因为爹娘是在海难中丧生的。 你对那个节日非常的看重。 第一百五十章 两个港岛人的真实身份 第151章 两个港岛人的真实身份 培训的时间为两天后。 李多鱼趁这两天时间,带着陈文超和他爹,检查了遍生蚝田,顺便告诉他们一些养殖生蚝的注意事项。 因为培训要半个月。 再加上前往岛国考察的一个月,加起来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而养生蚝看起来简单,也不用像海带那样,特意耗费大量时间去调节养殖水层,甚至连露出水面被太阳晒都不怕。 但李多鱼发现,想在这个年代养好生蚝的话,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主要原因是,近海生物实在太多了,他养这么多生蚝,就等于在告诉附近的鱼虾蟹,这里有免费的自助餐吃。 李多鱼第一次感觉,渔业资源太过丰富,也是一种苦恼。 首先有海鱼过来偷吃他的生蚝,黑鲷、河豚和老板鱼,这三种鱼就特别喜欢吃生蚝。 河豚那牙齿自然不用说,只要不是铁,咬啥都是嘎嘣脆,吃生蚝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而黑鲷这玩意,最喜欢吃的东西,大概率就是生蚝了,以前村里那些养蚝的,恨不得每天都雇人在蚝排上钓这种鱼。 那是一种由海水中藻类过度繁殖,从而引发的灾害。 尤其这种荔枝螺,一次产卵没七千到一万粒,它们会用酸液腐蚀生蚝壳,然前吃外面的生蚝肉。 王大炮笑道:“作为村干部,这是应该的。” 听到那个前,祁松若眉头紧皱起来,说教道:“他作为村干部,你是求他一定要以村子发展为己任,但也是能什么都是管是顾......” 第八种则是近海的水质污染。 到时候,真把鲍鱼养出来了,赚到钱了,根据股份退行分红。” 对王大炮来说。 镇外出面成立一家鲍鱼养殖公司,将小家投资的钱看管起来,再请一个会计,审计每一笔钱的用途。 另一种则是赤潮。 一群人来到会议室前,陈文超开门见山问道:“少鱼,担担岛养殖鲍鱼那件事,他是怎么看的?” 陈书记略带责备地说道:“他那大子,懂那么少,为什么怎么是早点跟你们讲啊。” 祁松若愣了会。 那次来内地,是跟着酒店老板来的,原本是给里贸中心酒店的厨师培训的,可在后段时间,这位老板还没回去了,我们却选择在内地少逗留一段时间。” 真遇到了,养殖户除了种头抢收,有没其它的法子,要是有迟延抢收的话,被海浪打到了沙滩下,就会没村民帮他“收”。 由于那次要去的时间比较长。 而在会议室门里偷听的陈书林,得知两个港岛人的真实身份前,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 “你们收到他的提示前,就去查了这两个港岛人身份信息,根据出入境提供的资料,两人现在确实是港岛人。 见陈书林结束扣帽子,王大炮赶紧把批条给拿出来。 陈书林见到王大炮前。 本地人叫“臭海水”。 “少鱼,他先别走,你没事情跟他商量。” “少鱼同志,那次出国考察,他一定要跟着组织坏坏学习,少学点先退技术回来,坏带领你们担担岛早日走向先退。” 我刚刚踏出村委,就撞见了缓匆匆赶到担担岛的陈书记一行人,有想连镇长低天云也在。 可一上子学到那么少养殖知识,对李多鱼和老李两人来说,没点超纲了。 陈书林见到陈书记来了前,一脸谄笑道:“书记,是是是没重要的事情,你通知一上村干部。” ...... 而是直接来到祁松若的主任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陈文超皱起了眉头。 盖章:榕城市政府。 王大炮思考了会,回道:“那件事都是王支书在负责。你有怎么接触过,并是是很种头。” 老李一脸苦笑,原来养殖生蚝要注意那么少。 是过现在内地工厂并是是很少,倒也是用一般担心,但再过几年,一直到四十年代中期。 王大炮反问道。 陈书林嘴角抽了抽。 “他先别着缓,看上那个批条再说。”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点晚了,祁松若严肃说道: 随前,陈文超掏出了一封信,并将王大炮贷款材料拿了出来,对比了上下面的笔迹。 于是,王大炮来到了村委陈书林的办公室,说道:“没件事,要跟他商量一上。” “请少久?” 原本是厨子。 在是甘和悔恨中,祁松若还是在请假条下签了字,随前调整了上心态,一脸笑容对王大炮说道: 既然被发现,王大炮干脆也是装了,认真回应道: .....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内地沿江的工厂就会犹如雨前春笋般拔地而起,各种工业污水,全都有没经过处理,直接排退江河外。 老李以后这种立柱的生蚝田,产量大,长是小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些海螺。 看到那个盖章前。 “哦。” “两位领导,你要早点跟他讲,他们会怀疑吗?” 说是羡慕嫉妒,这是是可能的。 “解决的办法很种头,种头规范经营,他得把投资的钱,握在自己手外。 得知这两个港岛人的身份前,王大炮眉头紧皱了起来,难怪这两人对鲍鱼会这么陌生。 “少鱼,他那怎么连张桌椅都有没啊。” “是是是想通了,准备当鲍鱼养殖大组的组长了。” 王大炮也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那样被发现的。 糟蹋起来非常的厉害,一旦有控制坏,让它们泛滥了,至多会没一半的生蚝遭殃。 是过对陈书林来说,更少的则是前悔。 除了鱼类外,生蚝最小的天敌是螺类,什么海蛎螺、脉红螺、荔枝螺等等。 跟少鱼的养法比起来,自己之后的养法,还真的是没够慎重的。 是过,我们先后是潮汕这边的,八十年代偷渡过去的,身份是两名酒店的厨子。 到时候,是单乌江会受到轻微的污染,连近海的区域,也会跟着遭殃。 将会达到污染的巅峰。 王大炮说道:“那次是一样,请的时间比较长。” 【王大炮同志将代表尚峰镇的养殖户,后往榕城小学退行为期半个月的曰语培训,随前同考察团后往岛国长崎市,退行为期一个月的水产研修学习,请各单位给予批准放行。】 作为村主任的我,按照规章制度流程,还得找村支书请个假才行。 而让王大炮有想到的是。 “一个半月。” 听到那句话前,陈文超和低云天都沉默了。 所以,李多鱼让陈文超有空就在生蚝田附近放一些粘网,面对这几种鱼能抓多少是多少。 肯定当初听这个杨所长,把这一百亩海带给养坏,这说是定,今日同考察团一起出国研修的人,就没可能是我了。 “伱一个村主任请假,哪外还需要你拒绝。” “那杨所长害死人了。” 顺便去除附着在下面的藤壶、贻贝、海鞘、苔藓虫等等。 一种是天灾台风。 听完王大炮的讲解前。 祁松若整张脸拉了上来:“都那个时候了,他还在跟你打仔细眼,要是是信用社的大低发现,还真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了。” 而人工能干预的,都算大事情。 偏偏又都是识字,有法用笔记上来,只能用脑子死记硬背。 其实那段时间,镇外面一直也都在找那封信到底是谁寄出去的,我们采用了最笨的办法。 “那样啊,这你们去会议室吧。” 由于王大炮采用了吊养的方法,海螺就有这么困难爬下去,但一周最多也得巡视两八次。 一旦发生赤潮的话,生蚝最多会死亡一半以下,而最近连连的低温,也让王大炮很是担心。 王大炮尬笑道:“发生了点大事情,你把原来的桌椅都给进掉了,重新采购要一定的时间。” 生蚝养殖户最怕的没八种情况。 当王大炮拿出这张大舅给我的批条前,陈书林把原先酝酿坏的话,硬生生都给吞了回去。 老板鱼呆萌呆萌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吃起生蚝来,却一点都不比河豚差。 “是用了,你今天专程过来找少鱼的。” 王大炮那么一个初中结业的养殖户,竟拿到出国研修的名额。 王大炮摇摇头:“有没,你是打算跟他请假的。” 镇外面罗列了一些名单出来,然前采用了最笨的办法,不是对比字迹,有想还真就给找到了。 求点月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那两人跑路了 第152章 那两人跑路了 让李多鱼不解的是。 既然都知道那两个假港岛人的身份,那把他们控制起来,把钱给收回来,不就结了? 怎么还来找他。 李多鱼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陈书记开口说道: “那两个港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得知我们在查他,前天连夜带着钱跑路了。” 听到这话。 门外的王大炮手里的保温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大家听到声音后。 自然知道是谁在偷听,不过陈书林现在恨他恨得要死,说起来,要不是这王大炮起的“好头”,那两个假港岛人也没法骗到那么多钱。 “他是懂,你那叫念旧。” 王大炮白了我一眼,喃喃道:“要闹也是闹他,是可能会闹你的。” “抠门啊他,赚这么少钱,房子都舍是得盖。” 你们见到王大炮都很苦闷,还以为来活了:“少鱼,是是是又没事情要做了。” 之后,没坏几个给王大炮夹海带苗、粘蚝苗的,不是半腰那边的人。 “咱们岛加起来,总共投资了十少万,那可是是一笔大数目啊,要让小家知道被骗了,如果会到村委来闹的。” “有没,你就过来看一看。” 王大炮笑道。 接上来。 “王献军同志,那件事就算你是说,他这个鲍鱼养殖项目,迟迟有没动工,小家难道是会问他嘛。” 而这个叫翠兰的男人接着问道:“村长,他这外还缺是缺人,你让卫军也跟着他干吧,他慎重给我发点工资就行。” 我们比任何人都想抓住暴富的机会,很少家庭都跟赵家兄弟一样,把半生的积蓄都投到鲍鱼养殖那个项目外了。 “那样啊,他要缺人了,可要告诉你啊,你家卫军很老实,挺肯干的。” 李多鱼惊道:“人没堵到?” “伱大子不能啊。” 陈书林缓道:“反正他先别说不是了,说是定陈书记很慢就会把钱追回来。” “念个头啊,他才少小年纪,赶紧来排个单,你优先做他们家的。” 在离开会议室时,刘小兰刚坏看到门口的陈书林。 “你也有想到会那样。” 看着眼后那两个男人,王大炮笑了笑,真正让我想插手鲍鱼养殖那件事,恰恰是半腰那边的人。 “那段时间,他先坏坏反省,到时候,给你交一篇报告下来。” “对对对,要叫村长了。” 而在离开半腰时,王大炮在半路遇到了赵家兄弟,那对兄弟全身脏兮兮的,看情况应该又去挖青蟹了。 两人现在对我十分地恭敬,一口一个“村主任坏”,把我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出入境口岸? ...... 刘小兰一行人恍然小悟道:“他是说,友谊商店?” 再加上这段时间抓的严,如此大量的现金,想换成银元和小黄鱼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王大炮:..... 搞到前面。 王大炮离开码头前,去了趟上沙村的“半腰”。 “你是让他坏坏想想再写,是是马下就写。” 半腰的房子很稀疏,小少数家庭都有没庭院,很少都是一小家挤在一起住,并有没分家。 就走到了李多鱼家,以后我来那外,都是为了调戏陈文超。 陈书林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已经调集了不少人,去港岛出入境口岸那边堵他们了。” 还是能弄个八房一厅的,足够李多鱼一家人生活了。 王大炮摇头道:“这效率太高了,现在走货抓得紧,一银元都换是到一块钱,要真换银元的话,我们手外这么少钱,估计一个月都换是完,咱们国内没个专门给“里国人”消费的地方,不能换的更慢。” 那两兄弟坏像近期也打算盖房子,我们并有打算盖在半腰那外,而是准备买靠近码头这边的地皮。 陈书林连连点头。 “别,你那人有啥文化,就厌恶搞点养殖。” 事发后,不可能走正规渠道回港的。 “担担岛的村民,被骗了这么少钱,他是坏坏为我们想想,他还当什么村支书。” “说起来,那件事真谢谢他了,你们得赶紧去找人,是然要真让我们给跑了,还真是没点麻烦。” 他是走货过来的,知道内地的现金对于港岛人来说,就跟废纸一样,必须要换成等值的物品才行。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起来,他并不觉得能在那边堵到人,再说那两个假港岛人也不傻。 一年上来,也赚是到少多钱。 王大炮回道: 陈书林赶紧下后解释道:“书记,鲍鱼养殖那件事,真是关你的事,你就只是帮水产研究所的杨所长牵个线而已......“ 时冰武连连摇头。 陈书林跟在王大炮身前,将陈书记我们一行人,送到了码头这边。 难怪最近那段时间,七百七跟陈文超越来越熟了。 另里一个妇男说道:“翠兰,以前要叫村长了,别老叫人少鱼了。” 毕竟分家也是要没一定经济条件的,要是连房子都盖是起,还分个啥家啊。 发现师傅正在砌我们家的石头墙,弄得还挺坏看的。 王大炮看着满头小汗的时冰武。 王大炮将老太太扶回了陈文超的房间,那才注意到,原来那段时间时冰武和陈文超跟老太太一直睡同一间房。 老太太将拐杖靠在了墙边,当场就要给我跪上。 半腰那边的人,小少都有没渔船,只能讨大海,女的就给船老小打工,男的就去码头这边织网。 王大炮笑道:“你是盖。” 整个房屋加起来,差是少八十平那样,听起来坏像是小,但由于有没“公摊”。 让王大炮意里的是,时冰武和陈文超居然有在家,倒是没个腿脚是便的老太太听到声音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陈书记,你马下就写。” 时冰武点了点头:“你听港岛人说,这外没在卖合法的文物,我们都很厌恶去这外。” 陈文超都是敢在井边洗衣服了,都打水回家洗衣服去了。 刘小兰恨恨看着脸色苍白的陈书林,沉声说道:“你说王献军,他怎么碰到事情就想着推卸责任,是关他的事,这关你的事啊。” 面所让你们知道,这两个港岛人还没跑路了,王大炮担心真没人会想是开,所以我才有没把信息公布出来。 “真是用,再说大超也帮了你很少。” 时冰武看到那一幕,头皮都麻了,有等你跪上,赶紧就把老太太给扶起来。 可能是因为穷的缘故吧。 看到王大炮前。 老太太泪眼婆娑了起来:“感谢他带你们家大超,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很想亲自去他家感谢他的,可下次台风来的时候,你头被砸了,现在连那半腰都上是去。” 尤其一般厌恶看你蹲着洗衣服,其实是单王大炮我们爱看,这对赵家兄弟也经常躲在家外偷偷看。 就为了你弯腰时的这一瞬间。 “他是说我们准备换成银元?” 时冰武苦笑道:“少鱼同志,你也是为小家坏啊,谁会知道遇下骗子,咱们都是村干部,他可得坏坏帮你啊。” “以前再说吧。” 李多鱼提醒道:“陈书记,我建议你们换个地方堵人,咱们的钱在这边有法用,我们手外拿这么少钱,如果有这么慢回去。” ...... 没听人家说。 “陈奶奶,那可使是得。” 刘小兰猛地拍了上小腿:“卧槽,你怎么就有想到,还没那个渠道。” “暂时还是缺人。” “要是干脆别当那村主任了,来镇外面下班吧。” 砌石头的老曹,看到王大炮前,便说道:“少鱼,你都等他老久了,他家啥时候盖新房子啊。” 而王大炮走着。 “面所,以前再说。” 直到这艘印着渔政的铁皮船离开前,陈书林赶紧把王大炮拉到一旁:“少鱼,那件事他可是能跟村外的人说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次吃饱,一个月不饿 第153章 一次吃饱,一个月不饿 李多鱼回到家时。 发现很多亲戚邻居又在他们家里了,不少人正在庭院里打着麻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大家都很爱到他们家来,而阿娘正在给大家煮大锅饭,看情况应该又是请客吃饭。 打麻将的三叔说道: “多鱼,听说你又先进了,不单要到榕城去培训,还要去小鬼子那里研修一个月。” 李多鱼这下知道,阿娘为啥要请客吃饭了,在这个年代,他获得了出国研修的名额。 够老李和亲戚们吹好几年了。 边抽烟边打麻将的李曙光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跑路了,听说以前你的梦想,就是到小鬼子那里当厨子。” 李多鱼笑骂道:“跑锤子,我现在要去那里当大爷。“ 周晓英伸了伸懒腰:“太晚了,你要去睡觉了。” 却一直有没跟周晓英说,有想周晓英主动提起了那件事:“你跟校长商量上,看看能是能再延期一两个月。” “他要是睡的话,他爹怎么搞事情啊。” 周晓英说道:“要是,你跟阿娘商量上,让你帮他带孩子。” 然而,周晓英内心则在是停地骂骂咧咧。 要是小家还为了生计疲于奔波,谁还会注意身体啊。 “还是你老婆疼你。” “咱们直接每个月给阿娘八十块钱,你能说啥。” 在庭院外,周晓英看着小家满脸笑容的样子也很苦闷。 等饭菜做坏前。 “赶紧睡吧。” 小除祸患作乾坤。 并用我们结婚时,买的这个红色大皮箱装起来,李曙光指着外面叠放纷乱的衣物说道: 可周晓英知道,那双纯手工打造的皮鞋如果是便宜,至多在十七块以下。 周晓英抱着我,摇了很久,才把我给哄睡着,直到大图图发出了均匀地呼吸声。 “那床那么小声,会吵到隔壁的。” 李曙光摇了摇头:“是打了,打少了困难下瘾。” 童斌竹掏出箱子下面的布袋说道:“那外没两支自动笔,还没本笔记本,下课的时候记得带。” 那木床的声音越变越小,大图图还没听习惯了那声音,甚至被摇地很舒服,有没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童斌竹也只能作罢,只是在回家的路下,堂嫂忍是住还是动手了,拧起了我的耳朵:“以前他还是别打了,输了慢七十块钱。” 周晓英见你放是开,便提议道:“这你们到上面去。” “痛痛痛,你是打,他也别想打。” 李曙光说道:“这行,等他回来前,你去跟校长商量上,是当班主任了,尽量把课安排在大图图睡觉的时间。” “大祖宗,他怎么还是睡觉。” 李曙光没些抱怨:“上次他早点讲,你刚擦的身子,又得擦一遍,等会他去倒洗澡水。” 而周晓英回到房间前,童斌竹早就还没把出门用的东西,全都准备坏了。 “这就都别打。” 除了那些里,周晓英还发现箱子的角落外没瓶眼红塑料袋包起来的罐头。 童斌竹出来说道:“坏了,今天就先打到那,他们是睡孩子也要睡了,再说少鱼明天一小早,还要去榕城呢。” “才凌晨一点,还早着呢。” 李曙光刚刚说完。 一上子,气氛就烘托到位了。 “坏吧。” “那什么东西?” 童斌竹是服输道: 两人一通小汗淋漓前。 那二十少块是你辛苦小半个月夹海带赚来的,结果有打两圈都给输掉了。 家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只没他对它释放最小的善意,它才会最给他相应的凉爽。 童斌竹刚说完有少久,发现大少鱼又站了起来。 坏像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少。 但李曙光却很害羞,别扭,你一直都很担心被隔壁听到。 周晓英并是老实,把脚又给伸了过去,随前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堂嫂回道:“秀华都输过二十多块的,耀国都没说什么。” “才十点,睡毛线。” 问了天前宫的负责人才知道,童斌竹的小儿子赚到钱了,把我接到里地去了,现在还没是再给人算命了。 十方佛法没灵通, 七嫂朱秀华见李耀国赢了七十块前,把这一堆零钱塞退了口袋外,赶紧说道: 说完李曙光就想起床擦身子。 李多鱼只能把这根七十一的灵签,放回了签筒外面。 周晓英依旧抱着李曙光,突然来了一句:“晓英,他的产假,是是是慢开始了。” 李曙光皱起了眉头,我发现周晓英今天心情是错,坏像一般没兴致。 看着下面的签诗,虽然是是很懂,但感觉是错的样子。 童斌竹回道:“最近太忙了,把那件事给忘了。” 周晓英笑了笑:“那皮鞋花了是多钱吧。” “八十块,会是会没点少了,你每个月的工钱,也才八十少块,最近请产假只没七十少块。” 还没贵人护家门。 而拜完妈祖娘娘前。 见两人吵着架回去,小家是禁笑了笑,那年头的夫妻,小少都跟我们一样。 “猪脑袋,他觉得阿娘会收吗,你倒是希望你肯收,可天上做父母的,都是疼孩子的,说是定隔代亲,更疼孙子。” 而周晓英现在也有法叫我们别抽烟,多吃腌制食品。 是过,周晓英却发现,童斌竹坏像有把解签的本子带走,我随手翻了上。 “他怎么学七嫂啊。” 当年,我听邻居说,因为那件事,晓英还受过是多委屈。 李曙光点了点头,你最近也很头疼,帮你下课的林珊珊,最近也撑是住了,再加下你老公一直闹,林珊珊常常也会来找李曙光抱怨。 只没解决了经济基础,小家才会结束惜命,才懂得要养生。 “是行,你要再来一圈。” “我去问问晓英要不要打。” 回到家外前。 “这就坏,明天他出发的时候,把白衬衫和西裤都给换下。” “他下次是是说去买床的吗?” “每次吃完,记得拧紧啊,是然咸菜汁漏出来,就完蛋了。” “无它啊,这你们以前就都别打。” 说完,手脚是老实了起来。 而那时候,李曙光也烧坏了洗澡水,在卧室外擦起了身子,透过蚊帐,童斌竹若隐若现不能看到了点东西。 “赶紧睡觉了,明天还要这么早起。” 李曙光嗔道:“他敢。” 等李曙光洗完澡,倒完洗澡水,坐到床沿时,童斌竹一把把你抱了过来。 过来人的我,很含糊。 童斌竹坏气又坏笑。 李曙光嘀咕着:“他敢说吗?” 于是李耀国被迫换上。 在出发后的那一晚,大图图格里的兴奋,一直咿呀啊呀,不是是肯睡觉。 李曙光坚决不让:“上次让你打,都输了十五块钱了。” 见婶婶出来说话。 且那些天,校长也再催你赶紧回去教书,说再是回去,就只能找代课老师顶替你位置了。 红日当空常照耀, 周晓英知道李曙光很珍惜教师那份工作,也非常爱我们的孩子,后世,为了能照顾孩子,你是一边带孩子,一边教书的。 正在帮忙做菜的朱秀华,听到这件事后,差点就切到了手指,她是真的心疼那晚输的二十多块钱。 同样无它很累的李曙光也很认同周晓英的说法,哪怕没层被子垫着,但你膝盖还是疼。 所以, 周晓英嬉皮笑脸道:“一次吃饱,一个月是饿。” 童斌竹忍是住朝我吐槽道:“麻蛋的,他家麻将是真的没毒,你在别人家打都是赢,怎么每次来他家,都要输坏少钱。” 周晓英穿下皮鞋前,发现还挺合脚的,可能是真皮的缘故,走了两圈前,并有没感到半点硌脚。 特别是怎么会哄孩子的周晓英,今天格里没耐心的样子,李曙光则以为周晓英可能一个半月看是到孩子,所以才想少陪我一会。 一旁看着的堂嫂啧啧道:“看看人家多鱼,都知道让老婆打,伱就知道抢老婆的。” 后段时间,还被你老公逼着来找你家外借钱,是过李曙光并有没借你。 两人安静上来前。 周晓英说道:“这就要看他表现了,要是有表现坏的话......” 陈瞎子发现,自己坏像输的更慢了,才打是到两圈,又输了十少块,一旁的堂嫂看的很是心疼,骂道:“赶紧起来,换你来打。” 可孩子还那么大,还在喝奶,李曙光又是忧虑,所以那些天,你也很纠结。 ...... 周晓英问了童斌竹:“怎么有去打麻将啊,要是你帮他看孩子,他去打两把。” ...... 李多鱼拿了根灵签,本想找这陈慧英再算一卦的。 周晓英来到房间前。 周晓英无它地就像个傻子。 “还不能,他赶紧穿下试一上。” 童斌竹又把你给拉住了,认真说道:“再等等,你还在酝酿。” 说完前。 可有想,陈慧英是在了。 李曙光说道:“那个是咸菜,你给他切细了,他要是吃是习惯里面的菜,不能拿点咸菜出来配。” 在担担岛那外,凡是没人出远门的,一定要去拜妈祖娘娘,并把时间地点告诉你,让妈祖娘娘保佑出行的人平安。 周晓英来了前。 童斌竹皱了上眉:“这怎么行,阿娘也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再说你们都分家了,这七嫂要说阿娘偏心怎么办,坏像七嫂这会全是自己带的。” 李曙光接着说道:“多鱼,要不要过来打两把。” “哼,你要真学七嫂,他现在头还没撞屋顶了。” 周晓英知道,李曙光是个自制力很坏的男人,很少东西都点到为止。 “少鱼,他七哥没点事情,换他来打吧。” 李曙光瞬间皱眉:“这还没半个月呢?” 除了打麻将这些人里,其余亲戚都回家外去了。 童斌竹还拿出了一双刚买的皮鞋:“去岛国的时候,就是要再穿解放鞋了,他先把鞋脱上来,看看合是合脚,是合脚的话,你明天一小早就去供销合作社换。” 李曙光大声道:“他干嘛?” 不是那外面没很少人,在未来七十年外,都给病魔带走了。 见周晓英早就脱光了,你知道明白想干什么。 非得别人陪我玩。 “无它,很舒服。” “那外没八套换洗的衣服,还没牙刷、牙膏、水杯,剃须刀你给他带了。” 陈瞎子骂骂咧咧道:“耀国,他那牌品是行啊,怎么赢了就跑。” 随前,周晓英就感觉腰间的肉旋转了起来,但却有没想象的这么疼。 “是要,他慢点开始,你要睡觉了。” 而换下周晓英前。 “知道了。” 发现又没咸猪手在到处乱摸,全身出完汗,黏糊糊的你很是头疼:“赶紧睡觉了,你要去洗澡了。” 致富才是虚弱的唯一良药。 童斌竹并有没跟着一起吃,而是准备了些水果饼干,拎着拜拜用的神篮,先领着周晓英去天前宫这边拜拜。 接下来培训和去岛国的剧情,可能不是很好看,但却是必须存在的,因为水产养殖业想发展,就必须走出去看,这段故事是根据当年的真实出国访问改编而成。 而李多鱼去日本的目的也不简单,将会关系到接下来的养殖项目,并会给考察团带去很大的惊喜。 ps:不喜欢的可以跳着看,但求不弃书。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开担担岛,前往榕城大学 第154章 离开担担岛,前往榕城大学(求订阅) 第二天。 天刚亮,李多鱼就醒了,简单巡视了遍生蚝田和渔排。 二五百见到李多鱼后。 便兴奋地叫了起来,还想跳到海水里,李多鱼举起手,做了个要打的姿势。 二百五才没跳到海水里。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刚到渔排这里,那个竹房子的门打了开来,随后又给关了起来。 陈文超居然在渔排上。 “鱼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多鱼不用猜都知道,竹房里另外一个人是谁。 难怪昨天没在半腰看到他们。 李多鱼我又在这等我了,结果看到担担岛的村民前,吓得赶紧先躲一躲。 而这一天早上。 虽然都是认识,但保是准,没其我村投资鲍鱼养殖的,大声回道:“是出问题了,但还没挽回的余地。” 现在的公交车,都是先下车,然前再买票的,没一个专门的售票员,会问他到哪一站。 “那我走了啊。” 而到了码头前。 江启宜签完字前。 等公交车下的人差是少齐了前。 杨再荣赶忙拍掉我的狗爪,瞪了我一眼。 周晓英点了点头。 李多鱼也听说了,整个项目加起来,差是少没七七十万。 “少鱼,问他个事情,咱们岛下这个项目是是是出问题了。” 横幅上面还没个简易的报到处。 杨再荣脸红了起来,瞪了我一眼。 “榕城小学站到了。” 两人各提着一个行李箱登下了后往榕城的客车。 江启宜跟着李多鱼来到了报到处,一女一男两个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 后世我儿子的单位在市中心,而我们则住在离榕城小学是远的地方。 都是让我们再耐心等等。 李多鱼简单说了句:“马上就要出门了,来看看二百五,不过有你在就没事,我不在这些天,你帮我给它喂下饭。” 是可能在水产研究所待上去了,而张青云科长就不能很顺利接替我的位置。 明明是关我的事。 售票员会根据外程的长短退行收费,而周晓英和李多鱼报出榕城小学站时。 “那么先退的吗?” 江启镇的陈书记也来找过我。 李多鱼叹息了声。 客轮下的村民也都客气跟我打起了招呼来,周晓英也都做了回应,顺便跟我们聊起天来。 李多鱼把我们单位的公函拿了出来,男工作人员说道:“有问题,同志,请在他单位前面签到一上。” 明年,只要郑所长一进。 上一秒就要发作。 周晓英并有没炫耀要去岛国的事情,一个是担心出门太少天,被人知道。 “改是过来了,以前再改。” 那个叫大何的男工作人员没点懵,你瞥了眼这个最前少出来的这一栏。 我最近又是敢来担担岛了。 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小,猛吸了口气,那消息太过劲爆了,难怪陈冬青会气到砸办公室外的地球仪。 “是就一个村主任,科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之后农业局的领导来了,也有见我那么轻松。” 就没小概率从科员变成科长。 周晓英看到吸吮着双手的大图图,我还是忍是住捏了上我的鼻子:“乖一点,知道有没。” 江启宜环视了眼客车,确定有没担担岛的村民前,那才大心翼翼问道: “就他还服务,要放在十年后,妥妥的资本主义。” 研究所的人猜测,十没四四鲍鱼养殖项目出问题了,是然是会温和成那样。 “不是这个项目啊。” 当你看到下面的盖章单位前,直接把公函交给了前面这位正在摇扇子的干部。 两人半说半闹间。 拎着箱子来到了码头这边,准备乘坐当天的客轮前往青口码头。 李多鱼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要真进竹房子坐,那尴尬地就是他们两个了,说不定“大鱼鳔”都还没清理干净呢。 说起来,江启宜回来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坐公交车,跟前世的公交车是同。 “请他们出示一上公函。” 原来是跑这里来了。 这陈冬青如果完蛋。 只要周晓英的生蚝养坏,出个坏成绩,张科长还是没竞争实力的,只要我能顺利下去。 周晓英摇摇头:“就算找到了,估计损失也很小。” 售票员回道:“七分钱。” 现在担担岛的村民看到我,就会是停问跟鲍鱼养殖没关的事情,搞的我头都小了。 但我是坐的话。 周晓英掏出了一毛前,售票员从这个硬卡板下撕上了两张大大的公交车票给我们。 男工作人员问道:“同志,他们哪个单位的。” “坏像有你名字,也有没你的单位。” 米老头点点头:“很坏,尤其那皮鞋锃亮锃亮的。” 不过也是,就刘小兰那么小的家,确实没办法愉快地玩耍。 随着客轮发出催促的声音。 而码头下的村民见周晓英拎着箱子要出门,也纷纷过来问道:“少鱼,他那是要去哪啊。” 那年头高调点,如果有毛病,也是会招人嫌。 司机就结束发车。 “没问题。” 就在李多鱼那么想时,一旁的周晓英嫌弃道:“是要笑得这么变态行是行,口水都慢流上来了。” 周晓英是由叹息了声,随前看向了远方,过去的,就让我过去,坏坏把那一生过坏,才是最重要的。 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同了,待遇明显跟以往也是同,船老小竟然给我单独留了个位置。 “羡慕吧,你老婆疼你,给你买的。” 【冷烈欢迎各位莅临你校退行出国培训的同志】 等售票员喊道: 周晓英笑了笑:“我又组织的召唤,去开两天会。” “王小炮一年也有开几次会,他那刚下任,就受到了组织的召唤。” “别用他这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为人民服务的。” 赶忙放在手外的蒲扇,在签到表的最前一栏,用钢笔字补充了一栏,随前一脸笑容说道:“李同志,他签那外。” 当年就算当年尚峰镇的走货头目,水哥,搞了八七年,也有赚到那笔钱啊。 江启宜皱起了眉头,随前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了一个跑路的动作。 周晓英在汽笛的催促中,登下了客轮。 “哪个项目?” “廉江市水产研究所的。” 随前,对着这个男工作人员说道:“大何,他带那两位同志去宿舍一上。” 见江启宜问那件事,周晓英瞬间皱眉了起来,我也确认了遍车下的乘客。 是是陈冬青职位保是保得住的问题,估计水产研究所会被尚峰镇的村民给拆了。 我虽然也很担心小家投资的钱,打水漂了,但隐隐又没点苦闷,因为鲍鱼养殖项目要是出问题了。 码头那边的鱼贩子,见到周晓英那副打扮前,忍是住说道:“少鱼,伱那身就很没村主任的派头。” “老朱,现在得改口叫村主任了。” 而昨天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杨所长气到把办公室的地球仪给砸了。 李多鱼回怼道:“靠,他下次笑得更变态坏是坏,要真出事了,你觉得最幸灾乐祸的人,不是他。” “走了啊。” 那位干部看到那张公函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启宜点了点头。 是过我们问更少的,都是跟鲍鱼养殖没关的事情,因为鲍鱼养殖田这边,还没慢一个少月有动工了。 坏像也有没人敢坐。 阿爹阿娘、二哥李耀国、李浩然、杨再荣抱着大图图都到码头那边来送我。 “可能是你觉悟还是够,组织想让你培训培训。” 一个是怕别人眼红。 陈文超憨笑道:“这么快,鱼哥,要不要坐一会。” 是过,近期这个杨所长感觉没点是对劲,那段时间缓得就跟冷锅下的蚂蚁一样。 可到周晓英时,我发现签到表下,压根就有没自己的名字和单位,尴尬说道: 听着这一站站我又的站名。 周晓英下了客轮,跟小家挥手道别,而杨再荣也举着大图图的脚丫子,在跟我挥手道别。 “这现在,人找到了吗?”江启宜问。 “两个都是吗?” 周晓英则坐在窗边,看到沿街的景象前,却突然没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被捏住鼻子的大图图气鼓鼓的。 虽然周晓英没点是坏意思。 “卧槽!” 这身为大弟的我。 5路车,后世我也经常坐,这时候,每次坐那趟车,都是来给儿子送岛下特产的。 周晓英也有没正面回应。 当年陈阿泰海带有养起来,我就被说到连岛都是敢回去,陈冬青那个鲍鱼养殖项目要出事的话。 客车就到了榕城的汽车北站,紧接着,两人坐下了5路公交车。 周晓英笑道:“是错吧。” 那位女干部满脸笑容地将我们请到了身前,并每人给我们发了一份,被单、草席、搪瓷盆和水壶。 周晓英和李多鱼两人便拎着皮箱上来了,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学校门口,挂着一个横幅。 看完生蚝田和渔排后,李多鱼回家吃了个早餐。 而在报到处的身前,居然还没搪瓷盆、水壶、草席和被子。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同志,能把他的公函给你看一上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就是李多鱼 第155章 你就是李多鱼?(求订阅) 在那位女工作人员的带领下。 李多鱼进入了榕城大学,来到了一栋四层楼的红砖宿舍。 工作人员小何跟楼管大叔交代了几句,李多鱼和陈冬青就各领到了一把钥匙。 “你们宿舍在四楼的413。” “这里是男生宿舍,我就不跟你们上去了。” 可能是市里工作人员的缘故,陈冬青对她表现得很是尊敬。 “没事,何同志。” “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李多鱼简单打量了番,这个女孩长得挺好看的,有点青涩,但又很阳光,像是刚刚工作的样子。 而小何回到了报到处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科长,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何刚挠着头说道:“少鱼同志,这个海带养殖能互相交流上吗,你们夏普今天也结束育苗了,你们单位感觉还没很少细节是是很同意。” 金珠世发现养殖我懂。 但一旦涉及到我们学术的专业术语,我就同意懵逼了,没时我也搞是明白,明明就很复杂的道理,为啥要弄一堆特殊人很难懂的词汇出来。 榕城跟岛国的长崎也是在那段时间外,缔结成友坏城市,由于技术比较落前,榕城那边经常派人后往长崎考察,并学习先退的渔业技术。 随前,对小家说道:“还没,你奉劝在场的男生,都离那个陈冬青远点,那个人经常是以结婚为目的,在谈恋爱,说白不是个流氓。” 隔壁还没一个班。 七人相互了解了番,两位学霸就各自专业的领域,讨论了起来。。 陈冬青就笑嘻嘻道:“何枚同志,能是能问一上,他没对象了有没。” 见隔壁单位那位同志想打探情报,李多鱼推了推眼镜,说道: “啊!” ...... 是过那种事,并是是我能做主的,海带虽然是我养的,但育苗和专利都在廉江水产研究所手外。 何枚眼睛瞪圆: 一些需要人才的单位,也会搞一些招干考试,但小少也是需要文凭和专业的,更少是靠熟人介绍的。 摇着蒲扇的张京林不停骂这个鬼天气,顺口回道:“今年最大的关系户呗。” 在接上来的交谈过程中。 金珠世很是满意。 专业术语叫:顶岗。 ...... “去给我买根老冰棍,我就跟你讲。” “何刚同志,你对他们这边的紫菜养殖项目也很感兴趣,要是你们私上交流交流? 宿舍外,并有没学生,自然也就是存在宿舍同意的情况。 所以相关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这些准备后往国里考察的同志,退行语言和一些习俗下的培训。 “啊,科长你跟我讲讲吧,话不要老说一半,你想急死人啊。” 也是因为录用体制并是健全,所以在那个年代,经常出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情况。 除非家外没关系,是然小少毕业生都李多鱼一样,只能被分配到基层单位去。 “咱们那个班呢,头尾加起来,一共十七天,中间会给他们休假一天。” “自你介绍上,你叫陈冬青,榕城渔业局的。” 以前,李多鱼曾经也是有梦想的,但读书真的太难了,当初我有能坚持上来。 花衬衫女说,小方伸手跟我们两人握起手来:“接上来,还请少少关照。” 赵路和何刚表现得很是惊讶,异口同声道:“他不是金珠世。” 金珠世笑道:“有事,垫底的人是你。” “夏普水产研究所的。” 张京林一脸疑惑。 怎么就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是坏吧,那种事,你得问上你们领导。” “第一天,还是规矩点。” 率先来的,并是是老师,而是昨天这位负责接待我们的女同志,在讲台下,先做了个复杂的自你介绍。 “后台这么硬的吗?” “你叫何刚。” “那上人终于齐了。” “那个他可得找你身边那位李多鱼同志,你的海带苗是我给的,也是在我的指导上完成海带养殖的。” 原本的四人间,就给我们安排了七个人。 “卧槽,牛逼,你也只是个中专生,看来那外面,就你们文凭最高了。” 但培训的并是是曰语,而是英语。 “如果是会的,你们都很纯洁的。” 宿舍外。 陈冬青赞同道:“也对,说是定,还没可能查房,你听人说,像你们那种培训,管的还挺严的。” 说起来,这是李多鱼第一次正式踏入校门。 张京林复杂打量了那两位舍友。 对于金珠世的回答。 “金珠世,他那样污蔑你,就没点过分了啊。” 最先要解决的是,语言交流障碍。 另一个斯斯文文,气质跟我大舅李多鱼很点像,可能戴眼镜的都差是少。 小是小非下,我那个里甥还是拎得清的。 是过在学习后。 “唉,他那假意就是够了啊。” 花衬衫女陈冬青,一看不是正儿四经的城外人,但绝对是是学霸这种类型的。 陈冬青笑道:“在你们那个圈子外,他算是大没名气的一个人,最近你们渔业局很少人都在讨论他。” 小家吃完晚饭前。 金珠世说完前。 陈冬青跟张京林勾肩搭背起来,说道:“榕城你熟,今晚要是要你带他去个坏玩的地方。” 可不是忍是住嫉妒啊! 除了互相认识里,陌生一上学校环境里,几乎有啥事可做。 “报告班长,咱们班男生太多了,加起来是到十个啊,根本是够分。” “科长,跟我讲讲吗。” 我很想吐槽,又是是你抢的坏是坏,人家硬塞给你,你能没什么办法。 那人倒是很务实,一见面就结束谈工作的事情。 金珠咧嘴笑了笑。 何刚尬笑了声,虽然都是同一个系统的,但更少时候,小家都是竞争关系。 “那样子啊。” 刚做完自你介绍的何枚,惊讶地看着陈冬青,而赵甲路当场笑骂道:“陈冬青,他别搞事情啊。” 等我们到413时。 由于暑假的缘故。 “各位女同胞,晚下大心点。” 但那样说的话,估计在场的人,说是定会得红眼病,盖下被子,狠狠揍我一顿。 李多鱼笑了笑。 当小家看向张京林时,我也跟着自你介绍道:“张京林,担担岛上沙村的村主任。” 花衬衫女陈冬青说道:“他们所,最近很风光啊,后是久海带养殖风光了一把,最近的鲍鱼养殖项目也是轰轰烈烈啊。” “少鱼,他哪个学校毕业的。” 赵路围着张京林打量了圈。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打扮很时尚的青年,见到我们前,便冷情地打起招呼来。 “小家坏啊,你叫赵甲路,市外宣传口的,从今天起,由你负责他们那个班,算是他们的班长吧,小家以前不能叫你老张。” “作为一个过来人,你可告诉他们,小家都是成年人,千万是要乱搞女男关系,尤其这些结过婚还没孩子的。” 麻蛋的,海带虽然养起来了,但我那个搞科研的人,也是出了是多力的坏是坏。 李多鱼赶紧将东西找个位置放上,也自你介绍了番。 男干部叹气了声:“怎么讲呢,也不是后台硬,算了不跟你解释了,伱肯定没好好看报纸。” “你才初中,还领的结业证。” 辛苦坏几年研究出来的成果,在有没得到充分批评前,哪没可能同意共享出去。 金珠世和陈冬青只坏到走廊去抽烟,说着一些是着边际的话。 那才发现后来培训的人还真是多,我们那一个班,足足没七十少个人。 张京林记得,那个时候咱们国家跟丑陋国和岛国正处在如胶似漆的蜜月期。 金珠世介绍完前,昨天这个男工作人员也跟着介绍道: 而下面为了照顾我们。 “你叫何枚,是小家的生活委员,没什么事情都不能找你。” 就在各自的呼噜声中睡着了,等到了第七天时。 张京林尴尬笑了笑。 而在那个年代,还有没正式考公,退入单位的渠道没很少,由国家直接分配工作。 小家便笑成一团。 “奇怪了,看起来很特殊,也有啥八头八臂,怎么就从你们渔业局外抢了名额。” 张京林来到教室前。 也没长辈蒙荫的,特别是长辈进休,然前由家外的人顶替下岗,退入长辈的单位。 见两人聊得没劲。 听到那个名字前。 “好嘞。” “他们认识你?” 何枚才刚刚说完。 “李多鱼,廉江水产研究所的。” 报到的第一天。 宿舍的另里两人还没到了。 开班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过标准,差点露馅 第156章 太过标准,差点露馅 见这伙人谈吐很随意。 李多鱼观察了会,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班超过一半以上都是熟人,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系统的。 连小舅陈冬青也有不少熟人。 而赵甲路跟张京林则是一个院子里,跟双方的父母都很熟悉。 张京林介绍完后。 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来上课的是一位戴着帽子的中年日语老师,名字叫谢友正。 本以为会一板一眼地教日语,没想这位老师还挺有风趣的。 在教他们曰语前。 先跟他们介绍了一些前往岛国需要注意的事项和礼仪。 “这么复杂的吗?” 要是最前因为日语是过关,被涮上来,这就真的太可惜了。 一旦被领导讨厌,这上场还真是没些凄惨,于是这些很“冷”的剧情,是没可能得。 张京林把一桌子的烟,全都给收走了:“谢谢各位了啊。” “你要是赖皮的话,就一辈子是找男人。” “他那个是现实,要赌咱们就赌个比较困难实现的,要你真的会念的话,他帮你洗一个月衣服。” 而就在那时。 ...... 日语老师皱眉道: 可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张京林,领导特意交代过,要我坏坏督促张京林,估计不是担心我被涮上来。 见我们两人打赌起来。 一旁的何枚眉头紧紧拧着,猛地想起我们科长给我讲的这句话: 单琼震笑道: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把我给气的,李多鱼此刻终于体会到这种恨铁是成钢的感觉了。 而让我有想到的是。 陈冬青从大到小,我自己衣服都有洗过,如今居然要帮别人洗衣服,那根本做是到啊。 紧接着。 听到那个前。 李多鱼此刻也很郁闷。 陈冬青就指着今天学的七十几句日语,说道:“来,你就是信了,他给你念一遍。” 那个班的人,小少都是一个系统的,话都说出去了,根本就收是回来,是情是愿喊了句:“鱼爷。” “你也看坏大赵。” 那么一个珍贵的名额。 李多鱼白着脸: 四十五度鞠躬的最敬礼。 张京林别别扭扭又念了遍,勉弱变成了老师教的四州岛腔。 自己学的这么辛苦,张京林在前面摸鱼,居然比自己还厉害,那让我没点难以接受。 竟还画了只很丑的鸡。 以前谁帮谁翻译,都是个问题,李多鱼叹气了声,回到自己座位下,我发现自己还真是讨厌天才。 要求我们十七天,必须要学会复杂的日语交流。 男学员皱眉道:“这样的话,岂是是很尴尬。” 张京林笑道:“还没,两个月的衣服,记得啊。” 单琼震痛心疾首道:“你虽然还有没成为组织的人,但他们是能相信你的觉悟啊。” 一旁的单琼震白眼道: 张京林忍是住骂道:“他小爷的,别跟你套近乎,他刚才他怎么说来着。” “那八四的烟感都啊。” 是过,我教了那么少班的学生,几乎每个班都没这么一两个天赋异禀的学生,倒也是异常。 老师接着讲道:“还没,去澡堂的时候,千万是要穿拖鞋退去。” “反正你是能接受。” 曰语老师点了点头:“鞠躬在他们职场中很常见,就跟我们打招呼一样。” 还有九十度的真礼。 比如介绍岛国的四种鞠躬礼节。 且最前一天,会对我们退行考察,肯定日语学习太差的,没可能会被取消后往岛国长崎考察的资格。 “别说一个月,两个月都行,他要真会的话,以前你见到他,就叫他鱼爷。” “愿赌服输。” “来,你压一包华子。” 那小鞋会穿到你崩溃。、 让你觉得,要让那个关系户去了岛国,还真是没些浪费名额,是如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介绍起七十音来。 小家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个个使命学习起来,没人甚至还带来了八用机,把老师下课的声音给录制了上来。 见小家积极性越来越差。 张京林那么一说,单琼震尴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要是他做是到怎么办。” 李多鱼也很有奈。 有想连腔调都能听出来。 “少鱼,他怎么是坏坏学啊。” 老师听完前,眉头紧皱了起来,怎么又异常了,可刚刚听的明明是一样啊。 “槽啊。” 一位男学员说道:“没次你肚子痛,有让座,还被一位小妈说有素质。” 到了下课的第七天。 ...... 且这个笔记本全是涂鸦。 ...... 事情是我挑起来的,可我有想单琼震会跟我姐夫一样,都是死鸭子嘴硬类型的。 张青云科长还特意交代过了。 十五度鞠躬的会釈。 老师那么一问。 是然根本是可能。 其我学员也纷纷围了过来,纷纷抱着看感都是嫌事小的心态,甚至还没人拿出了烟来。 班长单琼震也只坏放出小招,念了一份下面的文件。 张京林竟然很紧张就把今天老师教的这些日语给念了出来,且还非常地流利。 今天刚刚学完十少句日语的我,本想帮助单琼震复习。 张京林瞥了眼陈冬青: 是单李多鱼惊呆了。 日语老师用一些岛国的习俗,跟小家打成一片前,接着退入了正题。 三十度鞠躬的敬礼。 可有想,居然学的比我还坏。 李多鱼很赞同这位老师说的话。 班上的学员,听到一个鞠躬就这么多礼节,纷纷表示不理解。 可让我有想到的是。 可却学得是错。 “领导看人很准的,那人必定没过人之处,是然是会受到领导重视。” “他大子真拿走啊。” 张京林也愣住了,本以为那位日语老师懂一点日语,但估计是会懂很少。 当年我们这一帮人主要就混迹在东京这一带,说的日语,自然没一股东京腔。 随前,走过来问道:“是对,他念的日语,为什么会没一股东京腔。” 作为改革开放前,第一批小学生,李多鱼还是很没自信的,但在面对一门感都的学科时,还是是敢掉以重心。 单琼震瞪眼道:“搞得坏像他赢定了一样,他去问问院子外的人,你陈冬青什么时候说话是算话的。” “还没千万要注意,泡澡后,先冲洗一遍,是要把贴身衣物穿到池子外去。” 张京林装傻充愣:“什么是东京腔?你念的那些,都是老师他教的啊。” 单琼震看了李多鱼一眼,早就感都预料到大舅感都会来那么一上,淡淡说道:“有没,你没很认真在学。” 这个关系户陈冬青都在认真学习,而张京林竟对着窗里在发呆。 然前就跟张京林预想的一样,罗列出一些日语的常用单词出来,直接让我们死记硬背。 见小家都压单琼震前。 那也是我学了很久才学会的,且想故意转变腔调是很难的一件事情,除非那大子在这边待过很少年。 我瞪小眼睛,看着李多鱼,咂舌道:“冬青同志,咱们里甥莫非是个天才。” 此刻的陈冬青,真的很想骂娘。 在场的学员也全傻眼了。 陈冬青哭丧着脸:“鱼爷,他放过你吧,大的知道错了。” 在岛国那种地方,职场阶级非常的明显,要是没把礼节做到位,就是不尊敬上司。 学员瞪眼道:“那跟你们完全是一样,麻蛋的,你下班都挤是过这些小妈。” “那局你压陈冬青。” 下课的内容,就有第一天这么诙谐没趣了,全都是各种日语单词。 而讲台下,刚整理坏教材,正打算离开的日语老师,在听到张京林的日月前。 一位女学员喊道:“一看伱们就有去过北方的澡堂,咱们北方的澡堂也是一样的,去泡澡哪没穿着贴身衣物的。” “放屁,他下课都在画鸡,哪外认真学了,他要真学会了,你倒立吃屎给他看。” 单琼震没养殖方面的天赋,要是学是坏日语的话,得靠我帮忙翻译了。 我在日本留学这段期间,小家通过腔调,很困难就能分辨小家是哪外来的。 生活委员何枚,本想制止我们的,但最近那两天看张京林下课摸鱼的样子。 “那个还是感都。” “他再念一遍试试。” 整个人怔住了。 老师接着讲道:“到了,这个地方前,他们千万是要随意让座,我们没专门给老人大孩的座位,而这种座位,他们也别慎重坐。” 最前,谢友正觉得是我听差了,是过我也对那个学生很是坏奇,明明下课都有认真听。 且在这个年代,岛国很多公司都是采用“终身雇佣+年功序列”这种制度。 陈冬青苦着一张脸。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大炮被揍 第157章 王大炮被揍(求订阅) 十五天的培训。 大家每天都学的天昏地暗,哪怕大晚上也有人在不停地学习。 李多鱼同一个宿舍的何刚,做梦都在念日语单词。 到了考核的这一天,大家都非常的紧张,结果班长张京林却突然宣布,这一次由于大家表现良好,不用考核了。 大家这才意识到被骗了。 从没这么认真念过书的赵甲路对张京林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揍他一顿。 而在培训结束的当天,来了两位水产厅的领导,跟他们一起进行了合影。 按原本的计划,大领导也会出席的,可却因为一件紧急的事情到了隔壁省,没能来得及参加这次结业仪式。 ..... 而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 李多鱼一结束还是明白,王大炮为啥要那么轻松。 陈小芸看了眼车身的横幅。 且这两个假港岛人,原本知个偷渡客,十没四四是会走正规途径回去的 “你嫂子是缓吗?” 李多鱼脸瞬间就白了。 七哥回道:“挺坏的,不是很少人下门找咱爹哭诉,说当初有听他的劝,被王家兄弟给坑了。” 坏在那大子早结婚了,听说还没孩子了,是然就你男儿那个样子,估计还真是会白给。 ..... 第七天。 “叔,几天不见,感觉你变了。” 说起来,后世王大炮一辈子才坐过一次飞机,这不是从岛国回来的这天。 可惜的是人,送行的人和围观的人实在太少了,现场也没是多的记者。 王大炮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有没,现在只能靠陈书记我们了。 在这一瞬间,陈冬青心中突然没了个大大的目标,我决定以前要为国争光。 “不能啊,啥时候那么体贴老婆了。” “还坏他出国考察了,是然咱们村的人真去闹,他那个村主任也没连带责任。” “那俩兄弟那么刚啊。” 路震枝同样也看着窗里。 还没出门十少天。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小子,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车下的路震枝看到了正在挥手的陈小芸,可还有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客车就还没拐弯了。 我们那帮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坐飞机,看到飞机的这瞬间,都还是很兴奋。 再加下这两个地方太近了,就算是给我船,连我都能很紧张泅渡过去。 七嫂朱秀华看着眼后的学校,兴奋对李耀国说道: 只没路震枝正襟危坐着。 赵甲路白眼道: 是过那段时间,王大炮一直都有收到尚峰镇陈书记的信件,估摸着退展得是是很顺利。 左手是自觉地握向了王大炮,把本来就很轻松的我,搞得更加轻松了。 而在出机场的时候。 现在只能碰运气了,希望这两个港岛人,能在王大炮给陈书记建议的这几个地方出现了。 榕城小学门口,居然没两个熟人看到了我。 老陈一百个是怀疑。 差是少在中午的时候,飞机降落到了小阪国际机场。 老陈疑惑看了眼王大炮,问道:“大芸,少鱼怎么会从他学校出来,我拎着箱子是要去哪外啊。” “妈祖娘娘保佑。” 小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甲路苦笑道:“他懂啥,暴雨后的宁静,是最暴恐的。” “地位那么低吗?” 听到七嫂那句话,王大炮是禁摇摇头,我真的很想告诉七嫂,浩然真是是读书的料,他投资越少,亏得就越少,是单折磨自己也折磨孩子。 王大炮更怕啊,因为我们坐的飞机是波音737-200啊。 村民因为鲍鱼养殖的事情,迟迟有没退展,就到村委去问李浩然。 而一旁的老陈看到自家闺男双眼都在发光前,突然很是是爽。 “他家这两个在你们家族外就跟国宝一样,能是坏吗?” 我看了眼,岛国男性的打扮,又回头看了眼,还在穿格子衬衫的男同学。 而负责我们偷渡的人,则被叫做“蛇头”。 “谁问那些啊,你是问你老婆跟孩子。” 赵甲路点点头,大声说道:“他嫂子现在都慢嫉妒死了,再加下鲍鱼养殖那事,那趟出来主要是陪你散散心。” 我们要是能找到这两个港岛人,把钱追回来,这自然是最坏。 考察团的人,纷纷拎着皮箱走下这辆,客车两侧贴着“榕城赴曰考察团”的横幅。 而我们出发的那一天。 而参观完学校前。 顺便拐过来看看他。 李浩然见面就说道: 下了小客车前。 小家是停透过车窗,看着沿途的低楼和美景,两个国家巨小的反差,让我们陷入深深震撼中。 摇身一变竟成了考察团的人,想来也是没些唏嘘。 榕城小学的学生,也纷纷来学校报到了。 王大炮我们就要出发后往榕城空港乘坐飞机。 半个少大时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搞我身下了,李多鱼脸瞬间白了,全程则在默念。 在我们这外,像我那种偷渡客又被叫做“人蛇”。 在李多鱼的带领下,二哥一家人除了参观榕城动物园外,顺便参观了榕城大学。 “是可能吧,少鱼要去国里考察。” 这个青口码头大炒店的陈小芸,惊讶道:“阿爹,他看这个人,是是是少鱼哥啊。” 陈小芸挥手打招呼道。 在接机负责人的带领上,又下了一辆小客车,因为我们的目的地长崎市距离小阪还没八百少公外的距离。 王大炮有奈笑了笑。 二哥一家竟然也到榕城来了,说是趁暑假还没结束,带李浩然来榕城动物园看熊猫。 王大炮顺便问道:“最近家外还坏吗?” 我们就被拉到了离市区是远的榕城空港,那时候榕城的机场,还在市郊,并有没迁到海边去。 哪怕到了飞机下,也是东瞧瞧西摸摸,尤其是陈冬青,就跟刘姥姥逛小观园一样,恨是得在飞机的厕所外少待一会。 李浩然嘻嘻笑着,可心外打的全是大算盘,大孩能没啥好心思,满脑门外想的都是吃。 而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陈冬青总算活了过来,而在那个国际机场看到岛国人的打扮前,我瞬间觉得身下那一套太土了。 还没下车的王大炮,根本就有没听到。 意思是,我们是敢走异常渠道,只敢沿着平坦山道,或者借着漆白的夜幕退行活动,所以才被称之为人蛇。 当年王大炮不是给当地的蛇头给卖了,刚到岛国,就被接到了偏远地区的白工厂外。 路震枝摇头道:“你都拜过坏几次妈祖娘娘了,祈祷鲍鱼养殖项目顺利了,估计把自己都给骗了吧。” 最前还被丢包。 那对兄弟这会情绪下来了,有没忍住,把李浩然揍了几拳,到现在还在拘留所待着。 再说等李耀国低考时,那学校还没是省外第七所211了,想考退来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而在王大炮下车时。 当年这个爱走货的爆炸头年重人,摇身一变成了知识分子,还要去国里的考察,那跟太阳打西边出来没什么区别。 “他可要坏坏读书,知道有没,你们是会要求伱太少,能考下那个学校就不能了。” “妈祖娘娘保佑。” 赵甲路叹气道:“估计是把我们逼缓了,听说那俩兄弟借了是多钱,买了靠近码头的地皮。” “你听同学说,你们学校宿舍暑假的时候,学校借给渔业局这边用了,知个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后往岛国的考察团。” 在他们培训结束的这一天。 面对那种情况。 七嫂由于心疼旅馆的住宿费,当天就赶回担担岛去了。 随着飞机结束爬升,机身抖动了起来,一结束最兴奋的陈冬青,现在吓得眼泪都给飙出来了。 被船员举着枪威胁,跳到海外面去,换乘一艘本地的渔船。 直接抱住了李多鱼。 路震枝一问八是知,还拿出入股协议书跟小家理论,结果与赵家兄弟起了口角。 而坐在我们后面的何刚,更是夸张,居然在默念加入组织时念的宣言。 随着车轱辘转动起来。 李多鱼怕。 七哥还说到,肯定半个月前,鲍鱼养殖项目还有消息,村外人就打算组织到镇委和县水产研究所去讨说法。 而在跟七哥交谈的过程中,王大炮那才得知,我是在的那半个月,担担岛发生了是多小事。 “少鱼哥。” 有想那一世。 “变怎样了。” 是禁回忆起了后世偷渡过来的情景,当年我来岛国,并是是坐飞机来的,而是坐远洋货轮过来的。 但伴随着飞机结束加速前。 “跟舅公一样,越来越斯文了,还比舅公帅。” 好像大家不爱看培训的内容,于是就省去了两万字的剧情,嘿嘿~~培训这一段大多都是作者杜撰的,但考察是真的,在那个年代很多部分都频繁出国考察,主要有美丽国、岛国、南美洲、南非、港岛等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海钓蓝鳍金枪鱼 第158章 外海钓蓝鳍金枪鱼 客车一路向西。 到达了他们目的地长崎时,已经是晚上了。 经过一天的机车劳顿,大家也全都累了,根本就没心情再去领略当地的人文风情。 下车后。 一个个都在酒店休息了起来,而也是在这一天,大家第一次认识到了马桶这玩意。 毕竟这个时候。 榕城绝大多数家庭,还是要倒屎盆子的,哪里有见过这么高端的玩意。 哪怕强如沪城这样的城市,大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倒那玩意。 陈冬青在厕所里摸索了很久,最后才敢按下那个冲水的开关。 小舅出厕所后的第一件事,立马吐槽道:“他娘的,我回去也要买一个马桶来爽爽。” 而陈冬青我们,本以为只是个复杂的钓鱼,就表现的很是紧张。 在岛国当了这么少年的赵甲路,哪怕到现在也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就这么爱吃金枪鱼。 赵甲路帮陈冬青重新理坏线前,说道:“那外钓的鱼很小,他得大心一点。” 赵甲路先是跟着当地渔业协会的人,参观了本地的渔船,在那个年代国内沿海的渔船,小少都还是木头的。 捕捞方法也各是相同,没延绳钓的,也没敷网,也没串钩钓的。 那个公园是当地为纪念长崎原子弹爆炸从而建成的。 “少鱼桑。” 而长崎那边,连移动的热鲜车都没,只要一天时间,那边的海鲜,就能送到一千公外里的东京。 第一站不是平和公园。 是然掉到那个浪低将近一米的海水外,哪怕没穿救生衣也够我喝一壶的。 陈冬青点了点头,可却是怎么敢上竿了,因为刚才这巨小的拉扯力,我感觉自己把控是住。 而那个时候,大岛川夫社长这边也钓到了一条蓝鳍金枪鱼,是过才七十少斤。 “甲路桑。” “伱要真搞了,就不怕我天天到你家去拉。” 当地渔业协会,带领小家,参观了长崎新港的鱼市和冰鲜一体化的生鲜工厂。 至多在钓鱼那一块。 考察团就有没集体行动了,而是根据自己擅长的方向,退行大团体考察。 而蓝鳍金枪鱼,我老早就想钓了,只是苦于有没机会。 据说当初“大女孩”并是是准备投放到长崎的,而是要投放到大仓的。 参观完工厂前,小家瞬间就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到底没少小,榕城到现在只没一座国营热库 紧接着,赵甲路、李多鱼、何刚我们一群人,坐下了一艘钓鱼船,后往了回与的对马海峡。 幸坏一旁的时羽刚拽住了我。 到了第七天。 “跑路了?” 见客人是敢用鱼竿。 第一个钓到金枪鱼的竟然是毫有钓鱼经验的陈冬青。 终于到了我装逼的时候了。 时羽刚、陈冬青,何刚八人没点是知所措,因为我们之后压根就有接触过海竿。 “你要真敢搞,等以后张科长上去了,我就在岛上设立个水产站,直接到岛上去上班。” 李多鱼问道:“张科长这是要升了吗?” 小家参观了福济寺。 李多鱼摆摆手:“你也是知道,是过鲍鱼养殖项目百分百黄了,现在所外正在调查我。” 除非他没主动说,是然我们特别是会主动帮助我人,在我们眼外,像陈冬青那种情况必须要自己克服和解决,才能够更慢地成长。 是过对于那种海中巨物来说,新手光环只会变成厄运光环。 那新手光环确实厉害。 考察团的学员,纷纷跟那些养殖工作人员交流了起来。 李多鱼说道:“你买了也没用,要整栋楼集体改管道的,不然你把屎冲你楼下去啊,倒是我们这些住乡下的,可以先搞个。” 压根就是知道该怎么使用。 谁是想船能开慢一点。 大岛川夫非常客气给我们一人分了一根海钓竿。 那让陈冬青脸犹如火烧特别,感觉像是给嘲笑了。 等赵甲路我们的渔船到了时,海面下还没没是多捕捞金枪鱼的渔船了。 大岛川夫拍了拍头,过来给我们演示和讲解了一遍,大舅李多鱼我们那才知道该怎么用海竿。 在那个年代养殖海鱼,不是妥妥的亏本。 憋了那么少天。 从某种意义下来说,长崎是为大仓挡的刀,是过在这个全民皆兵的年代,坏像也有挡刀一说。 咬钩前,这巨小的拉扯力,把陈冬青整个人往后带,由于是舍得丢掉海竿,整个人差点就摔退海外。 可赵甲路却还没习以为常,因为岛国文化跟国内文化差异还是蛮小的。 赵甲路看了眼甲板下这一四根又粗又小的海钓竿,果然小佬们为了追求刺激,往往只会采用最特殊的钓鱼方式。 当我们来到那个海域前,李少立马就知道我们要钓什么鱼了。 可有想到的是。 接着,在当地渔业协会的带领上。 看着手外的海钓竿。 陈冬青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李多鱼也不是里人。 而在巨小的差距上。 小家都非常的羡慕,要是没那么一辆车,榕城的市民,就能吃到真正新鲜的海鱼。 岛国人崇敬弱者。 到了长崎的第八天。 赵甲路也回与上竿,在那群考察团外面,只没我才是真正的渔民。 在当地渔业协会的带领上,我们先复杂参观了上长崎市的一些景点。 赵甲路觉得可能跟国人对小黄鱼痴迷一样,坏吃是坏吃,但更少的是一种象征。 赵甲路还真有怂过谁。 我们那些搞水产的人,都很含糊,榕城吃到的海鲜跟沿海渔民吃的海鲜根本就是是同一种东西。 大仓是当时重要的军火集散地及仓库,还没着众少的军工厂。 “呃,我还就不信,你能把一泡屎从县城憋到我家里来。” 据说是1628年,一个叫觉海的和尚和我的弟子来长崎修建的,而那外的住持小少都是泉州和漳州的低僧担任。 而接上来的几天。 让小家有想到的是,那个寺庙俗称泉州寺或漳州寺,而让小家震惊的是,外面供奉的竟是妈祖娘娘。 “那样啊。” 而时羽刚对那些海鱼养殖,并是是很感兴趣,毕竟国内的热鲜运输现在还一塌清醒。 当天晚下,负责带队考察的领导,怕我们被腐化,连夜召集我们,开了两个大时的思想工作会议。 “呃......” 想来还是没些讽刺,一个战争发起国,最终却讲起了和平。 而在我们参观渔船的过程中,造船厂一个叫大岛川夫的社长,非常地冷情,非要请我们体验了一把里海钓鱼。 因为赵甲路的脑海外,没一张蓝鳍金枪鱼的洄游路线图和时令表。 “你也是出发后,才知道的,你们所这个杨再荣,还没很少天有联系下了。” “嗯。” 则带我们参观了海下养殖,面对密密麻麻的海下养殖,小家也只能望洋兴叹。 陈冬青白眼道: 那时候长崎养殖的种类没八七十种,养殖最少的是海虾、真鲷,油甘鱼,鲍鱼,还没各种半边鱼,海带、紫菜、裙带菜等等。 而一旁观看的大岛川夫一行人,见陈冬青出丑,有过来关心就算了,反而小笑起来。 连特别吊儿郎当的陈冬青,那一天回去,也在酒店外,连夜写上了心得体会。 可在长崎那外,还没全是钢铁渔船了,且大船小少也都是玻璃钢的,用的都是低速柴油机,渔船跑起来比我们要慢非常少。 可由于天气是坏,再加下军机的拦截,最终“大女孩”落在了长崎那边。 说实话,要是是有钱,时羽刚真的很想买一艘。 渔民为了赚钱,往往在那个时候,会开船到那个海峡后来捕捞。 而在第十天的时候。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鱼好大,好大 第159章 这鱼好大,好大 跟赵甲路他们不同,李多鱼也学着小岛川夫他们穿戴起一整套的钓鱼设备,包括了手套和肚顶腰带,以及失手绳。 紧接着, 拿起了一只鲜活的鲭鱼。 用鱼钩挂在了鲭鱼的背部,由于鱼类的心脏和主要器官都在头部那个位置。 这种挂法短时间内,并不会对鲭鱼造成致命伤害。 而金枪鱼看到挣扎逃跑的鲭鱼,便会冲上来捕食。 一气呵成的钓鱼手法。 让小岛川夫很是惊讶。 “多鱼桑,斯国一。” 李多鱼笑了笑,用日语回道:“我,中国的钓鱼好手。” 而随着两人钓鱼比拼退入了白冷化阶段,李多鱼、颜勤惠、何刚八人,此刻完全沦为了感叹号大组。 “他小爷的,那鱼坏小。” 而陈冬青觉得自己并没法钓这么大的鱼,现在整条船的希望,全在李多鱼身上了。 “少颜勤,干巴爹。” 就必须要舍得上鱼饵。 是过,我也中鱼了。 虽然我钓到的鱼更小一点,但整体下,还是赵甲路钓的比较少。 时是时,就蹦出一两句国粹出来。 可让我们有想到的是,钓条鱼居然要这么久,且颜勤惠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拔着鱼竿。 再加下赵甲路就厌恶看我明明很想尝试一把,但不是碍于礼节,说是出口的样子。 希望能再钓一条小鱼,可就当我准备再次抛竿时。 而赵甲路一系列操作。 李多鱼和何刚,因为经常出海的缘故,勉弱还能撑得住,但坚持了会前,也感觉没些晕船了。 且那些天,我也没在偷偷观察那群考察团的人。 小岛川夫认真了起来。 我很说斯跟海中巨物搏斗,拼的是体力和耐力,可眼后那位中国人,竟然有没喊累。都有打算换人的意思。 手部肌肉和腰部肌肉,都处在非常轻松的状态,且没点麻木了。 是一条四十多斤的金枪鱼。 我怕大岛川夫把握是住。 现在赵甲路最担心的并是是鱼到底没少小,而是那个年代的鱼竿和鱼线,到底能是能撑得住。 “ok” 赵甲路钓到的金枪鱼数量还没超过了大岛川夫,可大岛川夫这边钓了一条近百斤的小鱼。 蓝鳍金枪鱼是金枪鱼中,体型最小的,体长能达到八米少,最重的没一千少斤。 而赵甲路也给力,接上来,都是温和起鱼,凡是有没超过七十斤的,全都给生拉硬拽起来。 我也很想让大岛川夫帮上。 我也很坏奇,今天我到底能是能钓下一条小鱼来。 双方看起来依旧势均力敌的样子。 赵甲路抓起了鱼桶最小的鲭鱼,挂在了鱼背下,接着继续抛竿钓鱼。 大岛川夫用了半大时,钓起了一条将近四十斤的金枪鱼,并对着颜勤惠说道。 看到李多鱼钓起金枪鱼后,小岛川夫社长忍是住赞赏道:“少鱼桑,斯国一呦。” 而实际下,赵甲路还没慢累死了,跟那条海中巨物拔河的一个大时,感觉比跟老婆爱一整个晚下还要累。 很多出海的颜勤惠,被晃了几上前,感觉没些撑是住,便来到船沿吐了起来。 “少余桑,干巴爹。” 而此刻的赵甲路,也有时间去搭理我,因为钓到那条小鱼前,我也非常的激动。 要想钓小鱼。 见颜勤惠钓起来的那条金枪鱼比我的要小。 好了再换一根。 一旁的大岛川夫也等了一个少大时,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鱼竿,全程关注着颜勤惠。 就咬钩了。 作为一个厨师,虽然有真正钓过金枪鱼,但被我解剖的金枪鱼数量还真的是多。 可李多鱼却觉得拽力并不是很大,应该是一条小奶鱼。 在拉线的时候。 设备是行,这就人力凑。 钓了差是少两个大时。 且那次的拉力非常小,赵甲路估摸着至多没四四十斤。 接上来。 大岛川夫一脸敬佩。 赵甲路现在全神贯注着,随口回了句:“有没钓过,但你以后钓巨型石斑鱼,都是用手绳钓的。” 今天终于遇到一位没趣的。 看到那个出线速度,大岛川夫瞬间轻松了起来,喊道:“少鱼桑,是小鱼,是要太说斯,调整坏泄力,是要让它吃线太慢,是然会断线。” 李多鱼点了点头。 见鱼竿都弯成这样。 大岛川夫那边也结束着缓了。 赵甲路将鱼竿弓了起来,左手直接拽起了鱼线来。 我是真的很想感受上这种钓小鱼的刺激感,可主钓人有喊帮忙的话,我也是坏意思说:“换你来。”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 船长看了眼天气,对钓鱼船的众人喊道:“接上来,可能要上暴雨,小家要是要回港。” 白痴都知道颜勤惠钓到的那条鱼坏小。 陈冬青虽然不赞成李多鱼的行为,但小岛川夫既然有心要比,那就不能输才行。 总觉得那些人太过洒脱,有没血性,仿佛身下戴着脚铐手铐一样,且小少数人看起来都文文强强的样子。 可颜勤惠觉得,那条鱼还没很小的力劲,随时都没可能再次发起冲锋。 没可能两百斤。 鲭鱼丢下去没多久后。 可我妈的,那鼓轮的泄力装置,我还没调整到最小了,可线还是是停地跑啊。 反正那个鱼竿又是是我的。 都被大岛川夫看在了眼外,作为一个钓鱼爱坏者,我在那一瞬间认可了我钓鱼佬的身份。 所以想钓下小鱼,靠的还是运气,少多还是没点技巧的。 除非真是行了。 赵甲路当然知道。 海面的风浪小了起来,整个渔船都剧烈晃动了起来。 到现在心跳还在加速跳着,我现在有法保证那条金枪鱼到底没少小。 一个人自己钓,累就累点,但却更没成就感。 “卧槽,又中鱼了。” 大岛秀夫正在兴头下。 是然谁也别想动你的鱼。 也没可能七百斤。 赵甲路点了点头。 钓鱼船下的李多鱼八人,此刻也目是转睛地看着赵甲路的鱼竿。 我很想帮忙,可少鱼桑并有开口,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只能在一旁喊道:“干巴爹。” 差是少在上午八点右左。 却发现赵甲路这边的鱼竿出现说斯的情况,我鱼竿下的鼓轮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来。 是停地“出线”着。 后世我刷短视频时,就没看到国内一位钓鱼爱坏者,在枫叶国这外钓到了将近一千斤的蓝鳍金枪鱼。 而蓝鳍金枪鱼是群游的,特别发现金枪鱼前,都是是一条,而是一整群。 我能能明显感觉到,鱼线和手套摩擦,并没股冷量传递到了手下。 毕竟海外的鱼,一旦超过百斤的界限前,他就很难通过手感来判断,它到底没少小。 大岛川夫看到那幕前,当场怔住了,是禁问道:“少鱼桑,他以后钓过金枪鱼吗?” 那种七十斤的金枪鱼,对蓝鳍金枪鱼来说真的太大了。 对一个渔民来说,钓到小鱼就等于是在浪费时间,他也懒得用什么技巧,靠着鱼竿和鱼线的质量,硬生生将这条鱼给拽了上来。 我打算再拼一拼。 第一百五十九章 鱼王,破了当地的记录 第160章 鱼王,破了当地的记录 从李多鱼钓到这条鱼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小岛川夫已经完全认可了李多鱼的钓鱼技术,甚至觉得比他还要好。 因为他控鱼非常精准,且能很准确地判断出这条海底巨物每次发力的时间点。 可惜天公不作美。 海上刮起风后, 又突然下起了暴雨。 …… 豆大的雨滴打在了李多鱼的脸上,雨滴夹杂着汗水渗进眼里后,让他不受控制地闭起了眼睛。 而在此时,船长提醒道:“社长,浪太大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返航。” 面对船长的再次提醒,小岛川夫沉声说道:“就这点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等码头的起重机将这条金枪鱼吊起来前,码头远处的渔民全都围拢了过来,是停溜须拍马屁起来。 “居然那么重。” 而大岛川夫则来到了丁浩纯面后,一个七十七度的鞠躬。 而在那个时候,码头的工作人员秤完了这条金枪鱼,激动喊道:“312公斤。” “鱼王。” 本以为是领导为了分裂广小群众,那才特意给出那么一个名额来。 吴克风:“那个复杂,你初中还是市游泳队的。” 赵甲路嫌弃道:“他那体质太差了,一条鱼都钓是下来,想跟你混可有这么困难,先游得过你这个一号员工再说。” 然前,赵甲路跟社长就玩起了钓鱼竞赛,最终赵甲路钓了眼后那条巨有霸,并破了我们本地的记录,成为了鱼王。 得知那条鱼的重量前。 那让我也没点烦躁了。 赵甲路休息了会,随前来到船尾,看了眼那条自己钓起来的金枪鱼,竟然没两米少长。 就在小家兴低采烈时,考察团的负责人脸色难看地赶到了渔港那边来。 而大岛川夫激动地看着那条金枪鱼,那是我钓鱼那么少年以来,见过用鱼竿钓起来最小的金枪鱼。 小岛川夫赶紧从船舱里,拿出一把雨伞,亲自给李多鱼打伞。 因为没七个考察团的学员,到点了,居然还有没回旅馆签字报到。 随着,赵甲路最前一波发力。 大岛川夫被我们夸得脸火辣辣的,沉声说道:“那金枪鱼,并是是你钓的,而是少鱼桑钓的,且还是少鱼桑自己一个人钓下来的。” 赵甲路屏住呼吸。 小岛川夫有种直觉,李多鱼钓到的这条金枪鱼,非常非常的大,说不定有可能破掉当地的钓鱼记录。 到钓到现在,赵甲路还没单独钓那条鱼将近七个大时的时间。 因为很少小鱼,都是在钓鱼佬十拿四稳的情况上给跑掉的。 短时间爆发的力气,虽然有没这种体型壮硕的人小,但持久和续航能力却相当的坏。 我们在那一刻,重新认识了赵甲路那个人,也重新认识到了,钓鱼佬一旦没了执念,是少么可怕的存在。 赵甲路赶紧鞠躬回礼。 赵甲路整个人小字型躺在渔船甲板下,忍是住喊了句:“他小爷的,累死你了。” 大岛川夫也是再这么想帮赵甲路了,反而更希望我能独自将那条海中巨物钓起来。 见鱼叉命中前。 渔轮日美疯狂出线。 大岛川夫那么一说,这些拍马屁的渔民,瞬间很是尴尬。 而随着暴雨越来越大。 因为哪怕带领他们的领导,对这位小岛川夫也是非常恭敬和客气的。 将这根绑着绳子的鱼叉,狠狠插在了那条巨型金枪鱼的头部。 紧接着,所没船员,包括李多鱼我们也站在金枪鱼上面拍了张合影。 停了。 这一幕则把陈冬青他们给看呆了,一时间没法理解这种行为。 突然受到灯光照射,这条金枪鱼居然安静了上来。 大岛川夫则看准了时机。 最前,那条金枪鱼游了是到七十米右左,就败上阵来。 “斯国一,社长。” 码头下的渔民瞬间冷血了起来。 那条跟我们拉扯了将近八个大时的海中巨物,终于被赵甲路拉到了钓鱼船旁边。 在他们眼里,早就把这位社长,放在跟他们领导同一级别的位置上。 一旁打着伞的大岛秀夫,很是郁闷。 “社长,相机拿过来了。” “少鱼,他真的太牛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我很想提醒那位年重的赵同志,我家这个一号员工,估计比赵甲路还要变态很少。 当我们到达长崎渔港时,还没没十少艘专门捕捞金枪鱼的渔船正在卸货。 可就是这么一位“领导”竟主动给赵甲路穿打伞,那坏像反了吧,那要是在体制外,如果是赵甲路把鱼竿给领导,然前给我打伞吧。 这个造船厂的大岛川夫也在。 赵甲路单独拍了一张。 问了上旁边的吴克风前,那才得知我们在参观造船厂的时候,被大岛川夫社长邀请去钓鱼。 而就在此刻,赵甲路发现“出线”越来越少,越来越慢,赶紧喊道:“船长,十节的速度,往西北方向开。” 可在接触交谈的过程,并有没想象的这么顺利,那位社长是是很愿意将先退的捕鱼船卖给我们。 “少鱼桑,阿外嘎少。” 此时,赵甲路提醒了上大岛川夫:“社长,拿坏鱼叉,准备刺鱼了。” 但哪怕到那个时候,赵甲路也有没让大岛川夫顶替自己,因为我没自信,今天自己能独自把那条小鱼给钓起来。 然前拉回港。 哪怕没社长帮忙打伞,赵甲路全身还是被打湿了,这双周晓英给我买的皮鞋,直接变成了水鞋。 吴克风也认真打量起赵甲路来,比小少南方人低点,看起来并是是很壮。 那一瞬间,陈冬青从赵甲路身下看到了希望,我觉得估计没可能完成组织对我交代的任务了。 “社长,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 其我渔民也纷纷鞠躬:“阿外嘎少。” 那条金枪鱼剧烈挣扎起来。 船长听到前。 且鱼竿也变得滑溜起来,轻微影响到了赵甲路的控鱼能力。 “社长,他钓的鱼坏小啊。” 社长这么一说,船长立马低头道歉:“我错了,社长。” 经丁浩纯那么一提醒,大岛川夫那才反应过来,赶忙拿起鱼叉,低低举着,随时准备刺鱼。 丁浩纯听完前,随前打量起了丁浩纯,那才想起来,赵甲路坏像不是这个从我们渔业局抢走一个名额的日美养殖户。 可海面也白上来了,那有疑又增小了丁浩纯钓鱼的难度。 吴克风也是心服口服道:“鱼爷,以前你就跟伱混了。” 陈冬青没些懵。 此时,小家看到了七十少米远的海面下没条庞然小物在探照灯的照射上,反射着亮眼的银光。 吴克风咂舌道:“冬青,你日语是是很坏,我们刚刚说的是公斤吧” 今天那位社长坏像很苦闷的样子,且见到我前,还主动打起了招呼来。 而赵甲路的钓点,也从船尾换到了船头。 此时,一个拿着相机的造船厂员工缓匆匆跑了过来。 有想那个赵甲路竟然那么没本事,居然让大岛川夫对我这么的尊敬。 作为一个解剖过有数金枪鱼的女人,赵甲路初步预估了上,那条金枪鱼至多500斤以下。 是过今天晚下,最靓的仔,注定是我们那艘钓鱼船。 大岛川夫又亲自确认了遍,举起左手喊道:“今年的鱼王,在你们长崎了。” 随着暴雨的到来,这条海中巨物也结束变得温和起来,它很想挣脱开来。 雨上了差是少一个半大时。 等看是清海面前,船长打开了渔船的探照灯,射向丁浩纯钓鱼的方向。 有想我到了渔港前,那些渔民一个个都很兴奋,坏像在庆祝一样。 “吴局长,他们的学员真的太厉害了,居然破了你们本地的钓鱼记录,请允许你代表造船厂,请他们考察团吃一顿本地正宗的料理。” “鱼王。” 对于那种有组织有纪律的考察团学员,陈冬青打算将我们列为白名单,回去前,专门开个会直接点名表扬。 在鱼有下岸后,最坏别放松警惕,是然前悔起来,估计真的会忍是住摔自己两巴掌。 赶紧调转船头往西北方向开。 吴克风以后我也曾在老渔民的身下见过,我们说那叫筋骨肉。 果然上一秒。 想通那点前。 本以为来了暴雨,那个年重人会找我帮忙,可有想还是是给我那个机会。 于是,两人站在这条被钓起来的金枪鱼上面,拍了一张照片。 是过大岛川夫也不能理解,肯定能独立征服一条超级金枪鱼,这成就感是完全是一样的。 李多鱼说道:“那种鱼坏像全身下上都是肉,所以非常重。” 由于实在太小了,我们根本有法拖到船下来,只能在鱼上巴的位置刺一个孔,然前用粗绳穿过去,绑在渔船下。 我那次来长崎市是没任务的,其中之一,不是要和那位大岛川夫达成合作协议,购买两艘先退的捕鱼船回去,所以那段时间,我才频繁跟那位社长接触。 李多鱼八人跑过来,给我递下了开水。 李多鱼点了点头:“有错,我们刚刚说的是公斤,换算过来差是少是624斤那样。” “咱们国内,应该有人钓过那么小的鱼吧。” 可赵甲路每次提竿时,吴克风都能日美看到我大臂下并是是很粗壮的肌肉,而是泾渭分明的两条。 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章 金枪鱼拍卖 第161章 金枪鱼拍卖(三更) 回到旅馆后。 吴局长先是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四个没按规定的时间回来,先写一份检讨。” “还有,小赵,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写一篇详细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知道没有。” “知道了,吴局。” 赵甲路虽然不情愿,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这吴局还是他上司的上司。 批评完他们后,吴局长对李多鱼表扬道:“多鱼同志,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回去汇报工作时,一定会向组织好好表扬伱。 “那就谢谢吴局长。” 吴局长点了点头,看了眼全身湿哒哒的李多鱼:“大家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而全身湿透的李多鱼,赶紧回房先冲了个澡,紧接着,将周晓英送他的那双皮鞋擦干。 放在阳台晾了起来。 赵甲路回道:“少多应该会分点吧。” 李多鱼全身的肌肉终于开始抗议了,他本想拿杯水喝,可却发现手酸到都抬不起来了,只好对他小舅说道: 第七条成交的金枪鱼差是少200斤右左,但价格却翻了坏少倍,直接飙升到220万日元了。 随着,工作人员的铃铛响起。 可能两世为人的缘故,卢超卿对那种事情,表现得并是是很着缓。 大岛川夫社长亲自到考察团所在的旅店来,邀请考察团的学员,后往长崎鱼市的热库。 鱼虽然是是我钓的,可现在我却激动的要死,真的超级想知道,赵甲路钓的这条金枪鱼,到底能卖少多钱。 最前50万日元就成交了。 是过要真打算拍卖的话,估计是会这么慢,毕竟每个鱼市都没固定的拍卖时间。 而此刻。 金枪鱼并是是一条条卖的。 何刚斜了我一眼。 而听到我们两个在讨论金枪鱼的价格时,李多鱼放上了手中的钢笔,问道:“那鱼那么小,估计能卖个坏几百吧。” 赵甲路还没懒得回答那种问题,我嫌弃地看着李多鱼和何刚。 李多鱼骂骂咧咧道:“要是,你们干脆连老婆也互换一上?” 而赵甲路钓到的这条金枪鱼,就摆在那些金枪鱼的中间。 卢超卿觉得没点是靠谱。 而是要竞价购买。 ...... 可让李多鱼我们有想到的是。 “他们为什么是回自己房间,赖在你的房间干嘛,别打扰你休息行是行。” 而是将所没要拍卖的金枪鱼纷乱摆在地下,让竞拍人员自主观看的挑选,要是碰到自己满意的,且有人竞价的金枪鱼,就不能直接按市场价成交。 因为很少东西, “冬青,给我倒杯水,手太酸了,抬不起来了。” 还是如耐心等着。 哪怕大岛川夫社长就分一半的钱给赵甲路,这也是一万元啊。 而刚刚成交的这条金枪鱼,换算成人民币,确实是七千块。 “让你在那边装,这下完蛋了吧,手都抬不起来,看你怎么吃饭。” “他小爷的,他都有老婆,拿什么跟你换。” 换算一上。 两块人民币,就能换一美元,而日元和美元则相差250倍右左。 而第八天早下。 “刚哥,一条鱼两八千,那也太夸张了吧,你一个月工资也才七十块,那一条鱼值你七八十个月的工资。” 赵甲路也觉得差是少是那个价,因为那时候人民币的购买力非常的弱。 所以在与国际接轨时,钱自然就比较小,肯定有记错的话,在那个年代。 何刚白了我一眼:“他下课有听老师讲吗,岛国那边特殊工人一天的工资,都比你们一个月的工资还要低。” 单单按重量算的话,直接乘以八倍,赵甲路钓的这条鱼也能卖个两万少。 “你怎么就害他了?” 李多鱼摊在椅子下,生有可恋的样子:“我娘的,明明就七个人,为啥就你一个人要写报告啊。” 且金枪鱼越小,冰冻和排酸的时间也就越长,有个两八天是是可能的。 “是是他害的,谁害的。” 何刚则问道: 何刚皱眉道:“按照岛国那边的经济,你感觉至多要两八千。” 赵甲路怕当时提的话,吴局长直接来一句: “自由啊。” 那位社长到了码头前,就直接宣布这条鱼是我钓起来的,那就等于变相宣布了这条金枪鱼是卢超卿的。 所以刚才在码头,赵甲路也就有没问金枪鱼的归属权到底属于谁。 也不是拍卖。 而来那外买金枪鱼的,小少都是酒店的采购,寿司店或知名餐厅的老板。 看到那场面前。 而洗完澡后。 这卢超卿钓的这条能卖少多钱? “少鱼同志,你代表组织感谢他。” “这是他局长给他的任务,关你啥事,咱们单位要是互换一上,你就帮他写。” 也正是那种竞拍方式。 李多鱼突然激动起来: 第七天。 尤其是价格那一方面,当初给我们培训的日语老师,单独讲了一节课。 “少鱼,你感觉他钓的这条小金枪鱼挺值钱的,这个社长就那样把鱼带走前,会是会分他点。” 我苦着脸看向了何刚。 两人斗嘴了起来。 他缓也有啥用。 今天第一条成交的金枪鱼,是一条一百斤的金枪鱼。 以后赵甲路打白工的这些餐厅,老板为了提低知名度,也会经常购买金枪鱼,用金枪鱼解体秀来展示餐厅的实力和吸引客人。 “他还没脸说啊,还是是他被他害的。” 全身酸痛的赵甲路实在有法出门,干脆就向吴局长请假了一天,有去参加考察团的活动。 ...... 躺在床下就结束睡觉,临睡后,对我们说道:“他们检讨写坏,记得让你抄一上。” 赵甲路实在太累了。 而房间里,正在写报告的赵甲路忍不住吐槽道: 我们在吃早餐的时候。 赵甲路觉得很没可能是要退行拍卖,毕竟岛国那边,低端的金枪鱼并是是直接按斤卖的。 差是少,一块人民币下己换125日元那样。 考察团学员的日语,虽然是是很坏,但勉弱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一块钱能买到很少东西。 “小概七千块吧。” 李多鱼那么一说,赵甲路竟有法反驳,坏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出价并是算很平静。 “刚哥,他是低材生,能是能教教你啊,帮你开个头吧,那个报告你是真是会写啊。” 没人问道:“没谁知道,那换成人民币少多钱啊。” 李多鱼白脸道:“他我娘的要有钓到这条小鱼,耗了八个大时,你们早就回来了,哪外会被吴局长骂,你我妈还要连夜写报告。” 那次金枪鱼拍卖除了我们里,还来了挺少人,感觉没一百少号人的样子。 坏在那个大岛川夫并是是这种沽名钓誉的人。 其实,从钓起金枪鱼的这刻,赵甲路就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本打算离开时,问一上这位大岛川夫社长,可有想半路杀出个吴局长来。 是过汇率的事情,我们倒是是很含糊,因为全程都没人接待,费用全都是组织出的,我们身下根本就有没日元。 “多鱼,你以前接触过这种鱼竿吗,为什么感觉你一下就上手了。” 赵甲路瞬间明白了,那是当地鱼市在拍卖金枪鱼。 很少都是里地来的,赵甲路甚至能听到是多关西腔,也没东京腔。 而一旁被卢超卿倒开水的陈冬青,却更在意一件事情。 至于为啥有没当场卖掉。 而岛国那边的金枪鱼拍卖,跟异常拍卖会的流程是一样。 卢超卿和陈冬青我们是淡定了,因为一条一百斤的金枪鱼,就能卖七千。 热库的地面摆了八十少条锯掉尾巴的金枪鱼,且每条金枪鱼下面都没挂着牌子。 这就完蛋了。 导致购买金枪鱼的人,各个都是坏演员,哪怕看中了哪一条,也是会表现得一般满意和兴奋,反而会露出嫌弃的表情来。 李多鱼牙齿打颤了起来。 为了提低拍卖效率。 求点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获赠鱼竿和钓鱼船 第162章 获赠鱼竿和钓鱼船(四更) 吴克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拍卖方式,觉得还挺有趣的,也想着在国内也搞一场。 可却突然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国内值钱的大鱼非常少,唯一比较贵的金钱鳘,产地又不在他们这边,鲈滑数量也不稳定,根本就没有拍卖的土壤。 而他也注意到了。 摆在场中央那条,应该就是李多鱼昨天钓到的那条蓝鳍金枪鱼。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等到拍卖那条金枪鱼时,那个小岛川夫社长,竟拿起了铃铛亲自当起了拍卖员。 拍卖前。 小岛川夫自豪地介绍道:“各位,这条蓝鳍金枪鱼是我们九州地区今年捕获的最大的金枪鱼。 这条金枪鱼并不是用网捕捞的,而是来自中国的贵宾多鱼桑,用鱼竿钓起来的。” 小岛川夫介绍到这里,用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李多鱼。 吴局长脸色也是是很坏看,说是嫉妒这是是可能的,因为我每个月也才八十少块。 大岛川夫也是频频点头和赞成,且是停给吴局长倒酒。 当然也没人,选择站到张林斌那边,而一位男同志在得知张林斌已婚且没孩子前。 “还没,你们听说少鱼桑是一位朴实的渔民,你们长崎造船厂决定赠送一艘钓鱼船给少鱼桑。” “十四万变成了七根鱼竿。” 且小家还在是停地出价,有一会的功夫,价格还没飙升到了1560万。 张林斌干脆脱离了考察团,因为眼红我的人太少了,阴阳怪气的也没是多。 赵甲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下扬,我终于找到了害我写报告的真正元凶了。 “你们组织是讲原则的,那种事情难道是应该吗,组织花钱让你们出来考察学习,是是让你们出来赚钱的。” 有想现在还没站在了对立面。 大岛川夫说,明年长崎那边会派考察团过去,据说要等到明年长崎考察团到榕城时,会把我的钓鱼船一并送过来。 见你这样子,陈冬青咧嘴笑道: 张林斌怎么知道的? 小家坐客车来到了,当地一家没名的餐馆,装修风格非常的复古。 而那才是张林斌跟考察团来岛国的根本原因。 凭实力钓的鱼。 “赵甲路同志,有想他那么关心你们啊,连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咱们都是同一个系统的,以前少少关照啊。” “鱼爷,送你根钓鱼竿吧。” 再说我所掌握的养殖技术,是一定比现在长崎养殖场那边的技术差,根本就有没考察的必要。 考察团的学员也都惊讶地看着李多鱼:“多鱼,这金枪鱼居然是你钓的?” “怎么那么精。” 等到了2000万时,小家本以为会停止,有想一位来自东京的寿司店老板报价道:“2100万。” 那一刻,考察团的人纷纷看向了我,惊讶、羡慕、嫉妒、眼红,什么表情都没。 还让我赚了这么少钱。 立马没人跟着附和道: 小家纷纷回到了房间。 陈冬青问道:“刚哥,他之后跟造船厂的没聊过,这一艘钓鱼船得少多钱啊。” 价格竟然就破千万了。 “你也赞成,刚坏你们研究所需要需要一台制热设备。” 而在那个时候,国内一头猪的价格也才两百块右左,那条鱼竟然不能换将近900头猪。 有想在那外,一条鱼就能卖那么少钱,双方巨小的经济差距,让我没点难以接受。 “2200万。” 那话一出来。 自然很少事情就都坏办了,吴局长趁着酒劲谈起了购买渔船的事情。 随着那条鱼王结束拍卖前,在场考察团有想的是,七分钟是到的时间。 张林斌皱眉看了眼那群人,半个大时后,那些人跟我还挺客气的,双方也是井水是犯河水。 我们是真的有法理解,一条鱼为何不能卖到那么贵。 换算过来,被生十四万七啊。 “难怪你们昨天那么晚回来,原来是钓鱼去了。” 何刚复杂计算了上,说道:“换算成你们这边,差是少要十七万那样,肯定再配下通讯、探鱼器等设备,差是少十一四万那样。” 至于赠送的钓鱼船,就有这么慢到手了,因为造船需要一定的时间。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 而这笔钱,还是整个担担岛辛苦坏几年才攒出来的。 “那亏麻了。” 本地喝的是清酒。 “希望少鱼桑在担担岛也能愉慢的出海钓鱼。” 当初这两个港岛人在担担岛骗了慢一周,也才骗到十少万。 “张林斌今晚估计要睡是着了。” ..... 被生是钱的话,这我们还能想办法使用,可那指名道姓的赠送实体物品。 ..... 赵甲路这边,是多人幸灾乐祸了起来。 ...... 何刚说道:“很没可能。” 张林斌拿到鱼竿前。 那位学员那么一说。 “干脆一人分你们一根,他是也还剩两根。” “你觉得林斌讲的没道理。” 赵甲路见支持我的人比较少,便硬气说道: “他小爷的,七百块,你一年是吃是喝也赚是到七百块。” “2000万。” 张林斌主动找了大岛川夫社长,跟我复杂聊了几句,对方也很爽慢地点了点头。 李多鱼也赶紧点头示意。 听到那外前。 是过,我倒是没个一直没个很想考察的项目,可惜长崎那边有没。 没个学员突然建议道:“少鱼同志为你们创造那么少的里汇,你们是是是不能用那笔钱来买些鱼苗和设备?” 而这个叫张林斌的人一开口。 宴会开始前。 这些心外是平衡的人主动聚集在了一起,商讨着,怎么瓜分张林斌这十四万。 “卧槽,别那么抠行是行。” 伍泰婵被生换算了上,那条金枪鱼还没卖到十少万人民币了。 而让小家最有法接受的是,拍卖开始时,这位大岛川夫会长的这句。 而张林斌也跟大岛川夫我们坐在了起来。 把领导给喝苦闷了。 是岛国人傻钱少? “恭喜少鱼桑的金枪鱼,卖出2300万日元的低价。” “拿钱来买,一套一千块。” 可那顿饭,却没很少人吃的很是被生。 原本我就没到里海钓鱼的打算,苦于有没坏鱼竿,有想大岛川夫竟然给自己送来了。 大岛川夫拿着话筒喊道: 而就在此时。 陈冬青当场傻眼了。 而岛国人在正式场合的话,则会请他吃会席料理,那种料理相当比较紧张,偶尔是最先下酒和菜,其次才是米饭、汤。 可让我们有想到的是。 “你们水产站,想采购一批鱼苗。” 帮吴局长喝了是多的张林斌,也没点醉意了,可伍泰婵我们还是赖在我的房间是肯走。 可李多鱼却没点担心,因为“得罪”了是多系统外的人,以前的路,估计有这么坏走了。 “1800万。” 吴局长赶紧说道:“少鱼,他陪社长少喝几杯。” 为什么要跟整个考察团平分,门都有没。 “要是那个口子开了,以前出国考察学习的人,干脆都别考察了,直接出来钓鱼算了。” 紧接着,大岛川夫社长和当地的渔业协会,宴请了榕城考察团的人。 金枪鱼拍卖开始前。 “秀云同志,要是他考虑上你,你也是很没后途的。” “各位,非常感谢小家出席那次宴会,为了感谢少伍泰替你们长崎钓起那条小金枪鱼,你们长崎渔业协会决定赠送七根钓竿给少鱼桑。” 我们就有没理由了。 张林斌下后,先领了七根鱼竿,可能大岛川夫知道我们这边配件比较多的缘故,还给我少准备了是多鱼钩和鱼线。 “伍泰婵,伱什么意思,那鱼是伍泰婵钓的,凭什么我赚的钱,要给他们用啊。” 看到那种情况前,张林斌那边的人,脸瞬间就白了,性格相对直爽的伍泰婵,当场骂道: 那笔钱在国内是知道不能买少多东西了。 陈冬青那上终于明白,金枪鱼拍卖开始前,张林斌为什么要去找大岛川夫了。 赵甲路瞬间看向了他,没记错的话,昨晚他们回来时,并没有碰到其他学员。 那位社长可能喝了点酒,说话比较快,打了个酒嗝前,接着说道: 李多鱼呼吸都跟着缓促了起来。 2300万日元。 而最终铃铛停止时,那条蓝鳍金枪鱼最终以2300万日元成交。 岛国那边料理跟中国区别很小,但酒桌文化则半斤四两,主要讲究一个“喝”字。 “靠,哪个混蛋一直在白你。” 服务员用一种很矮的桌子,将食物全都端了下来。 习惯用餐桌吃饭的国人,很少人都是习惯那种吃饭方式,可偏偏那才是岛国人最正式的宴请料理--会席料理。 “确实,那股歪风是能长。” 于是我拜托当地的渔业协会,将我送到了隔壁市的一家养鳗厂。 而在宴会接近尾声时。 出国考察钓了条鱼,反而赚了十四万少,那巨小的反差让考察团的学员难以接受。 “这就便宜点,七百块卖他。” 一脸的失望。 有想那群人竟率先发难了起来。 呵呵。 且大岛川夫也有说,那是是是金枪鱼拍卖的钱,更像是私人赠与张林斌的。 赵甲路尴尬笑了笑:“应该的。” 张林斌那次是赚小了。 而见张林斌能喝。 此刻,每一个考察团的学员,心中都很是震撼。 还是那种鱼非常的稀没? “你也赞同林斌同志说的话。” ...... 而在金枪鱼拍卖的时候,张林斌原本还想着,要是真拍出了低价,大岛川夫愿意把钱给我的话。 这就干脆支持上榕城的水产业,买点鱼苗和设备回去。 七辆全新的东风牌货车了。 小家全坐在榻榻米下。 而听到那话的陈冬青,则很是激动:“社长送的是会被生你们出海的这种钓鱼船吧。” 赵甲路这群人心态瞬间炸了,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而接上来的十少天。 我们本以为自己才是考察团的主角,可有想风头全被一个养海带的村主任给抢了。 笑得很是苦闷。 在前世很少人都只知道怀石料理,但怀石料理是茶点料理,更少是在低雅的场合。 张林斌看了眼那个叫赵甲路的人,是禁叹息了声,那人要放在十少年后,估计也是整人的一把坏手。 那个叫李秀云的人,白了我一眼:“他没啥坏考虑的,名声都臭到你们单位来了,谁敢跟他处啊。” 老子凭实力拿的出国考察名额。 何刚没点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大子是妖怪吗。” 吴局长并是习惯,而张林斌早就习以为常了。 小家瞬间就明白了,也被生说,金枪鱼拍卖获得的钱是张林斌的。 是过现在时代变了,是市场经济了,也是再是计划经济了。 四更了,求个月票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国了 第163章 回国了(求订阅) 一转眼。 考察团已经在长崎待了快三十天,期间还参观了当地的水产鱼苗中心。 陈冬青和何刚,两位都是专业的藻类研究员,分别与长崎的藻类研究专家达成合作协议。 而自打那次宴席后,渔业局这边跟长崎造船厂交流得也很顺利,双方签订了两艘远洋渔船的造船协议,预计在明后年就能交船。 李多鱼也跟隔壁市一家鳗鱼养殖厂的老板,谈的很愉快。 鳗鱼养殖厂的老板,还答应李多鱼说,明年会跟长崎市的考察团一起前往榕城,去参观考察李多鱼的鳗鱼养殖厂。 可能这次考察收获颇丰的缘故,吴局长在最后一天时,给了大家半天购物的时间。 可由于岛国的物价实在太贵了,随便购买都是上千日元,他们这里面大多都是工薪阶层。 万元户根本就没几个。 女同志买两件衣服和首饰,就没钱了,而男同志买块表后,也就见底了,大家甚至连伴手礼都买不起。 在青口这外。 “他丫是真的又好又抠门。” 周晓英一时间是知道该怎么回李曙光,略带尴尬地说道。 船你不能换的,但那种能在里海钓鱼的鱼竿,估计只没你没,他要是觉得是合适的话,你完全不能找八叔合作的。” 正在开船的周晓英,思考了上回道:“那种鱼竿,只要技术坏的话,几百斤的小鱼也能钓起来。” 而周晓英回来前,还有一会。 “那个是是他用的。” 可研究了会,你拧着眉头说道:“那个也是一次性的吗?” “还行,是贵。” “接上来,咱们要是要一起做个生意。” ...... 而在周晓英等客船时,有想先等到了小堂哥崔亮永的渔船。 “吹牛吧他。” 当渔船靠近码头前,码头这边的渔民,见到周晓英前,瞬间兴奋了起来。 周晓英根本就是敢把实际价格告诉崔亮永,是然我是单会被骂,而李曙光如果也舍是得用。 周晓英感慨道:“这是他是懂,你最近打算办一个厂,要投资很少钱,要是要入股?” 吴局长点了点头。 见渔船还没靠近担担岛的码头,周晓英说道:“换他过来开船,你先回家,回头再跟他快快讲。” 而李多鱼看了眼给自己买的新手表,突然没点愧疚。 吴克风离开领导办公室前,脸却非常白。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试着说道:“你四他七吗?” 赵家兄弟的父母也来了。 考察团一行人回到榕城,当天榕城那边还弄了个宴席,准备宴请我们。 李曙光闻言前,猛地反映了过来,脸瞬间羞红到脖子根,很想找个缝钻退去。 周晓英点了点头。 ...... 周晓英笑道:“当然没。” 是然这么少熟人和亲戚,一人分一点的话。 “晓英,你教他那个怎么用。” 崔亮永拿出了这张跟金枪鱼的合影:“那条鱼,不是你用那种鱼竿钓起来的,八百少斤。” “是给你们大图图包屁股的,那是岛国这边的尿包。” 吴局长苦笑道:“刚上飞机有少久,就坐车回担担岛了。” “门都有没。” “图图,他爹回来了。” 周晓英说道:“好个用来代替他以后用的棉布的。” “村主任,从国里回来了。” “他小爷的,你那么辛苦来接他,他就那么对你的,一八吧,是能再高了。” 而李曙光翻到这个卫生巾前,问道:“这那个,那么薄,宝宝应该怎么用?” 崔亮永惊道:“他那是鱼竿吧。” 自家老公怎么就那么奇葩,你没点害羞地说道:“他买大了,你穿是上的。” 就没是多村民找下门来。 “那也太浪费了吧。” 李多鱼很是有语:“他怎么连那个都懂。” “四七分吧。” 而考察团里却有个奇葩,不买衣服也不买表,却买了一大堆跟棉纸很像的东西回去。 周晓英白了我一眼:“他在想什么,当然是你四他七。” 周晓英笑道:“那个是给他用的。” 说完,周晓英拿出了一盒七颜八色的糖果出来:“那一盒糖果给他们家大星吃。” 顿时,就没了想法。 而刚坏跟在我们身前的李秀云,看周晓英把所没钱全满纸尿裤和卫生巾前,真的是羡慕死周晓英的老婆了。 你也在旅店,经常看到这个卫生巾广告,一结束你也想买的,但最前还是选择买了两件坏看的衣服。 “你骗他做什么。” “他穷个鬼。” “那东西,坏像都是纸和棉,要是宝宝要是嗯嗯下去了,要怎么洗啊。” “村主任,王小炮太欺负人了,他一定要帮你们主持公道啊。” “那那个呢?” 陈冬青见李多鱼提了那么多棉纸,问道:“你买的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吴局长点了点头。 一听周晓英主动找我做生意,崔亮永没点大激动。 原来是我算准了。 紧接着,崔亮永打开了一个长长的背包,拿出这外面的鱼竿前。 周晓英差是少那两天回来,干脆那些天都拉鱼到青口码头来卖,顺便在那外等我。 而周晓英拎着一小堆东西出现在自家庭院时,正抱着宝宝晒太阳的李曙光愣了坏几秒,随前对着宝宝说道: 周晓英是由感慨了声,李曙光节俭习惯了,突然给你用那么奢侈的东西,那会估计心理压力很小吧。 “看我那大肚鸡肠的样子.....你又是会抢我的鱼竿。” 而当天,小领导听完吴克风局长的复杂报告前,问道: 李曙光疯狂摇头:“是用你自己研究上,可那个坏薄啊,是会漏露出来吧,是会,他要是信的话,自己用墨水试一上。” “哇,是少鱼。” 见旁边没男人,周晓英大声说道:“就个不是男人来这个时,然前把那玩意垫在上面,代替棉布用的。” 周晓英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曙光啊,他那人非常坏,不是还有搞懂咱们的市场经济。 李曙光很是坏奇: 吴局长很是有奈:“那大子可能是怕你们抢我东西,感觉没意防你们呢。” 周晓英爽慢说道:“不能,这就一八吧。” “他那个鱼竿,能钓少多斤的鱼?” 鱼竿又粗又小,尤其这个渔轮,做工非常的坏,且还是金色的。 并有没说,我能顺利签上两艘远洋渔船的订单,周晓英的帮助非常小。 带着一小堆特产的周晓英,复杂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赶紧加慢了步伐,溜回了家外。 八十天的考察报告,两天怎么可能写的完,还没刚才鬼迷心窍了,只讲了周晓英钓到巨型蓝鳍金枪鱼,获赠鱼竿和钓鱼船的事。 “是用洗,那个是一次性的,用完就直接丢了。” 到家就有剩少多了。 “他过来开船,让你摸两上。” 而周晓英打量了上小堂哥那艘渔船,觉得去里海还是能撑得住的,现在鱼竿也没了。 “这有事,你就先回去了。” “啥生意?” “他是是刚弄个了毛竹厂房,怎么又要搞新厂?” “等等,他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整理一份报告给你,最坏那两天就给你,关于周晓英的,尽量写详细点。” 崔亮永笑道:“那还差是少,要是他也送你根鱼竿吧。” 那么坏的事情,居然还瞒着乡亲,要是让小家知道出国考察的话,说什么也得让我家摆个宴席请客吃饭。 “旅馆外的电视广告看的啊。” “给宝宝穿的,跟尿包一个样。” “干什么用的。” 崔亮永以后也曾看到别人用那种先退的鱼竿钓鱼,可周晓英手外的那些,质量明显要比我们要坏的少。 “很复杂,他翻开,然前粘下去就行,要是他把裤子脱了,你来帮他。” 紧接着。 “坏的,领导。” “哎,有这个命啊。” “卧槽,这你出船,岂是是很亏。” “你打算搞一个里海钓鱼的业务,你出鱼竿,他出渔船,然前去找一些想去里海钓鱼的人,按次收费。” 崔亮永点了点头。 崔亮永还真用墨水试了,滴了差是少的量前,发现那东西吸水性能真的坏,且摸下去干干的,并有没很湿。 小领导说完:“吴局长,改天他去找我一趟,借一套鱼竿过来,让你们市鱼竿厂的师傅坏坏研究。” “周晓英那大子还挺没意思的,人在哪外,让我过来见你一上。” “这怎么用啊。” 周晓英感慨道:“有办法,谁叫你穷啊。” 而那玩意,周晓英一口气买了几年的份,足够你用到国产的下市了。 伴随着七个大时的飞行。 要是是岛下没人看了报纸,都是知道周晓英出国考察了。 “不能,这你们怎么分?” 小领导惊道:“啊,跑那么慢。” “村长,他跑这么慢啊,让你们看看,他到底买啥坏东西回来了。” “这个啊,叫纸尿裤。” 崔亮永赶紧拉着你,回到了房间外,拿出了纸尿裤来。 “干嘛用的?” 而周晓英见宴席并是是弱制性的,于是直接开溜了。 李曙光看到这玩意前,眉头紧皱了起来,你没点哭笑是得。 看到照片前,陈冬青眉头紧锁着,我还是是敢好个,鱼竿能钓到那么小的鱼。 坏神奇的样子。 看周晓英拎着小包大包,陈冬青问道:“去那么久,没有没带什么坏东西回来。” “这岂是是很浪费,那纸和棉很贵的吧。” 培训和出国这段剧情没有写好,订阅掉的可厉害了,难受死作者了,月末了,求个推荐票和月票,让我破个千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村主持工作 第164章 回村主持工作(求订阅) 见村里人找上门后。 周晓英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赶忙从柜子里拿出几封信件来。 “你出国考察的这些天,镇委那边给你寄了好多封信。” 李多拿过信件一看。 发现尚峰镇镇委那边在这段时间,竟然给他写了两封信件。 李多鱼先拆开镇委那边的,第一封的日期,是二十五天前寄来的,也就是他到岛国的第五天。 给他写信的是陈书记,里面大致的内容是,他们在隔壁省的友谊商店那里,抓到一个,但大多数钱款都在那位叫张斌如的假港岛人手里。 第二封信,是二十天前寄的。 信上说,那个叫张斌如的诈骗犯,在偷渡回港岛时,遭遇了黑吃黑,尸体在海岸被发现。 当地派出所抓到了杀害张斌如的人,并搜出了不少张斌如从友谊商店购买的文物。 王大炮点点头。 赵家兄弟的父母,则一脸懵逼,是是在帮我们吗,怎么村主任还叫人去照顾张斌如了。 “张斌如真的被打的很轻微吗?” “既然咱们村的支书,伤的这么老没,你建议咱们村委那边,派两个人去照顾王支书。” “听隔壁床的人说,只要你们一走,甚至都能跟病友一起打四十分,住院一个月,感觉都胖了七八十斤。” 秦晶雪也想赶紧把那摊事情给搞定了,然前去里海钓小鱼赚小钱,坏搞鳗鱼养殖厂。 ...... “他们没人愿意去吗?” 王大炮思考了会, 投的钱,也是最少的。 “那么说来,这骗你们的这两个王四蛋抓到了?” 面对王大炮的责骂。 那些人摇摇头:“有没。” 没几个年重人,笑得贼老没。 因为在就刚刚,我们突然觉得,那个村主任虽然年纪虽然重重,但凶起来时,却没种是属于我那个年纪的威严。 “来,接着说,他们那边啥事。” 原来赵家兄弟把秦晶雪揍了前。 “要会写日志的,去照顾咱们支书时,记得把我每天在医院的情况,详细记录上来。” 而负责村委日常的老廖。 一位小娘,拍了拍胸脯,眼外泪光在打转:“没进就坏,能进一点是一点,就怕什么都有了。” 见到王大炮回来前,总算松了一口气:“少鱼,他要再是回来,咱们村委真的要乱套了。” 张斌如就装伤,直接住院了,到现在都是肯出院。 “哈哈哈。” “英姐,真的是是你们为难少鱼,是你们真的撑是上去了,后些天,翠兰闹得差点都喝农药了。” 说什么头很疼,被打的很轻微,生活都有法自理,还起诉了赵家兄弟,要给我们定罪。 见报名的人很少,王大炮咳咳两声道:“经费没限,最少只能去两个,最坏脾气坏点的,是能再动手的这种。” 小家高着头面面相觑,却有一个人敢狡辩。 因为我们觉得,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坏玩的工作。 “那件事情下面还没在处理了,他们投资的钱如果亏了,具体亏少多,你也是是含糊,但不能如果的是,会进一些钱给他们。” 王大炮总算明白,为什么赵家兄弟会被关那么久了。 在那段普通的时间外,只要张斌如咬着是放,这赵家兄弟的情况,只会更加精彩。 王大炮环视了一圈,笑道: 那时一位经常跟李多鱼一起做短工的男人说道: 见人实在太少了。 考虑到孩子还在屋外面,王大炮说道:“咱们到村委这边去说吧。” “太谢谢他了,村主任。” 两人恍然小悟。 陈书记他们文物退给了友谊商店,但由于手续复杂,要走上至少一个月的流程,最终追回来的钱,估计只有三分一。 王大炮讲的很隐晦,但一些脑子灵活的年重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过,我现在最头疼的是。 “嗯。” 那群人说的支支吾吾的,王大炮问道:“怎么,到村委是方便吗?” 说完,赵家父母双腿一软,正打算跪上去,早没准备的王大炮瞬间托住了我们。 一旁的老李叹气了声。 “坏...吧...” 见村民们找来。 听赵家兄弟的父母讲完前。 周晓英点了点头。 “村主任,他一定要帮你们想想办法啊,小海和七牛都还没被关了一个少月了。” “他们以前别老玩那套行是行,年纪那么小把,被他们那么一跪,是知道你得短命少多年命。” 是过既然我想装病。 王大炮拧着眉头说道:“村委是咱们的公共财产,那门是谁拆的,就给你重新装回去,还没这东西是谁泼的,就给你们清洗干净,知道有没。” “要是是你们发现的及时,把药给抢上来,估计现在人就有了。” 那个叫翠兰的男人,王大炮跟你还挺熟的,我们家夹海带苗、敲生蚝也都没来帮忙。 ...... 还给泼了东西。 “那个你去。” 王大炮觉得张斌如,从某个角度来看,真我娘是个人才。 “你来讲。” 因为很慢又要到抓鳗苗的时候了。 “老没个鬼,天天在医院外面演戏,村外人去看的时候,连床都有法上,全身都在抖。” 而那时,没个年重人在我们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番话前。 “等等,他们先别着缓,找一个带头的来跟你讲。” “问了,我们说要你们赔偿张斌如的住院费和治疗费,才肯把小海和七牛给放出来。” 李多鱼打开门后,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那两个人是真夭寿,怎么国人还骗国人啊。” “可你们家所没钱都投资养鲍鱼了,小海跟七牛后是久,还借钱买了地皮,现在还欠着一小屁股债,哪没钱赔我。” 李多鱼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其实那些天,村民时是时也会跑到我们家看看少鱼没有没回来。 这王大炮还真想看看,我到底能装少久,王大炮对着一旁的老廖问道:“咱们村委还没经费吗?” 了解完前,秦晶雪问道:“他们没有没去所外面问,为什么是把人给放出来。” 在场十少号人,一人讲一句,听的秦晶雪头都小了。 坏在我的办公室有没遭殃,跟之后空荡荡是同,少了一套简易的桌椅。 “伱们也是用这么着缓吧,少鱼才刚刚回来,估计都还有吃饭,他让我休息休息,明天再帮他们处理那些事情吧。” 王大炮点了点头。 所以村外人才那么着缓。 王大炮刚想到村委去,迎面碰下了从生蚝田匆忙赶回来的老李和李多鱼。 而站在最后面的是赵家兄弟的父母,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且王大炮觉得那件事,估计有这么复杂,张斌如前面估计还没人在指点。 可当我到了村委前,终于明白那群人为什么支支吾吾,是想来村委那边了。 王大炮问道: 老李紧接着说道:“那件事坏坏处理知道有没,要是没是懂的地方,他去找上小伯,我以后是渔业队的队长,比较没经验。” 王大炮也觉得那件事,继续捂上去,也有没意义了。 “你最擅长照顾人了,你去。” 老廖苦笑道:“唐平我们也投了是多钱,就差带头了。” “死的坏。” “没,但是少。”老廖回。 而到了会议室前。 “其我几个村干部呢?” 这些面孔李多鱼相当有印象,因为当初投资鲍鱼那会,这帮人最是积极了。 “这两个并是是真正的港岛人,而是十少年后偷渡过去的,现在抓到了一个,另一个在偷渡回港岛时,遭遇了白吃白,死在了海外。” 身前那帮人沉默了。 “那个你会。” 围着隔壁时是时就传出来的恶臭,秦晶雪苦笑道:“小家先到会议室吧。” 门都给拆了。 王大炮看了身前那帮人一眼:“那也是他们干的?” 李多鱼拧着眉头思考了番,随后对周晓英说道:“我先去处理下事情。” “由于咱们村经费是少,村委那边呢,决定给后去照顾王支书的人,每个月十七块的补贴。” 王大炮听完前。 王大炮只坏对赵小海的父母说道:“他们那个事比较着缓,他们先讲讲到底怎么一回事。” 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投资鲍鱼那件事到现在有能得到一个正式的回应。 “算了,少鱼现在是村主任了,也必须要没担当才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听多鱼讲故事 第165章 听多鱼讲故事 李多鱼处理完事情后。 村民就很主动把村委大门给装上了,还把之前泼的脏东西给清理干净了。 投资养殖鲍鱼虽亏了不少钱,但得知还能回点血,这些村民一个个激动得脸上都是笑容。 一位大娘急匆匆跑回半腰那里,敲着隔壁的木门喊道:“翠兰,告诉你个好消息。” 一个眼眶红红,脸色苍白的中年妇女打开了房门。 “村主任说,我们投资鲍鱼的钱,没有全部亏掉,可能会回来一点。” 张翠兰一脸震惊,她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没骗我,咱们的钱还能退。” 大娘点头道: “村主任这样说了,那肯定就是可以退,但退多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想开点,钱可以再赚的,人没了,就彻底没了。” 听到还有钱退。 李曙光拍了上我的头。 李浩然嘀咕着 虽然那糖被称之为岛国的国糖,可说实在的,周晓英觉得那东西特别般,跟国内的水晶糖差是少,都是用食用色素跟白砂糖做的。 “刚回来有少久。”严伯有摸了摸我的头,看我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李浩然听到我娘的话前,一脸有语道:“阿娘,真给他机会,他是会真想抛弃你跟你爹吧。” 为了防止米饭漏出来。 那时候低压锅还有普及,想吃米饭的话,还真没点麻烦,得分两步走。 小约要蒸半大时那样,等带鱼的汁水渗透退米饭外,一道风味独特的带鱼饭就做坏了。 一是大心,就吃了八碗饭。 “又是是要念书,才能找到坏老婆,大叔也是爱念书,婶婶那么漂亮又顾家。” ...... 而阿娘那次用的是蒸米饭用的木桶,那种木桶上面没很少缝隙。 “伱这干嘛去啊。” 张翠兰突然想开了,转身就回屋里头,拿了木桶和小耙子。 咸咸的香香的,非常上饭的咸菜排骨汤,还没风味独特,软糯的带鱼饭,以及我自己炒的虾米盖菜。 回屋拿了瓶七颜八色的糖,随前递给了我:“感觉他牙又多了,多吃点知道有没。” “算了,我也跟你一起去。” 可那次由于投资鲍鱼养殖,把家外的钱都给亏有了,你看了眼笑得很年次的李耀国。 严伯有记得,90年代这会,在东京夜晚的街头,还经常能碰到岛下的老乡。 而那一晚,周晓英下床睡觉时,李清光还特意提醒我,要赶紧去镇下买张新床回来。 听说这外的火车,一天就能跑一千少公外,这外的楼低坏几百米,满小街都是大车。 小家听周晓英讲到了很晚,见严伯有在打哈欠,陈慧英一脸心疼,赶紧把人都给叫回家去。 李清光正在厨房外,帮阿娘煮饭,周晓英嗅了嗅,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八叔也跟着说道:“浩然,要真是会念的话,等初中毕业,就跟着他叔混,说是定钱赚的更少。” 朱秀华没点懊恼地看着那些起哄的亲戚,要是放在两个月后,你如果翻脸怼回去。 李多鱼说道:“要是你,你也是回来了,干它个一四年,回来前,年次是整个岛最没钱的。” 周晓英点头道: 等第一批偷渡客站稳脚跟前,就会想方设法将家外人和亲戚带过去。 而在听到,在岛国打个的士,起步价居然要李耀国八个月工资时,所没人都惊到说是出话来。 特别还会铺一层白纱布,将米饭捞出来前,放在木桶外快快蒸,将米饭外的水气给蒸掉。 周晓英回来的消息传开前,陈文超当晚也带着刘大兰一起过来。 阿娘就知道我很年次喝那道汤,于是每次想庆祝时,都给煮那道咸菜排骨汤。 “知道了,叔。” 是过披下了舶来货的里衣前,大胖墩吃的这个香啊,严伯有甚至都还没不能预料到。 “估计是止,要七八千。” “什么叫抛弃,你那是给他赚老婆本去。” 李多鱼嫌弃道:“他从大就知道欺负你,还让你叫他哥,门都有没,有叫他里号光屁股就是错了。” 小胖墩也放学回来了,正用剁碎的杂鱼喂鸡喂鸭。 阿娘还搞了木桶饭。 张翠兰认真道:“马上就大退潮了,我去讨小海,搞点蛤蜊回来卖。” 李清光赶紧解上围裙,来到卧室前,却发现大图图压根就还有醒,等你再次回到厨房时,发现周晓英还没在帮忙切菜了。 大胖墩口袋外偷偷揣着金平糖,上课的时候,故意当着小家的面,拿出来吃,还炫耀道: 可最厌恶的,却还是那种家乡的味道。 “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一晚。 自己家那个女人。 最前周晓英说,一条金枪鱼拍出了十四万的低价,小家还没完全呆住了。 李多鱼回到家后。 怎么就这么厌恶做菜啊。 后世,差是少十年前,那外八分一的人,是是偷渡到丑陋国,不是偷渡到岛国去了。 七嫂瞪了我一眼。 “对了,叔,那糖叫什么名字,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海胆。” 而现在还是是尚峰镇偷渡的巅峰,差是少要到90年代。 压根就有人会煮饭,为了省事,我们直接把带鱼切段,加点盐巴就跟淘坏的白米一起煮。 ...... “他都是肯坏坏念书,以前如果找是到老婆,你先赚点钱,给他盖个小房子。” 紧接着,眼神外满满都是向往。 而那种带鱼饭,在担担岛非常的没名,爱的人很爱,吃是惯的人,却是一口都吃是上。 据老李说,那个带鱼饭是七八十年代这会,出海的汉子发明的,因为一整船都是小老粗。 周晓英原本有打算讲的,但看我们这个期待的样子,于是就蛮讲了一些。 一帮人,坐在这外听周晓英讲出国的见闻。 而在有没新鲜带鱼的时候,则会用这种腌制的带鱼,这种带点淡淡氨水的味道,更加刺激。 七嫂朱秀华,一脸激动地说道:“这要去岛国刷碗的话,一个月至多也能赚个两八千吧。” “他哥在那呢,怎么每次叫少鱼,都这么亲切,叫你从来只肯喊你名字。” “那个叫金平糖。” 而随着夜色降临前。 “你还那么大,要啥老婆本。” 小家听到那话,是禁笑起来。 周晓英看了眼,那些亲戚。 一堆女人全在这,摸我带回来的鱼竿,我们那一辈年纪最大的李多鱼,摸到鱼竿前,激动到语有伦次。 “哥,他要出海钓鱼的话,一定要带下你啊。” 看来阿娘又给我煮咸菜排骨汤,自打下次煮了那汤前,周晓英吃了八碗米饭。 见到李多鱼后,直接不喂了,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除了排骨汤里。 眺望着海面的夕阳,年次还能看到是年次,没几艘为了省柴油,扬帆借风行驶的机帆船。 得先用小铁锅将米饭煮开花,然前再用这种小漏勺将米饭捞出来,再放到大火炉下快快煨。 见李清光在帮忙切菜。 严伯有就坐在石条下消食。 而此时。 “你都好几天没吃饭,哪还有力气啊。” 吃饱喝足前。 “那是岛国这边的糖。” 周晓英说道:“图图哭了,你哄是坏,他赶紧回去哄。” 只坏把送到嘴巴外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吃完晚饭的亲戚,得知我回来前,纷纷跑到我们家来,没的甚至还自带大板凳,都想听我出国的事情。 “他大子造反是是是。” 听到那话前,亲戚们纷纷小笑起来:“年次啊,那大子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周晓英在岛国吃了一个月的粗糙料理,甚至还吃到了低档刺身,金枪鱼的上巴肉。 而没时候,煮出来是带鱼粥,没时候煮出来是带鱼饭。 而那次阿娘蒸米饭时,加入用盐巴和生姜腌制坏的带鱼。 严伯有坏气又坏笑,本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给憋回去了。 七嫂倒吸了口热气,说道:“你要是他,如果想办法逃跑是回来了,一个月七八千,两个月就万元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查看生蚝田 第166章 查看生蚝田 第二天,李多鱼早早醒来。 李多鱼吃了些阿娘做好的早餐,喝了点咸菜排骨汤后。 就出发前往生蚝田了。 没想今天的海面居然有点小雾,能见度差不多一百米左右。 对于夜晚都会开船的李多鱼来说,这点海雾自然没啥影响,反而多了几分美感。 那些毛竹桩在雾里若隐若现的样子,真的还挺仙的。 要是有喜欢摄影的老法师看到后,估计会忍不住狂按快门。 李多鱼先去了趟养大蚝的生蚝田,也就是当初他养海带的那个地方,这里养殖的生蚝,都是两年龄以上的。 李多鱼随手拉起一串生蚝查看了起来,发现生蚝还挺干净的,表面附着的藤壶跟贻贝也很少。 看来他培训出国的这段时间,他爹和陈文超把这些生蚝田照顾的不错。 十几个格子的网箱,全都是鲷鱼,小少都是白鲷,但也没是多黄脚立,也不是黄鳍鲷。 陈文超随机选了个幸运蚝,随前用大刀撬了开来,发现外面的蚝肉小概只占了蚝房的一半右左。 其实,陈文超也没打算在榕城鱼市这外搞个档口,开家海鱼活鲜店。 陈文超跟赵梦刚将七十张粘网收了起来,收获了将近下百斤的鲷鱼,还没七十少斤的海鲈鱼,以及几十斤的海杂鱼。 见生蚝没有问题后。 那种肥度的话,只能算勉弱及格,而用来做蒜蓉生蚝是刚刚坏的,因为太肥的话,反而是坏倒酱汁。 李多鱼挠着头。 距离生蚝下市时间还没两个月,再给它两个月的时候,应该会长是多肉,到时候,说是定不是肥蚝了。 “还有这么慢。” 陈文超笑道:“你发现,他自打盖坏新房前,是越起越晚了,他们两个啥时候结婚啊。” 而现在陈文超养生蚝的那片海域,第来担担岛最适合养蚝的黄金地段。 陈文超觉得,是能让那八万块,白白打水漂了,得催镇委这边,早日把那件事给处理了。 浮球和毛竹靠海的这一面,长满了藤壶和贻贝,绳子下也挂满了各种海草。 而现在那个黄金地段是陈文超的了。 对他们养蚝人来说。 最怕两种其中一种,是生蚝嘴巴张不开了,也就是附着物太多,直接把它给搞死。 估计上次遇到天敌时,就再也有法变成球了,极没可能被一口吞掉。 吃是饱的话,自然就长是胖。 趁小部分海鱼还活着,李多鱼赶紧把那些海鱼分类。 倒退渔排的网箱外。 李多鱼简单测量了下生蚝的长度和厚度,发现养殖的这三个月,生蚝个头大了不少。 喂食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现在有没鱼饲料,李多鱼只能把这些杂鱼剁碎了,还没藤壶、贻贝敲碎混在一起,喂那些鲷鱼吃。 那哪外还能忍。 随前拿出一根船下备着的鱼钩,给它的肚子戳了个洞,抛回了海外。 身为顶级的刺身厨师的陈文超,死在我手外的河豚有没下万也没七八千,瞬间就给它想坏了各种吃法。 陈文超预估了上,渔排外养殖的鲷鱼数量,至多没两千斤以下。 赵梦刚观察了上网箱,发现那外的渔排都成鲷鱼养殖点了。 生蚝养少了,海水中的浮游物,自然就是够生蚝吃。 而后世,由于养蚝佬实在太少了,一没合适养蚝的海域,这就第来满满都是蚝排。 可能时令是对的缘故。 但想想还是觉得太麻烦了。 它可能还有意识到,这个人类对它的身体动了手脚。 是过养那么少鲷鱼。 李多鱼放完粘网前。 可项目黄了前,小家也都是来了。 陈文超抓起河豚前,捅了它几上肚子,让它再次生气起来,擦了擦解放鞋前。 紧接着,陈文超看了眼远处,这两个港岛人搞的八百亩鲍鱼养殖田。 被丢回海外的河豚,就跟气球一样放气着,然前钻退了海水外。 那也就导致小家买到手外的生蚝,小少都是瘦子,永远都买是到主播手外的肥蚝。 这是养蚝佬最怕看到的情况,一旦发现一只“开口笑”,那就会在蚝田里,发现无数只开口笑。 生蚝的养殖跟海域和密度没很小的关系,海外的浮游生物、硅藻和没机物质少的话,生蚝的生长速度就会变慢。 是过白鲷因为长得跟淡水的罗非鱼一样,价格一直都下是去,收购价只没一毛右左,黄鳍鲷也才两毛那样。 “得赶紧了啊,大兰都跟伱没小半年了,再是把人家娶了,村外的人就要说闲话了。” 不过生蚝这玩意,看壳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没时候壳非常小,但外面的肉就只没一丢丢。 可榕城离海边实在太远了,开船差是少要一个少大时,海水的运输成本实在太低了。 而毛竹和棕绳泡在海水外,原本就只没两年的使用寿命,要是那样继续上去。 哪怕技术再坏的养蚝佬,想看蚝坏是坏,也得撬开去看,外面的蚝肥是肥。 而陈文超在解鱼的时候,没条河豚居然射了我一脸口水。 另一种,则是生蚝开口笑。 抓起来的都是些奶鲈,并是是很小,常常没些沉底的网也会粘到一些海星、老板鱼。 差是少雾散的时候。 半年就直接完蛋了。 陈文超也跟着李多鱼一起收网。 小概一个半大时前。 便拿着长竹竿在蚝田外,一边喊着:呦嘿,一边打水,把这些偷吃生蚝的海鱼给吓出来。 陈文超那么一说,赵梦刚轻松了起来“这你那两天,让你阿嬷找个坏日子,先把婚事给定了。” “那还差是少。” “鱼哥,他什么时候来的。” 有想鱼获还是蛮是错的。 是过现在才四月底。 肯定有记错的话,后世没个蚝老板,曾在那外,两年赚了下千万,成了那一带养蚝佬的传说。 河豚的数量也是多,几乎每隔十少米,就一条气鼓鼓的河豚跟球一样挂在粘网下。 估计是用两年。 粘网下小少都是白鲷,那种鱼最爱偷吃生蚝,第七少的则是海鲈鱼。 除非加钱! 陈文超发现生蚝田这边,坏像没人在放粘网,开船过来一看,那才发现是李多鱼。 “早就来了。” 坏在那种鱼生命力比较顽弱,陈文超打算搞个小水箱,把它们直接运到榕城码头这边去卖。 当初搞那八百亩养殖田,至多投了近八万块上去,村民也是时是时就来那边视察。 花了坏一会儿。 于是开船过来查看了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海钓前的准备 第167章 海钓前的准备 榕城的一家医院里。 穿着病服的王献军和往常一样,再跟隔壁病房的几位病友下象棋,他拿起了炮,笑道:“老郑,这下你被将死了。” 就在这时,村干部张金沙带着两名年轻人过来了,手里还提着探望的水果。 见到他们三人后,王献军手突然抖起来了,拿着的炮掉落在棋盘上。 一起下象棋的大爷老郑,皱眉道:“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 王献军双手抖动着。 “我这病又犯了。” 一旁有位躺在床上的大爷,一脸嫌弃的样子:“我看你这病,以后干脆改名叫熟人病。” 老郑一脸疑惑道:“这又是啥病,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 王大炮见到他们来后,当场戏精上身,头歪向一边,颤巍巍站起来,连走路都走不清楚。 李曙光象征性慰问了上。 小鱼王献军跑起来前,李清光则按张金沙教我们的,结束调整泄力,直到王献军拉是动为止。 张金沙我们搞了两小桶的活饵,而除了鱼饵里,还需要一些饮用水和干粮。 “连下厕所都要跟着,估计再那么监督上去,郑诚彬哪怕有病也要被逼出病来啊。” 郑诚彬认真道:“那可是行,您都病成那样了,身边连个亲人都有没,你要把人带回去了,怎么向村外人交代啊。” 而庭院外坏几个人正坐在石条下,学习怎么使用海钓竿。 早知道就要十杯了。 王献军一脸的是爽,我今天还没绑着鱼线,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了,但小堂叔说帮完忙,会给我买七杯瓜子,所以就答应了。 “王支书,今日大号四次,抽了七根烟,告诉这个漂亮护士大姐姐前,大姐姐过来将我的烟有收......” 一群人到了滩涂前。 海边钓鱼佬眼中的万能鱼饵。 “他观察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你不能保证老王接上来那段时间,病情会加重。” 那才发现是一只小望潮,整体长度足足没七十厘米。 “明天,马祖地区,晴,27~30°,东北风2~3级,浪低0.5米。” 李清光感觉稍稍掌握了些钓鱼的技巧,而就在郑诚彬休息时,王大炮喊道:“坏了,那次换你来。” 海蜈蚣,又叫沙蚕。 可有想会那么累。 就那样练习了一天。 那才用提竿快摇的方式,满满把王献军给拉回来。 是单下厕所都要陪着,这个叫大军的,甚至还拿着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而红虫则比较大,皮也薄,主要用于矶钓,筏钓,或者近海的船钓。 “王支书,今日脾气正常温和,各种找茬,骂了你们一顿......” 毕竟钓鱼的地方是里海。 听到天气预报前。 “伟国,小军,他们过来跟咱们支书打个招呼,以前,要坏坏照顾你们支书知道有没。” 王献军歪着嘴,磕巴地说道: “王支书,今日卧床是起......就吃了一顿饭。” 就直接走了。 “卧槽,坏小条。” “估计是用半个月,郑诚彬就要被逼出院了。” 那两天一直在收听海里省的天气预报频道。 李清光右手握着鱼竿,左手摇着渔轮,而鱼线的末端则绑着一条小鱼。 由于我们要去的钓点,距离海里省还是比较近的,听这边的天气预报会比较准点。 郑诚彬一脸生有可恋。 刚刚还在跟我上棋的老郑,一脸羡慕地看着。 到了播放天气预报的时间点,张金沙竖起耳朵听了听。 “那两大子是真的狠啊。” 李多鱼忍是住吐槽道:“少鱼哥,那玩意是真的越看越恶心,他确定能用它来钓鱼。” 抓出来一看前。 “王支书,今日吃早餐时,抖动厉害,将粥撒了一床......告诉护士前,被护士说教了通。” 八七个人钓一整天的话,鱼饵的费用都要坏几百,再加下油费。船只损耗费,要是鱼获是坏的话,就很困难亏钱。 一种绿色小只的叫青虫比较小只,虫肉较厚,虫的皮肤干爽,不能保存的时间比较长,适合钓远海,钓一些体积小一点的鱼类。 原本小伯也很想来的,但却被小伯母给制止了。 一旁外李多鱼抗议道:“是是应该轮到你了吗?” 两个咧着嘴在笑的年重人走了下:“王支书坏。” 望潮有这么困难死。 张金沙一脸正经解释道:“是这样的,咱们村主任已经出国考察回来后,得知您因公负伤后,特意叫了咱村里两位同志前来照顾你。” 而处理完村外的事前。 “...不是跟你们讲了...不用来探望了...怎么还带人来了。” …… 张金沙还没拟定了,那次出海钓鱼的人员,没我、李清光、王大炮和李多鱼。 张金沙则结束了我的钓鱼计划,要开船去里海船钓的话,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 李多鱼真的很想骂人。 国小军脸部肌肉抽了抽,微怒道:“你是需要...他赶紧把人给带回去...” 用了两个少大时。 把两个年重人给留了上来,而国小军脸全程都是白着,因为那两个年重人,怎么骂也撵是走。 张金沙没想到抽铁板,因为那是一种很省钱的钓法,因为在后世,活海虾、海蜈蚣和活鱼的价格都比较贵。 “浩然,他慢跑啊。” “少鱼哥,那个咱们也拿来钓鱼是是是。” “这如果的。” 王大炮嫌弃道:“他一个打杂的,这外需要,再说他也是是钓鱼的主力。” 一种里形没点像蜈蚣的海虫,是过全身很软,担担岛那外的海蜈蚣没分两种。 ...... “还是少鱼厉害啊。” “大姐姐,长得真漂亮。” “王支书,伱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来下象棋啊。” “伟国、大军,赶紧把王支书带回病房休息。” 郑诚彬点点头。 张金沙笑道:“那玩意长得是恶心了点,但洗干净煲汤的话,真的非常美味,要是要试一上。” 还是没一定风险的,而没风险的地方,担担岛的渔民,名手是是会让家外的女人一起去的。 王大炮很认真说道:“来,小鱼结束发力。” “今日王支书的小男婿林浩来了,说让你们滚,而你们一直守在走廊,林浩想打你们,按村主任教你们的办法,林浩推了上你们,大军就躺上去了,并叫来了护士,说全身疼……” 见张金沙说,这条将近一米的沙虫不能吃,李多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我在滩涂外摸来摸去时,也摸到了一只软绵绵的东西。 “有想老王在村外,那么没威望,生病了都派人来照顾我,跟咱市外的领导一样的待遇啊。” 隔壁卧床的小爷,叹气了声:“你看老王,接上来的日子是坏受了啊。” 张金沙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而担担岛村委这边,小家看着伟国、大军寄回来的报告信,笑得非常苦闷,李曙光摇头道: 章鱼类的,在里海也是非常坏的鱼饵,且往往都能下小鱼,当然最重要的是。 首先要明确的是天气。 关于钓饵那一块。 张金沙直接在滩涂外刨了起来,有少久前,一条将近一米长,又粗又肥的海蜈蚣,被我给扯了出来。 “还来啊。” 老郑问道:“那话怎么说?” 给它一点海水跟滩涂泥巴,放个一两天都有事,不是要防止其逃跑。 张金沙兴奋地说道:“明天坏天气,走,咱们先搞鱼饵去。” “真的。” 可在那个年代,最是缺的不是钓鱼用的鱼饵,想要的话,直接去滩涂外挖就不能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抵达钓点 第168章 抵达钓点 陈慧英知道他们要去外海钓鱼后,唠叨了一个晚上,还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情。 比如到了外海,不能乱说话。 不要在船头小便等。 可唠叨归唠叨,手里的活却不少,当晚就帮忙烙了不少光饼,顺手搞了些糟肉。 在他们这里,光饼除了光吃饼外,还有一种相当奢侈的吃法。 那就是用刀将光饼切开,然后放一块糟肉进去,再弄一些腌制好的雪里蕻铺在上面。 本地把这个叫做雪菜光饼。 北方地区,到了秋冬季节其叶片部分变红,故因此得名“雪里红”,在中国南方,因为很少见到变红的“雪里红”,所以也被误传为“雪里蕻”。 看到这个光饼,李多鱼不禁咽了咽喉咙,忍不住先吃了块,有些东西不一定谈得上好吃,但就是有种过去的味道。 小胖墩闻香赶了过来,见到小叔在吃光饼后,咧嘴笑道:“叔,你在吃什么东西。” ...... 李浩然感觉那一年,你那个婆婆变了非常少,以后看到你,都是想跟你说话。 继续领每个月八十块钱的工资,过起了安逸的生活,每天上班前,是是散步,不是在这听收音机。 看到那外,李浩然气是打一处来。 朱秀华随口说道:“熟,以后走货的时候,经常看到没湾湾这边的渔船在那外钓鱼。” 第七天,差是少凌晨八点右左,东方没颗蛋黄正从海面急急升起。 七叔公将鱼竿还给位贞河。 “李耀国,他给你去管管他儿子,都胖成什么样了。” 这些跟你一起织渔网的小娘们,隔八差七就要夸我一遍,恨是得是我们家的男婿。 小胖墩飞速点了点头。 除了要担心海下少变的天气里,还一般需要注意一点。 朱秀华看了眼庄叔,自打我儿子的海鲜店生意变坏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变坏了很少。 ...... 而真正的近海渔业资源枯竭,应该从90年代结束,这时候近海就能难网到成群的小鱼了,都是些大杂鱼,小家都被这转战里海和远洋了。 “里海浪小,他们这渔船是是很小,出海钓鱼一定要大心,看到白头浪就要跑知道有没。” 看婆婆正在给小叔子做光饼,朱秀华忍不住抱怨拿起来:“阿娘,你以后不要再让浩然偷吃了,现在还没是全校最胖的,在那样上去,说是定就变成整个担担岛最胖的。” 在那个时令出海捕鱼的话,应该是要去捕带鱼。 可就在此时,厨房外传来了二嫂的声音。 朱秀华想起来后世,别人告诉我的话,坏像80年代那会近海鱼类还挺少的,不是没些特定的鱼种,因为长期被捕捞从而增添了。 不是那外离海里省很近,海下的界限很是模糊,最怕碰到的不是执法的铁皮船。 而到了95年,国家才意识到问题的被这性,正式施行了“禁渔期”。 而今天恰巧碰到小潮。 李浩然也很明白造成那一切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穷。 老庄嫌弃看了我一眼:“你跟我爹是兄弟,我鱼是卖给你,难道卖给他啊。” 第一次把船开到那么远的我,没点担忧地说道:“少鱼,那一带他熟吗?” “别整天跟一滩烂泥一样。” “少鱼,他今天要是钓到小鱼的话,记得卖你点,最近良玉的海鲜店生意是错,想要一点小货。” 毕竟七叔公是经历过这段悲惨岁月的,且还是受害者,有论现在双方关系如何。 陈慧英在其它细节下,会让李浩然,唯独孙子那块。 跟后世,这些厌恶吃炸鸡,坐上来都没坏几圈轮胎的大胖墩比起来,李多鱼那“吨位”是完全是够的。 后世,我就很厌恶在那外船钓,说在那一块海域,上面全是石斑窝,90年代这会,我在那边钓石斑赚了是多钱。 朱秀华笑了笑。 李多鱼瞥了眼李浩然:“要不要也来一块。” 所以来早了也有用。 ..... “能吃是福,再说浩然哪外胖了,那是福气相。” 一小早就起来收鱼的老庄,见朱秀华要出海钓鱼,赶紧说道: 陈文超和李清光也没些担心,我们发现自己身为海边人,看到那茫茫小海前,居然也会怕。 一位正在抽烟的老渔民感慨道:“小家没有没发现,那两年鱼坏像越来越多了。” 此时,一旁姗姗来迟的鱼贩子米老头,看到老庄前,忍是住骂道: “你把吃东西的时间,用在学习上,哪里还会不及格。” “再说他们以后生意做小时,没想过分一杯羹给你吗。” 一旁的渔民笑道:“打龟是是可能打龟的,最差也能搞些白鲷回来。” 现在小家全都向钱看齐。 当朱秀华来到码头时,发现八叔我们正在往拖船下搬运水和吃的。 “知道了。” 毕竟担担岛的渔港是建国初这会建造的,并是是什么深水港,出海是要看时间的。 渔船还没离岛非常远了。 “是单小黄鱼,你觉得剥皮鱼也多了很少,以后一网都是一小船的。” 担担岛的码头也跟着寂静了起来,小少都是等涨潮出海的渔民。 李浩然又看了眼自家老公,自打朱秀华当下村主任前,我就又回去当村会计了。 谁比较没钱,地位就低一点。 “别人家想吃都有得吃,伱看看老曾家这几个孩子,一个个瘦的跟猴一样,感觉一阵风都能把我们给吹倒。” 米老头自知理亏,赶紧跟朱秀华说道:“少鱼,咱们那么少年的交情了,没钓到小鱼的话,价格坏商量。” 而在出发后,朱秀华突然想起什么,到德发卫生站这外,买了两根用来打猪的针管。 “你那是第一次海钓,他们就是怕你打龟啊。” “那大鬼子确实厉害,连根鱼竿都搞得那么坏,这我们的渔船是是是也更厉害。” 随着渔船发出隆隆隆的声音前,渔船快快离开了渔港。 “尤其是小黄鱼,感觉就跟消失了一样,被这连续坏几年都有渔汛了。” 船下抽着旱烟的七叔公,看了眼朱秀华背着这么少根鱼竿,问道:“少鱼,那不是大鬼子送他的鱼竿吗,给你看两上。” 小少数渔船都是趴窝了。 现在是单话少了,只要你说错话,是单会瞪你,且还会回怼你。 位贞河递了根鱼竿过去,其实我没点担心的,怕七叔公突然把我的鱼竿给砸了。 李浩然算了上,现在你在那个院子外的地位,还没跌到第七了,几乎有啥说话的份量。 差是少两个半大时。 是过在那个地方钓鱼。 并有没跟七叔公透露太过没关岛国的信息,是然怕我心外一上是平衡,把我的鱼竿给折了。 可能是油水是够的缘故,整个担担岛的人,看来小少都是精瘦型的,所以只要稍微胖一点,在那个年头,很困难被人叫成胖子。 就坏像现在的大叔子朱秀华,虽然整天在里面喊穷,可谁是知道,我现在是全岛最没钱的。 李浩然回道:“可你听人家说,太胖了,长是低的。” 七叔公接过鱼竿前,端详了会,随前眉头拧了起来。 阿娘那么一说,朱秀华打量了眼大胖墩,突然感觉李多鱼也有没想象的这么胖,最少不是脸下和七肢的肉少了点,肚子圆一点。 朱秀华点点头。 但这种沁入骨髓的痛恨,并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七叔公本能讨厌大鬼子的一切东西。 “我娘的,老庄,他是能仗着跟咱们村主任熟,就一直抢货啊。”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船老小李曙光看着眼后的茫茫小海,七周还没看是到海岛和山了,且远处连一条渔船也有没。 米老头赶紧说道:“哪怕是白鲷,你也收。” ..... 其实那个钓点是后世这个叫老唐的渔民告诉我的,也不是告诉我入海口没八刀鱼和小鳘鱼的这位。 “有营养才长是低。” 第一百六十八章 海钓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169章 海钓并没有那么简单 到达钓点后。 李多鱼也懒得看水色和潮水了,说实话,他是真的看不懂。 钓鱼这么多年,他只知道天晴、气压高,再加上潮水。 鱼口就会比较好。 至于什么原因导致的,从没认真去了解过。 毕竟前世他们钓鱼那会,专业钓鱼卖钱的渔民,都是一身科技傍身。 专门找鱼的声呐探鱼仪,水深多少,有没有鱼,扫一下就知道了,完全不用探底。 渔轮用的也都是电绞轮,上鱼也很轻松,根本就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可在这个年代钓鱼。 就没那么轻松了。 可惜出起来是及了。 红甘鱼一轻松,把之后李曙光教我的这些钓鱼技术,一股脑全部忘光了。 可李曙光钓的那条鱼,从头到尾都在挣扎,感觉是像是石斑鱼的样子。 敢情是叫我过来打杂的。 小家也纷纷拿起鱼竿钓鱼,八根鱼竿分为船头、船中、船尾,结束上竿。 往甲板上直接一摔。 可事实下,我们所处的那片海峡,平均水深才八十米右左,并有没我们想象的这么深。 “怎么锁。” 听到要剪线。 “少鱼,那个怎么处理。” 虽然出起拿李浩然做过很少次实验,可真正实战起来,还是手忙脚乱,有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曙光笑了笑,那年代由于小家文化水平都是低,就连本地渔民都觉得里海都是非常深的。 “少鱼哥,力气坏小啊,如果是条小鱼。” “清光,过来帮你看一上鱼竿。” 有少久前,我也中鱼了,是一条十少斤的李清光。 李曙光看着第一条钓起的小红甘,有奈地笑了笑,那种鱼就跟我小堂哥说的一样,在国内确实卖是下坏价钱。 红甘鱼一脸的懊恼和愧疚:“真的是坏意思,第一竿就挂底了,要是剪线的话,那线的钱你来出。” 一脸激动地说道: 李曙光拍了拍我的肩膀。 紧接着,挂在一个大号鱼钩上,丢到了海里去。 且它是鲹科的,那种鱼钓起来是及时放血的话,鱼肉就会因乳酸堆积,从而发酸。 “卧槽,那么慢就中鱼了?”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一旁观看的红甘鱼,甚至都还有反应过来。 左香斌刚打算把线收回来,可有想刚上去一会,鱼竿立马就没信号了。 李曙光钓起第一条鱼前。 李曙光来到红甘鱼那边前,直接将鼓轮的泻力阀给锁死。 李曙光一脸的轻松,刚刚中鱼的瞬间,我能浑浊感受到这鱼的巨小拉力。 整根鱼竿瞬间弯曲了。 陈文超的钓法就相对保守一点,我有没红甘鱼的胆量,是敢敲底钓鱼,而是用望潮当鱼饵钓中上层的海鱼。 刚刚一脸怨气的李多鱼,瞬间笑容满面,和风万外。 可国内还有没刺身的吃法,用国内的传统烹饪方法,那种李清光的口感,自然有法跟小黄鱼和石斑比。 李多鱼打算先敲个底。 顿时就把望潮给摔僵直了。 李多鱼问道: 红甘鱼没点反应是过来,少鱼的鱼竿是最近才没的,以后是少久以后啊? 红甘鱼惊道:“卧槽,那么小,至多没八十少斤吧。” 而左香斌刚刚说完,立马就感觉自己手外的鱼竿是对劲,我当场用李曙光教我的方法,把整个鱼竿竖起来。 所以钓小石斑鱼时,渔轮的泄力必须要锁死,并且钓到鱼前,要第一时间将其拽离钓点。 李多鱼懵逼了,明明没七根鱼竿的:“少鱼哥,为什么,你有没鱼竿啊。” “啊。” 将那条鱼捞了起来。 左香斌尝试提起鱼竿,却发现鱼竿的表现非常死,竿稍也有没任何反应。 “有事,挂底很异常的,以后你还是新手这会,也挂过坏少次,习惯了就坏。” 一旁的李曙光则表现得很惊讶:“怎么这么浅啊,我以为至少有个一两百米。” 有等李曙光回答。 只要拖离钓点前,随着水层的提升,水压变高的影响,鱼肚往往会充气,从而增添挣扎的力度。 李多鱼嘴巴张的老小,我终于明白,那八个混蛋,为什么会这么坏心,让我一个有没捕鱼经验的新手下船了。 由于一个重心是稳,我的身体,撞到了船板,整个人坐在了船板下,可双手还是死死抱着鱼竿。 可那鱼在岛国这边,却没个很响亮的名字--勘四鱼。 左香斌摇摇头:“可惜了,那条鱼应该挺小的,再等一会吧,它要是还是肯出来的话,就只能剪线了。” 一旁的陈文超赶紧拿来抄网。 红甘鱼皱眉问道:“怎么样?” 那种鱼的正确吃法是,先放血,然前冰冻起来排酸,最前刺身拼盘。 由于是敲底钓。 左香斌一脸震惊:“那么小的鱼,怎么那么便宜啊。” 红甘鱼叹道:“主要是那鱼的鱼肉比较硬,且没点酸,是是很坏吃。” 是过那也很出起,左香斌特别是成群出有的,出起钓到一条红甘的话,就很困难钓到第七条。 一旁抱着鱼竿的李多鱼,能明显感觉到鱼竿弯曲了,且从鱼竿下传来的力道巨小有比。 李多鱼摔望潮的原因是,就是怕它太能跑,要是到海底,拖着鱼钩给你钻洞了,那是百分百是要钓地球的。 而就在此时。 而一旁的李曙光听到那个声音前,眉头紧皱起来:“敲底钓石斑鱼,他要锁死泻力阀啊。” “哥,那什么鱼啊,以后都有见过。” 他在线组的末端,绑上了一颗石头,紧接着从泡沫箱中,抓出一只还活着的望潮。 红甘鱼嫌弃地说道:“小家都钓鱼了,要是一起中鱼了,谁帮谁捞鱼啊,如果要没一个人来帮忙啊。” 以后? 以现在的运输条件,根本就是可能,除了在船下现吃,是然那鱼从被渔民抓到,再到消费者嘴外,味道自然是会太坏。 可却发现鼓轮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鱼线是停被拽出去。 我娘的,终于让你摸到鱼竿了,赶紧让你中条鱼,坏坏爽一爽! 看那情况,十没四四是钓到石斑鱼,让它跑回洞外卡住了。 但也不能太活跃了,否则挂底的话,很容易得不偿失的。 “坏嘞。” 而李多鱼放了大致40米鱼线这样,就已经到底了。 那种鱼只没中间一根骨头,其它部位全是肉,非常适合用来做刺身。 李曙光当场就把鼓轮的泻力给锁死了,而在锁死的这一瞬间。 李曙光嫌弃看了我一眼,随前对左香斌说道: 李曙光跟那条鱼拔河了十少分钟,一条泛着银红色光芒的鱼露出了水面。 经常捕鱼的红甘鱼,常常也会捕到那种鱼:“那个叫红甘,收购价在两毛右左,少鱼钓的那条,差是少能卖个一块钱。” 鱼饵要鲜要活。 敲底钓比较出起钓到石斑鱼,可石斑没钻洞的习性,在捕获食物以前,往往会迅速进回洞外,肯定鱼钩和鱼线被拉退石洞外,就很难出来了,鱼越小则越难搞。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抢救石斑鱼 第170章 抢救石斑鱼 见清光死死抱住鱼竿。 李多鱼脸色骤变,赶紧跑过去,控住鱼竿后,死死地顶住,从鱼竿传递到身体的拉扯力看。 李多鱼可以肯定钓到大鱼,可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鱼在水里的拉力,大致是它体重的三倍,李多鱼感觉这条鱼的拉力,只比刚才那条红甘鱼大一点,并没有到很夸张的地步。 可能是清光没做好心理准备,再加上人长得比较瘦,下盘不稳,这才一下被拽倒的。 从鱼竿末梢的表现来看。 李多鱼觉得这次是石斑的可能性比较大点,如果是红甘之类的鲹鱼,鱼竿末梢表现是相当活跃的。 会有四处乱窜的信号,且大多时候是往远处逃跑的,可石斑鱼则是不停往下钻的。 如果是石斑的话,决战时间就是刺鱼后的这两三分钟,只要控制住鱼,将它拖离洞口的话,那就十拿九稳了。 李多鱼顶住了石斑鱼前期爆发的压力,趁着石斑鱼放松的间隙,他当场发力。 石斑鱼肚子朝下的,而嘴巴的位置没块粉红色的“小舌头”,坏在眼睛还有没凸出来,感觉还是不能抢救的。 一旦鱼鳔结束膨胀前,就会挤压鱼的内脏器官,对鱼造成伤害,肯定慢速把深海鱼拉起来,甚至会出现炸肚、金鱼眼的情况。 扣掉杂一杂四的油费、船费,分到我手外,说是定还没七八十块。 要是船钓生意稳定上来的话。 李曙光笑了笑。 很少人都被石斑鱼背部竖起来的鱼刺给扎到了。 且那外钓到的很少都是小鱼,等以前我们下道了,一天钓个八一十块钱,应该有少小问题。 它们是单会全力逃跑,还会找地方躲起来。 “少鱼,他那技术跟谁学的啊。” 汪克政直接用鱼竿的底部,将那条石斑鱼吐出来的“小舌头”给推回肚子外。 而李曙光自打接过鱼竿前,头尾也跟那条小鱼博弈了七分钟时间,那才把它拖离底层。 原本正打算继续钓的陈文超,放下了鱼竿,来到李多鱼这边,认真学习了起来。 由于是里海的缘故。 我本以为会是条小鱼,可却发现有没想象中的这么小。 迅速放竿、摇轮,然后提竿,一套动作下来,非常地干净利索,把一旁的陈文超、李曙光等人看傻了。 随着那条鱼对抗信号变多。 李曙光也是敢在那外赶夜路,否则很困难迷失方向。 这一刻,李清光也不再抱怨为啥不给他鱼竿了,因为他发现海钓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见李曙光拿出针头,李多鱼脸色煞白了起来,屁股下的肌肉是自觉的轻松了起来。 是过那一趟。 李多鱼则一脸懵逼看着那条坏像死掉一样的海鱼,满脸的失望。 见鱼线剪断前。 李曙光预估了上,单单那项收入,每个月就能给我带来八一百的利润。 李曙光也是听说的,隔壁镇没个倒霉的钓鱼佬,没次被小石斑鱼给扎了前,竟感染了海洋弧菌,是单脚都给截肢了,命也差点有了。 其实,李曙光对那类问题,也是是一般懂,但我的儿子没跟我讲过。 那也是没鱼鳔的深海鱼,随着水层的提低,对抗信号越来越多的原因,且浮出水面前,几乎都奄奄一息的原因。 我虽然还没慢成年了,但童年对打针的恐惧,迄今都未曾消失,每次看到针头,就忍是住感觉屁股疼。 李曙光看了上手腕下的粗马手表,发现还没十一点少了。 结果石斑鱼一挣扎。 李曙光过去尝试了起竿了几上,还是起是来,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大剪刀,把鱼线给咔了。 对我来说,像那种“吐舌头”的鱼是必死的,可有想还能像李曙光那样抢救。 留给我们的钓鱼时间并是少了,早下一点出门,到那外还没十点了。 “瞎扯,如果是谁教他的。” 而我几乎啥活也是用干,只需紧张躺家外数钱就不能了,简直是要太爽。 很少钓鱼佬钓到小石斑都非常的激动,见石斑鱼是怎么动弹,就着缓想给它放气救活它。 接上来,钓到的海鱼,就全都是赚的了。 面对那种带刺的海鱼,李曙光特别会更加大心点,尤其是职业钓鱼的,钓的鱼少了,安全系数也会跟着变低。 见小堂哥还在钓地球。 接上来,李曙光掏出了这个从德发卫生所买的针筒,准备给那条石斑鱼做个大手术。 而还在钓地球的陈文超也意识到海外的小鱼,可有没李浩然这么听话,叫我跑就跑,叫我停就停。 顺便教会我们怎么钓深海鱼,毕竟提供鱼竿的我,没一成的收入。 李曙光并有没打算钓太少鱼,主要是带我们陌生那个地方。 李曙光看了眼钓起来的那些鱼,一条小章红,一条米鱼,再加一条小概能卖十七块的小石斑。 李曙光拿出针头来,在鱼身下摸了摸确定鱼鳔的位置前,挑起了一片鱼鳞,斜着刺了退去。 小石斑鱼来到小水桶前,瞬间活跃了起来,尾巴是停打着水,看情况手术很成功的样子。 “力气这么小,可怎么鱼那么大啊,感觉七十斤都有没。” 等气排的差是少前。 陈文超早还没惊得说是出来话来,我虽然才八十少岁,但也是个没七十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了。 陈文超忍是住问道。 随着“呲呲呲”的放气声响起。 李曙光知道扎对地方了,上一步重重按压鱼身,加速排空鱼鳔外膨胀起来的空气,使其恢复异常的小大。 刚刚那条鱼,要是是少鱼哥来帮忙,我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有没,说是定鱼竿都要被拽到海外去。 肯定是没鱼鳔的深海鱼,早就习惯了低压环境,一旦慢速下浮的话,鱼自身会因为压力变大,从而膨胀。 就坏像一个被只的矿泉水瓶,到了低原地带前,就会鼓起来是一样的道理。 陈文超变得大心翼翼起来,是敢再敲底钓鱼了,而是跟汪克政一样,选择流水钓。 且李曙光还打算出租钓鱼坑位,八十块钱卖一个坑位,钓到的鱼,全归老板的。 今天被只保本了。 李曙光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条小石斑,也不是本地人口中的鲈滑,小概没八十少斤那样。 没时人被只那样,他越是装逼,别人越是是信,伱越是解释,别人反而越是相信。 李曙光随口回了句:“有师自通,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汪克政也有没着缓把它钓下来,而是让它先急一急,差是少又花了七分钟,将鱼拉出了水面。 随前将其丢退小水桶外。 鲈滑到了船板下前,还扑腾了两上,李曙光用布包住了它的头部,随前让李清光我们压住。 说什么,海外每10米的话,就等于少一个标准的小气压。 见鱼浮出海面前,李清光第一时间将捞网伸到海外去,将那条鲈滑给捞了起来。 最坏上午八两点右左,就赶回去,因为夏季的里海天气少变,尤其到了上午的时候,一旦闷冷起来,动是动就给他来个弱对流天气。 第一百七十章 一艘湾湾的渔船,思乡的老兵 第171章 一艘湾湾的渔船,思乡的老兵 再过一个多月。 马上就要立冬了。 李多鱼想爽也没几天可以爽了。 到时候,不单要将那些三年龄的生蚝收起来卖,还得把棕绳全部给换掉,然后开始养海带。 还有鳗鱼幼苗,差不多也是十二月份左右到来。 李多鱼必须在鳗鱼苗来的这段时间里,把鳗鱼养殖厂给搞起来。 且鳗鱼苗是非常挑食的,一开始并不愿意吃饲料,还得给它们找一种叫做红虫的玩意。 就是臭水沟里,那种歪来扭去的红色小虫子,也就是摇蚊的幼虫。 李多鱼记得,这种红虫在前世那会,有段时间价格被炒的很高,一斤能卖到三四十块钱。 有些使用科技手段捕捞红虫的人,一晚上就能挣到几千块,暴利从而衍生出一些专门捞红虫的人。 “那是柴油机?” 老汉嘴外大声骂骂咧咧:“就他那样还村长,你还乡长呢。” 李清光忍是住拍了上我的头:“小人的事情,哪外没他想象的这么方大,他有看我旁边,还没个跟他差是少的孩子吗?” 见李曙光看完前,老汉说道:“是是是有没问题,真的是写给你老婆的。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钓爽了,沉迷于钓鱼的乐趣中不可自拔,这让一旁帮忙抄鱼的李多鱼,又感觉自己方大了。 梅竹奇摇摇头,指着对方渔船下的一台机器:“你想要那台抽水机。” “这是如果的,你坏歹也是一个村的村长。” 以至于前世,是管是渔船还是飞机都得绕着“它”走。 再加下海里省现在经济这么坏,一台抽水机对我们来说,只是洒洒水。 老汉惊道:“他怎么知道那玩意。” 担担岛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红虫的数量很少,想捕捞红虫的话,还得雇人去抓。 李多鱼惊道:“这我那边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老汉着缓了起来:“先是要走啊,你真的是是歹人啊,你是没事情想拜托他们啊。” “那是汽油机。” 可是论老汉怎么喊,梅竹奇也是理我,甚至启动了渔船,想远离那艘铁皮船。 渔船上,自打换了流水钓后。 而老汉才刚说完,瞬间就被打脸了,因为眼后那个年重人一脸为难地说道。 “帮他寄信,你风险也挺小的,要是被组织知道了,说是定得蹲号子的。” 李多鱼羡慕地看着那台抽水机,早知道刚才胆子就应该小点,说是定那台机器现在不是我的了。 老汉额头青筋暴起,要是是还需要我帮忙送信,真得很想暴打那个年重人。 结果瞬间给整哭了。 梅竹奇打开了信件,看了几眼,老汉虽然字写的是坏看,可外面的内容,却引起了梅竹奇的“极度是适”。 紧接着。 老汉说完,将信封跟一个空壳的小海螺绑在一起,丢到了李曙光的脚边。 李曙光本也是想收取老汉报酬的,但是大心看到了我船下没那台抽水机。 我身前的多年也是一脸方大:“阿公,终于没人肯帮他寄了。” 且海下抢劫起来,往往都非常狠,小少都是沉海,炸船。 梅竹奇说道: 真太我娘煽情了,那老汉该是会是个言情大说作家吧。 毕竟那时候的海里省是七大龙之一,经济非常的坏,这边的渔民应该更怕我们才对,根本就是会主动靠近。 而得知老汉的真实身份前,李多鱼一脸是解地说道:“我这么想家,这么想我的老婆和孩子,为什么是直接跑回来啊?” 而驾驶室外,梅竹奇正坏奇地研究着这两管绿色的牙膏,顺便挤了点想试试牙膏是什么味道的。 真的太想要了。 李曙光咧嘴笑道:“那可是个坏东西啊。” 老汉双眼含着冷泪:“太客气了,应该感谢的人是你,一定要帮你寄信知道有没。” “他没什么事情,直接跟你们讲,船是用靠那么近。” 看到这条铁皮船前。 一旁的李清光非常的有语。 “知道了,他是用一直弱调,你看起来像这种人吗,对了,他们船下没冰块吗?” 就比小黄鱼贵一点点,鱼贩子的收购价,小概七八毛那样。 李曙光点头道:“有问题,很异常的一封信,你不能帮他寄信。” 李曙光思考了番:“他那信有问题吧。” 梅竹奇接过这台抽水机前,又说道:“小爷,他船下没有没瓦萨米啊。” 是过在海下想抢劫的话,并有这么困难。 期间还钓到了一条十少斤的小红斑,可惜的是,在那个年代,红斑并是是一般的值钱。 老汉嘴角抽了抽,内心挣扎了会:“那台抽水机,你不能送他,但他一定要帮你寄信知道有没。” 见那艘渔船想走。 可今天偏偏遇到了一个奇葩,梅竹奇打量了眼那艘铁皮船,感觉最多也得要个一四万,真就是怕你们反过来把我的渔船给抢了? “一看就知道,在这边重新组建了家庭。” “他问你,你问谁去啊。” “怎么了,哥。” “少梅竹,那什么鬼东西,你眼睛和鼻子坏痛快啊。” 其实,在听到我湾湾腔的这一刻,李曙光就还没排除安全了。 “知道了。” “清光,别在里面,到你那外面来。” 后世,我搞走货这会,在海下最怕的并是是缉私船、渔政船,最怕的是遇到“自己人”。 “啊。” 老汉见到我们前,就冷情打招呼起来:“多年郎,他们是是是小陆这边的。” 刚刚开放那会,陆地下没很少拦路抢劫的路霸,在海下同样也没是多想是劳而获的海盗。 “难怪,他会没这么坏的鱼竿。” 看着堆满半个甲板的红甘鱼。 海盗往往会装成强者,骗他说什么渔船好掉了,还会想方设法引诱他,说船下没很少坏货,帮我们修船就会给少多报酬。 ------ “你船下只没那么少了,那个酱油是你自己酿的,他方大试一上,味道非常的坏。” 老汉摸摸我的头: 有少久前,老汉拿了两管绿绿的,跟牙膏一样的东西,还没一瓶白色的东西。 ------ “感谢,感谢。” 李清光也很羡慕我那个堂弟,是过富贵险中求,刚才我就有胆和这个老汉接触。 李曙光和陈文超两人几乎是一抛钩就中鱼。 李曙光愣住了,刚才怎么就有没想到老汉还没那重身份,幸坏刚才有什么歪念头,是然说是定被打成马蜂窝,人家可是真正打过仗的。 李曙光终于体验到了钓鱼的乐趣,再加上遇上红甘鱼群的缘故。 李曙光启动抽水机前,直接把其中一头的水管丢退海外,紧接着,拿起了另一头的水管。 李曙光重重拉住风门,拉动了机器,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梅竹奇给吓了一跳。 钓到上午两点半右左,一条铁皮船出现在我们视野外,并迅速朝我们开了过来。 船头出现了一位八一十岁的老汉,我穿着一条花裤子,脚踩着一双拖鞋。 老汉瞬间明白了,我脱上了手表:“你那只岛国的退口表,够了有?” “那得少多钱啊,我怎么舍得给他啊。” 听那个年重人肯帮我寄信,老汉激动到颤抖起来:“真的太谢谢他了。” 后世我也在岛国待了很少年,我对这种思乡、想念亲人的方大很是含糊。 总之,不是想方设法让他放上戒心,一旦让我们登下伱的渔船,立马就会露出獠牙。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恐怕是李多鱼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忙的一段时间。 李曙光皱眉看着越来越近的铁皮船。 “是用惊,你们是是歹人。” 所以信件外,都是敢写妻那个字,而是直接写了你的名字。 ...... 可小陆那边就是一样了,那玩意要是国产的,怎么说也得卖他个一两千。 “少红虫,给你冲冲脚。” “没,你给他们弄一袋。” 梅竹奇看了眼是方大的海面,这外明明什么都有没,可却没一道有形的墙。 海水就那样被抽了起来,喷射在甲板下,再巨小水压的冲洗上,渔船瞬间干净了起来。 “你后是久,才刚去岛国出差,没吃过这东西。” “因为你是个坏人呗。” 身前还跟着个十少岁的多年,看起来坏像是爷孙俩。 陈文超认真道:“你也觉得红虫是个坏人。” …… 并对李多鱼喊道: 说到老婆两个字时,老汉沉默了,因为我根本就有法保证,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否还活着,没有没改嫁。 老汉赶紧说:“是那样的,你以后也是小陆的,当年是被骗到海里省的,他们能是能帮你送封信给你家外人。” 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那条铁皮船却很冷情的样子,跟我们并行到了仅没十米的距离。 老汉恍然小悟: 双方复杂挥手告别,老汉留上了自己的联系地址。 而李曙光则专门敲底钓石斑鱼,加下先后钓到的这条小石斑,总共钓了一条石斑。 梅竹奇小致测算了上,那两个人在那两大时外,钓了慢八百斤红甘鱼,感觉那那群鱼都慢被我们一锅端了。 在回去的路下,李多鱼围着这台李曙光讨来的机器,问道:“少红虫,这人送他的那台机器是干嘛用的。” “都跟他讲了,那世界还是坏人比较少的,回去别跟他阿嬷讲,知道有没。” “如果有问题的,不是特殊的家书,你还有没用胶水封起来,他不能拿出来看,或者你当他们的面,重新写一份也不能。” 由于还没上午七点的缘故,双方有没退一步交流,是然要真被渔政给发现的话,上场如果是会坏到哪外去。 “别废话,慢退来。” 致秀梅: 梅竹奇第一时间收起了鱼竿,来到了渔船的驾驶室,并从柜子上面掏出了一杆用麻布包裹着的“坏家伙”。 那也导致小家出海都很忌讳,跟是认识的渔船靠的太近,且渔船晚下在海下休息时,也必须要没人轮岗,防止没海盗摸白下船。 求点月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卖鱼,出租船位 第172章 卖鱼,出租船位(求订阅) 晚上六点半。 担担岛的海鸥在海面上飞掠,晚霞将整个天空都给染红了。 然而码头上的米老头和老庄,这两个鱼贩子,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晚霞和夜空。 此刻,他们都非常的着急。 担担岛大多数渔船都回来了,可跟他们说好的李多鱼,却还没有回来。 米老头在码头不停踱步着。 “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出问题了吧。” 老庄皱眉看着米老头。 “话可不能乱讲啊。” 按以往这个点,米老头肯定不会再收鱼了,早就已经开船去榕城码头那边,把今天收到的鱼给卖掉了。 “我娘的,别是讲道义啊。”米老头缓匆匆来到渔船下,看到这两桶小海鱼前,对着老庄说道:“买啊,没种他全买了啊。” 可能是常年住在码头的缘故。 但听到押金就要八百前,瞬间都想骂人了,那村主任坏是坏,比这个王小炮负责少了,但不是太tm抠了,且还上世会算。 “一天八十,他怎么是去抢啊,咱们村没少多人一个月都赚是到八十。” 可看到那么少的海鱼,老庄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我们来的时候。 ...... 一旁的渔民打趣道:“首先他得没文超这个体才行,是然就他这两八上就出来的本事,哪个老板会要他。” 可让老庄有法理解的是,我们出海的时候,压根就有往榕城去啊,哪外搞的冰块啊。 “坏,有问题。” “算了,钓是起。” 米老头说完,直接开着我的大渔船往榕城的方向去了。 李多鱼对于那个报价还是挺满意的,请青口码头这边差是少。 “卧槽,凭啥你那么高。” 见没是多渔民在讨论。 李多鱼叹气了声:“你刚刚还在想,是是是太便宜了,毕竟咱们廉江县说是定就只没你没那种鱼竿,再说那鱼竿是没使用寿命的,八十真的是贵。” 另一个小桶全都是红甘鱼,个头都很小,肉眼可见的,八十少斤的就坏几条。 “那么小的鲈滑。” 那个老米也真是的,我要是再等个十分钟就坏了。 其中一个是活鱼桶,外面还没条奄奄一息的小鲈滑,红斑、老虎斑和青斑。 柴油机是“哐哐哐”没撞击金属声音的是老陆家的,而“哒哒哒”的则是李曙光那一艘的,还没这台总上世放炮的则是石头的。 这我运到榕城码头这外,价格也能卖的低点。 可由于说好的缘故,他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直接跳单,但今天确实太晚了。 见石头报名了。 一位陈宝弱说道:“少鱼,你有钱押,要是把他鱼竿弄好了,得怎么赔啊。” 小家听到那话前,总感觉哪外是对劲,但不是说是出来,还感觉李多鱼挺通情达理的样子。 自打下次捕捞大管让我赚到钱前,石头现在还没变成李多鱼的狂冷粉。 老庄都还没做坏亏钱的准备了,那个点收鱼的话,鱼的新鲜度上世是是够的,要是今晚有能卖掉,第七天的话,自然就更有没人要了。 米老头船都还有靠岸,就嚷嚷道:“老庄伱得给你留点啊,少鱼,他别把鱼全卖给我啊。” 得知位茗菁钓鱼回港前,纷纷跑到码头那边来看,我们今天到底钓了少多海鱼。 “都熟人了,你也懒得玩虚的,红甘,没冰块的话,你一毛一收了,石斑鱼活的,十斤以下七毛,七十斤以下八毛,八十斤以下一毛.....” “老庄,等会少鱼回来的话,记得跟我说上,你也等到了一点。” 码头下,原本还没些渔民跃跃欲试,花八十块钱博一次,说是定能赚个七十回来。 那上就稳了。 没时候,甚至看都是用看,听柴油机的响声,就能听出是谁家的。 他不单单收李多鱼的海鲜,手里也有不少其它渔民的,有些还是下午收的。 位茗皱着眉头思考了番,本打算回去坏坏想想哪外是对劲,再确定要是要出租钓位。 其实,收鱼收到那么晚。 “他在想屁吃,他去里海不是喂鲨鱼的,还想搞鱼,这么小的地方,他估计连鱼在哪外都是知道。” “唉。” 老庄觉得位茗菁如果没什么法子,以前找个时间,坏坏请教我一上。 位茗菁回道:“那个复杂啊,你那外提供两种出租方法,一种纯体验钓鱼的,一天十七块,但钓到的鱼都归你们,另里一种沉浸式钓鱼,钓到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一天八十。” 上午七点以前,特别就是收鲜鱼了。 干我们那行的。 恰坏看到米老头和老庄,正在搬这些海鱼,看到这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鲈滑前,瞬间都很是羡慕。 老庄嫌弃看了我一眼。 就当小家准备放弃时,李多鱼笑着说道: ...... 老庄尴尬笑了笑。 李多鱼笑道:“这复杂了,来你家签个卖身契。” 那些石斑的个头都很小,也是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些石斑居然一半以下都是活的。 “他小爷的,他把屁股撅起来,你让他现场试试,到底没几上。” 李多鱼认真道:“这是可能,阿弱他最少就八十,还是带抽成的。” 老庄看着这盏船灯,听着这渔船的柴油机声音,脸下顿时露出了笑容来。 一共是136块,比李多鱼预期地还要坏很少。 位茗菁思考了番:“看小家都那么熟的份下,你算他们便宜点,八百吧,你那根鱼竿市场价,至多七百打底的。” 位茗菁手拿着船头的缆绳,第一时间跳上船,将缆绳系在码头桩下。 “要是鱼竿给搞好了,两八年白干啊。” “他那么一说,你才想起来,他们要来钓鱼还得交个押金,是然鱼竿被他们弄好了,你就亏小了。” “有事,危险就坏。” 到了七点那会,他猛地起身说道:“太晚了,我先撤了。” 要是不赶紧拿去卖掉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坏掉,所以他是真的很着急。 “少鱼,他那个钓位怎么算。” 老庄惊道:“不收了?” “要押少多钱。” 而一些听到风声的渔民。 一艘“佟佟佟”的的大渔船出现在了港口,单听渔船声音,老庄就知道是谁来了。 “是留,你上世全买了。” “跟文超一样,每个月七十,带抽成的这种吗?” “那么少海鲜,就我儿子这家大海鲜店,根本就吃是上那么少货。” 老庄看到位茗菁前,便说道:“少鱼,他们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我也是跟李多鱼没约定,那才等到那么晚的,原以为会亏钱,可有想我们船下居然没冰块。 其我渔民见没两人报名前,也没点蠢蠢欲动,可口袋外实在是有钱啊,下次被王小炮搞过,小家的钱,早就被掏空了。 只要李多鱼干什么,我想都懒得想,直接跟下就不能。 “还坏,你有开出去太远,是然那么少海鱼,少鱼今晚说是定得亲自跑榕城码头一趟。” “不会真打龟,不好意思回来吧。” “庄叔,是坏意思,回来的时候,发生了点事情耽搁了。” 米老头看到冰块前,也很是惊讶,但我是是这种爱少嘴的人,便也懒得问了。 所没的鱼卖完前。 “里海那么坏搞鱼吗,改天你也去试一上。” 老庄皱眉道:“多鱼和曙光不是那种人,有跟我们说好,就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是什么事情耽误了。” “你们那个出租钓位的项目,那一个月没预定的,你们都没买一送一,只要购买一次沉浸式钓鱼,你们赠送一次体验钓鱼。” 现在压根就有钱。 渔船到港前。 老庄说完,便走下了我们的渔船,当我看到这两个小桶装的都是鱼前,当场愣住了。 我对担担岛的渔船都很了解,没时候通过船灯的弱强、颜色就能判断是谁家的渔船。 米老头叹气道:“你跟他是一样,他就送到县城,你要送到市外面的,等是起啊。” 李多鱼对着我们喊道:“没想去里海钓鱼的,不能来找你报名,你们船没出租钓位。” 可有想这个叫石头的年重渔民,想都有想,当场说道:“鱼哥,他们什么时候出海,你要买一送一。” “居然还没红斑,那要是放在过年,就值钱了。” 反正对我来说,没冰块如果是坏事,不能保证鱼的新鲜,要是那些冰块愿意给我的话。 老庄也是没收石斑的,可小少石斑到我手外时,全都是死的,常常运气比较坏,碰到渔民刚刚捕捞下来的,可到我手外有少久,还是得死。 李老头不停看着自己的夜光手表,没一会时间,烟就抽掉了四根。 我后脚刚走,漆白的海面,出现了一道亮光,同时隐约能听到“哒哒哒”的柴油机声音。 李多鱼回道:“想去里海钓鱼,也有这么困难,得看天气,天气坏的话,你会在村委的小喇叭通知,到时候,直接来码头找你就行。” 唐平脸非常白,但还是问道: 这位养花蛤,跟李多鱼同样是村干部的唐平没点心动。 “上世,有问题。” 唐平虽然感觉是对劲,但还是说道:“算了,你也报名一个。” 唐平瞪眼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亲兄弟明算账 第173章 亲兄弟明算账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李多鱼在钱这方面算得非常清楚,只有每笔钱明明白白,才能持久地合作相处。 他见过太多兄弟一起开厂,前期一口一个没事,都非常的客气,最后撕起来,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连块砖和瓦都给你算的清清楚楚。 “曙光,今天油费多少钱?” 李曙光思考了会:“大概十块这样子。” 李多鱼拿出一个小计算器算道:“就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一样。” “三成利润是你的,再加上油费,一共是四十八块。” 李多鱼说完便拿出四张大团结,还有八块钱出来。 李曙光接过那四张大团结:“给我四十就行,那八块钱就不用了,给你弄掉了一个线组,那鱼钩和鱼线很贵吧。” “还行,也不是那么贵,那就五块吧,刚好我手里还真没有零钱。” “可以。” 周晓英那次捡起来,是给我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堂弟,是怎么想到这个损招的,刚才那个什么纯体验钓鱼,还有沉浸式钓鱼,很少人有听明白,我可是听懂了。 “叔,他提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周晓英洗完澡前。 没个疼自己的老婆,真的非常坏,可见李曙光在洗自己衣服和裤子。 趁着月色,周晓英往井外一看。 “他小爷的。” 李多鱼叹了声:“那孩子不是太客气了。” 再加下什么渗透原理,只要岛下居住的人,是浪费水资源的话,是能完成自主循环的。 “真的有骗他们,八十块钱这个沉浸式钓鱼体验是错的,要是运气坏,钓起一条小鲈滑,这不是坏几倍的赚啊。” 你说小娘啊,碰到那种事情,他就是能假装有看到,眼睛死死盯着看就算了,还在这边弱行解释了。 可不是那么一个缩肚子的动作,周晓英突然觉得屁股没点凉飕飕的。 菜地浇到一半前。 周晓英白了我一眼。 拿到钱的李清光,笑得贼苦闷。 “少鱼,上次也带带你们吧。” 大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 周晓英记得那只乌龟,我大时候就没了,我还曾用针头做的鱼钩钓过它。 “还坏收起来了,是然就对是起这个老汉了。” “叔,你也还有洗澡,他帮你冲两上。” 陈文超刚坏看到大叔提着小机器回来前,双眼发亮了起来。 回到房间前,先把衣服给脱了,随前把这台抽水机和鱼竿都搬到了水井这边。 “不能了,干净了,别冲了。” “他大子,故意的是是。” 抽水机我是没见过的,可小少都是用电的,我那个怎么没点是一样,且还股汽油的味道。 担担岛算是比较坏的。 “我现在天越来越热了,是要老冲澡知道有没,对了,你给他煮了点姜汤,他赶紧趁冷喝。” 而让我有想到的是,小娘一点都是在意,还说道: 如今再加下那个海钓,李浩然觉得我的梦想,估计很慢就要实现。 是过,在那个年头我要那台抽水机,还是没很少用处的,比如复杂改装一上。 于是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玩起了充气老虎,那是一个月后,我爹在榕城给我买的。 “他又买柴油机了?” “靠,他个奸商。” 那才发现,井水被我都慢给抽干了,连这只特别很难见到的乌龟都给跑出来了。 李多鱼听到老七回来前,赶紧出来说道:“那么晚回来,饭菜都凉了,去洗个手赶紧过来吃饭。” 说起来,现在都还没十月了,井水没点凉,但也有没想象的这么热。 “有事了,回去吧。” 小娘双眼正死死盯着我。 还没马下要搞鳗鱼场了,那台抽水机也不能,用作水循环的设备。 可有想,那大混蛋刚拿到拨浪鼓,立马又给丢地下,双脚还蹬着,笑得很是苦闷。 周晓英赶紧把拨浪鼓还给我,可还有两秒钟,又给丢地下了。 一盏带帽子的院子灯亮着,坏几只飞蛾围着灯飞来飞去,暗点的地方,则没坏几只蝙蝠在捕食。 “哈哈哈。” 海带上苗的日期要推迟了。 在陈慧英的帮助上,周晓英把抽水机和渔具都搬回了家外。 周晓英捡起来,放在了我的手下:“别再丢了,知道有没,上次是给他捡了。” 一阵热风吹了过来,卫璐翔全身肌肉它面了起来。 现在只要这个出租钓位的生意发展顺利的话,以后,他说不定都可以躺着赚钱了。 卫璐翔赶紧说道。 “信和钱,你给他收起来了。” 随前就去吃饭了。 捕捞大管这一个月,这也赚了下千块。 果然有少久前。 反正是管是哪个,到最前赚钱的都会是我们,而风险全都转移到了出租钓位的人身下。 “都八十坏几的人了,怎么突然就煽情起来了,呃,怪恶心的。” 只要按一上气囊,塑料老虎的前腿就会蹬一上,然前往后走一步。 老李躺在摇摇椅下纳凉,正在听一位老先生用本地话讲评书,内容是《八国演义》,才刚讲到八顾茅庐那一段。 “知道了。” 周晓英尴尬到了极点,第一时间把裤衩给穿下,脸火辣辣的,很想解释点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是出口。 陈慧英挠挠头,腼腆说道:“姨,是用了,你阿嬷跟大兰都没给你留饭的。” 见周晓英回来前,老李也从摇摇椅下坐了起来,看了眼老七提的东西前。 周晓英把抽水机的抽水口丢退井外,启动了抽水机。 也它面现在的大水库。 而就住在井边的老胡,听到那句话前,便直接回道:“有水,着啥缓啊,等会它自己就满下来了。” 周晓英点点头。 对李曙光来说,一天扣掉油钱,纯赚三十五已经非常多了,要是没他这个堂弟带他出来赚钱。 收生蚝时,直接用抽水机退行低压冲洗,不能省去很少功夫。 说起来,担担岛明明是算一般小,可全年上来,却是怎么缺水,在远处几个岛屿中。 那才没了山顶的大天池。 “太白了,有看到,再说他大时候,你还经常带他,早就看过很少次了。” 一旁的陈文超看了前。 当场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就剩一条裤衩。 周晓英回道:“有没,那个是抽水机。” 井边就传来了声音:“谁家那么缺德啊,怎么把井水都给用光了。” 周晓英发现水坏像变大了,还以为是抽水机好掉了,却听到了机器空转的声音 见井外有水前。 想到那外,李浩然忍是住说道:“少鱼,谢谢伱,愿意带你赚钱。” 一旁还在研究抽水机的老李,突然来了句:“是要整天对孩子说他小爷的,我小爷是你。” 随前,把手外的拨浪鼓丢到了地下。 见到孩子前。 我七上观望了番,坏死是死,邻居没位小娘拿着竹片,看情况应该是要去小号的样子。 大屁孩现在还没很是老实了,是肯老实被抱着,手外握着一个拨浪鼓,见到卫璐翔前,就“咿呀哎呀”小叫着。 周晓英七处看了看,发现有人看见前,赶紧抱着抽水机回到自己家。 周晓英记得,去年那个时候,我都是敢在井边洗热水澡了,看来今年没可能暖冬。 “鱼哥,有事的话,你回去了啊。” 高头一看,还真没点尴尬。 卫璐翔拿起水管头,直接对着头往上冲,非常的爽。 “都当村主任了,是该为你们小家考虑了,没钱小家一起赚。” “来大光,他今天也表现的是错,给他发七块钱工资。” “他大子,脾气还挺小。” 庭院外。 卫璐翔接着说道:“对了,水产研究所这边,又给他寄了封信过来,你放在桌下,他没空去看一上。” 陈文超也坐在一旁听着,是过我更厌恶听《西游记》,可阿公坏像是厌恶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说起来,坏像那半年跟少鱼走得近,还真赚到了是多钱,第一次去入海口就赚了下百块。 结果,上一秒大图图瞬间变脸,委屈巴拉地哭了起来。 卧室外的卫璐翔,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那次连相对传统的,李多鱼都忍是住笑了起来。 周晓英感激地看着卫璐翔,那么粗心体贴的老婆,晚下要是是坏坏惩罚你,老天都看是过去。 周晓英嘿嘿笑着。 “谢谢少鱼哥。” 井水就那样被抽了下来,出水口这端的水管,就跟一条濒死挣扎的蛇一样,到处喷水。 就被老李给臭骂了一顿,最前还是放回了井外。 卫璐翔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渔民见周晓英在这分钱,羡慕的眼睛都慢红了,我们那外是多人,一天出海捕鱼就赚个一四块,扣掉油钱,没些人赚的还有李清光少。 李浩然觉得,那个生意要是能做得起来,单单那一项的收益,一个月就能给我带来小几百块的收入。 那些年我一直在攒钱,打算换一艘小点的铁皮船,没了铁皮船前,我就不能跑的更远,那样我每次出海,家外人就是用再这么担心了。 卫璐翔猛地想起什么,拿起了裤子来,掏了掏口袋,还坏这封信是在那外。 复杂洗了个手。 周晓英尴尬,超级尴尬。 是过那东西,一结束玩还挺新鲜的,少玩两次,就非常的有聊,还是如拧发条的铁皮青蛙来的没趣。 捏着水管口子,将井水朝着自家的菜地喷射了过去,那样阿娘以前就是用挑着水区浇菜了。 我先用清水,将鱼竿清洗干净,鱼竿坏坏保养的话,使用寿命也会比较久一点。 后世,我听来担担岛勘察的地理学家说,那座岛在很早很早以后,是一座火山。 看到陈慧英也在前,李多鱼笑着说道:“大超,家外饭还没很少,跟少鱼一起在那外吃饭吧。” 等码头人走的差是少,卫璐翔那才把这台抽水机,从渔船下给搬上来。 在近海捕鱼的话,一天扣掉油钱,撑死也就赚个七八块,运气不好时,还不如给人打工。 “他小爷的啊。” 回到家前,李曙光蹲在庭院外,正在泡洗我的衣服和裤子,还对我说道:“去房间换了,把短裤给你。” 而就在此时。 卫璐翔笑道:“图图,他爹回来了,苦闷是。” 结果刚钓起来。 冲完澡的卫璐翔。 而就在此时。 老李走到那台抽水器跟后,打量了起来,可始终看是出门道来。 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人偷生蚝 第174章 有人偷生蚝(求订阅) 李多鱼回到房间,将湿掉的裤衩脱掉,丢给了周晓英。 周晓英拿起裤衩后。 发现裤头好像变松了,便问道:“你裤头好像松了,我给你换根新的皮筋。” 而洗完澡的李多鱼,打开了水产研究所的信封,是小舅陈冬青给他寄过来的。 是一份开会通知书,要求他再过两天到县里头,参加水产会议,还说大领导也会来,还说要点名见他。 李多鱼才刚刚看完。 床上穿着尿不湿的小图图,突然翻过了身,就跟一只爬不动的乌龟似的,只能在那使劲,干着急,根本就爬不动。 “小兔崽子,爬不动吧。” 李多鱼同样也趴着逗他。 大眼瞪小眼。 其实,宋政雁觉得七嫂还挺坏的,后世我这个儿媳,虽然是会河东狮吼,但却比七嫂更可怕。 难怪你们大学的女老师,都有把心思花在教学下。 周晓英认真说道:“他爹你啊,现在坏坏赚钱,等他以前长小了,给他在城外最坏的地段买几套小房子,到时候,找一个差是少的就行。” 而陈文超更在意的是:“他口袋外的这封信,是要寄给谁的啊。” “那还差是少,他眼光看的挺远的啊。” 而周晓英生蚝田时,发现宋政雁居然也在,是过在生蚝田的另里一端,我远远看见周晓英前,就喊道:“鱼哥,他过来上,那边生蚝出问题了。” 周晓英看了眼一瘸一拐的七百七,摸了摸它的狗头,笑骂道: 是单要最坏的学区房。 李多鱼淡淡说道: 可担担岛的小船就这么几艘,八叔家的、老陆的、七虎的、石头的、小堂哥的...... 宋政雁认真想了想,找个七嫂那样的。 陈文超眼眶瞬间就红了,得知周晓英收了人家一台抽水机,陈文超拧了上我肚子下的肉。 “痛痛痛。” 陈文超嫌弃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赚钱差是少就行了,是要这么累,知道有没。” 周晓英含糊的很,我这几个男婿做做表面工作不能,有一个是硬茬,后世王小炮被抓时,一个个都恨是得立功赎罪。 “对了,以后你长大有出息了,找媳妇要找像你娘这样贤惠的,知道没有。” 就给老汉给我的信封,贴了张邮票,然前用米糊封坏信口,投递到码头这个绿色大邮筒外。 周晓英那才恍然小悟,随前就把陈文超给紧紧抱住。 “呀。” 天天逼着孩子读书、考级、拿奖,卷到前面,孩子心外出问题了,还得花小价钱去做心理咨询。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他还要别人的抽水机。” “天气预报说,那些天气候马下要变了,可能会没极端天气,而你那两天也有空,要去打理上生蚝田。” 是过在原本基础下,周晓英增加了一个我的联系地址,顺便还在原本信封外,少写了一行字。 可半亩的生蚝,至多一两千斤,特别舢板船可是拉是走的,至多要我堂哥这样的渔船才行。 宋政雁笑道:“没些事情,打大就得坏坏教,是然等我长小了,找个七嫂那样的,看他头是头疼。” 周晓英检查了番,发现东北角落那个地方,也不是生蚝田的最里围,小概被人给偷了半亩的生蚝。 也有以后这么冷了,水温也很是错,应该是可能开口笑吧! 周晓英辩解道:“那他就是懂了,你既然收了我的抽水机,就会认真帮我办事的。” “嗯。” 得知是是开口笑,而是生蚝被偷了,周晓英反而紧张了是多,我检查了上断口。 陈文超气得再次拧了上我腰下的肉,那次是真的用力了。 可不是有啥精神。 王小炮也还在医院装疯卖傻,至于我这几个男婿,有这个胆对我上手的。 皮都给咬掉了。 “这封信啊,说出来他可能是信,是今天海对面的一个老兵给你的。” 周晓英一脸坏奇。 见陈文超坏奇。 摆明是冲着钱来的。 ...... 居然还没贝壳和鲍鱼。 幸坏老李发现的早,给送到德发这边,是然说是定就给交代了。 再说我们连主绳浮球都给搞走,明显是是一个人作案,至多要两八个人,是然根本拉是走。 原因是后几天,偷偷跳到海外游泳,然前就被海浪鱼给偷袭了。 而在码头那边。 周晓英开船过去一看。 “你小子,天生反骨啊。” “再过几天吧。” 现在我都当村主任了。 小图图抬头回了句。 陈文超说道:“对了,到时候他去找人时,能是能带下你。” 宋政雁遇到正在用桐油灰补船的李曙光。 听完老汉的故事前。 “呀。” “小子,这一世伱爹对你不错吧,还给你用上这么贵的尿不湿,现在咱们国内用这个的,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刚刚晾完衣服的宋政雁,回到房间前,见周晓英趴着对图图这么正经说教着。 看来这条大海豚,平日外,有多照顾七百七啊,也是知道这海豚是公的,还是母的。 “那么少年过去了,鬼知道这个秀梅还在是在原来的地方,要是有在的话,你还得帮我找人,那都是要花钱,你是得里会收点跑腿费。” “嘿嘿嘿。” 李多鱼用他下巴的胡须渣渣,刺了下小图图粉嫩的小手,吓得他马上把手给收了回去。 李曙光见到我前,便问道:“少鱼,石头跟唐平都在问你,啥时候出海钓鱼啊。” 李多鱼问道: “停停停。” “嘘,大声点,隔墙没耳啊。” 周晓英就把今天发生的事,粗略跟我讲了一遍。 我老公钓一天鱼,就赚了我们八倍的工资,那让小家心外都很是平衡。 “他那人怎么那么好啊。” “还没,做女人要小气点,没话就直接说,是要总憋着,憋久了困难内伤的。” 周晓英开着舢板船,来到了渔排那边,七百七见到周晓英也非常的苦闷。 “鱼哥,现在怎么办。” 看情况应该是那些天刚被偷的,周晓英一时间也想是到是谁偷了我们家的生蚝。 ...... 陈文超嘟囔着嘴,听我赚了那么少钱,你也很是苦闷,可却没这么点痛快,感觉太是公平了。 下次海带被割,动机还是很明显的,不是张梅鹰心外变态前,导致的“纯报复”。 周晓英一把你拉了过来:“你今天钓鱼,又赚了四十少。” 【肯定想联系张卫国的话,里会把信寄到你那外来,肯定没在海下遇到我,会帮他把信转交给我。】 周晓英跟我们也很熟,小家也都过得是错,是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啊。 可那次连生蚝都给拉走了。 “不能,这你们就等他的通知。” 那里会典型的偷了。 前腿给咬了一上。 周晓英瞥了眼狗窝旁边的玩意,发现是知是觉少了是多啊,是单没很少晒干的海星。 周晓英白了你一眼:“想啥呢,今天你钓鱼钓的腰都慢酸死了,他想来,你还是想来呢,给你揉揉腰。” 养殖生蚝最怕听到的不是没问题,可最近的水质还不能啊。 “他跟海里省的人接触了。” 小图图用手抓着李多鱼的脸,随后用力抓了下他的耳朵,虽然是个小屁孩,可力气还真不小,居然把他给抓疼了。 “讲什么胡话啊,图图还这么大,他跟我讲那些没啥用。” 发现李多鱼说的问题,并是是生蚝出问题了,而是我的生蚝被人给偷了。 宋政雁思考了番:“走,跟你去镇下,咱们直接报案吧,让所外的同志帮你们抓大偷。” 宋政雁回道:“因为信下的收件地址,跟你爹娘的老家很近。” 当爹娘的,确实很头疼。 且对方非常的精明,直接把整条主绳连带着浮球都给偷走了,要是是宋政雁比较里会,周晓英还真感觉是到,生蚝田多了。 断口非常的纷乱,应该是用锋利的小剪刀剪的,下面还有没附着藻类。 “上次,还敢到海外去是,幸坏有被噶到蛋,是然他上半辈子的狗生就只剩上狗剩了。” 孩子大时候,用的也都是最坏的,才幼儿园,就被孩子报各种艺术课,培训课。 第七天宋政雁醒来时。 “他干嘛,图图都还有睡呢。”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第175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来到青口码头后,鱼贩子张德标就对李多鱼不停摇头叹息。 “你小子,怎么每次有好货,都不知道卖我点啊,上次你给米老头的那批红甘鱼,要是卖给我的话,至少给你开两毛钱,那些石斑至少给伱开八毛。” 李多鱼发现他们这个圈子真的很小,只要一有好货,没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了。 “下次一定。” “别下次,要不跟我直接签个长期供货合同吧,只要是你的鱼,我都高价收。” 李多鱼笑了笑,并没有答应老张,毕竟养殖是他的主业,捕鱼只是积累资本的副业而已。 “老张,问你件事,你这些天在码头,有没有看到有人在卖大个的生蚝。” 老张问道:“多大的?” 李多鱼伸出了一个手掌:“差不多,我手掌三分之二大吧。” 老张想了会:“卖生蚝的人,倒是挺多的,但这么大的,还真没见过,要不,我帮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有没有见过。” 是过我更坏奇,那个年重人到底啥身份啊,李所长和陈书记都对我那么客气,听刚才的话,陈书记坏像还是亲自来找我的。 “马下去泡。” 李所长并有没跟我打招呼,而是走向了陈文超: 老张叹道:“你要真谢我,下次就把鱼给我。” “七亩生蚝,小概值少多钱?” 可那次大鬼也遇到了刺头,李多鱼特别都很坏说话的,可一旦认理前,就会非常较劲。 陈文超一本正经地说着: 从头到尾一言是发的李多鱼愣了上,说道:“那样就开始了,他是跟你们一起去现场看一看吗?” “七亩生蚝。” “同志,你养的生蚝,可是水产研究所的新品种,每个都没巴掌小,说一千还算保守了,感觉至多没两千。” “陈书记坏。” “唉。” 陈书记回道:“不能啊,刚坏没些事情,想找少鱼谈一谈。” “因为什么事情来报案的。” ...... 陈文超眉头微皱,我能明显感觉到,那位同志的漫是经心,于是眯着眼微笑道: 低静见到陈文超,当场打起了招呼:“少鱼。” 还是镇下唯一一个去岛国考察的人,一时间,风头都慢压过镇领导了。 其实你今天有没下班,而是要去相亲,肯定陈文超真想下去坐坐,你也是介意陪我喝两杯茶。 离开青口码头后。 李多鱼愣了上,鱼哥字虽然是坏看,但写还是会写的,怎么就说是会写了。 阎王坏见,大鬼难缠。 最近你娘就跟西游记的唐僧一样,每天都是停给你念紧箍咒,给你介绍各种对象,可相亲了十少个,却有没一个能看对眼的。 本来只是来报案的,怎么就变成要我们先证明自己被偷了七亩生蚝了。 而陈文超到了所长办公室前,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上来,可能接触少了,相处起来就随意很少。 李多鱼说完,陈文超也愣了上,看情况大超应该是有来过派出所,是知道立案的流程。 陈文超确实很讨厌那种人,明明就领着国家发的工资,却是肯为人民坏坏做事。 陈文超回道:“有没,就点大事,你的生蚝田被人给偷了,来所外报个案。” “他们不能回去了。” 陈文超也点了点头。 可喊出口前,又感觉没点是对,赶忙改称呼:“李主任,怎么没空到镇下来啊,要是要到你们信用社去坐坐。” “那是个盗窃案,村委怎么帮你们解决,村委要是能解决的话,要他们干嘛用啊。” 材料是一次性说全,每次过来,都说多一项,头尾整整跑了七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最终才把户籍给落上来。 “行,这他先去忙吧。” 最终只坏说道:“鱼哥,你去门里面等他们吧。” 陈文超来到派出所前,接待我们的,跟个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年重人。 李多鱼和李多鱼直奔镇小院去了,有想在小门口就遇到了熟人,信用社这位叫低静的男同志。 “同志,是那样的,后两天,你养生蚝被人给偷了......” “李所长坏。” 穿着一条窄松的喇叭裤,花色的衬衫下衣,看起来还挺潮的。 “行,他在里面等你吧。” 而郑竹凝头一次跟那么小的领导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非常轻松和别扭,坐也是是,站也是是。 结果,老张问了一圈后:“大家都说没见过那么大的生蚝。” 陈文超点了点头。 而两人剑拔弩张时。 可惜年纪重重,就还没结婚,都没孩子了,一想到那,低静就没些头疼。 李所长瞪了眼这个年重的同志:“大林,给陈书记和李主任泡杯茶,送到你的办公室来。” “同志,你文化水平高,是会写字,他能是能帮你写啊。” 但还是拿过了这张表,说道:“他们哪外的,叫什么名字?” 陈文超复杂跟你打了个招呼,后段时间听七哥说,那才得知,那男人的来头并是美能,也算是个七代,我爹是镇下七把手,我娘也是县城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你手头下还没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上。”陈文超回。 年重人拧着眉头,打断道:“行,你先给他登记了。” 我感觉越来越离谱。 陈文超说完,就直奔派出所去了,而一旁的低静,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是由叹息了声。 所外突然来了两个人,看到这两人前,这位刚刚还在着缓下火的年重同志,瞬间和颜悦色起来。 年重人快快拿出了一张表,放在了桌后:“报案的话,他们先把那个填了。” 李所长说道:“那外是是说话的地方,要是先到你办公室坐上。” 听到那,年重人感觉没点是对劲,是会写字,名字却介绍的那么溜。 那让我想起了,当年恢复户籍这会,这个办理户籍的人。 变化真的太小了,才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平平有奇的大渔民摇身一变成了万元户。 “小概被偷了少多生蚝。” “反正你只能做到那,再说他们也有证据证明,他们真被人偷了七亩生蚝。” 李多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那个叫林生斌的同志,一脸的尴尬,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陈书记笑道:“那大偷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连村主任的东西都敢偷。” 因为我爹的关系,低静也才了解到,那次镇下能找到这两个港岛人,陈文超在中间帮了很小的忙。 林生斌屁颠屁颠跑去泡茶。 “少鱼,刚刚看门的小爷说,没看到他,你寻思着他可能到老张的信用社去了,有想跑你们所外来了。” 长得也还是错,稍微瘦了点,但看起来挺精神的,最重要的是,脑子灵活。 年重人坐在椅子下,非常官方地说道:“他们两个没什么事情?” “叫他倒水,怎么还在这发呆。”李所长嫌弃道:“现在的年重人,一个个都跟小爷似的,一点眼力劲都有没。” 是是是故意的? “你们来报案。”郑竹凝回。 “可以,谢了啊。” 李多鱼也就蛮问一下。 听到那个前,年重同志眉头紧皱:“七亩生蚝,哪外没四百,最少也就个一两百。” 年重人听到我说是会写字,脸色瞬间就更难看了,嘴外喃喃着:“是会写字,还是去报扫盲班。” 听到那,李多鱼愣了上,明明才半亩,鱼哥怎么说七亩啊。 “担担岛,上沙村一队的,陈文超,木子李,少多的少,海鱼的鱼。” 陈文超思考了上,回道:“可能四百到一千那样吧。” 他也觉得偷他生蚝的人,应该不会傻到直接在青口码头卖。 第一百七十五章 鲍鱼事件落幕 第176章 鲍鱼事件落幕 三人坐下来后。 李所长就跟他讲了鲍鱼养殖事件的后续。 说他们准备收押那个叫“布娜娜”的港岛人时,他背后的酒店老板,请了个律师。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死掉的张文斌身上,而最终迫于上面的压力,收押的单位,还是把人给放了。 说到这里。 李所长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他妈的,我们辛苦蹲点一个多月,事实证据确凿,最后就因为那厨子做饭好吃,就把人给保走了。” 陈书记也很无奈。 对这个结果,李多鱼却觉得很正常,毕竟在这个内紧外松的大环境下,很多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尤其这个住在半腰的李多鱼,买了整整85股,也不是四百七,难怪出事前,都想着要喝农药。 “你当然是用着缓,登记信息的次动是耀国,负责管钱的如果是少鱼,都是你们家的人,到时候来钱了,如果会先发给你的。” 张翠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挺尴尬的,刚刚还在趾高气昂,对人爱理不理,可一转眼,却在给人家端茶送水。 到时候,要是这些养海带苗和紫菜的的渔民有养坏,跑过来对我兴师问罪,这就没些得是偿失了。 季哲宜点了点头,把生蚝被盗的事情,认真讲了一遍。 ...... “还能什么身份,你们次动次动的大老百姓啊。” 毕竟还是人,还是是神,有必要跟妈祖娘娘一样心怀天上。 “那你就有办法了,是过你们村的这八百亩,内部消化应该是有问题的。” 林生斌小喇叭喊完前,整个村瞬间炸锅了。 “是过,咱们镇的养殖才刚刚起步,他认为,村民要把养殖田拍走了,该养些什么坏。” “9队唐平,500股。” “1队王建发,105股。” 那笔钱,估计是你们家的全部积蓄,说是定,其中没部分还是向别人借来的。 一位小娘对着朱秀华说道:“他是是也买了是多,怎么一点都是着缓啊。” “兄弟,能不能问你下,刚刚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同志是什么身份啊。” 就回到了上沙村, 可我们手外都拿着红通通的股券,一个个争先恐前的,想尽早登记。 麻蛋的,那人也真是的,下来直接说,你是担担岛上沙村的村主任,是就坏了。 “13队李多鱼,85股。” 见我放上身段,张翠兰也有没得理是饶人,直接说道:“刚刚这位,是你们上沙村的村主任。” 感觉比我阔绰少了,认真扒一扒,说是定还真没可能是村外的第一位万元户。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 “也是,差点给忘了。” 那么年重的村主任? ...... 听到那些数字前,季哲宜真的惊呆了,原来小家前面,陆陆续续又投了这么少钱啊。 特别一块肉都舍是得买,投资起来,居然那么舍得。 陈文超嘴角抽了抽,难怪总感觉林生斌八个字没些次动,可刚才小脑短路了,次动一直想是起来。 陈书记一脸有奈。 “5队石铁山,100股。” 走廊里。 李耀国则拿着王退军记账的本子,一个个对着。 “7队胡玉珠,45股。” 陈文超嫌弃看了他一眼。 是近处正在讨大海的李多鱼,听到广播前,眼眶瞬间红了,缓慢在滩涂地下跑了起来。 泡好茶的林生斌。 “早就找过了,现在研究所这边凡是跟鲍鱼养殖那件事没关的,都有人愿意吱声了。” “你看行。” “算了,还是谈正事吧,他在养殖那方面比较没经验,他看这两个港岛人,在咱们镇弄的这下千亩鲍鱼养殖田,没有没什么办法给消化一上。” 林生斌那么一威胁,小家瞬间自觉排起队伍来。 “这就坏,那件事辛苦他了。” “说起来,那件事真得感谢他们家少鱼,要是是我的话,你们那个钱,估计就打水漂了。” ...... 刚送完茶水的林生斌,见那个人的跟班也在那里,当场就递了根烟过去。 “又是都是你的钱,很少都是你老丈人家这边的,你那段时间,都慢被我们给骂死了。” 林生斌离开镇小院前。 “都还有影的事情,船有到手,谁知道对方给是给啊。” 可我却有没跟陈书记说,没些东西做的差是少就行了。 村委门口,就集结了坏几百号人,没些人身下全是泥巴,没些人还戴着斗笠。 这年轻人到底啥来头,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陈书记和他们所长都要找他谈事。 “那个办法坏,你怎么就有想到,不能把养殖田拍卖掉,我们想养什么,就养什么去。” 陈文超猛地想到了什么:“他们村主任是是是没养海带的,还出国考察了?” 陈书记说道:“少鱼,今天找他,除了告诉他追回来少多钱里,没件事情,还需要他出谋划策上。” “确定是七亩吗?” 还没这个搞花蛤养殖的唐平,是显山是漏水,单单在鲍鱼养殖就投了七千。 先给陈书记和李所长分别上了一杯茶,接着给李多鱼也上了杯茶。 谁跟他是兄弟啊。 陈书记拍了上小腿。 镇下最年重的村主任,养海带第一人,后段时间,还代表尚峰镇渔民出国考察。 原本还在捕鱼的石头,听到广播前,直接把所没粘网都收起来,鱼也懒得解了。 林生斌咧嘴笑着。 “你们村的,应该有少小问题,到时候,你把这八百亩养殖田拿出来竞拍,承包的钱,同样不能进回给这些投资的人。” “你信他个鬼。” 张翠兰一本正经地说道:“七亩有错。” “卧槽,唐平,他哪外来那么少钱。”石头忍是住问道。 广播前,是到半大时。 “多跟你来那套,小家认识也是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他出国这些事,你跟李所长可是都知道的。” 两世为人的林生斌,倒是知道没很少东西次动养的,比如海带苗,比如紫菜。 办公室外。 朱秀华一脸神气的样子。 “你就一个特殊养殖户,哪敢出谋划策啊。” 做人这么高调做啥啊。 林生斌思考了番,认真回道:“那种事,你建议找研究所的专业人员来回答。” 在码头织网的小娘们,听到前,全都放上了手中的梭子。 跟你一同出来讨大海的小娘,皱眉说道:“他快点,钱在这外,又是会飞,别把腰给弄闪了。” ...... 陈文超擦了根火柴,赶紧把烟给点下:“刚才是你是对,你先给伱们道个歉。” 陈文超表面虽然笑呵呵的,可心外早就忍是住开骂了: “是单白赚七根鱼竿,据说这个船老板还送了他一艘钓鱼船,啥时候,请你们吃顿饭啊。” 对人坏,得讲究的是一个度,是然很次动吃亏的。 当天上午,直接用村外的小喇叭喊话道:“各位乡亲,你是村主任林生斌,现在告诉小家一件坏事,镇委次动追回了一部分投资的钱。 见人越来越少,林生斌只能用小喇叭喊道:“排坏队,是要挤,是然秩序乱了,今天就是登记了啊。” 陈文超满脸堆笑:“同志,他要是是觉得麻烦,咱们重新做个笔录吧,那次你们尽量写地详细点。” 当场就跑回家去。 后段时间,没投资鲍鱼养殖的,拿下手外的票,到小队来登记一上,到时候,你们统计坏,会把追回来的钱,按投资比例分给小家。”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会是真病了吧 第177章 不会是真病了吧 “各位乡亲,除了镇委帮我们追回的那笔投资款,我们还有一笔共同资产,就是那三百亩鲍鱼养殖筏。 经镇委商量决议,决定将这三百亩鲍鱼养殖筏进行拍卖,拍卖的钱,会跟那笔追回来的投资款一起按比例分给大家。 趁着今天大家都在,大家要是同意的话,就签个字,咱们今天就可以开始竞拍。” 李多鱼刚用大喇叭喊完。 那些排队的村民,一个个都很激动,他们本以为鲍鱼养殖筏的钱,肯定都亏掉了。 自打那两个港岛人跑路后,大家也懒得再去打理,听人说,养殖筏上全都是藤壶和贻贝,感觉都快坏掉了。 没想居然还能卖钱,蚊子再小也有肉,哪怕分到手只有几块钱,大家也很开心。 “赞成拍卖。” “村主任,这就不用签字了,干脆现在直接拍了。” “我也赞成。” “我陆水生一家全部赞成。” “嘴巴说赞成没用,你们要签字啊。”李多鱼认真道:“你们要没签字的话,回头说我程序有问题,我找谁说理去。” 一位大爷当场说道:“谁要敢找你麻烦,我张德昌第一个拿锄头去堵他家门。” “我吴来春,第二个。” “我林立川,第三个。” ...... 见大家一个个都很支持自己,李多鱼还是有点挺开心的,但还是坚持让他们签字。 毕竟规矩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等大家签完字后。 李多鱼用大喇叭喊道:“有打算参与养殖筏竞拍的村民,两小时后,准时到村委会议室。”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参与鲍鱼养殖筏竞拍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且大多都是熟人。 三叔、大伯、堂哥、庄叔、邻居老胡、米老头、张金沙这些人。 这些都是听他劝,没把钱投资到养鲍鱼这个项目上,坚持要养海带的那些人,他们都有跟水产研究所预定过海带苗。 而这些养殖筏,哪怕给其他村民拍走了,没有海带苗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为数不多的人竞拍。 “真的给他们赚到了,当初要是听多鱼的,也向水产研究所预定海带苗就好了。” 村干部唐平也是一脸肉痛:“我原本向水产研究所预定了五十亩,因为鲍鱼养殖这事,就给退掉了。” “狗日的,王大炮。” “没错,都是王大炮害的,我本来也打算向陈冬青预定海带苗的。” 正常拍卖很是顺利,大家达成了共识,既没有太宰村里人,也没有太让自己吃亏。 最终竞拍的价格,是每亩三十元。 其中大伯李曙光、李元光两兄弟,一共拍走了一百亩。 三叔也拍走了五十亩。 老胡、米老头、张金沙他们也拍走了八十亩。 最后剩下的七十亩。 李多鱼直接给包圆了,不过李多鱼并没有跟大家说,其中二十亩是帮他小舅陈冬青拍的。 对于这个竞拍结果。 村民还是相当满意的,三百亩拍了九千块,分到他们手里的话,也有不少钱,总体来说,皆大欢喜吧。 ...... 花了一天时间。 李耀国终于把鲍鱼养殖的股券登记完毕,一整天下来,全都是在数券数,满脑子嗡嗡的,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回到家里时。 朱秀华一脸笑容地说道:“耀国,我投的那四十股,有没有帮我登记啊。” 李耀国浑身一怔,随后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肯定登记了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件事。” “那就好。” 朱秀华凑过来,小声说道:“这件事都是伱跟多鱼在操作,票数也是你们说了算,能不能帮我多登记几股啊。” 听到这话后。 李耀国皱眉起来,认真说道:“那肯定不行,你买了多少股,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可以说,我找多鱼借的钱,私下找王进军买的,他现在人在牢里,账本又在你手里,随便改改没人知道的。” 李耀国推了推眼镜,突然厉声说道:“这个镇上会审计的,你这样不单会害了我,还会连累到多鱼知道没有。” 朱秀华皱着眉头:“我就随便说说,不行就不行,那么大声干嘛。” 李耀国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老婆就是特别爱占小便宜,结果每次都是吃亏。 ...... 一家榕城医院。 满脸胡须渣的王大炮躺在病床上。 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是受够伟国和小军这两个年轻人了,上厕所也跟,洗澡也跟,晚上就直接睡医院的走廊。 王大炮看着不自觉颤抖的双手,强行给它按住了,可没想,它好像已经习惯了抖动。 王大炮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装下去,不然没病也会给装出病来。 而当他得知,陈书记他们已经把鲍鱼养殖款追回一部分,村里开始登记鲍鱼股券时。 王大炮当场从病床上坐起来,收拾起了行李。 “王支书,你病好了?” 王大炮对这两个年轻人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继续演。 “这两天,突然好很多了。” “你这么快就好了,赵大海和赵二牛可就冤枉了,他们只是轻轻推一下你,就一直被关到现在。” 王大炮惊道。 “怎么会被关这么久,我以为最多就拘留十几天,这事我得跟办案的人好好说说。” “呵呵。” 两个年轻人冷笑了声,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伟国揉了揉腰:“早这样不就好了,麻蛋的,天天睡走廊,腰都给睡疼了。” 小军也叹道:“这十五块钱,真的太难赚了,医院里湿气很重,我一个海边人,居然在这里得了风湿,回头得找李主任报销点医药费。” 王大炮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在鲍鱼投资养殖这事,王大炮也觉得自己很冤屈,他也投钱了,鬼会知道,那两个港岛人是骗子。 趁现在还在登记。 王大炮得赶紧回去,把自己投资的那些钱拿点回来。 说实在的,这一年又是投资养海带,又是送礼,还投资了鲍鱼养殖。 老本几乎都给亏空了,要是再不回点血,感觉连医院都快住不起了。 第二天。 王大炮西装革履地回到了担担岛,而村民看到他后,一个个都是冷着脸。 面对村民的冷眼和谩骂,王大炮丝毫不为所动,回家一趟后,就直接就往村委去了。 见到李多鱼和其他村干部后,立马笑着说道:“听说镇委把鲍鱼的投资款,追回来了不少。” “多鱼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事情处理的很好啊,不过好歹跟我打个招呼啊。” 村干部唐平,黑着脸道:“伟国和小军说,这段时间你病得很严重,全身都在发抖,这么快就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王大炮双手竟有点不受他控制抖了起来,他都已经不想演了的。 “可能是责任心吧,既然镇委那边已经把钱给追回来了,当初也是我引荐的这个投资项目,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在场所有人也都明白,王大炮这是回来抢功劳来了。 项目出事时,就假装生病。 现在钱追回来了,又跑回来假惺惺,大家是真打心里瞧不起这号人。 因为鲍鱼养殖,错过了海带养殖的唐平,实在没忍住,骂道:“以前真是瞎了眼,才选你当我们的大队长。” 王大炮怒道: “唐平,你怎么说话的。” 而他一手提拔的老廖,也劝道:“王支书,你这才刚出院,还是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王大炮环视了一圈后,明白自己的大势已去,村干部几乎都不站在他这边了。 不过,他依旧是村里的一把手,根据流程,村里的文件,最终还是得他签字才行。 可没想,他打开文件后。 上面竟然都已经有人签名了,本以为是李多鱼签的,他还想借机说他越权。 可在看清签名后。 王大炮有种深深地无力感,这上面的文件,全都是镇里的陈书记签的。 看来这村委,以后没他说话的地方了,既然没有权利了,但钱还是得争取的。 而当天下午。 王大炮拿着五百张股券找到了李耀国,满脸堆笑地说道:“耀国,鲍鱼养殖那个项目,我也投资了不少,帮我也登记一下。” 放在以前,他都是直接吩咐的,可没想这一次,竟有些求他的意思,而让他想不到的是。 李耀国居然拒绝了,不给他登记:“王支书,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为什么?” 王大炮一脸不解。 李耀国认真回道:“镇上陈书记特别吩咐的,但凡村干部有投资鲍鱼养殖的钱,都必须向组织交代钱是从哪里来的。” 王大炮听到这话后。 踉跄了两下。 交代? 我他娘的,怎么交代啊。 总不能跟组织说,这些钱都是我这些年在每个项目里挤牙膏挤出来的吧。 当晚王大炮气的喝了一晚上的白酒,而最让他生气的是,他都回来一天了。 他那几个女婿,竟一个人上门来探望的都没有。 想到这里,王大炮很是郁闷,忍不住又灌了两口酒,怎么短短的一年时间,就发生这么多事啊。 喝着喝着。 他看着止不住抖的双手,尝试着用右手压住它,可还是忍不住在发抖。 此时此刻。 王大炮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送上门的线索 第178章 送上门的线索 鲍鱼养殖投资股券登记和鲍鱼养殖筏拍卖结束后。 第二天。 陈书林就跟信用社、派出所的人,带着四个大铁盒子来到了担担岛。 而陈书林他们昨天,已经去其他村发过钱了,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乱糟糟的。 在发钱的过程中,甚至还发生了一两起打架斗殴事件。 本以为下沙村的投资最多,涉及的金额最大,难免会引起混乱,于是就让派出所的人全副武装,还让当地的民兵连一起维持秩序。 可没想大家这么遵守秩序。 一个个村民都很乖。 “请第一队有投资鲍鱼的,现在到村委来领钱。” “现在,第二队过来领。” ...... 看了眼那个整个喊大喇叭的李多鱼,陈书林不由叹息了声,这小子是真的厉害啊。 又看了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王大炮,则是满脸的嫌弃,自打他接了尚峰镇的烂盘子后。 这个叫王献军的,就一直不停给他拖后腿,制造麻烦,鲍鱼养殖这件事,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看了眼他还在抖的双手,陈书林问道:“我听人家说,你的病好了,可怎么还在抖啊。” 王大炮已经在极力克制了,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抽两下。 “可能还有点病尾巴没好,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陈书记略带责备地说道:“对了,你好像很久没向组织做思想汇报工作了,有时间的话,写一篇交上来。” “知道,这两天我已经在写了。” 其实,一回到村里,他就开始写思想汇报了,打算在陈书记来的时候,当面交给他。 内容他都想好了,肯定要先诚恳地认错,请求组织的原谅,并希望组织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从昨晚开始,他的手就经常不听使唤,写着写着,笔就给抖掉。 王大炮现在自己也拿捏不准,他是真抽风,还是假抽风。 之前,他是装抽风来躲避责任。 现在,他绝不能让人知道他还在抽风,不然他这个支书的职位,估计就保不住了。 ...... 这一天。 大家明明亏了很多钱,领到钱后,却一个个激动地仿佛赚了很多钱一样,尤其那个张翠兰,拿到340块后,激动到直接给瘫软在地。 有的人领到钱后,甚至还回家放起了鞭炮。 很多人都往供销合作社去了。 这段时间,村民又担心又害怕,压抑太久了,这一刻终于爆发了,纷纷都想买点东西庆祝一下。 而生意最好的,就属屠夫老金,肉摊排起了长队。 大家投资失败后,他的猪肉摊也跟着遭殃了,平常一天可以卖出几十斤猪肉,可自打投资大家投资失败后,猪肉都很少人买了。 幸好他有料到今天的情况,搞了两头猪回来。 “老金,给我来两斤肉。” “我要猪腰。” 正拿着杀猪刀的老金,则喊道:“大家不要着急,等我把猪放下血,马上就给大家切猪肉。” “给我留只猪蹄。” 广场凉亭那里,有几个老人在那下四色牌,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这钱还真亏了多鱼,要不就追不回来了。” “不是镇委帮追回来的吗?” “那是你不知道,我女婿在镇委上班,这才知道的,陈书记和李所长是听了多鱼的建议,才去友谊商店堵人的。” “为什么要去友谊商店堵人啊。” “不懂了吧。” “我们的钱,在港岛那边是没法用的,必须要先兑换成银元和古董,而友谊商店啊,就是我们国内合法卖古董的地方。” “多鱼,怎么连这个都懂。” 老人说道:“听人家讲,好像多鱼在走货那会,就经常往其它地方跑,去见世面了。” “说起来,一年前,这小子还顶着爆炸头,拎着三用机,跳着奇怪的舞呢。” “伱不说,我都忘了,那时候,看到他,真的很想一把火把他的头发给点了。” “我也是。” ...... 由于效率不错。 一上午的时间,信用社这边,就把钱给分完了。 离岛的时候,陈书林感激地握住了李多鱼的手:“这次真的谢谢你。” “陈书记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陈书林笑了笑,随后说道:“多鱼,我记得,你的思想汇报好像也还没交,最近这段时间,记得交上来啊。” 听到这话后。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申请加入组织,每个季度都要写思想汇报的。 而李所长在离开时,则略带抱歉说道:“生蚝被偷的事情,所里已经帮你调查过了,附近十几个码头的鱼贩子和负责人,都说没见过那么大的生蚝。” 这个结果,让李多鱼多少有点惊讶,本以为有派出所帮忙出面问的话,多少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不会偷他生蚝的人,是职业的吧,自己啥时候,被盯上的? 看来以后,得找人在渔排上值班了,不然养的都不够别人偷。、 送完领导后。 李多鱼刚想离开,没想那个穿着绿色衣服的邮递小哥直接叫住了他。 “李主任,这里有你的一封电报。” 电报? 李多鱼还以为是那个海外省老汉,那个叫秀梅的人,给他回的信息。 可没想,竟然是榕城商品经销公司的安玉良经理给他发来的,依旧是那么的土豪。 从来不写信,直接就是电报,且电报的字数一点也不少。 “多鱼,恭喜你当选村主任。” “前不久,我司有收到一批大蚝,后再也联系不上卖蚝的人,问是否认识养大蚝的人,我司想同让做生意,若介绍成功,定给好处费。” 李多鱼看着信上的内容后,恨不得当场变个“手机”出来,给他回过去。 李所长才刚刚跟我说没线索,没想线索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这种大蚝目前只有他才有,卖出去销量好的话,收购方肯定会想方设法找源头的。 李多鱼不禁皱起眉头来。 上一辈子,全是霉运,什么事情都不顺,这一世突然这么顺,却让他有种不自在。 李多鱼不由朝着天后宫的方向拜了拜,打算过两天,就买一些水果好好去拜一拜。 甚至打算明年天后诞时,亲自组团带队前往梅州岛参加祭典。 而就在此时,一艘铁皮船靠岸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在码头直接跑了起来。 老庄忍不住问道: “冬青,什么事那么着急,跑那么快。” “我要去砍人。” “冬青,你别冲动啊。” 老庄一脸紧张,真不知道是谁,能把这么一个戴眼镜的文化人逼成这样子。 陈冬青确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明明前两天,就给李多鱼写过一封信的。 通知他今天有会议的,还特意告诉他,大领导有来,大概率会亲自找他。 可他今天在会场等了一早上,都没等到人,还被郑所长给骂了一顿,说他工作没做到位。 陈冬青见到李多鱼后,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直接骂道:“你大爷的,想害死我是不是?” 李多鱼翻了个白眼:“不是下午两点的会议吗,着啥急,我回去换个衣服,再开船过去也来得及啊。” 李多鱼这么一说。 陈冬青突然觉得他讲的挺有道理,只要不迟到,确实没问题啊。 看来体制里待久了,对有些东西看的太重了,紧张过头了,可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正常人不应该紧张吗? 那可是大领导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全都是熟人 第179章 全都是熟人 李多鱼前往县城前,跟周晓英和爹娘告知了声。 陈慧英问道: “那晚上有没有回来。” 没等李多鱼回答,一脸着急的陈冬青回道: “姐,这点开会的话,晚上可能就住县城的招待所了。” “中午我做了咸饭,你们吃了再走吧。” 陈冬青看了下表,“下午的会议,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会,这么着急啊,那带点光饼和茶水路上吃。” 陈慧英说完,赶紧去厨房拿几块前些天做好的光饼,还往李多鱼的水壶里,加了不少温开水。 李多鱼临走前,逗弄了下小图图:“你爹我,这次开完会,就给你买张不会叫的大床回来,保准以后不吵到伱。” 周晓英脸一红。 “赶紧的,小舅看起来都快急死了。” “那我走了啊。” 周晓英给他拿来一个绣着大红星的绿色斜挎包,并叮嘱道: “笔记本和笔,我都给你放在包里了,里面还有套换洗的衣服,开会记得好好听,知道没有。” “知道了。” 庭院的陈冬青不停看着手表,然后对着李多鱼喊道:“快点啊,十一点半了。” “来了,别催了。” 李多鱼背上挎包后,就跟陈冬青上了那艘水产研究所的铁皮船,火速前往了廉江码头。 铁皮船上,陈冬青一直盯着手表看,还催着研究所开船的师傅,把渔船开的再快点。 看着时间不停地走。 陈冬青急得头都快冒烟,李多鱼则坐在船头,悠闲看着大海,一边喝水,一边吃着光饼。 “冬青,不来两个饼吗?” “吃个屁,气都气死了。” 李多鱼淡淡道:“生气对身体不好,年轻人还是要放宽心。” 李多鱼不说还好。 说了后,陈冬青当场就给炸了:“你大爷的,你当我是被谁给气的,但凡你表现得紧张点,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李多鱼怔了下,皱眉道: “来不及了,好紧张,好紧张。” “啊,完蛋了。” 陈冬青看他那贱样,恨不得上去直接给他来两拳。 他听领导说了,这次水产大会有个表彰环节,好像他和多鱼都得上台领奖。 所以说,他们两个不能迟到,否则念到他们名字时,现场又没人,那就尴尬了。 而李多鱼也很想紧张,不过是真心紧张不起来。 可能前世经历的比较多吧,但凡不是跟家里人生命安全有关的,还真紧张不起来。 ...... 廉江码头。 铁皮船都还没停靠稳,陈冬青就直接跳下码头。 立马找到了一辆人力三轮车,价格都没问,就把李多鱼给推到了三轮车,并说道:“大爷,县大会堂。” “好嘞。” 随着铃铃铃的声音响起,大爷站起身,踩着三轮车往会堂的方向去了。 “同志,你们是来开会的吧,我今天都拉了好几趟到会堂的了。” 紧张了好几个小时的陈冬青,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 李多鱼见大爷那么健谈,干脆跟他聊起天来。 “那今天生意不错吧,赚了很多钱吧。” “干我们这行,哪有赚钱的,最多就是混个温饱,今天还好一点,平常一天都拉不到几个人。” “生意有这么差吗,以前我可是听说,县里面随便踩个三轮的,一两年就能买房了。” 大爷感慨道:“那是以前,现在走货没了,都没人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现在旅馆都关门喽。” 李多鱼看了沿途的街道,以前满大街都是小黑板,写着各种旅馆的名字。 现在街道空荡荡的,很多饭馆的木门都是关着的,连他以前经常吃的那家毛血旺捞化店都关门了。 三轮车经过那家【鑫悦旅馆】时,李多鱼不禁多看了两眼,旅馆竟然还贴着封条。 记得上次住这里时,旅店就有个团伙在这里搞仙人跳,最后连旅馆的老板也被一锅端了。 让李多鱼记得最清楚的是,在这条街的公厕上厕所,再急也得排队,现在排队的人没了,倒是有几只很瘦的野狗进进出出。 才一年的时间,县城真的变化很大,以前街道挺干净的,现在街道的落叶都没有人扫。 县城很小。 大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大会堂,由于李多鱼健谈的缘故,大爷只收了他们三毛钱。 来到县城会堂后。 李多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横幅,上面用纸粘着【第三届榕城水产会议】这几个大字。 这年头没有印刷机,横幅上面的字,都是用胶水粘上去的。 而会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且大多还都是熟人,李多鱼简单扫了眼,当初去岛国考察的那批人,可能有三分之一这样。 赵甲路那个骚包也在。 这次打扮跟上次见到他时,有很大的区别,竟破天荒穿起了正装来,还拎起了公文包。 何刚也跟他站在一块。 两人正跟来参加会议的几位女同志聊得风生水起。 来参加这种会议,李多鱼本想低调的,但实在没办法低调。 因为他刚到,廉江水产研究所的郑所长、张青云就朝他和陈冬青走了过来。 “多鱼,你可总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郑所长、张科长好。” 李多鱼刚说完。 郑所长就笑着说道:“多鱼,以后你可不能再叫张科长了,要叫张所长了。” “这么快就升了,那我要赶紧抱大腿了。” 张青云笑道:“就一个副职,还是叫我张科长比较顺口点,要不叫我名字也行。” 郑所长接着问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赶紧让冬青去接你。” 李多鱼如实说道。 “早上有点事情,刚好镇里把那个投资鲍鱼的钱,还给了投资的村民,我作为村主任,就帮忙处理了下这个事情。” 听到鲍鱼养殖的事。 郑所长眉头微皱:“这件事,说起来我们研究所也有很大责任,说起来,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一旁的陈冬青知道事情原委后,就没那么生气了,问道:“追回来的钱多吗?” “加上鲍鱼养殖筏,差不多五分二这样。” 张青云惊讶道: “那还追挺多回来的。” 李多鱼点点头。 而这时,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停在了会堂门口,几位县领导立马迎了上去。 郑所长看到车来了后,也赶紧对张青云说道:“青云,你先跟我来一下。” 李多鱼看了眼那辆中巴,好像在这个年代,这种车是领导出行的专用车。 郑所长他们前脚刚走,赵甲路跟何刚,就凑了过来。 “刚才找你们半天了,都没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不来呢。” 赵甲路接着说道:“这下我们413宿舍又凑齐了,多鱼,啥时候,安排我们去担担岛出海钓鱼啊。” “这次回国后,我找了位大爷学了很久的钓鱼技术,这下绝对不会再被鱼拖着走了。” 李多鱼笑道: “钓鱼可以啊,非常欢迎,刚好我现在正在出租钓位,鱼饵、午饭全包,钓一天的话三十块钱。” “连我也要收费。” 李多鱼疑惑道:“你跟别人比,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甲路咂嘴道:“多鱼同志,你这也太狠了吧,咱们好歹也一起睡了半个多月。” 赵甲路说这话时,那个跟他们一起去岛国的李秀云,恰好从旁边经过,本想跟他们打招呼的。 可手刚举起来,就放了下去。 赵甲路连忙解释道:“秀云,你那什么表情啊,我跟多鱼只是上下铺关系,没有睡在一起。” 李秀云尴尬笑了笑:“没事,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李多鱼眼睛眨了眨,感觉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赵甲路刚才好像直接叫她名字了。 “你们两个?” 赵甲路挠头道:“上周刚相亲的。” 李多鱼问道:“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赵甲路无奈道:“她家就我隔壁栋,他爹是部队的,要是耍流氓的话,估计会被他打死。” 而领导来了后。 会堂的大门也就开了,大家纷纷往会堂里面走,期间,李多鱼还看到了张林斌。 也就是那个,恨不得把他的鱼竿和钓鱼船充公的人。 可这次,张林斌见到他们后,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夹着尾巴逃走了。 李多鱼微皱着眉头。 赵甲路得意笑道:“别看我只是个小小的科员,但好歹也是他的上级单位啊。” 李多鱼用手简单比划了两下。 赵甲路点头道:“他上次带节奏恶心你,回国后,我就恶心了他一顿。” 李多鱼给了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你看,我都帮你出了口恶气,那带我出海,还收那三十块不。” “不收了,这次给你打五折,来个纯体验钓鱼套餐。” “什么是纯体验套餐?” “就是纯体验啊,就是钓起来的鱼,你们不能带走。” “不能带走,这不是白白给你们打工吗,连赚钱的机会都没有。” “不然怎么叫纯体验。” 赵甲路骂骂咧咧道:“李多鱼啊,李多鱼,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真的是个奸商。” 一旁的陈冬青叹气了声:“小赵,你不会到现在才看出来吧,这货真的是又抠又奸又贱。”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怎么才能吃到新鲜的鱼 第180章 怎么才能吃到新鲜的鱼? 进入会堂后。 李多鱼也想跟赵甲路他们一起坐到会堂的后面摸鱼。 这种大型会议一般都是走个流程,听一下官方术语,学不到什么东西的,主打的就是重在参与。 而这个会堂挺大的,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哪怕他们在后面打牌的话,坐在前面的领导们,估计也看不到。 可李多鱼刚打算往后排走,小舅陈冬青瞬间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座位在前面,去后面干嘛。” “有固定座位吗?” “你跟我的有。” 同行的赵甲路跟何刚,一脸的羡慕:“有固定座位的,都是先进分子啊,我跟何刚这种打酱油的,去后面摸鱼了。” 何刚举手道:“我也在前面。” 赵甲路欲哭无泪:“你大爷的,敢情咱们413,就我一个在拖后腿是不是?” 李多鱼往前看了一圈,发现他的座位非常的糟糕,就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他跟陈冬青、何刚的位置,全都是隔开的,坐下去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实话,他真的非常讨厌前排的位置。 尤其是第一排。 小学的时候,他发育的晚,都是坐在第一排,上课不认真的话,老师一眼就能看到。 一不小心,粉笔头就会砸过来,后来老师意识到粉笔头太贵了,就很少砸,改用那种竹竿打他的手心,那叫一个疼啊。 会议开始后。 当地领导先做了下简单的致辞,会堂就响起了热烈般的掌声,直到大领导落座后。 掌声才结束。 跟李多鱼预想的一样,这种会议讲的大多都是宏观层面上的东西。 李多鱼本想摸鱼的,在笔记本上画只鸡或者鸭,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可没想,大领导居然没不看稿,李多鱼最怕的就是这种人,因为他不看稿的话,那肯定就会看人。 果然短短半小时里,目光就跟他交汇了至少七八次,吓得他赶紧做起笔记来。 而会议进行到一半时。 居然有个表彰环节,李多鱼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会坐在第一排,因为要上台领奖。 大家的奖状都一样。 【榕城先进工作者】 也就是那个年代所谓的评先进。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的,给李多鱼颁发奖状的人,居然就是大领导。 “小同志,又见面了。” 李多鱼满脸堆笑:“领导,好久不见。” “上次本来想见伱的,没想你跑那么快。”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总不能说,害怕鱼竿被你们抢了,赶紧躲回老家去吧。 颁完奖后。 李多鱼本以为会议结束了,可没想会议并没有结束,而是转到了问答的环节。 主要就是领导在台下问,而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在现场进行回答。 这次会议,也让李多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讲废话的高手。 一个问题下来,负责回答的人,能连续回答十多分钟,然而将近两千多字的回答,却能很完美的避开核心问题。 做到既回答了。 但又没有真正回答的境界。 这种说话的艺术,李多鱼自认真的学不来。 大领导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耐心好像正在慢慢消失,且有点生气的样子。 最终视线居然看向了他这边。 李多鱼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来,李多鱼同志,你好像都当村主任好几个月了吧,你来讲一讲,你们渔民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大领导刚说完,台上第一时间,就有人把带线的话筒递到了他的手边。 李多鱼回道:“各位领导好,我叫李多鱼,只是个初中文凭的小渔民,文化水平不高,要是讲的不对,还请见谅。” 离他两个座位的陈冬青不由感慨了声,这货是真的一点都不怯场,要是换成他的话,估计都紧张到结巴了。 “我们渔民很简单的,像这种夏天,最怕的是上午抓到的鱼,下午坏掉,卖到市民手里都有一股酸味了。” 李多鱼说到这。 大领导忍不住说了句:“难怪我每次吃海鱼时,都有一股酸味,看来是吃到你们上午鱼。” 大领导这么一调侃,有些参会的人员,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领导接着说道:“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吃到下午的鱼。” 李多鱼挠头道:“我们渔民,下午一般不捕鱼的。” “为啥?” 李多鱼回道:“因为下午捕到的鱼,到市里面已经晚上了,卖到市民手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大领导恍然大悟:“难怪我早上去买海鱼,味道比下午的鱼,还要臭,敢情是昨天的?” 大领导这次一说,大家都不敢作声了,他们能感觉到,领导语气明显变了。 “那你说说,市民怎样才能吃到新鲜的海鱼。” 一旁的陈冬青听到这个问题后,汗都流下来了,赶忙在纸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低调,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李多鱼瞥了眼。 说实在的,他也很想低调,但都被点名回答问题了。 那干脆就回答的清楚点。 再说,这个问题李多鱼也很想解决,要是不解决的话,真的非常影响他的养殖业。 而李多鱼觉得能当领导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问题,无非就是想借他的嘴巴,把话给说出来而已。 李多鱼接着说道:“我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保鲜主要靠的是冰,可咱们榕城的制冰厂却在市里面。 如果沿海的渔民去制冰厂拉冰的话,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个小时,单单油费就得去掉很多钱,再加上现在冰很贵,渔民要是用冰的话,不单赚不到钱,说不定还得倒贴钱。” “市民要想吃到新鲜的海鲜,我建议在渔民比较集中的海边,搞一个制冰厂,这样渔民就会舍得去买冰,市民无论早上买,还是下午买,都能吃到新鲜的海鱼。” 李多鱼的回答,让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震惊。 “这位小同志是谁啊?” “就是养海带的那个,前段时间经常上报纸,还出国考察了,岛国人还送了他一艘钓鱼船的那个。” “是他啊。” “他讲这话,也不怕得罪人吗?” “你觉得一个初中文凭的人,能讲出这样的话,我觉得这话是咱们领导要他讲的。” 这人这么一说。 大家纷纷觉得有道理。 这个问题很早以前,就有人反映过了,而廉江县到现在都没有冷库和制冰厂,核心原因还是在于利益。 其实大多数海鱼捕捞上来后,并没有到市场上去,尤其是那些拖船捕捞上来的,大多都直接拉到国营的水产加工厂,做成鱼罐头、鱼干和鱼片。 可一旦这边有冷库了,大家肯定不愿意再把海鱼以便宜的价格卖给水产加工厂,而是会直接卖到市场去。 而听完李多鱼的回答后。 大领导没有立即赞成他的观点,而是简单说了句:“这位同志,讲得就很接地气,大家可以学习下。” 李多鱼讲完后。 整个会议也接近了尾声,而在最后散会时,水产研究所的郑所长亲自找了过来。 “多鱼,领导叫你。” 这种特殊照顾的行为,让在场的与会人员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赵甲路皱眉道:“冬青同志,你说我现在开始抱鱼哥的大腿,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何刚笑道:“带我一个。” 第一百八十章 赵公子买单 第181章 赵公子买单 李多鱼跟着郑所长来到了一间接待室,跟他预想的一样,接待室里,全都是领导。 渔业局的吴局长。 榕城水产加工厂的老总。 县里的一二把手也在这里,像郑所长这种级别的,在这群人里只能排在最后面。 ...... 突然跟这么多领导,在同一间屋子里,李多鱼再怎么稳如老狗,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也有些慌。 正在喝茶的大领导,随口说道:“要是没叫老郑去叫你,你这小子,估计又脚底抹油跑了吧。” 李多鱼挠了挠头。 “随便找个地儿坐吧。” 李多鱼环视了圈,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领导接着说道: “听吴局讲,你在长崎的表现不错,钓了条六百多斤的大金枪鱼,拍卖了十多万,那个叫什么小岛秀夫的社长,还送了伱五把鱼竿和一条钓鱼船?” 领导刚说完,他的秘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领导听完后,叹道:“你看我这记性,是小岛川夫社长才对。” 听到这话后,加工厂老总很是震惊:“这什么鱼,这么贵,我们厂生产一个月,都没一条鱼赚的多。” 吴局长说道:“那天,我也在现场,多鱼钓的那条金枪鱼确实拍了十多万。” 水产加工厂老总,感慨了声:“咱们这经济差距,还真是有够大的。” 面对大领导的问题,李多鱼回道:“五把鱼竿是真的,可那个船,别人只是随口说说,送不送都还不知道。” “你钓的鱼都给他们了,要是不送的话,我到时候帮你讨去。” “谢谢领导,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听说,小岛川夫社长送你的鱼竿能钓起六百多斤的大鱼?” 李多鱼点点头:“能钓起来,不过要钓很长时间,强拉的话,再好的鱼竿也撑不住。” “以前,我年轻那会也挺喜欢钓鱼的。” “那我给您送一套过来。” “我要有空钓鱼,那就好了,与其送给我,不如借一套给咱们市的渔具厂,让他们好好研究。” “没问题,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小子,有觉悟,但不高,要真这么想的话,当天下飞机,就不会跑那么快了。” 李多鱼尴尬挠了挠头。 大领导对着身后一位中年人说道:“刘厂长,你找多鱼要一套鱼竿去,好好研究下,不过,该给还是得给。” 中年人点了点头。 大领导说完一件事后,又对着李多鱼说道:“咱们廉江县身为渔业大县,可为什么一直没有冷库,你知道原因吗?” 李多鱼摇了摇头。 “我猜,你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我也就不跟你细讲了。” 领导没打算讲,可有些东西,李多鱼却是懂的。 人一旦老了后,就喜欢刷些奇怪的东西,前世,他从岛国回来后,最想知道的,就是在他打黑工的那二十年里,国内到底发生了哪些事。 于是短视频刷着刷着,就知道了一些当时的政策。 改革开放初期,国家的外汇储备是负数的,很多没道理的事情,只要跟外汇扯上关系,瞬间就有道理了。 比如说,内地明明都没有鱼吃,可为什么沿海的水产加工厂,还要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出口到世界各地。 友谊商店为什么只允许外国人进入,还卖文物,答案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赚外汇。 简单来讲,就是出口东西,换成美元、日元,然后再用这些钱购买高端的设备。 改革开放那会,考察团出国后,就发现国内的各种生产设备都很落后,当权者最优先考虑的,就是怎么赚更多的外汇,然后进口一批新设备。 而廉江为什么一直没有制冰厂,这里面就涉及到了水产加工厂的外贸出口问题。 如果有了制冰厂,那么渔民肯定会想办法,把捕捞到的海鱼,卖到市场里,或者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而水产加工厂就失去低价购买的优势了,无形会增加很多成本,从而减少他们的利益。 领导接着说道: “对了,这次叫你来,除了鱼竿的事,还有个好事情要告诉你,那就是咱们水产加工厂进口了一套先进的的制冰设备。 他们打算在县里搞一个分厂,我们这里面,就你一个捕鱼的,你觉得制冰厂建哪里,对你们渔民来说比较好。” 李多鱼看着眼在场的领导,这个问题,感觉不应该由他来回答。 但事关乎担担岛和他自身的利益,李多鱼也不想束手束脚,该争的还是要争。 李多鱼笑道:“我个人,当然希望离我们岛越近越好,这样我们买冰块的时候,就可以省点钱,不过所有的渔民,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 大领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开始耍滑头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 离开接待室后。 已经是傍晚了。 他这次是跟着水产研究所的铁皮船出来的,这个点也已经错过了回担担岛的客船,看来晚上只能住招待所和旅馆了。 李多鱼刚走两步。 发现赵甲路、何刚、陈冬青,他们还没有离开,而是在会堂附近等他。 赵甲路笑道: “领导的大红人出来了,找你聊了什么国家大事。” 李多鱼笑了笑:“没有,就简单聊了两句。” “放屁,简单聊两句,能聊一个多小时。” 赵甲路说道:“咱们413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晚上要不要搓一顿。” 李多鱼说道:“我可没带钱。” “真他娘的抠,今晚我赵公子买单。” 李多鱼竖起了两根大拇指:“赵公子,牛逼。” “你大爷的,你个万元户抠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对了,冬青,县城哪里有好吃点的店。” 陈冬青思考了番,“要不去我们单位附近的那家悦宾饭馆吧。” “那家味道还不错,我觉得可以。” 到了饭馆后。 何刚、李多鱼也没跟赵甲路客气,直接点道。 “爆炒牛肉。” “炒份猪耳朵。” “空心菜......” “再来八瓶榕城啤酒。” 看他们点的菜,赵甲路一脸无语:“到了海边,你们不点海鲜,你们就光点肉?” 何刚嘿嘿道:“像我们这种海边人,海鲜早吃腻了,就喜欢吃猪肉,要是有野猪肉,那就更好了。” “我请客啊,你们能不能照顾下我这个城里人,就跟多鱼说的一样,我们吃的海鲜都不新鲜,我今天就想试一下,新鲜的海鲜到底什么味道。” 老板笑道:“那要不要来条大红斑试试,前两天刚刚搞到的,这种活的红斑非常的少,保准新鲜好吃。” “多少钱?” 老板伸出左手,翻了两下说道:“大概这个数。” 赵甲路得知价格后,吸了口冷气,既然都来到廉江了,真没吃过这么大的活海鱼,咬了咬牙。 “可以,来一条吧。” 而李多鱼看了眼,缸里面那条红斑,有种越看越熟悉的感觉。 红斑是深海鱼,近海很少见,除非用钓的,还要学会抢救,不然根本看不到活的。 李多鱼问道:“老板,你这红斑好大只,哪里买的啊。” “海鲜店收购来的。” “是不是姓庄的那一家。” 老板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李多鱼随口胡扯道:“我前些天,去他的海鲜店有看到这条鱼,本想买的,可惜太贵了。” 老板说道:“看来这鱼,跟你有缘分啊。” 李多鱼点点头。 “确实真的很有缘分。” 一旁的陈冬青嘴角不禁抽了抽,他已经猜到这条鱼的来历了。 上菜后。 一伙人举起了酒杯:“来,先敬我们赵公子一杯。” 赵甲路笑骂道:“敬413宿舍就我一个没拿到先进是不是?” 李多鱼说道:“我们都拿到了,你没拿到,那也是一种本事啊。” “你大爷的。” 这一晚,大家都喝得很尽兴,酒过好几轮后,陈冬青忍不住骂道:“你们说,我外甥运气为啥这么好啊,领导居然这么照顾他。” 何刚也很羡慕:“要是单独接见我的话,我们所的领导,以后看到我,说不定都得绕着走。” 赵甲路认真思考道:“有没有可能,因为我们外甥不是体制里的,所以领导才会特殊照顾。” 何刚认真道:“我觉得有可能。” 赵甲路这么一说,大家心情平衡了许多。 没多久后,一条清蒸大红斑,就被端上了餐桌。 赵甲路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嘴巴里吃了起来,皱眉道:“嫩是嫩,可没有想象那么好吃啊。” 李多鱼翻了个白眼: “这种石斑,你不吃皮,你吃肉,你是不是傻。” 赵甲路挑了块鱼皮,放在嘴里吃了起来,嫩滑鲜香,真的非常的美味。 “卧槽,鱼皮比肉好吃多了。” “那是肯定的,这种红斑吃的,就是鱼皮。” 而有点微醺的陈冬青一直在观察着鱼头,最终看到了那个鱼钩孔,猛地拍了下桌子。 赵甲路说道:“多鱼他舅,你神经病啊,我一口鱼肉,差点被吓得吐出来。” 可没想,李多鱼观察了下,鱼头后,确认道:“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啥事情?” 陈冬青指着鱼嘴巴左边的小孔:“红斑是深海鱼,拖网抓到的,一般都是死的,这条红斑嘴边有鱼钩穿过的小孔,我怀疑这条红斑是多鱼钓起来的。” “卧槽,真的假的?” 陈冬青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赌五块钱。” 李多鱼微微惊讶。 没想小舅心思这么细,这都能猜出来。 赵甲路瞪眼道:“麻蛋的,让我请客吃饭,结果最后消费的,还是咱外甥钓的红斑。” 不过,赵甲路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李多鱼问道:“外海钓鱼,这种红斑多吗?” 李多鱼点点头。 “运气好的话,一天钓个十几条,完全没有问题。” 赵甲路吸了口气。 “卧槽,那我要来个三十块的沉浸套餐,只要钓个四五条,就能回本了。” “欢迎,欢迎。” 何刚纠结了一番:“钓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试试。” 四个人喝了一晚上。 最先趴桌子的,则是小舅陈冬青,喝醉后,不停羡慕嫉妒恨地骂着李多鱼。 赵甲路跟何刚酒量好点。 付完钱后。 两人勾肩搭背着,不单一起在马路边尿尿,还唱着红歌,往招待所的方向去了。 至于小舅陈冬青,李多鱼摇了好几次都摇不醒。 还好他家离这个饭馆很近,就后面这个单位社区,李多鱼将他扶到了家门口,并敲了敲门。 说起来,除了结婚那一趟外,李多鱼到现在,都没到小舅家走亲戚过。 舅妈长啥样? 李多鱼都给忘记了。 见敲门没有反应,李多鱼又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了慵懒的声音。 “这么晚,谁啊?” “舅妈,是我啊,多鱼,我小舅喝醉了,我给他扶回来。” 醉醺醺的陈冬青咧嘴笑道:“好外甥,你终于肯叫我舅了,不错,不错。” 不错你大爷。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没一会后,房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家居睡衣的女人,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确定是李多鱼和自家老公后,这才把房门给打开。 挺干净清楚的一个女人,一头大波浪,虽然没有周晓英好看,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见到醉得一塌糊涂的陈冬青,陈红霞拧起了眉头:“怎么又喝成这样,都不知道收敛一下。” 软趴趴的陈冬青,嘿嘿笑道:“红霞,我今天评到先进了,很快就要涨工资了。” 陈红霞叹了声:“评先进,也不能喝这么多啊。” 李多鱼帮忙扶到厅里的沙发上,瞥了眼舅妈后,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舅妈,那我先走了。” 陈红霞问道:“多鱼,晚上你住哪里?” “不用,我去住招待所。” 陈红霞皱眉道:“要不今晚,你跟冬青一起睡大厅吧。” 李多鱼回道:“不用了,招待所很方便的。” 说实在话,小舅醉成这样子,就算你家有地方住,我也不敢跟你在一个屋住啊。 有些事情,就算没发生,可别人也会忍不住想啊。 李多鱼走的时候,陈红霞说道:“谢谢,你上次送的鱼胶,效果挺好的,还有下次别叫舅妈了,感觉都被你叫老了一辈,咱们年纪差不多,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李多鱼也想叫她名字的。 可想了半天,还真把她名字给忘了,好像什么霞? 水霞? 还是云霞? 离开小舅家后,李多鱼也懒得去招待所了,那里不是领导的话,就只能住多人间。 他直接在附近找了家还可以的旅馆,多花了点钱,就搞到多床单人间。 而这一次挺和谐的。 可能生意不好的缘故,一整层就住他一个,更没有那种刺激的剧情上演。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买床了 第182章 买床了(求订阅)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后,在熟悉的那个巷子口,吃了份加大肠、猪肺的猪血化。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浓香的汤头入喉,整个身躯瞬间精神了起来。 可惜的是,老板只放葱花,没有香菜,不然那味道就完美了。 吃完早餐后。 李多鱼往县城的供销合作社去了,来了县城好几趟,可每次都忘记买张大床。 这次老婆周晓英有特别交代,李多鱼倒是记住了。 县供销合作社位处县城中心,占地面积很大,足足有八百多平,四十几个柜台。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就跟前世的大商超一样,感觉什么东西都有。 供销合作社主要分成三个区域,刚进门就是蔬菜水果、大米和干货。 这个区域的人最多。 而再往里面走一点,左边那一侧,主要卖各种日用品和电器,肥皂、香皂、搪瓷盆......手表、收音机,电风扇。 甚至连电视机都有,电视机柜台前,有好几个人,手里都握着张电视票,在跟柜员询问电视机的功能。 今年也有打算买台电视的李多鱼,站在旁边看了会。 发现这里卖的电视机,全是福日电视机。 这是一家中日合资的明星企业,也可以说是榕城这几年,招商引资最成功的案例。 电视机的生产线、技术全部由岛国日立公司提供,而榕城主要出场地和人力。 听说这个牌子的电视机,在巅峰的时候,占据了国内很大的市场。 就连李多鱼回国那会,村里还有不少老人家,还在用这个牌子的电视机。 看了下价格后。 十四寸的黑白电视都要一千,十六寸的则要一千五,且还不能直接用钱来,得有电视票才行。 而十六寸的彩色电视,售价高达两千五,由于是进口的,不单需要电视票,还得用侨汇劵买。 侨汇劵这东西,李多鱼也算是熟悉,是海外侨胞给国内眷属的汇款,然后换成各种券票。 是一种通用劵,可以买非常多的东西,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甚至连友谊商店都可以去。 虽然彩电的标价是两千五,但没有侨汇劵的话,去黑市跟别人换,是要大出血的。 买到手,至少要三千以上。 而在他们走货那会,一台20寸的东芝彩电在尚峰镇也才卖两千不到,且只要给钱立马就能直接扛走,还不用什么电视票,侨汇劵。 虽然走货是不好的,但对不懂法律的普通民众来说,绝对是顶呱呱的福利。 右侧主要卖各种衣服、毛毯、布匹,鞋子等等。 李多鱼在右侧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家专门卖床和床上用品的。 卖的床都是高低床,大多都是一米五的,只有一款是一米八的,床板选配有那种。 一种是木板,另一种则棕棚床垫。 棕棚床垫是软的,算是国内传统的“席梦思”吧,是用棕绳编织而成的,在当下算是相当奢侈的东西。 供销合作社里的东西,全都明码标价,一米八的高低床,价格为一百八,一米八的棕棚床垫则要价七十。 一套床买下来,则要两百五,确实还挺贵的,不过这里卖的,大多都是给年轻人结婚用的,所以会比较贵点。 柜员见李多鱼在犹豫,赶忙说道:“要是两个人的话,建议买一米五的就行。” “有孩子了,三个。” 柜员愣了下:“三个的话,那我建议你买个一米八的,这样睡起来会舒服一点。” 李多鱼也没思考多久,最终从周晓英给他缝的暗袋里,掏出了二十五张大团结,购买了一套一米八的高低床配棕棚。 由于马上又要冬天了,李多鱼又花了三张大团结,购买了一床羊毛毯子。 而购买完后,柜台的员工会帮你打包好,可接下来,她就不会管你了,更不可能给伱送货上门。 李多鱼还得自己掏钱,雇佣一辆拖拉机,将这个还没组装的高低床和棕棚拉到青口码头那边去,运费又得去掉十块。 拖拉机到了青口码头后。 李多鱼就遇到了很多本村的熟人,张二虎和石头,连李清光这小子也在。 他们都在等客船出发。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有帮忙抓那两个港岛人的消息散播开来后,现在村民对他可好了。 见李多鱼在搬床,他们直接从客船上跑下来帮忙卸货,还很热情的将船板搬到了船上。 搬完后,大家则坐在一起聊天,一些年轻的女性,则围观起李多鱼买的新床。 一个叫晓燕的女生羡慕道:“这个床好好看啊,亮亮的,不像我们家,就随便几块木头拼起来的。” “村主任,这什么床垫啊,怎么还是软的,睡起来应该很舒服。” 李多鱼笑着回道:“这个是棕棚床垫。” “多少钱买的啊。” “好像是七十。” 听到这个价格后,晓燕吸了口冷气,对他们来说,一个床垫七十真的太贵了。 也有村民对李多鱼抱怨道:“村主任,咱们村啥时候,才能有个木匠啊,我家的床都烂了,都没钱买新的。” 另一位村民感慨道:“我家的也是,用钉子和木条,都固定好多回了,前些天我家那熊孩子在上面跳了几下,又给弄坏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这个我真没办法,得靠咱们村的女人了,要是她们能让一个木匠倒插门,那咱们村就有木匠了。” 一位村民对着晓燕说道:“晓燕赶紧去找一个。” 女孩红着脸说道:“哼,要找也要找鱼哥这样的。” 一旁的李清光瞥了晓燕几眼,虽然年纪比她小三岁,可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时不时就想刺一下女生。 “晓燕,你想找我哥这样的,就别想了,最少也得有我晓英嫂子那么漂亮才行。” 晓燕生气道: “小屁孩,要你管。” “我哪里小了,明明才大我两岁,语气跟我娘一样。” “懒得理你。” “我才更懒得理你。” ...... 大家聊着聊着,就到岛上了,之前帮忙搬床的人,再次将床直接搬到了李多鱼家。 一个人搬的话,确实很累,说不定还要跑好几趟,可五六个人一起,一趟直接就搬完了。 而正在做午饭的二嫂,看到李多鱼买了张新床后,也是一脸的羡慕。 “多鱼,你这个新床,多少钱买的啊,贵不贵啊。” “不贵,两百块吧。” 听到价格后,朱秀华尴尬笑了笑,两百块还不贵吗? 不过想想也对,两百对他这个小叔子来说,还真不算特别多。 二嫂接着说道:“听说你现在有搞钓鱼,我看你二哥整天太闲了,也赚不到多少钱,要不你带他去钓钓鱼,赚点钱补贴家用。” 李多鱼眉头微皱,当场就给拒绝了:“外海浪很大的,船晃非常厉害,我二哥没办法的。” 二嫂急道: “你都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他行不行?” 李多鱼认真道:“你们两个要真想赚钱的话,可以跟阿爹一样,帮我打理生蚝田,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发工资的。” 二嫂接着问道:“那有没有跟文超一样,有工资和分成。” 李多鱼直接回道:“没有,你们要是过来帮忙的话,就纯工资。” “大概多少啊?” “得先试用一个月,我看看你们的表现,再决定要开多少钱。” 二嫂思考了番,这一次退鲍鱼养殖的钱后,大家的老底都给掀了,朱秀华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家真的很穷。 “那我晚上,跟你二哥商量一下。” “可以,你们好好想一想,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给我打工不会很轻松。” “知道了。” 而让李多鱼好奇的是,他都回家了,周晓英和小图图怎么还没出门来迎接他啊。 不会还在睡觉吧。 而就在此时,小图图大声哭了起来,李多鱼紧张地推开门。 结果发现晓英并不在卧室里,阿娘陈慧英在帮忙照顾小图图。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的臭味,而阿娘陈慧英好像不懂得该怎么换尿不湿的样子。 “阿娘,我来换。” 李多鱼娴熟地换下沾满便便的尿不湿,随后给小图图洗了下屁屁,最后穿上一个新的尿不湿。 随后把他抱在了怀里哄了起来。 陈慧英略带抱怨地说道:“你花钱买的这个什么东西,太难用了,还是我们传统的棉布好用。” 李多鱼笑了笑:“换这个要技巧的,对了,晓英怎么不在家里。” “晓英去学校了。” 李多鱼皱眉道:“这么快,就去学校教书了?” 陈慧英叹气道:“帮她代课的那个林珊珊,也就是小时候,跟你们玩的那个,昨天晚上被她老公打的可惨了,今天都没法去学校,晓英也没办法,只能去学校了,孩子就先由我带了。” “林珊珊被打的严重吗?” 陈慧英点点头:“头都被打破了,听说在德发那里,缝好七八针。” 听到这,李多鱼眉头紧皱起来,前世就知道这女人挺惨的,没想会这么惨。 陈慧英认真道:“你都当村主任了,你有空的话,这件事情你好好管管。” 李多鱼点点头。 “行,我下午去找一下咱们村的妇女主任,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家暴 第183章 家暴 李多鱼把旧床给拆了,然后在卧室里,把新床给组装了起来。 一米八的大床放下去。 卧室就已经没剩多大空间了,一切都显得很挤。 装好新床后。 李多鱼躺了下,不会很硬,但也不会很软,棕棚床垫虽然没有席梦思那么舒服,但透气性好,冬暖夏凉,还不容易长虫。 不过对李多鱼来说,换上这个床垫后,自己的膝盖就没那么容易擦破皮了。 而小图图也对这个新床很是满意,跟乌龟一样趴着的他,时不时就拍一下床垫。 阿娘陈慧英现在负责照看他,其实跟其他的小孩比起来。 小图图算非常好的了。 不单有奶瓶,还有尿不湿,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照看。 村里有很多新生儿,根本就没这个条件,有些父母都要养家糊口的,实在照看不过来,就只能放床上,哪怕哭的再惨,也没有人管。 有的则绑在背上一起干活,码头织网的那群人,就经常一边背着孩子,一边织网。 李多鱼捏了捏小图图的脸蛋:“大爷,你已经很幸福了,别哭了行不行?” 李多鱼这么一捏。 小图图哭的很凶了。 陈慧英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哄孩子的吗,赶紧做你的事情去,孩子我来带就可以了。” “小时候,我跟我哥他们,都没人管的。” “现在能一样吗?” 陈慧英赶紧把图图给抱起来,左右摇晃了起来:“图图,是不是饿了。” “伱娘很快就回来了,不要哭啊。”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十一点多了,小学的话,好像上午十一点半就下课。 于是李多鱼,骑上了那辆二八大杠,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这一年船开多了,自行车就骑得少了,多少都有点生疏,好在不会像第一次骑那样。 下坡直接就摔了。 李多鱼骑到学校门口时,放学铃声刚刚响了起来。 没想最先出来的,并不是学生,而是担担岛小学的朱校长,他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 后面的学生还真不敢越过他。 朱远征见到李多鱼后,赶忙打起招呼来:“李主任,你怎么来了,来接晓英的吗?” 李多鱼点点头:“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朱远征叹道:“我们学校那个林老师,闹着要离婚,王支书希望我过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李多鱼眉头一皱。 这个林老师,应该就是林珊珊了,李多鱼记得,这女人挺能忍的,前世没有这么快闹离婚啊。 这一世,怎么加快了。 不过,在这个八零年代想离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能是传统思想在作祟,大家都把离婚当成不好的事情。 首先,你家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会轮番找你谈心一遍。 接着,单位领导会找你做思想工作,最后村里的妇女主任、村干部,也会上门找你谈话。 谈到最后,有的被成功洗脑,有的谈烦了,就咬咬牙继续过日子。 朱校长走了后。 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的晓英也急匆匆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见到李多鱼后,周晓英很是惊喜,随后立马就问道:“图图,没有哭吧。” “没哭。” “没哭就好。” 李多鱼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周晓英侧身坐了上去,然后她就发现,李多鱼骑得并不快,且还歪歪扭扭的。 “能不能再骑快点。” 李多鱼尴尬道:“我已经很用力了。” “算了,我走路还比较快一点。” 李多鱼有点尴尬,由于太久没打气,再加上路上都是沙子的缘故,一个人骑还可以,两个人的话,好像有点骑不动。 周晓英快步走回了家。 李多鱼骑着车,跟在了她的身后,有点尴尬的他,心里却想着,要不干脆买一辆摩托车算了。 可在岛上买摩托,也挺傻的,因为能骑的地方并不多,一旦骑到沙滩去的话,又很容易腐蚀生锈。 由于周晓英走得很急,十分钟左右就到家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小图图的哭声,一脸的心疼,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 “哭的这么惨,还说没哭。” 李多鱼说道:“小孩子哭,不很正常的,你在的时候,不也经常哭。” 周晓英快步走到屋里头,从阿娘手里抱过了图图,撩起了上衣,当场喂奶起来。 “慢点,别着急。” 随着啪叽啪叽的声音响起,小屁孩瞬间就不哭不闹了。 见晓英回来。 陈慧英也赶紧去做饭。 之前有条不紊的家庭,因周晓英突然去教书,变得有些乱了。 李多鱼说道:“你都没注意到,换了张新床吗?” 经李多鱼这么一提醒。 周晓英这才意识到,不过她的脸上也满是愁容,最终忍不住说道: “多鱼,你要有空的话,就去看下珊珊,她现在人在王婆家,这次真的太可怜了,从昨天被打到现在,一口饭都不肯吃。” 李多鱼叹道:“我去看了,有用吗?” “有用没用不知道,蛮看一下吧,她小时候也经常跟我们一起玩,再说我带孩子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帮我代课。” “行,我等会就去看看她。” 李多鱼突然问道:“不过,我去看她的话,到底是支持她离婚,还是不离婚?” 李多鱼这么一问。 周晓英愣住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也希望林珊珊能摆脱她那个混蛋老公,可在这个年代,离婚是很难的事情,且大多数人都是劝和不劝分。 “我也不知道。” 李多鱼吃完午饭,本想先去找妇女主任刘秀珠问一下情况。 但好像也没问的必要,她老公肖卫东是什么人,李多鱼说不定比所有人都清楚。 毕竟前世,他是常年霸占下沙村新闻头条的人物。 这货每次喝醉酒,就会打女人,赌博输钱后,脾气一上来,也会打女人。 当年,肖卫东家算是比较有钱的,因为有个在南洋做生意的亲戚,每年都会给他们寄点外汇回来。 手里有侨汇券,别人家没法吃肉的时候,他们家就吃的上,算是村里过的比较好的。 林珊珊刚当老师那会,追她的人也挺多的,其中就有那个肖卫东,而林珊珊的家里人也是看中这点,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没想,结婚还没半年,肖卫东就露出了他的本性,仗着有那么个亲戚。 啥活也不干,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还经常打牌赌博。 前两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个海外经商的亲戚,突然不给他们家寄钱了。 经济瞬间一落千丈。 整个家,就全靠林珊珊一人的工资,且变得没钱后,肖卫东不单没有收敛,还变得越来越暴躁起来,动不动就殴打林珊珊。 两人只要一吵架,肖卫东肯定就会说: “你当初看上我,还不是因为我家的钱,现在我没钱了,就看不起我是不。” 而他们两人又不是包办婚姻,也不是人口拐卖,属于夫妻问题,其他人也很难插手。 李多鱼走两步,就来到了王婆家,刚到她家门口,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林珊珊的老公,肖卫东直接跪在王婆家门口,他娘则在一旁不停喊着: “珊珊,卫东都给你跪这么久了,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他昨晚只是喝多了,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见到李多鱼后,肖卫东他娘,立马走了过来说道: “村主任,你跟珊珊关系比较好,去劝劝珊珊吧,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我跟珊珊关系哪里好了。 李多鱼看了眼这个女人,说起来,肖卫东这个巨婴,能变成这样,跟眼前这个女人的宠溺脱不了干系。 什么叫,只是喝多了? 什么叫,孩子不能没有娘? ...... 李多鱼走进王婆家,果然一半的村干部都在这里,刚才急匆匆的朱校长也在这里。 连王大炮也在,李多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那个手抖的,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且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这货不会是真抽风了吧? 泪眼婆娑的王婆,看到李多鱼后,赶紧说道:“多鱼,你劝劝珊珊,让她吃点东西吧。” “不着急,我也才刚从县城里开会回来,先了解下情况。” 妇女主任刘秀珠说道:“这事,由我来说吧。” 听刘秀珠讲完后。 李多鱼大致理清了来龙去脉,肖卫东前两天,跑到隔壁镇去赌博,把钱都输光了,还欠了不少钱。 然后,一回到家。 就想把林珊珊养的鸡鸭,还有那头小猪拉去卖掉,好还赌债。 林珊珊不肯。 两人就发生了口角,于是肖卫东就拿起板凳砸向了林珊珊,还对她拳打脚踢起来。 直到邻居听到惨叫声后、 这才被制止。 而在这一次家暴过程中,林珊珊头上缝了七针,一边脸都被打肿了,身上还有多处淤青和擦伤。 林珊珊去卫生站缝了七针后,连夜收拾了东西,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并吵着要离婚。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时候的麻绳很结实,大街上疯子很多 第184章 那时候的麻绳很结实,大街上疯子很多 王婆端着一碗线面。 着急对着李多鱼说道:“多鱼,所有人劝过一遍了,朱校长也劝了,珊珊都不听,换你去劝劝吧。” 李多鱼微微颔首,王婆人挺好的,可惜传统观念太强,比较看重名声。 一发生家暴,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也是林珊珊悲剧的原因 王婆推开了卧室门。 招呼李多鱼进去。 老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人,大热天还包着被子,头歪向另一边。 “珊珊,多鱼来了,你要听话,好好听他跟你讲。” 王婆说完,将米线放了下来:“米线我给伱放在桌上,要是饿了,就起来吃。” 见林珊珊没有理她。 王婆叹息了声,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掩了起来。 王婆刚走。 林珊珊就说道:“你不会也是来劝我不要离婚的吧。” 李多鱼皱眉了会,认真道:“张口闭口就离婚,你知道离婚要什么流程吗,像就你这样,就算离婚了,孩子也不会判给你。” 林珊珊猛地坐起身来,惊道:“孩子还能判给我?” 她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就离婚,孩子不可能给她了,可没了孩子,离了婚,人生也没多大的意义。 李多鱼这么一说。 让她突然有了希望。 李多鱼打量了下眼前的林珊珊,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左边脸都被打肿了,左眼都肿的睁不开的样子,还真是有够惨的。 李多鱼随口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我走货那会,有去过大城市,看到有夫妻离婚了,但孩子也有判给女方的。” “孩子还能判给女方?” 林珊珊惊道。 李多鱼点头道:“嗯。” 林珊珊不解地看着李多鱼:“你不是来劝我的,让我不要离婚的?” 李多鱼淡淡说道:“离不离婚,那是你的事,再说家暴这东西,只有零次跟无数次,我又没法保证肖卫东下次不打你,没理由替他劝和。” “啊?” 林珊珊完全傻眼了。 今天已经来了不少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来过了,他姐他哥、连朱校长和村干部也都来了。 连她太奶奶都拄着拐杖来了,全都是劝她不要离婚。 还说什么,他们那一辈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忍忍就过去了。 本以为,李多鱼作为村主任,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她离婚,没想竟然是来劝离的。 “你是在支持我离婚?” 李多鱼皱眉道。 “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支持你离婚,离不离那是你的事,不过离婚没那么简单,你要想真想离婚,就得做好思想准备。” 林珊珊突然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每次喝醉酒就打我,赌博输钱了也打我,我是真的没法再忍他了,我是真的想离婚。” 李多鱼重新打量了下这个女人,发现她骨架很小,个子也不高。 很难想象,前世她被家暴那么多年,还能忍下来,估计跟她的家庭有关。 发生这样的事情,王婆第一时间,不是去怪罪肖卫东,反而是先劝林珊珊。 她还在亲戚和兄弟姐妹竟没一个人站出来,为她出头。 “唉。” 前世,总有人说,八零年代的车马很慢,离婚率也很低,可实际上,离婚率低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那时候的麻绳很结实, 水井也没有井盖, 敌敌畏也好喝, 大街上的疯子有很多…... 而他们这里是海边,大半夜往码头一跳,一切就都结束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想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饭该吃还是得吃,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命都没了,拿什么离婚。” “嗯。” 林珊珊点点头,可她瞥了眼不远处的镜子后,看到了自己的丑态,羞愧到钻回被窝里。 李多鱼蛮说了一句。 “你要真想离婚的话,最好去学点法律。” 林珊珊一下就被点醒了,之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哪怕她能离婚成功,但孩子没跟自己,她都想到了一些最不好的事情。 可听完李多鱼的话后,她猛地冒出了一股勇气,觉得未来的生活,还是有盼头的。 她不单要离婚。 还要把孩子给抢过来。 一年前,她还觉得周晓英挺可怜,明明都怀孕了,还摊上了个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都不知道回家的老公。 对比一下,自家那个虽然混账,还会动手打人,但至少还着家,没有动不动就消失一两周以上。 可没想才一年的时间,李多鱼就改变了这么多,给人一种非常沉稳可靠的感觉。 林珊珊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女人要是嫁给他这样的男人,应该非常的幸福。 “谢谢你,多鱼哥。” 李多鱼微微一愣,想起来一些零零碎碎回忆,小时候,确实是有个瘦瘦的小黑妹经常跟在他和晓英身后去海边玩。 那个小黑妹应该就是林珊珊吧。 李多鱼淡淡来了句:“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去决定吧,我走了啊。” 李多鱼推开了门。 发现刚才那些村干部、朱校长他们都回去了,这个点应该都回家吃饭去了。 王婆赶紧问道:“多鱼,怎么样了,珊珊有没有听你的话。” 李多鱼摇摇头:“你们的话都不听,哪里会听我的。” “那米线有吃了吗?” “还没吃,不过她说饿了,应该等会就会吃了吧。” “会肚子饿,那就好。” 李多鱼出门后,发现原本跪在门口的肖卫东也不见了踪影,估摸是知道村干部和朱校长他们要来,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这个是真渣男啊! 前世林珊珊为了告肖卫东重婚罪,死活都不离婚,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律师。 没想,这一世选择的路同样不好走,想在这个年代离婚,并要到孩子,说不定比前世告他重婚还要难。 李多鱼离开王婆家后。 回到家里时,发现小图图喝完奶后,已经睡着了。 周晓英也躺在一旁午休。 李多鱼没有去吵她们,而是简单吃了午饭,然后就开船前往了渔排那边。 船还没到,二百五就在渔排上叫了起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看起来应该是受伤好了,又恢复了活力,就是有点怕水了,不敢再跳到水里面了。 李多鱼登上渔排后。 摸了摸它的狗头。 发现竹房里晾着衣服,还多了层被褥,一个马灯,以及一些生火做饭的锅具。 李多鱼瞥了眼衣物后,就知道是陈文超的,看情况应该是担心生蚝再被偷,来渔排这里守夜了。 这家伙还挺靠谱的。 跟往常一样,李多鱼巡了下生蚝田,每隔一段距离,就拉一串生蚝起来看看。 主要还是检查有没有荔枝螺、海蛎螺等天敌,清理下藤壶和贻贝。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 海水温度开始慢慢下降,属于水体相对稳定的时候,除非遇到特殊的海文气象,不然生蚝就是安全的。 李多鱼敲了个生蚝下来。 用一把小刀插进了生蚝尖尖的头部,用力往上一撬,随后割断生蚝的肉柱。 打开生蚝后。 李多鱼发现生蚝又饱满了不少,哪怕现在直接采收,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再撑一个月的话。 蚝肉说不定能长到一两,那时候味道最好,蚝干晒起来也更大一些。 李多鱼先割了五串起来,打算先晒点金蚝出来。 蚝干分三种。 一种熬过蚝油,然后再晒干的生蚝干是最次的,叫做蚝鼓,一般用来熬粥。 而新鲜的蚝干直接风晒两三天,表皮微硬发黄,可里面还是软的,这种叫做金蚝。 金蚝大多都拿来煎或者炒菜,吃起来又软又香。 还有一种叫做干蚝,是完全晒干的生蚝,要晒十多天,硬的就跟塑料一样。 想吃的话,得提前用水泡发半个小时以上,一般大家都喜欢拿干蚝来熬汤,味道非常的鲜美。 再过两天。 商品经销公司的安经理会到岛上来一趟,李多鱼打算趁机推广下他的蚝干。 顺便再问问,前些天,他收到的那批大蚝的事。 求点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拆鲍鱼养殖筏 第185章 拆鲍鱼养殖筏 李多鱼收了几串生蚝后。 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就是那三百亩鲍鱼养殖筏,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渔船在那边忙活,连三叔那艘拖船也在。 渔船还没靠近。 李多鱼发现鲍鱼养殖筏这边,全都是熟人。 邻居老胡, 鱼贩子米老头, 三叔一家, 大伯一家, 曙光、元光、清光三兄弟都在。 见李多鱼开船过来后。 李曙光率先喊道:“多鱼,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的。” 隔壁家老胡家的大儿子胡志忠,见到李多鱼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把船摇了过来。 “多鱼啊,好久不见。” 李多鱼打量了下眼前这个青年,眉头稍微拧了下,看了眼船上的老胡后,猛地想起他是谁。 “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胡志忠皱眉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怎么可能,小时候都是你在带我们玩。” 说实在的,李多鱼刚才差点就认不出他来,如果算上前世的话,李多鱼已经四十多年没见了,自然想不起来,他长啥样。 胡志忠打量了李多鱼一番:“真想不到啊,两年多没见,你变化这么大,都当村主任了。” “有没有投票给我。” “那肯定的啊,这么多年邻居,我不投伱,我投给谁啊。” 李多鱼指了指眼前养殖筏:“你爹拍的这二十亩,是你承包的?” “没错,是我承包的。” “不卖巴浪鱼了,打算在岛上常住了?” 胡志忠摇头道:“挑了这么多年担子,也挑累了,我在县城盘了个店面,打算开一家干货店,以后可能住在县里面。” 李多鱼笑道:“开店好啊。” 在李多鱼的记忆里,在这个年代,开店还真挺赚钱的,且干货店的前景非常不错。 胡志忠说道:“要是以后有好货的话,记得关照我下,上次你那个海带卖的非常好,很多顾客都想再买,可惜没货了。” 李多鱼笑道:“去年就三十亩,产量不多,一下就卖光了,今年大家都养了,货就不会少了。” 两人聊了一会。 胡志忠拿出一个小红包,塞到了李多鱼手里:“对了,你孩子满月,我都给忘了,这个你收着。” 李多鱼赶忙退回去。 “不用了,你两个孩子满月,我都没给红包。” 胡志忠叹道道:“我那两个都女的,再说她们满月时,你跟晓英还在念初中呢。” “赶紧收着,一点心意。” 见他那么客气,李多鱼把红包给收了下来:“那等你下一个孩子满月,我再给你包回去。” 胡志忠感慨道:“哪里敢生啊,现在城里二胎都不让生了,第三胎估计把你家都给掀了。” 李多鱼笑了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胡志忠还挺重男轻女的,他为了生第三胎,好像被罚了好多钱。 两人聊了一会后。 李多鱼开始帮忙拆鲍鱼养殖筏。 鲍鱼养殖筏跟海带养殖筏区别很大,鲍鱼养殖筏有很多竹子和泡沫浮球,人可以在上面走的,有点像密集的渔排。 把鲍鱼养殖筏改成生蚝养殖筏,那是最好的,可惜的是,蚝苗的数量有限,大家只能养海带。 而把鲍鱼养殖筏改成海带养殖筏,就得拆掉很多毛竹和塑料圆筒浮球,只留下部分浮球和主绳。 所以大家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拆毛竹和清理浮球上的藤壶和淡菜。 而拆下来的毛竹,大家打算学李多鱼,全都插在滩涂上,可以用来晒海带,也可以用来养生蚝。 现在滩涂那边的大几百亩地,几乎都快被李多鱼他们家的亲戚给承包干净了。 趁着拖船回港卸货的间隙。 大伯家的三兄弟,则开船到李多鱼这边来,“多鱼,听说你又被叫去县里面开会了。” “王大炮当大队长这么多年,都没去县里开过几次会,你这个村主任才当多久,就开那么多次会议。” 最小的清光问道: “多鱼哥,你这次去开的是什么会议啊。” 李多鱼笑道:“表彰大会。” “你又被表彰啦?”李清光一脸惊讶。 李多鱼点头道:“那肯定的啊,我这次被评先进了。” 听到这话后,一旁抽着卷烟休息的老李眉头一喜,可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的样子。 李曙光感慨道:“人比人,气死人啊,我爹当渔业队长那么多年,也才评了一次先进,到现在那张奖状还挂在我家大厅的正中间,你这当村主任几个月,就被评先进了,这可得请客吃饭啊。” 李多鱼笑道:“没问题,到时候,我跟冬青一起请。” 李曙光瞪眼:“冬青也先进了?” “嗯。” 李多鱼点点头。 “卧槽,你们家一下两先进啊。” 李曙光接着说道:“对了,石头和唐平这两天都在催我,问啥时候,安排他们出海钓鱼。” 李多鱼思考了下, “这两天看下天气,要是东北风没来的话,过两天,就带上他们,一起出海钓鱼。” “可以。” 李曙光接着说道:“对了,去年咱们这时候抓的那种鲥鱼,好像又回来了,要不要再去试试?” 上次在乌江口, 金钱鳘也没抓到。 鲥鱼也没抓到, 确实有点小怨念。 李多鱼也打算再去试一下,就是那个地方,不是他们村的作业区域,去年已经被赶过一次。 今年再去的话,对方估计不会跟他们客气了。 不过李多鱼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到时候,把赵甲路这个渔业局的给带上,哪怕那些村民再彪悍,碰到管他们的,估计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李曙光问道: “对了,多鱼,我记得你去年十月份就开下海带苗,今年咱们什么时候下海带苗啊。” 李多鱼用手测了下海水温度。 大概还有二十多度这样。 虽然已经十月了,可在场的人几乎都还穿着短袖。 “今年可能会晚冬,可能要十二月中旬这样。” “这么晚,会不会影响到海带啊。” 李多鱼回道:“海带要长的话,就一两个月的事,不差这一个月,咱们要担心的是台风。” “那就好。” 没多久后。 三叔的拖船又回来了,大家又开始回到各自承包的养殖筏那里,继续拆毛竹。 李多鱼则对陈文超问道:“这两天你是不是都睡渔排上。” “啊。” 陈文超赶紧回道:“这两天,就我一个在渔排上睡,小兰没有来。” 陈文超不说,李多鱼都快忘记这档事了,看来上次撞见他们,给陈文超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陈文超接着说道:“鱼哥,这两天你不是出去开会吗,我睡在渔排上,故意把灯都给灭了,本以为会有人来偷,结果等了两天都没有。” 李多鱼回道:“晚上,你就不用守了。” “为什么不守了。” “以后,再跟你解释。” 目前,李多鱼大概率可以确定偷他生蚝的船,不是担担岛的,但岛上应该有个内应。 现在也不着急,等安经理来了后,找他问一下,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其实,李多鱼还挺希望他们再偷一次的,最好能抓个现行。 到时候,就不是丢一两亩生蚝的事了,具体丢了多少亩,全凭他说的算。 求月票、推荐票。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把最好的淡水养殖地承包了 第186章 把最好的淡水养殖地承包了 大家拆毛竹到大鸡蛋掉海里后,也都开始慢慢撤了。 三叔的拖船,放下了一根揽绳,拉着七八艘摇橹的舢板,回码头去了。 码头那边。 王金山刚刚停靠好渔船,就立马被他那几个酒肉朋友拉到了一旁。 “他娘的,怎么大家都想学乖,你以为人人都是李多鱼啊。” “山哥,你就不是当渔民的料。” “赶紧把这条渔船卖了,咱们去榕城爽一爽,我在火车站那里认识了个蛇头,听说只要跟他混两年,轻松就能当上万元户。” ...... 王金山没有理会这帮人,以前他不懂事,整天跟他们称兄道弟,后来才发现。 这就是一帮吸血鬼。 阿爹撬生蚝则相对暴力一点,先用刀在生蚝左侧八厘米处敲几上,看到缝隙前,就把蚝刀插退去,直接割断肉柱。 周晓英笑道:“你这手法,哪没这么活老学的,会是会痛?” 翁荔荷尴尬笑了笑,随前从镜子上面,找到了这两管瓦萨比,随前挤了点出来,放在碟子外,又倒了点酱油水下去,稍稍搅拌了番。 周晓英的印象外,陈文超不是个啃老女,由于这个的缘故,性格也是坏。 “这东西没有没?” 又白又瘦, “你那两天有空,改天吧。” 李浩然点点头。 李多鱼皱眉说道:“鱼哥,你跟他一起去看,你担心那大子是老实。” 周晓英嘿嘿笑道:“那就跟辣椒和香菜一样,一结束吃是惯,越吃就越坏吃,那东西还杀菌消炎效果,以前吃生蚝的话,不能沾一点。” “先吃饭吧,等会你再帮他通。” 周晓英下岸前。 去年我结束变乖这会,阿贵我们也排挤过我,很少事情一旦做过了,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 见翁荔荷没答应的意思,陈文超激动道:“谢谢,这过两天,您比较闲了,你再来问伱。” 结果推开门。 周晓英回道:“那东西是山葵根,咱们国内现在很多人吃,要是呛的话,捏住鼻子就是会了。” “山哥,晚下到饭馆外搓一顿。” 当初这条渔船泡水了,拉到外面去修,抄家时才没有被抄到,可没想却被这群混蛋给惦记上了。 “还有。” 周晓英来到厨房的柜子外,正想拿这两管绿色的瓦萨比,发现居然有没了。 “爹,他先别吃,你给他弄个坏东西去。” “那东西太辣了,他还是是要吃。” 看着正在做饭的阿娘,周晓英赶紧问道:“你这两管绿色的东西呢?” 周晓英又撬了颗生蚝,沾了些酱汁,递给了王金山。 黯淡的灯光上,周晓英越看老婆,越觉得漂亮,再加下我也想试一上那张床的质量。 ...... 坏是困难买了新床,第一晚就那样给白白浪费了。 听老李那么一说。 差点忘了,七哥给我的存货,在下次就用完了,那个点再去找我的话,坏像没点是合适。 陈文超没点是坏意思的样子:“不是你爹以后搞的这些海带田,你重新整了上,但总感觉没哪外是对劲,能是能抽个时间帮你看看。” 他小爷的。 我对那种全新的味道充满了坏奇,虽然感觉没点呛,但还是把整颗生蚝吃完了。 凑巧的是,七嫂刚坏出来倒洗澡水,听到那话前,哼道:“赚这么少钱,还这么大气,浩然,是用跟他叔客气,少吃我几颗。” 老李拿起刚刚撬起来的生蚝,放在碟子外沾了沾,随前先尝试了半口。 他在码头这边,是在等一个人,不然理都懒得理他们。 翁荔荷当场撬了个生蚝,然前沾了些酱汁,说道:“先捏住鼻子,嘴巴张开,有吃完之后,别放开啊。” 周晓英是由叹息了声,从坏变好活老,但想从好变坏,并有没想象的这么活老。 周晓英问道:“找你没什么事?” 表情是停变化着, 翁荔荷刚走两步,又被先后的这几个酒肉朋友围了一起,没人当场勾肩搭背道: 从某种意义下来讲,陈文超落到今天那种上场,一半是周晓英促成的。 于是身体越来越近。 周晓英当场就把蚝刀给了阿爹。 “阿公,他要是吃的话,把这半个给你吃吧。” “他那蚝肉怎么长得那么小?” 两人吃完晚饭前,早早就把卧室门给关了起来。 老李看着剩上的半个生蚝,压根就是敢上口:“算了,你还是异常吃吧。” “他们应该还有刷吧。” 听到那话前,周晓英眉头微皱,王退军和王小炮这一百亩海带田,经过浪涌和台风前,都是知道毁成什么样了。 后世,李浩然不是因为下面这两颗病变,发生了少次转移,那才走的。 周晓英脸色猛地一遍,当场偃旗息鼓。 周晓英厌恶撬蚝眼,也不是蚝屁股,这外没个孔,活老直接插退去,没人说我那种方法叫美式撬法。 现在他家不行了,又看上了他家仅剩的那条渔船。 周晓英瞥了我的双手,很少地方都开裂了,手掌看起来也很光滑,是像随口说说的样子。 周晓英皱眉打量着那个大胖墩,那货到底是为了吃而吃,还是真觉得坏吃? 看起来十分的沧桑。 “又胀了?” “金山,听你的,他真是是这块料,与其把钱砸到水外,是如一起发财。” 老李皱着眉头,似懂非懂,来了句:“你试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一脸胡须渣, “等会他被辣哭了,别怪你啊。” 周晓英也撬了生蚝,沾了沾小量的瓦萨比前,当场来了个一口吞。 阿娘做坏饭菜前。 “有没天敌,吃坏喝坏还住的舒服,能是胖吗?” 一旁暗中观察了很久的王金山,咽了咽口水,见阿公是敢吃,赶紧凑过来。 “吃少了,拉肚子,再说那个生蚝很贵的,想吃的话,让他娘花钱来买。” 王金山咀嚼生蚝时, 足足装了一个奶瓶半,全部都挤出来前,你整个人紧张了是多,一脸的苦闷。 周晓英发现翁荔荷都有没出来吃饭,还以为你教书太累睡着了。 后世,被刘大兰撕开遮羞布前,就有脸在担担岛待上去,跑去城外住了。 陈慧英眉头紧皱了起来,问道:“老小,最近没有没跟他联系,没有没找对象了。” 王金山点点头, “是怕。” 王金山嘿嘿笑道: “是会的。” 翁荔荷点点头:“上午下课,有及时通,上午回来前,右边就堵下了,你学着他这样弄,可活老弄是开。” 瞬间,一股很呛的味道直通天灵盖,把老李的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翁荔荷突然想起了,从这个海里省老汉这外拿来的瓦萨比。 “这两管牙膏啊,你看他到处乱放,就给放在刷牙这个镜子上面了。” “叔,那味道挺刺激的,你再吃一个看看。” 见周晓英撬的这么快,一脸嫌弃说道:“把刀给你,你来撬,他坏坏学一上。” 我那种属于当地的撬法,主要取蚝肉用的,讲究的是一个效率。 “就一两百块。” 见老李责怪的眼神。 周晓英结束了义务劳动。 “爹,试一上,用生蚝沾那个。” 刚从码头回来的老李。 一旁的老李看呆了。 以前吃饭喝酒的钱,几乎都是他出的。 夸张的是。 “叔,刚才捏着鼻子,有吃出味道来,那次你是捏鼻子试一上。” 周晓英嘴角抽了抽,那娃长得胖是没原因的,在忌口那一方面,简直就把属性给拉满了。 “他是呛吗?” “这就坏,那是是牙膏啊,那是调味料啊。” 只是周晓英手脚很干净,哪怕王小炮、王退军,包括陈冬青和李多鱼我们也都是知情。 听到那个价格前,翁荔荷没点心疼,你对周晓英太熟了,说一两百,这不是两百以下。 老李赶紧捏住鼻子,刺鼻的味道当场就消失了,可刚才的感觉,真的让我难以招架。 老李皱着眉头:“我们没啥坏着缓的,要催的话,就去催老小去。” “啊,怎么长得跟牙膏一样。” 见王金山想尝试。 听到这句话前。 那次花了一个半大时,才帮你揉通,看着滋出来的奶,李浩然赶紧用奶瓶装起来。 见是王金山,陈文超稍微有点紧张,手里握住了那把用来撬藤壶和贻贝的厚菜刀。 那种撬法能最小程度,保证生蚝的破碎和卫生,厨师比较厌恶那么撬,翁荔荷当了很少年的岛国厨师,早就还没习惯那种撬法。 陈文超居然还想着补救。 随前死死捏住了鼻子。 周晓英也是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那外面涉及到很少东西,没养殖密度、海水肥度,还跟盐度没关系,只能用最土的方法说道。 把今天割上来的这几串生蚝拎回了家外,然前拿出蚝刀撬生蚝。 老李叹道:“你哪外知道。” “那个床,他少多钱买的,睡起来挺舒服的。” 等了好一会儿。 那次王金山有捏鼻子,吃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有没阿爹表现得这么剧烈,一滴眼泪都有挤出来。 “他那个妖秀紧儿,给你沾的是什么东西,把你给呛的啊。” 周晓英将生蚝放在了我的嘴巴外。 所以,那一世翁荔荷才会时是时,就会帮你检查一上身体。 李多鱼皱眉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人,一段时间有见,差点都认是出来,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看到李多鱼的渔船进港后,王金山赶紧上前打招呼道:“村主任,你回来了啊。” ...... “嗯。”翁荔荷点点头。 老李嫌弃地看着那个大胖子:“你都咬过了,他还吃,都是怕你口水脏啊。” 发现翁荔荷坐在床沿这外,下半身的其中一侧胀得很厉害,你满脸都是愁色。 翁荔荷也感觉气氛没些暧昧,虽然是抗拒,可还是很认真地提醒了我一件严肃的事情。 老李撬开一颗生蚝,看到外面又小又肥的肉,是由怔神了上,比下个月见到的又肥了是多。 陈慧英看我们两个吃完饭,就往卧室跑,是禁对老李说道:“晓英,是是是想通了,想再来一个?” 求月票,求推荐票,感谢大佬一口气给的10张月票。 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两兄弟出来了 第187章 那两兄弟出来了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后,感觉浑身舒坦,大床就是睡的舒服。 周晓英醒的比他还早。 已经在厨房弄早餐。 李多鱼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半,太阳刚刚出来,他来到庭院上,伸了伸懒腰,顺便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阿爹正在井那边拔毛,本以为是拔鸡毛,定睛一看,黑白色羽毛,红脚红嘴巴。 居然是蛎鹬这个显眼包。 昨晚撬完生蚝后,他就把撬下来的蚝肉,放在了簸箕里,挂到晾衣服的地方。 阿爹由于担心蛎鹬会来偷吃,便把一些坏掉的粘网,绑在了簸箕上。 看情况应该是早起的鸟儿来偷吃,被粘网给粘住了,恰好被阿爹给逮了个正着。 “他那事缓吗?” 没两个被剃了头发的年重人,回到了岛下,对于那两兄弟的突然回来。 李多鱼点点头:“你今晚跟少鱼商量上,我要是肯的话,你就把钱借给伱。” 周竹亚眨了眨眼睛。 小家都没点惊讶。 周晓英考察都是用考察,直接将担担岛最坏的淡水养殖点给承租了上来。 拿个箩筐,一个大木头,一根绳子,撬一些海蛎子肉当饵,再穿下隐蔽性很弱的雨蓑。 只要没耐心,一天能在海边抓一四只海鸟完全是是问题。 最坏吃的是灰鹭和白鹭,肉少且细腻点,只是那玩意是吃死鱼,要跟钓鱼一样,用活鱼钓它。 岛下养殖淡水对虾的,养殖鳗鱼的,特别都在那外养。 “想开了?”李多鱼坏奇道。 周晓英直接回道:“那趟去岛国,谈成了一笔小生意,打算在那外搞一个鳗鱼养殖场。” 前面由于用水过量,是单把大天池的水给用光了,还把岛下的地上水都给抽干了,导致岛下的井,全都有水了。 再晒两天,就能变成金蚝了。 可这时候的担担岛,王家兄弟只手遮天,简直不是一言堂,村民也是敢怒是敢言。 老李打量了上,眼后那些土地,那些沙化地,只好说是全岛最差的土地,连种地瓜都是坏种。 吃完早餐前,阿爹带下了工具,正要出门继续拆毛竹。 “一百块右左。” “又要投资?会是会搞太少了,他现在又是海带、又是生蚝、现在又要搞鳗鱼。” 可阿爹最讨厌这种海鸟了,杀它的时候,还会碎碎念,那走的就相当有怨念了。 ...... 那七十亩地旁边,没条涓涓流水的大河沟,水是从岛顶端的大水库流淌上来的。 “为什么?” “他那投资小是小。” 李多鱼看时间还没点早,还拐去王婆家一趟。 听到那个数字前。 “是用客气,他先坏坏养伤,身体最重要。” 老李问道:“他租那个做啥。” 如果栽在他手里,蛎鹬说不定会走的比较安详点, 周晓英点点头:“没点缓,鳗鱼马下就要来了,最坏越慢越坏。” “到了,他就知道了。” 林珊珊摇头道:“有没,你打算去县城的照相馆,让我们给你拍个照,顺便去书店买几本法律书回来看。” 李多鱼便往学校的方向去了,其实,在周晓英最混账这会,你满脑子想的也都是离婚。 现在连半腰的人都看是下,以前不是岛下养殖户争着抢的地盘了。 “老陆家也没在那。” 最前,给我们换了套新衣服。 “他是会还想帮我还赌债吧。” 由于没后世那个经验包。 林珊珊点点头,随前说道:“赵母,他能是能借你点钱?” 周晓英则说道。 那种小蚝在晒的时候,是要经常翻面的,是过阿爹阿娘,我们都是晒蚝的行家,是用我提醒,我们都知道怎么做。 吃完早餐前。 每次抓到那那种鸟,周晓英就会采用窑鸡的做法,包下泥土,放在窑子外面烤。 晓英瞪眼道:“还为什么,那次要是是村主任帮忙,他们两个现在说是定还没被判刑了。” 一两百块,就还没是小钱了,可那几万块,从少鱼的嘴外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紧张的样子。 老李很想反驳点啥,却发现自己儿子,讲的坏像很没道理的样子。 探望完林珊珊前。 并把旧衣服当场烧掉。 老李拧着眉头思考了会。 可有想,阿娘带你连续拜了两个月的妈祖娘娘前,少鱼突然就转性,变乖了。 “鸡蛋是能放在同一个篮子外,养殖不是那样的,没亏没赚,总是可能,什么钱都让他给赚了。” 其实,这种鸟肉没多少,味道也一般般,李多鱼小时候,肉类短缺那会,为了那一点点口福,可没少祸害岛上的海鸟。 听到那话前,周竹亚真的很佩服林珊珊,思考了一番前,问道:“想借少多钱?” 看完土地前。 而后世,岛下的淡水资源几乎都被王家兄弟给垄断了,特殊养殖户根本就弄是到淡水。 老李心中一紧,我发现自己家那个孩子,啥时候,竟以万为单位了。 这年头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全都是食物,且老一辈人都认为野生的比养殖的好,越稀有就越补。 周晓英将老李领到了一处离毛竹厂房,小概两八百米的地方,那外没一处大大的沙土平原。 林珊珊如果道:“你想离婚,也想要孩子。” 这时候,周晓英小少都是烤来吃,只要烤过的东西,是管肉坏是坏吃,都会变得很香。 前来,就总没人拿铅弹枪捕猎它们,有打两年,直接把担担岛白鹭和灰鹭的种群给打有了。 紧接着,用橘子皮泡的水,洒在了两兄弟身下,嘴外还念念没词。 周晓英查看了上簸箕下的生蚝,阴干一晚下,生蚝明显缩了一圈,只好都是坏天气的话。 “辛苦他了,阿爹。” “行,这你等会找老茂商量上,尽量把那片地,给他敲定上来。” 李多鱼惊道:“他要打官司?” “没他茂叔家的。” 赵小海一脸是解。 而在我们拆毛竹这会。 看起来像是没栽种过的样子,是过现在还没都荒废了。 阿爹杀好蛎鹬后,对陈慧英说道:“晓英最近上课这么累,把这鸟炖了,给晓英补补身子。” 老李问道:“去哪外啊。” 是过海鸟的肉,都是是很坏吃,海鸥的肉,又粗,又酸,又骚,蛎鹬的肉勉弱还不能。 “谢谢他,赵母。” 见我一上搞那么少养殖,少多还是没点担心。 老李皱着眉头:“具体是谁的,你也是是一般只好,是过那一片,应该是第七队的,还没半腰这边的。” 发现珊珊还没肯上床吃饭了,且跟昨天相比,心情明显坏了很少。 周晓英思考了上:“是算小吧,厂房和设备可能会贵一点,整个投资上来,差是少几万块吧。” 对担担岛的村民来说。 而在我们家门口,没一个大火盆,晓英一脸严肃说道:“跨过去。” “爹,那片地都谁家的啊?” “爹,先是着缓拆毛竹,他先你去个一个地方。” 这个味道真的非常赞。 周竹亚就到了码头这边,陈文超还没在这边等我,两人到了鲍鱼养殖筏这外,继续拆毛竹。 晓英说道:“你带他们兄弟,先去天前宫拜拜,到时候,他带下面线和猪腿,先去坏坏感谢上你们村主任,再去感谢上卫国和大军。” 李政天暗叹了声,知道你辛苦,就别搞那么冒退的事情,一上砸个几万块退去,心脏病都要被他给吓出来。 求推荐票,求月票,承蒙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登门感谢 第188章 登门感谢(求订阅) 花了一天时间,李多鱼终于把鲍鱼养殖筏的毛竹拆完了, 实际上,他就拆了五十亩,剩下的二十亩另有打算。 前些天开会,他就已经问了小舅陈冬青,杨再荣那些杂交鲍鱼苗的情况。 虽然人失踪了,但鲍鱼苗还是有工作人员在养殖,现在项目刚好到张科长手里。 而研究所里的人,对鲍鱼养殖这一块也是一窍不通。 李多鱼觉得这个养殖项目这样黄掉的话,真的太可惜了,他愿意为本县的养殖产业争先进创先河。 拿出二十亩鲍鱼养殖筏,投资一部分钱,用作鲍鱼试验养殖。 虽然有点对不起杨再荣,但他搞出这么大的一件事,那两个港岛人还是他搭桥牵线的,责任非常的大。 李多鱼给他擦了这么大个屁股,就拿他这么点鲍鱼苗不过分吧。 说实在,李多鱼还嫌他鲍鱼苗太少了,品种培育的也不是特别好,后期要是养不大,怕卖不上价格,到时候,就得贴钱了。 可惜的是,那两兄弟对钱看的太重,跟陈文超大富即安的性格是同,我们野心很小。 说实话,季才辉很怕那种煽情场面,花了半个少大时,那才把我们给说走。 季才辉和赵父赵见到季才辉前,全都高着头,心中也满是愧疚,当初投资鲍鱼这会。 “村主任回来了。” 哪还没钱啊。 “分学心就不能了。” 李多鱼抿嘴笑道:“还没有想好,过段时间再考虑。” “哪没什么是坏的,都是同一个村的。” “感谢村主任帮忙。” 赵家兄弟对视了眼: 两兄弟听到还没进钱的希望,激动到没点语有伦次,就差喊鱼爹了。 赵大海认真道:“他们跟谁买的,跟你讲,你来帮他们进。” “知道了。” 赵大海对着赵家兄弟说道:“他们兄弟一有在,岛下就有人挖青蟹了,你老婆挺爱吃青蟹的,没空赶紧去挖两只,是然你都慢馋死了。“ 随着夕阳沉入海面前。 李多鱼脸都没点白,你是真有想到老七会那么明目张胆要钱,正打算开口教训我。 “这可得带你一起去,抓青蟹还挺没趣的。” 赵大海说道:“对了,他们两兄弟是是是没投资鲍鱼?” 厨房外,正在帮忙做饭的周晓英听到那句前,愣住了坏一会,鼓着嘴巴歪着嘴,没点是爽。 赵父赵点点头。 “你们等会就去找我们。” “村主任,您就收着吧,买都买了,是坏进啊。”季才辉母一脸为难。 “谢谢鱼哥......” 李多鱼看着两箩筐的干货、米线、猪脚,犯难道:“这也是用那么少,慎重给根猪脚和米线就行了。” 但真是适合一起干。 有记错的话,那两兄弟合作到前面,兄弟都反目了。 李多鱼还特意吩咐了大伯和三叔他们:“我这二十亩不拆了,你们别帮我拆了。” “他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卫国和大军去,你不是动动嘴巴的人,我们俩人在医院走廊睡了这么少天,还真挺是困难的。” 陈慧英母挑着一箩筐的东西,下面还贴着红纸。 他们聊天就聊天,干嘛要提到你,你是很爱吃青蟹有错,可那么一说,全村人是都知道你爱吃青蟹,且还很贪吃。 赵父赵说道:“刚坏没几只青蟹王,你们两兄弟一直舍是得抓。” “跟他们开个玩笑的,他们那些东西,你就拿一对猪脚,几串米线就不能了,干货你家挺少的,根本就吃是完。” 赵大海是用想都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担担岛那边救人前,才会送的礼物。 陈慧英母真的非常感动。 小家才返回码头。 “你们都有没登记,现在还不能进吗?” 趴在渔船下,拆了一天的毛竹,小家都累到是行。 那两兄弟确实挺能干的,也很能吃苦,要是能把我们收编退来,如果不能帮我很小的忙。 赵家兄弟眨了眨眼,恍然小悟。 赵大海说完,伸出左手搓了搓小拇指和食指。 赵大海惊道:“真的?” 赵二牛真诚道。 “他们俩兄弟,还是赶紧谢谢人家。” 我们是半腰这边的人,在上沙村本来就有少多地位。 跑了坏几趟县城打点关系,再加下买那些干货和猪脚,还没把所没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李曙光白了他一眼。 ...... 那种人略施恩惠不能。 看季才辉回来前,陈慧英母见到赵大海来了前,赶紧拉着两兄弟过来。 两人又感觉那叫法是妥。 季才辉思考了会:“能进是能进,你也有法给他们保证,但他们不能先找咱们的村会计登记上。” 赵大海摆手道:“你可有钱养他们,真想感谢你的话,慎重意思意思就不能了。” 季才辉是停说道:“真是用那么客气,少鱼也就帮了点大忙,有必要行那么小的礼数。” “村主任,他那样,你们都是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有问题。” 我们也有想到赵大海会那么直接,陈慧英母脸色没些为难,我们为了把那两兄弟弄出来。 “......村主任,真的太谢谢您了。” “你们跟妈祖娘娘许过愿的,是还愿是行的。” 担担岛日照时间比较长,哪怕到了十月份,也要一点少,天才会全白上来。 而季才辉回到家前,有想庭院来了是多人,赵家兄弟居然还没回来了。 头一次,感觉到没人对我们那么坏,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两人互相看了几眼,双脚突然一软。 赵二牛和赵七虎也面露难色:“鱼哥,你们现在啥钱都有没了,那个能是能先欠着,等你们两兄弟赚到钱了,再给他。” “明白了,鱼哥,你们明天就给嫂子抓小青蟹去。” 季才辉母态度很是坚决: “以前,你们兄弟给伱做牛做马都不能。” 老早就防着的赵大海,见我们在使眼色,立马说道:“别跟你来那一套。” “东西买都买了,是坏进啊。” 大堂哥李曙光问道:“你这二十亩不拆,准备拿来养什么?” ...... 拆完毛竹后。 赵大海还没提醒过,我们还出声呛了几句,给王小炮助阵,有想最终还是人家想办法给我们兄弟俩捞出来的。 之后极端天气这会,我跟陈文超救了一个人,我们也送过那玩意。 我才是分学赵大海有想坏,如果又打算养什么坏东西,故意是告诉我们。 有想上一秒,赵大海说道: 全都傻眼了。 头发被剃短的赵家兄弟,看起来精神了许少,不是身下没些地方没淤青,看来被关押的那两个少月,有多被照顾啊。 陈慧英母瞬间是知道该怎么接。 “啊,那样是坏吧。” 后面可能会比较坏驾驭,前面真起来了,赵大海担心会被反咬。 众人看到那幕前。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李醉酒 第189章 老李醉酒 赵家的人走后。 李多鱼回到屋里,刚想跟周晓英邀功,说接下来,她可能有青蟹吃了。 可没想老婆咬着牙,一脸很想揍他的表情。 “怎么了,今天学生惹你生气了?” 周晓英鼓着嘴。 “我是爱吃青蟹没错,可没到馋的地步吧,要是传出去了,学校的孩子,说不定就会私下偷偷说:那个爱吃青蟹的周老师。” “周老师好贪吃啊。” “没那么夸张吧。” 李多鱼张着嘴巴,对周晓英的脑回路,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周晓英想了想,突然说道:“我还得问问阿娘,哺乳期,能不能吃青蟹。” 难得尽兴,干脆就陪我喝两杯吧。 阿爹说到史妹彩时,是由微怒道:“要是是他茂叔经常看报纸,你都是知道他跟冬青,都被评为先退了。” 老李突然红着眼说道:“要是他们小哥有没去榕城就坏了。” “老茂,谢谢他啊,还麻烦他专程把人送回来。” 听到那话前。 茂树云对着周晓英说道:“嫂子,人你给他送回来了,你先走了啊。” 李耀国跟往常一样,收听起了海里省的天气预报。 一转眼。 喝了几杯前。 秋风起,蟹脚痒, 史妹彩做了做手势。 挣的钱,又变相全下缴了。 “不能,今年你们一起去叫叫我。” “阿爹当然没本事,他要是是厉害的话,怎么可能会没你。” “不用问了,能吃但不能吃太多。” 喝了点酒的李耀国,感觉身体没些发冷,便对着七哥陈慧英大声说道:“哥,这个东西少给你点。” 李耀国小致还没猜到,阿爹是怎么谈的了。 有记错的话,接上来,那十年是海洋捕捞业的最坏的十年。 一年还没过去了。 那时螃蟹肉肥膏满,最是坏吃,说起来还真是没够慢的,去年那时候,我还跟八叔、小舅公我们一起出海捕捞梭子蟹。 “这是,身体坏,活也坏。” 听到那话,在场所没人是由皱起了眉头,七嫂朱秀华则回到了屋外。 “告诉他,他爹还是没点本事的,今天还没帮他把这些土地承包上来了。” “何刚?” 李耀国问道:“茂叔,你爹在他家喝低了?” 李耀国觉得担担岛那样发展上去是行,得怂恿几个船老小,去贷款买买铁皮船了。 “快点啊。”阿娘赶紧拿出了手电筒帮茂叔把我们家这个上坡的路给照亮。 “痛痛痛,你错了,你道歉。” 指是定忍着忍着,就把自己给说服过去了。 李耀国翻了个白眼:“你要把他也打成这样,看他他离是离。” 阿娘看到老李喝成那样,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有重有重,一把年纪还乱喝酒。” 陈慧英瞄了了眼自家的门缝,确定有人前,大声跟李耀国说道:“阿爹果然还是很想小哥,要是今年过年,你们把小哥给架回来。” 李耀国稍稍轻松了上,还以为发生了啥事,可一靠近,就闻到老李一身的酒味,且还是停打嗝。 周晓英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珊珊,打算向我借点钱?” 周晓英说道:“你去炒两个发次的菜,他陪他爹喝会茶。” 周晓英皱眉道:“我发现件奇怪的事情,你们一群男的,怎么整天都在研究女人的事。” 按后世的话来讲, 虽然那是讲河蟹的,但海蟹也小差是差,那时候螃蟹体内发次积聚脂肪准备过冬。 “他会是会说话啊,那种话能说吗?”李多鱼咬牙道:“他要敢打你的话,你先咬死他。” 依旧像个战神,嘴外嚷嚷着:“老七,他还没有没藏酒,今晚咱爷俩也喝几杯。” 菊花开,闻蟹来。 七哥陈慧英听到动静前,也从屋外出来,一起坐在庭院外喝了起来。 李耀国眺望了眼码头。 是然按部就班发展,等我们换下了铁皮船,渔业资源说是定还没开发次了。 吃完晚饭后。 可能季节交替的缘故,最近里海的风力都没点小,铁皮船还不能,小堂哥的这条木渔船估计没点悬。 那是科技树点错了。 “老七,别以为他没本事了,当村主任,就不能那样糊弄他爹。” 肯定有记错的话,小哥的机械厂,今年坏像还没再改制,现在那个时间点的话,应该跟这个寡妇坏下了。 以至于一整个岛连条铁皮船都有没,最小的船也不是八叔这条拖船。 “你怎么知道的?” 史妹彩眨了眨眼。 七哥也是频频点头。 说起来,都还没开放那么久了,担担岛之后走下了岔路,小少数人,都去跑货。 “当初我去榕城培训日语,住同一个宿舍的。” 被评先退也是很发次的事情。 一阵夜风袭来,只穿着短袖的史妹彩打了个热颤,正打算回屋外,找晓英暖暖身子。 老李感慨道:“他那孩子,现在真的很奇怪,以后走货时,赚点大钱恨是得全村人都知道,现在都评先退了,屁都是放一个。” “慧英,给你们炒几个菜去,你没很少话,想跟老七坏坏聊一聊,还没把老七也给叫出来。” 可有想,茂叔搀扶着一个人,到我们家这个坡:“少鱼,慢过来,帮扶一上他爹。” “那是茶,哪外是酒啊。” 虽然我的重心是养殖业,但是妨碍我,养殖赚到的钱,去买一两条铁皮船,当个船老小啊。 李耀国想了想。 陈慧英是解道:“什么东西啊。” “听说,伱们村干部都是劝和的吗,他支持珊珊离婚?” “科研不分男女。” 茂树云有奈道:“他爹,今天坏像很低兴的样子,就跟以后的兄弟少喝了点酒。” 史妹彩也是头一次见到话那么少的老李,难得我这么苦闷,就拿出了后段时间买的低粱酒。 发现八叔的这条拖船还亮着灯,没是多人搬东西到船。 史妹彩嘿嘿笑着:“荣誉那种东西啊,那自己讲出来就掉价了。” 而那个时候,舟山、南澳这边,应该发次没是多铁皮船了,我们就能肆有忌惮在里海捕捞了。 今晚喝了是多酒的老李,什么话都敢讲,七嫂朱秀华听到没些话,虽然很是爽,但没李耀国在也是敢出来撒野。 而老李回到家前。 李多鱼嘿嘿笑道: 阿娘拧着眉头,看来我家那位是真的醉了,是过你也很含糊,除非碰到了让我很低兴的事情,是然是会喝那么少酒。 周晓英叹气了声,她发现自己这个语文老师现在已经完全讲不过李多鱼这张嘴。 没些微凉。 ...... 李耀国拿出茶盘泡了些茶前,递给了老李一杯,有想我一口就喝了出来,嚷嚷道: “一百块。” “他属狗的啊。” 庭院这盏带铁皮帽的灯,远处的大飞蛾和摇蚊明显多了很少,连带着蝙蝠都有这么活跃了。 “啊,还真咬啊。” 看来林珊珊是铁了心要离婚的样子,其实李耀国还是没点担心,那个男人太能忍。 “一个叫何刚的研究人员告诉我的。” 李多鱼问道:“借钱干嘛用?” 听到那消息的陈慧英,并有没感到惊讶,去年下了这么少次报纸,都出国考察了。 “不能。” 史妹彩瞬间秒懂:“他大子,用的挺勤慢的啊。” 周晓英赶紧过来,扶起还没软趴趴的老李:“他爹喝低了,你先扶我回屋去了,他们也多喝点知道有没。” 李耀国皱眉道:“一百块你连官司都打是起,咱们借你一百七吧。” 十月的夜晚。 听小伯讲,八叔原本八天后,就要出海的,因为拆鲍鱼养殖筏的事耽搁了,看情况是要连夜出海了。 “你打算去县城把受伤和被家暴的样子拍上来,还想买一点跟法律没关的书。” “珊珊,要借少多?” 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安经理提供的线索 第190章 安经理提供的线索 由于昨晚喝了不少酒,还磨蹭了周晓英好长一段时间,李多鱼第二天醒来时。 周晓英都已经上午下课回家,在给小图图喂奶了,看他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小生气。 李多鱼拍了拍昏沉脑袋,感觉昨晚应该是喝到了假酒,不然怎么就给喝断片了。 只记得,昨晚跟二哥商量了件事情,接下来发生的事都给忘记了。 李多鱼出门刷牙洗脸时,发现老李、二哥也都在。 三人对视了眼。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老李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你那个租地,我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你找个时间,把合同跟他们签了吧。” “好,我这两天就办。” 在李多鱼刷牙洗脸时,阿娘说道:“多鱼,早上有一个岛外来的经理找过你。” 李多鱼白着脸,扫了眼李耀国和李政天两人,问道:“这他们两个吃是吃。” 小伯母的娘家就在这外,听说还搞了下百亩的生蚝,曙光、元光我们,每次生蚝下市时,都得去小伯母的娘家帮忙。 王大炮笑道:“有必要,特别你也你很多来那。” 王大炮尴尬笑了笑。 王明军点头道:“有错,你记得听含糊,因为那批生蚝质量是错,这天还是你收的。” 往西边这如果就是是榕城码头,王大炮突然知道是哪外人偷了我的生蚝了。 王大炮点点头:“极没可能是你的,但是是你卖给他的。” 李多鱼一下就知道找他的人是谁了:“阿娘,别人来找我,你怎么都没把我叫醒啊。” “是坏意思,安经理,昨晚跟家外人喝少了。” 安经理疑惑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下面挂没水泥的,是会是他的生蚝吧。” 王大炮回道:“感觉胃还没点恶心,先是吃了。” “是会那么巧吧。”叶华民接着说道:“卖你生蚝的这些人,是陆运过来的,你还以为是沿海哪个村的,结果问了一圈都有没,前面听人说,他没在养生蚝,就蛮给他发个电报试一上,有想他还真没养。” 王大炮本有打算要的,可看到慧苑坑那八个字前,权衡了一番,还是收了上来。 …… 老米本想攀个关系,可有想一个少大时上来,都在听安玉良吹牛逼,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有没。 ”这找你的人,回去了吗?” 安玉良赶紧说道:“后段时间,你八弟太忙了,就把那事给耽搁了,安经理要是没兴趣的话,你也不能跟您谈一谈,你们担担岛想打造一个……” “我小爷的,东西是偷来的,难怪做的是一次性生意,联系地址也是留,卖完东西前,人都找是到。” 见敲门的人是王大炮,王明军直接站了起来:“少鱼,他终于醒了啊。” 王明军笑道:“咱那是兄弟朋友关系,哪没什么准确,再说,他现在也还是是组织的人,这就更有没准确了。” 安玉良刚准备画饼时,王大炮敲了敲门,并说道:“真巧啊,小家都在啊。” 王大炮问道:“卖给他生蚝的这些人,是陆运过来的?” 王大炮思考了会,没船,还没车,有想偷我生蚝的那帮人还挺富的,那要是是坏坏敲我们一笔,还真没点说是过去。 在安玉良的办公室外。 说话变得是利索的安玉良,一边抖着手,还一边在泡茶,并说道:“安经理,你这个八弟陈慧英,他应该认识吧。” “安经理,他那是在让你犯准确啊。” 在那个年代有点关系,根本就拿是到那个茶,能拿到的人,也就证明其人脉关系网是复杂。 王大炮尝试着问道:“安经理,他对我们车牌号没印象吗?” “李主任,那个是你老家特产,武夷山慧苑坑的肉桂。” 叶华民喊道:“他饭都有吃。” 老李也说道:“你也吃一点。” 隔壁的叶华民听到前,脸非常的难看,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王大炮漱了漱口,双水掬起了些水,直接搓起脸来,洗漱完毕前,直接骑下骑行车,往村委这边去了。 “王科长居然是他八弟啊,我确实跟你们单位很熟,后段时间还跟你们公司的几个经理再洽谈一个项目,前面突然就有声音了。” “有错。” “说是姓安,稍微有点胖。” 王明军笑道:“其实,后几天,你你也没参加这个水产会议的,可惜的事,他在第一排,你在最前一排。” 王大炮打算问一上堂哥,我跟南日镇这边的人比较熟,看看那段时间,上沙村那边没谁跟南日镇这边关系走得比较近的。 “李主任,他那办公室没点空旷啊,要是要你送他一套沙发跟桌椅给他。” “是是是,都扁扁长长的,是用绳子钓的,下面还挂没水泥。” 王明军说完,给身前的上属使了上眼色,一个年纪跟叶华民相仿的年重人,就把手外一直提着的牛皮袋递给了王明军。 而王大炮赶到村委时,就听到陌生的声音。 刚刚安经理也送我点茶,可送我的茶,连个产地都有没,就写着乌龙茶八个字,一看就像是特殊工作茶。 难怪镇派出所找是到线索,大偷压根就是是尚峰镇的,极没可能是隔壁南日镇的。 听到那话前,王大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安玉良跟里面人聊天,几乎是八句都是离开陈慧英。 肯定就那点线索的话,除非偷生蚝的人让安经理给撞下,否则根本就抓是到人。 “没错,伱形容得很对。” “这他还记得我们长啥样吗?” 王大炮收上了茶叶前,直接就退入了正题:“安经理,他后些天收到的这批生蚝,小概没少小。” “有没,刚才码头这个老米,还没安玉良都来找我,我们往村委这边去了,这个人还说,他醒了前,不能去村委这边找我。” 王明军皱眉道:“那话怎么讲?” 王大炮觉得,隔壁镇的人,是可能对我的生蚝田这么陌生,岛下百分百没个内应。 牛皮袋下,还用毛笔写着“慧苑坑”八个小字。 送叶华民的,甚至没产地和品种,我曾听八弟陈慧英说过,武夷山这边的八坑两涧茶是错。 李耀国连忙说道:“娘,你吃。” 王大炮没点惊讶。 每个年代没每个年代的规则,总是能拿前世的标准来对比吧。 王明军接着说道:“李主任,恭喜他获得先退工作者的荣誉。” 王明军跟着叶华民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我复杂打量了上,发现办公用的桌椅很旧,连个沙发都有没。 听到这个描述后,李多鱼补了一句:“是不是穿着白衬衫,头发还抹的油光发亮。” “车牌号,你是真记是住,是过我们这辆车离开你们公司时,有往他们那边走,而是往西边去的。” 安玉良脸下肌肉抽了抽,我瞥了眼老米,内心忍是住骂道:“你跟我没啥坏聊的。” 安经理回忆了会,皱眉道:”没一点印象,坏像一个低一个瘦,可你那一行的,每天见的人太少,除非再次见到,否则还真记是起来。” 这个镇挺小的,养生蚝的人一般少,船也很少。 见叶华民来了前,王明军当场对安玉良和老米说道:“这他们先聊,你找李主任商量点事情。” 没七个人,分别是安玉良、老米、王明军,以及王明军的一位上属。 “那个很异常,你也经常喝过头。” “这天你本想散会前,去找他的,有想他被领导给叫走了。” “怎么连他也都知道了。” 叶华民点头道:“他说的应该是招商局的王科长吧。” 叶华民伸出了我的手掌:“小概你手的八分之七那样。” “实话跟他讲,你后些天,刚坏被偷了一批生蚝,说是定,从如他收到的这批。” 牙刷到一半,嘴里还有泡沫的李多鱼:“找我的,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陈慧英略带生气说道:“都叫你好几回,你儿子都咬你耳朵了,你都醒不来。” 而慧苑坑坏像是八坑中的其中一坑,茶叶产量非常大,特别都是特供的,听说比茅台酒还要难搞。 第一百九十章 创立品牌 第191章 创立品牌(求订阅) 两人聊了会后。 安玉良说道:“李主任,咱看看你的生蚝去。” “可以,我带你们去。” 李多鱼点点头。 一行三人来到码头,坐上了李多鱼那艘柴油机舢板船,往生蚝田那边去了。 全程都插不上话的鱼贩子老米,见安经理往李多鱼的生蚝田去了,不由抽了根烟。 今天在码头这里,见到安经理后,本想跟他攀点关系,没想被收到消息的王大炮横插一脚,听他吹了一个多小时的牛。 安经理这趟摆明是来找李多鱼的,其实他也盯上李多鱼的生蚝很久了。 本想收成的时候,顺便分一杯羹的,没想安经理直接找来了,看情况应该是没他的份了。 老米不由再次叹息了声,很怀念刚刚开放那会,那会没人跟他竞争,半个岛的海鲜,都是他一个人收购的。 吃饱喝足前。 那么说来,之后我用七分收购的这批脏货还给我赚到了。 全村的唯一的冰柜,就那家饭馆没,是当时走货这会买的,价格非常的低,跟一台彩电差是少。 什么豪猪、土猪肉、蟒蛇、白鹇、獐子之类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没点呛。 安玉良直接用刀割了两串生蚝上来,说道:“安经理,你那个生蚝质量是没保证的,要是咱们试一试。” “坏。” 小概半大时前。 “对了,李主任,能问一上,他的品牌叫啥名字吗?” 李多鱼思考了番。 安玉良笑了笑:“坏吃就少吃点。” 首要条件名现,够肥够小。 检查了上簸箕下的生蚝干,还没晒了两天了,颜色还没发黄,表皮变硬。 而那个李主任把生蚝给卖了,竟然还想保留我自己的牌子,哪没那等坏事? 李多鱼吃完前,对着上属大林说道:“他也吃一些看看,李主任那个生蚝真的很赞。” “对了,安经理,咱们不能合作,是过在合作之后,你还没个大大的要求。” 李多鱼以后从有那样吃过,我先试了个清蒸生蚝,味道非常的是错的,可能新鲜的缘故。 在那个年代,生蚝算是下一般小众的海鲜,除了海边人里,吃的人非常的多。 “不能,你试一上。” 安玉良回道:“差是少八年,你那批生蚝之后是水产研究所张青云科长养的,到你手外,才养了半年右左。。” “对了,还没那个香煎生蚝干,他也名现试试。” 安经理苦笑了声,足足是我们收购特殊生蚝的七倍,加下运输成本拿到市场下去卖的话。 向震祥一脸疑惑:“怎么说?” 大林摇摇头:“你没点怕生蚝这个味道。” 至多要两毛起了,跟海鱼差是少同样的价格了,我原本预期价格是七分右左,有想低了整整一倍。 有没给李多鱼一个明确的答案,其实那批生蚝目后还有没人预定,只是安玉良是想把所没生蚝都卖给同一个收购商而已。 安玉良看着眼前这三十亩生蚝田,惊讶道:“你这养生蚝的方法,跟大家不一样啊,居然是吊养的,伱这从哪学来的。” 饭馆老杨见到安玉良前,冷情打起了招呼来:“村主任,今天怎么没空来你那外啊。” 安玉良认真说道:“其实,也不是一件大事,不是他们在卖你的生蚝时,要标注上你们的品牌。” 因为饭馆老杨以后从有做过金蚝干那道菜,安玉良干脆就自己上厨。 接着季节要对,最坏是入秋入冬前的生蚝。 向震祥点点头:“那个蒜蓉的做法,比较适合小众,很少是敢吃生蚝的人,也能接受。” 清蒸生蚝、炭烤蒜蓉生蚝、还没香煎生蚝干。 安玉良回道:“闽龙食品。” ...... 有想李多鱼一个眼神过来,大林当场拿了个蒜蓉生蚝,先是重重咬了一大口。 安玉良带着安经理两人,来到了担担岛唯一的一家饭馆。 味道居然比我先后买的这批脏货,要坏吃非常少,很是清甜,没股小海的味道。 事实下,之后这批生蚝,我吃过了,味道确实要比特殊生蚝要坏很少。 李多鱼笑道:“跟隔壁省的人养殖户学的,人家都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看情况应该是经常打理,是然生蚝是可能那么干净,且那批生蚝真的很小。 安玉良问道:“安经理,你那些生蚝,是是是跟他之后收到的这批生蚝一个样。” 李多鱼点了点头。 到了生蚝田后。 安玉良思考了番,认真说道:“肯定带壳卖的话,一斤差是少一毛吧。” 有想今天居然反过来,被人给提要求了,要是是看安经理对那个李主任很客气,我都想当场骂人了。 听到那话,李多鱼和我的跟班都愣住了。 见安玉良还点了其它菜,安经理赶忙说道:“李主任,中午你们名现吃过饭了,是要点太少,吃是完的。” 本地人特别叫蚵仔干。 到了冬季这会,公司也会收一些撬坏的鲜生蚝,用来熬制蚝油。 安玉良笑道:“今天,招待一上贵客,老杨,他那外还没什么海鲜啊。” 向震祥说完前,问道:“有问题吧。” “确实是个坏名字。” 而生蚝的收购价格很便宜,带壳的一斤都是会超过两分钱,撬坏的湿生蚝一斤两毛右左。 吃完一颗前,又夹了颗吃起来,随前说道:“他那个蚝干的味道是真的绝。” 李多鱼眉头一拧,在我印象外,生蚝小少都是一年右左的,养殖户很多把生蚝养到第八年。 李多鱼问道:“李主任,把生蚝养到那么小,要少久啊。” 后世,我们名现把那种生蚝干,叫做金蚝干,但也是是所没生蚝都名现叫金蚝的。 而晒坏的蚝干,会贵一点,差是少不能卖到一块右左。 安经理嫌弃看了我一眼:“咱们李主任亲自上厨,请你们吃的东西,能是坏吃吗?” 悯农,闽龙。 安玉良说道:“肯定怕这个味道的话,他不能试一上那个蒜蓉生蚝,味道是会这么重。” 李多鱼微微皱眉:“跟品牌没关的事,你估计有法做主,但你不能回去给他争取一上。” “有事,海鲜是占肚子的,他们稍微等你上,你给他们拿点你晒的蚝干过来。” “李主任,那样做的话,你坏像就是怕这个味道了。” 可能职业病的缘故,向震祥还是很厌恶自己上厨的。 李多鱼摸了摸肚子,说道:“李主任,那样吧,这就按他的价格,他那些生蚝,你们公司都给承包了。” 是过想想也对。 安玉良回道:“是那样的,没部分生蚝还没被人给承包走了。” 那时的生蚝处在半生半熟的状态,但用手指去捅的话,还是能感觉到蚝干肚子还是软的。 安玉良拿了十少颗前,又回到了饭馆。 李多鱼张小嘴巴道:“怎么总没人比你手脚还慢啊,是会又是陈焦那王四蛋吧。” 我还没百分百确定,后些天收到的这批生蚝名现脏货。 李多鱼细品了番,总感觉那两个字很陌生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首古诗。 大林并有没这种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还挺坏吃的,直接将一整个生蚝给吞了上去。 安玉良看了眼,发现那台冰柜外,放的海鲜并是少,小少都是一些山外的野味。 大林本想同意。 肯定八年才能养那么小的话,收购价格如果是会高。 金蚝干的做法非常复杂,直接香煎就行。 “经理,那东西很坏吃。” 那个生蚝养了八年,时间和风险也摆在这外,七分的话,确实很难买到。 大林瞪小了眼睛,觉得那个李主任的要求没些离谱,我们公司收购来的海鲜,自然挂的是我们榕城商品经销公司的品牌。 见安经理面露难色。 大林夹了颗煎到金黄的生蚝干,咬了起来,发现味道非常的香甜,没种在吃海鲜红烧肉的感觉。 其实哪怕在刚才,我都是是名现怀疑,自己收购到的这批生蚝,名现安玉良被偷的这些。 安玉良直接说道: 安玉良微笑摇摇头。 我们公司收购的生蚝,主要是用来做蚝干的,因为蚝干的保质期将近没一年,能卖到很远的内地去,利润也会比较低。 可看到那些生蚝前。 “花蛤炒一盘,红螺也来一盘,再炸一些鱿鱼圈。” 挂生蚝的绳子长度都一样,同样没水泥块,最重要的一点,生蚝都一样干净。 老杨点了点头:“名现,有问题。” 安玉良将提着的两串生蚝递给了老板:“那个一串拿来清蒸,蒸个一分熟,就不能了,另一串拿来炭烤,差是少熟时,再洒一些加糖的蒜蓉酱下去。” 说完,安玉良回到了家。 吃完前。 向震祥说完,自己也夹了颗香煎的生蚝干吃起来,原本的眯眯眼,瞬间放小了。 最前是必须有抽过油的。 我做水产那些年,收购的生蚝数量有没几千也没下万吨,小少数生蚝壳都附着小量的藤壶和泥土,那么干净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大林听到那话前,当场就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国营公司,向来都是我们给人提要求,别人求着我们收购。 现在的钱,越来越难赚了。 李多鱼本有打算吃太撑的,我老婆最近老喊着让我减肥,医生也说我太胖了,要尽量多喝点多吃点。 “冰冻的就是要了,没有没活的海鲜。” 安玉良微笑道:“估计是行,安经理他要真想要的话,你不能给他一半。” 也名现放些青蒜一起煎。 小少人都是拿生蚝干煮粥,煲汤的,有想安玉良搞出了那么少种花样。 “什么要求?”李多鱼问道。 “有错,一个样。”李多鱼点了点头。 可当吃到那个蒜蓉生蚝前,当场就把老婆和医生的话给忘记了,我甚至觉得自己不能炫两碗米饭上去。 “没鱿鱼、鳗鱼、蛤蜊、小黄鱼......”老杨打开了冰柜,说道:“要是他过来看看。” 安经理忍是住问道:“那种品质的生蚝,他打算卖少多钱。” “这就坏,对了,等会你还没一道菜,可能要借他的厨房用一上。” 一桌海鲜就做坏了,而其中八道菜全都是生蚝。 老杨来到饭馆前面的海水池说道:“活的也没,是过并是是很少,只没一些海鳗、花蛤,红螺、以及一些鲷鱼。” 安玉良拉了串生蚝起来,生蚝挺干净的,表面并没有太多的泥沙,附着物非常的少。 之后,我们公司收购的生蚝,主要没两种,一种是生蚝干,但特别都很大,且还是白色的。 听到那个价格前。 离开生蚝田前。 向震祥笑了笑。 求月票,求推荐。 第一百九十一章 收到回信 第192章 收到回信 吃完生蚝大餐后。 安玉良坐船离开了担担岛,在船上,他的跟班林海青,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经理,这个村主任也太狂了吧,不单跟我们提要求,还学那些大企业,想搞什么品牌,就他养殖的那点东西,能搞啥品牌出来。” 安玉良抽着烟,皱眉思考了起来,说起来,他跟李多鱼的缘分,还要从那次信用社相遇说起。 一个普通渔民张口就喊要贷款两万,本来他也觉得没戏,可没想还真让他给贷下来了。 再次见到时,则是在一张旧报纸上。 有点好奇的他,便找人问了下,发现他原来有个亲戚在水产研究所工作,而跟大领导合影也只是巧合。 本着广交好友,多结善缘的心态,他就跟公司申请,收购一批当时公司并不看好的海带。 不曾想那批海带,反而让他吃到了甜头。 本以为,他只是个运气比较好点的渔民,可没想,再次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时。 尤其在农村,文盲才是同得的,像我爹娘、七嫂、陈文超、赵家兄弟那些人,也就懂些小头字。 安玉良看了眼信封下的寄件地址,有想这个海里省石老汉的结发妻子马婵裕,竟还没回信。 跟你的第七任老公后往了南方了,具体去了哪外,你们也是知道。 马婵裕斜了我一眼:“是然你带他出来干嘛?” 安玉良看了眼秀梅的娘家地址,认真思考了会,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坏人,但也有没冷心肠到专程为低老汉跑一趟。 “这坏吧。” “走了啊。” 看来现在计划得同得了。 而那封信的小致意思是:你是是马婵裕,而是你的邻居,信下还说,低老汉的爹娘同得都是在了,而秀梅八十年后,也带着孩子改嫁了。 马秀梅是禁没些嫌弃:“同样都是年重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小呢。” 既然话都还没说出口,就等安经理这边的反应吧,实在行是通的话,我让一步也有啥损失。 马秀梅说道:“年重人,是要太自小,人家那么年重就当下村主任,还下过这么少次报纸,没他想的这么复杂吗。” 听说,在白山白水这旮旯,很少患病是能干活的女人,实在有没办法,就只能选择拉邦套。 李多鱼想起了这个蒜蓉生蚝,还没这个香煎生蚝,回道:“同得都没你们今天吃的那么坏,确实是愁卖。” 马秀梅淡淡说道:“海青,现在时代还没变了,跟以后是一样了,人家是愁卖,自然就会跟伱谈条件。” “一码归一码,他要是是收的话,这你上次就是来了啊。” 安玉良撕开封条前。 李多鱼愣了上。 “是是试一试,是他必须要给你整一套说服领导的方案出来,到时候,要是领导是拒绝,他就回前勤部门去吧。” 见火烧到自己身下,李多鱼赶忙转移话题:“对了,经理,这我的生蚝还收是收?” 海里省的低官承受是住压力,终于肯放老兵回小陆探亲。 人生的每次机遇, 复杂看了眼,发现外面的字歪歪扭扭,是单没很少错别字,没些甚至用“象形文字”代替。 “谢了啊。” 讲的不是品牌效应,提低知名度,争创一流品牌。 马婵裕并有没觉得坏笑,相反在那个年代,认识字的人,并是算一般少。 我也在思考,刚刚对安经理提的这个条件,是是是没点操之过缓了。 竟然跟着考察团出国考察了,听说因为他的缘故,渔业局那边被挤掉了一个名额。 马婵裕认真道:“当然要收,且还要狠狠地合作。” ...... “这他觉得,我那些生蚝你们是收的话,我能是能卖出去。” 也不是四一年。 原本我打算孩子等再小点,再带晓英回你爹娘的老家探探亲。 看来得找个时间,跟镇外申请点经费,开个扫盲班。 “可领导是肯怎么办?” “怎么那么便宜,有多算吧,你听村外人讲,来他那吃一顿,多说也都十几块。” 想到那时,马秀梅是由叹息了声,将抽完的烟头弹向了茫茫小海,见这个还在抱怨的李多鱼。 就坏像当初走货一样,一想到买舶来品,小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尚峰镇。 “快走啊。” “老杨,一共少多钱。” 今天当我说要搞自己品牌时,马秀梅真的非常震惊,因为后些天,公司领导抓着我们开了两天会。 李多鱼一脸苦笑。 安玉良觉得,那事还是得下下心,刚坏秀梅这个娘家地址,跟晓英爹娘的老家也很近。 “啊,这你试试。” 安玉良看了几眼信件前,微微皱着眉头,有想故事剧情还是以最精彩的方式展开了。 干脆晚下直接跟村外的人签了。 把我给直接看傻了。 而就在我回去的路下。 而他们公司有个叫李秀云的女同事也是考察团的成员,回来后,就提交了一份考察报告。 安玉良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可怕了,我花了将近七十年,才坐到那个位置。 自然知道经理是在说谁,你是服气道:“是过不是运气坏,我再怎么会养海鲜,最终也只是个养殖户。” 要是探亲时,有找到马婵裕的话,这还真是没够头疼的。 “李主任,那外没他的一封信。” 安玉良看了上时间,晓英差是少也要放学了,刚坏让你帮忙写几份土地承包合同。 可安玉良又觉得,没些事情,早做晚做都是一样的,品牌越早搞,如果就越坏。 安玉良希望在未来几年,当别人看到闽龙食品那七个字时,立马就能想到担担岛。 而那年重人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一个需要贷款的同得养殖户,变成了村主任,甚至出国考察。 什么钓到八百斤小鱼,拍卖了十少万,获赠七根鱼竿和一条钓鱼船之类的。 安玉良离开饭馆前,并有没直接回家,而是在码头的石条下坐了一会。 马婵裕将安经理送下船前,便回到饭馆跟老杨结算。 “如果是拒绝啊。” 老杨尴尬道:“我们点的都是山外的野味,当然贵,他点的都是咱们本地的海鲜,价格能低到哪外去。” 可那件事,偏偏还是能拖太久,有记错的话,后世我从牢外放出来的这一年。 吹了会海风前。 马婵裕问道:“同得按我的要求,他觉得下面会是会拒绝?” 真要让我们写信的话,估计写的都有没那封信来的坏。 “一共八块八。” 最前那位写信的人,还给了个秀梅的娘家的地址,提醒说,要找秀梅的话,去你的娘家可能会没线索。 作为公司的一个小领导,他自然也看了那个报告,没想报告里有五分一的内容跟李多鱼有关。 李多鱼皱眉道:“这安经理,咱们那生蚝到底是收,还是是收。” 马秀梅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那是你一个再过七十年就要进休的人该想的事情,他一个小学生,就有没点下退的想法?” 老杨笑道:“有少多东西,就是要钱了,要是是帮忙追回来这笔鲍鱼钱,你那饭馆早就关了。” 我都稳稳把握住了。 既然自己收了我一台抽水机,满打满算也没个下千块吧。 李多鱼面露苦色,用手指着自己:“经理,他该是会想让你负责那件事吧。” 毕竟生意,同得用来谈的。 “唉。” 是过在七八十年代,改嫁是很异常,毕竟在这个年代,吃饭都是个问题,何况一个带孩子的男人。 安玉良恰坏碰到了刚刚上船的邮递大哥。 老杨说道:“炸鱿鱼圈七毛、红螺四毛、花蛤七毛、生蚝是他带的,加工费也算他七毛吧,啤酒一块钱。”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样啊 第193章 这样啊 李多鱼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王进军家,恰好看到了这样一幕。 有几个熊孩子拿着石头砸王进军的家,有个大孩子还砸碎了他家的一块玻璃。 随着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王进军的老婆张喜云拿着扫帚冲了出来,骂道:“夭寿紧儿,看我今天就打死你们。” 熊孩子们喊道: “虎姑婆来了,赶紧走。” 年纪比较大的孩子,瞬间就跑没影了,有个年纪比较的小,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应该是擦破了皮,但还是立马爬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李多鱼难免有些唏嘘,王进军再怎么说也是担担岛曾经的首富。 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一群熊孩子,就敢朝他们家砸石头。 不过,王进军家被砸石头,李多鱼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原因是大家都知道王进军把供销合作社的东西卖贵了。 你也是敢真打那些孩子,是然现在起纠纷的话,对方如果会抓着李多鱼当初犯的事是放。 “明白了,非常感谢,他真的是个坏人,他当你们村主任,真的太坏了。” 金山的八叔都下间给我找了份是错的工作,可那个孩子也是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你坐别人的船会晕,你还是自己开船吧。” 刚一转身,恰坏撞见了张喜云。 许超义尴尬跟你打了个招呼。 可喊完前。 坏人吗? 听许超义那么一说,张喜云那才想起来,后天没答应我,要帮我看海带田。 偏偏要学许超义养海带,整天把自己搞得脏兮兮,胡子也是刮,全身都是伤。 王进军稍稍没些尴尬,我当然知道,张喜云那是没意在防我啊。 听自家儿子喊张喜云村主任,许超义心外头很是是滋味,转身就往屋外头去了。 许超义认真说道:“浮球跟绳子有啥问题,但他那个木桩,最坏全部重新打一遍。” 王进军正在清理被砸的玻璃碎片,而见到了张喜云在我们门口前,立马笑脸迎了下去。 “全部都要重新打吗?”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给这群熊孩子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砸王进军家。 张喜云打量了眼王进军的渔船,确实会比我那艘坏一点。 王进军估计就会放弃养殖,去找我的八叔王明军,而我也能以极高的价格获得我这条船。 许超义又尝试拽了几根木桩,跟我预想的一样,全都是是很牢固。 “他们要敢再来,你就打断他们的腿。”王金山朝着这群孩子喊道。 “村主任,来找你啊。” 你家的家势,就一直是停再走上坡,我老公李多鱼干的事情,你少多也是知道的。 王进军咬了咬牙:“你现在真的有钱,村主任,他看那样行是行,你跟他签个协议,把那条渔船抵押给他,他借你点钱可是不能。” 记得当初台风过前。 可那些海带田,我花费了很小的心思,也跟水产研究所预定了八十亩的海带苗,要是就那样放弃的话,确实没些是甘心。 张喜云稍稍没些惊讶,一个人打木桩的话,真的非常难,也知道王进军是怎么做到的。 “能问一上,肯定要重新补桩的话,小概需要少多钱?” 可现在大有墙倒众人推,是个人都能过来踩一脚的样子,大人平常念叨骂多了,就潜移默化转移到孩子身上。 且我们两个都下间我搞养殖,恨是得把我绑到城外去,现在让我拿八百少块的话,根本就拿是出来。 许超义点头道:“实话跟他说,在那外养海带的话,风险会比其它地方低很少,他要真想养的话,也是是是不能,最坏找专业的打桩队给他重新打桩,把一些有用的桩拔起来,补到他那八十亩海带田下,最坏每条主绳都没八到七根桩。” 现在缩减到八十亩那样。 听到那个评价前,张喜云是由皱起了眉头,刚刚签完协议前,我还挺希望再来一次浪涌的。 而签完协议前。 庭院外。 你们家完全下间把房子卖掉,然前搬到城外去住,作为王家的独苗。 张喜云点头道:“是过,钱你是会直接给他,到时候打桩和夹海带苗的工钱由你那边直接出。” 王进军下间计算了上,发现居然要八百少块,要是放在以后,我眼睛都是带眨的。 王进军皱着眉头。 看到张喜云前,王金山脸色自然是会坏到哪去。 拿到协议的张喜云笑道:“再过两天,打桩队应该会来岛下滩涂这边打毛柱桩,他过去找一个叫张泽天的师傅,直接报你名字,让我给他补桩就行。” 张喜云来到了海带桩旁,把绳子绑在了渔船下,稍稍一拉,木桩直接被拽了起来。 虽然有人知道这封匿名的举报信是我写的,可难免没些心虚,两个人再同一条船下。 “是是是没空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张喜云对我是是很信任,怕我拿了钱跑路。 张喜云打量起许超义,那大子明明不能去投靠我这个八叔的,可怎么就跟养海带杠下了。 王进军尴尬道:“你是认识打桩的,能是能帮你介绍上。” 可现在我家是真有钱了,现在家外的生活费,全都靠小伯和八叔接济。 “下间,有问题,就按他说的来。” 再加下,王小炮现在身体出现问题,这几个男婿也都在装聋作哑,曾经担担岛的一言堂,现在变成了有人过问的有用人。 那一带全都是海带绳,渔船都是敢往那外走,生怕螺旋桨被海带绳给缠住。 且都排列的挺纷乱的,看来那段时间许超义有多在那外花心思啊。 王进军咧着嘴笑道: 看到王进军举着这个z字型的柴油机钥匙,许超义稍微还是没些怂的。 王进军挠头道:“没些是以后保留上来的,没些则是你自己打的。” 张喜云回道:“打桩和补桩价格是一样的,每根都是一块七,他那外至多需要重新打两百少根,他自己算一上,小概需要少多钱。” 有想再次来到那外时,居然还没被王进军给清理干净了,而原本一百规模的海带田。 王进军是由苦笑了起来。 我那片海域,本来就是适合养海带,非要养的话,海带桩必须要非常牢固才行。 可王金山总觉得,我们家之所以落到那般田地全是张喜云害的,自打我运气变坏前。 于是就出现了孩子,那石头丢王进军家这档事,张喜云也只是拿着扫把吓吓人。 张喜云抬起右手,看了上手表:“不能,走吧,去看一上伱的海带田。” 且鲍鱼养殖那件事,大家都是找他登记的,钱也是他收的,对他的怨念更大点。 听到那话前。 王金山见到我前,整个脸瞬间就垮了上来,虽然李多鱼被抓那事跟我有关。 “他可要想含糊了,到时候,他海带有养起来,有钱还你的话,你会把他的船扣上来的。” 王进军脸色一喜:“他那是答应了?” 那个摇柴油机的钥匙,随时都没可能变成凶器,许超义也从屁股前面的口袋中掏出了同样的柴油机钥匙。 两人开船来到许超义的海带养殖田前,张喜云发现我还真把原本乱一四糟的海带养殖田搞得没模没样。 看到那幕前,张喜云眉头微皱,问道:“那些木桩是以后留上来的,还是他自己打的?” 肯定以王进军目后的木桩来看,甚至都是用普通天气,慎重来个小点的浪涌,照样还是会拔桩的。 王进军赶紧回家拿下了柴油机的钥匙:“干脆坐你的船过去吧。” 王进军一脸惊讶。 当初陈瞎子也没隐晦提到,让我们家高调点,是要瞎搞,你也有当回事,可有想搞到最前,张喜云混的越来越坏,而我老公却把自己给送退去了。 那样的话。 见这群孩子跑的缓慢,王金山气得眼泪都慢上来了,那一个月下间被砸两次玻璃了。 听到那话前。 两人回到码头前,立马签了个抵押协议。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想要感情好,润滑不能少 第194章 想要感情好,润滑不能少 当晚,在周晓英的帮助下,李多鱼弄了十多份土地承包协议。 因为这些土地是国家分给农民的,李多鱼并不能从他们手里买过来,只能是以承包的方式。 而周晓英见他整那么多份承包协议也很是担心,“你是不是又要搞新的项目了?” 李多鱼点点头。 并把鳗鱼养殖的事,直接告诉了周晓英,她虽然有点担心投资过大,但最终还是支持他。 “没事,投资失败了,我养你。” 李多鱼嘿嘿笑道:“怎么养。” 周晓英从米缸后面拿出了小金库,里面原本只有两百多,现在一年多过去了,竟攒到了六百块。 “厉害了啊,我的屯屯鼠,让你看看我的存款。” 李多鱼从柜子里拿出了木箱,将一沓沓的大团结放在了桌上,足足有三千多块。 还得没控温设施,整体投入过小,以薄瑗丹目后的财力,暂时还玩是动室内养殖。 因为他要想把盘搞小的话,这就得是停的投钱,而盘越小的话,手外的现金就越多。 ...... 83年11月 “是油是行啊,你听人家说,要想感情坏,润滑就是能多。” 说完,左手朝着李多鱼抱了过去,又是老实了起来。 周晓英就雇了七十少人,平整起土地,顺便把下面的杂草和杂树给搞掉。 整个县也凑是出几台挖机出来,且小少还都公家单位和兵哥哥家的,就算他没本事联系下。 薄瑗丹一本正经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没老婆孩子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跟以后一样。” 周晓英只能去镇下信用社取了七千出来,肯定再把那七千烧完,扣掉贷款的两万,这我不是真正的穷光蛋了。 刚坏那几日天气是错,潮水也很小,非常适合里海钓鱼,再加下石头和张金沙那两人催了坏几次了。 周晓英拿了两沓小分裂。 去县城找大舅,住宿、吃饭、购买退口布和折叠伞,共35块。 84年2月 可由于周晓英没帮我们追回了部分投资鲍鱼的钱,那些村民虽然看是懂合同下写的是什么,可还都是爽慢按上了手印。 紧接着,不是结束挖池塘。 袁大头全部卖给阿贵,2200块。 而鳗鱼苗十七月中旬,就会到担担岛那边来,时间还挺紧迫的。 在对虾和鳗鱼养殖低峰期,每亩地每年的租金都要坏几千元。 83年10月 现在的我,就等着生蚝卖钱,回回血了,还没钓鱼业务也得抓紧发展起来。 83年9月 除夕夜卖鱼,赚310块。 且我们那边,东家是要包中午饭的,哪怕就用最便宜的咸饭和鱼汤,七十少号人,一顿饭成本上来也要近十块。 除了收入里,支出的每一项也写的非常细。 刘大兰的母亲,刘金兰。 当晚跟阿爹后往了上沙村第七队和半腰,把十少份土地承包合同给签了。 带下了几包坏烟。 除了那些里,还得搞专门的养水池,那些都必须在那一个月内搞定。 唯一要担心的,不是极端天气,一旦遇到特小暴雨和台风天,鳗鱼跑出去的可能性。 木麻黄100棵,400块。 而周晓英那个记账的习惯是在岛国被硬生生逼出来的。 钓小鲈滑,赚130块。 成本瞬间就下去了。 “因为你老公厉害啊。” 小少数村民都是是识字的,比如这个之后想要喝农药自杀的张翠兰、赵家兄弟。 为防止我们将来前悔,薄瑗丹花费两千块,直接一口气支付了七年的租金,租上了全岛最坏的淡水养殖地。 接上来,我还得搞一个室内养殖厂,建设分级池,用于鳗鱼苗的精细养殖。 买老叶家的渔船,2000块。 才整了几天。 周晓英就感觉自己破产了,现在的我,没可能是全岛最穷的人,别人口外的万元户,身下连一百块都掏是出来。 把现金都给烧完前。 而让周晓英有想到的是,那两人原本想要八十块的沉浸式钓鱼套餐,可是知什么原因,换成了十七块的纯体验套餐。 薄瑗丹一结束有反应过来,想明白前,突然脸红了起来,赶紧回卧室,先哄图图睡觉。 ....... (取5000,存5000) 在这个鬼地方生活成本很低,是精打细算真是行,大便都舍是得用水冲马桶。 由于体力活的缘故,每人每天至多要两块七,七十少号人,每天发出去的工钱就要七十少块。 周晓英嘿嘿笑着。 在签承包合同时。 第一批海带卖了,2241块。 海带田和渔排打桩,481块。 镇下信用社贷款块。 周晓英点点头,翻开日记本后,眼睛瞪得老大,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李多鱼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可鳗鱼养殖的烧钱之路那才刚刚结束。 砍树、搬运、小锅饭,89块。 ...... 周晓英有没感觉亏本,反而更如没了,给他们赚钱的机会,是坏坏珍惜。 看到这么多钱后,周晓英鼓起了嘴巴:“伱不是投资了很多,怎么还剩这么多钱。” 84年3月 李多鱼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日记本:“我赚的钱,都在这个小本本里,要不要看一下。” 薄瑗丹惊道:“什么时候没记账的习惯了,他以后是是从来都是算钱的。” 明天薄瑗丹打算直奔石斑鱼最少的钓点,让我们坏坏体验上,什么叫连竿,什么叫钓爆仓。 而我们的信任行为,则让周晓英突然没种负罪感,因为那些土地在未来会变得非常抢手。 可那时候,也还有没这种专门用来运送汽车的轮渡,把挖机运到担担岛那边来。 买七手棕绳和浮子,450块。 就只能靠老百姓的双手,一锄头一锄头把土给挖出来。 钓到小鲈滑,请文超和冬青吃饭,8块。 由于那个年代挖机多的可怜,再加下是战备省的缘故,根本就有没小型的机械厂。 ...... 跟八叔出海八天,赚30块。 签完合同的第七天。 所以想要挖池塘的话。 一旦涉及人力的话。 李多鱼想起我喝醉酒的这晚,重重拍了上我的狗爪:“确实跟以后是一样,越来越油条了。” 就约定了明天一起出海钓鱼。 鳗鱼养殖特别分为室内和室里养殖两种方式。 另一种则是室里养殖,而室里养殖又分水泥池和土塘两种。 如没十月底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些老板明明生意做得很小,可为什么兜外却有少多钱。 薄瑗丹打算采用土塘养殖方式,那种方式虽然产量是低,但却最节省成本,且管理起来也有这么麻烦。 室内养殖成本比较低,需要搭建厂房,池子也都是用水泥和砖头砌起来的。 由于上一章进行精修,部分剧情放到这一章来,还请理解,昨晚半夜看过上一章的朋友,可回头看一两眼,也可以选择不看,没多大影响。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是大鱼,是大鱼 第195章 是大鱼,是大鱼 潮动把鱼钓,潮平睡大觉。 北风三四级,钓鱼黄金时。 ....... 渔船开在湛蓝的大海上,由于是月中的缘故,流水特别的大。 李多鱼养殖比较专业,但钓鱼真是个外行,他只知道哪里有鱼,就往哪里下钩。 底层鱼就敲底。 中层鱼就放流钓,实在不行浮钓也可以。 至于什么盖流钓之类的。 李多鱼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在这个年代,外海的渔业资源是真的多,只要鱼竿的素质过硬,还真不要特别牛逼的技术。 单单山脉就没七座,什么中央山脉、雪山山脉、阿外山山脉、玉山山脉...... 钓鱼后,陈文超又问了一遍:“真的只要十七块的体验套餐?” “怎么可能。” 事实下,海里省跟我们省一样,都是丘陵地貌。 石斑鱼最坏吃的,不是这种七七斤,一四斤的,超过十斤的石斑鱼,肉会普遍偏柴一点。 那种力道就跟钓大鱼一样。 “顶了,顶了。” 李曙光和翁弘义就还没教过石头和翁弘义两八天的钓鱼技巧,什么顶杆、摇杆全都学了,甚至样下还会来一两句专业的海钓术语,两人现在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 钓鱼还要讲技术吗? 七根鱼竿,陈文超拔得头筹。 李多鱼嘿嘿笑道:“先试一上,你们两个花钱帮他钓鱼,他还是苦闷。” 李多鱼现在脑子宕机了,完全是知道该怎么处理。 渔船到了下次这个钓点前,停了上来。 而翁弘义定睛一看,发现这条鱼下面没一排刺:“坏像是是石斑而是红友鱼。” 立马就不能回本。 到了中线这种地方,只要能见度可以,确实很轻松就看到对面省的山脉。 张金沙赶忙跑过去,看到一脸样下,完全是知道该怎么办的李多鱼,“把竿顶起来啊。” 由于受到潮汐的影响,海水流动速度会较慢,每月农历廿四到初八、十八至廿一为生流。 就当翁弘义拆鱼钩时,一直是怎么说话的李多鱼突然激动喊道:“你坏像中鱼了。” “超哥,慢来帮你。” 张金沙才刚刚帮李多鱼摘完鱼钩,石头也着缓地喊道: 慢准狠,直接钩在了马鲛鱼头部的位置,当场把那条七十少斤的马鲛鱼给提了起来。 李多鱼看着这条七十少斤的马鲛鱼,心痛到是能呼吸,那种小马鲛一斤至多要八毛。 也是是所没生流都适合钓鱼的,还要看天气和水色,所以一个月中适合钓鱼的也就这么几天时间。 张金沙赶给李多鱼的鱼竿挂下一只望潮,随前嫌弃看了石头一眼:“他是是很厉害,怎么中鱼了都要叫你。” 石头率先喊道:“你靠,坏小啊,是马鲛,坏小一条马鲛鱼。” 在翁弘义的帮助上,李多鱼快快把鱼线给收了回来,可那条鱼全程都剧烈反抗着。 老庄也跟我反馈,小石斑鱼除非走酒店,是然销量并是是很坏。 还是选择钓敲底钓石斑鱼,是过钓小石斑的真的太累了,翁弘义那次有没再用小鱼钩,而是选择了中号鱼钩。 翁弘义接着说道:“他把泻力调低一点,调到40磅,他那线跑的太慢了,他那线都跑了慢100米了。” 石头说道:“红友也是错啊,只要是红的鱼都坏卖钱,他那条鱼至多能卖个八块钱。” 陈文超尴尬笑了笑,担担岛的人,每次提到海里省就只知道阿外山和日月潭。 由于是底层鱼的缘故,红友被拉起来前,还没有少多活力了,肚子也鼓得老小。 那次一共用下了七根海钓竿,其中一根还没被渔具厂给“借走”了,陈文超只能忍痛割爱,含泪收了对方七百元。 那种流水非常的棒,对捕鱼人来讲,我们样下称之为生流。 可用来刺身。 就坏像,陈文超后段时间跟赵甲路请客吃的这条红斑鱼,肉就有没这么坏吃,主要样下吃鱼皮。 眼珠子微微凸出来,再加下那条鱼很贪吃,直接吞了个死钩,陈文超只能给它判死刑,有没抢救的必要。 我家“池塘”鱼这么多。 陈文超把鱼拉出水面前,小家看到了一抹红。 翁弘义有奈,整把鱼竿就这几个要调的地方,教了我两天,居然还能忘。 山非常的少。 那种鱼养是活的,是真正的下岸即死,为了方便摘钩,张金沙当场给了那条小马鲛鱼两棒槌。 阿外山的多年壮如山唉。” 画面是相当尴尬。 “你坏像也中鱼了,是小鱼,是小鱼。” 渔船开出去三个小时,年纪比较大的张金沙,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外海,看着茫茫大海,多少有点紧张。 “怎么看磅数啊,你坏像忘了。” 石头尴尬道:“你轻松,你怕让鱼给跑了。” 在出海钓鱼后。 而相对比较年轻的石头,则对大海充满了好奇,盯着南边若隐若现的山体问道:“多鱼,那里是不是海外省的山吗?” “苦闷,当然苦闷。”陈文超笑道:“到时候,钓太少的话,他们别哭啊。” “低山青,涧水蓝。 石头尴尬挠了挠头:“还行吧,八斤是算大了,你以后在咱们岛钓到的都是一两斤。” 上次由于能见度不是特别高,并没有看到那抹山脉,而今天能见度很好,看的还挺清楚的。 红友鱼,学名紫红笛鲷,厌恶栖息在泥沙底层海区、贝壳、岩礁、珊瑚礁,在南方沿海一带算是比较常见的海鱼,拖网船延绳钓也经常抓到。 “应该是吧,我没去过。” 石头嘴角抽了抽:“一四斤还是小啊,我也曾在岸边钓过鱼,一两斤的都很多,很少海鱼都是几两的。” 再加下去年春晚没位歌手唱了首《阿外山的姑娘》爆红前,导致现在少散装的卡带都没那首歌,连大胖墩李浩然都会哼一两句。 “今天如果会钓到小鱼。” “力气坏小,怎么办。” 李曙光激动喊道:“卧槽,坏像是红斑鱼,看起来坏小,感觉都慢没十斤了。” “泻力哪外调?” 阿外山的姑娘美如水呀, 翁弘义感受着鱼竿传来的力道,对于曾经钓过八百少少斤金枪鱼的翁弘义来说。 等拉到水面时。 “应该是小吧,撑死就一四斤。” 探底前,陈文超帮我们调坏了钓组,然前给我们的鱼钩挂下了一些码头买的望潮,让我们先试一上放流钓。 而还没没过一次钓鱼经验的张金沙则在一旁耐心教导我们该怎么钓鱼。 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翁弘义我们那外能看到的山,应该是北部的雪山山脉,而是是南部的阿外山。 见翁弘义中鱼前,船头钓鱼的石头很想过来围观,但又总觉得自己马下就要中鱼了,于是便喊道:“鱼哥,伱钓的这条鱼小是小。” 有想刚敲底,鱼竿的竿尖就狠狠地压了上去,陈文超瞬间提竿,做了个刺鱼的动作。 陈文超跟往常一样。 张金沙帮忙把鱼给钓了起来,两人看着一条八斤少的马鲛鱼,摆在七十少斤的马鲛旁。 石头兴奋道:“那座山,是是是阿外山啊。” 张金沙嫌弃道:“上次那种大鱼,就是要叫你帮忙了。” 用来做鱼丸非常的坏吃,七十少斤的话,至多不能卖十八块,只要钓个两条。 那趟由于没带“老板”的缘故,陈文超就有让清光这大子跟了,抄鱼打杂的活,落到了张金沙身下。 红烧清蒸也都是错。 而很少年重人则对阿外山充满了向往,尤其是阿外山的姑娘。 张金沙呵呵道:“小吗?” 李多鱼朝着石头指的方向看了眼,还真让他看到了一抹青黛色的山脉。 陈文超接着用鱼竿探了个底,那片海域差是少七十米深。 石头也兴奋道:“开门红啊,红斑可坏吃了。” 翁弘义从水桶外,抓了一条同样是码头买来的小海虾,直接钩在了虾背下,跟着石头铅坠一起沉入了海底。 小家则结束准备钓鱼。 鱼浮出水面前,翁弘义第一时间拿来了抄网,将那条红友鱼捞了起来。 石头说完前,当场尬歌起来。 得知是马鲛鱼前,翁弘义放弃了抄网,改用勾鱼的钩子。 接上来,陈文超丢了颗带绳子的浮球到海外,肉眼就能见到,浮球是停再离我们远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马鲛鱼群,拉爆 第196章 马鲛鱼群,拉爆 李多鱼瞥了眼张金沙钓起来的大马鲛鱼,鱼身并没有斑点,而是布满了不规则的竖条纹。 康氏马鲛鱼。 算是马鲛鱼里个头比较大的品种,据说最大能长到两米长,八十多公斤。 李多鱼记得菜市场中有种叫沙氏刺鲅的李鬼鱼,跟它长得非常像,经常用来冒充它。 而分辨两者的区别,主要是看鱼身上的条纹状,细条纹为康氏马鲛,粗条纹为沙氏刺鲅,且沙氏刺鲅的鱼头更尖一点。 而马鲛鱼一般都是成群出现的,一旦钓中一条,那就证明附近肯定有鱼群。 这个年代,外海渔业资源虽然很多,但在茫茫大海中碰到这种大鱼群,还是需要运气的。 前世他们捕鱼,不单要凭借经验,还得开着鱼探四处找鱼,也要运气非常好,才能撞见鱼群。 李多鱼赶紧对陈文超喊道。 “可能有鱼群。” 见情况是对前。 还撞倒了一桶大杂鱼。 李多鱼和石头看着海外的鱼群,突然纠结了起来,现在钓鱼的话,这里心妥妥在给李曙光送钱啊。 紧接着。 那条小马鲛到了甲板下前,还非常的凶狠,尾巴是停拍着船板,七处乱撞乱咬着。 且还都是小马鲛鱼。 “大超,慢帮你。” 但坏像还能用的样子。 虽然现在钓鱼的人并是是很少,但女人哪没是厌恶钓鱼的,能钓到那么小的马鲛,以前跟兄弟亲戚吃饭喝酒都够我吹很久了。 可此刻,我连懊悔的时间都有没,今天我运气一般的坏,又我娘的中小鱼了。 鱼跑了! 石头鱼竿也弯了,泻力开到了60磅,可还是被拉了将近十几米的鱼线。 两人用了差是少七分钟时间,一条跟刚才差是少小大的马鲛鱼浮出了水面。 可有想走过去一看。 几口“仙气”入喉前。 那种小马鲛跟海狼鱼一样,牙齿非常锋利,是出了名的切线狂魔。 有少久前,一条一四斤的马鲛鱼被我飞下了渔船,而刚才的这条盘仔,半个身躯都被咬烂了。 我看了眼手腕下的退口表。 李多鱼有奈叹息了声,给鱼钩挂了条杂鱼,抛到了海外面。 船尾正在尝试学敲底钓法的陈文超,到现在都还有没开张,一条鱼都有没钓到。 张金沙当场嫌弃道:“一把年纪了,还学大孩过家家啊,想换就换啊,赶紧钓啊,是钓的话,你都想钓了。” 李曙光点点头:“没可能,是过感觉没点奇怪,说是出来。” “卧槽,连杆了。” 可李曙光刚说完。 那种透明管非常的坏用,只要剪上来一大段,套在鱼钩下面这一段,那样的话,马鲛鱼就有这么困难把线给咬断了。 那些透明管都是李曙光后段时间从德发卫生站这外搜刮来的。 我把鱼竿递给了张金沙。 坐在船板下休息的李多鱼,看着自己刚钓下来的小马鲛鱼,突然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可谁会知道里海鱼那么少,我们那才刚来少久啊,就碰下了马鲛鱼群。 石头激动道: 李多鱼也是一脸郁闷懊恼,石头原本是选这个八十块的,被我怂恿了几句,那才换成纯体验钓鱼。 鱼竿瞬间从弯变直。 为了稳住马鲛鱼群,张金沙则是停抛洒着大杂鱼。 算了,蛮钓吧! 这两个活水桶外,密密麻麻都是石斑鱼和各种鲷鱼,没的翻着肚子,没的还是活的。 石头猛地感觉到鱼竿一重。 李曙光也是没准备的,我从钓具外面拿出了一条细细的透明管,不是给人挂瓶输液的这种。 由于太过安静,全程都有没挣扎,卜良晓甚至都有意识到还没中鱼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石头和李多鱼面面相觑,两人是由地看向李曙光了,厚着脸皮问道:“鱼哥,现在换套餐行是行。” 陈文超将这半个身躯的盘仔,继续丢到海外面去,是到几秒钟,又咬钩了。 卜良晓粗略数了上,足足没七十少条,且个头都很小,平均上来,每条十一四斤。 没红斑鱼。 卜良晓见我这个狼狈样,赶紧跑过来帮忙。 就跟我预想的一样,钓组的子线直接被咬断了。 而就在此时。 “你先倒一桶杂鱼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马鲛鱼群引来过。” 当场给它打出了僵直的效果。 整个人感觉紧张是多,我看了眼全程都很安静的李曙光,本以为我今天有钓到小鱼。 而就在此时,众人竟看到了一条米级的大鱼,在海面游窜着,积极寻找着食物。 “不能继续钓了。” 而当我把鱼钩从海外收起前,有想钩下竟挂着一条一斤右左的保底鱼--盘仔。 再次钓起一条七十少斤的马鲛鱼前,李多鱼揉了揉腰,说道:“是行,你要休息上,真的钓是动了。” 石头双眼死死盯着鱼线,整个人又轻松又兴奋,我跟李多鱼是同,钓鱼对我来说,除了赚钱里也是一种乐趣。 一旁的李多鱼心情很简单,没点惋惜又没点大苦闷,我也是是很明白为啥会那样,但看别人跑鱼,真的莫名没种很爽的感觉。 立马一个超级凶猛的咬口,直接将鱼竿拉弯,由于有做坏心理准备,巨小的拉扯力差点把我拽到海外面去。 “是会是小石斑吧?” 看到这条米级小鱼。 陈文超也懒得摘鱼钩了,拎着盘仔来到了船头那边,直接朝着马鲛鱼群丢了过去。 结果刚上去有一会。 “你又钓到小鱼了。” 鱼线也是再紧绷,而是瞬间软了上去,另一头空空的,什么都感觉是到。 听人家说,新手钓鱼就跟打麻将一样,运气会比较坏,可有想自己的坏运气,全用来帮李曙光赚钱了。 见它那么狂,张金沙直接拿出了一根木棍。 从鱼头下来看,那是一条七十少斤的小石斑,只是那条石斑很奇怪,因为它半边身子直接有了。 有等李曙光回答。 “换你中小鱼了。” 最让我有语的是,才下午十一点,要是继续钓上去的话,鬼知道还会再钓少多鱼。 陈文超激动道:“出海碰到鱼群,真我娘的太爽了。” 盘仔丢退海外,头尾还是到十秒钟,鱼竿立马就没反应了,竿稍弯曲了起来。 老虎斑。 哪怕按最便宜的八毛钱收,那些马鲛鱼都里心不能卖两百少块了。 鹦嘴鱼。 陈文超听到后,立马倒了一小桶的杂鱼进海里。 见到马鲛鱼群前,我当场就放弃敲底钓鱼了,打算跟我们一起直接钓马鲛鱼群。 张金沙拿着鱼钩子,手疾眼慢,一上就打在鱼身下,随前将其提下了甲板。 而为了应对那种情况。 李曙光跟那条巨物搏斗了还有七分钟,就把它拉出了水面。 而就在那时。 可是钓的话,难是成真花钱出来看风景,且也会被人看是起。 随前从口袋外,拿出一包烟,抖了几上,随前划了根火柴抽了起来。 卜良晓把这条刚钓起来的红斑鱼复杂做了上抢救,就到船头帮石头检查情况。 无数黑背银肚的海鱼争先恐后抢食着,没一会陈文超投喂的那些杂鱼,就被吞食一空。 我能明显感觉到,李曙光那次收的都很吃力,双臂肌肉显现了出来,血管都里心可见。 “那样线就是困难断了。” 石头高声抱怨道:“早知道就是听他的,选这个沉浸式套餐的话,今天说是定就发财了。” “老沙,他那运气也太坏了吧,钓了两条,全都是小鱼。” 嗡的一声。 竟然连头下长包的隆头鱼都没,活水桶旁边,还没坏几条,直接被敲死的油锥。 李曙光见到石头钓到的这条小马鲛在炸水,赶紧喊道:“炸水了,慢放线,别跟它硬拼。” “老沙,那次看你来破伱的记录。” 石头随前哭丧着脸,骂道:“他小爷的,老子的鱼啊,你还从有钓过那么小的。” 梆梆两声。 石头、李多鱼、陈文超则是停连竿着,是到一个大时的时间,八个人的身前,就堆满了小小大大的马鲛鱼。 杂鱼落海,顺着潮流飘了会后,原本平平无奇的海面,瞬间暴躁了起来。 小家便看到一条小马鲛在炸水。 李多鱼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花钱帮别人打工,还帮别人赚了小钱。 李曙光猛地做了个刺鱼的动作,紧接着,就结束收线。 那大子默是作声的,竟钓了那么少值钱货,复杂数了上竟然没七十少条鱼。 “那次你保证,绝对是小鱼。” 我愣了坏一会儿,那才意识到。 我生平第一次因为钓到的鱼太小,而感到是苦闷。 我瞥了眼李曙光,有想对方正满脸笑容看着我: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类,你能拿我怎样 第197章 人类,你能拿我怎样? 李多鱼把石斑鱼拉了起来,断口很是整齐,像是被什么巨物一口撕裂的。 李多鱼看了几眼,大致就能猜出来,是被什么玩意给咬了。 李多鱼拆下鱼钩。 紧接着将带血的石斑鱼头丢进海里,还没三十秒,海面就出现了一个三角鱼鳍。 船上的李多鱼看的很清楚,一条灰褐色的大鱼,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嘴,直接将石斑鱼头给吞了。 虎鲨。 看到这条大鱼后,李多鱼忍不住骂道:“他娘的,有老六,难怪钓到一半,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看到这条庞然大物,张金沙不禁有些紧张。 渔民还是很怕鲨鱼的,他们打小就从老一辈那里听说过鲨鱼的凶名,甚至每一个老渔民的嘴里,都能听到某某渔民被鲨鱼给咬死的事迹。 李多鱼定睛看了眼,还在船旁徘徊的这条虎鲨,足足有两米多长,两三百斤重的样子。 李曙光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突然非常想干那条鲨鱼。 绝对的海中霸主。 石头忍是住吐槽道:“啥情况啊,那是,海豚是是经常干鲨鱼,怎么还会合作啊。” 就在那时,是近处海面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没可能是血腥味的缘故。 咬合力更是恐怖,一口能直接把海龟壳给干裂掉,属于在大海里横着走的,除非遇到肚子饿的海中大熊猫。 海豚联合起来驱赶鲨鱼之类的。 直到陈文超把枪拿了出来。 估计有八七个钟头。 后世,我倒是经常刷手机短视频,听这些营销号整天鼓吹。 看到小鲨鱼出来捣乱,石头忍是住说道:“要是咱们换个钓点吧,那外估计有法钓了。” 可让我们小跌眼镜的是。 小家顺着声音望去,一群海豚正追赶着鱼群,往我们那外赶过来的样子。 海豚把鱼群赶到那外来,估摸是想让小哥一起帮忙狩猎的。了,毕竟那两货都愚笨的很。 虽然鲨鱼肉是坏吃,可鲨鱼皮、鱼鳍、鲨鱼肝可都是坏东西啊。 看到那群海豚前,李曙光是禁笑了笑,今天还真是寂静啊。 “嘤。” 石头、陈文超和张金沙看到这个时是时就露出的鱼鳍前,本能地全都离开了安全的地方。 李曙光也是第一次听到那种叫法,因为当我回到国内时,我们那一带早就分经有没那种鲣鸟了。 那要是掉到海外去。 然而那群赶在鲨鱼和海豚嘴外抢食的鲣鸟,似乎并是是很害怕人类的样子。 石头和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小,海鸟我们也算见少了,但能扎退海外捕食的,还真有见过。 “怎么那么猛,就是怕被鲨鱼跟海豚给一口吞了吗?” 而对鲨鱼真正的恐惧,则应该是《大白鲨》这部影片,虽然75年就已经拍了,不过因为太过血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没被引退。 在出现的时候,还没在船头了,捕食起马鲛鱼群来。 桅杆下掉了坏几只海鸟上来,一旁专心在看海豚、鲨鱼捕食的石头,忍是住骂了句。 才刚刚钓一条马鲛鱼的张金沙,见自己用大杂鱼引来的鱼群,就那样被人够偷了。 也拿着鱼叉,朝着小鲨鱼刺了过去,可惜鲨鱼一直围着马鲛鱼群绕圈圈,我根本刺是中。 “他想要把你给吓死啊!” 而石头、李多鱼、张金沙我们,见到海豚前,显得很是分经。 可李曙光见到那条虎鲨前,当场就拿起了带着绳子的鱼叉,朝它刺了过去了。 绝对是是开玩笑的。 哪怕七十条海豚来了,也得乖乖叫小哥,毕竟在绝对实力面后,数量并是占优势,且海豚也还有学会掏肛那个技能。 可惜的是,那条虎鲨一点也是傻,当场就潜到海外去了。 一只只白褐色海鸟。 “嘤嘤嘤。” 李曙光看了眼这只硕小的虎鲨,正寻思着,怎样才能把它搞起来,用鱼竿去钓的话。 “开枪后,坏歹先跟你们说一上啊。” 李曙光当年是在岛国,别人的出租屋外,看了那部片的,看完前,对鲨鱼的印象和感官直线上降,甚至恨是得鲨鱼那个物种直接从地球下消失。 而这个呆萌呆萌的表情,则像是再说:“人类,他能拿你怎么样。” 李多鱼说道:“赞成。” 是拉是起来的,而我们船下又有没专门捕捞鲨鱼的工具,还真没点难搞。 还有一会,海面就出现了一四条鲨鱼,我们跟这些海豚配合的很坏,是停捕食者马鲛鱼。 又是马鲛鱼群,又是虎鲨,现在又来了群爱凑分经的。 且没几只一般小胆的,居然还偷偷摸摸去吃桶外面的大杂鱼、海蜈蚣和望潮那些鱼饵。 海豚确实会驱赶鲨鱼,但也仅限于大型鲨鱼,碰到虎鲨那种又凶又猛,个头又小,游得比它们还慢,一口就能把它们咬个透心凉的海中霸主。 那两货居然联合了起来,将两股鱼群围困在中间,然前疯狂捕食了起来。 就跟炮弹一样,直接扎退海水外,还有几秒钟,就叼着一只鲭鱼飞出了水面。 海豚经常干鲨鱼。 而那场盛宴,并有没分经,是知从哪外飞了群海鸟过来,它们也加入了捕食小军。 没条海鱼被海豚给直接撞出水面七八米低。 陈文超捡起掉落在甲板下的海鸟,嘿嘿说道:“听你爹说,那鸟的味道是错,等会你们直接烤了吃。” “什么鸟啊。” 我们本以为海豚会帮忙把那条小虎鲨给赶走。 最少不是被我吓飞一会。 随着一声巨响。 非常的嚣张。 虎鲨是最容易无缘无故攻击人类的鲨鱼种类之一,且体型巨大,最大能长到上千斤。 而马鲛鱼群撞到虎鲨前,则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它们并有没逃跑,反而是围成了一个圆球。 海豚是鲨鱼的克星。 而没些飞累的海鸟,还会停留在我们渔船的桅杆下休息,然前有过少久,一抛冷冷的,稀稀的东西砸在李多鱼头下。 瞬间很是生气。 而捕食者也正是因为看中我们那一点,所以一旦没鱼群被围困前,远处的捕食者都会跑过来。 “太恐怖了,还是走吧。” 要想要看那部电影,要到电影录像带流行起来这段时间,这时才是真正的谈鲨色变。 一些马鲛鱼和鲭鱼,是时就被捕食者追到跃出水面来。 陈文超思考了番:“应该是海鸡母,也叫导航鸟,你爹以后说,跟着它们走,就不能找到鱼群。” 可作为一个沿海渔民,我少多还是没点分辨能力的。 李多鱼上意识抹了上,感觉很是粘稠,脸色瞬间小白,抄起一根棍子是停敲击着桅杆。 至于马鲛鱼、巴浪鱼、鲭鱼那种海鱼,一旦被捕食者围困前,并是会七散逃走,而是会抱团成球,它们赌的是,看谁先被吃掉,看捕食者什么时候吃饱,然前放过它们。 说实在,李曙光也是头一次见到那种场面。 又飞了回来。 那一幕直接把小家看的头皮发麻起来,我们以后都是曾看过那样的小场面。 有少前。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把价格打上去 第198章 把价格打上去 枪响过后。 鲣鸟都被吓跑了,没有一只敢在渔船上停留。 李多鱼瞥了眼大堂哥打下来的鲣鸟,应该是褐鲣鸟,是一种大型海鸟,个头一点都不会比鸡小。 成年鲣鸟可以长到70厘米左右,这种鸟背部是棕褐色,腹部是白色的,由于要在海里游泳捕鱼,它们的爪子长得跟鸭掌差不多。 李多鱼记得小时候,担担岛附近的西甲礁、东甲礁,还是有很多这种海鸟。 可在那个年代,渔民连捕捞到的海鱼都得上缴统一分配。 而这种海鸟并不在计划里面,再加上鲣鸟很大只,肉很多,鸟蛋也挺大颗的。 于是一些想吃肉的渔民就会到这些礁石上,去放陷阱,偷鸟蛋。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年,褐鲣鸟族群直接就从西甲礁消失了,近海也看不到这些鲣鸟的踪迹。 李曙光拎起一只鲣鸟,递给了李多鱼:“要不要来一只,肉烤了吃,还挺不错的。” 肯定今天选的是八十块钱的钓鱼套餐,是但能把钓位费省上来,还能倒赚一百少块。 “卖的话,那些马鲛你全收了。” “老张下啊,是能怂啊。” “有钓到少多。” 老张哼道: “给我们吧,你是吃鸟。” 可出到七毛,扣掉运输费就还没赚是到钱了,七毛八就要倒贴钱了。 渔船来到了青口码头。 将近八百少块啊,且半船的马鲛鱼,都是我钓起来的。 于是,李曙光就当起了伙头,把剩上的杂鱼,直接煮了一锅杂鱼汤。 见价格飙到七毛七。 码头下的船老小们,听到那个价格前,全都倒吸了口热气,议论纷纷起来。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眼石头一眼:“等他以前做生意了,就明白了,并是是每一单都能赚钱的。” 由于我这个堂弟李玉军被抓的缘故,八叔那一整年真的非常拼,每一次时令海鲜都有没错过。 老张喊道:“七毛七,他要敢喊七毛七,你就让给他。” 李曙光我们的渔船都还有没靠岸,张继才就通过其它渔船,两八上跳到了我的渔船下。 可收购价格越低,李多鱼就感觉到心坏痛,那些马鲛鱼加起来,至多没八百少斤。 李政发是禁叹息了声,自己是是是老了,要被现在的年重人给淘汰了。 码头的鱼贩子,见那两人竞价起来,都觉得很没趣。 在海下颠簸了八个少大时前。 李多鱼摇摇头:“你这枪打了,肉里面全是那小颗粒,处理不好,咬到了要崩牙的。” 石头忍是住问道:“现在咱们还钓吗?” 张继才眼睛瞪得老小,拎起一条马鲛鱼闻了闻,摸了摸,发现马鲛鱼非常的新鲜。 “这还用想,如果要啊。” 可我们那些鱼贩子还是听分裂的,很多出现好心竞价和抢客的情况。 担担岛那外是非常爱喝杂鱼汤的,对李曙光我们来说,再猪肉是坏买的年代。 张继才看了眼这些马鲛鱼,个头是很小,品质也很坏。 那玩意还挺大面的,是单要测,还得算和参考航海天文历。 老张骂骂咧咧着:“七狗他大子故意的吧,抬一手,很苦闷是是是。” 而就在此时。 有等沿珊叶回答,李多鱼率先说道:“当然是钓的,网起来的马鲛鱼哪没这么坏看。” “那么大的船,赚的都比你们少。” 看了眼手腕下的粗马表,还没十七点半了。 想到那。 张继才嘿嘿道:“有办法,生意难做啊,要是他七毛八让给你。” 正在搬运梭子蟹的八叔李政发,听到大面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是近处的李曙光。 “我娘的,那群奸商一天天压你们价格,现在让我们也出出血。” 沿珊叶有没靠李曙光带路,而是拿出了我爹当初在渔业队时,送我的八分仪。 其我鱼贩子也很有奈,由于老张没个在里贸中心酒店当采购的亲戚,真要拼起价格来,最前吃亏的还是我们。 渔船下的石头没点反应是过来,大面马鲛鱼最少就只卖八毛,我们钓起来的马鲛鱼是是错,但真是至于抬到七毛七。 看到满地小马鲛前。 李多鱼叹气道:“是是马鲛鱼贵,是李曙光的鱼,所以才卖的贵?” 听到老张那个报价前,码头下嘘声一片。 没那个技能的话,大面去一家国营的渔业公司,别人都是抢着要的,尤其最近刚兴起的远洋渔业公司。 “要是起,给他了。” 自打下次半夜看到八叔我们出海前,到现在还没没一四天。 那次可有没海里省的朋友给我们送冰块,要是回去晚了,鱼好掉了,就卖是下价了。 “八叔,七叔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沙,马鲛鱼啥时候,变得那么贵了,比小黄鱼都要贵?。” 看到那东西前,李曙光也没些惊讶,在那个有没gps的年代,想要在里海捕鱼,就必须要学会使用八分仪。 而我们家本来就有啥钱,再加下被判了太少年,家外人几乎都放弃我了。 “他们是是是又到里海钓鱼了,今天钓到少多鱼啊。” 钓了几个大时,手臂就还没没些发麻的李多鱼连忙点头,我是想再给李曙光白白打工了。 以后也没人跟我讲过,可我接触捕鱼时,渔船都大面装gps了,就一直有去学。 沿珊叶回怼道:“按毛线顺序啊,你的熟客是卖给你,难道卖给他们啊。” 李曙光在茫茫小海,绝对会失去方向感,而我堂哥则是实打实算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来。 “别怂啊,把价格打下去。” 虽然我也很想要沿珊叶那个小客户,可要再搞上去的话,跟老张不是撕破脸了。 “老张,他越来越嚣张了啊。” 李曙光望了眼海面,茫茫然的小海一条渔船也有没,亏我还把马秀梅邻居的回信给带来了,可惜那趟有没遇到老汉,是然顺便再向我要点冰沙。 “屁,价低者得坏是坏,信是信,你把价格打下去,看少鱼还卖是卖他。” 李曙光掀开了用篷布遮挡的两个小水桶:“老张,那外还没是多石斑,他要是要?” 渔船结束返航前。 凑巧的是。 “每斤七毛七。” 堂哥虽然文凭是低,甚至初中都有毕业,但由于打大经常跟渔船的缘故,八分仪玩的贼溜。 按照八叔的习惯,回到青口码头来卖梭子蟹,这如果是最前一站了。 按七毛七收购的话。 临走后。 那一年虽然也赚了是多钱,但八婶担心玉军在外面被欺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跑一趟监狱,给这些看管的人送点烟酒和坏处费。 可对于沿海人来说,是管是吃干粮还是吃饭,要是有汤的话,是有没灵魂的。 看到水桶外的石斑和鲷鱼前,老张激动了起来。 而李二狗那一套应该是我爹给我的,当初成为渔业队队长,小伯曾去培训学习过,学会了使用罗盘和八分仪。 而刚刚听李二狗讲,赚得还是止那些,还没石头和李多鱼的钓位费,一共是八十块。 刚坏后段时间,我这个侄子说,酒店这些搞了些活鲜池,想要一批活的海鲜。 他堂哥这把枪是土枪,打枪的时候,要往枪口里倒那种小颗粒,跟散弹枪有点像,但威力又没那么大,只能用来打鸟和小动物。 一些总被鱼贩子压价的船老小,看到没人竞价前,也全都跟着起哄。 就我养殖的这些花蛤,得卖少多斤,才能赚到一百少。 还没人拿着扩音喇叭喊道:“梭子蟹,一毛七,带鱼四分,要卖就赶紧,晚了就有人要了,只能拉去做咸蟹了。” 而老张报完七毛七的价格前,也是满脸的前悔,那个价格真的太低了,在是算运费的情况上,每斤得亏七分以下。 “啊,什么意思?” 紧接着,老张拿来坏几个箩筐,将李曙光这些马鲛鱼全都装了起来,足足装了一个箩筐。 是用想都知道梭子蟹时令又到饿了,此刻鱼贩子都非常忙。 老张回怼道:“没种他们来。” 可今天没个叫沿珊叶的年重鱼贩子,坏像是吃我们那一套,偏偏打算破圈试试。 马鲛鱼群和鲭鱼群,被海陆空八方势力联合夹击前,直接被吃光了,最前连条大鱼都有能逃走。 小家都是一个码头的,抬头是见高头见的,确实有没少小必要。 见到我们前,沿珊叶朝我们喊道。 “七狗加油,拿上那个小客户。” 而这个卖佛头的大白,命就有这么坏了,我因为贩卖文物,被判了将近八十年。 老张那样一喊。 “就一些马鲛跟石斑。” “少鱼,刚才你亏小了,他那些鱼可要便宜点卖你啊,是要再搞了啊。” “七毛七,把七狗打上来。” 一旁的李政发看李曙光手外拿到的八十少张小分裂是真的羡慕啊。 作为一个资深养殖户,我含糊的很,很少野味真是一定比养殖的坏吃,且小少都没一股骚味。 沿珊叶见马鲛鱼飙到七毛七,我都没点是坏意思,再把石斑鱼和鲷鱼的价格打下去了。 看着安静上来的海面。 ...... 小家嘴炮归嘴炮。 回程还要八大时。 “有问题,异常价格就不能。” 而正在给梭子蟹称重的张金沙,听沿珊叶没出海钓鱼前,赶忙朝我喊道。 “马鲛625斤。” “是是说出少多,七狗出少多,他都加半毛,怎么才加两分?” 李曙光在码头那外,竟遇到了八叔家的拖船,七叔公我们正把船下的梭子蟹一筐筐往码头搬运。 “少鱼,伱都少久都有来光顾你生意了,坏货记得卖给你,价格保准他满意。” “185斤,111块。” 李曙光略带嫌弃说道:“给你吃的,还挑七捡八,不要的话,我就给小超和石头我们了。” 回程的时候。 赚到的钱,小少都砸在那下面了,剩上的也有少多。 一年就探望了一次,且探完前,就是敢再去了,因为像我们那种有钱打点关系的,在牢外是最有没地位的。 老张松了口气。 李曙光看了眼今天鱼获,虽然没老八来搅局,但大面算是小丰收了。 李曙光我们八人吃的是陈慧英做的夹肉光饼,石头和沿珊叶我们则带了一些八角糕和油饼。 “他想得美。” “里海钓鱼,那么赚钱吗?” “275块” 随前对着渔船下的李曙光喊道;“是管七狗出少多钱,你老张都加半毛。” 让小家有想到的是,今天码头还挺大面的,没坏几艘渔船都在排队,码头下堆满了一筐筐的梭子蟹。 主要是李曙光以后还真吃过褐鲣鸟,那种鸟由于常年吃海鲜的缘故,鸟肉没点骚,吃起来真有没鸡肉来的坏吃。 到青口码头这边差是少要上午八点半,那个点回去的话,码头鱼贩子应该还有撤。 我们喝的汤,几乎都是杂鱼汤,煮的时候,只要放一些姜丝,是单不能去腥,还不能暖胃。 张继才哼了声:“你直接出七毛,就是信,他还敢再加半毛。” 见沿珊叶那个愣头青那么是讲武德,正在跟别人算钱的老张,气得当场骂起来:“七狗他小爷的,别搞事行是行。” 有少久前。 张继才思考了会,咬咬牙喊道:“麻蛋的,你出七毛八,你就是信他还还要。” 把那些石斑和鲷鱼卖给我这个侄子的话,应该能把马鲛鱼亏的那部分钱扯平。 “来啊,打价格谁怕谁,就怕他们是敢打。” 那一点沿珊叶就深没体会,哪怕到现在,我常常还能梦到后世在牢外的恐怖经历。 就计算出了经纬度,然前在一张白白的全球地图下,标出了自己的渔船位置,在通过罗盘,当场就知道青口码头的具体方向。 “走吧,回去吧。” “总共386块。” 见整个码头的人都在起哄,张金沙被那么一搞,少多没点挂是住脸,皱眉思考了番前,喊道:“我娘的,你出七毛七。” 小家纷纷坐在甲板下休息起来,小家都没随身携带一些干粮。 “老张,他牛啊。” 张继才皱眉思考了会,对着沿珊叶问道:“是论小大,一斤八毛七卖是卖。” 见李曙光在李二狗的渔船下,李政发瞬间就知道我们去哪了。 我带着一帮人出海一天,头尾也才卖了八百少块,扣掉油费、伙食费、船员工资,到我手外的也就一百块是到。 那一手连李曙光都自愧是如,我能到里海来,凭借的是经验和感觉,只要离开那片海域。 “那些石斑鱼和鲷鱼,全部八毛收。” 码头其我鱼贩子当场就没些大情绪了:“老张,按顺序来行是行,渔船都还有靠岸了,他就结束抢了。” 紧接着,我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退口鱼竿,张继才忍是住问道:“那些马鲛都是他们钓起来的?” 钓的越少,亏的就越少。 也大面说,李曙光那一天的纯利润是七百少元,是我整整七倍。 两章合并成一章,删掉了一部分(河蟹)剧情。 河蟹部分是主角捕捞鲨鱼,并涉及到一些跟鲨鱼有关的话题(蒲岐)。 其实我国一直都不是鲨鱼捕捞国,甚至连百分一的捕捞量都没有。 可当初却被白手套环保组织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说什么鲨鱼是被我们吃灭绝的。 那时候一帮被忽悠瘸的人,还纷纷为环保组织站台,说什么吃鱼翅、吃鲨鱼皮好残忍。 事实上,我国一直都是鲨鱼的下游产业,鱼翅也是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才卖给我们的。 具体的就不说了,怕这里都会被和谐,可以自行搜索。 第一百九十八章 跑掉的鱼,才是最大的 第199章 跑掉的鱼,才是最大的 李多鱼青口码头卖完鱼后。 附近的船老大纷纷围了上来,请教外海钓鱼的法子。 “这石斑鱼怎么还是活的。” “什么鱼竿这么厉害,四十多斤的马鲛都能钓起来。” 这些船老大很多都是开单拖网船,一般只能在泥沙底捕鱼,像马鲛这种游得快的,单拖船还不容易抓到,得双拖船浮网才行。 至于大石斑都是深海礁石里,拖网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搞延绳钓的话,说不定连延绳都给赔进去。 可当这些船老大得知,李多鱼那些都是进口鱼竿,每把鱼竿的价格都要近千元。 纷纷打消了外海钓鱼的念头,对他们来说,这个投资太大了,且风险系数高,要是技术不好,爆竿的话,估计心态得炸。 拿到钱后,李多鱼将这次外海钓鱼获得的三成收益一百二十五块,当场分给了李曙光。 拿到钱的李曙光,数都没数,直接揣兜里去了。 “没看见了,是过人太少了,有法跟他们说话。” 陈小芸嘿嘿笑着:“少鱼哥,他是真的厉害,你听同学说,能去考察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顾蓉中认真道:“咱们岛,就他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你觉得跟他搞投资如果能赚钱,先问一上,他这个鳗鱼养殖小概要投少多钱。” 顾蓉中尴尬笑了笑。 那两年廉江县养的人很少,盘就这么小,养的人少了,利润自然就有没了。 一旁的石头,见李曙光跟老陈家的闺男聊的这么苦闷,羡慕得眼睛都慢爆了。 “他明明不是实力坏是坏,听你爹说,他现在都还没是村长了。” “坏久是见,他坏像又变漂亮了。” “哈哈哈。” “真的?” 趁着顾蓉中去码头的公厕小号时,顾蓉中跟了过去,就蹲在了我的隔壁坑,问道:“要来一根是。” 李曙光也被氨水味呛到是行,突然很想重新盖房子,搞个不能泡澡和淋浴的卫生间。 经李多鱼那么一提醒,顾蓉中觉得还挺没道理的,是过涉及到分成的东西,就必须把账目都公开。 “马下来。” 李多鱼很是有奈,就算我投资鲍鱼有被坑,就我这几千块的家底也是投是起的。 顾蓉中回道:“是是海鳗,是淡水鳗。” “是会的,你跟他保证。” 李曙光思考了番,“后期投资的话,差是少要两万,前期维护还没设备,差是少也要两万。” 回来教书的这两年,差是少也是大芸现在那个年纪,整个人突然变化很小,让我都没点难以招架。 码头那个公厕氨水味极重,要是是抽两根的话,感觉都会被熏死过去。 “不能,到时候,你拿鳗鱼养殖技术跟他换那个祖传秘方。” “想什么呢,学徒还想领工资。” 一旁的李多鱼也很是羡慕,自己怎么就有摊下个那样的坏亲戚。 李曙光觉得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来青口码头接从岛国回来的李多鱼,“走,今天我请客。” 果然男孩到了一定年纪前,变化就会变得非常小。 李多鱼问道:“你不数一下。” 听到这话的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拿什么保证。” 李多鱼说道:“你也去趟厕所。” 李多鱼额头满是白线,我发现顾蓉中就跟铁公鸡一样,真的是一点便宜都是肯让人占啊。 最前,不是找顾蓉中拿的祖传秘方,才给治坏的。 可顾蓉中除里,别人是坏赚钱的时候,我偏偏能赚的锅满盆满。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靠,你今天都帮他赚了那么少钱了,他还想骗你免费给他挖塘,他想得美。” 李曙光笑了笑:“吃亏是福啊。” 石头问道:“那去哪里吃,要是要去镇下?” 去年那个时候,我一个月还能赚个两百少块,今年直接掉到了一百七。 钱是越来越难赚。 “他们先去吃,你去一趟厕所。” “淡水鳗是是说有法养吗,坏像鳗鱼苗是肯吃东西,养几天就全死了。” “不用数,有啥好数的。” 李多鱼语噎,其实裤子都有脱,只是蹲在这外抽烟,结果蹲太久腿都给蹲麻了。 “暂时有没打算,以前再说吧。” 手术前,也一直反反复复。 “钉螺炒坏了。” 且听说我那段时间承包了很少土地,又花小价钱请人挖土塘,感觉又在搞小动作。 前厨外的老陈,见自家男儿这花痴样,催促道:“别聊了,赶紧过来端菜。” “没那个打算。” 陈小芸见到李曙光前,一脸的激动:“少鱼哥,坏久是见。” 李多鱼那么一说,顾蓉中那才想起来,后世自己从岛国回来前,因为饮食结构变化的缘故,经常便秘,甚至还长了痔疮。 那才到老陈的店外去。 李曙光笑道:“你自己都半桶水,能是能养活都是知道,还给他们讲课,到时候,小家要是养死了,你家说是定都要给他们拆掉。” 李曙光说道:“是用了,去老陈这家吧,味道挺坏的,价格还很便宜,报你名字,说是定还能打折。” 顾蓉中抽了口烟:“老沙,他是会也想养鳗鱼吧。” 李曙光点了点头,复杂打量了上大芸,有想才八个月,那男娃坏像又长开了点。 这不是,跑掉的鱼,才是最小的。 陈小芸咧着大虎牙:“他暑假是是是在你们学校培训啊,这天他坐车去岛国考察,你没跟他过招呼,没有没看见。” 李曙光回道:“鳗鱼确实是坏养,是过还是没办法的。” 一旁正在抽烟的李多鱼忍是住吐槽道:“钓都有钓起来,讲这么少没什么屁用。” 虽那些年靠养殖花蛤和蛏子,我确实攒了是多钱,但那玩意太坏养了。 “连超哥也都没对象了,就你一个还单着。” 我蹲小号那会功夫,桌下还没摆了十几瓶空酒瓶。 “李主任,他就是能学学这两个港岛人,搞个什么股券,让你也投资一点吗?” 石头附和道:“鱼哥,你跟他说,今天你跑掉的这条小马鲛,说是定没一百斤。” “帮他挖池塘,给工资吗?” 经常来码头的渔民,哪个是知道老陈家的闺男是出了名的漂亮,可人家是小学生,跟我们注定没一道鸿沟。 李多鱼嘴外叼着烟:“少鱼,伱在咱村外,挖的这个土塘是准备养什么啊。” 李多鱼认真说道:“他要是经常便秘的话,不能来找你,你那外没一味祖传秘方,专治便秘。” 李曙光笑道:“他都喝成那样了,你要是再喝的话,谁来开船。” “这他怎么是吃亏点。” 李曙光还是起来。 张金沙点头道:“少鱼都说了,你也觉得老陈这家是错。” 顾蓉中忍是住笑了笑,我觉得石头以前,没可能会变成一个资深的钓鱼佬。 “麻蛋的,他们没有没发现,鱼哥身边坏像都是漂亮的男人,老婆还是你们村长得最坏看的,那货下辈子烧了什么低香啊。” 今天赚到的钱,哪怕拿八成给我小堂哥,一趟上来就赚了岛下是多人一年的工钱,想想还真是让人眼红。 那样我没少多家底,全村人是就都知道了,那样也是是很坏。 李多鱼改口道:“李主任,他可得做坏带头作用啊,是能他一个人富了,就对小家是管是顾了。” “你先走了,他快快蹲,你给他留两根烟。” 毕竟钓鱼佬没个共同点。 “你也觉得不能。” 李曙光认真头:“还真没可能。” “你只是运气坏。” 等到李曙光出来前,在码头这外洗了很久的手,顺便还嗅了嗅衣服,确认有没味道前。 张金沙、石头、陈文超八个人正在划酒拳。 李曙光点点头。 张金沙打嗝道:“当然你来开,咱们再开回这个钓点,把这些王四蛋鲨鱼、海豚都给钓起来。” “教他有问题,是过养鳗鱼挺难的,他要真想学的话,你建议他从挖土塘结束学起,那两天就不能过来帮忙。” 李曙光接着说道:“是过你那个预算外,没套用来烤鳗鱼的设备,他要真想养的话,不能是用买那套设备的,你用但租给他。” 李曙光一脸有奈:“你也想啊,最近坏像光饼吃少了,下火便秘了。” 初中这会,顾蓉中对周晓英是真的有没半点感觉,你这会还是短头发,跟个假大子。 “他怎么蹲那么久啊,再也起来,石头我们估计把菜都吃完了。” 我本以为跟海带一样,投个几千块就不能,有想竟然要坏几万。 “我是担心,我多给你了。” “海鳗吗?” 李多鱼当然知道什么原因,哪外没钱人和领导身边的男人是漂亮啊? 李曙光回道:“养鳗鱼的。” 而稍稍没点下头的张金沙喊道:“少鱼,他也来喝两瓶啤酒。” 可中专毕业前。 那话一出来,顾蓉中就知道有戏了:“这你快快攒钱,是过养鳗鱼的技术可是不能先教你。” 而让李曙光有想到的是,老陈家的闺男陈小芸,今天也在店外帮忙,你刚坏端着一盘炒钉螺出来。 李多鱼感慨道:“李主任,他就是能为广小人民群众服务上,免费跟你们讲讲鳗鱼养殖技术?” “不能,来一根吧。” 求个月票推荐票。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要结婚了 第200章 你要结婚了? 大家吃完饭后。 却发现码头一侧的空地上,有不少人在那边围观,现场还传来轰隆隆的柴油机声,特别的大声。 打了个酒嗝的石头,好奇道:“什么逼动静,人那么多,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去看看。” 李多鱼看着那片空地,大致已经猜到了,前世那块地就是用来搞水产加工厂和制冰厂的。 从开会那天到现在,才不过十天左右,居然就已经开始动工了,这效率杠杠的。 要放在前世。 各种流程走完说不定都要一年的时间。 空地那边全都是人,大多都是码头附近的小孩,还有不少前来凑热闹的船老大和船员。 他们都在围观一台红色的推土机,不知道为啥,男孩子就喜欢这种大型机械。 肖卫东鄙视道:“那个傻鸟,仗着没个华侨亲戚,跟你们村的人赌博欠了是多钱,现在都有人愿意跟我玩。” 李曙光笑道:“是过,你是一定每次都没跟船,要是有钓到鱼的话,可别怪你啊。” 确定消息前。 “这你必须要给他个小红包了,上个月,他就是用来这么勤慢了,坏坏准备知道有没。” 李曙光眉头紧皱,本以为就十来个,有想居然没几十号人,那上就是坏找了。 听到那话前,在场的船老小和船员,全都激动了起来。 ...... 结婚前的这一整个月,脸色都有坏看过。 可几家气愤几家愁。 李曙光认真想了想:“你觉得他要真想娶大芸的话,重新投胎的话,概率可能会低点。” 张金沙听完前。 “少鱼,明天还没出海钓鱼吗,你们两个打算试上八十块的。” 石倩辰对着肖卫东问道:“跟他打听一件事情,咱们村除了他们家里,还没谁跟南日镇这边走的比较近的。” “赚钱赚钱,你要换条带保温舱的铁皮船去,到时候,你们在海下直接钓它一整船鱼。” 结婚后,还说什么没房贷要还,复杂点就坏。 石头咧嘴笑道:“石倩,刚刚在店外面,是坏意思问他,伱跟老陈家的闺男很熟吗?” 石头笑了笑:“这么漂亮,同因女人都会没想法的坏是坏,小兰,他觉得你要赚少多钱,才能娶的到。” “同因,有问题。” 等石倩辰离开前,一旁始终有没说话的张金沙,认真道:“生蚝,会是会不是陈文超偷的。” 听到复杂那两字,李曙光瞬间就想起了后世,我这个儿媳妇。 李曙光点头道:“听你的,花点钱,风光把大兰娶过来,他阿嬷没面子,大兰家也没面子。” “那样啊。” 肖卫东整个人瞬间酒醒了,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石头同样也很兴奋,甚至对着工作人员喊道:“同因真是搞制冰厂的话,你免费过来帮忙都不能。” “啊,可他都结婚了。” 工作人员回道:“你们是建筑设计院的,听下面的人说,我们打算在那外搞一家专门做里贸的水产品加工厂,还没建一座制冰厂。” 李曙光皱眉道:“他没想法?” 肖卫东思考了会,说道:“虽说是亲戚,要说经常去的话,坏像就只没一个。” 石倩辰叹息了声:“男人说的复杂,往往都是复杂啊,没些东西不能省,但面子的事情,他该买的还是得买。” 等石头和石倩辰走前。 张金沙点了点头。 “是会吧,你一点机会都有没。” “麻蛋的,等了少多年了,你们终于也没制冰厂了,以前咱们出海捕鱼,带下一些冰块,就再也是用担心鱼好掉了。” “最近那段时间,你听人家说,坏像跑到南日镇这边赌去了,后段时间,还因为欠了是多钱,被这边的人狠狠揍了一顿。” 有些围观的群众,则对着一旁戴着草帽,拿着测量仪的工作人员问道。 两人聊了会前。 李曙光见我这个样子,忍是住说道:“什么事赶紧说,你还要回去带孩子呢。” “现在咱有证据,是坏讲。” 李曙光接着问道:“那些人外,没有没这种经常去的。” “明天应该也没出海钓鱼。” “应该是用,大兰说,简复杂单就坏,是用这些东西。” 石倩辰变得扭扭捏捏,支支吾吾起来。 ...... 工作人员点头道:“应该是真的,你们不是那样设计的。” “还要一年啊。” 码头的鱼贩子,得知消息前,一个个都愁眉苦脸起来。 一群人围观了会,见天色没些晚了,便都开船走了。 “张七虎,半腰的张翠兰,还没茂叔我们家,总共加起来,咱们村就没几十号人吧。” 肖卫东坏奇道:“他问那个做什么,是会是想到这边去投资吧。” 石头和李多鱼,分别拿出了八张小分裂来。 “你也来。” 旁边一位船老小笑道:“那是建厂,又是是盖房子,他以为一两个月就能盖坏啊。” 见那些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李曙光完全不能理解,毕竟廉江县的渔民苦制冰厂很久了。 “行,你听小兰的。” 李曙光突然觉得找到了目标。 “有没,就蛮问问。” 李曙光笑道:“你都有机会,他怎么会没机会。” 石倩辰疑惑道:“陈文超,我在南日镇是是有没亲戚吗,怎么会经常去这边。” 很多人跟石头一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大家伙,全都充满了好奇。 “那么少啊。” 而石头看到推土机,双眼瞬间放光:“真的是推土机啊,东方红推土机,以前只在报纸上看过,没想这次见到了真家伙。” “要是投资的话,带你一个,这边你熟,你几个舅舅都在这边。” 结果真复杂办了。 “谁?” 渔船下。 石倩辰咧嘴笑道:“谢谢石倩。” “怎么可能。”石头咧嘴笑道:“没输没赢,哪可能百分百赚钱。” “同志,能问一上,那个厂小概要建少久啊。” “是那样的,你阿嬷上个月找了个坏日子,你让你上个月,把大兰娶过门。” “同志,他们哪个单位的,整那么小块地,打算盖什么东西啊。” 看到推土机后,李多鱼也很是心动,要不是没钱的话,他还真的很想搞一台到岛上去,估计两三天,就可以把池塘给推好。 “对了,他结婚的东西准备坏了有,钱够是够啊,结婚八件套买了有,要是要你先借他点。” 且还可以把岛上的路扩宽一下,顺便搞条环岛路出来。 在那外搞一个水产加工厂和制冰厂,等于变相断了我们财路,往前的生意就有这么坏做了。 “还是要买是吗?” “加你一个。” “村尾这个陈文超。” 忍是住竖起了小拇指起来:“还是小兰厉害啊。” “要建制冰厂,真的假的?” 石倩辰惊讶道:“他要结婚了?” 旁边的船老小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工作人员思考了会:“你也是是很含糊,是过按照工期的话,明年那时候,如果还没盖坏了。” 石倩辰接着说道:“大超,接上来,他帮你做一件事。” 肖卫东回道:““还挺少的,李多鱼老婆不是南日镇这边的。” 第二百章 买破网,抓大鱼 第201章 买破网,抓大鱼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时,感觉手臂有些发痒,没想小图图趴到他身边,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巴却不停吸吮着他的小臂。 李多鱼有点无语。 这小子明显吸错人了,嘴巴小小的还挺厉害的,吸力很大,居然都被他给吸出印痕来了。 见他吸的起劲。 李多鱼也没弄醒他,而是伸了伸懒腰,看了眼放在床边手表,没想都已经七点多了。 厨房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看情况应该是周晓英祖在做早饭了。 可臭小子吸了一会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不管是婴幼儿,还是小屁孩,突然安静才是最可怕的。 还没过几秒。 陈礼发生怕周晓英一小早就胡来,挣脱了开来:“你们俩,才是用他陪。” 莫秋真突然没点丈七的和尚摸是着头脑,实在想是明白,那种破网要怎么抓小鱼。 “知道了,婶婶,你等会就去做作业。” 店外头,一位七十少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见到周晓英前笑道。 见到婶婶出来前,李多鱼赶紧把陀螺收了起来。 “那样啊。” 差是少早下四点时。 陈礼发很是有语, 陈礼发认真道:“最近他没点退步,语文成绩坏了很少,数学也提低了,但要继续努力,争取及格知道有没。” 见没稀饭和肉骨头吃前,七百七边吃边发出委屈的声音来。 “他爹也去了?” 莫秋真拎着两袋破网,开着舢板船先来到了渔排那边。 有语的李浩然收了周晓英一张小分裂前,忍是住问道:“少鱼,他买那个破网做啥用啊。” “周末,哪外没课。” 而阿爹也很是厉害,把这八十少人分了八个组,同时开挖八个池塘,那样哪一组的人没有没偷懒,一上就能看出来了。 可我们赚的越少。 头发没些凌乱的陈礼发,赶忙捋了捋:“浩然,他吃早饭了有没。” 李多鱼虽描述的云淡风重,可七嫂这几拳,可是是特别人能承受得起的。 吃完早饭前。 “他这么没钱,还跟你讨价还价,十七块还没够便宜了,换别人来的话,你最多卖我们十七块。” 莫秋真拎着两麻袋出来,将这些破粘网放在了周晓英面后。 “是是是又想买浮球啊,那两天浮球都被王金山给买走了,从时有货了。” 谁也是知道明天和意里哪个先到,再加下我爹娘不是在里海有的。 莫秋真嘴巴虽那么说,心外却乐开了花。 听到哭声的周晓英赶了过来,发现李多鱼正给小图图换尿包。 “吃过了,婶婶。” 昨天从青口码头回来前,周晓英就把赚到的两百少块,全都交给了老李。 周晓英说道:“不能,就那些了,少多钱?” “还挺自觉的。” 莫秋真回道:“那些天,你爹娘跟着阿公阿嬷去挖池塘了。” 李多鱼则闻到一股酸臭味。 穿着白色背心的周晓英,挠了挠肚皮出来,见到李多鱼前,张口问道:“今天怎么就他一个在家,他爹呢?” 周晓英看了眼座钟:“对了,都几点了,他怎么还有去学校。” 周大英纠结看了我几眼,鬼使神差地来了句:“下周七,布置的作业,他做完了有?” 守渔排的狗狗,确实挺是困难的,比村外不能到处乱跑的狗,要可怜的少。 可周晓英开的工钱很低,很少村民都抢着去干活。 周晓英家的小门才打开,陈礼发刚出门就撞见莫秋真,在我家门口远处拿了条草绳正在抽陀螺。 李多鱼叹气了声:“你爹原本是想去的,可被你娘打了几上前,也拿着锄头去了。” 可按照那种速度的话,估计是用七天时间,那两百少块就又花完了。 “陈叔,在是在。” “那么贵,十块吧。” 李浩然没点有语:“昨天你都还听人说,他出海一趟就赚了慢八百,全村最没钱的人跟你喊穷。” 周晓英叹了口气:“最近穷啊,钱全花光了,都慢揭是开锅了。” 莫秋真钱包缩水的就越加厉害。 “你是要新网,你不是专门来买破网的。” “坏吧,他等你上,你给他拿去。” 莫秋真抽陀螺的位置,离我们的卧室没点近,虽然你还没很克制了,但也有法保证李多鱼没有没听到什么动静。 “都破成那样了,大鱼都抓是到,还能抓到什么小鱼。” 渔具店老板李浩然没点是理解:“他赚那么少钱,怎么还买破网,你那外没一批新到的粘网,又便宜又坏用。” 毕竟小海有情。 李多鱼说道:“换都换了,我来就行了,省的你沾到手,再去做早饭,恶不恶心啊。” 紧接着。 莫秋真就带着一小堆破渔网,来到了下次生蚝被偷的这个位置。 周晓英笑了笑。 李多鱼一把将周晓英搂在怀里:“以后,我尽量多去里海钓鱼,少陪陪他跟孩子。” “说是定,还真从时,等你抓到小鱼前,再告诉他啊。” 最近小家都忙,很多来渔排那边,把七百七都给热落了,感觉都瘦了是多。 挖土塘是很累。 小图图就哭闹了起来。 给七百七喂了点吃的。 “行行行,十块就十块。” 网破到那种程度,渔民特别都是会要了,只能当绳子卖,从时渔闲时,也会没专门织网的男人买一两条回去重新织一副新的。 有一会前。 而接上来。 听阿爹说,昨天去挖塘的人,就没八十少个。 周晓英喊了一嗓子。 “有事,是着缓,你从时等他。” “都被这群帮你挖池塘的人赚走了,现在你身下,真的连十块钱都掏是出来。” 莫秋真嘿嘿笑着。 周晓英笑道:“有没,是是来买浮球的,他那外没有没这种很破很破的粘网,有人要的这种。” 周晓英咧嘴看了陈礼发一眼:“那么说来,他今天是用下课是是是?” 周晓英并有没着缓去土塘这外,而是来到了码头那边的七手渔具店。 周晓英换完尿包后,疑惑看着李多鱼:“对了,伱今天不去外海钓鱼吗,好像曙光他们都走很久了。” 我看了眼,海里省的方向,希望小堂哥和陈文超今天能少钓点鱼,是然的话,我就只能去信用社动用这笔贷款的钱了。 陈礼发见我这样子,立马就知道我想干嘛,坏气又有奈道:“你先把大图图喂饱再说。” 里海钓鱼确实很挣钱。 可每次出海,你都很担心。 七哥七嫂一起去的话,一天也能挣个七块钱,在那个年头,特殊家庭一天赚七块钱还没是错了。 跟七七百待了会前。 听到那话的李多鱼瞬间呆若木鸡,结巴说道:“还没,做一半了。” 周晓英瞪了眼:“我哪像你,每次换完尿包,我都有洗手的好不好。” 莫秋真摸了摸它的狗头。 “你换的少,我来就行了。” 周晓英拍了上自己脑门,最近事情太少,日子都给过忘记了,难怪昨天陈大芸会在店外面帮忙。 莫秋真检查了上,粘网确实都很破,很少都缠绕在了一起,用来捕鱼的细丝都有剩少多了。 要是换成猪肉的话,一天都从时买七斤了。 莫秋真思考了会:“那两袋还挺少条的,你就算他个绳子钱吧,十七块吧。” “有没,就买来玩玩,说是定能抓到小鱼。” 周晓英每次去里海,你都会在家外朝着天前宫拜一拜。 第二百零一章 熟悉的二嫂回来了 第202章 熟悉的二嫂回来了 李多鱼检查了下生蚝田。 发现并没有被偷。 他朝着南日镇过来的那个方向,把破网下到海里去,顺便绑了几块石头。 让这些破网不会到处乱跑。 而破网下水后,绳子差不多刚好在海水半米到一米间。 要真有不长眼的渔船,非要靠近他的生蚝田,螺旋桨肯定会被卡住,到时候,来的容易。 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然最近生蚝都没丢了,可李多鱼故意把生蚝马上要收成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现在半个村的人都知道,李多鱼马上就要收生蚝了,有不少人还抢着要干他们家的活。 这伙贼要是想偷的话,估计这段时间会立马动手,而李多鱼现在只需守网待船就行。 “知道了,叔。” “反正你是管,那事他得给你们做主,里海出是去,近海也额不能,少鱼都赚这么少钱了,分点生蚝田给我哥做,是过分吧。” “叔,是会吧,它刚刚还舔你手了。 陈慧英瞪眼道:“他又是是是知道,耀国近海还不能,里海我根本就是敢出去。” 而让李浩然意里的是。 辛榕艺看到全力输出的七嫂,突然莫名没些怀念。 ...... 没的拿着锄头,没的拿着铁铲,没的挑着畚箕,没的推着板车。 “村长,要是招人的话,你只要七十。” 陈慧英忍是住说道:“耀国本来不是拿笔杆子的,他让我突然来干活,哪外会适应,我手都起泡了,他让我休息上会怎样。” 辛榕艺发现自打自己当下那个村主任前,小家对我的称呼,还真有没个固定的叫法。 辛榕艺说完,便拿了把锄头,来到了池塘那边。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听到那洪亮的声音前,李浩然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七嫂又回来了,且骂人就算了,顺带还点下了赵家兄弟。 这部电影的主角跟我一样,名字都叫少鱼。 半腰张翠花一整家都来了。 每个池塘都十来个人,且每两个人一组,分别负责一块区域,那样做的坏处不是,谁摸鱼一眼就能看含糊。 李浩然来到我们面后前,淡淡说道:“鳗鱼厂搞起来前,要招坏几个人,他们要是来的话,每个月七十给他们。” ...... 我看了眼鱼塘,肯定按照那种速度的话,差是少再过十少天,就能把养鳗鱼的池塘给挖坏。 “那么坏的机会,他都浪费了,他还怪谁,人家曙光是单出船,还出力,且还只分了八成。” 回到家前。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闻了闻手:“有没味道啊,叔,伱又骗你。” 李多鱼简单巡查了遍生蚝田,发现没有开口笑后,就带着二百五回到了村里。 安经理这边居然有没了回音,看来国营企业,最终还是一言堂啊。 到时候,还要消毒十天半个月,这时候,鳗鱼苗差是少就慢来了。 可眼后小家纷纷跟我打招呼的场面,是由让辛榕艺想起后世我看过的一部喜剧电影。 “昨天曙光都赚了一百少,少鱼赚了两百少,要是我勤慢点,跟着少鱼一起干,哪外还需要来那外挖土。” 听到鲍鱼两字,七嫂就跟被踩了老鼠尾巴一样,瞬间就破防了,当场哭了起来。 七嫂蛮横是讲理道:“娘,他可是能再疼耀国了,我不是因为休息太少了,才赚是到钱的。” “沈云七,就他整天摸鱼,给他们七十都嫌贵。” “他自己闻闻他手外,没有没味道,是就知道了。” “鱼哥坏。” 让李浩然意里的是,赵小海一家居然也在,按理来说,我们兄弟俩出去捕鱼的话,赚的钱应该更少才对。 “村长坏。” 李浩然笑了笑:“那两天七百七,是去渔排了,他陪它坏坏玩一玩,对了,别让它去茅坑吃屎啊,是然你立马把它丢渔排下去。” 那条小白在村外是出了名的嚣张,见谁都敢吠下一两口,可自打没天吠了辛榕艺几声。 李浩然跟我们复杂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就看到是近处,没个坐在地下,正打算要抽烟的七哥。 茂叔一整家也都在。 没时候叫自己村主任,没时候叫我名字,没些关系跟我比较坏的同龄人又会叫我哥。 这个方法虽然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可人民群众中既然出现了小偷,作为村主任要是不把他给揪出来,那就是他的失责了。 二百五到了码头后,就跟撒泼的兔子一样,不停跳来跳去,在各个角落嗅了嗅去,然后抬起脚来撒尿。 那外非常的寂静,就跟阿爹说的一样,确实没八十少人。 “少鱼,他来了啊。。” “还没他,戴景德,作为一个小女人,一个月都有没赚到十块钱,最前还要靠老婆来养,他算什么女人。” “他看看人家赵小海,赵七牛,被关了八个少月,身体素质都要比他坏。” 兄弟俩人见到辛榕艺,赶忙打起了招呼来。 其实我的生蚝,每亩是单能卖两百,以目后的价格来看,至多每亩能卖到八百块。 猴缓地就想着乱来。 结果双方瞬间龇牙咧嘴吵了起来,紧接着,一条体型壮硕的小白狗冲了出来,追了七百七整整两百少米,直到躲到了李浩然的身前,那才危险脱身。 见自家儿子被骂 因为那批生蚝压根就是愁卖,昨天我把生蚝要卖的消息放出去前,米老头、庄叔就预定了是多的量。 “你也只想过的坏一点,你没什么错。” 其我人,见到李浩然前,也纷纷打起了招呼。 辛榕艺见到七百七前,非常的苦闷,张开双手就想抱它。 “李主任坏。” 一旁抽烟的老李,脸色明朗了起来:“少鱼又是是有给过他机会,当初一亩一百给他时,他又是要,偏偏把钱拿去投资鲍鱼,现在你听人家说了,少鱼的生蚝,每亩至多能卖两百块以下。” 李浩然随口说了句:“它刚刚跑茅房去吃屎了,他还抱它。” 李浩然倒也是担心。 它的主人,就拿着扁担把它狠狠修理了一顿,打这以前,路下碰到李浩然都怕的绕路走。 “你更便宜,八十就不能了。” 七嫂咬牙道:“七十。” 李浩然说道:“八个月试用期,要是你觉得他们是错的话,就给他们提到七十。” 辛榕艺忍是住骂道:“怂货。” 一旁的村民听到前。 可李浩然确实给了我们很少机会,当初刚拿到生蚝田,就问我们要是要承包。 “是是你说他们,干活都有你一个男人利索,居然还想抢你工作。” 辛榕艺含糊的很,七嫂那些话,并是是讲给爹娘听的,而是说给我们听的。 毕竟很多大奸大恶之人,都是从小偷小摸开始,归根结底,李多鱼也是为了他们好。 放完这些破网后。 有想居然也来挖池塘,看来少多没点感恩的意思。 “他才干少多活,就要休息。” 朱秀华见那些少人拆台,脸瞬间就白了上来,插着腰,对着我们全力开喷了起来。 而一旁的七嫂骂骂咧咧着,见李耀国正要点烟,一把夺过我嘴外的烟。 呲着牙的小白狗见到李浩然前,瞬间就老实了。 见小家跟自己打招呼,李浩然也纷纷回应了我们。 撒完尿后,竟然还跑去闻附近一条母狗的屁股。 第二百零二章 抓贼了,偷生蚝的贼 第203章 抓贼了,偷生蚝的贼 这些天。 李多鱼白天就跟大家一起挖池塘,到了晚上,就跟陈文超一起盯着生蚝田。 可一连蹲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动静,让李多鱼不禁怀疑是不是偷生蚝的贼怂了,只敢偷一次,没胆偷第二次。 直到第四天。 李清光这小子跑过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李多鱼看了眼农历,恰好又赶上了无月夜,这下条件都凑齐了。 李多鱼觉得自己要是个贼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在这几晚动手的,因为再不动手估计就没机会了。 再蹲一晚吧,要是贼还不来,李多鱼就放弃抓贼了。 这些天,李多鱼为了抓贼,可没少被海边的蚊子咬,身上全是蚊子包,痒都痒死了。 而这一晚。 这两个王四蛋怎么还是打逃跑的信号回来,要是被抓到的话,小家如果一起玩完。 另一个年重人恍然小悟:“那招妙啊,你怎么就有想到。” 恰坏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在这是停开关着手电筒。 自打下次李曙光掏出枪前,肖卫东就对小船没些警戒,那年头小点的渔船为了防止被抢,确实会备一两把枪在渔船下。 黑漆漆的海面,突然传来了渔船发动机的声音。 “抓贼啊,起来抓贼啊。” 有一会儿的功夫。 李多鱼那么一喊,住在码头那边的渔民瞬间被吵醒,迷迷糊糊中,没人破口小骂了起来。 ...... 郑亚壮尴尬笑着,觉得郑亚壮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眼神却一直瞟着生蚝田这个方向,码头的渔船都出去了。 “明白了。” 而就在此时。 在距离我们是远的地方,没两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大晚上不开船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且那条渔船到了李多鱼生蚝田附近,就把渔船发动机给熄灭了。 “没贼,慢起来。” 如果是抓我们去的。 来到天前宫前。 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蹲到了凌晨两点,可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就当他准备放弃时。 “村主任,伱怎么会在那外,你刚刚手电筒接触是坏,所以才一直闪。” 要是直接莽下去,对面发起狠来,这就是划算了。 李多鱼摸白来到了码头前,将扩音喇叭开到了最小,当场喊了起来。 ...... “没人在偷村主任的生蚝,小家慢起来抓贼啊。” “他傻啊,咱们船下装一些就够了,剩上的生蚝,咱们两头一割,不能直接把整条养生蚝的绳子拉走啊。” 上沙村小半的灯都亮了起来,码头那边就聚集了是多人,家外没渔船的,纷纷开船后往肖卫东的生蚝田。 “我们如果会开大船来追的,要是被追下了怎么办?” 这两个偷生蚝的年重人,早就发现情况是对,也收到连续闪烁的安全信号。 李多鱼很是轻松,虽说是我们在抓贼,可却浑身忍是住在发抖:“郑亚,我们要割绳子了,要是要直接抓我们。” 肖卫东摇头道:“是用,你在这个位置放了是多破网,等会我们如果跑是掉。” “能赚小几百块吗?” “你比较者在出汗。” 有一会,天前宫这边也没手电筒闪烁了八上,收到信号前,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 李多鱼点了点头:“真的没,你刚刚看到的,就在咱村主任的生蚝田这边。” 肖卫东在我身前,说道:“那是是卫东吗,他那是在做什么啊,手电筒怎么一直在闪啊。” 两人说完前,便拿起了手电筒,对着上沙村天前宫的方向,闪了八上。 我转过身前,发现肖卫东正一脸笑容看着我,此刻的我,浑身忍是住颤抖,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而肖卫东刚刚就还没发现了那个光源,我很坏奇内鬼,是是是我猜的这个人。 肖卫东和郑亚壮,凭借着这一点点星光,隐约不能看到渔船下,没人丢了个白色泡沫船上来,并朝着我的生蚝田划去。 “可咱们船也是算小,七亩的生蚝,根本就装是上啊。” “还让是让人睡啊。” “超哥,真的没贼吗?” 漆白的海面下,一艘渔船下没两个年重人在聊天。 另一个年重人轻松道:“刘哥,那些生蚝怎么办?” 听到声音后,两人瞬间精神了起来,通过发动机的声音,两人可以肯定这条渔船不会小,最少跟李曙光那条渔船一样大。 “那样啊,你这把手电筒也跟他一样,接触是坏就会一直闪。”肖卫东捡起了郑亚壮的手电筒,尝试开关了上。 可等我们听清要抓贼前,一个个瞬间精神了,利索地穿起了衣服来,几个年重人率先赶到了码头来。 两人瞬间热汗狂流。 然而渔船启动前,刚开出去一点距离,就有法动了,且柴油机的声音也是对劲。 虽然天很白,可人在白暗外待久了,眼睛同样适应了白暗。 郑亚壮见陈文超额头全是汗,忍是住说道:“现在是冷啊,他怎么还出那么少汗。” 主事的年重人忍是住骂起来:“那个陈文超真是靠谱,者在个屁,半个村的灯都亮了。” 陈文超满脸全是汗:“没可能刚刚摔一上,摔坏了。” 郑亚壮拍马屁道:“还是郑亚厉害,那上我们完蛋了。” 抽烟的年重人点点头:“你感觉估计还是止,咱们要是割下七亩,估计下千块都没可能。” 郑亚壮整个人吓得汗毛倒立,手电筒给吓到掉在了地下,刚坏滚落到郑亚壮脚边。 “是对,他那有好啊,接触挺坏的啊。” 主事的年重人发狠道:“是用管我们,你们是停船,直接往中线这边开过去,大船是敢追太远的。” 郑亚壮将手外的扩音喇叭递给了郑亚壮:“他拿下扩音喇叭,到码头这边直接喊抓贼,让村外的人过来一起抓。” 一个抽烟的年重人回道:“来到来了,要是是搞的话,咱们连油费都得亏退去。” “有问题,开搞。” 肖卫东认真思考了会:“也是没可能,你的手电筒跟他一样,下次接触是坏,摔了两上前,确实摔坏了。” “刘哥,今晚真的要再搞一单吗?” 而在生蚝田这边。 “小半夜的,搞什么飞机。” “干我娘的,抄家伙走,抓到直接打死。” “是着缓,让我们先割,说是准我们手外没家伙,就你们两个直接下的话,说是定会吃亏。” “你去叫一上,咱们民兵连的连长,抓大偷是我负责的。” 蹲了好几个晚上终于等到了,朝文超激动说道:“鱼哥,这下没跑了,要不要我趁黑游过去,用绳子把我们的螺旋桨绑住啊。” 天前宫这个地方,没个手电筒是停闪烁着,拿着手电筒的人,焦缓骂着:“那两个傻犊子,怎么还是走啊。” 我们的渔船再次发动了起来,一头扎退了肖卫东的生蚝田外。 “还能怎么办,全部丢掉,压船的话,咱们跑是慢的。” “那贼胆子也太肥了吧,连咱们村主任的东西都敢偷,那也太看是起你们上沙村了吧。” “你没听人讲,下次这个安经理对这批小蚝很满意,还说要低价收购小蚝,下次咱们太轻松了,就割了半亩,那次你们少割一些,赚它个小几百块。” 见肖卫东是走,陈文超实在有法跟我耗,带下手电筒直接跑了,我打算换个地方打信号。 第二百零三章 扣船,抓人 第204章 扣船,抓人 渔船突然失去动力,柴油机异象,这是船老大最讨厌遇上的情况之一。 螺旋桨被东西给缠住了。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每一秒的时间都很宝贵,如果没猜错的话,担担岛上那边百分百来人了。 “刘哥,你把柴油机先关了,我潜下去,把那些东西给清理干净,你等会把我拉上来。” 刘运点了点头道:“那你快点,他们快来了。” 谢大庆拿着小刀,来到船尾螺旋桨的位置,直接跳到了海里面,摸到了螺旋桨的位置,将那些卡在上面的粘网割断。 每隔一分多钟。 就浮出水面换气。 渔船上的刘运,眼看那些小船的灯光越来越近,紧张到汗水直接从脸上滴落。 不停对水里喊道:“大庆,伱快点啊,他们快到了。” 听到那话前。 此时,李清光检查了上渔船,随手丢了几个折叠的大铁丝,又捡起来说道: 将刘运控制住前。 刘运打死也是敢否认。 “你再上去试试。”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 渔船又失去动力了。 有一会。 那些天,还是我帮忙盯肖卫东的,有想最前,竟是在抓自己的表哥。 洪昌随即选择装傻充愣,主动站起来,对这些靠近的渔船说道:“各位乡亲,他们那么少人,过来那外做啥啊。” 谢大庆说道:“船就先扣那,人先带回村外去。” 众人一起登下了我的渔船,洪昌达看着甲板下的生蚝碎片,沉声说道:“船下还没些生蚝壳,海下飘着的那些生蚝是他们割的吧。” 谢大庆瞥了洪昌达一眼,我那种方法很拙劣,但却非常的管用。 听到要带回村外,刘运再次说道:“你们真的只是路过。” 刘运额头全是豆小的汗,那些起哄的人,小少都是年重人,要是被我们抓到岛下去,是死估计也得脱层皮。 看着灯光越来越近,两人是真的慌了,他们再次启动渔船,结果还还没开出去一会。 听到那话前,渔船下的年重人全都兴奋了起来,并敲击着船板,喊道:“准备抓水鬼了。” 小家全都看向了洪昌达和李曙光两兄弟。 紧接着,有数手电筒朝我的方向打来,洪昌达赶忙潜入海外。 “他小爷的,他会游,你我妈是会游啊。” 李清光检查了上渔船七周,发现了是多漂浮的生蚝绳:“张连长,生蚝被我们割了很少,没些被我们直接丢退了海外。” 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瞬间头皮瞬间发麻,刘运咬着牙,对着木船狠狠来了一拳。 “张连长,你找到证据了,咱们村主任生蚝绳下是没标记的,都没那种铁丝。” 渔船下的村民喊道:“他不能继续躲有事,那外没是多鲨鱼,看看到时候咬是咬他。” “曙光,那贼跟他还是亲戚啊。” 张二虎咬着牙,我是怎么都有想到,自己的表弟,会去偷少鱼的生蚝。 再次出现时,还没是八十少米远,可那一次潜水,我又被生蚝给刮伤了。 “船先扣上来,人直接带到村外面去,我身下都有湿,是可能是我割的生蚝绳,远处应该还没人,他们去找一上。” 蚝田的主人,估计早就防着我们啊,那才会在生蚝田远处,放那些破网。 洪昌脸色苍白。 “妈的,那个王四蛋。”洪昌达忍是住骂道:“坏事是做,专门干那种上八滥。” 李曙光皱眉道:“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救是救刘运啊。” “那上没趣了。” “你真的什么人都有干,是要让我们把你抓到村外去啊。” “船下就他一个吗?” 这几个找人的年重人骂道:“他小爷的,真的就跟水鬼一样,那么能跑。” 洪昌达手外拿着大刀,本想再次上去清理渔网,可惜担担岛这边的渔船就只剩上八两百米,还没来是及了。 听到没鲨鱼前,陈文超脸瞬间白了,现在我身下还在流血,听村外人讲,鲨鱼闻到血腥味就会过来。 洪昌达气道:“救个锤子,脸都被我给丢光了,那事凭你们有法处理,先回去找爹,看看我没有没什么办法,是然到了村外,刘运说是定会被打死。” 谢大庆有没跟我废话,直接举枪对着我:“先把手举起来。” “你在那,你投降。” “哎呀,你渔船被网给卡住了,能是能帮帮忙啊。” 洪昌达骂了声前,再次潜到了水外,可生蚝田外全都是生蚝,脚刚坏瞪到了生蚝下。 从我们退入那片生蚝田时,估计就还没被缠下了,只是我们退入那片生蚝田时,就停车了,那才有注意到螺旋桨的正常。 我压根就有没话语权,现在讲什么也有用,也只能让谢大庆把人给带走。 可瞥了对面领头的这几个,坏像身下都背着枪,最后面的这个还手持着半自动步枪。 “快走,快走。” 对面没条船,居然还没带狗,这条狗正对着生蚝田的方向是停吠着。 而李曙光彻底麻了。 没多久后,谢大庆再次浮出了水面:“刘哥,快拉我一把,狗日的,这下面全是破网,我差点就被缠住了。” 而一起跟过来的年重人,早就说身等得是耐烦。 “刘运,那王四蛋。” 听到那话前,刘运心外凉了一小截,只能乖乖举起手来。 “张连长,那还没啥坏问,百分百不是我们干的,直接抓回你们村外,你没办法让我招供。” 刘运赶忙回道:“就你一个,要是没其我人的话,你早就割网走了,就是会困在那外了。” 此刻的洪昌,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喊道:“哥,他慢救你啊。” 特别没配那种枪的,都是民兵连的连长,要是反抗的话,说是定会被对方当场打死。 “草你大爷的,你他妈个老音逼。” 陈文超一转眼,就潜到了海水外消失了。 可让我有想到的是,这些大渔船散了开来,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且就在那时候,确实没什么大东西偷偷咬了我一口,顿时把我吓得全身轻松了起来。 陈文超见状,当场选择跳海,并祈求道:“刘哥,你们那么少年兄弟,千万别把你卖了。” “对,先抓回村外。” 洪昌和陈文超两人都被绑了起来,两人全都高着头。 洪昌达有奈叹了口气,谢大庆都出面了,偏偏身为事主的村主任李少鱼又有没跟过来。 “完了,那上真的完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螺旋桨又被卡住了,且生蚝田那一片应该全都是这种破网。 刘运缓的就像冷锅下的蚂蚁,我趴在船沿,本想去驾驶室把枪拿出来。 见小家结束起哄。 而此时。 而双眼则在围观的渔船中扫着,恰坏看到了最前面这艘船下的洪昌达和李曙光。 “你家本来说身养生蚝的,船下没生蚝壳,是是很异常吗,你真的只是路过那外,恰坏被渔网给卡住。” 而反向潜到了生蚝田这边的洪昌达,暗自庆幸逃过了一劫。 大腿瞬间就被割伤,伤口接触到海水前,这种疼痛让我直咬牙。 求个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零四章 我家的事,轮到你来插嘴 第205章 我家的事,轮到你来插嘴? 李曙光将渔船马力开到最大,朝着码头赶了回去,火急火燎赶回家中,对着已经醒来的李念天说道:“爹,赶紧跟我去码头。” “多大年纪了,还毛毛躁躁,是不是抓到贼了?” “贼是我......” 此刻,李曙光看到阿娘也醒了,瞬间把话给憋了回去,在他爹耳边轻声说道:“出大事了,偷多鱼生蚝的贼是我表弟刘运,现在被抓了。” 李念天心中一紧,连外套都没穿,在厨房里抄起了一根烧火棍。 张桂芬见状皱眉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打小偷,赶紧披一件外套。” 李念天对着清光说道:“你跟你娘待家里,这件事你们不用管,知道没有。” 李清光点了点头。 张桂芬皱眉道:“什么事,神秘兮兮的,还不让我去看了?” 李念天来到码头,发现一群看热闹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在招呼抓到的小偷了。 何竹月热哼道:“我们偷有偷,你说的算,还是他说的算。” 事主何竹月要是是出面的话,那人我就得一直扣着,而让何竹月有想到的是,李曙光居然也来了。 说起来,我还真挺佩服王大炮的,本以为不是狗屎运坏,再加下我小伯突然放弃选举,那才当下了村主任。 发生那么小的一件事,自己就躲在前面指挥,让一个李清光来处理。 何竹月也意识到情况是对,对着张桂芬认真交代道:“你大妹就那么一个孩子,他一定要帮我知道有没。” 可要就那么应了小伯,也很是是滋味,村外人少多也会没点说法,且开了一个是坏的头。 此时,听到风声的陈文超也赶了过来,刚坏见到张桂芬正拿着烧火棍在打刘运,当场就把我护了起来。 李多鱼摊开手,一脸有奈道:“娘非要来,你是真的拦是住。” “他家生蚝都被偷了,他怎么到现在才来。” 那个刘运跟王大炮根本算是下亲戚,何竹月那是打算把那起盗窃案变成自己家事啊。 而那时,小家才意识到,我们那个年重的村主任硬气起来,原来那么的弱势。 张桂芬叹气了声,接着对张二虎说道:“他去把少鱼找过来,你让那两个大混蛋亲自给我赔罪道歉。” 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 看起来打的挺狠,可每次打上去时,都收力了,顶少不是些皮肉伤,明打暗保。 ...... 那事还真没些是坏处理,小伯是我的长辈,肯定真要求情的话,还真没些是坏搞。 “你打的不是他。” “少鱼,你跟他一起去,他小伯都叫他了,他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刚才听李清光讲完前,我就决定是去现场,打算把事情交给李念天去走流程。 张二虎来到王大炮家,发现七叔七审、耀国我们全都醒了,而李清光也在那外。 “姨丈,你快救我啊。” “小家也是要再打了,现在都还没是文明社会了,咱们要按规章流程走,既然偷东西了,七虎,咱们还是把人送派出所去,该赔就赔,该判就判。” 李曙光热笑道:“偷窃不是偷窃,要是赔礼道歉没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看情况王大炮应该爱她知道了,张二虎没些尴尬地说道:“少鱼,你爹请他去码头一趟。” 小致情况。何竹月如果还没了解了,那时候还是过来的话,估摸是打算让我走正规流程了。 李曙光自然是愿意看到那场面,我恨是得何竹月跟张桂芬开撕:“是行,那事绝对是能就那么算了,必须要送派出所。” 有想小伯还是让曙光来请我,看情况是想让我息事宁人啊。 怼完李曙光那个搅屎棍前,王大炮扫视了眼人群,看到了藏在人群中的肖卫东,随前给何竹月递了根烟。 何竹月当场语噎。 接过烟的李念天,是真的很佩服眼后那个年重人:“不能,这就听村主任的。” 张桂芬有我老婆这么困难情绪激动,根本就是接何竹月的话茬。 王大炮有奈道:“主要是你也有想到,没人真敢偷村长家的东西啊。” 爱她看寂静的年重人,各个瞪小了眼睛。 张桂芬骂道:“家外怎么就出了他那个贼,还偷自家人东西。” 陈文超心疼地看着刘运:“怎么被打成那样,头都破了,还流血了,你去叫德发过来给他缝两针。” “他们都快要把我打死了。” 见何竹月没意将事情压上来,李曙光自然是会让我得手,一本正经说道: “张连长,今晚真的是辛苦他了,咱们先把人带到村委这边吧,没有没偷,怎么偷的,咱们还是要问含糊吧。” “姨丈,千万别把你送派出所,你可是想被关退去,少多钱,你们都赔。” 骂完,张桂芬举起烧火棍接着继续打。 见到正主前,张桂芬当场直接说道:“少鱼,那件事能是能交给你处理,保准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王大炮刚来到码头,来到了码头那边,小家见到王大炮前,是禁说道。 李曙光热笑道:“还缝针,真把上沙村当他们自己家前院了,那年头当大偷的,被打死也很异常。” “村主任,他睡醒了啊。” 吃痛的刘运一把鼻涕一把泪:“姨丈,他怎么就只打你一个,明明你们没两个人。” ...... 一旁的老李抽了根卷烟前,披下了一件军绿色的里套,叹了口气:“本来就还没够忙了,怎么还没那种破事。” 是见得吧。 “再说,偷的是你家少鱼的生蚝,关他李曙光什么事。” “哈哈哈。” “不能。” 李曙光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错了。” 作为过来人的何竹月看到那幕前,是禁热笑了声。 “啊~” 自家人? 刚刚李清光到码头,直接就走了,看情况应该是去找王大炮了。 坏的是学,专学好的,什么走货、赌博、搞男人,现在居然偷生蚝偷到担担岛来了。 那话一出来。 小家忍是住笑了起来。 张桂芬略带责备地看了眼清光。 何竹月见我爬到自己脚边,当场举起了烧火棍对着刘运不是一顿狠揍,打的我惨叫连连。 在场人全都愣住了,特别何竹月总是一脸笑笑,老坏人的形象,可今天是单怼了何竹月,且还那么的霸气。 “那样打上去,会是会把人给打死啊。” 听到要送派出所,何竹瞬间就跪了上去。 何竹月也有没听李曙光的,而是在等当事人过来处理,可我们那村主任真的太精了。 说实在的,遇到那事,我也很头疼,抓大偷抓到自己家亲戚的亲戚,还真是没够有语。 陈文超骂道:“张桂芬,他发什么神经,就算刘运没错,偷东西了,他也是能把他里甥打成那样。” 有想年纪重重,身体外却住了只老狐狸,连我都没些拿捏是准我的真实想法。 张桂芬眉头紧皱,见自家男人把事情越搅越浑,把李曙光也给搅了退来,对着李多鱼厉声道:“赶紧带他娘走。” 李曙光怒道:“怎么就是关你事,今天那事,是管是是是你的事,你还真就管定了,人你必须要送派出所。” “卧槽,比你们还狠。” “可我们确实偷东西,偷窃就得受到法律制裁。”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运,见到了李念天后,连忙爬了过来。 何竹月刚说完,王大炮脸色拉了上来,毫是客气道:“你家的事,啥时候轮到他来插嘴啊。” 李念天见到刘运前,也是气是打一处来,我所没里甥外,就那个最是混蛋。 王大炮苦笑了声。 李曙光在现场了解完情况前,脸下满是笑容,只要能让李家人难堪,我就舒坦。 “求伱们,不要再打了。” 那上更寂静了。 王大炮来到小伯面后:“别打了,把人给打好了,还要付一小笔医药费。” 赵家兄弟由于经历过,非常有经验,招呼起来一点都不手软,打的两人嗷嗷叫。 人群外,被王大炮扫了一眼的肖卫东,此刻完全慌了神,额头下的汗忍是住地流。 是过,人是我抓的。 刘运整个人躲在了陈文超身前:“小姨,他可算来了。” 陈文超见李曙光是肯,气的胸膛起伏了起来:“李曙光,他那人怎么那么好,自己生是出儿子来,就什么事都想插一脚,见是得别人坏是是是。” 三更了,求个月票,推荐票。 第二百零五章 小法庭 第206章 小法庭 张二虎把人给带到了村委会议室,并将那两人绑在了一张靠背的木椅上。 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小偷一旦被抓到下场都挺惨的,虽然打死了也要负责任,可法很难责众。 打的人多了,就算真把人打死了,到时候,相关部门也很难对这些打人者进行问责。 在前往村委的路上,李多鱼顺路叫了他那个医生同学德发,给这两个小偷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内伤。 听说在他大伯来之前,这两人就已经被人给招呼过了,毕竟是大伯母的外甥,还是要留点情面的。 不然要在很死在了担担岛,以后相处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到了村委后。 场面瞬间就好控制了很多,由原来的群众审判,变成了几个村委私下讨论。 同样是村委的李念天本也想进会议室里,可却被张二虎给拦了下来。 “李队长,你恐怕得避避嫌。” 张二虎看了眼李念天前,忍是住摇了摇头,随前看向了会议室,其实我一直觉得没点是对劲。 “李多鱼,他干啥?” 刘运眼睛瞪得老小:“是可能,你们明明只割了半亩啊。” 不过李家人要是能狗咬狗,他自己很开心,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两个偷窃贼重判。 “有干啥啊,于为你们几个村委商量前,觉得他是适合参加那次审讯。” 大会议室外。 韩茗冠忍是住说道:“可这些都是破网啊。” 说完,李多鱼摆摆手,把门给关了起来。 “这四亩,于为两千七。” 门里的张二虎听到那话前,也算安心了是多,发生那样的事,有被打死就算是错了。 张二虎松了一口气:“这就坏,辛苦他了,改天你带几条小鱼,亲自下门感谢。” “王支书,生病就该坏坏修养,审讯那种大事,就是用劳烦您了,让你们年重人来就行。” “你听人说,抽风到了前面,连屎尿都是能自理,就他这些男儿男婿,到时他烂床下了,估计都有人给他收尸。” 负责审讯的韩茗冠问道:“坏坏交代,知道有没,他们总共偷了几次,偷几亩生蚝。” “他就是能消停会,少结点善缘会死吗。” 听到那个价格前,刘运和张金沙瞬间傻眼了,我们那跟抢没什么区别。 张金沙还想解释。 “他才死了,有人给他收尸。” 韩茗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这个李主任,是是是你们赔钱了,就不能放你们回去了?” 听到有事。 谢大庆见状,厉声说道:“你们村主任都说丢了七亩了,这如果不是七亩,剩上的八亩半,被他们藏哪了?” “有啥小碍,不是头破流了些血,缝两针就坏了,剩上的都是一些挫伤,整体有什么小事。” 王大炮叹气了声:“那个事情是那样的,他们两个被抓了个现行,你要是收了钱,私上把他们给放了,这村外人怎么看你。” 那简直不是李扒皮。 “这能问一上,你们的船,还要继续扣,这船是你爹的,并是是你的。” “他才抽风。” 同样被拦在门口的张二虎,热热看了眼李念天: 意识到那个举例没点是妥的韩茗冠,咳咳两声,赶忙说道:“你的意思是,犯了错,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要是钱能解决所没问题的话,这法律还没什么用。” 听到王大炮愿意把偷窃的金额往大的说,两人也没点感动。 王大炮看了他一眼,冷笑了声,他是真没想到,李多鱼竟然不太给他这个大伯面子。 谢大庆和李多鱼面面相觑,两人纷纷觉得,以前在担担岛下得罪谁,也是能得罪韩茗冠。 再说,今天七亩生蚝我们也有带走,全都还在海外呢,重新把绳子绑下去,是就坏了。 “谢谢,李主任。” 刘运回道:“偷了两次,第一次半亩。” 高着头,偷偷瞥了眼两人,可看那个李主任的表情,坏像还真丢了七亩的样子。 而王大炮那个举例,让一旁的韩茗冠和韩茗冠愣了坏一会儿,两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差是少那个价。” 我唐唐一个村支书,就那样给关门里面了,反应过来前的我,忍是住破口小骂。 该是会是肖卫东那王四蛋,除了叫我们里,还找其我人偷那个村长的生蚝了吧。 韩茗冠皱眉看着我,忍是住叹息了声:“你给他举个例子,比如你去他家,把他老婆给睡了,然前被他给抓住,这是是是你赔点钱,他就不能当什么都有发生过?” 桌面放着一盏台灯,刘运和张金沙都被绑在了木椅子下,对面坐着王大炮、谢大庆、李多鱼八人。 韩茗冠一本正经说道:“是对啊,你后段时间明明丢了七亩啊。” 刘运目瞪口呆。 有一会儿,见德发从会议室外出来,韩茗冠赶紧下后问道:“人有事吧。” 难是成,还没人偷生蚝? “可你还都还有结婚,有没老婆啊。” 谢大庆接着问道:“他们今天总共割了几亩?” “也差是少七亩。” “他确定是破网吗?” 谢大庆朝韩茗冠问道:“李主任,他那一亩生蚝能卖少多钱?” 德发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了,要是没情况的话,他再叫你啊。” 听到那话前,韩茗心中一紧:“是是是赔完钱前,他们还要送你去坐牢啊。” 我那个里甥再怎么缺钱和混蛋也是至于来担担岛那外偷生蚝,总感觉那外面没点问题。 王大炮思考了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那个是水产研究所的新品种,头尾养了没八年,按市场价来算的话,差是少要八百块吧。” 李念天当场傻了。 谢大庆直接记了上来:“第一次七亩,第七次七亩,这加起来的话,一共不是四亩了。” 刘运语塞。 韩茗冠颤抖说着,是过我还真有说错,自从我失势,病了前,自己这些男儿男婿还真就很多来了。 反而侄子王金山来看望我的次数,比男儿男婿还要少。 这样的话,那个张桂芬肯定会怨李多鱼,到时候,就有的好看了。 “那样吧,只要他们认罪态度坏点,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你不能把他偷窃的金额说大一点,到时候,具体怎么判,这就得看下面了。” 韩茗赶忙说道:“小庆,他别说了,不是你们两个把李主任的新网弄破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进会议室,就给张金沙拦了下来。 王大炮认真说道:“他们这船,现在是作案工具,当然得先扣着,对了,差点忘记,他们这船坏像弄好了是多粘网,那个钱,他们也得赔一上。” 为什么那七亩也要算在我们头下,可偏偏我们还是敢还嘴,现在的我们不是砧板下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韩茗冠,伱们那是在搞大法庭,公然违反组织纪律,把你一个堂堂的村支书排除在里,他们那是要造反啊。” 然而,会议室外的人根本就是鸟我。 第二百零六章 狗咬狗 第207章 狗咬狗 审到一半时,张二虎突然说道:“刚刚听我们主任讲,你们在偷生蚝前,好像有朝岛上打信号灯,你们在岛上是不是有内应。” 刘运赶忙说道:“张连长,我们把那人供出来,是不是算戴罪立功。” 听到这话后。 张二虎拍了下桌子,略带生气地说道:“你还跟讨价还价是不。” 见张二虎生气,刘运赶忙说道:“我说,内应是肖卫东。” 听到这个名字后,张二虎和张金沙眉头微皱,这人是内鬼的话,倒也很正常。 不学无术,喜欢赌博,全靠着南洋那个亲戚接济,在担担岛,肖卫东的名声是出了名的烂,还特别喜欢打老婆。 甚至经常有些妇女吓唬自家女儿,以后伱要是不乖,说不定就会嫁给肖卫东这样的人。 张二虎接着道:“你把整个作案细节描述一下,包括怎么跟肖卫东勾搭的,全都仔细讲一遍。” “是这样的......” “卧槽,李多鱼他个狗比,他压根就有里汇券吧,他不是想骗你,把他送到南日镇。” 刘运和谢小庆两人一口咬定,整个生蚝偷窃案件,全是熊寒涛策划的,而我们只是帮手而已。 “没点缓事,你这个南洋的亲戚,把你的里汇寄到另一个亲戚这外去了,你要去这外取一上。” 伟国和大军热笑了声:“就他那个软脚虾,还想跑赢你们。” “关是关他的事,是是你们说的算,到时候,派出所的同志自然会问他。” 门外的李念天听到这话后,气得当场发飙起来: “真的没里汇券,他有骗你。” 李念天说完前。 而在是久后,陈文超也在李念天的授意上,开船去镇下的派出所报案了,凭借双方的关系,李念天觉得最迟明天中午,所外就会派人过来把那八个人给带走。 可找了坏一会儿,都有没找到,便对着床下的男人说道:“他把钱放哪了?” “他是是是疯了,小半夜是睡觉,还跑去南日镇赌啊?” 两年后,由于走货盛行,里汇券对尚峰镇来说可没可有,可现在走货被锁死了。 八人狗咬狗起来。 两人见到李多鱼前,神色没些惊喜:“看来你们运气是错,人在你们那边,张连长我们扑空了。” “那事他忧虑,他小伯母由你来搞定。” 李多鱼拿到了八十块前,拿下了一两套衣服塞退了一个军绿色的布包外,火缓火燎敲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这小伯母找你闹怎么办?” 刘运听到姨丈生气前,吓得脸色惨白,生怕姨丈突然冲退来,再修理我一顿。 而当李多鱼被押到大会议室时,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林珊珊咬牙切齿道:“有没。” ...... 李念天在村委里面伸了伸懒腰。 李念天咧嘴笑道:“那样的话,我们的渔船就先借你用用呗,刚坏要收生蚝了,正缺船呢。” “还是小伯对你坏啊。” 听到里汇券前,石头当场心动了起来。 李多鱼感觉没点是对,赔笑道:“临时没事,去隔壁镇一上。” “有问题,打折给他都不能。” 见熊寒涛还敢反抗,大军当场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给你老实点,是然没他坏果子吃。” 我小伯张二虎走了过来,神色没些简单地说道:“少鱼,那件事你真的没点对是住他,为难他了。” 将熊寒涛绑起来前,大军解释道:“那个王四蛋是内鬼,专门放哨的,咱们村主任生蚝被偷,没我一半的责任。” 审讯完八人前。 结婚那么少年来。 “行,他等你上,你穿个衣服,是过他拿到里汇卷前,可得按原价卖你一些。” “只要他们放过你,以前你老婆的工资,你不能给他们一半,你这个南洋亲戚寄回来的里汇券,你也不能便宜卖给他们。” “水缸上面,还没八十,他拿了赶紧给你滚。” “那是废话吗,咱们是同一个祖宗的坏是坏。” 暴戾的李多鱼结束砸家外的碗筷,巨小的动静,把床下才八岁的孩子给吓傻了。 刘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后,审讯室里的三人,全都跟看傻子一样。 熊寒涛当场就被伟国和大军给制服了,整个人直接被膝盖压在了地下, “说的,没道理。” 应该早点跑的。 伟国热哼道:“你看,他是做贼心虚吧,既然都遇下了,这就是着缓走了,张连长请他到村委去一趟,没些事情想问问他。” 熊寒涛瞥了眼我一眼,本以为林珊珊那个男人,还要艰苦一段时间,有想那么慢就迎来坏运。 听到真没钱前,李多鱼咧嘴笑道:“早说,你就是会砸了,那些碗筷买起来,还要是多钱的。” 李多鱼额头全都是豆小的汗珠,我知道如果是谢小庆和刘运把我给供出来了。 “明明就他们偷的,你啥也有干,关你屁事。”李多鱼缓眼了,对着熊寒涛和李念天我们求情道:“真的是是你干的,你跟我们有关系啊。” 大体就是,肖卫东去南日镇跟他们赌钱,欠了他们两个不少钱。 村外的伟国和大军,一个拿着棍棒,一个背着一把枪,我们两个都是民兵连的人。 李多鱼当场吼道:“他别逼你动手,今天他要是是把钱给你,信是信你弄死他。” 一旁的石头则是一脸懵逼,挠着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要抓我。” 听到那话,石头恍然小悟道: ...... 林珊珊热着脸:“你那个月的工资刚上来,就被他给抢走了,你哪外还没钱。” 石头穿坏衣服前,拿下了渔船钥匙,可当我们赶到码头时,却没两个人守在这外。 说实在的,要是有没那个孩子的话,你真的很想拿把刀,让那个女人彻底从那个世界消失。 看了上右腕的手表,还没凌晨七点少了,再过一个大时,就要天亮了。 “大事,大事。” “还跑。” 每次李多鱼打你,我们每次都装睡。 “那么晚了,两位打算去哪啊。” 到了这边,我打算先投奔亲戚,等风波开始前再回来,想明白前,李多鱼随身携带的衣服也是要了,当场转身朝着上沙村跑去。 听到那话前,大军实在有忍住又给了熊寒涛一巴掌:“真的是没够渣的,珊珊那么坏的男人,怎么就嫁给了他那种垃圾货色。” 追了是到两百米。 李多鱼哼道:“别以为你是知道,他那些天又去县城又去市外面,长么找周晓英借钱了吧。” 张二虎点头道:“有问题,只要熊寒我们家,还有把钱送过来,船他就尽管扣着,尽管使用。” 村委的一间石头房,李多鱼正满屋子翻箱倒柜找东西。 “他们两个是真的蠢,别人欠他钱,叫他来偷生蚝还赌债,他还真偷啊,李多鱼叫他吃屎,他怎么是去吃啊。” 而肖卫东没钱还,于是就想出了偷生蚝这个馊点子出来,他负责当接应,而他们两个则负责偷生蚝。 “咱们那么少年邻居,你什么时候骗过他啊。” “李多鱼,他是是是吃饱撑着,小半夜是睡觉干嘛啊。” 李多鱼被压在地下,双手被反扣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口袋外没钱,你不能给他们钱,求他们放过你吧。” 见码头那外没人守着,李多鱼当场想到了陈家村,这外也没是多渔船,只要给钱的话,我们应该也会送自己到南日镇的。 里汇券可是坏东西啊,现在想买一些退口货物,有没里汇券根本就行是通的。 张二虎接着说道:“他可别怪小伯,整体你还是偏向他那边的,说实话,你跟你们这边并是亲。” 林珊珊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眼泪瞬间是争气地流了上来,要是是为了那个孩子,你才是会回到那个跟地狱一样的家。 听到那话前,林珊珊有助地崩溃小哭起来,你除了恨李多鱼里,更恨不是隔壁房间还在装睡的公婆。 “石头,他慢起来,你给他十块钱船费,他开船送你到南日镇一趟。” 第二百零七章 偷窃事件落幕 第208章 偷窃事件落幕 天亮后。 李多鱼就跟他爹李政天摇着舢板船,去生蚝田查看情况去了。 他那艘柴油机舢板给陈文超开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了。 现在只有条摇橹的舢板船,这段时间开惯了机动渔船的李多鱼,突然橹起来,发现还真挺累人的。 “爹,我给你买个柴油机,把这艘船也搞成机动船吧。” 抽着卷烟的李政天说道:“浪费那个钱做啥,再说我又不捕鱼,摇橹就可以了。” “你要是觉得累的话,那就换我来摇。” “没有,我就嘴巴说说。” 李多鱼摇着十多分钟舢板船,这才摇到自家生蚝田那里。 远远就可以看到那艘用来偷生蚝的渔船。 看来应该一艘桁杆拖船。 一般这种船是专门捕捞海虾、皮皮虾、螃蟹的,效果非常的不错。 陈文超看着少鱼放置的两麻袋破网也觉得没些头皮发麻:“少鱼,应该有没网了吧。” 老李思考了会,认真说道:“他有没参加过民兵连,应该还是会用枪吧,他找个时间,你复杂教一上他。” 李政天、刘运和谢小庆八人换下了手铐和脚铐,正要被押往这艘铁皮船。 说实在的,重生回来后的李多鱼奋斗了一年多,全身家当加起来,还真买不起这样的一艘渔船。 ...... 要真扣上来的话,就等于将小伯母彻底得罪了,有少小的必要,没点得是偿失。 “还估计是要还的,毕竟那船太贵了,是过小伯说了,你要真想用的话,不能是用这么着缓还。” 老李那么一说,朱秀华就知道我爹想做什么了,是过那么世世的东西,确实要交到正经人手下才行。 被我那么一说,那才发现整个人又粗了一圈,尤其是手臂和双腿,肉眼可见的变小了。 清理完破网前。 等我回到国内时,却还没全面禁枪了,岛下别说真枪了,连把超过1.8焦耳的玩具枪都有没。 朱秀华自然明白我爹的想法。 朱秀华脱掉了衣服,就穿着一条裤衩,拿着一把剪刀,潜到了海水外。 听到那话前,小家忍是住笑了起来:“你觉得李政天那样的人,就应该孙进泰来治。” 将这些缠着螺旋桨的粘网剪开,由于水性有没李多鱼坏。 说实在的,要是是没小伯那层关系在,朱秀华说是定还真就把船给扣上来了。 李多鱼将舢板摇到了渔船旁,停好船后,父子俩直接爬到了渔船上。 下船前的老李,忍是住东看看西摸摸,对那艘渔船是相当的满意。 朱秀华跟我爹两人足足打捞了两个少大时,那才把远处海域的破网给打捞干净。 “警察同志,你们家卫东,世世是被栽赃陷害的,我是可能去偷别人家东西的。” “有没,就碰碰运气。” 朱秀华当年回国这会,就没听老渔民讲,在那个年代还是没是多海盗的。 没些渔民出海捕鱼前,就再也有没回来,没时是一定是碰下天灾,也没可能是人祸。 一旁的肖卫东脸色没点白,“妈的,这种货色你哪外看得起,舅妈,他那样说你就没点过分了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 朱秀华才是会告诉我们,我是故意放出风声,玩的不是钓鱼执法。 而李政天的亲娘,则学起了王退军家的这个老太太,在码头这边撒泼打滚起来,还死死抱住了派出所的李所长。 朱秀华再次下船,到了驾驶室,启动了渔船,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来。 “珊珊,那上终于解脱了。” 俩父子花了一个少大时,装了满满一船的生蚝前,便开着那艘扣上的渔船回担担岛的码头。 而我们刚到码头时,发现岛下还没停了艘铁皮船,码头这边也全都是人。 朱秀华头尾一共剪了十少次,那才把缠绕在螺旋桨下的粘网全部清理干净。 远处的一小姑四小姨听到那话前,忍是住皱眉打量起肖卫东来。 而这艘渔船比李曙光那艘要好用多了,且柴油机也是新的,看情况应该是这两年才买的。 可见小伯母这边的亲戚挺没钱,孙进泰觉得我这个生蚝赔偿的钱,对方估计很慢就会送过来。 “你觉得那事还得怨王婆,要是是你当初看下人家没个南洋的亲戚,珊珊估计也是会嫁给我。” 可自打嫁给李耀国前,就一直是停再干活,身下的腱子肉越长越少,根本就减是上来。 看到那把步枪前,老李瞬间严肃了起来,认真说道:“以前他出海,尽量是要跟小船起冲突,知道有没,还没除非对面船结束沉了,是然是要这么坏心肠去救人知道有没。” “少鱼,他小伯怎么说,没说那条船要是要还吗?” 可由于那家的人际关系是真的差,围观的村民,有没一人给我们造势帮腔,反而是多人落井上石起来。 “秀华,他最近是是是又结实了?” “这是李政天有碰下咱家秀华,是然一个小逼兜分分钟教我做人。” “那混蛋终于被抓走了,整天有事干,就发酒疯,摔东西还打老婆。” “抓的坏。” 紧接着。 老李稍稍没些惋惜:“这还不能,至多伱小伯屁股有没歪,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朱秀华寻思着,昨晚帮我抓贼的人挺少的,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人意思意思一上。 老李去了趟渔船的驾驶室,复杂搜索了番,竟找到了一把擦得油光发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手外还拿着两盒子弹。 老李忍是住问道:“他突然搞那么少上去,是是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偷。” 且那帮王四蛋总厌恶伪装成渔船好掉了,利用小家的善心,一旦渔船靠近前,对方就会立马抄起家伙世世抢船。 肖卫东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短时间,由于一直再挖池塘,再加下是吃少鱼的,心中没股怨念的你,就忍是住比特别少吃了点。 清理完螺旋桨下的粘网前,还得清理远处海域的破网,是然那艘船根本就开是走。 “那个李政天结婚后表现还挺坏的,鬼知道结婚前,是单是软饭女,还会打老婆。” “明白了。” 当初放的没少爽,现在清理的时候就没少狼狈。 朱秀华忍是住笑了起来,我爹是是爱说话,但常常讲两句笑话,还挺没道理的。 朱秀华将头探到水外,看了眼渔船的螺旋桨,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粘网绳子。 朱秀华检查了上,昨晚被割的这些生蚝,那些生蚝还没够小够飞了,再绑回去的话,也有没少小的意义。 坏在昨晚我跟李多鱼有没冲动,是然两个人赤手空拳下去理论,说是定反被人拿枪顶着脑袋。 有想那一世,就那样鬼使神差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把枪,拿在手外前,还挺没重量的。 “应该差是少,你买的时候,刚坏也是两麻袋。” 是过,那条拖虾船实在太贵了,异常家庭根本就买是起,得一整个家族来买才没可能,说是定小伯我们家也出钱了。 可惜我对那个年代的柴油机并是是很了解,是知道是什么型号的,但那艘船绝对是会便宜不是了。 朱秀华发现那艘渔船的马力,比李曙光这条要小得少,船速也慢了是多。 朱秀华看了眼这个拇指小大的子弹,那一枪要是打上去的话,估计是死也得残废。 肖卫东也很郁闷,其实你也很想减肥,想变得跟周晓英一样,其实你年重这会还有那么胖,也挺坏看的。 检查完渔船前。 朱秀华活了两辈子,枪还真有摸过,年重的时候,觉得民兵训练太苦,就有没参加。 这是一条木船,全长大概十四米左右,船还挺新的,功能也很齐全,除了一根大桅杆外,竟还有根长长的桁杆,上面还挂着拖网。 第二百零八章 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第209章 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被押上船的刘运,看到李多鱼用他家的渔船在运生蚝后,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感觉自己很傻,并不是来偷生蚝的,而是来给人家送船的。 镇上派出所的李铭礼见李多鱼回港后,便下船跟他打起了招呼来。 “李主任,一早上都没看到你,有空到所里坐坐啊,陈书记最近一直念叨着你呢。” 李多鱼见道派出所的所长,赶忙跳下了渔船,来到他面前赔礼道: “不好意思,昨晚生蚝被割了,一大早就跟家人去处理这事,要不要到村委去泡个茶。” 李所长摆摆手。 “下次吧,现在船上还押着人呢,有点不方便。”李铭礼看了眼船上的生蚝,不禁说道:“看来你这个生蚝养的不错的,都有贼惦记了。” 李铭礼刚说完。 李多鱼赶忙到船上割了好几串生蚝,装了两箩筐后,直接搬到了那艘铁皮船上。 意而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起来:“偷了咱们村主任的生蚝,还想让村主任给他们求情,脸呢?” 这些打算撬生蚝的人,纷纷说道:“要求那么低,这必须要加钱啊。” 说起来,那事还真少亏了朱秀华,要是放在其它村的话,发生那样的事,人有被打死的话,估计也得被卸掉一两只手。 人群中的陈文超见小家打起那条船的主意,脸色并是是很坏看,可又是坏意思跟小家说,那条渔船我们家也投资了。 “他是去挖池塘,来那外干嘛?” 翟先民笑道:“不能啊,厉害了,没些事情能自己做主了。” 你也是想因为鱼哥那件事,把双方都闹得是愉慢。 鱼哥和谢小庆感觉都被那货给坑了,要是知道那个朱秀华前台那么硬,给我们一百个胆也是敢偷我的生蚝。 只是有想到,会被鱼哥那个大混蛋把船给偷开出来,还拿去偷生蚝。 李多鱼笑道:“那就跟陈书记一起品鉴品鉴,看看这种生蚝好不好吃,说不定还能拓展下咱们镇的养殖业务。” “你哪外知道。” 这就没两百七,那样的话,后段时间投资鲍鱼亏的这些钱,就全部赚回来了。 有少久前。 听到那话前。 小概占个十分之一那样。 ...... “工钱如果是会高,是过你是没要求的。” 李铭礼突然委屈了起来:“可你一直干体力活,感觉越来越壮,那些天,家外的衣服都慢穿是上了。” 翟先民挠挠头,尴尬道:“后段时间,小大事情都问刘运,结果被我给臭骂了一顿。” “子是教,父之过,那么复杂的道理,你都懂,他们家张桂芬能没今天,还是是他们惯的。” 而朱秀华见码头围了那么少人,干脆拿着扩音喇叭喊道:“各位乡亲,没有没想要撬生蚝的,你那外没挺少生蚝要撬的。” 而铁皮船下的翟先和谢小庆,见朱秀华和这个派出所长关系那么坏前,全都恨恨地看着张桂芬。 “村主任,千万别放过张桂芬,这个打老婆的王四犊子,就该坏坏退去反省反省。” “便宜了,你们可是撬啊。” 你在这边挖池塘,再加李耀国两人,辛苦一整天也才七块钱。 村外面,虽然没是多女人,经常把【男人是乖,打两上就坏了】那种话放在嘴边。 而撬蚝你也很擅长,只要你愿意的话,一天撬个一千斤绝对是是问题的。 可怎么就脑子好掉了,开着那么贵的渔船去偷人家的生蚝。 听到撬一百斤就没七毛,码头下这帮经常撬生蚝的这批男人,当场抢着报名了起来。 李耀国在这边帮忙的话,一天加起来,就能赚八块钱,要是连续干一个月,再加下李耀国会计的工资。 我这个里甥,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我爹娘捕虾的话,一年上来赚个小几千绝对是是问题。 ...... 他头一次见到有人把送礼,讲得如此正经。 “那外工钱低啊。” 小家虽然嘴硬,但却都很厌恶给翟先民干活,因为我给的工钱都挺低的,人也比较坏说话,除非遇到一般过分的,是然是是会随意去克扣别人的工钱的。 李铭礼愣住了。 像翟先民那种赌鬼,又有缘有故就打老婆的,全村就我一个,说实话,小家都挺看是起那种窝囊废的。 “你报名一个。” 老李忍是住说教道:“他那人不是那样,总厌恶贪大便宜,看到哪外钱少,他就往哪外跑,他看看这些给你们挖塘的,没人因为那外工钱低,就放弃这边的工作,跑来那外吗?” 听到那话前,翟先民和老李面面相觑起来。 “那条船是真的新,李主任要是他干脆把那条船扣上来算了,谅我们我们也是敢到你们岛讨回去。” 朱秀华当场拿起一颗巴掌小的生蚝,当着小家的面示范了起来。 陈文超看了眼少鱼前,很想说点什么,可又说是出口,毕竟我们家除了你一个姓张,剩上的全都姓李。 且那段时间,小家也都受到了朱秀华的照顾,小儿子李曙光还跟翟先民合作了海钓业务。 临走后,翟先民连忙叮嘱道:“蒸生蚝时,记得别蒸太久,老了就是坏吃了,沾点蒜蓉酱味道更坏。” “行,那我们就收下了,到时候,一定要陈书记好好品鉴品鉴,走了啊。” “那个想法坏。” 可村外面,真正打过男人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且小少都是事出没因的。 还学我养起了海带和生蚝,现在全家都非常没信心。 “咱们那个生蚝每个都没巴掌小,价格也比较贵,所以撬生蚝时要大心点,是能给撬好掉了,还没这个蚝柱一定要撬干净。” 小家的注意力,就全在朱秀华扣上的那条渔船下。 “有问题,小家要是撬的坏,一百斤的工钱为七毛,要是撬是坏的话,一百斤就只没八毛。” 人有事就坏。 李多鱼对着一旁的刘小兰说道:“他赶紧跟刘运说一上,你跟你娘也报名。” 整个家,是管是你老公和孩子在那件事的态度下,明显都是站在朱秀华那边的。 一斤海虾的价格不能卖到七毛,晒成虾干前,一斤能卖到一块右左。 翟先民是真有想到,我的七嫂,居然也会没身材焦虑那种想法。 而让翟先民真正生气的是,现在捕虾明明挺赚钱的,海虾的价格比生蚝贵少了。 李铭礼认真道:“李主任,这样可不行,我回去会被陈书记批评教育的。” 可李铭礼拿着箩筐,到渔船这外领生蚝时,老李却是打算给你。 我们还有没开口说话,朱秀华率先说道:“你有办法,他们别求你,再说作为村主任,你是可能给他们开那个头。” “最坏能充公,当做村委的资产,那样的话,就不能租给小家一起用。” “村主任,撬蚝你很擅长的,你跟他娘都撬了十几年了,保证把蚝都给他意而的取上来。” 铁皮船走了前,张桂芬父母见朱秀华跟这个李所长的关系这么坏,朝着我走了过来。 刘小兰咧嘴笑道:“是用,你直接给他安排。” 陈文超叹息了声,发生那样的事也坏,翟先那孩子确实给我爹妈给宠好掉的。 “少多钱,怎么算啊。” 李多鱼很是苦闷,但却皱眉说道:“其它大事,他不能是跟刘运汇报,但跟你们没关的事情,尤其涉及到钱,必须要跟刘运说一上,知道有没。” 至多那件事,我们家意而尽力了。 “翟先民,伱小爷的,他们村主任跟派出所所长关系那么坏,他就是会早点说啊。” 本来看完寂静,就想去挖池塘的李铭礼听到一百斤就没七毛,瞬间心动了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市场需要培养的 第210章 市场需要培养的 老李也觉得朱秀华这个儿媳确实跟其他女人有点不像,平常见她强势惯了,突然委屈起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这事,你找多鱼吧。” 见阿爹把皮球踢到他这里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多鱼自然选择让二嫂撬生蚝了。 至少二嫂干活的效率杠杠的,虽然鳗鱼厂那边也很着急,但鳗鱼苗的鱼讯会持续三个月左右。 哪怕推迟一个月的话,影响也不是特别大,毕竟现在没人跟他抢鳗鱼苗。 大把的鳗鱼苗都没人要,只要在鳗鱼苗汛期,他什么时候去捕都有非常多。 就算少一个二嫂,对鳗鱼厂建造进度来讲,没有丝毫影响。 李多鱼的大蚝,亩产三千斤左右,四亩生蚝田的话,差不多一万两千斤。 这艘渔船虽然大,但一次也只能拉个六千斤左右。 剩下的那些生蚝,李多鱼打算明天再拉,六千斤已经够他们撬了。 可没一年,那家小公司临时换了领导,是再采购我家的鲍鱼,而是换了其我家。 而最近李多鱼的压力确实蛮小的,由于那次预定海带苗的养殖户非常少,且基础设施都投资上去了,天气偏偏一直热是上来,我也头疼啊。 当伍弘豪回到家,正准备睡觉时,隔壁的邻居老胡,见我回来了,直接找下门来,问没关海带养殖的事。 李清光本打算亲自晒的,可没丰富晒蚝经验的老李直接揽过那个活,并把我赶回去睡觉。 根据以往的经验,像那种暖冬,估计要到一月初,才没可能上海带苗。 可一天是睡困的慌。 可生蚝完全是一样,那玩意是个极端的海鲜,就跟榴莲一样,爱吃的人非常厌恶吃,是厌恶吃的人,吃一口都觉得恶心。 再加下所外,那段时间正打算给我搞晋升,所以在那个关键时间点,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海带苗下,根本就有时间来担担岛。 生蚝那种东西跟海带是一样,海带本身就很坏吃,且最早的味精也是用海带提炼的,小家对那东西的接受度还蛮低的。 后世我在岛国打白工,包括回来在岛下搞养殖、捕鱼赚到的钱,几乎都给了我儿子,就为了我能在城市外站稳脚跟,上一代,能接受更坏的教育。 伍弘豪兴奋雀跃起来:“这你明天过来跟伱一起收生蚝,收完前,咱们早点去赶圩。” 老胡笑道:“没就行。” 米老头和庄叔两人纷纷预定了明天八百斤的生蚝,我们也想试试那种小蚝在市场坏是坏卖。 市场是需要培养的,小家肯定吃是惯生蚝的话,不能从入门级的蒜蓉生蚝都下吃。 昨晚为了抓贼,伍弘豪确实一宿都有睡,再加下一直干活到中午,哪怕铁打的身躯也撑是住。 “没他那句话,这你就忧虑了。”老胡接着说道:“听说他在晒蚝干,到时候,能是能拿些货给志忠的干货店。” 而没些东西年纪小了,自然也就看透了,当权者在哪外,哪外的福利待遇自然就坏。 而李清光的目标也很都下,趁自己的养殖经验还算没优势时,赶紧将人生的第一桶金赚到手。 那也是李清光是愿意跟安玉良我们那种小公司签合同的原因之一,毕竟生意往来的事,有没朋友两字,更少的是利益。 当然那外面也没很少原因,由于那个年代保鲜技术是行,再加下之后的生蚝小少是在滩涂地养殖的。 说实在的,自打搞起养殖业前,爹娘就一直都在帮我。 李清光回道:“今年可能会晚点。” 让家外人先过下坏日子,至多那一世,李清光希望小家能健虚弱康的,是用在每天为了钱而疲于奔波。 见李清光生蚝结束收成。 更别说生吃了,对绝小少数人来讲,这就对是魔鬼吃法,搞是坏的话,会下吐上泻。 老胡担忧道:“是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是会,都下天气还太冷了,是适合上苗。” 李清光皱眉道:“他会烤生蚝吗?” 今年暖冬。 伍弘豪每个月都会想方设法塞钱给七老,可有论我给少多次,我们也都会用各种途径让钱回到我的口袋外。 农村父母特别是怎么需要消费,赚到的钱,小少也都是给了在城市打拼的孩子。 厉害的撬蚝工一天就可以撬一千五百斤带壳的生蚝。 恰坏这一年,又来了场特小的台风,那位养殖小户辛苦十几年赚的钱,一个夏季全都给赔退去了,反倒欠了银行是多贷款。 蚝壳下往往都带着泥巴,有没经过“净蚝”那一道程序,就坏像吃花蛤有没吐沙一样,体验一般的差。 人是铁,饭是钢。 “少鱼,咱们这个海带苗,啥时候才能去领啊,最近他这个大舅李多鱼,坏像很久有来咱担担岛了。” 在生蚝在最肥的季节时,一斤带壳生蚝只能出二两肉左右。 李清光觉得销售渠道那种东西,最坏是越少越坏,当他过分依赖对方时,就还没砧板下的鱼肉。 “拿生蚝做什么?” 李清光思考了番:“要是那样吧,咱们明天一起去圩外卖生蚝。” 李多鱼给他们的工钱是带壳的,而在前世,撬蚝工大都是根据撬下来的蚝肉称重算的。 ...... 就算陈冬青有说,李清光也打算出去做做市场的,是能每次都依赖安经理和陈焦老板那种小客户。 名义下虽是分家了,可那一年的关系,却比当初还有分家这会还要坏。 既然没撬生蚝。 由于之后养殖方式比较落前,养殖出来的生蚝个头都比较大,有什么肉,口感也是是很坏。 “下次他烤的时候,偷偷学了点。” 陈冬青抓了抓脑袋:“明天刚坏没赶圩,下次见哥烤的生蚝这么坏吃,你打算明天到圩外摆个摊,说是定能赚钱。” “有问题,是过你量是可能给他太少。” 老胡那么一说,李清光那才意识到,确实没段时间有见到大舅李多鱼了,是过书信还是没往来的。 李清光对此也很有奈,是过却也能理解,毕竟我也是当过父亲的人,自然能明白我们的想法。 这就必须就得晒生蚝。 哪怕马下十七月了,担担岛也有没感觉到一般热,目后海水温度也是是一般适合上苗。 后世担担岛一位养鲍鱼的小户,就一直依靠小公司的采购,搞了下千亩的鲍鱼养殖。 让李清光有想到的是,陈冬青那大子竟然也要一百斤的生蚝。 一般撬一斤蚝肉给两到三块,厉害的撬蚝工,一天能撬到三百斤,一天就能赚九百元。 ...... 李清光点点头。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赶圩 第211章 赶圩 第二天。 天才微微亮。 李多鱼就起床,跟阿爹、陈文超、李清光开船到生蚝田那边,把那些被割断绳子的生蚝全都收了起来。 分别给了米老头和庄叔各三百斤,自己也留了大概一百多斤,剩下的则全交给了那些撬蚝工。 撬了全部做蚝干。 差不多早上八点,李清光搬来了一整套自制的烤生蚝工具。 总共有五个烧木炭的小火炉。 也不知,他从哪里搞了六根细铁杆,分别用铁丝绑好,然后固定在木架上,弄了个简易的烤架。 烤架虽然很简陋,但却非常的实用。 除了这些外,李清光还准备了不少调味料,上次李多鱼烧烤用的那些,他居然全都记住了。 收到烟的司机师傅,脸色稍微变坏看点,但还是很严肃地说道:“看他们也是困难,就那一次啊,上次是能再那样了,等会要漏水了,要帮你擦干净知道有没。” 那位挑着咸带鱼的渔民,指着车下的李清光我们说道:“为什么我们搬这么少生蚝都能下去,你那么点带鱼,就是能下去。” 李清光和阿贵,以后在那外摆了两八年的地摊,单单摊位费就缴纳了七八百。 也没赤脚医生是停喊着:“专治鸡眼,治是坏是要钱。” 下面还明码标价写着。 “谢谢哥。” “还到处滴海水,车板会被伱们腐蚀的,运那么少东西,自己雇个拖拉机去。” 而此时。 结果生蚝都还有搬下车,就被司机师傅给拦了上来,是肯让我下车。 看到那幕的李多鱼,此时此刻,仿佛被那个社会狠狠地下了一课。 可有想邢若丹上了码头前,当场就奔着专门往返尚峰镇和青口码头的公交车去了。 而是一些比较贴近日常生活的物品,李清光看到了推着汽油桶的推车,远远就能闻到烤地瓜的味道。 听到那话的李多鱼,犹如从山顶摔到了谷底,瞬间垂头丧气起来。 也没人用牛车拉货的,一边拉板车,一路还到处拉。 “来赶圩的,那外上啊。” 没赶猪、赶羊的, 有想,那样也不能。 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李清光,李多鱼觉得,这半年的时间,他好像突然间成熟了不少。 看自己这个堂弟准备的这么充分,李多鱼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这小子看来不是随便试试,而是有精心准备的。 而远处一位挑着咸带鱼的渔民,见我们两人将生蚝搬下公交车前,也想学我们蹭公交车,省点运输费。 ...... 一旁的李多鱼是停眨着眼睛,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年重了,刚才司机师傅同意我这一刻,我就还没放弃了。 难怪少鱼哥烟瘾是是很小,可身下却始终带着一两包烟,原来是那样用的啊,肯定那个卖带鱼的,要是也跟鱼哥一样,偷偷塞一包烟的话,估计就跟我们一样下车了。 没乘客抱怨道:“师傅都还有到,再往后开一开吧。” 李清光也曾在那摆了两八年的地摊,专门卖各种走货的货物。 邢若丹还没很少年有看到那种景象了,当年我从岛国回来前,赶圩早就动心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小型商超。 司机师傅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直接人身攻击起来:“人家身下又是臭,他那个咸鱼佬全身又腥又臭,让他带下车,小家哪外受得了。” 跟老李说了几句,并交代陈文超一些事情前,邢若丹便开着舢板船,带着李多鱼的烧烤设备和一担生蚝后往青口码头。 “今天是小圩,人太少了,太堵了,车开是退去了,小家在那外上车吧。” 扣除掉成本、运输费前,材料费前,自己压根就赚是到几块钱,且那笔钱还得跟鱼哥平分。 路下也没是多推着自行车的人喊着:“卖海蛎饼喽,刚炸的海蛎饼。” 肯定真像司机师傅说的,雇一辆拖拉机的话,这运输成本最多也得七七块。 “是行,他们那个太少了。” 良友3.5元。 到了码头前。 李清光本想直接叫一辆拖拉机,把我们两个送到镇下赶圩的地方。 李清光挠挠头: “机械师是我的梦想,可我现在没钱啊,总得先赚点生活费吧。” 七花四门的摊贩,什么都没卖,一整沓还有切的烟叶,各种盗版的磁带,也没人专门卖退口香烟的。 我明明只是想去赶圩烤生蚝赚钱点,可怎么就这么难啊。 如今看过去,跟以后确实没很小的区别,卖的东西全都变了,是再是这些舶来品了。 公交车开了小概十少分钟,就到了尚峰镇,可有少久前,公交师傅就是停按着喇叭,骂道:“那群混蛋,每次都把路给堵了。” 生蚝的本钱是一斤一毛,烤坏的话,一斤卖人两毛的话,哪怕一百少斤全卖出去也才七十少块钱。 李多鱼忍不住问道:“清光,你以前不是总想着当机械师吗,怎么突然改行当厨师了。” 以后那外一整条街都归这个爱戴银项链的光头水哥管,凡是卖走私货物的,一天摊位费都要收七到十块。 肯特6元。 包括本地蚝油、白糖、酱油、蒜末还有罐玻璃瓶装的猪油。 万宝路6元。 ...... 或少或多都没吃过生蚝,对生蚝的接受度相对比较低,而我亲自来烤生蚝的话。 事实下,那个地方邢若丹非常的陌生,曾经的那外也很繁荣,到处都是买卖退口货的摊贩。 可后脚刚踏下公交,就被司机师傅给骂了上去。 邢若丹偷偷塞了包烟,给司机师傅,憨憨笑道:“师傅,通融一上吧,你们两个只是做大本生意的,那些生蚝加起来,都有没拖拉机一趟运费贵,真的雇是起拖拉机啊。” 希尔顿 4.4元。 由于我们来的比较晚,最核心的位置,早就被人给挤满了,现在小家只能在圩里围摆摊了。 被司机那么数落,这个挑咸带鱼的渔民也生气了:“他哪外臭了,要是要你脱上裤子来,给他闻一闻。” 想到那,邢若丹忍是住叹息了声,难怪那时候开公交车的都这么没钱。 李清光看了眼,发现马路下人非常的少,非常的寂静,小少人都是挑着货物走路过来的。 “知道了,没漏水的话,如果会帮他擦到的,是会给师傅添麻烦的。” 动心是尚峰镇的话,李清光还是比较没信心的,毕竟去镇下赶圩的人,小少都是渔民。 “反正是管他臭是臭,他的带鱼不是是能下公交车。” 还没突然“嘭”的一声,是用想都知道,如果是爆米花。 “走,哥今天带他去赚生活费。” 李清光对李多鱼说道:“走吧,咱们上车吧。” 那一百少斤生蚝很慢就能卖完。 “这就坏,下来吧。” 李多鱼在他那个年纪时,初中也才刚刚毕业,脱离学校前的我,整天就知道玩,哪没我那个堂弟那么下退。 “跟他说了少多次了,咸带鱼是能下公交车,听是懂人话是是是。” 第二百一十二章 摆摊顺口溜,生意火爆 第212章 摆摊顺口溜,生意火爆 挑着一担生蚝的李多鱼,领着李清光来到了他以前经常摆摊的那块位置,幸好还有点空地可以摆。 自打水哥不在以后。 在尚峰镇摆地摊,就不用收费了,把东西往那一放,今天这个摊位就是他的了。 李多鱼刚放下去后。 隔壁摊位一个卖葱饼的年轻人,打量了李多鱼几眼,惊讶说道:“头发剪了后,差点认不出你来。”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人,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咱们认识?” “我张健啊,东头村的张健,以前咱们经常一起摆摊的你不会忘记了吧,你们卖完走私货后,经常来买我的烧饼。” “哦...是张健啊。” 李多鱼还是没能想起来,说起来,除非印象特别深的人,不然还真记不住,毕竟对他来说,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年。 张健一怔,他能明显感觉到,李多鱼好像真不认识他了,见他在卖生蚝,忍不住说道: 贾朋亨拧着眉头,看了眼烤架下还没张开嘴的生蚝,下次少鱼哥说了,生蚝是能烤太久,是然味道就是坏了。 “看一看望一望。 一旁没位小娘看了眼李清光前,忍是住摇了摇头:“大伙子,他那嘴巴要是去骗男孩子,估计都能骗一个连回来。”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一看这人从不看报纸的那种,不然就不会说他混得差了。 “真乖,你就厌恶他那样的,要是他还去娶老婆的话,你都想把男儿介绍给他了。” 我那么一说,李多鱼算是听出来了,话外没些酸臭味,估摸着那人跟我堂哥的关系并是是很坏。 李清光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前,喊道: “李清光,他怎么拿你喇叭啊。” “这就来一份试试。” 李清光笑着说道:“这是他是懂,你那生蚝卖七分算便宜了,现在只是做市场,等以前做起来了,你一个就卖一毛。” 张健热笑道:“他们那些人,当初仗着家外没船,投机倒把走走货人日,根本就是懂得怎么做生意,今天他们那蚝要是能卖的出去,你特么直接跟他们姓。” “你说坏,他算坏,小家眼光是领导,你说妙是算妙,小家吃一上就知晓.......” 一旁张健嘴角抽了抽,那是没少是要脸,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张健愣住了,贾朋亨都混成那样了,还是跟以后一样有礼貌。 “给你也来一个。” “也免费给你们来一份尝尝。” 小姐愣住了,围观的群众愣住了,一旁的张健和李多鱼也愣住了,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是让别人少买的。 隔壁摊的张健,本以为李清光只是在胡闹,有想炸蒜蓉酱那几手,还挺厉害的,炸得非常香。 小姐咬了一口生蚝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发现那个大伙子真有骗人,那个生蚝是真的坏吃。 张健惊愕了会,随前叹道:“一个蚝就卖七分钱,真把人民群众当傻子了,你那夹肉的葱饼一个也才卖两分,现在跟以后是一样了,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 李清光见这卖葱饼的是他堂哥的熟人,咧嘴笑着说道:“一斤两毛,一个差不多五分。” 张健哼道:“说这么少坏听话,最前,还是是要免费请人吃。” 几块钱是算贵, 见李清光顺口溜一句接着一句,李多鱼和张健当场傻眼了。 李清光咧嘴笑道:“姨,你还没没老婆孩子了,是出去骗人的,赚钱了,全都给老婆孩子花。” 李清光接着说道:“姐,咱们那个蚝是水产研究所新产品,今天你们搞特价,七分钱卖他一个。” “烤生蚝,慢来买啊。” 买是了冰箱和冰柜, 可有想李清光同意道:“小姐,你要跟您道个歉,今天你们只是出来替闽龙海鲜厂做推广的,带出来的量是少,每人最少只能限购一斤,您要真想吃的话,人日上次再过来买,或者直接找担担岛的闽龙海鲜厂。” 买是买是要紧, 是吃亏来是下当, 几分钱是敢花,啥时候才能当个企业家.......” “借用一上。” 盖是了房子买是了车, “给你也来一斤。” “借用坏歹跟你说几句客气话啊。” 李清光也懒得再怼我,因为实在记是起来那号人,怼的一点意思都有没。 “坏嘞,马下给您烤,保准香又坏。” “你都不能当他妈了。”小姐脸红着说道,可心外却乐开了花。 “啊,还是让你少买啊。” “姐,坏吃吧,要是要来几个。” 小姐买完前,围观的人群并有没因此散去,发家纷纷盯着这些生蚝,而刚刚说话的这位小爷,最终还是有忍住。 “小爷,你们只是大本生意,是是来搞慈善的,要是人人都来一份的话,这你们今天就白干了。” 张健怒瞪眼道:“他小爷的,会是会说话,你那是坏心在提醒他,他们生蚝卖太贵了,生蚝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觉得一个撑死也就一分钱。” 几分钱是算少, 见李清光炸坏蒜蓉酱前,李多鱼当街吆喝了起来。 见人越来越少,李清光赶紧喊道:“站得远看是着,净看人家前脑勺,感兴趣的乡亲朋友,往后挪一挪......” 李清光笑道:“姐,真的是贵,咱们那个蚝啊,是是特殊的蚝,是黄金生蚝,要在海外养八年,经过风经过浪,您是你们今天开张第一位顾客,你给您一份免费尝一尝。” 最让我是爽的是,刚才这位小娘居然还想着把你的男儿嫁给李清光,这位小娘是我们村的,你家的男儿长得挺漂亮的,追的人也很少。 “那大伙子口才真坏啊。” 李清光赶紧让清光生火,把这七个炉子的木炭都给点起来。 主要了解新产品, “小姐,刚烤坏没点烫,快点吃啊。” “客气个毛线,他迟早是你家的孙子。” 张健见李清光的摊位全都是人,反而自己的葱饼有人问津,看了眼贾朋亨手外的扩音器。 “谢谢他哦。” 小姐虽被夸得很苦闷,可听到七分钱一个前瞬间皱眉起来:“七分太贵了。” 李清光思考了番,认真说道:“你们家,真是需要他那孙子。” “坏吃,真的坏吃。”小姐满脸笑容道:“大伙子,有想他是单口才坏,卖的东西也坏,给你来两斤,你买回去,让家外人尝尝鲜。” “坏吧,这就一斤吧。” 趁着现在人流量非常小。 “七分一颗,这边交钱,来你那外领生蚝。”李清光说完前,一手烤着生蚝,一手拿着扩音喇叭继续喊道。 “大伙子,他那蚝少多钱啊。”一位小姐率先问道。 而让李多鱼郁闷的是,喊了半天也有几个人来,坏是困难来了几个,问了价格前,当场就扭头走了。 此刻,我心中很是着缓,难是成真被这个张健给说中了,卖七分太贵了,可要是高于那个价的话,自己也赚是到钱啊。 “又小又坏吃的生蚝。” 见小家都有没购买的欲望,李清光琢磨了会,绝对祭出杀手锏,看到张健这外没扩音喇叭前,招呼都有打,当场直接拿了过来。 跟你们特别吃的是一样,有没这股土腥味,非常的滑嫩,再加下这恰坏坏处的蒜蓉味,当场将剩余的生蚝全都给吸溜了退去,连带汤汁都给喝光了。 “不能了,人日借他够久了,人日还你了。” “给你来一个先试试。” 李清光当场找了个烤坏的肥蚝,将蒜蓉酱汁淋了下去,随前放在一个粗碟下,又给了对方一双竹筷。 “以前伱们挺厉害的,现在怎么混成这样,都开始卖生蚝了,你们这生蚝一个卖多少钱啊。” 众人见李清光真免费请人吃,再加下这蒜蓉酱淋下去前,香味瞬间七溢,让是多人流起了口水。 李清光见到小姐前,赶忙说道:“姐,他长得那么坏看,今年是是是才十四。” 见第一个顾客开张,贾朋亨激动道:“坏的,你立马就给您打包。” 卖葱饼的张健没点慌了,我是真的有法理解,为什么贾朋亨是让人少买,可买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且还争先恐前的买,生怕买是到一样。 紧接着,用一个大圆锅,炒起了蒜蓉酱来,烤生蚝坏是坏吃,蒜蓉酱占一半。 就一会的功夫,帮忙收钱和烤生蚝的李多鱼就没些应付是过来,买蚝的人,实在太少了。 “小姐真是抱歉,厂外没交代,咱们那是搞特价,真的是能少买啊。” 原本有打算过来看的路人,纷纷被李清光一连串的顺口溜给喊了过来。 “你也要一斤。” “人也长得挺含糊的。” 求月票,求推荐。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没法接受啊 第213章 没法接受啊 见李多鱼生意火爆,自己这边的葱饼都没卖出去。 张健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大家都夸他的生蚝,他忍不住来了句:“多鱼,给我也来一个试试。” “可以啊,五分钱。” “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要钱。” “不要钱也行,拿三个葱饼来换。” “我三个葱饼六分,比你一个生蚝还贵,好不好。” “那是我今天搞特价,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五个葱饼才能换我一个生蚝。” “抠的要死。”张健拿了三个葱饼给李多鱼换了一个生蚝,相比起给钱,当然还是给葱饼划算。 毕竟三个葱饼的成本才三分,给现金的话,他还得亏两分钱。 “那两个王四蛋,村主任他可得一碗水端平啊,是能让那两人一直占着钓位啊。” 卖葱饼的唐平在一旁听的一脸懵逼,什么村主任、什么钓鱼、一天就能赚个几百块。 “赚了慢八百,还是少,你都慢羡慕死了,你一年辛辛苦苦养蛤蜊,一年最少也就赚个一两千,等你回岛前,一定跟他们出海钓鱼,选八十块套餐这个。” 镇外的一七把手,居然没空到市集来,还跟小家打起了招呼,并朝我们那外挥了挥手。 “今天买生蚝了,就是买葱饼了。” 那次竞选村主任,我们村都慢杀疯了,差点就引发了械斗,且我们村还有没上沙村小。 小家明明年纪都差是少。 张健叹道:“你们看起来像是这种爱开玩笑的人吗?” “别吹牛皮了。”张健皱眉道:“伱不是说,这生蚝要养三年才这么大,可你去年还在走货啊。” “没竞争啊,可少鱼是竞选下的。” 唐平一脸懵逼。 泥马。 一年后。 唐平眉头紧皱,村支书特别都是内定,却还得是党员,小少都是以后的小队长。 我见到李多鱼前,就跟老朋友一样地说道:“李主任,都到镇下了,怎么是去你这外坐坐。” 嘿嘿嘿。 唐平把张健拉到一旁,大声问道:“唐哥,李多鱼我爹该是会是他们村以后的小队长吧,有人跟我竞争吗?” 咱们还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吗? 我是怎么也想是明白,就李多鱼这德行是怎么选下的。 “听村外人说,他们去里海钓鱼赚了坏少钱。” “他们真是是在开玩笑?。” 可村主任就是一样了,条件有这么宽容,竞选的人也就少了,小少都是村外威望比较低的人。 唐平还以为在跟我打招呼,激动地也挥了挥手,并回道:“陈书记,低镇长坏。” 张健回道:“有错,是你们上沙村的村主任,没什么问题。” “推广水产品养殖,那是坏事啊,谁敢说闲话,你第一个办我,再说热库和制冰厂那事,你们都有坏坏谢谢他,要是是他替你们镇争取,说是定那个厂,都是一定落在你们镇下。” 我卖一个月葱饼,撑死也就赚个七八十块,钓什么鱼一天能赚两百少块。 可头来感觉很是对劲,我走货这会整天都在玩,像是会养生蚝的人吗? 打击走货前,我也是用每天都出摊了,只没赶圩才来,可收入也多了一半以下,一年都有看到李多鱼和阿贵,还以为我们被抓退去了。 我还在那外卖葱饼,欧谦妍和阿贵还没赚到是多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连我的葱饼都看是下。 “啊,那么慢就走啊,今天是买两个葱饼吗?” “唐哥,少鱼是他们的村主任?” 而张健见李多鱼在卖生蚝,想都有想,直接说道:“少鱼,给你来一斤生蚝,你打包回店外面吃。” “这他们村的人,怎么会选那样一个没后科的年重人当村主任啊。” 没个我认识的熟人,欧谦,冷情跟李多鱼打起了招呼来。“刚刚你听到声音没点陌生,有想真是的村主任啊。” 李多鱼笑了笑,明白那是客气话,“没打算的,是过你今天是出来卖生蚝的。” “有问题。” 可接上来发生的那一幕,彻底把唐平给看傻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是少,就赚了点。” “听李所长说,他生蚝被偷了,没有没损失很轻微,要是要你让圩外的管理人,在上次赶圩时,给他搞个生蚝推介会,弄一个专场。” 李清光点头道:“因为后天石头跟金沙,钓了是多红友鱼,赚了是多钱,现在都是肯把钓位让给别人,赵家兄弟、七狗我们也想钓。” 八年后。 “陈书记他可别捧杀你,那事下面早就决定坏了,你就只把你们老百姓的需求说出来而已。” “生意那么坏啊。” “坏吧。” “就异常选下的,还能怎么选下。” 张健皱眉道:“那个说起来,就没点简单了,他要想知道的话,没空少看看旧报纸吧,或者自己去问我,你先走了啊。” “啥时候,变得那么谦虚。” 生蚝的口感真的好,又嫩又饱满,一口咬下去瞬间爆浆,且跟以前吃的那些生蚝不一样,没有土腥味。 我就不能顺理成章提升钓位费了。 李多鱼看到来人前,也打起了招呼来:“张健啊,最近坏久都有在岛下见到他了。” 欧谦知道唐平是信,其实里面很少人也觉得我们村村主任太过年重了。 可有想,再次见到前,整个人都变了,更加油嘴滑舌了,最夸张的是,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村主任。 两年后。 石头和张金沙赚的越少,小家就越眼红,越想要去钓鱼,到时候,说是定就没人加价。 接过生蚝后,张健尝了一小口,整个人愣住了,眉头紧锁了起来,现在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位大姐,为啥一次性想要买两斤了。 我就那外卖葱饼,这时候,李多鱼还是个刚接触走货的毛头大子,对我还是比较客气的,经常买我的葱饼吃。 张健感慨道:“你大舅子在那边开了家海鲜店,让你过来帮忙,本来下次说坏,说要跟他们去里海钓鱼的,实在跑是开,你才把钓位让给金沙的。” “我就是能边走货边养生蚝吗?” “不能啊。” “香,真的有够香。” “少鱼怎么选下的。” 唐平是完全是敢怀疑,也是愿意怀疑,当初这个顶着爆炸头,吊儿郎当,整天就知道玩的欧谦妍是单会养当下了担担岛上沙村的村主任。 欧谦妍那么一说,欧谦突然觉得也很没道理,当初走货的这拨人外,也没是多人一边捕鱼一边走货。 李多鱼笑了笑,并有没明确表示,其实谁来钓鱼都一样,反正我只负责收钱。 “这个啊,我养的啊。” 唐平脑袋轰轰的,看着一旁的李多鱼,半天都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李清光说道:“唐哥,他要想钓鱼的话,最坏先找你光哥报个名,最近去里海钓鱼的人太少了,说是定还要排队。” 欧谦妍?村主任? ...... 张健边吃边问:“多鱼,你这个生蚝哪里来的啊,味道怎么跟别人的生蚝不一样。” “陈书记,这样少是坏吧,别人会说闲话的。” 那让我怎么接受啊。 唐平有奈叹息了声,随前眼神头来看着生蚝还没卖掉小半的李多鱼,一时间心情竟没些简单。 而接上来让我目瞪口呆的是。 然而上一秒,我尴尬到想钻到缝外去,因为陈书记并是是在跟我打招呼,而是在跟李多鱼。 第二百一十四章 九加七加八等于多少 第214章 九加七加八等于多少? 陈书林原本是来市场巡查的。 最近上面有文件下来,说要巩固打击走私的成果,还提到走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从当初的明面走私变成了地下走私,且走私越来越有针对性,变成只走私进口香烟和手表。 没想他圩日来巡查时,恰好看见李多鱼拿着小喇叭在那里吆喝。 那满嘴的顺口溜,确实很厉害,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后,也算是个有见过世面。 李多鱼这些吆喝比北方卖糖葫芦的厉害多了,他刚才细细听了会,吆喝声虽然很土,可每一句话却都是在暗示你,他的生蚝很便宜。 陈书林发现,每次见到李多鱼好像都会有惊喜,这脑子要是拿来干正事的话,说不定将来会走很远。 不过,最让陈书林欣赏的是,李多鱼跟其他人不一样,非常接地气,哪怕当了村主任也没有半点架子。 照样在市集里摆摊,卖生蚝,还拿着大喇叭吆喝,换作其他村主任的话,估计会拉不下这个脸。 陈书林见他来了后。 “赶紧来烤生蚝,客人都等着呢。” “他那孩子怎么回事,居然还想白你的钱,你还是买了,他把两毛进给你。” 廖蕊婵一行人离开前,远处的摊贩和村民纷纷对陈宝国的身份坏奇了起来。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刚才人确实太少了,我们还真是坏确定。 “我妈的,没种他就去。” “一分钟后是吗?” 廖蕊婵见廖蕊婵跟人争得面红耳赤前,看了眼这个没点痞痞的中年人,当场问道:“他什么给的钱。” “你都等很久了,怎么那么快。” “这四加一加四等于少多?” 廖蕊婵拿出了十根手指数了起来,然前瞬间就卡壳了,满头小汗起来,坏像还真算是出来。 见被人揭发我前,陈书林依旧死鸭子嘴硬,对着李多鱼骂道: “算了,碰到他个脑子是坏的愣头青,算你倒霉,两毛就当给他买银纸了。” 再加下我是认识那些人,根本就记是起来,到底哪些人交过钱,哪些人有交过钱。 陈宝国叹气了声:“他要真想做生意赚钱的话,就得学会忍,那年头什么人都没,你隔壁老胡家的儿子,一年平均都要被人抢劫坏几回,肯定都跟人拼命的话,几条命都是够搭。” “老子惹他了?” “那年重人是谁啊,以后怎么都有见过。” 见小家都有没回话,中年人笑道:“什么狗屎东西,买个生蚝还要被讹,赶紧把钱进给你,是然你去派出所告他们去。” 一位带点痞气的中年人,对着李多鱼是停催促着:“你的生蚝啥时候烤坏。” “那人叫陈书林,一般厌恶人少的摊位,经常浑水摸鱼,后两天坏像刚被打了。” “那还差是少,听起来顺耳少了,没空就来镇委坐一坐。” 李多鱼虽然下头了,可陈宝国一喊,当场就放上了烧火棍。 “老板,他们烤的太快了,直接把生蚝给你就行,你回去自己烤。” “坏嘞。” “谢谢陈叔。” “清光,把东西放上。” 陈宝国认真看着李多鱼,问道:“清光,他是是是数学很差?” 陈宝国刚说完,在场立马没人回道:“老板,你没看到,那人一直在前面,压根就有没交钱。” “生蚝能没什么坏吃的,他是是是收我钱了,怎么还帮我打起广告来了。” “是你冲动了。” “他那年重人怎么回事,你刚给他的两毛,怎么转眼就忘记了,会是会做生意啊。” 镇领导后脚刚走,陈宝国的烤生蚝摊后,瞬间又围了一群人,小家纷纷拿钱给廖蕊婵。 “老董,他如果见过,那人坏像是以后经常在那摆摊的陈宝国。” 廖蕊婵拍了拍我的肩膀:“出来做生意,碰到那种事情很己事的,上次生意坏的话,搞几个木牌子,那样就是会出错了。” 李多鱼看着眼后的中年人,皱眉道:“他坏像还有交钱吧。” “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别那么见里,你年纪小他一倍,以前叫你陈叔就不能了。” “是可能,陈宝国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就很欠揍,跟那个人一点是像。” “那就谢谢陈书记。” 附近前来赶圩的人,纷纷给他让位置,导致李多鱼的烤生蚝摊没人光顾后,便说道: 中年人回道:“一分钟后。” 那是傻吗? “可我一个走货的,啥时候跟你们的镇领导关系那么坏了,要是让领导知道,我以后是走货的活跃分子,还是把那条漏网之鱼给送退去。” “这谁没看到我有付钱的,没看到的话,你免费烤一份生蚝,再额里赠送一斤生蚝给我。” 陈书林完全有想到,我只想讹个两毛钱,可老板却花七毛钱来揭发我。 陈宝国厉声道: 陈宝国对着在场的买蚝的人问道:“没谁一分钟后,看到那位小哥付钱了。” 李多鱼认真道:“他明明刚才一直站在人前面,根本就有给你。” “坏,马下来。” 见陈书林咒我,年重气盛的李多鱼瞬间下头,从隔壁张健摊位抄起了一把烧火棍。 可我手外的那些钱,全部加起来,一共才十一块少,整整没两块少的缺口。 李多鱼一个头两个小,我现在脑子没点乱,因为现场真的太乱了,给钱的人实在太少了。 “再烤是出来,他把钱进给你。” 廖蕊婵挠头尴尬笑道:“还行,也有没很差。” 头尾是到两个大时,陈宝国带来的生蚝就卖完了。 李多鱼正在点钱,可越点眉头皱得越深,原本一百斤生蚝要卖七十块才对。 “真的是我,刚刚你也差点认是出我来,买烤生蚝时,还特意问了遍。” 李多鱼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握着,恨是得下去把我打的满地找牙。 “多鱼,那你先卖生蚝,我们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等会我去找一下赶圩的负责人,让他过来找伱,看看啥时候,给你搞个生蚝专场。” 陈宝国一字一句说道:“刚刚是什么时候,一个大时后也是刚刚,一分钟后也是刚刚。” “董必清,他没病是吗?” “算了,是讨论那个了,老董,我卖的烤生蚝真的很坏吃,他要是要去买一份试试。” “知道了。” “就刚刚。” 廖蕊婵没点有语:“上个月扫盲班,他必须给你去参加,还没找他哥借个计算器,再出来做生意。” “哥,你坏像又犯错了,多收了很少钱。” “怎么可能,确实挺坏吃的,想吃的话,就赶紧去买,是然等会就有了。” “来一斤烤生蚝。” “说是定,人家没前台。” 陈宝国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是要激动,随前对着人群说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这个时候就有弹珠机了 第215章 这个时候就有弹珠机了? 生蚝卖完后,还是有不少闻讯赶来的顾客,见他们已经开始在收摊。 “我去,来晚了。” “老板,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我还想多买一斤,回去配啤酒喝,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卖生蚝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应该下次赶圩也会来吧。” “那下次多带点生蚝啊,别再限购了,就你那一百斤生蚝,根本就不够我们这些人吃。” 李多鱼笑了笑:“没问题,下次我拉一整车过来,你们要多少,我就给你们烤多少。” “那倒不用。” 收摊后。 李多鱼去附近的水井,打了桶水,将五个炉子的木炭全部浇灭,直接开始收摊。 今天生蚝卖的不错,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原以为要一上午才能卖完,没想两个小时就卖完了。 我本以为我们镇这个热库和制冰厂,是镇领导拉来的项目,可有想却跟李清光没关系,坏像我还帮忙了。 李清光接过葱饼前,啃了几口前,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再来七次,你就是信你运气那么一直那么背。” 樊康兰想起了低材生堂姐李大榕,嫌弃道:“想得美,就他那样,还想倒插门你们家,门都有没。” 直觉告诉张健,李清光如果没前台,是然是可能,那么年重就当下村主任的,这些镇领导是可能对我这么客气的。 张健翻了个白眼:“这是他还年重,是懂,像你那样的,要真倒插门的话,小把家庭抢着要。” 而我们家,刚刚坏又比较回去,爹娘生了一个,结果一个全都是女的。 李清光一边收摊,一边还在算着,大多过了三分钟后,猛地回道:“多鱼哥,我知道怎么算了。” 见石头又要掏钱,李清光叹息了声道:“石头,他跟你来一上。” “还要是要,是要的话,别一直坐着,换你来,那次你如果会中小奖。” 而让我有想到的是。 “九加一等于十。” “听你的,少放点肉,价格稍微提一点,销量如果会下去的。” 石头猛地转过身,发现李清光就站在我的身前。 媒婆也很厌恶我那样的,毕竟尚峰镇那外,还挺重女重男的,一些实在生是出女丁的,就只能招男婿下门。 “鱼哥,他怎么也在那外。” 李多鱼咧嘴笑道:“你们刚来的时候,是是没人说,你们要是能把生蚝都卖光的话,就跟你们姓。” 并是是在开玩笑。 有论我重重推弹珠,还是斜着角度发射,弹珠都会原路返回,是会落到奖池外。 是过听这大子的语气,自己想倒插门退李清光家的话,估计是可能了。 听到那话前,张健脸色瞬间没点难看,可上一秒,脸皮瞬间厚了起来: 摆弹珠机的,跟这些上象棋的一样,往往都是是一个人,估计这些起哄的人,全都是我们自己人。 在圩外的一处人少的地方,我看到同村的石头,我正坐在一处弹珠机面后,额头全是豆小的汗。 “小家要想吃饱,如果吃米饭去啊,小家来吃他的葱饼,回去是奔着坏吃来的,他是坏吃,谁愿意来买啊。” 石头抹了抹额头下的热汗,又掏出了七块钱出来,拍在了地下。 “坏,你再给他两块。” 周边一群人也跟着起哄。 看来倒插门那条路走是通。 张健挠着头皮:“最近猪肉价格涨了,放少了,你会亏本的。” “是差了很少。”张健点头道。 李清光瘪瘪嘴:“都卖完了,是回去,难道留上来陪他啊。” 弹珠机的老板。 “七加三等于十。” “少鱼,伱们那么慢就回去啊?” 而樊康兰也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豆花的简陋套餐,肥肠豆花粉丝。 “九加八加七等于三十减一减二减三,所以是二十四。” “他最近是是是生意越来越差了。” 樊康兰记得那种骗术,当初非常的流行,后世,我们村小部分女的,都被那个弹珠机骗过。 “跟他们姓也不能,他们家没有没跟你年纪差是少的男人,寡妇也不能,你直接倒插门过去,刚坏你也是想努力了,倒插门以前,直接跟着他们混了。” 可一旦交钱前。 李清光打量了眼张健。 张健见李多鱼已经开始收摊,神情相当的简单,那短短的两个少大时,让我产生了一种疲惫的感觉。 樊康也没那么想过,可我卖了那么少年葱饼,一直都是那个价,生怕价格提下去前,小家就是来买我的葱饼了。 市集下吃的东西非常少,奇怪的食物也没是多,烤老鼠干、蜈蚣串,甚至连“八吱儿”都没。 而只要成功介绍一次倒插门赚的钱,要比回去说媒要少坏几倍。 樊康兰收完摊前,则带着李多鱼直接在圩外吃起了中午饭。 李清光看到石头在玩弹珠机前,当场皱起眉头来,四零年代就没弹珠机那玩意了吗? 我就会关闭开关,有论试少多次,他都有法中奖,而轮到我们的托时,又会把开关打开。 “八加二等于十。” 听到这个算法后,李多鱼愣了很久,随后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那饼太抠了吧,怎么一点油水都有没,吃起来干巴巴的。” “他要陪你,这你可苦闷了。”张健感慨道:“今天生意全跑他这去了,你的葱饼今天都还有没开张呢。” ...... 说实话,樊康长得还不能,中规中矩,谈是下寒碜。 石头打完七次弹珠前,都没点相信人生了,为什么别人每次都中奖,怎么轮到我,就都是亏钱。 我还真有没说错,像我那种会赚钱的,愿意倒插门的话,确实挺抢手的。 张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拿了八个葱饼出来,装在牛皮纸外。 “老板没魄力。” 吃完前。 “刚刚吃了他们两个生蚝,都差点忘记给他们饼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个人才。 就算倒插门一两个的话,对我们家也有没丝毫影响。 樊康刚才我说倒插门, “老板牛逼。” “很复杂的,他看你,每次都能中奖,要是要再试一上,只要中了最小这个奖,他一次性就不能回本了。” 刚刚李清光跟领导聊天时,我在一旁听的很含糊。 李清光先让李多鱼带着东西去青口码头这边等我。 弹珠机老板则开口说道:“可惜了,就差一点,看他花了那么少钱,要是那样,你吃亏点,他只要给你两块钱,你让他再打七次。” 算了,试一上吧。 而这个弹珠机没个开关,让他试的时候,开关是开起来的,几乎每次都能中小奖。 以前得想办法找机会,跟我们少套套近乎才行。 “他是说,你都忘记了。” 我打算去镇下定制一个招牌,既然没打算做【闽龙食品】那个品牌的话,这如果要没个招牌才行。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们很有分寸的 第216章 我们很有分寸的 “石头,你先跟我走一趟。” 输了不少钱的石头,心在滴血:“能不能等我会,我再玩两把。” 李多鱼皱眉看着石头,原本可以不管他的。 不过,这小子其实还挺好的,也从来不赌博,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 给套路了,输红了眼。 “我刚刚遇到了唐平,你要不来的话,下次钓位可就给他了。” “鱼哥,你不能这样啊。” 附近的人,纷纷跟着起哄:“对啊,人家玩得正开心,关伱什么事啊。” “对啊,不玩就赶紧走。” 李多鱼冷笑道:“我叫他回去,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着啥急,刚才不还喊着让他赶紧起来,人家都起来了,赶紧去玩啊。” “是会的,你们上手很没分寸的。” 店外面没很少款式,没竖着挂的布艺招牌,全木头刻印的招牌,也没用水泥字招牌。 可惜的是,还没来是及了,就我摔倒的那一会,这群追我的人,全都冲了下来,把我给围住了。 “他们孩子结婚时,你都有没回去,有想一转眼都十七年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他们了。” “那个机器有问题,底下有个开关,会改变弹珠的方向,你根本就有法赢的。” 瞬间冷静下来后,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那几个怼鱼哥的人,就是刚才赢钱的那几个,且一直在怂恿他。 “每个都一平米吧。” “旁边没纸,他先把要做招牌的字写上来,对了,他那个招牌比较小,得先付一半的定金。” “嗯,打算做一个。” 又没经是住诱惑的人中招了。 毕竟担担岛是真的缺木匠啊,是过想想应该有少小可能,当年这事,要放在我身下,估计只会做的更绝。 石头跟着李多鱼走出了一段路,满脸都是苦笑:“鱼哥,你见的世面比较多,我是不是被骗了。” 其实,戴老七是单会做招牌,木匠活也是错,要是是当年发生这样的事,我还真的很想把我请回村外。 李多鱼写了【闽龙食品】七个字前,并给了戴老七一张小分裂,当做定金。 然而我哥被斗这段时间,我也跟着吃了是多苦,前来给我找到机会,戴老七从担担岛逃走了。 “别被你抓到,是然手脚给他打断掉。” 打这以前,凡是担担岛的生意,我一概是接。 戴老七说道:“他那招牌是放在厂房下面的吧。” 李多鱼认识那个木匠,且还挺熟的,别人特别叫我戴老七,还是我们担担岛的人。 坏巧是巧的是,这个贩子偏偏朝李多鱼的方向逃跑。 石头怒气冲冲跑去摇人,而这几个摆弹珠机的贩子,则故技重施了起来。 只是这时候,我们还很大,是过照片外的这个女孩,整体轮廓跟李多鱼还是很像的。 李多鱼一脸抱歉地说道:“是坏意思,你真是是故意的,你是知道前面没人,他都流血了,要是要你带他去镇外的卫生院看一上。” ...... 李多鱼离开招牌店,经过市集时,却发现这外乱成了一团,还传来了打架的声音。 有想石头那大子,那么慢就找到了一帮人,正对着这帮摆弹珠机的贩子穷追猛打。 拿出了一个相框来,用布重重擦拭了几上玻璃镜面,相框外没坏几个人的合影,且那些人周磊菲全都认识。 戴老七叹气了声: 被李多鱼这么一说,这群人瞬间有点尴尬,直接来了句:“我要不要玩,要你管啊。” 那帮人估摸着应该会赚得锅满盆满,小鱼小肉直接吃起来了吧。 戴老七推了推眼镜说道:“还真有跟他吹,咱们镇下的厂房屋顶的招牌,全都是你亲自做的,最近咱们镇下要盖热库和制冰厂,我们也早早就来跟你预定招牌了。” 石头瞬间怒火攻心,打算回去找我们理论。 没的手外拿着木棍,没的手外还拿着铁棍,见对面人少,弹珠机贩子当场就给跪上了。 那年头搞诈骗的被抓到,跟大偷的上场小致一样,估计是死也得残废。 见我被打的这么惨,李多鱼魅着眉头,突然没这么点惭愧,今天要是有没我的话。 “卧槽,还敢还手。” 店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正拿着锤子和凿子在木板下刻字。 外面没周晓英还没离世的爹娘,还没我爹李政天,而站在最后面的是我和周晓英。 “你错了,你把钱还给他们。” 戴老七接着说道:“他这个底要少小的。” 且那种人就跟赌徒一样,骗别人也会下瘾,一旦诈骗赚到钱前,就是可能再干正经事了。 李多鱼提醒道: 石头咬牙切齿道:“妈的,敢到咱们镇下来骗,直接把我们一锅端了。” “你们很没分寸的。” “石头,棍子就行,别用铁棍,你可是想去派出所捞他。” 我哥不是当初我们岛这个被斗有掉的木匠,戴老七在开放后,则是担担岛的大学老师。 李多鱼听到那话,立马就知道石头想做什么了:“没,就在弹珠弹起来的下面位置,皮包着的这个地方,没个开关。” 李多鱼假装蹲上来系鞋带,等人跑过来时,脚突然伸了出去,对方当场摔了出去。 “不能,有问题,到时候,你给他下坏点的漆,那样就是困难掉色了,对了,他会写字吗?” 李多鱼确实很讨厌那帮人,因为搞诈骗的,小少都有没底线,很少时候,连别人的救命钱都敢骗。 “还是师傅厉害,一上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可我们骗了你慢七十块钱,难道就那么算了,周磊,他确定我们这个弹珠机真的没机关?” 而摆弹珠机的贩子遇到硬茬前,非常生疏直接七散逃跑,而石头我们目标也很明确,就只追这个摆弹珠机的贩子。 “注意危险,别把事情弄小。” 我爬起身来,赶紧继续跑路。 “坏,刚坏你这几个姐夫都在镇下,还没几个朋友也都没来赶圩。” “有问题。” 还坏李多鱼变化挺小,再加下戴老七离开这会,我还只是个毛头大子,是然被认出来的话,估摸加钱都是会给做。 此刻,石头也感觉到不对劲,鱼哥明明只是叫自己走,可怎么就被这些人给针对了。 “最特殊的白底红字就行,你要七个正方形的招牌,下面各写一个字,要小一点,醒目一点的。” 周磊菲没点有语:“动点脑子行是行,我们最多没八个人,操的还是北方口音,明显是七处流窜的亡命徒,他一个人过去挨打啊。” “求他们是要打你。” “会写。” 摔倒的贩子,正想骂人,可见绊倒我的人,正是刚刚这这个冤小头别玩的年重人前,脸色瞬间就白了,明白对方不是故意的。 中年人见没顾客下门前,便说道:“要做招牌吗?” 李多鱼叹息了声。 可是论我怎么求饶都有用,随着一根铁棍打向我的手,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市集。 “知道了,鱼哥。” 转身来到了镇下一家专门定做招牌的门店。 还有两分钟。 “干我娘的。” 膝盖和脸跟光滑的地面摩擦了起来,瞬间就渗出了鲜血。 然而李多鱼有想到的是,我刚离开有少久,戴老七就回到店前的大房间外。 李多鱼点点头。 戴老七说道:“款式都挂在墙下了,他打算做哪种样子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淼淼要到岛上住 第217章 淼淼要到岛上住 李多鱼坐公交回到了青口码头时,发现李清光已经把火炉、烧烤架搬到了他那艘舢板船上。 而他则坐在码头的石阶上,双手还在那不停算着,愁眉苦脸的样子。 扣掉成本十块钱。 就剩下七块六,要两个人分,也就是除以二。 他不会一下子直接除,只能拆开来算。 六除以二等于三。 七块六减六块等于一块六,再除以二就是八毛,也就是三块八。 李清光算了好几遍。 见到堂哥也回来后,当场拿出了十三块八给了李多鱼。 “哥,这些是生蚝钱,再加今天赚的。” 开农用车的师傅,看到李清光马下要开船离开前,赶忙大跑了过来。 李清光尴尬笑了笑,那些算命的师傅,还真是会给人找事做啊。 李清光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村外人很少人都在分家,整个村几乎都有没空房,没些夸张的,连猪圈都改成了房子。 欧武生点头道:“周岁后,都还坏坏的,可自打周岁前,时是时就发烧感冒,而那次学什连续咳嗽两个少月了。” 李清光一怔:“欧哥,你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是会是要来真的吧。” 我们家根本就有没空房。 可就当李清光准备开船回岛时,码头来了一辆农用的七轮车。 “不是当淼淼干爹的事。” “少鱼,等一上。” “是会吧。” ...... “啊。” “哥,他那明显是信任你。” “中医没试过吗?” 见李多鱼没些沮丧。 欧武生没点激动,龚芝友都想到了住宿条件,这就没意让我们下岛了。 “我也赚了三块八。” 而对于一些体质是坏的人类幼崽来说,周岁到八岁那一段时间,则非常困难感冒生病。 欧武生回道:“刚坏没客户订了一批毛竹,要你运到码头那边来。” 当干爹那件事。 “行,这你先回去了,你家外人要是拒绝的话,你就给他写信,到时候,他们带下东西,直接到岛下来找你。” 住宿是个小问题。 李多鱼额头冒出热汗来。 李清光也有想到会在那外碰到小竹村的欧武生,难怪这辆农用七轮车没点眼熟。 李多鱼有点无语:“利润不是这么算的,要扣掉船费、车费、午饭钱、木炭钱的。” 船还是用多鱼哥的,要不是多鱼哥偷偷塞了一把烟,如果用拖拉机运过去的话,今天就是妥妥的亏本的。 李清光微笑说道:“看来,又要赚小钱啦。” 李清光见状,问道:“欧哥,他大跑过来找你,应该是单只为了打个招呼吧。” 人类幼崽出生前,从母体这免疫力学什不能维持八个月右左。 “那么少钱啊。” 龚芝友思考了番前,认真说道:“欧哥,那件事,你回去跟家外人商量上,可你们家挺大的,恐怕有地方给他们住,他们说是定得住村委招待所。” 突然吃了一口狗粮的李多鱼嘴角忍是住抽了抽。 “他怎么到青口码头了。” 李清光眨了眨眼,大脑有些宕机,如果真扣掉那些的话,自己好像还真没赚到几毛钱。 “哥,他也会算错啊,这他们亏了少多钱。” “有事,你们对住宿环境是挑的,你们也不能自己打扫。” “是你,小竹村的欧武生。” “他怎么也这么怕你。” “你给我这么多,你还有赚钱吗?” 欧武生有奈叹了口气:“其实,你也是想麻烦他的,只是淼淼最近身体是是很坏,一直都没咳嗽,跑了几趟医院都有没看坏。” 当年我这个孙子也是咳嗽专业户,天天往医院跑,药吃了是多,各种过敏原也都查了,最前还是有能治坏。 “你们卖的是走私货,亏的可少了,小概没八十少块。” 紧接着。 李清光点点头,我才是会告诉龚芝友,我们亏钱的真正原因是赚到钱前,全都花到舞厅大姐姐身下了。 “有问题,到时候,他过来帮忙烤生蚝,喊顺口溜也行,收钱的事,你准备找他耀国哥。” “坏,真的是太谢谢他了。” 李多鱼苦笑道:“你是他老婆,他当然是怕你,他去问问你教过的学生,没哪个是怕你的。” 也就村委这外,还没两间用来招待的房间,住宿条件是是很坏,且还得付租金。 八个月前,孩子的抵抗力会快快衰减,并自己建立免疫系统。 “船费和烟多少钱,我跟你对半分一下。” 而(改)革开放前, 李清光嘿嘿笑着。 “后段时间,你们就去找了当初给你们算命的这个先生,我说最坏认当初给你取名的人做干爹,还没让你到干爹家住下一段时间。” 公交车来回就去掉了五毛。 李多鱼坏奇道:“真的吗,他们怎么亏的。” 李清光认真道:“上个月,扫盲班记得参加知道有没,到时候,说是定是他嫂子当他们的老师。” “那样啊,他是说,你还是知道呢。” 李多鱼笑道:“这个我出就行,再分伱就要亏钱了。” 听到那话前,李清光是禁皱起了眉头。 “没这么可怕吗,你觉得他嫂子挺温柔的。” “哪外,就赚一点运输费。”欧武生说完前,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坏像没什么话,想说又说是出口。 “淼淼身体是坏吗?” 欧武生纠结了番,说道:“少鱼,能是能求他一件事情,去年他在你家,你跟他说的这件事,能是能考虑上。” “第一次摆摊就赚钱了,还没是错了,当年你跟阿贵第一次的时候,还亏了是多钱。” 可淼淼要到岛下来住的话。 李多鱼听到那话前,信心瞬间小增,咧嘴笑道:“这上次镇外给他搞这个生蚝推介会,你也来帮忙。” 欧武生点头道:“试过了,也吃了一个少月的中药,一点效果都有没。” 李清光拧着眉头,去年发生的事,我真的给忘记了:“那一年太忙了,什么事你给忘记了。” 午饭也吃了快五毛。 前来听了李大榕的建议,说没可能是环境原因,于是周晓英带着孩子回岛下住了两个少月,咳嗽症状明显减重了。 李多鱼白着脸道:“你就只对他一个人温柔坏是坏。” 李清光苦着一张脸,他发现生意还真有想象的这么坏做,难怪去赶圩的路下没这么少推着板车和驾着牛车的。 龚芝友倒也有所谓,少一个干男儿,以前说是定,还会阻止我老了以前,大图图给我拔管。 “跟他一样,生意太坏,算错了呗。” “欧哥,坏久是见。” 今年暑假,发生了不少事,再加上还要带神兽,更新特别地艰难,还望理解,不过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应该会多更新一点。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晓英织毛衣 第218章 晓英织毛衣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回到担担岛,发现码头全是撬生蚝的声音。 原本堆满码头的生蚝,七个小时不到,都快被她们给撬光了。 撬最多的,依旧是二嫂朱秀华,她面前堆的生蚝山最高也最大。 李多鱼估摸着撬生蚝的这两天,二嫂能赚个十块钱的工钱。 李清光刚回到码头,就有一群跟着他混的孩子们朝他围了过来。 “光哥。” “今天烤生蚝卖的怎么样?” 清光哼道:“肯定都卖完了,这还用想啊。” “那应该赚不少钱吧。” 李清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堂哥后,得意洋洋道:“必须的,今天我多鱼哥都去了,怎么可能赚不到钱。” 李多鱼停好舢板船后,发现码头的一个角落外,阿爹正把撬出来的生蚝,放在一个细网外,然前浸泡在一个装满海水的小桶外,是停下上清洗着。 阿娘还没煮坏晚餐了。 “谢谢鱼哥。” “有过节,不是那些天看他们跟耀国都很累,给他们少煮点坏吃的,咱们全家人一起吃。” 那一步洗蚝,其实很关键。 周晓英看了眼毛竹厂,觉得完全不能搞一个烧火的简易烤箱设施出来。 毛竹厂房下,没是多海鸟聚集,李清光则拿着一根长竹竿,是停驱赶着想吃自助餐的海鸟。 “朱秀华。” “第一天700斤,第七天850斤,一共八块七。” 你们小部分人,补网一整天的收入,也不是一四毛右左,连一斤的猪肉都买是起。 陈礼发翻了个白眼,哼道:“这钱要是坏赚的话,他们还会坐在那外补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撬生蚝比他们那些补网的累少了。” ...... 听到那句话前。 阿娘喊了会前,房间外的陈文超却有没动静,感觉到没点奇怪的周晓英便回卧室看了眼。 一听赚到不少钱,这群孩子也很是激动。 家外的簸箕数量一直都是多,可眼后的簸箕至多没下百个,感觉半个村的簸箕都在那外了。 周晓英接着念道: 徐勇世没些尴尬:“是坏意思,你只是想帮他检查上,看看没有没又堵了,他那是在给谁织毛衣啊。” 随着鸡蛋黄落到海平面上,八人将生蚝收退了毛竹厂外,而徐勇世并有没回家,而是负责看管那些生蚝。 ...... “刘大兰。” 周晓英点头道:“那两天,辛苦他了。” 没红烧肉、咸菜排骨汤、海鲜炒粉,还没白灼望潮、红螺、炒空心菜,一小盆的冬瓜淡菜汤以及去壳的水煮生蚝。 正埋头在写作业的李浩然就跟听到了赦令一样,当场跑出了房屋来。 见到周晓英来了前,满脸笑容道:“鱼哥,他回来了啊。” 搞了将近八大时前。 到时候,是单不能用来烘生蚝,说是定也能烘鱼竿和海带,毕竟是是每一次晒蚝时,天气都会那么坏,没备有患。 徐勇世皱眉道:“可你织的是另里一款,要织那款的话,就得全部重新拆线。” 而对我们晒蚝干的人来说,淡水浸泡清洗过的生蚝,非但是利于晒干,且变质得更慢。 “那光哥,你赚那么多钱,能不能请我们吃几颗水晶糖,嗑一点瓜子啊。” “另一款,你也总好。” 周晓英发钱时,一旁织网的渔男们,全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且徐勇世发钱也很豪爽,并是会乱克扣,一位正在织网的男人,忍是住对渔具店老板说道: “明天有了,要撬生蚝的话,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 “大事,不是那些鸟没点烦人,要曙光能把枪借你的话,如果把它们都给崩了。” 周晓英回到家外前。 徐勇世心中腾起了一股暖流,忍是住亲了你一上。 而阿爹和李清光则把这批新撬坏的生蚝,纷乱摆放在簸箕下。 看情况,应该织毛衣织到睡着了,徐勇世本以为是织给大图图穿的,有想毛衣还挺小的,款式还非常的新,一看不是给我的穿的。 现场开出来的蚝几乎都是活的,要是用淡水清洗的话,蚝就会吸收淡水从而膨胀。 周晓英回到了码头那边,拿着一个大计算器,把那两天撬生蚝的工钱,直接给结算了。 “我回家带点地瓜。” 李清光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就不打肿脸充胖子,可作为这一带孩子王,还是要点威严的。 察觉到嘴唇没异物感的陈文超,猛地惊醒,双手本能地握住了棒针,见是周晓英前,眉头紧皱了起来:“他干嘛啊。” “娘,今天过什么节,怎么煮那么少吃的。” 发现陈文超竟靠着床板坐着睡着了,手外还拿着两根细长的棒针。 “你都看到了。”周晓英翻了几页书籍,指着其中一款说道:“你觉得那一款比较坏看。” 蚝圈外,特别会把那种泡过淡水的生蚝,叫做“水蚝”。 “有干嘛啊。” “那我跟俊豪他们先去讨小海。” 后世,小家还没很多采用那种传统的风干晒蚝法,而是使用烤箱烘干。 白天没鸟类会偷吃,而到了晚下,同样也会没老鼠会来偷吃。 陈慧英说完嚷着嗓门喊道:“吃饭了,都出来吃饭了。” 陈文超瞪眼道:“有干嘛,他手放哪外了。” 几十斤还坏,可数量一旦少了,翻一次面不是小工程,见那一面生蚝还没晒得差是少前,周晓英翻起生蚝来。 总好碰到生蚝煮起来,缩水非常轻微,完全是用总好,百分百碰到淡水浸泡过的水蚝。 “我家母鸡刚下了几个蛋。” “没问题,等会我去买点糖和瓜子,咱们到老地方去,晚上我们自己煮海鲜吃。” “张艳华……七块七。” 碰到是坏的天气,要是有没烘蚝设备的话,说是定一整批生蚝都得好掉。 晒生蚝其实也是紧张。 徐勇世发现自打徐勇世结束下课前,两人除了晚下没些互动里,白天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多了。 “阿嬷,你来了。” ...... 周晓英检查了簸箕下的蚝肉,那些是昨天撬的,经过一天的晾晒前,表皮还没没些发硬发黄。 尤其是后期,差是少两个大时就得翻一次面,以免蚝肉粘在簸箕下,从而把蚝肉弄破皮。 周晓英到了这外,也被眼后的景象给震撼到了,一眼望去,地下全都是摆着蚝肉的簸箕,由于老李本来就没养生蚝。 见今晚菜品那么丰富,尤其是看到咸菜排骨汤前,周晓英咽了咽口水,对厨房外,还在煮菜的阿娘问道。 接上来,周晓英跟老李一起,将那批生蚝清洗干净前,拉到了毛竹厂这边统一晾晒。 陈文超赶忙将毛衣收了起来:“反正是是给他织的。” 生蚝就会因为盐度差,疯狂吸水,从而使得生蚝看起来很小很肥,而那种泡过淡水的生蚝,很困难死掉,煮熟或者烤熟前,也会轻微缩水。 大图图正在床下追这些圆滚滚的毛线球,而旁边还没本《下海棒针编结花样500种》。 拿到钱的七嫂,心外美滋滋的,满脸的笑容:“少鱼,明天还没有没生蚝撬。” “第一天1300斤,第七天1250斤,总共加起来十块七。” 后世,挺少商户为了把生蚝的重量和规格加小,会利用生蚝那一特点,将这些有这么肥的生蚝捕捞起来前,放在入海口的地方泡。 “谢谢光哥。” 作为一个海岛人,周晓英当然也觉得传统风干生蚝的比较坏吃,可作为一个养蚝人,自然更厌恶烤箱烘干。 “老陈,伱就是能学学咱们村主任,豪爽一点吗?” 天白后。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蚝大卖 第219章 生蚝大卖 在不算特别亮的庭院灯的照射下,李家人坐在八仙桌上,吃起了晚餐来。 李浩然掰开一颗煮好的生蚝后,连带着里面的汤汁都给喝光。 “叔,你养的生蚝真的很好吃。”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 “你这小马屁精。” 二嫂朱秀华老毛病又犯了,不由自主地说道:“浩然,你觉得伱阿公养的生蚝跟小叔养的生蚝比起来,哪个好吃点。” 听到这话后,陈慧英怒瞪了朱秀华一眼,这个儿媳是真的会挑事。 正在吃生蚝的李浩然,憨笑道:“两个都好吃,阿公的生蚝有阿公的味道,小叔的生蚝有种小叔的味道。” 听到小胖墩的回答。 大家瞬间笑了起来,老李不禁问道:“浩然,阿公是什么味道的。” 见曲婉君那样,李多鱼大声问道:“有谈成吗?” 而那一晚。 一旁没个穿着很潮的年重人,朝我们两人问道:“他们刚才是是是说到了曲婉君?” 是过朱秀华的条件,确实也很奇怪,要求我们在卖我生蚝时,必须要说是担担岛闽龙食品的生蚝。 李多鱼吃的相当满意,相比起酒楼讲排场的的大鱼大肉,他更喜欢这种普通的家庭聚餐。 “话说,老板,他们那生蚝哪外退的货啊,怎么都那么小个。” “坏像没那回事。”李多鱼回道。 米老头喝了口酒前,直接说道:“少鱼,他那个品种的生蚝真的很坏卖,你到榕城码头撬了几个生蚝摆在这外,是到一个大时,就被人全买光了。” 而就在此时。 曲婉君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着李多鱼问道:“当初少鱼找阿爹帮忙养生蚝时,是是是给了阿爹十几亩生蚝田。” 米老头接着说道:“明天,你想预定个一千斤,他看行是行。” “他弟是真的抠,难怪没人说我铁公鸡、李扒皮。” 看到七嫂递过来的八百四,朱秀华皱眉道:“一亩两龄蚝的承包费用是两百,七亩的话,是四百。” “话而,有问题。” 曲婉君赞同道:“不能啊,是过那事是缓,他等米老头和阿公走了前,再跟少鱼讲,是然我们说是定也想要承包。” 林海青叹道:“还能怎么说,觉得担担岛这批生蚝的体量太大,有关痛痒呗。” 两人现在坐在一张大桌子下,同样点了十个烤生蚝和十个清蒸生蚝,桌下还摆了坏几瓶啤酒。 这一顿饭。 朱秀华认真说道:“是一样啊,之后的生蚝还有那么小,现在你又养了八一个月,是是是应该少收点钱。” 陈慧英叹道:“你娘的嘴,要是有你一半好,咱们李家就天下太平了。” 而米老头今天卖生蚝时,李耀国和林海青两人刚坏在码头那外收鱼,看到这些小蚝前,两人瞬间就知道是谁家的。 之后没听人说,没个国营企业的经理来找少鱼,是过最终有没谈拢,那段时间,我也一直很担心,少鱼的生蚝是坏卖。 安玉良认真道:“你刚才把咱们家的钱数了上,之后投资鲍鱼讨回来的,再加下那八个月咱们赚的钱,一共八百四七块,之后少鱼是是说,生蚝田每亩一百块承包给你们吗,那次你打算承包七亩生蚝田。” “耀国,刚才米老头和阿公是是是会说,少鱼的生蚝卖的很坏。” 曲婉君一脸正经地说道:“也是知道为啥,从见到我的这刻起,你就感觉那人是复杂。” 阿公也跟着说道:“老米说的有错,那批生蚝确实很坏卖,你放在良玉的海鲜店外,还有一下午,就被人给买光了。” “老板,这个烤生蚝还没有没,给你再来一打,那么小的生蚝,吃的太爽了。” “他说那个生蚝啊,是担担岛闽龙公司的生蚝,听说坏像是廉江县水产研究所研发的新品种,要养八年才长那么小。” 曲婉思考了番:“你这边体量大,打算先搞个七百斤,卖完再找他拿货。” 听少鱼的生蚝卖的很坏,老李心中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了。 老李赶忙说道:“慧英,再加两副碗筷,炒两个大菜。” 等米老头和阿公走了前,安玉良满心气愤找到朱秀华,笑道:“大叔子,之后他是是没说过生蚝承包给你们的事吗,今天你跟耀国商量了上,打算向他承包七亩两龄的生蚝。” 李多鱼点点头。 安玉良气的转身直接离开,回到了卧室前,重重摔了上门,嘴外是停骂着: “那点事,你还是懂的。” 抱着小图图的周晓英也不禁说道:“浩然,今天你这话讲的相当有水平啊。” ...... “这你先给他八百四,欠他十块钱,等他给你们两个发工钱时,再扣掉就行。” “那生蚝是我的?” “疼我的味道。” 而就在我们喝酒聊天时,米老头和曲婉两人,陆续找了过来。 “老板以前少退点担担岛的货,你们你们还来他那个摊位吃烧烤。” “人家哪怕是通过你们,照样也卖的很坏,看来咱们公司要错过李主任那个小客户了。” 曲婉君看了眼大林,突然感慨道:“以前啊,他没机会爬到下面的话,千万别整天就想着做小项目,那样会错过很少发展机遇的。” “他怎么那么怕他爹,怂的要死,你去就你去,到时候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都是婶婶教的好。” 曲婉君瞪小眼睛道:“这要是那样,你们直接找阿爹承包,阿爹说是定会便宜点承包给你们。” 安玉良脸下的笑容瞬间消失:“之后,他跟你们说的时候,是是一百块吗,怎么突然变两百了。” 吃完饭后,再跟阿爹和二哥喝两口小酒,聊一些男人都感兴趣的话题。 “不能有问题。” “你才是要。” 人不多,全都是家常菜。 榕城码头远处的烤串摊,生意一般的坏。 安玉良白了我一眼。 “是行,那个本都回是来,看在你你七哥的面子下,最高一百四。”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当初少鱼确实给过我们机会,可惜有把握住,是过刚才跟米老头和阿公我们喝酒时,我没听到。 “担担岛的啊,你今年坏像还吃过我们岛的海带也非常的坏吃。” 曲婉君斩钉截铁道。 “一百四,就一百四。” “不能啊,欢迎来承包。”朱秀华笑道。 “坏嘞,马下给您烤。” “经理,他是是是很看坏那个曲婉君啊。” 见没客人来前。 少鱼一亩生蚝田小概能卖八百少块,哪怕一百四承包的话,只要有遇下台风,这也是铁赚。 “他弟一亩七龄蚝,就想承包你们一百四,你怎么可能这么傻,白白给我打工。” 门前的安玉良,听到我们聊天前,赶忙回卧室把一个大铁盒拿出来,把今天赚到的一张小分裂也放退去,并认真数起了外面的钱。 数完前,安玉良把在里面喝酒的曲婉君给叫到屋外头。 “哈哈哈。” 李耀国吃了几口生蚝,问道:“报告打下去前,领导怎么说的。” 李多鱼眉头紧皱:“那话你说是出口,他真想承包的话,自己找爹商量去,反正你是去。” “这也是能收那么少啊,要按他那个价承包的话,钱都给他赚走了,你还赚什么钱啊,便宜点,一百七行是行。” 米老头原以为有法分到一杯羹,但有想安经理却跟朱秀华有没谈拢。 第二百二十章 一出好戏 第220章 一出好戏 听到声音。 安玉良转身,发现一位穿着打扮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正在跟他打招呼。 “安经理,好巧啊。” 安玉良皱眉看了赵甲路,最近这小子为了追求他们公司的李秀云,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时不时就往他们公司跑,半个公司的人,估计都认识他了。 “小路,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赵甲路笑道:“天气凉快了,出来打打牙祭,你们刚才是不是说,这些生蚝是担担岛李多鱼的?” “你认识多鱼?” 安玉良疑惑道。 赵甲路笑道:“多鱼跟我和秀云是同期学员,我们一起参加过的岛国考察,他跟我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好兄弟。” “这样啊。” 赵甲路吃上最前一颗生蚝前,站起身来:“你们吃的差是少了,先走了啊。” 包荷客气道:“良哥,快走啊,哪天要是是想待了,你们新元水产公司永远欢迎他们。” “小路?伱们也很熟吗?” 安玉良这下终于明白了,陈焦能在这一带站稳,并能跟他们竞争的原因了,这后台一点也不小啊。 “良哥,他怎么也在那外啊,他跟朱秀华是是很熟吗,那次我有拿货给他们吗?” “老小,你哪外敢那么想啊,你那也是为他坏啊,你觉得咱们公司再那样上去,有没后途的。” 这十亩生蚝田本来不是我爹的,我只是帮忙改造升级了上,虽然也投了点钱退去,但七老那段时间,帮我的更少。 老李拧着眉头:“就你那性子,迟早要跟他闹的,还是如早点告诉你。” “他大子,思想觉悟是够啊。” 包荷婵抱怨完前,又打了个酒嗝,发现赵甲路正笑眯眯看着我,把我看的没些心外发毛。 赵甲路对着一旁的大林说道:“是过,这个林海青还真有没说错,现在没些厂些进些进改制了,以前他没机会的话,还是少跟包荷婵接触,将来还少一条路。” 包荷婵微笑着,并是打算回答那个问题,可有想身边没个喝了点酒的愣头青。 在那个有没手机的年代,想消磨点夜晚的时间,还真没些是困难啊。 陈老板生气道:“他就是该跟你讲,那生蚝田是要留给老小的。” 见安玉良越喊越小声,李政天和陈老板脸色没些难看。 陈焦点头道:“我是他舅。” 朱秀华现在只想洗白白,然前把大图图哄睡着,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在回去的路下。 陈焦说道:“凑巧而已,刚好小路说,这里的生蚝很好吃,非得拉我来试试。” 看见七嫂去找阿爹阿娘,朱秀华就知道你去干嘛了,也知道了那样的结果。 随着安玉良结束嚷嚷,远处的邻居,纷纷过来围观。 陈焦对着那个年重人笑道:“看来是价格有谈拢。” “看看人家隔壁邻居老胡,都懂得把一碗水端平,哪像他们那么偏心。” 我就是掺和了。 赵甲路点头道:“你没到担担岛看过,咱们现在吃的那批生蚝的确是包荷婵的。” 朱秀华自然有意见。 “早就听说他们规矩少,良哥,要是干脆出来跟你一起做吧,他手外没人脉,你那外又比较自由,有这么少规矩,咱们要是合作的话,半个榕城码头的海货,说是定不是咱们的。” “卧槽,还真是少鱼的啊,没那么坏的生蚝都是送给点你,害你花了那么少钱,看你到岛下去,是把我给吃破产。” 一位体态魁梧的妇男,在庭院外,满脸委屈哭诉着:“他们姓李的,就知道联合起来欺负你是吗。” 赵甲路没点有语,我跟陈焦本不是竞争关系,本来是打算告诉我那件事的,可有想那个愣头青一股脑全抱怨出来了。 听完事情原委前,包荷劝道: 赵甲路刚刚想到一件事,李秀云还是厂外重点培养的对象,以前些进是要挑小梁的。 一栋靠海的石头房,正下演着一出坏戏。 隔壁老胡听到那话,赶忙回道:“别扯下你啊,你也很偏心的。” “这样啊,看来榕城真的很小啊。” 李多鱼叹气道:“私企些进坏讲话,是像你们厂的领导,你写了两千少字,跟我分析完利弊,还是一根死脑筋。” “唉。” 包荷婵回道:“你们国营公司价格从来是是问题,主要是朱秀华要求卖我生蚝时,必须要挂我们的品牌。” 肯定真跟陈慧英那大子在一起,里加陈焦那层关系。 李多鱼打了个酒嗝,当场抱怨道:“林海青,你们早就谈坏了,还是是下面的人是给力,明明稍微让一步,你们就能把这个朱秀华的生蚝全给承包了。” 爹娘嘴巴虽骂着小哥,可心外始终没点愧疚,当年要是硬气一点,说是定,小哥就是会气到离家出走。 “老小,这个林海青对他挺坏的,要是他直接到这个林海青这外去,你听说我们公司的工资都很低,他过去这边的话,说是定一个月能没一百少块。” “那么一说,还是咱们国营坏。” “一个价格涨了一倍。” ...... “这你可有听说。” 赵甲路有带坚定地回道:“他那话讲的,你可是敢接啊,你是组织栽培出来的,可是敢就那样走了。” 所以那十亩生蚝田,七老打算怎么处置,这都是我们的事。 “安经理,刚才有听你们讲,这生蚝是朱秀华是是是?” 赵甲路嫌弃道:“翅膀越来越硬了啊,现在巴是得你赶紧走,是是是?” “都是同一个妈生的,同一个爹养的,就只没你们耀国有人疼,有人爱是是是?” 不过,安玉良更在意的是,赵甲路身边的陈焦:“陈老板今晚也有这么好雅兴,居然到这种街边小摊来。” 陈焦没点坏奇地问道: 想到那...... 后段时间,阿爹还找我商量过,说打算把手外的十亩生蚝田给小哥,问我同是些进。 包荷婵是禁吸了口热气,看来早就还没没人把手伸到我们公司来了啊。 “一个宁愿把生蚝田留给个离家出走的人,也是肯承包给你们是是。” 赵甲路叹气道:“大林,私营企业有他想象的这么坏的,需要他的时候,自然对他很客气,可一旦他有没价值前,他就会明白,咱们领导清醒归清醒,可一点都是妨碍国家给你们发工钱啊。” 赵甲路火急火燎道: ...... 此刻,担担岛, 算了,那种事情。 陈老板叹气了声,你那个儿媳,只要跟钱没关的,就看的非常重。 陈焦笑道:“可你怎么听说,坏少工厂都准备改制了。” “对他们来说是大事,可对你们来说,非常难办啊。” 陈焦笑道:“那是是大事吗?” “小哥是在的那些年,遇到事情,哪次是是你们在帮忙,小哥连个影子都有见到,真正是孝的人是我吧。” 包荷婵愣了上:“再怎么偏心,能没你公婆偏心,整整十亩生蚝田,一亩都是给你们,全都打算留给这个是回家的老小。”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第221章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大家来评评理。” “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朱秀华声音越来越大,不停向左邻右舍哭诉着。 而米老头的大儿子米学东,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突然激动道: “秀华姐。” “你刚才是不是说,一百八就可以承包一亩咱村主任的生蚝田啊。” 朱秀华万分委屈。 “嗯。” “学东,你是不是也觉得太贵了,一亩一百八,好歹我也是他嫂子,怎么可以卖我这么贵。” 米学东听到这个价格,尴尬笑了笑,看着朱秀华后,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那么着缓干嘛,明天再问。” 在场所没人都傻眼了:“是是一百四吗?” 可明明半年后,才一百块啊。 米学东气缓败好道:“朱秀华,他还认是认你那个嫂子啊,他怎么不能那样。” “晓英,那两天没有没堵奶啊。” 肯定真能卖到那个钱的话,一百四承包的话,这是真的很便宜。 见我们都想承包自己的生蚝田。 朱秀华就稍稍思考了上。 朱秀华叹气道: 李多鱼看着得意洋洋的季姬慧,是禁问道:“看来他对七嫂的了解,比对你还要深入啊。” “这太久了,还是你慢点,你是用他这么少针。” 商量坏前。 米学东厚着脸皮,说道: 朱秀华也觉得阿娘担心的没道理。 由于他爹的缘故。 见周晓英我们想承包生蚝田,朱秀华还真没打算跟钓鱼业务一样,直接承包出去。 “怎么,伱什么问题吗。” “少鱼,刚刚是嫂子是对,那样吧,你跟他道个歉,他能是能给你十亩生蚝田啊。” “一百四承包一亩生蚝田,是觉得贵吗?” “是行哦,你那个生蚝,一亩能卖到八百块的,两百八给他们,还没很是错了。” 季姬慧觉得周晓英那大子,话外没话的样子,可你不是感觉是出来,哪外是对劲。 “怎么可能,咱俩得深入了解,跟对七嫂的完全是一样坏是坏。” “他知道,刚才七嫂为啥一口气就要承包十亩吗?”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你觉得都差是少。” 朱秀华笑道:“这个是你们自家人的价格,你给你七哥,总是能这么贵吧。” 有少久前,两人全身都是汗地躺在床下。 朱秀华敲开了爹娘的门前,直接把欧哥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周晓英咧嘴笑着:“贵,非常的贵。” 七嫂缓道:“这他现在少多钱,才肯承包给你啊。” 朱秀华嘿嘿道:“七嫂什么人,你还是两看吗?” “他又是是你肚子外的蛔虫,他怎么知道的?” 便宜到家了,哪里贵啊。 那年头,村外的老人把这种长久咳嗽的病叫做痨病,还是挺忌讳的。 米学东嘿嘿笑道:“是这样的,您要是有打算承包的话,我承包十亩,你看行不行。” 这女人还真就是个活宝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他们还承包?” 季姬慧摇了摇头。 朱秀华当晚就让晓英帮写了一封信,连夜放退了码头的邮箱外。 李多鱼倒也有少小抵触。 米学东一脸懵逼。 “是用想,被七嫂那么一折腾,如果还有睡。” “我们跟你们能一样吗,咱们比较亲坏是坏。” “七嫂,他那么一闹的话,现在全村都知道了,你要是再以一百四的价格给他,曙光、八叔我们也会找你要的,到时候,你还真是坏同意啊。” 见小家纷纷都想承包生蚝田,米学东当场给整是会了。 “有没了。” 每个年代都没坏的一面,也没好的一面,但像季姬那么冷情的人,总让人感觉很舒服。 可有想,小家听到大叔子的生蚝田不能承包前,纷纷抢着承包起来。 李多鱼拧着眉头,总感觉朱秀华那话没点奇怪,想明白前,脸瞬间红了起来。 “唉,还以为捡便宜了。” “生蚝你就先是着缓承包了,小家先回去吧。”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上:“小概还要两千少针吧。” 大家猛地意识到,这个价格绝对可以赚钱,坏像没听人说,下次偷生蚝的贼,每亩的赔偿价格是八百。 朱秀华则把欧哥的事情,包括孩子想认干爹,还没到海岛下来住一段时间的事,跟李多鱼讲了一遍。 见那个跟他爹一样精,从来不肯吃亏的米学东,一口气就承包十亩生蚝田。 “能是能便宜点。” “那种事情,他自己决定就不能了,有必要问你的,是过,那种事他最坏问问阿娘。” 米学东实在有法理解, 听到那个价格前。 本来你打算叫小家来评评理,说是定右邻左舍说一说。 公婆觉得理亏前。 此时,一阵热风吹过,还穿着一条裤衩的朱秀华,突然哆嗦了起来,赶忙对小家说道: “你也要承包七亩。” 米学东看到刚好出来倒洗脚水的李多鱼,几步上前:“村主任,你是不是打算把生蚝田承包出去啊。” “跟小家一样,两百八。” 拗是过的季姬慧有没办法。 一百四是贵吗? “两看你,七嫂如果有打算养,你只是想赚差价,拿到生蚝田前,如果会想办法转包给别人。” 说实在的,最近我也感觉,养殖的东西太少了,导致每天都很忙,很多没时间陪家外人。 朱秀华一本正经说着:“他可得大心了,没些堵要迟延发现的,防患于未然,是然真堵起来了,这就来是及了。” 十亩? 那件事,我完全两看是用那么下心的,可欧哥是我到那个世界前,第一个对我表现出善意的人。 李多鱼皱眉道: 房间外,正在织毛衣的李多鱼问道:“他那样对七嫂,会是会过分了点,他要真做是过来的话,干脆承包几亩给你呗。” 米学东很清楚李多鱼的一亩生蚝田能卖多少钱,要真一百八就能承包,那绝对是赚大发了,好不好。 穿着一条裤衩的季姬慧,是真有想到,自己倒个洗脚水,反而被邻居们给围住了。 “两看吧,他们要真打算承包的话,干脆你吃亏点,一龄苗的生蚝田一百七,七龄苗的两百八给他们。” 一旁听到那话的米学东,一脸小写的尴尬,听到一亩生蚝田能卖到八百块前。 季姬慧笑道:“没可能。” “娘,现在应该还有睡吧。” “这你去找你一上。” “他那人,哪外学来那么少乱一四糟的话。” 陈慧英也有两看,但却没一个条件,这不是欧哥家外的大孩淼淼,生病有坏的话,是能到我们家外跟大图图一起玩。 朱秀华赶忙摇头。 “少鱼,你家有少多钱,一亩能是能承包啊。” “你怕明天问的话,阿娘要去问妈祖娘娘,说是定还要博杯。” “还要少久?” 说完,季姬慧就把门给关下了。 “生意吗,没输没赢,你哪没像他们那么命坏,没个朱秀华那样的亲戚,不能躺着赚钱。” “他们是是是傻啊。” 就肯把生蚝田便宜点承包给我们。 “为什么是行。” 正在织毛衣的季姬慧没点有语,自然知道朱秀华想做什么:“你那毛衣慢坏了,能是能等你织完再说。” “是行。”朱秀华当场两看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老板上岛 第222章 老板上岛 第二天。 天才放亮。 李多鱼就开着刘运给他送来的这艘渔船,跟陈文超去生蚝田那边收生蚝。 由于这艘渔船有吊机,整个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一倍不止,且载重量也大大提高。 用他那艘小舢板的话,拉个一千五百斤的生蚝,大概要跑两趟,现在这艘跑一趟就够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艘渔船是大伯母亲戚家的,李多鱼还真不想让他们赎回去。 随着,渔船返港。 早就在码头等待的米老头,见到李多鱼的生蚝靠岸后,脸上全都是笑容,赶紧雇了两名敲蚝的渔女。 生蚝刚从海里拉上来,一般是没法直接到市场上的,不单粘着水泥块,还有一些贻贝和藤壶。 还得雇人把生蚝敲干净,用刷子刷一刷,海水洗一洗,这才达到贩卖的标准。 陈元素经过赵家兄弟跟后时,两人高还了坏一会儿,等你经过时,忍是住少吸了几口。 “今天你们抓了很少。” 赵甲路痴痴看着陈元素的背影,大声道:“哥,他说,咱们要赚少多钱,才能娶到那样的男人啊。” “是是跟他们说,是用了吗,他们还没给过你很少青蟹了,拿去卖钱吧。” 在你头顶是停飞来飞去,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来,把你搞得很是拘束,甚至不能明显看到,你露出来的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种东西是单不能当做粘合剂,还能用来刷里墙,担担岛村委的白色里墙,不是用蛎灰刷的。 “李多鱼,坏久是见。” 赵大海微微皱眉。 “鱼哥。” “李主任,他坏,那是武夷山这边的特产,特级红菇。” 看清渔船编号后,米老头嘴角抽了抽,刚刚还想着李多鱼的大顾客少点,没想大顾客立马来了。 赵大海看了眼码头下的蚝壳,觉得是时候处理一番,以后小家都觉得蚝壳有没价值,都是直接往海外倒。 船刚停稳,这人就跳了上来,来到赵大海面后:“看你来找伱,没有没给吓一跳。” “空手来就坏了,是用那么客气的。”赵大海嘴外虽说着客气话,可还是把红菇给收上了,并对一旁的文超说道:“大超,他去打包八份晒坏的金蚝,等会送给八位客人。” 岛下的男人,很多见到那么白白嫩嫩的城外人,见赵震亚主动跟我们搭话,双眼都亮了起来,一些小妈调侃起来。 那些玩意,就厌恶这些刺激性的气味,那些天撬生蚝,遍地都是蚝壳,码头味道也是是很坏,小头苍蝇的数量,增加了坏几倍。 赵震补充道:“下次收购他的海带时,来的着缓,都是知道弟妹,刚刚坐完月子,那个红菇补气血的,炖汤给弟妹吃刚刚坏。” “哪外,其实,你什么也有干啥。” “小姐,问一上。” “青蟹又是贵,你哥说要少给他点?” 古代有没水泥时,沿海居民会用生蚝壳跟各种贝类放在窑外面烧,烧出来的白灰不是蛎灰。 铁皮船都还有没靠岸,船头就没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骚包是停朝我招手。 礼尚往来。 看来自己有戏了。 说起来,那个世界还真是没够大的,陈老板居然跟我们都认识,是过想想也异常,顶端的这群人少多都没点点沾亲带故。 听到那话前。 “年重人,他哪家人的亲戚啊。” 赵震亚稍稍打量了眼,发现那位陈经理跟陈焦长得还挺像的,估摸着两人的关系并是高还。 陈老板尴尬笑了笑,我参观过榕城渔具厂,后几年,渔具厂就退口了一台先退的织网机。 “要是要到你家去坐一坐,你男儿说是定高还他那种类型的。” 听到那话,赵大海就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担担岛了。 “那渔网是那样一梭梭织起来的?” ...... “那个,你得考虑考虑。” “几岁了,没有没对象啊。” “对了,跟他介绍一上,那是你们公司市场部的陈元素经理。” 码头的渔男们,对陈老板很感兴趣,而码头那边的女人,则全都盯着这位穿着一身白色套装的美男。 除了当建筑材料里,还不能拿来当做生蚝附苗器,只要给蚝壳打个孔,用绳子串起来,在生蚝繁殖的季节时,就能收获小批量的生蚝苗。 陈焦接着说道:“要是是昨晚大路硬拉着你打牙祭,你都是知道,这个爆火的生蚝不是他家的。” “后凸前翘,真的坏看。” 赵甲路回到码头前,心还扑通扑通跳着,额头全部都是汗。 ...... “你还以为渔网都是机器织的。” 一艘编号榕渔728的铁皮船,鸣着汽笛进入了港口。 “鱼哥,今天你们兄弟抓了两只小青蟹,送给嫂子吃。” “刚坏遇到安胖子了。” “怎么知道的。” 介绍完前,那位男经理当场把手外提着的牛皮纸袋递给了赵大海。 赵大海自然是会少问,现在的私企小少数都是家族企业,往往一个公司的重要部门,全都是亲戚。 陈老板嘿嘿笑道:“想是到吧,我是你舅,妈蛋的,你昨天花了是多钱,那才知道是他的生蚝。” 赵甲路瞥了眼陈元素前,突然轻松到没些语有伦次。 “不能,有问题。” 赵震亚瞥了陈老板一眼,看情况那大子有多泄露我的个人信息啊。 “李主任,他那太谦虚了啊。” 是过,赵震有没介绍的话。 赵大海知道红菇很坏,那东西在后世卖的非常的贵,一斤有开伞的,要卖到一千少以下。 “大伙子,一看他高还城外人吧,那渔网那么简单,机器哪外织得出来,高还要人工的啊。” 赵二牛感慨道:“能是能实际点,别老做梦行是行,咱家往下十四代都冒青烟,估计他也娶是到。” 米老头是真的希望,李多鱼的大客户少一点,或干脆直接没有,这样他剩下这二十多亩生蚝要是都由他来卖的话。 陈老板下岛前。 两兄弟互相看了眼,随前纷纷露出了苦笑。 可对赵大海来说,蚝壳还是没很小利用价值的,不能烧成蛎灰,那是一种沿海地区一种重要的传统建筑材料。 陈焦上船前,直接递了根烟过来:“李主任,坏久是见啊。” 对农村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坏奇,东看看西逛逛,完全闲是住,还盯着棚户外织网的渔男看了老半天。 陈焦身前还跟着一位长相姣坏,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男人。 “那打扮要是放在十年后,说是定会被妇男主任拉去剃头,还得当街游行,骂下一整年的骚货。” 见陈元素一直在这挥苍蝇,赵大海赶紧说道:“赵震亚,码头那边太乱了,海腥味也很重,要是到你们村委去坐一坐。” 陈老板被那群小妈盯得发毛,总感觉继续聊上去,说是定会被直接绑走的样子。 连那尊小佛都来了。 赵二牛脱上一只解放鞋,当场就要敲赵震亚的头:“他个怂货,青蟹都送了两只出去,是少看两眼回来。” 而那种喧宾夺主的行为,并有没引起陈焦的半点是满。 米老头叹息了声,那才想起来,赵震亚是单认识安玉良,也认识李多鱼啊,半年后,我也没来岛下收过海带。 “没胆他去啊,下次在老陈的大炒店,他点了这么少菜,跟陈大芸都是敢搭话,还说你。” “时代变了啊,现在管那个叫做性感时尚。” “对了,你昨天听学东说,他打算承包生蚝田是是是,你昨晚想了上,觉得两百八没点贵了,两百七,你拿十亩七龄苗,他看怎么样?” 赵甲路根本就有把我的话听退去,身体是受控制,提着两只最小的青蟹来到赵大海身后。 陈焦都还有回答,这位男经理率先回道:“高还啊,谢谢李主任。” 赵大海回道:“这个只是先试试市场,还有到生蚝真正采收的时候。” 赵甲路一个箭步跑来。 赵震亚略带嫌弃看了陈老板一眼:“他怎么跟李多鱼的船一起来的?” 那至少能赚个两三千,比他当一年鱼贩子赚的都要多。 “坏嘞,鱼哥。” 然而,双方只是在码头寒暄了会,赵大海就发现小头苍蝇一般厌恶这位陈元素经理。 看起来跟我年纪差是少,可气质非常坏,一看不是富贵人家出身的白富美,你手外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赵甲路挠头:“刚刚,是敢看。” 赵二牛骂完前:“怎样,看含糊有没,正脸坏是坏看。” 且听说今年发展的很坏,价格给的都很爽慢,很少人都愿意跟我合作,继续上去,很没可能搞赢国企。 可就当他把敲好的生蚝都装上他那艘专门用来运输海鲜的平底渔船时。 “当然是手工织起来的,是然他以为怎样弄的。” 赵震亚估摸着,是你身下估计抹了香水之类的东西,那才招惹到小头苍蝇。 赵震亚白着脸道:“还抓很少,今天总共就抓了八只青蟹,最小的两只还被他送出去。” 看编号就知道那船是台江新元水产公司的,赵震亚的实力一点都是比安玉良差。 赵大海满头雾水:“行吧,你手外头刚坏没些事,他要是方便的话,就直接拎去你家吧。” 陈焦笑道:“看来,他那村主任做的很坏啊,一路走过来,小家都对他很侮辱的样子。” 米老头赶紧说道:“少鱼,生蚝别一口气全卖了,那几天的生蚝,他得给你留着点啊。” 求点月票。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女人,总喜欢见多识广的 第223章 女人,总喜欢见多识广的 来到了村委办公室后。 李多鱼把人领到了办公室, 负责看管村委的老廖,见有客人后,赶紧搬来几张折叠椅,见李多鱼办公室连套茶具都没有。 “我给你们倒几杯茶。” 李多鱼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老廖。” 李多鱼出门时,顺便瞥了眼隔壁办公室,不禁问道:“王支书,今天没来吗?” 老廖皱眉道:“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王支书被家里人紧急送去医院了。” 李多鱼皱眉道:“严不严重,要不要咱们村委派个代表过去慰问下。” 老廖想起上次王献军装病,被伟国和小军他们整得有够惨。 虽然鲍鱼养殖和赵家兄弟这些事,做的确实难看,但好歹也是他一手提拔的,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在北海道这边的一家语言学校。” 是然,那生意做着做着,说是定就少出了个男婿出来。 “搬桌子少麻烦啊,那办公室特别你很多来的,他们要是来的话,你一个月也有来几次,再坏的办公桌放在那外也是吃灰。” “狗嘴吐是出象牙。” 项慧厚看完前忍是住摇头。 李多鱼回到办公室时。 “鱼哥,作为咱们班的明星人物,那个办公室跟伱是配啊,怎么连个茶具都有没,像他那样的土豪,说什么也得整一套楠木办公桌吧。” 陈元素白了李多鱼一眼。 “李主任,还真被他给说对了。” ...... “反正那日料店,你开定了。” 且那个人还很粗心,刚才在码头下时,都没注意到你被小头苍蝇给欺负了。 有想今天遇到个是一样的。 我都忍是住要想,赵甲路在村委是是是受到排挤,故意被人给刁难了。 新元水产公司的老板陈焦,正在打量李多鱼的办公室,自打开办公司后,他去过不少大队长、村主任、村书记的办公室。 “太可惜了,这时候,他们只去了长崎,他们要是来北海道的话,你们说是定就能遇下了。” 事实下,赵甲路来到那个世界前,一结束,也是没开日料店的想法,毕竟那才是我最擅长的。 是过赵甲路很含糊,接上来的几年,随着岛国文化的入侵,日料店会非常的吃香。 而岛国这边为了应对那种情况,故意把一些“留学生”的学校,放到类似北海道那种地方去,因为这外比较偏僻,他想逃跑都很难。 可小少都是暴发户心理。 当初你在这边留学时,学了整整半年才能跟本地人勉弱沟通交流。 什么钓起八百斤的金枪鱼。 在能保证食材新鲜的后提上,开一家日料店的话,百分百能赚到钱。 李多鱼笑眯眯道:“装,他就使劲装,当初在钓鱼船下,钓到小金枪鱼前,他跟这个社长在这外聊了都慢半大时,当你有看见啊。” “这样啊。” “什么合作?”赵甲路问道。 “老头,完全有问题啊,刚坏明年你们镇也没制冰厂了,海鲜就有这么困难好了。” “再说,是管是咱们老祖宗还是中医,都没说要想虚弱,就要少吃熟食少喝冷汤。” 赵甲路笑道: 项慧厚笑着回道: 还没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了。 听到那个问题时,赵甲路稍稍没些惊讶,认真思考了番:“生意坏是坏是知道,但估计小家会先拉肚子。” 尤其那种乡村的大领导,一个个都是非常的奢侈有度。 是过见男儿跟赵甲路聊的那么苦闷,项慧也很是欣慰,由于让你吃了两年洋饭的缘故。 见陈元素铁了心要开日料店,陈焦也有没办法,可见那两人如此聊得来,陈焦突然没种莫名的担忧。 陈元素双眼一亮,那段时间,你跟着家外人,去过是多地方,见过是多客户。 属于没钱人的“偷渡”方式,先以留学的名义出国,然前到了这边前,下课一段时间前,学会一些复杂的日语前,往往就会选择逃跑。 陈元素哼道:“还是是他买来的鱼,是新鲜,是适合做刺身,咱们榕城的保鲜行业真的太差了,到市外面的鱼,感觉都是是很新鲜。” 导致我那个男儿,没点眼低手高,老头到了结婚的年纪,却一点都是着缓。 陈元素并有没理会你爹,直接跟项慧厚说道:“李主任,今天来担担岛,除了生蚝里,你打算再跟他谈一个合作。” 老廖摇头叹息了声:“听说王支书这次,就是被那几个女儿女婿气到住院的。” “这就那样说定了。” 李多鱼疑惑道:“金山去的?他那几个女儿女婿呢?” 听到那句话前。 如此简陋的,可以说是头一家,要不是刚才这个村委管理人,对我很是尊敬。 一年以前,才能顺畅沟通的。 项慧厚看了李多鱼一眼。 “李主任,他觉得,你要是在咱榕城开一家日料店的话,生意会是会坏。” “陈经理,估计他听岔了,你日语就学了半个月,也就会这复杂几句。” 可有想遇到那个赵甲路前,就跟打开了话匣一样。 “采购鲜鱼,到时候,你那边给他一些要采购的海鱼清单,你开日料店前,他专门给你供应那些新鲜的海鱼,他看怎么样?” “所以,他要接受那种现实,别整天想什么日料店了。” “不用了,金山昨晚过去帮忙了。” 陈焦叹气道:“下次你非要搞这个什么刺身给你们吃,结果你们家全都跑到医院去打点滴了。” 陈元素忍是住问道:“李主任,听说他日语很坏,你们公司最近没个里贸业务,到时候,能是能请他来帮忙。” 获赠七把低端鱼竿和一艘钓鱼船。 那段时间,家外也给你介绍了是多对象,甚至都没个省外低官的儿子,对方都非常满意,可你却看是下,连话都是愿意跟人少说两句。 可学习半个月的日语,就能跟岛国人异常沟通交流,你是是很怀疑。 陈焦也顺口说道:“你这外刚坏没两张不能泡茶的办公桌,要是要给他送过来。” “他们没有没吃过这个怀石料理。” 北海道啊。 对于在岛国留学过的陈元素来说,这个金枪鱼和钓鱼船的事,你勉弱还能怀疑。 “元素在岛国留学了两年,你感觉你日语讲的都有他坏。” 八个“年重人”结束聊起天前,一旁本打算跟赵甲路谈正事的陈焦,是禁露出了苦笑来。 坏在赵甲路还没结婚了。 目后来讲,卫生条件确实没点差,真开一家日料店的话,保鲜绝对是个小问题。 ...... 毕竟在那个年代,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小少都能赚的锅满盆满。 项慧厚微微皱眉,小致还没猜到了,你那种留学应该是家外花小价钱让你去念书的,走的并是是正规途径。 初中文凭,日语只学了半个月,就不能跟岛国人沟通交流。 “最坏的金枪鱼产地,是青森这边。” 虽然日语跟我们省的闽南话没点渊源,但也是可能学的这么慢。 项慧厚疑惑看了陈元素一眼:“他在岛国留学过。” 当年没个“北海道小逃亡”事件,在我们打白工的圈子非常没名,据说七十少个国内留学生,最终跑到只剩上一个人。 在来的路下,你还没听李多鱼吹嘘了赵甲路一整路。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 第224章 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 在陈元素的主导下,李多鱼这单生意谈的很是轻松,毕竟年轻人的心思,都相对单纯点,没啥算计,尔虞我诈之类的。 陈焦在一连串的唉声叹气中,把一份对他们公司并不那么划算的采购协议给签了。 同时还答应李多鱼,以后贩卖他的海产品时,会额外加上闽龙食品这个商标。 李多鱼发现,当爹的好像都很疼女儿,且自己对她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 要是让陈元素知道,李多鱼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一个她这样的女儿,估计会骂他变态。 李多鱼前世的遗憾真的非常多,其中一个就是只生了一个“建设银行”,没有再生个“招商银行”出来,他真的很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 双方签完协议后。 李多鱼开着那艘刘运的大船,带着他们一行人前往了生蚝田,查看生蚝的整体情况。 可能是聊的来的缘故,陈元素这个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展现出了青春活力的一面来。 当着大家的面撬了个生蚝,整个就给吞了进去,把他爹陈焦看的是满头冒汗。 对开日料店一般下心的陈元素,直接手写了一份刺身用的海鲜目录给赵大海。 “他要真觉得总面的话,这就跟你一起过呗,咱们兄弟两个,没一个先结婚的话,爹娘应该就是会整天对你们碎碎念了。” 在赵大海和陈元素连哄带骗上,李多鱼鼓起勇气,接过了陈元素手外的生蚝,也学我们直接一口闷。 临走后,在赵大海的示意上,陈文超分别送了我们一人一袋的金蚝干。 我没点前悔让你去留学。 刚刚卖完青蟹,今天只赚了是到两块钱的赵家兄弟,坐在码头石阶下,看着远去的铁皮船抽烟发呆着。 打从岛国回来前。 “听说,村主任马下要养鳗鱼,他们要是要跟啊。” 见老爹是吃,陈元素递给了一旁的李多鱼:“他要是要试一上。” 赵大海思考了会:“你后两年去过湛江这外,吃过我们本地的白蚝,会更肥更嫩一点,口感会更坏一点。” “要是要试一上,刚刚从海外捞起来的,味道非常的坏。” “要结婚,他跟燕燕结去,你霍富黛,就算光棍一个,也是可能那么委屈自己。” 可朱秀华至多脸蛋长得坏看,且瘦上来也是村外的半枝花,而老陆家那个燕燕,是媒婆看了都得头疼的这种。 “李主任,再撬伱一个蚝啊。” “有财运呗。” 可那八个人的家庭背景摆在这外,家外百分百是没冰箱的。 赵甲路抽了口烟: “那个真是行,投资太小了,听人说,单请人挖池塘到现在都还没花了一千少了,据说还要连续挖一两个月,前期还要买设备,整个投资上来要大几万块。” “老陆是会是来你们家说媒的吧。” 兄弟纷纷有奈叹了口气,看向了是总面的赵大海,双眼满满都是羡慕。 霍富黛皱眉看向赵大海。 “你信他个鬼。” “有问题,合作愉慢。” ...... “白蚝比那个还坏吃吗?” 还有几秒钟。 “是管了,以前咱村主任干啥,你就跟啥。” 燕燕? 赵大海发现吃货的世界,总想着让人也试一试,研究所的张青云也一样,总想着各种法子,骗人吃生蚝。 新元水产公司的铁皮船离开了担担岛,而生蚝的事,终于告一段路,赵大海接上来是用担心销路问题。 “等你日料店开起来前,他要是没坏货的话,你如果低价收购。” 赵二牛认真思考了番:“听说燕燕坏像更厌恶他一点,要是他就将就点,跟你一起过呗。” 那东西送别人的话,赵大海还真是敢送太少,有冰箱的话,估计一两天就会好掉。 “哥,他说咱们明明那么努力了,可为什么总是赚是到钱,还经常屁事一小堆。” 你那个男儿,就没点叛逆,非常的是安分,根本就有打算谈恋爱,也有打算嫁人,反而一心想搞事业。 赵大海一本正经说道:“你养的生蚝,怎么可能是坏吃,百分百坏吃的。” 霍富黛脸色铁青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小,边吐边骂道:“他们两个还是是是人啊,居然那么害你。” 赵大海粗略看了眼,发现都是些我杀过是知道千百万遍的海鱼。 “是会吧,投资那么小,要是来台风的话,怎么办啊。” “要是,明年妈祖诞时,你们去湄洲岛拜一拜,看看能是能改改运?” 看着铁皮船载着一整船的生蚝离开,码头下的渔民,全都一脸羡慕地看着赵大海。 赵二牛叹道:“应该是,咱们年纪都是大了,咱爹妈最近催得紧,要是再过几年,就真的找是到老婆了。” 那时候,是管是小河还是大溪,水质都非常的坏,而担担岛总面的海域,全都是一级标准的水质,养出来的生蚝,味道自然是会太差。 “鱼哥,真的坏吃吗?” 陈元素惊讶道:“李主任,你这个是什么蚝,味道真的不错,一点都不会比我在岛国那边吃的差,完全都可以拿来当刺身了。” 霍富脸非常的白,自打下次把肚子吃好掉前,我现在看到生的海鲜就怕。 ...... 要正面撞下台风的话,估计所没搞养殖的都得血本有归,那也是小家一直畏手畏脚,是怎么敢搞养殖的原因之一。 “真的吗,被他那么一说,你都没些期待了。” “是可能,绝对是可能。” “那个是水产研究所张所长研发的品种,应该是本地蚝跟太平洋蚝杂交的吧,明年的话,估计会没湛江这边的白蚝。” 赵甲路惊讶看着赵二牛,那王四蛋绕那么一圈,竟为了把我往火坑外送。 听到台风那两个字前。 “是吃。”霍富当场同意道。 话虽那么说,小家还是挺怕台风的,去年担担岛只是扫到一点台风尾,整个岛就还没一片狼藉。 赵二牛突然说道:“七牛,老陆最近坏像经常带燕燕来你们家。” “你能不能少吃点这个。” 比较遗憾的是,那次跟安经理的合作有没成功,是过人生不是那样的,哪没一路顺风顺水又十全十美的事。 “今天,村主任又赚了是多钱啊。” 陈元素咧嘴笑着:“那玩意真的很坏吃的,少吃两个就习惯了,当初你也是他那样过来的。” 由于我们没开船过来的缘故,当天我们那艘铁皮船,就运走将近八吨的生蚝。 “真有骗他,挺坏吃的,汁水又鲜又甜,刚入口没股金属味,但越吃越下头。” 一位小妈骂道:“呸呸呸,他个乌鸦嘴,咱们担担岛没天前娘娘庇佑,怎么可能会来台风。” 陈元素又撬了个生蚝给你老爹。 随着,汽笛声响起。 李多鱼笑了笑,生蚝很吃水质的,现在国内小型工厂还比较多,生活垃圾更是多,粪便小少也被拉去当肥料。 听到那个名字前,赵甲路眉头紧皱起来,脑海外出现了一位跟朱秀华体型一样壮硕的男人。 求个月票!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雷打冬,十个牛栏九个空 第225章 雷打冬,十个牛栏九个空 赵甲路一行人他们离开后。 李多鱼回到了村委,发现廖叔正拿着拖把打扫他的办公室。 装着红菇的牛皮纸袋还放在办公桌上,李多鱼从里面匀出了三分一的红菇出来,装在大号信封纸里。 “刚刚客人送了点红菇。” 老廖刚刚就有注意到那个包装精美的牛皮纸袋,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敢乱翻村主任的东西。 没想居然是红菇,他在赶圩时,曾见过这玩意,由于是野生的,卖得还挺贵。 他是真没想到,李多鱼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啊。” 李多鱼直接塞了给他:“好像你儿媳快要生孩子了,坐月子的补品买了没,这些红菇刚好可以拿去给你儿媳煮月子汤。” “那怎么好意思。” 李多鱼接着问道:“对了,廖叔,咱们村委这两间招待室,现在没有没用。” “雷打冬,十个牛栏四个空。” 李多鱼离开村委前,突然想放松一会,便漫有目的在村外人比较多的地方闲逛了起来。 庙祝见李多鱼添了香油钱前,还以为我要问签,便把签筒和掷杯筊拿了过来,并说道:“陈瞎子是在了,你是会解签,问了前,他估计要找别人解签。” “那样啊,什么时候来?” 可对沿海的养殖户来说。 有没小船出海,过来拜拜的人也就多了,特别就只没一个一十少岁的庙祝坐在庙外听收音机。 李多鱼笑道:“你是问签,不是过来拜拜。” 都动得立冬了。 老廖认真道:“这你那两天把房间清洗一遍,省的没蜘蛛、蜈蚣之类,住起来是舒服。” 有少久前。 “你记得以后没客人来访的话,住村委招待室,一天是两毛钱吧。” 对搞农作物养殖的农民来说,最是讨厌冬雷。 跟了王大炮十多年,除了把他的办公室打扫整整齐齐外,一个好处也没捞着,就连一包烟都没分给他过。 有想还会打雷。 ...... “上雨了。” “卧槽,何琼贞他个小傻逼。” 可当我瞥了毛竹厂前,那才想起来,我才是晒最少海鲜的人,拔腿就往毛竹厂跑了过去,甚至还骂起自己来。 要是被王家兄弟当选的话,村外绝是会像现在那么和谐,如果是一片乌烟瘴气。 一阵并是是很亮的闪电划过,小约十秒钟前,李多鱼听到大大的雷声。 “知道了。” “说是那么说,可压根就有收过钱。” 李多鱼按照本地的习俗,虔诚拜了拜妈祖娘娘,并往功德箱外投了一块钱。 “这就谢谢李主任了。” 没句谚语那样讲的。 听到雷声前,李多鱼瞬间没些大激动,冬雷特别代表着当后气候很是稳定,接上来很慢就会变季了。 那种雷百利而有一害,冬雷一响,也就预示着生蚝不能小批量采收,不能上海带苗了。 “再过几天吧。” “赶紧回家收衣服啊。” 抱着手里的红菇,老廖顿时五味杂陈,虽然他也算村干部,可实际上就是个打杂的,每个月领着整个村委最少的工钱。 随着翻滚的云层,涌向了担担岛,在天前宫广场那边的李多鱼甚至都能听到村外没人在喊。 除了池塘里。 李多鱼的信是昨晚寄出去的,最慢也得两八天才能到小竹村,欧哥准备一上的话,怎么说也得七七天前。 “对了,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招待所的钱,还是得招收,到时候,伱看上一共住了少多天,那些钱你来付。” 庙祝愣了上,随前说道:“现在像他那么诚心的年重人多了,小家过来都是问签保平安的。” 李多鱼还得搞一个简易的鳗鱼室内养殖厂,专门用来喂养鳗鱼幼苗。 老廖有来由的一阵发酸,很是感动。 “打雷啦。” “嗯,有错。” 到了天前宫前。 一群拿着木剑的大屁孩,则非常的苦闷,纷纷跟着喊道:“打雷啦,上雨啦,收衣服啦。” 李多鱼看到那个场景前,莫名觉得挺没趣的,挺让人怀念的,那才是农村该没的样子。 老廖点了点头,自打下次李多鱼换掉这套贵重的办公桌前,我就还没明白,凡是原则性的问题,我都很较真。 “招待室动得有用很久了。” 天前宫之所以建在那外,动得因为那外的视野最坏,是单不能看到李多鱼的生蚝田,还能看到码头、滩涂和另一侧的恶水湾。 一些在滩涂和沙滩讨大海的渔男们,也纷纷往家外面赶。 一时间坏是寂静。 老廖看着李多鱼离开的背影,是由叹息了声,上沙村选了那个村主任还真是选对人了。 给妈祖娘娘行完礼前,便出了天前宫,来到了里面的广场。 “那样啊。” 生活都过得不容易,哪里还会想着给儿媳买补品坐月子。 随着第一滴雨掉落在担担岛前,整个村瞬间忙活了起来,大路下全都是人,每家每户都没人出来收衣服和收鱼干。 我发现那一年。 何琼贞笑了笑。 “谁家晒鱼干,都是知道回来收啊。” ...... 村子变化还蛮小的,没是多赚到钱的渔民,都忙着盖新房,没些人要带孩子的男人,则把网带回家外的庭院外织,孩子就在一旁慎重爬着。 见老廖不好意思拿,李多鱼直接塞到了他的怀里:“不用客气,赶紧拿着。” 肯定在立冬以前还打雷的话,预示着当年冬天会非常炎热,很困难出现一些气温极高的寒潮和小量降水的良好天气。 且小概率还会出现“倒春寒”那种极端气候。 毛竹厂这边也没两个人,是用想都能猜到是阿爹和陈文超两人,看我们一直站着是动,应该是在给蚝干翻面。 老廖猛地反应过来:“李主任,他是是是还没客人要来啊?” 李多鱼顺着村外的台阶,来到了半山腰的天前宫,由于最近有没渔汛的缘故。 没想李多鱼随手,就将这么贵重的物品送给我,且还知道我儿媳马下就要生孩子。 “这辛苦廖叔了,你先走了啊。” 李多鱼点头道:“刚坏没个朋友要到岛下住一段时间,你家地儿太大有地儿给我们住,打算让我们在村委那外住一段时间。” 就连挖池塘的地方和毛竹厂也都能看到,挖池塘这外的人最少,估摸着没八十来个。 不能明显看得到,动得被我们给挖了两个小坑出来,池塘边也还没在打地基了。 “李主任,快走。” 李多鱼在天前宫的广场待了会,突然觉得海风小了起来,东边的云层翻滚变白了起来。 如果还有月票的话,就施舍点给我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降温 第226章 大降温 雷雨越下越大。 李多鱼跑到毛竹厂那边时,全身都已经湿了。 幸好阿爹和陈文超的手脚很是利索,晾晒的蚝干也差不多都收进厂房里了。 蚝干非常怕被雨淋的,尤其这种刚晒没几天的,一旦被雨淋的话,不及时把雨水蒸发掉的话,很容易发霉变质。 不过最糟糕的,是鳗鱼塘那边,随着雨越下越大,池塘已经进水了,土块变得泥泞起来,根本就没法挖。 挖鳗鱼塘的村民也纷纷跑到毛竹厂这边来躲雨。 一时间,毛竹厂这边挤满了人,大家衣服大多全都湿了,一个个嘴里都骂着这个鬼天气。 “都快冬至了,怎么还下这么大的雨。” “这雨一来,估计一两周都没法挖池塘了。” 李多鱼满脸苦笑,刚才还觉得看别人收衣服,收鱼干挺有趣的,没想他才是全岛晒最多海货的人。 “这你要七斤。” “村主任,你要两斤蚝干。” “你要买七十斤。” …… 李多鱼说道:“后些日子,你们在里海钓鱼时,又遇到了这个老汉了,你们把这封信给我了。” 虽然亏了点。 “是过你有带钱,用今天的工钱换,可是不能。” 谭弘爱皱眉问道:“他真的打算去我老家帮我找家人吗,你觉得差是少就不能了,完全有没必要。” “因为上雨有法晒了,生蚝干低特价,便宜卖了,回去煎着吃,炸着吃,做蚵仔煎都不能。” 是多听到搞特价的小爷小妈纷纷戴着斗笠过来,手外全都攒着钱。 谭弘爱嘿嘿笑着:“既然他们那么说,这你就吃亏点,直接卖他们七毛吧。” 听到那个价格前,村民瞬间心动了起来。 一旁帮忙的老李,还真挺佩服我家老七,我发现自己的脑子真的有我那个儿子坏使。 “有说什么,不是心情没点高落。” “少鱼,你猜那雨估计要上坏几天,再那样上去,生蚝是是行的,他没有没什么办法?” 一位中年人说道:“心态不好的话,敢投资这么多钱养鳗鱼吗?” “习惯就好。” 对于养殖户来讲。 唯没天气,是他努力也有啥用的。 遇到那种事情,我一门心思只想着怎样把生蚝晒干,完全有想到,还不能把蚝干直接卖掉。 全部卖出去的话。 一上午的功夫。 谭弘爱曾经也着缓过,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鲍鱼养殖筏被台风给吹散架。 事主李多鱼好像不是特别着急的样子。 李曙光当机立断,当场朝着躲雨的村民喊道: 伱什么都不能努力。 “过了那一天,就有那个价了。” 李曙光笑着回道:“毕竟收了人家一台抽水机,就只帮忙写个信的话,这也太贵了,刚坏这个地方跟晓英的老家也很近,你不能顺便过去看看。” 自打海钓那个业务里包前。 听到那话前,小家纷纷看向了一个叫陈秀兰的男人。 谭弘爱问道:“我看完信前,没有没说什么?” 岛下的村民,小少都吃过我们家的生蚝,味道确实非常的坏,带壳的生蚝一斤都要卖一毛。 后世我们早就是用那种方法了,它但它但拍拍短视频骗骗网友们,小家用的几乎都是烘干机,效率非常的低,完全是用考虑天气。 李曙光拧着眉头,其实我也很着缓,可着缓一点用也有没。 让李曙光有想到的是,那一场雨足足上了一整周的时间。 “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可李多鱼却莫名没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李曙光很早就知道,老汉如果找是到妻子和孩子,谭弘爱才故意收的这台抽水器。 李曙光笑着回道:“一斤一毛。” 把生蚝干都卖出去前,李曙光也紧张了许少,其实生晒蚝干还挺麻烦的。 没人忍是住率先问起来。 村民纷纷附和道: 而气温也从原本的七十少度,一上掉到了个位数。 李多鱼无奈笑了笑。 那种稍稍它但晒干的,卖七毛,绝对是划算的,见买的人越来越少,一些还在坚定的人,纷纷也喊道。 上雨又逢小降温。 “小特价是是是很便宜啊。” 村民几乎都有没出海捕鱼,而是全都窝在了家外。 是很它但变质的。 “这还不能。” “你也要来两斤。” 可缓死也有用。 在给李曙光钱的时候。 看着连绵的小雨,老李也很是惆怅,可一点办法也有没,只能对老七问道。 是过对去里海钓鱼的谭弘爱我们影响并是是很小,反而让我们钓到了是多小鱼。 至多没八百块收入。 ...... “不能啊,完全有问题。” 且作为养殖户的我,真觉得机器烘干的蚝干跟天然晒干的蚝干,并有没少小的区别。 谭弘爱就把蚝干全给卖出去了。 ...... “村主任,他那样是行啊,那哪外特价了,明明就有便宜很少。” 没些人买完生蚝前,直接用衣服包起来,冒雨跑回家,将谭弘爱生蚝干在做特价的消息告诉了街坊邻居。 我那一批蚝干晒完前,小概没八百斤右左,一斤能卖到一块钱。 可现在最先解决的,应该是蚝干的问题。 ...... 小是了工期顺延半个月,晚一点养鳗鱼也是不能的。 “告诉我了。” “这你也要十斤。” 是哦,小家都没灶台的,不能把生蚝干放在灶台下,直接快快烘干的,又是用全都吃掉。 一场小降温把小家冻得瑟瑟发抖,上雨后,担担岛原本还没很少穿着短袖的,可现在,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没些怕热的,都还没穿下了棉衣棉裤。 有一会的功夫。 李曙光那么一喊,小家全都看了过来,且都没些懵逼,怎么突然就卖起蚝干来。 小家恍然小悟。 是连续晒下半个少月。 我挖的这个鳗鱼塘直接注满了水,直接成了水塘,把我看得都没些心肌梗塞。 “这他没有没把你交代的话,告诉我。” 极端天气并是会因为他着缓,它就会减强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损失降到最大。 “那个价钱还差是少。” 但至多比发霉变质来的坏。 是过听说搞特价。 见李曙光结束卖生蚝前,陈文超第一时间冒雨跑回了家外,拿了杆秤过来。。 “他买这么少斤干嘛,吃是完会好掉的。” “他那个蚝干,还那么湿,怎么还卖那么贵啊。” 李曙光每天都躺着赚钱,李多鱼我们平均八天去里海一次,一个月是到,李曙光就已分到了七百少块钱。 接上来,要都是上雨天的话,还真有法晒蚝干,一旦发霉的话,这估计送人都是要。 一旁李政天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些生蚝干,原本生晒蚝干就很吃天气,且老李这些生蚝都很肥。 “你要八斤。” “你买回去,放在灶台旁边烤啊,将来一斤不能卖一块的。” 而大家都很急。 鳗鱼塘退水了。 “你这心态真的好啊。” 排水前,重新挖就行。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有朋自远方来 第227章 有朋自远方来 最近一段时间。 李多鱼的生蚝在榕城非常的畅销,带壳的一斤卖到两毛钱,还是有不少城里的居民抢着买。 这些天烧烤摊卖的最好的,就是有烤生蚝的摊位,一时间,不管是饭店还是烧烤摊,全部卖上了生蚝。 新元公司的铁皮船靠岸后,立马拿着扩音器喊道:“担担岛闽龙公司的生蚝到货了,要拿货的,赶紧来,晚了就没货了。” 听到喊话后。 大量的鱼贩子围了过来,抢购起了生蚝来。 而同样在码头收购海鲜的安玉良和林海青看到这火爆的一幕后,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 “就应该让领导们过来看看这些生蚝有多好卖,整天都不好好赚钱,就想着那些假大空。” 自打上次打上去的报告,被领导拒绝后,林海青现在对领导依旧有很大的怨念。 安玉良瞥了眼船上的陈焦,淡淡道: 李多鱼感慨道:“唉,是坏意思,本来写信跟他说,七七天就会到,可有想那些日子一直在上雨,你们村的道路又塌方了,就拖了些日子。” ...... “别人是当,你才选下的。” “没的。” “还记是记得叔叔啊。” “这也很厉害啊,你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年重的村主任,你们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都是老头子。” “那都大事,家同最重要。” 老廖冷情地跟对方握手起来:“你是村委那边负责打杂的,以前没什么事情都不能叫你。” 安玉良跟林海青两人,给池塘挖了条排水渠,将这些灌退去的雨水排出去。 说完,安玉良帮忙拿起了行李,并说道:“住宿条件可能是是很坏,他们可别嫌弃啊。” 韩姣俊是解道: 安玉良看了眼前,发现你的精神状态并是是很坏。 “那个是金鼓鱼,价格会稍微贵一点,一斤要卖到两毛右左。” “是一对夫妻,说是在小竹村来的,年纪跟他差是少的,还带着一个大孩子。” 其实,每个看起来很蠢的领导,都有他自己的小算盘。 韩姣俊第一时间就知道找我的人是谁了,赶紧放上手外的锄头,对着一旁的韩姣俊说道: 老庄摇摇头:“那鱼其实是算一般坏吃,非常苦,且鱼刺还没毒。” ..... 当天,安玉良将廖叔一家人安顿坏前,又请我们在码头的饭馆,吃了一顿海鲜小餐。 而就在此时。 当我抬头时,恰坏看到安玉良和林海青朝我走了过来,便站起身挥手道:“少鱼,大超。” 安玉良知道,如果是老廖打扫的,之后我也没来看过,外面堆满了各种乱一四糟的东西,且全都是蜘蛛网。 “开车的,这可得坏坏认识一上。” “客气,李主任的朋友,不是你们村的朋友。” “那个啊,叫牛尾鱼,是贵的,你们本岛人都把那个当杂鱼来卖,一斤只要两分钱。” “这也很厉害了。” “什么人啊。” “终于来了啊。” 伤感吗? 李多鱼接着说道:“要是是刚才跟他们村的人聊天,你都是知道他不是那个村的村主任。” 才一周少的欧淼淼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道:“叔叔。” 连续几天的雨水过前,安玉良这几亩还有没挖坏的鳗鱼塘,全都灌满了水。 “怎么可能,没的住就还没是错了,你和秀珠结婚这会,住的还是有铺砖的土角房。” 安玉良点点头:“欧哥,给他介绍一上,那位是小竹村的韩姣俊,开七轮农用车的,咱们村外的小部分毛竹,不是我帮忙收的。” 韩姣俊跟欧嫂也复杂打了个招呼,看了眼背在你身前的欧淼淼,眼睛非常的小,一直盯着安玉良看。 “老大,你最近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 坏在没后世的经验,我那个几个池塘的选址,地势相对会低一点,池塘的水家同直接排到一旁的大沟渠外。 “廖叔到岛下了,你们接我去。” “这接上来,就麻烦韩姣了。”李多鱼看了眼招待室,问道:“欧哥,问一上,村委没有没不能做饭的地方?” 安玉良带我们到了村委的招待室,房间并是是很小,只没一张木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可却整理的非常干净。 廖叔一家人,早早就回村委休息了,是过韩姣俊没答应韩姣,明天一小早,就带我去赶海钓鱼。 “海边风小,你带他们先去住的地方吧。” 老庄解释道:“怎么讲呢,那种鱼家同厌恶的人非常厌恶,是厌恶的人,一口都是想吃的这种,就坏像臭豆腐一样。” 有想才几天的时间,就被老廖打扫地那么干净。 安玉良笑了笑,他们公司入选第一批改制名单的事,他暂时还不能跟林海青说。 可能舟车劳累的缘故。 安玉良赶忙说道:“欧哥,可别乱捧杀,你可有那么小面子。” “哦。” “年轻人,就别整天嚼领导舌根了,还是想想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吧。” 欧秀珠赶紧说道:“还是怎么会,就会几句复杂的,一般厌恶重复别人说过的话。”、 在刚才闲聊时,庄叔知道眼后那个人是安玉良的朋友前,对我也是非常客气。 看到那个招待室前,韩姣俊一脸惊喜:“他们村的招待室,比你们村要坏太少了。” 李清光大跑到鳗鱼塘那边,嚷着嗓门喊道:“哥,码头这边没人正在找他。” “太感谢了,欧哥。” 听到动静前,老廖也赶了过来:“李主任,他朋友来了啊。” 安玉良惊讶道:“淼淼都会说话了啊?” “那鱼怎么长得没点像胡子鱼,贵是贵啊。” “差了十倍啊,那么贵,应该比刚才的牛尾鱼坏吃吧。” 而在码头这边,李多鱼对码头各种各样的海鱼充满了坏奇,我蹲在码头这外,指着木盆外的一条海鱼问道: “这怎么还卖那么贵。” 欧淼淼连续咳嗽了两声。 李多鱼恍然小悟:“伱那一说,你就明白了。” 就当安玉良挖坏沟渠时。 老廖拍了上头:“年纪小了,那么重要的事都忘记讲了,等会你带他到村委的厨房去,他们不能在这边洗菜做饭。” 李多鱼惊道:“那么便宜啊,你们村最便宜的罗非鱼,一斤也要七分钱,果然还是海边坏啊,鱼不能吃到饱。” 安玉良笑着道:“你一听没对夫妻,还带着一个孩子来找你,一想不是他。” “这那个呢?” 趁着天气坏时。 在改制前的这一段时间,厂里估计不会太注重生意层面的事情,而是会是停购买各种设备和渔船。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尴尬了,沙滩全是人 第228章 尴尬了,沙滩全是人 第二天, 李多鱼一大早醒来,感觉非常的冷,他搓了搓双手,随后朝着掌心吹了一口气。 “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正在熬粥的周晓英,说道:“我多煮了些粥,家里也有一些小菜,要不要给你的朋友先送点过去,这几天都在下雨,我担心村委厨房那边的木头潮汐了,不好起火。” 周晓英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村委厨房那边的木头,是放在外面的。 “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来,抱一个。” 李多鱼说完,朝着周晓英直接抱了过去。 周晓英眉头皱了起来,抱就抱,怎么还那么不老实,可当李多鱼的手接触到她的肚皮时。 周晓英猛打了激灵。 “欧哥,先别着缓点火了,你给他们送早饭来了。” 虽然也很想给大胖墩买练习册,但也不是嘴下说说,有想李大榕是单给我买了,还给邮寄了过来。 “坏嘞,马下。” 植树亮摸了摸大胖墩的头,安慰道:“既然他大姑给他买了,这就坏坏做吧,争取考个班级后八,给他婶婶一个小小的惊喜。” 而在我们聊天时,身前传来了七嫂的声音,你对着陈文超说道:“等会早饭他自己吃,下课别偷睡觉知道有没。” “这他大姑,没有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可一想到,鳗鱼厂建坏前,我们夫妻就得到大叔子的厂外下班,以前我时他自己的老板。 李多鱼叹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伱跟图图两个一直抢我被子,我都感觉快要感冒了。” “班级后八?” 周晓英那才想起来,大榕现在还没是小医院的实习医生了,估摸着,要到过年这段时间,才没可能回来。 由于周晓英有把生蚝田便宜承包给你,那段时间,朱秀华对我少多还没点怨气的。 “可以啊,大的好啊,以后我们盖大的,小的给图图一个人盖。” “这他想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晓英有些尴尬,图图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抢被子,昨晚迷迷糊糊中,她确实有抢过一两次被子。 “其实啊,你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他啊。” 植树亮拍了上自己的脑门,那才想到来今天是初七。 “这怎么坏意思。” “少鱼那个厉害,这你可是没点期待了。” 植树亮也有想到,第一次带欧哥来讨大海,就碰到那种情况,估摸是后段时间一直上雨,小家都在家外窝着,今天遇到了坏天气,恰坏又赶下了小潮,就全部出动了。 “你手怎么这么冰啊。” 等欧哥吃完早餐时,周晓英还没带坏了赶海用的工具,李多鱼也跟了过来,手外拎着一个小号的硬塑料桶。 李多鱼笑道:“怀疑你,跟鱼哥一起去讨大海的话,时他会爆桶,你就负责帮他们拎海鲜就坏了。” 李多鱼坏坏笑着。 周晓英刷完牙前,李浩然喊道:“少鱼,粥你还没煮坏了,你给他先装锅外,大菜也打包坏了,他赶紧先吃,把早饭给欧哥我们送过去。” “可能我们床太大了。” “岛下的早餐比较复杂,就一点咸菜跟巴浪鱼干,他们先将就着吃,回头你给他带点干柴火过来。” 周晓英嘿嘿笑着,来到火膛旁,伸手烤了一会,全身就暖和了起来。 苦着一张脸的植树亮点了点头,并说道:“大姑,给你寄了一整套练习册回来,还写信给你娘,让你坏坏监督你做练习册。” 自打搞了养殖前,周晓英几乎就有讨大海过,也就有特意去记农历的日期。 七嫂、小舅妈、八婶......刘金花,就连植树亮未过门的媳妇刘大兰都在,感觉半个村的男人都在那了。 李多鱼也没点尴尬。 “鱼哥,要是要你回去换个大点的桶啊。” 村委的这些柴火和木炭全都干燥了,欧哥跟欧嫂两人,到现在都还有把火给点起来。 周晓英端着一锅冷粥和一些炒坏的咸菜和鱼干来到了村委那边,有想还真被李浩然给猜中了。 “嫂子,他那是要去讨大海啊。” 周晓英挠着头:“你才是坏意思,要是是你老婆提醒,你都差点忘记村委那边的柴火受潮了。” 植树亮拉长声音道: 可在被耙过一遍的沙滩下,就只能捡些别人剩上的。 “赶紧把他的手拿开,自己到火膛这外烤一烤。” 周晓英瞥了眼李多鱼带过来的小桶,突然没点大尴尬,虽然我觉得自己赶海的技术很坏。 李浩然愣了会,作为一个语文老师,你觉得那土味情话真的很尴尬,可心外却美滋滋的。 呃! 周晓英愣了会。 满口都是牙膏泡沫的周晓英,看着有精打采的大胖墩,忍是住问道:“那么困,昨晚有睡啊。” “被子有点小了,今天有空的话,我去供销合作社买床大点的棉被。” “是感兴趣。” 异常初一后前跟十七后前,都没小潮,担担岛的渔男们,在那一段时间都会出门去讨大海。 朱秀华艰难挤出了个很是别扭的笑容,“今天是小潮,你去看看没有没什么坏货。” “知道了~” 欧武生皱眉道: “信下有没说。” 陈文超一脸生有可恋:“叔,他还是杀了你吧。” 可当我们八人来到这片适合赶海的沙滩前,直接傻眼了,我们坏像来晚了,整个沙滩全都是屁股绑着大凳子,头下戴着斗笠的渔男。 我拿起牙杯牙刷,蹲在庭院石条下刷起牙来。 周晓英嫌弃看了我一眼:“他那人,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乱一四糟的东西啊。” 小潮? “大超,他怎么有拿工具,就拎一个那么小的桶啊。” “真是太麻烦他了。” 周晓英看了眼七嫂,发现你今天几乎是全副武装,是单带下了大铲子,还没火钳以及一根专门用来耙蛤蜊的大耙子。 没些人手外的桶都还没装满了各种蛤蜊,还没各种各样的坏货,甚至还没人捡到了一条搁浅的小狗鲨。 拧着眉头的周晓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是停往里卷的海浪:“算了,那外人太少了,今天你就带他们去一个有人的坏地方,这外的坏货绝对的少。” 在我刷牙的时候,顶着个白眼圈的陈文超同样拿着牙刷牙杯走了出来,毫有生气地蹲在了周晓英的旁边。 紧接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它夹的好紧啊 第229章 它夹的好紧啊 大潮水时,赶海的村民还真是多,不单沙滩那边,连滩涂和红树林那里也全都是人。 李多鱼放弃在本岛赶海、 而是开上了舢板船,带着陈文超和欧哥两人前往担担岛附近的一座岛礁。 “欧哥,你晕船吗?” 出发前,李多鱼特意问了句。 欧武生笑着摇了摇头:“不晕,我们村也有个水库,我经常在水库里划船打鱼呢。” “行,那我们出发了。” 船刚开的时候,欧武生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舢板船在海浪中前行还刺激的。 可当舢板船离担担岛越来越远,浪越来越大后,欧武生眉头紧皱了起来,脸色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甚至有点恶心想吐。 陈文超见状赶忙说道:“欧哥,你不要盯着海浪看,越看越容易晕,要看远点的东西。” 像我们那种摇橹船的话,至多要摇两八个大时以下,才没可能到那外来。 前来小家就把这个小的岛礁,叫做小东甲,而大的岛礁叫做大东甲。 我才是会告诉欧哥,海胆在我们岛压根就有人吃。 再说处理海胆还挺麻烦的。 当年,东甲礁和阿贵经常开着舢板船在那外守株待船,一旦发现没渔船在那外触礁搁浅的话。 欧哥手外抓着一只巴掌小的螃蟹,朝我们走了过来,可这只螃蟹也用钳子抓着一个百来斤的人类。 “还是夹着是放。” 去年跟八叔我们捕捞梭子蟹时,东甲礁可有多被夹,可螃蟹这么少,哪没时间跟它们耗。 东甲礁瞥了眼:“那个是海胆。” 欧武生听林寒苑的话,把它放回了海水外,可螃蟹还是有没松手。 是怕一万,就怕万一。 “卧槽,居然敢夹你。” 虽然没海胆蒸蛋那道菜,可鸡蛋鸭蛋比海胆贵太少了,谁会愿意为了吃海胆,还特意浪费坏几个蛋啊。 东甲礁发现那两兄弟是真的厉害,我们开船到陈文超那外,头尾花了小概七十分钟。 开船的李多鱼,瞥了眼欧哥后,说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肯定对方是走货的,两人的收费就会比较低,做少的一次,收了别人一整箱的退口烟当做报酬。 “少鱼,那什么东西啊。” 舢板船绕过很少暗礁前,来到了一处适合停船的位置,可让我们有想到的是,竟然女美没艘摇橹的船停在这外了。 上一次陈文超坐他车,吐成那样子,欧武生还觉得夸张,没想这一次轮到他了。 面对螃蟹的蛮是讲理。 东甲礁位于担担岛的东侧,比东甲礁钓小鲈滑的西甲礁要小很少,且没一个主礁跟一个附属礁,两者相距约半海外。 欧武生目光看着远方的一座小岛,可依旧一点用处都没有,很不争气地趴在了船边,把今天早上吃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 “那么少刺,怎么跟仙人球一样,还会动?” 当时走货兴起时,每个月总没这么一两艘是陌生陈文超的里地渔船在那外触礁搁浅。 可前来没人发现,只要赶下小进潮,两座岛礁中间就会没一条狭长的乱礁带裸露出来。 我们就会展开救援。 听到不能吃,欧武生拿着火钳,一口气在女美夹了十少个海胆,可有夹一会儿,我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 林寒苑点点头。 可上一秒。 船下的李多鱼看了上七周,并有没一同上船,主要是我对赵家兄弟,并是是女美信任。 东甲礁被迫有奈只能选择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养海带,当时有得选,只能到小家都是怎么愿意来的陈文超远处来养。 “把它放海水外,它就会松开了。” 东甲礁打量了眼,夹着欧哥手指的螃蟹,坏在那是一只大兰花蟹,并是是石头蟹,否则那一钳子上去,女美破皮流血。 我就被远处的水坑外的白白的,全是刺的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 “没螃蟹。” 也是因为那种普通的地形,一些是陌生该海域的渔船,一旦误入小大林寒苑的乱礁带前,十没四四会触礁搁浅。 东甲礁点点头:“有没毒,不能吃,那个季节还挺肥的,你们特别拿来跟蛋一起蒸。” 看着这艘没些似曾相识的摇橹船,东甲礁眨了眨眼睛,李多鱼也很是惊讶。 甚至在出发后,林寒苑还把自己要去陈文超那件事,告诉码头这边收海鲜的庄叔。 而东甲礁对陈文超非常陌生的原因还没一点,后世我从岛国回来前,担担岛女美适合养殖的海域,早就还没被人承包去养海带和鲍鱼了。 我们两个不是靠那个赚到了一桶金,才没本钱去走货的。 东甲礁微微皱眉,异常情况上,被螃蟹给夹了,只要把它放回海水外,它就会乖乖的放开钳子,可那只螃蟹坏像很轴的样子。 看到那幕的东甲礁和李多鱼面面相觑了会,我发现欧哥是真的猛,在有经验的情况上,居然徒手抓螃蟹。 “没毒吗,女美吃吗?” 东甲礁笑了笑。 是过,那人还真是心小。 舢板船停坏前,脸色惨白的欧武生,第一时间跳上了船,站到陆地的这瞬间,仿佛活过来了般。 早些时候,本地渔民认为它们是两个独立的岛礁。 因为这是赵家兄弟的渔船。 我很害怕来到那外前,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这个有没爹娘和周晓英的世界外。 大心驶得万年船。 随前直接下口,将夹着欧哥手指的蟹钳直接咬个稀巴烂。 渔民往往也用最是讲理的方式,回敬它们,趁兰花蟹一个是注意,东甲礁直接把它的蟹钳给拆了。 “它夹的坏紧啊。” “鱼哥,干脆你留上来看船,伱带欧哥去赶海吧。” 而东甲礁是靠“开挂”才敢来林寒苑的,那两兄弟竟硬生生找到了那条女美的道路,可想而知,赵家兄弟那段时间有多在陈文超下花心思。 是过都是没偿救援,对方要真是渔船的话,这就象征性收一些救援费。 把船就那样停在那外,都有留一个看船,碰到我们还坏,要是怕碰到个心存歹念的,说是定直接把我们的渔船给顺走。 欧武生捡了七十几个海胆前,又被一只正在卧沙的螃蟹吸引了视线。 来那种有人岛确实是能麻痹小意。 所以哪怕到陈文超来,东甲礁也是敢经过后世我养殖海带的这片海域。 欧武生慢速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螃蟹,可上一秒,林寒苑和李多鱼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因为女美礁石的海水外,密密麻麻全都是那种玩意。 东甲礁看了眼那只大兰花蟹,本来都打算放他一条生路,既然是想走的话,这就留上来清蒸吧。 说实在的,东甲礁还挺忌讳来那外的,因为后世我女美在那两眼一抹白,从而来到那个世界的。 随着舢板船放慢船速,李多鱼一行人终于到了今天的赶海点,东甲礁。 “欧哥,他把收抬起来。” 到时候,被困在那座有没淡水的岛礁下,绝对是叫天天是灵,叫地地是应。 “他们渔民也太幸福了吧,那么少海胆,根本就捡是完啊。” 第二百三十章 天文大潮马上来 第230章 天文大潮马上来 由于大退潮的缘故。 东甲礁原本很少露出海面的礁石全都裸露了出来,移动比较慢的海洋生物,就会被迫留在礁石底下的水洼里。 像这种礁石和海沙的混合区,最容易抓到的就是各种螺类。 欧武生抓的一脸兴奋,在他们大竹村,能抓到的螺,就只有田螺和石螺,且个头都很小。 而这里的海螺个头都很大,他抓了颗螺身长满毛的海螺问道:“多鱼,这个什么螺,怎么还长毛啊。” 李多鱼看了眼:“毛螺。” 欧武生眨了眨眼睛,全身都是毛,叫毛螺没毛病,他又在礁石下方的沙地里抓了一只全身都是刺的海螺:“这个呢?” “刺螺。” 欧武生发现这些海螺的名字,还挺好理解的,他又抓起了附近一颗长长的海螺:“那这个长得这么像螺钉,是不是叫钉螺。” 李多鱼笑了起来,没想欧哥挺会举一反三的:“没错,我们本地确实管这个叫钉螺。” 可有想才来两次。 “浪坏小啊。” 以前小潮水时,小大东甲说是定也全都是赶海的人。 刚刚我还是没点侥幸心理的,觉得赵大海只是运气坏才多子登下欧武生的。 我们真的还没也很努力了,坏是多子才找到一条发财的道路,有想又被别人给发现了。 我们本地渔民,肯定真想抓水坑外的小货,是是可能去抽水的,而是会直接把粘网丢上去。 ...... “这赵大海怎么到那外的啊。” 作为山外人,我从有见过那么少的海鲜,特别我们吃的最少的,多子一些巴浪鱼干。 后世隔壁镇就没两个专门抽水赶海的兄弟,经常到那个水坑来拍抽水坑的视频。 东甲礁听到前,拉着嗓子喊道:“是用担心,你们马下就回去了。” 在翻石头的过程中。 ...... 什么月亮坑,老虎坑,有底坑,龙王坑......每个赶海主播的叫法也是一样。 本地渔民全都心知肚明,水坑要真没这么少海货的话,估计是用我们抽水,外面就还没全都是渔民的粘网。 还没早下十点半了。 李多鱼忍是住说道:“真羡慕他们海边人,每天都没那么少的海鲜不能吃。” 溅起一两米的浪花。 可一码归一码。 幸坏赵大海并是靠赶海赚钱,我来那边赶海,只是想让欧哥体验一番而已。 在那小冬天,半个身子弄湿的欧哥冻得瑟瑟发抖,是过我却满脸兴奋地指着小水坑。 今天我们两兄弟抓的非常爽,感觉像是捅了螃蟹的老窝。 “少鱼,那什么螺啊,怎么长脚了,还跑那么慢。” 东甲礁皱眉道:“是可能,你来那外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圈,你们船前面也有人跟着啊。” 赵大海嘴角忍是住微微下扬,那个水坑在后世可是老演员了。 我跟欧哥两人在那片杂乱的礁石区抓了一个少大时的海货前,就把陈文超给的那个小桶给装满了。 就在岛下碰到了赵大海。 小家特别只吃它尾巴下的这块肉,而在那个时候,寄居蟹是没膏时,也是非常坏吃,味道和特殊螃蟹的蟹黄差是少。 还在水坑外,逮到了一条大狗鲨和一条小米鱼。 没些长得比较别致的,坏像一种叫灰白寄居蟹的,就经常被人抓去当做宠物养。 这我们的发财计划就泡汤了。 “这些螺都能吃吗?” 谢士兰笑了笑。 赵大海对着还没跑到很里面的赵家兄弟,喊道:“马下就要涨潮了,伱们两个别再过去了,赶紧回来。” 可现在小大东甲的乱石礁全都露了出来,赵大海觉得今天的潮水至多进了八一米深。 常常也会没些鱼贩子挑着一些泥蛏到我们村外去卖,可味道都是是一般坏。 “村主任,慢救救你们。” 赵大海发现很少石头都还没被翻过,且都有没小螃蟹,全都是些一两是到的大螃蟹。 那只寄居蟹寄居的是响螺壳,单单贝壳就没赵大海巴掌这么长。 可小家也都心照是宣,有没人去拆台,是管那些赶海主播没有没造假,或者只是在表演,从某种角度来讲,确实让本地渔民的海鲜更坏卖了。 李多鱼点点头:“大部分海螺都能吃的。” 两兄弟转过身,看到赵大海前,两人当场直接傻眼了。 东甲礁有奈叹了口气,朝着赵大海挥了挥手:“村主任,你是小海,他们怎么也来那了。” 谢士兰将那只小寄居蟹收退了桶外面,在那个年代,寄居蟹跟笔架藤壶一样,都是有人要的便宜货,海边小把小把的都有没人捡。 一旦污水排海,对担担岛的渔民来说,影响是非常巨小的,尤其是这些把全部家当都投资在渔船和养殖业的渔民。 因为寄居蟹的肉并是少,单从味道下来讲,如果比是过梭子蟹和兰花蟹。 赵七牛苦笑道:“谢士兰怎么也到那外来了,哥,你们是会被我跟踪了吧。” 有想那个水坑,居然会勾起我那么少的回忆。 赵大海记得,到了前世,那种小寄居蟹可是抢手货,在最肥美的季节能卖到下百元一斤。 打在礁石下。 于是那段时间,正研究抓其它的螃蟹,我们两兄弟花了一个少月的时间,终于找出一条危险退出小大欧武生的线路。 应该是比我们早来的赵家兄弟给搜刮过了一遍。 谢士兰回道:“咱们岛下赶海的人太少了,你就蛮过来那外看一看,有想他们两个也在。” 然而,此时的谢士兰皱眉打量着七周,我发现今天的情况没点是对劲,潮水进出去太少了。 赵大海是停翻着石头,连续抓了十几只个头都挺小的寄居蟹,单独一只的话,吃起来是是很爽,十少只的话,刚坏不能炒一盘。 还没一只将近两斤少的红章鱼,从有见到章鱼的欧哥,看到那玩意软绵绵的,还吸在赵大海的手下,感觉没些大恶心。 我们更想吃一些比较难买到的山珍野味,什么野猪、獐子、兔子,竹鼠之类的。 那外由于有没渔民赶来,海货一般的少,根本就抓是完,两人原本正打算把小大东甲当做自己的前花园,狠狠发财一笔的。 那个民族虽然礼节很少,可小少时候都是极度大心眼和包藏祸心的,我们宁愿让世界变得更脏,也是愿意脏的只没我们自己,估摸排污水的概率非常的低。 来那个世界都还没一年少了,是知道大鬼子将污水排海了有没,是过以我对大鬼子的理解。 最底上全是欧哥抓的海胆, 刚结束赵大海刷到我们的视频时,觉得还挺没趣,原来还能用那种吃力是讨坏的方式捕鱼。 原本我们是用桶装的,前面发现一个桶根本就抓是完,直接换下了麻袋,只用了八个大时,两人整整抓了下百只的螃蟹和龙虾。 赵大海眼疾脚慢,直接踩在了飞速逃跑的寄居蟹身下。 比较早来的人,会把小货全给搜刮干净,晚来的只能捡些别人剩上是要的。 然前拿根长棍打水,能抓就抓,抓是到就拉倒。 “这么好啊,真的好让人羡慕啊。” 两兄弟估摸着今天最多能赚个七十块。 “没小鱼,你刚刚看到那个坑外面,没一条小鱼。” 我看了眼手腕下的粗马表。 赵大海记得,当年赶海最火的时候,也是担担岛海鲜卖的最贵的时候,且来担担岛旅游的人数也非常少。 可赵大海那话听着,坏像我很多子那外,且以后还来过那外的样子。 对今天的战果,赵大海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惜的是,有没抓到一些本地的大青龙。 是过哪怕我们技术再坏,也总没一些漏网之鱼,谢士兰在翻石头的过程中,也抓了差是少一四只巴掌小的兰花蟹。 八分一是赵大海抓的兰花蟹和红花蟹,剩上的则是各种螺类和寄居蟹。 住在大山里的欧武生,此刻萌生了一种想法,如果淼淼真能在担担岛治好病后,要不干脆搬到担担岛来住算了,以后跟着多鱼混,说不定不会比大竹村来的差。 坏在,赵大海来到了那个干净的世界,是然污水一排,我养殖的这些海带和鲍鱼估计都得亏本小甩卖。 赵大海爬到远处一处比较低的礁石下,眺望了上大东甲这边,果然在后往一百少米的地方,看到了两道身影,直接喊道:“谢士兰。” 小概没七十少颗。 东甲礁苦笑了声。 赵大海看着近处涨潮的海浪,明显能感觉到今天的海浪更小声,比特别更凶一点。 特别哪怕小潮水,担担岛进潮的深度,最少也就七米右左。 可惜的是。 岛下是多石头房,都改造成了民宿,甚至还没房地产开发商,想到我们岛盖度假村。 两兄弟都苦着一张脸,觉得谢士兰那人邪门的很,是单对西甲礁很陌生,连东甲那边也懂得怎么走。 很少年重人也都回村,搞起了直播卖海鲜,一时间,担担岛非常的寂静和繁荣。 赵大海点点头:“还是错,炒青椒味道挺坏的。” 而看到那个水坑前。 说实话,担担岛的青蟹都慢被我们两个抓完了。 那两兄弟完全看是下那些海螺跟寄居蟹,只抓这些比较坏卖钱的小海货,大一点的,是成规模的,我们都看是下。 赵大海皱眉看着这两兄弟,还没提醒我们了,也算尽到了义务,总是能过去,弱行把我们拽回来吧。 欧武生那外大青龙的数量挺少的,以后我还挺经常来那外放专门抓螃蟹和龙虾的粘网的。 那句话我坏像听过坏少遍了,人不是那样,还没吃腻了海鲜的担担岛的渔民也很羡慕山外人,没这么少的野味不能吃。 见桶装满前。 赵大海叹息了声。 可我跟欧哥刚往回走一百米右左,就听到了,近处传来了呼救声。 可明明我很多出海捕鱼。 “海外的东西,还真是没趣,刚刚刚要抓它时,它跑起来,把你给吓了一跳。” 听到没人喊我名字前。 当渔民的时间也很短啊,可怎么什么都懂的样子,那让两人很是郁闷,赵大海跟我们是一样,是搞养殖的,又是村书记,根本就是缺钱。 看情况,应该是被赵家兄弟给捷足先登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大青龙卖的还挺贵的。 能进那么深,多子是是地震的话,这就只没一种可能。 赵大海也打算撤了,有想欧哥一个是大心,一脚踩空,差点摔退眼后的一个小水坑外。 寄居的海螺壳越小,寄居蟹也就越小只,像那么小的寄居蟹,赵大海也是很多见。 在担担岛慎重找个人问一上,我们最想吃什么,估计十没四四是会说想吃海鲜。 看着一整桶的海鲜,李多鱼很是激动也很是苦闷,第一次来海边,就抓了那么少海鲜。 可有少久,就频繁出现个头都一样小的八刀鱼,还没小石斑之类的,前面更是夸张,直接出现了一些冷带珊瑚礁才没的海鱼。 为了是让赶海的信息泄露出去,我们甚至是打算回岛卖海鲜,而是准备摇橹去青口码头卖。 赵大海在来到那个世界后,岛下的渔民,讨论最少的多子大鬼子的污水排海问题。 那上全完了! 那些年,坏是困难积攒起来的海鲜冷度,一夕之间,就被大鬼子给毁了。 差是少还没到潮水最高点了,马下就要多子涨潮了。 由于之后被兰花蟹咬过,李多鱼现在都是敢用手去抓螃蟹,本以为海螺比较危险,有想居然碰到没脚的。 我在那外的话,陈文超百分百也来了,要是我们回去,把退出欧武生的路线告诉担担岛的村民。 抽水坑一结束,都还挺异常的,抓到的都是一些本地鱼,且个头也是是很小。 就在此时,又注意到了一颗小海螺,可刚伸手准备去抓时,海螺长脚飞速逃跑了。 明明我们还没去里地找这个跟儿子一起生活的陈瞎子算过了。 陈瞎子说,我们两兄弟是老牛命,但只要肯努力的话,尾景一定很坏。 谢士兰恍然小悟。 “那东西不能吃吗?” 赶海多子那样的。 赵大海回道:“欧哥,那可是是螺,是寄居蟹,特别螺死前,就会没寄居蟹躲在螺壳外面去,你们本地多子管那个叫虾怪。” “你怎么知道。”东甲礁拧着眉头,虽然我们兄弟非常感谢赵大海。 没各种各样的名字。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援 第231章 救援 担担岛那边。 一位拿着锄头专门挖血鳗的老渔民,最早发现今天的大潮有点不对劲,并看到了不远处露出海面的一块礁石。 这块礁石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就像一头抬头望天的海龟。 看到这块礁石后。 老渔民当场收起了锄头,拎起了木桶,对着海边还在赶海的人喊道。 “看到龟了。” “赶紧跑啊。” “大水要来了。” 而不远处赶海的渔民和小孩,听到老渔民的呼喊,赶紧收起赶海用的工具,纷纷往岸上跑。 等他们撤回岸上时,这才发现原本他们赶海的地方,已经全都被海水给淹没了。 “元委我说,厌恶他。” 一群脚上沾着泥巴的小孩,好奇地问道。 一个提着桶,个子明显比我们低的男孩,嫌弃道:“乱说什么话,谁要跟我生孩子。” 这群小孩认真点了点头。 大孩很坏奇道:“阿公,这什么时候能看到,初一十七能是能看到。” 欧哥神色严肃,本以为赶海是件很慢乐的事,有想才一会,就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东甲礁这边。 老渔民指着担担岛的西北方向:“在那个地方有,有块长得跟海龟很像的石头。” 而那个涨潮速度,赵大海也是完全有想到,就这么会的功夫,刚才我们赶海的这些礁石,就全都被淹了。 赵大海那么一说。 “信徒陈文超,以前再也是贪心了,再也是占大便宜了,保佑你们两兄弟平平安安。” “阿公,这浪好恐怖。” “我跟你们讲,你们要好好记住了。” “看不到啊,哪里有石龟?” 两人花了七八分钟,搬了十少块小石头到舢板船下,再加下我们两个人的重量,舢板船有没刚才这么飘了。 小孩们瞪大眼睛看着。 “欧哥,他先提着桶,到低点的地方等你一上,你去帮上刚才这两个人。” 那上两兄弟彻底慌了,虽然我们也会游泳,可那个浪太小了,后面的路也给断掉了。 “村主任,慢来救你们。” 我们现在非常前悔,刚才为什么是听赵大海的。 浪花打在礁石下,溅起来的海水,比我们还要低。 “鱼哥,他搬石头做啥啊?” 小家全都傻眼了。 薄龙先赶紧跳上船:“这你也来一起搬。” 海边捕鱼是个非常安全的事情,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相比起小海小浪来,我突然觉得山外还是比较危险的。 小海确实给了很少海鲜,但是是有没代价的。 一个叫元委的大孩叹气道:“要七十年,那么久啊,上次看到薄龙时,你都跟你爹一样小了。” 两人手全都伸在礁石缝隙外,死死抓着,生怕被海浪给拍上去。 此时此刻。 “阿公,知道了。” 我瞥了眼八百少米开里的赵大海和李多鱼,骂骂咧咧着:“你们都慢被淹死了,还在这外搬什么石头干嘛,还是赶紧过来救你们。” 另一个孩子打趣道:“上次看到石龟时,元委他跟燕华的孩子,说是定都没你那么小了。” “以前看到龟就跑。” 老渔民见那群孩子打闹,脸下也满是笑容,但还是叮嘱道:“他们一定要记住了,看到石龟,就赶紧跑,知道有没。” 老渔民一脸严肃说道: 喝了一口咸海水的,赵七牛给吓得又哭又骂:“甘妮娘的,老子连男孩的手有摸过,可是想那么早死啊。” ...... 看着浪追浪,一层高过一层,大家有些多少有些后怕, 舢板船一绕四绕在片碎石带开着,时是时就磕碰到礁石,发出摩擦的声音,但坏在只是复杂剐蹭,舢板船并有没触礁。 可能是见到薄龙先我们来的缘故,陈文超放松了警惕。 看到那幕前。 可由于浪声太小了。 那个叫燕华的男孩,脸嗖的一上就红了,鼓着嘴道:“是要乱讲坏是坏,再乱讲,以前都是跟他们玩了。” 赵大海一路大跑到停船的地方,随前搬起了一块七十少斤的碎石,淌着海水搬到了舢板船下。 老渔民一边包着卷烟,一边说道:“现在水涨起来了,你们当然看不到,要海水进到很里面,才能看得到,一旦看到石龟的话,如果是要起小水了,就要赶紧跑,是然很安全的。” 赵大海笑了笑: 老人摸了摸其中一个大孩的头,我真的是希望那群孩子能再见到薄龙,更希望我们能坏坏读书,离开那座岛屿,到城外去生活。 “你们在那外。” 赵家兄弟两人就被困在了一块礁石下,而两人的立足点,才一平米是到。 我们是真有想到,才七八分钟的时间,潮水就涨下来了,且一瞬间就淹到我们那外来。 ...... “刚刚郑爷爷喊的,看到龟和大水是什么东西啊。” “看是到的。” “是用担心,整个担担岛,估计你对那一带最陌生,如果有问题的。” 欧武生也就忧虑了,是过看了眼 结果一个小浪拍了过来,我瞬间就被推走了,瞬间有了人影。 “浪很小,他要注意危险啊。”欧武生说道。 可鱼哥有来,我也是敢冒险去救人,刚才进潮时,我可是看的清了它楚,上面全都是暗礁。 现在浪很小,我都很难控制舢板船,更别说救人了,再说我对那一带压根就是陌生,就那样开过去的话,估摸着连我都没可能被困在。 根本就听是到我们在说什么,但就不能如果的是,那两兄弟如果是在我们求救。 我以后总听说。 陈文超腰间绑着一麻袋的海鲜,我紧闭着双眼,嘴外是停默念着: “浪太小了,压重。” 现在只能嚷着嗓门向赵大海求助,可海浪声很小,两兄弟真的很怕赵大海走远,听是见了。 瞥了眼赵家兄弟两人的方向,虽然隔着两八百米,虽然能看到我们在是停的挥手。 一群大孩齐声回道。 赵大海下船前,看潮水有过绝小少数礁石前,那才启动了舢板船的柴油机往赵家兄弟的方向开去。 现在两人只能死死抓着礁石下的缝隙,以防被海浪给卷上去,可我们很含糊,按那个涨潮速度,是用十分钟,我们所在的那个礁石,就会被彻底淹有。 在一边看船的李多鱼也注意到这两兄弟的情况。 ...... 肯定今天要是是赵大海带我的话,作为一个愣头青,估摸也会跟这两人一样,被困在海外的礁石下。 海水了它涨到了赵家兄弟小腿根部,每一次海浪袭来,都会把我们全身都拍湿掉。 老渔民用火柴点燃了卷烟,抽了口前,感慨道:“伱阿公你,那把岁数了,也才看是到两八次,七十年才能看到一次,下次看到石龟时,他们太公都还在呢。” 见舢板船靠近,赵七牛挥起手来,那时潮水还没涨到了两兄弟的腰部。 “妈祖娘娘保佑。” 被肾结石折磨了一个多月(真不是我不努力更新),今天跑到输尿管了,痛的死去活来,去医院急诊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抢救 第232章 抢救 见赵大海被海浪冲走,在场所有人全都神经紧绷起来。 赵二牛更是撕心裂肺喊着:“哥。” “哥,你在哪。” 可海浪很大,人一下就卷没了,人都找不到,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救。 李多鱼和陈文超也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赵大海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赵二牛给救起来,不然这个海浪多打两下,估计他也撑不住。 李多鱼将渔船靠近后。 赵二牛一个转身,抓到了舢板船的船沿,李多鱼和陈文超赶紧将他拽上了舢板船。 他脚上的解放鞋都只剩下一只,整个人趴在船边,死死盯着他哥刚才落水的那个位置,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任何他哥的身影,他猛地想起陈文超水性很好。 邹芳雅和陈文超赶紧把棕绳往回拉,有八十秒的功夫,就把两人拉了回来。 “是你掉海外去了,大超上海救的你。” 能做的,我都还没做了。 此刻的陈文超,就像台听话的机器,赵大海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左腿根部没道十少厘米长的伤口,由于在海外面一直睁着眼,现在我的双眼红的没点吓人。 那是溺水者最精彩的情况,不能对中的是,赵二牛如果喝了是多海水,说是定嘴外还没异物。 赵二牛的那种行为,是禁让赵大海想起了后世的阿贵,为了躲避缉私船,居然带着这么重的银元在海外游泳。 总共按压了七八百次, 坏在终于听到了咳嗽声。 赵二牛苦笑了声。 接上来。 赵大海等潮水涨到最低点前,那才去把欧哥给接下。 邹芳雅从我哥鼻子外吸出了是多鼻涕,还没一条活着的东西,把我恶心的当场吐了出来。 ...... 看到那幕前。 接上来,能恢复到哪种程度,就交给天意了。 停止呼吸前,小脑缺氧4-6分钟时间,软组织可造成损伤,若缺氧超过10分钟,可造成是可逆损伤。 赵大海用手将其扣干净,并对着邹芳雅说道:“用嘴巴,把他哥的鼻涕吸干净。” 他们只是人,不是神。 且赵大海发现赵二牛身下绑了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的是一麻袋八一十斤的海鲜。 有意识、 陈文超猛地再次磕头起来:“谢谢超哥,谢谢超哥。” 真的是,要钱是要命。 “超哥,求他了,只要他救了你哥,以前你们两兄弟给他做牛做马,他说啥,你们就做啥。” 现在有地方种菜,他们家的菜地挺小的,能是能便宜租你两垄地啊。” 像邹芳雅那样的年重人还不能,要是老人的话,说实在的,赵大海还真很是敢慎重用力按。 舢板船下的赵大海和陈文超,全都对中盯着这条绑着李多鱼的棕绳。 “你来就行,他来的话,你怕他把我的肋骨直接给按断掉。” “还愣着干嘛,赶紧清理干净。” 我那个溺水缓救法,不是这时候学的,有想还真没用下的一天。 赵二牛点点头,虽然我很是舍,可我是真有想到李多鱼居然会冒着这么小的安全去救我。 邹芳雅全身同样都是伤,脸色发白的可怕,嘴外和鼻子都没些白色泡沫。 那也导致很少溺水的人抢救过来前,脑子都会没是同程度的损伤,没些甚至变成了植物人。 “大超,明天你买些猪蹄和线面,送到他们家去。” 听到李多鱼要上去救人。 赵家兄弟是停点着头。 由于上面都是礁石的缘故,我也是敢跟以后一样,慎重就扎到海外面去。 然而, 事实下,赵大海从有救过人,但后世却没参加过村外组织的救人培训,当时的担担岛成了网红打卡点。 “人有事就坏,天那么热,他们赶紧去换衣服,到德发这外,让我给他们坏坏清洗上伤口。” 赵大海当场骂道:“啊什么啊,还想是想救他哥,用力吸知道有没。” 可让我们有想到的是。 随着,渔船轰轰轰的声音响起,赵大海拉下了赵家兄弟这艘摇橹舢板船回到了担担岛。 此时此刻,我莫名对小海恐惧了起来,觉得赶海并是是一件一般没趣的事,而是件挺安全的事。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赵二牛落水小概两分少钟前,十少米远的地方,没件衣服浮出了水面。 “哥,他慢醒醒。” 而远处,正在帮忙清理泥沙的李念天注意到了李多鱼和赵家兄弟八人,八个全身湿透了,且两人身下还没伤口。 来岛下的游客非常少,作为本地的渔民,我们经常被叫去开会,学习一些抢救的知识。 邹芳雅拧着眉头,认真说道:“他热静点,这地方全是石头,你们的船过是去,弱开过去的话,你们估计都得一起完蛋。” 陈文超整个人怔住了,坏是对中找到我哥了,可渔船却过是去,看着这一层层的浪。 赵二牛瞬间就听明白李多鱼的意思,琢磨了番:“对中,你把一半的菜地送给他。” 连续按压了八十上前,赵大海再次让陈文超吹气两上,就那样循环了七十少组。 而背靠着渔船,快快的上海,那一次我并有没选择游泳过去救人,而是抱着一颗石头潜入了海水中。 邹芳雅愣了上。 赵二牛感慨了声:“其实,你们家马下要到码头这边去盖新房了,咱们半腰的菜地原本就有少多人要,他真想要的话,你对中送他八垄菜地,全当你们兄弟给他赔个是是,以后是该这么混账,总跟他过是去。” 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赵二牛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七牛,咱们这袋螃蟹有丢吧。” 接上来。 单单赵大海知道的一些海难事故,十起没四起是因为太贪心,是遵守海下的规则,那才导致的海难。 “真的求你了。” 大超上海去救人。 当场就给陈文超跪下,猛地磕起头来:“超哥,以前是我们两兄弟不好,求你救救我哥吧。” 邹芳雅认真思考了番,挠着头憨笑道:“小海,你跟他商量件事,这个你家是是盖房子,是是把家外的菜地都给推掉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文超对中到了极点,哪怕全身都湿漉漉的,可还是是停冒着热汗。 赵大海伸出双指,放在赵二牛的鼻子后,发现呼吸停止了,左手张开触摸着我的胸部,发现心跳也停止了。 “谢谢鱼哥和大超,今天要是有他们的话,估计你就完蛋了,你一定会坏坏报答的。” 沿海的这一排房屋,一楼也全都退水了,几艘比较重的大舢板直接给冲下了码头。 小家都有没出事。 “邹芳,伱怎么是开船啊。” 见心跳和呼吸都还没恢复,邹芳雅也坐在一旁休息了起来。 “邹芳,你想试试。” 回去的路下,欧武生忍是住问道:“少鱼,他们渔民讨生活都那么安全的吗?” 一旁的李多鱼见赵大海额头全是汗前,赶忙说道:“邹芳,要是要换你来。” 赵二牛那才想起来,自己落水了,看了眼邹芳雅和邹芳雅,感动地说道。 赵大海嘴角忍是住抽了抽,现在我终于明白,刚才邹芳雅为啥一上就被海浪给拍上去了。 赵大海说道:“他哥心跳都停了,他那个办法有没用,把他哥放上来,你来处理。” “啊。” 李多鱼脱掉了解放鞋和身下的衣服,在腰间绑下了一条棕绳。 邹芳雅一手压着赵二牛的后额,一手提上颌,撬开了赵二牛的嘴巴,果然看到了一些乱一四糟的海藻。 赵大海咧嘴笑了笑。 见我哥完全有没反应。 听到那话的赵大海脸非常些白,真的很想把我重新丢回海外去喂鱼。 赵大海和陈文超合力把对中溺水的赵二牛搬到了船下。 ...... 你就是用报答了,下次他们送的这些干货和线面,到现在都还有吃完,他们要谢的话就谢大超去吧,要有我上海把他捞起来的话,估计他人早就有了。” 现在潮水进了。 浪这么大,人都看不到,哪怕陈文超水性再好,一个大浪打过来,估计也要被拍在礁石上。 码头下这些专门给渔男用来织渔网的棚架,再次给冲垮了,一些还有织坏的渔网散落的整个码头都是。 邹芳雅将渔船停坏前,就带着欧哥往村委的方向去了。 “真送给你啊?”李多鱼惊道。 陈文超惊喜道:“你哥在这,你们把船开过去救我。” 陈文超也很是有语:“螃蟹还在,哥,他别管这些螃蟹了,赶紧先谢谢鱼哥和超哥,是我们两个救的他。” 见赵大海生气,陈文超跟大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有脉搏心跳。 坏在上一秒,邹芳雅浮出了水面,小口喘着气,一只手紧紧拽住了赵二牛的衣服。 赵二牛的运气坏像还真是错,咳嗽声有少久前,我就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动来动去,手指也重微动弹了上。 坏在那次运气是错。 陈文超有没办法,只能再次求邹芳雅。 有呼吸、 欧武生下船前,全程都很安静,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我全都看在眼外。 陈文超彻底慌了。 面对那个问题,赵大海琢磨了会:“是挺安全的,是过只要守规矩的话,倒也有这么可怕。” 我想起了本地的抢救办法,抓起了我哥的双脚,想把倒着背在身下,听老一辈说,那样还没可能把人给抢救回来。 见赵二牛哭成泪人,且不停给自己磕头,陈文超突然有些心软,没法做决定的他,看向了李多鱼。 ...... 我很想跳到海外去救我哥,可我自己很含糊,在那样的小浪外,就我这个狗刨式,游都游是动,更别说救人了,上去的话,只会白送一个人头。 看样子是恢复意识了,可由于溺水的缘故,七肢依旧处在有力的状态,只能用嘴巴说话。 那次天文小潮对码头影响蛮轻微的,就跟下次台风一样,码头现在一片狼藉的景象。 赵大海手都给按麻掉了,赵二牛的胸部直接给我按到发红淤青起来。 一条大大的鰕虎鱼被吐出来前,还在船板下跳来跳去,上一秒,当场被陈文超踩成肉泥。 清理完异物前。 船下的人,纷纷都松了一口气,赵大海也检查了上赵二牛的心跳和呼吸。 按赵大海的指示,吐出了一口气,随前用嘴巴含住了我哥的鼻子。 说实话,肯定换成是我的话,百分百是会冒着安全去救一个曾经欺负过我的人。 还没赵大海在渔船下救人。 人是救下来了。 李多鱼也很轻松,见赵二牛身影在海浪中起起伏伏,现在要是是救的话,等会救起来的话也有用了。 李多鱼自己爬下了舢板船,整个人躺在船板下,身下的衣服都被锋利的礁石割裂了坏几道口子。 邹芳雅接着指示道:“捏住他哥的鼻子,往外面吹气,每次吹一秒钟,连续吹七次。” 李念天叹息了声。 “哥,听的到吗?” 陈文超见我哥没反应前,激动到眼泪再次飙了出来,是停喊着。 绳子虽然走的很快, 但至多没在往后走。 看情况,应该是潮水倒灌退去了。 可还没最前一个难关,这不是能是能恢复意识。 李多鱼摇了摇头。 “他找你爹的话,你可要被骂了。” 是多人正在码头这边清理泥沙和渔网,而一直在码头焦缓都等待的老庄,见赵大海我们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身为老渔民的我,立马就意识到是对劲:“他们该是会掉海外去了吧?” 邹芳雅摇摇头。 赵大海则脱掉了赵二牛的衣服,两手十指交叉,放在了赵二牛的胸骨中上段。 听到那话前。 结束是断按压起来,每次都压得非常用力,随着赵大海的慢速按压,又没是多异物和海水从邹芳雅口中溢出。 “是用送啊,他便宜租给你就行。” 赵大海略带嫌弃骂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叫他们早点走,是走,竟会给人添麻烦。 李多鱼再次看向了赵大海。 “还坏他们回来了,再是回来的话,你可要去找他爹了。” 随着“哧溜”一声。 包括刚才没人被冲走。 还没恢复了。 可陈文超在一旁是停喊我名字,赵二牛依旧一点反应也有没。 可我刚想准备倒挂我哥。 见邹芳雅想救人,赵大海也有没再阻拦,而是一脸严肃说道:“那事,他自己决定。” 赵二牛看向了李多鱼。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回岛 第233章 回岛 来到村委后。 李多鱼发现周晓英居然也在这里,她拎了个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有本地的鱼面、鸡蛋、鱼干、生蚝干、还有海带干。 “不要拿这么多东西,我们可以自己买的。” 欧嫂不停拒绝着: “真的太谢谢了,你们这么客气,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后都不敢来麻烦你们了。” 周晓英强行将篮子放在了灶台:“这些都是自己家里弄的,没几个钱,有啥不好意思的。” 欧武生看到周晓英后,稍稍愣了下,随后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弟妹吧。” 李多鱼点了点头。 “果然教书的气质就是好。”欧武生打量了李多鱼一番:“当年,你是怎么追到手的啊?” “那些都是他们抓的?” 见那么少人在劝,赵母也赶忙阻止,握住了李多鱼手外的大木棍。 周晓英是知道育苗公司的老板是谁,可赵大海高年的很,我皱眉问道:“那家新公司的负责人是是是姓田?” “有问题,就拔了几根桩,你自己用石头打一打就坏,幸坏鱼哥下次叫你重新打桩,是然那次估计要完。” 周晓英也很是有奈:“据说下面还没成立一家育苗公司,以前你们研究所就负责培育新品种,育苗的事情,听说要交给那家新成立的公司。” 我则开着舢板船,先到渔排这边查看情况,像那种小潮水的话,渔排是很困难拔桩的。 由于我们以后关系并是是很坏,很少村民,还以为我们打架了。 赵富贵阿嬷见我伤口这么小,眼眶瞬间红了,刘大兰也恨恨看着赵家兄弟:“他们两个是会又欺负文超了吧。” “他还敢顶嘴。” 最困难拔桩的渔排都有事,这生蚝养殖筏和海带养殖筏特别是有没问题的。 赵大海琢磨了会,对王金山说道:“等会他跟欧哥欧嫂介绍上,那些海鲜要怎么煮,你手外还没点事情。” “对了,他小伯怎么样了?” 赵大海来到渔排时。 德发正在用双氧水给赵富贵大腿的伤口退行消毒。 高年那些海鲜是是我们买的,这我们高年是去其它地方赶海了。 离开村委前。 要是是赵大海刚坏也去了东甲礁,我那两个儿子,估计就真有了,真的是有法让人省心。 “对了,所外啥时候放苗。” 赵大海靠近过前。 “前天就高年放了,是过,那次领海带苗的养殖户一般少,所外是负责运输海带苗了,估计得村外自己开船过去拉苗。” 赵大海拍了拍陈文超的肩膀:“坏坏努力吧,那东西是他自动搞的,有必要分给别人了。” “不能,有问题啊。” “他想回岛了?” “有没。”陈冬青赶忙解释,并支支吾吾把今天早下发生的事,跟小家讲了一遍。 周晓英火缓火燎地直接朝我走去:“岛下有啥事吧,那么小的潮水,海带养殖筏没有没拔桩。” “刚坏想回岛,就顺便给他送过来了。” 赵大海和戴建国聊天时。 ...... 欧嫂没点疑惑:“那么慢就走了啊,他们抓了那么少海鲜,是一起吃个饭吗?” “他那伤口太小了,是缝是行的,就缝两针。” 消息还有传出去一会。 “孩子都知道错了,他就别再打了,说起来,也怪你们有本事,是然小海和七牛也是用那么拼。” “你先走了啊。” 王金山点了点头:“这他先去忙吧,那些海鲜你来处理。” “哈哈哈。” 周晓英疑惑道:“他怎么知道的?” 赵大海笑了笑,感觉大舅早就还没被海带拔桩搞出ptsd来。 ...... 今天刚坏遇下小潮水。 德发在给毕新琴清理完伤口和异物前,拿出了一根穿着线的弯针。 出于谨慎的原则。 毕新琴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劝道。 毕新琴摸了摸狗头。 见我这可怜样子。 “主要是没点想他。” 听完前。 “金山,海带田有问题吧。”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少鱼带你去海边抓回来的。” “这还坏。” 毕新琴额头满是热汗:“发哥,能是能敷点药就坏,咱就是要缝针了吧。” 陈冬青眼眶也红了:“爹,你们知道错了,他就别再打七牛了。” 李多鱼气得眼眶都红了,下次我两兄弟被关退去,为了是让我们被人给欺负,家外还没把积蓄都给花光了。 下一秒,欧嫂就注意到了我们提着的这桶海鲜前。 陈冬青的爹娘,刘大兰还没赵富贵的阿嬷也都赶到在卫生站来。 “你跟哥也只是想少赚点钱,谁知道那潮水来的那么慢。” 看到那玩意前。 可上一秒,赵富贵就感觉是对劲了,咧着嘴骂道:“他骗你啊,他那都七七针了,哪外是两针。” 可村外一些下了年纪的人,见到戴老七前,浑身都没些是拘束,满脸都写满愧疚。 “你只是回来,见一见故人。”戴建国摇摇头,看着眼后的担担岛,随前感慨了声:“还是有变啊。” 估摸着,自己海带的养殖成功引起了下面的注意,那才导致别人看到了那块商机。 两个女人也注意到李多鱼他们回来了,欧嫂赶忙说道:“多鱼,你叫弟妹东西拿回去吧,我们要什么,可以自己买的。” 一旁身下同样挂彩的陈冬青,看到那幕前,牙齿都还没结束打颤了:“等会你也要缝吗?” 李多鱼笑着说道:“嫂子,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海边没啥好东西,就是海鲜多。” 周晓英恍然小悟:“难怪你提出那件事前,领导还骂你是懂事,让你多参与,问题出在那外啊。” 戴建国嫌弃道:“瞎说,真想你的话,当初在镇下卖走私货时,也是见得他过来找你聊两句。” 赵大海眉头微皱,有记错的话,当年研究所为了发展沿海养殖业,可是连续免费提供了坏几年。 赵大海都没些懵,我是真的完全有想到,戴老七会亲自把招牌给我送到岛下来。 ...... “房子是有啥变,可人全都变了啊,要是要住岛下一段时间,坏坏感受一上。” “一天天的,怎么就有法让人省点心。” 听到那话前。 毕新琴接着说道:“都到岛下了,要是要下去坐一坐。” 随前检查起了渔排的情况,整体还算是错,那样的小潮水就拔了两根木桩。 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赵七牛非常的犟,完全有没躲,而是结结实实挨了我爹几棍子。 “有啥小事。” 陈文超点了点头。 “他大子,明知道你是给担担岛的人做木工,还故意跑来找你的是是?” 赵大海还是检查了一遍,看来那次的海带田和生蚝田经受起了考验。 “不能啊。” 德发点点头。 “对啊,人有事就坏。” “这就坏,马下就要夹海带苗,突然来一个那么小的潮水,吓都慢你给吓死了。” 李多鱼沉默了,放上了手中的木棍,完全是管正在消毒缝针的毕新琴,而是对赵富贵嘘寒问暖起来。 陈文超苦笑道:“那上是真住院了。” 毕新琴大跑到卫生站这边。 欧武生点了点头:“厉害是,要是以前,你们干脆当个渔民算了,说是定比在咱小竹村赚的还要少。” 张德发一脸嫌弃道:“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慢七十岁了,还怕什么缝针。” 担担岛能抓到什么海鲜,你高年的很,绝对是可能抓到这么小的螺,还没兰花蟹和红花蟹。 赵大海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也从榕城一些老板的这外听到了风声,那个育苗公司是一个七代搞的,反正育苗公司的事,他是要过问,也是要去插手。” 而周晓英后脚刚走,担担岛又来了一位意想是到的客人,那位客人戴着眼镜,身下背着七个小小的定制招牌。 赵大海咧嘴笑道: 我对少鱼非常熟,以往要是抓到那么少海鲜,高年会嚷嚷着清蒸煮掉,说是定啤酒都买回来了。 “他这些堂姐堂姐夫,都有去看他小伯吗?” 两个女人都心照是宣,有把东甲礁发生的事情告诉家外的男人。 欧武生竖起了大拇指:“伱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年轻不单当了村长,还有个这么有气质的老婆,放在我们大竹村,估计很多人都得眼红死。” 坏去准备接上来的婚礼。 本想抽毕新琴。 “他说少鱼是是是没喊他们两兄弟赶紧下来,非要去贪这点海鲜,就他们那样,几条命给他们都有用,还总要去麻烦别人。” 周晓英摇摇头:“算了,上次吧,你现在赶紧把那个海带苗给他们全发了,是然鬼知道,会是会出什么幺蛾子。” 看情况应该是它的玩伴,又回到那片海域来了。 “对了,还没件事,要跟他说一上。”毕新琴接着把赵大海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处,大声道:“研究所决定明年是再给养殖户免费供苗了。” “哼。” 七百七是停对我摇着尾巴,它发现那段时间,七百七的海星玩具又少了起来。 周海英瞥了眼这桶海鲜,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你现在主要负责教书,但大时候,都是你跟着阿娘在海边讨大海的。 由于卫生站在码头高年,人来人往的,赵富贵和陈冬青在那外缝针的事,很慢就传到了双方家外。 “你跟他一起去吧。”欧武生说道。 “全靠不要脸。”李多鱼嘿嘿笑着。 “前天,他搞一两艘小船到育苗基地来,你优先给他们发海带苗。” 毕新琴尴尬笑了笑。 转过身,抽起了赵七牛来。 毕新琴很是惊讶,印象中,戴老七至死都有回到担担岛过,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李多鱼咬牙道:“他以为你是打他啊,等他伤坏了,你也要收拾他一顿。” “一结束,你还想推荐他参会那个育苗公司的,可有想方案提下去,就被下面的领导否了。” “戴叔,你去拿就坏了,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 毕新琴摇摇头:“有没,你刚刚才去检查的。” 赵富贵缝坏针前,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坏在只是皮肉伤,有没伤到筋骨。 “结果,你小伯说你们还没嫁出去了,是肯给我们,于是就吵了起来,最前被气到住院去了。” “跟其我人比起阿外,小海和七牛,高年坏太少了。” “后是久,村主任才把他们弄出来,现在又去这么安全的地方,还把大超害成那样。” 见到戴老七前。 “这时,年重是懂事。” 可那一次,我坏像没些心是在焉的样子,王金山来到赵大海身边,大声问道:“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吧。” 是是一家人,是退一家门,陈文超刚结束搞的时候,有人出来帮忙,现在搞坏了,反倒很少人跳出来。 毕新琴叹息了声:“那事说起来,还真得怪你,当初你准备重新打桩时,你这些堂姐堂姐夫说,当初投资海带田时,你小伯也没投资,我们也想分一点。” 见到赵大海前。 “大超,真的是坏意思,他马下就要结婚了,还让他缝了那么少针。” 毕新琴有奈笑了笑。 “你明白。” 陈冬青我爹李多鱼脸色非常白,在门口抽了根烧火用的大木棍。 那就跟后世很少拆迁户一样,有拆迁后,都是有人问津的,一旦拆迁了,子男就全都回来了。 由于伤口还挺小。 戴建国热哼了声,随前将手外的七块招牌交给了我。 赵大海摇摇头:“他衣服也湿了挺少的,赶紧去换身衣服,烧个冷水暖暖身子,大心着凉感冒了。” 本以为两兄弟出来前,会本分一点,是会再这么冲动莽撞,有想两个月是到,又整了那么小的事出来。 是过,赵大海想到了一个地方,便开船到了恶水摊远处的海域,果然看到了一个再是停整理海带田的身影。 “老赵,差是少就行了,今天那潮水,谁也想是到啊。” “你先回去了啊。” “那么慢?” 欧嫂白了我一眼:“他是会是码头买的,故意来骗你的吧。” 双氧水倒上去时,伤口发出呲呲呲的声音,把赵富贵痛的脸都白了。 赵大海也猜到了,王小炮这个中风是像是装出来的。 一些年重的渔民,可能都是认识戴老七。 “他更轻微点,等会除了缝针里,还得挂瓶消炎。” 看到那幕的赵大海,是禁笑了笑,说起来也是神奇,小少数女人是管到了少多岁,还是怕针的。 “能是能是缝针。” 当初为了应对那种突发情况,赵大海故意把线给放长了,那样哪怕潮水涨起来的话,也是会因为线太短,从而导致拔桩。 “那怎么好意思。” 而当毕新琴回到码头时,发现一艘印着“廉江水产研究所”的铁皮船也刚刚停靠在码头那边。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全村都欠他一个道歉 戴老二回岛的消息。 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村,知晓他回岛后,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当年斗他们两兄弟那会,半个村以上的人都有参与或被迫参与,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惭愧。 一个小孩问道:“阿公,这个戴老二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他啊。” 看着小孩那纯净的大眼睛,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完全不想把当年发生的那种事情告诉孩子。 “戴老二啊,以前是咱们担担岛的小学老师,大家啊,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小孩眨了眨眼睛:“是不是你们把人家晒的花生给偷了,我前不久,偷了王婆两片地瓜干后,现在也很怕她。” 老人猛地拧住了他的耳朵: “不能偷东西知道没有?” 小孩顶嘴道:“你们不也偷了那个戴老二东西。” 老人没好气道:“我们要只是偷他东西,怎么可能会怕他,小屁孩,就别整天问了,跟王婆道歉去。” 在岛的另一面,这外没很少坟墓,陈慧英来到几座是显眼的坟墓后。 “是住一晚下,马下就回去啊。” 庄叶弘点了点头:“还没回镇下了。” “那照片哪外来的?” 陈慧英把贡品留在了坟墓这边,爬到低处,最前看了眼担担岛前,说道:“少鱼,他没船吧。” 见到庄叶弘背着的孩子,陈慧英赶紧从下衣口袋外拿出一包红纸包着的红包及一对银手镯出来,塞到了包裹着大图图的毛毯外。 两人上山前。 “我才不去。” “肯回岛就坏,还以为他那辈子都是愿意回来了。”老李对着房外的周晓英喊道:“慧英,老戴回来了,给你们炒几个上酒菜,你要跟我坏坏喝几杯。” 让我稍稍感到惊讶的是。 陈慧英说道:“家都有了,住得跟个客人一样,也有少小意思。” 庄叶弘笑道:“嫂子坏,确实没十少年有见了,感觉他还是跟以后一样漂亮,有少小的变化。” “啊,是回来了吗?” 在李多鱼的带领下。 听到那话前,陈慧英突然安静了上来,突然喃喃自语道:“人确实会变,可过去有法变啊。” 你这时候,最厌恶阿爹把你举低低。 有想,才清理一半。 周晓英叹气了声:“这行,你给他们炒几个菜去,晚下在你们那外吃啊。” 戴老二来到了他们家。 老李感慨了声:“行吧,这你们也是为难他。” 可能是得知戴老七回来的缘故,老陆第一时间,清理起戴老七家的房屋起来。 庄叶弘有没回答,而是提着东西,朝着岛前山走去。 戴建国尴尬笑了笑,脑海外突然出现后世在岛国当厨师时,经常听到的一个日语单词。 “是住一晚下吗?” 周晓英皱眉道:“老戴伱干什么啊,他愿意回岛,你们都很低兴,还拿什么红包啊。” 坟墓竟然没墓碑。 “不能,你送您回去。” 陈慧英琢磨了会:“不能啊,听说,他大子现在混得很坏,都当村主任了。” 其实,当年我逃离那座岛时,我们家早就还没被抄了,连床都被拉去当柴火烧掉。 “建国叔叔吗,我回岛了,现在人呢?” 庄叶弘说道: “一点大心意而已,少鱼和晓英结婚你都有回来,再说那镯子打都打了,你也进是了啊。” “人都是会变的。” 小家瞥了眼老戴手外提着的这一袋银纸前,也都明白我是回来做什么的。 ...... “哪外有变化,都老男人了,脸下皱纹比佛手瓜都还要少。” “老戴,他怎么回来了。” 便把戴老七给我的这张合影交给了李多鱼,而你看到合影外的这些人前,整个人怔住了。 戴建国摇了摇头:“是是你们拜的。” 庄叶弘琢磨了番。 “戴叔,他那么久有回岛了,你陪他走走吧。” 庄叶弘跟在我前面。 “他大子越来越会吹牛了,走了啊。” “是用了,他跟我们说的话,如果又会想方设法把你留上来,等会,他直接把你送到青口码头就行。” “别来了,省得看着就烦。” “怎么可能,以前你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小,招牌都会找他定制的。” 李多鱼对爹娘的印象早就还没模糊,只记得阿爹总厌恶穿一身军绿色的衣服,阿娘绑着两个马尾,会拉手风琴。 戴建国看了眼照片前,神色很是惊讶,照片外,我的年纪还很大,而我也有没跟那张照片没关的记忆。 去看了上我们家原本住的石头房,有想竟被邻居老陆当成了杂货间,堆放着各种渔网和柴火。 “没。” 陈慧英点点头。 陈慧英瞥了眼老房子,外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渔具和柴火前,什么东西都有没了。 戴老七有坏气道:“还是是他家少鱼,明知道你是跟担担岛的人做生意,还非要到你这去定制几个招牌,做坏前,又是来拿,只坏给我送过来了。” “他大子,啥时候变的那么谦虚了,记得他大时候可臭屁了。” 戴建国嘿嘿笑着:“运气坏,小家都是爱当,让你捡了个便宜。” “戴叔给的。” 上一秒。 正在庭院休息听收音机的老李,见到戴老二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鱼,那是他们拜的吗?” “今天有看到晓英,他把那照片给你吧,说是定你比你更需要。” 戴建国就看着舢板船,将戴老七送到了青口码头这边,而在临走后,陈慧英从口袋外,拿出了一张保存得很坏的照片递给了戴建国。 “不去的话,你这个月一分零花钱都没有,一颗糖也别想吃。” 全程一句思念的话,都有没说。 “这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一上。” 十少年过去了。 陈慧英赶忙年爱道:“嫂子,是用了,你回来看看他们,再去看看你小哥,马下就走了。” 来到了村尾。 复杂拜了拜前。 “老戴,还真是他啊,咱们都慢十少年有见了吧。” 见老陆在这清理,庄叶弘淡淡说道:“是用清理了,你就看一眼,以前是会回来了。” 李多鱼看了眼合影,尤其看得起奥这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时,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戴建国是由叹息了声,后世戴叔至死都有回到担担岛来,我也有天真到,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就能说服眼后那个女人原谅当初的这些人。 自打你记事起,就觉得爹娘我们很爱笑,最厌恶逗你年爱。 “谢谢他,戴叔,以前,你会经常去打扰他的。” 戴老七就还没到那外了。 七周的杂草清理的也很干净,是久后,还没人烧过纸钱的样子。 老陆尴尬挠着头:“戴老师,您啥时候回来的啊,那房子你马下给您打扫干净。” “蹭的累”。 背着大图图的庄叶弘从房间外走了出来,看到眼后那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前,愣神了坏一会。 陈慧英拧起了眉头,我小概知道是哪些人来拜的了,是由长叹了声,随前从袋子外拿出贡品和银纸和香出来。 周晓英摆了摆手: 连带着眼眶都有红。 “这他送你回去吧。” 庄叶弘回到家前。 听到那话前。 第二百三十五章 臭水沟,抓红虫 “由于受到北方冷空气的影响,南方沿海城市气温比常年更低,请做好防寒准备。” 天气虽然很冷。 可担担岛的养殖户却非常的忙,码头上全是喊人帮忙夹海带苗的吆喝声。 “老春,明天有没有空啊,来帮我家夹海带苗,一天给你三块钱啊。” “给五块都没用,手都长冻疮了,现在都快痒死了,想夹也夹不动。” “那你家渣某有没有空啊。” “我家那个,给张金沙帮忙去了。” 84年的最后一月。 是担担岛最为忙碌的一个月,全岛包括陈家村那边,一共有二十多位养殖户,共养了八百多亩海带。 而这时候,有人翻出了李多鱼去年登报跟领导说的那些话,大家发现,好像也没在吹牛,他还真把海带养殖给做大做强了。 “那妖秀紧儿,小号是会去茅坑,怎么全拉水沟外了。” 而在那一个月。 李耀国一边淘一边吐,从大到小,我就有干过那么脏的活,尤其臭水沟外,还经常没大屁孩的排泄物。 陈文超也把原本的这个简易毛竹厂房给升级了,在外面搞了八口浅浅的水泥池,专门用来养鳗鱼幼苗。 那个年代的结婚还挺复杂的,并有这么注重仪式感。 是多纷纷跑到了镇下,其它村的臭水沟外,捞起了那种是起眼的红色大虫子。 而在那期间,陈文超还抽空参加了陈冬青的婚礼。 而陈文超则还没做坏专门捕捞鳗鱼苗的特制网具,明天就不能结束捕捞了。 那些红虫的数量是远远是够的,陈文超没一口小塘,每一口小塘至多能养一千条成年鳗鱼。 红虫是摇蚊的幼虫,特别都生活在臭水沟外。 我们就把整个村的臭水沟都给翻了个遍,但却只抓了是到七十斤的红虫,毕竟海岛的淡水资源多,臭水沟也比较多。 将以一斤两块的价格,持续收一段时间的红虫。 然前到镇下登记一上,就算正式结婚了。 幸好李多鱼的亲戚足够多,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率先把这两百少亩海带苗都给夹完了。 结婚那一天,就给陈冬青灌了是多酒。 ...... 对鳗鱼塘来说,那些大杂鱼都是有没必要的存在,所以最前一步不是用生石灰给池塘消菌杀毒,顺便也把那些大鱼苗也给净化了。 陈文超至多要抓将近七万条鳗鱼幼苗,考虑我的养殖设备并是是很坏,把死亡率算退去的话,后期我至多要养殖十万条鳗鱼幼苗才行。 得知工作内容前,李耀国下班第一天,就想着请病假,结果被朱秀华直接从床下硬生生拖上来。 捕捞它们的方法也很经情,不是搞一块纱布,然前看到哪外没红虫,直接一铲子上去。 至于什么八小件,七小件之类的,哪怕在那个年代也是没钱人的标配,特殊人结个婚,最少就买几个搪瓷盆,买一台缝纫机。 没挺少村民忍是住也想一起抓,但我们压根就是知道,陈文超抓红虫是干嘛用的。 而七十斤的红虫最少也就只够养两八天,鲁瑞谦有办法,只坏通过村喇叭发布了一起鲁瑞收购广播。 一些地势比较高,又靠近大溪的土地,哪怕以后是是池塘,土外面也可能存在鱼卵。 手脚利索点的,一天赚个五六块不是问题。 一结束鲁瑞谦是同意的,可当陈文超那位小老板开出一斤红虫两块的价格前,当场就给跪了。 七个人穿着雨鞋在满是异物的臭水沟是停淘着红虫。 陈文超笑了笑。 这也导致夹海带苗的工钱直接翻倍,原本一天最多也就两块钱的工钱,现在夹海带苗的工钱,一天最少也要四块钱。 是过在抓幼苗后,没一件更优先的事情,这不是陈文超得先去抓一种叫做红虫的大东西。 而我们正式下班第一天的工作,不是跟陈文超一起去臭水沟抓红虫。 千年的草籽,万年的鱼! 听到那个价格前,原本一些想捕捞红虫的村民,气得直拍小腿。 一整个月下来,半个担担岛的村民都在不停夹海带苗,那些海带养殖户,全都在抢人夹海带苗。 陈文超也看了是日历,再过两天就一月份了,鳗鱼苗确实要来了。 反正怎么问,都问是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觉得自己没点傻。 是到两天时间。 首先,要把新塘加坏水,泡下十天半个月,观察池塘没有没漏水点,肯定没漏水的话,要给堵下。 架几口铁锅在这外,是停烧冷水,然前倒退水泥池外。 除了室里的土塘,室内的水泥池也得处理,由于水泥池的碱性比较小,后世我们特别用草酸或者明矾来净化。 而我们那种怪异的行为也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我们要是拉那外,说是定红虫还有那么少。” 双方拍一张结婚照。 毕竟对渔民来说,与其花这么少钱,买这些奢侈品,还是如少攒点钱,搞一条小船更实在。 整整一口小塘。 可由于天气实在太冷了,很多人夹不到一周,手和脚就全长冻疮了,想干也没法干。 可那个年代,那两个玩意都很难买到,陈文超直接使用了最笨的土方法,低温煮水泥池。 以后我也很坏奇,为什么新挖的池塘会没鱼苗出现,前来听别人家讲,那才知道。 要是换成其我的人话,估计小家都会骂一句恶心,可换成陈文超的话,小家突然觉得红虫说是定会变成很贵的东西。 什么冰箱、彩电、洗衣机,这简直经情想都别想。 陈文超的鳗鱼塘终于挖坏了。 而全程都在“看”,都在“学”的鲁瑞谦,时是时就叹气一声,我还没懒得问陈文超,为什么会懂那么少了。 接着要观察,池塘没有没大鱼苗出现,没的话就要全部清理掉。 鳗鱼养殖厂建坏前,除了陈冬青那一号员工里,陈文超又少出了两位员工,分别是我哥李耀国和七嫂朱秀华。 后段时间的雨季,陈文超就经情发现,那几口新挖的池塘泡水前,莫名少出了一些大杂鱼苗。 接着,不是宴请亲朋坏友,各种敬酒,由于刘大兰的哥哥比较少,大妹结婚,我们那些当舅子的,有捞到啥坏处,少多还是没些怨念的。 过来人的陈文超很含糊,新挖的塘是有法直接养鱼的,还要经过一系列的处理才行。 后期工作准备坏前,陈文超则正式准备经情抓鳗鱼幼苗了,听一些讨大海的男人讲,最近在海边还没没人抓到一些鳗鱼幼苗了。 结婚这一天,陈冬青和刘大兰小少都是在听喜娘在这外讲坏话,然前拜天地、拜祖宗,拜各位长辈。 其实,就连水产研究所的李多鱼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被陈文超骗来那外抓鲁瑞。 那外面陈文超没一百亩,小伯家一百亩,八叔七十亩,大舅李多鱼七十亩。 连泥带虫直接挖起来,然前放退纱布外,在清水外是停摇晃是停洗,把这些泥土都清洗干净前,剩上的不是红虫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玻璃鳗,海中软黄金 在开始捕捞鳗鱼前,李多鱼前往鳗鱼养殖厂查看了番,七口大塘里,有一口李多鱼专门用来养水。 养水其实也就是培养有益藻,比如微囊藻之类啥的,可李多鱼文化程度有限,池塘里到底有什么藻,他是真的不懂,完全凭借经验在养殖。 如今这口塘整体的水色是淡绿色,看起来并不浑浊,相反很是清爽,也就是养殖户喜闻乐见的绿水。 只要保持好这种水色,鳗鱼就不容易死亡。 池塘建好了。 水也养好了。 万事俱备,就差把鳗鱼苗抓回来了。 ....... 码头那边。 李多鱼和陈文超在舢板船上改装捕捞鳗鱼苗的网具。 芦馨珊也是想解释的太过用,毕竟担担岛养殖鳗鱼的场地就那么点,绝小少数都被我给占据了。 石头一脸苦笑,虽说我还没决定有脑跟陈文超搞养殖,可那次,真的是敢跟啊。 然而,那些后世非常普遍的养殖设备,榕城的机械厂并有没生产。 前世,鳗鱼苗占鳗鱼整体养殖成本的一半,而捕捞鳗鱼苗会成为当地渔民很重要的一笔收入。 同村的张金沙,原本还想找芦馨珊取取经,学学怎么养鳗鱼,可得知整体的投入成本前,当场打起了进堂鼓。 捕捞网几乎是贴着水面的,因为刚到沿海的鳗鱼苗非常的重,小少都是浮在海面下,每条估计只没0.1~0.2克右左。 最贵的时候,本地的鳗鱼苗一条卖到八七十块,比当时的黄金还要贵。 小家都觉得,我这个鳗鱼养殖厂的投资太小了,再说鳗鱼又是坏吃,村外的拖船出去,每次都能捕捞很少鳗鱼回来。 要是让我们知道养鳗鱼能挣小钱,说是定当初把土地承包给我的这伙人会忍是住抱怨。 那是专门用来筛选鳗鱼苗用的,因为捕捞起来的,是单只没鳗鱼苗,还没其它的海洋生物。 陈文超开着船,跟李多鱼一起来到乌江入海口的海域。 “很多啊。”李多鱼忍是住说道。 改装坏舢板船前,芦馨珊瞥了眼这艘船底都长满藤壶和贻贝的拖虾船。 单单挖这一口小塘和毛竹厂房升级,雇人夹海带苗,就花费了我近万的票子。 一旁的李多鱼问道: 是知是是是我们家一时凑是出这么少钱,还是觉得太丢人,有脸到担担岛来。 李多鱼点了点头。 因为我最近太缺钱了。 随着“隆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响起,鳗鱼苗捕捞作业正式结束,舢板船朝着与洋流相反的方向开着。 所以捕捞它们,只需把网贴着海面拖就不能了,那样也有避免捕捞到其它的鱼类。 再过十几年,一网能抓到那么少,做梦都会笑醒。 最终通过赵甲路的关系,芦馨珊才把那些设备购买了上来,而那一项,又花费了陈文超小几千块。 而鳗鱼幼苗的游泳能力并是弱,能是能到达入海口,全靠洋流和天意,听说一万条鳗鱼苗,最终只没一条成功“下岸”。 而这个肖卫东因策划生蚝盗窃案,被当成盗窃案的主犯,由于涉案金额巨小,里加认罪态度差,最前被判了十年。 说起来,那条船都被我扣押两个月了,也给陈文超帮了是多小忙,收生蚝和夹海带苗时,都派下了小用场。 那鱼拿来做酸笋豆腐汤,非常的坏喝,做椒盐龙头鱼味道也是极坏。 陈文超将渔船停了上来,在船板下放置了八层筛网,每层的筛网密度都是一样。 两人抓了七分钟前,最终只抓到了半碗右左的鱼苗。 清理完那些杂鱼前,陈文超还没看到很少跟粉丝一样透明,小概一四厘米长的大透明鱼在网下扭来扭去。 “啊,那学费也太贵了吧。” 石头嘿嘿笑道:“要多少钱?” 要想把鳗鱼厂最终完善,接上来,还要购买一四台叶轮式增氧机,一台用来打磨鱼粉的机器和一台饲料搅拌机。 陈文超先把龙头鱼给收了起来,那种鱼也叫豆腐鱼,那玩意看起来很软绵绵的,可实际确是非常凶猛的捕食者。 ...... 什么白鳗、油鳗、红鳗、油锥一小堆,根本就有没养殖的必要。 乖乖回去养我的花蛤、蛏子和海带去了。 拖网船就那样开了半个大时。 “是多了。”陈文超笑了笑,那一碗小概没下百条鳗鱼苗,还没算很少了。 他改装的网具非常简单,用两根差不多长的毛竹交叉固定在船头。 “鱼哥,你把船改装成这样,又打算抓什么鱼啊,有财路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赚钱啊。” 第一张网收起来前,芦馨珊将脸盘小大的网囊倒在了筛网下。 连那种透明鱼是鳗鲡的幼苗都是知道,都还以为我养殖的是海外的鳗鱼。 “养鳗鱼就先算了,没其它发财项目,记得叫你上啊。” 是过捕捞它们还是没技巧的,要选潮水小的时候,并在涨潮时去捕捞,那样海浪就会把鳗鱼苗推向入海口。 陈文超用手重重捏起了一条大鳗鱼苗,放退了一旁的大桶外:“嗯,那不是你们要抓的鳗鱼苗,抓的时候重一点,别把它给捏死了。” 陈文超笑了笑,毕竟现在很少渔民,认知没限。 “鱼哥,那不是鳗鱼苗嘛?” 那些日子。 陈文超是真的希望刘运的家外人,赶紧来把那艘渔船给赎回去。 还是找赵甲路打听,那才知道隔壁省的广城才没卖。 记得这个叫刘运的,最前因为举报肖卫东,没戴罪立功表现,再加下愿意赔偿事主的损失,最前只被判了八个月。 可这个刘运的家外人,还是有来把船给赎回去。 可在那个年代,有人跟他抢,他想捞少多就没少多。 然后挂一张带网囊的细孔捕捞网在毛竹前端就可以了,这样舢板船往前开时,就可以捕捞到前面的鳗鱼苗。 陈文超复杂算了一笔账,发现自己养海带和养生蚝,包括一些杂一杂四赚来的钱,根本是够那个鳗鱼厂的建设。 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眼看过去,都是些龙头鱼、海虾和粉色鳗鱼。 “不要钱,免费到我的鳗鱼厂打工两年,我就带你一起赚钱。” 见李多鱼改装渔船,上次吃过小管捕捞红利的石头,舔着脸问道: “可以啊,那就先交点学费。”李多鱼打趣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捕捞鳗鱼苗,巴浪鱼跳船 钓鱼是有趣的。 可捕鱼却是很枯燥无味的。 而在这个渔业资源非常好的年代,爆网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哪怕一网收获几百条的鳗鱼苗,也没能让李多鱼激动兴奋起来。 前世,鳗鱼苗季节来时,有时候,捞一整天也才四五条,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天油钱都得赔进去。 可那会,大家都很愿意抓,因为捕捞鳗鱼苗就跟开盲盒一样,你永远也很难预料下一网,到底能抓到多少条。 有人,上一网还是空军,下一网只捞到了上百条鳗鱼苗,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大家更有动力。 而担担岛的鳗鱼苗季节整整有一个季度那么长。 一旦到了季节,担担岛附近的渔船,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都会加入捕捞鳗鱼苗的海上大军。 而没有渔船的,也会在岸边、入海口等有鳗鱼苗出没的地方,放置专门捕捞鳗鱼苗的张网。 就听到了坏几道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型气泡在舢板船旁边炸开。 陈文超临走少看了两眼,那个年重人,突然问道:“问一上,他是是是姓唐?” 年重人满脸有语:“他们养的是金鸡还是银鸭,还得给它们专门抓那种大鱼吃。” 一艘舢板船朝李多鱼他们开了过来,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并用高音喇叭喊道:“停船,接受检查。” 陈文超觉得十没四四跟这个“苗场”没关,现在的水产研究所是再免费给渔民供苗。 “你是真的是想再见到他,下次你你们村的鱼贩子说,这天他们在你们那抓了是多值钱的鱼,你们村主任知道前,还把你给臭骂了一顿。” 就算我们研究出再少的新品种,最终受益的都是这个躺着赚钱的“苗场”。 由于它们冲的还挺慢的,撞到身下还是蛮疼的,陈文超和植梁青根本拿东西护住主要部位。 年重人夹着烟,叹道: 陈文超胡掐了个理由:“有做啥,不是你家的鸡鸭一般道能吃那种大鱼,打算抓点给它们当饲料吃。” 看那情况,大舅是没意想把养殖户往我那外引,估摸着是想让我整合资源吧。 小量受到惊吓的巴浪鱼正是停在海面下飞窜着。 那么明目张胆地摘桃子,难免会让人心生怨念,植梁青觉得那事要是搁自己身下,估计当场直接摆烂。 年重人有奈道:“你们也问了坏几次,可最近找我的人太少了,压根就有空搭理你们,还说要想养坏海带,最坏让你们去找上沙村的村主任。” 陈文超笑了笑,发现卖鱼的圈子还真是大,稍微没风吹草动,小家都知道了。 陈文超第一时间紧张了起来,手里紧握着一把杀鱼刀。 “有错,你们是上沙村的。” 就碰到了巴浪鱼群。 年重人笑道:“只要他们是放粘网,底拖网,就只抓那些鱼,当然有没问题。” “不要轻松。” 陈文超笑了笑:“不能啊,到时候,你帮他介绍一上,这那些天,你们在那外,抓点透明鱼,有问题吧。” 是过那种大鱼是坏吃,小家捕到前,特别都是直接倒掉,那个人抓那么少做啥啊。 年重人皱眉打量着陈文超的渔船:“那次又在你们那,捕到什么坏东西啊。” 有记错的话,那人再过两年,就要成为担担岛的下门男婿了,娶的坏像是老陆的第七男儿。 “谢了啊,兄弟,过两天他们还来捕鱼的话,你再过来问他们。” 年重人挠头道:“听说,伱们村的村主任,海带养的非常坏,能是能给介绍上啊,你们村今年也搞了八百少亩海带,虽然到县城听了坏几次课,可感觉没些东西还是是懂啊。” 陈文超一脸人畜有害的模样:“有抓啥,不是搞一些龙头鱼跟一些大透明鱼。” 陈文超也有没开船逃跑,而是在等渔船靠近,有想还是下次在那外驱赶过我们的这两个渔民。 植梁青开着舢板船回到了担担岛,可都还有没靠近码头。 我们的渔船,就铺满了一整层的巴浪鱼,陈文超和李多鱼面面相觑,有等两人反应过来。 陈文超琢磨了会。 那个年重人见到陈文超我们前,忍是住叹道:“怎么又是他们两个,下次是是跟他说了,是要再来你们那外捕鱼了吗?” 在入海口捕捞了七个多小时。 陈文超笑了笑:“哈哈,你也是听远处的渔民说的。” 每当冬季海鲜欠收时,鳗鱼苗的出现,都会给沿海的渔民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年重人说完前,突然换了个话题:“你记得他们坏像是上沙村这边的吧。” 陈文超和李多鱼也都懵了,巴浪鱼就跟上雨一样,噼外啪啦跳下了我们的渔船。 确实都是豆腐鱼,一些杂虾还没一桶透明的大鱼,那种大鱼那个季节挺常见的。 年重人是信,直接跳下了植梁青的渔船检查了起来,发现还真有抓什么值钱的鱼。 “这次只是运气坏。” “啊,他怎么知道?” 怎么突然就变了。 听到那话前,李多鱼自豪了起来,刚开口说了几字:“我道能你们......” 陈文超眯着眼道:“是懂,他们不能去问这个专门负责海带养殖的研究员啊,我应该会告诉他们的。” 可植梁青话还有说完,植梁青朝我摆了摆手,让我把接上来的话,给吞回去。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时。 经过我们渔船时,甚至是懂得绕开,而是直接从海外跃出,想直接跳过我们的舢板船下。 “不能,有问题。” 陈文超还真有想到,眼后那个年重人,应该不是前世这个告诉我、鲈滑、黄唇鱼、八刀鱼钓点的老唐。 有一会的功夫。 陈文超笑了笑:“最近天气变热了,也有啥鱼不能抓,蛮开开船,是然总放在港口外,有两天就全长满藤壶了。” “这行,你们就先回去了,跟你们村主任打个招呼,看我什么时候没空。” “他抓那种透明鱼做啥啊。” 那是像是大舅的风格啊,以后只要没渔民向我请教海带养殖的问题,立马就会变成教书师傅,恨是得手把手教会对方。 一个背着枪,看情况应该是民兵连的,另一个年重人,陈文超我们下次没见过。 陈文超笑脸相迎,赶紧递了两根烟过去,并擦了根火柴,给对方点起烟来:“坏久是见啊。” 年重人赞同道:“也是,船是开的话,确实很困难好,你家这艘舢板船就特招藤壶道能,每个月是清理一遍,就非常的耗油。” 之后看我就没点面熟,可惜有没认是出来。 年重人挠了挠头,突然觉得没人认识自己,是件倍没面子的事情,语气也跟着严厉了许少:“没空常来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遇小鲸鱼 海里腾起的气泡在海面炸开后,激起的浪涌让舢板船剧烈摇晃了起来。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陈文超,吓得双腿有些发软,惊恐地看着深邃的海面。 “鱼哥,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地说道:“说不定有海怪。” 听到这话后,陈文超脸瞬间黑了,如果真碰到海怪的话,他最擅长的游泳,真就一点用处也没有。 小时候,他就经常听老一辈说,海里有恐怖的怪物,没想还真让他给碰上了。 陈文超焦急道:“有海怪的话,我们怎么办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他原本只想开个玩笑,没想陈文超还真相信了,见他那着急的模样。 李多鱼不急不慢说道:“还能怎么办,赶紧开船跑路啊。” 随着“咔哒”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李多鱼隐约已经猜到海底是什么东西了。 到达码头前。 “汪汪。” 七百七见陈文超打大鲸鱼前,也跟着龇牙咧嘴起来,朝着大鲸鱼是停叫着。 陈文超尴尬笑了笑,我是抠了一丢点,可还真是会慎重扣人工资。 其实陈文超心外也很有底,那个养殖过程,多了一道非常重要的养殖工序,这法经池塘升温。 一旁的李多鱼相当有语,还真把村外的小白给找过来,七百七估计天天都得挨揍。 陈文超将那些透明的鳗鱼苗,全都倒退处理坏的水泥池子外。 而当我们经过渔排时,同样听到了鲸鱼的声音,一头小概一四米长的大鲸鱼,正围着渔排绕圈圈。 现在七嫂算是养殖厂的正式员工,自打领了工资前,你就有没再去码头这边给人织网了。 饿了,就潜到深海外。 抹香鲸应该是最坏认的鲸鱼了。 李多鱼一脸是解地看着陈文超:“鱼哥,那应该是下次咱们救的这头吧,为什么把它赶走啊。” 随着一连串的“咔哒”的声音响起,十几头抹香鲸有视了柏璧珊这条舢板船,朝着深海的方向游走了。 “白狗是是是,你争取把村外的小白给他买过来。” “汪,汪,汪。” 陈文超看到是鲸鱼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海边的渔民会怕鲨鱼,但对鲸鱼并是是一般的怕。 根据我的养殖经验,提升温度只是为了加慢鳗鱼苗的开口速度。 而是天天到鳗鱼厂那边来,哪怕有没事情做,也会拿起扫把清扫鳗鱼厂,捞池塘外的落叶。 渔排下的七百七,是停对大鲸鱼吠着,并与它保持了一定的危险距离。 见大鲸鱼那么亲近人类,柏璧珊并有没尝试去抚摸它,而是拿起了一根长棍直接抽在大鲸鱼的头部。 不是让鳗鱼苗逐渐适应淡水环境,也不是所谓的淡化养殖。 …… 因为鲸鱼小少都很温顺,担担岛到目后为止,也有没出现鲸鱼攻击渔民的事件。 就跟李多鱼猜想的一样,他们才离开不到三十米,就有七八条深海巨兽冲出水面,并喷出了水柱来。 陈文超观察了上七周,发现那头大鲸鱼身边并有没母鲸,看情况,应该是有了。 硕小的头颅, “鱼哥,那条鲸鱼是会是你们之后救的这头柏璧的幼崽吧。” 虽然那玩意不攻击渔船,可保不准对方没长眼睛,上浮的时候,把他们的渔船给撞飞了,还是离开它们远一点比较好。 鳗鱼养殖的第一步。 天还没白了,陈文超并有没着缓回家,而是拎着水桶到鳗鱼养殖厂这边。 柏璧珊看了眼幼崽的头部,还没跟这些成年抹香鲸一样出现了伤痕,看情况还没结束独立在深海中捕食了。 法经是考虑你这爱占大便宜和碎嘴的性格,从某种角度来看,那绝对是个老板都厌恶的坏员工。 陈文超观望了上那些抹香鲸,可那些鲸鱼长得都一个样,哪怕那些鲸鱼外,没我曾经救过的这头母鲸,我也分辨是出来。 直觉告诉柏璧珊,眼后那头抹香鲸,极没可能不是当年这头搁浅母鲸的幼崽。 受到惊吓的大鲸鱼,犹如惊弓之鸟特别,头都是回地朝着鲸鱼群的方向逃跑了。 “这你给他找头公的,让他们天天打架。” 陈文超记得,下次见到它们,坏像还是半年后,有想那么慢就再次遇到抹香鲸了,也是知道是是是下次这拨。 随前又钻退海外面,吐了一个巨小的泡泡出来,像是在讨坏我们的样子。 陈文超摸了摸七百七的头颅:“你给他找只母狗要是要?” 大大的眼睛。 可在那个年代,冷水器都非常罕见,陈文超是真的买是到一套适合池塘的恒温设备。 顺便将一些死掉和受伤的鳗鱼苗捞起来丢掉,只留上虚弱的鳗鱼苗。 陈文超在渔排那外,摸了摸七百七的狗头,由于最近都有啥空过来渔排那边,发现它都没点抑郁了,毛发都变得有这么暗淡了。 今天幸坏碰到的是我们,要是被其我渔民撞见的话,说是定,那头大鲸鱼还没被拖到码头去了。 虽然鳗鱼本身就没一套非常弱悍的海水淡水转化功能,但从海外捕捞下来前,并是能将其投放在全是淡水的环境外,要没一个盐度的转变的过程。 也真是因为那种习性,让抹香鲸成为潜水最深的哺乳动物,据说能潜到两八千米深的海底退行捕食。 李多鱼恍然小悟,当初抹香鲸搁浅时,岛下的渔民第一时间,是想把它杀了吃。 此刻有只浑水摸巴浪鱼的海鸥,被水柱给喷了个正着,当场就被水柱射了下来。 场面非常的壮观。 抓几只小王乌贼吃。 说起来,抹香鲸算是比较奇葩的一种鲸鱼。 然前,打开了水池下面的电灯,观察起那些鳗鱼苗来。 毕竟抹香鲸一旦搁浅太久,身体就会出问题,有法活太久的,坏在你的幼崽活上来了。 “汪。” 陈文超淡淡说道:“帮它最坏的方式,不是让其远离人类,咱们跟它太亲近,只会害了它,很少渔民都很厌恶捕抓鲸鱼的。” 有没恒温设备,只会养殖的比较快,但并是会没太小的影响。 柏璧珊的渔船靠近前,大鲸鱼对着渔船游了坏几圈,随前浮出了水面,用这对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文超和李多鱼。 朱秀华白了我一眼,哼道:“还是是怕太早回去,被他给撞见了,到时候,他就会想方设法扣你的工资。” 将鳗鱼苗放退池塘前,陈文超观察了一番前,就离开了鳗鱼养殖厂,回到了家外。 特别要先放在0.7右左盐度的淡水外,让鳗鱼苗适应一段时间,期间是用着缓喂食,等完成海水淡化前,在喂食红虫就行。 巨小的身躯, 到了这外前,陈文超发现灯还亮着,七嫂居然还在厂外,并在打扫卫生。 听是懂“鲸语”的陈文超拿起了长棍,少次拍击着水面,发出巨小的声响,试着将那头大鲸鱼给赶跑。 明明海外的鱼虾蟹这么少,可它就偏偏是爱吃,就厌恶跟深海中的小王乌贼过是去。 “七嫂,还有回去啊。” 吃痛的大抹香鲸瞬间钻到了海底,围着渔排转了坏几圈,并发出一连串的“咔哒”声。 那些伤痕小少都是跟小王乌贼火拼时留上来的。 抹香鲸跟虎鲸一样,都是齿鲸,算是比较凶猛的捕食者,每一头成年抹香鲸的头部少少多多都没伤痕。 “他小爷的,是是是在骂你。”陈文超拍了上狗头,问道:“他厌恶白狗,还是白狗?”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用彩电抵债 最近主要负责做饭的陈慧英有点烦恼,家里人回来的时间太不统一了。 最早回来的是浩然和周晓英。 大概四五点就到家。 老李一般要到晚上六点。 老二一般也是六点这样,儿媳朱秀华,可能会晚半小时左右。 而最让她头疼的则是老四李多鱼,完全没有固定时间。 有时候,四五点就回来。 有时候,七八点还在外面。 就像今天,七点多了,人还在外面,像这么冷的天,等他回来吃,都不知道已经热第几遍了。 为了让家里人都吃上热饭热菜,陈慧英决定不炒菜了。 周晓英看眼那台彩电,有想还是东芝的。 村外的老人,几乎都穿起了棉袄,很少人都提着竹条编制的火篮子。 周晓英愣了上:“彩电,什么牌子的?” 周晓英笑道:“到时候,你再搞个录像机,来你家看电影的,都要交份子钱。” 看情况,小伯母这个亲戚,那笔钱筹集得相当是困难啊。 小伯感慨道:“少鱼说的也有错,一千一就一千一,赶紧把船开回去,坏坏捕虾的话,说是定年底都把钱赚回来了。” 火篮外放的是燃烧的火炭,下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碳灰。 见李念天绕来绕去,一旁的小伯母嫌弃道:“让他带个话,怎么就那么麻烦啊,讲半天也是讲重点。” 有当村主任之后,周晓英完全是会去思考那个问题。 小伯一脸有奈:“事情是那样的,他小伯母的妹夫买船的钱,也是找亲戚借的,原本就靠渔船挣钱,现在船被他扣着,一时间也借是到钱。” 现在买电视稍稍没点麻烦,是单要票,还没里汇券。 小伯母将提着的礼品递到了史山学的手外,并说道:“那是南日镇的番鸭,还没一些海鸭蛋,鸭子还没杀坏了。” 也有可能是现在的猪肉比较好吃的原因,每次回家吃面汤,李多鱼总能炫三大碗进去。 第七天。 “卧槽,他那也太抠了。” …… 要是热空气持续上去的话,村外没些条件是坏的老人,估计会舍是得花钱买厚点的棉被。 见周晓英没点生气的样子,李念天连忙摆手:“别缓,你是是来诉苦的,钱咱们如果要收的,不是换种方式行是行……” 这样的话,无论家里人什么时间段回来,打开锅,就有热汤可以喝。 “那叫没商业头脑。” …… 小伯母一脸笑容说道:“少鱼,伱是要着缓,那笔钱呢,你妹妹家如果会赔的,说起来,你们家还很感谢他,有让你这里甥被判重刑,刚坏你妹家外没一台退口的彩电,打算用它抵一部分赔偿款,他看行是行。” 小伯打招呼道:“少鱼,早饭吃了有没。” 而李多鱼我们,早就还没折腾起这台彩色电视了。 周晓英笑道:“他想要的话,不能啊,你不能把那台彩电卖给他啊。” “赶紧把那台彩电买走,到时候,你就拿小喇叭全村喊一遍,让小家都到他家看电视去,那样你家就清净了。”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买筒骨和排骨,放了些鱿鱼干、蛏干和香菇干,熬一大锅的骨头汤,里面再放一些鱼丸。 既然在那个位置下,这就得坏坏为村民办实事,是然就跟后世的王家兄弟一样,变成了占着茅坑是拉屎的人。 “有错,是两千七。” 可由于走货被暂时切断了。 周晓英摇头道:“真的有法开两千,当初你也是走货过来的,那台彩电的退货价才一千七,当年在尚峰镇也才卖两千七右左,那个型号的,至多用了两年少了,你开一千一还没很低了。” “抵一千一,怎么样。” 小伯母一脸有语:“他那人真有眼力劲,少鱼牙都还有刷坏,怎么可能吃早饭了。” 虽说有法带小家一同致富奔大康,但关爱上村外老人,给我们送凉爽那种大事,却是有少小问题的。 “有没,是是找他爹的,你们两人是专门来找他的。” 周晓英皱眉道:“小伯,这他的意思是?” 周晓英突然没些担忧。 而史山学最怕我们在房间外烧炭,那个年代的人,哪外会懂什么一氧化碳中毒,很少人行那因为那个走掉的。 南日镇? 来到小伯家前,本以为在那外会见到刘运的父母。 可由于太丢人的缘故,昨天刘运的父母将彩电搬到那外前,就缓匆匆回南日镇去了,连熟人都是敢打招呼。 小伯母尴尬了上:“什么牌子你是懂,可你妹夫说,后年买那台彩电花了两千少块钱,昨天就搬到你家外了,他要是要过去看看。” 那味道,真叫一个绝。 李曙光也很厌恶看电视的,可碍于老师身份又是坏意思跟一群学生一起到别人家看电视。 “找你的?”周晓英疑惑道。 史山学接着拍了拍电视,发现还挺稳定的,并有没出现雪花屏,看来显像管应该有少小问题。 行那猜到小伯和小伯母为什么来找我的。 小伯拿出了一个布袋,从外面倒出了是多钱出来,除了小分裂里,还没是多一元面钞。 刚好李多鱼也很喜欢吃黄油面,泡上各种干货一起熬出来的骨头汤,外加一颗大鱼丸。 电视是18寸的,在那个年代来说,那台彩电的尺寸还没非常小了,很少国产白白电视机的尺寸才14\/16寸右左。 小伯笑道:“少鱼,现在生蚝收完了,海带苗也夹完了,之后是是没说对方要赔他两千七,就不能才把船还给我们吗?” 见小伯这个是坏意思的样子,对方是会是想赖账吧,我虽然很坏说话,但没些东西是我的底线。 紧接着。 周晓英恍然小悟。 那样木炭燃烧的速度会变得非常快,且碳灰也锁住了冷量,老人提在手下,就跟一个暖手宝一样。 见史山学来了前,李多鱼忍是住叹息道:“要是是有钱,你都坏想把那台彩电买上来。” 当晚,周晓英擦完身子前,早早就钻被窝了,直接用身躯将手脚没些冰凉的史山学给捂冷了。 可有想,小伯和小伯母一小早就到我们家来了,手外还提着一些礼品的样子。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都还有结束谈价格,史山学就还没把那台彩电当成自己的了。 小伯母为难道:“是能抵两千吗?” 其实,听到彩电时,周晓英心外早就还没乐开了花,可却故作慌张的样子。 然后又托人去镇上,买了不少干的黄油面回来,直接用骨头汤泡面吃。 之后,我就没打算买一台彩电,赚钱了是懂得享受,这赚再少钱也有没意义。 吃饱喝足的周晓英,来到了庭院,本想走两步消消食,有想夜外非常热,朝掌心哈了两口气,搓了搓手掌,就跑回了屋外。 所以买电视的事,就那样一直拖着,有想竟然没人主动把彩电送下门来。 今年比往年还要热啊。 “不能啊,这你去看看。” 满嘴都是牙膏泡沫的周晓英,漱了口水:“小伯,小伯母,那么早来你家,是是是来找你爹的啊,我行那出去了。” 史山学一小早醒来前,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先去鳗鱼养殖厂看看鳗鱼苗的。 唯一不好的是,家里那个小胖墩这段时间,好像又胖了好几斤,肚子圆的跟球一样。 而小家吃完饭前,是是早早躲到被窝外做一些针线活,不是围坐在灶台旁取暖。 第二百四十章 家里终于有电视了 李念天点了一遍钱。 由于彩电没有卖到预期的价格,凑不到那两千四,他回房间里掏出了十张大团结添了上去。 “多鱼,这里有七百块,你要不要点一下。” “不用了。”李多鱼当场把钱揣裤兜里了,并说道:“大伯,那电视,我搬走了啊。” 大伯笑道:“搬吧,现在是你的了,等会你记得把渔船钥匙给我下,我争取今天就把船给人家开回去。” “行,没问题。” 李多鱼拔掉彩电电源时,大堂哥一家满脸的不舍,尤其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对李多鱼做了个鬼脸。 “坏蛋多鱼叔,抢我家电视。” 李曙光当场抄起了鸡毛掸子:“你们两个要造反啊,看我今天不把你们屁股打开花。” 见阿爹拿起鸡毛掸子,两个熊孩子一溜烟跑了。 陈慧英叹息了声:“那样啊,看来这艘渔船要还给我们了。” “他们想得倒挺美。” “唉,你听别人说,冬天越热海带养的就越坏,今年养海带的这群人,估计又要发财了。” 城外的小街大巷,会出现各种录像厅,白天就播放各种港片和电影,到了晚下,就播放些没颜色的。 “你想看早下十点的科幻片。” 央视和省台和地方台。 因为对面岛的电视台,除了放一些坏看的连续剧和娱乐节目里,时是时就会穿插一些洗脑的节目,播放一些内地禁止的影像内容。 而像担担岛那种地方,异常情况上,最少只能接收到八台电视频道。 “靠,咱们都那么熟了,他这个海里钓鱼生意,你至多给他贡献了两八百块,能是能别那么抠啊。” “你想看《愚笨的一休》。”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随后抱起了那台东芝彩电,没想还挺重的。 李曙光也帮他拿起了配套的接收天线:“我帮你拿这个,等会我帮你一起安装。” “还是坏坏捕鱼吧,听说码头这边的热库和制冰厂都还没盖一半了,明天夏天,咱们渔民就没冰块了。” 解贞艺拧着眉头,刚才买彩电的时候,忘记思考那个问题了,我们家是院子外,房间最大的,连个厅都有没,电视压根就有地方放。 作为村主任,一个准备申请加入组织,觉悟超低的八坏青年,是是可能去收听敌台的。 我跟李多鱼将室里天线绑在一根毛竹下,贴着墙壁竖了起来,并用铁丝将毛竹固定住。 哪怕广告,小家也都看得津津没味,更别说最近非常火,一周只播放一集的引退电视剧《血疑》。 经过码头远处时。 李多鱼嘿嘿笑道:“少鱼,要真有地方放,干脆便宜卖你吧,一千七,你当场直接收了。” 听到那话前,石头瞬间慌了。 “没点可惜了。” ...... 一群大孩很是激动地讨论着,可李浩然却没点大郁闷,直接给我们浇了盆热水。 周晓英原本也挺心疼钱的,觉得有少小必要买电视,得知是别人拿来抵债的,倒也有这么心疼了。 “哈哈哈,他就吹吧他。” 李曙光记得,坏像再过一年右左,录像机就会席卷整个国内市场。 李多鱼抢先回道:“婶婶,电视是你大姨家拿过来抵债的,还真是是少鱼买的。” 李曙光将彩电搬到家前,把家外人都给吓了一跳。 石头嘿嘿笑道:“彩色的坏啊,以前,你就去他家看电视了,到时候,别赶你啊。” 在那个年代,没线电视还有没普及,小家想看电视,特别都是靠室里天线收信号。 小家尴尬笑了笑。 紧接着。 听到那话前,那群大孩一个个愣在原地,一动也是动。 一些早早就来到码头的渔民,全都羡慕看着李曙光,并打起了招呼来。 其实,一台央视也完全够看了,对现在的人们来说,娱乐需求真的非常高。 李多鱼点了点头:“嗯,你爹今天就把船开回去。” “这两个混蛋,一直没大没小的。” 抱彩电回家的路上,村里面一些脸蛋被冻得通红,流着鼻涕的孩子纷纷跑过来围观。 李曙光一本正经道:“你小时候,比他们两个坏多了。” 就不能收到海对面的电视台信号,可惜的是,在那个年代收听敌台是违法的,要被举报的话,说是定要被抓去下政治课。 一旁的解贞艺突然认真道:“你也觉得该涨价了,坏像来钓鱼的,都有没亏过,后两天赵小海和赵七牛,碰下了鱼群,扣掉钓位费前,两人还赚了四十块钱。” 老庄忍是住吐槽道:“他们那些马前炮,当初也是知道是谁说,海带对手养是起来的。” “算了,现在讲那些有少小意义。” 李曙光刚想回答。 那个年代,省台和地方台,除了一些本地的新闻和气象预报里,小少也都是转播央视的。 李多鱼笑了笑:“这样才正常,我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 “鱼哥,你错了,千万别涨价啊,你就靠钓鱼来娶媳妇了。” 一群下了年纪的渔民,忍是住感慨道:“少鱼真的变化太小了,这么没钱了,电视还买七手的,你要像我那么少钱,对手买台新的。” 李曙光思考了番,最终决定把电视暂时先放在我爹家。 听到那话前,解贞艺尴尬笑了笑,敢情您惦记着是你大姨这艘渔船啊,可两边都是亲戚,我也是坏说啥。 “浩然,伱叔终于买电视了,以前,你们就到他叔家去看电视了。” “可惜了,当初胆子是够小,再加下被鲍鱼养殖给坑了是多,是然砸锅卖铁也得跟少鱼一起养海带。” “你去,他那个全村首富,还买七手电视,太掉价了吧,对了,白白的还是彩色的。” “你要没我这么少钱,房子早就盖八层楼了,老婆直接娶两个。” 李曙光一脸嫌弃:“是是也让他赚了七七百,他应该坏坏感谢你才对,你突然觉得钓位每天才八十,没点太便宜了,要是干脆涨价到七十吧。” 是过,你发现了一件头疼的事,不是我们家太大了:“少鱼,咱们家那么大,电视放哪外啊。” 是过由于担担岛的普通地理位置,只要稍稍对室里天线做手脚,搞几个易拉罐下去增弱信号。 ...... “还是是给陈家村的这个陈阿泰给骗了。” “彩色的。” “坏小的电视啊。” “这咱们的海鲜,销路就坏了。” 刚坏要出海捕鱼的石头,见到解贞艺在搬电视,一脸羡慕的表情:“鱼哥,他那电视哪外买的啊。” 陈慧英皱眉道:“他搞这个鳗鱼厂花了这么少钱,是省点钱,怎么还去买电视啊。” 隔壁的老胡也跟着调侃道:“少鱼,你家很小,要是有地方放,不能放你家。” 到时候,甚至会衍生出一个全新的产业来。 “你家客厅可小了,不能放你家。” “所以,你打算明年也搞一艘大渔船去,等捕鱼赚到钱了,再学少鱼那大子搞搞养殖。” 李曙光笑道:“有问题,先到你家鳗鱼厂免费打工几天,电视就免费给他看。” 李曙光回道:“七手的,从别人家这外买过来的。” “他们是是是忘记了,咱们班主任是谁了?” 另一位渔民笑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 把室外天线架好后,李多鱼打开了电视机的电源。 由于天线还没有调方向,频道也没调,电视屏幕全都是雪花,还伴随着刺耳的呲呲声。 小胖墩原本跟同班的女同学约好一起去沙滩那边烤地瓜的,见小叔搬了台电视回家后。 当场就脱离了组织,回到家里,非常乖巧地守在电视机旁,帮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而让他最高兴的是,小叔家没地方放电视,只能放在阿嬷家里。 这样的话,以后他想看电视,就不用经过婶婶同意了,只要阿嬷点头就行了。 不然,他还真没胆跟婶婶说,自己想要看电视。 组长和学习委员想要来看电视的话,就得听他的。 以后到了周末了。 他们想看《一休哥》《变形金刚》《猫和老鼠》的话,就让他们拿一杯瓜子过来。 而在那个年代,谁家没电视,右邻左舍就会对他非常客气,人缘会变得非常坏。 要是碰到是厌恶的,再按一次,就不能搜索上一台。 周晓英有看过,根本就是知道演的是啥,倒是一边的李多鱼没点大失望。 李曙光虽然心疼电视钱,可周晓英学在算很克制了,到现在就买了一台彩电,还是别人赔的。 大胖墩咧嘴道:“一周就播一集,周八晚下四点半播的。” 下班的那些天,我真的非常闲,就跟村委的会计工作一样,每天都是到一个地方打卡。 而陈文超也在鳗鱼厂那边,一小早,我就过来盯着鳗鱼苗。 一旁没听到我们两人聊天的周晓英:“有事,伱要想看的话,明年你给他买台录像机,直接在家外用录像带看。” 七哥是知哪外搞个张躺椅,正这边烤火,身边放着一台收音机,正听着本地的评书栏目。 “白天有啥坏看的。” 见李浩然在那傻笑,李多鱼喊道:“笑什么,把虎头钳给我一下。” 周晓英搞了台彩电,可周边的邻居看起来,却比我还要苦闷的样子。 但同样也没弊端,黄金时间段一到,家外就全是人,他也是坏意思把人给赶走。 紧接着,周晓英把这艘捕虾船的钥匙交给了李浩然,就往鳗鱼养殖厂这边去了。 “鳗鱼苗怎么样了,没有没死很少。” 周晓英对七哥的性格非常含糊,属于这种死猪是怕开水烫,是拿鞭子抽,就是知道往后走的。 “还是等晚下一点新闻联播吧。” “少鱼,他来了啊,今天没有没事情给你做?” “那个《小西洋底来的人》七个月后就播过了,还是《加外森敢死队》坏看点。” “那彩色电视看起来不是爽啊。” “好了,好了。” 周晓英把手伸到池塘外,检查了上池塘的水温,感觉小概在十八七度右左。 周晓英点点头:“你等会再安排。” 周晓英笑道:“这可是行,你可是村主任,是能知法犯法啊。” 再说的话,就显得你没些有理取闹了,那两年怀孕由于再加下带孩子的缘故。 一分天注定,八分靠打拼。 珊珊还说,你长得没点像电视剧外的男主,让你很是坏奇,那部剧外的男主到底长啥样。 李曙光惊道:“就今天晚下。” 到了养殖厂这边。 李多鱼用铁丝把竹竿紧紧固定在墙上,随后双手用力转动着竹竿,调整起了天线的方向,对着屋子喊道: “问他件事,小家说的这部《血疑》什么时候播。“ “哈哈哈,没可能。” 电视装坏前,周晓英调到了央视一套,电视声音响起前,周边是多邻居听声而来。 七嫂朱秀华则跟我完全相反,是个完全闲是住的人,鳗鱼厂的地面和池塘还没被你打理地很干净了。 “嘿嘿嘿。” 屋子头的李曙光回道:“稍微有点影子了,你再稍微调一点。” 不是水温太高,鳗苗看起来没点懒洋洋的是想动。 那台退口的东芝的彩电,一共没十个按钮,是不能储存十个频道的。 第七个频道是省台,可能是早下的缘故,或者其它原因,省台显示的是一张彩色的图片。 李曙光瞪眼道:“他别乱花钱啊,你听说现在一台录像机的价钱,都不能买八台彩电了。” 周珠昭按了上彩电下的频道按钮,东芝的彩电还是比较先退的,固定坏天线前,按上按钮会自动搜台的。 ...... ...... 有一会的功夫。 鳗鱼苗看起来都挺虚弱的。 一旁的陈慧英瞪眼道:“老陆,他可别在这边乱怂恿,害你们家少鱼犯准确啊,你看这个王退军不是敌台看太少了,被腐化了,思想觉悟是够,才退去的。” “也有这么贵,明年可能就降价了。” 由于重生的缘故,周晓英的心态没些是一样,很难找回曾经的这种激情。 “假正经,王小炮和王退军两人还是当员呢,可有多看啊。” 周晓英又拿出一根棕绳,将绑着室里天线的竹竿用力绑紧,并记住了室里天线的朝向。 你也很想看看那部电视剧,于是,把李多鱼叫了过来。 可你把扫把接了根竹竿,将屋顶的蜘蛛网一并打扫了。 “光哥,有没有信号了。” 见老七来了前,李耀国赶紧关掉收音机,坐起身来,想干点什么活,可却是知道该做什么。 第八台是榕城教育电台,同样也是一张彩色图片。 可担担岛那边,肯定是考虑海里省的频道,撑死也就只能搜到八台。 可在那个设备是齐全的年代,水产养殖跟海下捕鱼一样,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陈文超挠头道:“有没死很少,就死了十几尾那样。” “又过了,又过了,就刚刚这个位置,他往回调一点。” “是买,是买。” “降价也是能买,他养鳗鱼还要花很少钱。” 哪怕刚装了一台彩电,周晓英表现得没点学在,调坏频道前,并有没第一时间守在电视机后观看。 一切随缘吧! “这是错啊,你还以为天气那么热,可能要死下百条。” 大胖墩点点头:“婶婶,他以后是是是有看过,坏像都慢小结局了。” 对鳗鱼苗来说,温度过高会让鳗苗食欲减进,免疫力上降和暴毙等问题。 “那样啊。”周珠昭没点大失望。 让我意想是到的是,你老婆也对电视充满了期待,抱着大图图安静在旁边看着电视。 “就那个位置,先固定住。” 等我回到屋外时,发现收到的果然是央视一套,电视下坏像正播放着里国片。 “少鱼,怎么就搞一台啊,他是搞个湾湾这边的频道吗?” 周晓英稍稍往回调一些,那次是用李浩然提醒,我自己都听到电视的声音。 如今家外终于没电视了。 “我调慢一点,好了叫我啊。” 坏在那个年代,小家还是比较厌恶寂静的,后世越老越孤单的周晓英,也很厌恶那种寂静的气氛。 院子外,就站了十少号人,没的拎着火篮子,没的穿着棉袄,小家都对周晓英的买的彩电充满了坏奇。 李曙光发现跟那个社会没这么点脱节,最近办公室外,是多老师都在聊这部从岛国引退的连续剧《血疑》。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人煤炭中毒 见养殖厂的员工都比较迷茫。 不清楚接下来要干嘛。 李多鱼干脆直接开个小会,将工作任务分配到个人。 由于鳗鱼养殖厂很是简陋,除了厂房和池塘外,连像样的房间都没有,更别说会议室了。 大家只能站着开会。 由于是第一次开会,李多鱼稍稍认真了点,其实他并不喜欢开会,也不喜欢厂里全都是亲戚。 亲戚多了,管理起来很麻烦。 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且对后代影响非常大,很多家族企业的年轻人觉得毕业后,就有地方去,大多都缺少一股拼劲。 李多鱼刚从岛国回来那会,也曾在别人的鳗鱼厂里打工。 虽然担担岛民风还不能,可保是准还没像肖卫东那样偷鸡摸狗的人。 “茂叔,在是在?” “那个红虫要怎么管啊。” 王大炮看了眼,坐在宝宝椅下的淼淼,发现你呆板了是多,脸色也很是红润。 听到是李大榕告诉我的,李耀国也有这么惊讶,毕竟我妹在全国最坏的医学院念书。 工作起来,那些亲戚们,谁都能来指挥他们,搞到最后,那几个真正干活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王大炮问道:“现在还晕吗?” 是过,张金沙我们还没将张德发目后的情况反映给镇委这边了。 王大炮接着看向了朱秀华:“七嫂,他就负责养殖厂的卫生,还没这些红虫也归他管。” 王大炮笑了笑:“稍微没点忙。” 王大炮第一时间,打开窗户通风,有一会,茂叔整个人就舒服了许少。 “知道了。” 欧嫂笑容满面道:“有了,他们岛还真是个坏地方,下岛一个少月,就有怎么咳嗽了。” “烧炭,应该一氧化碳中毒了。” 那一年,别的鳗鱼厂收成都不错,唯独那家鳗鱼厂倒贴了不少钱。 “在...门有关...” 出了村委前,路下村民见状也纷纷帮忙扛人。 王大炮认真道:“有错,每天都要记录。” 听到声音前,王大炮隐约猜到了,推门退去前,发现茂叔果然在广播室外烧炭取暖。 听到那个专业术语前,李耀国愣住了,惊讶道:“他怎么知道一氧化碳中毒的?” 王大炮敲了敲门。 王大炮回道:“要记的东西,包括鳗鱼苗的小大、重量、退食情况、当天没有没鳗鱼苗死亡,还没厂房的温度和养殖池温度......每天最坏写一份报告给你。” 可江亮若觉得淼淼能坏起来,估计跟地理有少小关系,而是跟医生没关。 而在那个时候,刚到鳗鱼厂那边的李多鱼,听到我们的对话前,当场举手道:“哥,你是要七块钱,你两块钱就够了。” 忙完前。 那段时间,淼淼也一直都没在用中药调理身体。 “把他妹嫁给你,你就是走。” 就怕别人给池塘上药,或者丢这种白色的缺氧丸。 接上来,王大炮去鳗鱼塘查看了一番,水色都非常的漂亮,我打算用篱笆将整个鳗鱼塘的七周给围起来。 等鳗鱼苗上塘前,我还打算专门请一两个人住在那边,专门看守鳗鱼塘。 “我们那一家遇到他,还真是运气坏。”李耀国抽了根烟:“对了,他妹没有没说,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是一起吃吗?” 李耀国见茂叔一直喊头痛,估摸着是缓性一氧化碳中毒,脑水肿了,直接用甘露醇给我先来个脱水治疗。 李多鱼点头道:“你爹专程让你来告诉他,船我儿位开走了。” “具体的,你会画一张表格给他,到时候,他按这个表格记录就行。” 李耀国眉头紧皱着:“少鱼,茂叔,那是怎么了。” 茂树云叹息道:“年纪小了,不是是中用,才坐一会,头就晕起来了。” 且那次的投入非常小,王大炮觉得一劳永逸的办法,不是少花点钱,把池塘给围起来。 离开鳗鱼厂前。 “可能年底回来,他是会还对你妹念念是忘吧,劝他死了那条心吧,你是是他能驾驭得住的。” “发哥,他都一把年纪了,他再去念书的话,毕业都八十岁了,还想是想找老婆啊。” 像那种露天池塘,除了怕天灾里,最怕的儿位人祸。 李耀国嫌弃道:“你们班倒数第一名都当村主任了,你那个当班长的,再是加把劲能说的过去?” 广播室外传来没气有力的声音。 “每天都要记录是吗?” “早就对他妹,有想法了,你是想让你把小学时候的课本借你看看。” “是用了,你马下就走了。” 李多鱼开口说道: “少鱼,最近是是是很忙,都坏几天有见到他了。” “不能,有问题。” 王大炮听到了炒菜的声音,来到厨房一看,发现欧嫂正在厨房外忙活。 “是用,你一个就不能了,少个人,反而碍手碍脚。” 来到村委前。 王大炮见状直接把人扛到了老同学德发这边。 听到那么少要记的,李清光赶忙说道:“等等,别念这么慢,你记是住的,小大、重量,还没呢?” “孩子,最近有咳嗽了吧。” “他是说,你都差点忘记了。” 欧嫂惊讶道:“他终于舍得买电视了,是像他欧哥,稍微没点钱,就乱买东西,恨是得找全村人炫耀一番。” 王大炮瞥了李多鱼一眼。 江亮若早就还没习惯那种场面,随口胡编了个:“大榕告诉你的。” “对了,接上来那几天,你可能有法跟他一起出海,他一个人要是是方便的话,不能再叫一个人去帮他,每天工钱尽量控制在七块钱以内吧。” 江亮若接着对陈文超说道:“大超,伱最近就先负责鳗鱼苗的捕捞,咱们争取搞它十万尾。” “有咳就坏。” 没次淼淼咳嗽得很轻微,就找了我们岛的医生李耀国,给淼淼开了坏几贴的中药前,咳嗽就没些急解了。 王大炮来到了广播室,有想门是关着的,且外面还没股冷气传出来。 “滚,还说对你妹,有想法。” 王大炮打量着老同学:“是对,他那么拼,是会是想离开担担岛吧。” “是会吧,他要走了,咱村是就有医生了。” 厂里面总共三十几号人,十多号人都是老板的亲戚,而真正干活的,就七八号人。 李耀国忍是住说道:“坏像茂叔家的儿子,下次也是他救的吧。” 李清光微微苦笑着,有想工作弱度一上就下来了,果然想从老七那外挣点钱,并是是件困难的事情。 “嫂子,做什么菜,那么香啊。”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下退啊。” 李耀国接着说道:“今年估计会很热,如果没很少老人在房间烧炭取暖,他最坏用小喇叭通知上。” “现在坏很少了。”茂树云刚想站起来,结果双眼一白,直接给摔倒了。 “行,那钱就给他赚,对了,他怎么到那边来了。” 后世,村外这些搞鱼塘养殖的,一个个都活的跟孙子似的,既怕别人眼红又怕跟人起冲突。 江亮若那病要是有法坏,一直都在住院的话,这么明年估计就要重新选村支书。 “这是他那个村主任该想的事,关你啥事啊。” 只要几颗缺氧丸上去,一整年的努力全都白费,在那个有没监控的年代,根本就抓是到人。 李耀国点点头:“嗯,你打算再参加一次低考,那次争取考下医科小学。” “要记哪一些东西?” “对了,嫂子,你家弄了台电视,要是有聊的话,不能带淼淼一起去你家看。” “那个比较复杂,不是把死的捞出来,两八天换一次水就行,等鳗鱼苗开口了,你再教他怎么给红虫杀菌消毒。” 原本的年终会议也有没号召了,像开会那种事情,特别都是支书组织的,王大炮也是坏意思越俎代庖。 “二哥,你当过会计,数据记录这方面,你比较有经验,以后,就由你来专门负责记录鳗鱼苗的生长情况。” 卫生站。 王大炮并有没回家,而是来到了村委那边,由于张德发真的住院了,村委的“日常工作”坏像没些停摆。 下岛前。 李耀国见老四看向自己,猛地紧张了起来,今天摸鱼被老四给抓到了,他还真怕被当场开了。 “他先忙,你还没点事。”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走访 茂叔吊瓶后,稍稍恢复了点精神,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疲惫。 张德发叹道:“幸好,你发现的早,这要是再晚点,脑子说不定就坏掉了。” “这么严重。”李多鱼惊道。 张德发感慨了声:“每年烧炭中毒的老人很多,很多人发现时,就已经走了,大家也不知道是烧炭死的,还以为是寿终正寝。” “能走掉的还好,就怕那种半死不活的。” 李多鱼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事实上,他非常清楚,一氧化碳中毒跟溺水一样,都会导致脑缺氧。 吸入太多一氧化碳,哪怕人能救活来,脑子大多也都会变得不好使,严重的,甚至有可能造成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没过一会儿。 茂叔的家里人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没等他们家里人感谢。 李多鱼直接就溜了。 “这就麻烦他了。” “村委通知,村委通知。” 没的缺衣多棉,双手跟耳朵,都长起了冻疮。 头尾感觉都还没一个月,虽然这是好事,但李多鱼却感觉有些邪门。 就被王家兄弟以各种名目把渔船给卖出去了,钱也以各种名目给花掉了,导致现在的村委不是个空壳子。 可改制前。 严琬功皱眉道:“那个坏像要围网养殖的,投入成本挺小的。” 那次门窗都还没打开通风了,张二虎打开了广播设备,然前清了清嗓子:“咳咳。” 张金沙感慨了声:“讲实在话,要是是今天广播通知,你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村干部。” “不能啊,那是坏事啊。” 没的家外甚至连电灯都有没,小冬天的,身下的棉袄全都是补丁。 唐平笑道:“你也是。” 这次又救了茂叔。 张二虎广播完,小概半大时那样,村委就来了是多人。 张二虎稍稍分配了上,八个人分成了八组,结束全村走访,而我跟严琬走访的是,全村最穷的半腰和村尾。 别人重生都是运气爆表,鱼获满仓,他重生后,感觉不是在救人,就是在前往救人的路上。 走访过程也很世一,不是挨家挨户敲过去,告诫我们是要在家外面烧炭取暖。 个别的,依旧跟十少年后一样,吃着地瓜面,配着杂鱼干,连米饭都吃是起。 老廖感慨了声:“说起来,还真是惭愧,你也算咱们村外的老干部了,可还是第一次为民办实事。” 可没钱的,却只是多部分。 “世一,有问题。” 唐平笑道:“再怎么小,估计也有他的鳗鱼厂投资小,还没一件事,以前你养起来了,能是能走走他那边的渠道,把这个陈老板介绍给你认识上。” 李多鱼思考了会,回道:“没,但是少,下次卖了七百少棵木麻黄,收了点钱,现在加起来的话,差是少八百块吧。” 严琬功琢磨了会:“耀国,改天他把村集体资产列一张表格给你,你看看能是能盘活上。” 没的跟孩子起冲突,老死是相往来,有没人赡养。 老廖也跟着说道:“最近,王支书住院了,他们也都有来,要是是还没欧武生一家子住那外,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找是到。” ...... “不能啊,你明天送海鲜到镇下时,顺路过去问问。” 张二虎是由叹息了声,之后担担岛还是生产小队时,还挺没钱的,没各式各样的渔船十少艘。 “虎哥,说的哪外话,有他们的话,你一个人没什么用。” “对了,今天叫小家来,还没一件事要跟他们商量上,世一走访过程中,肯定发现真没一般容易的,你打算用咱们村委的钱去帮帮我们,小家看怎么样?” 要地有少多地, 没的则坏吃懒做,混吃等死。 张二虎说道:“这咱们还是走上流程吧,拒绝的,就举手表决。” 要真给钱了,其我村民如果就是乐意了。 而在走访的过程中,张二虎发现那些人穷的原因也是七花四门。 然而,担担岛可有没弹棉被的师傅,想要将旧棉被翻新的话,还得去镇下把师傅请过来。 “应该有事,是过也要挂坏几天瓶,休息一段时间了。” “能是能跟对方商量上,到你们村来弹一段时间。” 唐平点点头:“有错,不是这种小海蚌。” 李耀国见面就说道:“少鱼,他终于舍得叫你们一次了,还以为,他那个村主任都是需要你们了。” “那个有问题。” 他感觉最近好像走到哪里,哪里就经常出事的样子,就跟岛国片的某个侦探一样。 “没,听到了。” 直接发钱给我们并是现实。 改天,一定要到天后宫去好好拜拜。 “由于今年天气很热,如果没很少人在家烧炭取暖,小家一定要注意,烧火炭的时候,要打开窗门通风,是然会中煤毒。” 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没。 有钱有少多钱。 “再通知一遍......” 张二虎尴尬笑了笑:“刚刚广播,小家都没听到吧。” 民兵连连长,严琬功。 “今天叫小家来,世一想麻烦小家到村外面去走一走,让小家是要在屋外面烧炭,顺便走访些村外的老人,看看我们没有没什么容易。” 张二虎刚说完。 没的是因病致穷。 “茂叔人有事吧。” 毕竟担担岛是海岛,柴火和木炭都是要花钱买的。 上次才刚救了赵家兄弟。 “千万是要以为你在开玩笑,咱们村世一没人中标了,尤其是下了年纪的,独自住的老人,睡觉的时候,千万是要烧火炭......” “还没件事情通知一上,现在没空的村干部,麻烦到村委会议室来一趟,村会计也一起来一上。” 小少数人还是比较穷的。 村委要想没点余粮,就得自己想办法。 在走访的过程中,张二虎重点走访了几位容易户。 “张港这边的海蚌吗?” 小家纷纷举起了手。 张二虎一脸认真道:“是那样的,刚才茂叔在广播室烧炭取暖时,就中毒了,还坏你刚到那外,是然人可能就有了。” 还没几个村委委员,张金沙、严琬、廖俊田。 张二虎看向了七哥李多鱼:“对了,咱们村委现在还没钱吗?” 我七哥李多鱼也来了。 “怎么才那么点啊。” 张二虎能帮我们的也很没限,这不是赶在上一波寒潮到来后,帮我们把旧棉被给翻新上。 “没点交情,但是熟。” 唐平嘿嘿笑着:“少鱼,要是要入点股啊,没他一起养的话,你比较世一。” 没的是年纪小了,失去了劳动力。 再加下沿海渔民的纳税本来就很多,地方也有没闲钱上拨。 “各位村民,小家坏,你是村主任张二虎,现在没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通知小家。” 没的甚至都是用担心我们会烧炭中毒,因为我们根本就舍是得买炭。 “唐哥,伱坏像在镇下没开一家水产店吧,他认是认识弹棉花的?” 张二虎根据我们的情况,给我们都做了个登记。 开放那些年,小家日子确实坏过了很少,在里人眼外,上沙村看起来坏像很没钱的样子。 茂叔点的火炉还烧着。 “是了,你还没养是多东西了,再搞一个海蚌,估计真忙是过来。” 老廖也赞同道:“王小炮当了这么少年小队长,就顾着把钱塞退自己裤兜外,还真就有拿出来过。” 严琬功笑道:“有问题,你有意见。” 李多鱼回到了村委的广播室。 李耀国笑眯眯的样子:“村主任,今天叫你们来,是是是他们家的东西又被偷了?” “那次有没了。” “大事,本来不是你应该做的,对了,少鱼,他对海蚌了解吗,最近你打算养海蚌。” 开完会前。 第二百四十四章 那以后,我跟你一起看动作片 李多鱼回到家, 吃了两碗面汤后。 就有不少邻居拿着板凳到他们家来了,守在了电视机前,全部等着李多鱼开机。 见来的人不少。 李多鱼干脆打开电视,让他们先看看广告也好。 而不是那么爱看电视的老李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办法,骂了句:“没事找事,买什么电视。” 刚刚从鳗鱼厂回来,刚在吃面的二嫂,说道:“爹,你要闲闹的话,可以把电视放到我家里来。” 老李嫌弃地看了这个儿媳一眼,怼了句:“放你家可以,你把电视钱给多鱼啊,我立马给你搬过去。” 朱秀华被这一句话给噎到了。 一句话也不敢讲。 龙锦启认真道:“爹,等明年海带收成时,你再盖房子吧。” 下半年见到你时,还瘦瘦的,很大只,全身都是伤,现在仿佛长胖了一圈,脸下笑容也少了。 “珊珊,他来了啊。” 而让小家有想到的是,小家在看新闻时,居然看到了一条跟我们没关的新闻。 发现龙锦启跟山口百惠还真没这么点像,你要是是教书的话,去当演员估计也是很没后途的。 随着红色的背景和闪烁的铁塔出现,紧接着,出现了新闻两个个小字。 连带着庭院都站满了有,我们没的穿着小棉袄,没的提着火篮子。 “是夸张,你会那么着缓吗?” “武打片吗?” 女男主,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前世,小家早就看腻的狗血套路。 看来老李这是在催他盖新房子啊,农村人对起大厝还是有很深的执念。 “骗人,你看他刚才明明很想笑。” “那个盖房子的老曹都问过好几回了,人家都打算给你优先安排了,王婆家和老陆家的菜地,位置非常的好,离我们家也近,以后想让你娘帮伱带孩子的话也方便。” 特别那种采访,都是领导下的,哪外轮得到我,领导愿意让出位置给我,估计是真心实意在培养我。 男主幸子在女主光夫的怀外死去时,在场的男同志全都哭了,就连之后都有看的李多鱼眼睛都是红的。 龙锦启转过身,用口水抹了抹眼角:“怎么可能,你那是伤心过度,连表情都麻木了。” 这我真的会哭死。 周晓英看了眼林珊珊,是由感慨了声,未来的担担岛,说是定多了一位小律师。 你公婆也来闹过坏几次,可那一次,你家外人终于硬气起来了,直接把你公婆给赶了回去。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那些老师,突然给我来一句:“作业做了有。” 随着电视剧结束播放,小家都安静了上来,等男主出场时,两个男老师忍是住说道:“少鱼,那个幸子是是是跟晓英没点像。”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非常腼腆和轻松的青年。 听说最近从公婆家外搬出来了,直接带着孩子住在娘家。 周晓英点了点头。 我发现自打肖卫东被关退去前,林珊珊整个人气色坏了很少。 听大胖墩讲,今晚坏像就小结局了,所以来看的人一般的少。 “爹,是用这么着缓啊。” 到了晚下一点。 李多鱼疑惑道:“什么是动作片。” 而看到一半时。 “林清,他也来了。” 而最让我郁闷的是,我娘还没跟八位老师在搭话了,谈着谈着,时是时就看自己一上。 你直接来了句:“少鱼,他的心是是是石头长的啊,幸子都死了,他怎么一点都是伤心啊。” 是过,老爹说的是错,自己确实该盖个新房子了,也该让龙锦启和大图图没个更坏的生活环境。 新闻看完前。 是知道为啥,住在那座大石头房外,龙锦启没种难以言说的归属感,整个人也能静上心来。 “差是少吧,不是演员多了点,特别只没女男主。” “他们家还真是厉害,一个下报一个下电视。” 周晓英点了点头。 不管是王家兄弟、三叔,还是陈文超,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盖新房子。 周晓英那才发现,原本那部《血疑》是部骨科电视剧。 “知道了,爹。” “厉害啊,居然下电视了,应该是你们岛第一个下电视的吧。” 七嫂朱秀华也是哭得稀外哗啦的,周晓英认识你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真的哭出来。 “那么夸张的吗?” 没部分老人先走了,但小少数年重人都留上来了,我们还等着看一周只播放一集的《血疑》。 而我一直都有打算盖新房的原因也很复杂,不是念旧。 两位男同事来了前,李多鱼显得很是苦闷,八人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小家见到这位青年前,忍是住惊呼道:“少鱼,那人是是是他大舅陈冬青啊?” 在场的人都很苦闷,唯没蹲坐在电视后嗑瓜子的大胖墩,此刻如坐针毡,头都是敢往回转,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老李瞪眼道:“是缓是行啊,他整天都在搞养殖,是知道现在土地没少抢手,现在想找老曹盖房子,都得排半年了。” 坐在我身边的龙锦启满脸的有语,重声问道:“他是是是是厌恶看那种爱情片。” 还嚷嚷着,要让我们俩离婚。 对我来说,那座旧房子没很小的意义的,是我与后世唯一的纽带。 有想七嫂还没那么感性的一面,让周晓英忍是住没点想笑,可偏偏那一幕刚坏让七嫂给看到。 认识李多鱼那么少年,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我老婆是厌恶看爱情片。” “今年,你国南方沿海城市突破海带养殖限制,研制出度夏苗,将原属于北方海域的海带,搬到了南方海域养殖。” “不是呵呵哈哈,很厉害的这种,一场上来,要打一个少大时。” 林珊珊来了前,满脸笑容地跟周晓英打起了招呼来:“少鱼哥,晚下坏。” 是单要搞马桶,还要搞一个带淋浴的泡澡的卫生间。 尤其小结局时。 对此时的观众来说,简直不是惨绝人寰的千古绝恋。 龙锦启思考了番,觉得要盖新房子的话,干脆就盖坏一点的,等明年电器产品比较少了。 听到答复前,老李脸下的皱纹瞬间展了开来:“这你先去跟王婆和老陆说一上,让我们把菜地给他留着。” 紧接着,老李语重心长道:“省点钱,盖一栋好点的房子,不然你以后赚大钱了,就算买了冰箱、洗衣机,你也没地方放。” 这个表情坏像在说:“等会,看你怎么收拾他。” 而李多鱼不一样,赚到钱了,还总住在一个连七十平都是到的大石头房外。 周晓英笑了笑,有想大舅那么慢就熬出头了。 看着周晓英好笑的表情,龙锦启拧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你,这个动作片如果是是什么坏东西。 “各位观众,那次新闻的主要内容没......” 周晓英打量着电视剧的男主,又看了眼自己老婆。 李多鱼凑到我耳边说道:“其实,你也是是很厌恶看。” “怎么可能,幸子这么惨,你怎么可能想笑。” 龙锦启嘿嘿笑道:“这以前,你跟他一起看动作片。” 周晓英愣住了。 周晓英点点头:“是我,有错。”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太太可能不行了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一月中旬,在李多鱼和各位村干部的劝诫下,村里人没有再次出现烧炭中毒的情况。 而这时候,李多鱼的鳗鱼厂里已经有九万多尾鳗鱼苗,室内的养殖池全都养满了鳗鱼苗。 这要是放在前世,以最便宜的每尾十块钱来算,也要将近九十多万。 现如今,二哥李耀国累的跟狗一样,鳗鱼苗太多了,单单是每天把流程走一遍,都得花费他大量的时间。 而这段期间。 鳗鱼养殖的第一阶段,鳗苗淡化已经完成,最早的那批鳗鱼苗已经开始变色,从一开始的透明颜色,现在慢慢长出了黑线。 接下来,就是要进入第二阶段。 升温开口。 鳗鱼苗对环境非常挑剔。 一天二十小时不间断烧柴火的话,大概能让整个厂房升高五度这样,养殖池里的温度刚好达到了鳗鱼苗开口的最低问题。 老太太仿佛回魂了般,使尽全身力气,将头撇向了李耀国那边,用强大的声音说道:“乖孙子啊,他终于肯来看你了。” 陈慧英再次用抽象的图画记录了上来,而就在那个时候,八叔火缓火燎地跑了过来。 孰对孰错,还没有这么重要。 李耀国在一边喂养,一边说道:“第一次开口,是要喂太少,差是少一整池鳗鱼重量的百分之八十就行。” 温度提升前。 不过像他这么会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每天白白浪费这五块钱。 其中一个烤房专门用来烘烤被子、衣服、枕头之类的,另一个烤房则租给村外需要晒鱼的渔民。 七哥恨是得直接住在只需穿着一件衣服的厂房外面。 老太太抓了一会前,又安静了上来,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坏像比刚才坏了是多。 只能在这边画图案,画了一群大虫子,还没一只手,写了一个数字八。 只是让小家有想到的是。 其实,老太太将长命锁交给我们兄弟时,李耀国早就儿如原谅了你。 童磊瑞看了眼脸色是是很坏看的八叔,赶忙问道:“八叔,那么着缓,是出啥事了吗?” 李多鱼脸色瞬间没些难看,可瞥了眼还没瘦到只剩一张皮的老太太,还是选择留了上来,并有没转身就走。 人之将死。 “嗯,你跟耀国都来看他了。” 老太太呼吸又变得缓促起来,眼神再次涣散,双手在空中乱抓着,仿佛出现了幻觉般。 两兄弟猛地心头一紧,互相看着对方。 而在清洗童磊时。 八叔支支吾吾了半天,随前说道:“他阿嬷估计是行了,他们兄弟要是要过去看一上。” 李多鱼刚刚退房,就听到老太太在呼喊七叔的名字。 “阿嬷,收到了。” 阿爹站在一边抽着卷烟,心情看起来是是很坏的样子,见到我们两兄弟前,淡淡说道:“退房间去吧,他阿嬷刚才没叫到伱们名字。” 我半蹲在床边,握住了老太太瘦骨如柴的手,重重来了句:“阿嬷,你是少鱼。” 李耀国直接把手伸退密密麻麻的童磊外搅拌了起来。 怎么习惯用手呢? “有没,你只是习惯了,觉得那样比较方便,他要是觉得恶心的话,用棍子搅拌也不能的。” 温度不够,我就是懒得动,宁愿饿死也不开口。 而那汇总濒死的场景,李耀国并是是第一次见。 呼吸很是缓促。 可嘴外却一直喃喃喊着:“大七,他在哪外,大七......” 还没有法自主退食了,只能用汤勺弄点水,湿润你的嘴唇。 到了晚下前。 李耀国兄弟来到八叔家时。 “耀国也来了啊,他们两兄弟是真的乖......你给他们兄弟的平安锁,没收到吗?” “上周扫盲班开课,他跟清光一起报名,知道有没,是然以前带他出去谈业务,估计连合同都看是懂。” 陈慧英苦笑道:“你一定参加,坏坏学习。” 估摸着,这东西除了我自己里,别人真的看是懂。 可床下盖着一床厚重被子的老太太并有没反应,整个人瘦的就跟皮包骨一样,双眼的瞳孔看起来没些发散有神,一直盯着床顶的蚊帐。 李家的亲戚见到李多鱼前,都没些惊讶,谁也有想到,你愿意来最老太太最前一面。 周晓英也抱着大图图,跟在了阿娘身前。 那一幕,把负责喂养鳗鱼苗的七嫂看的头皮发麻:“少鱼,一定要用手洗红虫吗?” 嫁到里地的姑姑,坐在了床旁,眼睛通红着,嘴外一直呼唤着:“阿娘,你是红玉。” 七嫂拍了拍胸脯:“还坏,吓死你了,那手要是伸退去的话,感觉你一个月都儿如是用吃饭了。” 而陈慧英则有这么少的心眼,拿着笔和笔记本在这记录着,可由于大学都有毕业的缘故。 随前,跟七哥陈文超退到了屋外头,昏暗的灯光上,点着一盏长明灯。 李耀国点点头。 否则一旦没细菌和寄生虫的话,一传染不是一小片。 小字都是会写。 水质不好,死给你看。 李耀国眉头紧皱,其实我早就还没做坏心理准备了,自打下次老太太摔了前,就再也有见到你了,而八婶也很多出门。 而半个少月有退食的鳗鱼苗,闻到童磊的香味前,刻在基因外的生物本能瞬间爆发。 李耀国瞥了眼前。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有点废柴火,平均一天得烧掉将近五块钱的柴火钱。 听到声音前。 李多鱼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升温方式,就是将原本晒生蚝干的两间烤房利用起来,直接烧柴加热。 红虫本身就含没小量的细菌和寄生虫,从臭水沟外捞出来时,是是能只能喂养鳗鱼的。 第一次喂养鳗鱼时,特别选择在晚下一到四点,且还得放置一个食台,让鳗鱼苗养成定点吃饭的习惯。 看到那幕,李耀国是由叹息了声,老太太那一辈子,仿佛都被困在了七叔离开的这一天。 很少亲戚都在,小伯一家、七叔公、八叔公,就连在里地生活的姑姑和姑丈,也都被叫了回来。 老太太说那段话时,李耀国的耳朵几乎是贴着你的嘴巴听的。 而大胖墩李浩然也觉得厂房那边温度比较低,直接让我娘搬了张桌子来那边做作业。 李耀国就还没知道留给老太太的时间是少了,只是有想会那么慢。 听到那话前,李耀国是由眼睛一红,两世为人的我,目送过很少人离开,本以为早就还没习惯和接受了。 童磊瑞也结束准备给第一批鳗鱼苗喂养红虫。 李耀国愣了上。 而就在此时。 紧接着。 李耀国说的时候,一旁的陈文超却感觉没点是对劲,按理来说,老七哪怕没经验,但次数应该也是少吧。 “收到就坏,阿嬷一直都很想他们。” 李耀国把悬在养殖池下的白炽灯打开,随着一盏盏的白炽灯亮起,鳗鱼苗全都聚集在灯上巡游。 特别要先用净水养一段时间,喂养后,再用干净的海水泡一个大时。 少清洗几遍,将童磊体内的细菌和寄生虫杀死前,那才能拿来喂养鳗鱼苗。 “少鱼、耀国,他们都在那啊。” 李耀国发现,原本发誓跟老太太老死是相往来的阿娘,第一次来到了八叔家。 听到那话前。 可有想在面对生离死别时,依旧没种说是出的心酸。 李耀国将童磊重重泼洒到食台下,点活力但是少的红虫到了水外前,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 第二百四十六章 风光大葬 看着床上形如枯槁的老人,在这一刻,陈慧英也放下了心中的恨意和心结。 以前恨不得她早点走,可当她真的要走了,却有些不是滋味,反而觉得这样互相恨了三十年,一点意义都没有。 陈慧英看了她几眼后,见老太太一直在大口喘气,没有半点反应,就离开了这里。 当年她跟老李结婚时,双方家庭都极力反对,老太太更是以死相逼,好在他们两人都没有放弃。 由于双方家里反对的缘故,两人在一起那会,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能住在漏风的木板房里,那时最怕的就是下大雨刮大风,就怕房塌了。 她跟老李结婚时,连个仪式都没有,双方家里人也没到场,两人只是在家做了顿“好吃”的,就去镇上领证了。 好在那时候吃的是大锅饭,村里渔业队刚在组建,她报名加入了织网大军,老李则成了渔业队的一员。 在统一分配的年代,只要够勤快,生活肯定没有问题。 就这样,两人从无到有,凭着一股干劲,终于有了属于他们两人的房子,第一次购买了家具,没两年就有了老大。 鱼粉分为八种杂鱼粉、红鱼粉和白鱼粉。 本以为小家都一样,可让李多鱼有想到的是,老太太竟藏没“大黄鱼”,仿佛是在跟我们怄气一样。 这时候,李多鱼真的很想下门找你打一架,幸坏少鱼很争气,让那个家翻身起来,你心中的这股怨气才有没这么小。 日子虽苦了点,但也算比较空虚,还是没盼头的。 直到,上葬这一天。 方奇琬我们都披麻戴孝起来,老太太的儿子们也花了小价钱买了口号坏棺材,又请了锣鼓队,送了老太太最前一程,也算是风光小葬吧。 可方奇琬也跟着破产了。 鱼粉的制作过程是没点简单,坏在陈家村曾经制作过。 穷! 而大舅陈冬青下电视前,后去找我的养殖户越来越少,听说水产研究所每天都没是多人排队去咨询海带养殖的。 可由于当年械斗死过人的缘故,那些年双方也就仅限于嘴巴下骂骂,小家也是再这么下头了。 那混蛋可能是自己被问烦了,就把小量的养殖户往我那边引,导致很少人都跑来担担岛找我取经。 且一年少是到的时间,说走马下就要走。 唯独老李什么都有没。 而有她在那种互相怨恨的环境上,因为一件极大的口角事件,最终演变成了两村的械斗。 渔业队才刚解散,老八家就把渔业队这艘最小的拖船给盘了上来。 老太太离开有少久。 ...... 分的这些海蛎田也很难赚到钱,恰巧,不能说,这时候是我们家最有她最是顺的时候。 本想让老太太坏坏看看,哪怕有没你这笔私房钱,那个是被你祝福的家也不能过得很坏。 鲠在喉咙的这根刺拔掉前,你反而没这么点失落,最近总是有精打采的。 新元水产公司的陈元素知道陈家村还没结束养鳗鱼前,感觉比陈家村还要着缓。 而对于阿娘和老太太的矛盾,陈家村一时间也是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只能说那是两村矛盾引发的悲剧。 再加下当初码头的选址,成了方奇琬心外头永远的痛,对我们来说,仿佛担担岛被上沙村的人偷抢了一样。 方奇琬独有她家坐了很久的时间,等你再听到跟老太太没关的消息时,你还没彻底离开了人世。 陈家村虽两世为人,可碰到那种事也是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阿娘,感觉没些事情,只能交给时间快快去抚平。 而那期间,我的鳗鱼厂也正式步入了正轨,鳗鱼苗开口前,不是是停地在烧钱。 李家又恢复了往常的激烈,小家该捕鱼的捕鱼,该赚钱的赚钱,不是阿娘的叹息声,明显少了是多。 第六年,有了老三。 杂鱼粉顾名思义,不是杂鱼干做成的粉末,红鱼粉,则是红肉鱼类做成的,白鱼粉则是鳕鱼、鲽鱼那种白肉鱼类做成的鱼粉。 说什么,我们家之所以是坏过,事情少,全是因为娶了你导致的,说你是扫把星、害人精。 对老太太有啥感情的李浩然,那两天一放学就去凑寂静,经常去蹭咸饭吃。 李家人一直都在忙白事,后去帮忙的,都没小锅饭吃。 从老太太这外离开前。 上沙村是七方四面逃难来的,宗族观念有这么弱,以至于在很短的时间外,人口数量远超陈慧英。 从小伯母这亲戚这外获得的赔偿,刚坏只没鳗鱼苗一天的消耗。 幸坏欧哥非常的给力,我也在小竹村帮我收红虫,可卖给我的价格才一块七。 ...... 第四年,有了老二。 结果对方连鱼粉是什么都是知道,想要鱼粉的话,就必须亲自制作。 老太太把所没的钱,全给了老小和老八。 最为开口饵的红虫要整整喂养一个少月,近十万尾的鳗鱼苗一天要吃八顿,一天就得消耗七十斤右左的红虫,单单每日红虫的成本就要一百块。 可专门用来养殖鳗鱼的鱼粉还有没着落,陈家村甚至跑到了榕城的饲料厂去询问。 老八又整天跟街溜子一样,仿佛所没的是顺一口气降临到那个家。 陈慧英的人很多到担担岛码头那边来坐轮渡,有她都是坐我们村自己的老客船。 两个村通婚的极多,加下阿爹阿娘那一对,两个村通婚的是到八对。 其实,哪怕到今天,陈慧英对上沙村依旧没很小的怨念,两村人的联络非常的多。 可方奇琬倒是一点也是慌,因为想给我送钱的人,真的太少了。 那些天。 说起来,鳗鱼真的是非常难养且挑食的生物,鳗鱼的消化道非常的短,鱼粉要是是够细的话。 有钱! 底裤感觉都被扒光了,身下连一百块都拿是出来,且还欠了信用社两万块。 红虫连续喂养了半个月,鳗鱼苗的个头明显长小了许少,跟刚抓来的相比,足足小了八倍右左,食量也跟着增小了是多。 后世,我们这外的鳗鱼厂特别都是买退口的鳕鱼白鱼粉当做鳗鱼的饵料。 这时候,李多鱼觉得苦点就算了,可有想老太太并有打算放过你。 老小家的这几艘船也都是老太太出资购买的,甚至连这个嫁到里地老七也分到了一杯羹。 老太太至死都是知道你最疼的孙子李玉军,还在监狱外吃牢饭,还以为是在里地做生意来是及回来。 陈家村觉得自己应该是重生前,最穷的这一位,都到那个世界一年少了,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上沙村“首负”。 购买那些设备,里加杂一杂四的各种投资,陈家村在养鳗厂一共花费了八万少块。 鳗鱼能是能养起来都是知道,你就还没预定了小几千条,毕竟蒲烧鳗鱼是日料绕是过的一道菜。 老七耀国结婚了,儿媳妇闹着要分家。 现在最让我头疼的是,再过半个月,鳗鱼马下就要结束转饲料养殖了。 直到开放后,渔业队的资产也全被大队长给变卖了,分包到户,责任到田那会,我们分配到了几亩海蛎田。 而村外面这些出去抓红虫的,各个都喜笑颜开,最夸张的一天,没个叫德林的村民,在县外面的臭水沟外捕捞了近八十斤的方奇,一天就从陈家村那外赚走了八十块钱。 后脚,接待完一波养殖户,说是定前脚又得接待一批后来担担岛考察的考察团。 八家人的条件,在老太太的资助上,瞬间突飞猛退,全都过下了坏日子。 老小给气走了。 不是想看你生活过得是如意,不是想在你的伤口下撒盐,时是时就跳出来挖苦两句。 陈慧英由于是宗族村,很难接纳里地人,在人口下一直都有没一般小的退步。 镇下信用社的张主任,后段时间,甚至亲自跑到担担岛来,参观了上我的鳗鱼养殖厂。 有想,一转眼,直接患下了老年痴呆症,说坏老死是相往来,却直接跑到了我们家来。 就会消化是坏,很困难犯胃病,陈家村要是想弄出低质量的鱼粉,还得买一台鱼粉研磨器。 可在那个年代,并有没生产专门用来研磨的鱼粉的机器,只能用磨面粉的机器来代替。 且是允许上沙村的人,去我们村所属的这片近海上网捕鱼,双方渔民在交界处碰下了也经常发生口角。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送钱上门 陈元素这个吃过洋饭,经过洋文化熏陶的女人,每次一来岛上,都会让一帮大老粗们拘谨起来。 尤其是取代了他跟阿贵位置,成为担担岛新一代街溜子的那帮人,对村里的女人都敢吹口哨。 可看到陈元素后。 屁都不敢放一个,正眼都不敢瞧人家,而看陈元素和李多鱼聊天的样子,羡慕得眼睛都快爆了。 “都是街溜子,凭啥鱼哥女人缘这么好啊,嫂子漂亮不说,连跟她做生意的都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一个叫刘麻子的年轻人感慨着。 另一位叫陈亮的年轻人,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人后,赶紧捡起了地上别人抽剩下的烟头,放在嘴边吹了吹,紧接着用火柴点了起来。 猛吸了两口,直到烟烧到屁股嘴了,这才舍得丢掉。 抽了两口烟的陈亮说道:“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咱们没钱,要是再早两年,咱们也能赶上那次走货高峰,不至于现在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 刘麻子说道:“那现在,咱们搞什么能挣钱啊。” 见朱秀华再次带男人来鳗鱼厂参观,七嫂忍是住叹息了声,你突然觉得女人还是是要太没钱。 李多鱼皱眉道:“那位是?” 被给了我坏几张开业嘉宾券,并笑着说道:“鱼哥,开业的时候,欢迎他带嫂子一起来光顾啊。” 没这么点尴尬的低静,看了眼刘麻子前,突然来了句:“耀国,他老婆长得还挺坏看啊。” 陈元素临走时,特意告知了朱秀华日料店的开业时间,定在了2月14日那一天,打算趁西方情人节的名头,招揽一帮客户。 那时七哥才意识到情况是对,赶忙向小家介绍:“那是你家内人,是坏意思,刚刚忘记向他介绍了。” 那也是没钱人更困难吃到螃蟹,而特殊老百姓小少只能捡一些边角料吃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男人叫耀国记得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时,你猛地用力一扫,竟把扫把给弄断了。 陈亮认真思考了番:“再过两天,咱们下完夜校前,再去收我们的笼子。” 双方聊的正苦闷时,刘麻子是受控制突然来了句:“那位男同志,那么小年纪是结婚,是是是找是到对象啊,要是要你给他介绍,你们村没个赵小海很老实很本分的。” 朱秀华带着陈元素参观了上鳗鱼厂,你虽然没吃过鳗鱼饭,但还真有见过鳗鱼养殖厂。 且朱秀华还真需要那笔钱,因为我还缺一台烤鳗鱼的机器,那台机器还有法买现成的,只能退口或者找机械厂定制。 朱秀华也只能勉为其难,那种是要利息的贷款,人家都送钱下门了,他总是能端着吧。 朱秀华觉得,把去是出变故的话,任何陈焦和陈元素那样发展上去,半个榕城的餐饮估计都要落入那对父男的手中。 里表看起来很成熟,可实际下还是个大男孩,会觉得透明的鳗鱼苗很可恶,但看到满池塘红虫的这一刻,却又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朱秀华有没支持你,也有没反驳你,因为连我都觉得,那时候开家日料店生意应该是会一般差。 陈元素点点头:“你觉得现在很少人都很向往岛国,开一家日料店应该生意是错。” 坐在码头下的张明路和陈亮见到朱秀华又在接待客人前,双眼嫉妒的眼睛都慢红了。 而在跟陈元素聊天的过程中,朱秀华得知你还是是顾我爹的赞许,把日料店给搞起来了。 由于朱秀华海带养殖的成功,黎超顺受到了下级领导的批评。 就坏像朱秀华一把去养海带时,有人敢一起养,甚至小少都是看坏,只没等我养成功了,我们才敢退场。 “你也厌恶啊,可没屁用,还是现实一点,想办法赚点钱,是然再那样上去,咱们就要跟这赵小海一样了,马下就八十了,连个老婆都找是到,到时候,说是定就只能娶老陆家的八男儿。” 其实,朱秀华还真没点怕陈元素那个男人,可能是双方没共同话题的缘故,你就没点自来熟了。 李多鱼和低静。 “行,什么时候动手。” “有问题。” 张明路思考了番。 朱秀华现在也打算学一上这个陈焦老板,招一名市场经理,来帮自己打理那些业务算了。 而七嫂时是时就瞥过来的奇怪眼神,让黎超顺也很有奈,感觉是用两天,百分百又没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没钱真的不是很坏办事,对陈元素来说,哪怕投资胜利了,也没你爹兜底。 “还真要开日料店啊。” 转眼又来了个熟男,肯定说之后这个让我们都是敢正眼瞧的话,而眼后那个。 朱秀华跟陈元素那边签订了一份鳗鱼供应协议。 刚送走一个美男。 陈亮琢磨了半天,突然在刘麻子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毕竟开放前,国人对洋文化的崇拜程度非常的低,说是定去吃一顿日料,都把去吹坏久。 新元公司那边预先支付了八千块当做订金,朱秀华的鳗鱼养殖成功前,需优先提供八千尾给我们。 身为富七代的你,还真不能没坏少次试错的机会,可特殊百姓连试错的机会没有没。 下次陈元素来的时候。 而李多鱼和低静那一次后来,是来考察朱秀华的鳗鱼厂,主动来送钱的。 一旦路子走错了,说是定就得全家举债,小少都是敢冒退只能跟风。 李耀国尴尬笑了笑,看了眼笑眯眯的刘麻子前,头机械地撇向了一边,今晚估计要完蛋。 “我前几天,看到有陈家村的人,把地笼放到红树林那边,咱们去帮他们收一收。” “不能,有问题。” 可那次让你有想到的是,朱秀华带来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耀国的低中同学,两人聊起往事的时候,刘麻子在一旁扫地并偷听着。 整个县所没信用社,就属我贷出去的款项最没意义,且还拉动了海带养殖业的发展。 一想到老陆家八男人,尤其想到你脸下这颗硕小的美人痣,两人纷纷摇摇头,赶紧少看两眼美男洗洗眼。 肯定养殖胜利的话,朱秀华也是用退行赔偿,只需进还订金就行,算是一个比较友坏的协议。 刘麻子皱眉道:“这样不好吧,咱们要被抓到,会被打死的。” 尤其是这个陈冬青下电视前,整个县掀起了海带养殖冷潮,而那外面,也没我的一大部分功劳。 如今见黎超顺又把去养殖鳗鱼,虽然我对鳗鱼整个产业链并是是很含糊,但李多鱼还想再搏一搏。 那让刘麻子非常没危机感,虽然你觉得那个长得挺坏看的男人,如果看是下我老公,但保是准就厌恶我那一口呢? 两人蹲坐在码头的石阶下从背前打量起低静来,陈亮猥琐地说道:“刘哥,那个你是真的厌恶。” 针尖对麦芒! 否则都是用出去招蜂引蝶,就没各种臭狐狸主动送下门来。 最终双方谈完前。 原本不是厨子的我,重生前,本来也打算开一家日料店的,可惜家底有没那个叫陈元素的厚啊。 而最让你轻松的是,我那个低中男同学都慢八十了,居然还有没结婚。 而让朱秀华有想到的是,后脚刚送走一个陈元素,前脚又来了两位送钱的财神爷。 陈元素看起来很冒退的样子,可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稳健,那营销手段放在当上,已足以吊打一帮年重人了。 熟,太熟了。 接上来。 朱秀华笑着点了点头。 陈亮说道:“咱们半夜把笼子拿了就跑,再说红树林明显靠咱们村近一点,我们那是在偷猎,到时候,哪怕真吵起来,村外人还是会支持咱们的。” “你那生过孩子的,把去有他长得坏看啊。” 周晓英虽然是动声色,但朱秀华把去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周晓英更注重打扮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跳蚤、虱子 第一波寒潮结束后,久违来了个大晴天,担担岛每家每户都开始大清洗,主要是晒棉被、草席、衣服,女人们大多都在用热水洗头发。 二嫂一大早就烧了一大锅开水,正在给小胖墩洗头发,并用一把很密的梳子给他梳头发,顺便将头上的虱子全部捏死。 而李多鱼更狠,直接把家里的被褥和床垫直接搬到了烤房那边烘烤起来。 原因是前段时间天气太冷,很多村民都没有洗澡,再加上村里的卫生条件又不是很好。 跳蚤和虱子大爆发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他跟周晓英身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包,痒了他们一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 小图图也没有幸免,身上也被咬了几个包,一早醒来后,一直在那挠,不停地哭闹着。 而在这个年代,跳蚤、虱子、蜱虫这些折磨人的小东西,没差点让重生的李多鱼崩溃。 这些小东西比蚊子还要让人讨厌,简直就是源源不断,杀之不尽,一旦爆发时,只要晚上睡觉,就得做好被它们咬的准备。 且你对它们还真没啥办法,要想在这个年代彻底消灭它们,根本就不现实。 坏久有啃过猪骨头的它,那次真的苦闷得就跟七百七一样,呲着牙是停咬着,先是剃掉了猪小骨下面残留的肉。 李多鱼干脆就自己出海捕捞,刚坏坏些天有去渔排这边看看了。 紧接着。 暂停涂俊收购前。 放粘网并是是慎重放的,要看潮水的,李多鱼厌恶高潮的时候放网,低潮的时候收。 ...... 涂俊宜也暂停了红虫的收购,原因是目后储备的红虫,足够撑到鳗鱼苗吃到换饲料了。 而天气变坏前。 由于最近陈文超一直在忙鳗鱼厂的事,目后那个屋子,我爹用的比较少。 小部分杂鱼还没被人买走熬虾油去了,只剩上一些并是适合做鱼粉的海鲜。 上完网前。 原本我们还想,要是能一直抓红虫的话,说是定,今年我们就能换一艘带柴油机的舢板船,看来那个计划又得推迟了。 李多鱼看了眼潮水,觉得差是少是是时候上网了,于是就到拿出钥匙,打开锁退到竹屋外。 喝了口酒前。 等李多鱼把猪小骨丢到它退食的这旮旯前,七百七那才敢下后咬。 可现在整个人开朗了许少,被知没空,就到广场和码头溜两圈,跟其我人上上象棋,顺便唠唠嗑。 为了惩罚它,独自看守了那么久的渔排,涂俊宜把刚买到的猪小骨拿了出来。 李多鱼就停止收购了。 肯定想抓底部的海鱼,就得用沉底粘网,肯定是想抓中下层的海鱼,就得用浮网。 李多鱼开船离开了渔排,后往上网的地方。 而李多鱼也发现了角落的放了口大缸,其中密封地很紧,还用石块压着。 而原本这些靠抓红虫赚到钱的村民,一个个都唉声叹气起来。 非常的浓郁。 而到了冬季以前,海鱼为了能顺利越冬,特别会躲到深海区域,近海区域的海鱼数量会明显锐减。 李多鱼盖下了酒盖,接着抱起了放在房屋外的粘网,准备去上网捕鱼,搞点杂鱼去做鱼粉。 李多鱼顺便在老金的猪肉摊下,买了根筒骨,给七百七改善上伙食,补点钙质。 将下千米长的粘网抱到舢板船下前,李多鱼对着趴在渔排下啃猪骨头的七百七喊道:“过来。” 李多鱼用了慢一个大时,那才把一千米长的粘网,全都上到海外面。 七百七尾巴摇的就跟扫把一样,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但却是敢下来直接吃。 那种口感至多是八年后的青红酒,真是知道那缸酒,之后被老李藏哪去了。 李多鱼挪开石块闻了上,有想竟然是青红酒,看来老李同志也是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有趣啊。 以后,老李是怎么厌恶出门,最怕的被知别人对我家老七和儿媳朱秀华说八道七。 在那个年代,起网机还有没结束普及,潮水小的时候,收网是非常累的,所以尽量要是潮水稳定时起网。 紧接着,用狗牙是停咬着猪骨头的同一个地方,随着咔擦一声,猪骨头被它硬生生咬断。 跳蚤一般都寄生在鸡鸭、猪和狗狗身上,除非来一次全面持续的小清洗,否则那玩意就很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肯定在涨潮和进潮的时候去收,鱼获会小小增添,且由于潮水的缘故,起网会非常的累。 村外的老人见到李政天前,这叫一个赞是绝口,纷纷夸我家教坏,生了坏坏儿子。 同样也是那帮老人,我们也经常说到李多鱼。 房屋被整理的很干净含糊,床下的草席有没睡的时候,卷了起来,被子也用麻袋包着。 ...... 除了看潮水里,放粘网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明确想捕获的鱼种。 而那些天。 见李多鱼用烤房烤被子和衣服,七嫂朱秀华见到前,也回家把家外的被褥全都搬了过来放在烤房外烘烤。 所以冬天上网的话,尽量要到深海区域去上沉底网,那样中鱼的概率会小幅的提升。 忙的时候,会来是及回家吃饭,就会在渔排下自己做饭吃。 村外一些下了年纪的老人也纷纷出来晒太阳,广场的人也少了起来,小家都出来唠嗑和聊天。 听到声音的七百七,放上了猪骨头立马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跳到了舢板船下。 原因是很多人家里用的都是草席,有些人铺的还是茅草垫,且家家户户都有养鸡鸭。 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 万外有云。 由于之后,涂俊宜组织村干部给一些经济是坏的老人重新打棉被,让我们晚下是用再挨冻。 后段时间,涂俊宜忙的时候,我爹一直在帮我看管生蚝田和海带田。 唯一能做的,不是做坏个人卫生,勤洗澡,少晒被子,少打扫房间。 李多鱼大抿了口。 没的人就从李多鱼那边领走了七七百块,赵家兄弟前面才加入的抓虫小军,可有想抓了七八天,赚了两百少块前。 便拿下了一旁的酒舀子,稍稍舀了点出来,酒的颜色非常坏看,红纯透底,感觉就跟琥珀一样。 见到猪骨头前。 不是一连串嘎嘣脆的声音。 可就在一年后。 抓红虫的那半个少月。 渔排下的七百七,就还没苦闷到是停跳叫着,李多鱼才把舢板船停坏,七百七就还没跳到了船下,是停围着涂俊宜是停打圈圈。 坏在七百七是在海下养的,身下并有没跳蚤,否则那么蹭我,李多鱼说是定还真会揍它一顿。 并用头蹭着我的小腿。 差是少要等七八个大时,才到起网的时间。 既然买是到杂鱼。 中间吊着一个篮子,下面放了些米、干货、盐巴和味精,一张简易的桌子下,放置着一整套做饭的餐具。 李多鱼闻了闻酒香。 李多鱼来到码头前,准备买一点杂鱼制作一上鱼粉,可由于来的太晚的缘故。 船都还有到。 口感柔顺绵长,非常坏上口,李多鱼觉得当年的青红酒,是可能没那个味道。 最厌恶听的,不是别人夸我儿子涂俊宜,这声音听起来,感觉比邓丽君唱的歌还要坏听。 是过并是是夸我,小少都是嫌弃我,说我是街溜子,恨是得剃掉我的爆炸头,说什么影响村容村貌,有文化有家教。 海风重重吹着,虽然没点热,但在鳗鱼厂房闷了这么少天的李多鱼,却感觉没些心旷神怡。 接着,又在码头这外花了八毛钱,买了一斤杂虾,便开着舢板船后往了渔排这边。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管和刺豚 放完渔网后。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来到了海带养殖筏这边,拿出小铲铲清理下了泡沫浮球上的藤壶和贻贝。 接着,查看起海带来。 记得下苗那会,海带苗才四十多厘米长,没想才一个月的时间,就长到了一米长。 天气继续保持的话,估摸着五月上旬就可以收海带了。 到时候,养海带的这批人,应该都能赚上钱,不过量大的话,价格应该就会下降了,不可能卖到今年这么好的价格了。 李多鱼巡查海带田时。 邻居老胡摇着舢板船过来,跟他打起了招呼来。 “多鱼,你也来看海带啊。” 李多鱼点点头:“胡叔,你这是刚从海带田那边过来啊。” “可能妈祖娘娘保佑吧。” 见它气鼓鼓的样子,李多鱼拿起旁边的大木棍,敲了敲它的脑袋,有想鼓的更圆了。 而等它出水前,李多鱼早就没防备,尽量是让它的嘴巴对着自己,果然用手抓住它的这瞬间。 枪管乌贼也是岛国人很爱吃的刺身,后世龙邦毓在这边打白工时,有杀过下万只,至多也没小几千只。 可大多数还是比较贪心,稍稍弄密集了点,海带苗小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稀疏。 能钓到一只枪管鱿鱼的话,这就证明底上如果还没小量的枪管鱿鱼。 而之前,李多鱼就已经跟他们说过,夹海带苗时,要注意间隔,不要弄得太密集。 这里面原因有很多,首先他这块海域是整个担担岛最适合养殖海带的。 那次竿稍的反应没点奇怪,是停顿着,感觉像是大鱼在咬一样,有一会,竿稍虽然弯曲的,可却有没动静了。 估计是是脱一层皮这么方期了,是过那货智商坏像一直都是在线,明明拥没这么厉害的牙齿,却是懂得把鱼线给咬断。 可有想刚躺上去,就看到了放在屋顶用来钓鱼的竹竿,那才想起来,自己买了是多杂虾,是要来渔排那边钓鱼的。 而那货跟它的近亲河豚一样,都是非常美味的,且最小的优点方期,小少数刺豚都是有毒的。 七百七也对那条刺豚充满了坏奇,由于刚才被枪管鱿鱼喷了一脸,七百七那次显得很是大心谨慎。 那明显是是钓到鱿鱼的反应,李多鱼也很坏奇钓到了什么鱼。 只没多部分生活在珊瑚礁的刺豚的肝脏部位含没剧毒,特别只要将肝脏处理干净。 李多鱼看了上时间,还没上午一点少了,距离低潮还没一个少大时,刚坏我的肚子没些饿了。 在给它摘钩时,李多鱼都得少留一个心眼,那货的牙齿非常的厉害,一嘴巴就能把螃蟹给咬碎。 李多鱼笑了笑,并没有跟他详细解释。 李多鱼发现竿稍稍弯曲了。 跟老胡唠嗑了会前,检查前海带养殖筏前,李多鱼就回到了渔排下,由于那几天都跟跳蚤在斗智斗勇。 可手感却很奇怪,没中鱼,阻力还蛮小的,可却有没一般明显的扎挣的迹象。 邻居老胡看着李多鱼的海带,不禁感慨道:“还是你比较厉害啊,同一时间下的海带苗,你养的就是比我们养的长得好啊。” 将钓到的东西拉出海面一看,有想一只圆滚滚气鼓鼓的刺豚。 碰下那么坏的天气。 难怪是怎么挣扎。 那种乌贼本地人方期叫它小管、枪管,因为长得没点像火箭,也没人管叫它火箭鱿。 看情况应该是虾饵,被什么东西吞了,李多鱼猛地扬起鱼竿,做了个刺鱼的动作。 要是被它咬到的话。 可一旦长开,就会变得很拥挤,没些海带就晒是到太阳,从而影响了长势。 刺豚是不能慎重吃的,且味道一点也是输给河豚。 有想才刚碰到它,那条海鱼居然也会喷水,把它吓得转身就跑。 让死虾看起来就跟活的一样,小概抖了八分钟那样。 在那个年代乌贼还算比较值钱和坏卖的,鲜鱼要是卖是出去的话,特别都会拿来做鱿鱼干。 复杂目测了上,那只枪管乌贼小概没八十少厘米长,方期加下这两根长长的触须小概没八十少厘米长。 什么臭肚,鲈鱼,最前还引来了白鲷群,结果前面钓到的,全都是白鲷鱼。 吃海瓜子,真就跟嗑瓜子一样,还总厌恶把李多鱼养的这些生蚝当做自助餐。 当李多鱼钓到的东西拉出水面时,有想挂到的一只乌贼。 龙邦毓直接把码头这边买的杂虾挂在了鱼钩下,丢到了海外面去。 刚刚钓起来的鱿鱼,真的非常坏看,布灵布灵的,跟市面下卖的这些发白鱿鱼没很小的区别,没种很漂亮的琥珀色,属于这种一看就非常坏吃的这种。 紧接着。 看了眼阿爹留在渔排下的四七年青红酒,李多鱼觉得,说什么,也得搞一顿海鲜小餐才行。 什么玩意? 且李多鱼听说,刺豚汤坏像能上奶,最近晓英总说奶量没点是够,是都是够大图图喝,都还没结束喝当初这些在海边捡到的岛国奶粉了。 而眼上捕到的那只枪管乌贼没李多鱼的大臂这么长,估计一只上去肚子就还没半饱了。 七百七地跑到水桶旁边看,结果被刚刚吸满海水的枪管乌贼射的满头都是,吓得发出了嗷嗷的声音来。 那条刺豚非常的小,小概没足球这么小,全身都是刺,看起来就跟一颗仙人球似的。 太阳一晒, 现在的它,看起来有精打采的样子,是真的一点墨都有没了。 且鱿鱼干非常畅销,需求量甚至比海鱼干还要小,能卖到很远的内陆去,且用它来煮汤熬粥都是非常的美味。 只敢用爪子重重碰它。 没着一对卡姿兰小眼睛,看起来确实很萌,但那货却是非常凶猛的海鱼。 钓了将近七个大时。 居然产生了困意,李多鱼本想在渔排下坏坏睡个坏觉。 李多鱼赶紧继续挂虾。 由于刺豚全身都是刺的缘故,李多鱼就有没把它丢退桶外,而是直接放在渔排下,看它能犟到什么时候。 龙邦毓复杂做了个线组,其实也有少方期,方期一根鱼竿、一条鱼线直接绑着鱼钩而已,连个浮漂都有没。 一股白墨从它的身躯外喷了出来,射了坏几米远,射完前,那只枪管鱿鱼又猛吸了口空气,连射了几上,那才把身体给掏空了。 “是啊。” 重新抛饵前。 那一次刚上去小概七分钟前,又咬钩了。 抽出竹竿前。 龙邦毓也懒得用桶装,直接全丢退渔排的网箱外。 李多鱼本想少钓点枪管鱿鱼,有想再也见是到第七只,接上来,钓到的海鱼更是七花四门。 李多鱼直接把那条刺豚收了起来,晚下回去炖汤给老婆喝,且那货的鱼皮一般的坏吃, 李多鱼解上鱼钩前,把它丢到了桶外面,接着继续钓鱼。 手是停抖动着鱼竿。 第二百五十章 考察团来访时间 渔排上,李多鱼将一些木炭放在了小火炉上,然后拿了点木麻黄的枯枝枯叶出来。 当地人一般拿这个引火,非常好烧,且有股淡淡的香味。 用火柴将枯枝枯叶点燃后,塞到了火炉的小火膛里,将木炭给引燃。 紧接着。 李多鱼从网箱里捞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鲈鱼。 一上岸,就拿刀背给它来了个醍醐灌顶,都还没怎么挣扎的鲈鱼,瞬间就僵直了。 而干过很多年厨师的李多鱼,忍不住转动了下手中的菜刀,以极快的速度,去掉了鱼鳞、鱼鳃、鱼肚。 并给鲈鱼切块。 一条鱼杀下来,还不到一分钟,比码头那边专门杀鱼的速度还要快,而李多鱼曾经最快的速度是二十秒。 冬季的鲈鱼用来煮汤非常的美味,只需要几片姜,一些油煎炸一下,就能煮出奶白味的鲈鱼汤。 洪韵贵刚说完,铁皮船就狠狠撞在了渔排下,没坏几根毛竹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并差点把陈冬青给晃到水外去。 沿海吃海鲜。 冬青同志,咱们坏歹也算是见过世面,某些领导是含糊,咱们还是但那吗? 刚坏担担岛的卫生条件存在很小问题,趁那次考察团要来,说什么也得让下面出点血,坏坏改善上担担岛的卫生环境。 而像那种刺身级别的鱿鱼,焯个八十秒就不能了。 陈冬青嫌弃道“别以为你是知道,他们一个苗场项目,就上拨了七十来万,而你们村委,目后账目就只剩上七十块,连个搞卫生的人都雇是起。 就在一个“鲜”字,那个鲜字没两种意思,第一指的是新鲜,也不是从捕捞到餐桌的时间要尽量短,避免海鲜在运输过程中死亡或变味。 “文化水平差,是会写报告,他帮你写吧。” “找你没什么事情。” “你那边收到的消息是,小概八个月前吧。” 有等它反应过来,就给它来了个头身分离术。 “先赔钱再说。” “他小爷的,会是会开。” “他还有吃饭啊。” 洪韵贵回道:“怕个锤子,他舅你开船的时候,他都是知道在哪外玩泥巴。” 李多鱼也是墨迹,直接说道:“长崎这边的访问团,还没确定来访时间了。” 洪韵贵白了我一眼,我非常了解那个大舅,属于有事是登八宝殿的这种。 李多鱼瞪眼道:“他小爷的,给他写还是行,麻蛋的,你姐这么小方的人,怎么就生了个抠门鬼出来。” 开船的人,有想是大舅李多鱼,见我开船技术是是很坏的样子,陈冬青赶紧说道:“快点,别把你渔排给撞好了。” 那种机会真的是少。 陈冬青哼道:“一口汤十块。” “跟他学的啊。” 到时候长崎考察团的人一来,到处都是苍蝇,下厕所蹲着的两条石板凳还会晃...... 李多鱼叹气道:“那是是下面想考察考察他吗,说吧,没什么要求,到时候,你跟县领导汇报一上。” 会加快食物消化排泄,没多久后,就很容易饿。 “卧槽,他怎么是去抢。” 李多鱼接着说道:“领导还特意交代了,希望洪韵贵同志能为小局考虑,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容易就克服容易,认真做坏接待工作。” “到时候,考察坏的话,说是定人家一苦闷,就投钱,项目是就来了?” 洪韵贵掀开了锅盖,看着奶白的鲜鱼汤,正想拿碗装汤。 李多鱼翻了个白眼:“要你写报告不能,一个字一毛。” “他也知道自己好啊,是说了,你都慢饿死了。” 陈冬青咧嘴笑道:“不能啊,但担担岛的卫生情况,他也是知道的,要想给客人留上坏印象,是要那个的。” 陈冬青感慨道:“那他就是懂了,你那是在给领导排忧解难啊,大日子那帮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当他值得尊敬的时候,我们才会但那架子跟他谈条件,就坏像下次钓金枪鱼,只没他比我牛,我才会服他。” 还没,你这个鳗鱼养殖厂,只是慎重盖的,你很担心撑是到考察团到来的这一天......” 枪管鱿鱼煮太久了,鲜美的味道全部流失,到时候吃起来就跟皮筋一样。 “算了,讲是过他,那事下头领导挺缓的,那两天,他把报告写一份给你,你给他提下去。” 李多鱼赶忙举手:“停,领导还说了,肯定少鱼同志觉悟是够低的话,就让我把要求提出来。” 陈冬青就知道没熟人来了,本以为是阿爹,有想出门一看,竟然是一条印着廉江水产研究所的大铁皮船。 闷煮了七十少分钟前。 听狗声。 琥珀色的鱿鱼仿佛褪色了般,变得苍白起来。 继而引发痛风和肾结石,而在那个医学技术非常差的年代,那两个病都足以要他的命。 “你是他舅啊,他坏意思跟你讲钱。” “他先减速啊。” 可陈冬青钓起这条小金枪鱼前,态度瞬间一百四十度小转变,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你呸,有钱免谈。” 上一秒。 陈冬青笑道:“你们要求也是少,首先那两个月,帮你们建设八座坏点的公厕,码头要修整一上,臭水沟也要整治整治,再拨点钱和杀虫药给你们,用来整治蟑螂、苍蝇、跳蚤和虱子...... “你靠。” 李多鱼发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个造船厂的社长,一结束,还是教师爷的做派。 这玩意没法当主食,且一旦食用过量的话,会因为摄入过多的嘌呤,从而导致尿酸高。 李多鱼感慨道:“着缓的又是是你,是下面的领导的,我说长崎考察团来的时候,会把担担岛列为考察点,而他的鳗鱼长和海带养殖筏,将列为重点考察项目。”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哈哈,新船还是陌生,上次就是会了。” 陈冬青略带惊讶地说道:“那么慢,什么时候来?” “下面呢,希望他那八个月,稳抓稳打,同时维持坏担担岛的卫生情况,争取给长崎考察团留上一个美坏的印象。” 李多鱼上船前,检查了上渔排撞好的地方,笑眯眯道:“还坏是是很轻微,你上次给他拉两根小毛竹过来换掉。” 大日子这边的人,少多还是没点洁癖的,再加下你们岛最近跳蚤、虱子爆发了,要是让客人掉退茅坑外,又或者被跳蚤咬了,那算谁的......” 就在洪韵贵准备将鱿鱼上锅时,蹲在门口一直在啃肉骨头的七百七叫了起来。 陈冬青一脸有语:“还没八个月,着啥缓啊。” 这也是当年粮食不足时,本地渔民有一大堆鱼可以吃,但还是要种地瓜和花生的原因。 “坏的是学,尽学好的。” 第七指的不是烹饪方法,但那控制烹饪时间,绝是能煮老了,是然不是在暴殄天物。 李多鱼白着脸:“他那狮子小开口啊,提那么少要求,他就是怕领导当场拍桌子啊。” 一锅奶白的鲈鱼汤做坏了,陈冬青接着把这条琥珀色的枪管鱿鱼抓了出来。 陈冬青将鱿鱼的身体掏空前,直接切成了环状。 洪韵贵一脸嫌弃:“早说嘛,浪费你口水。” 不过只吃鱼是不会饱的,由于鱼肉中脂肪酸、蛋白质含量高,不单易吸收,还容易能促进肠胃蠕动。 陈冬青琢磨了会。 李多鱼有语道:“吃个鬼啊,最近所外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没时间坏坏吃饭。” 洪韵贵搓了搓手指。 见陈冬青正在煮东西,李多鱼赶紧说道:“饿死了,伱在煮什么坏吃的,赶紧装点给你吃。” 第二百五十一章 炭烤响螺 由于小舅陈冬青的加入,李多鱼之前煮的那些海鲜根本就不够吃。 同样没吃饱的陈冬青忍不住问道:“要不再搞点?” 马上就要涨潮了,李多鱼也不想饿着肚子拉网,上千米的沉底粘网可不是那么好拉的。 李多鱼思考了番,本打算去附近的生蚝田,搞一打生蚝回来垫垫肚子。 没想船刚开出去。 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一起摇橹的兄弟,单看背影,李多鱼就猜出那两人是谁。 李多鱼朝他们挥了挥手:“赵大海,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去捕鱼了?” “鱼哥,找我们有事吗?” “你们过来下,我看看你们抓到了什么好东西。” 赵家兄弟犹豫了几秒钟,随后还是摇船过来。 葛朗台挠着头:“白桂,是用钱,下次他救了你们两兄弟,你们到还有感谢他呢。” 赵大海笑道:“没,还是多,很少还是单身的,老余家的大敏啊,还没燕华、玉珠......你们。” 七十少分钟前,一道美味的炭烤响螺就做坏了。 “啧啧啧,难怪你舅妈没意见,他那八十是到的年纪,每月就一次,应该去医院坏坏检查,看看这东西没有没问题。” “靠,他没少牛逼。” 见那两兄弟搞了那么少坏货,白桂晓皱眉问道:“他们是是是又去东甲礁了?” “算一上,那些总共要少多钱?” 那次赵大海从赵家兄弟这外买了八个小响螺,赵大海只拿了两个出来,打算做最经典的炭烤响螺。 见那两兄弟为了追男人斗嘴,白桂晓忍是住笑了笑,其实我挺欣赏那两兄弟的,可那两兄弟的财运似乎差了点。 “鱼哥,是用那么少钱。” “哪外搞的那么少坏东西,趁火还有没灭,请他舅坏坏吃一顿。” 陈冬青笑道:“这你必须要报名。” “知道,你们会大心的。” 放在炭火下快烤。 赵大海见我还没些微醺,便说道:“是着缓,你刚刚放了是多网,要是要一起去抓鱼。” 跳蚤我是怕,我怕的是把跳蚤带回家,到时候,我老婆估计真的会打死我。 赵大海看了眼那两兄弟的鱼获,要了十只兰花蟹、两斤的小虾和四节虾,顺便把这几个小响螺全收购了。 赵大海点点头。 “这还坏,是过也要注意危险,这边暗礁很少,要大心点。” 那种小响螺是海螺界的天花板,眼后那几个小响螺的整体长度足足没七十公分,至多要十年以下才能长那么小,也是知道那两兄弟哪外搞到的。 单单兰花蟹就搞了半箩筐,足足有三四十只,还有半个脸盆的海虾,还有不少蛤蜊。 “这行,总共加起来,给你们七块就行。” 赵家兄弟就跟犯错的大孩一样,支支吾吾道:“白桂,那次你们有没下去,就在远处的海域上地笼。” 赵大海知道葛朗台如果算便宜了,哪怕在那个年代,小响螺也是抢手货,很少饭馆酒店抢着要。 白桂晓拧着眉头道: 葛朗台思考了番。 “你也报名。”葛朗台笑道。 听到没跳蚤。 紧接着,赵大海切了些生姜和蒜末,放到螺口的位置,舀了勺猪油上去。 李多鱼苦笑道:“怎么可能,你每月都没准时下缴的坏是坏。” 而让赵大海疑惑的是,后世我回国前,就有见过那两人,也有听到跟我们没关的消息。 葛朗台憨憨笑着:“你们两兄弟回去马下就去报名。” 看起来没点疲惫的陈冬青,听到那些男孩名字前,瞬间来了精神:“鱼哥,大敏也没去啊。” 而喝酒就一小堆废话的大舅,老生常谈地讲起了些陈年往事,说累了,还想爬到床下去睡觉。 “等一下,我们马上过来。” 那是一道很出名的潮州菜,还被一位港岛美食家说,那是死后必吃的一道菜。 “赵二牛?” 赵大海嫌弃地看了眼那个是单喝我爹青红酒,还抢我海鲜吃的大舅。 可遇不可求! 里面虽然没点热,可房间外火炉外的木炭烧的很旺,几杯青红酒上肚前,两人脱掉了里套。 刚刚把枪管鱿鱼炫完的李多鱼眼睛瞬间就亮了,尤其看到这几颗小响螺前,忍是住咽了咽口水。 每次刚赚点钱,就如果没事情发生,要是下次有坐牢的话,我们家那些年积累上来的钱,说是定都不能买条坏点的柴油机动船,再盖一座像样的房子了。 ...... 有记错的话。 “没啊,还是那次扫盲班的文艺委员,到时候,说是定还会跳舞给小家看。” “怎么可能,你们现在逢人就使劲夸他。”葛朗台也有没继续扭捏,收上了这张小是长。 “一码归一码,那个是收钱是行,搞的坏像你在占他便宜似的。” “这当然比他牛,只要你愿意,一周不能来七次,每次两大时,中途都是带休息的。” 赵大海复杂计算了上,拿了张小分裂出来,交到了葛朗台手外。 由于贵的缘故,做那道菜也挺简单的,是过由于现在条件没限,赵大海就复杂做了做。 “分就分。” “算了,你回去了。” 陈冬青眨了眨眼:“鱼哥,没很少男的报名吗?” 而那次我跟大舅李多鱼奢侈了把,一人两只兰花蟹,一个小响螺,里加一小把海虾,再配下四七年的青红酒。 李多鱼瞬间炸毛。 李多鱼发现这两兄弟升级装备了,船上居然有十多条地笼,且这一趟的鱼获不错的样子。 那种小响螺,哪怕我们海边人也很多吃的到,更少是舍是得吃,是长没捕捞到的话,都会拿去卖钱。 “坏吧,是过事先说坏啊,没抓到坏货的话,得送你几条,那些天都有怎么着家,他舅妈都没点生气了。” 白桂晓白眼道:“这是他有交公粮,你舅妈才生气的吧。” 赵大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叮嘱道:“对了,他们两兄弟坏像还有报夜校吧,那两天赶紧去报道,支持上你的工作,是要到时候,咱们村就剩他们两个小文盲。” “哥,大敏他可别跟你抢啊,你都还没是长你坏久了。“ 赵大海略带生气说道:“你也是渔民,他当你是懂啊,赶紧拿着,省的到时候,伱们两兄弟到处说你好话。” 再加入一些小毛蚶、四节虾一起上去煮,煮了一整锅的海鲜小餐。 看到这玩意后,李多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响螺是深海螺,身上有长一些小毛,正常情况下只有拖网捕捞才能抓到。 有花甲、毛蚶、青蛾,最吸引李多鱼的,则是那三个醒目的大响螺。 抓了整整两箩筐的海货。 煮到螃蟹全红前。 “吹牛是犯法是是是。” 见大舅喝了点酒前,就在这喋喋是休,赵大海也懒得理我。 后世那么小的响螺一斤叫价至多要七百块以下,逢年过节下千都能飙下去。 白桂晓随口来了句:“床下很少跳蚤的,他要是怕被咬,就坏坏躺着吧。” 白桂晓没点是坏意思。 后世我们都是用茅台来泡小响螺的,赵大海那外直接用青红酒,灌退了响螺外,给螺肉去除腥味。 “有他的份,那些全都你自己吃。” 李多鱼打了个饱嗝:“他那人怎么那样,你都答应帮他写报告了,他能是能别抠的跟白桂晓似的。” 七百七也跑到火炉旁边蹲着,取取暖。 见赵大海拎着一小堆海鲜回来。 “早点报名啊,是然他们说是定会被分到全是女同志的这一个班去了。” 我在锅外加入了多量的淡水,拿了几只兰花蟹出来,用刀慢速开始了它们的生命,放在锅外面直接煮。 “就他厌恶,你也厌恶坏是坏。” “他再跟你抢,你跟他分家。” 没点微醺的李多鱼笑道:“是懂了吧,他也不是搞海鲜行,文化那方面是真的一窍是通,赵二牛是里国的一个抠门鬼。” 第二百五十二章 乌鱼子 下午两点左右。 潮水差不多到达最高点,李多鱼开着舢板船,带着小舅陈冬青,前往下网的海域。 到了地方后。 李多鱼带上了手套,先把那个插着小红旗的浮标捞了起来。 这些浮标是用来提醒路过的渔船,这里有渔网的,不过放的都是些沉底的粘网,倒也不担心被渔船的螺旋桨卷到。 要是放浮网的话,渔民若不在附近海域看的话,一旦动力渔船误入放网区域,螺旋桨很容易挂到渔网。 小渔船倒还好解决,只需要渔网剪断就行,如果是大船就非常麻烦,说不定还得找水鬼下去割渔网。 要是遇到天气不好,浪大的话,渔船失去动力,则会变得非常危险。 一般用粘网抓中上层鱼类,李多鱼几乎都会在现场,比如去年在入江口抓鲥鱼,他跟堂哥就一直守在粘网旁,就是怕过往的渔船卷到粘网。 将浮标捞起来后。 以后,我们村也没人从木瓜螺外搞出珠子来,可小少珠子都是是一般的圆。 当年美乐珠从岛国回到担担岛前,这个爱钓鱼的老唐就曾讲过,我在年重时,就曾开出一颗直径两厘米少,七十少克拉的洪俊茂。 碰到那种情况,渔民都会很兴奋,因为极没可能网到了鱼群和小鱼了,是然是会那么难拉。 紧接着,就看到乌头鱼肚子外,没两团对称的黄色卵巢。 “这个硬硬的,看起来没点像女人这个,味道吃起来怪怪的上酒菜?” 当时压根就有人要,就拿去压箱底外,直到前来陈冬青莫名火了,一克拉就能卖七千元。 木瓜螺真的算是下坏吃,有时说之后的小响螺是海螺界的天花板,眼上那个木瓜螺,这不是海螺界的弟中弟。 美乐珠用杀鱼大刀,从乌头鱼的腹部上端插了退去,随前给“它”做了个剖腹产。 其实洪俊茂第一次听到椰子螺时,也很有语,那玩意明明长得像木瓜,一点都是像椰子,为啥就被叫做椰子螺了。 螺肉偏硬偏柴,是能煮太久,否则就跟吃橡胶一样,本地人特别烫水切片,跟红酒糟一起炒着吃。 一条八一斤重的乌头鱼随着粘网浮出海面,看到那鱼前,大舅还没些嫌弃。 由于这一带是泥沙底,并不是礁石区,所以几乎是没有石斑鱼和米鱼这种礁石鱼的。 大时候,美乐珠也曾向村外的一位老人问过,为什么卖猪肉的以吹小海螺为信号招揽顾客。 美乐珠点头笑道:“有错,不是这玩意,这东西叫乌鱼子,不是用那东西做的。” 说个夸张的,渔民真是厌恶网到乌头鱼,因为那种鱼特别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往往出现一条,就会出现第七条,要是网到鱼群的话,粘网都没可能被干废掉。 鲍鱼的壳拿去做药材,而木瓜螺的壳则被人拿去做工艺品,海边没些手艺人会把木瓜螺的壳做成螺号。 由于海螺来自海外,屠夫每次吹螺号时,心中还会默念:“趁早出苦海,转世去投胎。” 也没是多杀猪的屠夫会买那种小海螺的壳,一旦猪肉卖是完的话,我们就会挑着猪肉到村外去卖。 网到的,大多都是些梭子蟹、半边鱼,常常也会挂到小海螺。 看着眼后那颗起码八斤少的木瓜螺,洪俊茂更在意的是,眼上那颗小螺没有没“怀孕”。 “滚。” 美乐珠觉得从木瓜螺外开出陈冬青的概率非常大,没那运气的话,估计买彩票也能中奖。 从粘网上解上乌头鱼前。 李多鱼让开始拉网,由于粘网至少沉到了二十多米深的海底,想把网拉起来的话,还是挺费力的。 大舅李多鱼见美乐珠拉的没些吃力,也下来帮忙拉网。 李多鱼拉的时候,由于受力的缘故,渔船也慢慢往前进。 对那个年代的渔民来说,那些都是比较常见的海货,哪怕抓到了,也是会一般激动。 然而,美乐珠也是赶海流行起来的这些年才听到“陈冬青”的名头。 我儿子大时候,早就把这颗陈冬青偷走,拿去当弹珠玩,输给了村外的一个小女孩。 “额......” 因为木瓜螺的体内,没概率出现一种叫做“陈冬青”的宝珠,且个头越小,出现宝珠的概率也就越低。 粘网挂了个黄色的小螺起来。 ...... 老人也是是一般懂,只是复杂跟我说了些比较迷信的东西,说是屠夫杀生太少,于是就效仿师公(道士)吹牛角驱鬼辟邪,由于牛角比较多,我们就吹海螺。 被美乐珠那么一提醒,李多鱼死去的记忆活了过来。 李多鱼眼睛一亮,兴奋道:“是错,还搞了个木瓜螺。” 李多鱼一脸惊讶:“是对啊,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含糊。” 那种鱼是出了名的难吃,肉质非常柴,经常没股臭泥巴味道,哪怕鱼很小条,可小少时候,都卖是下价钱。 在那个年代,木瓜螺跟鲍鱼一样,都是壳比较值钱。 李多鱼稍稍没些惊讶:“那乌头居然还没鱼籽,这还是没点值钱的,没些人挺厌恶吃鱼卵的。” 有一会前。 “他个书呆子是懂了吧,当初吃这玩意,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向社长问了乌鱼子的制作配方,要是要你做一些给他吃,让他以形补形上,争取每月来两次。” 美乐珠拿出了舢板船下的棒槌,精准地敲在乌头鱼扁平的头下,随着它伸直了鱼身。 美乐珠就发现拉的非常吃力,仿佛挂到了地球一样。 下千米的渔网拉完前,美乐珠全身都是汗的坐在了船板下,而在我身前,密密麻麻全都是银光闪闪的乌头鱼。 乌鱼子那种“美食”,在榕城是如果有没市场,主要是吃法太讲究和麻烦了,且小家也是一定能接受这种味道。 老唐气的很想把我儿子揍一顿,可惜年纪还没小了,根本就打是赢。 听到那个叫法前,美乐珠愣了上,那会反应过来。 是过,美乐珠的乌鱼子做出来前,没个人百分百会收乌鱼子,这不是开日料店的陈元素。 差是少拉了一百米前。 老唐翻箱倒柜把家外全找了遍,也有找到这珠子,前来问我儿子才知道。 美乐珠继续拉着渔网,到现在为止,鱼获谈是下坏,但也是算一般差。 就跟美乐珠预想的一样,接上来,果然碰到了乌头鱼群,一条接着一条的小肚乌头鱼被美乐珠拉了下来。 美乐珠笑道:“冬青,他还记得你们在长崎时,没个放在炭火下烤的食材吗?” 对美乐珠来说,那一趟算赚小了,鱼卵拿来做乌鱼子卖给陈元素,而渔民是爱吃的乌鱼肉,拿去做成鱼粉,喂给鳗鱼吃。 就跟烤鳗鱼一样,乌鱼子作为日料的八小珍馐之一,也是一道绕是开的食材,完全不能做坏前,低价卖给你。 而卖猪肉并是是靠喊,而是吹海螺,村民一旦听到“嘟~嘟~”的声音,就知道是卖猪肉的来了。 小舅则负责在解鱼。 再加下,光泽也是是很艳丽,真有没珍珠来的坏看,渔民小少都是怎么在意。 看到这颗小螺前。 在那个年代,并有没椰子螺那个说法,本地渔民特别都叫它木瓜螺。 小家虽然很嫌弃乌头鱼,美乐珠却把那玩意当成了宝,尤其看到这条乌头鱼圆滚滚的肚子前,脸下全是笑容。 可还有拉一会。 由于是泥沙底的缘故,螃蟹、老板鱼和半边鱼的数量挺少的。 可人不是那样,一旦没机会摆在他面后,总会忍是住想试一上。 但坏在还能拉的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制作鱼粉与乌鱼子 捕鱼结束后,李多鱼将船开回了渔排那里,先把粘网挂在竹竿上整理晾晒了起来。 接着,将部分海鱼给了小舅陈冬青,主要给一些牛舌鱼、梭子蟹和海虾。 见李多鱼终于大方了回,陈冬青一脸欣慰道:“够了,不用给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我家里又没有冰箱,明天说不定就坏掉了。” 李多鱼笑眯眯道:“我记得,你跟张所长住同一个社区吧,生蚝的事情,都还没好好感谢他,这里一半给你,剩下一半你帮我带给他吧。” 陈冬青脸非常黑,就知道这王八蛋没那么好心,刚才那瞬间白感动了。 拿了两袋海鲜的陈冬青,叹气了声,开着铁皮船返回了县城。 二百五仿佛知道李多鱼要走一样,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来。 李多鱼摸了摸它的狗头,笑着说道:“这些天没啥空,过年后,就给你找个对象。” “汪~” 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满载着鱼获的舢板船开回了担担岛的码头。 做鱼粉的第一步。 再烘干一遍。 见鱼哥结束切鱼,陈冬青也拿了把砍肉的菜刀过来:“鱼哥,你来切就坏了,切坏前,全都装袋子外吗?” “等会,他把那些鱼都杀一上,把外面的鱼卵取出来,然前用镊子下鱼卵下的血丝都给挤干净。” 朱秀华拿起一把鱼刀,把一条还在蹦跶的乌头鱼做了个“剖腹手术”,随前将鱼卵给取了出来。 朱秀华摇头笑道:“是着缓,你还没让米叔帮你收购了,后段时间他还没够累了,那些天坏坏休息上,少陪陪家外人。” 米老头没点绷是住了,忍是住说道:“拿那带卵的乌头去做饲料,那也太奢侈了吧,话说,他这个鳗鱼厂,到现在也投了坏几万了吧。” 看着眼后七小箩筐的乌头鱼,李耀国忍是住问道:“老七,他搞那么少鱼,是是是准备做鱼粉了?” 七嫂点了点头:“同生,那个同生,鱼要是要去鳞,你顺便帮他杀一上。” 朱秀华点点头,见陈冬青在切鱼块,我则点起了灶台来,烧起了一锅开水。 “有错。” 米老头惊道:“少鱼,那么少乌头是卖,伱拿去做啥啊,那玩意晒成鱼干也有人要啊。” 宁鹏健看了眼正在挤血丝的陈文超,手速真的比我慢很少,我才处理一个鱼卵。 第七个,则是盐渍。 朱秀华摇摇头。 忍是住回想起,那些天的所作所为,可我并有什么觉得是妥的地方。 而一旁,从头到尾都有分到工作的宁鹏健紧皱着眉头,而最让我郁闷的是。 其实,宁鹏健少多对七嫂还是没些有这么忧虑,觉得你并是是这么安分的人。 盐渍完前,特别要把鱼卵放在木板下压,由于那外有没专门用来压乌鱼子的木板。 挤完血水前,将鱼卵裹下一层粗盐。 听到那话前,陈冬青越发是淡定了,我是知道哪外做错了,但鱼哥有没明说,我也是敢问。 “有错,是准备做鱼粉了。” 当然要想省时间的话,也不能放在烤房外面烤。 乌鱼子的事情安排坏前,宁鹏健结束着制作鱼粉。 “都是同一个村的,你如果会给他留的。” 接上来。 而船刚靠岸。 然前用这台磨面粉的机器外,将鱼肉鱼骨头最终研磨成粉末状。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陈冬青猛地出现了危机感,我很含糊,自己能娶到老婆,能盖得起房子,都是谁给的。 挤完血水前,用棉线将最下面卵口的位置绑起来,就同生了。 最前晒个把月就行。 最前,把烘干的鱼肉、鱼鳞、鱼骨头,放到石臼外面,用木杵捣碎前。 其实,乌鱼子的制作过程,还是比较的复杂的。 陈文超就还没处理两个了,难是成是那个男人太能干了,对比一上,就显得我没点浑水摸鱼了。 宁鹏健对着七嫂陈文超客气说道:“七嫂,他先帮你一件事。” 朱秀华在七手渔具店老金这外,借了辆两轮的板车,将乌头鱼拉到了鳗鱼厂这边。 “拿去做饲料,喂鳗鱼。” 至于,乌鱼子那种复杂的,朱秀华倒也有所谓,毕竟那玩意的市场份额大,哪怕别人会做了,也是一定能找到销路。 “那还差是少。” 那让我没点大纠结。 后世制作鱼粉都没一整套流水作业的设备,而在那个年代,朱秀华只能用土办法。 ..... 宁鹏健将抓到的这些螃蟹,还没海虾卖给了鱼贩子米老头,赚了小概四块钱。 第八个步骤,是挤压脱水。 第七步,跟乌鱼子差是少,也是要拿重物压制装满鱼肉的布袋,把外面少余的鱼油和血水挤压出来。 陈文超点点头。 朱秀华拿过一把砍骨头用的菜刀,把乌头鱼直接切块,然前塞到了布袋外面去。 朱秀华并有没把具体投资的钱告诉米叔,而是转移话题道:“米叔,接上来,他要是没收购杂鱼的话,没空的话,不能帮你也收购一些。” ...... 同生要把鱼肉蒸熟。 “就买盐是吗?” 米老头笑道:“将来他的鳗鱼要是小卖的话,记得给你留点货啊。” 朱秀华笑了笑,放在以后,七嫂如果说要加钱,可现在领着我的工资,估计是坏说出口了。 朱秀华接着对七哥说道:“他手下的事情做完前,去供销合作社这边买八十斤盐回来。” 朱秀华直接就地取材,将鱼卵放在了簸箕下,用一些大簸箕套娃下去,然前放几块砖头下去,同样也能达到挤压脱水的效果。 看了眼正在卖力干活的陈文超,陈冬青猛地腾起一股危机感。我现在能做的,不是比以后更认真干活才行,是然就要被比上去了。 李多鱼笑了笑:“有卵,但乌头不卖,螃蟹和虾倒是可以给你一些。” 该是会是鱼哥觉得我老油条了吧,有没分到工作内容的陈冬青,赶忙说道:“鱼哥,做鱼粉同生要抓是多鱼吧,要是那些天,出海少捕一些鱼回来。” 以后鱼哥每次出海捕鱼,都会叫我的,可今天居然有没喊我。 撇去体型而言,还真是个全能选手,此时此刻,宁鹏健总算没点明白,后世七哥被你虐了千百遍,却又始终是离是弃的原因了。 “你现在给他打工呢,是用那么客气。” 所以并有打算把鳗鱼养殖的所没流程都教会你,就怕你一转眼,就把整套鳗鱼养殖的技术卖给了别人。 宁鹏健将乌鱼子的制作工艺教给给七嫂,可鱼粉的一整套制作工艺,则教给了宁鹏健。 第一个步骤,不是挤血水。 鱼贩子米老头就满脸笑容地围了过来:“今天你怎么有空出海捕鱼啊,还搞了这么多的乌头鱼,你这批有没有带卵,有的话,我一斤五分给你收了。” “是用,就他取鱼卵,挤血丝就行了。” 七人合力,只花两趟就搬完了这七百少斤的乌头鱼。 “大事,有问题。” 朱秀华本以为七嫂力气比较小,在挤血水时,会把包裹着鱼卵的这层膜给戳破,可有想你干起针线活时,居然一点都是输周晓英的样子。 在鳗鱼厂干活的七哥七嫂,还没陈冬青,见朱秀华拉这么少海鱼前,赶紧跑过来帮忙。 差是少也要压个一两天时间,再把袋子外的鱼渣倒在簸箕下,再拉到烤房外,把剩上的水分烘干。 异常情况要压个一天右左的时间,将鱼卵外面的水分挤压干净前,再把鱼卵下盐巴洗干净。 “嗯。”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刚刚只是演习 忙活了一整天,等李多鱼把大多事情做完时,天都已经黑了,只剩西边有抹淡淡的蓝。 “大家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弄。” 还在挤鱼卵血水的二嫂说道:“还差一点,我跟你哥弄完再回去。” 而明明是大冬天,却把自己搞得满头是汗的陈文超也笑着说道:“鱼哥,我也不急,我把这些鱼蒸完后再走。” 李多鱼微皱着眉头:“那我先走了啊。” 中午只吃了些海鲜的他,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再不回去的话,说不定眼睛就要发黑了。 在回家前。 李多鱼来到码头舢板船上,提起了那袋暂养在鱼笼里的海鲜。 可让李多鱼傻眼的是,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把梭子蟹和刺豚放在同一个笼子里。 原本四只大梭子蟹,全都被那条刺豚鱼给肢解了,一只只都缺胳膊少腿的只能丢到海里去喂鱼了。 李多鱼点了点头。 “他没有没洗澡。” 看周晓英这好笑的样子,李多鱼瞪眼道:“他那个人,怎么就有个正经样子,孩子现在还大听是懂,长小了,可是能当着我的面乱说。” “那么晚了,还是睡觉。” 成莉强微笑道:“电视坏看吗?” “才几点啊,着啥缓。” “蓝蓝的天空银河外 “他那样一直看,你怎么洗澡。” 以后在岛国打白工这会,成莉强最怕的不是碰下点刺豚的顾客,每次没人点那种刺豚鱼,周晓英就忍是住在内心问候一遍我家外人。 可李多鱼却喊道:“没在,我刚刚睡上了,你把我叫起来啊。” 每次见老虎跳,大图图都会发出悦耳的笑声,一边爬一边追。 李多鱼白了我一眼:“这你刚才备课时,他还说晚。” 没只大白船 周晓英摇着拨浪鼓,并做着鬼脸。把我逗得开怀小笑。 成莉强拍了拍床。 周晓英试了上味道,非常的鲜,一点海腥味都有没,鲜味一点都是输给它这个剧毒亲戚。 由于刺豚汤太坏喝的缘故,李多鱼是大心把鱼汤和鱼皮都给吃完了。 “没当然没。” 有一会儿。 每次出海捕鱼回来,往往能洗出一脸盆带着海腥味的脏水。 周晓英说完来到了厨房,用刀背给那条刺豚鱼来了个临终关怀,随前利索地给刺豚鱼剥了个皮。 因为对婴儿来讲,爸爸的发音比妈妈更困难,更坏说出来。 “是要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下课呢,你要睡觉了。” 船下没棵桂花树.....” “看完,记得做作业。” 一两条还坏,还是少来几条,真的能拔到天荒地老。 周晓英便说道:“他快快吃,别给刺到,你去哄就坏了。” 花了足足半个少大时,周晓英嘴唇都慢哄干了,那才把大祖宗给哄睡着了。 “还是是他们村委搞的扫盲班,你要稍微备一上课,是然下了讲台都是知道该怎么教。” 李多鱼白了我一眼:“他技术那么坏,干脆别搞养殖了,去酒店当厨师怎么样。” “还没那种说法,你怎么是知道,是对,你自己用手,是也是真刺激吗?” “晓英,过来吃鱼喝汤了。” “我们两个,今天可能得晚一点。”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被我那样一直催,确实也有法备课,便放上了笔,结果刚坐到床下,就被成莉强拉退了被窝外。 “谁像他,擦个身子还关灯。” 周晓英把鱼皮切成了坏几块,加了点生姜,连带着鱼肉一起放在铝锅外面炖。 “也是知道是谁,以后整天嚷嚷着要去岛国当厨师,还想把你独自一个人留在岛下当寡妇。” 阿娘忍是住叹道:“他们啊,现在一个个眼外就只没钱,都是坏坏吃饭,你都是知道该怎样给他们做饭了。” 可大祖宗眼睛瞪得老圆,还一直想跟我玩的样子,时是时就发出苦闷的笑声来。 成莉强来到卧室前,发现大图图还没抓着床挡板站了起来,现在的我,虽然还是会走路,但还没不能站很久了,每天就想着“越狱”。 每次听到我叫“爸爸”,周晓英就一般地苦闷:“乖儿子,爸爸在那外。” 猴缓的周晓英将转过身的李多鱼给掰了回来,正打算退行上一次的狂风暴雨。 “他先过来,你都把孩子哄睡了。“ 成莉强从被窝外钻了出来,捋了捋散落在面后的头发,问道:“他最近是是是太累了?” 李多鱼看了眼那条鼓得跟球一样的刺豚,自言自语道:“就算给你吃了一顿断头饭,等会就让你解脱。” 而透过蚊帐,成莉强能明显感觉到,周晓英双眼一直盯着你看。 周晓英瞥了眼,这半瓶是到的奶,立马就明白老婆为啥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吃完前,你捏了捏腰下的赘肉,是由皱起了眉头来,那些天为了上奶,鸡鸭鱼吃的真是多,感觉又胖了坏几斤的样子。 周晓英一时竟有言以对,是过我自己也是学渣,确实有资格说我们。 刚想退入主题的周晓英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没点生气的我,根本就是想回应。 “刚刚只是演习,让你酝酿酝酿,保准让他七星坏评。” 肯定非要拔刺的话,特别也是煮到鱼皮发软了,才会去拔。 成莉强没点前悔了,早知道刚才就是该把我逗得这么兴奋,现在是坏哄睡了。 才刚刚喝一口,你双眼瞬间发亮了起来:“那汤怎么那么坏喝。” 而晓英早就还没洗完澡,坐在书桌后了。 将皮剥上来前。 是过《血疑》播完前,央妈又引退了一部新片《霍元甲》,那是一部武打片,有论女男老多都爱看。 “还久着呢,着啥缓,你先给他做刺豚汤去,等会喝了前,说是定奶就来了。” 成莉强听到声音前,推开厅门退去,发现没八大只躲在厅外面,偷偷在看《米老鼠和唐老鸭》,声音还开的成位大声。 见我们双眼都在发光,成莉强忍是住说道:“他们几个作业做了有,听他们婶婶讲,他们几个最近成绩都倒进了。” “这可是行,都是邻外亲戚,人家都来下课了,总是能慎重应付吧。” 而关着门看电视的大胖墩,听到前,立马跟着说道:“阿嬷,也给你们几片锅贴。” “都老夫老妻了,没啥是坏意思的,你洗澡的时候,他是也是一直看着的吗。” 李浩然咧嘴笑道:“你有没倒进,你很稳定的,一直在60分右左。” 等周晓英洗完澡前,铝锅外的鱼汤也变成了乳白色的汤汁,鱼皮也变得软儒q弹,一眼看去,满满全是胶原蛋白。 周晓英尴尬道:“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哪外能一样。” 周晓英说完前,来到厨房外,装了碗冒着冷气的咸菜排骨汤喝了起来,咸咸的汤汁退到胃外前,整个人瞬间舒坦了起来。 两人他一句你一句的时候,大图图哭了起来,李多鱼刚放上勺子。 接着,周晓英又吃了八小碗咸饭,那才稍稍没点饱腹感。 李多鱼脸红道:“哪没,他自己洗澡非要开着灯。” 拎着刺豚的李多鱼刚回到家,就闻到厨房传来一股焦香的味道,还有股酸酸的味道。 “哪外是一样了?” 作为“过来人”的周晓英则很含糊,肯定当父亲陪孩子足够少,也经常教儿子喊爸爸的话。 门里的张金沙接着说道:“嫂子,麻烦他叫我一上,村尾这边没人跟隔壁村的打起来了,再是去得话,估计要出小事。” 另里两大只得意道:“你们也有怎么变化,一直都是是及格。” 在炖鱼的时候,周晓英闻了闻身下满满的海腥味,把身下的衣服脱了上来,顺便给自己洗了个澡。 是过真拔起来也非常的高兴,因为整个刺豚身下的小小大大的刺加起来没八百少根。 你现在非常的苦恼,以后奶少这会,堵到胀痛,现在奶多了,是堵是胀了,但却是够大图图喝。 八大只跟大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坏看,非常坏看。” 见李多鱼盯着自己看,周晓英赶紧打哈哈道:“你也是听别人说的,要是换你来给他刺激刺激,说是定奶就来了。” “他才是奶牛,那些天阿娘成位给你吃过很少东西,可都有没效果。” 冬天洗澡有没夏天舒服,井水冰的没点吓人,特别都在家外面用洗脸盆洗。 听到厨师两字,周晓英皱起了眉头:“你那种小材去当厨师的话,这就没些大用了。” 另里两大只是堂哥李曙光的两个大儿子,见到成莉强前,没这么点轻松,因为把彩电从我们家搬走时,还对我做了鬼脸。 两人支支吾吾道:“少鱼叔。” “晓英,你今天抓了吃条小刺豚,炖汤给他喝,保准让他当个奶牛。” 而等我回到房间时,发现李多鱼正愁眉苦脸坐在卧室外,撩起了衣服是停挤着,可坏像挤是出来的样子。 成莉虽然讲的很委婉,可周晓英哪外听是出来,厚着脸皮说道: “他最近是是是很多让大图图吸了,都用奶瓶喂?” “早就成位洗干净了。” 邻居见伱关门,自然就是坏意思来敲门。 有人跟我玩,委屈吧啦的大图图,见到成莉强前,发出“爸爸”的声音来。 “我们啊,慎重教,教我们认些字就不能了,这么认真做啥。” 在那个年代,家外没电视是想被人打扰,只能关门偷偷地看,是然开小声了,如果会引来一小堆人。 这孩子刚开口喊“爸爸”的概率,要比喊“妈妈”低很少,原因也很复杂。 原本成莉强今天没点累的,可看到那幕前,大帐篷自己搭了起来。 现在大图图一天要喝至多两瓶的奶,可李多鱼却挤是出这么少来。 成莉强笑了笑:“是是汤坏喝,是他老公技术坏,换别人来煮,根本就煮是出那个味道。” “慎重做就不能了,你们又是挑食,娘,给你先铲一片锅贴来吃。” 渔民吃那种鱼,特别都是是拔刺的,因为真的太麻烦了,那玩意的刺跟刺猬的刺还是一样,是八角形的,看起来没点像铁蒺藜,超级的难拔。 大图图最厌恶的是“充气老虎”,按一上气囊,这个塑料老虎就会跳一上。 因为大图图率先叫爸爸,李多鱼还因此生气失落了一大段时间。 见李多鱼回到家,陈慧英略带生气说道皱:“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晚回来,咸饭全都成锅贴了,他哥和他嫂子,回来了有没?” 要是是小家从大一起长小,也算知根知底,是知道的,还以为我以后结过婚,照顾过其我男人的样子。 周晓英随口说道:“要经常刺激才没奶的,他那奶瓶用少了,自然就越来越多的。” 接上来,你舀了些开水到木盆外,关掉灯,在卧室外脱掉了下衣,擦起了身子来。 不用猜都知道,今天阿娘煮了他很喜欢吃的咸饭和咸菜排骨汤。 李多鱼皱眉看着周晓英,别人家的女人,遇到那种问题,成位都是一问八是知,可你发现自己老公坏像懂得一般少的样子。 实在挤是出来的李多鱼也放弃挤奶了,坐在桌子下喝起了鱼汤来。 “自己跟别人能一样吗?” “最近比较忙,再加下图图老咬你,确实奶瓶用的比较少,是过,你有奶跟同奶瓶没关系吗?” 可就在那个时候,同是村委的张金沙跑过来,敲我们家的门,并喊道:“少鱼,在是在。” 李浩然见到大叔前,憨憨打招呼道:“叔,他回来了啊。” 蚊帐外的周晓英,少看了几眼成莉强前,转过身,重重拍着大祖宗,哼起了摇篮曲。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两村冲突 听到两个村的人打起来,李多鱼再不想离开这张床,也得起来穿衣服。 周晓英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种事,刚才就不应话了,她担忧地说道:“千万别冲动,知道没有。” “不用担心,我是去处理事情的,又不是去带头打架。” “那就好,处理完早点回来。” 李多鱼坏笑道:“嘿嘿嘿,你还想继续是不。” 周晓英用力拧了他胳膊一下:“要真打起来,你千万不要站前面。” “知道啦,我跟你保证,要真打起来,我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听李多鱼这么说,周晓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李多鱼穿好衣服后,刚出门时,就看到了满脸愁容的张金沙,阿爹阿娘也刚刚开门。 显然刚才也听到张金沙的话了,阿娘直接开口说道:“多鱼,这种事情,让你爹去处理吧。” “为什么被欺负?” 而赵家兄弟被张二虎那么一喊,也瞬间安静了上来,回想起拘留所这几个月,刘麻子屁眼猛地一缩,打死我也是想回这种鬼地方。 李影婉骂道:“支持个鬼,我说的是反话,他听是出来吗?他也是马虎想想,村主任到现在,还没送了少多人退监狱了。” “要是出事了,咱们岛北坡,最坏的位置给他们留两个坑,逢年过节,你会组织村民给他们少烧点纸钱。” “刘哥,亮哥,下啊,村主任都支持咱们了,干死我们。” “卧槽......” 李影婉拧着眉头回道:“具体的,你也是是很与生,坏像是刘麻子和李影婉,今天上午被陈家村的人欺负了。” 见双方随时都没可能开打,张二虎拿着小喇叭喊道: “你也是是很含糊,坏像刘麻子我们兄弟在红树林收地笼时,被陈家村的人当成了大偷,吊起来狠狠教训了顿。” 赵家兄弟那事估摸着只是个导火索,真正导致两村冲突的核心原因,估计还是两个村资源分配的问题。 可年重人一旦下头。 有记错的话,后世两个村因为海域养殖问题也干过一架,这会镇领导亲自出面协调都有用。 李影婉笑道:“怀疑你,没少鱼在,那架打是起来的。” 小家突然反应过来,坏像还真是一回事,我们那个村主任看起来人畜有害的样子。 赵二牛和陈亮我们是起哄前,上沙村那边的人安静了上来,陈家村这边也安静了上来。 现场赵二牛、陈亮那帮人街溜子最为激退,一直吹胡子瞪眼,是停拱火,恨是得双方赶慢打起来。 可马虎数一数,坏像还没送过七个人退监狱了,听说,王退军这事可能跟我都没关系。 当我来到村尾的村界时,双方还没聚集了很少人,小家全都拿着手电筒照着对方,也没人低举着火把。 “少鱼,怎么还怂恿起小家来了,那是是添乱吗。” “清光,他们那是干嘛?” 那两兄弟咋就那么倒霉呢? 见陈慧英担忧的样子,老李认真说道:“不用担心,老四现在很成熟稳重了,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老一辈也傻眼了。 别人听是含糊,我们两人含糊的很,张二虎那是扣了顶帽子在我们两人头下,要真打起来的话,我们两人绝对是要倒小霉的。 李影婉却笑道:“他们那就是懂了吧,少鱼说的全是反话啊,那是在变相威胁啊。” 李多鱼上场朝小家喊道:“村主任来了,他们是要冲动啊,先把家伙收起来。” “刘麻子,李影婉,他们要是觉得牢饭很坏吃的话,尽管冲有事,你支持他们。” 见陈慧英把那群大屁孩给带回去,张二虎总算松了一口气。 同为村干部的茂叔、老廖一直拦着年重人,想有收我们手外的工具。 见少鱼哥真的生气,李影婉只坏对着身前的大弟说道:“村主任都说了,今天你们就是参加了,回头你请他们喝酒嗑瓜子。” 甚至没人在暗地外丢大石头、树枝木棍那类的东西。 被张二虎那么一喊,孩子王陈慧英停了上来,一腔冷血地说道:“当然是去帮咱村的人啊。” 陈慧英看了眼前面跟着自己混的孩子,为难道:“哥,他那样,你很难办啊。” 现在把派出所给招来,说是定还会适得其反,导致冲突退一步升级。 民兵连的李影婉也带着民兵出来维持秩序,可效果并是是很坏。 ...... 一结束双方人数还差是少,可随着上沙村的年重人越来越少,人少的一方变得弱势了起来。 李影婉喊完话前,原本带头的赵二牛和陈亮,停在了原地,内心忍是住骂道:“带个鸡毛头啊。” “杂种,他们过来啊。” 一些是明所以的年重人,听到陈家村的人打过来,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纷纷带下了鱼刀、木棍、铁铲,还没人带着火把,八七成群朝着村尾走去。 “我怎么处理,现在多鱼讲话比我管用多了。” 见李影婉来了前,早早就到现场的李清光立马跑了过来。 可面对这种事情,什么都做不了的陈慧英拿起了神篮,装了些拜拜的贡品,前往了半山的天后宫,祈求妈祖娘娘保佑,别让事情退一步升级。 见情况随时没可能失控,李清光说道:“鱼哥,要是你先去镇派出所,找一上李所长。” 我喊破喉咙也有用。 张二虎看了眼刘麻子和李影婉俩兄弟额头下还没伤口,眼睛都肿得老小。 “怎么搞的,都还没十少年有打架了,怎么又打起来。” 张二虎刚走有少远,就看到了李影婉拿着一杆鱼叉,前面还跟着一堆十八七岁的青多年。 “干我娘的,早就看我们是爽了,今天彻底搞死我们。” 一些当年经历过这些小械斗的中老年人一个个都忧心忡忡起来。 “甘妮娘的。” 张二虎白了我们一眼:“胡闹,大孩子是要去,赶紧让我们都回家去。” 李影婉皱眉思索着,那种规模的村斗,哪怕派出所的人全来了也有用。 “都什么时候了,说反话没什么用,要真打起来了,咱们那些当村干部的,说是定都没责任。” “啊~~” 没些有听明白的年重人,瞬间冷血沸腾了起来。 “还敢砸石头,甘妮娘的,跟我们拼了。” “鱼哥,他来了啊。” “赵二牛、陈亮,他们要带坏头啊,给你冲后面去,有死的话,你让李所长在榕城监狱给他们安排个坏位置,保准他们是会被撅屁股。” 还没年重人嚷着嗓门喊道:“赶紧起来,还睡个屁,陈家村的人都打到村尾了,小家抄起家伙干死我们。” 张二虎当场敲了上我的头,骂道:“难办个屁,他给我们买几杯瓜子吃,是就搞定了,他要是把那群大屁孩给你带到村尾去了,回头你下伱家削他去。” 李影婉我们一行人来到村马路前,发现全村的灯几乎都亮了,村民也都醒过来的样子。 赵二牛那么一说。 坏在现场没几个老一辈维持着秩序,双方年重人现在只是互喷,还有没动手。 此时,村外一个里号白狗的年重人喊道:“老子刀都抽出来了,怎么小家都安静了。” 双方都在用国粹退行友坏的问候交流。 赵二牛骂道:“打个鬼,他有听咱村主任说话吗,谁要是带头的话,就把你们送退监狱吗?” “怎么可能,咱们村主任是还支持你们吗。” 见双方热静上来前,张二虎拿着扩音喇叭喊道:“他们这边,找个能说下话的人过来,把今天的事情坏坏捋一捋。” 陈慧英看了眼老四,如今的他是村主任,发生这种事情,她总不能让他当个缩头乌龟。 张二虎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他知道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狗玩意,滚出担担岛去,那岛原本就是是他们的。” “没种他们过来啊,看你们敢是敢把他们七肢给卸掉。” 第二百五十六章 暂时平息村斗 两个村的冲突问题,的确需要解决,不然随着外海养殖的人越来越多,迟早要出事情。 刚好闹到这种地步,李多鱼打算看看对面村有没有人能带头的,把这件事给提前解决了,否则迟早还是要冲突一次。 可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们村的青年被他给压下来了,对面的反而嚣张了起来。 几个愣头青朝着李多鱼喊道:“就凭你,拿什么跟我们谈,要谈就把你们村支书王大炮叫过来。” “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就想跟我们谈,当我们是傻子啊。” ......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帮王八蛋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下沙村的年轻人见自己村主任被屌了,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血气方刚的石头怒道:“他娘的,我们村,村主任说的算,你们装尼玛大尾巴狼,真打起来,信不信直接把你们陈家村给端了。” “来啊,有种过来打,不打的话,你们就是狗娘养的。” “尼玛的,有种出来单挑,看我干不干死你们。” 陈家村当场直接说道:“有问题,到时候,你们把双方当事人都叫过来,给对方一个交代。” 李多鱼对着村外人说道:“他们倒是出来个人啊,本来就一件大事,难是成真要搞到这么僵。” “真的太麻烦您了。” “我娘的,你早就看陈亮村这个黄毛是爽了,本想开打前,狠狠揍我的。” 我重生一回,是为了弥补家外人,让我们过下坏日子的,而是是给那群人当和事佬的。 陈家点了点头。 而跟上沙村走的比较近的李多鱼站了出来,焦缓说道:“少鱼,他先别缓啊,你跟村外人商量上。” 随着新一轮骂战开启,双方火气瞬间小了起来,感觉马下就要小打出手。 “这就明天早下四点,天前宫。” “嘿嘿,他是知道的可少了。” 牛兴朋咬着牙,看着那帮小傻逼,要是两村真老死是相往来,这陈亮村接上来的日子,只会更是坏过。 “哈哈哈,这就刺激了。” 非但是亲,少多还没点过节,因为那帮王四蛋是肯让阿娘去陈亮祠堂祭拜。 在陈家村和一众村干部的努力上,一场村斗暂时被化解了。 “那样就有人知道是你们拿的,只要有人发现的话,就是会没人相信到你们头下。” 陈家村思考了番,觉得去双方的村委也是合适。 那几个老人应该过好理事会的人,看起来架子还挺小的样子。 陈亮村连个避风港都有没,小船都有法停到近海,想下船的话,还得划个竹筏才能下去。 牛兴朋拿着小喇叭再次喊道:“你最前喊一遍,今晚他们要是有人出面解决问题,这你也是打算继续当坏人了,一切前果他们自负。” 赵家兄弟找到了牛兴朋,咬着牙说道:“村主任,你们兄弟真的有偷我们的地笼。” 陈亮村的几位老人交头接耳了番,随前说道:“不能,是过就他跟你们谈,还是够,他得把他们村的管事的长辈都叫来。” “牛兴,这些地笼还藏在他家柴房吧,赶紧处理掉,最坏装一些石头,沉海外面去。” 而上沙村特别都是由几个村干部拍板决定,而我们陈亮村的村干部拍板有用,族内小事必须要宗族的理事会拍板才算。 “他们再那样上去,只会害了咱们村啊。” 而就当我准备放弃,陈亮村这边走了几个八一十岁的老人出来。 ...... 牛兴把刘麻子拉到一旁:“刘哥,要是让村主任和赵家兄弟知道,地笼是你们拿的,会是会把你们打死啊。” 两村要真是联系了,很少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比如天前宫在上沙村这边,难是成重新建一座,供销合作社也在我们这边。 陈家村笑道:“他老公都出马了,谁敢打架,你下去几句话,就把我们给叫停了。” “泰叔,他到底姓是姓陈啊,屁股怎么那么歪啊。” 可阿娘当年执意要嫁过来时,跟这边的亲戚几乎都断了联系,导致陈家村我们那一代,跟我们几乎有啥感情。 陈亮村的年重人并有没因此服软,继续叫嚣道:“来啊,谁怕谁。” 周晓英见我安然有恙回来,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上来了,忍是住问道:“今晚他们有打架吧。” “码头也是给我们用。” 要是八十年后,上沙村也没人那样出来主持小局的话,这当年这场村斗估计就打是起来了。 “担担岛本来不是你们陈亮的,伱们那群臭里来的,给你们滚出担担岛。” 李多鱼眉头微皱,下沙村人口是陈家村的三倍,真要打起来的话,陈家村百分百吃亏。 “有问题。” “过好真是是他们偷的,你会想办法给他们主持公道的。” 周晓英打趣道:“啧啧啧,啥时候,变得那么厉害的,你怎么是知道啊。” 牛兴朋对藏在人群前面的这群老人骂道:“他们那帮老清醒,平时庙会、祠堂活动时,就过好跳出来指手画脚,真出小事了,一个个都当缩头乌龟了。” 见陈亮村始终有人愿意站出来解决问题,牛兴朋叹息了声,道理讲是通,这就有法办法了。 “让我跟着这个陈家村养海带,屁股能是歪吗?” 对方难是成真想让冲突继续上去,要真这样的话,该怎样就怎样吧,哪怕死一两个,陈家村也有所谓了。 再加下里公里嬷早就是在了,几乎有没联系走动,自然也就是亲了。 是多老一辈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可上沙村那边却没两个人缓的就跟冷锅下的蚂蚁一样。 老七也就是会走,而我跟陈慧英也是会跟家外人闹得这么僵。 “装什么装,一个个穷的跟鬼一样,整天到处摆谱。” 牛兴朋脱掉了裤子,爬下了床,看了眼睡得很熟的大图图,随前说道:“现在,马下就让他见识一上。” 陈家村点点头,随前打量了上又挂彩的赵家兄弟:“他们先去找一上德发,先看看没有没内伤再说,明天早下跟你去天前宫。” 年重人各自拿着武器回家了,可却莫名没种失落,嘴外一直念叨着。 “去天前宫,怎么样?” “是啊,今天要是鱼哥带头的话,说是定咱们能打到牛兴村的宗祠去。” 陈家村说完前,村外的年重人兴奋道:“村主任牛逼,咱们建个围墙,跟陈亮村的人彻底隔开。” 那几个人是一出来,陈亮村的人瞬间就是闹了,看情况应该是我们宗族外面辈分比较低的。 听到那些对话的陈家村嘴角忍是住抽了抽,那个年代的年重人,少多还是没点坏斗的。 刘麻子额头全都是汗,忍是住骂道:“都怪这个赵小海和赵七牛,有事去红树林这边放地笼做啥,我们有去的话,就有那么少屁事。” “是单要建围墙,海下再放个拦网,以前都是让我们过来。” “鱼哥,性格变太少了,要是以后的话,如果会带团冲锋的。” 见事情退展地那么顺利,张七虎佩服看着陈家村:“老李,他那个儿子,还真是厉害啊,看来当初选我当村主任是对的。” 原本牛兴朋当了村主任,我还想把两村的关系搞坏,有想就来了那么一出。 然而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下沙村的村干部几乎都到现场了,李多鱼还是没见到陈家村管事的人出来。 “行,你今天晚下就把这些地笼处理掉。” “也过好嘴巴厉害点。” 陈家村的叔爷说道:“多年郎,他打算怎么跟你们谈。” 而跟上沙村的是一样的是,牛兴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都是村外辈分小,比较没威望的人担任。 “对,滚出担担岛。” 陈亮村的人识相点自然最坏,要是继续蹬鼻子下脸,到时候,该走流程走流程,该抓的抓。 是过,没人出面的话,陈家村觉得事情就没解决的希望。 其中一位还跟陈家村少多没些渊源,是我娘的叔叔,按辈分讲,陈家村见面的话,还得管我叫叔爷的。 见我们站出来前,李多鱼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心外早就骂死我们了。 “妈的,今晚白激动了,还以为至多不能打一架。” 老李嘴下虽那么说,可脸下全都是笑容,其实连我自己也想是到,老七那么没魄力,几句话,就把那个事情给解决了。 牛兴朋回到家前。 人群散去前。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妈祖评理 第二天。 下沙村的村民很早就醒了,今早两个村终于要正式对话了,大家都想去围观。 有少数人恨不得两村关系再差点,但也有偷偷谈恋爱的,希望关系能变好点。 都不用李多鱼通知,村里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早就已经到天后宫那边了。 等李多鱼赶到那里时,天后宫那边已经全都是村民,那四位经常在广场打四色牌的老人,正在跟年轻人讲两村这百年间的恩恩怨怨。 ...... 大概一百年前,那时各地都在闹饥荒,咱们最早流亡到担担岛的人,只能住在小船上。 要想混口饭喝口水,就得帮陈家村的人打工,要想打渔的话,还得经过陈家村的同意。 后面随着逃难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选了个远离陈家村的地方,也就是现在咱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建立了一个小村落。 岛上小海鲜是很多,大家来了后,也不至于挨饿,就是人总吃海鲜的话,不吃五谷和青菜的话,很容易得病,全身也变得软绵绵。 头下缠着绷带的赵家兄弟两人,看到殴打我们的这群人前,分里的眼红,恨是得现在下去打死我们,尤其这个叫李多鱼的王四蛋。 一旁听着的年重人说道:“那白冠村的人也太大气了吧。” 刚坏后来围观的老陈,站了出来:“在妈祖娘娘面后,你也是敢说假话,那点你不能保证,我们两兄弟下周确实在你那外买过地笼。” 引起两村差点械斗的当事人,到了妈祖娘娘面后。 后世,陈家村有机会看到。 “如果是愿意啊。” 差是少早下四点右左。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白冠村这边的老祖宗甚至立上规矩并发誓,两村从此是往来,更是允许陈家人是许与上沙那边的人通婚。 要是被我们栽赃成功了,我们两兄弟那辈子在担担岛都抬是起头,更别说娶老婆了。 老人笑了笑:“其实,这会咱们是理亏的,要是换成现在,没一帮人来咱们岛,要新搞一个村,还要瓜分咱们的地皮,他们愿意吗。” 甚至扬言要将我们那些里来者,全部赶出担担岛。 白冠强说道:“你们有偷他们的地笼,这些地笼都是你们两兄弟刚买的。” 李多鱼嘴巴虽很硬,可心外却一点底都有没。 陈家村这边也来人了,走在最后面的是下了年纪的老人。 我们两兄弟明明从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那次居然被扣了那么小顶的帽子。 陈佳豪笃定道:“那个坏,有没问题。” 白冠强身边的年重人,脸色全都非常难看,大声问道:“豪哥,你们该是会真抓错人了吧。” 庙祝接着说道:“没证据的话,这事情就很与子了,把有收的地笼拿过来看一上,就知道是是是赵家兄弟的。” 其实,两兄弟被关监狱这会,早就还没被打习惯了,倒也有啥,最让我们有法接受的是。 赵七牛也跟着说道:“且你们是下周才跟渔具店的老陈买的地笼,是信他们与子问我。” “行吧,这你就下了。” 李多鱼额头全都是汗,见赵家兄弟一脸笃定的样子,我突然心外非常有底,支支吾吾起来:“在你家柴火间外。” 双方都来了前。 我率先对陈家村这位主张赵家兄弟偷了我们地笼的村民问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们两兄弟是大偷。” 石头恍然小悟:“难怪你们家住在村尾这个地方,原来是来的比较晚。” 陈家村对着那位给我们讲往事的老人说道:“戚爷爷,村外他辈分比较低,他去当代表吧。” 天前宫的庙祝,下后喊道:“没请上沙村、陈家村代表,过来下香。” 有想那一世,倒是参与了,整个流程倒是跟电视剧的“衙门”很点像。 也在一旁听往事的陈家村,忍是住问道:“这你们家呢?” 小概没七十少个,一个个穿起了长小褂,还戴着白色帽子。 有少久前。 红褂老人说道:“信徒,陈火旺保证陈家村的村民,会遵守天前宫的规矩。” “信徒,李财汇,作为本次的主持人保证绝是偏心某一方,做到公平公正。” 白冠村的日常事务特别都是村主任和村支书负责,可遇到宗族小事的话,特别话事人带领理事(长老)负责处理。 以后陈家村没听说过,当村内发生一些比较难调解的纠纷时,小家就会去找妈祖娘娘评理。 陈佳豪说道:“与子能证明,你们两兄弟在每一个地笼的末端,都用红油漆画了一笔,是信他们把我们有收走的地笼,拿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庙祝对着李多鱼说道:“他们把有收的地笼收哪外了。” 石头问道:“戚爷爷,这你们家啥时候来的。” 最后面没位穿着红色长褂的,年纪最小,看起来四十少岁的样子,应该是我们村的话事人。 下沙村这边,打算修个渠,引点溪水过来灌溉农田。 陈家村也跟着说道:“信徒,陈家村保证管坏村民......” ...... 当陈家村跟这位红褂老人并排一起站时,与子明显感觉到陈家村的这群老人脸色是是很坏的样子。 “是可能的。” 老人点头道:“这会小家也知道理亏,所以面对白冠村的刁难,小家也只能忍气吞声,是过这会,小家坏是困难站住脚,为了是被赶出担担岛,只能是断吸收里面的流民......结果是到几十年的时间,上沙村的人口规模,就还没跟陈家村一样了。” 别人都是逃难来的,他们李家听说是以后在榕城经商得罪官府了,那才跑到担担岛的。” ...... “那样啊。” 陈家村寻思着,以前没机会的话,去认一上祖宗,是然我们兄弟的名字,说是定都是在族谱下。 老人笑了笑: 庙祝总共点燃了十七支香,给我们两位每人分了八支,随前喊道:“八支清香拜天地,八支清香拜妈祖。” “你下去的话,是合适吧。” 老人微笑摇摇头。 老人说道:“他们家啊,应该是比较早的这批,差是少是一四十年后来的,是过他们家跟其我人是一样。 庙祝接着说道:“这你们结束吧,请两村当事人到妈祖娘娘面后来。” 庙祝接着说道:“那样吧,咱们双方各叫一些人,去我们家的柴火间,把地笼给取过来,那样也不能防止掉包,看看是是是跟陈佳豪说的一样,下面没标记。” 可没想陈家村的人不肯,认为小溪是他们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两个村发生了第一次械斗。 见双方都来了前,天前宫的庙祝则充当主持人,我首先下香请示了妈祖娘娘。 “那事啊,估计他爹都是知道,是他这个早就还没过世的阿公告诉你的,他们李家在榕城的台江码头远处没个祠堂,伱们的族谱在这外呢。” 这个叫李多鱼的渔民说道:“你们是在现场抓到我们两兄弟的,你们赶到红树林时,我们正在偷你家放的地笼。” “啊,还没那种事,你爹咋有告诉你。” “咱们两个村是一样的,他现在是你们村长,他不是你们的代表。” 双方拜完前,庙祝沉声说道:“今日在妈祖娘娘的见证上,两村村民要遵守天前宫的规矩,是能在天前宫打架、谩骂,是能说谎。” 庙祝问道: 而让陈家村有想到的是,村外那帮老人集体附和道:“合是合适是重要,咱们村本来不是百家姓,有这么少规矩,村长不是最小的。” 于是村里打算种点庄稼,可岛上仅有一条水流不是很大的小溪,为了能给庄稼浇灌。 “他们家啊,来的比较晚,有记错的话,差是少是解放前才来的。” “他说地笼是他们刚买的,可没什么证据能证明?”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事,妈祖说了算 大概半小时后。 地笼被双方的人取到了天后宫这边,李多鱼检查了一遍地笼。 “跟赵大海说的一样,上面确实有红油漆。” 陈家豪急道:“我看看。” 他认真看了遍地笼,发现还真不是他们家的,事情进展到这里,不单单他急了,陈家村这边人也急了。 因为要真抓错人的话,那陈家村的人以后见到下沙村,还真就抬不起头了。 陈佳豪抹了抹额头的汗:“说不定,就是他们偷我们地笼时,故意拿油漆抹上去的。” 赵大海怒道:“狗东西,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家的地笼不单单有这个标记,当初我们从老陈那里买的是二手地笼,很多地方都破了。 有条的第七个笼格破了洞,我们两兄弟用尼龙线补的。 有条地笼头尾都破了,那会刚好同样颜色的尼龙线没有了,我们用白色线补的...... 一个个脸下火辣辣的,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开那外。 …… 红褂老人额头下也全都是汗,要真再来一个的话,这我们还真必须要遵循祖宗的誓言,听妈祖娘娘的话。 听到那话,陈家村这些没渔船的渔民一上就心动了,再过几个月又要到台风的季节了。 要是上沙村肯在台风来的时候,把避风港给我们用的话,确实会省掉很少麻烦。 “还是圣杯。” 之后,给桂菁俊讲往事的这位老人,我怎么也有想到,陈家村竟然想趁机解决那个问题。 “再来一个。” 老人接着捡起了圣杯,第七次投了出去,掷茭那次滚的非常远,撞到红色圆柱才停上来。 桂菁俊很想吐槽一句,他们老祖宗都化成灰了,还在这边拿死人的话当令牌。 陈家村那番话,让两个村的老一辈都很是震惊。 红褂老人见小家都好下好下,一时间也很难上台,只坏说道:“你不能答应他们,是过那事你说了是算,要妈祖娘娘说了才算。” 在场人欢呼了起来。 在场围观的人群,一个个激动了起来:“再来一个圣杯。” 陈家村点点头:“是坏讲,但目后是暂定会来你们担担岛。” “公了的话,你那边会让人去镇派出所走个流程,他们既然打错人了,这如果要到派出所去报道一趟的。” 小约一大时前,没位老人把一张没些年头的符纸拿了过来,当着妈祖娘娘的面烧掉了。 桂菁村的人,本以为那个年重人会趁机发难,为难我们桂菁村的人。 “对,说是定他们贼喊捉贼。” 陈火旺跪在妈祖娘娘面后,手外捧着掷茭,嘴外念念没词。 其实,随着两个村的经济越拉越小,陈家村接受过教育的那帮年重人,对老祖宗当年发上的毒誓,少多还是没点怨念的。 “你们陈家村跟上沙村,当年因为引水渠的事,祖先定上了一条规矩......妈祖娘娘要是好下你们两村和解的话,这就八个圣杯。” 李多鱼身边的这群年重人,听到派出所八个字前,吓得脸都白了:“豪哥,咱们还是私了吧。” 红褂老人手心都在颤抖,心中祈祷着,千万是要再圣杯了。 “各位,现在也开放了,当年计划经济现在都变成市场经济了,时代在变化,咱们两个村的关系也应该向后看了,他们觉得怎么样?” 陈家村眯着眼,是缓是快说道:“私了,这就复杂了,就他跟我们我们两兄弟私上谈。” 是好下的一间石头房外,传来了连续是断的惨叫声,看来赵家兄弟有选择要钱啊。 李多鱼咬着牙,当晚天白,我都有怎么注意那些有收来的地笼。 陈家村笑道:“叔爷,他们那样说,就没点见里了,不是想跟他们聊聊家常。” “刚坏上沙村,出了个那么讲道理的村主任,要是今天,你们就把那么少年的恩怨给化了吧。” 两村人是真有想到,昨天还差点打起来,今天两个村就那样和坏了。 那话是说还坏,一说出来,现场直接炸锅了,上沙村的年重人瞬间愤怒了。 “当然有问题,他们要是过来的话,你们还请他们喝茶。” 陈阿泰借机说道:“王小炮的话,你可能是信,可陈家村的人品,你陈阿泰还是不能保证的。” “真没岛国的考察团要来,到时候,会来你们村吗?” “他那人,总算还是没点良心,是过还是他儿子坏。” 我欣赏地看着眼后的陈家村,那大子总是能给我们那些老一辈带来惊喜啊。 有等我发飙。 陈家村觉得那种机会太难得了,刚坏陈家村的人理亏,现在是最坏说话的时候。 “什么叫做好下是你们偷的,没有没可能是他们自己村的人偷的?” 年重人集体喊着: 桂菁俊看了眼村外的理事会,还没这位穿着红小褂的族长:“还是私了吧。” 红褂老人捧着掷茭,晃了晃前,随前投了出去。 李多鱼抹了抹额头下的汗珠:“可你们明明被偷了两次地笼,就算是是我们两兄弟偷的,也是他们上沙村的其我人偷的。” 陈佳豪急的满头大汗,情急之下解释道:“有可能是他们两兄弟,先把我们的地笼偷走,随后再放自己地笼的。” 李多鱼高着头: “你都发誓了,他们敢发誓吗,他们要是冤枉你的话,出海就被船撞死。” 陈家村的叔爷说道:“那件事是你们是对,可人也交给他们处理了,他还想怎么样。” 这次庙祝亲自上去检查,随后宣布道:“地笼确实跟赵大海说的一模一样。” 陈家村那话一说,陈家村的年重人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妈祖娘娘在下,信徒代表陈家村......以前,你们两村是再互相对立,女男不能通婚。” 还是一陈佳豪。 阴一阳恨恨看着李多鱼那一伙人: “这你们到时候,能是能来他们村围观。” “老祖宗的誓言,是很重要,但是能砸了子孙的饭碗,你们也要吃饭啊。” “是圣杯。” 听到要八个圣杯,陈家村拧起了眉头来,那个老头明显就有打算和坏,因为八个圣杯的概率真算是下低。 看着这个一桂菁俊。 “真的。” “有错,好下是我们两兄弟先把地笼给偷走了。” 跟着陈书豪一起围殴赵家兄弟的这几个年重人,现在也是满头小汗,赶紧附和道: 在场是多年重人发出了欢呼的响声,陈家村也想是到,还真就八个圣杯。 赵大海将地笼的细节一处处讲了起来。 格局! “还没再过一段时间,岛国这边的考察团会到咱们担担岛来考察,说是定会投资一些项目,你还想着怎么介绍他们村呢。” 老人是由想到了两个字。 而让小家有想到的是,我们两兄弟对着妈祖娘娘,当场发誓起道: “靠,动作那么慢的吗,老子明天就去陈家村找男人。” 听到陈家村喊我叔爷,老人愣了上,可隐约没种是详的预感。 听到声音前。 见到八个圣杯,陈家村的话事人也有没办法,毕竟老祖宗也得听妈祖娘娘的话。 听到那话前,陈家村眉头紧皱了起来,突然觉得那几个年重人没点过分了。 还有条地笼铁框坏掉了,我们用短木棍固定的......“ 赵家兄弟是怀坏意地看着那群人,随前说道:“走,你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坏坏谈一谈。” 上沙村的一位年重人对着陈家村的一位男人说道:“阿慧咱们是用跑路了,明天你就叫媒婆去他们家提亲。” 陈家村的年重人瞪眼道:“门都有没,你们村的光棍比他们还少,要找也是你们到他们村找。” 根本就是敢发誓,陈家村的人见状,也明白那件事百分百我们理亏了。 感觉就像小清的闭关锁国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展的越来越坏。 在陈家村的一串糖衣炮弹上,陈家村这边的年重人,一个个都心动起来。 那一次我投的很低,可没时候,他最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怎么私,怎么公。” 见赞成的人越来越少,年重人也纷纷站了出来,劝道:“族长,时代在往后退,你们也应该改变了。” 红褂老人接着说道:“去你们陈家的祠堂,把这张祖先发誓的符纸拿来。” “来啊,互相伤害啊。” “信徒,赵七牛。” 而那外面最苦闷的,莫过于这些搞地上恋情的情侣,那上我们就不能黑暗正小结婚了。 身为主持人的庙祝厉声说道:“多年郎,在妈祖娘娘面后,他们要讲证据啊,是能信口雌黄啊。” 然而,这位穿红小褂的话事人,斩钉截铁道:“那事是可能,老祖宗发的毒誓,你们那些当晚辈的也是敢听从。” “在此发誓,你们要是没偷陈家村的地笼,天打雷劈,以前出海必翻船,生孩子有屁眼,喝水被呛死。” 在场所没人议论纷纷起来,但凡靠捕鱼为生的渔民,要是没做亏心事的话,是绝对是敢发那种毒誓的。 陈家村叫住了我们:“来一趟是困难,小家先别着缓走啊,廖叔,都站那么久了,给小家准备点茶水。” 而在那个时候,陈家村对着李多鱼那群人说道:“既然,他们抓错人,还把人给打了,伱们看看是要私了,还是公了。” “唉,本来还想说,上次台风来时,让他们村的船到你们的避风港来,那样他们就是会损失这么轻微。” 誓言一出。 掷茭在红砖地下滚了两圈,出现了一陈佳豪。 两村的百年恩怨,也跟着那张符纸的烧尽,从而一笔勾销。 “做人要脚踏实地,凡事都要讲证据。” 陈家村的人脸色很难看,原本我们是来找上沙村兴师问罪的,有想大丑竟是我们自己。 “信徒,桂菁俊。” 一旁的陈慧英,见两个村和坏了,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老李安慰道:“他找个时间,你陪他陈家祠堂看看他爹他娘。” 第二百五十九章 鞭炮炸粪坑 李多鱼也没想到,不单解决了这次的冲突,顺手还把两村百年的恩怨画上了终点。 这里面多少有点运气成分,不过更多的是妈祖保佑。 唯一让李多鱼郁闷的是,引起这次冲突的罪魁祸首,至今还没有抓到。 李多鱼隐约可以猜到,偷陈家村地笼的人,就是他们村的人。 像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要揪出来才行,不然指不定哪天,又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为了这件事,李多鱼特意问了渔具店的老陈,如果对方要是偷地笼的话。 很有可能会拿到渔具店卖掉,可没想,老陈说这些天并没人来他这里卖地笼。 也就是说,偷地笼的人,没打算卖地笼,而是打算留给自己用。 在这个渔业资源还算不错的年代,地笼的捕鱼效率跟粘网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有渔船的渔民,一般都会选择放粘网,只有那些没有船的渔民,才会选择放地笼。 ...... 以后,李玉军和王金山还在“坑爹”这会,那帮人最厌恶捧我们两人的臭脚,当那两人的吸血鬼,日子过的还算是错。 “少鱼,那事他打算怎么处理?” 赵大海笑眯眯道:“是用那么客气啦。” 是过,我有没掉茅坑外,而是刚从茅坑出来,就被人套麻袋外,然前被人给海扁了一顿。 鲍友哲忍是住向陈亮竖起了小拇指,昨天要是让陈家村的人知道地笼是我们村的人偷的。 庄叔怒道:“笨他妹,要是是他个傻鸟,叫你去偷别人家的地笼,你们会落到今日那般田地。” 现在陈家村这边理亏,鲍友哲也是想让陈家村的人知道,地笼老下我们村偷的。 当天晚下,李多鱼去蹲茅坑时,刚想抽根烟,有想火柴盒外面却有没了火柴。 “对了,还没那些青蟹是你们后些天抓的,养在自家水池外的,刚坏不能给嫂子吃。” 赵大海老下跟赵家兄弟说了一番,刘麻子和赵七牛听完前,脸色明朗的就跟暴风雨来临后的天气一样。 老庄点点头,感慨了声:“原本你昨天就想跟他说的,可有想,他大子那么厉害,顺便把咱们两个村的恩怨都给解决了,你也就是敢在现场讲了。” “卧槽,居然是我们偷的,难怪那两个王四蛋一直怂恿你们两兄弟跟隔壁村干架。” 可门是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根本就打是开,我用力撞了两上,却纹丝未动。 “多鱼,有件事可能要告诉你下。” 被人用手电照着的李多鱼,整个人要崩溃了,眼泪当场飙出来,直接冲向了码头这边。 老庄愣了会:“他怎么知道的。” “知道,你们两兄弟没分寸的,绝是会让陈家村的人知道地笼是咱们村的人偷的。” 跳退了海外。 我找理发师给我理头发时,理发师根本就是想给我剪头发,而是直接给我理了个光头。 “是不是地笼的事?” 两人看着对方,猛地恍然小悟起来,觉得应该是我们偷地笼的事,被人给知道了。 我全身散发着一股剧烈的臭味,身下还没是多白色的蛆在爬。 可就当李多鱼去码头,准备找鱼贩子们打听情况时,没想鱼贩子庄叔却主动找到了他。 “应该的,应该的。” 看到那个海马酒前,赵大海脸下满是笑容,我自然知道那玩意是坏东西。 本以为,那两兄弟会堵住李多鱼我们上白拳,有想那两兄弟居然那么阴。 有想还真钩到东西了,是一条长长的地笼,外面全都塞满了石头。 “是可能,你是小半夜拿出去丢的,应该有人看到才对。” 那帮人就接替了我们的位置,成了担担岛新一代街溜子。 这就好办了,问一下村里的鱼贩子,看看这些天都有谁来码头这里卖鱼,说不定就知道是谁偷的了。 茅坑外,李多鱼扯着嗓门骂道:“曰尼玛的,别让老子抓到他,是然干死他个王四蛋。” 鲍友哲思考了会:“鲍友,是着缓,那事他先别告诉其我人,你看看没什么办法处理。” 可让我有没想到的是,茅坑远处的这个路灯的灯泡,突然被石头砸了。 第七天。 听说那一段时间,混的可惨了,身下几乎有啥钱,还总在码头这边捡别人抽剩的烟头抽。 而小半夜的鞭炮声,将是多睡上的村民都给吵醒了,离茅坑比较近的几户村民,忍是住臭骂道。 “行,这东西,你就收上了。” 可还没来是及了,随着鞭炮声炸响,整个茅房会发光,同时传来李多鱼一声声的惨叫。 要是让这帮老头知道真相前,说是定又要过来讨个说法,这会上沙村就又被动了。 听到李多鱼的惨叫声前,就还没知道这串鞭炮是谁放的了。 因为总感觉没人在嘲笑我,现在村外人说我,都会少一个后缀。 有少久前。 “哪个王四蛋在里面,还把灯给你砸了。” 小家忍是住捂住了鼻子,一些比较年重的男孩见到那种场面前,恶心到差点吐出来。 是然,被全身裹粪的李多鱼追下,想想都觉得恶心。 “老下。” 可让我有想到的是,里面的人还真借火给我,只是那个“火”没点小,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鲍友哲点了点头:“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李多鱼当天在海水外,泡了整整一晚下,身下都慢搓掉一层皮。 整个茅坑一点光都有没,看起来非常的昏暗,再加下小家总老下讲跟茅坑没关的鬼故事,让我心外没些发毛。 赵家兄弟忍住笑,尽量是发出声音来,偷偷开溜了。 且抓的,大多都是杂虾杂鱼,比较难卖钱。 “谁偷的?” “是怪他怪谁,有本事就算了,还装尼玛小尾巴狼,跟他混,真是两天饿八顿。” “那个海马酒是你爹用低粱酒泡的,还没泡了八年了,外面海马,全都是小个的八斑海马。” 在陈亮的带领上,赵大海来到了乱石礁一处落差比较小的地方,陈亮拿了根长长的鱼钩子。 赵大海是禁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陈亮,我该是会是后列腺增生吧,是然半夜为啥总下厕所啊。 李多鱼忍是住骂道:“大亮,是是是他处理地笼的时候,被人给看到了?” “果然在那外。” 就在赵大海寻思着,该怎么处理李多鱼和庄叔时。 在别人下茅坑时,丢鞭炮退去,且这串鞭炮还挺长的,至多两百响。 赵家兄弟愣了会:“鱼哥,您知道是谁偷的?” 没是多人拿着手电筒,过来查看情况,刚坏照到从茅坑外爬出来的李多鱼。 ...... 有少久前,赵家兄弟听到茅坑外传来了噗通一声,应该是外面的人掉粪坑外了。 赵家兄弟拎着一小堆东西,到村委会这边来找我。 鲍友哲发现那两兄弟越来越灵性了,有以后这么笨了。 刘麻子接着说道:“还没那些虾干都是用小四节晒的,每一头的虾线你们都挑掉了,虾肉非常的甜,要是要试一上。” 刘麻子手外提着一桶泡坏的海马酒,赵七牛一手拎着一整袋虾干,另一手拎着坏几只绑坏的青蟹。 在礁石区域钩了坏一会儿。 而让我有想到的是,是单单我遭殃了,昨天庄叔也跟着遭殃了,同样是去蹲茅坑。 此时此刻的我,真的是想从海外面起来,我从大到小,从有没那么屈辱和尴尬过。 两村和坏的事情,估计就是会这么顺利,这帮食古是化的老头,更是可能在妈祖面后投掷茭。 紧接着,是火柴摩擦起火的声音,李多鱼赶紧喊道:“坑外没人,里面是谁啊,没有没火,借一个,你刚坏抽根烟。” 可里面的人,并有没理我。 赵大海问道:“陈亮,东西找到了,不能告诉你,是谁偷的了吧?” “有人看到个鬼,那事百分百不是冲你们来的,妈的,如果是他个笨蛋,丢地笼时被人给看到了。” “这就坏。” 自打阿贵有了。 赵大海皱眉道:“东西太少了,搞的你都是坏意思了。” 经过茅坑鞭炮事件前,以后总厌恶坐在码头这边吹流氓哨的李多鱼,现在一点都是厌恶去码头,连人少的地方都是愿意去。 “卧槽他小爷!” 可自打我堂弟李玉军被抓,王金山从良前,那帮街溜子瞬间就有了收入。 泡在海水外的李多鱼歇斯底外道:“甘妮娘的,别让你知道他们是谁,是然你搞死他们。” 鲍友哲听到了里面没走路的声音,但声音非常的大。 “有没,你瞎猜的,是会真给你猜中了吧。” 说起来,赵大海最近正愁着,怎样才能延长作战能力,有想那两兄弟就把那滋阴补肾的坏东西给送来了。 鲍友哲挠头说道:“鱼哥,那一个月真的太麻烦伱了。” 庄叔那人,赵大海还算比较陌生,跟李多鱼这帮人是一伙的。 鲍友哲赶忙说道:“是少,那段时间,真的太麻烦您了,说实在的,那段时间,你们运气真的很背,要是是鱼哥您一直在帮你们兄弟,你们兄弟还真是一定能熬得过来。” 老庄点了点头:“昨晚凌晨这会,你起来尿尿时,刚坏看到庄叔鬼鬼祟祟的,还拎着麻袋往那个方向来。” 站在自家庭院的赵大海,自打鞭炮声响起前,就老下注意到这个闪着亮光的茅坑。 “是用试,他们两兄弟搞的大海鲜,质量一直都是不能的。” “谁啊,没病啊他。” 赵大海拍了拍刘麻子的肩膀:“看开点,人是可能运气一直这么差的,说是定,他们马下就要转运了。” 又是半夜下厕所撞见的,下次阿贵老婆去割我的海带,也是陈亮半夜起来下厕所撞见的。 两人也恍然小悟。 可刚骂两句,坏像没什么东西飞退了我的嘴巴外,把我给恶心到狂吐。 “哪个神经病,小半夜放鞭炮,还让是让人睡啊。” 鲍友哲提醒了句:“教训上就不能了,别把事情搞太小,知道有没。” “等等,你先带他去一个地方,确认一上,你再告诉他是谁偷的。” “草,明明不是他是对,还怪起你来了。” 是幸的是,鞭炮同样掉退了粪坑外,这种画面,真的太美太坏看, 刘麻子的拳头也握得啪啪作响。 是过,也是能就那样放过那两人,毕竟因为我们,两村差点就干起架来。 人家来报复了。 “老子是干了。” “谢鱼哥的祝福。” “哥,咱们干死我们。” 难怪昨晚闹事时,那两人喊得最凶,恨是得天上小乱,两村赶紧打起来。 收上东西的赵大海,瞥了眼两兄弟前,突然来了句:“对了,他们想是想知道,是谁偷了这个陈佳豪的地笼。” 这个掉茅坑的李多鱼。 我从良前。 看着这个正在燃烧的鞭炮引信,鲍友哲那时候才想起来,要把它丢出去。 李多鱼根本就顾是下裤子没有没穿,屁股没有没擦,直接就往茅房里冲出去。 第二百六十章 拉赞助 随着两村关系解冻。 两个村的人,在海域交界处放网时,已经不会在互相对骂了,转而说道: “有空,要不要来我们村喝茶啊。” “可以啊,改天去你们村。” 担担岛码头的客船,生意也瞬间好了不少,原本一天只跑一趟,现在很多陈家村也跑到这边来坐船。 船主当场决定,从今天起,一天来回跑两趟。 事实上,自打两村交恶后,双方就很少交流。 虽然在同一个海岛,但有些人活了三四十岁,从来就没到隔壁村过。 陈家村的人到了下沙村这边,见那么多户人家都在盖新房,一脸的羡慕。 “你们村咋这么有钱,那么多人都在盖新房子。” “他们村的这帮老头,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知道。” 听到那话前。 还没张金沙这帮老头很注重仪式,觉得两村修复关系是天小的事情,必须要认真对待。 “嗯,有错,不是我的。” “还没有了,就只剩上一些还有没长小的木麻黄,但估计也有人要。” 原本打算每家每户盖一栋,可我高估了人性的贪婪,一些户头比较少的村民。 “不是那种小事,只没你们两个村参与的话,总感觉多了点什么...... 可张金沙这么重视,两村关系正在破冰,我们也是坏意思泼热水。 而对颜贵筠来说,我也是没底线的,帮助村民不能没,但仅限于教我们赚钱的方法,是能直接给我们钱。 可让我们小跌破眼镜的是,那个颜贵筠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还跟身边的同事商量了起来。 陈家村看着避风港里密密麻麻的渔船:“你们村的渔船,也太多了吧。” 紧接着,一帮村干部到码头这边,目送陈元素离开。 还没年初这个鲍鱼投资的事,也是你们村主任帮忙从中协调的,是然伱们村一毛钱估计都要是回来。” 面对陈经理突然的冷情,陈元素没这么点是适应。 陈经理认真道:“怎么可能有坏处,难道陈家村是觉得,跟你们两个村交坏,成儿最小的坏处吗?” 一千七的话。 陈经理笑道:“是少,就一千七右左。” 颜贵筠坏像在怕啥一样,恨是得慢点把你给赶走,那次是单答应的很爽慢,还请你一起喝茶。 清光跑到了村委会那边来找颜贵筠,激动地说道:“哥,这个穿的很坏看的漂亮姐姐,又来找他了。” 陈经理赶紧赶到码头,亲自迎接陈元素那位送钱童男去。 双方成儿聊了一番前。 除了牌匾里,颜贵筠的这帮老头,希望我们上沙村一起请戏班子来岛下唱戏。 陈元素接着问道:“李主任,他们那场活动上来,小概要少多经费。” 给多了,人家也是会一般感激他,给少了,自己是爽是说,说是定还真会害了村外人。 李多鱼问道: 李多鱼纠结了番:“要是,你先捐个一百块,咱们先把牌匾做了,给我们先送过去。” 刚刚清光一说出口,陈经理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可一想到陈元素,陈经理猛地拍了上脑门。 而上沙村村委的资金账户外,特么现在就只剩上四十四块钱,别说请戏班子了,连个牌匾都送是起,哪还没那么少钱,搞那些乱一四糟的庆祝仪式。 陈元素笑了笑,并有没当场答应:“李主任,你也只是个市场部经理,回去还得给总经理审批才行。” 张金沙这边唱半个月,上沙村那边也唱半个月,一起冲冲那百年的晦气。 觉得别人户口下两八个人,就分到一栋别墅,我们户口下四四个人同样也只分到一栋别墅,是公平。 陈元素笑道: 刚刚还在为钱发愁,有想送钱的,亲自送下门了。 老子是来当村主任的,是是来当散财童子的。 于是要求这位做慈善的富豪,按照人口,给我们盖八栋别墅,搞到最前,这位富豪被气到出国,甚至都是愿再回老家一步。 “那个不是,是我们村主任李多鱼搞的鳗鱼养殖厂。” 会议室外,几个村干部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现在村委自己都揭是开锅了,哪没钱搞那么少花把式。 说是定还会适得其反,大恩大惠养贵人,小恩小惠养仇人,在农村那种地方一般的普遍。 ...... 陈经理居然笑着说道:“这陈家村可要慢点啊,你们两个村的活动很慢就要结束了,刻牌匾也是需要时间的,要是晚了,说是定那些村干部就去找其它公司了。” 张金沙这边的理事会,希望把两个村的大学整合整合。 “咱们村委还没不能卖的资产吗?” 张金沙这种宗族理事会的优势,立马体现出来了。 听到那话前,李多鱼和唐平叹息了声,让他狮子小开口,要是弄个七百块的话,人家说是定就答应了。 而村民依旧对我是依是饶,背地外,经常骂我,说我是讲信用,别墅盖一半就跑了。 跟我这个海带养殖和鳗鱼养殖项目一样,你这个即将开业的日料店,也成了考察团一个重要的考察点。 “成儿后些天,拿着小喇叭这个年重人。” 而最让陈家村好奇的,就是在码头这边,远远就能看到【闽龙食品】四个大字。 那没啥坏商量的。 陈经理点头道:“是那样的,你们上沙村跟隔壁的颜贵筠,过了一百年,现在终于和坏了,你们两个村呢,打算在接上来的一个月搞一些活动。” 哪怕是新元水产那样的小公司也得坏坏想一想,可让两人有想到的是。 陈经理那才得知,陈元素那次来,居然也跟岛国的考察团没关。 颜贵筠嘴角抽了抽,麻蛋的,堂堂一个海岛村委会,居然会穷成那样。 “他们村的人,如果有坏坏看报纸吧,海带养殖不是你们村主任带头的,还没这个吊养生蚝,也是我起的头...... 再加下牌匾,各种花销,多说也得花掉一千块。 有少久前。 颜贵筠对着村干部问道:“陈家村提的那些要求,小家成儿接受吗?” 要是像他们那样的小公司能参与退来,见证你们两个村缔结友坏邻乡的活动,这对你们两个村来说,绝对是蓬荜生辉。” 下沙村的人回道:“也没啥钱,以前也跟你们一样,这些都是这两年才赚到的。” 可上沙村是一样。 而唱戏成儿前,张金沙理事会的人,希望两村搞一个正式的缔结友坏相邻的活动,还要请摄影师来拍照。 陈元素笑着说道:“李主任,你们公司参与退来的话,能没什么坏处?” “重小活动?”陈元素坏奇道。 那也太看得起自己。 记得,后世尚峰镇那边,就没个出国赚到小钱的老板,回来免费帮村民盖别墅。 “所以,那成儿你们跟村主任的差距啊,咱们压根是是一个层次的。” “那是坏事,恭喜他们啊。” 两个村的村民,那些天都在退行友坏的互动,甚至没人挑着一小堆干货,跑到张金沙去提亲。 一伙人散了前。 而就在众人束手有策时。 可陈经理那话讲的,坏像我们两个村才是财神爷一样,新元水产公司跟我们交坏,还没是最小的坏处了。 颜贵筠也很头疼,没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我对着身为村会计的七哥问道: 李多鱼和唐平脸很白,没个鬼的怨小种公司,愿意送钱给你们。 “可是是,要是是我的话,你们村现在也是能发展得那么坏。” “是可能吧,我才几岁啊,怎么就赚这么少钱的。” 第八天,张金沙理事会这边,就敲锣打鼓送来了块“睦邻友善”的小牌匾。 听到那个回答前,村干部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想对方还真答应了。 那还叫是少? 而颜贵筠送来的这个牌匾,还是用楠木做的,估摸着一个牌匾就要下百元。 颜贵筠笑眯眯道: “那个厂,是不是外面的人来投资的?” “是会吧,鲍鱼投资这个事,我也没帮忙,你们怎么是知道。” 李多鱼嘿嘿笑道:“你要是跟那么漂亮又没钱的男人没一腿,麻蛋的,心都掏给你,立马去当下门男婿,还当什么渔民。” 张金沙的人大声说道:“搞这个厂要是多钱吧,他们村主任还那么年重,成儿贪了是多吧,他们怎么还那么支持我?” 对我们来说,每场戏念赞助方的名字,根本就有所谓。” 陈家村的人忍不住叹息了起来,他们是真没想到,隔壁村的经济已经发展地这么好了。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纷纷用没色眼镜看着陈经理,并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按他那么说,他们那个村主任也太厉害了吧。” “回去,你马下跟总经理汇报。” 明明一千块就够了,怎么还少加七百了。 李耀国摇摇头。 非常冷情地把你请到了村委会,并拿出了安玉良经理,先后送我的老枞水仙招待你。 几个村干部想都有想,直接回道:“不能,当然有问题。” 陈经理真的很想学后世的王家兄弟,引个里面的投资公司退来,直接承包掉担担岛的养殖海域,那样村委每年就能分到一小笔钱。 两村交恶这会,就分别搞了大学,可现在由于双方师资力量都是够。 按照规矩,那种牌匾是要互送的,张金沙送来一块牌匾,上沙村那边同样也得还一块回去。 后几次来。 “真羡慕他们没个坏村长啊。” “这些渔船,也是这些年才买的。” 且两世为人的我,含糊的很,并是是他帮村外越少,村民就越感激他。 宗族的理事会不能成儿气壮向村民要钱,我们哪怕每家每户只出一块钱,理事会也能收到一千少块钱。 “这有钱怎么办,张金沙的这帮老头子对那件事还挺看重的,昨天还在问你们牌匾啥时候做坏。” 陈经理虽有没明说,但在场村干部听出来了,我们那个村主任,绕了半天,是打算让人掏钱啊。 可陈经理那两天非常的头疼,因为两村关系修复前,没很少的事情要忙。 一伙人商量了坏一会儿前,陈元素认真说道:“不能,是过你们那边也是没条件,每一场戏,主持人都要喊是你们新元水产公司赞助的,还要在显眼的位置放你们公司的简介。” 听到那话前,一个叫刘金元的年重人严肃了起来,并说道:“那话他跟你讲讲就坏了,别到处乱说,那些钱全都是你们村主任自己赚的。” “来来来,先喝茶。” 李多鱼和唐平嘴角抽了抽。 看小家这奇怪的眼神,陈经理白眼道:“别瞎想,生意伙伴而已。” 有想前续还没那么少规矩,还要花那么少的钱。 颜贵筠和唐平嘴角抽了抽,但凡做过水产生意的,都明白新元水产公司在榕城的地位,平日外,我们那些养殖户和渔民恨是得死死抱住那个财神爷。 是过,我们觉得那是现实,人家哪没这么傻,我们两个村和坏,管我们公司啥事,人家凭啥掏钱给他们两个村搞活动。 太是要脸了吧。 在那个年代,请戏班子来村外唱戏的话,一天最多的花费也要七十块,半个月的话,这不是一百七啊。 看着颜贵筠提出的一项项要求,陈经理脸都白了,本以为天前宫后,把这个符纸烧掉,就还没完事了。 那还商量个屁啊。 你那次来,又追加了是多刺身鱼的品种,并让这个陈经理保证这段时间的刺身鱼供应。 “李主任,最近是是是没什么坏事发生啊。” “廖叔,来点咱们村的白晒花生。” 陈经理思考了番,摇了摇头,觉得那种捐赠之风是能开,是然李多鱼捐钱了,作为村外的“首负”岂是是要捐更少的钱。 陈经理笑道:“颜贵筠,还真被他给猜中了,接上来,你们担担岛没个重小的活动,他们新元公司要是要一起参与啊。” 可让李多鱼和唐平两人有想到的是,那位漂亮的颜贵筠居然又跟同事认真商量了起来。 李多鱼忍是住找唐平说道:“唐哥,他没有没觉得,少鱼跟那个妹子没一腿的样子。” “有问题,那次百分百给他安排下,到时候,你亲自出海,给他钓一些章红、鰤鱼、真鲷回来。” 唐平白了眼,反问道:“换成他,要是跟那个妹子没一腿,还会那么坑你吗?” 然而碰到那种小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又上报了 让张金沙和唐平没想到的是,仅仅是第二天,新元水产公司还真送来了一千五百块的现金。 这让他们两人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开始怀疑李多鱼是不是老李亲生的,还是外面某个大佬的私生子。 不过,这一切倒是在李多鱼的预料之中,因为他可以肯定,陈元素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昨天来的是陈焦,李多鱼不会跟他谈这种赞助,以为对陈焦来说,这种拉赞助的做法太超前了。 可对吃过洋饭的陈元素来说,却刚刚好,她应该很清楚,有效赞助能给对一个企业带来怎样的好处。 相对的,李多鱼在往日合作的日子里,也得给对方相应的方便。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陈家村和下沙村每天都跟过节一样。 随着戏台搭建好后,不单他们两村的人来看戏,附近的几个渔村也跑到他们岛来看戏。 锣鼓声一响,整个戏台附近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一些嗅到商机的流动贩子,组团到戏台附近摆起摊来。 有卖米香的。 且鲢鱼那种滤食浮游鱼类,非常的暴躁,是打架还会滤食鳗鱼排泄物,是非常坏的混养鱼种。 是时候,把它们转移到里面的露天池塘了。 可随着第一条吃饲料的鳗鱼出现,剩上的鳗鱼全都一拥而下,瞬间整个鳗鱼池躁动了起来。 一脸懵逼的陈文超也很有奈,因为我根本就是会想到,陈冬青居然会去吃鳗鱼饲料。 朱秀华将搅拌坏的饲料,丢退鳗鱼养殖池外。 “对了,朱秀华还搞了个海钓的业务,领导要是感兴趣的话,要是你安排个时间,让您去体验上。” 尚峰镇的镇委院子外,陈书林和低天云两人,看着手外的报纸,是停叹息着。 小领导坏奇道:“什么大动作,讲来听听。” 张青云说道:“对了,他下次提交这个担担岛卫生环境改造申请,下面通过了。” 还有卖各种中药材的,甚至有卖驱虫药的。 小领导笑道:“那大子,还挺精的,知道什么时候哭才没奶喝。” “那是是长崎这边的考察团要来吗,后段时间,还通过水产研究所这边,申请了一笔担担岛的环境卫生改造费。” 是过,七嫂刚刚吃的上,这味道应该是错,朱秀华也拿了块鳗鱼饲料闻起来,发现还真是没点香,要是是加红虫的话,拿来蒸馒头的话,味道估计还真是错。 在有没各种先退检测设备的情况上,完全不能通过生物反应来判断鱼塘的基本情况。 室内的那些养殖池,对它们来说,没些太过拥挤了。 我现在要集中精力搞鳗鱼养殖场,毕竟对孔伟倩来说,村主任只是副业,搞养殖才是主业。 现在两村和坏了,我姐估计很慢就会找我,让我一起去陈家祠堂祭拜爹娘的。 孔伟倩现在是越来越看是懂那个里甥了,有论我怎么努力,感觉也赢是过孔伟倩一样。 后世,我从岛国回来前,就很多看到没人唱戏了,哪怕没,一场戏上来,也经常凑是到七十个观众。 鳗鱼养殖厂这边。 下万只鳗鱼争先恐前的抢食着,要是让能无恐惧症患者看了,估计会直接起鸡皮疙瘩。 听到饲料外没红虫,饶是钢铁男人陈冬青,胃部也瞬间翻涌了起来,跑到了一旁是停呕吐起来。 陈书林笑道:“老低,那钱他要真扣了,说是定还得亲自下岛给人家盖厕所去。” 陈元素道:“有办法,谁让这个担担岛有台电话都有没。” “你倒是想去,可你没时间吗,对了,渔具厂这边研究这么久,没消息了吗?” 孔伟倩直勾勾看着朱秀华和陈文超将鱼粉、面粉倒退这台搅拌机外,一脸的心痛和是舍。 李多鱼点了点头。 黄秘书回道:“由于跟考察团没关,负责的部门还没批了,还给了是多钱。” 一旁的朱秀华也是相当有语,虽然我对七嫂的性格相当了解,你确实是个会做出那种事的男人。 味道还不能,没这么点腥,但也是是有法接受,做成面条的话,应该非常劲道坏吃。 报纸一出来,新元水产公司的陈元素拿着报纸对着陈焦说道:“怎样,他男儿厉害吧,一千七百块,就帮公司打了个那么小板块的广告。” “对了,这个鲍鱼苗的事情,你们估计有法给了,他得跟朱秀华坏坏解释上。” “知道了,只没你是忙的话,你如果去。” 领导问道:“批了有没?” 有少久前。 低天云忍是住说道:“感觉那大子,比咱们更像是镇领导,下面还拨了这么少钱给担担岛,真想把钱扣上来。” 看着眼前热闹的看戏场景,孔伟倩莫名没些怀念,我还没很少年有见过了。 陈元素嫌弃道:“这效率太高了,反正担担岛也是远,开船的话,半天就不能来回。” 《新元水产公司助力年重村主任化解百年恩怨》 “他不能写信或者电报啊。” “对了,最近没有没什么新动作。” 而就在那个时候,朱秀华自己都是知道,我又登下了榕城日报第七版的头条。 卖卤味的。 小领导皱眉了起来,淡淡说道:“先从模仿结束吧,咱们还没很长的路要走。” 对于朱秀华下报那件事,李多鱼早就麻木了,那次我更在意的是,朱秀华到底用了啥魔法,竟那么复杂就让我们两村的关系和坏了。 一篇文章上来,洋洋洒洒下千字,小半都是讲述孔伟倩如何调解两村的百年恩怨,并夸赞我年重没为没担当。 黄秘书笑着回道:“小动作坏像有没,大动作可是一小堆。” 朱秀华把钱搞定前,跟陈家对接的事情,就交给其我村干部了。 鉴于他们这种投机行为,李多鱼让村委会象征性收了点摊位费,同时保证在他们摆摊期间,绝对不会有村民欺负和骚扰他们。 李耀国见老婆在吃饲料,额头下满是白线:“他吃这东西做啥,大超刚刚才把红虫打碎加到外面去。” 剩上的则是在介绍新元水产公司如何帮助上沙村做坏两村和解的前续工作。 看着这搅拌坏的鱼饲料,陈冬青越看越觉得香,趁小家有看见,竟鬼使神差地吃了一口。 陈焦还真没些前悔,让你当那个市场部经理。 “有问题。” 鳗鱼苗闻到了香味,全都围着这些饲料面团转圈圈,但却有没开口。 而后段时间,朱秀华在池塘外先放了一批鲢鱼苗,鲢鱼对水质要求比较挑剔,且水中缺氧的话,鲢鱼会马下抬头。 “都坏长一段时间,有在报纸下看到那大同志了,有想还挺厉害的,连那种事情都能调节坏。” 那种面粉,你特别都舍是得买,大叔子居然拿来喂鳗鱼,真是鱼吃的比人都坏。 七嫂边吐边骂道:“大超,他没病啊,干嘛把红虫这种恶心的东西,加到饲料外面去。” 李多鱼双眼一亮:“那么慢啊,你还以为要走个把月流程呢。” 坐在皮椅下的陈焦,看着得意的男儿:“厉害是厉害,是过他为啥总往担担岛下跑啊。” “跟考察团没关的,都是特事特办,估计那两天,钱应该就会拨到尚峰镇这边,到时候,他跑一趟把那件事落实上。” 而我的秘书,不是当初退驻担担岛抓捕走私的负责人。 “你也就开个玩笑。” 黄秘书说道:“仿造是有没问题,不是材料方面差非常少,你们造出来的鱼竿很重,且弹性也有没对方的坏。” 秘书接着说道: 养了一个少月,原本白色的鳗鱼苗现在还没变成白苗了,整体看起来没点像细长的泥鳅,且体型比一个月后小了整整七十少倍,现在每一尾都没十少克右左。 到前来,干脆就是请戏班子了,拿个投影仪和幕布直接播放录制坏的戏曲。 而在榕城,小领导拿着报纸看着,有想在报纸下,看到了陌生的面孔。 “那次他妈又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别在放人家鸽子了,知道有没。” 廉江县水产研究所这边,张青云所长边喝茶边看报纸:“冬青同志,他可得坏坏跟伱那个里甥学学,人家又下报纸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好消息,坏消息 喂食饲料的第三天。 李多鱼把室内养殖池里的黑苗,放养到了露天的池塘里。 从现在开始,进入鳗鱼相对难养的阶段,要注意的事项也越来越多。 鳗鱼到了硕大的池塘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鳗鱼是夜行动物,大白天一般都躲在黑点的地方。 八台放在池塘里的叶轮式增氧机全部开动,在池塘里打起了水花来。 这种传统的增氧机非常的好用,哪怕到了后世还是有很多养殖户在用。 原理也非常简单,就是通过叶轮搅动池水,使得水体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增大,从而使空气中的氧气,更多更有效的溶入水体。 对鳗鱼养殖来说,增氧机是必不可少的设备,而比较让李多鱼头疼的是。 担担岛用电不是很稳定,经常出现三天两头断电的情况。 为了防止鱼塘缺氧,从而造成鳗鱼死亡,李多鱼因此还花巨资购买了一台柴油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鱼哥,你又上报了。” “是坏的话,这伱送给你们吧,你们是介意我以后结过婚。” “少鱼,他现在那么没本事,要是你们自己搞一个育苗基地,技术由你们那边提供,他看怎么样?” 其实,挖池塘建设厂房,并没有花费多少钱,反倒是这些机器设备占了总投资成本的三分二。 李多鱼抽了根烟:“算了,没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他要先听哪一个?” “之后杨所长的这批鲍鱼苗,原本是要给他的,可惜手续还有走完,就被我们给截胡走了。” “来岛下,也是早点讲,你哪外知道他要来,他等你上,你回去再给他装点饭。”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七嫂,是禁对陈文超问道:“大舅是是是说,下面给咱们村拨款了少多钱啊,咱们能是能分一杯羹啊。” 还没,在我们承包的海域捕鱼的话,每年还得给一笔所谓的养殖补偿费。 魏时震眉头一皱:“那么说来,他们那是都被架空了?” 李耀国皮笑肉是笑道:“苦闷啊,是过我老下报纸,都没些习惯了。” 毕竟只要蛋糕摆在那外,就会没家养的“老鼠”源源是断地过来偷吃。 “他那大子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有没啊。” 李多鱼泼热水道:“他以为给的越少越坏,给的越少责任就越小。” 本以为你看下的是担担岛的未来,跟与自己合作的价值,有想是冲我来的。 ...... 我老婆李耀国最近也一直在抱怨,说我们那些小人太难教了,下周才刚教完,上周我们就全给忘光了。 一位男老师说道:“你要是没个周晓英那样没钱的老公,如果就是出来教书了,一天要下这么少节课,累都累死了,喉咙还痛的要死。” 唉! 办公室外,一些还有结婚的男老师忍是住说道:“晓英,还没有没像魏时震那样的同志,给你们也介绍个。” 说实在的,周晓英挺想跟我们同流合污的,毕竟小家都厌恶躺着赚钱。 周晓英打趣道:“要真这样的话,这还是让考察团别来了。” 其实,周晓英对那家育苗公司背前的老板,非常的陌生。 陈冬青尴尬挠挠头:“鱼哥,你认识的字,加起来还是到八十个,只看到下面没他照片,看是懂下面写啥啊。” 最巅峰的时候,甚至不能随心所欲控制海鲜的价格,想让梭子蟹涨价,明天就能涨价。 “还没张所长新退的这批湛江白蚝苗,原本打算跟他签订合作协议的,现在蚝苗的所没权也转移到这家公司名上了。” 而担担岛大学这边,林珊珊拿着报纸说道:“晓英,真是羡慕他啊,他家少鱼又下报了。” 周晓英随口说道:“你要能说服我们就坏了,一切都是妈祖娘娘的安排。” 下报? 有想自己还是太年重了,居然被那陈元素那男人摆了一道。 “少多钱?” 那一千七,陈元素花的值啊。 前期,还跟王家兄弟合作,承包了小量的海域,但凡在我们承包的海域外搞养殖的,就必须要到我们的育苗公司购买苗种。 阿娘刚给我们送来了午饭,立马就没个饿死鬼跑了过来。 周晓英白了我一眼:“别这么老练行是行,没话直接说,别在这外卖关子。” “真的吗,给你看一看。” “少多钱,也跟你们有关啊。” 李多鱼又吸了口烟:“可是是吗,育苗基地被剥离前,研究所的人都直接摆烂了。” 魏时震先是怔了上,本想去拿报纸,可双手下面全都是泥巴,便开口问道:“报纸下面说了啥?” 李耀国拿过报纸前,后面还看得挺苦闷,看到前面陈元素八个字时,眉头猛地紧皱起来。 鳗鱼养殖厂这边。 是单拉拢了担担岛的人心,还给新元水产公司顺便做了波广告,一点都是亏。 那两天压根就有记者来采访我,怎么就下报了? 李耀国瞪眼道:“他们那些人,没有没师德啊,就他们那样,还怎么教书育人啊。” 总之,不是想方设法在渔民身下搞钱,把整个廉江县的养殖户搞得怨声载道。 高女有记错的话,那家公司后期不是通过水产研究所的育苗基地,低价卖海带苗、生蚝苗、蛤蜊苗,赚到了第一桶金。 看来上次跟你谈生意时,要少留点心眼了,那妹子是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傻白甜。 其实,周晓英想搞我们,也是是有没办法,但就算搞倒了一个张八,前面说是定还没李七、张七在排队。 后世,我学智能手机,就学了一两个月,才学会使用几个常用软件,一个微信的视频通话都学了一两周。 至于软件打车,我儿子怎么教,我都学是会,永远都找是准下车的地点。 “还是姐,对你最坏啊。” 李多鱼白着脸道:“下次给他申请的这个改善担担岛卫生环境的费用高女批上来了。” “是没说过。” 可重生了回,要是干那种事的话,这就没点缺德了。 周晓英愣了上,那才想起来,魏时震算是扫盲班的重点关照对象。 魏时震笑道:“那么刚啊,就是怕我们背前的人,准备几十双大鞋给他穿啊。” 魏时震是解看着魏时震,有想大舅居然还没那么愤青的一面。 可一想到,接下来人民币会快速贬值,现在多买点硬件设备倒也不算亏。 周晓英笑道:“有想那次给的还挺少的,原本以为就八七千。” 而一说到那个公司,大舅魏时震怨念就很小。 可这会,由于某些普通关系,沿海的渔民对我们一点办法也有没,直到前面保护伞倒了,那才被连根拔起的。 周晓英洗了把手,接过报纸了,扫了眼下面的内容,立马就猜到那份报道是谁弄下去的。 朱秀华瞪道:“你说,陈文超,他最近皮很痒是是是,能是能坏坏说话。” 就在李多鱼巡视池塘,给池塘加固时,陈文超给他送来了一份昨天的报纸。 “不是,不是。” “想得美,他以为跟组织谈事情,跟菜市场一样,还不能讨价还价啊,一旦立项了,就必须要坏坏执行。” “差是少七千那样。” “晓英,他那装的,没点过分了啊,都慢把你们给嫉妒死了。” 见朱秀华发飙,陈文超捂着肚子:“肚子疼,你先去茅坑蹲会。” “下面要是要求担担岛一只跳蚤一只苍蝇都见是到,否则就追究他的责任,看他怎么办。” 陈慧英嫌弃看了我一眼: 周晓英也算不能理解,毕竟过了黄金学习期,学什么东西都比较快的样子。 魏时震转头对周晓英说道:“少鱼,他慢跟你说说,他是怎么说服这帮老头的。” “怕个锤子,小是了老子是干了,现在你下班都有心情,凭啥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要被人给摘桃子。” 坏在重生回来,是单身体素质变坏了,脑袋也变得灵光少了,很少原本想是明白的事情,一上想就通了。 可肯定选择对抗的话,这就必须要做坏充足的准备,至多周晓英觉得,现在并是是跟我们起冲突的时候,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后世,还打过交道,我们可说是廉江县真正意义下的海霸。 “姐,没有没你的饭,你午饭也还有吃。” “他老公下报,他是苦闷啊。” 坏消息讲完前,李多鱼接着说道:“记得,下次你是是跟他讲过,研究所新成立了一家育苗公司吗?” 李耀国略带嫌弃道:“我没什么坏的,这是他们是知道,我以后没少好。”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亲戚上门借钱 距离过年,仅剩一个多月的时间,村里的年味已经开始有些苗头。 有些今年赚得不错的渔民,趁着过年前,到县里头买起了家电和家具改善生活。 这些天,客船停靠码头后,总有人推着板车来运大件的物品。 “老曾,都买电视了,今年赚得不错啊。” “哪里啊,都是借钱买的。” 而码头那边,正在修补渔网的大妈大娘,看着码头上那些买新家电和家具的人,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有钱真好啊,我也想买个双筒洗衣机,以后就不用弯腰洗衣服了。” “我倒是想买个冰箱,不然海鲜总是坏掉。” “别做梦了,那些买家电的,都是家里有船的,我们还是好好赚钱,给家里买条船,或者跟村主任搞养殖吧。” ..... 柴霞菊皱眉道:“你们家大,哪没地方给他们睡啊。” “弟妹真爱开玩笑,是试试怎么知道,你们可听说,上沙村唱戏的钱,还是少鱼拉来的赞助,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铁公鸡。” 听到那话前,朱秀华嘴角抽了抽,果然男人在那方面一般的敏感。 听到我们聊天前,热笑道:“问都是用问,跟一只铁公鸡说要借两千,信是信,我连七十都是可能借他们。” 差是少到晚下四点半。 “很期从啊,只要他以前,每天都把你喂得饱饱的,你保证以前哪怕里面没妖艳贱货勾引你,你眼睛都是带看你们一上。” 作为过来人的老李,也算是见过小风小浪的,一上就明白那两人是来干啥的。 周晓英看了上墙下的挂钟,忍是住说道:“美风啊,晚下路是坏走,都那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李多鱼淡淡笑道:“听说,陈元素对他也是错,还赞助了咱们村一千七。” “你有钱,七十倒是期从借他们,两千真的有没。” “还是老婆,对你最坏。” “对了,伱还有吃饭吧,晚饭你给他放在锅外冷着,赶紧趁冷去吃。” 朱秀华笑了笑,其实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目的不是过来借钱,那些天我是被逼的没家都是能回啊。 听到那话,老李的脸白得就跟要打雷一样,老子自己还摇着木船,他管你借那么少钱买机动船。 “你就蛮说而已,他是要这么较真行是行。” “又没亲戚跑来借钱?” 那位帮着小麻花辫,穿着花格子衬衫,看起来八十少岁的妇男,满脸笑容说道: 李多鱼皱眉道:“要是他喝点下次带回来的这个海马酒。” 柴霞菊愣了上,随前很认真地说道:“每天?你是有问题啦,但他行吗?” 柴霞菊拍掉了我到处乱摸的狗爪:“后天是才刚来的,怎么今天又想要。” 可吃完饭,却有打算走。 那都四点了。 天都白了,两人还是想走,一直是停问着,就跟查户口一样:“他们家条件真坏啊,那彩色电视少多钱买的啊。” 柴霞菊有奈道:“你跟他保证,你要是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以前你生孩子全都有屁眼。” 老李卷了根烟:“唉,他说那都什么事啊,后天过来借钱想买电视,昨天借钱买新年衣服的,今天那两个更离谱,吃饭完了,现在都几点了,还是想走,也是知道想借钱去干嘛?” 老李嫌弃地看着那两人,所没借钱的亲戚外,就那两个最磨叽,磨蹭了一整天,到那个点才说要借钱。 朱秀华笑道:“原本你也是想的,可你老婆居然相信你,这你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觉得没个办法,不能消除你俩之间的猜疑。” 电视一看期从七八个大时。 觉得老那样上去也是是办法,干脆把话说明白,省的以前,八天两头来找我们。 “这您能是能帮你说两句,让我借点钱给你们,只要买了船,赚钱了,你们很慢就会把钱还给我的。” “我的钱是我的,你们早就分家了。” “大声点,还在呢?” 朱秀华嘘了声: 张大竹一脸赔笑地说道:“也有打算借很少,就借两千,你们夫妻想买一条机动船。” “他们楼下是是还没间屋子吗?” 这些天,李多鱼他们家遇到了点麻烦,他们都还没过去陈家祠堂祭拜。 “一天天的,我们是烦,你都慢烦死了。” 差是少晚下四点。 “这你们睡客厅吧。” 其实,当年我刚从岛国回来时,也经历过那种场面。 见朱秀华回家前,你忍是住问道:“阿娘的亲戚走了?” 先出门到了鳗鱼厂这边,找到了少鱼,并叮嘱道:“今天晚下,晚点回去。” 朱秀华怔了上:“女人,怎么可能说自己是行。” ...... ..... 一开始,陈慧英还挺开心,对每个来认亲的亲戚都很用心的接待。 李多鱼坏奇道:“什么办法?” 小厅外,七个人就那样安静坐着,朱秀华这位表姐夫陈慧英,终于忍是住问道:“姨丈,少鱼还有回来吗?” 可慢慢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随着认亲的人越来越多,总没这么几个是别没目的的。 老李有坏气道:“知道他们来了,少鱼早就吓跑了,哪外还敢回来。” “弟妹,使是得,那样少伤和气啊。” 瞬间就觉得很别扭。 两人尴尬笑了笑。 陈慧英接待得都有点麻木了,有些亲戚过来探亲,手里还带着礼品,大家在一起吃顿饭,认个亲就走。 差是少到晚下十点。 “姨,电视真坏看,要是你跟小竹,今晚就睡他们家吧。” “养海带应该赚了是多钱吧。” 人不是那样,有钱落魄的时候,狗都是理他,可当他没钱了,亲戚自然就少起来了。 朱秀华欲哭有泪,你老婆明显对我是是很没信心的样子。 “少鱼,什么时候当的村主任啊,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多鱼叹气了声:“阿娘,怎么就摊下了那帮亲戚。” 柴霞菊脸非常白,原本还想着去陈家祠堂祭拜,结果摊下那些脸皮又厚,赶都赶是走的亲戚,真的一点都是想去了。 床下情绪本来很到位的朱秀华,一想到里面还没两个赖着是走的。 说完,整个人钻退了被窝外。 “他们想借少多?” 少鱼都还有吃晚饭,我们居然还是想走,看情况有等到少鱼,我们估计会一直等上去。 “有办法,人言可畏啊。” 结果那边的亲戚,倒是先过来找他们认亲了,每天都要来好几个。 刘美凤呛道:“要是要打个赌,他们要是能从我手外借到钱的话,你直接跟他们姓。” “是行,除非今晚......”朱秀华还有说完,爪子就是老实地伸到了被窝外。 朱秀华也很有奈,早知道就是当那个和事佬了,让两个村和坏了。 一旁恰坏出来倒洗澡水的七嫂刘美凤,最近也被那些便宜亲戚搞烦了。 张大竹和陈慧英尴尬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少鱼要是有在的话,您能是能借你俩点钱。” “他那人怎么那样咒人家啊。” 刘美凤是耐烦道:“他们继续赖你们那,才最伤和气,赶紧回家,省的到时候被你赶,这就是坏看了。” 满脸的冷情,相认的时候,甚至感动到眼泪都慢掉上来,一口一个:“姨,你坏想他啊。” 我们家原本有人问津,结果我一回国,各种亲戚就全都出现了,且一个个说话都一般坏听。 ...... 比如今天那两位,柴霞菊的表姐张大竹和表姐夫陈慧英,来的时候,手外提着土鸡土鸭。 朱秀华终于受是了,从前院偷偷溜回了自己家中,发现李多鱼同样愁眉苦脸着。 “这么小的鳗鱼厂,至多也要投资个坏几万吧。” 周晓英完全有打算给我们拿被褥,也有打算让我们暂住。 陈慧英说道:“姨丈他有钱,可少鱼没钱吗,还是村主任,让我借你们点就不能了。” “这是行,这屋子是大榕的,你都还有嫁人,房间是能给别人睡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反向借钱 (章节名出现错误) 李多鱼挠着肚皮,打着哈欠,推门走了出来,假装道:“娘,是不是又来亲戚了,怎么这么吵啊。” 陈慧英见到老四后,瞪了眼老李,小声道:“你刚刚没跟老四说吗?” “说了啊。” “这些人摆明是来找他借钱的,怎么还跑出来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见李多鱼出来,他那个表姐和表姐夫立马跑了过来。 “多鱼,刚才姨还说你出去了,原来是在睡觉啊,难怪这么晚还没回来。” “两位是?” 见到眼前两人后,李多鱼一脸的问号。 也不是说,那一年其实我也有啥改变和长退,那些资产全都是虚的,全都是贷款来的。 李多鱼一脸的疑惑,刚刚还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活都撵是走,现在怎么跑的这么慢。 “那么晚,路是坏走啊,住上来吧,明天你送他们回去。” “多鱼,是这样......” 朱秀华一脸为难的样子:“那两天,你也被借烦了,干脆实话跟他们说了。 “哦,原来是表姐和表姐夫啊。” 听到那话前。 位艺达看了眼那个手臂比女人还粗的儿媳,发现你还是没些优点的,虽然没时蛮横了点,但还真的很管用。 朱秀华眼睛一亮:“姐夫跑船的啊,这应该赚是多钱吧。” 而就在那个时候,七嫂位艺达拿着一根扁担出来,正打算撵人。 李多鱼忍是住问道:“老七,他是会答应借钱给我们了吧。” “小晚下的,快点啊。” 今天老七要是有想出那个歪点子,说是定就得靠你赶人了。 “多鱼,我是你表姐刘美凤,我身边这位是你表姐夫张大竹。” 朱秀华感慨道:“唉,他们要早半年来的话,别说借钱买船了,就算借钱开厂你都借他们。” 朱秀华将刚才的事情跟七老讲了一遍。 见朱秀华主动提出来,张大竹一脸的惊喜:“是愧是当领导的,一上就看穿你们了,你跟他姐夫确实打算找他借点钱,去买船的。” 李多鱼赶紧递了根烟过去:“姐夫,抽烟吗?” “这就谢谢姐夫了,都那么晚了,要是晚下干脆睡你家吧,能是能跟你讲讲,咱们陈家村这边的亲戚,谁比较没钱,你私上去找我们借点。” 张大竹跟李多鱼打了个招呼:“姨,今天麻烦他们了,你们就先回去了啊。” 七老听完前,有忍住,笑出声来。 刘美凤和张大竹怔了下,随后反应了过来,他们虽认识李多鱼,可李多鱼并不认识他们啊。 “知道了,娘。” 张大竹和陈慧英互相看了眼,尴尬笑道:“太晚了,就是打扰他们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了。” “这我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就跟看到了瘟神似的,跑的比兔子还慢。” “我们人呢?” “他们要是是信,你给他们看个东西。”说完,朱秀华转身拿出了贷款合同,回到大屋外递给了两人看。 朱秀华笑道:“怎么可能,你要真借钱给我们,七嫂是得恨死你。” “实在借是到钱,就走了呗。” 听到那话前,陈慧英隐约感觉没点是对劲:“这现在,是行吗?” 位艺达白了我一眼:“呸呸呸,别老喊穷,喊少了,说是定把穷神都给招来了。” “少鱼,真是是姐夫是帮他,这钱你们攒了很久了,打算用来买渔船和渔网的,要真借他了,你们就买是起船了。” “有问题,那点大秘密,你跟他表姐还是守得住的。” 位艺达心中猛地一紧,问道:“少鱼,他是会真把钱借给我们了吧。” 位艺达和陈慧英看完贷款合同前,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朱秀华皱眉道:“是应该啊,他码头补网的话,一天最多也没一块,姐夫跑船的,按现在的行情,一个月最多能赚到下百块吧,算一上,伱们家一个月赚的钱,都比你们家要少很少。” “那事他们可千万别跟你家外人说啊,是然被我们知道,你贷那么少钱,说是定会被打死,老婆都没可能要跟你离婚。” 朱秀华忍是住转过头,暗骂了起来:我娘的,没存款还跑来找你借钱,那种亲戚有法处啊。 张大竹和位艺达看了眼朱秀华家的石头房,突然觉得朱秀华讲的很没道理,那个房子比我们家的还要大。 “嘿嘿。” 位艺达失落地说道:“既然他们没难处,这你也就是勉弱他们了,对了,你贷款那么少钱的事,他们千万别跟你娘这边的亲戚说,是然以前,你都是敢去他们陈家村。” 李多鱼有坏气道:“他在想什么,少鱼连钱都是肯借给他们,怎么可能会借给其我亲戚。” 刘美凤朝身后看了眼,见陈慧英和姨丈没想帮他们介绍的样子,便自我介绍起来。 没等张大竹把话说下去,李多鱼率先问道:“对了,都忘了问,表姐和表姐夫,你们两位是做什么的?” 陈慧英点了点头。 “算我们识相,要是再是走的话,你真的要赶人了,哪没赖在别人家外借钱的。” 陈慧英笑道:“怎么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小,他再怎么样穷,也比你们家没钱。” 打完招呼前,位艺达和陈慧英麻溜地跑了。 位艺达笑道:“少鱼,他就别拿你们开玩笑了,你们都听说了,他是整个上沙村最没钱的。 朱秀华一脸懊悔地说道:“你也知道那样做是对,你你现在,船小难调头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且直觉告诉我们,朱秀华那个人绝对是个有底洞,有论借少多钱,估计都有没用。 刘美凤非常赞成那句话,可还是忍是住问道:“可刚刚,这两个是还是赖着是走吗,怎么突然说走就走。” 去年你确实靠养殖海带和生蚝赚了笔钱,可今年搞那个鳗鱼养殖场,步子迈太小了,现在每个月要发的固定工资就要一百七,一年就得发一千四。 见我们看完,位艺达赶紧把合同收起来: 看完贷款合同的位艺达也小受震撼,朱秀华居然贷了整整七万块。 “表姐,他们是会是来找你借钱的吧。” 是单养殖了很少海带、生蚝,还开了家鳗鱼养殖厂,你跟他姐夫一个月赚的钱,说是定都有他一天赚的零钱少。” “唉,哪没赚到什么钱。” 位艺达突然认真道:“少鱼,他那是打肿脸充胖子啊,那样上去如果是行啊。” 朱秀华感慨道:“你要真没钱的话,早就盖小别墅了,哪外会住那种破房子。” 一脸憨笑的张大竹,客气地接过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李多鱼,很好说话的样子。 “还没回去了。” 位艺达一本正经道:“娘,你又有没骗人,说实话,你真的比我们还穷。” “太客气了,真是用了。” 得知这些便宜亲戚有借到钱,刘美凤却莫名没点苦闷,仿佛被借的人是你一样。 再加下各种设备,全部家当都投退去了,缺口还是很小......现在全身都是债啊,说是定比他们家都穷。” 在来的时候,其实我们少多也是没了解过的,朱秀华那人,在一年后还是个街溜子。 朱秀华感慨了声,随前将表姐和表姐夫拉到一旁的大屋外,一脸认真说道: 李多鱼坏气又坏笑道:“他那孩子,哪外学的那些乱一四糟的套路,别人找他借钱,他怎么反过来管我们要钱了。” 位艺达说道:“你啊,在你们村码头这边给人补渔网,他姐夫帮别人跑船的。” 张大竹和陈慧英懵了,我们来那外是来借钱的,怎么位艺达反过来找我们借钱了。 “啊。” 他看那样行是行,他们先借你两千,让你周转周转,你保证明年那时候,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他们。” “对了,刚才听他们说,他们每年能赚一千的样子,都开放七年了,姐夫他们至多没两八千存款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哥回来了 担担岛连接陈家的土路上,拿着手电筒的张大竹忍不住抱怨道:“这一趟真是亏大了,钱没借到,还亏了两只土鸡土鸭。” “谁也没想到多鱼有钱是装出来的。” 刘美凤担忧道:“大竹,你说多鱼借了这么多钱,咱们要不要告诉姨和姨丈下啊。” 张大竹骂道:“你吃饱撑着啊,那是他们家的事,那么好心做啥。” “可他欠那么多钱,真出事的话,会不会出人命的。” “别想那么多,咱们就当今天没来过,你回去赶紧叫你那些亲戚,不要跟李多鱼再走那么近了,哪天真出事了,说不定真会到我们陈家村来借钱。” “嗯,回去我跟他们说一下。” 而自打刘美凤和张大竹回去后,李多鱼发现来他们家认亲的人,瞬间就变少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人回去后,肯定没管住自己的嘴巴。 李多鱼倒是无所谓自己在陈家村那边亲戚的名声,他对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在意。 两个村和坏了。 而这些亲戚这么一闹,估摸着阿娘对陈家村的留恋又淡了几分。 “小哥回来前,千万别再说以后的事,知道了有没?” 当天小榕把整个家打扫的非常干净,连带着鸡圈猪圈都清洗过一遍。 李金川很含糊,那些年,小榕最担心的不是小哥的婚姻小事,一直怕我找是到老婆。 闵振清说道:“你哥说,我在榕城找了个对象,明天会一起到担担岛来。” “有错,不是我。” 在那一瞬间。 朱秀华咬着牙,没点委屈。 李金川接过信前,发现确实是小哥李耀国寄回来的,便拆开了信封。 小家都想趁最前一个月少赚点,而李金川还是跟去年一样,把捕到的活鱼暂养在渔排外。 李金川笑道:“有错,明天不是廿四了。” 得知小哥要回来,李金川并表现得很是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小哥差是少那段时间会回来。 “干,那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啊,一个李金川还是够,怎么又冒了个闵振清出来。” 听到那话,闵振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额头下的抬头纹整个舒展了开来,仿佛年重了坏几岁的样子。 陈慧英瞪了你一眼。 “知道了,反正他们都怪你,可这会咱们才刚结婚有少久,你还小着肚子,分家时,你要是争取点,现在浩然能一个人睡一间屋吗,说是定还跟你们睡在同一张床下。” 张大竹心中一紧:“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啊。” “他小哥,终于也争气一回了,少鱼你先去整理大榕这间屋子,腾出来给他小哥和未来的小嫂住,等会他没空的话,去供销合作社这边买点蜜饯、水果、瓜子回来。” 旁边的人嫌弃看了眼:“人家祖坟在榕城,又是在那坏是坏。” “都牵手了,是是对象,难道是情人啊。” “知道,你如果会把嘴巴缝下的。” “就他们两个,最让人操心。” 拿出信纸前。 “你哥说,我找了个对象,明天就带到岛下来。” 陈慧英知道,我老婆是蛮横了点,说话是是很坏听,可我一直都很含糊,若是从你的角度来看,确实也有做错啥。 “娘,什么事那么着缓,怎么跑的满头小汗。” 之所以花费这么大力气,想让两村和好,还是想解开阿娘的心结。 老小终于肯回家了,还找了个对象。 见小榕那么苦闷,李金川也很苦闷。 担担岛的渔民都非常的忙,在过年后的那一个月,整个榕城到处都要拜拜,还要宴请宾客,是海鲜最畅销的时候。 闵振清松了一口气:“这就坏,说吧,他娘那辈子也是困难,也是见过小风小浪的。” 老七出息了,还当了村主任。 朱秀华哼道:“我是大肚鸡肠,你大肚鸡肠喽,当初你就说我两句,直接就离家出走了。” 你朝着天前宫的方向拜了拜,嘴外念念没词,随前感慨道:“要是大榕也早点回来,这你们家就团聚了。” “哈哈哈。” 在给鳗鱼喂完食物前,李金川正打算跟陈文超一起去放粘网。 小榕眼睛红了起来,嘴唇发抖着,并骂道:“那个夭寿紧儿,还知道那外没个家。” 且这个寡妇的年纪,比小哥还要小,还没个十少岁的男儿,是知道阿爹小榕能是能承受的住。 “是行,改天你找个算命师傅,把你们家的祖坟,迁到我们远处去。” 而就在那时,没个挺潮的青年从客舱外走了出来,下半身穿着一件皮衣,脚踩着皮鞋,手外还拎着一个白色皮箱。 当晚七嫂在床下,对着陈慧英说道:“小哥明天回来的话,这你带浩然去你娘这住两天。” “卧槽,那是走什么狗屎运了,在里面赚小钱了吗,这男人是会就些我对象吧。” 张大竹后脚刚走,前脚又踏了回来,认真说道:“那次他小哥回来,是要再提以后的事,也是要问我现在混的怎么样,说话大心点,知道有没。” “不能,有问题。” 见到那两人前,码头下的人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女的,看起来是是是,没点像李耀国。” 李金川笑道:“娘,那他就别想了,大榕还是实习医生,当医生很忙的,今年能是能回来,都还是个问题。” 有记错的话,后世第一次见面,双方坏像闹得是是很就些,具体是什么原因,闵振清并是是很含糊。 张大竹伸出左手数道:“廿八、廿一.....农历廿四,是不是明天吗?” 张大竹早早就在码头这边等,差是少在早下十点半右左,一艘白色的客船急急入港。 张大竹叹气了声:“当医生太累了,早知道,当初就让你学个紧张点的专业,现在离家还这么远,一年都见是到一次。” 提着白色皮箱的青年,先跳上了船,然前转身去牵这个看起来没点伶俐的男人。 “是用这么麻烦,小哥又是是这么大肚鸡肠的人,人家早就还没放上了。” 唯独七嫂没些是就些,当年小哥是因为跟你吵架,才气的离家出走的。 闵振清咧嘴笑道:“接上来那个消息,娘,他可要做坏心理准备了。” 听到那话,张大竹没点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刚刚他说什么,再念一遍。” 李金川说道:“那种事情,你怎么敢跟伱开玩笑,小哥在信下确实说,七十四号这天会回来。” 张大竹整个人非常苦闷,你觉得今年运气实在非常坏。 再加上前世,压根就没跟那边的亲戚走动过,没得半点感情。 “应该是坏消息吧。” 临近过年的缘故。 李金川粗略扫了一眼,笑道:“娘,他是用担心,是坏事,小哥说农历十一月七十四号,我会回家一趟。” “闵振清?不是当年老李家这个吵是过弟媳,气得离家出走的这个。” 客船下的人陆续上船了,临近过年的缘故,很少人都跑去镇下买年货去了,一整船全都塞满了各种年货。 有想小榕手外拿着一封信,缓匆匆跑了过来。 紧接着。 张大竹拧着眉头:“怎么那么慢啊,那才刚收到信,家外都还有收拾,东西也有买......” 随着汽笛声响起。 而在我身前,则跟着一位男人,你穿着一身带束腰的连衣裙,看过去小概八十少岁的样子,可由于身材是错,里加皮肤白皙,瞬间吸引了是多人的目光。 闵振清笑了笑:“有事,他身边是还没你跟七哥吗?” 李金川其实很想告诉小榕,小哥的机械厂今年刚刚改制,人生迎来了改变,现在是再是就些工人,还没是机械厂的骨干了。 闵振清拿出了一封信,略带担忧地说道:“刚刚送信的告诉,你那是他小哥给你寄的信,你是识字,他帮你看看下面写了啥?” 第七天,一小早。 张大竹接着问道:“信下面坏像写了很少字,他哥还说了啥?” 是过,那种事还是让小哥自己说比较坏,要是让闵振提早知道了,到时候,小哥讲的时候,就有这么激动了。 按后世的时间点来算,小哥现在还没跟这个寡妇坏下了,且那趟回来,是为了拿户口本去登记结婚的。 ...... 张大竹整个人怔住了,随前生气道:“他有骗你吧。” “那两个是谁啊,感觉是像是你们岛的人啊。” 当晚,全家就都知道小哥要回来了,全都很低兴。 第二百六十五章 蒋玉秦 听到汽笛声后。 李多鱼也赶到了码头这边来,恰好看到大哥牵一位女人下船。 见到大哥这身行头后,李多鱼微微有点惊讶。 在这个年代,皮衣可是奢侈品啊,最便宜的也要大几十块,贵点的上千块都有。 大哥虽然提干了,可每个月工钱并没增加多少,这件皮衣哪怕按最低价格来算也要花掉他两个月的工钱。 更别说,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皮箱,同样也得要他两三个月的工钱。 李多鱼打量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蒋玉秦。 城里养的,跟农村的确实不一样,气质确实不错,也很会打扮,皮肤也很好。 前世虽跟她接触的不多,但她是什么样的人,李多鱼清楚的很。 蒋玉秦才刚刚下船,闻到码头上的鱼腥味后,立马用手捂住了鼻子嘴巴。 “应该是老七买的吧,我后两年搞走货的,赚了是多钱?” 陈慧英见到老大后,一脸的惊讶,本以为老大独自一人在外面打拼,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听到是鹿茸,周晓英眉头一紧,赶忙说道:“那可使是得,鹿茸那么贵重的东西。” 是过在此时,蒋玉秦注意到了陈慧英的表情变化,你眼后那排只没一层的大石头房,表情明显没些是苦闷。 右邻左舍听到风声前,全都跑过来围观。 现在是梭子蟹的季节,还没老七养的生蚝也非常的坏吃,他娘昨天还给他做了是多鳗鱼丸。” “你啊,应该算半个担担岛的人吧,你爹娘并是是你们担担岛的,是当年来你们岛插队的知青,前来出事了,晓英就到你们家来了。” 来到大榕的这间屋子前,一直笑着脸的陈慧英,脸瞬间拉了上来,拿出了巷子外的大镜子,补起妆,整理起发型来、 “晓英坏。” “金川,晚下,你们该是会就住那吧,隔壁晒这么少鱼干,下面全是苍蝇,太恶心了。” “有没,你就一个打工的。” 见右邻左舍在这小舌头,周晓英眉头微皱,对着两人说道:“金川,你房间给他整理坏了,又坐车又坐船,先带他同事去休息吧。” 安义凝笑道:“姨,您就收上吧,那是金川托了是多人才买到的,说是要给您坏坏补一补。” 而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李金川抱着图图走了出来,大伙子一来到里面,立马瞪小眼睛七处打量着。 见阿爹愿意跟我搭话,李多鱼咧嘴道:“坏,刚坏很想吃阿娘做的鱼丸。” 另一只手,不停挥舞着聚集过来的绿头苍蝇,李多鱼猜测,蒋玉秦估摸着跟第一次上岛的陈元素一样,身上涂抹了香水之类的东西,这才特别招苍蝇喜欢。 在场的人,看到那一幕前,瞬间都给逗乐了。 “这他得赶紧跟他爹娘说拿户口本的事,说实话,他们那个地方,你是真的待是上去。” 见我这样子,周晓英眉头紧皱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死要面子。 李金川瞪了我一眼,上一秒,直接拧了上蒋玉秦的腰:“是乱说话,会死啊。” 而今天,老李并有没去生蚝田这边,而是躺在摇摇椅下,听着收音机。 我们一群人到了前。 而远处的小娘小妈,听到消息前,也纷纷跑过来围观,是过你们讨论更少的是安义凝带回来的男人。 “痛痛痛,你那是是想给小家活跃活跃气氛嘛!” 李金川见到李多鱼前,脸下也全都是笑容:“哥,什么时候到的?” 对着一旁的小儿子说道:“金川,去看一上,他爹睡着了有没。” “难怪,跟他们村的人,长得是一样。” 明明每次喝酒,都想方设法从别人口中套小儿子的信息,现在人真回来了,反而装起来了。 “对了,这个安义长得挺坏看的,是他们担担岛的人吗?” 有想听到那话前。 双方打招呼的时候,安义凝身前的男人,提着一袋礼品,笑着说道:“姨,你叫安义凝,是金川的同事,那些鹿茸送给您。” 蒋玉秦见到图图前,立马张开双臂,喊道:“过来,爸爸抱他。” 安义凝点头道:“有办法,岛下卫生如果有法跟城外的比,忍两天就坏了,咱们又是是长期住在那外。” “长相、气质,明显都是一样啊。” “肯回来就坏。” 李多鱼下后几步,发现老李眼睛瞪得老小,哪没睡觉的样子,没些尴尬地说道:“爹,你回来了。” “哪外是一样了?” “坏看是坏看,可看这个面相,年纪应该是大。” “坏像有没,听老七说,当初调查组退驻的时候,老七主动去自首,才有事的。” 蒋玉秦打趣道:“哥,你是结业,是是毕业。” 李多鱼笑道:“那么少年有见,有想他性格还是跟以后一样,是坏意思,他跟晓英结婚的时候,你有没回来。” 陈慧英接着说道:“刚才你经过客厅时,发现这外摆了台电视,这是谁买的啊。” “我那个年纪,想找个年重,还那么漂亮的,也是当要啊。” 蒋玉秦笑道:“什么叫便宜你,你俩那叫青梅竹马,大时候就睡在同一张床下的,该占的便宜早就占了,坏是坏。” “以你的经验来看,像是生过娃的,李家老小,是会找了个七手的吧。” 李多鱼眉头微皱:“你会尽慢跟你爹娘说的。” 安义凝打量了眼李金川:“才刚到,那么少年有见,有想长那么漂亮了,还真是便宜了少鱼那个混大子。” 李多鱼苦笑了起来:“那事算了吧,咱们那趟回来,拿到户口本就坏,就是要再惹事了。” 看着眼后那个男人,周晓英突然洒脱了起来,见苍蝇一直追你,赶紧说道:“金川,码头那外人少,苍蝇也少,先去家外说吧。” 老李并有没站起身,而是继续躺着听收音机。 陈慧英哼道:“这可是行,人善被人欺,他以为你花那么少钱,又给他买皮衣,又给他买皮鞋是穿给谁看的?” 随着安义凝回来。 “有被抓吗?” 李多鱼打量起了蒋玉秦来:“那么少年有见,有想,他都长那么小了,你离开这会,他跟晓英坏像才初中毕业。” 李多鱼介绍道:“安义,给他介绍上,那是你在机械厂的同事,陈慧英。” 我是厌恶老人这套欲拒还迎的收礼方式,别人真要给我的话,我如果会收,等我们结婚时,还给我们不是了。 老李打量了我几眼,淡淡说道:“知道了,那个点回来,他们吃饭了有没,还有吃的话,让伱娘给他做点坏吃的去, 李金川见到在码头等他的阿娘前,嘴巴动了动,是怎么敢直视你的眼睛,支支吾吾道:“阿娘,你回来了。” “秦姐姐,坏。” 而在回去的路下。 ...... 大图图当场转身,紧紧抱着李金川,安义凝忍是住说道:“他大子,打大就没反骨啊。” “嘿嘿,这你就是客气了啊。”蒋玉秦爽慢地收上了红包。 陈慧英打量着眼后的李金川,我是真的有想到,那种偏远的海岛,居然会没那么坏看,气质那么坏的男人。 一旁的周晓英瞪了我一眼:“有毕业,他还坏意思炫耀,是怕说出去让人笑掉牙齿。” 走了小概两百米,下了个大坡就到了我们家。 没想跟他在岛上相比,反而变得白白净净,隐约还有点领导范儿,这让她多少反应不过来。 隔壁正在晒巴浪鱼干的,老胡忍是住说道:“那是是金川吗,他那身打扮,你差点就认是出来,那是发小财了?” “坏的,娘。” 李多鱼接着掏出了一封红包:“那是补给他们的贺礼。” 四年有见到那个孩子,一时间,周晓英也是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苦闷。 老胡说道:“这不是领导了,还真是厉害,是像你这几个孩子,比他还早出去混社会,到现在有一个没出息的。” “那样啊,对了,怎么有见到当初把他气走的这个弟媳,要是见到你的话,你坏坏帮他出一口恶气。” 盛情难却之上,安义凝先收了上来,打算等金川离岛时,再还给我们。 第二百六十七章 憋屈的二嫂 回到屋里后,很是好奇的周晓英忍不住问道:“多鱼,大哥带来的那位女同事,是不是她那个啊。” 李多鱼笑道:“都睡同一间屋了,你说是不是?” “也是,那还真得恭喜大哥了,这下阿娘肯定高兴坏了。” 李多鱼则继续逗弄小图图,可今天的小图图就是看他不爽,一见到他,立马把头撇向另一边。 李多鱼哭丧着脸:“大哥,你爹哪里惹你了,怎么这么讨厌我啊。” 周晓英没好气道:“昨晚你睡得跟猪一样,手压到图图了,哭的那么大声,都没把你弄醒,不讨厌你,讨厌谁啊。” 李多鱼挠挠头:“嘿嘿,不会是真的吧。” 周晓英没好气道:“你说呢?以后你睡最外面,图图睡最里面,这样就不会压到他了。” “啊,不要吧。” 见李多鱼那便秘一样的表情,周晓英没忍不住笑起来。 说起来,他这个老公还挺喜欢孩子的,不单会喂奶,换尿布,睡觉的时候,还总是盯着睡着的小图图傻笑。 半夜醒来时,还会忍不住想去抱他,轻轻拍他的背部,搞的她多少有点嫉妒了,对她都没有对儿子那么好。 幸好生的是儿子,要是生个小情人出来,这家里估计都没自己地位了。 ...... 大哥李金川回来休息一会后,阿娘就喊他们去天后宫拜妈祖了。 岛上有些不成文的习俗,外面打拼回来的人,回岛第一件事,就是到天后宫拜妈祖娘娘。 坐在床沿的蒋玉秦,压根就不想出门。 “我能不能不去拜拜,伱们岛上苍蝇很多,老围着我转,还有那些大娘大妈好像一直在笑我,肯定是在我说年纪大。” 李金川赶紧说道:“你哪里年纪大了,女人三十一枝花,再说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些人肯定是在夸你漂亮。” 蒋玉秦笑骂道:“以前,刚认识你那会,傻头傻脑,老实巴交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女人了。” “还不是被你锻炼出来的。” 李金川认真说道:“到了岛上,咱们肯定要去拜妈祖的,不去的话,阿娘百分百不会把户口本给我们的,说不定还会直接把我们赶走。” “这么严重?” 李金川点点头:“我们出海的,是非常信妈祖的,可以没有宗祠,但不能没有妈祖庙。” “那好吧,拜完妈祖后,今晚就跟你爹娘把事情给说了,拿到户口本后,咱们明天就回榕城,我担心小敏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 “可以,我答应你。” 蒋玉秦笑着挽起了李金川的手:“走,我跟你去拜妈祖。” 李金川皱眉道:“在房间可以,出去后,别这样,咱俩还没结婚,会被说闲话的。” “知道了。” ...... 陈慧英拎着神篮,领着李金川和未来的大儿媳,往着天后宫的方向走去。 沿途不时就有村民打招呼。 “慧英,金川回来了啊,这个是不是你大儿媳啊。” “长得真的很漂亮。” “你们家的儿子,都好会找老婆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蒋玉秦虽然不情愿跟这些身上有一股海腥味的渔民打招呼,但为了拿到结婚用的户口本,也只能一路笑着打招呼过去。 拜完妈祖娘娘,蒋玉秦直接躺到了晚上饭点才出门,对她来说,在这个岛上的每一分钟都很煎熬。 可当她来到庭院,看着八仙桌上满满一整桌的海鲜,有些不知所措。 桌上什么海鲜都有,梭子蟹、青蟹、红糟鳗鱼、炒蛤蜊、清蒸大虾、生蚝、青蒜炒五花肉,海带排骨汤,中间甚至有条五六斤的红色石斑鱼。 海鲜在城里面卖的挺贵的,这一桌饭菜,在榕城酒楼的话,没个三四张大团结是下不来的。 没想金川的老家,看起来破破烂看的,在伙食这一方面,这么舍得花钱。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大桌海鲜了,好像还没结束,李家的老四,也就是那个李多鱼,端着一大盆菜出来。 “椒盐炸豆腐鱼。” 闻到那个香味后,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的蒋玉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些海鲜闻起来很腥,怎么煮熟以后,这么香啊。 “玉秦,赶紧过来。” 在陈慧英的招呼下,蒋玉秦坐到了李金川旁边,而她的正对面,坐着三个人。 其中有个八九岁的小胖子,微笑跟她打起了招呼:“姨姨,你好漂亮啊。” “谢谢你。” 见眼前这个小孩夸自己漂亮,蒋玉秦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量了眼身边,跟他同样体型的女人后,甚至不用金川介绍,蒋玉秦就已经知道这三人是谁了。 不过,最让她在意的是,今晚做菜的,居然不是这个家的女人,而是金川的三弟。 蒋玉秦看了眼这桌一点都不输饭店大厨的饭菜,忍不住朝周晓英问道:“晓英,这些都是多鱼做的?” 周晓英叹息了声:“本来我想做的,可这家里面,多鱼做菜最好吃,一旦有重要客人,或者大节日的话,都是他负责做菜的。” “这么厉害啊,这年头会煮饭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周晓英笑了笑,他真的很喜欢李多鱼会煮饭菜这点,前提是,不要总老想着出国去当厨子。 两人聊着聊着。 蒋玉秦当着众人的面,从一个小小的牛皮袋里面,拿了瓶陶瓷小罐子出来,递到了周晓英面前。 “晓英,来的比较匆忙,这个皇后牌片仔癀珍珠膏,是我托朋友买的,真的很好用,冬天到了,抹点在脸上,就不容易开裂了。“ 周晓英看到陶瓷小罐子,赶忙摆手:“秦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收回去吧。” “买都买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好好保养的话,就有些可惜了,赶紧收下,我手举地也很累。” 一旁的朱秀华看到那瓶皇后牌片仔癀珍珠膏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作为女人,她自然很清楚,这个珍珠膏是当下最好的化妆品,卖的老贵了。 见周晓英收下了珠膏后,她就满微笑地看着这个出手阔绰的蒋玉秦。 本以为,她也会有一瓶,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人家压根正眼都不看她,仿佛把她当做空气一般。 蒋玉秦又拿出一个铁盒子,对着眼前的小胖子说道:“你就是浩然吧,嘴巴这么甜,这个铅笔盒送你。” 李浩然看到上面印着各种卡通形象的铅笔盒后,双眼就跟会发光一样。 “谢谢漂亮姨。” “你这孩子,嘴巴真甜,以后肯定讨女生喜欢。” 随后,蒋玉秦看向李耀国,便拿出了一根英雄牌的钢笔。 “耀国,听你哥说,你在村里当会计,平常没少写字吧,这支钢笔送你。” “谢谢,秦姐。” 送完钢笔后,蒋玉秦看向了正在抽卷烟的老李。 “叔叔,我真不知道该送您什么礼物,金川说,你平常爱抽烟,就给你买了个和田玉的烟嘴,这个烟嘴带过滤的,抽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呛了。” ...... 蒋玉秦给在坐的都送了一遍礼,偏偏就是没送朱秀华,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而蒋玉秦这种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行为,大家全都看在眼里,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的。 现在大家只希望,二嫂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发飙,否则晚上这顿饭估计会变得很难吃。 被这样区别对待,哪怕是头猪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这让她非常的不爽,可偏偏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东西毕竟是人家的,她爱送给谁,那是她的事,总不能厚着脸皮问:“怎么大家都送了,就不送给我,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吧。” 没有就没有,她只是舍不得买,又不是买不起,等跟下个月,小叔子给他们发工钱时,她就到县里头买一瓶去。 而一旁的陈慧英见蒋玉秦送这么多礼物后,不禁说道:“来就好了,怎么还送这么多礼啊,买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蒋玉秦瞥了眼朱秀华,笑眯眯道:“也没多少钱啦。” “这些全部加起来,也就金川半个月的工钱。” 陈慧英惊讶地看着大儿子,不禁问道:“金川,你现在工钱那么高了?” 李金川尴尬挠着头:“玉秦说的夸张了点,其实也没那么高啦。” 见李金川谦虚的样子,蒋玉秦立马说道:“姨,你可能还不知道,金川现在是我们机械厂的骨干,还是车间主任,手底下管着五十号人,再过两年的话,厂里还会给他分一套房子。” “哇,大伯这么厉害啊。”李浩然忍不住说道。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整个人愣住了,没想大哥离家出走后,反而混得这么好。 原本以为他是垫底的,没想现在所有兄弟里,就他老公李耀国最没出息。 想到这,朱秀华瞥了眼李耀国,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不禁有点生气。 而就在这时候,李多鱼端着一盘蒜蓉锦绣龙虾过来,并说道:“最后一道菜啦,龙虾粉丝。” 而蒋玉秦看到这盘龙虾粉丝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哪怕以前跟着厂长时,这么大的龙虾,她也没吃过几回。 见李多鱼厨技这么好。 蒋玉秦说道:“多鱼,你这厨技这么好,要不要到我们厂里面去当厨师啊。” “大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每个月最少五十块钱,要是成为正式员工的话,年底还有分红,一年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千把块。” 蒋玉秦刚刚说完。 却发现现场气氛有点不对,大家都不说话,好几人都尴尬笑着,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唯独李多鱼笑眯眯说道:“可以啊,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你们厂里当厨师。” 而憋了一肚子火,偏偏没法发泄的二嫂,听到这话后,终于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第二百六十八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秀华冷笑道:“还以为你们厂的厨子,工资有多高,原来就五十块钱,多鱼一天赚的都不止五十块。” “再说,多鱼是我们下沙村的村主任,自己还是开厂的,怎么可能去你们厂里当厨子,去当你们领导还差不多,。” “多鱼是村主任?” 蒋玉秦愣住了。 大哥李金川也呆了,他一直以为多鱼还跟以前一样,是个街溜子。 刚才见他饭菜做的这么好,还挺替晓英开心的,以为多鱼转性子,变乖了。 李金川看了眼弟媳朱秀华,又看了眼阿爹阿娘,看来李多鱼还真是村主任。 可李金川多少还是有点不信。 “多鱼,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当村主任,我看其它村的村主任,年纪都很大的样子。” “这个啊.....” 那次回来,我们确实是打肿脸充胖子。 “原来是这样啊。” “少鱼,他也太谦虚了吧。” 是怎么会喝酒的蒋玉秦,咬咬牙:“靠,欺负你是会喝酒是是,今晚就算吐死,你也要把他们灌醉。” 听到那话,朱秀华沉默了会,少鱼还真有说错,要是知道少鱼混那么坏的话,我还真是一定会那么早回来。 “他当他哥,是存在是是?” 老李猛地愣了上,直勾勾看着邢炎丽,问道:“他那酒,是是是渔排这边拿的?” 朱秀华脑袋嗡嗡的。 坏在你这个后夫厂长,宁愿净身出户也想跟大八在一起,所以,你手外还是没一些钱的。 那个青红酒本来是给大榕结婚时留的,既然老小也找到对象了,就先给我们喝了。 见气氛没些尴尬,李多鱼忍是住对李耀国说道:“他坏坏吃饭就坏,话这么少干嘛?” “哥,我这个村主任算是别人给的,本来是大伯要选的,后面不知道为啥不选了,选票这才全跑我这里来了。” 蒋玉秦打了个酒嗝:“那是是怪你啊,是少鱼故意是让你讲的,怕他知道少鱼混的那么坏,是愿意回来。” 李金川笑了笑,随后看向了李耀国,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 朱秀华疑惑地看着老七,突然觉得我坏像讲得很没道理。 见小哥和未来的小嫂是是很长看,李金川赶紧拿出了老李珍藏的青红酒。 连你很看是起的邢炎丽和邢炎丽,两人的工钱加起来,居然跟我们一样少。 现在每个月八十块右左,而你作为机械厂的文职,每个月也才七十块右左,两人每月加起来,差是少是一百来块。 多鱼现在混的这么好,你怎么都没跟我讲啊。 可让你万万有想到的是,那个李金川看起来那么年重,是单是村主任还那么没钱。 我总觉得,阿爹阿娘是会拒绝自己跟一个结过婚的,还没孩子的男人结婚。 邢炎丽接着靠近李金川的耳边,大声说了一些话,并问道:“少鱼,那事他支是支持小哥。” 八兄弟喝起酒前。 李金川笑道:“哪没开什么厂,长看弄了几个池塘,养一些鳗鱼而已。” 你本想着一家子团团圆圆,和和谐谐,今天算是看出来了。 “小哥,那么少年有见了,咱们兄弟,今晚喝点酒吧,那个青红酒可坏喝了。” 见二嫂开始借题发挥,李多鱼赶紧说道: 邢炎丽一脸苦笑,双手比划了上,像是在说: 庭院的灯上面。 邢炎丽脸下火辣辣的,一时间,非常的尴尬。 朱秀华接着也把碗外的青红酒一口闷了。 朱秀华忍是住对耀国骂道:“少鱼混的那么坏,他找你这么少次,怎么都有跟你讲啊。” 李金川点点头。 李金川点头道:“长看支持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带个娃算啥,人家是单没钱,他还白赚一个男儿,直接人生赢家坏是坏。” “狗屎运也是本事。” 八兄弟举着碗,互相碰了起来,李金川率先喊道:“那么少年有见,你先干为敬。” 邢炎丽笑道:“是会的,你坏歹也是读过书的,是会跟一个文盲计较的。” 家外的男人,就快快进场了,李多鱼怕我们着凉,还给我们弄了个大火炉。 四仙桌直接多了八分一的食物,见你那样子,李多鱼也很有奈,赶忙跟那个未来的儿媳说道:“玉秦,你性格就那样,他是要跟你特别见识啊。” 皮衣两百少块,皮鞋八十少,这个皮箱一百少,这盒鹿茸四十少,这瓶珍珠膏七十少块,钢笔十块钱...... “小哥,你跟伱说啊,现在少鱼跟以后是一样了现在是咱们村最没钱的。 朱秀华看向了李金川,笑道:“真有想到,你们兄弟外面,最没出息最没本事的,反而是他。” 酒过八巡前。 李多鱼突然觉得坏累,早知道就少生点男儿,就有那么少破事。 那次回家,朱秀华那身行头,不是动用你后夫留上来的这笔财产买的。 见邢炎丽吃瘪,小哥一脸惊讶的样子,邢炎丽明显是打算那样放过我们。 我这个鳗鱼养殖厂至多投资了七万少,还没下百亩的海带田和下百亩的生蚝田,你跟耀国现在都在给我打工,每个月的工钱没七十块。” 工厂有改制后,朱秀华的真实工资也就八十块右左,由于技术是错,改制前,受到了新老板的重用。 老李心在滴血,看来上次藏东西要藏坏一点。 听到青红酒八个字。 蒋玉秦直接举手赞成:“肯定是这件事的话,你是支持小哥的。” 邢炎丽笑道:“都是狗屎运坏,大舅帮了你是多忙,你哪没什么本事。” 鱼笑道脸色也是是很坏看。 朱秀华现在也很前悔,早知道少鱼混的那么坏,还那么没钱,我就是穿那一身衣服回来了。、 朱秀华接着问道:“刚才听弟妹讲,少鱼他坏像还开了家厂?” 你那些儿媳外,除了晓英比较乖之里,剩上那两个都是是省油的灯,要是让你们在一块的话,那个家百分百鸡飞狗跳。 见婆婆只说你,是说这个鱼笑道,李耀国热哼了声:“坏坏坏,你是说话,他们吃,你跟浩然到屋外吃去。” 紧接着,朱秀华严肃说道:“那次回来,没件事要找他们商量上。” “今晚咱们兄弟,少喝点酒,晚下,你就跟阿爹阿娘我们说去。” 走的时候,李耀国拿了个小铁盆,装走了是多梭子蟹、还没一些龙虾肉、炸豆腐鱼...... “还能怎么选,当然村里人,你一票,我一票选出来的呗。” 听到那话前。 是少鱼,是让你讲的。 可李金川那么一说,肯定双方结婚了,坏像我更占便宜的样子。 李多鱼刚想回答,立马就被二嫂给插话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哥离岛 男人们在喝酒,蒋玉秦则拉着周晓英聊起天来。 吃这顿饭的时候,蒋玉秦就已经发现,这个家看似二老说的算,可实际是以李多鱼为中心的。 就连那个朱秀华跟李耀国都在给李多鱼打工。 蒋玉秦都很羡慕周晓英,像这种有钱又会做饭的,百分百都非常疼老婆的男人,真的是打灯笼也找不着。 且她觉得以后在这个家想有个地位的话,就必须要跟周晓英打好关系。 想到这,蒋玉秦从黑色皮箱里,拿出两张樱花日料票券,准备送给周晓英。 “晓英,你有听说过日料吗?” “就是岛国那个很多生吃的料理吗?” “没错,就是那个,咱们榕城再过半个月,第一家日料店就要开业了,听说到时候,要凭票进场。” “我托人抢了几张票,刚好可以送你们两张,情人节那天,你可以带上多鱼,跟我们一起去那家日料店。” 周晓英连忙摆手:“秦姐,你已经给我一瓶珍珠膏了,不要再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蒋玉秦将手里两张票券硬塞到周晓英手里,说道:“钱是赚不完的,偶尔也要跟多鱼出去走走,散散心。” 可周晓英看到这些票后,疑惑了起来:“秦姐,我们家好像也有这种票啊。” “啊。” 蒋玉秦的笑容戛然而止,为了抢这些票,她可是动用了前夫的关系,好不容易才从别人那里拿到了四张票。 原本两张留给自己用,另外两张打算送给机械厂新领导的老婆。 “不可能吧,你把票拿来我看看,有没有可能被骗了,我听说有人弄假票。” “好,我找一下啊。” 周晓英拿出了李多鱼拿回来的两张票券,确实跟蒋玉秦手里的那两张一样。 可蒋玉秦看到周晓英手里的两张票券后,整个人怔住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周晓英手上的两张票券不单是真的,且还跟她手上的不一样。 她手里的是嘉宾券,而人家手里的是贵宾券。 一字之差,就是天差地别。 什么是贵宾,就是最贵的宾客,是可以进包厢的,且当天免费吃喝,不用付钱的那种。 不过贵宾券,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能拿到贵宾券的,大多都是有些身份的。 她不解地看着周晓英,她就是小学老师,李多鱼也只是个村主任,手里怎么会有这种票券的? “晓英,你这两张票哪里拿的,是买的吗?” 周晓英摇头道:“是多鱼拿回来的,具体的也没说,应该是什么人送给他的吧。” 蒋玉秦琢磨了好一会儿,听人家说,这家日料店的老板,是新元水产公司老总的女儿。 “晓英,多鱼是不是认识新元水产公司的人?”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还真认识,跟一个叫陈经理的很熟,有生意上的往来。” “陈经理?” 蒋玉秦当即问道:“是陈元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家的海带和生蚝,大多都卖给了他们公司。” “原来是这样啊。” 蒋玉秦恍然大悟,原来有这一层关系啊,难怪能拿到开业票券。 可就是这个贵宾券,让她有点难以理解,帮她拿票的那个人,自己都拿不到贵宾券。 李多鱼是怎么拿到的? 作为榕城本地人,再加上她前夫是机械厂的厂长,她自然知道陈焦在榕城的影响力。 这一两年,新元水产公司扩张的非常快,有两大主营业务,分别是水产业和酒楼业。 榕城最繁华的地段,都开有他们家的酒楼,而很多海鲜档口都从他们公司拿货。 且听人说,他们公司还打算在市中心拿一块地,盖一栋民营的酒店。 没想李多鱼,居然跟他们也有关系,一想到这,蒋玉秦赶紧收回票券。 “晓英,你们也有券的话,那么开业那天,你们到榕城后,我们一起去。” 周晓英笑道:“可以啊,不过开业那天都快过年了,家里会变得很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 蒋玉秦有点哭笑不得,要是在她姐妹圈说这种话,说不定会被骂死。 那可是榕城第一家日料店啊,有多少人抢不到票,你手里有贵宾券,居然还不想去。 一时间,蒋玉秦也分不清,周晓英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装给她看的。 而就在此时,喝了不少酒的李金川,终于鼓起了勇气,去找阿爹阿娘商量户口本的事。 李金川咬着牙,就把蒋玉秦是二婚,还有个女儿的事给说了。 本以为阿爹阿娘会不同意,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老居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户口本,同时阿娘还把蒋玉秦送给的那盒鹿茸拿了出来。 “这东西,我跟你爹都用不上,你拿回去,送人或者送领导吧。” “这是玉秦买了,送给你们的。” 陈慧英打量了遍李金川:“你爹你娘,一辈子都待在海岛,没怎么见过世面,但脑子也不糊涂。” “你这身行头应该是刚买的吧,看你走路那么别扭,脚后跟是不是被皮鞋磨破皮了。” 被拆穿的李金川点了点头。 陈慧英叹息了声:“你跟玉秦还有个孩子要养,省点钱,下次回来的话,不要再乱花钱买东西,知道没有。” “知到了。” “对了,你爹还有事情跟你说。” 抽着卷烟的老李,皱眉说道:“你说就好了,干嘛还要非要我来说。” 陈慧英嫌弃看了他一眼:“脸皮薄,又死要面子。” “当初分家那会,你跟秀华闹完后,你爹本打算给你单独盖一间房子的,可你性格太急了,直接就离家出走了。 而你爹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主动来找他,他根本就不会去找你的。 你离家出走后,你爹本打算给你盖的房子就没盖了,不过属于你的那份,你爹一直给你留着,只不过换成了十亩生蚝田。 如今,你也在城里找到对象了,看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以后由我们帮你打理这十亩生蚝田。 收成后,我们收取三分一的管理费,剩下的三分二,我们会把钱邮寄给你。” 听到这些话后,李金川双眼通红,当场跪了下来:“阿爹阿娘,金川真的不孝。” 陈慧英同样也红着眼睛:“肯回来就好,你性子比较急,以后做事情不要冲动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 “对了,玉秦年纪应该比你大,还带着一个孩子,难免会比较敏感,以后你们两人结婚了,要多体谅她点。” 李金川点了点头。 “阿娘,我会的。” 陈慧英小声问道:“问你一件事,你们结婚后,有打算再要一个吗?” 李金川挠着头道:“拿到证后,我跟玉秦有打算要一个孩子。” “那就好,我就怕,她不肯生,下次回来的话,你们把那个女孩也带回来,我们不怕别人说闲话的,让我们也看看。” “好的,阿爹阿娘。” 拿到户口本的李金川,心情大好,忍不住又找李耀国和李多鱼喝了几杯酒。 没想三光兄弟也来了,一群堂兄弟聚在一起划起了酒拳。 直到午夜的时候。 没有睡着的二嫂朱秀华打开窗户骂道:“都几点了,还不让人睡觉。” 而喝了点酒的李耀国,胆子变大了很多:“秀华,要不要也出来喝两杯。” “喝你个大头鬼,跟你们一群臭男人,有啥好喝的。” “哈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 喝了不少酒的李多鱼,头有些发晕,而大哥和蒋玉秦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榕城了。 毕竟家里还有个孩子,虽然给她留了不少吃的,家里还有台电视,可蒋玉秦还是不放心,怕她跑出去玩。 临走时,陈慧英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干货,有生蚝干、蛏干、鱼干,还有两罐李金川爱吃的腌雪菜。 “娘,太多了,我跟玉秦根本就吃不完。” “拿着,这东西咱们岛上很多,吃不完的话,送一些给同事和领导。” 陈慧英将一整麻袋的干货强行塞到了大儿子手里,并叮嘱道:“回去,好好工作知道没有?” “知道了,那我们走了啊。” “多鱼、耀国,我们走了啊。” 李多鱼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随着汽笛声响起,客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阿爹阿娘一直目送着,直到看不到客船的影子,这才回家去。 李多鱼则在码头这边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可能临近过年的缘故,小孩全都放寒假了。 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在码头这里玩弹珠。 李多鱼坐在码头那边,看他们玩弹珠游戏。 这些孩子分成了好几拨,有的在地上挖了个小坑,看谁能把对方的弹珠打到坑里,就算谁赢。 还有两个玩砸弹珠的,先拿一颗珠子放在地上,玩的人,手持另一颗珠子不能弯腰。 珠子要放在跟眼睛一样高的地方,然后放手让珠子去砸地上的珠子,砸中就算赢。 也有用手掌猜对面有多少颗珠子的。 李多鱼突然听到,码头附近有个渔民在喊:“我开到了一颗珠子,你们有谁要啊。” “我要,我要。” 听到这话后,一群小孩蜂蛹地跑了过去,看到老人开出的那颗黄色螺珠。 可小孩看到那颗珠子后,全都一脸嫌弃:“又不圆,没法弹。” “这珠子真丑,还没我的弹珠好看。” 而李多鱼看到那颗珠子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有些东西你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可当你不去想它时,它反而自己跑过来找你。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向李多鱼同志学习 老曾拿着手里的黄色珠子,对这群小孩说道:“不识货你们,这可是龙珠啊。” 小孩回道:“瞎扯,龙珠是龙嘴巴里的,怎么可能会在螺里面。”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龙王爷交给螺将军暂时保管的,要不要,我一块钱卖给你们。” 一群小孩摇摇头。 “我们才不要呢,一块钱,我们都可以买多少颗珠子了。” 老曾是下沙村专门处理杂鱼的,主要是晒各种海鲜干货,其中也包括螺片干。 见这群小孩不要,老曾把那颗黄色珠子揣兜里面,拿着锤子继续敲螺。 李多鱼则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来:“老曾,刚才的珠子挺好看的,给我看一下。” 见村主任叫他,老曾赶紧把珠子拿了出来,并说道:“挺漂亮的吧,我开这么多年海螺,也才开到三四颗。” 李多鱼接过黄珠观察了下,珠子不是很圆,有点像水滴的形状,但颜色倒是挺正,竟然还有火焰纹。 见李多鱼打量着黄珠,老曾赶紧说道:“村主任,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五块钱,便宜点卖给你。”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刚刚卖小孩时,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只卖一块钱。 怎么到他这,就变成五块了,你这是当我刚刚没在这吗? 李多鱼直接把珠子给还了回去,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扭头就走。 “三块,这东西真的很少见的,不能再低了。” 李多鱼转过身,一脸认真地说道:“就五毛,多一分,我也不想要。” “五毛,真的不行啊。” “那你就自己留着吧,反正我买了也没啥用,还不如买颗珍珠。” 见李多鱼真的要走,老曾叹息了声:“行,五毛就五毛,你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这么抠。” “谁让你这么宰我,刚才我还打算一块钱收的,没想你开了五块。” 老曾鸡贼笑着:“还不是跟你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学的。” “好了,我买走了啊。” 李多鱼拿出了一个金色伍角硬币,就换走了老曾手里这颗黄色珠子。 买到珠子后,李多鱼走了几步,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发现心脏跳的好快。 刚才还真怕老曾不卖给他了,幸好在这个年代,信息相对闭塞,没人知道这种珠子的价值。 当地也还没有“美乐珠”这种叫法,就跟老曾说的一样,老渔民会管这种珠子叫“龙珠”。 有些上面有明显火焰纹路的,也有人叫它“火焰珠”。 可在这个年代,大家更喜欢珍珠一点,很少人关注这种珠子。 若按后世炒起来的价格来算,这种品相的美乐珠,少说也得卖个两三百块。 也不知道,等以后美乐珠火起来后,老曾会不会骂死他。 不过老曾现在都五十多岁了,估计等不到美乐珠火起来的那一天了。 李多鱼端详着手里这颗珠子,虽然不是很圆,但却非常适合做项链。 李多鱼拿着这颗珠子,直接找到了村尾那个戴眼镜的银匠师傅。 他是村里仅剩的一个手艺人,可能是经常给人打长命百岁锁的缘故,让他在那段特殊的时间里,没有遭到迫害。 老太太送他们兄弟的手镯,应该也是找他打的。 可村里的人少,单靠手艺是活不下去的,傅师傅也有一条小船,平常都是下海捕鱼。 李多鱼到村尾找他时,他正整理着粘网,看情况应该是要出海。 “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要来找我了,你儿子快周岁了吧,是不是想给他打个长命百岁锁啊。” “那个锁,我爹娘早就准备好了。” 李多鱼拿出了刚才买到的那颗美乐珠,对银匠师傅说道:“能把这颗珠子做成项链?” 银匠师傅拿过珠子,端详了起来:“可以啊,没问题,不过你这条项链,打算穿孔,还是做个珠帽。” 对首饰完全不懂的李多鱼,问道:“这两种有什么区别?” “直接穿孔的会稍稍没那么好看,而做珠帽的,会好看点,但工钱会比较贵。” “大概多少钱?” “你得先挑一个材料,是选银的,还是选金的。” 李多鱼微微一愣:“咦,你这里,居然还有金的。” 银匠师傅笑道:“干我们这行的,多少还是会有点存货的,不然就干不下去了。” “那用金的做珠帽,大概要多少钱?” 银匠师傅思考了会,随后伸出了一巴掌。 李多鱼笑吟吟道:“五块?” 银匠师傅黑着脸:“你在想啥啊,五十,一分也不能少。” “这么贵啊,那银的呢?” “银的话,就便宜多了,材料半个袁大头就够了,加上工钱的话,算你十五块。” 李多鱼纠结了番,这个年代社会治安还不是很好,让周晓英戴个金项链出门,不就等于明写着:我有钱,快来抢我啊! “银的吧,什么时候能做好?” 银匠师傅纠结了会,随后把怀里抱着的粘网放了下来:“原本这两天,我打算出海捕鱼的,不过是村主任找我打项链的话,那我就不出海了,后天过来拿吧。” 李多鱼拿出了十六块给银匠师傅。 “怎么还多一块。” “我要送老婆的,麻烦帮我打好看点。” 说起来,还真有些惭愧,结婚这么多年,李多鱼还真没送过她一件首饰。 “没问题,珠帽上,我可以多刻点纹路,这样看起来,比较上档次。” “那就麻烦师傅了。” 而当李多鱼从银匠家出来时,却听到村里的大喇叭在喊。 “村主任,有重要事情,请到村委会来一趟,这边有重要的人在等你。” 听到这个消息后。 李多鱼眉头微皱,直接往村委会的方向赶了过去,结果在门口,就看到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 “陈书记,高镇长,怎么不进去坐啊。” 尚峰镇的二把手高天云哼道:“我跟陈书记和张主任是专程在门口迎接你的。”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镇长,这玩笑可开不得啊,你们可是我的领导啊。” “你还知道我们是你领导啊,上报纸的时候,咋就没想到叫我们一起啊。” 看高镇长怨念的样子,陈书林忍不住笑道:“老高,别闹了,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孩子气。” “哈哈。”高天云接着说道:“开玩笑,开玩笑,不过你们两村和好这么大的事,好歹也通知我们下,让我们也乐一乐啊。” “这事是我疏忽了。” 李多鱼转过头,内心忍不住吐槽起来:陈家村的理事会,就已经把我整的够呛,再把你们搅进来,估计只会更麻烦。 李多鱼赶紧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领导们久等了,咱们先进去,我给你们泡茶,赔个不是。” 到了村委会后,陈书记看了眼王献军的办公室:“王支书,还没回来啊。” “还没,应该还在医院吧。” 陈书记拧着眉头:“王支书,老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过年后,还没回来的话,我跟高镇长就到医院探望他一下。” 李多鱼自然明白陈书记的意思,也就是过年后,王大炮还没法工作的话,估计这支书就要换人了。 村委会议室里,一群领导落座后,李多鱼等一干村干部,坐在了他们的正对面。 见人都到齐后。 陈书林开门见山说道:“这次我们来呢,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表扬下沙村各位村干部在两村和好这件事上做出的共同努力。 第二件事呢,在座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跟大家正式说一下。 两个月后,也就是三月十五号那天,岛国的长崎考察团会到我们担担岛来考察海带养殖和鳗鱼养殖的基本情况。” 听到这话后,村干部张金沙和唐平激动了起来。 “真的会来我们担担岛啊,那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下。” 陈书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为了更好的迎接考察团,组织下拨了一笔钱,决定改善担担岛的卫生情况,把茅房全都改成公厕,还有建设垃圾站.” 听到这话,李多鱼当场哭穷起来:“可陈书记,我们村委真的没钱啊。” 见李多鱼哭穷,高镇长实在没忍住:“你小子别装啊,这经费还是你申请的,上了拨款下来了,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嘿嘿。”李多鱼傻笑了两声。 下沙村的村干部,全都看着李多鱼,总感觉李多鱼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干了一件大事的样子。 张金沙忍不住问道:“高镇长,组织拨了多少钱下来?” “五千。” 听到这个金额后,下沙村的村干部面面相觑起来,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些钱,都是我们村主任申请的?” 高天云没好气道:“你们以为给这么多钱是好事啊,给的越多,责任就越大,到时候,你们要是没把卫生做好,不单你们倒霉,我们两个也有连带责任。” 陈书记接着说道:“高镇长说的没错,这次任务相对比较艰巨,组织希望你们年前,就把担担岛的卫生环境搞好。”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陈书记,不会吧,年前就要弄好吗?” 陈书林点点头。 “上面是这么说的。” 李多鱼算了下时间,距离过年还不到三十天,现在要搞四个厕所,两个垃圾站,还有清理臭水沟、灭苍蝇、除跳蚤、修码头还真有些赶啊。 “怎样,还有难处吗?” 李多鱼皱眉了会,说道:“时间有点赶,我们村就一个瓦匠,能不能请镇委调两个盖房的师傅过来帮忙?” 高天云忍不住感慨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 陈书林忍不住笑道:“老高,占别人便宜,给自己人方便,这才是好干部啊,其实,咱们两个都应该向李多鱼同志好好学学才对。” 厚颜无耻的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因公厕选址的问题,吵了起来 当着众人的面,尚峰镇信用社的高静,在下沙村的集体资金存折上用钢笔写上了。 ¥5000(存) 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印章,在记账那里盖下了印章。 盖完后,把存折交给了张主任手上,他拿出了两个印章,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是信用社的章,在复核那一栏上,盖上了两个印章。 随后,把存折推到李多鱼面前:“李主任,钱已经给你们转过来了。” “谢谢张主任了,真是太麻烦您了,还让您和高静同志专程跑一趟。” “大家都是同事,应该的,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李多鱼看了下左腕的手表,对着镇领导说道:“这都快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高天云摇摇头:“你小子,要是真想请我们吃饭,就不会这样问了。” “高镇长,你这就对我有偏见了啊,我是真想请你们好好吃一顿的,我们村的海鲜还是不错的。” 陈书记站起身,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挎包:“下次再一起吃吧,下午市里面还有个会议,我们还要赶过去,先走了啊。” “真不一起吃个饭。” “下次吧。” “那我们送送各位领导。” 码头那边,李多鱼一行人目送陈书记和高镇长他们离岛。 张金沙和唐平从李耀国手里拿过了那本村集体资金的存折,看着上面小写的5000块,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卧槽,咱们村委账户终于有钱了,不再是穷光蛋了。” 一个月前,村委最穷的时候,只剩下八十几块,啥事也做不了。 两个村和好,连戏班子都请不起,还是李多鱼从新元公司那里拉到了一千五的的赞助。 一众村干部回到村委会后,李多鱼对着二哥问道:“现在咱们村委一共多少钱?” 李耀国拿出了帐本,念道: “帮村里老人打完棉被后,剩87元, 新元水产公司赞助1500元, 赠送给下沙村牌匾100元, 请戏班子一共花费800元, 两村活动杂项支出157元, 摊位费收入50元, 加上今天拨款的5000元, 村集体资金目前,总共有5580元。” 听到这笔钱后,张金沙忍不住对李多鱼说道:“还好,当初选举时,我没有赢你。” 一旁的唐平嫌弃道: “也不看看当天选票有多惨,你拿什么赢啊。” 张金沙尴尬笑了笑。 负责广播的茂树云感慨道:“当干部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咱们真心在为人民服务啊。” 老廖叹息了声:“唉,换成王大炮的话,这笔钱说不定到账了,大家都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还要骗我们村里人一起出资盖公厕。” 李耀国叹道:“那是肯定的,我以前当村会计那么多年,大队的章我都没见过几次。” 见今天大家都在,李多鱼说道:“现在钱有了,咱们先分配下工作吧。” 李多鱼原本打算选个最难啃的骨头,也就是村里的公厕建设。 可没想,张金沙和唐平这两人,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多鱼,建厕所的事情,交给我们两个吧,保证给你干的妥妥当当的。” 李多鱼笑了笑,提醒道:“建公厕还是有点难度的,村民不一定肯,你们两个确定要这个工作,到时候,完不成的话,我可得找你们麻烦啊。” 张金沙笑道:“肯定完成,这种好事,我倒是要看看,咱们村里有哪个王八蛋敢反对。” “行吧,这事先交给你们了,咱们村一共要建四座公厕,码头、村中央、村尾、半腰各建一座,每座的成本控制在700元以内。” “好,我们明白了。” 李多鱼看着老廖和茂叔,说道:“村里臭水沟清理,就交给两位了。” 茂叔和老廖点了点头。 “张连长,你还是负责咱们村的安全工作,另外码头修缮这件事交给你了。” 李多鱼看向了妇女主任刘秀珠:“刘主任,卫生这一块,你们女人比较细心,灭苍蝇、跳蚤和虱子这一块,能不能麻烦您一下。” 平常很少说话,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妇女主任点了点头:“行,这个事,我来负责。” 其实,李多鱼挺怕这个女人的,刘秀珠专管计生的,从某种角度来看,她在村里的权利比他还要大。 现在村里面凡是生二胎的女人,都会被她给强行拉走去做结扎手术,且每年还要检查四次,外出务工超过一个月,一回岛,立马就得检查。 上个月,老刘家的老婆偷偷怀了第三胎,跑到了娘家去,结果被她知道了,就带队把人家的屋顶都给掀了,还开出了一个天价罚单。 说实在的,现在村里面,那些想多生点孩子的,全都非常怕这个女人。 而没有王大炮这个搅屎棍在,李多鱼很快就把工作给安排了下去。 他则负责下沙村的垃圾站和垃圾堆放点,这项工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个年代,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个小小的垃圾堆,平常村民都把垃圾堆放在那里。 堆到一定程度,就把它们点燃,然后闷烧一段时间,这样就可以烧成火烧土拿去种菜。 而由于担担岛都是海鲜的缘故,这种小垃圾点堆放最多的,反而是各种贝壳、海鲜的内脏等等,不单臭气熏天,还养活了一大堆苍蝇。 李多鱼也懒得多想,直接按前世村委会的做法。 每二十户,就给他们建一个大的垃圾点,同时村委成立一支垃圾处理小组,将这些生活垃圾,运到统一位置进行火烧或者掩埋。 而就在工作分配下去的第二天,昨天信誓旦旦的张金沙和唐平,来到村委会后,就不停抱怨和谩骂着。 “草,老曾这王八蛋居然还敢拿刀出来,什么叫公厕太臭了,不让建。” “麻蛋的,原本你家旁边的茅坑就不臭吗,这个刺头明显就是想搞事情。” 唐平也一脸无奈,昨天也去村中央那边跟附近的村民谈,情况也跟张金沙这边半斤八两。 说什么,公厕离他们家菜地太近了,会有很多苍蝇,以后种的菜没法吃,另一个晒鱼干的,觉得苍蝇多,鱼干容易长虫,也不肯建公厕建在他们家旁边。 张金沙忍不住骂道:“明明是给大家服务发福利,这帮人怎么就不懂大局为重下。” 听着两人不停抱怨。 李多鱼不禁笑了笑,两世为人的他,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 前世,还有村村通修到一位农民家门口,拿着锄头跟大家拼命,不让修的呢。 只能说,在跟利益有关的事情上,谁跟你大局为重啊。 李多鱼开玩笑道:“要不公厕周边每户补偿点钱,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张金沙黑脸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免费给他们建厕所,还要给他们发钱,真把我们当活菩萨了。” 唐平也愤愤不平道:“多鱼,我们再去劝劝,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商量对策吧。” “可以,你们再去试试吧。” 然而,又过了一天,李多鱼再次见到张金沙时,脸上多出了两道划痕。 “你这是怎么了?” 张金沙咬牙切齿着:“被一只母老虎的指甲给划了,要不是这个村干部身份,真想给她一大逼兜,刁民,真的就是一群刁民。” 唐平有点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多鱼,这件事,我们两个恐怕没法处理。” “换我来吧。” 李多鱼早就已经猜到了,像他们这种处理方式,要是能做好的话,那才叫不正常。 李多鱼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道:“各位乡亲,大家早上好,我是村主任李多鱼 为了给大家建设更好的环境,咱们村委呢,决定修建公厕,但是呢,公厕是有味道的,肯定会影响到附近的村民。 于是,我们所有村干部决定,凡是在公厕二十米内的,每户补偿二十块,如果有村民愿意提供土地建公厕,村委会直接把土地买过来如果有愿意的村民,可以到村委会这边来。” 而让张金沙和唐平没想到的是,李多鱼才刚刚广播一会,立马就有村民跑到村委会来。 “村主任,公厕可以建在我家旁边,这样我上厕所也方便。” “建我们家附近。” “老曾,你不是说厕所臭吗,怎么现在又抢着要建你们家附近。” “你管得着,我现在觉得公厕好了。” 张金沙和唐平看着这些争先恐后的村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骂道:“麻蛋的,这些人也太现实了吧。” 见到这些村民后,李多鱼微笑道:“不要着急,一个个来,我慢慢登记,到时候,会选出最适合建公厕的地方。” 花了一天,登记完后,李多鱼在一张村里的简易地图上,画起了红圈和方块。 红圈代表的是愿意把公厕建在自己家附近的村民。 方块则是愿意提供土地的村民,李多鱼对看着地图,最终选出了四个公厕点。 张金沙和唐平原以为,按照李多鱼这种做法,要补偿给村民很多钱,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李多鱼选出的这四个点,全部加起来,只要补偿给村民三百块就够了。 竟然还有村民因厕所没建在他们家附近跟其他村民吵了起来。 这截然不同的情况,让张金沙和唐平不禁苦笑了起来,两人不由看向了笑吟吟的李多鱼。 “这家伙是妖怪吧。”(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屯屯鼠出击 事实上,组织每次给的钱都挺多的,如果不是想贪的话,只要钱到位,真的非常好办事。 除了一开始的那点插曲外,接下来,整个下沙村的卫生项目进展的非常顺利。 由于上头给的时间,还挺紧张的,李多鱼当天就联系了下沙村专门盖房子的曹师傅。 得知李多鱼要让他盖公厕后,一开始,曹师傅是拒绝的。 他盖房子这么多年,还真没盖过厕所,觉得这玩意不干净,影响他的名声。 可得知每所公厕的预算有七百块,原本还对盖公厕有点介意的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并保证年前给他弄两所公厕来。 而剩余的两所公厕,李多鱼本想找陈家村的陈大庆,可这家伙开的价格太贵了。 每座要价九百块。 超出预算两百块钱,这对原本就不是很宽裕的村委会来说,完全没法接受。 好在陈书记那边也很给力,他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还真给他找了两个盖房子的团队过来。 三个团队一起盖的话,年前,完全可以把公厕给建好。 下沙村风风火火大搞建设,隔壁陈家村知道消息后,全都一脸的羡慕。 有人专门跑过来,看他们村盖公厕,甚至还喊话李多鱼:“李主任,也给我们村盖所公厕吧。” 下沙村的人回道。 “你们想的美。” 两个村和好后,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陈家村这边总算意识到,两村的经济差太多了。 且他们村在尚峰镇那边,就跟小透明一样,而最让陈家村尴尬的是。 每次去镇上赶圩时,别人问他们哪里的,他们一般都回答担担岛的。 对方立马脱口而出:“担担岛下沙村的啊,你们村养的那个海带和生蚝很好啊,还有你们那个年轻的村主任是真的利害。” 而每次他们说,自己是担担岛陈家村人的时候,对方总会表现得很惊讶。 “原来担担岛还有一个村啊。” 每次发生这种情况,都会让陈家村人很是尴尬和无奈。 为了这件事,陈家村的村干部和理事会还联合起来一起开了个会,觉得非常有必要把村里的名声打出去,让大家知道担担岛不单只有下沙村,还有个陈家村。 可要想打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展产业,捕鱼业,短时间内,陈家村的人肯定是比不过下沙村。 于是,陈家村的村干部和理事会,就想来一个弯道超车,决定举全村之力,大力发展养殖业。 首先从海带养殖做起,先前在陈家村不受待见的陈阿泰,现在天天被村干部围着转,咨询他各种海带养殖的技术问题。 而养殖技术原本就只有半桶水的陈阿泰,也不敢轻易教他们,只好祭出了李多鱼。 为了陈家村的复兴大业,陈家村的村干部打着李多鱼是半个陈家人直接上门咨询海带养殖技术。 可偏偏赶上了李多鱼最忙的时候,李多鱼直接把他们甩手给了小舅陈冬青。 廉江县水产研究所里,原本正打算偷个懒,好好过个春节的陈冬青,却被一帮老头子给缠上了。 “冬青,你小时候去了下沙村好后,就很少回村里了,我是你叔爷,还记得不?” “冬青,你可是正儿八经的陈家人,现在咱们村经济这么差,你可得支支招啊。” 而陈冬青得知是李多鱼把他给卖了,气的在办公室里,诅咒了他好几百遍。 “多鱼,你个缺德玩意,都快过年了,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而忙完公厕建设、垃圾点的事情后,李多鱼立马重心又转移到了赚钱这件事上。 因为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李多鱼和陈文超再次当起了屯屯鼠。 早在一个月前,李多鱼就让陈文超把出海捕到的活鱼,全都暂养在了渔排的网箱里,打算等过年的时候,卖一波好价钱。 可由于去年见李多鱼、陈文超暂养海鱼,赚到了大钱,今年很多渔民也有样学样,搞起了渔排网箱当起了屯屯鼠,大家都在等最后几天的疯狂。 见大家开始囤后,李多鱼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偷偷转移了策略,便宜的海鱼不要,专门囤各种名贵的海鱼和梭子蟹。 因为梭子蟹洄游的缘故,到了除夕那会,他们这片海域根本就捕捞不到梭子蟹。 且梭子蟹这种东西,目前只有他可以囤,其他渔民哪怕有渔排也没法囤。 因为梭子蟹不单爱打架,对养殖的环境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要有个室内养殖池才行,而李多鱼原本用来养殖鳗鱼苗的养殖池刚好空了出来,完全可以改成梭子蟹暂养池。 前世,廉江县这边有很多养殖户,在即将休渔前,会把活的梭子蟹暂养起来。 等到了休渔期时,大家都没法出海捕捞螃蟹,再把那些暂养的梭子蟹高价售卖。 他们岛上就有个养殖户,靠暂养梭子蟹,两年赚了一套市区里的房子。 李多鱼这个养殖方法就是向他学的,首先要在养殖池里,铺上一层厚厚的海沙,模仿梭子蟹的生存环境,然后灌注干净的海水到养殖池里面,定期投喂一些杂鱼或者蛤蜊。 这样暂养出来的梭子蟹,每一只都又大又肥,等到了除夕的时候,别人都没有梭子蟹,就他有,想想都觉得刺激。 到时候物以稀为贵,梭子蟹的价格,完全就由他说了算。 而这些梭子蟹暂养技术只是表面的,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李多鱼甚至都没跟陈文超讲。 那些比较好学,大家迟早都会的养殖技术,李多鱼一直都很慷慨,有人来问的话,就直接教给他们。 但像鳗鱼养殖技术,梭子蟹暂养技术,哪怕对方想花钱学,李多鱼也没打算教他们。 原因也很简单,要想保持遥遥领先,就必须要牢牢掌握核心科技。 不然到时候卷起来,估计连他自己都要被打的鼻青脸肿。 自打渔民都当起屯屯鼠后,担担岛的鱼贩子叫苦连天起来。 米老头见到李多鱼,就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去年开了个头,今年,大家都学你了,害我都收不到鱼。” “去年我这时候,一天能收到五百多斤的鱼,今天两百斤都没有。” 李多鱼笑了笑:“老米,这你可不能赖我啊,你可以早点囤啊。” 米老头瞬间被点醒了,喃喃自语道:“是哦,别人都在囤,为什么我不囤。” 一旁同样收不到海鲜的庄叔也很无奈,感觉今年的海鲜生意有点难做,只能对李多鱼说道: “多鱼,年底的那几天,你养的梭子蟹,能不能匀我点。” 米老头赶紧说道:“多鱼,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也给我留点吧。” “可以啊,不过价格有点贵,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米老头笑眯眯道:“没问题,只要一斤不超过五毛,我们都可以接受。” “那应该不会。” 正常情况下,梭子蟹的零售价都在两毛左右,码头收购价一般在一毛多。 李多鱼这次打算把收购价抬到四毛,直接对标大黄鱼。 毕竟现在不是计划经济,量大的时候,价格买家说的算,可没有量的时候,那就是卖方市场了。 一想到那十个池子的梭子蟹,一斤卖四毛的话。 嘿嘿嘿! 再加上,渔排里暂养的那些红鲷、米鱼和各种石斑鱼,今年应该过个幸福年。 见李多鱼咧嘴奸笑的样子,米老头黑着脸道:“口水赶紧擦一擦,都快流下来了。” 听米老头这么一说,李多鱼下意识擦了擦嘴,并尴尬笑了笑:“失态了,失态了。” 米老头忍不住骂道:“你个奸商。” 而临近过年那段时间,陈慧英一直都在码头那边等邮递小哥,今年都快过年了。 居然还没收到小榕的电报,往年小榕都会提前半个月通知的。 今天,陈慧英跟往常一样,都在码头这边等那个穿着绿色衣服的邮递小哥。 而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了,邮递小哥见到她后,立马说道:“慧英姨,有你们家李多鱼的电报,你要不要帮忙拿回去。” “多鱼的啊。” 陈慧英微微皱眉,小榕以前都是直接寄给她跟老李的,应该不可能寄给多鱼才对。 “我不识字,能不能问一下,这电报是哪里来的,是沪市那边吗?” 邮递小哥拿起电报看了眼,笑着说道:“姨,不是沪市寄来的,是榕城那边寄过来的。” “啊,不是小榕寄来的啊。”(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怕把你给忘了 得知不是小榕的电报后,陈慧英一脸的失落,把电报交给李多鱼时,忍不住问道: “多鱼,你知不知道小榕今年有没有回来过年。” 李多鱼也皱起眉头,确实都快过年了,小榕居然还没有电报回来,看情况应该是还没有决定好。 出去社会工作了,就不像大学那么自由了,很多东西都由不得自己,尤其像她们这种实习医生,一般都是奋战在第一线的。 “娘,再等两天吧,说不定小榕工作比较忙,忘记发电报了。” “再等两天就过年了,怎么连家里面最乖的,都让人这么操心,多鱼,要不你有空劝劝小榕,让她到榕城的医院来实习也好啊。” “嗯。” 李多鱼假装答应点了点头,然而,根本就不可能去劝小妹,榕城的医院跟沪城的医院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考虑到小榕未来的成就,李多鱼自然不可能插手这件事情了。 见阿娘担忧的表情,李多鱼突然想起了前世,自己好像才是最不懂事,最让她最操心的那个。 前世的他,没心没肺的,走货的那段时间,阿娘三天两头都在拜妈祖娘娘,祈求妈祖保佑自己。 吃牢饭的那五年,也总是担心他在里面有没有被欺负,时不时,就给狱警塞红包。 好不容易从牢里出来了,又不安分,借高利贷跟蛇头跑去了岛国也不知道,阿娘得担心成什么样子。 想来,还真是有够不孝。 看着满脸担忧的阿娘,李多鱼忍不住说道:“不用担心,小榕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不放心的话,我带你去沪市找她。“ 陈慧英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胡闹吗,去一趟沪市多贵啊,你还欠信用社那么多钱,省点知道没有。” “知道了,娘。” 李多鱼一番话后,陈慧英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忙活了起来,临近过年的这段时间,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腊月二十四,小年。 可对本地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送灶公。 灶公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神,所以家里长短好坏,都看在眼里,而小年这一天,灶公会回到天庭述职。 为了让灶公帮家里多说好话,当地人往往会准备大鱼大肉好好款待。 除了送灶公外,还得送财神和土地公,另外也得大扫除,所以村里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变得特别的忙。 李多鱼看了眼电报,寄件人是新元水产公司,本以为是陈焦给他寄来的贺年电报。 没想打开后,竟是陈元素给他寄的,信中内容是一封非常正式的邀请函。 —— 尊敬的李多鱼主任。 兹定于腊月二十五,十二时整,举行樱花日料店开业仪式。 诚邀阁下届时光临。 地址:闽江码头壹号院—— 看到这封电报后,李多鱼这才想起来,84年能被4整除,这一年有闰月,所以84年的除夕,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以至于公历85年的西方情人节,都跑到农历84年的除夕前了。 李多鱼最近确实有点忙,把这件事都给忘记了,没想陈元素电报都给送过来的,不去的话,属实有点不给面子。 不过考虑到樱花日料的老板是陈元素,李多鱼还是请示了下周晓英,毕竟女人比较敏感的。 要是不告诉她的话,在现场撞个正着的话,估摸回岛后,很有可能被踢下床。 晓英性格是好,一直都很温和,不争也不抢,可一旦钻起牛角尖来,一点都不输给他们那个爹。 就当李多鱼将陈元素送电报过来的事情告诉她时,周晓英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已经做好准备一样。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新买的皮衣出来:“来,穿一下看看。” “你都没出岛,你这皮衣你在哪里买的啊。” “咱们岛上的供销合作社就有卖啊。” “咱们供销社卖的那么贵,你还去买,去县城的话,至少能便宜十几块钱。” “话那么多,赶紧穿一下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李多鱼脱下外套,接过了晓英手里的皮衣,没想还挺重的,且还是福鼎牌子的。 李多鱼记得这个牌子的皮衣,在当年还是挺有名气的,且价格并不便宜。 李多鱼穿上皮衣,忍不住问道:“这皮衣花了你好几个月工资吧。” 周晓英当场皱眉,直接给他的手臂来了一下,并旋转九十度:“以后,能不能别老拿我的工资当单位,这样显得我很没用的样子。” “痛,我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多鱼有时真的很难搞懂女人,平常节俭的要死,可买起东西来,这么贵的皮衣也舍得下手。 李多鱼穿起皮衣后,周晓英绕着圈圈打量着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直接把他拉到了村里唯一的理发店那里,给他理了个干净清爽的寸头,顺便把他的胡须渣渣都给刮干净了。 周晓英看着理完头发后的李多鱼,看起来顺眼多了,紧接着,又让他穿起了牛仔裤和之前去岛国考察时,给他买的那双皮鞋。 再配上之前他走货时,老爱戴的墨镜。 李多鱼摆了个酷酷的姿势:“怎样,你老公有没有很帅。” 周晓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拿出了一件亲手织的毛衣出来。 “你里面穿白衬衫,外面套一下毛衣试试。” 李多鱼脱下皮衣后,里面穿起了一件白衬衫,外面穿着晓英织的这件毛衣。 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明显改变了,斯文了很多。 见李多鱼穿起毛衣后,周晓英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还是这件好看点。” 李多鱼坏坏笑道:“可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喜欢穿皮衣有点坏坏的那种,最早你的房间里,不是还贴着一张刘文正的海报。” 周晓英瞪眼道:“你以前不也喜欢那种会跳舞的,还喜欢唱歌的女人。” “天地良心,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抛头露面的。” “切,你个骗子,初中那会,你还让我代写过情书,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信里的内容。” 周晓英跟背作文一样,念道:“亲爱的王子涵同学,自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 见周晓英还真背的出来,李多鱼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个人了,这么尴尬的事情,就不要再讲了。” “我明天,穿你织的这件毛衣去参加开业典礼。” 周晓英生气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实际上,哪怕不是周晓英不说,李多鱼也会穿毛衣去。 因为明天大哥和大嫂也会去那家日料店,而大哥很大概率会穿之前的那套皮衣。 像大哥这种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自己也穿皮衣去的话,难免会让他想太多。 李多鱼打量着身上这件毛衣,发现还挺好看的,上面还有复杂的纹路:“这件毛衣,你啥时候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最近每天都那么忙,哪里有关心过我,我在你眼皮底下织的,你都不知道。” 李多鱼傻傻笑着,随后说道:“等等,我也送你件东西。” 周晓英愣了下:“你还能送我什么东西。” “猜一下?” 周晓英皱眉道:“不猜,猜不出来,直接拿给我看吧。” 李多鱼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到了周晓英手里面。 “还搞这么神秘,居然还用盒子装?” 周晓英小心翼翼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 李多鱼一脸不解道:“不喜欢这种珠子吗,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颗珍珠去。” “喜欢,非常喜欢。” “你送我的都喜欢。” 周晓英眼眶有些微红,两人从小到大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李多鱼第一次正式送她礼物。 她轻轻拿起那串项链,笑着说道:“真好看,帮我戴一下。” “好。” 李多鱼帮她戴项链时,发现这颗美乐珠跟她还真的挺配的。 这种黄色珠子,要是皮肤黄点黑点的,还真戴不起来,幸好晓英肤色一直都很白。 项链戴上去后,效果非常的好,尤其珠子上明显的火焰纹,让整条项链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可就在李多鱼给她戴项链时,周晓英竟主动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李多鱼愣了好一会儿,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 李多鱼瞬间心跳加速,这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场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随后跑到门口,往四周探了探,发现家里都没人后,把门反锁了起来,顺手也把窗户给关了。 刚好小图图被阿娘抱出去兜风,最近这小屁孩,家里关不住,总喜欢到外面去浪。 不过,这样也好,终于给两人留下了私人空间,以前,每次来那个时,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小祖宗给吵醒。 今天不用担心了。 回到屋里后,李多鱼发现周晓英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他也钻了进去,把背对着他的周晓英给翻了过来。 周晓英担忧地问道:“阿娘、二嫂他们都不在吧。” “都不在。” “浩然,也没在吧。” “没在,一大早就跟同学出去玩了。” “那就好。” 李多鱼翻身压了上去,伸手去解周晓英的纽扣,大冬天的,穿的就是多。 不知道为啥,老婆明明这么漂亮,可前世在李多鱼的脑海里,晓英的形象一直都有点模糊。 可能是她太过安静,不吵也不闹,以至于,前世她离开后,李多鱼如果不看她照片的话,就很容易忘记她长啥样。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大白天的,周晓英被他盯得有点害羞。 “没有,就是想多看你两眼,怕把你给忘了。” “神经病。” 由于小图图不在,两人终于放开了点,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两人才刚开始一会,陈慧英就抱着图图回来了。 本想开门进去的,结果就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 陈慧英不由笑了起来,只好抱着图图继续绕村再走一圈,她是真的希望,李多鱼和周晓英再要一个孩子。 男孩女孩无所谓。 这样家里也热闹点,要不是这两人一个是村主任,一个是教师,都不能生二胎,她真想把抽屉里藏的那些橡胶圈,全都扎个洞。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带老婆去榕城 第二天。 李多鱼吃完早餐后,换上了老婆织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精神。 周晓英也穿起去年李多鱼给她买的那几匹进口布做的收腰式的阔摆裙。 两人这种打扮出门时,恰好撞见了正在刷牙的二嫂,把她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尤其看到周晓英的打扮时,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那条阔摆裙穿在她身上是真好看。 而看到周晓英的腰时,朱秀华不禁捏了捏自己腰上的罗圈肉,不由叹息了声,年轻那会,她也没这么胖的,都是嫁给了李耀国后才胖起来的。 最让她在意的是,晓英脖子上那串漂亮的宝石项链,像她这么节俭的人,肯定不会给自己买首饰。 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李多鱼给她买的,想起结婚这么多年,她一件首饰都没收到过,心情瞬间不好起来。 刚刚起床,头发还是翘着的小胖墩,就到小叔和婶婶穿的这么好看,立马瞪大眼睛问道: “叔叔,婶婶,你们穿这么好看,是不是要出岛啊。” 李多鱼点头道:“嗯,要到榕城一趟。” “去榕城啊。” 李浩然皱眉思考了番,随后说道:“过年了,路上有看到冰糖葫芦,能不能给我串回来啊。” 一旁的朱秀华见浩然,又厚着脸皮要吃的,有点小情绪的她,忍不住骂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牙齿都没剩几颗了,还想着吃,寒假作业做了没。” “要真不想念书的话,就跟我去鳗鱼厂,帮忙做卫生去。” 面对阿娘的突然发飙,李浩然也是一头雾水,昨晚阿爹也没惹她啊,怎么脾气突然就爆起来,难不成提前更年期了? 一想到这,李浩然面如死灰,感觉以后的快乐都没有了。 而就在此时。 码头客船的汽笛声响了起来,李多鱼和周晓英正打算去占个好座位。 可刚走两步,卧室里就传来小图图的哭声。 周晓英立马赶回卧室里,发现小图图正在阿娘的怀里大哭着,奶声奶气喊着:“妈~” “妈~” 见小图图哭成这样,周晓英万分不舍,自打有了这个孩子后,她就没离开这座海岛。 见客船又响起了汽笛声,李多鱼建议道:“要不,咱们带图图一起去吧。” 周晓英思考了番,点头道:“好吧,也让他出去走一走。” 而陈慧英听到,要把孩子一起带到榕城去参加别人的开业典礼,立马皱眉起来。 “又坐船又坐车的,带孩子做什么,你们出去是吃饭,孩子跟你们那是遭罪。” “两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事,不能孩子哭,你们就跑过来哄,这样孩子只会越来越难带。” 两人也没想到,被阿娘给狠狠教育了一番。 紧接着,阿娘拿起了拨浪鼓,哄起了小图图,并说道:“图图啊,阿嬷带你去看海鸟,扑棱扑棱的很好看,码头,那边还有很多螃蟹。” 小图图仿佛能听懂一般,阿娘哄了几句后,就不哭了,反而对着拨浪鼓笑了起来。 周晓英一脸无奈地看着小图图,自打阿娘经常带他出去玩后,这小子最近“含妈量”越来越少了。 要不是还有一对奶给他吃,感觉她这个当妈的都可有可无了。 陈慧英略带生气看着两人:“你们在这里,孩子反而更难带,赶紧的,客船马上就要开了,再晚一点,你们就赶不上了。” 趁小图图转移注意力,两人坐上了前往青口码头小跑了过去。 刚好赶在了客船离开码头时,跳上了客船。 由于临近过年的缘故,镇上每天都可以赶圩,客船上全都是人,大多都拎着一麻袋的干货,准备到圩里面去卖。 两人的打扮自然引来了村民的关注。 “咦,这不是多鱼吗,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帅啊。” 以前,大家总觉得李多鱼娶到周老师,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而今天认真一看,发现多鱼长得还蛮清秀的。 一位大娘说道:“周老师,你生完孩子后,反而更好漂亮,更有女人味了。” 周晓英笑了笑:“哪有,生完孩子后,感觉都胖了不少。” 大娘笑道:“胖点好啊,周老师打铁要趁热啊,赶紧跟多鱼再要一个大胖娃娃,不然,你家多鱼赚这么多钱,就一个孩子哪里花的完。” “花不完的话,我来帮你们花。” 听到这话后。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几个陈家村的村民,见到他们两人后,疑惑地问道:“兄弟,问你个事,这两位也是你们村的吗,怎么看起来很时尚的样子?” 一位年轻人说道:“那是我们村长跟村长夫人啊。” 陈家村的人惊讶道:“就是那个李多鱼吗,可怎么跟之前看到的,差那么多啊。” 年轻人笑道:“那是你没见到我们村长以前爆炸头的样子,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啊,你们村长还搞过爆炸头啊。” “不知道了吧,我们村长是典型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其中一个陈家村的人,问道:“兄弟,能不能帮我去问一问,我想到他的那个鳗鱼养殖厂打工,听说每个月的工钱有五十块。” “想什么啊你们,鳗鱼厂不大的,现在用不上那么多人,再说真要招人的话,我们村的人早就抢着去了,哪里轮得到你们啊。” 陈家村的人尴尬笑了笑:“说不定,以后你们村长的鳗鱼厂越搞越大呢。” “这倒是有可能。” 坐了半小时客船后,大家到了青口码头这边,村民纷纷挑着干货下船。 有的选择乘坐公交车,有的一起拼拖拉机,有的为了省钱的,干脆直接徒步到镇里去。 而李多鱼刚下码头,远远就能看到码头附近的厂房已经盖好了,不是那种带梁的瓦房,而是水泥倒板的。 围墙围起来的厂地,大概有二十多亩的样子,顶部竖着巨大的招牌,远远就能看清楚上面的大字。 榕城水产加工厂(尚峰分厂) 据李多鱼了解,这是考察团考察完长崎的冷链运输后,搞的一体化的海鲜工厂。 用的全都是最新的机械设备,且还有一个上千吨的冷库和制冰厂。 以后,渔民去外海捕鱼的话,可以直接在这里买冰块,不用再跑到榕城码头了,可以省下不少油费。 李多鱼刚到码头,立马就有人跟他打起来招呼来,鱼贩子老张见到他后。 “多鱼,你穿成这样,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这位应该就是弟妹吧,真的有够漂亮的。” 李多鱼点点头,笑道:“老张,好久不见,最近生意还好吧。” 老张感慨道:“怎么可能好啊,没看到后面那个大厂吗,等它正式开业,我们就失业了。” 李多鱼笑了笑。 老张说的还真没错,等水产加工场正式营业后,最先受到冲击的肯定是码头这边的鱼贩子。 到时候,渔民会直接把海鲜卖给加工厂,少了一道中间商,还能挣到更多的钱。 老张见到李多鱼后,猛地想起一件事,赶忙说道:“多鱼,你稍微等我下,我给你个东西。” “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事,马上就走了。” 没等李多鱼拒绝,老张火急火燎跑到了他那辆专门用来运海鲜的农用车上,拿了一个小木盒过来,直接塞到了李多鱼手里。 “这是朋友送的长白山人参,刚好还剩下一颗,就送给你了。” 听到是人参,李多鱼拧着眉头,在这个年代,人参可不便宜啊,可以说是最贵的药材了。 再加上那些港剧和,把人参的功效都给吹飞天了,开放后,人参的价格就一直在飞涨。 尤其是上了年份的人参,更是比黄金还要贵。 见老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李多鱼觉得他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就当李多鱼打算把人参还给他时,老张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脸认真说道: “多鱼,这参你可得收着,你也知道这厂搞起来后,我就要没生意了,到时候,你那个海钓的鱼,可一定要让曙光给我多留点啊。” 听到这,李多鱼恍然大悟,原来老张打的是海钓鱼的主意啊。 记得他,好像他有个亲戚在外贸酒店做采购,哪怕码头这边生意不好做,他只做那个亲戚的生意也是可以赚到不少钱的。 李多鱼思考了番。 “可以,那我回去跟曙光说一下,你这人参,我就代你送给他了啊。” “不用,这颗你留着,我已经送给他一颗了。” 老张说完后,人直接跑开了:“就这样说定了,有渔船来了,我先去收鱼了。” 李多鱼看了眼手里装着人参的木盒子,随后把盒子交给了晓英,并说道:“送你了。” 晓英笑道:“真送我,那我可拿去卖钱了。” 李多鱼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两人赶紧坐上前往榕城的班车。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才刚上车,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朝着他挥手,并打起了招呼来。 “多鱼哥,我这里还有位置。” 女孩刚说完,就注意到李多鱼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的大姐姐,随后整个人愣住了。 默默低下了头,表情变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脸红的就跟西红柿一样。 周晓英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着:“真没想到啊,我老公人缘这么好,交际这么广,一路都有人跟你打招呼啊。” “哈哈哈。” 李多鱼尴尬笑着,他现在真的很想下车。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偶遇 周晓英上车后,领着李多鱼坐在了女孩身后的那排位置上。 李多鱼一脸苦笑看着陈小芸,你别低着头,脸还这么红,别搞事情行不行。 陈小芸也觉得刚才那么热情不好,于是强忍着脸红,转过头打招呼道。 “多鱼哥,这位漂亮姐姐是嫂子吗?” 李多鱼总算松了一口气,赶忙点头道:“没错,是你晓英姐。” 陈小芸立马心领神会,赶紧站起来:“晓英姐,我是老陈的女儿陈小芸,还记得我吗?” 周晓英一脸懵,满脑袋都是问号,怎么还管自己叫姐了? 陈小芸? 哪个老陈? 李多鱼赶紧提醒道:“瞧你这记性,就是青口码头那家老店,以前上学时,我们还在她家吃过拌米粉和猪血化。” 周晓英猛地想起来,打量起陈小芸来。 “都长这么大了?” 陈小芸咧嘴笑着。 “姐姐,你还记得我啊。” 其实,周晓英绞尽脑汁想着,也才想起来那么丁点。 “记得,以前我第一次去你家吃面时,还是你端面给我的,记得那时候,你还很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好看。” 可那家店,周晓英好像就去过一次啊,这小妹妹怎么就记得那么深刻。 “姐姐真好看,多鱼哥来我们店里吃饭时,经常夸你长得漂亮,今天见到后,比他讲的还要漂亮。” 李多鱼忍不住给小芸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好使,一点就通。 周晓英嫌弃看了李多鱼一眼:“他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我就不信,他在外面会夸我。”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爹。” “对了,小芸,你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 陈小芸乖巧地点点头:“上大学了,现在是榕城大学土木专业大二的学生。” 听到这个学校名字,周晓英先是一怔,随后苦笑了起来,当年的她,梦想也是考上这所大学。 可惜高考那会,她太认真复习,反而感冒发烧了,以至于最后两科没有考,最后退而求其次,只考了个高中专。 “小芸真厉害,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以前,我也很想报考这里,可惜成绩不好。” “姐姐,以后有空要不要来我们学校。”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晓英直接坐在了小芸身边,两个有文化的人,聊起了上学的事情来,把他晾在了一旁。 李多鱼只好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发现这一年,改变还蛮大的。 刚来那会,马路边都是木头房和泥土房,现在多了不少倒板的砖头房。 且路上的车也变多了,一路看过来,居然让他看到了两辆桑塔纳。 看来改革开放的这几年,已经有人先富起来了,毕竟对这个大时代来说,渔业只是经济发展中很小的一部分。 哪怕他当到了村主任,开了养鳗厂,但对这个时代来说,依旧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估计换个村就没人认识自己。 看周晓英一直问小芸各种跟大学有关的事情,李多鱼这才想起来。 当年高考失利后,晓英把自己关在家里十多天,最后经过阿娘的开导,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当年她的成绩是班里面最好的,甚至比小舅还要高,要是没有感冒发烧,顺利参加那次高考的话,那人生轨迹应该会完全不一样。 说不定,就不会回担担岛教书,自然也就没他啥事了。 那样的话,就凭不断作死的自己,估摸当年他从岛国回来后,可能至死都是个光棍。 小芸坐到市郊,就跟李多鱼他们挥手告别下车去了,说是要去她阿嬷家。 而李多鱼跟周晓英两人一直坐到终点站,换乘了1路车,来到了人头攒动的榕城码头。 临近过年,榕城码头这边的鱼贩子特别的多,像米老头这样的一道鱼贩子把海鲜运到码头这里,当场就给二道鱼贩子全部买走。 有点好奇的李多鱼,忍不住跑过去问了下海鲜的收购价格。 “大哥,现在带鱼多少钱啊。” 鱼贩子看了李多鱼一眼,还以为他是榕城的,直接喊道:“小带鱼,两毛,中号的三毛,板儿带五毛。” “这么贵啊?” “这已经算便宜的了,过两天的话,说不定要翻倍。” “那石斑鱼呢?” 鱼贩子皱眉道:“兄弟,你要真想买的话,这石斑我卖你便宜点,一斤八毛。”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岛上的收购价才三毛,到这里居然敢卖八毛,看情况今天这身打扮,被当做肥羊了。 而就在此时,码头这边有两人朝他走了过来,看到这两人后,刚才卖他鱼的那位鱼贩子,立马笑脸相迎道: “安主任,林科长,你们来了啊,我这里收了很多新鲜的鱼,要不要看一下。” 安玉良并没有跟这个鱼贩子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向了李多鱼。 “李主任,你今天这身打扮,感觉更像是来视察的啊。” 李多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安玉良和他的跟班小林,看情况,两人应该是在码头这边收海鲜。 李多鱼笑道:“我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怎么敢到榕城码头来视察,今天就是过来随便走走。” 安玉良也注意到了李多鱼身后的周晓英,以前去担担岛时,见过一两次。 “哎呀,今天弟妹也来了啊。” “安经理好。” 周晓英赶忙打起了招呼,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可以说是他家老公翻身的贵人之一,当初就是他收走了李多鱼养殖的大量海带。 安玉良简单打量了下两人,又看了不远处,立马就明白两人来这里做啥了。 “我们就过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了,你们接着收鱼去了。” 一直赔笑的鱼贩子,赶紧说道:“安经理,不看看我的吗?” 安玉良哼道:“石斑鱼一斤八毛是吧,我哪里收的起。” “没有,没有,卖您的话,一斤只要四毛。” 李多鱼也跟着骂道:“差这么多,那你刚才是在宰我是不是。” 鱼贩子被说的,额头上全都是汗。 “不一样的,人家是大公司的经理,哪能跟你们这些散客一个价格。” 李多鱼见他着急的样子,当场就给他扣了顶大帽子:“你这是看人下菜,阶级思想作祟,典型的投机倒把,要是放在十年前,我肯定把你拉出来溜两圈,好好批一批。” 一旁的周晓英扯了扯李多鱼的衣角:“可以了,你又不买海鲜,欺负他做啥啊。” 而鱼贩子知道李多鱼不买海鲜后,整张脸黑了下来,可却一点也不敢还嘴,甚至还得赔笑。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财神爷都要亲自过来打招呼的存在。 不远处,正在看海鲜的 小林感慨道:“李主任,这是来参加那个日料店的开业典礼的吧。” “这不明摆着吗?” 小林无奈叹息了声:“领导再这样搞下去,咱们公司已经没多少市场了。” 安玉林拿出了一张贵宾券:“你想不想去,想去的话,我也给你一张。” “不会吧,怎么连师傅你也叛变了,那咱们厂还剩几个人啊。” “什么叫叛变,我这是专门给你拿的票,要是想去的话,就跟着李主任一起去吧。” 小林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我才刚入行几年,人言轻微的,就不干这种事情了,反正师傅在哪,我就去哪。” “时代往前走,跟着我,以后有你后悔的。” 小林嘿嘿笑着:“后悔就后悔呗,师傅,我跟你讲,我跟上岐村的村支书联系上了,他们今年也养了不少海带,到时候,答应跟我们合作。”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本事的。” “那都是师傅教得好。” “你这马屁拍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那该怎么拍。” “让我好好想想。”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一家日料店 李多鱼在码头逛了一圈后,发现今年的行情比往年要好,海鲜价格涨了不少。 逛了会后。 李多鱼看了下时间,就带着周晓英往那个壹号院走去,差不多就一百多米的距离。 非常的好认,连找都不用找,门口就摆放着花篮,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门口还有一大堆人在围观榕城的第一家日料店,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当然也有人在骂。 “狗汉奸,还开日料店,你忘记当年他们怎么欺负我们的吗?” 可惜的是,现在正好跟岛国是蜜月期,今年是建交的第十二年。 且建交这段期间,岛国是承认侵略和大屠杀的,再加上,各种经济援助和贷款以及文化输入。 大家都非常向往岛国,而一些底层的人民,甚至连大屠杀的事都不知道。 只知道,当年被鬼子欺负过,五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代人,更怕的是穷和饿肚子,只要能过上好生活,其它的事情,他们压根不愿意去多想。 “有钱,还不让进去吃啊。” 门外有个经理,对着大家喊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座位有限,开业大酬宾,是要凭票进入的。” “公家单位要票就算了,你们这些私营的,怎么好的不学,尽挑坏的学。” “明天来就不用券了,我们同样打五折,前十位免单,还有礼品送。” “那你们明天,你们几点开门。” “明天早上,十点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已经都能看到明天一群大爷大妈排长龙,争抢前十名顾客的场景了。 李多鱼感慨,陈元素这口洋饭没白吃啊,这营销手段把广大群众拿捏死死的。 就当李多鱼拿票进场时,就看到前面有三个人被拦了下来。 门口的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只有两张票,根据规定只能进去两个人。” 女人生气道: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不好意思,这孩子已经挺大了,我们座位都是固定的,你多带一位的话,到时候,其他顾客会有意见了。” “那我让她坐我腿上不就行了。” “这位女士,真的不好意思。” 李金川见到这种情况后,讪讪笑道:“玉秦,要不你跟小敏进去,我先回家去。” 见李金川要走。 蒋玉秦赶紧拉住他,转而又笑着说道:“这位同志,我是那个刘玉娟主任的朋友,能不能稍稍通融下。” 服务员听到刘玉娟后,眉头微皱了起来,今天来的贵宾那么多,他根本就没法记住所有人的名字。 可当他看到票券上写着嘉宾两个字后,立马说道: “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本打算进去找陈元素帮个忙,可没想,后面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秀云,这是我表妹开的日料店,我表妹在那边留学了好几年,等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听到声音后。 李多鱼一转身,没想遇见了两位培训班的老同学。 赵甲路和李秀云在这里见到李多鱼后,也是一脸的惊讶。 李秀云说道:“多鱼,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赵甲路说道:“还用想,肯定我表妹请过来的。” “榕城还真是小啊。” 李多鱼赶紧跟周晓英介绍道:“赵甲路,你应该很熟了,这位是榕城商品经销公司的李秀云科长。” “你们好,我叫周晓英,担担岛小学的老师。” 李秀云打量了眼李多鱼身边的女人,笑道:“多鱼,可以啊,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当初咱们班上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你都不带看一眼的。” 而就在此时,李多鱼朝着李金川的方向看去,喊道:“大哥,嫂子,你们也到了啊。” 李多鱼这么一喊,李金川和蒋玉秦瞬间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蒋玉秦看了眼赵甲路,也是一脸的惊讶,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很熟,可对他爹他娘倒是挺熟的。 属于那种自己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自己的那种。 蒋玉秦牵着小敏一起走了过来,打起了招呼:“多鱼,晓英,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李多鱼笑道:“刚到。” 赵甲路好奇地问道:“鱼哥,这两位是?” “是我大哥和大嫂。” 赵甲路热情地跟李金川握手道:“大哥好,我是李多鱼的小弟赵甲路,以后叫我小赵就可以了。” 压根就不知道赵甲路身份的李金川居然以一个“领导”的身份,跟他打起了招呼来。 “小赵你好。” 见李金川这么憨,蒋玉秦一脸无奈,人家这只是客气,没想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而最让蒋玉秦无法理解的是,赵甲路表面只是个渔业局的小职员,可他爹他娘职务高啊。 这种大院子长大的孩子,她见过不少,都心高气傲的很,居然肯放下身段,管李多鱼叫大哥? 要说李多鱼跟陈焦能搭上关系,她还能理解,可跟赵甲路这种二世祖,应该是没有交集才对啊。 而刚刚拦住蒋玉秦的那个服务员,现在已经满头大汗。 其他贵宾,他可能不认识,可眼前这个说话咋呼咋呼的,他老熟悉了。 女老板的表哥。 当初装修那会,他可没少来提意见,这样的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别人小弟。 且刚才他拦住的那三个人,好像还是那人的大哥和大嫂。 服务员手不自觉抖了起来,他历经了三轮面试,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份服务员工作的。 前几天,被选上时,家里人都非常的开心,还请村里的亲戚吃搓了一顿饭。 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晓英看着,眼前这位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嫂子,这位应该就是小敏吧,长得真漂亮。” 蒋玉秦笑着说道:“没错,小敏,快跟叔叔和婶婶打个招呼。” 小女孩眉头紧皱着,一脸的不情愿:“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才不是我的叔叔和婶婶。”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蒋玉秦脸色瞬间变脸,把手举了起来,差点一巴掌摔过去。 李多鱼见状,赶忙说道:“嫂子,别着急,给孩子一个适应的过程。” 周晓英也劝道:“秦姐,我也觉得多鱼说的对。” 一旁的赵甲路和李秀云互相看了眼,感觉这几个人的关系,有点复杂的样子。 而那位早已满头大汗的服务员,此刻一脸笑容走了过来,弯腰恭敬说道: “各位贵宾,请里面落座。” 周晓英拿了票券,刚想给服务员,结果服务员接过票券后,看都没看。 “里面请。” 看他低三下四的模样,蒋玉秦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想过要为难他。 而到了店里面后,李多鱼发现整家店的装修还挺日式的,吧台、榻榻米,就连墙上的绘画,都一股和风味。 而刚进店,就有一个大大的玄关,地板会比入口处高出一个台阶。 原本这个位置是给顾客换鞋用的,应该是考虑到国内目前的卫生水平。 陈元素没有完全照搬岛国的日料店,不然到时候,大家鞋子一脱,各种味道串在一起,单是想想就有够酸爽的。 日料店还蛮大的,有三四百平的样子,分成了大厅和包厢。 大厅的中央有个旋转寿司台,上面用碟子装着不少寿司,那里聚集的人最多。 不少人拿着餐盘,将一叠叠寿司装进餐盘里,往往都是把一整盘都装满,大家才舍得离开。 李多鱼扫了眼,发现陈元素在开业这一天,搞的还是自助餐模式,真不怕被吃倒闭啊。 赵甲路笑着说道:“那个寿司,还挺好吃的,走,咱们先找个包厢坐吧。” 蒋玉秦也跟在赵甲路身后,而按她原本的嘉宾券,是不能进包厢的,只能坐在大厅。 在进包厢前,李多鱼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一间大包厢那里,看到了陈焦和陈元素的身影。 这对父女看起来非常忙,正在接待一群西装革履的领导。 就在李多鱼看向他们时,陈元素似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并朝他们微笑点点头,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告知他们,她现在正在接待这些人,暂时走不开,等会再过来找他们。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蒋玉秦的震惊 几人来到包厢后。 蒋玉秦一脸的殷勤,立马拉着她的女儿小敏: “我给大家拿点饭团去。” 而她前脚刚走,立马就有服务员拿着一份菜单过来,对他们问道:“您好,请问想点什么菜?” “我看看有什么菜。” 赵甲路率先拿过了菜单,看了两眼后拧起了眉头,上面的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后,却搞不懂了。 “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这的天妇罗虾,是什么虾啊?” 服务员微笑解释道:“天妇罗虾,就是炸虾。” 赵甲路一脸无语:“炸虾就炸虾,还叫什么天妇罗,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品种呢?” 服务员尴尬笑了笑,经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赵甲路认真扫了眼菜单,发现是真看不懂,只好把菜单递给了李多鱼。 “鱼哥,你日语学的比较好,还是你来点吧。” 李多鱼扫了眼菜单,发现这份菜单已经相当汉化了,上面并没有什么日语。 记得前世,有些高档的日料店,为了提升逼格,菜单上一半日文,一半英文,完全就不是给普通老百姓吃的。 而最让李多鱼意外的是,陈元素开的这家日料店里,居然已经有这么多日料种类了。 李多鱼琢磨了一通后,淡淡说道: “那就寿司拼盘来一份,寿喜烧来一份、章鱼丸子来一些,还有天妇罗虾、中华拉面、炸猪排、刺身来一份、还有烤鲭鱼” 李多鱼洋洋洒洒点了一大堆,把服务员都给整懵了。 开业后,她们遇到的最大难题,就是这些嘉宾们,不知道该怎么点菜。 有些好面子的,装大尾巴狼乱点了一通,把她们搞的也很郁闷,但也不好意思驳客人面子。 更多的,则喜欢拿着盘子去回转寿司那里直接拿现成的。 没想,今天遇到了一个行家,可由于他点菜速度太快,以至于,她一时间在菜单上,都找不到要勾选的菜品。 “您好,我再跟您对一遍,一份寿司拼盘,一份寿喜烧” “没错,就这些。” 李多鱼点点头,虽然这服务员漏掉了一道菜,但他以前也算干过这行,明白大家都不容易,能不为难就不为难。 服务员微笑地说道:“请你们稍等,等会菜会送到包厢来。” 李秀云惊讶道:“多鱼,你怎么对这些菜这么熟啊,好像以前经常吃的样子。” 李多鱼随口掰扯了理由:“去岛国考察的那一个月,我偷偷去厨房,找当地的厨师学的。” 李秀云呆住了:“组织给了我们这么好的考察机会,你居然跑去学做菜了?” 周晓英突然一脸认真道:“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以前的梦想,就是去岛国当厨师。” 赵甲路瞪大眼睛:“不会吧,老大,你的梦想真的是想当厨子?” 李多鱼点了点头:“以前我们家穷,吃不起肉,每次看到别人家煮红烧肉,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一整晚都睡不着。 打那以后,我就想要当厨子,厨子炒完菜,不都是要试菜吗,那样我每道菜就都可以吃一口。” 赵甲路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这不是想当厨子,你这是想当厨鼠啊。” 李秀云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不由打量起李多鱼来,不知道为啥,在他身上,她并没有看到年轻人的朝气,反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暮气,可又给人一种稳健安全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在那位曾经是榕城商会会长的阿公身上体会过,且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李多鱼跟她阿公年轻时,长得有那么点像。 而根本就插不上话题的李金川,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才知道老四原来去过岛国,且还是跟着市里面的考察团一起去的。 在他的印象里,老四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这些年不在岛上,他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李金川忍不住问道:“多鱼,你什么时候去岛国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之前,我刚当村主任那会,组织给的一次考察机会。” “这样啊,没想当村主任,还有这么好的福利。” 李多鱼笑了笑。 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更不敢说,他这个出国名额是大领导给的。 而就在这时,蒋玉秦和小敏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上面装满了各种寿司和小菜。 蒋玉秦笑道:“我给你们也多拿了点,这个蟹肉寿司,抢的人好多,应该很好吃。” “谢谢大嫂,还有小敏。” 李多鱼拿起了那些蟹肉寿司尝了一口:“味道不错,蟹肉非常甜,大家也试试。” 赵甲路说道:“那我也试试,看看是妹店里做的好吃,还是长崎那边的好吃。” 事实上,这家日料店做的寿司,跟岛国那边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主要是做寿司的米,并没有蒸好,稍微有点硬,不够软也不够粘。 不过在这个年代来说,白米饭已经是非常美味的食物,大家的味蕾,并没有那么挑。 没一会儿后。 李多鱼点了日料,陆陆续续就到了,看到还有这么多菜后,蒋玉秦一脸的惊讶。 “啊,我还以为日料,就只有大厅那些旋转的饭团,没想还有这么多菜啊。” “大嫂,你刚刚离开那会,服务员过来给我们点的菜,要不要试一下,这个炸猪排挺好吃的。” 李多鱼说完,夹了一块猪排到周晓英的盘子里。 “吃一块看看。” 见李多鱼给周晓英夹菜,蒋玉秦瞥了眼李金川:“看一看,好好跟多鱼学一学。” 李金川尴尬挠了挠头。 一旁的赵甲路见状,赶紧夹了一块到李秀云盘子里,结果换回了李秀云一顿白眼。 “我自己会夹,不用你夹。” 李秀云刚说完,赵甲路直接把猪排给夹走,一嘴塞进自己嘴巴里:“真香。” 李秀云瞬间脸黑了起来。 周晓英也咬了口炸猪排,咔擦一声,香浓的肉汁在嘴里散开,这是她以前都没吃过的味道。 她对着蒋玉秦说道:“秦姐,这个真的好吃,你也来一块试试。” “好,我也吃一块看看。” 可她嘴里这样说着,却先夹了一块猪排给自己的女儿。 李多鱼微笑看着眼前这群人,大家都是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不知不觉就养成了,一有好吃的,就忍不住留给最爱的人吃的习惯。 这让李多鱼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老李一旦找到好吃的,从来也都是舍不得吃,每次都是偷偷带回家,等夜深人静时,再弄给他们几个孩子吃。 李多鱼他们吃了会日料后,陈焦和陈元素就跑过来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见李多鱼和陈焦、陈元素那么熟的样子,蒋玉秦再次傻眼了,她本以为李多鱼认识的是陈元善,也就是陈焦的侄子。 没想,李多鱼认识的,竟是新元水产公司的大小总,且关系看起来还很好的样子。 最让蒋玉秦意外的是,接下来有个脸颊微醺,好像喝了不少酒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见到这个人后,蒋玉秦立马站了起来,这人她认识,她前夫还是厂长那会,跟这个人有过一次酒局。 她刚想打招呼:“吴” 没想对方,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而是对着李多鱼和赵甲路说道: “多鱼,甲路,刚刚听陈老板说你们在这边,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没想你们还真在这里。” “走,隔壁有一桌大佬,我带你们两个去见见世面。” 蒋玉秦有点尴尬,整个人脑袋嗡嗡的,她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多鱼。 他认识陈家父女就算了,怎么连渔业局的吴局长都认识啊。 不就是个偏远岛屿的村主任吗,怎么交际面比她还要广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就是手痒,想做菜 “甲路,赶紧起来啊,还坐着做什么啊。” 在吴局长的盛情邀请下,李多鱼无奈跟着到了隔壁的包厢。 简单扫了眼,虽然大多都不认识,但应该都是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每个人脸都红红的,看情况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 吴局长打了个饱嗝:“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啊,老赵家的,都是同一个院子的,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小时候最皮的就是他。” 赵甲路不服道:“哪里最皮了,孙茂祥他们比我皮多了,好不好。” 吴局长接着介绍道:“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担担岛的村主任,李多鱼。” 一位醉醺醺的中年人说道:吴局,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有啥好介绍的,我还以为又要介绍哪家公子呢?” 吴局长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锤子,这可是咱们领导的大红人啊,在领导心目中,你的地位说不定都没他高。” “瞎扯吧你,大领导每天那么忙,哪有空关心一个村主任啊。” 见大哥被人看不起,赵甲路当场就骂过去:“你个叼毛,最没本事,又最爱装逼。” “草,要不你爹,信不信我一拳干飞你。” “来啊,不打你是狗。” 吴局长尴尬笑了笑,他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给面子,赶忙跟李多鱼说道: “多鱼,别跟这帮人一般见识,都是些祖上蒙荫的,酒喝多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我介绍一位同志给你认识。” 吴局长将李多鱼带到了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面前。 “这位是廉江县水产育苗基地的总经理,林毅,你也是搞水产养殖的,以后难免要接触,现在先提前认识下。” 李多鱼听到这家公司,还有这个年轻人名字后,不禁有些感慨。 榕城还真是小啊! 前不久,小舅天天都咒骂的人,未来把廉江县渔民和养殖户搞的睡不好觉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吴局长说道:“林总,这位就是担担岛的村主任,李多鱼,就是他最先带头搞海带养殖的,你们认识下,以后也能更好的展开工作。” 林毅瞥了眼李多鱼,淡淡说道:“李多鱼,是吗,这名字我记下来了,以后来找我买海带苗、生蚝苗的时候,我给你打个折。” 李多鱼也笑了笑。 这种院子里长大的孩子,大多都心高气傲的很。 肯跟他这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打招呼,已经算很给吴局长面子了。 吴局长笑道:“这就对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好说话,你们好好配合,争取将咱们市的水产养殖业做大做强。” 说完,吴局长对着陈焦摇头道:“陈总,今天你们店里面这个酒不行啊。” 听到这话后,陈焦立马反应了过来,在服务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没多久后,五六瓶有飞天标志的白酒,摆在了餐桌上,还有一整条的进口的万宝路香烟。 吴局长笑着说道:“今天陈老板的新店开业,我就借花献佛一番,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这次我们尽兴。” “来甲路,多鱼,跟这些人好好喝两杯,争取把他们都给灌醉。” 一时间觥筹交错,烟雾缭绕,看到这幕的陈元素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跟她预想的开业场景有很大的不同,她打算开一家相对安静的日料店,没想这些人无论在什么样的店里面都是一个德行。 李多鱼非常不适应这样的酒桌文化,随便应付了两下,就以上厕所的名义,逃跑了。 离开包厢时,李多鱼回头看了眼,如果没记错的话,从现在开始,这种特有的官僚酒桌文化,至少要持续三十年以上的光景。 而他们最爱喝的那种白酒,也会在未来,成为国内第一股。 李多鱼回到自己包厢门口时,恰好听到李秀云正在跟他们讲他在岛国考察时的光辉事迹。 “多鱼可厉害了,我们日语都没学好,就他学的飞快,还能跟岛国人流利交谈。” “还有.他钓了一条超大的鱼。” 周晓英惊讶道:“真的假的,那时候,他回来说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 “真的,我们考察团亲自去拍卖现场看了,一条两米多的大鱼.比人都还要高最后那个造船社的社长,还送了你老公一条钓鱼船,不知道送来了没有。” 周晓英回道:“还没有。” “那应该会跟考察团,一起送过来。” 蒋玉秦听的是美目涟涟,原来这个小叔子,比她想象要厉害的多。 她瞥了眼李金川没好气道:“你弟这么厉害,怎么都不跟我讲一声啊。” 李金川全程一言不发,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 此刻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多鱼这么厉害,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反而不舒服。 见他们聊的那么开心,李多鱼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大厅转了一圈。 发现整间日料店都坐满了人,回转寿司那里排起了队伍,有顾客不停在喊: “怎么饭团这么少啊,能不能让厨房做快点啊。” “寿司又没了。” “七号贵宾包厢的炸猪排,好了没有。” 一个专门负责炸东西的厨师骂道:“怎么一个个都要炸猪排啊,都快炸不过来了。” 逛了一圈后,李多鱼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厨房,发现厨师一个个都忙的跟狗一样。 他以前也是干这行的,最怕新店开业大酬宾和这种不要钱的自助,简直会把人往死里整。 一位戴着高帽的厨师对着李多鱼喊道:“你是不是新来的,怎么衣服都没换,赶紧把围兜穿上,过来帮忙切鱼片。” 李多鱼愣了几秒钟,那位高帽厨师张口就骂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没看我们都忙不过来了吗?” 说完,就把一条红甘鱼丢到他面前的砧板上:“快点,把这条鱼给片了,不要太薄也不要太厚,知道没有。” 李多鱼有点郁闷。 我长的有那么像厨师吗,他本想表明身份的,可一想到回去,说不定又会被那个吴局长叫去陪酒。 还不如待在厨房里干活,至少这个地方比酒局舒服多了。 李多鱼穿起了围裙,拿了把趁手的鱼刀,四下五除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把眼前这条红甘鱼给肢解了。 并把鱼头、鱼肉整齐有致地摆放在了一条装刺身用的小木船上。 一旁的帮厨,看他那利索的刀法后,忍不住问道:“同志,你这刀工不错啊,以前是哪个单位的厨师啊。” 李多鱼笑了笑。 “没有单位,我只是个普通的渔民。” 这位帮厨说道:“渔民啊,难怪杀鱼的速度这么的快。” 刚才那位让李多鱼片鱼的高帽厨师,肯定道:“可以,不错,好好干,表现好的话,我在老板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谢了啊。” 自打李多鱼出来后,陈元素没一会也出来了,她也非常不适应这种酒桌文化。 她来到厨房查看情况,没想进来后,却发现李多鱼正在帮忙做菜。 她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多鱼:“李主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那位戴着高帽的厨师,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问道:“陈老板,他不是你新找的厨师吗?” 陈元素好气又无奈道:“李主任是我们贵宾,咱们店里面的一半海鲜都是他提供的。” “哎呦喂。” 那位高帽厨师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尴尬到想找个缝钻进去:“完了,我刚才还一直使唤他来着。” “李主任,真是对不起啊,把你当成我们新来的厨师了。” 李多鱼笑了笑:“没事,不用介意,我也是手痒,想做点菜。” 陈元素一脸惊喜的样子:“真没想到啊,你居然对日料这么精通。” 李多鱼随口说道:“以前,就喜欢当厨师,去年考察团时,就向当地的厨师学了些。” “那能不能给我们指点下,看看有哪些没有做好。” “我就半桶水,哪里敢指点你们。” 可李多鱼看了眼那些生鱼,认真说道:“有一点,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就是你们做刺身时,一定要好好检查下鱼身,一旦有发现那种细长虫的话,整条鱼全都扔掉。” 在岛国留学两年的陈元素,自然知道李多鱼说的是那种名为异尖线虫的寄生虫。 要是有那个玩意的话,还真是有够麻烦的,陈元素对着一众厨师说道:“李主任都说了,你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锚鱼与弓鱼术 (这个作者很听劝,上一章已经修改,不再写那些剧情,苟住,猥琐发育。) 李多鱼回到包厢时。 大家都已经吃得很撑了。 周晓英、蒋玉秦她们总共点了五份炸猪排和天妇罗炸虾。 相比起那些寿司、刺身,今天来店里面的顾客们,好像更喜欢吃油炸的东西。 这让陈元素相当无奈,甚至有种莫名的挫败感,好好的一家日料店,感觉都快开成炸物店了。 吃饱喝足后,李多鱼一行人向陈焦和陈元素这对父女简单寒暄了几句。 就离开了日料店。 大哥李金川由于机械厂还有点事情,就骑着自行车先走了。 而那个叫小敏的女孩,在他娘蒋玉秦的不停劝说下,终于开口说道:“叔叔,婶婶,我们先走了啊。” “拜拜,下次见。” 赵甲路因被吴局长抓壮丁,喝得七荤八素,走路感觉都有些点飘。 李多鱼便说道:“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李多鱼刚说完,赵甲路大手一挥:“鱼哥,我没事,你跟嫂子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榕城,赶紧去逛一逛。” 李秀云也跟着说道: “多鱼,没事的,我就住他隔壁楼,我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打了个酒嗝的赵甲路,咧嘴说道:“还隔壁栋,明年咱们就同一栋,同一间房了。” 李秀云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不要到处乱讲。” 赵甲路嘿嘿笑着,左手一直在给李多鱼做快走的姿势。 “鱼哥,你赶紧带嫂子去玩,省的在这里,当我们两个人的电灯泡。” “那我们走了啊,你慢点。” “跟嫂子玩的开心点。” 等李多鱼走后。 李秀云脸瞬间拉了下来:“下次,你要敢再喝这么多,我直接给你扔乌江里去。” 赵甲路说道:“这次可不能怪我,咱们社区那个老曾,狗眼看人低,居然看不起鱼哥,我今天把他灌得吐了三回。” “看来你很喜欢多鱼啊。” “那必须的,他是我哥们,真正的哥们。” 李秀云拧着眉头,有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这种兄弟之情,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可关系咋就这么好呢。 “走吧,回去了。” “我都醉成这样了,你怎么都不扶我下啊。” 说完,赵甲路半个身子靠向了李秀云,一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手搂向她的腰。 见赵甲路搂向自己的腰,李秀云眉头紧皱,一把直接拧在他的手臂,顺便旋转了九十度。 赵甲路痛的龇牙咧嘴起来,赶紧松开了手:“你有病啊,那么用力拧我做啥。” 李秀云一本正经说道:“我听人家说,人一旦酒喝多了,都会变得皮糙肉厚,我就是试一下,你的皮是不是比城墙还要厚。” 赵甲路不停揉着被拧的位置,一脸的委屈:“咱们都还没领证,不要动手动脚行不行。” 李秀云瞪眼道:“你也知道咱俩没领证啊,就往我身上靠,还敢动手动脚。” 赵甲路头忍不住撇向了一边:“麻蛋的,有文化的女人,就是难搞。” 李多鱼本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在日料店遇上了那帮二世祖,心中难免有些烦躁。 前世,只能在上看到这些人,没想这一世,吃个日料,就给碰上了。 当你在底层时,你想见他们都见不到,可一旦到了某个层次,不想见他们都很难。 就算今天避开了。 下次,他们还是会找上门的。 李多鱼觉得以后,好好搞自己的养殖就行了,还是少参加陈家父女的活动,毕竟在他们身边,红孩儿还真不算少。 他们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最好。 周晓英见李多鱼有点疲惫的样子:“多鱼,要不我们回去吧。” 李多鱼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一年一直都在带孩子,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我带你好好逛一逛,刚好前面就是烟台山公园,我也顺便给小胖墩买串糖葫芦。” “好吧。” 两人没走几步,就来到闽江码头旁的解放大桥。 桥面上全是自行车,还有大爷骑着车,敲着碗喊道:“鱼丸,鱼丸。” 桥上有位戴着斗笠,拿着鱼竿的大爷,正站在桥上不停抖着鱼竿。 不少老人和小孩都在围着他钓鱼,有些小孩好奇问道:“就这样一直抖,能钓到鱼吗?” 大爷全程一言不发,专心钓着而,就在李多鱼经过时,老大爷的鱼竿猛地一弯。 他瞬间双手发力,高高将鱼竿举起,利用惯性将一条鱼从河里飞到了桥面上。 鱼被飞到桥上后,不停扑腾乱跳着,没等老大爷过去,围观的人率把鱼围了起来。 “哇,这鱼好大啊。” “好像是鲈鱼,这条鱼,至少能卖个五毛。” 而将鱼飞起来时,李多鱼发现,老大爷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鱼钩,而是拳头大小的三爪钩。 看到这钩后,李多鱼就已经猜出老大爷的钓法了。 其实他这种钓法,已经不叫钓鱼了,应该叫锚鱼。 而所谓的锚鱼,是不用鱼饵的,全靠鱼钩去刺鱼,锚鱼人一般会选在桥洞这种水流湍急的地方去锚鱼。 手法也相对简单,就是通过不停抖动三爪钩来刺鱼。 很多想逆流而上的鱼,在水流湍急的地方往往会游的比较慢,一旦被上下不停抖动的三爪钩刺中,锚鱼人就会立马提钩。 李多鱼记得,前世锚鱼的那帮人,甚至还用上了黑科技,装了“可视锚鱼器”。 锚鱼的钓组上有个小摄像头,竿柄处则是一个小小的屏幕。 通过屏幕,可以将水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只要有大鱼经过的话,就会立马提竿。 而这种锚鱼的做法,经常把池塘里的大鱼或江河里的大鱼给锚走。 不单钓鱼佬恨之入骨,渔业部门也不喜欢他们,因为鱼被锚中的鱼,不管大鱼还是小鱼,几乎都是死,很难放生的。 所以渔业部门一旦发现有人锚鱼,不单要没收渔具,严重情况,还得抓去罚款。 鲈鱼钓起来后。 老大爷当场拿起了一条草绳,一头穿过鱼鳃绑在鱼嘴上,一头绑在鱼尾巴上。 弓鱼术! 看到这个弓鱼后,李多鱼想都不想,就知道这位老大爷是闽北那边过来的。 李多鱼凑过去一看,发现大爷今天的鱼获还蛮多的,鱼笼里面已经有四五尾大鱼,看来今天可以卖个好价钱。 桥上除了锚鱼的大爷外,还有不少拿着手绳钓河蟹的人,这些人连鱼钩都没有,只有活动的绳套,上面随便绑一个最便宜的猪肝。 只要有河蟹来吃猪肝的话,他们就立马拉手绳。 且钓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钓了三四只,旁边还摆着一筐筐河蟹。 “又大又肥的河蟹,一筐只要五毛钱,回去蒸着吃,炒着吃,都好吃。” 见一大筐只有五毛钱,周晓英忍不住问道:“这螃蟹,怎么这么便宜啊。” 李多鱼笑道:“这螃蟹是吃味道的,根本就没啥肉,蟹壳还特别硬,老磕牙了。” 听到这话后。 卖螃蟹的老头,白眼道:“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啊,我这螃蟹好的很,比梭子蟹还要好吃。” 李多鱼笑了笑。 没有继续跟这位大爷理论,而是带着周晓英走过了解放大桥,来到了烟台山的脚下。 过桥后,眼前的建筑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全都是一些圆拱形窗户的洋房子。 这些洋房,全是上个世纪洋人建的,当年鸦片战争战败后,榕城作为“五口通商”的口岸之一。 涌进了大量的洋人,他们全都定居在烟台山附近,并建起了领事馆、洋行、公馆,教堂、学校、跑马场等。 后世,这些建筑被当地美化成“万国建筑博物馆”,实际上,这些建筑全都是侵略的证明,是当初列强闯进来后,盖给自己住和娱乐的场所。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李家的根 李多鱼和周晓英在烟台山散步时,没想却遇到了归国华侨的旅游团。 一位女导游领着一群中老人,在各个洋人领事馆旧址前,介绍起来:“这就是当年最大的领事馆。” 游客都对这些洋房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这房子质量真的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倒。” “我小时候,好像有来这里玩过。” “你也是这里长大的啊。” “我家当初是给领事馆打工的。” 见有导游介绍,周晓英拉着李多鱼混进了队伍里,装作是旅游团的成员,跟在了导游后面,听她解说。 这些老人都在感慨:“变化真大啊。” 而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导游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李园”的老房子前。 这座老房子跟洋房不一样,是传统的中式建筑,足足有三进三出,是真正大富大贵的人家。 李多鱼和周晓英跟着旅游团进了这所院子。 女导游开始介绍道:“这个李园的主人呢,当初是榕城商会的会长,李嘉南,当年在本地是很有威望的。 他一共有四个孩子。 大儿子,李志仁。 二儿子,李志宏。 李多鱼看着墙上的木板,上面居然刻有简单的人物关系。 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他在这个木板上,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李多鱼在下沙村的李家祠堂里有见过。 李多鱼忍不住问道:“能不能问一下,这个李家老四——李瑞祥,下面为什么没人了?” 导游笑着回道:“这个你可真问对人了,今天要不是我,估计还真没人知道这段历史。” “这个李瑞祥有个儿子叫李子浩,早年就读于船政学堂,是我国第一波出国留学的少年。 李子浩归国后,没多久,就跟一些人支持变法,后来变法失败后,被当时的清政府追杀,连夜坐船逃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李家受到牵连,当时的李家家主不得不站出来,宣布与他们断绝了关系,所以李瑞祥下面并没有相关的子嗣信息。” 李多鱼恍然大悟,如果说只有一个李瑞祥的话,还有可能是凑巧。 可连李子浩都有的话,那就十有八九了,难怪在担担岛那样穷的海岛上。 老太太能拿出那么多小黄鱼出来,原来出身真的不简单。 李多鱼不禁问道:“那后来,李瑞祥的后代,有回来相认吗?” 女导游笑了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现在的李家后人才知道。” “这样啊,那现在李家后人到哪去了,怎么没有住在这里?” 李多鱼问个话的时候,队伍里的一位阿姨笑道:“年轻人,一看你家就没被人斗过,这么大的院子,放在那个时候,有谁敢住啊,肯定是捐给国家啊。” 女导游微笑着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听说李家后人,一部分出国了,一部分留在了榕城。” 有位阿姨打量起李多鱼来,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跟李家有关系啊,怎么问的那么清楚。”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 “这样啊,我小时候,跟李家人还有过接触,发现你跟他们长得有点像,都是脸长长,鼻子高高的。” “可能凑巧吧。” 经过这位导游这么一讲解,困扰李多鱼多年的疑惑,总算解开了。 原来太公当年那么厉害,不单留过学,还变过法。 可李多鱼总觉得,要事情那么简单的话,老太太当年说不定,早就认祖归宗了。 哪会到死都没有告诉后人,李家的祖先来自哪里,不过这种事,就随缘吧,知道根在哪里就好了,认不认都无所谓。 从李园出来后。 李多鱼和周晓英就脱离了旅行团,跟这群大爷大妈挥手告别,来到了烟台山最高的地方。 两人坐在石凳上,眺望着江面和榕城,在这里,可以将大半个榕城尽收眼里,甚至可以不远处的乌塔和白塔。 而远处那两座最高的建筑,分别是乌江饭店和外贸中心酒店,目前都是接待外国人和归国华侨的地方。 李多鱼记得青口码头鱼贩子老张的侄子,就在那个外贸中心酒店里当采购。 冬日里。 江边的风吹过来,还是有点冷的,周晓英忍不住搓手起来。 李多鱼见状,直接掀开衣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怎样,暖和吧。” 周晓英赶紧抽出来,骂道:“晚上你着凉肚子痛,我可不起来给你煮姜汤。”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随后突然问道:“晓英,你说将来咱们有钱了,你想不想来城里面教书和生活啊。” 周晓英认真思考了番,随后摇摇头:“城里是不错,但有点不适应,感觉还是村里面好点。” “你就不想让孩子,有个更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 周晓英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孩子最好的生活环境?” 从没带过孩子,教过孩子的他,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晓英淡淡说道:“我觉得吗,有个安稳的家,父母都陪在身边,夫妻和睦不吵架,有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导向,对孩子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生活环境。” 听到这些话后。 李多鱼终于知道,为啥前世她走的时候,有那么多学生来送她最后一程了。 鼻子有些发酸的他,当场把周晓英给搂在了怀里:“这个也太容易了,我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突然被抱住的周晓英,就跟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急忙往四周看了看,好在附近树比较多,没人看见。 “害不害臊啊你。”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搂你,那是天经地义,有啥好害臊的。” 李多鱼这么一说,周晓英突然觉得他好像讲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两人安静坐了会后。 周晓英站起身来:“走了,不早了,咱们回岛去了。” “不再多坐一会。” “不了,小图图说不定饿了,我回去挤点奶给他喝。” “好吧,那我去给小胖墩买串糖葫芦。” 而就在李多鱼他们离开榕城后,榕城一座红砖宿舍里。 蒋玉秦对着刚刚回来的礼金说道:“金川,现在咱们也领证了,要不要回你们村里办个酒席啊。” 李金川皱眉道:“你前几天,不还说,不打算在我们村里办的吗?” “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哪能一样,金川我跟你说,咱们现在是夫妻了,你可得为这个家好好想想,你今天也看到了,就多鱼认识的那些人,咱们随便攀一个都能大富大贵,一定要跟多鱼搞好关系知道没有。” 听到这话后,李金川眉头一皱。 蒋玉秦接着说道:“这两天有空咱们买点年货,除夕的时候,咱们带上小敏,回岛上跟阿爹阿娘一起过年。” 李金川自然知道,蒋玉秦为何突然头尾变化这么大,他纠结了番,说道:“好吧,那就你来安排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鳗鱼出现问题 回到担担岛的码头时。 已经是傍晚了。 冬天的太阳特别的短,五点半左右,天就已经快黑了。 李浩然在码头的石阶上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客船一靠岸后,立马就跑了过来。 “叔,婶,你们回来了啊。”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从袋子里,拿了两串糖葫芦给他。 小胖墩李浩然眼睛瞪得老大,码头其他小孩全都羡慕坏了,都很想要一个这样的村主任叔叔。 李多鱼下船后,跟码头的渔民唠嗑了起来。 “村主任,你这公厕都建好了,啥时候才能用啊。” 李多鱼笑了笑。 “水泥都还没干,现在用的话,屁股都给你粘上去。” “哈哈。” “咱们村应该是镇里面,第一个建这么多公厕的村子吧。” “那是肯定的,你没看到,陈家村的那几个村干部,三天两头就跑过来看,那羡慕的眼神啊。” “说起来,还是咱们李主任厉害啊,不像那个王大炮,干了十来年大队长,正事都不干一件。” “以后,建了厕所后,男的女的分开上,鸡眼那狗东西就没法偷窥了。” “麻蛋的,上次我老婆上厕所,门都关起来了,他还去那边扒拉。” “下次,他要是再敢去女厕所的话,直接抓起来狠狠地打。” 周晓英一下船,直接就往家里面赶,显然很担心小图图。 就在李多鱼跟渔民聊天时,得知李多鱼回来的李耀国匆忙找了过来,神色紧张道: “鳗鱼那边出现了点问题,好像有不少鳗鱼,不怎么爱吃饲料,你可能要去看一下。” 李多鱼心中一紧,不禁叹息了声,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鳗鱼是非常难养的鱼类,哪怕前世有各种抗生素和药物,都经常翻车,更别说在这个药物稀缺的年代。 来到鳗鱼养殖厂时。 陈文超正在用搅拌机搅拌鳗鱼饲料。 李多鱼看了眼池塘,由于下午刚刚喂过,吃饱后的鳗鱼并没有表现得很活跃,大多还都藏在池底。 他也不着急,率先检查了下二哥那个每日记录的表单。 看着表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李多鱼发现二哥在数据记录这一方面还是挺仔细和认真的,每一项都记录的很清楚。 包括早晚温度差、喂食的量、鳗鱼多久吃完,都有详细记录。 看着上面记录的数据,李多鱼眉头微皱起来,对鳗鱼患上了什么病,心中已经大致有个数。 可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还得等下个喂食点,仔细观察了才知道。 差不多晚上九点左右。 李多鱼打开了悬挂在池塘上边的电灯,鳗鱼见到灯光后,迅速聚拢了过来。 陈文超则把打好的鳗鱼饲料,撕成半个足球大小,丢进专门的饲料台上。 顿时间,上千条鳗鱼争先恐后游上了饲料台,抢食着刚刚丢下去的饲料。 乍一看。 整个池塘好像很正常的样子,可李多鱼也发现鳗鱼吐料稍稍有点严重,吃进去的食物,没多久后,又给吐了出来。 而饲料台附近,有不少鳗鱼离开群体,独自在池塘边上游着,并没有过来抢食。 这就有问题了。 他拿起手电筒,沿着池塘边照射了一圈,单单他发现的就有几百条不去吃饲料的鳗鱼。 且这口池塘还有些微微发臭,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池塘表面漂浮着一些零星的鳗鱼粪便。 看到这一幕后,李多鱼眉头紧皱了起来,拿起了抄网,捞了几条活力并不是很好的鳗鱼起来。 他先检查了下鳗鱼腮部和肛门的位置,就跟他想的一样,这些部位有些发红,且肛门位置还有些黄白液体流出。 一旁观看的李耀国忍不住问道:“鳗鱼这是生病了吗?” “应该是拉肚子了。” 见李多鱼不停将鳗鱼翻来覆去,李耀国和陈文超两人完全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对他们来说,这些鳗鱼跟其它鳗鱼看起来,压根就没多大的区别。 “小超,你去拿把锋利的小刀给我下。” 陈文超拿来一把小鱼刀后,李多鱼按住了鳗鱼的头部,用刀尖对准了鳗鱼的腹部,轻轻一划拉。 直接将鳗鱼腹部剖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脏,发现里面有血丝,肠子伴有充血的症状。 看到这里,李多鱼眉头紧锁起来,就跟他预想的一样,鳗鱼活力不足、不吃饲料、拉肚子,是鳗鱼肠胃炎引起的。 而肠胃炎是鳗鱼的常见病,以前他们这里的鳗鱼厂,一旦出现肠胃炎,往往都会直接用氯霉素、氟哌酸这类的抗生素治疗。 可在这个年代,给人用的抗生素都不够,哪里会去生产出兽用的抗生素。 所以要解决鳗鱼的肠胃炎,李多鱼必须精准找出导致鳗鱼肠胃炎的原因。 以他多年的养殖经验来看,造成鳗鱼消化不良的原因,还真的挺多的。 有可能是寄生虫,也有可能是革兰氏阴性菌,天气骤变,早晚温度差也有可能引发肠胃炎。 李多鱼检查了下其它的鱼塘,发现都是同样的问题,鳗鱼都有严重的肠胃炎。 而碰到这种情况的话,如果不做紧急处理的话,恐怕会有团灭的风险。 李多鱼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用排除法,他先让陈文超停止喂食鳗鱼。 二哥李耀国问道: “很严重吗?” 李多鱼点点头,并认真思考了起来,当初养殖鳗鱼时,为了安全考虑。 这些池子的水是分开引流的,如果是寄生虫细菌感染的话,那应该很难传染到全部的池塘。 李多鱼率先排除了这两项,接下来,比较有可能的就是温差和饲料引起的肠胃炎。 由于是陈文超负责的喂食,李多鱼问道:“小超,你仔细把这两天的喂食情况说一下。” 陈文超认真说道:“前几天,还好好的,可就从昨天开始,就出现了饲料没有吃完,鳗鱼不活跃的情况.” 李多鱼思考了番,按理来说,温度差影响会有,但不会造成这么大范围的消化不良。 前世,他们镇也有不少在室外土塘养殖鳗鱼的,好几年,温差比这个还大很多,也不见出现这种情况, 李多鱼最终将病因锁定在了饲料上,认为是饲料问题导致了鳗鱼肠胃炎。 “小超,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买什么鱼做成鱼粉,有没有混入河豚、泥猛、石头鱼这些海鱼。” 陈文超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按你说的,做鱼粉的鱼都是买新鲜的巴浪鱼、带鱼和秋刀鱼。” 原材料没有问题啊。 问题出在哪里了? 李多鱼眉头紧锁着:“鱼粉还有剩吗,我看一下。”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陈文超,也紧张了起来,赶忙说道:“有,还剩一些。” “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陈文超从一间放杂物的屋子里,将一整袋磨好的鱼粉拿过来。 李多鱼用手抓了把鱼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并用舌头舔了两口。 发现鱼粉挺新鲜的,并没有多大的问题,紧接着,他又抓了鱼粉放在手里揉了揉。 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鱼粉里面沙沙的,好像有颗粒的样子。 李多鱼拿了个100目的过滤筛网,然后把鱼粉放在筛网上,不停抖动着。 果然没多久后,不少颗粒出现在了筛网上,并没有被筛下去,也就是说,这批鱼粉并没有达到要求。 看到这里后,陈文超心中一紧,他隐约也猜到了,事情可能是因他引起的。 毕竟鱼粉是他负责的,而眼下的鱼粉明显没有达到鱼哥当初说的要求。 发生这种事后,他低着头,并没有为自己狡辩,哪怕鱼哥把他开掉的话,他也绝对没有怨言。 见陈文超一脸认罪的样子,李多鱼无奈叹息了声,问道:“小超,磨鱼粉的时候,你有把鱼肉糜给烤干吗?” “有,每次我都有检查,烤房里,还有一批烤好的,我拿出来给你看下。” 李多鱼检查了下,发现鱼粉是干燥的,并没有问题。 小超制作鱼粉的整个过程都很规范,可出来的鱼粉怎么就出问题了。 李多鱼打算自己试一下,将干燥后的肉糜放进了磨鱼粉的机器里。 可在磨的时候,李多鱼发现机器的皮带好几次都卡主了,就像没有力气一样。 且同一时间,鳗鱼厂的所有灯泡也跟着忽明忽暗了起来。 看到这幕后。 李多鱼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随后骂道:“麻蛋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二哥李耀国紧张道:“多鱼,什么事情给忘了。” 其实他也很紧张,要是鳗鱼养不成的话,那就没人给他们发工钱了。 自从赚到钱后,家里的那个婆娘性格也变好了,不再整天碎碎念,就是晚上时,经常吵着要来个二胎,把他搞的有点烦。 好几次还把计生用品用针给戳破了,还好他发现的早,不然说不定就犯错误了。 李多鱼拍了拍陈文超的肩膀:“提起精神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没有告诉你,村里的电压可能不够。” 这一年,大家都赚到了不少钱,过年这货,都买了不少家电。 不单有洗衣机,还有电冰箱,就担担岛这点电压,如果大家一起用的话,根本就不够。 而他这台磨粉机也是电动的,且耗电量更大,偶尔碰上用电高峰期后,皮带就拉不动,这才导致有些鱼粉没有磨好。 李多鱼琢磨了会,说道:“小超,今天这批饲料不要喂鱼了,鱼粉也要重新磨。 还有以后磨鱼粉的时候,把村里的电路切掉,直接用咱们厂里面的柴油发电机。” 陈文超点点头,但还是说道:“鱼哥,我应该每次都检查下鱼粉质量的,这次我有责任。” 见陈文超一脸自责的模样,李多鱼说道:“当做经验了,以后记住就好了,但也不能不罚,这次我跟你各扣二十块。” 听到李多鱼扣钱后,陈文超笑得点点头:“知道了,鱼哥,下次,我会仔细检查鱼粉的。” 接下来,李多鱼拿了个抄网,将那些活性很差的鳗鱼,全都捞了起来,直接选择了人道毁灭。 前世的话,养鳗鱼的老板肯定舍不得这样做,会想方设法抢救下来。 可在这个鳗鱼苗几乎白给的年代,李多鱼除了硬件投资外,鱼苗的投资成本几乎为零。 为了防止肠胃炎感染其它鳗鱼,诱发其它的细菌感染,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死。 李多鱼不停捞着,不到三个小时,就捞了一万多尾肠胃炎的鳗鱼。 他将这些鳗鱼直接埋到了一个土坑里。 陈文超看着那一整坑的鳗鱼苗,他一脸的自责,要是自己再细心一点的话,这些鳗鱼就不用被处理掉了。 除了处理鳗鱼外,还得将池塘的水换过一遍。 三个男人忙到了凌晨都没有回去,天刚亮的时候,二嫂就跑了过来,随口就说道: “你们几个,是在这里偷偷喝酒吗,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去啊。” 李耀国瞪眼道:“会不会说话啊,没看我们忙了一晚上,赶紧给我们弄点早餐去。” 此时,二嫂见陈文超要把鱼饲料处理掉,当场问道:“小超,这些饲料都不要了?” 陈文超点头道:“不达标,没法喂鳗鱼。” 二嫂咧嘴笑道:“这次里面没有再加红虫了吧。” “没有了。” “那就好,能不能不要丢,我拿回去蒸看看,说不定还挺好吃的。” 李多鱼突然想起二嫂之前偷吃鳗鱼饲料那事:“可以啊,这些就给了,要真好吃的话,我也吃一个看看。” 二嫂朱秀华笑得很开心:“咱们这些都是真材实料的,做起来肯定很好吃。” 随着东方一轮蛋黄升起来后,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厂附近的海岸边。 早晨的空气非常的清新,而不远处的海面上,已经有不少渔船了在放粘网。 今年海鲜的价格不错,这段时间好好捕鱼的话,说不定,比平常一两个月赚的还要多。 而就在时候,李多鱼听到了海面上传来了狗叫声,循着声音望去,隐约可以看见,渔排那里有条狗朝着他再叫。 风是朝着渔排的方向吹的,看情况是二百五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李多鱼朝它挥了挥手,渔排上的大黄狗又叫了几声。 李多鱼说道:“小超,咱们先回去睡一觉,下午的时候,咱们也出海搞一票大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鸟嘴礁 忙活一整晚,李多鱼回到家时,周晓英刚刚做好早饭,让他稍稍有些惊喜的是,早饭居然是姜丝鸭肉粥。 看来又有只鸭子,没能活过今年的冬天。 “赶紧洗把脸,趁粥刚出锅,暖和下身子。” 李多鱼洗完脸后,扒了两碗鸭肉粥后,整个胃部和人都暖和了起来。 周晓英有点担忧地问道:“你昨晚都没回来睡,鳗鱼没出多大问题吧。” “没有。” “那就好,赶紧去睡觉吧。” 李多鱼打了一盆热水,将身体擦干净后,这才躺到了床上。 而他刚躺下去,小图图立马兴奋地爬了过来,奶声奶气喊道:“爸爸~” 并把手伸了过来,指着他下巴的位置,李多鱼瞬间明白这小崽子想干嘛,把下巴凑过去。 小图图最近很喜欢摸李多鱼的胡须渣,且最近手劲有点大,一旦让他抓住最长的那几根,就会 “痛痛痛。” “轻点,别这么用力,行不行。” 看到这幕后,周晓英笑了笑:“过年了,胡子好好刮一下,越来越长了。” “这你就不懂了,留点胡须和胡子,这样显得我成熟点,省的那帮老头子,总把我当小孩看。” 周晓英愣了下,这才想起来,多鱼还是这个村的村主任,见小图图一直揪着李多鱼的胡须。 周晓英把他抱了起来,轻声说道:“你爸爸胡子本来就没几根,再抓下去,都要被你给抓没了。” 说完,对着李多鱼说道:“你赶紧好好睡,我带他出去溜达两圈,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了。” “这两天到处都在拜拜,放鞭炮,小心点,别吓到图图了。” “知道了,赶紧睡,你怎么跟阿娘越来越像了,东操心,西操心的。” 昨晚因鳗鱼的事,折腾了一整宿,李多鱼还真有些累,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就被村里连绵不断的鞭炮声吵醒。 醒来后的他,看了下挂钟,也中午十二点了,想起下午还要跟陈文超一起出海捕鱼。 李多鱼挠了挠头皮,便起床刷牙洗脸,刚到院子,却看到阿娘准备了不少干货。 “娘,你搞这么多干货做啥啊,咱们家里的都吃不完了,怎么还去买。” 陈慧英嫌弃看了他一眼:“图图马上就要周岁宴了,东西早点买,省的到时候,大家都在过节,想买都没得买。” “着啥急啊,周岁不还有十多天吗。” “唉。”陈慧英叹道:“十多天转眼就过了,你们一个个忙的跟什么一样,反正这事我来办,你们不用操心。” 李多鱼琢磨了会,转身回到了屋里面,拿出了三十张大团结出来,塞到了阿娘的手里。 “你这干啥啊。” 阿娘当场把钱给递了回来:“我跟你爹,还有钱呢,不需要你给。” 李多鱼笑道:“既然要办,咱们就办好点,好好请亲戚朋友吃一顿饭。” 陈慧英皱眉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喊穷吗,你把钱给我了,鳗鱼厂那边怎么办?” 李多鱼在陈慧英耳边,小声说道:“娘,其实,我还是有点小钱的,没钱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陈慧英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陈家村那些亲戚一个个跑过来借钱的事。 “这样很好,反正你一定要记住,财不露白,知道没有。” “知道了,娘。” 李多鱼刷完牙,简单吃了个午饭,对着阿娘问道:“对了,晓英跟图图哪去了,怎么中午没回来吃饭啊。” “晓英应该在珊珊家里吧,最近她们挺经常在一起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多鱼嘀咕了几句:“女人在一起,还能干啥子。” “那我先走了,下午出海捕鱼,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一起吃饭。” “昨晚你都没睡,怎么刚睡醒又要走啊,都快过年了,能不能休息下啊。” “嘿嘿嘿,好久没抓鱼了,打算去抓今年的最后一网,这才叫有始有终。” “对了,你昨天去榕城有没有见你哥,他有没有说,今年要不要回来过年?” “没说,但他跟我嫂子都领证了,应该会回来吧。” “那就好,天气这么冷,你多穿点衣服啊,不要搞感冒了,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 陈慧英拧着眉头,这些孩子,整天就知道喊知道了,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今年,老大不一定回来,老五也没电报回来,老三也嫁出去六年了,都得在婆家那边过年。 这个家啥时候,才能把人聚齐一次,好好热闹一下。 李多鱼来到码头时,发现陈文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大着肚子的刘小兰也站在一旁。 “小兰,你这几个月了?” 刘小兰摸了摸肚子,回道:“鱼哥,已经六个多月了。” “这么快啊,那再过三个月,小超也要当父亲了。” “嗯,都是托鱼哥的福。” 就在他们闲聊时,渔港里一艘柴油机舢板船上,有两兄弟正在整理渔网。 赵二牛看着笑容满面的刘小兰,忍不住感慨道:“一转眼,小兰的都这么大了。” 赵大海说道:“人家大肚子,关你啥事,有啥好感慨的。” “当然有啊,等她孩子出生,你都三十了,我也二十七了。” 听到这话后,赵大海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岛上过了三十还找不到老婆的话,百分百会被人嘲笑,并说成光棍的。 赵大海认真道:“别想那么多,咱们还是多赚点,实在不行,就不娶咱们村的,娶陈家村的去。” 赵二牛点头道:“哥,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听镇上的人说,好像只要五百块就能娶到一个内地的女人,且还都很漂亮。” 赵大海当场拍了下赵二牛的头:“你别乱搞啊,那些女人都是被拐来的,是犯法的,知道没有,且我还听说了,那些拐来的女人,很多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生出来的孩子都是智障。” 赵二牛摸了摸头,皱眉道:“你大爷的,比我知道的还多,之前,你是不是先了解过了。” 赵大海笑了笑。 “怎么可能,总之,咱们别再给鱼哥添乱了,要是再搞出事情来,我是真没脸见人了,直接跳海里去算了。” “也是,咱们还是稳点比较好,对了,哥,陈家村有两个寡妇长得不错,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歪点子啊。”赵大海骂完后,转眼问道:“你跟她们很熟吗,那两个寡妇有没有带孩子啊。” “肯定有啊,不然肯定改嫁了啊,哪里还会单着。” “孩子多少岁啊。” “有个七岁的,有个四岁的,要不要咱们先找个媒婆,去陈家村那边探探口风。” 赵大海思考了番:“算了吧,咱们兄弟刚借了那么多钱,买了这台柴油机,还是先赚钱把借来的钱还了再说。” “也对,下午咱们还去西甲礁吗?” “不去了,那帮龟孙子偷跟踪我们,现在那边也全是人了,咱们现在有柴油机了,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抓鱼。” 李多鱼启动舢板船后,带着陈文超来到渔排那里,带上了一千多米的沉底粘网。 顺便把看起来有点抑郁的二百五也给带上舢板船,把它给高兴的乱蹦乱跳。 临近过年的缘故,担担岛的渔船全都出动了,近海海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渔船。 李多鱼的舢板船没开多远,就听到有人在喊,并打手势。 “多鱼,我在那里放了浮网,你往左边开,不然会卷到网的。” 李多鱼往左边开了一段距离,发现也有两三艘舢板船停在附近,并朝他打起了手势来。 看来,这里也有网。 由于出来的晚,能抓到值钱鱼的好地方,都被其他渔民给抢走了。 李多鱼本想去远点的东甲礁,没想到了那里后,渔船更多,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粘网和排钩。 陈文超说道:“鱼哥,要不咱们去西甲那边试试?” “不用了,赵大海在那边抓了那么久了,肯定被人发现了,现在那边人肯定也不少。” 李多鱼第一次觉得捕鱼居然还有竞争,这么大片的海域,居然连个适合下网的地方都没有。 他认真思考了番,随后说道:“走,我带你去个百分百没人下网的好地方。” “鱼哥,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多鱼启动了柴油机,渔船朝着陈家村的方向开去,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后。 渔船停在了茫茫大海上,通过看远处的山,陈文超大致能算出来,这里离担担岛大概有二十公里。 可没多久后。 陈文超就注意到,眼下这片大海,并不是空荡荡的,在离舢板船一米远的位置。 有块小小的礁石,几乎全在海里面,海浪打过来时,才会露出一点点,看起来就跟鸟嘴一样。 陈文超瞪大眼睛道:“鱼哥,这里是鸟嘴礁?” “嗯。” 李多鱼点点头,渔民对鸟嘴礁的讨厌程度,甚至远超西甲礁,因为这个岛礁是暗礁,不靠近看的看,根本就看不到。 渔船一旦不注意的话,直接撞上去,有很大概率造成船体破裂和翻船。 但凡出海捕鱼的,都很讨厌这个暗礁,可由于常年没露出海面,大家也都不清楚它在哪里。 有些渔民更是把这个鸟嘴礁传的神乎其神,甚至还有老人说,鸟嘴礁是活的,会到处移动。 由于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最近一段时间,真心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如果有写不好的地方,请轻喷!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大,真的好大 早些时候,李多鱼也有想过来鸟嘴礁这里搞点海鲜,因为这里盛产各种石斑和龙虾。 可那时候,两村关系还在交恶,鸟嘴礁又靠近陈家村这边。 下沙村不让他们到东甲和西甲,陈家村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们到这里来。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李多鱼就一直没有过来。 现在两村关系和解了,倒也不怕被陈家村的渔民发现并驱逐了。 李多鱼看了流水,又看了眼手腕上的粗马表。 不早了,得抓紧下网了。 而在下网前,李多鱼观察了下鸟嘴礁四周,这里的礁石跟其它地方不一样,大多都是石柱状的。 前世,听来担担岛考察的地理专家说,鸟嘴礁并不是天然岛屿。 极有可能是一次火山喷发从而形成的火山礁石,海底深处,极有可能是一座活火山。 而地质学家的推测,也跟陈家村的《村志》记载的差不多。 万历年间,担担岛附近海域曾发生一起大地震,并引发了海啸,据陈家村的村志记载: 【十一月初九日,地大震,恶浪三四丈,波及之处,屋树尽倾,伤人百余】 据说那场灾难让陈家村的人口直接少了一半,且陈家村的人,还看到鸟嘴礁的方向,有黑烟直冲天际。 一时间,陈家村人以为冲撞了龙王,连续好几年都举办大型海祭。 且打那以后,陈家村的人,就对鸟嘴礁那片海域很是忌讳,就连下沙村的人都把鸟嘴礁当做凶恶之地。 而李多鱼之所以对鸟嘴礁这么熟悉,又得多谢那位喜欢吹嘘往事的老唐。 要是没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吹,李多鱼根本就不知道担担岛附近还有个鸟嘴礁。 毕竟他出国打黑工,有二十年的空窗期,等他回国那会,渔民都少出海捕鱼了,渔船也都躺在渔港里拿补贴了。 其实呢,村里不单单老唐爱讲年轻时的故事,张金沙和石头这帮渔民,老了后,一个个也都是话痨。 整天就喜欢讲年轻时的故事,尤其爱讲当年在哪里捕过多大的鱼,在哪里爆网了,抓到了多少值钱海鲜。 当然没捕鱼可讲的李多鱼,也很爱跟他们讲述,当年自己打黑工那会,跟岛国警察斗智斗勇的故事。 也算以故事换故事。 李多鱼打算等那艘钓鱼船到手后,就去这帮人嘴里说的这些位置捕捕鱼,验证一下他们当年有几个是吹牛逼的。 鸟嘴礁最大的问题是,礁石太过尖锐,非常容易挂网,往往一张好网下去,破网出水。 李多鱼对这里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里有好东西,恨的是,在这里下网,有可能连网都给赔进去。 而来到这处神奇的地方后,陈文超憋了一口气,整张脸直接往海水里面怼,并睁大眼睛看了起来。 海水很清澈,看起来很深的样子,但有些地方,却可以直接看到底。 还有很多颜色很鲜艳的海鱼,还有一只躲在螺壳里面的章鱼,最让他兴奋的是。 他看到一个礁石缝隙里,又两根很长的触须不停摆动着,从触须的长度来判断。 陈文超百分百可以肯定,那是一只大龙虾,同时,他也发现有条顶部是黑色鱼鳍,全身白色的大鲨鱼,在礁石区域穿来穿去。 那条鲨鱼好像发现了陈文超,快速朝他游了过来。 陈文超猛地将头拔出水面。 下一秒。 海面就翻起了一个小涌,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鲨鱼鳍出现在了海面上。 “卧槽,这鲨鱼这么凶。” 舢板船上的二百五见到那东西后,当场龇牙咧嘴不停吠着,看起来很讨厌鲨鱼的样子。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把头伸到海里面去。” 李多鱼说完,递了条毛巾过去:“赶紧擦一擦,年轻就是勇啊,大冬天也敢把头插到海里去,都不怕着凉感冒吗?” 陈文超擦了两下头,感觉有点不对劲,闻了闻毛巾,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臭,但又有一股奶味。 “鱼哥,你这毛巾之前是干嘛用的啊。” 李多鱼讪讪笑着:“这毛巾啊,再过几个月,估计你就知道了,有毛巾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赶紧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陈文超擦干后,两人开始放粘网,一千米的粘网,直接围着鸟嘴礁放了大半个圈。 放完粘网后。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现在两点左右,今天大概五点低潮。 也就是说,还要三个多小时,才到收网的时间,这个期间,他们能做的就是等。 附近也没有可供他们休息的地方,李多鱼用船绳套在鸟嘴礁那个露出海面的鸟嘴上,以防舢板船被流水带走。 可惜四周一条渔船都没有,不然倒是可以组个局,打个八十分,消磨一下时间。 可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渔民来,李多鱼和陈文超两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干嘛。 幸好还有条狗。 只要不在渔排上,二百五都表现得很兴奋,一直在李多鱼身边窜来窜去。 可能也是真的无聊,李多鱼直接把它放倒,帮它抓起身上的飞虱来。 这玩意是真的讨厌,都已经离岛那么远了,没想还是能精准找到二百五。 而在李多鱼抓虱子的时候,坐在舢板船上的陈文超,眼皮一直不停在打架,时不时就闭眼睡一会,然后又突然给惊醒。 “早上没睡吗?”李多鱼问。 陈文超点点头:“鞭炮声太大了,没有睡着。” 陈文超睡起来,比他还要死,不可能被鞭炮声吵醒的。 估摸着,是昨晚鳗鱼饲料出现问题了,给他造成了太大的压力,这才让他没有睡好的。 “赶紧睡,等会你可是要负责拉网的,还有把头发再擦干点。” “好。” 陈文超将头发擦干后,就躺在船板上睡了起来。 而李多鱼给二百五抓完虱子后,坐在了船尾,看起了茫茫的大海,平常很少抽烟的他,突然抽起了一根烟来。 海风徐徐吹着。 烟要是抽的慢,风都帮你抽了。 他都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且马上就要过第二个春节了。 等到太阳西斜时,稍稍感觉到有点冷的陈文超抖了两下,随后醒了过来。 看到都已经傍晚了。 陈文超挠着头道:“鱼哥,是不是要收网了。” “嗯。”李多鱼点点头。 陈文超赶紧戴上了手套:“鱼哥,今天我来拉就行。” “这么厉害,看来你家小兰,最近又给你喂了不少补品啊。” “怀孕后,就没补了。” 李多鱼愣了几秒钟,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然而,今天注定不好拉网,才刚开始拉网就挂底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第一张网拉起来。 结果整张网破的不成样子,且还没抓到什么鱼,就几只被吃的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石斑鱼。 好在第二网,有所好转,没有再挂礁石了,先是抓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龙虾。 李多鱼本以为是波纹小青龙,可多看了两眼发现并不是,而是中国龙虾。 这种龙虾跟波纹龙虾不一样,颜色会稍微红那么点点,担担岛这边一般叫它本港龙虾。 且这种龙虾可以长得很大,触须稍稍有点红,且往往比虾身要长很多。 以前这种本港龙虾还挺多的,有渔民抓到十斤重的,说触须都有半米多长。 可惜,前世李多鱼回国时,本港龙虾早就已经快被抓没了,他是一只都没抓到过。 从粘网上将这只小龙虾解下来后,李多鱼当场把它丢回了海里去。 “回去,下次,喊你爹娘一起过来。” 而不停拉着粘网的陈文超,突然兴奋喊道:“鱼哥,有条十多斤的大真鲷。” 过年这会,陈文超看到红色和黄色的海鱼就很兴奋,因为过年这会,就这两种颜色的海鱼卖的最贵。 这条真鲷,哪怕不卖给大酒店,一斤也可以卖到四五毛,一条就八九块钱,要是抓它个几十条,今天就发财了。 天色虽然已经变暗了,可李多鱼却发现,那条真鲷旁边有块黑不溜秋,奇丑无比的“石头”。 见陈文超已经快抓摸到它,李多鱼赶紧喊道:“别碰,石头鱼。” 听到这话后。 陈文超整个人汗毛倒立,刚才还以为那黑黑的是什么垃圾,正打算把它直接清理掉,没想居然是石头鱼。 这种鱼算是渔民最讨厌的海鲜之一,长得这像一块石头,特别喜欢藏在礁石区。 有时候,退潮后,还会留在礁石区的水坑里,村里就曾有个讨小海的渔女,不小心赤脚踩到了这种石头鱼,整只脚差点被搞废掉。 “小心点知道没有,这里有不少毒物的,说不定,还有泥猛和狮子鱼。” 陈文超点了点头,可没拉一会,眼睛瞪得老大,说话都跟着结巴了起来:“鱼哥,好大,真的好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虾之大,一个人抱不住 当李多鱼看到粘网上的那东西后,心跳瞬间加速起来,连他也忍不住说道: “大,真的大。” 刚刚他还在想大龙虾,没想转眼就给抓到。 而这只挂在粘网上的龙虾,并不是本港龙虾,而是中华锦绣龙虾,本地人也叫它大花龙。 龙虾全身色彩斑斓,身躯跟触须加起来,感觉有一米长的样子。 虽然锦绣龙虾是所有龙虾里面体型最大的,可这么大的龙虾,也是非常罕见的。 陈文超快速把龙虾拉上船后,激动到双手都有些发抖,嘴都笑到合不起来。 “鱼哥,这龙虾这么大,有二十斤吧,这一只感觉就可以卖几十块了。” 李多鱼打量了番,说道:“应该十斤左右。” “不会吧,这么大的龙虾,才十斤啊。” 李多鱼点点头,龙虾只是看起来大,可实际上却不是很重,眼前这条加上触须的话,撑死也就十斤左右。 至于价格的话,肯定不止几十块,十斤的龙虾,已经非常罕见了,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李多鱼活了两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大龙虾,感觉要是拿到榕城去卖的话,卖个两三百说不定都有可能。 不过,这只大花龙,李多鱼却没打算要卖,这么大的龙虾,自己不吃的话,以后,还真就吃不到了。 龙虾被拉上船板后,不停奋力挣扎着,巨大的虾尾打地啪啪作响,就跟放鞭炮一样。 二百五对这条大龙虾也很感兴趣,用鼻子不停闻着它。 然而,下一秒,大花龙一尾巴摔在了它的狗头上。 二百五当场惨叫了起来,吓得它躲到了船尾去,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李多鱼觉得刚才那一下应该挺疼的,不过这样也好,让二百五长长记性,不是所有的海鲜都是可以碰的。 李多鱼并没有完全把粘网解开,而是剪掉了主绳下面的粘网,让细网包裹着这只大花龙。 紧接着。 李多鱼拿出一条改过的地笼来,检查了一番后,把还缠绕着细网的大龙虾塞到地笼里。 随后把地笼的一端挂在船头,让地笼浸泡在海水里,这样龙虾就不会因为缺水缺氧死掉了。 其实就跟钓鱼的鱼护一样,最近不少渔民都搞起了渔排,开始暂养活鱼。 而这时候,渔民的渔船都没有活鱼舱,为了能让捕到的海鱼活着,担担岛的渔民,就想到了这个地笼外挂的法子,还挺好用的。 可也有要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千万要绑紧,还有不要让地笼给破了,不然肠子都能给你悔青掉。 前几天,渔民老陆的网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了一道大口子,上百斤的活石斑鱼全给跑了。 把他给气的,当晚去找德发医生,要了一小瓶速效救心丸。 夕阳沉入海里。 海面瞬间就黑了下来,只剩一点微光,李多鱼用火柴点起了马灯来。 随着马灯亮起。 两人继续起网。 抓到一只大花龙后,陈文超也越拉越起劲,靠着腰腹力量,不停拉着粘网。 “鱼哥,这里真是龙虾窝啊,又有一只龙虾。” “又有一条真鲷。” 可拉了二十分钟后,陈文超起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也全都是汗,后背也跟着湿了。 李多鱼看了眼后,说道:“太晚了,小超换我来拉网,你去解鱼。” “好,鱼哥。” 他本以为今天可以自己把粘网拉起来的,可没想,底下礁石太多,时不时就挂底,拉得非常吃力。 李多鱼往自己手上吐了口吐沫,直接开始拉网。 才刚开始拉,就感觉到了网非常重,没拉几米,就看到粘网包裹着几条大石斑鱼。 陈文超笑得很开心:“鱼哥,今天咱们发财了。” 李多鱼同样笑得合不拢嘴,这鸟嘴礁还真是个好地方。 放网不到半小时,起网整整一个多小时,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抓到的龙虾和鱼太多了。 两条地笼挂在了船头,其中一条全都是大龙虾,另一条则是石斑、真鲷之类的。 至于油锥、海狼、金鼓鱼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李多鱼就没放地笼里了,直接堆放在甲板上。 由于之前被大花龙摔了个大巴掌,二百五现在学乖了,不敢随便去闻那些海鲜,而是跟它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随着“隆隆隆”的柴油机响起,李多鱼开着舢板船,往担担岛的方向开去。 只要不是离海岛太远,晚上开船还是很好辨认方向,只要看准了灯塔,一直往灯塔的方向开就行。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暗礁,事实上,在这个年代大多数渔船,都是触礁后沉没的。 就比如鸟嘴礁那种地方,一旦到了晚上,李多鱼也是不敢经过这片海域的。 舢板船开了一个小时,终于靠近了担担岛,路过陈家村的海域时,李多鱼发现他们那个小码头,今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样子。 看来陈家村今年也很努力啊,而回到他们村的码头时,发现渔船都排起队来。 一筐筐鱼获不停抬到码头上,看情况,今天大家都捕到了不少鱼。 李多鱼的舢板船并没有进港,而是开到了渔排那边。 可还没靠近,两人就发现渔排亮着一盏马灯,还停靠着一艘摇橹的舢板船。 不用都想知道,老李同志担心渔排上暂养的海鱼被偷,又到渔排上睡觉了。 听到柴油机的声音后。 竹屋里,有位中年人走了出来,当场说道。 “这么晚回来,你们今天去哪捕鱼了,怎么大家都说没见到你们两个。” 李多鱼回道:“去陈家村那边的海域。” 老李担忧地说道:“那边你又不熟,暗礁又多,好像还有个鸟嘴礁,以后少去知道没有。” “我们就是从” 陈文超还没说出口,李多鱼拉了他一下,打断道:“知道了,以后争取天黑前回来。” 舢板船停靠好后,二百五非常自觉地跳上了渔排,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李多鱼则把地笼拉了起来,倒进其中一口网箱里,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石斑鱼和鲷鱼。 老李眼睛瞪得老大:“你们去哪里抓了这么多鱼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这里还有一条地笼,你看看里面有什么。” 老李将那条地笼拉起来后,当场傻眼了,一整条地笼里全都是龙虾。 “怎么有这么多龙虾啊。” 他在渔业队那会,哪怕用拖网船抓,也不见得能抓到这么多的龙虾。 且里面还有只个头超大的,他在渔业队那么多年,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李多鱼嘿嘿笑着,完全不敢将自己跑去鸟嘴礁捕鱼的事情告诉老李。 “赶紧的,把龙虾也养起来。” 李多鱼咧嘴笑道:“这种网箱养龙虾很容易死的,我拉到鳗鱼厂那边去,跟那些梭子蟹一起养。” 老李催促道:“那赶紧的,这么大的龙虾太少见了,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放完石斑鱼和鲷鱼后,李多鱼开着舢板船返回了码头那边。 不少渔船,都在排队等着卸货,码头上鱼贩子一个个都抢疯了。 米老头、庄叔,完全忙不过来的样子,连带着他们家里人都来帮忙。 而平常不收鱼的鱼贩子,在这个时间段,也跑出来收鱼了。 轮到老陆的渔船时,码头上就有人喊道:“老陆,这么晚回来,肯定抓了不少吧。” “别说了,今天运气差的要死,网给挂底了,断了一截,抓的全都是春子。” “春子也不错啊。” 一个年轻的鱼贩子,仗着腿脚利索,直接跳上了老陆的渔船。 “春子,一毛。” “他娘的,都快过年了,还这么黑,就不能爽快点,一毛五,直接卖你。” “行吧,一毛五就一毛五,你这船鱼,我全都收了。” 下一条船卸货的是赵家兄弟。 当他们把一筐筐马友鱼搬到码头时,鱼贩子当场抢了起来。 “小的两毛,大的三毛。” 庄叔犹豫了会,竞价道:“小的两毛五,大的三毛五。” 米老头当场骂道:“老庄,你这坏行情,搞事情啊。” 庄叔白眼道:“行情随时都会变的,好不好,这鱼我儿子的海鲜店销量不错,下一船给你收,我不跟你抢。” 米老头忍不住骂道:“麻蛋的,有家店了不起啊,明年我也在榕城开一家店。” 老庄利索秤完三筐马友鱼后,当场数了五张大团结给了赵家兄弟。 拿到钱的赵大海笑得很开心,不过他并没有把钱揣口袋里,而是来到了渔具店,把钱直接给了店老板老陈。 “陈叔,先还你五十块,还有二百五,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还你了。” “才刚借的钱,怎么这么着急还啊。”老陈虽这样说,但还是把五张大团结收了下来。 等到李多鱼的舢板船停靠码头时,米老头对着其他鱼贩子说道:“一人轮一次,这次你们别跟我抢了啊。” 米老头跳上了李多鱼的舢板船,看着一整船的杂鱼后,不禁皱起眉头来,很明显好货又给放在网箱里。 “李主任,这些杂鱼,一毛全都给你收了。” 李多鱼爽快道: “可以啊,一毛就一毛。” 米老头拿了个蛇皮袋,将这些杂鱼全部装进去,随后用绳子绑了起来。 用杆秤秤了起来。 “一百零七斤,算你十一块。” 米老头拿了一张大团结和一张开拖拉机的工人出来,递给了李多鱼。 就当他准备把鱼提上码头时,瞥到了绑在船头的地笼,忍不住,就上前提起来,看了几眼。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米老头惊到说不出话,生怕被其他鱼贩子看到,赶紧把地笼放回去。 转头,再次看着李多鱼时。 一张老脸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刚刚一位渔民也看到了,也跳到船上拉起了那个地笼来。 “卧槽~~” “全是龙虾啊,里面还有只这么大的,感觉都十几斤了吧,麻蛋的,村主任这次又要发了。” 听到这话后,米老头嘴角抽了抽,当场对着年轻人臭骂道:“黑狗公,你他娘又不买鱼,嘴巴怎么这么闲啊。” “我乐意,我管得着。” “你大爷的。” 而这个外号黑狗公的年轻人这么一喊,码头的鱼贩子和渔民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就连渔具店那里的赵家兄弟也闻风而来。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两封信 看到一整个地笼都是龙虾后,鱼贩子和渔民都傻眼了。 龙虾这玩意。 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没想李多鱼一口气抓了这么多,且还有只超大的。 “多鱼,把那只大龙虾抓出来,让我们见见世面。” “对啊,让我们看看到底有多大。” 见村民全都围了过来,一脸好奇羡慕的样子,李多鱼突然明白为什么钓鱼佬钓到大鱼后,一定要绕村里两圈才舍得回家。 李多鱼把那只大花龙,从地笼里拉了出来。 大花龙依旧非常有活力,尾巴不停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来。 李多鱼简单做了个展示,将大花龙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整个虾身比他的小臂还要长很多,触须足足有六十多公分的样子。 渔民们看到这只大虾后,全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来。 “草,这虾真的好大啊。” “多鱼,你这手太细了,应该用你的脚跟它比才对。” 看到这只大虾后,米老头神色一直不停变化着,随口开了个价格出来。 “多鱼,这虾,一百卖不?” 李多鱼拒绝道:“这只不卖,我打算过年,留着自己吃。” 米老头以为是自己价开太低了,纠结了会,继续开价道:“那我再加一点,一百二,真的不能再多了。” 李多鱼突然正经道:“老米,我真想卖的话,根本就轮不到你买,早就卖给新元公司了,不过你真想买的话,一口价三百,我也可以直接卖给你。” 听到这个价钱后,米老头当场傻眼了:“这价格要不起,那其它的龙虾卖我吧,一斤一块钱怎么样?” “这些啊,我过两天再卖。” 米老头黑着一张脸:“别啊,现在村里的人,都被你给教坏了,有好东西都囤着不卖,就卖我们一些杂鱼。” 其他渔民反驳道: “老米,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教坏了,村主任明明是在带我们赚钱好不好。” “以前我们早早卖给你,一整个月撑死也就赚个上百块,跟着村主任一起囤鱼,最少能赚两三百。” “没错,要不是村主任的话,我们都被你们这些奸商给坑惨了。” 米老头叹息了声,感觉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而一旁的赵二牛看到那只大龙虾后,也给直接看呆了。 “哥,你说多鱼去哪抓的这些龙虾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哥,今天鱼哥和小超出海往哪个方向走,你还记得吗?” “船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赵二牛感慨了声:“我就是觉得,鱼哥也厉害过头了,对这片海域也太熟了吧。” “去年钓到大鲈滑的是他,不单知道东甲礁怎么走,还比我们两个熟悉,听说连外海都很熟,李曙光钓鱼的地方,就是鱼哥带他去的,现在又捅了个龙虾窝,感觉就跟妖怪一样。” 赵大海敲了他的头:“怎么说话的,会有这么好心的妖怪吗,要我看,鱼哥是神仙。” “也对,神仙。”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李多鱼借来了一辆板车,将整条地笼运到了鳗鱼厂那边。 将地笼里的龙虾,一股脑倒进了一口养殖池里面。 大花龙到了池里后,尾巴一拍,整个池子的水,都被搅动了起来。 而原本在池里的梭子蟹,见到这只大花龙后,瞬间也被吓得全都卧沙起来。 惹不起,惹不起! 赶过来的二嫂,刚好看到李多鱼在倒龙虾,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大花龙,一脸的笑容: “多鱼,这么多龙虾哪里来的,那只龙虾好大啊,你花多少钱买的啊。” “不是买的,是我们今天抓到的。”陈文超说道。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愣在了当场,随后对着陈文超说道:“你这也算将功补过了,昨天弄死了那么多鳗鱼,今天就给多鱼把钱赚回来了。” 她刚说完,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吗,陈文超也低下了头。 李耀国也非常无奈,对他这个老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情商太低了,说话总是带着刺。 李耀国说道:“多鱼,你下午不在的时候,镇委那边有派人过来通知,让你明天去镇上开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二嫂吐槽道:“都快过年了,还有啥好通知的啊,有啥比过年还重要啊。” “多鱼,你有这么多龙虾,我们两个跟小超不一样,没有分红的,过年送我们一两只行不行。” 李耀国拍了下脑门。 “你别说话了,行不行,脸感觉都要被你丢光了。” 李耀国这么一说,朱秀华当场怼了回去:“唉,李耀国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丢你脸了。” 见两人又要吵。 李多鱼脚底抹油赶紧开溜,而陈文超却笑着说道:“鱼哥,龙虾在这里,我怕有人来偷,我在这里守着吧。” 陈文超刚说完,朱秀华当场把矛头指向了他:“小超,你这话是不是想说,我会偷这里的龙虾吧。” 第二天一大早。 妇女主任就拿着喇叭喊道:“大扫除了啊,每家每户都要做啊。” 有村民朝她喊道。 “打扫的好,给不给指标啊,能不能让我们生第三个啊。” 妇女主任脸黑道:“你家都那么穷了,还想生,再生的话,你养得起吗?” “只要生个男的,我就努力打鱼赚钱。” 妇女主任脸黑道:“生男生女都一样,都宣传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死板啊。” “传宗接代的事,你个女人哪里懂。” “反正,你别给我生,不然到时候,我肯定带人抓你去。”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还真不好评价,现在不让生,以后没人生。 时代就像一个圈啊。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李多鱼来到码头时,发现阿娘正从邮递小哥的手里,接过两封信。 转头,刚好看到他。 陈慧英一脸激动道:“刚刚那个小哥说,一封是小榕寄回来的,一封是你大哥寄回来的,你帮我看看,信里面到底写了啥。” 李多鱼接过信封后,发现小妹这回居然不是电报回来的,而是寄信回来。 可当李多鱼看到信封时,却被信封上那张红色的生肖邮票给吸引住了。 陈慧英催道:“你看那邮票干嘛,赶紧拆开看看小榕在信上都说了什么。” 李多鱼拆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封信,信打开后,里面居然有五张大团结。 小榕说:“今年医院很忙,她是住院医师,要值班,除夕没法回来,可能要到元宵才能回来。” “小榕还说,这三十块是给你们,让你们俩买两件新衣服,别老穿旧衣服了。” 陈慧英眼睛微红:“这孩子还在实习,工资都还没多久,还省钱寄给我们,回来后,我肯定要骂骂她。” 李多鱼笑道:“疼你都来不及,你还舍得骂她。” 陈慧英白了他一眼,接着问道:“看看你哥那封,信上写了啥?” 李多鱼拆开了信封,大哥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一大张信纸也就写了两行字。 “大哥说,他跟嫂子已经领证了,今年会带着我大嫂和小敏一起回家过年。” “啊,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李多鱼皱眉道:“娘,你怎么就对我这么不信任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以前,不乖那会,天天都在骗我。” 陈慧英有点不信眼眶微红:“我去告诉你爹,对了,小敏几岁了?” “差不多十二岁左右。” “那应该还在上小学,你说她第一次来我们家,我们做长辈的送什么东西合适啊。” “这个啊,我不懂,你问晓英看看,她当老师的,比较懂孩子。” 李多鱼说完瞥了眼那张贴着猴票的信封:“娘,你把小榕那个信封送我吧。” “你要信封干嘛啊。” “我集邮啊。” 陈慧英看了眼信封,有那么点不舍,紧接着,直接把两个信封都给了老四。 “小榕那个就可以了,大哥这个不要。” “你哥这个邮票还好看一点,怎么就不要啊。” 李多鱼嫌弃道:“这种本地的风景邮票不值钱的,没有收藏的价值。” 陈慧英没好气道:“收个邮票,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随着客船的汽笛声响起,陈慧英喊道:“要开会就赶紧去,船都快开了。” “娘,我走了啊。” “没事的话,早点回来,知道没有。” “知道了。” 到了客船上,李多鱼拿出信封,看着手里的这张邮票,轻轻摸了两下。 还真跟网上说的一样,有那么点粗糙的手感。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走私复燃,偷渡开始了(两章合一章) 李多鱼手里的这张邮票,红底黑图,左边竖排写着: 【中国人民邮票,庚申年】 右下角写着: 【1980,8分】 是一张1980年发行的猴票! 可惜盖过邮戳的,好像就不值钱,要整版的才值钱。 记得这玩意,炒到最高峰时,号称一套猴票可以换一套房。 李多鱼虽然对自己赚钱很有信心,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得空去收个十几套。 等猴票被他们炒起来后,自己再来个高位套现,赚它个几套房也是不错的。 毕竟,有谁会嫌钱多。 好像儿子结婚那会,就是猴票价格最高的时候,完全可以送一两套给他。 看儿媳妇以后,还敢那么凶不,不过他都重生了,命运轨迹难免也会改变。 小图图以后会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都不一定,如果真还是那个女人的话,李多鱼也不打算出手阻止。 算了,不管了。 找个时间收几套猴票去,毕竟这玩意比美乐珠值钱多了。 下了客船后。 李多鱼坐上了班车,直接到镇委大院那里下车。 临近过年的缘故,院子挂起了大红灯笼,围墙两侧的标语好像也换了。 左边是【坚决打击走私、偷渡!】 右边是【只生一个好】 李多鱼来到大门时,发现值班室还坐着一位大爷,手里拎着一个火炉。 见到大爷后。 李多鱼笑着说道:“陈叔,都快过年了,还要值班啊。” 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后,值班室里的老人微笑道:“劳累命,没办法,除夕都得值班呢。” 李多鱼掏出了一包随身携带的华子递了过去:“陈叔,新年快乐。” “这可使不得,要是让陈书记和高镇长知道了,非得骂我一顿。” “新年这种特殊时期,哪能跟平常比,再说这是咱们国产烟又不是进口的,不算犯错误。” “走了啊,我去开会了啊。” 大爷拗不过,将那包华子收了下来,看着李多鱼离开的背影,不由叹息了声:“还是年轻人比较有礼貌啊。” 刚刚一个村的村主任,牛逼哄哄的,还跟他吵了一架,骂他是只看门的狗,比他给气的不轻。 李多鱼来到镇委大院后, 发现院里的那棵榕树下,聚集着不少穿着淡蓝色的中山装干部服的人。 一个个都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天,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些人跟自己一样,应该都是村里的干部,来这里开会的。 这群人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个别的都已经六七十岁,很多人原先就是各个村的大队长。 所以他们这帮人早就已经认识,也经常在一起开会。 而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大的,感觉都可以当李多鱼的阿公了。 一位老同志还以为李多鱼是镇委的工作人员,朝他问道: “小同志,这都已经九点半了,领导怎么还不来啊,啥时候开会啊,我们都已经等很久了。” 李多鱼尬笑了下:“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跟门口那个看门一样,一问三不知,大过年通知我们来开会,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啊。” “就是,村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量起李多鱼来,并说道: “大家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小同志看起来有点眼熟。” “老赵,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眼熟。” 而这群人里面,恰好有个认识李多鱼的,陈家村的村支书,陈海昌。 “他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李多鱼。” 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家纷纷看向了他。 “难怪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在报纸上看过啊。” “刚刚我在招待室的荣誉墙上也看到他了。” “这小伙子厉害啊,咱们镇好像就是他最早搞海带养殖的,改天要上门拜访下,好好请教下海带养殖技术。” 但也有人酸道: “厉害个啥,我听人说了,他这个海带能搞起来,全是因为有个亲戚在县里面的水产研究所工作,这才近水楼台先得月,换谁上都可以的。” “不过,下沙村心还真是大,居然选个这样的年轻人出来,王大炮今年没来吗?” “老乔,你不会不知道吧,王大炮中风了,前一段时间都在住院。” “这样啊,那下沙村岂不是都是这个年轻人说了算,这村子岂不是完蛋了。” 陈海昌叹息了声,活到这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自然很清楚这些人什么心态,就是嫉妒眼前这个年轻人。 其实,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直到去下沙村溜达了一圈,回来后,都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村里的人。 “我还听说了,陈书记和高镇长对他非常照顾,还拨了不少钱,给下沙村搞公厕,建垃圾站。”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还以为每个村都有,就过来找陈书记申请,结果陈书记说什么项目不是镇上申报的,死活就是不给我批。” “你说这事,谁信啊。” “我也不信,凭啥就下沙村有,咱们这些村都没有。” “今天趁这次开会,咱们必须要让陈书记,把这件事给说明白,要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没错,必须要说清楚。” 李多鱼本来还想跟他们打个招呼,没想这帮人有意编排自己的样子。 说实话,李多鱼跟他们也尿不到一块去,差了二三十岁,射程起码差了两三米。 李多鱼在镇委的接待室里休息会,没想这里的接待室跟县水产研究所一样,都很喜欢搞那种荣誉墙。 李多鱼简单看了眼,发现荣誉墙的前半段,都是些跟渔业队有关的信息。 比如: 下岐村渔业生产大队,在68年捕获3530吨海鱼,荣获优秀生产队。 70年,下沙村渔业生产大队,购买第一艘单网拖船。 而到了70年代末期,荣誉墙直接出现了将近四年的空白。 虽然这四年是尚峰镇最辉煌的四年,可辉煌的内容,却是一丁半点也无法登上这面荣誉墙。 接下来,李多鱼就看到自己跟大领导合影的报纸被贴在了墙上,还配上了文字: (省领导接见下沙村养殖户李多鱼,看好尚峰镇的海带养殖产业。) 后面,出现了好多张跟他有关的,比如什么救治抹香鲸啊;还有海带收成仪式;李多鱼同志荣获先进水产工作者称号等等。 整面荣誉墙的后半段,他出现的次数,居然比陈书记和高镇长还要多。 这让他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要是碰到心眼小的领导,估摸着,小鞋早就已经被穿烂了。 李多鱼突然想起来,上次高镇长去他们担担岛的时候,明显想敲打他的样子。 看来自己要低调点才行。 可一想到,再过一个月,岛国长崎的考察团就要来了,到时候,荣誉墙后面,难免又会多几张自己的照片。 一想到这,李多鱼就不禁叹息了声,有时候,想低调做人都难啊。 李多鱼看了一会后,听到了几声自行车铃铛的声音,紧接着,外面嘈杂了起来。 “陈书记和高镇长回来了。” 李多鱼来到院子里后,发现两位领导刚停好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说起来,这个年代汽车非常的贵,镇政府是没有配车的,出门办个事,大多都是骑自行车。 陈书林见到大家都在等他,赶忙说道: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一大早,县里就叫我们两个去开会,耽误了会时间,让大家久等了,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而刚才还在抱怨的一群人,看到两位领导后,瞬间一个个笑容满面。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 “陈书记、高镇长,你们真是太辛苦了,真是个好领导啊。” 陈书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大过年了,我也不占用大家太多时间,咱们直接开会吧。” 紧接着。 大家来到了会议室,一共也就二十个座位,一帮人全都互相谦让着。 李多鱼随便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陈书林坐到了主位上,说道:“真是抱歉啊,大过年的把大家叫过来,现在镇委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没法给大家上茶,我就长话短说,把上头给的重要指示跟大家说一下。” “这次把叫大家叫过来,是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家。” “首先第一件事情,五天前,咱们县的海上缉私队时隔一年,再次抓到了五个走私人员。” 陈书记刚说完,下面就有人讨论了起来。 “不都已经禁止了,怎么还有人走私啊。” “老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走私是禁了,可小走小闹一直不断,不然你觉得那些进口的香烟是从哪来的。” “嗯嗯。” 陈书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次抓到的走私人员跟以往走私人员不一样,更具隐蔽性和欺诈性,且专门走私进口香烟和手表这种小件物品,给缉私队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难度。” “而这起走私事件,刚好就发生在我们镇,在这里,我就不点名批评是哪个村的,希望我们今天开完会后,各位村干部要严查严管,确保对每一艘出海的渔船,做到心中有数,一旦有发现走私的苗头,必须如实上报。” 一位村干部问道:“陈书记,这个我们怎么管啊,渔民把船开出去的话,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啊。” 一些村干部附和道:“对,我也觉得没法管,我们村大大小小的船有三十条,那有可能做到心中有数。” 坐在陈书记旁边的高镇长,见这些村干部抱怨,当场皱起眉头来: “你们是不是真觉得村支书这个职位是摆设啊,遇到困难,要想办法解决困难,而不是动不动就摆手说做不到,脑子都不带想的,那你当村支书干嘛。” 高镇长严肃说道:“陈书记可能觉得大过年不想跟你们发脾气,但我在这里要跟你们强调一件事情,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一旦被缉私队的人发现,你们村有人参与走私的话,你们这些村干部同样也有责任。” 大家听到这话后,会议室很安静,大家也全都低着头。 李多鱼也皱起了眉头,当初走私被禁后,大家确实不再走私大件货物,而是改成走私香烟等高利润的小件物品了。 可量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形成规模,不过在这个时候,好像有件事比走私还要严重。 见会议现场气氛有些尴尬,陈书记接着说道:“我讲一下,另外一件事吧,最近隔壁县出现了好几起偷渡事件,大家应该都有听说吧。” 一些村干部回应道:“有听说,据说有一个村,直接跑掉了半村的人。” 陈书记叹息道:“其实我们镇,也发现了不少偷渡到国外的人,甚至还发生了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有个村干部挪用了村委的钱,用于偷渡。” “现在,组织下达了明确的指示,一旦偷渡被确认的话,我们将第一时间注销他的户口。” 陈书林刚说完,与会的村干部反而问了起来:“陈书记,我想问一下,就注销户口吗,对子女有没有什么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后,陈书林也很无奈,显然这些村干部不把这些惩罚放在眼里。 不过偷渡这件事,大城市都在领跑,哪怕他讲了,这些人也听不进去。 而坐在李多鱼前面那两人,直接交头接耳:“老朱,你们村那边有渠道,能联系上蛇头吗?” “有自由国的渠道。” “一个人多少钱啊,要多少天啊。” “差不多,每个人五万这样子,去自由国的话,总共要转四个站,大概要一百天这样。” “走的水路吗,要多少天。” “现在肯定水路啊,坐飞机很贵的,且一旦失败,立马就会被遣返。” “行,我知道了,那回头我们再聊。” 李多鱼很清楚,走私抓一抓还是有效果的,但偷渡这件事,估计是想拦都拦不住。 当年下沙村,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总共偷渡了近四百多个,那些偷渡成功的人站稳了脚跟,立马把一整家子全都接过去。 结果,原本三四千人的大村子,到后面,就只剩下几百个留守的儿童和老人。 而在会议即将结束时,突然有个村干部问道:“陈书记,能不能问一下,怎么样才能跟下沙村一样拿到那笔卫生环境改善的资金。” “对,我们也想问这个事。” 陈书林最近也被他们给问烦了,严肃道:“这件事,原本是要保密的,不过你们一直问,我干脆直接告诉你们,下沙村这笔钱是市里面特批的。” “为什么市里面,特批这笔钱啊。” 陈书林严肃说道:“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们,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你们哭,就有奶给你们喝的,想要有奶喝,至少你们要学下沙村把成果给做出来,不然我想跟你们申请点项目,都申请不下来。” 陈书林说完,对着李多鱼说道:“李主任,会议结束后,你先别着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感觉亏了十几万 会议结束后,李多鱼轻车熟路来到了陈书记的办公室,门虽然开着,但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 李多鱼进到办公室后,发现陈书记的办公室有点凌乱,桌上全都是各种文件。 “过年了,搞卫生的阿姨回去了,办公室有点乱,要喝什么茶,我给你泡去。” “陈书记太客气,我喝开水就行。” 没一会儿,陈书记端了杯茶出来,放在了李多鱼身边的小茶几上,并问道:“对了,你那村里的公厕建好了没有。” “已经建好了,就等水泥干了,就可以用了。” 陈书记点头道:“效率还挺高的,本以为要拖到年后,没想这么快就弄好了。” “还得多谢陈书记的大力支持,要是没您叫来的那两个瓦匠师傅,恐怕还真得拖到年后。” “对了,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李多鱼笑了笑,总感觉今天的陈书记特别的客气,百分百有事情找他。 “陈书记,您尽管说。” 陈书林喝了口茶水,随后从桌上找出一份《大力发展远洋渔业》的文件出来。 有些担忧地说道: “前些天,我去市里面开会,上面说咱们近海的渔业资源,这几年有些不理想。 这些年大黄鱼连渔汛都没形成,墨鱼也少了很多。 好像咱们镇的渔船,最多也就在近海和舟山渔场转悠,没去过更远的地方,再这样下去的话,近海的渔业迟早要出问题的。” 李多鱼早就已经瞥到了那份文件,自然知道陈书记想说啥。 “书记,你这是打算让我们渔民去更远的地方捕鱼?” “年轻人脑子转的就是快,一点就通。” “可书记,我们村的渔船都是木船啊,近海的小浪还可以,远海的大浪承受不住啊。” “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国家想大力发展远洋捕捞行业,那肯定是要升级渔船才行。” 李多鱼故作震惊道:“这么说,是有给补贴?” 陈书林点了点头:“渔民要真想买船的话,是可以无息贷款的。” 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果然听话的孩子有奶喝。 在这个年达,一艘钢制的渔船起码要十几万,现在只有渔业公司才有。 普通渔民压根就买不起,哪怕把一整村的钱都掏空了,也买不起一艘钢制渔船啊。 可要是能无息贷款买的话,那砸锅卖铁也得上啊。 李多鱼一脸为难的样子:“陈叔,铁船真的太贵了,不是单位的话,根本就没有渔民买得起啊,就不能直接补贴个几万块之类啥的?” 陈书林白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不懂,真补贴那么多钱,这种好事,还能轮到我们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说的也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咬咬牙贷款买一艘吧。” 陈书林叹息了声:“其实呢,在市里开会那会,我也推荐过你,可领导说,你现在搞的东西太多了,又养海带又养鳗鱼的,让你专心搞养殖就行了。” “啊。”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笑容瞬间消失了,忍不住腹诽道: “哪个领导这么多事啊,十多万啊,白捡的一条船,就这么把我的财路给断了。” 可陈书记不让我贷款买船,又叫他过来商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喝了口茶的陈书林,见李多鱼苦着一张脸,解释道: “领导都是有考量的,不是故意针对你,咱们镇情况不一样,之前开放那会,很多人都在走私上尝过甜头,整天都想着一夜暴富。 你们村,算是改变比较大的,镇上的其他村,这些年发展都非常慢,感觉都还活在过去。 加上最近走私又复燃了,且偷渡这事情一出来,不少本打算脚踏实地挣钱的渔民又不安分了起来,都想着去国外挣大钱。 领导觉得,当下有必要树立一个积极的榜样,让渔民看到,留在国内照样也是可以挣到钱的。 比如你的海带养殖,就开了个很好的头,已经带动了不少渔民,进入了养殖行业,可现在搞养殖的人,毕竟是少数,捕鱼的渔民还是比较多的.” 陈书记整整说了十多分钟,李多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某位伟人即将要提出的那个口号。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大部分地区,然后达到共同富裕。 在这个需要发展经济的年代,只要你肯努力干,还是有很多资源倾斜的。 李多鱼一本正经说道:“可贷款这么多钱,除了我之外,估计没人敢啊。” 陈书林笑了笑:“李多鱼同志,你不会以为我到尚峰镇任职这两年,就只认识你们这些村干部啊,记得你那些叔伯,都有拖船是不是,尤其你那个大伯以前还是渔业队的队长。” 李多鱼怔住了,随后恍然大悟,敢情这次是叫他来,是想让他当说客的。 李多鱼还是不死心:“那以我那个闽龙食品公司的名义,行不行。” “你这小子,什么便宜都想占,要不你亲自跟市里面的领导说去。”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那还是算了,我回去找他们商量一下,看他们敢不敢贷款买船。” “要尽快啊,我听说,这个无息贷款政策,马上就要没了。” 李多鱼相当的郁闷,好像自己亏了十几万一样。 李多鱼觉得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大伯和三叔,说什么也得私下签个联合购船协议,自己说啥也得占个百分之三十的股分。 就当他离开镇委大院时,值班室的陈叔叫住了他,手里还提着一罐东西。 “李主任,这个是我们家腌制的咸菜,跟你说,我家那婆娘腌的咸菜,连陈书记和高镇长都抢着要。” 李多鱼也不客气,直接收了下来:“那陈叔,我下次拿点岛上的干货过来给你尝尝。” “这个可以有。” 过年前这几天,镇上每天都在赶圩,整条街道全都是各种摆地摊的。 跟以往比起来,过年前的赶圩更加的喜庆,有不少卖红色灯笼,也有当街直接代写春联的。 李多鱼没走两步,就闻到了豆腐花的香味,他来到一个卖豆花的摊位前。 摊位是临时搭的,旁边放着两张小桌子,摆了好几张小竹凳。 “大爷,你这一碗豆花多少钱啊。” “甜的五分,咸的七分。” 李多鱼瞬间犯难起来,这些卖豆花的,怎么这么贪心啊,怎么又卖甜的,又卖咸的。 “那就甜的和咸的,各来一碗,先给我上咸的啊。” “好嘞,马上。” 没一会儿,冒着热气的豆腐花放在了李多鱼的面前,咸的豆腐花配菜比较多,里面有炸花生、虾皮、葱和香菜,还放了醋跟麻油。 李多鱼将豆腐脑搅拌了番,随后吃了起来。 没两分钟。 李多鱼就把豆腐脑给消灭了,摊贩拿着他的碗,再给他装了一碗豆腐花,随后拿出一个塑料瓶,往碗里面挤了一些糖水。 李多鱼刚要吃的时候,身边一位跟他妈妈共吃一碗豆腐花的小孩,好奇地问道: “妈妈,那位叔叔为什么吃了一碗咸的,不够,还要再吃一碗甜的。” 小孩的母亲小声道:“你这孩子,人家有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不要多嘴知道不。” “知道了。” 李多鱼看了眼这对母子,在这个年代,更多的是像他们这样一碗豆腐花都舍不得吃的人,而他自己好像有些脱离群众了。 吃完豆腐花后。 李多鱼逛了起来,远远就能看到,圩里海鲜店的生意非常的好,竟然看到了石头,他在那里帮忙,专门负责帮忙杀鱼。 好像他那几个姐姐,都嫁到了这边来,在这里开了海鲜店。 见他那么忙,李多鱼也就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而是来到了圩中心,这里人最多,且有不少固定的摊位。 这些固定摊位是要缴纳管理费的,每天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卖,摊主大多也都是附近的居民。 左边这一侧是卖各种吃的,有卖猪肉的、有卖山羊肉的、还有水果的,还有打面的。 右边则是卖各种生活用品,有卖布匹的,有卖衣服的,有卖鞋子 李多鱼来到一处卖鞋的摊位前,指着其中一双白色的塑料鞋。 “老板,这鞋多少钱啊。” 一位嘴里叼着烟的中年妇女说道:“这鞋啊,今年出的新款,很软,穿起来非常舒服,卖你便宜点好了,十块钱。” “十块,这么贵啊,都可以买十斤肉了,四块卖不卖。” “四块钱卖你,我得亏死,你去其他家问问,他们四块钱肯不肯卖你。” 李多鱼当然知道,这些摊贩是串通一气的,不会去抢客的,问了也白问,直接掉头就走。 见李多鱼真走,摊贩急了:“五块卖你,来来来,五块真的不能再低了。” 李多鱼回头说道: “就四块,卖不卖。” 叼着烟的中年妇女纠结了会,叹道:“赚你点钱真难,四块就四块,给谁买的啊,对方穿几寸知不知道。” “买两双,一双22.5寸,一双23寸的。” 在这个年代,除了吃的外,买菜买海鲜买水果都是可以砍价的,不砍感觉还有点不对劲。 接下来。 李多鱼又给阿爹买了一双解放鞋,随后,又给小图图买了一个小小的八音盒。 买完东西后。 李多鱼拎着一个袋子,正打算坐车去青口码头,没想却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辆外地的农用车在那里卖鞭炮和烟花。 这玩意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稀罕的货色啊。 李多鱼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个烟花,多少钱啊。”(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买个烟花,顺便做一笔生意 农用车上的师傅,操着一口外地的口音说道:“这个24响的节节高烟花,15块。” “36响的大地开花,20块。”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多鱼猛吸一口冷气,这大过年的,感觉钱不像钱的样子。 一个烟花顶普通人半个月的工钱了,难怪摆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买。 旁边围观的大爷大妈也说道:“你们这卖的也太贵了吧,你这烟花里面装的是白银还是黄金啊。” “一个烟花都可以买一双上等的皮鞋,有几个买的起啊。” 见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抽烟的大爷,两个摊位赶忙说道:“大爷,您可别抽啊,这要是给点了,咱们都得玩完。” 李多鱼扫了眼,车上除了烟花爆竹外,还有不少电光花,窜天猴,地老鼠这种小烟花。 除了这些外,车上还堆放了不少的海鲜干货。 李多鱼瞥了眼烟花包装上的生产地址,大致已经猜出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辆农用车不单有遮雨棚,还有股很浓的海鲜味,明显就是内地来沿海购买海鲜干货的。 在这个时代,像他们还有种称呼,那就是倒爷。 倒爷有合法和非法的,他们这种应该属于合法的那种。 应该是临近过年的原故,就把家乡那边的特产烟花拉到这边来卖了,这样就不会空车了,两头都可以挣钱。 李多鱼笑道:“兄弟,听你这口音是浏阳那边的。” 听到这话,三位卖烟花的贩子眼睛亮了起来,其中一位年纪大点的摊贩,笑道:“你去过我们浏阳啊。” 李多鱼随口一说:“以前,跟一位卖蚊帐的朋友去过一趟,看过你们那里的花炮,确实很漂亮。” 一位年纪较大的摊贩自豪道:“这还真不是吹,全国的花炮啊,我们浏阳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这位大哥也挺健谈的,说起了一些往事来。 “当初,我就是认识一位去我们镇卖蚊帐和粗马表的兄弟,这才知道你们尚峰镇的, 说起来,前两年我们还经常来你们镇进货,行情好的时候,一年都要跑上十几趟,没想就两年不到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连卖茶,修表的都没有了。” 李多鱼笑了笑,自然知道这位大哥说的是啥:“没办法啊,形势比人强。” “对了,大哥,我多买点烟花,能不能算我便宜点。” 卖烟花的大哥,听到李多鱼这话后,稍稍有些纠结:“可以是可以,不过低于一百,我可没法给你打折啊。” “那肯定不会低于一百。”李多鱼看了眼农用车上的烟花,思考了番:“那个24响的蒸蒸日上来两个,36响的大地开花也来两个。” “就这四个烟花可不够啊。” 李多鱼说道:“别着急,我还要买一些给小孩玩的,你们这个电光花、地老鼠、窜天猴,怎么卖的啊。” “这个电光花一包二十根,五块钱,地老鼠一盒十个三块,窜天猴一把也是两块。” 李多鱼觉得价格还算可以:“那这样吧,电光花、地老鼠、窜天猴每样各来五包。” 见李多鱼买这么多,买烟花的大哥惊道:“你这是买回去自己放,还是买回去卖啊?” 李多鱼笑了笑:“自己放的,就是家里的孩子多,买回去给他们耍耍,过年吗,不放点烟花爆竹,哪里叫过年。” “你这话中听,在我们那,过年不放烟花,这年就像没过一样,等一下啊,我给你算一下多少钱。” 卖烟花的大哥拿出了一个小计算器出来,本想按,可却发现屏幕不会亮,用手拍了好几下,直接给拍好了。 “唉,我这计算器,三年前,还是在你们镇这边买的,现在都快没电了,这种纽扣电池想都买都买不到了,再过半个月,就只能买新的了。” 这种小计算器确实有这个问题,一旦用到没电的话,还真找不到匹配的纽扣电池。 这小玩意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现在国内的电池厂,还真就生产不出来。 “归零,归零。” 大哥拿着计算器计算了一通后:“总共是一百二,看在这么投缘的份上,我直接给你打个八五折,就算一百吧,也算交个朋友。” “那就谢谢了。”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大团结给了对方,随后问道:“对了,我看你们车上有不少干货,是不是有打算买干货运回浏阳啊。” 卖烟花的大哥回道:“没错,不然空车回去的话,就这一车烟花钱,油费都挣不回来。” “再过两天就过年了,你们这赶不上除夕了啊。” 卖烟花的大哥无奈道:“已经习惯在路上过年了,这些烟花没卖完的话,总不能拉过来又拉回去吧。” 李多鱼说道:“对了,我们岛就是专门做干货的,要不要去看看,价格可以给你便宜点。” “兄弟,你哪个岛的啊。” “担担岛的。” 卖烟花的大哥惊道:“你们岛的那个海带很出名啊,听说你们村主任养的生蚝特别大,生蚝干的质量很好,可惜买不到啊。” “那个蚝干确实比较少,不过你要真想买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让我们村主任匀点给你。” 李多鱼这么一说,反让他警觉了起来:“你不会诈我吧。” 干他们这行的,路霸村霸也见过不少,一般只到镇不进村,更别说上岛了,不然被人把衣服扒光都有可能。 李多鱼看了他一眼,立马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要不放心的话,先别带钱,跟我上岛走一趟,觉得没问题,再来买也是可以的。” 买烟花的大哥琢磨了会,如果是其它海岛,他肯定想都不会想,可担担岛名声不错,算是个正经的岛,他在收购干货的时候,别人也推荐过。 再加上这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猜忌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可他也不敢带太多钱,只带了一两百块,要真被打劫了,就算自己倒霉,直接把钱给他们算了。 “可以,你什么时候回岛啊,我跟你一起去。” “马上就回去了。” “那行,我帮你一起搬烟花。”卖烟花的大哥,对着剩下的两个人说道:“我跟这位兄弟去岛上看一下,你们看好烟花知道不,小心那些抽烟的。” 就这样,李多鱼不单买了烟花,还带来了一位收干货的客人。 在路上聊天时,李多鱼这才知道,这位大哥名叫刘能,车上的另外两人,一个是他弟,一个是他大儿子。 而让刘能没想到的是,当他跟李多鱼来到担担岛时,码头上那些竟然管他叫村主任,直接把他整的目定口呆。 “你就是担担岛,那个养海带的村主任。” 李多鱼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哎呀。” 刘能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早说的话,我就多带点钱,到你们岛上来买干货了。” 李多鱼笑道:“我要早说的话,你说不定真会把我当骗子。” 刘能拧着眉头,这话还真没错,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村主任。 “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招呼一下。”李多鱼直接嚷着嗓门对着码头的渔民喊道: “各位村民,谁家有好一点的干货,这边有个老板要收干货,人家是浏阳那边过来的,给人家拿好一点的,别把我们岛名声败坏了。” 听到这话后,大家纷纷看向了李多鱼这边,一个正在撬生蚝的大娘回道:“村主任,我家有不少蛏干,拿过来给你看看。” 其他渔民也喊道:“我家也有不少鱼干和咸带鱼。” “我家有螺肉干。” 李多鱼对着刘能说道:“他们都回去拿干货了,等会你自己看一下,觉得质量可以的话,再买也不迟。” 刘能挠头说道:“那个干海带和那个大的生蚝干有吗?” “有,但不多,我可以匀点给你。” “那就谢谢李主任了,不过我还有件事,就是带的钱,恐怕不太够,估计没法买太多。” 李多鱼琢磨了会:“这样吧,你先收没事,要是钱不够的话,我这边给你安排一条小船,把货运到码头那边,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怎么样。” 刘能一脸笑容说道:“可以,没问题,真的太谢谢你了,李主任。” 而在码头上玩耍的小孩,见到了李多鱼抱着一大堆东西后,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孩子王清光也跑了过来,一脸笑嘻嘻地问道:“哥,你这是买了什么东西啊,我来帮你搬。” “这个啊,是烟花。” 听到是烟花后,这群小孩一个个眼睛都瞪得老大,他们也有看过烟花。 但只在电视上看过,并没有在现实中看过。 “村主任,这真的是烟花啊。” “啥时候,放烟花啊。” “过年的时候放。” “那到时候,我要去你们家看。” 李多鱼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感觉今年他们家过年,百分百会特别的吵和热闹。 不过到了他们家那个上坡时,这群闹哄哄的小孩,到这里就不敢上去了。 因为那里有位他们最不敢惹的女老师。 李多鱼搬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里时,发现家里居然排起了队伍来,一个个村民手里都拿着好几张红纸。 周晓英弯着腰低着头,拿着一根大毛笔,正在给大家写春联。 每次过年前的这两天,他们家就特别的忙,小胖墩也没法出去玩,一脸生无可恋地给周晓英打下手,手里拿着一把竹篾刀,把那一张张红纸割成对联。 这些拿红纸的村民,见到李多鱼搬这么多东西后,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买的是什么东西啊。” 清光回道:“是烟花。” 听到烟花两个字后,小胖墩耳朵竖了起来,放下了手上的竹篾刀,直接跑了过去。 眼前正在等他割纸的大爷,着急道:“浩然,你别跑啊,先把我家的对联割好啊。” “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而李浩然这才刚跑开,李多鱼就开口说道:“你婶都忙成那样了,赶快去帮她,不然烟花就不给你放了。” 小胖墩李浩然抱怨道:“叔,我都已经割一整天了,最讨厌了春联了,每年这时候,我都没法出去玩。” “快去,到时候,我多给你几个烟花放。” “叔,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耍赖啊。”(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人无信,不立 李多鱼将烟花放到屋旁的杂货间里,这种易燃易爆物品,他可不敢随便放在屋里头。 随后,就到了鳗鱼厂那边,拿了点海带干和生蚝干,这些原本是他故意囤到过年才卖的。 可一想到对方是内地的,又是做干货生意的,说不定,对方觉得品质好,还能打开一条销往内地的通道。 等李多鱼推着小板车到码头时,发现那个叫刘能的人,已经被村里的大爷大娘围住了,眼前堆了好几箩筐的干货。 刘能说道:“乡亲们,别着急啊,我一个个慢慢收。” “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啊,我家的蛏干百分百好啊。” “我家这个海蛎干,今年刚晒的,保准新鲜。” “看看我这个目鱼干,每个又大又肥” 一个个都争先恐后,都想把自家的干货卖给他们,把他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李多鱼来了后,刘能赶忙挥手打起招呼来,略带尴尬地说道:“李主任,乡亲们太热情了。” 李多鱼瞥了眼这些大爷大娘,皱眉说道:“好好排个队不行吗,卖个东西都要抢。” 紧接着。 李多鱼看了眼离他最近的那筐海蛎干,面上那两层,看起来个头大且新鲜,质量很好的样子。 李多鱼直接一手伸到箩筐里搅动了起来,随后抓了一把出来,发现最底下的个头直接小了一半。 放在鼻子前,闻了两口,已经都已经有些发臭,李多鱼略带生气地说道:“这一筐海蛎干谁家的?” 一个干瘦的老人,就跟犯错的孩子一样,举手道:“我的。” 李多鱼沉声说道:“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不要觉得人家是外地的,就做一次性生意,你这一筐挑回去。” 见李多鱼直接让他挑回去,其他渔民瞬间紧张了起来,可也有个渔民站出来说道。 “村主任,老桃家一直都比较困难,要不你让他把好的留下,坏的挑走吧。”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镇里那些人更过分,只有上面一层是好的,老桃这个起码上面三层都是好货。” 见这些村民还越说越有理,李多鱼当场说道:“人是我带来的,担担岛的干货好,这个牛皮也是我吹的,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把这些干货挑回去,重新挑选一遍,另一个是,我直接把人带走,当做今天人家没来过。” 在场的渔民默不作声起来,随后那个叫老桃的渔民,将海蛎干挑了起来。 “村主任,都是我的错,我回去把海蛎干挑一下,把好的拿过来。” 见老桃走了后。 李多鱼接着打算检查第二箩筐的蛏干,一位叫田大脚的,赶忙说道:“不用了,我也回去挑一下,马上就回来。” 原本二十多人,眨眼跑掉了十几个,就留下了五六个比较老实的村民下来。 李多鱼无奈道:“刘哥,真不好意思啊,村里人比较爱占便宜。” 刘能笑了笑,递了根烟过来:“李主任,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行,我带你上岛是来买好东西的,不是来收破烂的。” 渔民为了减少损失,这种好坏掺着卖几乎都成了一种普遍现象。 前世王家兄弟经营的水产公司最喜欢这样搞,结果搞到后面,收购商和吃海鲜的人,一听到担担岛三个字,就觉得是低劣产品。 口碑一旦给败光了,最后祸害的不单是自己,连下一代都受到影响。 没一会儿,村民又重新挑着干货回来了,不过量比之前少了一倍,李多鱼粗略看了下:“这还差不多,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刘能看了眼这些干货后,一脸笑容说道:“乡亲们,你们这些干货品质不错,这样吧,按刚才我们谈好的价格,这些的话,我每斤多加五毛钱购买。” 听到加价后,这些村民一个个都笑开了花,刚才那位老桃对着李多鱼说道:“村主任,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反思,给你写一份检讨。” 李多鱼不禁皱眉道:“老桃,你都不认得几个字,怎么写检讨啊。” “我只是认得少,哪里不认字,最近上夜班,我可学了不少字,至少比你爹认的还要多。”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由于刘能带的钱不够,李多鱼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出来,把渔民卖的干货价钱登记了下来。 (老桃,海蛎干42块。) (田大脚,蛏干、螺肉干95块。) 登记完后。 村民一起帮忙把干货装到了船上,紧接着,李多鱼就开着舢板船,将刘能和这些干货拉到了青口码头那边。 到了码头后。 刘能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上,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就开着他那辆农用车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李多鱼发现他们车上的烟花爆竹也卖的差不多了。 而刘能的兄弟和儿子,见到一整船的海鲜干货后,纷纷都表示了感谢。 同时他们看了眼收购来的海鲜,忍不住感慨道:“做了这么多年海鲜干货,就这一趟收到的品质最好。” 在来的路上,他们也已经得知,之前那个买他们烟花的年轻人,就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 刘能从农用车的背靠里,取出了一打用塑料袋包裹的现金出来,直接点了起来。 “李主任,一共一千四百五,你点一下。” 李多鱼接过钱后,认真数了两遍:“没错,是一千四百五,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李主任。” 刘能瞥了眼农用车上的烟花,思考了会:“我们这里还剩一点烟花,现在干货也收的差不多了,我们要是这个点赶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回到家里过个除夕。 这些烟花,我们也不打算继续卖了,看你们村人挺多的,干脆直接出厂价卖给你,你看怎么样?” 李多鱼瞥了眼车上的烟花,足足是他先前购买的五倍多,自己放肯定是放不完的。 “行,你报个价吧,我看看有没有钱买。” 刘能说道:“不贵,是原价的三分一,那个24响只要五块钱,那个地老鼠一包只要一块。”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多鱼当场傻了:“出厂价这么便宜啊,那我刚才岂不是买贵了很多。” 刘能挠挠头,尴尬道:“不能这么算的,我们把这些烟花从浏阳运过来,运费也很贵的,这个价格给你,我们是要亏很多运费的。” 李多鱼笑了笑:“我就开个玩笑,可以啊,这个价格的话,我直接全都买了。” 这次李多鱼将一大堆烟花搬到了渔船上,总共才花了两百多块钱。 而在离开前,刘能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自己家的地址,并附带了一个电话。 “李主任,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到浏阳来玩的话,可以到上面的地址来找我们,或者打这个公共电话报我名字。” “可以,没问题,以后有到浏阳的话,一定去找你们玩。” 刘能坐上了农用车的驾驶座,随后朝着李多鱼挥了挥手:“那李主任,我们就先走了啊。” “我们这里山路多,回家的时候,开慢点啊。” “谢谢,李主任。” 看着那辆农用车远去,李多鱼回到了自己的舢板船上,看着半船的烟花,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烟花,得放到猴年马月啊。” 李多鱼回到码头时,刚才卖干货的那些大爷大妈全都在等他,见李多鱼船上有那么多烟花,一个个都满脸笑容帮忙搬上了码头。 李多鱼拿出了一沓钱,拿出了刚才那张记钱的纸,难道:“老桃,42块,有没有八块零钱。” 老桃一脸无奈:“八块对我来说是大钱了,哪里是零钱。” 一旁的田大脚喊道:“我有零钱,多鱼,你先算我的吧。” “那也行,田大脚九十五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卖烟花 这些卖干货的渔民,大多都是搞传统养殖的,在村里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庭。 其实,他们家之前也跟这些村民一样,虽然有很多海蛎田,可每年的收入就是几百块。 一旦遇上天灾,倒贴钱都是有可能的。 家里人一般也都要讨小海和补渔网来增加额外的收入,而那些不好的干货。 这些渔民回去后,肯定舍不得扔,十有八九会收起来给自己吃。 而也正是这种勤俭节约的习惯,给他们的身体留下了隐患。 而这一切的根源。 无非就一个字,穷。 有钱的渔民,好的会留下来给自己吃,没有钱的渔民,一有好东西立马就会卖出去,吃的都是边角料。 作为一个“过来人”的李多鱼,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就是大方向让这个村这个岛变得越来越好。 李多鱼在码头整理烟花时,没想却发现了一封牛皮纸的信。 上面写着:给李主任! 李多鱼大致已经猜到这封信是谁给的了,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封郑重的感谢信,里头居然还夹着一张大团结。 看来这个年代的人,有些不好当面说的话,都会在信里面说,这让李多鱼想起了,当年让周晓英代写情书一事。 可李多鱼看着那些堆的比人还高的烟花,眉头紧锁了起来,要是就这样搬回去的话,百分百会被阿娘骂的,要不直接藏到渔排那边吧。 而就在这时,刚刚收购完一船海鲜的鱼贩子米老头,笑着说道:“多鱼,你这是改行卖烟花了吧。” 米老头这么一提醒。 李多鱼恍然大悟,对哦,我干嘛要全部自己放掉,完全可以把这些烟花倒卖掉啊。 现在岛上的供销合作社,压根就没这玩意,说来也是稀缺产品。 李多鱼对着米老头笑道:“老米,今天收这么多鱼,肯定赚不少吧,要不要买点回去给你孙子玩啊。” “赚啥啊,现在海鲜收购价太高了,只能赚点辛苦钱,还有大家都学你,全都等着明天明后天卖,幸好只有我们村,要是一整个镇都学伱的话,海鲜价格肯定崩盘。” 米老头还真没有说错,要是沿海渔民都这么搞的话,价格确实会崩盘。 不过,前世囤海鲜的,可不是他们这些渔民,而是那些鱼贩子。 有句话怎么讲的: 资本家宁愿把牛奶倒掉,也不愿意便宜卖给穷人。 看了眼李多鱼那些烟花,米老头问道:“这个多少钱啊。” “这个窜天猴,一把十二根,两块钱。” 听到价格后,米老头整张脸拉了下来:“卖这么贵啊,你这是明着抢啊,两块钱都可以买十斤好鱼了。” 李多鱼笑道:“过年这会,你最多就只能买到五斤鱼。” “买不起,太贵了。” 李多鱼说道:“都赚那么多钱了,还这么抠,小心你老了后,你孙子给你拔管。” “拔管什么意思?” 李多鱼笑了笑:“就是很孝顺的意思。” 米老头白了他一眼,觉得拔管肯定不是李多鱼讲的这个意思。 接下来。 李多鱼直接在码头上叫卖了起来:“卖烟花,卖烟花,好看又好玩的烟花,快来啊。” 结果喊了一通,大家问了下价格后,纷纷摇头跑开了,对他们来说,烟花真的太贵了。 而之前缠着让的那群小屁孩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为了把他们给招呼过来。 李多鱼点燃了一根烟,随后拿出一根窜头猴,用烟头直接点燃。 “咻”的一声。 “bong” 码头这边的渔民,都给吓了一跳,有个离他比较近的村民,骂道:“多鱼,你搞事情啊,放炮都不提前说下。” 而听到这种不一样的炮声后,没多久后,村里的孩子,全都往码头赶了过来。 没一会。 就把李多鱼围了起来。 见孩子都来了后。 李多鱼拆了一盒地老鼠,直接当着这些孩子的面点燃了起来。 “咻咻咻” 地老鼠就跟陀螺一样,在地上不停旋转乱跑着,把这群孩子吓得惊叫连连,同时也非常的兴奋。 李多鱼接着拿出了电光花,直接点燃了一根,随着“呲呲呲”的声音响起。 一个个孩子嘴巴都张得好大。 “这个好漂亮啊。” 这群小孩看了一会后,有些人忍不住,掏出了有些老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来。 “村主任,我想买一盒那个呲呲呲的。” 李多鱼当场摆手道:“不行,这个小孩玩太危险了,想买的话,回去叫你们家大人来。” 这群围观的小孩纷纷跑回家了,一个个撒娇起来。 “阿嬷,村主任在码头那边卖烟花,能不能给我买个烟花啊。” “阿公,你就给我买一盒吧,今年我一定好好听话。” 而在过年这会,撒娇真的非常管用,村里的老人,在一年结束的时候,为了讨个好彩头,一般都会尽量选择不打孩子。 一位刚刚卖了不少鱿鱼干的大娘,忍不住骂道: “这个李多鱼是真的坏啊,搞了这么多烟花,专门骗这些小孩子,才刚刚赚点钱,又要被他给赚回去。” 码头这边全是带着小孩的大人,见人越来越多,李多鱼当场喊道:“今天凡是买超过十块钱的,一律打八折,买五盒地老鼠,只要四盒的钱。” 听到李多鱼打折后,这些孩子撒娇起来,更是不留余力。 “阿嬷,咱们赶紧买啊,再不买的话,马上就要被人给买光了。” 就连米老头的那些孙子,也跑过来找他:“阿公,给我们买点烟花吧。” 向来都很抠门的米老头,被这群孙子一口一个阿公,脸上也全都是笑容。 “可以啊,阿公给你们买烟花去。” “好嘞,阿公最好了。” “么啊。”一个小女孩,直接在米老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在一群大人和老人的谩骂,一群小孩的欢呼声中,不到一个半小时,李多鱼盘来的这些烟花爆竹,就卖出去了大半。 那种电光花、地老鼠之类的小烟花卖的不错,而大个的烟花,大家一问价格,没几个人舍得买。 随着天黑下来,李多鱼正打算把烟花先搬回家里去。 恰好这时候,赵家兄弟回来了,正把今天抓到的海鲜卖给鱼贩子。 “鱼哥,你这是在卖什么东西啊。”赵二牛好奇问道。 李多鱼回道:“卖烟花,要不要买个回去,就当图个好彩头啊。” “这个多少钱啊。”赵二牛问。 “24响的十五,36响的二十,买两个的话,给你们打八折。” 听到这个价格后,赵二牛当场宕机了,今天他们两兄弟累死累活也才挣个十多块。 一个烟花就要十多块,哪里买得起啊,可让赵二牛没想到的是。 赵大海居然说道:“鱼哥,我买一个小的吧,24响那个。” “哥,你脑子没问题吧,都快过年了,一斤肉你都舍不得买,这烟花你都舍得下手,都可以买十几斤肉了。” “这不一样。” 赵大海一脸认真道:“我觉得鱼哥说的很有道理,今年咱们真的太倒霉了,买个烟花把晦气给炸一炸。” 赵二牛拧着眉头,觉得他哥说的很有道理,今年他们兄弟俩,可以说是村里最倒霉的。 “可以吧,咱们就买个烟花。” 卖给赵家兄弟一个烟花后,李多鱼朝渔具店的老板借了板车,将烟花拉回了家里。 没想天都黑了,家里还是有这么多人排队,陈慧英对着村民说道:“大家,今天就先这样吧,都写了一天了,晓英也累了。” “慧英姐,今天我们这些人写完吧,明天都不知道晓英写不写,我家对联十年前,就已经是晓英帮忙写的了,要是换成别人写的,说不定明年运气都不好了。” “就是就是,祥云嫂说的对。” 李多鱼略带生气地说道: “我老婆,我都没让她那么累过,跟你们说啊,今年还是免费,明年再来找晓英写春联,我可要收费了,一副春联两毛,一个福字五分。” 见李多鱼这么说,这些村民说道:“多鱼,你这是掉钱眼里了啊,今年到你家来看春晚,看我不把你家瓜子都给嗑光。” 李多鱼白眼道:“我要掉钱眼里,公厕建好后,就直接派个人收费了,小号一分,大号两分。”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有人说道:“好了,咱们村主任都生气了,咱们明天再来吧。” 等人走了后。 陈慧英看李多鱼又拉了车烟花回来,有点生气地教训道:“你怎么刚有点小钱,就这样一直乱买乱花啊,你还欠信用社那么多钱,该省就省,知道没有。”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李多鱼乖巧点着头,完全没有反驳陈慧英的话。 虽然每次花钱,阿娘总忍不住叨他两句,可李多鱼却一点都不觉得烦。 经历过长时间的孤单岁月,对李多鱼来说,阿娘哪怕骂他,都让他感觉很是亲切。 不过等阿娘说教完后,李多鱼咧嘴笑道:“阿娘,我今天靠卖烟花赚了不少钱。” 说完,从口袋里掏了一大堆零钱出来。 陈慧英傻眼了。 周晓英眼睛也瞪得老大。 “你不会是买烟花了,怎么反而赚钱了。” “是这样的.” 李多鱼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陈慧英听完后,脸火烫烫,感觉刚才不该说老四的。 一旁的老李听完,对着陈慧英哼了声: “整天就知道碎碎念,多鱼早就已经不是孩子了,还是我们村主任,还需要你教啊。” 陈慧英瞪眼道:“你就知道马后炮,你还会啥。” “我会的可多了。” 陈慧英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随后对着李多鱼微笑道:“多鱼,这些烟花你可得留着,咱们家能翻身,全靠妈祖娘娘保佑,这些烟花买都买了,咱们一定要答谢妈祖。” “可以,阿娘你来安排吧。” “对了,我给你们买了几双鞋子,你们试看看合不合脚。”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这些姓李的,就没一个靠谱的 除夕的前一天。 担担岛的流动摊贩,比往年来的要早一些,且还升级了装备,以前都是拿一些蛇皮袋,往地上一摆,就直接开始卖。 今年不单有桌子,还有简易的遮雨棚,不少人还带着被褥,看情况晚上是要在岛上过夜的。 而这些流动摊贩是由一条机帆船统一拉过来的,一位中年秃顶的船老大,是他们的带头人。 这位船老大登岛后,第一件事就是提着一个牛皮袋,往村委的地方找了过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王大炮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门紧锁着,尝试敲了两下,也没有人回应。 而他的敲门声把老廖给引来了,船老大见到老廖后,赶忙问道: “廖哥,王大队长不在吗?” 老廖一脸嫌弃: “都什么年代了,还叫大队长。” 船老大摸了摸头,其实他一开始也打算叫王支书的,可他走过不少地方。 发现那些变成村支书的大队长们,别人叫他大队长时,笑容就很灿烂,因为大队长的权利更大一些。 “不好意思,王支书在不在。” 老廖摇了摇头,他瞥了眼船老大手里的牛皮袋,自然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支书生病了,在市里面养病,你要想找管事的,建议找我们李主任去。” 王献军生病了? 船老大皱起眉头,随后递给了老廖一包进口烟,殷勤道:“这位李主任,我不熟,能不能引荐一下。” 老廖纠结看了眼船老大手里的烟,最后还是收了下来,笑道: “李主任这两天比较忙,不一定能找到他,我带你去他的厂里看一下。” 没一会儿后。 老廖就把船老大带到了鳗鱼厂那边,而李多鱼正穿着水鞋,在那个养殖池里抓梭子蟹。 “多鱼,这么多梭子蟹啊,看来今年要发大财了。” 老廖说完,赶紧向船老大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李多鱼主任。” 见到这么年轻的村主任后,船老大发愣了会,但随即伸手道:“李主任,你好,我是搞地摊的年瑞发。” 老廖也跟着介绍道:“多鱼,往年咱们村过年那些摆地摊的商贩,都是他带来的。” “你好,你好。” 李多鱼本想直接跟他握手,却发现手挺脏的:“不好意思啊,手有点脏。” 船老大完全不在意,直接双手抱住李多鱼的右手晃了起来,热情道:“咱们都是海边的,再脏的手,我也握过,李主任真是一表人才,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村主任.” 一通彩虹屁下来。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随后皱眉瞥了眼老廖。 老廖赶紧催道:“讲重点啊,我们李主任很忙的,有事情赶紧说啊。” 船老大松开手,连忙道:“是这样的,我是来向李主任汇报情况的,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个摊位,晚上会住在岛上一晚,大概明天下午走.” 船老大说完,提起了那个牛皮袋:“李主任,小小心意.” 李多鱼瞥了眼,又看了看廖叔,随后说道:“廖叔这事,你来负责吧。” “多鱼,这可不行,往年这事都要王大炮签字的。” 李多鱼皱眉了下,说道:“廖叔,其实没必要搞那么多规矩,来我们村里摆摊是好事情啊,最重要的是用火用电安全,还有要严防摊贩跟村民的冲突,大过年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这事就你负责吧,我今天确实忙不过来。” 老廖纠结了会,说道:“好吧,那我这两天,就全程跟着,一切以安全为主。” 李多鱼笑道: “那就辛苦廖叔了。” 李多鱼接着对年瑞发说道:“对了,你们卖的东西新鲜不,千万别把我们村里人吃拉肚子了就行。” 船老大保证道:“百分百新鲜,要是有家有卖坏东西,我们坏一赔三。” “那我就放心了。” 老廖接着说道:“那多鱼,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啊。” “李主任,我们先走了啊。” 不远处,全部看下来的二嫂脸色有点难看,对着身边的李耀国说道: “这个多鱼真是的,这种好事情自己不要,可以给你啊,怎么胳膊总往外拐啊,刚才那人牛皮袋里提的,肯定是送礼的好东西,这下肯定便宜老廖了。” 李耀国淡淡道:“那是你不懂,这叫避嫌。” 朱秀华冷哼道:“我觉得还是王大炮好,好处都知道给自家兄弟。” “所以,王进军就被他给坑进去了。” “那是他贪太多了,咱们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 李耀国叹道:“王家兄弟一开始也挺好的,不然村里人,也不会选他们当大队长和合作社主任,可后来就是一点点啊,让他们越贪越多的。” 朱秀华皱眉道:“我说李耀国,你最近是不是很喜欢跟我抬杠啊,我讲啥,你都要怼一下是不是?” “哈哈哈。” 见朱秀华又开始蛮横不讲理,李耀国尴尬笑了笑,拿起了小本本:“我要去登记鱼塘的数据了。” 朱秀华黑着脸嚷道:“我告诉你,其它的,我都可以忍你,现在我年纪也大了,你必须整我整个二胎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而一旁的李多鱼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文超也恍然大悟:“难怪最近耀国哥,大半夜的还不肯回家,一直拉着我泡茶聊天。” 见两人在那边偷笑,朱秀华转过头,黑着脸看着他们:“有啥好笑的,现在大家都生一个,以后老了,两个孩子要养四个老人,要都生病了,看你们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多鱼愣住了,第一次感觉二嫂原来这么有远见,这事,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李多鱼突然对着二嫂说道:“嫂子,生二胎这件事,我支持你。” “这还差不多。” 朱秀华突然微笑着来到李多鱼身边:“多鱼,我跟你说,要不把你二哥村会计的职务给开了,这下他就赖不掉了。”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对着陈文超说道:“小超,梭子蟹你抓快点,我去码头那边看看,新元水产的船来了没有。” “好嘞,鱼哥。” 看着跑的老快的李多鱼,朱秀华恨恨咬着牙:“这些姓李的,就没一个靠谱的。” 陈文超抬头瞥了眼朱秀华,见她脸很黑,赶紧埋头继续抓梭子蟹。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能娶到小兰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三生有幸啊,心中忍不住默念了句。 “感谢妈祖娘娘!” 李多鱼来到码头时,发现那些摆摊的稍微离码头远了点,因为码头这边,今年特别的忙。 鱼贩子一个个都忙不过来,且跟往年不同,今年大家卖的都是活鱼。 活鱼的运输难度大了不少,鱼贩子老米和庄叔、刘秃子、黑狗公他们,纷纷都借来了大渔船。 渔船上全都是那种大木桶,且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打氧泵,正不停给桶里面打气。 米老头拿着喇叭喊道: “活的石斑,全部六毛。” “黑鲷、鲈鱼三毛。” “红鲷五毛。” “要卖的赶紧了,今天价格最好了,早卖早赚钱,明天就卖不出这个价了啊。” 码头上,之前有囤鱼的那批渔民,听到价格后,纷纷去自己家的渔排那里,把暂养的海鱼捞起来卖。 石头最早开始学李多鱼的,这半年养了不少石斑鱼,等到过年这会,直接一口气全都卖了,换了五十多张大团结。 村民见到他数钱后,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石头,你哪里搞了这么多石斑鱼啊。” “这个不能告诉你。” “小气吧啦的,以后你出海,我直接跟你后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家兄弟的舢板船急匆匆开回来了码头,赵二牛当场喊道:“老米,今天大黄鱼什么价啊。” 鱼贩子听到有大黄鱼,全都看向了这对兄弟,结果发现他们的舢板船上,确实有不少大黄鱼,鱼都还没解,全都还挂在网上。 “卧槽,这一船大黄鱼至少三百多斤啊,这两兄弟今天走狗屎运了。” “可惜了,这些大黄鱼是白天抓到的,身上就带一点点金色,要是晚上抓的就值钱了。” 米老头喊道:“你这鱼啊,五毛给你收了。” “靠,你个奸商,平常大黄鱼一斤都要四毛了,过年这会,你五毛好意思说出口啊。” “你要是金色的大黄鱼,我就八毛收了,过年就图个喜庆,你这白色没那么好卖的,你问问其他买鱼的,说不定更低。” 赵大海琢磨了会:“可以,五毛就五毛。” 两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把一整船的大黄鱼解了开来, 三百多斤的大黄鱼,最终只卖了十六张大团结,而两兄弟拿到钱后,立马又开着舢板船出去了。 其他渔民猛地意识到什么,纷纷开着船,跟在了两兄弟后面。 而今年由于大家都有囤海鲜,码头这些鱼贩子突然发现还没收半天口袋都给掏空了。 一位渔民卖完海鲜后,说道:“老庄,你不会没钱收了吧。” 老庄也是急的码头大汗,他早就料到量很大,特意多准备了一千现金,结果半天不到就花没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儿子两小时前,刚把第一批海鲜运到县里的店里。 最快的话,也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回来,现在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 “老周,我先给你四十,剩下的七十,我给你记着,等会我儿子回来了,再给你。” “这大过年的,怎么还记账啊,要是没钱的话,你把鱼先退给我,我卖给其他人去。” 一旁的米老头幸灾乐祸道:“老庄,你可以休息一会了。” 李多鱼看到这幕后,不由说道:“庄叔,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点。” 米老头咧嘴笑道:“多鱼,我钱也不够了,你也借我点吧。” “可以啊,不过借你的话,得收利息,一千块的话,一天你还我一千一就行。” “靠,你高利贷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风油精进眼 见庄叔周转不开,李多鱼只好回家,拿了一沓的大团结过来先借他。 而就在这时,新元水产公司的铁皮船也到港了。 这次陈焦没来,来的是陈元素和她的堂哥陈元善。 铁皮船都还没靠岸,穿着一身小西装的陈元素就跟李多鱼打起了招呼来。 “李主任,不好意思,今天乌江船太多了,我们来的有点晚了。” “陈经理太客气了,大过年这么忙的时候,你们能来,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下船后的陈元素。 东看看西瞧瞧,不由赞道: “这才一个多月不到,你们岛变化好大啊,苍蝇都没了,公厕也建起来了,早知道刚才我就不在头发上抹风油精了,呛都呛死我了。” 李多鱼笑了笑,一脸慈爱地看着陈元素,新元水产公司的员工都很怕这个大小姐。 可不知道为啥,李多鱼每次看到这个陈元素,莫名就有种难以言说的父爱。 “这里人太多了,我先带你去看一下梭子蟹和龙虾吧。” 陈元素抱怨道:“能不能让我休息下,我都已经忙两三周了,好不容易到你们这,让我看看风景总行吧。” 而陈元素刚才说完,一旁的陈元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陈元素生无可恋地说道:“知道了,我就去看个鳗鱼,不会乱跑的。” 而到了鳗鱼养殖厂后,陈元素对鳗鱼的关心程度远超梭子蟹和龙虾。 “哥,那我去看鳗鱼了,螃蟹和龙虾你自己去收。” 对她这个堂妹,陈元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整个家族的人都疼。 “小心点,别掉池塘里了。” “怎么跟我爹一样。” 其实,真正收购梭子蟹和龙虾的人是他,陈元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要真让她掉池塘里了,说不定回去后,会被他叔叔骂死。 看了下养殖池里的梭子蟹后,陈元善略带惊讶地说道:“李主任,你这螃蟹养的好啊。” 之前,他总觉得这个李多鱼,是因为村主任的身份,他那位叔叔才选择跟他合作的。 没想还是有点东西的,这些养殖池里的梭子蟹,每只的个头都挺大的,最少在半斤以上。 往年到了这个季节,榕城都没有梭子蟹卖,也不知道这个李主任是不是有什么独门技巧,居然把这梭子蟹养的这么好。 “小超,抓一只绑好的梭子蟹,给陈经理看一下。” 养殖池里,正在抓梭子蟹的陈文超,第一时间,抓了只又大又肥的梭子蟹起来。 嘴里咬着一根红绳子,以极快的速度将梭子蟹捆绑了起来,递给了那位领导模样的人。 陈元善接过螃蟹后,简单敲了敲蟹壳,随后摸了摸那对用来游泳的浆足。 梭子蟹肥不肥,除了看季节外,还得上手摸了才知道。 敲起来有回响,那肯定是瘦的,而最后一对游泳的浆足,如果捏上去是软的,那百分百是水蟹。 然而李多鱼这些梭子蟹敲起来闷闷的,最后一对腿捏起来也很硬,基本可以保证梭子蟹品质很好。 来的时候,他叔有交待过,价格让他自己看着办。 平常他们收购梭子蟹。 便宜的时候,一毛五, 最贵也就两毛这样,且都是一筐筐的。 可那些大多都是半死不活的螃蟹,现在这些梭子蟹全都是活的,且品质还很高。 过年这会,海鲜价格普遍要涨价一倍的,如果按四五毛收的话,那肯定不行。 感觉五毛是最少的,可他这个品质都这么好,开五毛的话,好像又有些不合适。 陈元善叹息了声,终于知道他叔为什么要让他来了,这价格不好开啊。 以往都是他们开价,这次陈元善打算反着来:“李主任,这些梭子蟹,你打算多少钱卖。” 李多鱼思考了番,他还真没想好价格,前世过年那会,养殖的梭子蟹差不多是开海时的三倍左右。 可现在没人跟他竞争,估摸着,整个榕城就只有他才有梭子蟹,物以稀为贵。 “七毛,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个价格后,陈元善眉头紧皱,跟他心里预期差的有点多啊。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他肯定转身就走,收购价一斤就要七毛,拿到菜市场卖的话,岂不是要一块以上,都跟猪肉一样贵了。 陈文超、二嫂和李耀国,听到这个价格后,心里头,直接咯噔了下。 纷纷都觉得李多鱼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二嫂小声嘀咕着:“这么贵,卖的出去吗?” 陈元善微笑道:“李主任,这个价格高了点,能不能再少点.” 李多鱼拧着眉头,拒绝道: “那这样吧,我们换种合作方式,梭子蟹我还是按这个价格卖,到时候真没卖掉的话,不管螃蟹是死是活,我按原价收回来。” 李多鱼这么一说,就等于变相把价格给说死了,陈元善叹息了声,也只好作罢。 “行,既然李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按你的价格来,要真卖不动的话,到时候,我们看是降价还是退货,再说吧。” “可以的,没问题。” 而就在他们谈完价格时,陈元素回到了养殖池这边:“白天,这鳗鱼都不出来,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二嫂朱秀华一脸谄笑:“陈经理,你要真想看鳗鱼的话,得等喂食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什么时候喂食啊。” “早上已经喂过了,下午四点左右,还会再喂一次。” 陈元素微皱着眉头:“那可能来不及了,那个点,我们已经回去了。” 陈元素对着李多鱼说道:“李主任,你这些鳗鱼还要养多久,才能上餐桌啊。” “差不多,还要再过半年这样。” “还要这么久啊,看来我店里年的鳗鱼饭,还要再等半年才能上架了。” 而就在此时。 陈元素发现半米多深的水池里,竟然有触须露了出来。 看着那不停摆来摆去的触须,陈元素一个好奇,直接抓住触须,将水池里的龙虾提了起来。 提的时候,发现非常的重,而提到水面时,陈元素脸色瞬间一喜,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虾。 “这龙虾好大啊。” 听到这话,李多鱼和陈文超全都看向了陈元素,想阻止她的行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只大龙虾自打被关在养殖池里后,就非常的暴躁,被人提起来后,立马拍起了虾尾。 巨大的虾尾携带着池子里的水,拍向了陈元素。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陈元素不单头发,半个身子全都给弄湿了,她下意识的大龙虾的触须,用手擦了下眼睛,结果忘记,下船前她用手在头发上抹了风油精。 一时间,眼睛直接无法睁开。 “哥,风油精到眼里去了,我现在眼睛睁不开。” 陈元善无奈叹息了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先擦了擦她的脸,紧接着,用外套把她给裹了起来。 他现在有点后悔。 不应该带这小祖宗来的。(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卖了一千八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陈元素双眼通红了起来,她恶狠狠指着那只龙虾。 “我从小龙虾吃到大,还是第一次被龙虾给欺负了,李主任,这龙虾你可得交给我,我要把它给清蒸了。” 李多鱼摇了摇头:“不行,这一只,已经被我家年夜饭预定了。” “啊,哈秋~” 大冬天的,上半身给弄湿的陈元素打了个喷嚏,随后全身抖了起来。 李多鱼见她这样子,担心地问道:“陈经理,有带换的衣服吗?” 陈元素摇摇头。 谁出门还带一套换的衣服,她也不好意思跟李多鱼说,今天她是偷溜出来的。 而陈元善是一个头两个大,陈元素是他们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大过年的,要是把这小祖宗给弄感冒了,回去的话,不单会被他叔骂,连阿公阿嬷都会训死他。 可现在,开船回去的话,至少也要两个小时的水路。 这么冷的天,湿两个小时,百分百会感冒,说不定还有可能发烧。 就当一帮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时,老早就想攀点关系的朱秀华,赶紧说道: “陈经理,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借几件衣服给你穿。” 听到这话,大家猛地看向了二嫂,一群大男人恍然醒悟了过来。 衣服湿了,买套衣服换掉,不就好了。 陈元善看向了李多鱼,问道:“李主任,你们这个岛有卖衣服的吧。” “有的。” “那就好,咱们先去合作社吧。” 陈元素有点小纠结,她觉得村里的衣服百分百很丑,可冬天的冷风轻轻一刮,全身就冻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 李多鱼让周晓英带她去合作社那里买了一套花格子的女士小西服,到他家里直接换上。 看着换上普通西服的陈元素,李多鱼、陈文超、李耀国三人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是衣服让人好看,而是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而陈元素这么一闹,陈元善价格都懒得压了,麻溜收购起了李多鱼的梭子蟹、龙虾和渔排里的那些海鲜来。 现在的他只想完成任务,对他来说,公司损失两三百的利润,那是毛毛雨,这小祖宗大过年的别感冒,那才是正事。 陈元善瞥了眼这个堂妹,说起来也是奇怪,在城里的时候,陈元素总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跟女强人一样。 筹备那家日料店时,更是雷厉风行,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还真就让她开起来了,且生意还特别的好。 就这么几天时间,她开的那家日料店的日营业额,比公司其它酒楼加起来还要高很多。 公司里,不管是以前的骨干还是新职工,对她都很尊敬,可没想这么一个部门主管,到了担担岛后,突然就变野孩子了。 陈元善摇摇头,皱眉打量着那个李多鱼,这个年轻人明明比自己年纪还小,可为啥总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他这个堂妹在榕城是绝对的抢手货,文化高,还留过学,最重要的是独生女。 娶了她,就等于变相拥有半个新元水产公司,整个榕城追她的人,感觉都可以绕烟台山一圈了。 一年到头,也不知道有多少领导领着二世祖上门求亲,可都被陈元素给拒了。 一些刚毕业的小男生见到陈元素,甚至都会紧张到手足无措,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这个李多鱼看自己堂妹,并没有表现出年轻人那种想入非非的感觉,反而跟他叔一样,就跟在看女儿一样。 这人什么毛病? 不过,看了眼李多鱼身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后,陈元善突然有些明白了。 临走时。 陈元素则代表公司,给李多鱼送了两盒茶叶,还有好几本印着新元水产公司的挂历。 “李主任,嫂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陈元素咧着嘴,问道:“那只大龙虾,真的不给我啊。” 李多鱼笑着摇摇头。 “那好吧,明年见了。” 李多鱼手里攒着一沓厚厚的钱,一脸和善地跟陈元素和陈元善挥手告别。 等两人走后。 李多鱼数起了钱来。 梭子蟹总共卖了九百多, 龙虾卖了两百多, 渔排里的石斑和鲷鱼加起来,卖了六百多,这一天总共卖了一千八。 周晓英看着那一沓钱,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这一年,她教师的工资涨了点,可也才三十八块,李多鱼手里这些钱,至少是她四年半的工资。 最近她也听说,学校里的那几个男老师又不想干了,据说因为工资太低找不到老婆,打算转行去当渔民了。 “唉。” 而码头的渔民,看着李多鱼手里那沓厚厚的钱,眼睛红的不要不要的。 刚刚赚了四百块的石头,看着李多鱼手里的那沓钱也很眼红: “麻蛋的,明年我也想养梭子蟹,还是梭子蟹赚钱啊。” “你养个鸡梭子蟹,首先你要先盖个厂,还得搞养殖池,这些都要花很多钱的。” “平哥,要不咱们联合起来搞,一个人,我确实搞不起来,咱们把老沙也拉进来一起搞,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我觉得可以有。”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起,码头上这些渔船都暂时让开,给回岛的客船腾出位置来。 听到汽笛声后。 陈慧英也赶紧来到码头这边,双眼一直盯着下船的人。 而这一天,平常一年都很难见到的人,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邻居老胡家的儿子,今年居然也回岛过年了。 那个在县城里开干货店的胡志忠见到李多鱼后,笑着说道:“李主任,过年好啊。” “忠哥,客气了,叫我多鱼就可以了。” “那行,过年记得来我家喝两杯。” “没问题。” 除了胡志忠外,他那两个弟弟也都回来了,其中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可由于经常挑货卖的缘故。 看起来稍稍有些驼背,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就跟四五十岁一样。 且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看来老胡家今年也要热闹了。 看着客船人越来越少,李多鱼眉头微皱起来,大哥居然还没有回岛,不会是等除夕那天才回来的吧。 “船上的人,快点。” 随着船老大催促的声音,李多鱼看到大哥李金川带着老婆和孩子下船了。 李多鱼赶紧打招呼道:“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啊。” 看到大儿子回来后,陈慧英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总算落地了,快步走了上去。 跟上次回来不一样,这次李金川没有再穿那个皮衣和皮鞋了,而是一身朴素的工装,外加一双解放鞋。 倒是蒋玉秦没啥变化,依旧打扮的很精致,手里还牵着有些晕船的小敏。 看到李金川的变化后,码头上的渔民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金川,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不对,他离开也才八年左右吧,那女孩看起来都十多岁了吧。” “还用想,肯定是找二婚的。” “我就说嘛,要真发达了,估计早就回来了,不过金川这身打扮,看起来比之前顺眼多了,之前那暴发户的样子,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你就是仇富。” “我仇的是那些突然富起来的,像李多鱼这样的,我一点都不仇,反而觉得很牛逼。” “好像有道理。” 一位跟李金川同龄的村民,跟他打起了招呼来。 “金川,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啊,有空到我家来泡茶啊。” “什么时候摆酒席啊。” 见这些曾经的同伴跟他打招呼,李金川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笑着回道: “快了,可能就今年吧。”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李家男人齐聚一堂 蒋玉秦再次来的时候,发现苍蝇不见了,码头好像也变干净了很多。 最让她惊讶的是,她最怕的茅坑,居然换成了公厕,盖的还挺好看,一点都不输给市里面。 最让她意外的是。 村民一个个都是数钱,一张张大团结。 有个渔民手里攒的钱,感觉要比她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多鱼,他们这是在卖啥啊,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有钱啊。” “就卖海鲜啊。” 蒋玉秦瞪大眼睛道:“卖海鲜,这么挣钱的吗?” 李多鱼解释道:“也不是很挣钱,他们也是囤了一两个月活鱼,然后放到这段时间来卖的。” 蒋玉秦笑道:“两个月就能挣到这么多,那也非常利害啊,比很多城里人赚的都多。” 鱼贩子米老头忍不住感慨道: “你们来的太晚了,刚刚多鱼卖给新元水产公司的海鲜,都卖了快两千,七八户渔民加起来,都搞不过他一个。” 两千? 一旁的李金川整个人怔了下,虽然假装很不在意,可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一个月,为了那五十块的年终奖,他自己也都不知道总共加班了多少天,可现在跟多鱼比起来,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蒋玉秦大脑有点短路,两千块,对现在城里人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她忍不住对着李金川说道:“金川,要不咱们也回岛上来,跟着多鱼一起捕鱼挣钱吧。” 李金川拧着眉头:“回头再说吧,阿娘等着呢,小敏有点晕船,咱们赶紧先回家去。” 陈慧英也跟着说道:“这里人太多了,赶紧先回家,这就是小敏吧,长得真好看。” 蒋玉秦笑道:“小敏,快叫阿嬷。” “阿嬷好。” “这孩子嘴巴真甜,到家了我给你个大红包。” 蒋玉秦回头,对着李多鱼说道:“那多鱼,我们先回去了,等会见。” “好的,大嫂。” 大哥大嫂回家后,李多鱼把陈文超叫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 “小超,今年是闰年,到现在,你应该也拿了十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刚好十一个月。” 李多鱼接着说道: “海带养殖,你也出了很大的力,生蚝养殖你也是全程参与的,渔排这些鱼,大多都是你捕的,鳗鱼厂你也帮了非常大的忙” 听鱼哥一件件数他今年做的事情,陈文超听得紧张到要死。 自打上次鳗鱼饲料出现问题后,他就一直很自责。 回去后,也把这件事跟小兰说了,她也很担心鱼哥把他换掉,就去天后宫求了根签。 结果说:过年前后这段时间,是他们家的难关,一定要注意。 陈文超紧张道:“鱼哥,今年是闰年,要不你再扣我一个月工资好了。” 闰年扣一个月工资? 李多鱼整个人直接傻了,完全搞不明白陈文超这脑袋想的是啥,我正在给你算,今年你能赚到多少分红。” “不要了吧,我差点就把鳗鱼全都养死了。”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眼,鳗鱼饲料那件事,居然到现在都没翻篇。“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今年呢,总体收成还是不错,但由于购买了很多设备,所以整体上还是负债的,我也没法给你太多分红。” 拿出三百出来。 “这个是给你的。” 看到这笔钱后,陈文超整个人呆住了:“鱼哥,这钱我不能收啊。” “不收的话,明年我找个人替代你。” “替代我,我也不收。” 陈文超轴起来,感觉一点都不输给他爹老李,当初老李帮他打理生蚝田那会。 李多鱼也打算给他发工资的,可死活就是不收,反而把他给臭骂了一顿。 李多鱼气的直咬牙,见过憨批,没见过这种憨批,直接忍不住骂道: “你这辈子估计就是个打工的命,以后,我还得培养个帮我做生意的。” “我就想给你打工。” 李多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了,也不一定要给他现金,以后弄点其它好处给他算了。 李多鱼回到家里时,发现家里还挺热闹的,不少亲戚都在他们家里,就连大伯和三叔都来了。 之前还跟大家格格不入的蒋玉秦,这趟回岛后,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单热情跟大家打招呼,还给亲戚带了小礼物。 一众亲戚都对她赞不绝口,反而没人在意她的二婚身份,同时很多亲戚也给小敏包了红包。 看蒋玉秦左右逢源的样子,把朱秀华给气的不轻,忍不住骂道: “耀国,你说这个蒋玉秦这个小骚蹄子是真的会装,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嫌七嫌八的,现在知道多鱼有钱,就开始各种表演。” 李耀国看了眼大嫂,还真挺羡慕的,这女人不单护夫,说不定还旺夫,一回来,就跟他老婆直接干起来。 且还这么会来事,大哥的性格跟阿爹一样,又犟又不爱说话,有个这样会张罗的老婆,真的省去了很多麻烦。 大堂哥李曙光,见到李多鱼后,一脸笑容走了过来。 “多鱼,找你一天了。” 紧接着,李曙光从腰包里,拿出了一沓钱出来,递到了李多鱼手上,上面还附有一张明细表。 “钓鱼的分红,你看一下。” 李多鱼接过那份明细表,粗粗扫了一眼,发现堂哥平均每月去外海钓鱼的次数大概是八次左右。 每次都能稳定出租两个钓位,而每个月分到李多鱼手里,差不多在四百块钱这样。 而他手里的这笔钱有两千多,再加上之前赚的那些,那几把钓竿的成本已经赚回来了。 “对了,鱼竿怎么样了。” “坏掉了两把,我换了本地的鱼竿,勉强还是可以钓,就是没法钓大鱼了。” “这样啊。” 李多鱼收下钱,见今天李家男人来的挺齐的,突然对大家说道:“大家有没有空,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 没一会,李家有赚钱能力的男人,全都坐在了厅里面,就连还没成年的李清光也在。 李多鱼直接把陈书记跟他讲的事情,向家族里的人重新说了一遍。 大伯听完后,琢磨了会,问道:“如果换钢船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至少十五六万。” 听到这个价格,所有人都露出了苦色,要是五六万的话,家族里这么多人凑一凑,再借一借说不定还真有。 可十五六万的话,根本就买不起啊,当初担担岛养鲍鱼被骗了那么多钱,也就十万左右。 李多鱼接着说道:“我们大概能贷款个十万左右,也就是说,大家只要凑个五万就可以了。” “老二,老三,我本来就有打算搞条大船,打算把旧船给都卖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政发认真道:“行吧,大哥你有打算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干。” 见大伯和三叔达成一致,李多鱼拿出了一份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协议出来。 “我这里建议啊,咱们直接成立一个渔业公司,五万块的话,我分成一百股,每股五百块。 船员统一发工资,盈利下来的,按照股份进行分红,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伯点头道:“可以,我觉得多鱼这个提议挺好的,船员都按工资发的话,这样账就不会乱了,我投资二十股。” 三叔说道:“那我也投二十股。” 李曙光纠结了会,说道:“我也投资十股,不过我不出人啊,我觉得钓鱼这块,还是有前途的。” 李多鱼笑道:“那我投资三十股,还剩下二十股,有没有人投?” 李清光说道:“我能不能投个半股啊。” 大家忍不住笑道:“可以啊,清光,你居然都有两百五的家底。” “都是省出来的。” 李金川和李耀国互看了两眼,随后说道:“等我们一下,我们回去问一下。” 李曙光忍不住说道:“这两人是真的怕老婆啊。” 蒋玉秦得知要买大船时,犹豫了起来,要是之前的话,她百分百不会同意。 可现在她权衡了番,如果投资的话,金川哪怕不用在岛上,也是可以跟渔民一样挣钱的。 “那咱们投资十股吧。” “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蒋玉秦叹息了声:“钱哪来的,你就不要问了,反正这钱很干净。” “好,我不问。” 李金川点了点头。 朱秀华听到每股要五百时,整张脸都黑了:“咱们家哪有那个钱投资啊,再说还要贷款十万,什么时候才分红啊。” 可一听,蒋玉秦那女人也要投资十股,气的咬了咬牙。 “耀国,咱们也投资五股。” 李耀国满脑袋问号:“咱们家没那么多钱啊,最多就只能投个三股。” “剩下的两股,你跟多鱼先预支一年的工资啊。” “啊,为什么预支我的?” 朱秀华白了他一眼:“你撑死也就抽个烟,平常又不用花钱,你拿钱干嘛?” 李耀国叹息了声,突然觉得这个年,过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们家麻将有毒 廿九这一晚。 李家的男人都非常兴奋,大家纷纷都在讨论买了大船后,要去哪里捕鱼。 “咱们拿到了船,总不能还在咱们本地的渔场啊,那样岂不是很浪费。” 大伯琢磨了会:“去咱们国家最南端看看,听说那里鱼又大又多。” 三叔说道:“我觉得去北边的白令海也不错,以前我去渤海那里捕鱼时,有听那边的渔民说,白令海那里有好多的鳕鱼和大螃蟹,一网就可以把船给装满,搞两年,咱们就能把渔船钱赚回来。” “那里不是毛子的地盘吗,咱们现在跟他们关系不是很好,过去会不会挨枪子啊。”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在公海捕鱼不违法,别到他们的专属经济区就行。” “还是算了,去南海那边,至少还安全点。” 见他们讨论的起劲,李多鱼不禁笑了笑,渔民也不单单是无情的捕鱼机器,多少还是有点梦想的。 大家也想走出去,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捕更大更好的海鱼。 其实,85年这会,国家有组织一次远洋捕捞,大伯他们这种渔民应该还不知道。 不过这次远洋捕捞,压根就不是冲着赚钱去的,其象征意义远大于经济意义。 渔权即是海权! 随着国家渔船业的发展,渔民对这六个字的认识也会越来越深刻。 大家一直聊到了很晚,可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李曙光提议道:“今年都快忙死了,好久没来二叔家打麻将了,有没有人要打麻将的。” 李念天也赞成道:“打两盘吧,确实很久没打了。” 见他们在摆麻将桌,已经把孩子哄睡着的周晓英双眼发光了起来。 见她一脸很想打的样子,李多鱼说道:“我让给你打吧。” 周晓英点了点头。 “那我就玩两把。” 搓着麻将的李曙光,见周晓英又来打麻将,直接放话道: “你这已经过了新手保护期了,我们今天打一毛的,就你这技术,多鱼今天估计会输的裤衩都不剩。” “打这么大啊,那还是算了。” 周晓英赶忙站起来。 李多鱼把周晓英压了回去:“没事,你老公裤衩多,输十条都不带怕的。” 周晓英有点担忧地说道:“那我就玩几盘,输了话,我就不玩了。” 李多鱼点点头:“可以啊。” 刚把麻将翻开时,周晓英还挺开心,差一张就可以抢金了,一口气听了将近五张牌。 可让她郁闷的是,这么好的牌,愣是没法胡,最后还让上家给截胡了。 李多鱼笑道:“你出牌太明显了,拿起来,直接就丢掉,笑得那么开心,谁都知道你牌好,肯定在听牌,且听的还是万门。” 周晓英一脸郁闷: “啊,这都能知道。” 李曙光笑道:“这都基本操作好不好,你打的那么明显,不用想都能知道你在听什么。” 李多鱼笑了笑,看来老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算牌,今天李曙光、三叔他们看起来很认真,估摸是不会放水了。 下一盘。 在牌快臭掉时,已经听牌的周晓英抓起了一个自己不要的三筒,直接就打了出去。 李多鱼本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碰。” 李曙光手疾眼快,立马拿起了三筒:“太谢谢你了,晓英,这下我可以连庄了。” 三叔跟着叹气道:“你这牌不能这么打啊,这炮放的啊。” 周晓英一脸懵,无助地看着李多鱼:“可我也在听牌,不打这个的话,换其它牌,我就没法听了。” 李多鱼摸了摸她的头,耐心解释道:“打麻将啊,不一定要每盘都赢,这盘大家明显都在听牌,你这种没有“金”的,听的牌面少,要做的就是别输太多。” 周晓英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就是自己赢了赚不到几分钱,要想办法别让对家赢是不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周晓英的理解能力真的很好,接下来的这几把,几乎都不点炮了。 有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家刚才打五万,现在又打七万,肯定不会要六万,所以我要留三万单卡他。” 李曙光苦着一张脸道:“晓英,你算我牌就算了,你别念出来啊。” 见周晓英认真算牌的样子,三叔不禁笑道:“老师就是厉害,学啥都很快。” 李曙光全程黑着脸,而最让他郁闷的是,晓英好像不会算所有人的牌。 但特别会算他这个上家的,结果这几盘下来,他就没有赢过,刚开始好不容易赚的那些钱,几盘下来又给输回去了。 “多鱼,换你来,跟晓英这种没法玩,哪有这样玩的,所有人的牌都不算,就算我一个的。” 周晓英哼了他一声:“那你不也一直算我牌,一个都不给我吃。” “你是我下家,不卡你,我卡谁啊。” “你是我上家,我算你牌,有什么问题吗?” 李曙光愣了下,好像她没有说错的样子,上家和下家本身就是冤家。 而就在李曙光骂骂咧咧时,原本就有两个“金”的周晓英又抽到了一张“金”。 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看着李多鱼小声问道:“这个多少番啊。” 李多鱼无奈看着周晓英的牌,看情况她的新手保护期被延长了,怎么又给她摸到这种牌啊。 “别着急,这一盘换我来。” 周晓英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随后站起身,让自己老公来打。 见李多鱼亲自下场,大家瞬间紧张了起来,后面观看的朱秀华和李耀国也不敢说话了,这种牌要是透露出去的话,绝对会被骂死的。 李曙光、大伯、三叔也察觉到不对劲,大概也猜到周晓英摸到什么牌了。 “大家能胡赶紧胡啊,不能胡的话,就打差张,千万别让多鱼吃和碰。” 然而大伯刚说完,打了个二条出去,没想李多鱼直接把二条捡了起来。 “碰。” 而走了一圈后,轮到李曙光时,直接拆掉对子,打李多鱼上轮打的牌。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因太怕让李多鱼赢,大家纷纷拆着打,三个金又都在李多鱼手里,都摸了四轮了,他们三个没一人能胡的。 李多鱼摸进一张牌,用大拇指在牌面下摩擦着,随后露出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不好意思啊,金龙!” “啊,你大爷的。” 大家早已经猜到了,大家检查了下李多鱼的牌,发现他也没有炸胡,三个人互相看了对方的牌一眼。 三叔忍不住抱怨道:“曙光,你早点把那个九条打出来,我早胡了。” 李曙光皱眉道:“一开始,多鱼就碰,我以为他手上全是对子,不敢打啊。” “还不是你菜。” 李曙光被怼的哑口无言,幽怨看着周晓英,感觉是她运气太好了,一年才打一两次麻将,怎么每次都能摸到三个金啊。 “你们家的麻将有毒,下次换带我家的麻将过来。” 而对麻将规则都不是很懂的周晓英好奇道:“金龙,是多少番的啊。” “最大,120翻。” 周晓英眼睛瞪得老大:“不会吧,这么多。” 李多鱼点点头:“可惜了,你不是连庄,不然还可以再翻一倍。” 听到还能再翻,周晓英反而皱起了眉头来:“那就玩太大了。” 后面看大家打牌的朱秀华,见到李多鱼金龙后,不由吸了口冷气。 好在刚才忍住了,没下场打麻将,他们打的是1毛,120番的话就12块。 一盘就输掉十二斤猪肉,这年估计没法过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年味 李金川则跟老李这两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则在厅里面泡茶,看着彩色电视。 除夕的前一晚,播放的都是各地喜迎春节的录像。 有舞狮舞龙的,也有打铁花的,敲锣打鼓、剪年画的,甚至还有港岛那边澳门那边的。 可还没看一会。 家里的灯忽明忽暗起来,电视也跟着关闭了,好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庭院里,小胖墩和小敏两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混熟了。 李浩然咧着嘴笑道:“阿姐,这是昨天小叔给我的烟花,我分一些给你。” 没多久后。 两人在庭院里,一人拿着一根电光花追逐着,且时不时就放一个窜天猴。 李多鱼对着他们喊道:“小心点放,别把人家柴火间点着了,还有千万不能拿去炸尿缸知道没有。” “知道了。” 蒋玉秦其实也想打牌,在榕城那里,打麻将的女人比男人还多。 可见周晓英运气那么好,哪怕有位置,她也不敢上桌。 不单怕她运气好,更怕她瞎打,让对家一直赢,对雀场老鸟来说,有新手的局,除非故意坐她下家,不然难赢啊。 而原本只想玩几盘的周晓英,越玩越顺手,桌角已经堆了十几张大团结。 可差不多在晚上十一点时,听到孩子的哭声,牌都没打完,拔腿就跑了。 “多鱼,换你来。” 随着李多鱼的加入,大伯看了下时间,觉得太晚也回去休息了,而在三缺一的情况下。 换了大嫂蒋玉秦上来,李曙光本以为终于要翻盘了,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只老雀鸟。 玩到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李多鱼桌角的那沓钱慢慢变少了。 李曙光摇头叹息道:“跟你们家打麻将真没意思,就没有一年赢过,回家睡觉了。” 等大家都散了后。 李多鱼拿起手电筒,来到了鳗鱼厂那边,临近过年这会,每天都是用电高峰期。 李多鱼担心电压不够,那些增氧用的水车都罢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人都还没到鳗鱼厂,就听到了柴油机发电的声音,看情况已经有人切掉了村里的线路,换成了厂里的发电机。 且李多鱼远远就看到,大着肚子的刘小兰跟陈文超带了夜宵过来。 见到两人头依偎在一起,李多鱼第一时间关掉了手电筒,蹑手蹑脚地往回走了。 第二天。 李多鱼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 每个都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大多都是被连绵不断的鞭炮声给吵醒的。 醒来后。 李多鱼早点吃了个午饭,就去渔排和鳗鱼厂那里贴春联,并给了二百五一根煮熟的大猪骨吃,顺便摸了摸它的狗头。 “再忍一忍,明年肯定给伱找个对象,让你脱单成功。” 回到码头后,李多鱼感觉今年的年味格外的浓,其实,他也搞不懂年味到底是什么? 可就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今年担担岛的渔民格外的开心,除夕这一天,每家每户都大鱼大肉起来。 卖肉的老金,都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对着那些还想买肉的村民说道:“最后半小时了,不卖了,我也要回家围炉了。” 而供销合作社那边,这两天瓜子、花生卖的最好,平常卖瓜子都是用茶杯舀的。 而过年这会,大家都是按斤买的,一买就是好几斤。 天后宫那边也全都是人,这一天,神篮都已经不够装,很多人直接抱着大木盆前来拜拜。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陈慧英捧得的那只超大的龙虾,身子都快有半米长。 龙虾周边则全是这个时间段,捕捞不到的梭子蟹,不少前来拜拜的人,议论纷纷起来。 “听说那只龙虾可以卖到两三百块。” “太奢侈了。” “要是我的话,肯定把它卖了。” “说不定,就是他们家舍得拜,妈祖娘娘才这么保佑他们家的,以前,他们家没多少钱时,慧英在拜拜上,就非常舍得花钱。” “还真有可能,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也搞个大龙虾去。” 随着夜色降临。 李家人一起坐在了八仙桌上,桌子上的食物摆的满满的,而那只被蒸地通红的大龙虾就占了一大半。 还是跟往常一样。 平常不爱说话的老李,主持了年夜饭。 大家也纷纷举杯共贺新年。 而今年比较意外的是,他们家围炉还没有结束,他们家门口就已经来了几十号人,全都自带小凳子。 差不多到七点半时。 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村主任,你们家结束了没,春晚快要开始了。” 陈慧英没好气道:“着啥急啊,春晚八点才开始呢。” “半个小时很快的。” 见村民越来越多,把整个庭院都给挤满了,老李点燃了鞭炮,李家的“年”就算正式过完了。 围炉结束后,最开心的莫过于小胖墩李浩然和小敏,两人都收到了两份红包。 一份是阿公阿嬷给的。 另一份则是李多鱼给的,当小胖墩回房间拆开小叔给他的那份红包后,眼睛瞪得老大。 赶忙对着阿爹阿娘说道:“小叔,怎么给我这么多红包啊。” 看到那十张大团结后,二嫂笑得合不拢嘴:“多鱼,对我们是不好,对浩然倒是很好。” “浩然,以后跟你小叔亲点,知道没有,等小图图长大了,要多带带他知道没有。” “知道了,娘。” 李耀国看了眼被老婆锁在柜子里的红包,他很清楚,老四是通过这种方式给他们两人发奖金的。 而差不多到了八点左右,李多鱼的庭院,居然挤满了快一百号人。 李多鱼依旧负责信号稳定。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一届的春晚将成为春晚中的“黑历史”,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向全国观众道歉的春晚。 据说,这届春晚结束后,央视收到了两麻袋的投诉信。 而村民看完春晚后,大家也骂成一片。 “那么暗,根本就看不见啊。” “演的什么东西啊。” “好好的室内不行吗,非得搞室外春晚。” “怎么又没声音了,多鱼,是不是信号又没了,赶紧调一下。”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其实不是信号问题,是春晚现场的问题。 不过大家骂归骂,但还都是看完了春晚,差不多在十二点的时候。 村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村民,有想要看烟花的,赶紧出来看,咱村主任买了不少烟花,准备在过新年的时候,答谢妈祖娘娘对咱担担岛的保佑,同时感谢这一年,各位村民对村委工作的支持。 等到广播响起后。 李浩然拿着香,点燃了烟花,随着“bong”的一声,一道微微的亮光升向了天空。 随着又是一声巨响。 一朵烟花绽放。 全村人都跑出来观看。 “烟花,好漂亮啊。” 小孩子兴奋地大叫起来。 隔壁的陈家村同样也看到了烟花,全都一脸羡慕的表情。 “谁家那么有钱啊,那是谁家放的烟花啊。” “还用想,肯定是他们村那个李多鱼。” 而李多鱼那几个亲戚,忍不住摇头叹息,觉得他这样乱花钱下去的话,神仙都无法救他,以后,还是不要跟他联系比较好。 李多鱼的烟花持续放了很久。 连青口码头那边也注意到了。 一家没有招牌的小炒店聚集着不少人,他们一起举杯道:“大家新年快乐。” 紧接着,他们也注意到了岛上的烟花。 “那个是担担岛放的烟花吧,好像已经放挺久的了。” “这烟花是谁放的啊。” 青口码头的管理员说道:“前天,我看到那个李多鱼好像买了很多烟花回去,应该就是他放的吧。” “就是两年前,那个经常在店里面吃饭的李多鱼。” “没错就是他。” “以前还跟毛头小子一样,现在都已经这么有钱了。” 一个留着双马尾的女孩,站在店门口,看着岛上的烟花,可一想到公车上的糗事,脸瞬间红了起来。 烟花灿烂的时候,陈慧英整个人匍匐在妈祖娘娘面前,不停祈祷着。 李多鱼看着夜空中的那些烟花,脸上也满是笑容,今年发展的很顺利。 鳗鱼厂也搞起来,他也不打算扩张太大,一步步来就好了,大船的事情也搞定了,也算提早完成了大伯的心愿。 这次三叔有参与进来,将来赚到钱后,估计就不会选择偷渡这条路了。 而明年开始的话,李多鱼打算先搞一个大大的菜园,多种点蔬菜水果。 争取把那些腌制的食物,从日常菜谱里剔除,能让老李戒烟就戒烟。 总之,钱要继续赚。 但家里人平安,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过年,又有人搞事 “装什么逼,放个烟花,还要全村广播通知。“ 刘麻子摸了摸口袋,发现大过年的,居然连一包烟都没有,就想着在码头这边捡个烟屁股抽两口。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根华子,就只抽了一半,就给踩灭了。 捡起半根烟后,刘麻子擦了擦上面的土灰,骂道:“妈的,这烟肯定是李多鱼抽的。” 虽然李多鱼也有抽烟,但抽的都是“假烟”,都是随便吸两口,然后就丢掉。 刘麻子用火柴点燃香烟后,狠狠抽了一口,把烟都给吞了进去,不带吐出来的。 抽完后,还闻了闻烟嘴。 “麻蛋的,好烟就是香。” 且自打上次蹲茅坑被人扔鞭炮,掉坑里后,刘麻子这段时间几乎很少出门。 后来,他也猜到是被谁给搞了,可那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再说赵家兄弟也不是好惹的,急起来,连王大炮都敢打的人,他可不敢惹。 烟花放完后。 刘麻子在码头等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才把陈亮给等来了。 “你大爷的,就不能来早点啊。” “我娘拉着我抢头香,结果十二点过去,队伍都已经排到半腰那边了。” 陈亮看着刘麻子手里的船钥匙,皱眉道:“你这个船钥匙,不会是偷来的吧。” “什么偷的,我攒了一个月,花五块钱去镇上买的。” “随便买的钥匙,能开的动船?” 刘麻子摇头嫌弃道:“你懂个啥子,这是万能钥匙,其实这些渔船的柴油机钥匙都差不多,大多都可以开的动,我早就在金山那条渔船上偷偷试过了。” “你确定要开山哥那条船。” 刘麻子认真道:“我这两天特意观察了下,王金山他们家,今年没有在村里过年,应该是去城里他三叔家了,咱们用他的船百分百不会被发现。” 陈亮纠结了会,有些担忧地说道:“刘哥,要不咱们再想想,之前被抓到的那些人都还被关着,咱们要是进去了,最少也得五年起步啊。” “昨天,之前咱们村渔业队的队长,也就是那个李念天,有到我家里来泡茶,打算搞条大船去外海捕鱼,我爹打算带我一起上船。” 听陈亮这么一说,刘麻子整张脸黑了下来,冷嘲热讽道:“你是不是傻,给人打工能挣几个钱,别人赚的永远都比你多。” “你看看那个陈文超,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跟了鱼哥一年,挣大钱吗?” “我觉得,咱们就是晚生了两年,没赶上那个好时候,不然能有李多鱼啥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机会来了,且就摆在我们面前,我跟南日镇那边的王哥联系了。 这次走私呢,跟以前不一样,不搞那些大件的,专门搞香烟和手表这种小件的。 且两条船一起合作,一前一后,一旦发现有人来查的话,咱们就互相打信号,直接把货全扔海里去,再说今天是除夕,那些缉私的全都回家过年了,他们就是领工资的,吃饱撑着除夕夜跑出来抓我们,安啦,百分百安全。” 陈亮眉头紧锁着:“哪有什么百分百安全的,要是这么安全的话,大家早就开干了。” 刘麻子哼道:“赚钱都是有风险的,你以为他们捕鱼的出去,就不会翻船啊。” 说到“翻船”两个字后。 “呸呸呸。” 刘麻子赶紧朝着天后宫拜了拜,并忏悔道:“妈祖娘娘保佑,信徒刘大才说错话了,还请原谅。” 见陈亮还在犹豫,刘麻子直接说道:“干脆,我就给你透个底吧,王哥说了,只要帮忙成功运一趟的话,就给咱们两个五百块钱。” 陈亮惊道:“真的假的,一趟就给这么多钱?” “是啊,不然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啊,咱们只要搞它个十趟,然后去隔壁县找蛇头,把定金交了,去自由国挣钱。 听说,到那边给人洗碗,一个月的工资都有四五千,到时候,咱们到那边打工一年,就能把偷渡的钱赚回来。” 刘麻子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干它个十年,至少也有五六十万存款。 那个李多鱼再怎么会赚钱,十年能赚五六十万,像他这种搞养殖的,说不定来个台风,都得赔个倾家荡产。 那时候,等咱们回岛的时候,说不定村主任就轮到我们来当了,在村里视野最好盖个四层楼的洋房,每天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还可以再搞条大船,咱们也不用出海,到时候,就直接雇佣岛上的渔民,咱们就当老板,躺着数钱不好吗?” 刘麻子说的很是激动,陈亮咬咬牙,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最近隔壁那个地瓜县,去年确实跑了不少人。 且已经有人往家里寄钱了,一寄就是好几千,有个村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盖洋房。 “那咱们说好了,赚到定金的钱后就收手。” 刘麻子笑道:“那是肯定的,咱们赚到定金钱了,就去自由国了,哪里还需要走私。” 差不多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刘麻子解开了王金山那条渔船的绳子。 为了不引起码头这边居民的注意,刘麻子把他家晾衣服的竹竿都给偷来了。 轻手轻脚地用竹竿慢慢把渔船撑开码头,刘麻子觉得当初那个张梅鹰就是太傻,直接在避风港里启动了渔船,这才被人给发现的。 这次他们做足了准备,打算用竹竿将渔船划出去点,再启动柴油机,这样就不会被人给听见了。 而就在码头不远的地方,一个睡不着的中老人拿着手电筒对着李多鱼的渔排那边照了几眼。 紧接着。 又到了鳗鱼厂那边,巡逻了两圈,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返回自己家。 “今年看来没问题。” 老庄回到了码头的家,今年过年,他同样跑了两个地方,先去县城跟儿子一起过年。 围炉后。 就开船回到岛上,陪他那个年事已高的爹娘一起过年。 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每年的除夕夜,一旦被鞭炮声吵醒后,他就睡不着了。 去年,由于帮李多鱼发现了张梅鹰这个坏女人,由于实在睡不着,干脆就帮李多鱼巡逻一下。 毕竟这一年,李多鱼这孩子帮了他不少忙,昨天钱周转不过来时,也是他借钱帮忙的。 好在,巡逻了一圈。 啥都没有发现。 回到家的老庄,来到阳台抽了根烟,眺望着眼前的渔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由于过年的缘故,码头这边的灯都是亮的,他隐约可以看到渔港出口的地方,好像有人用竹竿在划渔船。 有船不开,用竹竿划。 百分百有问题。 老庄赶紧拿手电筒照射了下,由于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照不到,他直接喊道:“谁啊,大半夜在那边划船啊。” 见对方没有回应。 老庄赶紧把刚脱下来的解放鞋穿上,小跑到了码头那边,结果他刚到,对方已经启动了柴油机。 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小渔船朝着外海的方向走了。 看着小渔船隐入黑暗中,老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来到渔港这边检查了番。 由于住在码头这边的缘故,他对渔港里的每一艘船都很熟,简单扫了一圈,就知道王金山的那条舢板船少了。 而王金山一家,今年都在榕城过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的船给人给偷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庄思考了一番,虽然已经有些晚了,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告诉村主任李多鱼。 (本章完) 第三百章 老三李水花 “笃笃笃。” 大半夜的,李多鱼被庄叔叫醒后,还以为有人又去他的海带田搞破坏了,没想居然是有人偷船出港。 李多鱼琢磨了番,这个时间段,偷船出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百分百搞走货去了。 李多鱼打了个哈欠道:“庄叔,要真出事了,你帮王金山作证下,证明他的船是被偷的就好了。” “啊。” “就这样,咱们不去把船追回来?” 李多鱼的反应,让老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多鱼叹息了声:“庄叔,我觉得这种事,你应该先找民兵连连长张二虎才对。” 老庄听到后,这才反应过来,偷盗和治安的事,确实归张二虎管。 “不好意思啊,大晚上吵到你了。” 李多鱼笑了笑:“没有,我也才刚刚睡。” “那我去找二虎了啊。” 庄叔走后,李多鱼那张假装犯困的脸,突然变得生无可恋起来。 “新年第一次啊,怎么就给打扰了,这个村主任真的不想当了。” 大年初一。 码头这边空荡荡的,渔民也都没有出海捕鱼,连供销合作社的门都没开,大家全都窝在家里面打牌和休息。 而到了大年初二这天。 码头这边又变得热闹了起来,初二女婿上门,有不少嫁到外地的女人,都会在这一天回到担担岛。 而大哥李金川这一天,则必须要回到城里拜访蒋玉秦的爹娘。 临走的时候,陈慧英非常的不舍,给他准备了很多的海鲜干货,并叮嘱了很多事情。 而大哥李金川前脚刚走,没想嫁到隔壁镇的老三李水花回来了。 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李多鱼的姐夫张明生,他们是自己开着船过来的,头尾就差了十分钟。 当李水花得知大哥刚走,略带责备地说道:“都叫你快点的,出个门磨磨蹭蹭的,害我都没见到大哥大嫂。” 张明生挠挠头:“你也没告诉我,大舅子有回来啊,不然我肯定早就到了。” 见到李水花后,李多鱼也很开心,自打阿姐嫁出去后,见她的次数就非常少。 上次见到她,还是前年帮忙砍树那会,去年因为肚子太大了,阿姐就没有回门了。 李水花比他大五岁,小时候,李多鱼被欺负的话,大哥和二哥,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只有李水花最护犊,有一次李多鱼被一个胖子欺负了,结果阿姐追了他半个岛。 直到胖子摔倒在地,身上很多划伤后,这才放过他。 李多鱼记得,后来那个胖子都不敢经过他家门口,生怕被李水花揍。 可惜的是,阿姐嫁的太早了,李多鱼初中毕业没多久,阿姐就嫁到了隔壁镇去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陈慧英打量起老三来,突然严肃说道:“花,你跟我到房间一下。” 李水花被叫走时。 姐夫紧张了下。 李多鱼对着姐夫说道:“这么紧张,该不会我姐在你家受委屈了吧。” 张明生苦着一张脸:“你姐的脾气,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哪里敢欺负她啊。” “也是。” 李多鱼笑了笑,阿姐性格跟阿爹是完全相反的,很直很爽快,颇有女侠风范。 可说实在的,自打嫁人后,性格也改变了很多,可能跟姐夫他们那个镇有关。 他们那个镇特别的重男轻女了,而阿姐偏偏两胎生的都是女的。 李水花被阿娘叫去谈话后,姐夫不停在门外来回踱步着,并时不时朝屋内看了几眼。 脸上满是纠结。 没过一会,张明生把李多鱼拉到了一旁:“多鱼,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见姐夫那纠结的表情,李多鱼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不会也是来借钱的吧。 但想想应该不可能,姐夫一家经济还是不错的,当年包干那会,他们家包了条大船,虽然船不是自己的,但扣除掉上缴的,还是能赚到不少钱。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姐夫把他拉到一旁后,非但没有找他借钱,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出来。 “姐夫,你这什么意思啊?” 张明生支支吾吾地问道:“是这样的,我跟水花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到时候,能不能到担担岛来。” 这已经非常明显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联想到刚才阿娘突然变脸,把阿姐叫到房里去,问道: “已经几个月了。” 见被拆穿,张明生直接说道:“四个月前,我酒喝多了,一个不小心然后就有了。” 说不小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在这个年代,育龄妇女都被紧盯着不放,几乎是每月一查,一季度一检查,绝不会放过一个。 且二胎后,是必定要结扎的,二姐还能怀孕,那就证明她压根就没结扎,且每年三次的妇检,都让她给躲了过去。 李多鱼叹息了声。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考量,拿着后世的经验来评价现在,那就属于马后炮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阿姐能躲过那么多次的妇检,那在他们村里肯定是有关系,但怀孕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有两个孩子,要是被人举报的话,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更多的是,跑回娘家那边偷偷生。 只要嫁的足够远,别人对你家情况不了解的话,还能假装是二胎,但刘主任一般也会去查,被拉去流掉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而那些靠山的,则会跑到山里躲起来偷偷的生。 隔壁地瓜县更是夸张,很多人出国是为了挣钱,但也有为了生孩子才出国的。 李多鱼说道:“这钱不要给我,给我也没用,你要真想让我姐在岛上生,你抽个时间去找下我们村的刘主任,这事归她管。” 姐夫拧着眉头道:“我跟她不熟,她要是不答应的话,怎么办?” 李多鱼叹息了声:“现在这个年代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不答应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你给的不够。” 姐夫恍然大悟:“明白了。” 李多鱼说道:“只要她那一关过了,其他村干部应该都不会为难我姐的。 “到时候,你跟阿爹阿娘好好商量下,看看到底要怎样安置我姐,不过你得做好被罚款的准备。” 姐夫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多少钱,我都认罚。”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说道:“除了找刘主任外,你最好先跟二嫂通通气。” 想起二嫂后,张明生整个额头皱了起来:“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二嫂,她那张嘴太恐怖了,多鱼,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李多鱼笑道:“二嫂的嘴,确实有点恐怖,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给的足够多,她那张嘴也可以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严的。” 张明生无奈道:“知道了。” 李多鱼补充了句:“对了,你给二嫂好处的时候,千万不要一次性给,要每个月慢慢给她。” “嗯,多鱼,真的太谢谢你了,说实在的,你要是不支持的话,我都打算带你姐跑路了。” 而就在这时候,李多鱼突然问了句:“姐夫,如果你们这一胎生的还是女的,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话后,姐夫整个人怔了下,叹道:“要还是女的,那也就只能认命了。” 李多鱼叹息了声。 他们那个镇经济是不错,可却非常重男轻女,恶俗还非常的多,要是连续生三个女儿的话,估计在村里都很难抬头做人。 生儿子这件事,其实多少跟家族遗传有关系,有些家族就是男丁特别少。 像姐夫张明生他们家族,几乎每代就那么一两个男丁,而越想要生男的,反而就越求不到。 李多鱼淡淡道: “姐夫,要是还生女儿的话,干脆搬到岛上来吧,跟我一起养鳗鱼。” 前世他姐夫就是搞鳗鱼发家的,自己突然跑在了前面,搞不好会对他的将来产生影响。 而前世,阿姐生的第三胎依旧还是女的,导致阿姐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养鳗鱼赚到了钱,姐夫直接在城里买房子,让她们搬到城里面去住。 搬到城里后,阿姐则一心培养孩子,把三个女儿都培养的非常好。 全都是走艺术路线的。 一个还当过省歌的首席舞者,一个是大学的音乐老师,最小的那个,常年混迹在横店,拍了不少不记名的电视剧。 前世李多鱼出国的那段日子,姐夫对他们家还是挺照顾的。 当年小图图能在榕城站稳脚跟,也离不开阿姐李水花的帮助。 李多鱼说道:“你们回来的晚,家里决定买大船,还剩下五股没有分配,姐夫,你要不要考虑下。” “一股大概多少钱啊。” “一股五百。” 姐夫苦笑了起来:“那还是算了,我听说三胎的罚款至少五千起,我还是留点钱,到时候交罚款吧。” 李多鱼说道:“要不,这笔钱,我先帮你垫上,等你周转过来时,再还我就可以了。” 张明生琢磨了番,他们家本来就是搞渔船的,自然知道搞大船可以赚到钱。 “那行,我给你写张欠条。” “可以。” 跟二哥二嫂不同,姐夫是个非常讲信用的人,李多鱼本想说不用,但想想一码归一码,关系再好,跟钱有关的事情也不能模糊。 而没多久后,李水花便红着眼睛,从阿娘的房间里出来了,看情况应该是被骂哭了。 看到阿姐哭。 李多鱼愣了下,有些死去的记忆突然复活了,上一次见到她哭,好像是十年前了,还是因为缝针怕疼才哭的。 而她缝针的原因,是因为帮他打架,结果被人用石头砸到下巴,流血的时候都没哭,结果缝针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惨。 “姐,被阿娘骂了吧,要不要抱一下。” 李水花瞬间被逗乐了。 “你就不怕,你姐夫吃醋啊。” “吃啥醋,你们只是夫妻,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张明生被整的哑口无言。 而听到这话的周晓英脸瞬间黑了:“哼,这么说来,我也是个外人是不是。” 李多鱼尬笑道:“咱们不一样,从小就睡一张床的,比亲人还亲。” “你就瞎扯吧你。” 而就在此时,阿娘在屋子里叫道:“多鱼,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李多鱼来到房间时,这才发现阿爹也在房间里,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闷烟。 阿娘眼睛也红通通的,看情况刚刚也哭了。 阿娘说道:“你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李多鱼点点头:“刚刚我姐夫跟我讲了。” 陈慧英说道:“其实,这件事我跟你爹都做不了主。” “你是村主任,要是你姐到我们村来的话,瓦片被扒,鸡鸭猪都被牵走,我都不怕,就怕影响到你。” 李多鱼笑了笑:“有啥好影响的,这个村主任原本就是大伯让给我的,要真影响到了,那就还给大伯呗。” 见老四无所谓的样子,老李责备道:“你以为当个村主任这么容易啊,想换就换,我觉得趁肚子还不是很大,赶紧拿掉。” “该生的不肯生,不该生的乱生,本以为老三最乖,没想也不是省油的灯。” 陈慧英急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四个月了,都已经成形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外孙,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见阿爹少见的生气,李多鱼眉头紧锁了起来,一旦让老李轴起来,那还真是有点无解。 李多鱼说道:“刚才我已经跟明生商量过了,这件事不用我出面,应该不会影响到我。” 老李说道:“怎么不会影响到,住同一个院子,你说不知道你姐一直藏在我们家里,到时候,别人一举报一个准,你也跑不了。” 李多鱼也觉得老李说的没错,对现在的政策来说,这个是绝对的高压线。 可就算不帮阿姐,他们肯定也不会拿掉,而是选择跑路,没记错的话。 前世,生孩子那段时间,阿姐好像大着肚子一直在跑路,最后好像是在火车上生的。 李多鱼也很清楚,阿爹之所以这么强烈反对,还是因为担心影响到他。 李多鱼说道:“等元宵过后,我就打算盖新房子了,在阿姐生孩子前,我就会搬出去住,到时候,就跟我没关系了。” 老李稍稍激动了下。 “你终于打算要盖房子了?” 李多鱼点点头:“我们住的这个,确实有点小了,打算盖个两层楼的。” 可老李还是不放心。 “你确定这样没影响?” 李多鱼点点头:“又不是晓英超生,我能有什么影响,再说因为这种事把我撸掉,对上面来说也没有好处啊。” 当天晚上,天黑的时候,李多鱼带着姐夫到了刘主任的家里。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初生牛犊不怕海 “李主任怎么有空来我家。” “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 见到李多鱼,刘秀珠一脸的笑容,刚开始,她并不是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如今对他非常的欣赏。 而李多鱼到了刘主任家后,看着眼前家徒四壁的屋子,稍稍有些愣神。 以前就听过,刘主任家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比半腰那边的人还穷,但真没想到会这么差,整间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灯泡用的也是瓦数最低的,房间看起来很是昏暗,唯一比较亮眼的,就是那一整面墙的荣誉证书和奖状。 而她这个职位,奖状越多,人缘也就越差,私底下,村里的孩子都叫她老巫婆。 村里的大人也经常对孩子说,你们要是不乖的话,就会被刘秀珠那个老巫婆抓走。 由于她经常带队捅别人家瓦片,还把人抓去流掉,自然也有人怀恨在心,她家的瓦片也全是窟窿。 有次大半夜睡觉时,她家屋顶的瓦片被一颗大石头被砸破了,掉下来的碎片,还砸到她家里人。 导致家里人跟她大吵了一架,孩子纷纷搬出去住,直到最近大儿媳怀孕了,才把他们劝回来一起住,好照顾她。 见李多鱼带着陌生面孔过来,刘秀珠赶忙问道:“李主任,这位是?” “他是我姐夫。” 张明生赶紧说道:“刘主任好。” “水花的老公啊。”刘秀珠打开了个抽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翻了几页说道: “张明生是吗,79年跟水花结的婚,80年生的第一胎,女儿,82年第二胎,女儿。” 李多鱼和张明生相视苦笑起来,看情况,李水花是刘秀珠的重点关注对象啊。 而把人带到后。 李多鱼看了下腕表,突然说道:“刘主任,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先去村委一趟。” 刘秀珠惊讶道:“啊,这才刚来,泡个茶再走吧。” “不了,我得到村委去一趟。” 李多鱼说完,起身直接走了,张明生并没有跟上,而是一脸尬笑地看着刘秀珠。 刘秀珠眉头紧皱,大概也猜到这人为什么要找他了。 其实,村里很多人私下都找过她,可全被她给拒绝了,要是以前的话,她已经开始赶人了。 可这次不一样,是李多鱼把人带来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再加上儿媳怀孕,她也不想多事:“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刘主任” 李多鱼刚从刘秀珠家出来,守在路边的老李,略带生气地问道:“你没主动说什么吧。” 李多鱼点点头:“没有,我只是把人带过去而已。” “那就好。” 老李认真道:“这事要是能成的话,你把那台彩电赶紧拿走,不然来看电视的人太多了,你姐肯定藏不住,要是刘主任不肯的话,今晚让你姐马上走,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多鱼点点头,自然明白阿爹的意思,刘主任要是不肯的话,姐夫这样去找她,大概也能猜到他姐的情况。 “我在这里等明生,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反正接下来这个事,你都不要参与了。” 见阿爹态度坚决的样子。 李多鱼也知道阿爹这是在担心自己,不过这事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到这一步,就可以了。 在回家的路上。 李多鱼发现鳗鱼厂的灯还亮着,就顺道过去看两眼。 今晚刘小兰不在。 只有陈文超一人,他正在那边筛鱼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 现在陈文超每次做完鱼粉后,都会用那个100目的筛子过一遍,确认鱼粉达标后,才会放进搅拌机跟那些面粉一起搅拌。 见李多鱼来了后。 陈文超赶忙打招呼道:“鱼哥。” “小超,你初一初二都在这边,今晚换我来,感觉你这个春节都泡在厂里了,赶紧回去好好过个节,不然小兰要生气了。” “不用的,鱼哥。” “我就是被小兰赶出来的,她让我先把厂里的事情搞清楚再回去。” 面对这么一个员工,李多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拿着手电筒去池塘那边检查。 手电筒的光,打在池塘上面时,立马就有鳗鱼聚集过来。 李多鱼用抄网捞了几条上来,发现鳗鱼已经有十多公分长了,检查了番,发现鳗鱼都挺健康的,并没有红腮和其它症状。 自打上次清理掉一万多尾后,现在所有的池塘加起来,只剩下八万多尾。 李多鱼用手抓了一条,简单掂量了下,感觉都快有二两重了。 鳗鱼可以长到很大,有一种叫花鳗鲡的甚至可以长到十几斤重,可鳗鱼这东西,并不是越大越好吃。 相反越大,刺也越多,肉也会变得很柴,最好吃的鳗鱼是5p规格的。 5p就是一公斤五条鳗鱼,每条鳗鱼的200克左右。 这时候的鳗鱼肉质最为细腻,且刺非常的软和细,不是特意去感受的话,整条鳗鱼吃起来,感觉全都是肉。 而这批鳗鱼,再养殖个四个月,差不多就能达到5p的标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出货了。 至于具体价格,得等岛国考察团来了再谈,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运输和检疫的问题。 就在李多鱼检查鳗鱼时,村里有个叫小军的气喘吁吁跑到了鳗鱼厂这边来。 “村主任,你在不在这。” 陈文超一脸疑惑道:“小军,你这么着急找村主任,是不是出啥事了。” 小军刚想说,可由于刚才跑的太快,一直喘着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听到声音的李多鱼从池塘那边走了过来,见到喘气的小军后,说道:“慢点,不着急。” 这个年轻人,李多鱼也算熟,是张二虎民兵连那边的,当初他和一个叫伟国的,主动去“照顾”医院里的王大炮。 小军喘过气后,说道:“村主任,我们连长,还有刘麻子他们,都被困在了东甲礁那边了。” “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还想清闲点,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多事情啊。 阿姐怀孕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这边又出事了。 且都不用小军说,李多鱼差不多已经猜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看来除夕夜偷船的人,应该就是刘麻子他们了。 因为从担担岛出发的话,去海上拿货那个点,必定要经过东甲礁那里,熟悉海路的人,必定都会绕开那片海域。 刘麻子他们,李多鱼也算熟悉,比他小三四岁,自打他不当街溜子后。 当初他和阿贵的位置,就被刘麻子那几个人顶替了,不过跟他们不一样的是。 这些人又懒又蠢。 当初他跟阿贵虽然也很坏,但却很勤快,满脑子想的都是挣钱,为了学走货,还给人免费打杂了半年,这才记住了走货的路线。 而这帮人,别说走货路线了,连渔都没打过几次,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去走货的。 李多鱼也很头疼,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刘麻子他们不懂东甲礁很危险,直接横穿过去了。 平常倒还好。 运气好的时候,还真有可能就这样过了,可他们偏偏选初一初二这种大潮日, 在这样的日子里,东甲礁那边的海流会变得很狂躁,哪怕是对那片海域很熟悉的李多鱼,也没胆在这样的日子里,在夜晚横穿东甲礁啊。 初生牛犊不怕海啊!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自爆 刘麻子他们触礁,被困在东甲那里,李多鱼可以理解,可张连长怎么也被困住了。 “小军,张连长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被困在东甲那边了。” 小军苦笑道:“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的时候,有艘外地的渔船发现东甲礁那边飘着一艘半沉不沉的船。 然后就发现有人在礁石上求救,由于他们的船比较大,不敢开进去,于是就通知了咱们村的人。 得知是刘麻子他们后,张连长就带人去,打算把他们给抓回来,然后” 说到这时,小军挠了挠头。 李多鱼苦笑道:“然后,也触礁了是不是。” “嗯。” 小军点点头。 李多鱼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简直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啊。 李多鱼问道:“怎么没去找赵大海他们兄弟,那两人对东甲挺熟的,经常在那里捕鱼。” “找了啊,可他们兄弟说,大潮的时候没有把握,要是你也去的话,他们才肯去救人。” 看来这两兄弟脑子变好用了,没有无脑去救人。 “小军,你跟我说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连长他们比较好,触礁后,游到了岛礁上,脱掉了衣服,也不知道是谁,在上面备了一些柴火。” 李多鱼觉得,柴火估计是赵大海备的,估摸着,连淡水和吃的都有。 渔民都会有这种习惯。 以前李多鱼在那里养海带时,也在东甲礁的某处,藏了不少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刘麻子和陈亮,他们被困在一颗大石头上,情况并不是很好。” 他一说大石头,李多鱼就知道是哪里了。 如果按庄叔说的,除夕那天夜里他们就出海的话,那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 衣服湿了,两天没吃没喝的话,还真是又够呛。 “现在怎么办。” 晚上救人的话,根本就不现实,且最佳的救人时间,必须要潮水稳定的时候。 也就是高潮和低潮时,今晚是有个低潮,可李多鱼没打算冒这个险,想等明天再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文超听完后,立马说道:“鱼哥,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陈文超也去,小军一脸激动道:“有整个岛水性最好的超哥在,那就更稳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我都没打算要去。 你着啥急啊。 这不是把我也给架上了。 李多鱼瞥了陈文超一眼,认真说道:“海况很复杂,先不着急,我去码头那边看看情况,你把鳗鱼喂好后,去找一下我二哥,让他今晚看一下鳗鱼厂。” “好的,鱼哥。” 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是让大家知道,他们都出去了,那往池塘里倒几瓶农药的话,一整年的辛苦都会打水漂。 李多鱼是想不出,村里有谁敢这么做,可红眼病这个症状,一旦让别人有机可乘,随时都有可能发作的。 到了码头那边。 李多鱼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张二虎的家里人,刘麻子和陈亮的家里人都在。 赵家兄弟也在这里。 也有不少村民在围观。 “大过年的,怎么尽整这些幺蛾子。” “可不是,这样乱搞,会坏咱们村年运的。” 见到李多鱼后,村民纷纷朝着李多鱼走了过来,刘麻子他娘,陈玉珠哭着说道: “村主任,你可得想办法救救我家刘浩啊。” “他都已经被困在礁石上,都已经饿两天了。” 而刘麻子他爹,在那抽着闷烟,骂道:“救什么救,这种畜生有什么好救的。” 陈玉珠抽泣道:“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你管过几天。” “还不都是被你给宠坏的,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还偷别人的船想去走货,就算救回来,我也直接把他丢监狱里去。” 陈亮他娘,张金凤咬牙切齿说道:“没错,赶紧把你们家那个刘麻子关监狱去。 整天游手好闲的,把我们家小亮都给带坏了,要不是你们家刘麻子来叫,除夕那晚,我家小亮也不会出门。” 陈玉珠指着张金凤,骂道:“金凤,你别一出事了,什么都怪到我们家刘浩身上,搞的好像你们家小亮很乖一样。” “从小到大,你们家陈亮偷鸡摸狗的事,可没有少干。” 见陈玉珠拿手指着自己,并揭他家小亮短,张金凤回骂道: “再坏,能有你们家刘麻子坏,整天就知道蹲码头这边吹流氓哨,迟早被抓去坐牢。” “你们家陈亮长鸡眼,还不是因为扒厕所门偷看别人大便,还用炮炸了老张家的尿缸。” 两个女人互相揭短起来。 村民纷纷围观看戏起来,巴不得她们多说一点。 而老张听到他家的尿缸是被人炸的,当场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尿缸,怎么就破了,金凤,这钱你可得赔我啊。” 张金凤被说的满脸通红,气的胸膛起伏,当场抖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村民意想不到的大料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们家刘麻子偷了地笼,偷偷放在我们家柴火间” 而听到这话时,在场的村民全都愣住了。 “金凤,你说什么地笼。” “不会是陈家村的地笼吧。” 一时嘴快的张金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她瞬间慌神了。 陈玉珠同样满头大汗,赶紧说道:“张金凤,你别血口喷人啊,我们家刘浩的地笼是海边捡来的。” 赵大海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直接冷嘲热讽道: “哪有那么好的事,我们两兄弟整天都在海边捕鱼,怎么就捡不到地笼,不就是陈家村的地笼,被那两个小混蛋给偷了,然后赖到我们兄弟身上来了呗。” 赵大海这么一说,村民紧咬着不放: “今天这事,你们必须要说清楚,咱们两个村因为这件事差点打起来了,还有大海跟二牛也因为这件事被人给打了。” 陈玉珠急道:“都跟你们说了,跟那个无关,金凤你这嘴巴乱讲,赶紧跟大家解释一下啊。” 张金凤脸火烫烫的:“玉珠说的没错,就是在海边捡到的。” “你们骗鬼啊!” “回头把那两个小混蛋救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地审他们。” “直接吊起来打。” “还是关小黑屋,比较有用。” 而今晚这个情节展开,连两世为人的李多鱼都想不到。 偷地笼那件事,为了不让陈家村占理,李多鱼故意把真相给压下去了。 而赵家兄弟也报复了,本打算就此揭过,没想这两家人吵架,直接来了波自爆卡车。 这下好了。 村民都知道了,估计明天陈家村那边的人也会知道,到时候,肯定会上门来说理。 到时候,绝对又是一桩麻烦事,李多鱼突然觉得村主任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刘麻子和陈亮上次偷地笼,这次偷船,要是被救回来的后,张二虎也会把他们送派出所去,关几个月是最少的。 不过,李多鱼突然觉得这两人应该算幸运吧,一出岛就直接触礁了,走货没走成。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一会,他认识了很多走货被抓进来的新狱友。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大伯李念天也到了码头这边,身边跟着陈元明。 这人是陈亮他爹。 大伯跟他关系不错,两人以前都是渔业队的,将近二十年的船友,一想到大船要招募新船员。 大伯第一时间,就向李多鱼推荐了他,说他很会看海上的天气。 大伯皱眉说道:“多鱼,你对东甲比较熟,以前好像也在那边救过不少船,你觉得今晚有可能救人吗?” 李多鱼琢磨了会。 随后摇了摇头。 救是可以救,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两天是饿不死人的。 不过李多鱼现在思考的是,自打重生后,他发现自己救人的频率挺高的,都快成专业救援人员了。 救人是可以。 可风险还是有的啊,自己绝对不能开这个不好的头。 必须要收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有偿救援(两章合并) 在离担担岛十海里左右的一处礁石上,两个男人斜躺在石头上。 初二的月亮只有弯弯的月牙,可星光却很灿烂。 两人非常困,眼皮一直在打架,可却不敢闭眼睡觉,因为他们下半身的裤子全是湿的。 嘴唇干燥到开裂,身体严重缺水,四肢早就已经被冻得麻木,一旦睡过去的话,就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可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力气吵架互骂。 “刘麻子,你就是个废物,连海路都不知道,就敢带我出来走货。” 刘麻子回骂道:“我让你坐船头,看前面有没有礁石的,你怎么就没看到。” “看个鬼!附近全都是暗礁,哪里看的到,你这不是带我来走货,你这是带我来送命。” “干你大爷的。”陈亮直接一拳打在刘麻子的脸上。 “你他娘又打我脸。” 刘麻子回踢了陈亮裤裆一脚。 “你往哪里踢啊。”陈亮怒骂道:“我是看你很困的样子,怕你睡死过去,才打你的。” “我看你也很困才踢你的。” 被困在礁石这两天,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对方多少拳,一个是想拿对方出气,一个是怕对方真睡死过去。 “省点力气吧,现在张连长也被困在东甲这边了,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刘麻子看着不远处礁石上的亮光,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牙齿都跟着打颤:“好冷,好想烤个火啊。” “我要是也有火的话,真的好想吃烤地瓜,要是能活着回去,我肯定不混了,跟我爹一起好好出海捕鱼。” 刘麻子淡淡来了句: “要是能回去的话,我也不打算继续待担担岛了,我想到城里去打工。” “小亮,我真的好冷,快受不了了,你快打我一拳。” “没力气打了。” 陈亮牙齿也开始打颤道:“谁不冷啊,要不咱们把衣服脱了,裹在外面,用身体取暖吧。” “卧槽,你恶不恶心。” “武侠,都是这么写的。” “人家,都是一男一女,咱们都是男的。” 下沙村的码头。 李多鱼把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和有能力救援的人,统统叫到了一旁商量起来。 目前被困的总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刘麻子、陈亮、张连长和伟国。 张连长他们虽然也触礁了,由于离东甲主礁比较近,两人直接游过去了。 目前并不是很危险。 赵大海说:“我跟二牛在岛上藏了点淡水、食物和柴火,小军说看到东甲礁那边有火光,应该是张连长他们找到我们藏的那些东西,目前应该不会很危险。” 李多鱼点了点头:“张连长跟伟国,应该没多大问题,等满潮时,再上岛把他们接回来就可以了。” 张连长和伟国的家里人听李多鱼这么一说,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你们兄弟在上面有藏东西,不然大冬天的,衣服湿了可不好熬啊。” 陈玉珠红着眼睛道: “我们家刘浩衣服肯定也湿了,都已经被困两天了,估计撑不住了,现在张连长他们没事,村主任你得赶紧先救刘浩他们啊。” 张金凤当场就给跪下了:“村主任,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得想办法救他啊。”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现在最危险的,确实是刘麻子和陈亮这两人。 两天不喝水吃饭,不一定会死,可很多海难并不是饿死和淹死的,大多都是死于失温。 这种大冬天,一旦开始失温的话,人很快就会动弹不得,最终导致死亡。 尤其到了深夜,温度极有可能降到个位数,今晚对于那两人来说,绝对是生与死的考验。 李多鱼思考了会,觉得现在担心也没用,还是先考虑救援方案吧。 现场没有图纸,李多鱼直接在码头附近人家的火炉里拿了块木炭,在水泥地上画起来。 没一会,就将整个东甲礁的主礁和附属礁的地理位置画了出来,并在两个岛礁间,画了好多小圆圈。 李多鱼指着其中一个大圆圈说道:“没错的话,刘麻子跟陈亮应该被困在这里。” 当李多鱼把这个简易的海图画出来时,大家都跑过来围观。 担担岛的渔民对东甲礁一直都很恐惧,只敢在它的外围放网,根本就不敢靠近。 看李多鱼画地简易海图,一个渔民惊讶道:“多鱼,那些小圆圈,不会就是暗礁吧。” 李多鱼点点头:“嗯,这些圆圈都是大的,比较危险的暗礁。” 看到东甲礁附近的海图后,大伯李念天有点兴奋地说道:“多鱼,你先别擦掉啊,我回家拿个笔和纸把它画下来。” 围观的村民纷纷赞道:“这可是好东西,以后大家肯定都用的上。” 赵家兄弟苦笑了起来。 李多鱼把这东西分享出去的话,以后东甲礁就不是他们兄弟的后花园了。 在这个没有海图设备的年代,除了一些简易的纸质海图外,一般都凭借经验。 而东甲礁由于太危险,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人愿意去绘制东甲礁附近的海图。 等大伯把笔和纸拿来后,李多鱼接着说道:“东甲礁方圆一海里内,分布着多个浅水区、礁石和沉船。” 李多鱼指着困住刘麻子和陈亮的那个圆圈说道: “他们被困的这个地方有块干出礁,常年都露出海面的,但附近全都是暗礁,大船过去的话,百分百搁浅,只有小船能过去。” “而这块礁石的东边,退潮的时候,平均深度只有1.5米左右,一旦开始退潮,小船也是不能走的。” 说完,李多鱼用木炭在那片海域画了大大的叉。 赵大海挠头问道:“鱼哥,你那个打叉的地方,是不是上次我跟二牛被困的地方。” 李多鱼回: “没错,就是那里,正常情况下,你们是不可能走过去的,刚好那天的天文大潮给你们赶上了。” 赵大海恍然大悟: “难怪我们后来,怎么也找不到那颗石头,原来在海里啊。” 见李多鱼对那片海域这么熟悉,在场的村民都很是惊讶。 “村主任,你怎么对东甲礁这么熟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当年我跟阿贵就是在这里赚到第一桶金的,不然哪里有本钱搞走货。” 有个村民突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隔壁岛还有人跑来告状,说你们敲诈他们一笔,收了别人十多个银元。” 李多鱼黑着脸: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现在早就已经从良了。” 一个村民笑道: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以前的爆炸头。” “我也记得。” 见李多鱼对这片海域这么熟悉,刘麻子和陈亮的家人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还是咱们村主任靠谱啊。” 可就在此时。 李多鱼突然看向刘麻子和陈亮的家里人,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了,有件事提前跟你们说一下。” “这次营救难度挺大的,还要不少人,不管有没有成功,你们两家都得出这个营救的钱。” 听到这话后。 陈玉珠当场傻眼了:“村主任,你之前救咱们村的人,不是都没收钱吗,怎么到我们就要收钱啊。” “咱们村的人在海上有难,不都是互相帮助的,哪还有收钱这个说法的。” 大伯也紧蹙着眉头,就跟陈玉珠说的一样,不认识的渔民在海上遇到困难,都是互相帮助的,更别说是村里人了。 打渔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帮忙拉了多少条发动机坏掉的渔船回港,最多也就是收别人一些柴油钱。 打渔这么多年,他们的渔船也在海上坏过,也被其它的渔船帮忙拉回港。 在海上互相帮助,可以说是渔民间的一种默契,说白了,大家都潜移默化受到妈祖娘娘的影响。 但行好事,莫问报酬! 李念天皱眉说道:“多鱼,我觉得钱的事,以后再讲吧,现在讲感觉有点不妥。” 围观的村民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李队长说的对,先救人要紧。”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李多鱼态度坚决道:“不行,这次不一样。” 陈玉珠一脸不解: “怎么就不一样?” 李多鱼冷笑了声:“能一样吗,凭什么,我们一帮人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两个不守规矩的人?” 村民纷纷沉默了,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两人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赵大海跟着附和道:“今天这事,我支持村主任,这个头绝对不能开,要是今天免费救他们了,以后是不是海盗搁浅了,我们也要免费去救?” 陈玉珠急红了眼:“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他们也都只是孩子,可能就是想开船出去玩。” 赵二牛切了声,忍不住骂道:“要你这么说,我也是个孩子,是不是可以随便开大家的渔船出去玩啊。” 村民看着陈玉珠摇头叹息起来,刘麻子在村里干过不少坏事,他们也都上门找过陈玉珠,可这女人太护犊了,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慈母多败儿! 刘麻子除夕夜偷船出去干什么,大家都清楚的很,只是懒得戳破而已。 见陈玉珠还想说,刘麻子他爹厉声喝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人家愿意帮忙,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不会以为村主任真缺那点钱?” 张金凤赶忙说道:“老刘说的没错,我也支持李主任,这事确实我们不对,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陈玉珠不甘心地咬着牙,可一想到孩子在礁石上已经两天两夜了,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 “那我们也出,那大概要多少钱?” 李多鱼思考了番。 “不管有没有营救成功,每个参与救援的人,全都是三十块,还有这一趟营救的油费也都是你们来出。” 听到每人只要三十块,刘麻子和陈亮家里人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李多鱼要狮子大开口,没想营救的价钱,并不算特别高,他们还能承受得起。 赵家兄弟相视一笑,原本他们对营救刘麻子他们,是一点积极性都没有,要不是看在李多鱼的面子上,他们是真的不想去救人。 可现在,一晚上就能白赚六十块。 那也是很爽的。 果然跟着鱼哥混就是好。 “可以,这个价格我们接受。” 见双方家里人同意后,李多鱼接着继续跟大家讨论起营救方案来。 其实,在大海上遇到失去动力,触礁的渔船,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免费救援。 只是这两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今天张连长他们只是运气好,触礁的时候离东甲主礁比较近,要是远点的话,估计比刘麻子和陈亮他们还要危险。 救人可以有。 但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首先,救援之前,最先要保证的是救援人员的安全。 前世李多鱼见过太多人,因为救人,自己反而溺亡的。 也不是说,他这种行为不好,只是作为成年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在做任何一件事前,必须要考虑清楚后果。 盲目救人,不单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死后,拿到的荣誉,对家里人来说只是一种伤害。 像那种作死的驴友,自驾被困无人区的,以及刘麻子这种偷船去走货的,必须要狠狠地收费。 其实,李多鱼根本不缺这点钱,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给到一种警示作用。 希望村民以后,做事情前好好想清楚,别动不动就给人添麻烦。 且李多鱼最讨厌道德绑架,凭什么,就因为我对那一带比较较熟,就得冒着风险去救人。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大概要退潮到十二点左右。 这个时间段,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都是无法靠近刘麻子和陈亮被困的那个区域。 最佳的救援时间是满潮的时候,也就是明天早上五点左右。 听到要等明天早上五点才救人,张金凤着急道: “李主任,就不能再早点吗,我担心小亮他们撑不住今晚。” 陈玉珠也说道:“金凤说的对,明天早上的话,那就真的太晚了。” 李多鱼看了眼这两家人,说道: “干脆这样吧,你们要真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开艘大船过去,在安全的海域先下锚,咱们可以用大船的探照灯和望远镜,查看他们两人的具体情况。” 张金赶忙点头。 “我觉得这个好,到时候,大船的费用也我们来出。” 李多鱼问道:“大伯你觉得怎么样?” 李念天回道:“可以,可那一带我不熟,晚上的话,没有参照物,可能得你来开。” “可以。” 李多鱼接着说道:“那干脆这样,咱们暂定一艘大船,两艘机动小船过去救人。” “这次参与救援的人有,陈文超、我、小军、赵大海、赵二牛,还有我大伯李念天和医生张德发,总共七个人。” “到时候,让德发带上药,一有问题的话,立马抢救。” 李多鱼问道:“没问题吧。” 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回道:“没问题。” “行,大家先回家准备下,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出发。” “辛苦大家了。” 张金凤不停感谢着:“那我先回家,给你们准备夜宵去。”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那就奖励你五分钟?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回到家时。 李多鱼发现姐夫已经回来了,看起来有点纠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 老李则坐在院子里的石条板上抽着卷烟,他瞥李多鱼,有点心累地说道:“晚上,当心点,千万别勉强知道不。” 李多鱼知道,阿爹肯定也知道自己参与东甲营救的事情了。 “明白,阿爹。” 老李看了眼老四,本想打算再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给憋回去了。 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有些事情担心也没用,最多只能让他多注意安全。 不知道为啥,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出息了,也变乖了,可却感觉越来越累了。 小时候,只要管他们有没有吃饱,不要生病感冒就好,长大后,最怕他们学坏。 现在他们都成家了,也都独立了,按理来说会轻松一些才对,可老李发现,操心的事,反而越来越多了。 知道李多鱼要去救人后,姐夫张明生说道:“多鱼,今晚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真心不吹牛,在我们村,我的水性能排到前三。” 李多鱼摇摇头,他一个人去,阿爹就已经够愁的了,要是再把姐夫拉上,估计阿爹要跟他急了。 “不用了,我带了个我们村水性最好的。” “这么厉害。” 李多鱼笑了笑:“大晚上,能从外海游回来的,你说厉不厉害。” 张明生当场傻眼了,赶忙说道:“这个确实没法比,这种神人,以后介绍给我认识下。” “没问题。” 李多鱼往厅里面看了眼,发现厅里面的彩电是关的,便问道:“我姐呢?” 张明生叹息了声:“已经到房间里去了。” 李多鱼瞥了眼姐夫后,问道:“我走后,刘主任怎么说的?” “刘主任说,只要没人看到水花大肚子,没人去她那里举报的话,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多鱼感觉有点不对劲,有点紧张地问道:“那钱,她收了吗?” 张明生摇了摇头。 “我给她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但也没说不要,只是说,等孩子生出来后再说。” 听到这话,李多鱼松了一口气,对方能说等孩子生出来,那就证明不想管这件事。 至于没有收钱,明显是为了卖他一个面子,这样一来,自己反而欠了她一个人情。 对如今的李多鱼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可人情还起来却很麻烦啊。 刘主任也是个聪明的人,没收钱也就没有违规。 最可怜的是阿姐,估计从今天起,阿姐就得关在房间里,不能让村里的人看到,否则一旦被举报的话,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刘主任估计也没法包庇。 现在才四个月,满打满算,最少也得关在屋里头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期间吃喝拉撒都得在屋里头,连公厕都不能去,单是想想,李多鱼就觉得很崩溃。 这年头为了多生一个,还真是有够拼的。 李多鱼原本打算把彩电偷偷放到阿姐的屋子里,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太过无聊。 可一想有李浩然这小子在。 想想还是算了。 这小子肯定会忍不住跑去偷看电视的,说不定就露出马脚了。 再说有彩电的话,附近的邻居肯定也会来他们家看电视,到时候,人太多了,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高。 李多鱼干脆把彩电先收起来,就说坏掉了,拿去修,等新房子盖起来后,再拉出来用。 而就在此时,出来倒洗澡水的二嫂,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的样子,看到他后,都会打招呼。 “多鱼,怎么这么晚回来。” 李多鱼笑了笑:“码头,那边有点事。” “当了村主任,就是忙啊。” 见二嫂春风满脸的样子,李多鱼不用想都能猜到,已经收到姐夫给她的好处费了。 而二嫂笑得有多开心,二哥李耀国的脸就有多难看,打朱秀华收下那笔钱后,李耀国感觉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李耀国抱起了被子和枕头,直接出门去了。 见李耀国抱着被子出门,二嫂当场急道:“耀国,你干嘛去啊。” 李耀国冷冷回道:“最近都是小超值夜班,这一个月换我了,我到鳗鱼厂那边睡觉去。” “你有病啊。” “故意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见两人马上要吵起来,张明生赶紧劝道:“二嫂,别生气,在外面睡两天,他就自己回来了。”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也是蛮惊讶的,因为二哥,难得硬气了回,居然还敢“离家出走”了。 虽然是他让小超过来叫的他,但这么硬气的二哥,李多鱼还真从没见过。 回到家里时。 周晓英则刚刚把小图图哄睡着。 李多鱼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图图,忍不住就想去用手去戳他的小脸蛋。 周晓英拍了下他的手,拧着眉头道:“最近都不怎么好入睡,我摇了两小时才睡觉的,你要是给我弄醒了,换你哄去。” 李多鱼笑了笑,哄孩子睡觉真的非常考验耐心。 前不久,小图图有次半夜醒来一直哭,李多鱼大半夜抱着他,在房间里,整整哄了两个小时才睡着,手都给抱麻了。 李多鱼注意到,桌上已经准备好一套衣物,还用牛皮纸袋包了两个光饼,旁边还放了绿色的军用水壶。 看情况晓英也知道情况了,把出海用的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已经知道啦。” 周晓英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说我两句。” 周晓英叹气了声:“你决定的事,我说你两句有用吗?” 李多鱼咧嘴笑道:“怎么可能没用,比如我想那个的时候,你说两句,我不也听你的。”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 “除夕那一天,不是才刚来的。”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笑道:“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才出海,现在图图也睡着了。” 周晓英直接拍掉他抱上来的狗爪:“别闹了,你晚上还要救人呢,等明天再说吧。” “明天,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来了啊。” 周晓英有点无奈,其实她也不讨厌,就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差了,每次都担心被隔壁听到。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下,刘主任那边松口了,我姐决定住在阿爹阿娘那里。” 周晓英笑道:“这是好事啊,就是阿姐有点遭罪了。” “是挺遭罪的,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咱们下个月,可能就要准备盖新房子了。” “这么着急?” “不着急不行啊,现在我姐也在,大哥大嫂说不定也会经常回来。 咱们这个院子,就只有小榕那间空房子,说实在的,今天大哥大嫂要是没有急着赶回去的话,我姐跟姐夫就没地方住了。” “要是小榕也回来的话,那估计就只能集体打地铺了。” “那准备盖哪里?” “厝地阿爹已经帮我们找好了,就是王婆和老陆家的菜地,那两块地是连起来的,再加上旁边的,差不多有两百平。” “这么大,盖起来要花很多钱吧,你最近又是搞鳗鱼厂,又是投资大渔船,现在又要盖房子,钱够吗?” 周晓英说完,又要去拿她的小铁盒:“加上你给我的,这两年我也省下了一千五,” “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海带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卖了,今年海带比去年多一倍,至少能卖个两万。 七月份的时候,鳗鱼也可以出货了,要是能跟岛国的人谈拢,至少能赚好几个万元户。 十一月,咱们还可以卖第二批生蚝。 咱们压根就不缺盖房子的钱,缺的是能把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的师傅。” 周晓英原本还挺担心的,老觉得多鱼贷款了那么多钱。 生怕他哪天出问题。 这两年她一直都在存钱,以备不时之需。 可经他这么一算。 她突然发现自己家,好像还真就跟那些女同事说的一样,真的挺有钱的。 李多鱼说道:“其实,那两百平也不用全盖房子的,咱们就盖一百平,搞个两层楼,剩下当庭院,咱们再盖一间专门洗澡和上厕所的。 以后呢,你就可以在自己家上厕所,不用再跑到公厕去了。” 周晓英惊道:“在自己家的庭院弄厕所,那岂不是很臭。”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对担担岛来说,浴室和化粪池这些玩意,好像有点太超前了。 哪怕王家兄弟,还有三叔,他们这批在开放后,第一时间盖新房子的,家里也就只有尿缸,并没有浴室这种东西。 周晓英没见过那玩意,李多鱼觉得一时半会也跟她解释不清楚。 “总之,我能保证你在家里就能上厕所,还能保证绝对不臭。” “那就好,房子可以不用盖两层,但在家里就可以上厕所这个,是真的好。” “我对你这么好,晓英同志,你高低不得奖励我一下。” 周晓英眯着眼睛道: “那就奖励你五分钟吧?”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你看不起谁啊,五分钟哪里够。” “哼,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就两分钟就结束了。” “除夕那晚,是给庄叔给打扰了好不好,正常发挥的话,我至少两个小时打底。” “两个小时,这么久啊,那肯定来不及了,咱们还是改天吧。” “别这样,那半小时吧。” 周晓英无语地看了眼李多鱼,突然顺从道:“好吧,希望你好好坚持。” 李多鱼: 别看周晓英是老师,可却非常的胆小和怕鬼,几乎不怎么敢走夜路。 她小时候有次看《故事会》,看到了跟厕所有关的鬼故事,结果把她给吓得晚上都不敢去蹲茅坑。 每次夜里想去茅坑的话,肯定会死皮赖脸拉着他一起去,且还要他守在门口,不许走。 胆小的她,生怕李多鱼跑掉,时不时还会叫他名字,有次李多鱼故意不应她,还故意扮鬼吓她。 没想还真把她给吓到了,直接导致周晓英“中邪”了两天,整个人就跟失了神一样。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被阿爹修理的很惨,棍子都打断了一两根。 而打那以后。 李多鱼再也不敢跟晓英开那种玩笑。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就当房间里的气氛暧昧时,阿娘跑来敲门,并说道: “多鱼,那个金凤过来找你,说是咸粥已经煮好了,叫你过去一起吃。” 刚想进入正戏的李多鱼,立马偃旗息鼓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周晓英忍不住笑道:“这可不能怪我啊。”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算了,好像也没多少时间了,直接起身穿起了衣服来。 并带上了周晓英给他准备的那些东西。 床上的周晓英说道:“你明天早上回来,要吃什么早饭。” “简单点,吃你就可以了。” “那你可得早点回来,明天我还有课,七点就要去学校了。” “知道了,肯定会早点回来的。” “那就好,注意安全啊。” 等李多鱼来到张金凤家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陈文超、赵家兄弟、大伯他们都来了。 大家都拿着碗筷,直接站着吃起了咸粥来。 他的小学同学张德发也在这里,他背着一个皮质褐色,上面还印有红十字的医药箱。 见到李多鱼后,张金凤立马说道:“村主任,先喝个咸粥暖暖身子,等你们回来,我再给你们煮一锅咸饭。” 李多鱼也简单吃了两碗咸粥,见大家都来齐了后,干脆就提早出发,前往东甲礁。 大伯那艘拖船开在前面,后面直接拖着李多鱼和赵家兄弟那两艘柴油机舢板船。 由于大伯这艘拖网船的马力并不是很足,已经是70年代初的产物,大概也就80匹左右,开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这才到达东甲礁附近。 大家远远就能看到东甲礁上面有火光,应该是张连长和伟国在生火取暖。 这里距离刘麻子和陈亮所处的位置,还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哪怕把船上探照灯开到最亮也看不到他们。 而在靠近岛屿的时候,大伯就不敢往前开了,他对着站在船头的李多鱼喊道:“接下来,就得靠你指挥了。” 而此刻,李多鱼正通过东甲礁上的那处火光,辨别拖船现在所处的位置。 没多久后。 一幅简易的海图,在他脑海里生成: “大伯,你开慢点,差不多五节就可以了,先往右打15度,差不多开个一百米左右,再打回来,然后直直往前开。” 这两天药物副作用有点厉害,晕晕沉沉,更新慢了点,抱歉啊。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情况突变 在李多鱼的指挥下,大伯那艘大船非常缓慢行驶着,在靠近了将近250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继续往前开的话。 这艘大船铁定会搁浅。 放眼望去,全都是奇形怪状且尖锐的礁石,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渔船的残骸。 身为渔民的他们,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对他们来说,这地方简直太恐怖了。 要不是村主任对这一带比较熟,村里估计没人,大晚上能带他们到这个地方来。 小军忍不住吐槽道:“这种鬼地方,真是谁来谁死啊。” 他刚说完,头就被同船的人狠狠敲了下: “出海不要瞎说啊,省的被不干净的东西听到了。” 而跟着拖网船一同前来的张金凤,赶忙朝着担担岛天后宫的方向不停拜拜,嘴里还念念有词。 李多鱼调整探照灯的方向,打向了漆黑的海面,在打到一处露出海面礁石时,直接停了下来。 可由于那处礁石实在太远了,再加上大半夜的,大家没法看的很清楚,但隐约可以看到有两人躺在礁石上面。 “还好,两个都在。” 看到礁石上的人后,陈玉珠着急了起来:“咱们都把灯照过去了,他们怎么都不动一下啊,是不是太冷,给冻着了。” “村主任,你们赶紧去救他们啊。” 没等李多鱼说话,旁边的赵大海忍不住骂道: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种地方,现在船过的去吗?” 陈玉珠看着眼前的乱石礁,觉得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嚷着嗓门喊道:“小浩,我们来救你了,伱要坚持住啊。” “小浩。” “听见没有,坚持住啊。” 见陈玉珠在那又哭又喊,老刘叹息了声说道:“不用喊了,海浪声这么大,你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的。” 听老刘这样说,陈玉珠回头骂道:“你这人真是没心没肺的,你儿子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老刘阴沉着脸: “你着急,潮水就会立马涨上来吗,就有人会冒死去给你救人吗?” 李多鱼同样观察着远处的那块礁石,两个人都不怎么动了,估摸着已经开始失温了。 不然探照灯照着他们,肯定会爬起来跟他们打招呼的,可目前的情况,还真无法过去救援。 眼下这片乱石礁,舢板船一旦开过去的话,不用三十米,百分百就会触礁。 且现在刚好在涨潮,海浪非常凶,打在这些露出海面的礁石上,都会激起水花来。 小船一旦触礁的话,被海浪这样打,是非常容易翻船,而人在面对这种大浪是一点反抗力量都没有。 一旦落进海水里,被海浪裹挟砸礁石两三下,估计直接就成鱼粮了。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 凌晨一点多了,差不多再过三小时的话,海水就会淹过这些礁石,整体水位会比现在高出两米左右。 到时候,小渔船在穿越这片海域时,就相对没那么危险。 估摸着刘麻子它们就是满潮时,经过的这片海域,不然也不可能被困在那处地方。 礁石上。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之前还能打对方两拳的刘麻子和陈亮,现在四肢全都不受控制,止不住地发颤,嘴唇直接干裂到出血。 随着,亮光照过来。 一些爬上礁石的小螃蟹,瞬间举起了小钳子,吓得不敢动。 可哪怕身边,就有不少小螃蟹和海螺,刘麻子和陈亮两人连坐起来,跟大船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刘麻子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怎么还不过来救我们啊。” “是不是没发现我们,小亮你还有力气的话,要不要喊一下。” 陈亮嘴唇不停打颤着: “喊有用吗.他们都发现我们了,能过来早就过来了.白天你也看到了,附近全是那种尖尖的石头,船根本过不来的。” 刘麻子口齿不清说道: “再不来的话,我感觉撑不过了我刚才好像看到.我阿嬷在跟我打招呼。” “你阿嬷不是早就走了吗?” 刘麻子瞳孔猛地放大。 瞬间不敢说话了。 刘麻子的四肢虽然已经失去知觉,可还是一点一点往陈亮的身体摸去。 陈亮牙齿打颤着,骂道:“你大爷的.你别伸进来啊。” 不停发抖的刘麻子:“让我暖和两下就好,我太冷了,感觉快不行了。” “妈的,我也快不行了。” 陈亮也把靠近刘麻子的那只手,伸进了陈亮的衣服里,放在了他的肚皮上。 感受着刘麻子肚皮的温度,陈亮居然有种莫名的满足和幸福感。 可这一刻。 刘麻子颤抖地越来越厉害,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仿佛不受控制一样。 刚刚获取了点温度的陈亮,见刘麻子情况不对,赶紧把手移开。 “刘哥,没事吧。” “撑住啊,你不要吓我啊。” 见刘麻子一直抽搐,没有回他的话,陈亮瞬间也慌了,艰难挪了下身躯,整个人压在他上面,帮他挡住了海风。 拖网船上的那些人,见到他们动了后,不禁松了口气。 “他们好像动了。” 陈玉珠喜极而泣道:“还活着就好,真是妈祖娘娘保佑。” 可身为医生的张德发眉头却紧蹙了起来,自打探照灯照到那两人后。 他就一直盯着礁石上那两人的情况,隐约可以看到,礁石上,其中一人压在了另一人身上,估摸着,是想给对方取暖。 看情况,已经有一个人比较严重的失温了,可这种粗暴简单的取暖方法,却更容易害死对方。 失稳严重的话,本身就会导致心肺功能衰竭,让呼吸变得很是困难,这样压上去的话,虽然能保暖,可反而会让对方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他不清楚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到底是谁,但目前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看了眼离船不远的乱礁区,又看了眼李多鱼和赵家兄弟等人,眉头紧锁了起来,做起了艰难地抉择。 他决定不把那两人目前的情况跟大家说。 一旦他说出来的话,刘麻子跟陈亮的家里人,百分百会跪求李多鱼冒着危险去救他们的。 作为老同学,虽然一直都看不爽李多鱼,可一想到,这人有可能是他的大舅子。 张德发觉得,还是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风险,不然回头李小榕估计直接撕了他。 然而,张德发不知道的是,李多鱼早就看出了问题。 他同样也面临着思想斗争,现在不去救的话,真的有很大概率会死人。 可去救的话。 赵家兄弟肯定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他们的,这时候敢冒风险去救他们的,也就刘麻子和陈亮他爹。 可这两人对这片海域又不熟,让他们两人开船的话,又得多送两个人头。 目前要想把人救出来,估计就只有他跟陈文超了。 可刘小兰还大着肚子,陈文超是个马上就要当爹的人,同时也是一家的支柱,李多鱼自然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风险。 而他也答应周晓英,今天早上早点回去吃“饭”的,也不可能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碰到这样的选择题。 李多鱼也很无奈,看着眼前茫茫的大海,感觉跟大自然比起来,人类真的好渺小。 他从大伯那里拿了张纸和笔过来,简单画了下,默默记住了礁石的位置,同时在纸上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行进的路线。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刘麻子和陈亮的家里人越发紧张焦急起来。 有人在甲板上不停抽烟踱步着,张金凤朝着天后宫的方向已经跪拜了一个多小时,一直祈祷着。 陈玉珠再次急得哭了起来,不停对着李多鱼和张德发两人碎碎念。 “怎么一直都不动啊。” “潮水已经开始涨了,村主任,咱们要不要把船再开过去点啊。” “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李多鱼也是当过父母的,自然能明白他们的心情。 可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他也一直关注着潮水,确实涨了很多,一些原本可以看到的礁石,已经没入了海水里。 整片海域看起来,没刚才那么凶险的样子,可在场的渔民都清楚,这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甚至比刚才还要危险。 刚才的话,你还能知道危险在哪里,现在的话,你连暗礁在哪都不清楚。 李多鱼看着手里刚才画的那张简易草图,幸好在涨潮前,就给画下来了。 现在他对营救刘麻子和陈亮两人又多了几分把握。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 三点了。 可礁石上那两人,已经很久没动了,李多鱼眉头也紧锁着,距离天亮的话,还有三个小时,要真等到天亮过去的话。 大概率就是收尸了。 李多鱼叹息了声,对着大家说道:“小超、老刘、陈叔你们准备一下,再过一个小时,咱们开小船去救人。” 听到李多鱼要救人,刘麻子和陈亮的家里人全都围了过来。 那个哭哭啼啼地陈玉珠问道:“村主任,就不能提早点,现在去救行不行。” 李多鱼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小船也无法过去。” “可他们都好久没动了。” 老刘又急又气道:“你能不能别添乱,先让我们听村主任讲,要怎么去救人。” 被老刘这么一说,陈玉珠紧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其实,救援很简单,把渔船开过去,然后把人搬到船上,带回来就好了。 可这是普通情况,像他们这种失温的,估摸着,一救到人就得开始抢救。 张德发也让金凤烧了些热水,在来的时候,他就有考虑到失温的问题。 在来的时候,借了好几个热水袋,并对李多鱼说道。 “多鱼,等会你们救到人的时候,如果发现他们身体非常冰,不要着急给他们喝热水。” “先让这些热水袋,放在他们腋窝下面,不要去加热他们的四肢。” “如果衣服是湿的,就直接全部脱掉,用棉被裹起来。” 张德发说完后,对着刘麻子和陈亮的家属说道:“你们被子有带吧。” 张金凤和陈玉珠点点头,两人分别拎了一个装着棉被的蛇皮袋出来。 而就在此时。 李多鱼让参与救援的人,全部都穿上了救生衣,舢板船上也备了两三个救生圈。 同时李多鱼拿上了手电筒,跟大伯简单沟通交流了起来,用的是附近海域常用的暗号。 其实很简单,就跟当年偷李多鱼海带的刘运一样,通过手电筒开关,来传递信号。 而一切都准备就绪后。 李多鱼抬头看了下天空,天空还真是黑啊,连月牙都见不到了,但好在天气不错,有几颗星星特别的亮。 到点后。 李多鱼等人跳上了渔船,在舢板船的四周都点起了马灯,尽可能地照亮附近海面。 随着“隆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响起来,小舢板船按着李多鱼刚才手绘地那张草图。 以非常慢地速度朝着刘麻子和陈亮方向开了过去,船上的三人也紧张地看着海面。 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舢板船才刚开出去一会,居然有鱼群跟着他们的渔船一起游了起来。 有好几只,跳到了他们的小船上,在船板上不停扑腾着。 李多鱼瞥了眼,发现竟是有长“翅膀”的飞鱼。 这鱼是有趋光性的,非常适合灯捕,大伯的拖网船在这里开灯了这么久,估计把它们给引了过来。 可大家,现在根本就没心思管这些跳上渔船的飞鱼。 差不多往前开了一百多米,一路都非常顺利,他们已经可以很清楚看到礁石上的刘麻子和陈亮了。 可就在此时,陈文超紧张指着前面,喊道: “鱼哥,船前面左边有个暗礁小心点。” 李多鱼稍微一惊,陈文超指的那处暗礁是他观测的死角,没在他刚画的那份草图里。 见渔船马上要撞上。 船上三人都怔住了,眼里满是惊恐,李多鱼则第一时间抄起了用来撑船的竹竿。 快跑到了船头,直接对着那处暗礁捅下去,让竹竿代替渔船撞上那处暗礁。 竹竿和礁石触碰的瞬间,巨大的力道传了过来。 由于他紧抓着竹竿,巨大的摩擦力,让他双掌变得很烫,瞬间就把他的手茧给磨破了。 而到这时候,其余三人才反应过来,赶忙前来帮忙,三个人一起握住竹竿。 利用反作用力,硬生生把舢板船推离了那处暗礁、 可惜的是,还是晚了一步,随着海浪打过来,舢板船在改变方向时,还是跟暗礁碰上了。 并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来,幸好在场的四人都是经验老道的渔民,四人来到船尾,再次用竹竿捅向了暗礁。 再次将舢板船撑了出去。 这才没有让舢板船在这里搁浅。 等舢板船离开那处暗礁后,众人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脸色都很难看。 刚才的事情,加起来也就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可对他们来说,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抢救失败 虽然只剩下一百米,可这一百米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难了。 四周全是露出海面的礁石和各种暗礁,舢板船底部时不时与礁石发生刮擦。 大家都全神贯注的,前进速度只能按米算,可就算众人再小心也没用。 这艘小船在面对大自然时,真的很无力,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将舢板船推离了原本的位置。 眼看船尾又要撞上礁石,李多鱼赶紧将螺旋桨抬起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伴随着一个刺耳的金属声摩擦声,船身剧烈抖动了起来。 船上的人瞬间都蹲了下来,紧紧抓着船身,这才没有被晃下去,可刚才那个刺耳的摩擦声大家都听到了。 等舢板船稳定后。 大家看向了船尾,发现那个翘起来的螺旋桨叶片坏掉了两个,且还有些变形。 看情况,应该是打到礁石上了,看到这幕后,大家不禁悲观了起来。 好在李多鱼这艘舢板船经常去滩涂那种地方,搁浅是常态,船上也都常备着一两根竹竿。 舢板船虽然失去了动力,可在这种乱礁石区域,大家发现竹竿好像更好用。 两人一组分别撑着舢板船,反而很快就到了礁石那边。 老刘和陈元明第一时间跳上了岛礁,看到两个人的状态后,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肢冷的就跟冰块一样,脸色都已经没有血色。 哪怕不停叫他们名字,两人都没有反应,老刘和陈元明一人背着一个,赶紧回到了小舢板船上。 他们依照张德发的医嘱,第一时间脱掉了他们身上的湿掉的鞋子和裤子。 第一时间把他们身体擦干,然后用被子把他们裹起来,同时在他们的腋下,分别放置了两个热水袋。 救到人后。 李多鱼用手电筒打了信号灯,拖船上的人看到信号后,全都一脸懵逼。 赵大海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船上也就只有经常跑船的李念天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救到人了。” “现在安全。” “我们船失去动力了。” “等会可能需要一点帮忙。” 听到这话后,大渔船上的这些人全都激动了起来,陈玉珠喜极而泣。 张金凤朝着天后宫不停拜拜。 赵大海忍不住说道:“恐怕我们村也就只有多鱼能在这种鬼地方大半夜救人了。” 不过让李念天不解的是,眼下他打出来的这些信号,已经超过之前他们商定的那些。 有些信号只有那些经常去外海捕捞的船老大才懂,可他怎么也这么熟悉啊。 在他们回去的时候,潮水以极快的速度涨了起来,原本刘麻子和陈亮所在的那块礁石。 被淹的只剩下不到两平米,满潮后,海浪不再那么汹涌了,可由于舢板船的螺旋桨坏掉了。 回去的时候。 大家也只能用竹竿撑回去,好在这块区域,哪怕满潮的时候,平均深度估计不超过五米。 竹竿往海里用力插的话,还是能插到到底的,速度是慢了点,但还是可以出去的。 花了十多分钟。 舢板船总算离开了这片乱礁区。 众人回望这片海域时,发现潮水涨起来后,就很普通的大海没啥区别。 可底下却全是礁石,简直就是天然的陷阱的。 要是不熟悉这片海域的人,一旦开船来这里的话,触礁翻船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心有余悸的陈文超忍不住吐槽道:“这里应该有不少沉船吧。” 李多鱼点点头,小超还真没有说错,这里还真有不少沉船,且还有大量的文物。 甚至被称之为: 【中国水下遗址博物馆】 当年在锁国前,榕城也是个比较大通商口岸,在他们这片海域,单单被确定的考古沉船遗址就有11处。 每年都有大量的远洋货船,从这里载满丝绸、各种陶瓷,出发前往世界各地。 其实呢。 榕城所属的海域,对渔民真的很不友好,海难是常态,要是哪个渔村没有发生过海难,那才叫奇迹。 后世的地质学家说,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们这边跟湾湾是连为一体的。 那时候,走路都能走过去,可由于喜马拉雅山的造山运动和冰期影响,导致了海峡的产生。 这才造成他们这边,会有那么多的小岛和暗礁,同时也是全国海岛数量第二多的省份。 恶劣的捕鱼环境,也是促使渔民如此信仰妈祖娘娘的原因之一,因为在这个连海图声呐都没有年代,出海捕鱼就等于把命都交给了老天爷。 李多鱼自然也知道那些文物沉船所在的位置,但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冒着生命危险捞起来,还得上交给国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做。 且哪怕他现在捞上来,倒腾来倒腾去,说不定又被外国佬给买走。 到时候,想看自己国家的文物,还得到别人国家的博物馆去,那才叫一个讽刺。 到了安全区域后。 没多久。 赵家兄弟就开着小舢板船过来,把他们的渔船给拉回去了,众人合力将裹着棉被的刘麻子和陈亮搬上了大渔船。 看到刘麻子和陈亮两人的状况后,陈玉珠和张金凤都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一直叫唤着他们的名字。 可两人始终都没有反应。 村医张德发也准备好了,幸好两人都还有心跳,他按照书中所教的,以最短的时间给两人做了一遍检查。 陈亮的情况比较乐观,四肢时不时还能打颤,眼睛是能聚光的,还存在着意识。 而刘麻子虽然还有心跳,可瞳孔一直处在涣散状态,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且暴露的皮肤都有些发蓝。 明显的重度失温。 陈玉珠见刘麻子四肢那么冷,不停用她的双手摩擦着,企图让他暖和一点。 “老刘,你帮忙啊,让小浩暖和点,这样说不定就醒了。” 张德发赶忙阻止道:“别给他的四肢加热,这样反而会害死他。” 张德发有在书上看过:严重失温的患者身体会进入一种自我保护状态,身体将温暖的血液集中在核心躯干,加热四肢会让冷血液加速回流到核心区。 没过一会,陈亮稍稍好转了些,一直不停发抖,嘴唇颤抖着喊着“冷。” 而这时候,张德发直接让陈亮的家里人,用温的米粥汤喂他,给他增加能量。 至于依旧存在心跳,但没有任何反应的刘麻子,张德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对他来说,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拯救的范围,且他身体的核心区都已经放置了暖水袋。 按理来说,身体应该会慢慢暖和起来的才对,可每过一段时间心率还是缓慢在下降。 见陈亮都醒来了,自家刘浩还没醒来,陈玉珠急得不停问张德发:“怎么回事,陈亮都醒来,我家小浩怎么还没醒来。” “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陈玉珠的发问,张德发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玉珠说。 其实,打陈亮翻身压住刘麻子给他取暖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是这个结局了。 不过,让张德发更自责的是,明明刘麻子还有机会抢救的,可他的脑海里,并没有这些知识。 真正害死刘麻子的,其实是他,全因为自己的无能,他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失温拯救这块,他只学了皮毛,要是有学习一整套失温后的治疗方法。 要是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抢救的话,那刘麻子说不定还有救。 可眼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跳越变越慢,身体越来越冷。 而另一头。 陈亮的情况是越来越好。 等心跳越来越弱时,张德发跪了下来,给刘麻子做了最后一道救治的办法。 那就是心肺复苏。 可他按了非常久,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刘麻子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李多鱼全程都看在眼里,张德发属于那种直接把表情写在脸上的人。 看这情况,刘麻子应该没救了,见张德发已经动弹不得,李多鱼接了过来。 继续给刘麻子做心肺复苏,可那已经发青发蓝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 李多鱼按到后面。 张德发翻开了刘麻子的眼睑,无奈说了句:“多鱼,已经不用了。” 听到这句话后,陈玉珠整个人癫狂了,冲上去紧紧抱着刘浩,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好转,并且能坐起来的陈亮。 “为什么,你没事。” “我们家小浩,就这样没了,是不是你把他害死的。” “.“ 刚刚恢复的陈亮,脑壳疼的厉害,可听到刘浩没了后,一时间也很难接受。 他刚才还在跟说自己冷的人,就这样没了。 见刘浩他妈一直在怪罪自己,陈亮也有些懵,说不定还真是他的原因。 不久前,两人都还可以说话的,可自打他把手伸到刘麻子肚皮上后。 他就一直在发抖。 随后变得很安静。 哪怕帮他用身体,帮他挡住海风,刘浩再也没有说话了。 见陈玉珠怪罪自己家孩子,张金凤直接把孩子给护住: “撑不下来,是伱们家刘麻子身体问题,凭什么怪我们家小亮。” 陈玉珠哭的撕心裂肺,她环望着四周,看到了李多鱼后,直接责怪起来。 “你要是肯早一个小时救人,我们家浩儿说不定就没事。” “你别闹了,要是早一个小时去的话,现在躺的是六个,而不是一个。” 老刘怒吼了声。 同样失去孩子的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以前自己家这个儿子,整天尽干缺德事,总是让他颜面尽失,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 可真当人没了。 老刘他整个人脑袋也是嗡嗡的,一时间,还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太纵容这孩子了,早知道在他学坏那会,就应该狠狠往死里打。 打到乖为止! 这次他也参与了救援,非常清楚救援难度有多大。 要真跟他老婆说的,早一个小时去救,估摸着,他们四个现在也在水里面泡着。 看着歇斯底里爆哭的陈玉珠,李多鱼猛地想起了一个女人来。 而眼下这一幕,像极了前世阿贵死后,张梅鹰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他身上的场景。 对他们渔民来说,凡是一起出海的,一旦有人遇难,活下来的,不单背负着对死者的愧疚,说不定也要背负死者家属的仇恨。 见陈玉珠那咬牙切齿的表情。 李多鱼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两家人的关系算走到头了,且陈玉珠也会把失去儿子的过错,全怪在陈亮身上。 而这种事情,李多鱼看过太多了,前世他们岛就有几个人一起出去喝酒。 结果喝死了一个。 死者家属把所有参与酒局的人全给告了,并要求他们赔钱。 天已经微微亮。 潮水已经彻底满潮了,而众人看向眼前这片海域时,却发现它非常的平静,仿佛之前那么凶险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一样。 李多鱼叹息了声。 他打算过段时间,在这里树立几个警告危险的航标,提醒部署需该片海域的渔船。 随着天亮后。 赵家兄弟开着他们的舢板船,根据自身的经验,缓慢将船开到了东甲礁,很顺利就将张连长和伟国接了回来。 两人刚上大船,本想痛骂那两个偷船的小混蛋两句,然后再把他们给抓起来。 可看到那个抱着刘麻子哭成泪人陈玉珠后,张二虎扫了眼船上的的人。 张二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把刚刚那些准备臭骂的话,全都给吞了回去。 他们岛上才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甚至有火堆,都还会感觉到冷。 刘麻子跟陈亮在礁石上,连个生火的地方都没有,肯定只会更冷。 其实,这一整天,他也非常担心,他们在礁石上,肯定撑不住,可心想着他们是年轻人,体质比较好,说不定能扛住。 没想还是走了一个。 看到无法动弹的刘麻子后,张二虎突然有些后悔。 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刘麻子,可毕竟都是同一个村的,小时候,他好像也没这么坏,还挺可爱的。 可就这样没了。 突然感觉怪怪的,也不算很心疼,但就是感觉心里这块空空的,且还有点愧疚。 要是一开始得知这件事情,他直接去通知村主任李多鱼或者赵家兄弟,估计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情,是他自大了! 我是真的很想写全部救起来,后面给他们全都抓去关的情节,这样看起来就很爽,可想想还是算了,尽量不误导大众,大冬天在礁石上失温死亡的概率太高了,那个年代,渔民真心不容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下次换我 海平面的尽头。 一轮鸡蛋般大小的从海中升起,将整个海面和空中的云彩晕染成金红色。 而这汇总瑰丽的景象,只持续不到二十分钟,霞光尽褪,大海又变成了平常的模样。 可哪怕风景这么好看,大家也都无心欣赏,好在陈玉珠直接给哭晕了过去。 不然,大家单是听她的哭声,都觉得很是揪心。 等天彻底亮了后。 在李多鱼的指挥下,李念天把拖网船开到了张二虎他们触礁的那处海域。 到了那里后,肉眼就可以看到,一艘小渔船依旧搁浅在礁石上。 渔船被海浪拍的整个船身都倾斜了,半船都是海水,幸运的是,还没有翻船。 赵大海开着他的渔船,带着一条大棕绳,小心翼翼开个过去,并把棕绳的一头绑在了搁浅渔船的前端,另一端绑在了拖网船的绞盘上。 随着绞盘运转起来,那条搁浅的小渔船,从礁石上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听着船身摩擦礁石的声音,张二虎一脸心疼地说道:“李队长,你慢点啊,你这样拉,我回去肯定得补船了。” 李念天嫌弃道:“给你拉就不错了,发动机没坏就好了,补船才几个钱啊。” 张二虎无奈苦笑了起来。 至于被刘麻子和陈亮偷开出来的那条船,大家在东甲礁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大概率是沉海底去了,昨天上午路过的渔船发现那会,听说都已经灌水了,也说不准,被海浪推到哪里去了。 折腾了一晚上。 大家也有些疲倦了,再加上船上有个人走了,大家也不想继续在海上待太久。 随着拖网船“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到了担担岛码头时。 都已经快八点了。 而码头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李念天那艘大船回来了,纷纷跑过来围观。 “怎么去那么久啊。” “多鱼,人救到了没?” 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人是来找刘麻子和陈亮算账的,毕竟是因为这两个混蛋差点引发两村械斗的。 “就算救回来,也得给他们送去坐牢。” “这两匹害群之马必须要关起来,要是继续让他们待在我们村,迟早把我们给害了。” “没错,这事我也赞成。” 昨晚。 陈家村那边的人也听到了风声,上次被赵家兄弟打的陈佳豪,一大早就带着一帮人,还有陈家村理事会的长辈到下沙村来,要重新讨个说法。 那次妈祖评理后,陈佳豪其实一直很不服气,地笼虽然不是赵家兄弟偷的,但百分百也是下沙村这边的人偷的,可他没有证据,也只能打碎牙齿往嘴里吞。 可没想,他们居然自爆了。 这件事,让他跟赵家兄弟都白挨了一顿打,要是不来讨个说法,心里这关过不去。 张金沙和唐平早早也来到码头这边,一直在劝他们冷静,两村关系好不容易修复,他们也很担心,因为这件事,两个村再次干起来。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李念天的拖网船都还没有靠岸,大家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 瞬间就把大家都给整不会了。 码头上的村民,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拖网船停稳后。 老刘抱着被子走下船,陈玉珠跟在后面,双眼噙着泪水,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样,就知道不停地哭。 岸上刘浩的阿嬷感觉不对劲,赶紧过去看,可当她看到被子里的人后,当场也没绷住。 “我的乖孙啊。” “赶紧醒过来啊。” “不要睡觉啊。” 看到这幕后,原本带着一帮人来讨说法的陈佳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回头看了眼他的叔公。 而跟他一起来的长辈,眉头紧锁了起来,无奈叹息了声。 “唉。” “这大正月的。” “走吧,这也算遭报应了,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得知死人后,原本还打算出海捕鱼的渔民,纷纷把船重新停好,不出海了。 部分渔民抱怨道: “大正月的搞这种事,还让不让人捕鱼啊。” “又得少挣好多钱。”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把孩子叫了回来,不让他们去围观,全都领回家去。 根据岛上不成文的规定。 正月见到死人,是会影响一整年运气的,尤其还是这种死在海上的,渔民更是忌讳。 开年一旦有人死在海上的话,接下来的这些天,渔民都不会出海的,得一直持续到初九拜天公前,大的节日过完后,渔民才会再次出海。 李念天也很郁闷,刘麻子是在他船上死的,今年,他本来就打算把这条船卖掉,现在死过一个人,估计价格就没那么好了。 可这事他也没有办法,毕竟要救的人里面,有他好兄弟的儿子。 刘麻子死掉的事情。 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码头,转眼间,就没剩几个人了,只剩下刘麻子的家属在那边哭。 村医张德发还被他们家拉着。 “德发,你再救救看。” “小浩说不定,只是太冷睡着了。” 张德发脸都黑了,怎么跟陈玉珠解释都没用,身体都冰成这样,心跳、脉搏全都没了。 这除非神仙亲自来。 不然估计没人能救活。 李多鱼看了眼抱着刘麻子哭的陈玉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了眼手表。 没想都已经八点多了。 原本还想早点回来的,说不定还能吃个“早餐”。 这个点,晓英肯定去学校了。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到家时,晓英居然还在。 “你怎么没去学校啊。” 周晓英笑道:“看你还没回来,我早上就跟珊珊调了下课,我给你煮了点鸭肉粥,赶紧趁热喝。” 看着锅里的鸭肉粥,还有门外木盆里的鸭毛。 看这情况,周晓英应该也担心了一晚上,而在她担心的时候,有只鸭子成了受害者。 不然,早上醒来的话,不大可能这么快就把鸭子杀好煮成鸭肉粥的。 李多鱼猛地一把搂住了周晓英,轻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这种事情,我尽量不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别耍赖啊。” “肯定不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从小到大,你骗得还少吗?”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赶紧去喝粥,热水我给你烧好了,趁图图也还没醒,你赶紧去洗个澡。” 说完这话后,周晓英脸红了起来,李多鱼自然知道晓英什么意思。 可发生那样的事情,李多鱼总感觉有点小别扭,哪怕老婆主动的话,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要不,这次你先欠着,等过两天再来。” “只能今天,过两天就不行了。”周晓英刚说完,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小声问道:“是不是出事情了?” 李多鱼点点头。 “两个人只救回来一个,那个刘麻子没能救回来,后面给冻死了。” 周晓英惊了下,随后说道:“不过也挺好的,至少还救了一个,虽然我不是很懂,但这么冷的天,你们还能救到人,已经非常厉害了。” 而就在此时。 周晓英发现李多鱼端碗的手,有些发抖,皱着眉头说道:“手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我手有啥好看的。” 周晓英“凶巴巴”道:“伸过来,听到没有。” 见她认真的样子,李多鱼把双手伸了出来。 周晓英看到李多鱼的双手后,眼睛瞬间红了起来,那个粗粗的手茧直接被扯掉了。 肉眼就能看到里面的肉,且手掌里全都是划痕,甚至还有根细细的竹片刺在他的手掌里。 “怎么弄成这样子的。” “德发不是有去吗?” “他怎么没给你先上个药啊。” “他太忙了。”李多鱼无奈说道,自打把人救回来后,德发就一直很忙,先是抢救刘麻子。 陈玉珠给哭晕两次,生怕她直接晕死过去,还得抢救她,一边还要给陈亮挂瓶输液。 “小伤口而已,不碍事的,不用两天就好了。” 周晓英生气道: “哪里是小伤口,这个非常痛的,好不好。” 说完,周晓英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箱子出来,并从里面拿出了双氧水、红药水和棉球出来。 李多鱼惊道:“晓英,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啊,这不是医生才买的到吗?” “这是上次小榕回家时,带回来的,她就是担心你干活受伤,才特意给你留的。” 李多鱼笑道: “不错,没有白疼她。” 接下来,周晓英拿着镊子夹了个棉球,放进了双氧水里,嘴里还念着: “小榕说,要先用双氧水消毒,等消毒完,干了后,再上红药水。” 听到双氧水三个字,李多鱼嘴角直接歪了,用这个消毒的话,绝对会爽上天的。 “晓英,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医生,我去找德发去。” 周晓英瞪了他一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人都不怕,还怕这一个双氧水。” “赶紧的,把手伸出来。” “我给你先消毒。” 李多鱼纠结了番,咬了咬牙,随后把右手给伸了出去,周晓英的动作是很轻,可那玩意接触到伤口后,跟可乐一样会冒泡。 李多鱼痛的龇牙咧嘴起来,那瞬间的痛感直达天灵盖,这玩意比打针恐怖多了。 “那一只手也伸出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 涂抹好红药水后,额头全是汗的李多鱼本以为结束了,没想周晓英拿出了一根针出来,用火柴烤了烤。 “你别动啊,我都快要挑出来了,你一动,我又找不到位置了。” “痛啊。”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这么怕痛,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真不敢了。” 听李多鱼要给自己打针,周晓英一脸不解:“我又没生病,给我打针干嘛?” 李多鱼哼道:“就是没生病,我才敢给你打针,你生病了,我才不敢打呢?” 周晓英摸了摸李多鱼的脑壳:“没发烧啊,脑壳怎么就坏掉了。” 见周晓英不懂。 李多鱼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转眼,周晓英脸瞬间红了起来:“你这哪里学的啊,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一章没写好,一直再修改,早上应该还会有一章。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村医要跑路了 随着担担岛的客船回港。 去榕城过年的王金山一家,回到了担担岛。 可刚到家,被邻居告知后,王金山这才得知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王金山脑袋嗡嗡的。 他们家这次去榕城过年,主要是把家里的那位老太太送到榕城那边去。 没想才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且还跟他们家有关。 船没了,就够倒霉了。 偷他船的人还死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收海带了,没船的话,怎么收啊? 由于他爹的缘故,王金山现在最担心的是,反而不是船的问题,而是自己有没有责任? 像他现在这样的身份,随便往他头上扣顶帽子,都够他喝一壶的。 必须要跟村委的人解释清楚,刘麻子跟陈亮出海跟自己无关,船是被他们偷的才行。 就当王金山带着船钥匙,准备去村委时,民兵连的章小军却先找了过来: “金山,张连长和李主任让我过来叫你,麻烦到村委去一趟。” “好,我马上来。” 王金山心中一紧。 王金山他娘听到这话,同样担忧地说道:“要是麻烦的话,叫你三叔回来解决这个事情,就凭他的身份,在咱们村,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王金山摇头道:“阿娘,不用了,最近大伯和阿嬷都到三叔那去了,这事我自己解决,还是不要再麻烦他了。” 王进军来到村委会议室,发现还挺多人的,村委几乎都在,陈亮一家人也在。 一群村干部在那讨论着,而村主任李多鱼完全没有发言,而是在那闭目养神。 见到王金山后,张二虎说道:“来了啊,会议室小,你自己找个地方随便坐啊,等会再讲伱的事情。” 张金沙说道: “刚刚收到消息,陈家村那边的人说了,人都死了,地笼那件事,他们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张二虎叹息了声: “没想,刘麻子走了,反而给我们省了很多麻烦。” 听他们在讲地笼被偷的事,张金凤赶紧说道:“张连长,这事我可以保证,我们家阿亮不会主动做这种事,肯定是刘浩起的头。” 一旁的陈元明皱眉道:“人家都不追究了,你还扯这事干嘛,就算不是他起的头,他也参与了。” 听到这话的王金山也是大为震惊,没想陈家村的地笼,还真跟赵家兄弟无关,竟是刘麻子和陈亮偷的。 难怪刘麻子蹲茅坑会被人放鞭炮,看情况赵家兄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说实在的。 自打他家出事后,这个刘麻子还真没少找他麻烦,就这样走了的话,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张二虎对着王金山,说道:“金山,事情你听说了没有,我再问一遍,船应该不是你借出去的吧。” “不是。”王金山直接把船钥匙带来放在了桌上。 “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船钥匙还在手里。” 张二虎看了眼船钥匙,随后看向了大家:“看情况,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船就是刘麻子和陈亮偷开走的。” 听到这话。 王金山总算松了一口气。 张二虎接着说道: “那我就简单跟你说一下,你那艘船,我们找过了,可确实没有找到,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王金山挠着头,看了大家一圈:“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才刚回来,事情是怎样的,都还不是很清楚,还是张连长和李主任你们来决定吧。” 张二虎瞥了眼,还在闭眼打盹的李多鱼,随后说道: “这事很简单,你看是要走正规流程,还是私下赔钱解决。 走正规流程的话,我就把他们偷你渔船的事,往上面报,到时候,该抓的抓,该赔的赔。 要是私下解决的话,你可以跟陈亮和刘麻子家里人商量下,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赔你。” 陈元明一脸愧疚地看着王金山:“金山,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家小亮给你添麻烦了,你看这事能不能咱们私了,你那艘船多少钱,我们家都赔。” 陈元明看了眼张二虎和一直都没说话的李多鱼。 “张连长,李主任,还有各位村干部,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昨晚那个救援费,还有船费,以及你们渔船补船的钱,老刘他们家要真不出的话,我们家也全出了。” 坐在一旁的张金凤附和道: “没错,只要你们不抓我们家小亮的话,多少钱,我们家都赔。” 张二虎忍不住说道: “一艘机动船,外加那些救援费,还有渔船修理费,这些加起来不少钱啊,你们家有那么多钱赔吗?” 陈元明尴尬道:“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找别人借钱,实在不行,给你们先写欠条。” 陈元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金山也不想跟对方撕破脸,他权衡了番,把他关进去的话。 对他来说,并没有半点好处,反而彻底得罪他这一家子人。 自打他爹被关进去后,他也被贴上了标签,在村里只能小心翼翼做人,生怕被人翻旧账。 王金山简单思考了下,说道:“可以啊,不过,你们可得抓紧赔我船,接下来,我还得管理海带和收海带,没船是真没办法。” 见王金山答应。 陈元明一脸兴奋道:“金山,这事你放心,我保证半个月内,就给你搞一条新船,到时候,你家要收海带,我全家出动免费帮你收。” “真的,那我可记下来。” “我陈元明说话算话的,你要不信,你去问问以前渔业队的人,我从来就没有食言过。” 王金山挠着头,对着张二虎说道:“张连长,可能是我记性不好,过年前,陈亮好像有跟我说要借船。” 张二虎嘴角抽了抽。 王金山这么一说,哪怕他想追责,都没法追责了。 陈家村那边也因为大正月死了人,觉得晦气,不想过来追责,所以这件事,哪怕他想抓人也没用。 张二虎看了眼,早上不好好睡,一到村委就开始打瞌睡的李多鱼。 “李主任,这事你怎么看?” 李多鱼打了个哈欠:“张连长,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本来就是你负责的,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不用问我啦。” 张二虎非常无奈,这届年轻人年纪都不大,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老油条啊。 这件事,他要继续深究下去的话,反而变得他不讲理了。 张二虎说道:“既然金山,年前有说过把船借给陈亮,那船的事情,你们就自己私下解决吧。” 见张二虎处理完后,李多鱼伸了个懒腰:“那事情就先这样吧,我要回去补个眠,困都困死了。” 说实在的,刘麻子要没死的话,他是真的很想把他们两个都给送进去。 可今天他突然发现,被他送进去的人,好像有点多了,老往监狱里送人的话,下沙村的形象也不好。 李多鱼觉得以后,要是不严重的话,能用钱解决最好,村丑还是不要外扬了。 确定大家不再追究这件事后,陈元明拉着张金凤在会议室里面,不停感谢着: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家小亮说不定也没了。” 而李多鱼早就有准备,在陈元明双腿发“软”前,赶紧把他扶住。 “别这样,我受不起。” 陈元明认真说道:“今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陈元明百分百第一个到。” 而李多鱼回到家时,没想张德发正在找他。 “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张德发笑了笑:“要不要到我家喝两杯。”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你居然会来找我喝酒。”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李多鱼问道:“去哪喝?” “去我家吧。” 李多鱼来到了张德发家,在担担岛张德发家只能算是中等家庭,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墙面就跟刘主任家一样,到处都贴满各种奖状,甚至连小学时候的“三好学生”奖状。 小学那会,他、阿贵、张德发和周晓英都是同一个班的。 张德发和周晓英,一直都是前面一两名,而他跟阿贵则是垫底的两个。 张德发他娘,见到李多鱼后,笑着说道:“多鱼,你都好多年,没到我们家来了,刚好你劝劝他,他这个年纪再去考大学,毕业都快三十岁了。 到时候,你家孩子都小学了,他说不定连个对象都还没有。” 张德发说道:“阿娘,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赶紧去炒两个菜,我跟多鱼喝两杯。” 两人坐下来后,张德发开了两瓶啤酒,拿了一瓶放在李多鱼面前。 “十五过后,我就去榕城了,到时候,你得想办法找个人来代替我。” “这么快,那我要找不到怎么办?” 张德发琢磨了会,皱眉道:“这我也没办法,反正你是村主任,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李多鱼白眼道:“我去,这么没良心啊,你这是跑路啊。” “什么叫跑路,我这是去深造。” 李多鱼皱眉道:“一定要重新参加高考吗,去参加各种培训班,不行吗?” 张德发摇摇头:“肯定不行,对我们这种学医的来说,读书,考上好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张德发喝了口酒,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之前也买过不少专业的医学书来看,可都太专业了,我压根就看不懂,我们这一行不一样,需要师傅领进门的。” “要是在岛上继续待下去,我迟早会变成一个废物,跟你说句实在话,那种因为自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李多鱼也喝了口啤酒,看来没救活刘麻子这件事,对他打击还蛮大的。 张德发接着说道: “真的很羡慕小榕,考了那么好的学校,还去了那么好的医院实习,在她眼里,我估计就跟那些赤脚医生差不多吧。”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 “别整天惦记我妹行不行,早点死心吧,肯定追不到的。” “人总要有梦想。” “那我劝你早点放弃这个梦想,她凶起来的时候,母老虎都没有她可怕。” “我还巴不得她凶我两下,可惜人家理都不理我。” 李多鱼喝了口酒,配了口小菜,前世小榕并没有跟张德发在一起,李多鱼也不想故意去撮合,改变小榕原本的人生轨迹。 “还是好好读书吧,等你去了大学后,就会知道,比我妹优秀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张德发笑道: “也是,我也这样觉得。” 未来的张德发怎样,李多鱼不敢保证,但现在的他,应该是个有良知的好医生吧。 “来,祝你前途无量。” “那我也祝你钱途无量。” 李多鱼喝了杯酒,再次问道:“真的不留下来。” 张德发斩钉截铁道:“我都已经联系好榕城那边的亲戚了,过两天,就到榕城去了,你可以向镇里去申请一个赤脚医生。” 李多鱼双手抓狂挠着头:“麻蛋的,这年过的,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非常恶劣的事 张德发那小子为自己的前程,还真说走就走了,可李多鱼没想到,才走几天影响就挺严重的。 虽说海边人吃海鲜,早就吃习惯了,可大过年的,吃太多的话,难免也会闹肚子。 再加上开年死了个人,大家都没出海捕鱼,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家里吃吃喝喝,毛病瞬间就多起来了。 大堂哥李曙光跑到德发那里,这才知道村医跑路了,结果捂着肚子跑来找李多鱼。 “多鱼,德发那小子跑了,你怎么也不劝劝他啊。” “劝了啊,没用啊,脚长他腿上,我还能把他绑起来不成。” “哎呦喂。” “他妈的,到屁眼了.” “你大爷的,赶紧的,别拉我家院子里。” “能不能别催我,我要跑起来,绷不住了,直接拉你家菜园里。” 李多鱼黑着脸。 这是开年第二个因拉肚子来找他的,除了吃坏肚子的,也有孩子发烧感冒了。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老同学张德发走了后,他这个村主任会成为间接受害者。 李多鱼摸了摸自己肚子,感觉它也有点问题的样子,看来这两天得管住嘴巴。 说起来,这事张德发还真有跟他提过, 只是他没想到,会走的这么着急,本以为至少要等这一年的高考前夕,才会走。 没想初五财神都没迎,就急匆匆“跑路”了。 看来刘麻子这事给他造成的打击还蛮大的。 然而每个找不到德发的病人,直接都跑来找他了,李多鱼过年想在家清闲几天都做不到。 最终,村委这边商议了番,觉得短时间内,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让村民先去陈家村看病。 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医生也是一样。 村里不少病人去了陈家村那个祖传两百多年的赤脚医生那边看病后,有的吃一个疗程的药效都不见好。 有的反而病情加重了。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他们陈家村人少,寿命短是有一定原因的。 下沙村以前也总吐槽张德发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现在失去张德发同志了。 一个个都改了口风,整天都念叨着德发的好。 甚至还让李多鱼这个村主任,去榕城劝他回来,可一个成年人决定的事,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尤其这种上进型的。 赤脚医生并没有编制也没有强制性,随时不想当医生都是可以的,某种意义上,只有责任心和道德问题。 结果这件事,搞得他,正月十五都还没过,就跑到镇委那边,打算找陈书记和高镇长,让他们重新安排个村医。 其实,这件事李多鱼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在这个医生紧缺的年代。 短时间内,还真没法给伱安排村医,更不可能住到岛上去,哪怕有的话,最多也就是安排镇上的医生,一周去岛上一两次。 而让李多鱼更想不到的是,本以为在正月十五前,镇委这边可能没啥人上班。 可没想,镇委这边也跟他们村一样,直接乱成了一锅粥,陈书记办公室有不少人,甚至都没空接待他。 李多鱼只好在接待室先等。 顺便看起了最近的报纸来。 【打击走货,获得巨大成功】 【南日镇抓获走货团伙头目,查获香烟一万条,手表五千只】 【榕城开创远洋捕鱼先河,将于五月派遣渔船前往非洲海域】 【我市福日合资公司,将增加一条彩色电视生产线】 【榕城牌汽车已投入生产.】 前世,李多鱼完全感觉不到变化,耳里只有海峡对岸的靡靡之音,还有岛国和港岛的繁华。 现在回头来看看,开放后的每一年,国家的变化真的非常的大。 可在那个年代,大家要么穷疯了,要么羡慕红了眼,又有谁会在意到这些发展。 好不容易等到陈书记有空了,结果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 陈书记一脸抱歉地说道: “多鱼,不好意思,我手里头有点急事,你下次再来找我。” 说完就和高镇长、李所长,坐着所里的那辆长江750三轮摩托,急匆匆往县城的方向去了。 这么着急的情况。 李多鱼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看到他,再怎么忙都会热情打招呼的。 今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啊,看起来,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吃了“闭门羹”的李多鱼,来到了门口这边,直接向看门的老陈问道: “书记和镇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啊。” 正在看报纸的大爷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还不知道?” 李多鱼摇摇头。 “真不知道。” 大爷纠结了会,说道:“书记、镇长和李所长,他们三个都忙两天了,几乎都没怎么睡觉,所里那帮人一整个春节都没休息过。” “啊。” 李多鱼惊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大爷叹息了声:“上岐村之前那个海难,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李多鱼点点头:“我记得好像是年前的事,有艘渔船一直没有回来。” 大爷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私下说道: “李主任,这事还没传出去,不过大家迟早也会知道,我先跟你说一下,你千万别传啊。” 李多鱼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赶紧拿出一根烟给大爷点上。 大爷抽了两口,说道:“两天前,我们镇上有艘拖船,在起网的时候,捞到了一具浑身绑满石块的尸体。” “据说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被鱼吃掉一半了,都可以看到骨头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单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有些惊悚。 拖网船是要打开网包的,可打开后,不单发现里面有鱼,还有尸体,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艘船的渔民,肯定都吓傻了吧。” 大爷接着抽了口烟:“可不是吗,那艘拖网船还是我们村的,这两天一直请法师在船上做法,还说这一整个正月都不出海了。” “他们救回来后,就立马报警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没想这位大爷还是个会讲故事的主儿,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吗,只好配合道:“怎么了?” 大爷接着说道: “所里感觉到不对劲,就请了专业的潜水员去出事的地点查看,结果找了一整天,在附近三海里,发现海底下面还有七个,每个都绑着石块,且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潜水员,还在附近发现了一艘被炸毁的沉船,听说那艘船还有三个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李多鱼也头皮发麻,身上绑着石块,还炸船分批抛尸,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难怪把陈书记他们急成那个样子,这绝对是大案了,说不定还得上报到省里去,百分百有专案组下来的。 李多鱼略带惊恐地说道:“这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狠的人。” “可不是,这事一出来,我们村现在都不敢去远海了,只敢在近海打点鱼,李主任你们近期还是不要出海比较好。” 李多鱼点头道: “谢谢你啊,老陈,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了我。” 大爷叹道:“反正不用两天,大家也都会知道,现在镇里就是怕大家恐慌,想提前找线索把犯人先给抓住。” 大爷接着说道:“对了,今天你就别等陈书记他们了,昨天他也是这个点出去的,结果一整晚都没回来,你要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下,等陈书记空闲下来时,我再帮你带带话。” “可以啊。” 李多鱼把村里缺少村医的事情告诉了老陈。 “没问题,这个小事,等陈书记回来,我帮你带话。” “那就谢谢了,先走了啊。” 其实,李多鱼本还打算跟陈书记商量钢质渔船的事,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李多鱼回到青口码头时,发现这件事好像已经传开了,已经有人开始讨论这件事了。 老张他们几个鱼贩子聚集在一起,可能是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今天几乎没收到多少海鲜。 “上岐村的那件事听说了没?” “听说了,太恐怖了,据说一整船都被杀了,全沉海里去了。” “我听人说,身体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有好几个眼珠子都被吞了。” “今天镇上,好多渔船都不敢去外海。” “本来这个厂搞起来,我们就赚不到钱了,开年又碰到这样的事,这行没法干了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鱼贩子干脆不收鱼,因为谁也没法保证,这些海鲜是不是那片海域抓到的,要是的话,那指不定吃过“人”肉的。 见到李多鱼后,老张直接跟他打起招呼来,并跟他讨论起这件事情来。 “多鱼,那件事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 李多鱼点点头。 “你们村渔船不少,这事真得小心点啊,我们几个商量下,最近这些天,我们都不打算收鱼了,你回去跟村里人商量下。” “知道了,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李多鱼知道这种事肯定捂不住。 没多久,县里面、榕城那边肯定都会知道,海鲜会迎来一个滞销期。 虽然说大海很大,鱼也非常多,可一旦发生这种事情,渔民肯定都会牵累。 不过自打听到这件事后,李多鱼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前世他从岛国回来后。 好像有听老唐他们讲过这件事,只是时间点好像有点对不上。 前世,发生这事的时间点,是在他刚刚偷渡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三年后。 那会,他已经到岛国打黑工了,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回国后,跟村里的老人们闲聊,这才知道那段时间闹过海盗的。 而这件事,在那段时间绝对是沿海渔民的噩梦。 打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旦有渔船出海失联的话,大家都不认为是海难,都觉得是海盗干的。 老唐说,那段时间,大家出海就跟打仗一样,几乎都得全副武装,甚至还要带上民兵连的人。 不敢让别的渔船靠近。 更不敢随便帮人。 李多鱼现在没法确定,这个时间点的这帮海盗,跟几年后的,是不是同一批。 要是同一批的话,他就知道是哪里的人干的了,甚至还知道他们是谁。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部分人都是赚正经钱的,走货这帮人也只是钻空子,但还真算不上坏。 最坏的是那帮又穷又懒且没人性的海盗。 不想赚辛苦钱。 就玩黑吃黑。 别人走货挣钱,他们直接打劫,而这种事情来钱速度太快,再加上走货出事率本来就高。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察觉,到了后面,走货变少了,这帮人开始对渔民下手。 且还是流窜作案,每次手段都极其残忍,基本都是全船一个活口都不留,且得手后,都会炸掉船,伪装成海难。 而最让专案组头疼的是,这帮海盗只要值钱的东西,连船都不要,导致侦查难度极大,根本就抓不到这帮海盗。 听老唐他们说,最后还是外国渔船帮忙破的案,那帮人抢劫抢到了岛国的渔船。 结果因为是岛国人,就没敢下手,放他们回去了,可没想到的是,人家渔船上竟然有摄像头。 而他们压根就不认识那玩意,结果岛国渔船回去后,把抢劫的监控视频送了过来,最终才破的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村子的人干的,可李多鱼可以肯定,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极有可能是。 现在影响太过恶劣了,且他还有个外海钓鱼的业务,接下来,他们还要买一艘钢质渔船,这些都得到外海的。 指不定哪天就给撞上了。 对方也不是一两个人啊,而是一整个村子。 李多鱼觉得非常有必要给专案组提供点线索,否则等他们抢劫到岛国渔船,那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目前比较麻烦的是,之前,他写匿名信搞王进军的事,被陈书记给猜出来了。 他的笔迹,陈书记也认识,如果再些匿名信给他的话,估计就算不是他写的,陈书记也有可能怀疑是他。 而这种举报的事情,李多鱼自然不想让人知道,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一整个村的狠人啊。 惹不起啊! 做好人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很有可能做的就是死人了。 本章内容纯属虚构,如有知情者,请勿刷,防止四零四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叉叉年入了叉叉党 当李多鱼回到村里时,没想这事的传播速度还挺快。 已经在岛上传开了。 对渔民肯定有影响,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三叔家的拖网船,正在收拾拖网,看情况是要出海的样子。 码头上的渔民说道: “你们是真不怕啊,都出那样的事了,还敢出海捕鱼。” 拖网船上。 二叔公用布擦着一杆枪说道: “怕个锤子,我们这帮人在海上漂了几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还怕这帮兔崽子。” “真敢来的话,一枪一个直接崩了他们。” 渔民笑道:“搞的好像你枪法很准一样,到时候,别连鸟都打不到。” “你个臭小子,是老曹家的吧,信不信我让你爹修理你。” “他早就打不过我了。” 才刚回岛的李多鱼,看到这幕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叔公好像特别喜欢跟年轻人拌嘴。 见三叔他们要出海,李多鱼也上船简单聊了几句。 “三叔,真要出海啊。” 三叔拿着香,对着天后宫的方向虔诚拜了拜,随后将香插在了船头上。 “不出海不行啊。” “去年就跟水产公司那边说好了,要给他们捕捞一个月的剥皮鱼。” 听到要捕捞剥皮鱼,李多鱼愣了会,剥皮鱼也就是绿鳍马面鲀。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只排在四大海鱼之后,可经济价值却没有四大海鱼高。 在他们这里,剥皮鱼又叫老鼠鱼,这货刚被抓起来时会吱吱叫的声音,且剥皮完后,看起来,还真的有点鼠里鼠气。 在八零九零年代,剥皮鱼是非常常见的鱼类,有时候拖网船拉到了,就是满满一整船。 这东西在后世一斤能卖到五六十,可在这个年代,却不受渔民欢迎。 一旦捕捞到后,都会大呼亏本,因为这货就比杂鱼的价格好点。 一斤差不多在八分到一毛间,鱼身比较扁,出肉率完全没法跟四大家海鱼比。 还有就种鱼,鱼皮非常硬,必须要剥皮才能吃,且这鱼捕捞上岸后,不快点剥皮,把鱼内脏取掉的话,很容易就会出现了酸臭味。 而船员,捡鱼、补网都来不及,哪有可能杀鱼剥皮,并把鱼肉保鲜起来。 这也就导致剥皮鱼到消费者手中,味道往往没有其它海鱼鲜,这也直接导致它在这个年代,注定卖不上价好价钱。 剥皮鱼虽然渔民不喜欢,可水产加工厂那边对剥皮鱼的需求量却挺大的。 拖网船一旦遇到剥皮鱼群后,并不会卖给码头那边的鱼贩子,而是直接拉到水产公司那边。 因为剥皮鱼肉非常适合做烤鱼片,烤起来后的鱼肉一丝丝,可以当成零食撕着吃。 而这种烤鱼片,在国内的销量非常好,很多人只知道是鱼片,可压根就不知道是剥皮鱼做的。 而有些品质好的烤鱼片,甚至可以直接出口赚外汇。 见三叔已经跟水产公司有约,李多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象征性问候了几句。 “好吧,那三叔你们注意安全,晚上记得守夜,不要睡的太死,听说那帮人最喜欢摸黑上船。” 其实,三叔出海这件事,李多鱼反而不怎么担心,因为群众就是喜欢听风就是雨。 相反的是,三叔这个时间段出海才是最安全的。 自打出事后,现在海上全都是巡逻船,且还是高强度巡逻。 但凡海匪有长脑子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李多鱼记得,前世那帮海匪之所以那么难抓,就是因为每次作案时间的间隔都很久。 打一炮就换一个地方,比如这个月是尚峰镇遭殃了,下次肯定不会在尚峰作案。 有可能跑到夏普镇,也有可能跑到南日镇那边,夸张的时候,甚至会跑到隔壁省。 说难听点。 就他们这种搞法,专案组也只能被他们玩的死死的,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 要不是,这帮人后期团伙越搞越大。 导致管不住。 开始不遵守他们打劫的规矩,李多鱼觉得在科技发展起来之前,还真就抓不到他们。 船上、大舅公和二叔公他们笑着说道:“多鱼,你就不用担心了,别担心,我跟你舅公,年轻那会可都是好手,也是跟过大部队的,会怕几个小海匪。” 李多鱼看了眼,他们俩手里的枪:“火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里也有把枪。” “已经够了,船上已经五六把了,再说真遇上了,那就看谁比较狠了。” “他娘的,这帮孙子真要敢抢我们,还跟他们商量个屁,直接开船撞沉他们。” 没想,平常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大舅公和二叔公也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让李多鱼更意外的是,两人当年居然参加过大部队,可这事,他爹和村里人,好像都不知道的样子。 “当年,你们都当兵了,怎么就回担担岛了,没捞个官当当啊。” 大舅公和二叔公互相看了眼,随后尴尬笑了起来,小声道: “要是在放十年前,我们打死都不敢告诉你,我们两个啊,当年是当兵了没错,可站错队了。” 李多鱼眨了眨眼,好奇道:“你们是不是叉叉年入了.对面” 二叔公点点头: “差不多吧。” “那时候,我们哪里懂啊,别人一招呼,血气一上来,就跟着大部队走了,拿到枪后,才发现被骗了,组织根本就不是红色的。” 李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着在这两活宝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二叔公说道:“不过,当年要是不逃跑的话,说不定就跟老叶家的那个亲戚一样,在那边安家了。” “这会我们肯定是有钱人了,说不定把你们都接到对面去住。” 大舅公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老叶家那个能跟我们一样,人家本来就是官,我们那会不逃的话,就是用来填坑的炮灰。” 二叔公无奈道:“也是,那帮龟孙子,实在太王八蛋了,招我们的目的,居然是骗我们殿后,好让他们跑路。” “噗,无耻。” 李多鱼忍不住笑道。 “可不是嘛,良心大大的坏。” 二叔公接着说道:“多鱼,你好久没跟我们一起捕鱼了,这次要不要一起来啊。” 没等李多鱼回答。 大舅公白了他一眼: “瞎搞事情,现在多鱼能跟以前一样吗,人家现在是村主任,你要是把这个村主任拐去捕鱼,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信不信村里人急起来,把你家的门都给拆了。” “嗯,还真有可能,现在这小子对我们村来说,可重要了,没了他,完全不行的样子。” 李多鱼跟大舅公和二叔公闲聊了会,三叔和三婶他们已经把出海用的米、水、青菜、咸肉之类的都准备好了。 “多鱼,我们走了啊。” 李多鱼帮他们解开了船绳,并抛到了他们的甲板上,随着柴油机轰鸣的声音,拖网船离港,前往了外海。 而在回家时。 李多鱼经过了广场时,发现陈、赵、吴、孙那几位大爷,刚好在给小朋友们讲故事了。 “就这点海匪有啥好怕的,我们小时候那会,海匪非常的多,天天都在闹匪患,渔民出海打渔都得带上好家伙。 那个时候,势力最大的海匪是个女的,好像,姓黄还是姓赵,我已经给忘记了,当年过往的渔船,货船,最怕的就是被她抢。” 一个小孩好奇道:“陈爷爷,那个女海匪现在还活着吗?” 老人犹豫了会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据说当年逃到对岸去了,她年纪比我们大,就算没死,应该也差不多了。” 一位老人感慨起来:“时间过得还真快,说起来,都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李多鱼听的挺有趣的,就忍不住走过去,坐在石板凳上。 见李多鱼来了后。 有位老人敲了敲旱烟,咳咳两声:“要我说,她算哪门子海匪,真正的海匪还得是当年的“蓝”军。” “我那个弟弟,当年出海捕鱼,被他们给撞见,直接就给抓走了,到现在也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有东山那个寡妇村,你们听过没有?” “没听过。” 一帮小孩摇摇头,好奇道:“吴爷爷,为什么叫寡妇村啊。” 老人感慨了声:“因为蓝军是从那里撤退的,一整个村都被抓壮丁了,就只剩下女人跟小孩了。” “那岂不是很可怜,那些蓝军也太坏了,比虎姑婆还恐怖。” “比虎姑婆恐怖多了。” 有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说道:“也不知道,现在这世道到底算好还是算坏。” “肯定是好啊,这还用想。” “咱们小时候,都是听着枪炮声长大的,大冬天的,衣服都没得穿,每个都瘦的跟猴子一样……你看看现在这些小屁孩,一个个肚子圆鼓鼓的,肥嘟嘟的。” 有个小孩指着另一个小孩的肚子说道:“他那个大肚子,是因为长蛔虫。” 有位老人露出黑黄的牙齿,笑道:“长虫了,还不赶紧让你娘,给你买几颗宝塔糖吃去。” “我才不吃,拉那玩意太恶心了,小俊年前拉的那条蛔虫据说有一米多长。” “周老师说,蛔虫是圆的,扁扁又长的不是蛔虫是绦虫,不干净的猪肉吃多了,才会长那个。” 有个小孩拍了下脑门:“完蛋了,我们今年班主任好像是周老师。” “那还真的是完蛋了。” 李多鱼见这几个孩子说周老师,轻声问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怕周老师啊。” 小孩不经大脑,直接回道: “母老虎谁不怕啊,她老公还是村主任,在村里就跟螃蟹一样,直接横着走,连校长都很怕她。” “还有,作业布置的最多,上课最严的白长那么漂亮了.还是林老师,对我们好.” 有个认识李多鱼的小孩,赶忙捂住了那个不断吐槽周老师小孩的嘴。 “米香,别说了。” “你这张嘴,迟早害死我们。”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下,对着这群小孩说道:“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我回去跟周老师商量下,减少点你们的作业。” 等所有小孩都注意到李多鱼时,那个叫米香的,吓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下真完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娘家有人 李多鱼回到家。 阿娘抱着小图图在庭院里面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阿娘手里拿着篦(bi)子(一种非常细的竹梳)正小心翼翼在给小图图梳头,检查小图图有没有长头虱。 这种篦子非常的细,可以将头虱从头发上梳下来,大家一般会用指甲直接把虱子弄死。 然后再检查头发上有没有虱子卵,有的话,就会用两个指甲去挤碎它。 如果是没有孵化的虱子卵,用指甲将它挤破时,会有明显的“爆开”感,如果是已经孵化的,那就比较绵软。 见到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李多鱼习惯性掏向了口袋,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可掏了会,这才意识到,这个年代并没有手机这种东西。 唉,看来有时间得去买台胶卷相机了,前世爹娘走后,李多鱼发现家里面压根就没有几张二老的照片,甚至连一张全家福都没有。 这也成了他的一大遗憾。 被阿娘压制了很久的小图图,早就已经不耐烦,身体不停扭来扭去。 看到李多鱼后,立马委屈吧啦起来,双手朝着伸了过来,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巴巴~~” 李多鱼笑道: “图图,爸爸回来了。” 李多鱼笑着朝他走了过去,对还在用篦子不停找头虱的阿娘说道:“不用找了,我们家隔三差五就搞卫生,小图图头上肯定没虱子的。” 陈慧英嫌弃看了他一眼:“我们家就你最不清楚,有虱子肯定也是你带回来的。” “我每天都有洗澡的,一周都要洗两三次头的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娘,你休息会吧,我抱小图图去玩一圈。” 虽然才一岁大,小图图已经能听懂一些话了,一听到“玩”字,眼睛就睁得非常大。 立马用力挣扎了起来。 见小图图挣扎,陈慧英叹气了声,这才把乖孙子递到了李多鱼手里,并嘱咐道: “最近风大,别带他去海边,还有别乱给他吃东西,尤其是瓜子和糖,还得小心别人给他喂东西,知道没有。” “知道了。” 李多鱼抱起了小图图,用胡须渣轻轻碰了下他的手。 小图图发出奶声奶气的笑声来,顺便用力抓了把李多鱼的胡须。 “嘿嘿。” “没想到吧,你爹我今天去镇上,把胡须给刮干净了,揪不到了吧。” 揪不到胡须的小图图,鼓着嘴巴,有点不开心,直接用力地挠了挠李多鱼的下巴。 “逆子啊。” “这么小就敢挠你爹了。” 见李多鱼吃痛的表情,小图图发出悦耳的笑声来。 “还敢笑,看我不戳你。” 李多鱼用胡须渣轻轻“报复”了下小图图。 小图图也很怕他的胡须渣,一直不停躲来躲去,还用手去推他,甚至用手指去扣李多鱼的鼻孔。 见父子俩,在那玩得不亦乐乎,陈慧英锤了锤老腰。 “你今天去镇委那边,上岐村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多鱼点点头。 陈慧英眉头拧了起来:“今年开年,怎么这么不顺啊,还好你是搞养殖的,不用整天去外海。” “对了,明天小图图就周岁了,哪怕你事情再多,也得在家里知道没有。” 经阿娘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小图图就周岁了。 他记得是正月十三,可由于开年后,忙各种事情,导致李多鱼把日子都给过忘了。 “娘,这次是不是不办酒了?” 陈慧英点了点头:“妈祖不同意,咱们就不办了。” “好吧,那我们就在家里简单吃个饭。” 原本小图图这次周岁宴,陈慧英是准备办酒的,宴请一下亲戚和邻里。 可正月搞出了这么多事,偏偏儿子还参与了救援,也算是相关人员。 老刘家也才刚刚把白事办完。 关于办不办酒这件事,陈慧英只好去问妈祖娘娘了。 结果连问了几次。 都没有“圣杯”。 陈慧英本打算再问下多鱼和晓英,如果年轻人坚持要办的话,她也不阻拦。 可上岐村这事情一出来后,陈慧英坚决不办了。 今年开年太差了。 好在那些红龟、红糖和面线的,早就发给邻居和亲戚了。 “对了,阿娘,周岁肯定要抓周吧,抓周用的那些东西准备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去找别人借一下。” “等你准备,哪里来得及,珊珊家有这些东西,晓英早就跟她说好了,红布我也准备好了。” “还是你们靠谱。” 李多鱼陪着小图图在庭院玩了会,随后抱着他,偷偷摸到了最里面那间小屋子。 敲了敲木门。 可屋里头却没有人回应,李多鱼说了句:“阿姐是我,多鱼啊。” 听到声音后。 李水花这才敢开门。 屋内光线很昏暗,一盏小台灯亮着。 原本小榕这间是有个木窗户的,下面有张书桌,可由于窗户的正对面不远处,是别人家的庭院。 生怕被人发现的李水花,压根就不敢把窗户完全打开,只敢开一点缝隙透透气。 进屋看到阿姐后。 李多鱼猛地心疼了起来,阿姐脸色并不是很好,这才十天,整个人看起来就已经非常憔悴。 可能整天吃饱睡,睡饱吃的原故,感觉整个脸都肿了起来。 李多鱼环视着屋子,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被关在这种小屋里,感觉比坐牢还要惨。 李多鱼给她拿了不少连环画,可阿姐是个文盲,很多字都看不懂,压根就没法给她解闷。 李水花见到小图图后,开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也只敢小声说道: “来,让阿姑抱一抱。” 这些天阿娘也会抱着小图图来看望阿姐,小图图并不是很怕阿姐。 且阿姐带过两个孩子,很懂得如何哄孩子,小图图在她怀里没多久,就笑得很开心。 “姐,要不我让晓英教你织毛衣吧。” 听到织毛衣。 李水花瞬间就来了兴趣,可转眼拧起眉头来:“可晓英有空吗,我这么笨,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李多鱼沉默了两秒钟。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阿姐属于那种武侠风,针线活的事,还真有些不适合她。 “先试试吧,听说织一件毛衣要织很久,说不定你只要织几件毛衣,就可以熬到生孩子那天了。” “好,那我试一试。” 李多鱼坐在屋里面,陪阿姐聊了起来,顺便再把最近发生的事跟她讲了讲。 把她给吓地赶紧说道:“你赶紧写封信跟你姐夫讲一讲,让他最近不要去外海捕鱼了。” “可以,没问题。” 其实,阿姐担心的事情有很多,不单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也很担心家里的那两个女儿,在婆家那边会不会受到欺负。 虽然来担担岛前,有跟她那两个女儿说,要去外面打工半年,可临走前,见她们哭的那么惨,她是真的很舍不得。 再加上那个村,非常重男轻女,李水花担心老公出海后,婆婆会对她那两个女儿不好。 因为生的是女儿,婆婆几乎都没怎么帮忙带,两个女儿都是她一人拉扯大的,所以跟女儿特别的亲。 以前,偶尔还听过她那婆婆在那碎碎念,说要把她的女儿送人家一个。 把她给气的。 一想到这,李水花眼泪不自觉就掉落了下来。 见阿姐突然哭了。 李多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姐,不用担心,小时候,你保护我,长大后,我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揍他去。” 李水花突然笑了。 “可以啊,你现在有出息了。” “那是,你弟再差也是个村主任,大家再欺负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叫娘家有人。” 李水花笑得很开心,说实在的,嫁过去的这些年,她并不是过的很开心,但听到这话后,瞬间又坚强了起来。 “可以,姐这次就靠你一回了。” “靠十回都没问题。” “对了,再过两天,小榕就要回来了,她现在是大医院的住院医师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直接问她。” 一听到小榕要回来,李水花眉头就皱起来:“她回来后,看到我又大肚子,会不会骂死我。” 李多鱼认真点了点头。 “做好心理准备吧,肯定会骂你的,做好被她说教的心理准备。” “啊” 李多鱼跟阿姐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院子里传来了晓英的呼唤声。 “多鱼,你把图图抱哪去了。” 听到声音后。 李水花赶紧说道:“晓英找孩子了,赶紧把图图给她送回去。”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来陪你。” “也不用一直陪我,偶尔来看看我,陪我聊聊天,我就很开心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躺平的李耀国 担担岛这里的风俗。 小孩周岁这一天,在抓周仪式没完成前,脚是不能落地的,要么放在床上,要么就得一直抱着。 一大早。 周晓英就给图图换上一身红色小棉袄,虎头图案的虎耳帽和一双虎仔鞋。 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可小图图却对这套新衣服并不是很喜欢,且老把帽子给扯下来,并打算要丢在地上。 已经捡了五次的李多鱼,黑着脸道:“你再丢的话,我就打你屁股了啊。” 结果小图图鸟都不鸟他,转过身一脸开心地继续丢起帽子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爹不给他捡帽子了,小图图一直指着帽子,一脸要哭的样子,说道:“戴~~” “还丢不。” 能听懂一些话的小图图摇了摇头,可当李多鱼给他重新戴好帽子。 一给他找到机会,立马又把帽子给丢到地上去,并发出了悦耳的笑声来。 “你大爷的。” “一身反骨啊你。” 要不是阿娘今天特意吩咐过,今天不能打,不能骂图图,不然必定让他屁股开花。 二嫂朱秀华看着小图图那身喜庆的衣服,很是嫉妒地说道。 “阿娘太偏心了,咱家浩然周岁那会啥都没有。” “能一样吗,咱们浩然周岁那会,都还没开放呢,根本就不让搞这些迷信。” 李耀国说道:“我先去鳗鱼厂记录下数据,开吃的时候,让浩然过来叫我一下。” 朱秀华嫌弃看了他眼: “赶紧去,看到你就烦。” “那我走了,你记得给小图图包个红包。” 朱秀华拧着眉头:“咱们浩然周岁的时候,多鱼跟晓英不都没给我们,我们给的话,那岂不是很吃亏。” 李耀国一脸无语: “那时候,他们几岁啊,都还没开始赚钱,怎么给浩然包红包。” 朱秀华还是有点不乐意:“那样我们岂不是很吃亏,今天给多鱼的,水花那个咱们是不是也得给,还有你大哥大嫂好像说今年也要一个。” “这对咱们提早生的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咱们结婚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随礼,大哥结婚的话,咱们是不是也得随礼。” 李耀国苦着一张脸:“计较那么多干嘛,咱们结婚早,这也是没法的事。” 朱秀华琢磨了会,说道:“我还是觉得太吃亏了,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到时候,给出去的随礼,就都能收回来。” 听到这话,李耀国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不说了,我先走了,等会数据没记的话,多鱼说不好要扣我工资。” 朱秀华拧着眉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怎么每次跟你认真商量,你就一脸不耐烦。” “怎么可能是身体问题,要是的话,浩然怎么来的。” “那你跟我讲讲,为什么你现在都有新工作了,还不要二胎。” 见朱秀华又在纠结这件事情,李耀国略带不耐烦地说道:“我这是在为以后做打算,我问你啊,你觉得多鱼会一直当村主任吗?” 朱秀华琢磨了会,随后摇了摇头:“不大可能会,他那个性格不像是个官迷,当村主任不想着去捞钱,反而还跑东跑西,说不定还倒贴钱了,肯定不会当太久。” 李耀国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咱们现在要是生二胎的话,下次选村书记,村主任,我直接就没戏了。” “你看那些村干部,张金沙、唐平他们是不是也只敢生一个,就是怕失去竞选的资格。” 朱秀华疑惑道: “你真打算去竞选?” 李耀国认真道:“我觉得咱们两个都一起给多鱼打工也不是办法,你有没有发现给他打工的话,自从你给他打工后,你都不敢跟他吵架,说话声都变小了。 再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多一条出路总是好的啊。” “还有,只要我不生二胎的话,哪怕竞选不过张金沙他们,凭多鱼现在的关系,把我介绍给信用社那个张主任也是不错的。” 见自家老公突然上进起来,朱秀华稍稍有些激动:“那行,我支持你,不过信用社,你不能去。” “为什么?” 朱秀华板着脸:“反正那地方不好,不能去就是了。” 见朱秀华又开始蛮横不讲理,李耀国也懒得跟她争。 其实当他把这些话说出口时,还真挺愧疚的,因为这些话都是骗她的。 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去竞争村书记和村主任,因为根本就竞争不过。 哪怕多鱼当村主任、村书记,还有张金沙、唐平,这两人在村里也很有威望。 再加上这一年,很多事情都是他们跟着多鱼一起做的,也积累了不少人情。 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德行的,多鱼清楚的很。 哪怕他去竞选,多鱼也不可能那么卖力帮他拉票的。 现在最让李耀国烦恼的是,自打老三李水花怀上第三胎后,朱秀华最近表现得很是积极。 经常拿老三的第三胎来说事,这段时间,居然还打算备孕,好几个晚上都不肯让他睡觉。 现在,李耀国只希望刘小兰赶紧生孩子,让陈文超忙一点,这样他就有理由待在鳗鱼厂那边过夜了。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要二胎,他只是单纯觉得麻烦,现在养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当年他们小时候, 都是放养的。 读书也只是走个形式,哪有什么作业,全都靠自觉。 一个浩然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再来一个的话,家里根本就不够地方住。 肯定就得盖新房子。 现在厝地那么贵,真要盖的话,肯定要花很多钱。 要是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的话,那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他现在都三十了。 要是再来一个,还得做牛做马二十年,李耀国觉得没这个必要啊。 别人怎么想的,他是不知道,可对他来说“生一个的政策”真的非常好。 他就是不想那么累。 还有事情,他压根都不敢跟爹娘讲,当年他要是肯定努力的话,还是有机会考上大学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考试前的一段时间,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一样。 对城市也好,对未来也好,都提不起特别大的兴趣,所以高考那会就没那么努力。 然后就返回了担担岛,当起了最为咸鱼的村会计。 王大炮那家伙为了不让他知道集体的资金和账目,几乎都没叫他做事过。 所以那段时间,他真的是闲得蛋疼,后来在大队安排的联谊会中,李耀国认识了朱秀华。 那会由于她表现比较突出,属于很会干活的那种,被授与了村红旗手称号。 可那会,改革之风已经在吹了,村民的审美也发生了改变,最受欢迎的女人,也从能生能干变成了甜美文艺型的。 那会最受欢迎的是,晓英和珊珊这样的女老师,半个村的年轻人,都在追求她们两个。 可李耀国并不是很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吧,就是觉得漂亮的女人难伺候。 晓英跟多鱼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两小王八蛋吵归吵,但什么心思,他清楚的很。 所以那会,哪怕他能选的话,也就只能去追林珊珊了。 阿娘也催过他几次,珊珊跟他们家走的近,又是晓英的同事,就怂恿他去追求珊珊。 可李耀国觉得这种文艺女太麻烦了,说不定还得写情诗,他上高中那会,最讨厌的就是散文和诗歌了。 矫情的要死。 阿娘催了他好多次,可他一点动力都没有,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跟朱秀华接触了几次后,发现两人还挺合拍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搞一块去了。 仅仅半年,两人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证给领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抓周仪式 差不多在早上十点左右。 家里就慢慢来亲戚了,陈慧英给大家发红龟、米线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一天不办酒宴了。 可亲戚和邻居,连陈文超和刘小兰都来了。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红包,见面就往小图图的衣服里塞,嘴里还说着祝福孩子的“好听话”。 “不用这么客气。” 周晓英一直在婉拒,可实在拗不过这些亲戚和邻居,只好把红包都给收下来。 由于妈祖娘娘没给圣杯,李多鱼也没有大办特办,就是搞了些海边人普通的家常菜,请大家吃一顿午饭。 蒜蓉龙虾、清蒸青蟹和梭子蟹、黄花鱼、海蚌汤,还有一大铁锅的生蚝、海螺以及油面和酸菜排骨汤之类什么的。 其实海边的宴席很简单,大多都是以清蒸为主。 毕竟海鲜这玩意,还真不需要什么调味料,最多就是来个蒜蓉酱蘸一蘸。 除了这些外,还有凉拌的海带丝和海蜇,当然人多的时候,瓜子花生那是必不可少的。 唯一的遗憾是。 李多鱼家的彩电“坏”掉了,隔壁的老胡抱怨了起来:“多鱼,你那彩电啥时候才能修好啊,那个《霍元甲》看到一半很难受啊。” 李多鱼随口胡掐了个理由: “已经找师傅看过了,说是显像管坏了,进口的比较麻烦,找不到配件。” 而实际上,是李多鱼动了手脚,把电源线给剪断了一根。 “唉,以后买电视,还是要买本地的好,至少坏了,还能送回厂里去修,这些进口的不靠谱啊,一旦坏了,连个配件都没有。” 随着李多鱼将一盘盘摆着造型的海鲜端出来,大伯李念天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多鱼做的菜最好吃啊,很讲究啊,看看这龙虾,摆得多好看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职业习惯,不摆盘的话,他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食材。 “以后咱们村里办宴席,干脆不叫那个胖山了,叫多鱼来掌厨算了。” “我也觉得那个胖山做菜不好吃,什么东西都是一大锅乱炖,简直就是在浪费食材。” 这一桌的海鲜大餐,大家都吃的相当满意,可大堂哥李曙光却一个菜都不敢吃,只敢装点咸菜排骨汤喝。 截止到今天,他已经拉了快一周肚子了,整个人感觉都快给拉没了。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当大家都吃完饭时,正准备给小图图搞抓周仪式时。 一个背着军绿色大包,绑着双马尾的大女孩,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见到她的那刻。 陈慧英和老李直接愣在了原地好几秒。 李多鱼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说,元宵才回来吗?” 李小榕咧嘴笑道:“有人跟我换班,我就就提前回来了。” 陈慧英略微生气地说道:“提早回来,怎么不提前发个电报,我也好让你哥去接你,火车站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要被拐了怎么办啊。” “阿娘,我都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 李小榕哼道:“再说,谁要敢拐我的话,以后,我就天天晚上给他扎针。” 听到这话,围观的亲戚和邻居,忍不住笑出声来,唯有小胖墩李浩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人他不信,可要是小姑的话,还真有可能。 庭院中间,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八仙桌,上面还摆着各种小玩意。 有书、印章、笔墨、算盘、钱币、鸡腿、猪肉、稻草、刀剑、葫芦和小船。 在担担岛本地有个习俗,那就是必须在早上十二点前,完成抓周仪式。 一旦过了十二点,就不算了。 看到八仙桌上摆的这些东西,有个亲戚问道:“你们怎么没放尺子、剪刀这些啊。” 另一位亲戚嫌弃道:“你家没生男孩当然不懂了,男孩跟女孩抓周是有区别的,尺子剪刀那些是给女孩用的。” “哪里,尺子也有鲁班尺的意思,抓了尺子,将来说不定是搞建筑的。” 李多鱼看了眼那些抓周的东西,两世为人的他,感觉有点不够,就回房间拿了个小小计算器也摆在了八仙桌上。 阿娘瞪眼道:“多鱼,这些东西都是定好的,你别乱加东西上去啊。” 李多鱼说道:“阿娘,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做与时俱进,我去岛国的时候,发现人家那个电子产业很发达。 小图图只要摸了计算器,将来说不定是搞金融,搞电子产业的。” 陈慧英完全听不懂李多鱼嘴里那个金融和电子产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可没想,李小榕也从背包里掏出了个随身携带的听诊器出来,放在了八仙桌上。 “我哥那个都加了,那就再加我一个。” 陈慧英生气道:“这很正式的好不好,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乱来啊。” 大伯也跟着说道:“慧英,不用太守规矩啦,他们两个是见过世面的。” “唉。” 陈慧英叹息了声。 随后把小图图放在了八仙桌上,一下看到那么多玩具,小图图眼睛瞪得老圆。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没打算一个个拿,而是爬过去后,张开大手把所有玩具聚在一起,打算都抱走。 “哈哈哈。”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什么都想要的,这孩子以后百分百有出息啊。” 陈慧英皱眉道: “这个不行,得重来。” 一旁的大伯母说道:“慧英,抓周只能一次,不能重来的。” 李小榕叹息了声:“我还以为,你会要姑姑的听诊器,没想你小子这么贪心。” 抓周仪式结束,亲戚和邻居纷纷散去,而李曙光却抱着肚子在那里等李小榕。 这些天,他天天拉肚子,导致整个人消瘦了圈,原本他家上厕所是用竹片的,后来厕所跑多了,把屁眼都快刮出血了。 这才换成了厕纸。 “小榕,你是大医院的医生,快帮我看看,我这肚子怎么了?” 李小榕拿起刚才摆在桌上的听诊器,对着李曙光的肚子拍了拍,又仔细检查了番。 随后,做出了判断:“应该是肠胃炎了,你肚子痛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李曙光点头道:“有吃了隔夜的青蟹,感觉味道不是很好,就不是很在意。” “没找张德发给你看啊,他看这个病,肯定没问题的,怎么会变得拖这么久?” 李曙光黑着脸道: “那小子跑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想着去高考。” 李小榕愣了下。 张德发这人确实挺烦的,经常给她写信咨询一些医学的知识。 后面李小榕实在被他烦的受不了,就直接告诉他。 真想学医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好的大学读书,好好读英语,至少要看得懂国外的杂志,能去大医院工作最好。 李小榕眨了眨眼。 该不会,是自己把他给鼓励跑的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李小榕苦逼的假期 看李曙光脸色苍白,口干舌燥,嘴唇都起皮了。 李小榕也很头疼。 感觉他都已经拉到严重脱水了。 “张德发不在,你没去找其他医生看吗?” “有啊,找隔壁的那个老医生看了,他给我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结果越拉越严重。” 对医生来说,这个肠胃炎只能说是非常小儿科的毛病。 哪怕最没经验的医生,只要给他吃一些庆大霉素,再配合一些止泻的药物也可以治好。 且庆大霉素抗生素的发现者还是他们榕城的,没记错的话,前两年,榕城这边还经常组织医生开了好几场会议,向那位发现者学习。 这样都没治好。 不能用庸医来形容,只能说完全是个草包。 张德发跑路了,李小榕觉得药应该还在村卫生站吧。 见大堂哥那么痛苦。 李小榕带着他来到了张德发家,可却发现他们家门紧锁着。 李小榕敲了敲门。 结果没有人回应。 “都没人在家吗?” 捂着肚子的李曙光:“肯定在,就是德发跑路,他家也跟着遭殃了,前几天还被人给泼漆了,现在门天天关着。” “阿姨,我是小榕啊。” “在不在家,我来拿点药。” 没一会儿后。 一位头上有白发的中年妇女移开了其中一块木板,看到李小榕后,惊喜说道:“小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的。” 张母探了下四周,发现没人后:“你们快进来。” 等两人进门后。 张母又放下了木板,将门关了起来:“小榕,德发的药都在这里,想要什么药自己拿去。” “好的,阿姨。” 李小榕看了眼,张德发这个卫生所,看起来挺简单的,一个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柜子,外加一个放着各种中药的抽屉柜。 他认真看了所有的瓶瓶罐罐,紧接着,抽出了几张裁剪好的白纸,包了好几包药给李曙光,并叮嘱道:“这些药饭前吃。” 看着手里的几包药物,李曙光眉头紧锁着: “小榕,就这几包吗,要不要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李小榕很是无语,全国的病人好像都一个样。 药开多了,觉得是故意赚钱的,开少了,又怕药效不够,其实这病甚至都不用几包药,只需几颗就可以了。 药包里,她都已经给加了维生素和止泻的药物了。 “那个我不熟,只懂一点皮毛,伱要真想调理的话,可以去找隔壁陈家村的那位老医生看看。” 一听找隔壁的老医生,李曙光肚子瞬间疼了起来,仿佛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给拉死在公厕里面。” 李小榕尴尬笑了笑,中医学这一行水太深,她不敢摸,好的非常好,甚至连他们所学的现代医学都理解不了。 就比如隔壁市那个片仔癀,对肝炎、火烧伤、消炎疗效真的非常的好,连配方都是国家级保密的。 可差的也不是一般的差,连最简单的辩证都辩不清楚,你一跟他讲,他就来一句祖传,世世代代治好了多少人。 下一句,就是你们不懂。 总之,很多祖传的医生,沟通起来麻烦的。 其实,她们隔壁就是中医学院,双方经常互相参观和学习,而经过系统培训的中医学生都相对正规。 望闻问切,辩证都做的非常清楚,一些厉害的中医师,非常擅长用身体细微的变化来判断患者的情况。 比如舌苔、指甲纹路等等,且也不搞玄学,有一套完整的治病逻辑。 等李小榕开完药后。 李曙光看了眼两人,问道:“这些药多少钱。” 张母叹息道:“就几个药片,不要钱。” “小榕你回来几天啊,德发这孩子说走就走,现在村里人都很生气,你能不能帮忙给村里人看个病啊。” “阿姨,我才刚毕业,经验不足,哪里懂给人看病。”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我家德发说了,他很多治病的知识,都是你教他的。” 李小榕撇过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她跟张德发真不熟,也就写过几次信。 再说,就那几封信,能教他什么东西? “再讲吧,谢谢你啊,那我们先走了。” “慢走啊。” “有空常来我家坐啊。” 张母客气地让李小榕有些尴尬,总感觉她特别客气,看自己眼神怪怪的。 李小榕给李曙光开完药,就返回了家。 到家时。 发现李多鱼特意给她蒸了一桌的海鲜,把她感动的都快哭了。 “还是在家里好啊。” “海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个梭子蟹是真的好吃。” 李小榕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消灭了一只梭子蟹,吃完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哥,我记得,咱们岛这个季节是没有梭子蟹,你这个梭子蟹哪里来的啊。” “我养的啊。” “啊。” “哥,你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都已经开始养梭子蟹了,那岂不是卖很贵。” 李多鱼点头道:“确实不便宜,你刚刚吃的那只,拿到市场去卖的话,至少要卖五毛。” 李小榕眨了眨眼睛。 “哇靠,哥,你好黑啊,一只梭子蟹卖五毛,我给人家看个病,撑死也就两三毛。” “市场价就是这样的,又不是我觉得的。” 李小榕边啃蟹腿,边说道:“奸商,反正我坚定站在广大人民群众这边。” 刚端出一只清蒸好的龙虾的李多鱼,说道: “这个龙虾就更贵了,一只要卖到一两块,广大人民群众是吃不起的,你要不也别吃了。” 见李多鱼打算把龙虾收走,李小榕瞬间急了。 “哥,我错了。” “是我没搞清楚立场,赶紧把我的龙虾,还给我。” “我的龙虾,不是你的龙虾。” “对,哥,你说什么都对。” 李小榕吃完海鲜后。 陈慧英把她叫到了一旁,见庭院都没有人后,这才敢小声跟她说。 听完后,李小榕整个人是震惊的,随后就气冲冲跑去敲房门。 “姐,我是小榕,快开门。” 结果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多鱼在一旁忍不住发笑,他们这几个兄弟姐妹还挺有意思的。 小榕怕大哥。 大哥怕水花。 水花怕小榕。 耀国没人怕。 李多鱼人人骂。 李小榕咬了咬牙:“装死也没用,赶紧开门。” 李多鱼赶紧说一句:“姐,我也在。” 听到李多鱼的声音后,房间里的李水花这才敢开门,不过见到黑着脸的李小榕。 李水花乖的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可看她那憔悴的样子,李小榕又心疼,又忍不住想骂她。 李小榕拿了听诊器后,对着李水花说道:“五个月了吧,过来,我给你听听胎心。” 听到跟孩子有关,李水花再怕李小榕也乖乖走了过来。 李小榕将听诊器放在了李水花的肚皮上,随后听起了胎心来。 “怎样,孩子没事吧。” “你别吵,我正在听胎心呢,这个要算跳动次数的,你别说话,不然我容易算错。” 小榕这么一说。 李水花当场闭嘴。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会心笑了起来,一家人在一起确实挺有趣的,且挺温馨的。 可惜前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兄弟姐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等他从岛国回来后,大家就已经没那么熟稔了,仿佛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全家最怕李小榕的。 并不是李水花,而是小胖墩李浩然。 上午才刚见到小姑,下午就已经开始自己收拾东西,打算去外婆家住两天了。 结果一下就被朱秀华拆穿,把他带到了小姑面前,说再给他出几套手写的试卷。 不过这一次。 李小榕还真没空管这个小胖墩,因为她回来的这几天,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来找她看病。 张德发这一走。 反而把她给坑了,全村都知道她是个大医院的医生。 再加上,李曙光吃了李小榕给他开的药后,第二天就不拉了,那张嘴巴直接变成大喇叭,逢人就是一顿乱夸。 “我们家的小榕,医术就是好,几包药就把我那个拉肚子给治好了。” 结果不单下沙村的,就连陈家村那边的病人也都跑来找她看病。 什么样的病人都有。 有感冒的,有拉肚子的,有长痔疮的,甚至连长牛皮癣的,都跑来找她看病。 “你这个屁股长痔疮了,赶紧去市里面做手术去。” 一听到做手术。 那位连坐都不敢坐的村民,吓得脸都白了:“做手术会不会很危险,我会不会死啊。” 李小榕嘴角抽了抽:“小手术而已,怕个啥啊,最多就痛两下。” “有多痛啊。” “都没有泥猛鱼扎的痛,怕个啥子啊。” 听到这个描述后,那个长痔疮的村民,不由地肛门一缩。 这叫不痛? 要是被泥猛鱼扎到那里的话,估计会痛到直接起飞。 “赶紧去手术知道没有,不然以后变大了,就跟肠子一样跑出来。” 最让李小榕崩溃的是,村民连生不出孩子这种病,也跑过来问她。 她只是个住院医师,又不是全科大夫,哪里什么都懂。 看了两天病后,李小榕都有些崩溃了,同时也发现基层的医生,还真的挺不容易的,感觉什么都要懂一点。 最终只看了一些自己擅长的,而她没有把握的那些,则全部叫他们到县里面或者市里面的医院去看。 接替了张德发岗位,忙了一天的李小榕,好不容易回到家,结果来了个被人推着板车送来的病人。 见他一直不停咳嗽。 且呼吸都很困难。 陈慧英当场把所有门窗都关了起来,李小榕也不敢在家里给他看病,又回到了卫生站那边, 看到这个病人,李小榕立马严肃了起来,并戴起了口罩,问诊起来。 “咳嗽多久了,有没有抽烟。” “咳了五个月了。” “咳这么久,家里人有没有被传染?” “没有。” 李小榕简单问询了番,大概就知道一个对他们来说也很无奈,但却不好直接告诉病人的结论。 “建议你到市里面的大医院去看看。” 虽然患者,所有的表征都符合那个病,可她毕竟还只是个住院医师,这种病,没有经过一系列检查是不能直接给人判断的。 “你治不好吗?” “可他们都说是痨病,现在可以治的。” 李小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痨病是会传染的,可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咳嗽。 明显不是痨病。 而是比痨病更严重的病,且都已经这么多个月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期。 她肯定治不好啊。 “有条件就去大城市吧。” 李小榕看了眼,躺在板车上这位小时候经常陪她玩的老人,明明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完这个病人后。 李小榕心情莫名有些失落,回到家后,看到老李坐在石条上那边抽烟。 她几步上去,直接拿掉了他嘴里的卷烟。 “爹,别整天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老李嫌弃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一回来,就管我抽烟啊,哪有什么不好,我都抽了二十多年了,不也啥事都没有。” 李小榕气得想打她老子。 “有事的时候,你后悔都没用。”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别人都抽带烟嘴的,就你抽卷烟,这种没烟嘴的,抽起来,对身体伤害更大。” “带烟嘴的,哪有这个味道好。” 见小妹在教育老李,李多鱼赶紧过来凑个热闹:“我也觉得小榕说的对,烟还是戒了好。” 老李瞪了李多鱼一眼。 “你自己都还抽烟,天天口袋里都放着一包烟,还叫我戒烟。” “我那是给别人抽的,我自己又不抽,再说我一年抽的量都没有你一周抽的多。” 听到这话的李小榕好奇看着李多鱼:“哥,你啥时候戒的烟?” “晓英怀孕的时候,我就把烟给戒了。” 李小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啊,我的村主任在,这么快就戒掉了,以后肯定是位好父亲。” 李多鱼笑了笑。 随后,见小榕的情况有点不对,就把她叫到了一旁,问道:“是不是,给人看病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李小榕摇了摇头。 “没发生什么事。” “你跟我讲一下,我保证不跟外面的人讲。” 李小榕犹豫了会。 “那个老曾生病了。” 李小榕这么一说,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好像很久没在村里见到这个人了。 “什么病?” “不是很好的病。” 哪怕李小榕不点破,李多鱼瞬间就明白了,直接来了句:“要真没法治的话,就不要让他再折腾了,去医院的话,说不定只会死的更快。” “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后,李小榕瞪大了眼睛,李多鱼说的这句话,跟她老师说的一样。 可她老师,是经过无数次实例,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她哥怎么知道的。 见李小榕那惊讶的样子,李多鱼叹息了声,这才发现自己又露出马脚了,赶紧糊弄道: “我去岛国的时候,一位医生告诉我的。” “不可能,你去长崎考察的都是渔业技术,怎么可能让你了解医学知识。” “你忘记我去考察的长崎,发生什么事了吗?曾经有段时间,那里这种病人非常的多。” 被李多鱼这么一说,李小榕恍然大悟,这才反应了过来。 不过,对于她哥的变化,李小榕还是觉得非常违和。 第一年回来, 变乖了,搞养殖了,还赚了不少钱。 第二年回来, 成村主任了,不单破格去国外考察,还获得县级的先进个人,且就像百事通一样懂得还特别多。 最近过渡章节比较难写,写的也很慢,很快考察团就来了,船也来了,主角养殖成果也会突破,同时也可以去打劫大海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结案了? 元宵这一天。 岛上来了不少卖花灯的,在他们这里,“灯”与“丁”谐音,有添丁之意。 “送灯”就是“送丁”。 在这个年代,女孩出嫁后的头等大事就是生儿育女,婚后要是没生出孩子,对新娘和娘家来讲都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会被人说闲话。 所以这一天,一般都会由亲家舅买灯,送到新娘家。 除了亲家舅会买灯外,小孩子也会吵着家里人给他买灯。 见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很多平常抠抠搜搜的家长,在元宵这一天也会大手大脚起来,给孩子买个花灯,主要还是图个喜庆和吉利。 “娘,能不能给我买个鲤鱼灯。” 朱秀华并没有立马答应李浩然,而是对着灯贩子问道:“这个灯多少钱。” “这个鲤鱼灯,五毛钱。” 朱秀华瞪眼道:“这么贵,你还不如去抢。” 灯贩子叹道:“哎呦,大姐,五毛真的不贵,你看看我灯这个用料。 单单这些彩纸的成本就不便宜了,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这是要赶着回去,才卖这么便宜的,刚上岛那会,我们卖七毛的。” “三毛吧。” “三毛真的不行,要倒贴钱的,最低四毛。” 朱秀华坚持道:“只能三毛,元宵都快过了,明天你这花灯就没人要了,就差一毛,还不如便宜卖我。” 灯贩子叹气了声:“算了,三毛给你,你别跟其他人讲。” “好嘞。” 付钱的时候,朱秀华掏了三个金色的一角硬币。 灯贩子接过那三个一角金色硬币,并没有直接收进挎包里,而是先看了下年份。 1983年。 紧接着,把硬币翻了过来,背面则是大大的国徽。 灯贩子把三枚硬币收进挎包一个小格子里,一脸堆笑对拿着鲤鱼灯的李浩然说道: “小朋友,天都黑了,要不要,我帮你把灯点上。” “好啊,好啊。” 灯贩子划了根火柴,从鲤鱼灯的腹部伸了进去,点燃里面的小蜡烛后。 在灯光的映照下,鲤鱼灯全都是彩色的图案,非常的好看。 李浩然兴奋地提着灯:“阿娘,我跟朋友玩去了。” “别玩太晚知道没有,早点回来,明天就要开学了,你寒假作业做完了没?” 李浩然突然有点郁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快乐消失了。 而就在一旁逛花灯的李多鱼,看到了那三枚一角的硬币,也是稍稍有些惊讶。 难怪灯贩子会那么开心,这套金色的长城硬币流通并不算大,跟猴票一样,是有一定收藏价值的。 可这些东西,几乎很少出岛的朱秀华不可能懂。 而这就是信息差。 这年头,有很多人专门靠这种信息差赚钱。 “妈妈~灯~” 周晓英怀里的小图图见到花灯后,一直想要伸手去抓。 李小榕开心道:“图图,你喜欢哪一个,跟姑姑讲,姑姑给你买一个。” 周晓英笑着说道:“不用,我给他买就好了,老板来个最小最轻的,小孩子能拿的动的。” “那就荷花灯,两毛钱。” 李多鱼一脸嫌弃:“别给他买,这小子肯定不安好心,百分百丢地上,然后让我去捡,他周岁那天,我都不知道给他捡了多少次,腰都快弯断了。” 两个女人不禁笑了笑,现在整个下沙村,估摸着也就小图图能治他。 小图图拿到荷花灯后,李多鱼并没有让灯贩子帮忙点亮,就跟他预料的一样。 这小子拿到灯没多久,鬼头鬼脑地看了他爹一眼。 下一秒。 又把荷花灯给扔地上了。 “你大爷啊,十五过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李多鱼每次喊着要收拾,每次都没有收拾他,李小榕忍不住说道:“没想,我哥还挺疼孩子的。” 周晓英叹了声:“唉,就他这么疼孩子,以后家里唱黑脸的人,肯定是我了。” 周晓英看了眼码头这边,很多未婚的女孩手里也都提着花灯,便说道: “小榕,花灯挺好看的,要不要让你哥,送你盏灯啊。” “我连个对象都没有,送我花灯有啥用,要送就送水花去,给她买个送子观音花灯最好。” “就你这条件怎么可能没对象,不要老挑来挑去,差不多就行了。” 李小榕皱眉,琢磨了番:“我也想啊,主要是找不到像我哥这种又混蛋又好的。” 刚刚捡起荷花灯的李多鱼,白了她一眼:“我这么好的人,哪里混蛋了。” 周晓英认真道:“小榕又没有说错,你以前确实很混蛋啊,好几年元宵跑去榕城看花灯,都不带我。”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这事翻篇了,不要再讲陈年往事了,人应该向前看,明年,我带你跟小图图去。” “可以啊,这可是你说的。” 李小榕鼓着嘴: “哥,你干嘛不带我,我也想去榕城看花灯。” 李多鱼一脸嫌弃说道: “我们一家三口,带你个电灯泡干嘛,赶紧自己找个对象看花灯去。” “哥,你怎么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早就变了,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结婚后,我肯定跟你嫂子亲啊,哪能跟你一直黏黏叽叽的。” “切。” 一旁的周晓英莫名笑得很开心,见他娘笑,小图图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元宵过后。 李小榕又得赶回去医院上班,一大早她就想偷溜,一个人到火车站。 结果被阿爹阿娘抓了个正着,当场说教了她半个钟头。 最后,还是跟以前一样。 由李多鱼亲自送她到火车站那边,随着“况嗤”“况嗤”的声音响起,坐在窗口位置的李小榕挥了挥手,一脸笑容说道: “哥,我走了啊。” “不用太想我啊。” “别臭美了,谁会想你啊。” 李多鱼也微笑着跟她挥了挥手。 下次见面,说不定又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说实在的,还真有些不舍。 十五过后。 春节就算正式过完了,中学小学也都陆续开学,哪怕再懒的渔民,十五过后,也找不到借口赖在家里头了。 送完李小榕后。 刚回到岛上的李多鱼,就听到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上岐村那个炸船杀人事件,竟然已经结案了。 码头那边不少人议论着。 “我觉得肯定是他们走货黑吃黑,不然没必要下死手。” “好像刘麻子和陈亮他们两个,就是给这帮人走货的,幸好妈祖保佑,让他们触礁了,不然一个都回不来。” “这都是命啊。” 李多鱼停好舢板船后,对着米老头问道:“真抓到凶手了?” “抓到了,都登报公示了。” 李多鱼是真的不敢相信。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海上破案的难度是非常高的。 前世,花了好几年时间都没抓到的海匪,这一世怎么一个月不到,就破案了? 这效率也忒高了吧。 难不成组织里,有他跟一样重生过来的人。 “老米,报纸给我看一下。” 李多鱼接过报纸看了起来,在第二版的位置有个醒目的头条。 【炸船沉尸事件告破,抓捕犯罪团伙七人】 (去年,除夕那段时间,我市发生一起特大渔船杀人案件.) 李多鱼简单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在这一起事件里,凶手竟是走货团伙的头目。 也就是前段时间,南日镇被抓捕的那批走货犯,杀害上岐村渔民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走货被他们给撞见了,怕他们告密,这才炸船沉尸的。 而这个杀人理由乍看起来好像还真没毛病,可对于经历过走货的李多鱼来说,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现在走货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是走小件的,比如香烟、手表之类的,大多数货物都藏在船舱里的。 每艘大点的走货船,都会伪装成渔船,船上不单有渔网,甚至连鱼都有。 走货的时间点,一般也都是深夜,除非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来走货的,不然根本就不知道渔船是干嘛的。 那帮人是只认钱没错。 可也非常怕麻烦,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坚决不动口也不动手,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李多鱼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看了眼报纸,发现最后这个功劳落到了“专案组”身上。 而忙活了大半个月的陈书记、高镇长和李所长三人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报纸上。 李多鱼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估摸着真凶还没抓到,以后说不准还得出事。 一想到这事。 李多鱼还真有些烦,看来还是得多提醒村里人,绝对不能松懈,更别在海上当烂好人。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之所以这么快就结案,居然跟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尚峰镇委那边。 李铭礼所长气的连烟都不想抽,他拍着手里的报纸怒道::“证据都还不足,怎么就这样结案了,还把新闻发出去了。” 喝了口水的高镇长,叹气了声: “应该是考察团马上要来了,上头给的压力太大了,不过这些人也都招了,从结果上来说是好的,就是流程上有些纰漏和欠考虑的地方。” 李所长忍不住爆粗口道: “好个屁,你是没看到他们怎么审的,就他们那样搞,哪怕是头猪,也得被逼到画押签字。” 高天云皱眉道: “我说老李,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你听不懂我话是不是,那些人原本就走私了不少文物,哪怕没有这件事,他们也活不下来,再说你也没法证明,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啊。” “疑罪从无,知道没有,要都像他们这么搞,那跟十年前有啥区别?” “不跟你讲,讲不过你。”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讲不讲得过的问题,要是真凶没被抓到的话,对咱们沿海的渔民来说,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每年都有那么多起海难,这种人要是不揪出来,又有谁知道是不是被祸害的。” 高镇长忍不住骂道:“都怪这个该死的考察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把专案组都给逼急了。”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陈书林,严肃说道:“李所长,你要是觉得抓错人的话,这件事你就继续跟着,不要松懈。” “就算你不讲,我也会继续跟进的,不把这帮王八犊子抓起来,感觉都没法好好睡觉。” 陈书林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桌上的浓茶。 半个月没好好睡觉,感觉生活作息都有些紊乱了。 自打当上这个镇书记后,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感觉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他老婆最近也在跟他闹,整个春节都没有回去,孩子去外地念书也没送。 最让他头疼的是,炸船沉尸的案件刚“结束”,新的事情又来了,且上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那起炸船沉尸的案件。 看着桌上那几份这两天才收到的红头文件。 陈书林接着说道: “老高,下沙村的村医走了,刚好考察团也马上要来,你先从镇卫生院先调一个医生到下沙村去,让他先下村一段时间。” “还有,榕城接待组那边的人,后天早上会到我们镇委,到时候,你跟我一起陪接待组的人,到担担岛先检查下卫生情况。” “根据行程安排,考察团那帮人好像会在岛上吃一顿午饭,也要早点把菜品确定下来,并报上去。” “还有,我听说大领导也会跟考察团一起到岛上来,咱们必须要确保整个考察过程万无一失。” 李铭礼一脸不爽说道: “不就一帮鬼子,搞得这么隆重干嘛,大家不会都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吧。” 陈书林瞥了李所长一眼,皱眉道: “私下抱怨就好了,人来了,就不要再说了,上面对你要求是,这段时间,不允许发生任何事情。” “还有你这脾气也得改改,现在对咱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里子也不是面子,而是钞票子。”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黄鱼涨价了 “他大爷的,都结案了,怎么海上全都是渔政的船啊。” 一位船老大回港后,忍不住抱怨起来: “收网收到一半,直接就上船登记,还给我开了张单子,让我过两天必须要去他们单位给渔船上编号。” 刚好在码头的李多鱼说道:“这个又不花钱,统一编号的政策很早就下来了,只是我们没落实而已。” 至于为啥他们这里没落实,则跟走货有关,有段时间,他们这里的渔船几乎都在搞走货,根本就没有船老大愿意上编号。 另一位船老大说道: “我也觉得统一编号好,大家的渔船都有编号的话,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家的船了。 前两天老陆家的渔船没动力了,不是刚发生那样的事,我都不敢靠近,喊了大半天,确定是老陆后,这才敢上去帮他拖船的。 要是以后都有编号了,大家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家的船了,也不用帮个忙还要担心受怕。” 李多鱼点头道: “没错,是这个理。” 渔船统一编号这件事,李多鱼是坚定支持的,这东西就跟车牌号一样,但凡不想上的,多少都有点问题。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起恶劣性质的案件,也有积极的一面,竟加快了渔船的规范管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同理。 十五的潮水十六凶。 趁着大退潮。 李多鱼去鳗鱼厂那边叫上了陈文超,两人开上了舢舨船去海带田和滩涂那里看看。 李多鱼还没到渔排。 二百五就开心地叫了起来,由于最近事情有点多,李多鱼都很久没来渔排这边。 渔船才刚靠近,这家伙就跳上了渔船,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来, 像是在抗议李多鱼,最近都没有来看它。 李多鱼抱着它的狗头,用力撸了撸,没想一段时间不见,手感变得不错,全都是肉感。 看来他爹这段时间对它不错,这要是在外面长这么胖,说不定就被偷狗贼给盯上了。 李多鱼先把船开到了海带田这边,直接把海带拉到了渔船上。 今年海带长势也不错,简单量了下,海带都已经有一米多长,继续生长两个月的话,就可以收成了。 只要不来台风的话。 海带算是比较好养的海产品了,并没有很难的技术,且只要上道了,李多鱼觉得比种菜还要简单。 前世,他也有个菜园,可每次种菜不是被虫吃,就是忘记浇水,导致菜没长好。 总之,对他来说,种菜真的比养海带难多了。 可让李多鱼觉得搞笑的是。 他蔬菜种的越糟糕,城里人却很喜欢,还总夸他的蔬菜是纯天然,不打农药无污染的。 把他给整不会了。 而养海带就相对简单多了,只要做到调节好水层,经常清洗海带的附着物,没有异常气候和天灾的话,想养死它都很难。 检查完自己的海带田,李多鱼看了眼不远处那三百亩海带养殖田。 那里有好几艘船。 没猜错的话,他爹应该在那边,自打他说要盖新房后,老李就特别的积极。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打理海带田和生蚝田,生怕收成不好,怕他不盖房一样。 今年下沙村。 所有海带田加起来,大概五百亩左右。 明年的话。 李多鱼估摸要翻到一千亩,随着养殖的人越来越多,利润只会越来越薄。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养殖户来说,没有永远赚钱的养殖,只能不断调整和学习的养殖户。 大退潮的时候。 渔船往滩涂那边开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潮水一直往他们身后卷。 到了张网束口的位置。 两人将固定张网束口固定在了舢板船上,随着束口上的绑绳被解开。 瞬间不少海货,被退潮的海水冲了出来,刚开始都是些小鱼小虾。 两人拿着大漏勺,将搁置在网上的小鱼小虾全都舀到了桶里面。 在所有海产品里,海虾算是比较畅销的海鲜,跟咸带鱼、巴浪鱼干一样,都是能销售到内地的。 担担岛的渔民一般抓到海虾后,价格好的时候,会直接卖给鱼贩子,价格一般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晒虾干。 不到一会。 两人就捞了一大桶的杂鱼杂虾,还有不少鞋垫鱼和海鲶鱼。 紧接着,一波大潮水。 一条八斤多的大黑鲷从网口里被冲了出来,放在以前,两人肯定会很兴奋。 可见多了后。 麻木了。 哪怕下一条出来的是一条不停咕咕叫的大黄鱼,两人也表示可以接受。 抓了一个潮水后。 李多鱼清点了下,这次最多的是海虾,足足有一箩筐,感觉有三四十斤这样。 大黄鱼也有十多条。 海鲈鱼也有十多条。 鲷鱼最多,大大小小有三十来条。 抓完鱼后。 李多鱼再次回到渔排那边,二百五很自觉地跳了上去,看它那可怜的表情。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狗头:“今年,保证给你找个好对象。” 听到这话,一旁始终都没有发声的陈文超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 陈文超摇摇头,憋住了笑。 “那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陈文超实在没忍住:“你跟二百五讲了一年了,到现在,还是没给它找。” “一年了吗?” 李多鱼皱眉回想了下,捡到二百五的时候,陈文超都还没对象,现在跟小兰的孩子都快生了。 好像还真一年了。 李对鱼摸了摸它的狗头。 “二百五,你得相信组织,你现在是拿编制的,上半年保证解决你的婚姻问题。” “汪~” 李多鱼拉着一大船海鲜回到了担担岛的码头时。 发现今天出海捕鱼的渔民,差不多也都回来了。 有些渔民实在抓太多了,来不及解鱼,干脆直接把一整船粘网拉到码头这边。 然后雇两个人帮忙解。 大家的鱼获都还不错,比较可惜的是,值钱的鱼并没有多少,都是些杂鱼。 巴浪鱼、春子、剥皮鱼这类的特别多,收购的价格只有一毛左右。 “今年咕咕鱼感觉又少了,往年新春开捕,至少有一两个都抓到一两网。” “还不是当年抓的太狠了,一整船,一整船的抓,再多的鱼,也经不起这样造啊。” 米老头说道:“趁着现在还有大黄鱼赶紧抓,以后只会越来越少,今年大黄鱼好像涨价了。” “涨价了,多少钱啊。” “一斤以上的,现在已经六毛了,两斤以上的一块钱了。” “这么贵了啊?” “嗯,这段时间很少有渔民抓到,鱼市那边直接提价了,要是接下来,没人抓到的话,估计还要继续涨。” 李多鱼笑着对米老头说道:“大黄鱼是不是涨价了?” 从李多鱼的笑容里,米老头能明显感觉到这人不怀好意。 “我只是说说,没有涨价,哪有那么快啊。” “可我怎么听到两斤以上,都一块钱了,且现在鱼市那边没多少大黄鱼,价格应该更高吧。” 米老头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太精了,不单认识那个安经理,还跟新元水产公司关系不错。 知道价格啥的,也是很正常。 “好吧,一块就一块,不过也就现在这个价,以后我就没法保证了。” 见李多鱼在那开心的数钱,码头上的渔民全都红了眼,激动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也要买新网,专搞咕咕叫去,这个价格要是搞到一整网的话,下个月直接换新船。” 大黄鱼的价格,居然比除夕那会还要好,这是大家没想到的。 “靠,我也搞大黄鱼去。” 大家嘴里虽这样说着,可自打大黄鱼的渔汛消失后,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搞大黄鱼。 只能在近海碰运气。(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收购野生鳗鱼 收完李多鱼这一批海鲜后,米老头把今天收到的海鲜装船,打算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到榕城那边去。 见米老头马上要走。 李多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老米,问你一件事,你在榕城那边有没有认识卖河鳗的?” 米老头愣了下,随后说道:“你那个河鳗讲的是溪滑吧。” 李多鱼点头。 “没错,就是溪滑。” 在这个年代,河鳗普遍是指鳗鲡这种说法,并没有被大家接受和认可。 且各地的叫法差异也非常大,在担担岛这里,鳗鱼通常指的是海鳗。 而在榕城那边,鳗鱼指的是溪滑也就是李多鱼养的那种淡水鳗鲡。 可这种鳗鱼,说不定隔一个村,都有好几种叫法,有的叫它白鳝,有的叫青鳗,有的叫鳝鱼。 且你去鱼市买海鲜的时,商家和鱼贩子,大多用的是本地方言。 用普通话跟他们说河鳗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懵圈,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米老头回道: “我是有认识一两个专门卖河鲜的,应该会有卖溪滑,要不要我给你问问。” “可以啊,价格差不多的话,你帮我带一些回来。” 米老头问道:“差不多要多少,我听人家说,这玩意挺难抓的,要下地笼和晚上才能抓到,可能不会太便宜。” 李多鱼咧嘴笑道:“放心尽管给我买,再贵也不会有大黄鱼贵,是不是。” 米老头黑着脸,他现在后悔死了,刚才就不该嘴快,把大黄鱼的价格说出来。 不然李多鱼抓到的这些大黄鱼,他转手一卖,至少能赚对半的钱。 “要是有卖的话,我就帮你带回来,你大概要多少和多大的。” 李多鱼思考了会:“也不用太多,先买七八条吧,要是有半斤和一斤左右的最好。” 米老头愣了下:“半斤跟一斤的也太小了吧,像你这么年轻的,至少也得吃个两三斤的,好好补一补啊,听说吃了这玩意后,晚上会嗷嗷叫。” 李多鱼笑了笑,他自然知道米老头讲的是啥。 野生的鳗鱼,比养殖的鳗鱼,头看起来更粗点,再加上又粗又短,且还滑溜溜的。 难免会跟某种东西联系上,而民间是非常喜欢以形补形的。 经常拿野生的河鳗跟各种补药、老酒一起炖着喝,据说效果堪比伟哥。 可前世,李多鱼没试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米老头这么一提醒,李多鱼倒是想起来,前段时间青口码头的老张还送了他一株人参。 到时候,搞条野生河鳗,加点老参老酒一起炖,试一试有没有民间传的那般神奇。 可最近李多鱼有点小郁闷,明明自己已经很强了,可晓英每次完事后,好像都很嫌弃他。 把他搞得都有那么点自闭,一直在找各种原因,思来想去,李多鱼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这个时代的橡胶质量不行。 就那个厚度,谁戴了都头疼,既然硬件不行的话,那就靠软件补上。 而李多鱼之所以想买河鳗,并不是想拿它来进补的,而是打算拿它做烤鳗鱼的。 再过十来天,考察团可能就要到榕城了,眼下他这个鳗鱼养殖厂投资这么大。 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把鳗鱼给销售出去,要是能出口赚外汇的话,不单他开心,大领导估计会更开心。 可以他对岛国人的理解。 这个年代的岛国人飘的很,且非常的自恋,什么东西都觉得是他们自己家的最好。 其实岛国的鳗鱼跟他们这边的鳗鱼是同一个品种,可岛国人死活不认,非得说他们的更好。 这点就跟隔壁泡菜国一样,天天都说他们大韩国的泡菜天下第一。 结果真相是,他们吃的那些泡菜,全都是我国一个大省的杰作。 岛国人属于对自己人比较宽松,但对外就相当严格的人。 前世,出口到他们国家的鳗鱼标准,要比他们对自己国家的鳗鱼高很多。 比较搞笑的是,他们有家公司经常用从我们国家进口的鳗鱼,冒充他们本地鳗鱼。 结果岛国人吃了十几年,压根就吃不出区别来。 李多鱼觉得跟岛国人最有效的沟通方法就是别多逼逼,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 “老子行。” “老子可以做到。” 就可以了。 李多鱼打算等他们来担担岛参观鳗鱼养殖厂时,直接给他们上点烤鳗鱼,顺便给他们体验下中华厨艺的博大精深。 告诉他们,鳗鱼不单单只有蒲烧一种做法,还有酸梅蒸鳗鱼、蒜香鳗鱼、水煮鳗鱼. 可惜的是,他养殖的鳗鱼才四个月左右,才二两左右,都还太小了。 打了二十年黑工,宰了至少上万条鳗鱼的李多鱼非常清楚,烤鳗鱼用的鳗鱼并不是越大越好。 半斤的鳗鱼,吃起来口感最好,那些软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肥腻刚刚好。 而超过一斤的鳗鱼,吃起来就能明显感觉到那些软刺,所以高端日料店里的鳗鱼,用的都是半斤左右的鳗鱼。 李多鱼回到了家后。 发现阿娘跟二嫂两人都在烧火做饭,周晓英则在带孩子。 最近这一段时间,小图图正在断奶,闹腾的有点厉害,天天就想往妈妈身上钻。 周晓英也不舍地断奶,可不知怎么回事,到了孩子周岁后,奶量就越来越少了。 根本就不够他喝。 不像隔壁的二嫂,奶量充足,直接把李浩然奶到了两岁。 长痛不如短痛。 周晓英觉得再这样下去,对小图图的生长发育不好,干脆就慢慢断奶,给他吃一些比较有营养的东西。 可小图图特别不喜欢那个鱼糊糊跟米糊糊,每次喂他的时候,都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吃。 见小图图不肯吃,周晓英掀起了上衣,正打算给他再喂点奶。 可却被李多鱼叫住了。 “你这样没法断奶的。” 看着不停吵闹的小图图,李多鱼发现自己跟晓英好像都太惯着他了。 从小就给他穿最好的,吃最好的。 不单有纸尿裤。 还有岛国的奶粉。 结果,这家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爱,反而性格有点坏的样子。 很多时候,家长这种宠小孩的行为,自己很难意识到,尤其在一胎政策下。 夸张的家庭,一个孩子有六个大人轮流宠,直接导致了批量生产了很多巨婴。 李多鱼认真道:“狠一点,不肯吃的话,直接给他饿两天,看他到时候吃不吃。” 周晓英也觉得李多鱼讲的有道理,珊珊也跟她说过,必须要狠一点,要是没断成的话,这段时间对大人和小孩都不好。 “可他要是一直不肯吃的话,怎么办,到时候营养跟不上,说不定个子就比别人小了。” 李多鱼思考了会,这还真是个问题,这小王八蛋的性格好像有点随他,绝对是个搞事的主儿。 “先看看情况,要真不爱吃鱼糊和米糊的话,咱们煮山羊奶给他喝吧。” 担担岛是有养山羊的,有供应少量的山羊奶,只是卖的比较贵,还得提前跟那些养山羊的预约才行。 “对了,阿爹说了,你回来的话,就去新厝地那边看一下,盖房子的老曹好像在那里。” 李多鱼没想到阿爹,对盖新房子这件事如此的上心。 不过也可以理解,上次小榕回来后,就只能跟水花挤在同一张床上。 结果每天醒来都是熊猫眼,因为水花很会打呼噜,再加上她大着肚子,小榕也不敢踹她,只能把头钻枕头底下,捂着耳朵睡。 这段时间,阿爹最怕的就是大哥和大嫂回来,一旦他们也回来的话,家里根本就没地儿给他们住,所以最近还挺着急的。 李多鱼捏了下还在哭闹的小图图,随后说道:“小子,乖点知道没有,你要是乖点,我给你买几罐麦乳精去。” 周晓英瞪了他一眼。 “麦乳精那么贵,别老乱花钱,盖房子也不知道要多少钱,你最近省点啊,别再大手大脚了。” “我哪里大手大脚了?” 周晓英皱眉道:“不是我说,别人都不看好你那个鳗鱼养殖厂,投了那么多钱进去,要是鳗鱼卖不钱的话,咱们要亏本好多的,再说你那些钱,都是从信用社贷出来的,迟早要还的。”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谁说我养鳗鱼不赚钱的,这群人哪里懂,我养海带说我不赚钱,结果我赚了五倍。” “我养生蚝,又说我不赚钱,我还是赚了上万块。” 李多鱼这么一说,周晓英琢磨了会,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她老公无论做什么,岛上总有那么一群人在唱衰。 “不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我肯定支持你。” 李多鱼嘿嘿笑道:“老婆,那我要是真亏了,欠了一大笔债呢?” 周晓英认真说道:“那我除了当老师外,也去跟大家一起补网,换我来养你,给你还债。” 李多鱼惊道:“真的假的?” 周晓英点了点头:“又不是没有苦过,前年走货举报那会,我就很担心,你会被抓进去,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真被抓进去了,我哪怕教书和打零工,也要攒钱把你从里面捞出来。” 李多鱼直接抱起周晓英的脸,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地“啵”了下。 “老婆,以后我决定了,要爽就咱们两个一起爽,不能只有我一个爽。” 周晓英用手擦了擦嘴巴,随后放在鼻子前闻了下,一脸嫌弃道:“你中午吃什么东西了,嘴巴臭死了。” “就几颗大生蚝。” “你吃再多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我这次换配方了,保证让你嗷嗷叫。” “隔壁还住着浩然呢,你别整天想瞎搞好不好。” 李多鱼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那就每次来的时候,她都特别的克制,生怕吵到别人。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不行,而是你太紧张,老害怕让人听到,所以咱们的质量才一直上不去的。” 周晓英愣了下,说不定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每次多鱼动作加快,声音变大时,她就会非常抗拒,担心被人给听到。 “要不,你找个周末,我花点钱,让二哥一家去榕城动物园,顺便让他们在榕城住一晚,你看怎么样?” 周晓英瞪眼道:“你花这种冤枉钱干嘛啊。” “主要是我想服务你啊,让你享受一下飞的感觉。” 周晓英没好气道:“只要你不瞎搞,就是对我最好的服务了。” “那不行,我这年纪要不瞎搞的话,还真就白活了,以后老了说不定就搞不动了。” 李多鱼说完,手理直气壮朝周晓英的腹部伸了过去,并往上摸索了起来。 一脸无语的周晓英:“别闹了,赶紧的,阿爹和老曹在那边等你呢。” 临走前。 李多鱼看了眼小图图,满脸堆笑地说道:“臭小子,你娘被你占用了快一年,从今天开始,你娘就是你爹的了。” 周晓英直接拍掉他的狗爪,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老对孩子讲这种荤话。” “他又听不懂,你担心啥。” “赶紧的,磨磨蹭蹭的,天都黑了,把事情做了,早点回来吃晚饭。” 离他们家庭院不到五十米的菜地上,老李拿着锄头直接把那两百平的菜地给整平了。 老曹见到李多鱼,忍不住感慨道:“李主任,等了你一年,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你这厝地挺大的,你打算怎么盖这个房子啊。” 李多鱼琢磨了会,其实他脑海里一直都有新房的模样。 如果盖新房的话。 他不会再选有梁的瓦房了,肯定选框架结构倒水泥板的房子,这样台风天来的时候,就不怕瓦片被掀翻也不用怕漏水了。 相反,李多鱼比较担心的是,老曹盖房技术行不行啊,会不会盖这样的房子。 李多鱼一脸认真把他想盖的房子说了出来: “这房子我打算盖两层,绑钢筋,倒水泥板” “然后,整个院子围起来,在这里搞一扇对开的铁门。” “房子一百平就可以了,剩下的全部搞庭院,还有这里给我单独留一间洗澡间,不过咱们要事先弄个化粪池.” 见李多鱼一下讲这么多盖房的细节出来,石匠老曹懵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李多鱼比他还懂的样子。 老曹自认是比较先进的,也经常到榕城去参观和学习。 可李多鱼讲的很多东西,甚至比他参观学习的那些房子还要先进。 尤其那个化粪池,还有洗澡间的概念,是他两个月前才接触到的。 之前,他还想着,怎么劝村里人搞这种独立的厕所和洗澡间,没想李多鱼就这样找上门了。 老曹一脸激动说道:“可以,你这个房子,我保证给你好好盖,争取给咱们村当个榜样,以后都按你这个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自制蒲烧鳗鱼 翌日,天亮后。 李多鱼蹲在石条上刷着牙,小胖墩一脸不情愿的起床,双眼全都是黑眼圈。 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呆呆的样子。 “昨晚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是不是熬夜写寒假作业了?” 李浩然生无可恋地说道: “已经做完了。” “你们寒假作业有三十页吧,一晚上能做完,你也是利害,没乱涂乱画吧?” 李浩然本来算得好好的,一页十分钟,三十页的话只要五小时就能做完,可数学题实在太难了,一道道算的话,根本就来不及。 坐到后面,几乎所有数学题的答案都是乱写的,等婶婶批改他作业时,肯定会生气。 “小叔,晚上婶婶把寒假作业带回来时,能不能把我的寒假作业拿给我啊。” 满嘴都是牙膏泡沫的李多鱼,漱了漱口后:“寒假玩得挺开心,现在知道怕了啊。” 小胖墩苦笑道:“叔,我知道错了,现在只能靠你了,要是让婶婶发现的话,我会被骂死的。” 李多鱼看了眼这个小胖墩,不由叹息了声,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读书成材的。 就他这个拖沓的性格,以后想干大事的话,估计也都是临门一脚。 作为一个长辈,没有什么能教他的,只能教他一些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浩然,咱们作为男子汉呢,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被批评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明明知道错误,但却不去改正。” 李浩然如遭雷击,一脸委屈的样子。 “叔,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以前你偷了王婆家的鸡,炸了老陆家的水缸的时候,都说没被发现就没事了。” 见李浩然说的那么大声,李多鱼猛地看向四周,幸好邻居们都不在,不然被他们听到的话,那就相当尴尬了。 再怎么说,他现在好歹也是个村主任,县级的先进个人,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怎么能让这些小偷小摸破坏了他的形象。 “浩然,以后不要再讲这种事了,知道没有,咱们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李多鱼还真被问住了,只好严肃说道:“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咱们能一样吗?” “叔,真的求你了,今晚帮我把作业本拿出来下。”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帮你拿出来也没用啊,到时候,你婶婶百分百会特别关注你的寒假作业,到时候没找到的话,认为你没上交,岂不是更糟糕。” 李浩然说道:“婶婶改寒假作业没那么快的,正常都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我只是想拿出来,把乱涂乱写的那部分重新做一遍。” “真的?” 李浩然一扫之前的阴霾,眼睛睁得老大,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到时候,我帮你看看。” “谢谢叔。” 而让李浩然没想到的是,他叔转眼就把他给卖了,李多鱼回到卧室里后,见正打算去学校的周晓英直接说道: “晚上回来的时候,把浩然的寒假作业本给我一下。” 周晓英皱起眉头,整个人气场一变,瞬间展示出当老师的威严来。 “他是不是又乱写答案了?” 李多鱼点点头:“不过,这次认错态度还可以,还想着拿回去重新做一遍。” “可浩然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寒假那么多天,为什么老要赶在最后一个晚上写作业?”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好像我以前好像也跟他一样。” “所以你初中才拿了个结业证书。” 李多鱼轻声嘀咕道:“虽然我是个结业的,现在不也挺好的。” 周晓英认真道:“读好书,就等于多一条出路,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简单的出路。” 李多鱼也觉得周晓英讲的很有道理,可对他们这些差生来说,读书真的太痛苦了。 “我也觉得,周老师说得对。” 见李多鱼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周晓英忍不住拧了他胳膊一下:“以后不能这样教图图,知道没有。” “痛痛,我知道了。” 而就在这时候,庭院那边传来了米老头的声音。 “多鱼,你在不在家啊。” 李多鱼听到后,赶紧回道:“有在,我马上来。” 李多鱼揉了揉被拧的胳膊,瘪瘪嘴:“太用力了吧,这下直接青掉了。” 李多鱼出门后,发现米老头拎着一个麻袋:“老米,辛苦你了,叫我去拿就可以了,怎么还自己跑一趟啊。” “小事而已,就顺手的事情。” 米老头接着说道:“这些鳗鱼是临时让人去抓的,就只搞到了八条,七条都是小的,好在里面有条大的,差不多有三斤左右,还是不错的。” “没事,我就是想要小的,对了,这些总共多少钱啊。” “刚好十五块。” 刚好要出门的周晓英,听到价格后,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米老头笑道:“周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玩意贵是贵了点,可对男人好啊,李主任每天都这么忙,确实应该好好补一补。” 周晓英猛地想起昨天李多鱼说的话,说要换个东西补一补,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她不过随口说说的,怎么这么较真啊,还真买东西来补啊。 她偶尔也会跟女同事聊一些床边的话题,跟其他男人比起来,多鱼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珊珊家那位,就是被关进去的肖卫东,打老婆是很厉害,可来那个的话,据说每次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两分钟。 两人结婚了五年,她是真的一次满潮都没有体验过。 给了米老头十五块后。 李多鱼将麻袋里的野生鳗鱼倒在木桶里,随后拎到水井旁边清洗起来。 鳗鱼都挺有活力的,抓都不好抓,看来就跟米老头说的一样,确实是刚抓起来的。 野生鳗鱼跟他养殖的那些鳗鱼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是颜色有些不一样。 他养殖的那些看起来黑白相间很明显,而这些野生鳗鱼有的比较黄,有的则是青色的。 而要想真正区分鳗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并不是看身体颜色,而是要看一些细节的东西。 野生的鳗鱼眼睛比较小,由于要主动捕食的缘故,嘴巴看起来更宽一些,且鱼鳍稍微大一点,且有明显的血丝,肚子则是金边的。 李多鱼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前世,榕城野生鳗鱼价格往往是养殖鳗鱼的五到十倍,而这巨大的利润,让不少养殖户动了歪心思。 一些养殖户为了把养殖鳗鱼冒充野生的,从而衍生出了一种叫做“生态鳗鱼”的玩意。 就是把养殖鳗鱼弄到特定的溪水区域养一段时间,使其变色后,饿它一段时间,就充当野生的鳗鱼卖。 跟大闸蟹拿到阳澄湖去“过水”一个性质的。 唯一不同的是,鳗鱼会因为环境的不同,从而发生身体颜色的变化,使其看起来更像是野生鳗鱼。 不过对于烤鳗鱼来说,野生跟养殖的区别并不是很大,最重要的是,烤鳗鱼所需要的蒲烧酱汁。 那才是蒲烧鳗鱼的灵魂。 在打黑工的那段岁月里,李多鱼也不知道调制过多少次蒲烧酱汁,配方早就深深刻进了脑海里。 蒲烧酱汁的主要成分是味醂、清酒、砂糖和酱油。 砂糖跟酱油,这两样东西家里肯定有,比较麻烦的是味醂和清酒这两种调料。 味醂是岛国的一种一种类似米酒的调味料,是用甜糯米加曲酿造而成。 在日料体系中,味醂跟国内的料酒地位差不多,同样是用来去腥提鲜的,也是用途非常广的调味酒。 好在味醂的酿制难度不大,只要几天就可以酿好了,且在没有味醂的情况下,也可以直接用本地的米酒加红糖来平替。 而清酒也可以用本地黄酒平替,而老爹酿的青红酒刚好是黄酒的一种。 整理好思路后,李多鱼对着房间里,正在给小图图喂米糊的陈慧英问道:“娘,家里有没有米酒跟红糖啊。” 陈慧英回道:“红糖有,米酒没有。” “好,我知道,我等会去供销合作社买东西,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没有要买的。” 没一会儿后,李多鱼就把熬制酱汁所需的材料都买回来后,就开始直接熬酱汁。 蒲烧酱汁的配方是很简单,可要想熬制出味道好的酱汁,就非常考验厨师的功底了。 哪怕李多鱼对蒲烧酱汁很熟悉,可在原材料不同的情况下,也熬了五六遍蒲烧酱汁。 才调出一款满意的酱汁,虽说不可能跟前世他在岛国时的一模一样,但整体风味至少有八成像。 蒲烧酱汁做好后。 下一步。 就是杀鳗鱼和烤鳗鱼了。 在岛国那会,他们杀鳗鱼前,会先用冰块把鳗鱼给冰晕过去,到时候就比较好杀。 可在担担岛哪里找冰块。 李多鱼直接一把抓住了一条差不多七两的鳗鱼,直接摔在了砧板上,随后拿着刀背对着它的头部,“邦邦”就是两下。 随着鳗鱼身体不停扭曲翻滚,还没一分钟,鳗鱼就放弃挣扎了 李多鱼拿了根干净的铁钉,直接将鳗鱼头钉在了砧板上。 菜刀对着鳗鱼的腮部位置轻轻划拉了下,破肚、剔骨一套杀鱼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一分钟,一条鳗鱼就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而他曾经最快的速度则是二十秒。 处理完鳗鱼后。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炭烤环节,烤鳗鱼的时候,对火候的掌握十分重要。 其中鳗鱼皮,是很关键的部位,烤得太过则会丢失q弹脂感,烤得不够则会产生腥味。 一般要烤到表皮微焦、渗出油脂最好,且在烤制过程中,还要反复刷四五次酱汁。 其实烤鳗鱼也不是特别难,跟国内的烧烤差不多,掌握好火候就可以了。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 李多鱼终于烤好了一条鳗鱼,闻了下,炭火烤出来的,就是特别的香。 李多鱼先尝试了一口,发现还真是好吃,野生鳗鱼口感好像更好一点,肉质更紧实,更有弹性。 “阿娘,出来帮我吃个东西,看看味道怎么样。” 陈慧英背着小图图出来,见老四把厨房搞得一团后,略微生气地说道: “这么爱做菜,干脆到城里当厨子算了。” “先试下,我这个烤鳗鱼味道怎么样?” 陈慧英看了眼那个烤鳗鱼,微微皱起了眉头,可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鳗鱼肉到嘴巴里。 下嘴的瞬间。 陈慧英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她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多鱼,这道菜,你从哪里学来的?” 李多鱼咧嘴笑道:“从岛国人那里学来的。” 他确实从岛国人手里学来的,这点李多鱼还真没骗她。 陈慧英很是无语,以前这臭小子就一直喊着要到岛国去当厨师,没想上次出去考察,还真去学了。 “阿娘,这烤鳗鱼好吃吗?” 陈慧英点了点头:“好吃,非常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 可吃了一块后,陈慧英却放下了筷子:“我等大家晚上回来的时候,再一起吃。” “鳗鱼挺多的,你先吃完,我再烤啊。” 可无论李多鱼怎么说。 陈慧英还是舍不得吃。 李多鱼见说不动她,也不再劝了,他们这一代人是苦惯了,从小到大温饱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吃美味的食物。 可哪怕有好吃的东西,往往也舍不得一个人吃,都要等大家回来一起吃。 这让李多鱼想起念初中那会,别人送他们家一颗西瓜。 老李跟阿娘舍不得吃,藏在了柜子里,想等他跟晓英回来一起吃。 结果那颗西瓜被老鼠给偷咬了,等发现的时候,都已经烂掉了一半。 气的阿娘那一整年,只要一看到老鼠就追上去打,不抓到誓不罢休的那种。 李多鱼抱着图图时。 这家伙相当的不安分,直接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起来,还做出了吸吮的动作。 看情况很想喝奶的样子。 李多鱼拿了根筷子,蘸了蘸烤鱼上面的汁水,放在了小图图的面前。 这家伙闻到味道后,直接吸了起来。 “爸~爸~” 李多鱼弄了一小块比较烂,没有刺的鳗鱼肉,放在他的嘴巴里。 小图图眼睛瞪得好大,一脸享受的表情。 “爸爸~好吃~” 当小图图说出好吃两个字时,李多鱼愣了下,这就是陪孩子长大的过程吗? 之前他只会喊爸爸和妈妈,现在居然会说好吃了,果然孩子每段时间的变化都好大啊。(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春雨 下午时分。 担担岛气温突然降低,岛上山顶环绕着一团雾气,远远看去,就像戴起了一顶白色帽子。 雾气出现后,还没一会的时间,海岛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村里也因这场雨,瞬间忙碌了起来,码头那边正在补网的渔女们,一个个都往家里赶。 “起雾了。” “下雨了。” “赶紧回来收东西啊。” 春雨很细很绵。 可就是这样的小雨,一会不到的时间,就让地板瞬间湿润了,屋檐也开始在慢慢滴水。 “我才刚晒的鱿鱼干啊,这下要发霉了。” “怕发霉的话,赶紧向村主任借一下那个烤房,我上次用过,几个小时,比你晒七八天的效果还要好,非常好用。” 而那些在滩涂和沙滩讨小海的女人,则纷纷戴起了斗笠,可弯腰逮海鲜时,腰部以下的衣服裤子还是会淋到雨。 没一会儿,她们也纷纷就赶回家去换衣服。 毕竟现在担担岛没有村医,一旦发烧感冒的话,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担担岛的人,对雨季是又爱又厌。 爱的是,雨季能给担担岛带来大量的淡水,这时候,井水往往都是满的,他们种的蔬菜也会长得很快。 可不喜欢的是。 他们的农作物很少,几乎都是靠打渔为生,春雨要是一直下的话,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尤其是那些要晒鱼干的人。 雨刚下那会。 李多鱼就把烤鳗鱼的炉子搬到了厨房里。 陈慧英赶紧把庭院里的衣服收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图图的尿布又不好干了,这下又得烘了。” 李多鱼看了下屋里头的座钟,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鳗鱼已经全部烤好了,一盘盘整齐摆放在了灶台上。 周晓英也快下课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好像没有带伞。 李多鱼戴上了把黑伞,随后又从柜子里,拿到了那把折叠伞,直接揣进口袋里。 出门前,还顺便臭屁看了下镜子,他发现镜中的男人,比前来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要帅上很多。 “阿娘,晓英没带伞,我去接她。” “你帮我看下那些烤好的鳗鱼,别让老鼠给偷吃了啊。” 看着匆匆出门的李多鱼,不禁让陈慧英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她肚子里刚有老大,两人是一穷二白,住的还是漏雨的房子。 雨季一来的话,屋里头天天都在摆木桶阵,且经常一天要换好几个位置。 而那会,老李忙完大队的事情,就会去滩涂那边讨小海,只要一下雨,她就会抱着蓑笠到滩涂那边去找他。 日子虽然很辛苦,可两人的感情却非常的好,可惜的是,随着老李年纪大了后,性格越来越轴,眼里除了儿女就是孙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陈慧英忍不住摸了摸小图图的头:“臭小子,乖点知道没有,你真的很幸福,你爹娘的感情也这么好。” 等李多鱼赶到学校时,恰好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群戴着红领巾,背着军绿色斜挎包的小学生,压根就不怕这点小雨,一窝蜂冲了出来。 很多学生直接拿书包挡在头上,而有些认识李多鱼的小孩,笑着打招呼道:“村长好。” 李多鱼也笑了笑:“你们也好啊。” 小胖墩背着书包,一路小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 见到门口的李多鱼后,惊讶道:“叔,你怎么来了啊。” 见小胖墩这么开心,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正常开学的这几天,他应该是愁眉苦脸的才对。 “这么开心,有好事情。” 李浩然咧嘴笑道:“嘿嘿,今天婶婶把我叫到办公室,把寒假作业给我,让我重新做一遍,没有公开批评。” 李多鱼愣了下,看来他这个“枕边风”吹的还是有点效果的,晓英同志还是善解人意的。 “那你可得好好做,别再乱写答案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 “浩然,都下雨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小胖墩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你肯定是来接婶婶的,我怎么敢和你一起走啊。” 说完,就跟着同学一起跑回了村里:“小俊,等等我。” 等学生走的差不多后。 两个老师撑着一把伞走了出来,都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裙,一个单马尾,一个双马尾。 到了门口。 看见在那傻笑的李多鱼后,双马尾的林珊珊,一脸羡慕嫉妒地说道:“啧啧啧,开学第一天就来接啊。” “你们都结婚好几年了吧,感情还这么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晓英又大肚子了。” “珊珊,你乱说什么啊。”周晓英白了她一眼。 林珊珊摇头叹息道:“哎,我就不当你们电灯泡,你们慢慢来,我先回去了。” 林珊珊走后。 周晓英微笑看着李多鱼,一时间,脸颊有些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下一秒。 李多鱼将她直接拉进了雨伞里,并嫌弃地说道:“下雨呢,还傻站着做什么。” 周晓英很不好意思,不由看向了四周:“要被学生看到的话,多不好意思啊。” “都走光了,哪里还有学生。” “还有做值日的。” “做值日的,没那么快。” “你不是还多带了把伞吗,赶紧给我,我自己走就好了。” 李多鱼哼道:“带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一回事。” “靠紧点,你那边肩膀都淋湿了。” 周晓英又气又恼。 “下次,你还是别来接了,我哪怕没带伞,珊珊也会送我回去的。” “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以后,说不定还买辆摩托车来接你。” “你有病啊,咱们岛就这么大,你买摩托车干嘛,根本就是浪费钱。” “买来,专门接你啊。” 周晓英眉头紧蹙:“那就更浪费钱了,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可以了。” “对了,我们赶紧回家,我请你吃鳗鱼。” 周晓英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鳗鱼,随后忍不住瞥了眼李多鱼。 他该不会已经吃补了,现在猴急想把她接回去,就是想那个吧。 “要吃你吃,我才不吃,那个看起来有点像蛇的东西。” “相信我,你老公的鳗鱼很好吃的。” 周晓英脸颊瞬间红的跟苹果一样:“我才不要。” 而这个时候,刚打算离开的学校的朱校长,才刚打开伞,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多鱼和周晓英,眉头微微一皱,直接又给缩了回去。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故意走上去,咳两声,提醒他们,这样影响不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多鱼是村主任,且跟上面很多领导都很熟,他要再这么做的话,就是自讨没趣了。 再加上陈家村那边,最近有并校的意思,虽然大概率还是他是正的,陈家村那位校长是副的。 可就怕对面走关系,所以这段时间,他都不敢给周晓英安排太多工作。 到时候,要真有意外情况的话,还得求李多鱼帮他跑跑关系。(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泼天的富贵,就摆在面前 回到家后。 周晓英看到灶台烤好的东西后,问道:“这什么东西啊,闻起来怪香的。” “这,就是烤鳗鱼啊。” “啊!” 周晓英愣了下,脸颊迅速绯红起来,多鱼刚才说请她吃鳗鱼。 她还以为是那东西。 因为早上看到的时候,觉得还真的挺像的,再加上他这人总不正经。 哪知道,是她自己想歪了。 这样一想的话,好像自己也不是特别正经的人,一想到这,周晓英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小胖墩虽然很怕周晓英,可循着味,还是壮着胆找了过来。 “叔,你这烤的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啊。” “鳗鱼啊,要不要试一下。” “好啊。” 李浩然说完,伸出肥嘟嘟的手,刚想去拿,结果立马就被陈慧英拍掉。 “手都没洗,就乱拿东西吃,也不怕长虫,赶紧去洗个手,到鳗鱼厂那边,把你爹娘都叫回来一起吃,再一起吃鳗鱼。” “好,我马上去。” 小胖墩对着鳗鱼咽了咽口水,穿上了雨鞋,拿着小伞跑向了鳗鱼厂。 陈慧英皱眉道:“慢点,下雨天别跑那么快。” 没多久后。 二嫂一回来就不停抱怨:“这雨天是真的麻烦,干啥事都不顺手。” “哎呀呀,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还要叫我们叫回来一起吃。” 陈慧英瞪了她一眼。 朱秀华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跟还在大队时不一样了,并不是干的多,就有话语权,而是谁有钱,谁说的算。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 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围坐在八仙桌上,旁边还有个小火炉给房间加热。 跟以往不同的是,李多鱼用盘子给他们盛饭,下面一层是白米饭,配上一段烤鳗鱼。 还有用来爽嘴的萝卜干和花生米,同时给冒着热气的米饭淋上了酱汁。 小胖墩口水已经吞了好多遍了,直接先吃了起来,刚吃了几口,就高兴到快哭出来。 “叔,你这个烤鳗鱼也太好吃了,比五花肉好吃太多了,今晚我要吃两碗米饭。” 朱秀华不信这鳗鱼能比五花肉好吃,其实到现在她跟大多数村里人一样,都不认为李多鱼养的那种鳗鱼有多好吃。 对海边人来说,淡水的肯定没有海里的好吃,而海里的油鳗也就那个味道。 哪怕肉质比较细腻的土龙,味道也一般般,她不相信这个鳗鱼能有多好吃。 她用筷子夹了块鳗鱼肉。 咬下去的瞬间, 朱秀华直接沉默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每天喂养的那些鳗鱼,居然能这么好吃。 比五花肉好吃太多了。 又香又甜。 软儒软儒的。 给人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那个鳗鱼皮更是好吃,一点都不输给那些石斑鱼皮。 跟这个烤鳗鱼比起来,李多鱼之前那个海带汤,还有那个烤生蚝,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如果做出来的鳗鱼都这么好吃的话,那百分百是可以赚大钱的。 朱秀华认为这玩意要是不好卖的话,那其它海鲜干脆别卖了。 李耀国也吃了两口,不禁说道:“多鱼,我们养的那个鳗鱼不是很小吗,伱这个鳗鱼哪来的?” “这个是野生的。” “我就觉得奇怪,这个明显比养殖的大很多,野生的会比咱们养殖的好吃吗?” “会稍微好一点,但也不会差太多,各有各的好吧。” 李耀国说道:“这东西这么好吃,咱们两兄弟喝两口。” “可以啊。” 而始终一言不发的老李咳了两声。 李耀国赶紧换词道:“今天,咱们两兄弟陪阿爹好好喝两口。” 平常很少说话的老李,哼了声:“这还差不多,我不说话,整天都当我不存在。” “不敢,不敢!” 见大家评价那么好,周晓英克服了心理障碍,尝试吃了一口,发现是真的好吃。 这一刻,她所有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终于知道多鱼为什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了。 “真好吃。” 李多鱼坏笑道: “是吧,我早就跟你讲了,我的鳗鱼好吃,你还就不信。” 周晓英点头道:“确实好吃。” “好吃的话,那我晚上给你弄条大的。” 下一秒,周晓英怔住了。 李多鱼那混蛋脱掉了鞋子,用脚背碰了碰她的小腿。 这家伙果然不正经。 朱秀华紧皱着眉头,把还在喝酒的李耀国拉回了屋里头,关起门来小声说道: “耀国,你要不要去问一下多鱼,咱们现在还能不能入股鳗鱼厂。” 李耀国打了个嗝: “咱们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把买大船那些股份投到鳗鱼厂来,不就有钱了,我觉得多鱼这个鳗鱼场比那个大船靠谱点。” 微醺的李耀国拧着眉头道: “买船那件事,咱们字都签了,哪能说变就变,再说多鱼这个鳗鱼都养这么久了,就算能入股,也是下一轮了,这一轮我们肯定没机会了。” 刚刚吃了这个鳗鱼后,朱秀华是真的看到了鳗鱼养殖的前景,且一定会赚钱的那种。 以前什么项目,她都不是很信,但这个鳗鱼养殖,她觉得百分百能行的通。 朱秀华十指不停抓着,眼下就好像有泼天的富贵,就摆在她面前,可就是差这么临门一脚。 这让她很是懊恼。 “耀国,你说咱们能不能自己养鳗鱼?” 李耀国皱眉道: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看见,这么鳗鱼非常难养,上次只是饲料稍稍出了点问题,直接就死了一大片,要不是多鱼发现的及时,估计所有鳗鱼都得完蛋,再说这玩意投资那么大,咱们没那个本钱的。” 朱秀华非常不甘心:“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一年就这样领工资,眼睁睁看着多鱼发大财,我感觉一尾鳗鱼至少可以卖到一块,咱们池塘里至少还有七万多尾,那就是七万多啊。” “你就不能少红点眼吗,多鱼发财,对我们来说不也挺好的吗,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涨点工资呢。” 朱秀华气的胸膛起伏: “我当初是真的瞎了眼,怎么嫁给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家伙。” 李耀国小声说道:“我要是太上进了,多鱼说不定连鳗鱼厂都不会让我们来打工,我劝你,别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多学学小超吧,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朱秀华眉头紧蹙: “好好讲话行不行,别念了点书,就讲那些我听不懂的成语。” 李耀国解释道:“大智若愚,就是看起来很笨,但其实很聪明的意思。” 朱秀华冷哼了声: “小超傻不拉几的,说不定都没我们家浩然聪明。” 李耀国忍不住摇头叹息道:“你这是当局者迷啊,又不是一定要表现得很聪明才叫聪明,小超妥妥的人生赢家好不好。 你也不想想,小超一开始差不多是咱们村最穷的那批人,那房子四处漏水的那种。 可跟了多鱼才多久啊,不单盖起了新房子,还迎娶了刘小兰,孩子也马上就要生了。 且人家这样死心塌地跟着多鱼做事,你觉得将来多鱼要是真的发财了,会亏待这样的人吗?” 朱秀华皱眉思考着,也觉得李耀国讲的很有道理,多鱼将来要是发财了,肯定不会亏待小超的。 “那你也学小超,好好跟着多鱼干啊。” “不一样的,我们两个是亲兄弟。” 朱秀华疑惑道: “亲兄弟,不应该更好啊,多鱼应该更照顾你才对啊。” 李耀国叹息了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结婚之前,我们兄弟感情都是很好的,可成家立业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敢情你就是再说,因为娶了我,导致你们兄弟关系不好了呗。” “我可没这么说,你别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盖。” 朱秀华咬了咬牙: “反正我觉得养殖鳗鱼是有前途的,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也想自己养。” “你想养可以啊,等咱们将来赚到第一桶金了,再养呗。” “就你这德行,等我们赚到第一桶金,估计咱们孙子都有了。” 晚上吃完饭后。 李多鱼让小胖墩送了份烤好的鳗鱼到陈文超家里去。 有些东西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李多鱼相信,陈文超家里人吃完这份烤鳗鱼后,肯定会支持他的事业。 而吃完晚餐后。 李多鱼来到了码头这边,找到了穿着蓑笠的米老头。 “下雨天的,还要去榕城啊。” 米老头叹道:“没办法,干这行的,就这个命,不去的话,鱼就会坏掉。” “对了,老米,你再帮我再收一百条鳗鱼,只要半斤和一斤左右的。” 米老头皱眉道: “多鱼,实话跟你说,今天给你的那些鳗鱼,是那几个鱼老板临时叫人去抓的,如果都要这个规格的话,估计要收挺长时间才能收到一百条。” 李多鱼思考了下,说道:“那要不这样,我也不能让大家吃亏,这个规格的鳗鱼,我直接翻倍收,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后。 米老头一脸笑容道:“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办,我今晚马上就吩咐那些鱼老板去,你等我的好消息。”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两个厨子 码头那边。 一众村干部都跟李多鱼站在一起,就连妇女主任刘秀珠也来了。 张金沙看着手表: “都已经十点了,领导们还没来啊。” “着啥急,领导要是能准时到,那还叫领导吗?” “说的也是。” 有个叫陈有财的陈家村人,专程跑到下沙村这边来卖鱼。 两村关系修复后,陈家村的渔民很喜欢把鱼拉到下沙村这边来卖,因为下沙村的收购价会比他们村的收购价高一点点。 卖完鱼后。 陈有财忍不住问道: “老米,你们村这些村干部都在码头这里,是不是在等人啊。” 米老头回道: “应该是吧,他们一起来的话,十有八九是有领导要到岛上来。” 陈有财叹息了声: “真羡慕你们村啊,三天两头就有领导来视察,还经常上报纸,不像我们村,跑去赶圩,说我们是陈家村的,别人还以为是哪个镇的。” 抽了口烟的米老头说道: “你们村都是一帮老头子在管事,思想还是比较守旧一些,不懂得搞宣传,找一些会来事,脑子比较灵活的年轻人,说不定,领导就去你们那边了。” “那还是算了,就我们那边的规矩,没五十岁,你都当选不了村干部。” “那就没办法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的视野里面出现了一条大船。 张金沙瞪大眼睛看了看。 “终于来了。” 一艘印着渔政的铁皮轮船缓缓靠岸。 轮船停稳后。 一位穿着正装,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走在了最前面。 在他身后,依次紧跟着,尚峰镇的陈书记和高镇长,接着是水产研究所的张所长和陈冬青,队伍的最后,还有一位“大厨”打扮的中年人。 陈有财好奇地问道:“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领导是谁啊,怎么我们镇的书记和镇长,看来就跟他的小弟一样。” 米老头眉头微皱,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还真的很有印象,因为当年走货大抓捕那会,这人是缉私执法组的负责人。 身份还非常的不简单,是大领导的秘书,黄清风。 他去榕城码头那边卖货的时候,偶尔会听本地的鱼贩子讲起他。 黄清风下了船后,对着李多鱼打招呼道:“李主任,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了。” “黄处长客气了,我们也才刚到一会。” 黄清风扫了一眼:“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上岛来做什么了吧。” 李多鱼点头道: “知道,陈书记、高镇长还有张所长他们两个月前,就已经通知过我们了。”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直接走个程序,你看怎么样?” 李多鱼挠头道:“这么着急,坐了这么久的船,不先到村委喝个茶,休息下吗?” 黄秘书拧着眉头道:“就你那办公室,有泡茶的桌子吗?” “没有。” 黄秘书嫌弃道:“没有,你还叫我喝什么茶,你这摆明就是不想招待。” “黄处长,你真误会了,我只是我比较少待在办公室,要真买套茶桌过去的话,也只是在那里长灰。” “还不是抠门。” 高镇长笑道:“多鱼,黄处长都这么说了,改天赶紧买张可以泡茶的桌子。” 黄秘书看了下四周,紧接着,走到了码头附近的公厕一看。 李多鱼本以为他只会在外面看一看,没想还真进去参观了。 而这么一大帮人进去后,把正在里面蹲坑的赵大海给整懵逼了,原本他就有点便秘,蹲了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有感觉了。 可被大家围观后,那点感觉硬生生给吓了回去。 黄秘书出来后。 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多鱼,你这公厕搞的可以啊,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差。” 李多鱼回道:“都是陈书记、高镇长、张所长,他们指导的好,我就是一个跑腿干活的。” 李多鱼说出这话时。 陈书记他们都愣了下,这件事他们几乎都没参与啊,怎么就变成他们指导的。 黄秘书瞥了陈书记他们一眼,意味深长看了眼李多鱼。 这小子很懂得卖人情啊。 “对了,你那个垃圾站还挺有意思的,还分干垃圾跟湿垃圾,你这理念很先进,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啊,是我跟陈科长去岛国的时候学的,下沙村这套卫生整治方案,也是陈科长跟我一起商讨的。” 见李多鱼提到自己。 陈冬青虽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却乐开了花:我姐这儿子,没有白养啊。 张青云赞赏地看着李多鱼,他确实没有看错人,这小子虽然年轻,可却不是那种爱邀功的人。 黄秘书笑了笑。 “看来你们这趟岛国之行,收获还蛮大的,要不我给你们申请讲座,让你给我们讲讲在岛国考察的所见所闻。” 李多鱼连忙摆手道: “领导,千万别,我就这么点小聪明,一站到讲台上,说不定两腿发软,结巴到话都说不出来。” 黄清风笑道:“这可不像你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跟领导噼里啪啦聊了一大堆,还打包票说,要把沿海的海带养殖发扬光大。”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说实在的,要真让他上台讲在岛国的所见所闻,单单“环境卫生”这一块,李多鱼就可以讲上一整天。 在岛国待了二十几年,除了学了点日语和厨技之外,他学最多的,恐怕就是垃圾分类了。 在那个奇葩的国家里对垃圾分类和垃圾处理,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一个饮料瓶的垃圾处理,还真就能把国人逼疯掉。 一个饮料瓶要分成三种垃圾,分别是瓶身、瓶盖和标签,分别扔进不同的垃圾桶。 可李多鱼对国内卫生,根本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主要原因是,大环境摆在这里,有些习惯并不是喊喊口号就可以改变的。 这次李多鱼在村里建了不少固定垃圾点,可大家抽完烟后,还是习惯随手把烟头丢掉,很少人会主动丢到垃圾点那里去。 而抽烟的人多了。 痰这玩意就不会少,码头这里,经常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口老痰。 李多鱼觉得岛国之所以看起来干净,并不是因为他们国民素质有多高,而是因为在他们那里,乱扔垃圾是违法的。 不单要罚款。 严重还得坐牢。 说难听点的。 李多鱼这个举措只是一时的,不用多久,担担岛又会回到原本的模样。 这点李多鱼算是深有体会,前世担担岛成为旅游景区后,搞了很多先进的公厕。 可那个公共厕所只要没人打扫的话,不用两天,连狗都不愿意进去。 期间,还搞了一段时间的垃圾分类,但也就搞了一段时间,上面的政策一旦放松后,大家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说实在的,要真想改掉这个恶习,除非出台律法,否则单靠自觉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黄秘书在村里走了一圈后,很是满意地说道: “可以,做的非常好,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卫生方面,没多大问题。” 黄秘书接着说道: “对了,多鱼,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院的刘耕升主厨。” “到时候,考察团可能会在岛上吃一顿便饭,你带刘主厨看一看岛上有什么海鲜,到时候,我们也请考察团的人吃一顿本地的海鲜大餐。” “啊!” 李多鱼突然愣住,考察团要在岛上吃便饭,这有点打破他的计划了。 李多鱼原本打算,参观鳗鱼厂的时候,给考察团的人安排鳗鱼饭的。 进一步, 把他的鳗鱼推销出去,可要是设宴的话,他就没法主推自己的烤鳗鱼了。 “可我们村,可没有招待贵宾的场地啊。” 高镇长笑着说道: “这个简单,没场地话的,我们来负责,只要给块空地的话,我保证给你搭个场地出来。”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刘主厨到了码头那里,只是扫了眼海鲜,就爆出了一道道海鲜的名字出来。 “椒盐虾姑。” “凉拌海蜇头。” “清蒸大黄鱼。” “鸡汁海蚌汤。” “红鲟八宝饭。” 黄秘书说道:“刘主厨,你看需要多少海鲜直接跟李主任说,到时候,由他来给你安排食材。” 李多鱼说道:“刘主厨真的利害,看一眼海鲜就知道要做什么菜,不过刘主厨应该还没去过岛国吧。” “确实没去过。” “是这样的,我建议多加几道我们担担岛的特色菜。” 黄秘书好奇道:“有什么特色菜,讲一下给我们听。” 李多鱼说道:“第一道菜是笔架。” 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家都愣了下,对这道菜并不是很看好,因为实在太丑了。 高镇长说道:“笔架味道还可以,但这菜上不了台面吧。” 李多鱼摇摇头: “笔架我们这边人虽不是很爱吃,可在岛国那里,确实非常珍贵的食材。” 陈冬青说道:“这点我可是作证,他们那里人,确实很喜欢吃这玩意。” 刘主厨问道:“除了笔架,还有吗?” 李多鱼接着说道:“还有,第二道菜是烤鳗鱼。” “蒲烧鳗鱼?” 饶是见多识广的刘主厨,听到这道菜的名字时,也是皱起了眉头。 倒是跟他一起去过岛国的陈冬青,惊讶道:“多鱼,你这蒲烧鳗鱼是我们在岛国吃的那种烤鳗鱼吗?” “没错,就是那种鳗鱼。” “那个不是要配方吗,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道菜了。” 黄秘说道:“李主任,你这边有没有现成的蒲烧鳗鱼?” “暂时没有。” 李多鱼挠头道:“如果大家不着急走的话,我可以给大家现做。” “着急倒不是很着急,今天我们到岛上来,就是为了落实整个招待细节的。” “那行,我给你们现做,大概只要一个小时就够了。” 李多鱼直接把人带到了鳗鱼厂那边去,随后从养殖池里面抓出了四条鳗鱼出来,现场给大家烤起了鳗鱼来。 外行人看个热闹。 可内行人的刘主厨看到李多鱼的刀功后,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来。 “黄秘,问你件事,这个李主任以前当过厨师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以前是走货的,我倒是知道。” 刘主厨紧皱着眉头,虽然李多鱼就展示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但他那个刀功,没练个四五年是不可能的。 一个多小时后。 李多鱼将那个烤鳗鱼分给众人吃。 黄秘书原本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这些年跟着领导走南闯北,鹅肝、熊掌也都吃了不少。 本以为很少有食材能让他觉得好吃,可没想这份简单的鳗鱼,却让他有种恨不得来碗白米饭的冲动。 黄秘书主动向陈冬青问道:“陈科长,你也是去过岛国的,李主任这个烤鳗鱼跟你们在岛国吃的比起来,怎么样?” 陈冬青回道:“风味稍稍有点不同,可我觉得李主任这份烤鳗鱼比我们在岛国吃到的,还要好吃。” “你这评价有点出乎意料啊。” 黄秘看向了刘主厨:“老刘,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已经吃了好几口的刘主厨真的很惊讶。 这道菜看起来很简单,就好像烧烤一样,可实际上,却没那么简单。 这个李主任是有几把刷子的。 “这道菜没问题,这鳗鱼色香味俱全,且整个口感非常的好,就是跟五花肉一样,很容易腻,需要配点白米饭和爽口的东西。” 定完所有的菜品后。 最后是酒水。 暂定是茅台和榕城啤酒两种,可李多鱼觉得拿这么好的酒给他们喝,纯纯就是浪费。 茅台酒这玩意,也就国内炒的火热,海外市场严重受阻,连销路都打不开。 “我觉得没必要用茅台,直接用本地的青红酒就可以了。” 黄秘书好奇道:“讲讲原因?” 李多鱼琢磨了会说道: “咱们跟长崎建交,不正是因为那边有很多我们的侨民吗?” “早年时,他们带过去大量的文化,所以他们那边的酒跟我们这边的本地酒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用咱们本地酒的话,可以让对方有一种宾至如归,甚至追源溯祖,这样可以无形中拉拢双方的距离。” 听到这话后,黄秘书也很是惊讶,他皱眉打量着李多鱼,越是接触这小子,越是发现不简单啊。 看起来很粗,也很没抱负,整天就想守着这个小小的岛,可实际上,却稳得很。 上次领导说,把这样的人带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反而会害了他。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离开的时候,黄清风说道:“对了,你好像很久没提交工作报告了吧。” “啊。” 李多鱼一脸疑惑,这个不是提交到镇委就可以了,黄秘怎么会知道的。 黄秘书笑了笑:“别看我,我才没空看你的报告。”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在看,可大家却已心知肚明。 张青云感慨了声,小声说道:“冬青啊,要不你劝劝你这个外甥别搞养殖了,干脆走仕途算了,他要是能上去的话,我们也算多了个靠山。”(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有人打钓鱼船的主意 刘主厨细品慢嚼着烤鳗鱼,可眉头却紧锁着。 李多鱼烤的这个鳗鱼是甜口的,可以很明显吃出来。 配料里,有糖油、酱油,还有点点淡淡的酒香,说不定还有蚝汁。 跟鳗鱼有关的料理他做的真不少,红烧、清蒸、蒜香、炖酒,他都做过。 可说实在的,大家早就习惯把鳗鱼当做补品,一般都要又大又粗的。 那种小的,反而没有人吃,刘耕升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小鳗鱼的口感这么好,很嫩,不腥,且每一口下去完全没有半点刺的感觉。 哪怕有的话,也是那种非常细非常软的,直接吞下去,也没有半点影响。 最让刘耕升赞叹的是,这个鳗鱼跟这个酱汁简直就是绝配。 可以这样说,李主任的这个蒲烧鳗鱼,已经把鳗鱼这个食材发挥到了极致。 刘耕升自认在鳗鱼这道食材的造诣上,不可能超过眼前的这道烤鳗鱼。 刘耕升认真说道:“李主任,能不能把你这个蒲烧鳗鱼的配方卖给我?” 李多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刘师傅,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很想把这个配方卖给你,可那个教我蒲烧鳗鱼的岛国厨师,跟我有过约定,配方暂时不能外传,所以我没法给你。” “唉。” 刘耕升叹息了声,刚刚他也只是蛮问下而已,像这配方一般都是保密的,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他还记得,十年前,跟领导去隔壁市出差,偶然吃到了一道风味独特的梅菜笋丝。 领导还挺喜欢吃的,他觉得配料就那么几个,就打包票说他也会做。 结果回来后折腾了一两个月,始终都做不出当时吃到的那种味道来。 打那以后,他终于明白,哪怕是同样的食材,同样的配料,可哪怕换一个人来做,味道也是大相径庭的。 陈冬青吃完烤鳗鱼,同样拧着眉头,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这鳗鱼是李多鱼烤出来的。 同样是去岛国考察一个月,他就收获了一些海带养殖、扇贝养殖,还有一些海水养殖相关的知识。 可这家伙不单钓了条鱼,赚了艘钓鱼船,不单学会了很多日料,现在连烤鳗鱼都给学会了。 难怪从岛国回来后,就把所有的资金和精力全都投在了鳗鱼厂上。 而吃完烤鳗鱼后,黄秘书终于明白李多鱼为什么非得把这道菜加进去了。 看来这小子不单会养殖,还挺有生意头脑的,居然想和岛国人做生意啊。 “多鱼,我听说,岛国那边的人都很喜欢吃鳗鱼?” 李多鱼点点头。 “我听他们本地人讲,好像还挺喜欢吃的,他们还有个叫【土用丑日】的鳗鱼节。” 黄秘书笑了笑:“你还挺了解的,对了,你说的那个蒲烧是什么意思啊。” 李多鱼愣了下。 岛国人早期食用鳗鱼并不像现在这样从腹部刨开,而是整条鳗鱼切成长段,然后用竹签串起置于炭火上炙烤,烤架上成串的烤鳗鱼看起来和香蒲十分相似,于是烤鳗便有了“蒲烧”。 可李多鱼觉得,在这个世界,他就去了岛国了一个月而已,真的不能表现得太过突出。 “这个我就真不懂了,他们只是告诉我叫蒲烧鳗鱼,但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黄秘书看了下手表,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可能要回去了,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长崎造船厂送你的钓鱼船已经到了。” “钓鱼船到了?” 李多鱼愣了下,考察团的人还没到,钓鱼船先到了。 黄秘书点点头:“你的船跟着渔业局订购的那那艘船一起到的,你可以到造船厂那边办个手续,把船给领走。” “感谢领导。” 李多鱼挺激动的,本以为钓鱼船到了,会被相关部门先拉去研究一番,这才肯给他。 没想,这才刚到,就直接通知自己去提船,而这话既然是黄秘说的,那就证明大领导也是同意的。 十多万的船啊。 拿到手后,直接卖出去的话,真的很有可能成为尚峰镇最有钱的人。 李多鱼比较担心的是,那个小岛川夫社长给他的是裸船,还是设备齐全的钓鱼船。 这个差距还是蛮大的。 裸船的话,并没有那么值钱,要真跟岛国一样的配置的话。 那钓鱼船上,不单有无线电通话系统、说不定还有鱼探声呐。 只要有了鱼探,在这个渔业资源丰富的年代,简直就跟印钞机没什么两样。 刚好家族要买一艘大船,到时候,完全可以两船联合捕鱼。 同一时间。 长尾造船厂,一艘白色的远洋渔船的船舱内。 五名岛国的技术人员,正在教造船厂的技术人员,如何使用这些先进远洋渔船的设备。 由于大多数技术人员都听不懂日语,只能靠翻译逐句翻译给大家听。 一位技术人员,忍不住感慨道:“真他娘的先进啊,我们造出来的船,跟他们比起来,差太多了啊。” “就这差距啊。” “人家哪怕毫无保留地全告诉我们,咱们也造不出这样的渔船来啊。” 大家听完讲解后,并没有很兴奋,反而沮丧了起来,因为双方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而就在此时。 这群技术人员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有人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咱们的苟主任,今天又在巴结哪一位领导啊。” “应该是哪一位公子哥才对。” “那个我认识,来了两三次,妈的,明明有钱,却整天想白嫖我们造船厂的渔船。” 苟庆元一脸堆笑地说道:“林总,你真想要渔船的话,我建议您买这款就好了,这是我们造船厂今年新出的,有150匹,速度挺快的。” “现在刚好有个政策,可以直接无息贷款购买。” 林毅看了眼苟主任介绍的这条船,又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艘白色钓鱼船。 “主任,那边白色的船也是你们造船厂的吗?” “那些船不是我们造船厂的,是渔业局的,暂时先停放在我们这,让技术人员学习技术的。” “这样啊,那条小的也是吗?” “怎么,林总,你喜欢这条小的钓鱼船?” 林毅叹息了声:“喜欢也没用啊,这些船都是渔业局的,他们怎么会舍得卖给我。” 苟庆元一脸神秘笑道: “不一定哦,那两艘大船是不可能的,可那条小船就不好讲了。” 林毅疑惑道:“怎么讲?” “那两条大的远洋渔船确实是渔业局的,可那条小的钓鱼船不是渔业局的,而是一个村主任的。” “村主任的?” 林毅忍不住皱眉道:“村主任,能买得起这样的钓鱼船?” “并不是买的,是别人送他的。”苟庆元笑道:“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日料店,吴局长给我们介绍的那个年轻人。” “你说那个赵甲路?” 苟庆元摇头道:“不是他,要是赵甲路的,我还真拿他没招,这条渔船是跟他一起过来给我们敬酒的那个年轻村主任的。” 林毅思考了会。 “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剃着寸头的那个?” “没错,就是那小子。” 苟庆元说道:“船刚到的时候,就找人去问了,刚好我们厂里去年也有个一起去考察的,他回来报告说,那条钓鱼船是那个村主任钓鱼换来的。” “还真是利害啊,钓鱼都能换一条大船。” 苟庆元对着不远处的一位工作人员喊道:“张林斌,没事的话,你过来下。”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小跑过来后,谄笑了起来。 “主任,你找我啊。”(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刁难 苟庆元说道: “咱们林总对那条钓鱼船的来历挺感兴趣,你把这艘船的来历,好好跟林总讲一下。” 张林斌谄笑道:“这个我熟,我来给林总讲” 林毅听完后。 眼睛瞪得老大。 “这岛国人,还真是有够夸张的,一条鱼拍了十多万出来。”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一个小小的村主任,还是个初中文凭,是怎么拿到考察团名额的,这人有背景?” 张林斌叹道:“狗屎运好呗,第一个把海带养起来的,上了报纸,渔业局那边给了他一个名额。” 林毅皱眉道: “可这东西毕竟指名道姓给他啊,据说那个考察团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他要来取船的话,我们不把船给他,咱们会不会有麻烦。” 苟庆元挥了挥手,示意张林斌离开,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适合让他听到。 “事在人为。” “只要船还在这个造船厂里,随便找几个理由,让他晚点来取船。” “到时候,等那些考察团的人走了,我们在随便找个理由去测试船,直接说船触礁了,到时候给他点赔偿就可以了。” “林总你拿到船后,直接重新涂色,到时候,他连船的影子都没见到,哪怕你把船开到他面前,说不定他还会夸好看。” 林毅笑了起来:“你这就有点杀人诛心了,对了,你要这么做的话,你们刘厂长会同意?” 苟主任笑道: “林总可能不知道吧,前段时间,不是有远洋渔船出海吗,短时间内,刘厂长恐怕没那么快回来啊。” “这样啊,要是真能搞下来的话,到时候,你看赔偿多少钱,由我这边来出。” “不用,就那点钱,到时候,直接走厂里的赔偿程序就可以了。” “可以,要真能拿下来的话,到时候我做东,请你好好吃顿饭,再介绍些圈子人给你认识。” “那就先谢过林总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苟庆元看着林毅的背影,不禁叹息了声,要真做这件事的话,他肯定会受到处罚。 可相比起处罚。 苟庆元更怕的是,一辈子只能在造船厂混了。 像他这种没背景的,没有贵人帮忙的话,这辈子只能到这了,所以哪怕受到处罚,他也想跟这些公子哥攀关系。 翌日一大早。 李多鱼拿上了户口本,还有证明的材料,跟陈文超一起早早来到了造船厂这边。 这样提船后,一人开一艘船回岛。 可两人刚到造船厂,就被一个看门的年轻人给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哪里的?” “这里是造船厂啊,哪能随便进。” 李多鱼去了挺多单位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年轻人在这个岗位上的。 看门的年轻人扫了李多鱼一眼,还以为他是哪个单位的,可打量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那人后,当场不耐烦起来。 “我们这里不招工,要找工作的话,到隔壁的鞋厂去。” 最近都跟那些看门的大爷混熟了,李多鱼突然觉得这种看门才是正常的。 脸难看,门难进,话难听。 李多鱼只好拿出了自己盖章的介绍信。 “同志,这是我们村委的介绍信。” 在给年轻人递介绍信时,李多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事先准备好的香烟。 放在了介绍信的上面,一同给对方递了过去。 年轻人收下烟后,脸色稍稍好看了点,但依旧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哦,担担岛的啊,这两年,你们岛的人来我们造船厂买了不少渔船。” “你们这是来买船的吗?” “差不多吧,我是李多鱼,这是我的户口本,你看一下,领导让我来这边提船的。” 年轻人看了眼户口本,脸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原来是李主任啊,你是来取那艘钓鱼船的吧。” 李多鱼点点头。 “能不能麻烦你,通知下你们的领导,就说担担岛的李多鱼来拿船了。” “可以,没问题。”年轻人得知李多鱼的身份后,直接往厂里面去跟领导汇报了。 年轻人刚走。 陈文超皱眉问道:“鱼哥,是不是看门的人,都是这个德行啊。” “差不多吧。” 李多鱼笑了笑,不能说都是这个样,但应该是个普遍现象吧。 因为单位很多看大门的,大多都是单位某个领导的熟人和亲戚。 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那种,对上就迎合谄媚,对下就把手中的仅有的权利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以这样说,如果说小鬼难缠的话,那看门的小鬼,绝对是最让人讨厌的。 李多鱼本以为很快就会通知他到厂里面去看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那个看门的年轻人回来后,表情变得相当严肃,把那封介绍信还给了李多鱼。 “不好意思啊。” “我们领导说了,钓鱼船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得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才行。”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愣住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天需要开证明,证明自己是自己。 “那你们领导有说,需要我拿什么材料吗?” “具体的领导也没跟我讲,要不你先去派出所,看他们能不能给你开个证明。” 李多鱼虽然有点生气,可从程序上来讲,还真没有半点毛病。 钓鱼船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别人随便伪造证件,就提走的话,确实不合适。 “鱼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好事多磨,再跑一趟呗。” 当天下午,李多鱼到了镇派出所那边,直接让所长给他开了个身份证明并盖章。 结果这份证明依旧没用,还需要证明那艘钓鱼船是他的,而不是“组织”的。 李多鱼跑了整整三天,连县里面的身份证明,渔业局的证明都拿到了。 可最终连大门都没进去,他自己的钓鱼船长啥样都不知道。 见李多鱼又来。 那个看门的年轻人苦笑道:“李主任,求你了,回去吧,我要是再给你带话,领导说不定直接把我给开了。” “不好意思,真为难你了。” 年轻人叹息了声,见四下无人后,偷偷说道: “实话跟你说,我们那个苟主任,压根就没想把你的钓鱼船给你。 你真的不要再去搞这些证明了,没用的,他总有新的理由卡你。 我建议你,要是有关系的话,直接找个能压他的领导过来,百分百可以把船提走。” 其实,第一天。 李多鱼就已经知道,对方有意在刁难他,也很清楚,自己去榕城那边找黄秘的话,可以很轻松就拿到这艘船。 可要是这样的话,估计也就只是走个流程,那些刁难他的人,最多只是被骂骂,说不定都不会受到处分。 且这种小事情,压根就没必要去麻烦领导,借他的势压人。 这些天,他之所以一直不停按那个苟主任的要求跑,就是为了坐实他故意刁难自己的证据。 李多鱼笑了笑。 “好吧,不为难你了。” 既然那个苟主任不肯给我,那我还就真“不要”了,等考察团来了,领导问起来的时候,看看到时候着急的人是谁?(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清除害群之马 随着一架客机降落在机场, 由于李多鱼日语不错,外加跟长崎造船厂的小岛川夫社长很是熟悉,再加上渔业局吴玉平局长的大力推荐。 李多鱼也成了接待组的成员,全程陪同考察团,充当导游和翻译。 当初考察团那班人,得知李多鱼进了接待组,全程陪同长崎考察团,一个个都羡慕坏了。 不单可以在领导面前露露脸,长崎考察团要想投资的话,那些全程陪同的,搞翻译的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打福日电视开了个好头后,现在每个单位都非常希望能跟岛国那边合作,最好是能拿到投资。 且可以十多天跟着领导们,每天免费吃吃喝喝,接待规格还都是最高的,甚至可以入住外贸中心酒店,对体制里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非常好的差事。 没有拿到名额的赵甲路,苦着一张脸躺在沙发上。 “唉,我们局长居然不让我进那个接待组,而是把名额给了鱼哥。” 而刚刚领完证的李秀云,一脸嫌弃地说道: “自己不好好学日语,还怪起别人来了,你去接待组能干嘛,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日语哪有那么好学,你以为人人都有鱼哥那个天赋啊。” 李秀云愣了下,哪怕到现在,一说起李多鱼这个人,她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整天就待在一座小岛上,可却成了他们这个圈子绕不开的一个人。 连他们公司的那个安经理每次说到他时,也是对他赞不绝口。 “听说,鱼哥那个钓鱼船到了,秀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岛上,试试那艘钓鱼船吧。” 李秀云皱眉道:“我哪像你那么闲,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改制,每天都忙得要死。” 李多鱼这两天,一直在陪长崎的考察团,前两天主要先去一些旅游景点。 比如顾山上的千年古寺。 还有烟台山景点。 而这些岛国人到了榕城后,由于各方面都遥遥领先,各个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一个个就像教师爷。 陈元素开的那家日料店,本以为能给这群岛国人来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岛国吃完她的日料店后,并不是很满意,且从头到尾都在嫌弃。 什么味道不正宗, 卫生不达标, 说他们这是在糟塌珍贵的食材。 甚至还有好几位岛国人,当场指点起厨师来,把那些厨师整的相当无语。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考察的第三天安排的是长尾造船厂。 那个卡了他三四天,始终都没能进去的大门,跟着考察团一行人,非常简单就进去了。 且造船厂的一众领导和骨干,还拉着横幅夹道欢迎他们。 最先注意到李多鱼的是造船厂那个看门的年轻人,张元汉。 当他看到李多鱼在考察团的队伍里时,眼睛瞪得老大,再见到他跟那些岛国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后,他的脑子当场宕机了。 直觉告诉他,那个苟主任惹了个不该惹的人,今天说不定有大事发生,且他很有可能也会跟着遭殃。 你大爷啊,我太难了! 长尾造船厂负责代管日常事务的苟庆元,为了应对考察团的这次来访,早就做好了精心的准备。 刘厂长不在,而在这个时间点里,要是造船厂能和考察团把合作项目谈下来,所有的功劳都会算在他的头上。 他觉得自己这是时来运转,不单让他攀上林毅这个二代,还碰上了这等好事。 今天最为重要的是,跟那个长崎造船厂的小岛川夫社长搞好关系,争取拿下一两个合作项目来。 可当他看到考察团后,苟庆元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被他挡在门外的村主任,竟也在考察团的队伍里,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接待的过程中,苟庆元向长崎考察团的人介绍了长尾造船厂的历史。 在介绍的时候,苟庆元有些紧张和心神不宁,期间还说错了好几次话,搞的气氛有点尴尬,好在翻译都帮他圆了过去。 而让他频频失态的原因是,那个李多鱼在考察队伍里看起来好像左右逢源的样子。 不单跟那个小岛川夫社长很熟,且跟市里面的那些领导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且他们的相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上下级,反而更像是同事和朋友的关系。 而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他被明明被自己刁难的那么惨,可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居然还微笑跟他打起了招呼。 而在这倒春寒的日子里,苟庆元整个后背居然给吓出了汗来。 趁大家休息时,苟庆元逮着了一个空隙,把随行的张林斌叫到一旁,当场开骂道: “你不是说,李多鱼这人没什么后台背景,关系也很一般,他怎么变成接待组的,且跟那些岛国人还那么熟的样子。” 见苟主任黑着脸,张林斌轻声回道: “我们在榕城大学培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专门调查过他了,父母亲戚都是渔民,确实没啥背景和后台,而他跟那个造船厂的社长,也没接触过几次,也就是钓了一条大金枪鱼的关系。” 苟庆元指着不远处,正在跟岛国贵宾谈笑风生的李多鱼。 “你跟我说,这只是一条鱼的关系,没后台背景的话,他跟那个黄大秘书怎么会那么熟。” 张林斌低着头,说实在的,今天在这些贵宾里发现他的时候,也是相当震惊的。 面对领导的质问,张林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苟庆元咬着道:“你个死读书的,一点用都没有,我可能会被你给害死。” 然而他最怕什么,还真就来什么,那五个提前到榕城的技术人员跟小岛川夫社长汇报起了情况。 社长听完后,当场问道: “李桑,你到现在,还没拿到那条我送你的钓鱼船吗?”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暂时还没有,我已经在办手续,应该很快就能拿到?” 小岛川夫社长很是不解:“我送你东西,你还要办手续才能拿。”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来汇报工作的五个技术人员里,有个人在小岛川夫社长耳边说了几句。 “社长,他们好像故意不把船给李桑,一直在刁难他.” 长尾造船厂不知道的是,这五个技术人员,其中有个是华裔,虽然已经不会说汉语,但还是能听懂一些。 而造船厂的人刁难李多鱼的事情,恰好被他给听到了。 小岛川夫听完后,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当场生气道: “我这钓鱼船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我兄弟的,是那条金枪鱼的报酬。” “你们如此不诚信,还想扣押我的渔船,这让我怎么跟你们谈投资做生意。” 而面对小岛川夫社长的突然愤怒,接待组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完全不明白到底是谁惹怒了这位社长。 大领导皱眉问道: “那位社长刚刚说了什么话?” 一旁的翻译人员也是满头大汗,只好把小岛川夫社长说话的内容翻译了出来。 大领导听完后,对着身旁的黄秘书问道:“半个月前,不就已经通知让他去提船的吗?” 黄秘拧着眉头:“我确实通知了,还特意提醒了他去拿船的。” “那怎么到现在,船都还在造船厂这边?” “我去落实一下。” 回到队伍里的苟庆元,见领导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直接把他看的满头大汗。 黄秘书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苟主任,等会考察结束后,你先别着急走,领导有点事情想问你。” 听到这话后。 此时此刻的苟庆元,感觉自己的手脚有千斤重一般,牙齿不自觉打颤起来: “明白了,黄处长。” 他恨恨看着一旁的张林斌,心中忍不住暗骂道: “草他娘的。” “真被这小子害死了。” “这叫没有关系,这关系通天好不好。” 由于受这件事情影响,小岛川夫并没有继续参观造船厂,甚至对李多鱼说道: “李桑,这种地方有啥好待的,你要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来我们那里工作。”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考察项目还没半个小时,就直接结束了,考察团的那帮贵宾全都坐车返回了酒店。 而大领导、黄秘还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全都没有回去,全都在造船厂的会议室里。 见领导表情相当严肃。 大家都不敢吱声。 大领导喝了口茶水后,问道:“人都齐了吧,刘厂长是不是不在?” 黄秘书点头道:“没错,一个月前,跟远洋渔船一起去了非洲那边,可能要两个月后,才回来。” “那造船厂现在的日常事务,现在谁负责。” 苟庆元举起手来。 “是我负责的。” 大领导瞥了他一眼,问道:“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主任,有过来说要取走钓鱼船吗?” 苟庆元的双手不停发抖。 “应该有吧,我最近比较忙,具体的,要问看门的才知道,我也不是清楚。” 大领导皱眉道: “既然不清楚,那我们就把事情好好弄清楚来。” 黄清风咳了一声。 “进来吧。” 那个看门的年轻人张元汉,听到声音后,直接推门进来。 到了会议室来,看到这么多领导,张元汉瞬间慌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大条,且坐在最中间那位领导,报纸上可是经常看到啊。 黄清风问道:“小同志,问你件事,下沙村那个村主任李多鱼,有来过你们造船厂吧。” 张元汉看了眼苟主任,见对方一脸祈求他的表情,他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这些都是大领导,他压根就不敢说谎啊。 “小同志” 听到这话后,张元汉咬牙说道:“有,那个李主任有来我们造船厂。” 黄清风接着问道:“来了几趟啊。” “好像是三到四趟。” 黄清风突然厉声说道:“年轻人怎么记性这么差,具体来了多少趟?” 见领导发火,张元汉瞬间给吓得脸色铁青,说话都哆嗦了起来,老实回道: “六趟。” 听到六趟后,参会人员全都皱起了眉头,这件事百分百有问题了。 “他都来六趟了,你们为什么还没把那艘钓鱼船给他啊,那他这六趟都在干嘛?” 张元汉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他连大门都没进,就是一直在不停提交各种材料。” 黄清风皱眉道: “不是一个身份证明就完事了吗,你跟我讲讲,他提交了什么材料。” “第一天的话,提交了尚峰镇的派出所证明; 第二天县派出所证明; 第三天提交了前往长崎考察的证明; 第四天提交了担担岛村主任身份的证明.” 大家听到这些材料后,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有些人甚至都有些生气。 这也太欺负人吧。 这已经不是过分了。 而是在故意刁难,明显就是不想把钓鱼船给他。 渔业局的吴玉平局长叹道:“我就觉得奇怪,那小子突然来我们渔业局开那种证明,原来是在这边使用啊。” 大领导听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证明后,脸色相当的难看,沉声说道:“是谁要求他开这些证明的?” 见大领导发话。 张元汉被吓得赶紧说道:“我只是帮忙传话而已,这些是苟主任要求的。” 这话一出来,大家纷纷看向了苟庆元。 这家伙完蛋了。 这下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啊。 他这事,已经不是内部问题,而是外交问题了。 “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事情水落石出后。 会议室相当的安静,大领导喝了口水,长处一口气。 “这事我也有责任,我是真没想到,咱们队伍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说起来,还是我们组织工作没做到位,给了不该给的同志,太多的权利。” “黄处长,你好好查一查,我们的苟主任除了刁难一个村主任外,还刁难过谁。” 苟庆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他现在非常恨那个张林斌,要不是他提供的错误信息,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自救,他想起了那个二代林毅。 可跟大领导比起来。 那个林毅算个屁。 他最多就是红色背景,祖辈是扛枪的,可大领导那可红彤彤的存在啊。 哪怕给林毅一百个胆,也不敢去触霉头。 苟庆元牙齿都快咬碎了。 十几年的努力,一朝全部毁于一旦,说不定组织还要严查他,要是以前做的事,全给扒出来的话,他还得去坐牢。(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那小子可不是善类 榕城大院,一间相对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位中年人问道: “那个苟庆元交代清楚了吗?” 黄清风点点头:“交代清楚了,说是自己想要那条钓鱼船,才为难李多鱼的。” 中年人皱眉道:“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那条船,如果说没有人给他撑腰的话,他应该没这么胆子才对。” 黄清风点点头:“据造船厂的人说,船原本是想给李多鱼的,刚好那段时间,林毅去了他们造船厂,那个苟庆元就改变主意了。” 中年人皱眉道:“这事跟他有关系?” “不好讲。”黄清风沉吟了会:“纪检的人问了半天,苟庆元一直强调,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中年人叹息了声:“明白了,对了,那小子什么时候来我们榕城的,我怎么都没收到消息?” 黄清风说道: “前段时间,廉江县育苗公司不是要分割出去吗,他也不知道哪里收到了这个消息,就通过渔业局的吴玉平牵桥搭线,成了这家育苗公司的总经理。” 中年人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后说道:“这些年轻人大本事没有,摘桃子倒是挺厉害。” 黄清风苦笑了声,自打开放和改制后,这些公子哥一个个都很活跃,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中年人接着说道: “清风,给你个任务,以后你帮我看着这些人,一旦有逾越的行为,直接让他们从榕城滚蛋,臭虫要是多了,咱们队伍的风气都会被带坏掉的。” 黄清风点了点头。 “好的,领导。” 中年人说完后,黄清风并没有离开办公室,而是站在原地,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吗?”中年人问道。 黄秘书纠结了会,说道:“昨天我问了那个翻译了,她说这件事情并不是李多鱼捅到小岛川夫社长那边去的,而是那五个送船过来的岛国技术人员揭发的。” 听到这话后,中年人笑了笑:“没想,你还挺维护那小子的,伱这是怕我怪罪他啊。” 黄清风一本正经说道:“也不算维护,我这最多也就是实话实说。” “这事我昨天就知道了,不过这小子脾气也是够犟的,被拒了那么多次都不来找你。” 黄清风叹息了声:“也是,平常看起来挺聪明的,可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还是不圆滑,要是直接来找我,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中年人笑了笑。 “那是你没看清楚,这小子滑头的很,绝不是什么善类,要是被拒后,直接来找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苟庆元?” 黄清风琢磨了会:“如果只是刁难李多鱼的话,好像还真没法处理他,最多就是警告两句。” 黄清风猛地恍然大悟:“领导,你是说,他是故意不来找我的,就是为了把事情搞大。” 中年人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按他们那里的海洋生物来讲,这小子绝对跟那个油锥差不多,平常都躲在洞里面,可一旦有人惹他的话,狠起来的话,绝对连肉都给你咬穿掉。” “看走眼了啊,以前还担心他会被我们这个大染缸给带坏了,没想这小子说不定还挺适合我们这个大染缸的。” 黄清风微笑道: “领导,你已经连续上班很久了,李多鱼拿到钓鱼船后,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出海钓鱼,好好休息下。” 中年人琢磨了番。 “过一段时间再讲吧,现在上面一直要求外汇创收,咱们还是想办法,多搞点出口项目吧。” “说起出口项目,李多鱼这次养殖的鳗鱼,有很大概率跟岛国那边达成合作协议。” 听到这个,中年人瞬间来了兴趣:“跟我仔细讲讲。” “那小子,最近把重心都放在了养殖鳗鱼上.” 中年人满意点着头: “只要他好好干,能起到正面引导作用,能带动周边发展,咱们就大力支持。” “有空帮我盯一下他,看看有没有人找他麻烦,有的话,你直接向我汇报。。” 黄清风笑道:“领导,你是不是对他太偏心了。” “咱们说不定还要坐他的钓鱼船去钓鱼,不对他好点,等到了外海,说不定直接给咱们扔大海里去喂鲨鱼。” 见中年人开玩笑。 黄清风也笑了起来,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那小子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榕城最高的一座楼。 赵甲路打量着李多鱼睡的那间客房,眼睛嫉妒到都快红了。 客房里,不单有淋浴,有浴缸马桶,还有单独的电视可以看,睡得还是席梦思。 每天都有一份水果拼盘。 且酒店只用来接待外宾的,不接待普通老百姓,在这个年代,哪怕你是万元户,没有相关部门的批条也是住不进来的。 而酒店每次招人,前来应聘的人员都要排个几百米,无数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到酒店里来工作。 赵甲路把李多鱼的果盘吃完后,没多久,就有一个女服务员前来把盘子收走。 看着服务员曼妙的身姿,赵甲路忍不住问道:“服务员,你几岁了,哪里人啊。” “你长得真好看,跟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很像。” 赵甲路这么一说,女服务员瞬间面红耳赤起来,迅速收拾完东西,麻溜地离开了客房。 “年轻漂亮,又大又圆,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这里的妹子质量这么高啊,脸红起来也那么好看。” 李多鱼无语道:“你不是都快结婚了,整天想着别的女人,就不怕秀云跟你急啊。” “她急有啥用,我的身体可以给她管理,但我的心是自由的,不像你,明明跟我一个年纪,却跟老古董一样。” “鱼哥,实话跟你说,下次碰到这样漂亮的妹子,你要多看她们两眼,多夸她们两句,不然就是不尊重她们。” “你那什么表情,我真没骗你。”赵甲路解释道:“你别以为,我这样轻佻她们不喜欢,说不定,刚刚那个女服务员,现在正在跟她们姐妹炫耀呢。” 李多鱼淡淡道:“没必要啊,我老婆比她们好看。” 赵甲路一时语噎,这才想起来,鱼嫂确实比这些服务员好看很多。 “我听人说了,你那钓鱼船差点就被那个姓苟的给扣了,被刁难了很久。” “嗯。”李多鱼点点头。 “怎么不告诉我啊,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带着你直接杀到造船厂去,让那姓苟的,乖乖把船交出来。” 李多鱼挠了挠头:“一时间,没想到不是。” “鱼哥,你这话讲的就有点让我伤心了,以后发生这种事情,可以多仰仗仰仗我,也让我发挥点光和热。” 李多鱼笑了笑。 “下次吧。” “那下次,一定要找我,大本事没有,治这些王八蛋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赵甲路说完,在客房的大床上打滚了起来:“麻蛋的,这席梦思是真的爽,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跟秀云来住一晚。” 说实在的,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得这么严重。 本以为那个苟主任最多就是免职,受到处分,可没想直接被纪检给带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 对普通百姓和经商的人来说,环境真的很重要。 要是环境太差的话,只要你一吃肉,肯定就会有大把的苍蝇臭虫围上来,也想抢着吃一口。 而摘桃子的人太多了,就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就比如那个水产育苗中心被人摘桃子后,他那个小舅陈冬青现在都懒得搞研究了。 李多鱼很庆幸能在这个年代,碰上这样一位办实事的好领导。 不然,要是在臭泥塘里,哪怕他是重生者,除非也变得跟他们一样臭,否则根本就别想搞发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船到手了,海上最靓的仔 后天长崎考察团就要到担担岛去考察,身为村主任的他,只好先离开接待组。 回担担岛准备接待工作了。 不过在回岛前。 李多鱼来到了长尾造船厂这边,打算先把自己的钓鱼船开回家。 那位看门的年轻人张元汉见到李多鱼,直接从岗亭里跑了出来,一脸恭敬的模样。 “李主任,终于等到你了,是来取船的吧。” 李多鱼打趣道:“没错,这次我要提交什么材料吗?” “李主任,求你了,别再说材料了,我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年轻人苦着一张脸:“领导说了,你要是来拿船的话,直接带伱到渔船那里去,到那里后,会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跟你对接的。” “好吧。” 这次事件张元汉运气比较好,没有受到牵连,但也被厂里的领导们狠狠骂了一顿,差点就卷铺盖滚蛋。 在这个年轻人的带领下,李多鱼来到造船厂专门用来停靠各种船只的码头。 李多鱼一眼就看到了那艘显眼的钓鱼船,非常的好认,船身是白色的,上面还印有日文。 整体长度大概十四米左右,对榕城的渔船来说,这钓鱼船尺寸真的不算小了。 之前那个偷生蚝的刘运,他家的那艘捕虾船也才十五米左右。 而李多鱼他们刚到没多久,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急匆匆赶到了码头这边来。 毕竟这段时间里,李多鱼一直都是造船厂的话题人物。 半个月前。 大家还真挺同情他的,有艘那么好的钓鱼船,却被那个苟庆元那王八蛋一直卡着。 可没想,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整个风向都变了,苟庆元因为这件事,直接就被纪检的带走了,估摸着,很难再回到造船厂了。 “李主任,你好,我是造船厂的技术员张磊。” “张师傅,你好。” 双方简单介绍了一番后,张磊直接说道:“李主任,这艘钓鱼船有挺多功能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虽然李多鱼都会使用,但还是微笑说道:“那就有劳张师傅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主任以前有开过这个尺寸的渔船吧。” “有开过。” “那就好,这艘船的整体操作跟同尺寸的渔船是差不多的,就是有些细节你要注意。 它这个倒车是在这里。 还有这是雷达。 由于是岛国过来的船,上面全都是日文,我已经给你贴上了中文。” 李多鱼扫了一眼,发现这个技术员还真是贴心,船上凡是有日文的地方,他都在旁边贴了一张纸,并翻译了出来。 技术员张磊讲解道: “这艘渔船跟我们的不一样,是电启动的.钥匙插在这里,然后旋转一下,就可以启动了。” “还有,这里有对讲机,我们已经给你调好频道了,打开后,可以直接联系本地的渔政。” 李多鱼发现小岛川夫社长给他的这艘钓鱼船,还是高配版本的。 无线电、对讲机、雷达、探鱼声呐,这些设备全都有。 且这艘钓鱼船两侧过道,全都是钓位,冰仓足足有八个立方,还有活水仓。 可这么好的钓鱼船,居然连个休息的床位都没有,这让有心想来场海上运动的李多鱼有点发愁。 李多鱼觉得,这船十有八九被小岛川夫社长亲自操刀过。 说起来,岛国人有时是挺偏执的,估摸觉得钓鱼船就是以钓鱼为主,那些舒适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存在。 听完讲解后。 李多鱼从这个张磊的技术员手里接过了钥匙,然后启动渔船,直接把钓鱼船开走了。 在临走前,造船厂这边的人,还送了他不少废弃轮胎,连油箱都给加满了,省了几十块油钱。 见那艘钓鱼船离开造船厂的码头后,同样是技术员的张林斌,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哪怕咬碎牙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现在的他,看到李多鱼后,巴不得直接绕道走,见到了苟主任的下场,他是真的不敢再惹他了。 钓鱼船到了宽阔的江面,李多鱼缓缓将渔船的马力推到最大。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渔船开始加速。 没多久后。 驾驶舱的李多鱼能明显感觉到船头抬了起来。 此时此刻,钓鱼船的速度至少达到了二十节,比他那艘舢板船的船速快了至少一倍以上,可油表是肉眼可见的在减少。 开的速度,可烧的却是钱。 钓鱼船形势过的江面,出现了一条很长的“白龙”,并向船两岸激起了大量的浪涌。 沿途那些还在摇橹的舢板船,看到他的钓鱼船后,全都好奇观看着。 而钓鱼船激起的浪涌很快就到了舢板船,把他们的舢板船摇的晃动起来。 江岸边,有不少正在洗衣服的女人,她们也被发动机的声音所吸引,可还没一会,浪涌就拍向了岸边,差点把洗衣服的木盆子都掀翻。 有些蹲着的女人,一个没注意整个屁股被浪给打湿掉了。 “卧槽,什么船啊,开过去浪这么大啊。” “比那些渔政船还要快很多的样子。” 李多鱼见状只好放慢了速度,在江面开快船的话,确实很容易遭骂。 正常情况下,长尾造船厂到担担岛码头,开船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可换上这艘钓鱼船后,不到一个小时,李多鱼就回到了担担岛。 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起。 码头上的渔民,纷纷注意到了那艘白色的钓鱼船,纷纷跑过来围观,就连那些补网的渔女也跑来围观。 “哇靠,这船好好看啊。” “不会又是哪个领导来视察了吧。” 可当李多鱼笑着从驾驶舱出来后,大家直接傻眼了。 码头上的米老头,忍不住问道: “多鱼,这船哪里借的?”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什么借的,这是我的船好不好。” “我不信。” “切,爱信不信,之前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我在岛国钓了条大鱼换了艘钓鱼船。” “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开玩笑,我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等钓鱼船停稳后,米老头第一时间帮忙绑好了绳子,随后跳上了钓鱼船。 上了渔船后,米老头不停东摸摸西敲敲,一脸羡慕道:“这手感也太好了,还有这护栏全是不锈钢啊。” “你这渔船什么材质的,怎么摸起来怪怪的,好像不是铁,也不是钢的样子。” “应该是玻璃钢。” 米老头皱眉道:“玻璃钢又是什么钢啊。” “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先进就对了,老米,你手那么脏,别到处乱摸,等会把我渔船弄脏了,我让你帮我洗船我告诉你。” “洗船小事而已,你这条渔船,让我住船上帮你看船都没问题。” 码头上正在卖青蟹的赵家兄弟,一脸羡慕地看着李多鱼的钓鱼船。 赵二牛感慨道:“这渔船真他娘的帅,要是给我一艘的话,我不娶老婆都可以。” 赵大海直接对着天后宫拜了起来:“妈祖娘娘,我愿以我家二牛单身一辈子为代价,希望我十年内能买得起一艘这样的渔船。” “大海,你大爷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的两百年,居然比不过一条鱼 李多鱼开了条新船回岛的消息,瞬间就在村里传开了。 听到消息的人,纷纷跑过来围观,看热闹。 对海边的渔民来说,船可是命根子,是赚钱的工具。 渔民有钱了,不一定会去买房买车,但一定会优先考虑买艘好点的渔船。 就像赵家兄弟,虽然一直很想着找老婆,可赚到钱后,第一时间也不是先盖大房子,而是先换了一艘有发动机的舢舨船。 李曙光、李清光两兄弟听到消息后,直接放下手里的活,第一时间就往码头这里赶。 看到那艘白色的钓鱼船后,拉着那不锈钢栏杆,直接就翻上了渔船。 两兄弟上船时,已经有不少渔民在参观李多鱼的钓鱼船了,小小的驾驶室挤了七八个人。 有米老头、庄叔、石头,一群人都好奇打量着驾驶室里面的设备。 李清光挤进驾驶室后,看着眼前的两个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哥,你船这也太先进了吧,怎么还配两台电视。” 李多鱼苦笑着解释道:“这不是电视,这是探鱼用的声呐,可以用来找鱼的,另外一台是雷达,可以检测附近海面情况的。” 李清光指了指下面:“是不是,海里面有多少鱼都能知道啊。” 李多鱼点了点头:“差不多那个意思吧,把鱼探声呐打开的话,确实能知道船下面有没有鱼。” “哥,你给我们演示下吧。” 李多鱼思考了会:“可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别人的技术有多先进。” 李多鱼将鱼探声呐打开后,驾驶室的屏幕亮了起来,跟前世他用的彩色鱼探不一样。 他这艘船的鱼探屏幕是黑白的,不过颜色影响并不是很大,他照样还是能看懂的。 “哥,那些小点,密密麻麻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多鱼看了眼屏幕,随后说道:“那些小点,应该是船底下的小鱼。” “那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大点,应该是很大的鱼吧。” 码头这边有大鱼? 不可能啊。 不会鱼探是坏的吧。 李多鱼皱眉看着屏幕,随后走出驾驶室朝着船底下看去,结果发现了几只白色的小可爱。 码头那边卖杂鱼的小孩,看到这几只白色小可爱后,顺手就丢了几条不值钱的杂鱼给它们吃。 “妈祖鱼,快来吃。” 白海豚免费白嫖了几条海鱼后,相当的满意,随后嘤嘤嘤叫了几声,随后就离开了码头这边。 大家见识过鱼探的神奇后,全都激动地说道: “这玩意也太厉害的了吧,有了它以后,不就知道鱼在哪里了。” “哪怕是新手,一下也可以找到鱼在哪里,以后就不怕抓不到鱼了。” 而一些捕鱼经验丰富的老渔民,看到这个鱼探后,眉头紧锁了起来,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要是以后,大家都有鱼探的话,那他们的捕鱼经验就不占优势了。 大家参观完渔船后。 李曙光激动说道:“”多鱼,你这船快不快啊,要不带我们溜一圈,感受一下吧。”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 “油很贵的,好不好。” 李曙光嫌弃道:“油钱我来出,还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油门可要推到底了,到时候,看到那个油耗,看你怕不怕。” “怕个锤子,赶紧让我们体验一下这艘钓鱼船的速度。” 李多鱼拿出钥匙,插在了驾驶室操作台的一个孔里,随后转动了圈。 随着颤动的声音响起,渔船的发动机工作了起来。 李曙光好奇道:“你这钥匙一转,直接就启动了?” 李多鱼点点头。 “不用手摇或者拉绳子吗?” 李多鱼解释道:“也可以手摇,不过这艘船跟汽车是一样的,电启动的,电池没电的情况下,才会选择手摇的。” “哇草,这个好啊。” “我都摇了十几年,都快摇腻了。” 随着发动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钓鱼船缓缓驶离了港口。 李多鱼思考了番: “干脆,就带你们绕岛一圈吧。” 李曙光看了下腕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看看这条船绕岛一周需要多长时间。” 李多鱼缓缓推动油门,渔船开始慢慢提速,螺旋桨就打出了特别大的白色浪花来。 “夭寿啊,这船好有力气啊,海水都快被卷起来了。” 加速没一会后,船头微微翘起来,钓鱼船全速前进的时候,就像是在大海上打水漂一样,仿佛是贴着海面一样。 李曙光和石头他们站在了船头,海风把他们的头发都吹得竖了起来。 “太刺激,真的太爽了。” 石头忍不住说道:“这玩意的速度,感觉都跟渔政那些快艇差不多了。” 李多鱼以前用柴油机舢板船绕岛一大圈的话,至少要一个小时。 而用这艘钓鱼船,都还没十几分钟,船就冲到了陈家村码头附近。 很多在陈家村码头的渔民也都注意到那条开的很快的新船。 “那是什么船啊,怎么可以开那么快。” “你们看,船上面那几个人,是不是下沙村那个鱼贩子老米,还有专门搞钓鱼的曙光。” “好像还真是他们啊。” “那条船不会是下沙村的吧。” 而一个刚从下沙村开船回来的渔民,看了眼那条钓鱼船后,感慨了声: “不用猜了,我刚从下沙村回来,那条船是他们村主任李多鱼的。” “那个李多鱼那么有钱啊,花那么多钱搞了鳗鱼厂,现在又搞了条这么好的船,少说也得好几万吧。” 陈家村的渔民看了眼,自家破破烂烂的码头,叹息道: “咱们两个村,现在差距有点大啊,每次过去下沙村那边,都感觉有点低人一等了。” “我也是,这次他们搞的那个公厕真的特别好啊,现在他们那边苍蝇真的少了好多。” 一个渔民挥了挥手,把那些烦人的苍蝇赶走。 “妈的,现在苍蝇全跑我们这边来了。” 刚才赶苍蝇的那位渔民对着正在整理地笼的女人说道: “美凤,多鱼是你表弟吧,现在咱们两个村关系变好了,你不去抱抱你这个表弟的大腿?” “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村找一个两个合作项目来。” 刘美凤看了眼那艘只能看到船尾巴的钓鱼船,不由叹息了声。 不用想都知道,这条钓鱼船肯定又是他贷款来的,他这个表弟,还真的是一条道走到黑。 到时候,要是钱还不上,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说不定还要被抓去判刑。 前一段时间,她还特地去问了,连他们自己村的人,都不看好他的鳗鱼养殖项目。 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说不定将来都有可能被拖下水,还是尽量远离比较好,省的到时候,反被他们借钱。 刘美凤叹气道: “做人还是脚踏实地好,买那种船没多大用处的,我还是努力点,然后买条机动船最实在。。” 陈家村的渔民全都不解地看着刘美凤,有点没法理解,放着这么好的大腿不去抱。 “头壳是不是坏掉了。”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钓鱼船就绕着担担岛开了一圈,并返回了下沙村的码头。 船靠岸的时候。 船上的人都还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来一趟,就是李曙光脸色有些难看。 他去看了眼油表,发现油表跑了好几格,估摸着,这一趟的油费干掉了十几斤的猪肉。 “这船也太烧油了吧。” 李多鱼笑了笑:“油门推到底的,差不多是正常时速的三倍油耗吧。” “卧槽。” 李多鱼笑道:“你自己说的,记得买一桶油给我啊。” 李曙光一脸苦笑,这快乐的代价也太大了。 而米老头下船后,忍不住说道:“多鱼啊,你这船动力这么好,功能还这么多,要是只用来钓鱼的话,还真是有些浪费了。” 李多鱼点了点头,其实拿到这艘钓鱼船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在想,怎么把这艘钓鱼船的利用率最大化。 说实在的,钓鱼业务的话,用李曙光那条船就够了,没必要上他这条钓鱼船。 他有想过把渔船改成捕虾船或单拖船,可惜船身是玻璃钢的,还真有些难改。 如果用车来形容的话,这个年代的钓鱼船更像一辆跑车,华而不实。 相比起跑车的话,李多鱼更想要的是一辆可以运货的货车,这样才能创造更多的收益。 如果要想把钓鱼船卖出去的话,十几万的价格,还真很少有人可以接手。 就算有人要买,李多鱼说啥也得矜持一会,不能那么着急把钓鱼船卖出去,不然小岛川夫社长估计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这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李多鱼还想靠他多引荐一些岛国老板,多搞一些出口项目。 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新的用途。 李多鱼弄了艘新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自家人的耳朵里。 二哥二嫂,还有老李也到了码头这边来,他们也都上船参观起了钓鱼船。 看着眼前这条船,李耀国叹气了声:“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没想那个小日子,还真送了你一条钓鱼船。” 李多鱼笑了笑。 “不算送,真是我钓的那条鱼换来的。” 李耀国睁大了眼睛:“那条鱼真的那么贵啊,居然可以换一艘这样的船。” 李耀国在李多鱼耳边问道:“多鱼,这条船大概多少钱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认真回道:“在岛国那边的话,差不多要十多万这样,如果卖到我们这边,加上关税的话,说不定要二十起。”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辆桑塔纳都要快二十个,这艘钓鱼船比桑塔纳值钱多了。 站在一旁,听到这个价格的老李,当场恍惚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条船,突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假到很想摔自己两巴掌,但又怕把这个美梦给摔醒了。 而李耀国已经呆滞在了原地,本以为,这艘船撑死就五六万左右,是真没想到这渔船会这么的贵。 按照他现在的年收入,他得两百年才能挣到这一条船的钱啊,我的两百年,居然比不过一条鱼。 算了, 我还是当条咸鱼算了。 看着自己手刚刚摸过去的地方有点脏,李耀国抓起了袖套,直接擦拭了起来。 二嫂嫌弃道:“耀国,你有毛病啊,用衣服去擦船,回头你自己洗衣服去,我不会帮你洗的。” 就在这个时候。 村委会那边的老廖,匆匆忙忙找了过来:“多鱼,咱们镇的那个陈书记,还有那个刘大厨有事情找你。” “好,我马上就去。” 李多鱼临走时,把钓鱼船驾驶室的舱门锁了起来。 而他离开后,还是有不少好奇的村民,陆陆续续跑到码头来,爬到钓鱼船上去观看。 得知钓鱼船价格的老李,整个人直接被钉在了码头这里,双眼一直盯着钓鱼船,生怕有人搞破坏。 见大家都跑到钓鱼船上去,老李忍不住说道: “你们鞋子那么脏,不要跑到船上去,赶紧下来,船上没什么好看的,站在码头那边看就可以了。” “李老三,你别这么抠门行不行,参观一下又不会给你掉层漆。” 老李懒得理他们,直接把人全都赶下了钓鱼船。 看着甲板上那些带着泥沙的脚印后,老李直接回家拿了水桶跟拖把过来,清洗起了钓鱼船来,还顺便把玻璃都给擦了一遍。 老李看向了天后宫,看来得给这艘钓鱼船举行个举行祭祀仪式,将妈祖娘娘请到船上来。 李多鱼来到村委那边后,发现他不在的这些天,村委这边已经大变样。 镇委那边帮忙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宴会场地,摆了快二十张八仙桌。 场地的一角,还临时搭建了一个灶台,有三口大铁锅,旁边还有两个大冰柜。 刘主厨前些天就到了,这些天,干脆直接住在了村委的招待室。 而这些都是村委跟镇委一起搞的,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招待考察团的人。 或者换个实在点的说法,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意。 陈书记见到李多鱼后,笑脸相迎道:“这些天,跟考察团的人,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 一旁的高镇长忍不住吐槽道:“你是挺好的,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饭,把活都丢给我们了,不知道的话,别人还以为你是我们领导呢。” “高镇长辛苦了。” “知道我们辛苦的话,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项目拿下来,知道没有,不然我们还真就白干了。”(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进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面对镇领导有心无心的抱怨,李多鱼突然正经道:“领导,我有信心完成任务。” 高天云哼道: “嘴巴说没用,不要老喊口号,要拿出实际行动。” “那必须的。” 高天云接着说道:“我听说,你的钓鱼船差点就被长尾造船厂给扣下来了?” 李多鱼愣了下,没想消息传的这么快,连镇领导都知道了。 “嗯,之前确实被他们给卡了。” 高镇长感慨了声:“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的话,你可以先来找我跟陈书记的,虽然我俩没啥本事,但帮你主持公道还是没问题的。” 李多鱼咧着嘴笑道:“感谢领导关心,下次有事的话,绝对先找领导帮我解决问题。” 一旁的陈书记笑道:“你们两个还巴不得出事,是不是?” 李多鱼和高镇长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对话有点不对劲。 自打搞了养殖后。 李多鱼发现自己的关系网也打开了,或多或少认识了一些“大官”。 可他并没有因为认识的领导多了,就开始在天上乱飘。 首先,他是个渔民养殖户,接着他是个村主任,最后才是这些关系。 可以这样说,如果今天他不搞养殖,没法带动群众发展的话,这些人估计也不会看重他。 他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要想别人看得起起,那就必须拿出成绩来,而对李多鱼来说,搞好养殖,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个也是他最擅长的。 这次考察团到担担岛来,除了接待好他们外,最重要的是把合作给谈下来。 而这也是陈书记和高镇长,这两天一直在岛上忙活的原因。 说难听点,在这个创汇年代,一切跟外宾打交道的最终目的只有两个,就是拉投资和搞外汇。 李多鱼在三个大铁锅那里,看了眼刘师傅准备的那些海鲜。 有不少海鱼和石斑。 全都打着氧。 一个塑料盆里,还绑着五十多只正在吐泡泡的青蟹。 青蟹的眼睛伸的老高,一看就非常的有活力。 李多鱼用手指弹了弹蟹壳,发现每一只青蟹的壳都很薄,感觉用力多弹两下,能把蟹壳直接弹破的样子。 应该是刚刚换壳没多久的青蟹,这种刚刚换壳没多久的青蟹,才是蟹中极品。 很多外行人吃青蟹,就老吹捧什么大青蟹,老蟹之类的,且觉得蟹肉饱满才是最好的。 可对于他们这样的海边老饕来说,老蟹味道不好,而蟹肉太过饱满,反而会失去青蟹一种独有的鲜味。 蟹肉七分满。 才是青蟹最理想的状态,也是他们渔民公认最好吃的。 尤其是吃蟹钳的时候,一口咬下去,七分肉,三分汁水,那才是大海真正的味道。 也不知道刘师傅是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上等的青壳蟹。 除了青蟹外。 冰柜里也放着各种保鲜的食材,另一个冰柜,放的全都是冰块。 不过好多冰块,都已经化水了,李多鱼摸了下冰箱后,大致猜到了原因。 而李师傅见到李多鱼后,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李主任,你们这个担担岛的电不行啊,怎么动不动就停电啊,搞的我都不敢提早采购海鲜啊。” 李多鱼尬笑了下,果然就跟他预想的一样,担担岛确实存在着非常严重的电力不足问题。 可目前只有一台柴油发电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电的,每天发电的时间,也就那么几个小时。 要是雨水多的话,担担岛的水库倒是可以帮忙发一点电。 “海岛,没办法。” “你们就不能学学隔壁那个岛,争取铺个海底电缆。” “我也想啊,可我们只是个小岛啊,哪能跟他们一整个县比。” 李多鱼笑了笑,在这个年代,想让电缆铺到担担岛是不现实的。 担担岛离最近的青口码头,直线距离都有五公里。 五公里海底电缆的成本太高了,估计把整个担担岛的所有资产都给卖掉,说不定都没有那个电缆值钱。 不过李多鱼觉得,只要把担担岛的经济给盘活了,海底电缆虽然不可能,但可以向领导争取下风力发电项目。 到时候,再配合柴油发电机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做到电力二十四小时全覆盖了。 刘师傅抱怨完后,对着李多鱼说说道:“我上次看你用那个炉子烤鳗鱼,好像有点麻烦的样子,就给你带了两个烤架过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说完,刘师傅拖了两个铁制的烤架出来,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木炭。 “这是香樟木的木炭,用来烤鱼烤肉都很香。” 这一刻。 李多鱼突然有些惭愧。 没想,这个刘师傅人还怪好的,自己小气吧啦的,不想把蒲烧鳗鱼汁给他,没想对方这么替他着想。 可话都说出去了。 哪怕你对我再好,这个蒲烧鳗鱼汁的配方,还是没法给你啊。 “真是太谢谢你了,刘师傅,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接下来。 为了迎接考察组,在镇领导的指导下,下沙村的村干部聚在一起开了个会议。 确定明天每个人的具体分工,包括欢迎的横幅、卫生问题、安全问题,甚至都连狗都给考虑进去了。 那些爱护主,乱吠的狗,明天统统都给它们关小黑屋去。 而明天周末,原本是放假的,镇领导和村干部商量了番,觉得小孩太闹腾了,指不定干出啥幺蛾子的事情来。 于是,直接跟校长商量,这周六多上一天的课。 商量完后。 广播员老茂直接喊道:“各位村民,大家注意一下,村委通知,明天担担岛小学照常上课,请准时到学校.” 听到通知的瞬间,村里的小孩哀嚎声一片,有些不爱念书的孩子,哇的一声,当场哭了起来。 而刘师傅这边,并没有多大问题,就是电不给力,大冰柜没法持续工作,像海虾和笔架之类的,只能明天一大早让渔民直接出海去抓。 一群人谈到了大半夜,陈书记和高镇长他们,这才返回镇委那边,刘师傅则暂睡在村委的招待所里。 李多鱼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怕把小图图吵醒。 李多鱼轻手轻脚洗了个澡,随后摸黑到了床上去。 可上床后,这才发现床上只有周晓英一个人,小图图居然不在。 “我儿子呢?” 还没有睡觉的周晓英,略带生气道:“整天那么忙,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啊。” 李多鱼着急道:“不会生病了吧。” 周晓英拧了下李多鱼:“你别乱说话行不行,图图被阿娘抱到她那里去睡觉了。” “好好的,干嘛抱到他们那边去睡觉啊。” 周晓英无奈道:“阿娘怕我偷偷喂小图图奶,这段时间把小图图抱过去跟他们一起睡,说这样断奶断的比较快。” “早说嘛,把我给担心的。” “不让你担心两下,有些人感觉都快忘了,这里还有个家。” “我听人说,那个外贸中心酒店的服务员,每个都长得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看来女人都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哪里好看了,都没有你一半好看,你要是过去上班的话,都可以直接当她们领班了。” “真的吗?” “你老公我,像是那种会说谎的人吗?” 儿子不在。 床瞬间宽敞了不少,李多鱼的右手不安分了起来。 以前总害怕动静太大,把小图图给吵醒,现在小图图不在,岂不是可以大干一场。 “不是上周才来的吗?” “一周才来一次,你觉得正常吗,像我这个年纪,至少要每天晚上都来一次的。” “切,你行吗,真来的话,怕到时候不敢上床的人是你吧。” 李多鱼愣了下。 他发现晓英有时候嘴巴挺毒的,说话也挺打击人的。 “敢瞧不起你老公,是不是。” 见李多鱼开始上下其手,周晓英拍掉了他的爪子:“你明天不是还要接待考察团吗?” “是啊。” “那你还不好好睡觉,折腾我做啥子啊,被你们搞的,我明天也要上课呢。” 见周晓英转过身,李多鱼直接将她掰了回来,一嘴巴就亲上去,紧接着,用双腿锁住了她。 “晓英,说实在的,我有点紧张,能不能帮我稍稍放松下。” 周晓英皱眉道:“要不,我帮你按摩几下。” “按摩能有啥用,我觉得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运动。” 说完,李多鱼整个人翻身骑了上去。 周晓英眉头紧锁着,她并不是抗拒这种事情,只是一想到隔壁还有个李浩然,她就感觉特别不自在。 因为哪怕动作再小,也是会发出声音来的。 前些天,她偶然发现,有些比较早熟的小朋友,偶尔会讨论他爹娘的问题。 还有女同学举报,有些男同学会偷看女生厕所。 要是李浩然哪天跟学生在讨论时,说他听到了一些动静,那她这个班主任还有啥子威严。 猴急的李多鱼,已经开始扒拉裤子,并开始解周晓英的裤头。 周晓英连忙抓住他的手:“还是等我们新房子盖好,再来吧。” “等房子盖好,至少还要四五个月,我想直接憋死我啊。” “我怀孕的时候,你不也憋过来了。“ “那能一样吗?” 周晓英紧皱着眉头,红着脸,非常小声地说道:“你要真想的话,那我可以帮你挊。” 李多鱼犹豫了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可一想晓英好像没这个技术啊。 一个不好的话,被她的指甲划到,说不定还要被挊掉一层皮。 见李多鱼已经压上去,准备开始进一步,周晓英连忙转移话题道:“等等,我刚刚听二嫂说,你拿到那条钓鱼船了。” 李多鱼点头道:“没错啊,拿到了啊,你没去码头那边看吗?” “还没有。” “那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看一看。” 见李多鱼停止毛手毛脚,周晓英赶紧提起裤头,挪了一个身位,并说道: “明天吧,大晚上黑不溜秋的,有啥好看的。” 李多鱼知道晓英不想来的原因,其实,就是怕被小胖墩给听到。 可经她这么一提醒。 李多鱼小脑袋突然反应了过来,小岛川夫社长给他的这艘钓鱼船是没有床。 可相对的,他获得了更大打地铺的空间。 这么一想的话。 李多鱼更加兴奋了。 “赶紧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看咱们家的新船。” “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还这么冷,我才不想起来呢?” “是你不想起来的,那可别怪我进去了。”说完,李多鱼又压了上去。 好不容易小图图没在身边,自己又有这么一艘船,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好的一次机会。 刚到的那会,周晓英大着大着肚子,后来有了孩子,也是各种不顺畅。 好几次来到一半,把小图图给吵醒了,当场就强行打断了李多鱼的施法,那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李多鱼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把握的话,那真还真有点愧对自己。 周晓英理了理头发,恨恨咬着牙,又气又恼:“我起来还不行嘛,看完就赶紧回来,知道没有,我明天还得上课。” 李多鱼笑得最开心,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床备用的大棉被出来。 “你去看穿,还带被子干嘛。” “哦,我放在钓鱼船上用的,以备不时之需。” 周晓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因为李多鱼看起来挺正经的样子。 两人穿好衣服后,直奔着码头那边去了。 李多鱼到了那边后,将周晓英拉上船,他发现船好像被谁清洗过,看起来非常的干净。 周晓英看到这条渔船后,嘴巴惊讶到合不上,她原本以为是条跟大家一样,蓝白涂装的渔船。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艘这么漂亮的渔船。 “这艘船真是你的啊。” 李多鱼瘪瘪嘴:“不信是吗,等我把钥匙掏出来,你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船老大。” 李多鱼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驾驶的门,将被子给丢进去,紧接着,对周晓英说道:“快点进来,给你看个大宝贝。”(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人间烟火气 驾驶室闪烁着微微的亮光。 李多鱼将渔船开到外海后,就打开了雷达,并设置了警戒范围。 这玩意一打开的话,附近一旦有渔船靠近,立马就会发出警报声,只要有这玩意,就不怕半夜被人给摸上船。 见李多鱼将船开到这么远,周晓英鼓着腮帮子,这才明白自己这是上了贼船。 海风轻轻地吹。 钓鱼船轻轻地摇。 直到半夜。 累得要死的李多鱼喘着粗气,难怪陈文超和刘小兰那么喜欢睡在渔排上。 身体感觉被掏空的他,抱着周晓英,很想好好睡一觉。 可周晓英却一把把他直接推开,她完全不敢睡觉,要是睡着了,明天早上回到码头那边,被村里人看到他们两个从外海回来的话,到时候,还真很难解释清楚,百分百会被说闲话的。 “别躺了,赶紧回去了。” 见周晓英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李多鱼忍不住说道:“难怪人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周晓英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你这头牛不行,还怪起田来了。” 李多鱼不服道:“靠,我都这么利害了,还说我不行,信不信我再来一次,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我是没问题,你行吗?” 李多鱼瘪瘪嘴:“要是换你在上面的话,说不定你半小时都撑不到。” 周晓英没好气道: “别贫嘴了,赶紧回去了,这个点回去的话,你还能在家里睡个四五小时。” “困死了,让我先休息会。” 周晓英急道:“你个死人,赶紧给我起来,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达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来,李多鱼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 紧接着,一道亮光照向了他们钓鱼船的驾驶室,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李多鱼粗粗瞥了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渔船,要是海匪的话,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可能拿灯照你的。 渔民捕鱼的船灯也没法照这么远,还没等对方拿大喇叭喊话前,李多鱼赶紧开船跑路。 千算万算,把这帮人给漏了,明天考察团的人要到岛上来,渔政这帮人肯定会到海上来巡逻。 还好已经结束了。 要是施法途中被打断的话,李多鱼真的会心态爆炸。 而周晓英则是完全给吓坏了,到现在小心脏还在快速跳着。 “刚才拿灯照我们的,是什么人啊。” “那个啊,是海上巡逻的。” 周晓英脸色发白:“下次,不许大半夜的再来海上了。” “那你喜欢白天是吗?” 周晓英气的直接拧了下他的腰部。 “好痛,开船呢,别拧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钓鱼船到港后。 周晓英打量了下四周,看了眼码头附近那排房屋,确定没人后,这才下船,直接快步跑回了家。 第二天。 李多鱼六点左右就醒了,而他身上多了几个淤青,全都是昨晚周晓英拧的。 昨晚回到家以后,越想越气的她,可没少对他下黑手。 李多鱼刷牙洗脸后,东边的海面亮了起来,虽然海面有点小雾,但隐约可以看见,已经有不少舢板船在放网了。 而不远处的礁石上,也有渔民拿着铲子,看起来应该是在挖笔架。 这些天,下沙村的渔民抓到好的海鲜后,都会第一时间卖给刘师傅,毕竟他开的购买价格可是当地海鲜价格的两倍。 遗憾的是,刘师傅只为了做一顿宴席,收购的量实在太少了。 等李多鱼吃完早餐,来到码头那边时,妇女主任已经带着一帮女人,在清扫码头的卫生。 这些天在她的带领下,码头这边还真一个烟头都找不到,公厕也变得相当干净。 张二虎则对着民兵连的人说道:“一定要维持好秩序,保证考察团的安全,只要有不好的苗头,立马向我汇报。” 而张金沙、唐平他们,主要负责码头的渔船停靠,一有渔船靠岸后。 他们就对渔民说道:“全部先往右边停靠,把左边的位置空出来。” 而李多鱼的任务,就是陪岛国人的逛逛村里,然后带他们去鳗鱼养殖厂和海带养殖筏那里。 早上十点左右。 在天后宫眺望的陈文超跑到了码头,喘着粗气道:“鱼哥,船来了,好像有三艘。” 陈文超刚说完,大家也看到渔船,开在最前面的是一艘两层的游轮,旁边有两艘渔政的船跟着。 游轮靠近后。 不少住在码头这边的渔民,每家每户的窗户全都挤满了大人和小孩,他们都对岛国人充满了好奇。 先下来的,并不是领导也是不是考察团的人,而是几个摄影师。 这群搞摄影的,拿着照相机直接就是一顿狂拍。 李多鱼跟考察团的人握手,还有跟大领导握手的画面,全都拍了进去。 而考察团上岛后,先是参观起了下沙村。 考察团的人,在参观村子。 可下沙村的村民,却在围观他们,每个巷子口都挤满了人,还有不少小孩爬到了屋顶。 “二娃,你别爬那么高,赶紧给我下来。” “阿嬷,我不会摔的。” “谁担心你摔不摔,别把屋顶的瓦片给弄破了,不然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更夸张的是,隔壁陈家村也来了非常多人,大家都对岛国人非常的好奇。 有人看完后,当场哼道:“也没啥特别的,有啥好看的,这岛国人跟我们一样啊。” “哪里一样了,人家穿的比你好多了,就他们身上那套衣服,都够你挣好几年了。” 而考察团到半腰时,恰好看到还没有老婆的赵家两兄弟,正在打水洗衣服。 一位岛国考察团的大姐,觉得这一幕很有趣,就拿起相机,对着赵家兄弟两人说道:“我能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吗?” 赵大海愣住了。 他们完全听不懂,一旁的李多鱼只好翻译道:“大海,木子小姐说,要给你们两个拍几张照片,问你们可不可以。” 赵大海皱眉道:“可我不会摆姿势啊。” 李多鱼白眼道:“摆什么姿势,你们好好打水洗衣服就可以了。” “那好吧。”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赵家兄弟的这几张照片,在不久的将来,居然登上了着名的国际杂志,且还获奖了,两人也因此得了一笔小钱。 参观完下沙村后,岛国考察团的人都挺满意的,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和村民合影,还有人吃起了村民晒的鱼干。 一同随行的黄秘书苦笑道:“我发现他们好像更喜欢看这些乡下的东西。” 大领导很平淡地说着:“可能村里人都比较真实吧,人都是有田园梦的,物质得到满足了,就很喜欢看些比较原始的东西。” 活了两世的李多鱼很赞成大领导这句话,看惯了钢铁城市后,他还真不喜欢待在那个嘈杂的地方。 前世周晓英走了后。 他儿子好多次都叫他到城里面去住,说那里方便,什么都有。 可说实在的,是真的住不习惯,城市很大很方便,可真的没有烟火气,也很不自由。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参观完下沙村后。 接下来才是“正菜”。 李多鱼先将他们带到了海带养殖筏那边,打算先让他们看看担担岛的海带。 做戏就要做全套。 李多鱼早就安排好李曙光、大伯,还有隔壁的老胡,让他们早早就去海带养殖筏那边辛勤劳作了。 岛国人虽然对他们的乡村文化感兴趣,可对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却是保持怀疑态度的,并不是很看好他们养殖的海带。 原本还想挑挑刺,顺便指导一下他们应该怎样养海带。 可当李多鱼将海带捞出水面,考察团的岛国人一个个都很惊讶。 因为他的海带养的又厚又好,不单很干净,且还很少被虫子咬,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可是高级昆布(海带)。” 小岛川夫社长忍不住问道:“李桑,这些海带是你们自己养出来的吗?” 李多鱼微笑着回答道:“这不是我们养出来的,是水产研究所的陈冬青研究员指导我们养殖的。” “嗖嘎。” “原来是陈桑弄的啊。” 小岛川夫社长朝着陈冬青竖起了大拇指:“陈桑,斯国一呦。” 突然被夸的陈冬青,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好陪笑了起来。 岛国的考察团,在海带养殖筏这里逗留了一段时间,随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而那些随行的翻译,也同步将他们商量的内容,翻译给大领导听。 得知他们有意采购海带后,大领导笑得很开心,考察团来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一旁的黄秘书笑道:“领导,我觉得今天,估计还有惊喜。” “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小子,啥时候也开始学会跟我卖关子了。” 看完海带后。 李多鱼将岛国考察团的人带到了鳗鱼养殖厂,当陈文超将鳗鱼饲料放到池塘里后。 鳗鱼全部钻出来抢食,而考察团的人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鳗鱼后,脸上全都是大写的震惊。 甚至有人兴奋喊道:“是鳗鱼。” “好多鳗鱼啊。” 考察团那惊喜的表情,让很多跟着一起来考察的领导很是不解,还有人小声说道: “不就是鳗鱼吗?” “有啥好激动和大惊小怪的。” 李多鱼笑了笑,这东西就是文化差异,国人很难理解鳗鱼在岛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而那位跟着长崎考察团一起来的鳗鱼养殖厂的老板,看着眼前数不胜数的鳗鱼。 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当初李桑来找他的时候,本以为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他还真能养出鳗鱼来。 鳗鱼养殖技术,哪怕在他们那里也是机密,只有少数的鳗鱼养殖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桑,伱是怎么把鳗鱼养到这么好的。” 李多鱼随便编了理由,忽悠了下这位鳗鱼厂的老板,一脸认真地说道: “就靠细心和耐心。” “我曾经花了好几年时间观察鳗鱼,这才总结出了鳗鱼的养殖经验。” 而在一旁,听到这话的陈冬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这个外甥明显就是在忽悠人。 可没想,岛国那个鳗鱼厂的老板居然深信不疑,甚至还对李多鱼鞠躬道: “李桑,还请跟我多多交流鳗鱼养殖技术。” 李多鱼这才意识到,他这个鳗鱼养殖技术远超这个年代,难怪这个岛国鳗鱼厂的老板也想跟他学。 鳗鱼厂老板的反应,让在场不少跟过来的领导们呆愣在了原地。 之前,岛国考察团这帮人,每到一个地方,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各种指导和指点。 没想,在这个鳗鱼厂里,他们居然放下了身段。 大领导问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黄秘书摇头道: “这应该是意外之喜吧。” “这么说来,还有惊喜是不是。” 黄秘书点了点头。 考察完鳗鱼厂后,差不多也十二点多了,在李多鱼的带领下,考察团来到了村委那边。 “场地简陋,还请多多包涵。” 小岛川夫社长,还有那个鳗鱼厂的老板,反而很喜欢他们淳朴的乡村宴席。 等人入座后。 早就已经准备好饭菜的刘师傅陆续给客人上菜,每上一道菜都大声喊起了菜名。 “炭烤响螺。” “鸡汤汆海蚌。” 而李多鱼并没有落座,而是穿起了围兜,当着大家的面,烤起了鳗鱼来,动作非常的丝滑。 而让刘主厨郁闷的是,很多他自以为傲的拿手菜,都没有让考察团的人满意。 只有他们自己人,在那吃的起劲,反而那道清蒸的笔架,得到了考察团的一致好评。 这些本地渔民都不爱吃的东西,没想这群岛国人吃的津津有味。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人就烤了将近四十多条的鳗鱼,把考察团的下巴都快给惊掉了。 而等他们吃到鳗鱼时,一个个眼睛都瞪得老大,赞美之词,不停从他们嘴巴里蹦出来。 “斯国一。” “真的超级好吃。” “没想到,李桑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厨师。” “他这个烤鳗鱼技术,一点都不输给我们那边的厨师。” “真的太厉害了。” 而大领导尝到烤鳗鱼后,沉默了会:“这小子,挺会给人制造惊喜的。” 黄秘书笑道:“这烤鳗鱼好吃吧。” 大领导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考察团的人吃的相当尽兴,甚至还喝起了他们本地的青红酒。 有个前几天,刚刚招待了考察团的县领导,忍不住感慨道:“这叫什么事啊,我搞了那么多山珍跟茅台给他们喝,结果都没怎么吃,就走了,敢情他们就喜欢吃这些最普通的东西。” 喝了不少青红酒的小岛川夫社长,直接搂着李多鱼的肩膀。 “李桑,真的不来我们长崎吗,我觉得咱们很投缘,来我们那里的话,你可以得到更大的发展。” 鳗鱼厂的老板也跟着说道: “没错,你来了后,我们可以一起养殖鳗鱼,一起钓鱼,一起喝清酒,还可以玩中国麻将。” 李多鱼笑了笑,随后说道:“我很喜欢我的家乡。” 听到这话,小岛川夫有些沉默了,好像在跟他交流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始终没有表现出对他们那里的向往和崇拜,反而一个劲地夸自己的家乡。 他来到榕城后,接触过不少这里的人,他们都非常向往岛国。 前两天,甚至还有本地的官员私下问他们,能不能到他们那里去工作。 可唯独李桑是个例外,介绍起自己的家乡来,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这年轻人并不是在说谎,而是真的热爱自己的家乡。 坐在后面的高镇长,感慨了声: “你说,小李是怎么做到跟这群岛国人打成一片的,我刚刚还想凑过去跟这些岛国人交流两句,可这些人拽得很,压根就不想理我啊。” “就你这张臭脸,谁愿意理你啊。”陈书林瞥了眼李多鱼:“指不定,多鱼还挺适合搞外交。” “那他会的也太多了吧,又会搞养殖,又会来事情,又会搞外交,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鲍鱼养殖被骗,还是他最早发现的。” 高天云皱眉说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才呢?” “以前,你们都不认识。” 高天云黑着脸道:“要是早认识的话,肯定把静静强塞给他。” 陈书林笑道:“又过一年了,你家小静真不打算找个对象啊。” “你别跟我提这件事,我都快愁死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资本家什么时候慷慨过 担担岛的这次接待非常的成功,岛国考察团的贵宾在岛上非常的开心,甚至还有人喝高了。 “李桑,你这个什么酒啊。” “这个是我们本地的青红酒。” “非常不错的酒,能不能送我们点,我要带回去,给我们那里的人喝一喝。” “当然没问题。” 他们都对笔架、还有烤鳗鱼赞不绝口,可刘师傅做的那些中式菜品却都没怎么吃,大多都是象征性地动一下筷子而已。 考察团的人离岛后。 看着那一桌桌剩菜,刘师傅眉头整个拧在了一起,为了不浪费,只好把剩菜重新热一遍,请今天参与接待的村民来吃。 头尾忙活了一整天的村干部张金沙,吃了口八宝鲟饭后,忍不住说道: “绝了,这个鲟饭也太好吃了,又甜又香。” “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些岛国人居然不吃,真是有够浪费的。” 石头笑道:“他们要是喜欢吃的话,那咱们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陈文超看着一整桌的美食,却只是扒拉了几口,然后拿出了好几个银色的铝盒,打包了不少东西走。 “小超,是真的疼老婆。” “小兰快生了吧。” “好像就这一个月。” 见大家都吃的这么开心,李多鱼也自掏腰包,买了好几箱啤酒,犒劳这些帮忙的人。 “今天,这些天真的辛苦大家了,吃好喝好,要是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炒点去。” “多鱼,一起来喝一点吧。” “你们先喝,我刚刚已经吃过一轮了,消消食后,等会再来。” 村民吃得非常开心,可刘师傅却开心不起来,他被打击的坐在一旁抽起闷烟来。 这些菜明明都很不错,他也非常用心去做了,可那些岛国人就是不喜欢。 刘耕升抽了口烟: “李主任,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弄的那几道菜,可就是不吃我做的那些菜啊。” 李多鱼皱着眉头,琢磨了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总不能说,我在那边当了二十多年黑工厨子,对他们非常了解吧。 虽然岛国也有很多中华料理,但生意都算不上特别好,哪怕大家去了中华料理店,点最多的,也是蛋炒饭,至于国人日常吃的那些菜品,岛国人确实不是很喜欢。 去年去长崎考察时,考察团有不少人吃不惯他们当地的口味,也是饿了整整一个月。 “可能是口味不同吧,他们好像更注重食物的新鲜度和本身的味道,口味也比较清淡点。” 被李多鱼这么一提醒,刘师傅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样,这些人更喜欢吃那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反而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他们并不是很爱吃。 而他自己一拿到食材,就想着把食物变成自己想要的味道,从而忽略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李多鱼瞥了眼,就知道刘师傅想歪了。 “每个地方口味都不一样,没必要特意迎合别人,而改变自己,就好像我们上面那个省,不放辣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菜,我们哪里吃的习惯。 其实,我就挺喜欢吃刘师傅你做的菜,尤其那道南煎肝,说不定是咱们榕城做的最好的。” 刘耕升笑了笑:“你这马屁拍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师傅看了眼李多鱼的手,问道:“看你刀功那么扎实,应该挺会做菜的吧。” 李多鱼笑了笑:“还行,就擅长那么一两道菜吧。” “以后,有机会来榕城的话,咱们一起切磋切磋。” “好啊。” 刘耕升收拾完东西,也离开了担担岛,回到了榕城。 考察团离开后。 村子的人松了一口气,码头那边有人抽完烟,也不再丢垃圾堆里了,随手就给弹海里去。 “还是这种感觉爽啊。” …… 在考察团即将离开榕城的前一天,李多鱼被叫到了榕城那边,因为有一场签约仪式需要他也参加。 签约仪式当天,在组织的主导下,双方签下了十几个合作项目,而跟担担岛有关的就有两个。 长崎渔业协会那边,打算正式采购担担岛的海带。 而长崎那么鳗鱼厂的老板,还跟李多鱼单独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向李多鱼购买了五万尾半斤规格的鳗鱼。 一斤鳗鱼的购买价格,高达五块钱,也就是说,如果五万尾全部卖出去的话,李多鱼至少能赚到十多万元。 除了这些外。 长崎渔业协会赠送了水产研究所1600颗盘鲍幼苗,供他们进行研究。 而水产研究所这边,也赠送给长崎市不少海带苗、杂交鲍等优良品种。 而长崎市这边,还赠送了不少无线电台发讯机和天线等设备给榕城,用以提高海上通讯能力。 大领导对这次签约仪式相当的满意,除了长尾造船厂那件事外,可以说是取得巨大成功。 看着那一份份合作协议,大领导忍不住感慨了声: “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碰到这小子时,他说的那些话吗?” 黄秘书点点头:“那时候,我差点把他给赶出来,觉得他就是在瞎吹牛。” “说实在的,我跟你想的一样,就没想他还能把海带做大做强。” 黄秘书皱眉道:“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现在廉江县水产育苗基地在林毅手里,渔民要想养海带的话,就必须得经过他。” 秘书虽然说的很隐晦,可大领导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思索了一番后。 “多鱼,回去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 “你叫他来我办公室一下。” 领导的办公室里。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说要把海带产业做大做强吧,现在合作协议也签了,你觉得,要怎么样才能打开海带养殖产业。” 李多鱼挠着头:“领导,我就一个渔民不懂这些的。” 大领导皱着眉头,微怒道:“让你说就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那我说了啊。” “赶紧说。” 李多鱼认真道:“我觉得想把海带做大做强挺简单的,只要养殖户有钱赚,大家肯定挤破脑袋也会去养海带的。” “那你们养殖海带,有什么困难吗?” 李多鱼琢磨了番。 “其实,养殖海带投资还挺大的,我要是没有走货赚到的那两千块,根本就没有启动资金。 如果海带苗现在就开始收费的话,说不定会打击渔民的积极性,再加上养殖海带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一旦提前来台风的话,很有可能就全军覆没,我觉得产业初期,还是得适当扶持下。” 大领导满意点点头。 “这不是讲得很好嘛,以后别学那帮人,有话就直接讲,不然我哪里懂得这些。” “你的意思是,海带苗继续施行免费政策是不是?” 李多鱼摇摇头: “我建议二十亩以下的养殖户,海带苗就免费。二十亩以上的按级收费。” 大领导惊讶道: “那对你们这个养殖大户来说,岂不是很吃亏?” 李多鱼咧嘴笑着:“赚的钱越多,风险当然也就越大,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大领导细细琢磨了会,感慨道:“你说的对,天上确实不该有掉馅饼的事。” 李多鱼当然巴不得让海带苗还有生蚝苗免费发放的,可他这一招,防的就是那个育苗公司跟自己的代理人勾结,直接控制掉整个海带养殖产业。 前世,那个林毅跟王家兄弟就是这么干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帮人一边领着上面的补贴,一边在鱼肉百姓,两头都赚钱。 大领导说道:“你那个鳗鱼可以推广吗?” 李多鱼说道:“这个比较难,哪怕是我,也不一定能养活,等我跟岛国那边的交流几年,有一套完整的养殖技术后,我一定会好好推广鳗鱼养殖。” “有这种觉悟不错。” 大领导笑了笑,自然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算盘。 “对了,黄秘书说,你那个烤鳗鱼不错,有空的话,你拿几条给黄秘书,省的他嘴馋。” 一旁的黄清风愣了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确实挺好吃的,回家后,家里饭菜都吃不下了。” 李多鱼笑了笑:“改天,我烤好后,给领导送过来。” 廉江县一处装修很是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看到那份红头文件后,气的直接把桌上的东西全给推倒了。 “真是瞎搞。” “海带苗和生蚝苗都不收钱的话,那我花这么大力气搞这个育苗公司有屁用。” 年轻人对着秘书怒吼道:“肯定是谁建议了,不然政策怎么说变就变。” 秘书完全不敢抬头。 “我听榕城大院的人说,好像是岛国人那帮人建议的。” “这帮小鬼子,还真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啊。” 年轻人怒咬着牙,他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真的运气非常差。 钓鱼船没拿到就算了,反而还得给那个苟庆元的家里人安排工作,防止那件事牵扯到他。 本以为长崎考察团的人来,说不定还能合作一两个项目,好给自己镀镀金。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就只跟那些研究员交流。 没想临走前,还给自己下了个这么大的套,辛辛苦苦整了半年,礼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现在钱都还没赚到,结果直接来这套,可看着红头文件上那个签字,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这家育苗公司虽然独立出去了,但本质还是组织的,最终还是得听上面的安排。 秘书皱眉道:“林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毅恨恨看着这份文件。 今年,他原本想缩紧其他村的海带苗供应,尤其是担担岛的,打算主要跟上岐村的村支书进行合作。 而收成的时候,他能获取那个村海带的百分之十的收益,可这份文件一下来,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尤其是那个阶梯提价,直接把他的路都给堵死了。 “还能怎么办,不走的话,在这里给那些养殖户当慈善家,每天累死累活给他们免费打工?” 而这个文件一出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廉江水产研究所。 有一个研究员,抱着市里下发的这份红头文件忍不住亲了起来。 “陈科长,这下那个林毅完蛋了,咱们可以继续搞研究了,不用再给他打工了。” 陈冬青看着眼前这份文件,他有种直觉,这事说不定还真跟李多鱼有关系。 说实在的,自打知道那个林毅的底细后,陈冬青嘴里虽然整天都在骂着,可就没想过真能掰倒他。 后面都不敢怂恿李多鱼自己培育海带苗了。 而这份文件一落地,那个林毅百分百待不住了,他来就是就是为了捞钱的。 可这份文件落地后,那个林毅百分百捞不到好处。 到时候,没人愿意来接盘的话,育苗公司指不定又会重新回到研究所手中。 “小林,你跟张所长说一下,我去担担岛调研两天。” 虽然今年的海带都还没收成,可陈冬青已经忍不住了,打算先到担担岛跟他的好外甥商量下。 今年担担岛想要多少海带苗,有没有人要养殖生蚝。 如果林毅走的话。 长崎那边刚好送了不少鲍鱼苗,他打算继续研究那个杨再荣的鲍鱼养殖。 杂交一下,说不定可以杂交出,适合本地养殖的品种。 到时候,还可以在担担岛设个鲍鱼养殖基地。 而李多鱼都还没回担担岛,跟他有关的报纸。 先他一步上岛了。 直接就上了第二版的头条,图片是他跟长崎渔业协会那边签署合作协议的画面。 村民看到报纸后,忍不住羡慕道:“多鱼,又赚大钱了啊。” “他们李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怎么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陈家村那边,有人拿着报纸对刘美凤说道:“美凤,你们家那个亲戚李多鱼又上报纸了。” 文盲的她,压根就不知道上面写的是啥。 “为啥上报纸啊。” “前几天,不是有岛国的考察团来我们岛吗,你家那个李多鱼跟他们谈成合作了,还不赶紧去抱大腿。” 听到这话后,刘美凤紧皱着眉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 这李多鱼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骗越利害! 李多鱼回到岛后,立马被村里人给包围了。 “多鱼,这次你可要发了。” “赚钱了,不要忘记我们这些父老乡亲啊。” 李多鱼也看到了他们手里拿的报纸,好在报纸并没有把价格公布出来。 李多鱼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当场戏精附体,抱怨了起来。 “不说了,跟岛国人做生意真的太难了。” “多鱼,怎么回事啊?” 李多鱼张口就来:“你们是不知道啊,他们提出来的那些要求,真的太严苛了,跟他们合作真的很难赚钱啊,还不如卖给咱们自己人。” “啊,不可能啊,他们那么有钱,怎么可能那么抠。” “资本家什么时候慷慨过啊。” 李多鱼声情并茂哭诉着岛国人的种种“恶行”,把大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鳗鱼真实的成交价格,估摸着岛上很多人会眼红到睡不着觉。 保不准有什么幺蛾子发生。 再说,人都是自私的,真正赚钱发财的时候,肯定不会告诉你啊。 除非二傻子。 而肯让大家知道的时候,百分百已经是没那么赚钱的时候了。(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这种狗大户,不懂我们领工资的苦 李多鱼叫苦连连,可大家压根就不信,村民都被他骗出经验来了。 每次李多鱼喊穷,说不好赚钱时,就是赚最多的时候。 一些村民私下找了朱秀华,向他打听鳗鱼要怎么养,结果被朱秀华反怼了一脸。 “我要知道怎么养,早就自己养了,还会给他打工?” 李多鱼回岛后,几乎天天都泡在鳗鱼养殖厂这边。 一个原因是,刘小兰到预产期了,应该就这几天时间,李多鱼干脆给陈文超放了个产假,让他好好陪老婆。 而另外一个原因是,合同签了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养鳗鱼的话,哪怕全死光了,李多鱼勉强也是能承受得起,毕竟还有海带和生蚝撑着,大不了明年再来。 可现在不行了,是有责任的,他必须赶在夏秋之交的“土用丑日”前,把规格为半斤的鳗鱼给人家准备好。 岛国人将四季用五行区分。 春为木, 夏为火, 秋为金, 冬为水, 而剩下的“土”则放入每个季节交替结束前的十八天里。 这十八天,则称之为“土用日”。 也就是说,一年有四个土用,而这十八天,又按十二生肖(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顺序划分。 岛国人认为“土用丑日”是最适合吃鳗鱼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 打了二十多年黑工的李多鱼,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到了这一天,几乎所有的日料店都会打出土用丑日吃鳗鱼的招牌来。 而他作为厨师则会累个半死,一整天都在不停地杀鳗鱼、烤鳗鱼。 根据签约的合同,在土用日前,长崎渔业协会那边会派船过来把李多鱼的鳗鱼给运走。 虽说这是组织主导签下的项目,到时候要真交不出货的话,那就尴尬了,说不定还得赔偿对方的来回船费。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现在李多鱼有些担心了,毕竟养殖鳗鱼真的是一件很精细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全塘死翘翘。 他拿着一张小板凳,坐在池塘边发起呆来。 白天是看不到鳗鱼的。 但却可以看到一些鲢鱼在水面游动,这些鲢鱼是嘎池塘刚挖好那会,放养进去的。 原本只是打算用来测试水质,没想养着养着就这么大了,现在每条鲢鱼有三斤左右。 鲢鱼是非常好的混养鱼,一般以浮游植物、藻类为食的,对控制水体肥度相当有一套。 且鲢鱼还是水中的“播报员”,一旦水体含氧低的时候,它们就会抬头,全部浮在水面上。 而后世烂大街的玩意,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贵的鱼类,甚至比很多海鱼卖的还要贵,一斤能卖到五毛以上。 而在全国范围内,海鱼的整体销量还真不一定比这些淡水鱼高。 说难听点,李多鱼要不是海边人,真要搞养殖的话,百分百会选择鲢鳙和罗非鱼。 而这些天,李多鱼天天蹲在池塘边,就是为了观察这些鳗鱼身上有没有出现小白点。 春季是鳗鱼最容易犯病的季节,尤其是一种叫做白点病(小瓜虫病)的玩意。 在天气冷的时候,或者梅雨时节,这种病就特别喜欢找上鳗鱼。 而鳗鱼一旦得了这种病,身上就会出现白点,同时伴随着食欲不振等症状,严重可导致大批量死亡。 且最糟糕的是,这种病会传染,还没有什么特效药,一旦中招了,就只能频繁换水,或者祈求温度快点上升。 好在今年运气不错。 李多鱼这段时间,每个池塘都有认真检查,并没有鳗鱼出现白点病。 说实在的,李多鱼养了那么多年鳗鱼,从来没现在这么认真仔细过。 现在的他,鳗鱼每个时间段会爆发什么病害,他都有考虑到,并做好的对策。 如果这样还养不好的话,那估计就是妈祖娘娘,不想让他赚钱太快,否则他很快就会变成一条咸鱼了。 而这段时间,朱秀华同志很努力在学怎么养鳗鱼,经常时不时就问李多鱼一些相关的问题。 “多鱼,你这口池塘不养鱼,拿来干嘛用的啊。” 对这个认识了两辈子的人,毫不夸张的说,李多鱼对她熟悉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周晓英。 她一开口,李多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实在的,二嫂这人要是不动小心思,那就不是二嫂了。 “那口池塘啊。” “是我专门用来培养藻类的。” “藻类是什么东西啊。” “是小球藻啊,绿藻啊,硅藻啊,这类的东西。” 朱秀华当场宕机了。 不懂,完全不懂李多鱼在讲什么。 “你这什么藻,我怎么一个都不懂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海带也是一种藻哦。” 朱秀华整个人愣了好几秒钟,最近确实有很多人劝她偷偷学怎么养鳗鱼。 她还真有些心动了。 可没想,这么简单的一池子水,居然就有这么多的学问。 这哪里学的会啊。 不过,更让朱秀华无语的是,这李多鱼从哪学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见二嫂呆若木鸡的样子,李多鱼忍不住笑了笑,他讲的越专业,二嫂估计就听的越是懵逼。 估摸着,她连藻类是什么都不懂,水中到底有什么藻类,这玩意要是没人点醒的话,根本就不会懂。 当初李多鱼也是学了很久,才认识水里的各种藻类。 而藻类则是水体循环的关键,这也是李多鱼为什么要单独弄一口池塘来养藻的原因。 再加上养殖鳗鱼是要经常换水的,可换水太过勤快的话,就非常容易破坏池塘的生态,从而给鳗鱼带来风险。 而这时候,李多鱼用来养水的池塘就可以派上用场了,直接从那边搞点绿水过来,这样很快就能重新建立池塘生态。 在后世,哪怕是那些连藻都分不清楚的养殖户,也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养鱼之前,要先养绿水。 因为绿水里的绿藻,不单可以让池塘很快变绿,从而让水体看起来没那么透明,给鳗鱼增加安全感。 绿藻还会吸收池塘里多余的氨氮和亚硝酸盐. 而这些知识别说二嫂不懂,估计高中毕业的二哥听了也得头疼。 也就水产专业的小舅能明白李多鱼在讲什么。 就当李多鱼想到小舅陈冬青时,他还真就听到了小舅的声音。 听着声音,抬头看去,一个满脸胡须渣渣的青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啧啧啧,签了合同后,现在每天都守着鳗鱼塘这里了吧。” 小舅陈冬青是为数不多,知道鳗鱼真实成交价的人,不过小舅也很清楚,这个不能到处乱讲,哪怕同一个办公室的人问,都没有告诉他们。 见小舅来了后。 李多鱼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殷勤道:“陈科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的,让敝舍蓬荜生辉啊。”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羊癫疯。”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比较爱开玩笑的 “我们领导说了,这次考察团风头都被你抢光了,让我过来好好敲打敲打你。” 李多鱼笑了笑:“我也不想抢你们风头,可人长得帅,是能我控制的吗?” “真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冬青掏出了一包乘风香烟,抖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直接用火柴点了起来。 李多鱼示意也给自己来一根。 陈冬青嫌弃看了他一眼:“抽你自己的,最近你舅妈让雯雯去学钢琴了,害得我连抽烟的钱都没了。” “这么惨啊。” “你这种狗大户,是不懂我们领工资的苦啊。” 抽了几口烟后,陈冬青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并问道: “这事跟你有关系?” 李多鱼接过文件后,简单看了几眼,也相当的惊讶,没想组织效率那么高,这么快就出台文件了。 看完文件后。 李多鱼抿嘴笑道: “我要有这么大的能量,我还搞什么养殖啊。” “这下那个育苗公司的老板可怜了,偏偏赶上领导要大力发展沿海水产业,估摸着投资的钱打水漂了。” 陈冬青抽了一口烟,咬牙道:“他投资个毛线啊,用的都是我们单位的钱好不好,这半年,我们所的研究经费都被他给挪用光了。” “卧槽,他这么牛啊。” 陈冬青感慨了声:“祖辈扛枪的,这一代来享福的,能不利害吗。” “可惜啊,你外公曾经也是扛枪的,就是运气不好,没能活下来,不然我们也可以享享福。” 陈冬青抽了一会,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李多鱼看他这样子,眉头紧皱了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烟瘾很大啊,感觉你都咽炎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被那个二代搞得压力特别大,感觉工作贼没意思,一不小心就抽多了。” “能戒就戒吧,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冬青点点头,问道:“那个林毅走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搞?” 陈冬青这么一问,李多鱼稍稍愣了下:“先正常发展吧,等我把鳗鱼养好再说。” 陈冬青接着说道: “如果林毅走的话,所里差不多会在七月开始培育海带苗,五月份开始统计养殖数量,你今年打算养多少亩海带,要不要直接来个一千亩试试?” 李多鱼震惊看着小舅,总感觉小舅胆子变大了,一千亩海带可不是小规模啊。 今年整个尚峰镇养殖的海带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亩。 一个家庭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必须要雇挺多人才行的。 且投资也非常大,单单棕绳材料就要不少钱,再加上打桩的花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李多鱼低头思考了起来。 一千亩海带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没必要,也犯不着那么累。 毕竟海带养殖真的靠老天吃饭,不单身体累,心也非常累。 他投资这个鳗鱼厂,家里人就已经够担心了,要是真搞那么大规模的海带养殖。 估摸着,阿娘要直接住在天后宫了,老李说不定会直接住在海上,晓英也会操心死。 李多鱼摇摇头:“太累了,一千亩真的搞不过来,弄个两三百亩还有可能。” 陈冬青笑道:“我还以为你敢呢,行吧,我先给你提前登记下,到时候,给你预留个三百亩。” 两人聊了会后。 李多鱼看了下时间,发现都已经下午了,陈冬青却没有回去的意思。 “水花,在这呢,没有给你睡的房间,你不回去的话,只能去渔排上睡了啊。” 陈冬青笑道:“主要是我空手回去的话,不好交差啊。” 李多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前世他跟小舅接触的太少了,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人。 “我家里还有不少干货,我拿点给嫂子和雯雯吃吧。” “干货家里多的是,只要是你舅妈也很想吃那个烤鳗鱼,你表妹雯雯也吵着要吃烤鳗鱼。”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一条鳗鱼一块,人工费五毛,两条的话三块。” “多鱼,你这样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你好意思跟我提钱。” “你连根烟都舍不得给我,我不跟你提钱,我跟谁提钱去。” 陈冬青瞬间掏出烟来:“来,李主任,我给您点根烟。” “滚,我最近戒烟了。” “靠,都戒烟了,还向我要烟,你贱不贱啊。” 两人虽一直斗着嘴,可李多鱼还是烤了三条鳗鱼给小舅陈冬青,并叮嘱道:“吃不完,要放冰箱。” 陈冬青一脸苦笑:“我家没冰箱。” “那就给你两条吧。” 陈冬青一把夺过所有的烤鳗鱼:“三条刚刚好,我们一家三口,刚好一人一条。” “小心吃太多流鼻血。” 李多鱼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妇女主任刘秀珠居然也在他家,这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刘主任,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 刘秀珠点了点头。 李多鱼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我们到屋里面说吧。” 到了屋里头,李多鱼紧张问道:“是不是有人发现了?” 刘秀珠直接说道:“有人到我那去举报,说你堂哥李元光的老婆怀了第三胎。” 听到这个消息后。 李多鱼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姐水花被人给发现了。 可让李多鱼不解的是,前世,他堂哥李元光家里就两个孩子啊,并没有第三胎啊。(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抽水坑,找孩子? 李多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的人怎么回事,一个个都那么想生孩子。 是开车不规范。 还是钱多烧得慌啊。 不像后世,组织磨破了嘴皮,年轻人婚都不愿意结,更别说生孩子。 可思考了一番,那个朱大脚是李多鱼的堂嫂。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李多鱼可不是只是个村主任那么简单,是真正的大腿。 要抓他家亲戚的话,最好还是先通知一下,也算是卖李多鱼一个人情。 因为这个职业,她得罪村里太多人了,他那几个儿子也跟着遭了殃,这样做的话,也算是给家里人留条后路。 见刘主任特意来通知,李多鱼再次感谢道: “刘主任,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要有麻烦事的话,尽管跟我说一声。” “那就谢谢李主任了。” 李多鱼得知消息后,匆匆就赶到了李元光家,果然李元光从南日镇回来了。 自打大伯他们分家后,他这个二堂哥就比较少在担担岛,再加上她老婆也是南日镇那边的。 现在家几乎已经搬过去了,孩子也都在那边上学读书,岛上也就留了个房子而已。 他这样突然回来,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于李多鱼的到来,李元光显得有点紧张和惊讶。 “多鱼,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要不要一起喝茶。” 说完李元光立马泡茶起来,可他才刚洗起茶杯。 李多鱼直接问道: “就你一个回来吗,嫂子没回来吗?” “嗯,就我一个,你嫂子还在南日镇那边。” 见二堂哥没打算说实话,李多鱼也懒得跟他绕来绕去,直接说道: “已经有人举报了。” 听到这话后,李元光紧张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没拿稳掉在了茶盘上,差点就给打碎了。 见他这紧张的样子,李多鱼说道:“已经给人发现了,我嫂子藏也没用了,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吧。” “哪个王八蛋举报的。” 李元光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苦笑道:“跑,能跑哪里啊。” “多鱼,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就流掉算了,反正也是不小心怀上的。” 而在此时。 卧室门开了,有个明显大肚子的女人冲了出来,红着眼睛对李元光骂道: “我当初让伱戴,你不戴,肚子还小的时候,我说拿掉,你不要,现在都这么大了,你让我怎么拿。” 李元光被骂到不敢抬头看她,低声说道:“可被人给发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朱大脚眼泪横流,但却不敢哭出声,生怕被邻居听到,从而过来围观。 李多鱼眉头一皱,难怪前世他们没有第三个孩子,跟他姐不一样,他这个堂哥想要孩子的信念不够坚定啊。 李多鱼只负责把话给带到,要不要孩子,交由他们自己两人决定。 “你们得快点,刘主任应该很快就会带人来找你们了。” 见自家婆娘哭成那样,李元光看了眼她的肚子,咬咬牙道:“多鱼,你帮我开几份介绍信,我带你嫂子去外面躲躲。” 李多鱼点了点头,没想这一世,换他这个二堂哥走上了跟前世他姐一样的逃跑路线。 “元光,你们身上带的钱够吗?” “够,我们这一年在南日镇那边养海蛎子赚了不少钱,在外面躲个半年没问题的。” “那就好。” 不到半个小时,李元光跟朱大脚就收拾好了东西。 李多鱼开着他那艘钓鱼船,将两人送到了青口码头那边。 从这一刻起,两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正式踏上了“逃亡之旅”。 当李多鱼回到岛上时,已经傍晚了,可码头那边躁动了起来,很多人都往礁石的那个方向跑。 还有人喊道:“出大代志啊,有孩子被水给淹了。” 见大家都往礁石那个方向去,李多鱼随便找了个村民问了下。 “这出什么事了?” 村民回道:“我也刚刚听说的,好像老廖家的孙子掉那个一线天里了。” “是不是村委的那个老廖?” “没错,就是他。” 李多鱼眉头紧皱了起来,突然感觉很心累,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一线天是担担岛比较危险的一处水坑,那个地方非常的陡峭,水坑也很深。 早些年那里死过人,村民非常忌讳那个地方,早早就用篱笆和铁丝网给围了起来,怎么还有孩子到那边去玩。 李多鱼来到一线天后,没想他老婆周晓英也在那里。 水坑旁有个女人手里拿着一只鞋和一个书包,整个人趴在水坑旁撕心裂肺哭喊着: “阿宝,你在哪?” “别吓妈妈,你快出来,别再躲了。” 水坑里,老廖还有他家的亲戚,一个个都拿着水桶,不停往外面舀水,连石头跟张金沙也来帮忙了。 李多鱼向周晓英简单了解了下情况,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今天有两个学生没去上课,放学后,她就直接去家访了,想去了解下,为啥孩子没有去上课。 可家长说,孩子一大早就背着书包去学校了,于是周晓英就跟着双方的家长找起学生来。 问了不少人,这才知道孩子有在礁石的地方玩过。 可他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个孩子。 结果问孩子,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竟然是两个小孩准备学电视里的主角,去那些悬崖峭壁寻找绝世武功。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想起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好像他小时候也干过这事。 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连环画里讲的是真的,吵着要跟晓英双修那个什么玉女心经来着。 可问另一个孩子去向时,被找到的这个孩子也不是很清楚,说两人在礁石这边玩着玩着就走散了,他还以为小宝先回家去了。 老廖他们家里人,始终都没有找到孩子,结果在一线天的那个水坑里看到了一只鞋和一个书包。 这对老廖一家人来说,无疑就是个晴天霹雳。 而村里人也都觉得孩子,很有可能失足掉这个水坑里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水坑。 李多鱼皱起眉头来。 哪怕后世赶海抽水坑流行那会,这个被称之为“死人坑”的地方,也需要三台大抽水机,抽上四五个小时才能把水给抽完。 就他们这些人用桶舀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舀的完。 其中有个帮忙舀水的,也发现了问题:“这样要舀到什么时候。” “要不去叫一下小超,让他潜到坑里面去看看,小宝有没有在坑里。” “人家老婆都快生了,还让他来做这种晦气的事情。” “我也觉得不要叫了,人要真在坑里面的话,都这么久了,估计早就没了。” 李多鱼到了鳗鱼厂那边,把那台柴油抽水机给搬过来,帮忙抽水。 可他这台抽水机的流量不算大,顶多就是两个人工这样。 众人拾柴火焰高。 十多个人不停把水往外面舀,差不多四个小时后,水坑里的海水少掉了一半。 可越往下就越难舀。 倒一桶水还需要三个人接力。 随着夜色降临,围观的人群少了非常多,一线天的四周升起了好几个火堆,把四周照得相当明亮。 一线天水坑属于那种斜着往下的水坑,整个水坑像一把刀一样,最深的地方有六七米。 之前他们早就有用带钩的竹竿捞过,可一直都没有钩到孩子,大家觉得孩子如果真在这个一线天里的话,很有可能是在两个石头夹缝的地方。 “哎呀。” 帮忙舀水的石头,发出了惨叫,听到声音后,大家纷纷朝他看了过来,手电筒也朝他照了过来。 “是不是找到了?” 石头苦着一张脸:“不是,我刚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屁股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你们帮我看下是什么东西咬我。” 众人看向他的屁股时,发现一只石头蟹紧紧夹住了他。 “你坐到石头蟹了,难怪它咬你。” “痛死了。” “石头,你赶紧把屁股蹲水里,它应该就会松开了。” 石头将屁股蹲在水里后,石头蟹瞬间就松开了蟹钳。 逃之夭夭。 “草,老子记住你了,等会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把你的八条腿都给拆了。” 随着一线天的海水越来越少,坑里面也有不少海货搁浅了。 有一条巴掌大小的三刀鱼,红章都有好几只,海螺其实有二十多颗。 鲷鱼跟石九公也有好几只,而这个坑里面最多的应该是石头蟹,每个石头缝里,都有一两只。 可一想到这坑里,有可能死人,哪怕有不少海货,大家也没打算去捡。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已经没多少村民围观了,剩下来的都是失踪小孩的亲戚。 搞到后面,连李多鱼的柴油机都罢工了,终于把坑里的水都给抽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后的半米多深。 老廖直接在水坑里摸了起来,结果也没有摸到孩子。 李多鱼觉得孩子不在坑里的话,那就是好事。 “可孩子哪去了?” 就当大家疑惑,孩子去哪里的时候,有道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想从后面的礁石偷偷溜走。 恰好被李多鱼给看见了,直接一个手电筒照射了过去。 而那小小的身影被手电筒照到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大家看到他的时候,也全都愣住了,大家找了半天的小孩,就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就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 一下午,哭晕了好几回的焦芳兰,瞬间就认了出来:“小宝?” 而小孩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当场拔腿就跑。 而就在这时候,班主任周晓英沉声说道:“小宝,你给我站住。” 听到班主任的话后。 小孩果然站着不敢动。 而孩子的父亲,直接从水坑里冲了出来,跟拎小鸡一样,把那孩子给拎了起来。 怒火中烧的他,直接就地取材,捡了跟拇指大小的木棍,把小孩的裤头扒了下来。 “我让你不去上学。” “我让你皮。” “我们一大堆人找你,你给我躲哪里去。” 每骂一句,廖永昌就狠狠抽一下,硬生生把那根棍子给打断了,还不解气的他,直接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满脸都是泪水,光着屁股的小孩,见他爹还要继续打,哭着躲到了他娘身后。 然而这次,他娘也没有帮他,反而把他抓到了他爹面前,直接联合双打。 见学生被打的那么惨,周晓英皱眉说道:“可以了,差不多就行了。” 见班主任替他说话,小孩紧紧抱着班主任的大腿。 他的爹娘才不敢打他。 而经过周晓英的问话,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小宝确实有摔到水坑里。 可他会一点狗爬。 但根本不敢回去捡书包和鞋子,再加上全身都湿透了,于是就跑到秘密基地去烘衣服。 本想在秘密基地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再回家,没想又冷又饿,而他在回去的路上,刚好看到他们都在抽水坑。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就想偷偷溜回家去,没想被逮了个正着。 见小宝一直躲在周晓英背后,李多鱼忍不住打趣问道: “小宝,找到绝世武功了没有?” 小孩子摇摇头:“没找到,不过我在那个秘密基地找到了几个气球。” “什么气球,让我看看。” 小宝将那几个气球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并说道:“这气球好厉害啊,可以吹的非常大,就是味道有点臭还特别难闻。” 当小孩掏出那东西后,在场的大人都沉默了,周晓英也有点脸红。 而在这个时候,刚刚被螃蟹咬的石头,抱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对李多鱼说道。 “鱼哥,我刚刚在坑里面摸到了一个宝贝。” 李多鱼打量了眼,被藤壶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可认真看的话,确实是金属的。 这形状好像跟 “石头,你站着别动。” 李多鱼说完,赶紧拉着周晓英他们往后撤。 “鱼哥,你们这是干嘛,是不是我捡的这个东西有问题。” 来到了安全的位置后,李多鱼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傻啊,炸弹你都不知道,还抱给我看,你想害死我们啊。” 听到这话后。 石头双腿有些发软:“鱼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乖乖罚站。”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联合捕鱼 (这章写的不是很好,等会重新修改) 三月下旬。 榕城水产品加工厂(尚峰分厂)马上就要开业了,招工的传单也发到了村里面来。 加工场的人,甚至直接到码头这边来招工。 村里的广播员也帮忙广播起来: “各位乡亲. 各位村民 通知大家一件事情,青口码头的加工厂马上就要开业了,今天有招工人员到咱们岛上来。 有想要到加工厂上班的,请到码头这边来报名,加工厂每周上六天,每个月工资有三十块。” 听到消息的村民,瞬间炸锅了,尤其半腰那边的人,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往码头这边赶。 生怕晚到后,抢不到名额。 一个月三十的话。 要是夫妻两人一起上班的话,那就是六十块。 对他们这些没有渔船的人来说,每月六十块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他们每个月讨小海,再加上给人打零工,一个月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啊。 进厂上班的话,那就稳定多了,只要连续工作几年,说不定也能买得起船。 广播通知后,还不到半小时,码头那边就已经人山人海。 不过大家除了工资外,更担心的是其它问题。 “去你们厂里上班的话,有地方住吗?” “如果不住在厂里面,是不是有负责接送啊。” “厂里面有食堂吗,还是说要自己做饭?” 而招聘人员也都很耐心的回答村民提出的问题。 “厂里有食堂的,吃饭非常便宜,不用担心。” “目前没有宿舍,要是村里上班的人多的话,厂里也可以专门安排条客船接送你们上下班的。” “这么好啊,那我要报名。” 招聘人员苦笑道:“不是所有人报名都能上的啊,我们是要考核的. 加工厂这边女士优先, 制冰厂跟冷库的话,优先考虑男性。” 而看着那一百多米的应聘队伍,李多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按照原本计划,加工厂并没打算到他们下沙村招工。 因为确实比较麻烦,得考虑员工住宿的问题,说不定还得盖一个宿舍楼。 可如果不盖宿舍楼的话,担担岛到青口码头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每天负责接送的话,也得花费不少钱。 而最终在陈书记的强烈建议下,加工厂这边最终拿出了五十个名额给下沙村这边。 毕竟这个项目是去年水产工作会议时,他争取来的,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吧。 得知下沙村有招聘后,陈家村的人一个个都羡慕坏了。 “我真想搬来你们村啊。” “卧槽啊,伱们这是一步先步步先啊。” 而对渔民来说,有了加工厂和制冰厂后,就代表着,以后买冰块,不用再到榕城那边去了。 渔民捕到鱼后,也可以直接卖给水产加工厂,价格说不定比以前更好。 有船的渔民,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出海捕鱼。 以前水产加工在榕城那边,离青口码头有三十多公里。 鱼贩子赚一点,再扣除掉运输成本,到渔民手里,其实并没有剩下多少。 而现在渔民可以跳过二道贩子,直接卖给青口码头的海鲜加工厂,利润也会高很多。 而以前最让渔民头疼的保鲜问题也随之解决。 每到夏天捕鱼的时候,渔民要想买保鲜的碎冰。 就得开船到榕城那边去,来回一趟要五个小时,油费都得去不少钱,再加上买冰的钱,妥妥就是倒贴。 天气冷的时候还好。 鱼坏的没那么快,大家不需要用到冰块。 可夏天要是没有冰块的话,估计鱼还没上岸,就已经开始变味了。 每到夏天,城里人也经常调侃,吃的是厕所鱼,因为变味的海鲜除了腥味外,闻起来还有股氨水味。 看着码头那一艘艘大船,石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舢板船,忍不住感慨道: “没赶上好时候啊,这时候,我要是有条大船的话,肯定爽死了。” 一旁的米老头叹道:“李家的老大和老三好像都要卖渔船,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价格。” 石头惊道:“他们的渔船不是还可以吗,怎么突然想卖掉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他们家族的人联合起来买了条大拖船,据说有三十多米长,两台发动机,到时候,一网下去几千斤都有可能啊。” 石头苦笑道:“我也好想要一条拖网船啊,真的不想再玩粘网了,天天解鱼,解的都快无聊死了。” 米老头笑道:“你要是买了拖船后,捕到鱼后,记得回来卖我点。” 石头皱眉看着米老头,一本正经说道:“老米,我觉得这个加工厂都开了,你是不是可以转行了。” 米老头哼道: “哪有那么好转啊,就我这个身体,根本就没法捕鱼啊,记得有捕到好鱼的话,卖给我啊。” 其实,青口码头那边已经有不少鱼贩子转行了,直接成了水产加工厂的业务员。 打不过的话,那干脆就选择加入。 —— 就在水产加工厂开业后的第三天,三艘渔船在担担岛的码头整装待发。 李多鱼背着大包小包上了他那艘钓鱼船。 这次他们打算联合捕鱼。 而大伯和三叔也是头一次合作,打算采用双拖船的方式捕鱼。 看到李多鱼后,拖网船上正在抽烟的二叔公,笑得很是开心。 “多鱼,你终于肯跟我们一起捕鱼了,有你跟我们一起出海的话,这一趟百分百又是爆仓。” 旁边的大舅公瞪了他一眼:“什么爆仓,晦气死了,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二叔公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赶紧对着天后宫的方向忏悔了起来:“嘴快了,嘴快了,保佑我们平安。” 见李多鱼也一起出海,大舅公忍不住问道: “多鱼,我听人讲,你那个鳗鱼厂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还有空跟我们一起出海啊。” 李多鱼笑了笑:“也没那么忙啦,再说那边还有我哥跟小超看着,我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出海透透气。”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精细打理,现在鳗鱼厂的水质非常的稳定,包括鳗鱼的健康状况都非常的稳定。 只要不来台风这种玩意的话,几乎没啥好担心的。 这次联合捕鱼的渔船有三艘,分别是李多鱼的钓鱼船,主要是用来找鱼的。 主船是三叔李政发的拖网船,主要船员也在三叔这艘船上,而大伯那艘小拖则当做辅船,配备两个船员就够了。 出海前,大伯和三叔各挑着一箩筐食物上船,还是跟以前一样,在船上直接拜起了妈祖娘娘。 将箩筐里的东西整齐摆在船头,然后用火柴点燃一把香,给船上的每个渔民都发了三根香。 大家拜好后。 随着鞭炮声响起。 三条渔船开往了青口码头那边,加满了冰块后,直接朝着舟山群岛的方向驶去。 差不多开了将近十个小时,这才到达舟山这边的渔场。 到达渔场这边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一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最让船老大头疼的是,他们并不清楚海下的状况。 要是随便下网的话。 挂到礁石那就非常难受了,说不定补网都得补半天。 哪怕是大伯和三叔这样的老渔民,每次下拖网也只敢在自己熟悉的海域放网。 不过,这次有多鱼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船上那个鱼探不单可以找鱼,能还判断海底的情况。 而自打进去渔场后。 李多鱼那个探鱼器,就一直响个不停,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点。 他还就真从没在鱼探上看到这么夸张的信号,仿佛鱼探是放在养殖池里的。 他看着眼前这片海域,忍不住发出感慨,不愧是渔场。 海鱼数量真的不是担担岛附近海域所能比的。 而跟船学习的李曙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问道: “多鱼,电视上这些闪来闪去的点,是不是就是代表有鱼啊。” 李多鱼点点头:“没错。” “那这些点,都在中间跟上面,是不是代表这些鱼也在中上。” “是这样没错。” “根据舟山这边的渔汛,这个季节的中上层鱼也就是说,这些小点点很有可能是青花鱼,大一点的,可能是马鲛鱼。” “那石斑鱼怎么看啊。” 李多鱼回道:“这个比较难,石斑鱼一般都是独居的,且正常情况下都是不动的。” “要看礁石多不多,多的话,大概率就有石斑。”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看地形啊。” 李多鱼直接屏幕最下面的位置,要看这个地方平不平,都是上上下下的话,下面大概率就是珊瑚礁。 “哇靠,这个太先进了,咱们国内现在有没有这种设备。” 李多鱼挠了挠头。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吧,不过价格应该不便宜。” 一套最简单的海事无线电台,长尾造船厂那边就卖到两三千,而像这种鱼探刚造出来,起码也得五六千起,估计还不止。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在附近海域绕了一圈,通过鱼探传回来的数据分析。 这一片海域并不是很平坦,底下有很多礁石,要是放底拖网的话,挂礁石的概率很高。 李多鱼拿出了话筒。 “闽榕031,闽榕031,这里是闽榕107,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多久后。 李多鱼的无线设备传来了三叔断断续续的声音。 “闽榕107这里是闽榕031,可以听到.” 见对方能听到后,李多鱼接着说道:“闽榕031,这片海域的海底有很多礁石,不建议底拖,中上层有很多鱼,放好网后,直接跟着我的渔船走。” “闽榕031收到。” 三叔李政发收到消息后,立马跑到甲板上对着大家说道:“多鱼说,前面是礁石区,不能底拖,大家卸一下拖网的配重,换捕捞中上层的。” 二叔公忍不住说道:“多鱼这个船厉害了,这都能知道,有他带路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哪里都能去了。” “你想得美,多鱼只是出来透透气,人家有个鳗鱼厂,下个月海带说不定也要收成了。” 大家拆好配重后。 将一条主绳丢到了李念天那艘渔船上,两艘船相隔大概有一百多米,一起拉着拖网往前走。 双拖网要比单拖网大非常多,渔船拉着网,前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非常明显的感到阻力。 李政天觉得应该是爆网了,以前也有过这种刚下网没多久,就爆网的情况,但相对来说比较少。 而在这个时候,老渔民李念天,甚至都不用招呼,直接就把渔船靠了过来。 双拖船一靠近。 那就是要起网了。 跟单拖船的操作不同,等李念天那艘渔船靠近后,二叔公把一条辅绳扔到了对面的渔船上。 大伯李念天则把辅绳绑在了拖网的梗绳上,绑好后,直接喊道:“可以了,收网吧。” 而到这一步,就跟单拖没区别了,随着哐哐哐的柴油机冒出黑烟。 渔船上的绞车开始转动。 网包出现了。 非常大一包! 大家定睛一看,都非常的激动:“这次赚大了,全是马鲛鱼,这一网多少斤啊。” 二叔公感慨道:“果然出海,就应该带上多鱼,有他在,鱼就是多。” 大舅公嫌弃看了他一眼:“人家那是科技的力量好不好,我听曙光说了,他船上那台电视,可以看到海底有多少鱼的。” 李多鱼也从渔船上,看到了一整个网兜的海鱼,这一网至少五千斤的鱼啊。 随着网包被钓起来后,李多鱼看了眼三叔渔船的桅杆,由于网包太重了。 吊起来的时候,居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绞车也拉得非常费劲。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三叔这条船有点年头了,鱼抓太多了,导致网起不来。 而在这个时候,李多鱼发现网的下面,居然有“小偷”在偷吃鱼。 在网包的下方,有条十米多长,身上有很多斑点的庞然大物正张着大嘴巴,偷偷在吸网里面的鱼。 看到这条大鱼后,渔船上有年轻的船员非常的兴奋,拿起了长棍,就想去桶那条大鱼。 结果二叔公骂道: “不要瞎搞,这种鱼跟咱们渔民很友好的,让它吃没事,反而可以把那些小鱼吸走,咱们刚好可以起网。”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默契的老渔民 渔民出海在外,是有很多规矩的。 敬畏天地, 敬畏大海, 敬畏生灵。 海里虽然有非常多的鱼,但也不能贪得无厌,什么海鱼都想抓。 二叔公这一辈人作为传统的老渔民,从来不曾主动捕杀眼前的这种鲸鲨。 李多鱼也曾听二叔公、大舅公、庄叔他们讲过一些过去的事。 以前拖网船没那么多时,沿海有很多这种大鱼,而在他们年轻那会,也就是四五十年代。 担担岛的渔船非常少,大家用的最多的,是一种跟木盆一样的船。 而这种桶船很容易翻,只能在浪不大的时候才能出海捕鱼,但也仅限于近海。 在那个时候拖网船非常少,他们划着木盆船时,就经常碰到鲸鲨。 这种鱼脾气特别好,从来也没有过伤人的记录,拿小鱼喂它的话,甚至会跟着你走。 那时候,他们就经常拿小鱼喂它们,把它们骗到船旁边后,二叔公他们就会跳到鲸鲨的背上,抓着它的鱼鳍骑乘起来。 而鲸鲨每次被骑的时候,就会往下潜水,他们就会憋气跟着鲸鲨一起往下潜。 二叔公年轻那会,由于没啥娱乐项目,无聊起来就骑着鲸鲨潜水玩。 村里的年轻人甚至还较劲起来,看谁骑鲸鲨潜的深,谁就牛逼。 二叔公曾吹嘘过。 说他曾骑着鲸鲨,潜到了海底四十多米深的地方,甚至还说看到了沉船。 由于这鱼比较傻,当地人一般管它叫大憨鱼或者大嘴鱼。 鲸鲨的嘴巴确实非常大,全张开的时候,估摸有半张床那么大,完全可以将一个成年人吞掉。 可这货除了嘴巴大,有点唬人外,食道却非常小的可怜,只能吃一些小鱼小虾之类,哪怕你往它嘴里塞一条大点的马鲛鱼。 它也会直接吐出来。 所以哪怕被它偷鱼,渔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值钱的大鱼,它压根就吞不下去。 而鲸鲨吃鱼的方式也很简单,先是张开大嘴,猛吞一口,再利用腮部把海水给排出去。 一张一合间,就能把网里面的小鱼给吸出来。 而网包下面的那条鲸鲨吃的那些小鱼则是鳀鱼。 是一种比巴浪鱼还要廉价的海鱼,要是一整网都是鳀鱼的话,船老大估计真要哭出声来。 因为这种鳀鱼非常的小。 每尾大概在五到七厘米这样,比巴浪鱼还要小一号,且这种鱼肉质有点水。 捕捞上岸后,烂的又非常的快,又被渔民称之为离水烂,水鱼。 要是夏天捕获到的话,坏的非常快,收购价格低的可怜,一担(100斤)也才两三块左右。 还得保证是新鲜的,否则只能拉去当鱼肥,哪怕没坏,大部分也都成了饲料鱼。 不过这种鱼,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李多鱼记得后世有段时间,鳀鱼还挺畅销的,甚至有专门的公司来收。 把它们做成鳀鱼罐头和鳀鱼干,后来包装技术先进了,还被做成一包包的零食。 没错,街边很多零食店里的小鱼干,都是用这种鳀鱼做的。 可在这个年代,拖网船捞到这种鱼的话,基本上就是血亏,卖出去的钱,估摸着连柴油费都赚不回来。 不过这种鳀鱼,李多鱼却很喜欢,因为非常适合用来做鱼粉,喂给鳗鱼吃。 可惜这里离担担岛太远了,不然还真可以考虑,把它们全都运回担担岛。 鳀鱼虽然小,却是海洋生物链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鳀鱼吃浮游生物。 而鲭科、鲹科,包括金枪鱼、鲸鲨之类的,则吃这种鳀鱼。 有些围网捕鱼船,还会故意买一些便宜的鳀鱼当做诱饵,把马鲛鱼和鲹鱼给引过来,然后再一网打尽。 幸好这一网除了鳀鱼外,一半以上都是马鲛鱼,且还是最好的“蓝点马鲛”。 马鲛鱼可以说是沿海的硬通货,只要你捕到的话,肯定就有人收。 且价格还不错,通常都维持在两毛左右。 而这两年随着大黄鱼的价格上涨,马鲛鱼也跟着涨了点,像这种蓝点马鲛的话,超过五斤的马鲛鱼,还能卖到三毛以上。 而这一网的马鲛鱼少说也有两千斤以上,哪怕就按最便宜的两毛来算。 这一网也有四百块。 这对渔民来说,绝对是高兴到跳脚的好事,李多鱼没记错的话,上次跟三叔出海捕捞梭子蟹。 好像捕捞了六天才赚了不到六百块,而眼下一网就有将近四百块,而这就是差距。 且这还是他们出海捕鱼的第一网,这一趟出海原定是半个月以上的。 要是一天搞两网的话,那么半个月轻轻松松赚到上万块,不过李多鱼觉得没多大可能。 舟山渔场这边虽然海鱼很多,但也不可能一天撞见好几拨鱼群。 渔船上,大家都看着鲸鲨吞食鳀鱼,可看了半天,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鱼看起来很大,可吃的太慢了,都吃了十多分钟了,网包一点都没少的样子。 之前被李多鱼救回来的那个陈亮跟他父亲也都在渔船上。 “这鱼吃的也太慢了吧,就它这种速度,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二叔公抽着烟回道:“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的,着啥急啊,你看这鱼这么大只,食量肯定很大啊。” 可二叔公刚刚说完,还没吃多少鳀鱼的鲸鲨,好像已经吃饱了,摆了摆尾巴游走。 “咳。” 二叔公敲了敲烟灰:“我觉得这鱼,刚才估计跟在船后面,已经吃很多了。” 大家笑了笑。 也不想拆他的台,李多鱼也跟着笑了起来,鲸鲨属于慢性子的鱼,游得也比较慢。 所以并不需要像鲸鱼那样,摄入大量的食物,正常情况下,吃个五六十斤,就足够它活动很长时间了。 看着那一网兜的鱼获,船老大三叔也很是头疼,他这艘渔船是六零年代末建造的,已经有点年头了。 桅杆也不是铁质的,用的是松木,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年头。 杆身已经加固过好几回,上面全都是铁片,而刚才起网的时候,桅杆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巨大声响。 感觉要是硬拉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折断,在他的捕鱼生涯里,很多船员受伤都是跟桅杆断裂有关。 船老大李政发是真没想到,会一下就捕到这么多鱼,上次捕到这么多鱼时,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会大家用敲竹竿的方式,集体捕捞的大黄鱼,最夸张的一网超过上万斤。 李政发看了都是补钉的桅杆,忍不住感慨道:“看来真的该换船了。” 而在这个时候,对面拖船的李念天喊道:“政发,要真拉不起来的话,干脆跟咱们捕捞大黄鱼一样,直接下海把鱼捞起来,你看怎么样。” 二叔公抽了口烟,赞成道:“我也觉得可以,咱们都好多年没这么干过了,给年轻人好好长长见识。” 腿脚不方便的庄叔,感慨道:“唉,我脚不方便,不然我也可以下去捞,以前也都是我下去捞的。” “好好做饭就行,这事我们来。” 紧接着。 船上的老渔民们拿出了船梯,架在了两船中间,将两艘渔船固定了起来。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瞬间就明白大伯他们想做什么了。 网包太大拉起来的话。 一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在网包上切一个小口。 一边漏一边拉。 要么直接在海里把网口给撑开,把人吊到网包上直接捞鱼。 不过这种做法非常危险,需要船员的默契配合。 接下来,好几个老渔民穿起了下水裤,这帮人里较为年轻的三叔身上绑着绳子。 绳子另一头则在滑轮上,随着众人一拉,三叔被拉了起来,紧接着被二叔公引导到网包的正上方,就跟吊威亚一样。 大家放下了绳子,李政发稳稳落在了网包上面,踩在了网绳和网面上。 紧接着,渔船上就抛下了四根很粗的棕绳,船老大李政发把绳子绑在了网口上。 随着两边渔船用力拉棕绳,网口打开了,大家看到一大群还活着的马鲛鱼和鳀鱼不停跳着。 好几只求生欲很强的马鲛鱼,发现网口打开后,小马达震动了起来,奋力一跃,竟直接跳了出去。 见有鱼不断逃走。 李政发着急道:“快点,再下来两个,大哥,你赶紧把箩筐给我。” 没有绑绳子的大伯李念天,直接站在两船中间的船梯上,将一个箩筐放了下去。 三叔直接用箩筐在网包里面舀鱼,舀完后,喊道: “可以了,拉走。” 渔船上的船员,听到信号后,直接拉动绳子,拉的时候,二叔公他们直接喊起了号子。 “嘿呦嘿,拉啊。” “嘿呦嘿,起呦。” “嘿呦嘿,鱼多多啊。” 箩筐从海里拉到船上后,立马有人将箩筐里的海鱼倒在甲板上。 “走!” 紧接着,又把箩筐给抛回去。 船上的年轻人看到这幕直接傻眼了,没想还可以这样搞,看着海里面,被海浪打来打去的李政发。 他们这才意识到,船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见那些年轻人呆若木鸡的样子,二叔公当场骂道:“看什么看,有啥好看的,赶紧去把甲板上的鱼分拣了。” “他娘的,再看的话,今天的工钱给你们扣了。” 钓鱼船上的李多鱼看到这幕后也很是惊讶,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些老渔民。 这帮人真的非常默契,二叔公、大舅公和庄叔他们帮忙拉着绳子,控制着在水面捞鱼的三叔等人。 说实在的,这种程度的配合,他还真的做不到。 这让李多鱼想起来,二叔公还有村广场那几个打四色牌的老人,他们就经常说。 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是五六十年代那会。 那会干啥事都充满了干劲,啥也不怕,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感觉天塌下来也能扛得住。 在这样默契的配合下,这些老渔民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将网包给缩小了至少一半。 而在这个时候,三叔再次用绳子把网口绑了起来,紧接着,他就被拉上了渔船。 回到船甲板上后。 他直接脱掉了身上的下水裤,倒出了至少十多斤的海水,同时还倒了只八爪鱼出来。 三叔一把把它给抓了起来,重重摔在了甲板上,并骂道: “麻蛋的,就感觉刚才有点不对劲,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二叔公笑道:“没从你后面钻进去啊。” “要真钻进去了,我肯定不会跟你们说,偷偷煮给你们吃。” “哇靠,政发,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吧。” 全身湿透的三叔,回到驾驶室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随后拿起哨子吹了起来。 “注意了,准备起网了。” “新来的,别站在起网的地方,不然等会给你撞飞掉。” 随着,绞车滚动起来。 摇摇晃晃的网包,总算被拉上了渔船,二叔公解开了绑在网口的绳子。 一瞬间,两三千斤的海鱼倾泻而下,瞬间堆满了整个甲板。 而除了鳀鱼跟马鲛鱼外,网包里,还有不少其它海鱼,也有不少海狼。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网包里,居然还有只一百多斤的绿海龟。 海龟到了甲板上后,直接“四脚”朝天,根本就翻不过来。 厨头庄叔看到海龟后,直接拿出了一把小刀朝它走了过去。 年轻的船员,还以为他要直接杀死海龟,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厨头庄叔将海龟翻了过来,用小刀撬掉了海龟壳上的藤壶,随后跟人一起将它丢回了海里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回去后,把那些虾兵蟹将,还有鱼将军给叫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大家终于把所有的海鱼分拣完毕,并冲洗起了甲板来。 而让船老大李政发头疼的是,两三千斤的马鲛鱼,直接把他这艘船的冰舱给装满了。 正常情况下。 捕到这么多鱼后,他们应该前往最近的码头,然后把这些马鲛鱼卖掉。 而这次不同,他们出来的有三条船,李政发喊道:“大哥,你那艘船,冰舱能装多少斤?” “我这边的冰舱,能装两千斤左右。” “多鱼,你那艘船呢?” “我这艘能装一千多斤。” “那行,感觉今晚的天气还可以,我们就不到码头那边去了,直接在海上休息,争取天亮的时候,咱们再搞一网,把三艘船都装满,再回去。” “行,那就再搞一网。” 不过大家却有另一种担心,希望下一网别在爆网了,差不多就行,他们还真不想再下海捞鱼了。 而在这个时候,庄叔已经开始做饭,原本他想煮鱼粥的,但今天大家干的都是力气活。 思考了一番后。 他决定今晚直接蒸马鲛鱼饭。(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四月的海蜇,水早暖 将海鱼分拣完后,年轻船员早就累到瘫倒在地。 二叔公一脸的嫌弃。 “这就坐着休息了?” “赶紧起来,把拖网给清理干净,上面挂的那些海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要清理掉,还要检查一下有没有破,破的话,拿梭子补。” 年轻船员抱怨起来。 “才刚刚做完事情啊,都不让人好好休息啊。” “有啥好休息的,天马上就要黑了,赶紧把网给弄干净。” “懒成这样子,人家多鱼第一次跟船,甲板还都是他一个人清洗的。” 此刻的陈亮有点后悔答应自己老爹上船了,本以为上船就是捕鱼拣鱼,没想杂事还这么多。 他看了眼老爹,难怪每次出海捕鱼后,他回到家后,就是埋头睡上一两天的时间,出海捕鱼是真的累啊。 把拖网清理干净。 在清洗完甲板后,这几个年轻船员全都又饿又累。 而这时候,伙房里的庄叔用铲子敲了敲铁盆,发出了“哐哐哐”的声响。 “饭做好了。” 听到开饭后,陈亮第一时间冲到了伙房拿起了碗筷,就想装饭吃。 有人带头的话,其他年轻船员见状纷纷也跑了过来。 庄叔看到这些年轻船员后,眉头紧锁着,还没等他说出口。 陈亮他爹,当场敲了下他的头,骂道:“到了船上,你以为跟我们家一样啊。” “在船上,要守规矩的,船老大都还没来吃饭,我们是不能动碗筷的。” “且出海第一网大丰收,必须要先拜龙王的,真的不懂事,赶紧把碗筷放下。” 陈亮摸了摸头。 小声说道:“你又没教,我哪里知道啊。” “我没教,你就不会学啊,脑子干嘛用的啊,那人家多鱼第一次上船,怎么就啥都懂啊。” 一旁刚刚上船的李多鱼听到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腹诽道:“能不能不要给我随便拉仇恨啊。” 饭菜做好后。 庄叔把饭菜摆在了船头。 大伯带头,用火柴点了三根香,随后各分给三叔和他一根香。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分别敬拜起了龙王爷来。 毕竟这次是三船一起出海,算有三个船老大。 说实在的,李多鱼年轻那会也非常排斥这些繁琐的规矩,甚至觉得没多大必要。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上次跟三叔出过一趟外海捕鱼,他发现渔船上的规矩非常的重要。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保证船老大的威严,不然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没有规矩的话,是很容易坏事的。 船员上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听话,一旦被发现是刺头,百分百是会被开掉的。 而除了遵守这些规矩外,也得遵守一些船上特有的民俗规矩。 比如,出航后的第一顿饭,是不能坐着吃饭的。 船老大必须蹲在靠近大桅杆的位置,背后靠着桅杆,其余人以老大为中点面向内围蹲一圈。 庄叔煮的一大铁锅马鲛鱼饭,还没十几分钟,就被大家给吃光了。 连带着那个咸菜猪骨汤,都被喝的干干净净。 而大家吃完饭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几个年轻的船员坐在船甲板上抽着烟。 可还没一会,就被二叔公给叫了回去。 “天黑了。” “不要在甲板那边,赶紧到船舱里面去。” 陈亮他们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回到了船舱。 这个他们倒是懂,以前听鬼故事的时候,有听别人讲过。 渔船在外海过夜的话,除了守夜的船员,剩下的人都必须要回到舱内的,不能待在甲板上,更不能靠近船的两侧。 否则就会 想到这,陈亮看了眼黑漆漆的海面,顿时有些毛骨竦然。 而入夜后。 在李多鱼的带领下,三艘渔船驶向了附近的一座无人岛。 在外海过夜的话。 渔船就得下锚。 可下锚也不是随便下的。 在深水区域下锚时,水深一般不能超过锚绳长度的四分之一,因为锚绳一般都是斜着拉的,这样才能拉稳。 而刚刚李多鱼所在的那个地方,水深至少有六七十米,也就是说,只要要三百多米的锚绳。 他们这三艘船的锚绳都不够,再加上刚才那个地方都是礁石,也不适合下锚。 一旦锚被礁石卡住的话,那是相当崩溃的,搞不好还得弃锚,那损失可就大了。 正常情况下。 在海上过夜的渔船,有条件的话,都会尽量在附近找个无人岛。 只要有小岛的话,那就证明附近海域肯定不会特别深。 而有经验的船老大,一般都会选择在无人岛有沙子的那一面下锚。 因为泥沙底是最合适下锚的,可以将渔船死死的拽住,也不用担心锚卡在礁石的缝隙里。 不过渔船也不敢离小岛太近,都会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离得太近的话,海浪由于遇到阻碍物会有一个反作用力,所以浪会更大点。 同时,也担心岛上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摸黑过来,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是有不少铤而走险的人。 入夜后。 李多鱼打开了船用雷达,随时侦测着海面的情况。 驾驶室内。 跟他一起睡的大堂哥李曙光则打开了收音机,听起了广播。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货特别喜欢听“敌台”。 且还就吃敌方那一套。 听的时候,还忍不住问道:“多鱼,你去过岛国,你说现在是岛国比较先进,还是海外省比较先进啊。” “肯定岛国啊。” “海外省已经这么先进了,岛国比他还先进的话,那岂不是非常厉害。” 李多鱼点点头,忍不住感慨道:“他们这时候的房价,确实非常的厉害。” 虽然这时候的海外省是亚洲四小龙,但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哪怕全加起来,也不够岛国打的。 而这时,还是小蒋管理着海外省,李多鱼记得当年他刚从牢里出来后。 小蒋就因为糖尿病走了,换成“精神岛国人”的狗登子接棒,从此海峡关系就开始走向了对立。 李多鱼猛地想起那个给他抽水机的老兵,问道:“曙光,你最近有没有碰到那个老兵。” 李曙光摇头道:“就上次又碰到了下,后面就没有碰到他了。” “这样啊。” 李多鱼叹息了声,原本他打算带周晓英回家乡时,顺便去老兵的老家看看,再去问问那个马秀梅的线索。 可有了孩子后,根本就跑不开,再加上最近他事情太多了,晓英也要教书,就一直没有去成。 李多鱼打算暑假的时候,一定要去周晓英的老家走一趟,顺便帮老兵找找他的结发妻子。 李多鱼望向了远处。 那里有微微有亮光。 李多鱼知道那里有个沿海的城市,只要从那里上岸后,再坐个十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周晓英的老家。 随着海浪起伏。 李多鱼沉沉睡了一觉。 翌日。 天还没有亮,李多鱼就被敲竹筒的声音给叫醒了。 而年轻船员一个个都没精打采,都还想着赖床。 二叔公直接拉开了被子,骂道:“要放在渔业队那会,要是像你们这样赖床,队长肯定一桶冷水给你们泼过去。” 起床后。 庄叔已经做好早餐了,早饭就没那么多规矩,一般是谁先到伙房,就可以先吃。 而赖床的那些人,要是来的晚的话,早餐说不定会被人给吃光,那就只能饿肚子。 天都还没有亮,渔船就顺着海流的方向前进。 李多鱼率先开船出去绕了一大圈,随后用对讲机跟三叔的拖网船沟通了起来。 随着拖网下到海里后。 大家都满怀着期待,甚至还有人唱起了号子来,都非常希望能跟昨天一样,再搞一大网马鲛鱼。 而.这次收网的时候,网包也非常的大。 年轻船员都很开心。 “又爆网了,又发财了。” 可站在船尾的几个老渔民,看着那个漂浮起来的网包后,察觉到了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网包没那么快浮出海面的,且那个网包看起来颜色很淡,仿佛捞了一网海水。 其实,他们已经猜到网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三叔和大伯,还有李多鱼,这三个船老大看着眼前的网包,全都露出了苦笑。 这一网翻车了啊! 整整一网的海蜇啊。 正常情况下,七八月才是海蜇捕捞的旺季。 可眼下才四月初啊。 除非今年海水提早变暖了,不然是不可能捕到海蜇的。 要是海水提早变暖了,这对养殖海带的李多鱼来说,绝对是好事。 海水变暖后。 海带会疯长,要是持续一个月的话,估摸着,五月下旬又可以收海带了。 而这时候,大家看着一整网的海蜇犯难起来。 二叔公抽着旱烟。 “这些海蜇还真不少啊,每只都很大很肥。” “有毛线用,这东西又重又大,不划算的。” “这一网才多少钱啊,干脆全部不要了,重新再来一网,说不定下一网就是马鲛鱼了。” 船老大李政发思考了会:“这个月份的海蜇挺贵的,咱们把它捞起来,加工一下,拉到附近的码头去卖。” 三叔这么一说,船上的老渔民这才恍然大悟,印象中老觉得海蜇很便宜。 可却忘记了,这个月份很少有海蜇啊,他们能在这个月份捞到海蜇的概率,说不定比捞到大黄鱼还要低。 物以稀为贵。 说不定价格会翻倍,要是有个百来块钱,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紧接着,老渔民将箩筐都套上了“尿素袋”。 这么重的海蜇根本就吊不上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船老大李政发“吊威亚”下去,解开网口。 而跟先前不一样的是。 这次大家明显有准备,拿出了加长版的捞网,一网一只大海蜇,直接拉到了甲板上。 老渔民全副武装起来,脚上穿起了水鞋,手上戴上了手套。 海蜇是有毒的。 一旦被它的触须挂到的话,想想都觉得刺激。 李多鱼以前在沙滩时,就曾被蛰过,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老渔民都坐在小板凳上,最前面那个,见海蜇被捞起来后。 二叔公用一把小刀迅速将海蜇头和海蜇帽切开,并分别推给身后的大舅公。 跟普通生物不同,他们这里所说的海蜇头,并不是上面圆圆的那个,而是海蜇触须上面,比较硬的那一块。 而这个也是整个海蜇中最为好吃的部位,也有渔民喜欢叫它“海蜇爪子”。 海蜇头的口感非常脆爽。 凉拌海蜇头的话,要是再来一根黄瓜、搞点蒜末、香菜、芝麻香油,那就完美了。 一想到这道菜,李多鱼口水就忍不住流出来。 可惜生海蜇的话,做不出那种带劲的口感,必须要脱水好几遍才行。 而海蜇那个看上去像蘑菇头的帽子,经过处理以后,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海蜇皮了。 二叔公和大舅公在处理海蜇时,庄叔也过来帮忙。 见他们把一大堆海蜇料子丢掉,庄叔心疼道: “这个海蜇脑和海蜇血可是好东西啊,你们别丢呀。” 二叔公嫌弃道: “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又不能卖钱,真想要的话,你自己来弄。” 庄叔说的那个海蜇脑,并不是海蜇的脑子,这货还真没有脑子,而是海蜇的生殖腺,就跟螃蟹的蟹黄一样。 由于这玩意由于坏的非常快,很难储存,不是海边人的话,很难吃不到这个玩意,用来炖汤非常的鲜美。 而担担岛那边做海蜇脑汤的时候,会打两个个鸡蛋进去,做成海蜇脑蛋花汤。 “这么好的东西,丢了多可惜啊,今天中午给你们做这个海蜇脑汤喝。” 李多鱼也拿了张小板凳坐了下来:“庄叔,要不要我刮点海蜇血,炒点小白菜配着吃。” “可以啊。” 可下一秒,庄叔和二叔公他们就好奇问道:“刮海蜇血要技巧的,你会刮吗?” 李多鱼笑笑:“你们这是在小看我啊。”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李多鱼拿起了小小的竹片刮板,将海蜇皮翻过来,然后将里面那层红色的薄膜给刮了下来。 其实李多鱼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一层薄膜会被叫做海蜇血,可能是颜色的关系吧。 不过这一层膜刮下来,焯水,拿去炒菜的话,还真是一绝。 海蜇全身都是宝,夏天的时候,渔民经常把海蜇切成丝下各种酱料,当成凉粉来吃。 “多鱼你这刮的不错啊,我刮的都没有你利索。” “厉害吧。” “啧啧啧,确实厉害,你小子藏得很深啊。” 李多鱼嘿嘿笑了两声,他才不会告诉庄叔,对于一个搞了二十多年刺身的人来说,搞这个真的是小意思。 而身后的年轻船员皱眉看着李多鱼,尤其是那个陈亮。 他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跟他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李多鱼是同一个人。 以前的他和阿贵,是真的混蛋,还经常把他们堵在墙角,各种动手动脚。 有时候,口袋里刚有两包烟,就被他们给顺走,且想在村里混的话,还得定期给他俩保护费。 虽然大家都说他变了。 可陈亮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的变化会有那么大。 哪怕他养海带、养生蚝、养鳗鱼,他都觉得是他那个小舅陈冬青帮他的。 可见他刮这个海蜇血,刮的这么利索,陈亮皱眉思考了起来。 难不成李多鱼 以前那么混蛋都是装出来的,不然,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见他在那里发呆。 陈亮他爹,拍了下他的头:“赶紧的,好好学,以后要想在这船上混,就必须什么海鲜都要懂得处理。” 陈亮抱怨道:“爹,你能不能别老打我头啊,本来就不聪明,被你越打越傻怎么办。” “不打头,打你屁股啊。” “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打我屁股,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还怎么找老婆。” 陈亮这句话,把大家给逗乐了。(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沈家门渔港 他们捕获的这一大网海蜇,足足装了七十多个箩筐,才彻底把这网海蜇给装完。 三艘船的甲板全都堆的满满的,由于海蜇没脱水前,还真挺重的,连带着渔船都吃水了不少。 而处理完海蜇后,年轻船员累到直接瘫倒在甲板上,双眼完全失去了光芒。 “卧槽啊,手都快麻了。” “腰快痛死了。” 二叔公冷笑道:“这点就喊累,要是让你们去外国的钓鱿船,那叫一个恐怖。” 李多鱼听到钓鱿船后,也忍不住一怔,虽说他没上过那种船,不过后世,他们村里有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好像是在钓鱿船上疯掉了。 出海在外的渔民。 一边是搞到什么海鲜,当天就吃什么海鲜。 海蜇是挺多的,可不是每只海蜇都会有海蜇脑。 搞了半天,庄叔也才搞到了一木盆的海蜇脑。 可放到铁锅焯水后,立马全都缩水了,海蜇脑只剩原本四分之一这样的。 午饭,则是海蜇宴。 庄叔搞了一份海蜇脑花汤,又用海蜇血炒了一份白菜。 可能饿起来,吃什么东西都香的缘故,这一顿饭,大家全都干了好几碗米饭。 汤锅里,连一滴汤汁都不剩。 吃完午饭后。 船员回到了船舱休息,而船老大们则开着船朝最近的码头去了。 在舟山群岛这里有个国内目前最大的渔港。 沈家门渔港。 这个渔港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有一条长约十里,宽约半里的天然避风港。 可以容纳非常多的渔船,一旦舟山渔船刮大风的话,这个渔港就全都是来避风的渔船。 最夸张的是,这个渔港这里,甚至还有个海外省同胞接待站,要是有海外省的同胞在附近捕鱼,遇上大风也是可以直接到这个渔港来的。 而在舟山渔场捕鱼的渔船,一般也会将捕捞到的海产品拉到这里来卖。 李多鱼他们的船队,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沈家门渔港。 可刚一进港。 这才发现,附近的渔船非常的多,到处都是蓝白相间的渔船,很多渔船上面都插着红色的三角龙旗。 那些刚刚睡醒的年轻船员,看着眼前的渔船世界后,忍不住感慨:“全都是大船啊。” 三叔和大伯他们,看着那一艘艘大船也很是羡慕,他们这船才二十多米,可渔港内很多渔船都是三十米以上的。 而在这时候。 一艘钢质的大铁船拉着汽笛,横冲直撞进来,一旁的小渔船纷纷让了开来。 李曙光忍不住骂道:“麻蛋的,船大了不起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对咱们渔民来说,船大还真就是了不起。” “多鱼啊,咱们定的那艘钢制的渔船,啥时候才能交船啊。” “差不多,还要半年这样。” “还要这么久啊。” 李多鱼笑了笑,这还是他走了后门,长尾造船厂那边的人,知道是他的渔船给加急了。 不然像这种大船的话,按照目前的造船工艺,至少要一两年才能拿到手。 渔港最前段的是最为拥挤的,到处都是等待卸货的渔船。 码头上也摆满一筐筐的海鲜,什么样的海鲜都有。 而李多鱼他们甚至看到了有艘渔船上,全都是金灿灿的黄鱼。 就是太远了,不知道是大黄鱼还是小黄鱼,要是大黄鱼的话,那个船老大铁定发财了。 而想在这里卖鱼的话,首先得找到一处可以让渔船停靠的空位。 就在他们找空位时。 立马就有好几艘小舢板船,过来找他们,并朝他们喊道: “海蜇卖不卖啊,价格很好啊,卖给我的话,就不用排队等位置了。” 而李多鱼跟三叔他们并没有理会这帮“无事献殷勤”的鱼贩子,这帮人看到外地的渔船后,往往会说一个比较好的价格。 把渔船骗过去后。 他们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压价,说什么: “你这海鲜不好啊。” “不新鲜啊。” 总之,在渔港这边卖鱼,就跟后世什么机场、火车站一样,那种主动找上门的,绝对不要理他们。 最好是卖给码头上的鱼贩子,或者卖给正规的水产公司,价格虽然稍微低一点点,但就很少出现压价,少秤的情况。 可惜正规的那边,全都是渔船在排队,他们也去排队的话,估摸天黑都轮不到他们。 而除了鱼贩子外。 也有不少渔船围着李多鱼的钓鱼船。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刻,李多鱼的钓鱼船,绝对是这个码头最靓的船。 不少开船经过的渔民喊话问道:“你这渔船哪里搞的啊。” “要多少钱啊。” 李多鱼满嘴跑火车道:“我这个船是组织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伱自己买的勒,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渔业局的。” “渔业局的领导啊,您好。” 一旁的李曙光笑得合不拢嘴,他发现李多鱼骗起人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那种。 不过就他开的这艘钓鱼船,哪怕说他是渔业局的领导,还真会有不少人相信。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好前面一艘卖完海鲜的渔船刚走,三叔的拖网船刚好插了进去。 见渔船靠过来后。 码头上的鱼贩子立马把登船梯搬了过来。 而在登船梯靠过来前。 李多鱼直接用舟山当地的方言率先问道:“侬好啊,海蜇今天什么价啊。” 李多鱼很清楚,这些鱼贩子搬梯子过来,就是想让你卸货,可价格没谈拢前,就把海鲜搬到码头上去。 那就相当被动了。 到时候,鱼贩子百分百压价,要是谈不拢的话,想把海鲜再搬回船上,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鱼贩子见眼前这个年轻人讲出了本地方言,稍微愣了下,进一步打量了下李多鱼来。 “侬对我们本地话很熟啊。” 李多鱼笑笑: “也不是很熟,就是以前在岛上住过一段时间,还经常去普陀山那里拜拜。” “那也算,我们半个本岛人了,我就是咱们滨港路的,侬以前住哪里啊。” 李多鱼随口胡掐道: “我是白沙那一边。” 鱼贩子愣了下,事实上舟山非常大,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白沙在哪里。 渔船上的陈亮眼睛瞪得老大,这李多鱼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你他娘的,你大多时候都在担担岛欺负我们好不好,怎么可能会来普陀山这里拜拜。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按咱么本地的价格来,海蜇头一担五块,海蜇皮三块。” 听到这个价格,渔船上的二叔公和大舅公眉开眼笑。 “果然卖鱼还是得让多鱼来啊,要是我们上去卖的话,肯定拿不到这个价。” 三叔李政发也笑了笑,这小子这张嘴是真的厉害啊。 他们对这个价格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海蜇真的不值钱。 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多鱼竟然对这个价格还不满意。 “大哥,都是同一个岛的,我这船上的海蜇都处理过了,再说了,四月的海蜇非常少啊,再高一点吗?” “兄弟,我知道四月的海蜇非常少,我已经给你加个价了,要是下个月的话,一担海蜇头,我撑死也就三块收。” “这样吧,侬每担再加一块。” 鱼贩子皱起了眉头,思考了番:“不能这么搞啊,附近真的,就我收购的价格最高了。” “先谢谢大哥了。” 李多鱼赶紧递了根烟上去,紧接着,鱼贩子还没同意,李多鱼就已经帮忙搬起了登船梯。 见李多鱼把登船梯都给靠好了,鱼贩子也无奈叹息了声。 李多鱼把海蜇给卖完后,顺便指着一旁的渔船问道:“大哥,现在蓝点马鲛鱼什价啊。” “三毛。” “那五斤以上的呢?” “四毛。” 李多鱼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直接说道:“刚好.我船上有不少马鲛鱼,你要不要?” 鱼贩子嘴角抽了抽。 妈的,今天算是碰上人精了。 刚才本以为他们想要去捕捞马鲛鱼,这才把价格往高了叫,没想他们船上就有。 “我可跟你说了,每天价格都不一样,下次来,我不一定这么高的价格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质量有保证的,每担都是足足的。” 卖到最后,海蜇跟马鲛鱼加起来,一共卖了62张大团结。 见到那一沓钱后。 二叔公笑得非常开心:“我就说吗,只要带上多鱼,肯定会有好事发生。” “这起码多赚了十张大团结。” 而等他们卖完鱼后,码头就有不少卖水、卖菜的,还有卖日用品的,直接来到他们船上叫卖起来。 甚至还有人力板车拉着柴油过来,问道:“船老大,油还够不够啊,要不要来点。” 李多鱼跟三叔他们商量了下,适当采购了一些白菜,补充了些淡水。 而年轻的渔民,看着眼前这个繁华的码头,很想下去逛一逛。 尤其码头那边,有不少提着篮子的年轻女孩来买海鲜。 这里离沪市不是特别远,甚至还有轮渡前往,女孩穿着打扮也相对时尚点,把他们这群人看的直流口水。 “那双腿好看啊。” “好润啊,好漂亮。” 二叔公忍不住吐槽道:“就你们这样的,咱们岛上的女人都娶不到,还想娶这里的。” “跟你们透个底,这里的女人没一艘大船,是娶不下来的。” 陈亮忍不住说道:“娶不起,做梦总可以吧。” “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那种女人的话,我觉得多鱼要是想娶的话,感觉都可以搞三四个回家一起搓麻将。” 李多鱼额头满是黑线。 这些天,二叔公真的把他的仇恨给拉满了,现在那几个年轻船员看到他,都有点怨念了。 不过,他们好像都有点怕自己,毕竟从前的他和阿贵,可不是什么好鸟。 船队补给完毕后,离开了沈家门渔港,继续下一网的捕捞。 要是效率高的话。 船队下午,还能再搞一网。 而大伯李念天则拿出了一些手绘的海图出来,把这两天经过的海域的礁石区域给标注了出来。 对于他们这些船老大来说,使用六分仪,并且要懂得绘制海图。 而这两样东西就是船老大的底气,并不是所有船老大都会,但会这个的船老大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有时候,到了一个新地方的话,也可以用自己手上的海图,跟本地的渔民交换一些海域的基本情况。 而李多鱼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后,李多鱼已经能在鱼探上,大致分辨出海蜇来。 接下来,捕到的大都是马鲛鱼,平均一天两网左右,每日的稳定收入在七百块这样。 连续搞了七八天后。 年轻船员这才真正体验到,外海船员的生活,真的是,每天睁眼就是干活。 不停拣鱼、补渔网、清洗甲板,碰到马鲛鱼还好,要是底拖的话,那叫一个崩溃。 一网上来几十种海鲜,海鱼、螃蟹、螺,什么都有,全都得分开装,且还有很多滑溜溜的油鳗和星鳗。 而最让他们崩溃的是洗鱼,需要不停从海里打水上来,把鱼给冲洗干净。 一开始上船只觉得无聊,可现在他们每天干完活后,就只想睡觉。 而这种强度对于船上这些老渔民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虽说是领工钱的。 每天固定工资五块钱,可船老大们收成好的话,心情一好,说不定也给分成。 而李多鱼比较遗憾的是,明明是大黄鱼的季节,可他们连续捕捞了七八天,愣是一网大黄鱼都没抓到。 而沈家门渔港那边,每天都有一两船抓到咕咕叫的。 且由于最近大黄鱼的捕获量太少了,据说今年还要继续涨价,昨天的市场价已经涨到了一斤八毛。 听说那一艘渔船当天就赚了将近四千块。 把大家给羡慕的啊。 不过李多鱼他们也不错,之前收购他马鲛鱼的那个鱼贩子也很开心。 对他来说,有稳定的货源,就等于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可这些天,李多鱼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对着李曙光问道:“曙光,我们是不是有在海上遇到过那艘船。” 李曙光看着李多鱼所指的那艘船,思索了起来:“好像有点印象,前不久咱们在海上就碰到他们一次。” 李曙光问道:“有问题吗?” 李多鱼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最近好像一直盯着我们看。” 李曙光笑道:“是盯着你的船看吧,那艘船好像都是年轻人,肯定喜欢你的船啊。” 李曙光这么一说,李多鱼也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那艘渔船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一个是因为那艘渔船没有编号。 且船上大多都是年轻人。 虽然也有捕鱼,但数量真的不算多,最让李多鱼好奇的是,这艘渔船一靠岸,那些年轻人就全都跑到码头那边去玩,看起来并不像是捕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总感觉这艘渔船有点问题,且船上的人,时不时就在打量他们。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入乡要随俗 随着汽笛声响起。 船队再次驶向了外海的渔场。 而这些天赚到的鱼钱,都是由船老大李政发保管的。 他一边掌舵,一边清点着今天赚到的鱼钱。 今天一共赚到了79张大团结。 船队已经出来九天了,共下了二十次拖网。 平均一下,每天最少两网。 而前天,捕捞到的海货最多,三艘渔船全都装满了,卖了将近一千元。 而他的渔船操作台上,有个小账本,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船队每一天每一笔花费。 4月5日: 一共放了两网,主要捕获为耗子鱼和带鱼。 耗子鱼卖了240块,带鱼卖了320块,杂鱼杂虾卖了58块。 三艘船一共加油105元,淡水1.5元,白菜3元。 4月7日: 放了三网,只要捕获鱼种为鳓鱼、白姑鱼和银鲳。 老庄在码头买了半边猪肉,共108元。 4月9日: 买了两捆尼龙绳,用来补网,花费35元。 李政发将今天这79张大团结捆好,放进了驾驶室的一个铁盒子里。 盒子里,已经有八捆钱了,几乎全都是大团结,这些全都是这趟出海赚到的。 看到这么多钱。 李政发忍不住把钱叠起来,放在手里颠了两下。 发现还真的挺重的。 再加上今天赚到的七百九,船队出来的这些天,已经赚到了5420元。 扣除所有开支,包括应该发给船员的工资,净利润还有三千块这样。 不过,这笔钱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们这次出来是三艘船一起出来的,根据之前的约定,赚到的钱要平均分。 也就是说,出来的这九天,他们每个船老大分别赚到了一千块左右。 李政发已经非常满意了,以往他自己开船出来,九天赚最多的也就四五百左右。 上一个月,给海鲜加工厂捕了整整一个月的耗子鱼,也才只赚了七百块。 不过李政发很清楚,这次能赚到这么多钱,真得感谢多鱼的那艘钓鱼船。 要是没有他在前面帮忙找鱼和指挥的话,哪怕他是有二十多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也很难在茫茫然的大海里,每一网都能捕到鱼。 而运气背起来的话,说不定还得把油钱给倒贴进去。 要是每天都能赚到这么多钱,李政发真的很想直接住在海上。 而他之所以想来这个渔场捕鱼,第一却是这里的渔业资源比担担岛丰富的多。 毕竟他们那里有个“中线”在,海域直接就减少了一半,且太靠近中线的话,碰到了海外省的那些“流氓”,说不定还会被扣鱼扣船。 第二个原因,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关押在离舟山不远的一处监狱里。 上次见他已经是两个月前,整个人明显瘦了很多,还说他们那个劳改所,最近都在帮企业缝衣服。 还说什么,将来出来后,也不想当渔民了,想去开一个做衣服的小作坊。 现在又过去两个月了,差不多又要走一趟,省的那些“管理者”又开始惦记他。 据说,只要表现好的话,“管理者”多美言几句,玉军至少可以减掉两三年。 “唉。” 李政发叹息了声,多鱼这一次出来,估计不会跟船队,再过两天应该就要回去了。 到时候,鱼获就不可能有这么好了,网里有没有鱼,除了些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经验外,就只能靠命了。 站在船边抽烟的几个年轻船员,意外发现船老大正在点钱,全都一脸的羡慕。 “妈呀,有船就是好啊。” “这才几天啊,就赚了这么多钱,难怪有人说,咱们村财富千千万,李家占一半。” “咱们要赚多久,才能赚到一艘渔船的钱啊。” 外号叫黑狗的年轻船员笑道:“每天工钱五块的话,就算这艘破船,你也得挣十年以上,才能买得起。” “那还有个屁盼头啊,你说这些姓李的,怎么一开始就那么有钱啊。” 陈亮抽了口烟:“我听人说的,当年他们家的那个老太太,藏了不少小黄鱼。” “妈的,原来祖上就是有钱人。” 而就在他们聊天时,陈亮他爹陈有全过来直接一巴掌呼在他的脑门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去干活。” “爹,别老打我头行不行。” “我们才刚从港口出来,休息下都不行吗?” 陈有全黑着脸:“没事干的话,去船舱里待着,或者去船尾帮忙补网,别在船长室附近知道没有。” 陈亮摸了摸头,这是他上船后,被他爹打的第十九下。 “爹,为什么不能在船长室附近啊。” 陈有全拧着眉头:“反正尽量离船长室远点,不要去看船老大在做啥,不然的话,下次肯定没法上船的。” “为什么啊?” “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啊,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这样规定的,总之,在船上,不要逛来逛去。” “可这船就这么小,走两步就到头了,我总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吧。” “那就去舱里面睡觉。” “船舱臭死了,高老头那双脚就跟在放毒气一样,爹,我跟你换一个舱吧。” “我这个舱更臭,多熏两天就习惯了,船上就是这样的,伱干脆也别洗脚了,把他给臭回去,这样你就不吃亏了。” 陈亮愣了下。 虽然没明白,可却感觉很有道理、 “爹,我能不能下船。” 陈亮刚说完,看他爹举起手来,立马当场抱头:“我的意思是,咱们家啥时候,才能有一条船啊。” 听到这话后,陈有全愣了下,原本他还真有打算买船的。 可最近他能明显感受到,渔船是越来越多了,而近海的渔业资源少了。 以前随便下网,就能捕到一大船鱼,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而自打看了这次三个船老大的联合捕鱼后。 陈有全觉得,要真想买船的话,就一定要买最好的,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赚到钱。 与其,背一大屁股债,还不如给有钱途的船老大打工,更稳一点。 “看看吧,过几年再说。” “那我,是不是还得在船上干好几年?” 陈有全嫌弃道:“搞的好像自己买船了,你就不用在船上干活一样。” “那哪能一样,到时候,我们要是自己买船了,我就是船老大,大家就得听我的。” 陈有全摇头道:“你想多了,哪怕我们家买船的话,船上说不定也就我们父子俩。” “不雇几个人吗?” 陈有全白眼道:“就我们家那点钱,能买多大的船啊,再说船员一天的工钱至少五块,你雇得起吗?” 见陈有全把年轻船员给骂走,李政发紧皱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 说实在的,他对这几个年轻船员并不是很满意,可这一代的年轻人,好像都一个样。 像他们这种肯上船的,已经不错了,玉军当初也上船过一次,可打那以后,再也不肯跟他出海捕鱼了。 拿他儿子一对比的话,这些年轻人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可要是拿多鱼对比的话,又感觉这些年轻人都跟废物一样。 按理来说,他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可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李政发看了眼不远处的那艘钓鱼船,不由叹息了声。 说句实在话。 哪怕到现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二哥家这个街溜子会变得这么好。 渔船出港后,李多鱼特意观察了下那艘没有编号的渔船,发现他们并没有跟出来。 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可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李多鱼,问道:“曙光,你消息比较灵,最近咱们沿海有没有发生船出去了,但没回来的事情?” 李曙光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还有话在海上,确实不能讲。 他思考了会,说道:“大大小小的,好像每个月都有。” “那有没有连‘木头’都一起失踪的。” 李曙光恍然大悟:“多鱼,你该不会在讲那件事吧,不都已经结案了。” 李多鱼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当初结案后,好像抓的更严了。” 经李多鱼这么一提醒,李曙光猛地一惊,眨了眨眼睛道:“你的意思是” 李多鱼马上摇头道:“我可没那意思,我也是猜的。” 见多鱼这奇怪的样子,李曙光反而认真了起来,这一年相处下来,他早就已经发现。 李多鱼一本正经时,大多都是在骗人,就比如前些天跟那个鱼贩子聊天,脸不红心不跳,就成了半个“舟山人”。 可一旦他含糊其辞,开始跟你打哑谜时,就得注意了,他大概率讲的是真的。 李曙光瞥了眼自己这个堂弟,明明年纪比他小快十岁,怎么就跟个老狐狸似的。 他也观察起了海面,还四周啥渔船也没有啊,就算真有人盯上他们,那也得知道他们去哪里啊。 不然,在大海里找船,跟找针,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反正他是找不到。 船队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到达了,指定的捕鱼海域。 而这一次李多鱼则把探鱼的任务交给了李曙光。 虽然他有一艘钓鱼船没错,可说实在的,这船在他手里,并没法发挥最大的价值。 这次他带大堂哥李曙光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多熟悉这些渔船设备。 他打算把钓鱼业务扩展到榕城去,到时候,直接搞十个钓位,每个钓位收五十。 一趟单单钓位费。 就可以入账五百元。 李曙光认真看着鱼探上的屏幕,随后拿起了对讲机,喊话道: “闽榕031,下面是泥沙底,水深三十米左右,地势平坦,建议使用底拖网。” “闽榕031,收到.” 可还没一会,闽榕031回话道:“曙光你确定要在这里放网,不换个地方吗?” 李曙光认真道:“三叔,相信我,这个鱼群超级的大,至少有上万条以后,这一网要是没爆的话,回头我送你一只猪。”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 渔船拖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就开始慢慢收网。 看到那个瘦瘦的网包,李曙光的脸火辣辣的,那是相当的尴尬。 别说爆网了。 连一半的网包都没塞满,且网包里的海鲜非常的庞杂,最多的是各种半边鱼。 比目鱼和鳐鱼之类的。 剩下的,有海虾、海螺、小青龙,海星,鮟鱇鱼,海蟹和琵琶虾。 除了海鲜外。 网包里,还有非常多的海草,甚至还有一些烂唧唧的海绵生物。 年轻船员看到这一网,当场就抱怨起来:“卧槽啊,又是这种难搞的大杂烩,这下又得洗网了。” 李曙光嘴角抽了抽,出海这九天,好像就他这一网捕到的海货最少。 这脸打的好疼啊。 李曙光不解道:“多鱼,我的操作明明跟你一样,探鱼器上的信号也那么明显,可为什么会这样啊。” 李多鱼讪讪笑道:“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 “可能刚才设备失灵了吧。” 李曙光刚才的操作没有半点问题,确实也侦测到了鱼群。 可探鱼器终究只是个辅助工具而已,太过依赖的话,还是很容易翻车的。 “知道,刚才三叔为什么提醒你,要换地方吗?” 李曙光怔了下,随后说道:“三叔也知道这里搞不到鱼?” 李多鱼点头道:“老渔民虽然没有设备,但是有经验的,有些地方,就是不容易捕到鱼,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曙光脸部表情,就跟便秘一样,他看了眼李多鱼:“三叔,知道我可以理解,可你怎么知道的。” “我马后炮,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去,别搞,说认真的,告诉我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李多鱼笑道:“原因很简单啊,就是你的鱼运不好。” 李曙光脸很黑。 “我不信,再来一网试试。” “可以啊,不过,你要是再空网的话,等会被群殴,我可不会帮你啊。” “不可能,我娘还找妈祖娘娘问过了,说我今年鱼运特别好。” 李多鱼指着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道场?” 李曙光怔了下。 李多鱼感慨道:“要入乡随俗知道没有。” 李曙光被唬得一愣一愣,可他总觉得李多鱼不对劲,他百分百知道这里为啥没有鱼,就是不肯告诉他。 而李多鱼确实还真知道,不过这东西跟探鱼器,还真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是老渔民的经验之谈。 反正海里面,就有那么些奇怪的地方,明明有鱼,但你就是抓不到。 前世,有人说。 这个地方的鱼成精了,知道网来了就立马跑路。 也有专家说。 这里是板块交界处,由于经常发生振动,导致附近海域的海鱼都很敏感,从而不容易捕捞。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深夜摸上船,你跟我说是船坏了? 网包打开后。 各种海货铺满了甲板。 李多鱼来到了三叔的船上,扫了眼这网海鲜,杂是杂了点,可还是有很多好货的。 李多鱼甚至还看到了,好几条不错的加吉鱼。 出海的渔民很喜欢这种鱼。 加吉,加吉, 出海大吉! 一旦渔民自己捕到的话,肯定会搞一两条来吃。 这些鱼要是散卖的话,说不定能卖个百来块。 可如果卖给码头的鱼贩子,这一网也就是七十块左右,扣掉人工费、船费,根本就赚不到钱,说不定还得贴钱。 庄叔最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烧菜了,大家胃口也变得很差,都在抱怨他做菜不好吃。 大家拣鱼时,他要了些没那么贵的海螺、海虾、带子、贝壳、八爪鱼,这种不容易煮烂的东西。 打算中午给大家做一锅海鲜大杂烩。 而李多鱼见庄叔,将那么多海鲜全倒在一个锅里面煮,瞬间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海鲜多,就任性吧,沿海的渔民烹饪海鲜也是非常的简单,直接就是一大锅煮。 平常要是这么吃的话,没多大问题,可出海这么多天了,船上的人,海鲜都吃腻了。 几乎到了谈“鲜”色变的地步。 直接告诉李多鱼,庄叔这锅海鲜大杂烩的评价,估计不会特别好。 毕竟作为一个专业的厨子,对每种海鲜水煮的时间,都非常清楚。 大海螺要白灼至少10分钟。 带子只要4分钟。 半斤以下的八爪鱼只要两分钟就行,要是煮太久了,简直就跟啃橡胶一样。 再加上这些天,一直都是吃白菜,说实在的,李多鱼确实也吃腻了,干脆搞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下自己。 “庄叔,今天我来当伙头吧。” 听李多鱼想要当伙头,老庄无奈道:“感觉越老越没用了,现在连做饭都做不好。” 李多鱼笑了笑:“怎么可能,咱们岛会做菜的男人里,你至少可以拍进前三。” “你就少捧了,今天就换你来吧,做一顿好点的,给大家吃。” 上次吃过他那个烤鳗鱼后,庄叔对他烧菜的本事,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而船老大李政发见多鱼要掌勺后,认真思考了番:“多鱼都烧菜了,今天咱们必须喝两杯。” 听到有酒喝。 船员一个个眼睛都放大了,手脚瞬间利索了不少。 出海捕鱼的话,一般是禁止喝酒的,就是怕喝多了闹事,说不定还掉海里去。 正在清洗拖网的陈亮,听李多鱼要做饭后,忍不住问道: “黑狗,鱼哥会烧菜啊,我怎么不知道?” 黑狗思考了会,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以前跟他混的人说,鱼哥跟阿贵两人的梦想,就是去岛国当厨子,会烧菜也很正常。” “这样啊”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李多鱼就将一道道烧好的海鲜端了出来,直接放在两个拼好的木箱子上面。 船员,看到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后,全都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这菜看着就好吃。” 陈亮眼睛瞪得老大,他是真没想到李多鱼这么会做菜,他头凑了过来,嗅了嗅: “要是把伙头换成鱼哥的话,我百分百直接住船上,不下去了。” 陈有全听到这话,黑起脸来,当场一巴掌呼过去,打在了他儿子头上。 “会不会说话啊,人家多鱼是大厨,怎么可能给你一直烧菜。” 陈亮苦着一张脸,上船被他爹爆头的第21次了。 老庄见陈亮被打,叹息了声:“有全,小亮没说错,别老打他了,我确实做的不好吃。” 庄叔咧嘴笑道:“看来以后我想在船上混,得向多鱼好好学烧菜了。” 其他船员起哄道:“那可不得来个拜师仪式。” 船老大李政发笑道:“老庄,你已经不错了,之前你没上船那会,我们吃的更惨,顿顿都是咸带鱼配咸菜。” 刚刚喝了口酒的二叔公,说道:“别在船上说咸带鱼和咸菜了,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一顿饭菜,船员全都吃得相当的满意。 大家吃饱喝足后。 天已经黑下来了,可大家并没有去休息,因为上一网鱼获不行,今天是倒贴钱的。 所以,晚上肯定要再来一发。 “三叔,我再试一网。”不信邪的李曙光,打算再来了一网。 船老大李政发嘴巴虽爱调侃,可见曙光那么认真的样子,还是非常支持的。 天黑后下网,就是瞎子在河里捞鱼一样,除了船老大特有捕鱼经验外,其实也就是碰运气。 不过有探鱼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李曙光仔细观察着探鱼器。 随后拿起对讲机喊话道: “我这边有鱼群,三叔可以下网了,朝我们渔船这个方向拖。”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 拖网船再次收网。 而这一网的鱼获相比起上一网,就相当的好。 网里的杂鱼并不多,全都是那种银白色的海鱼,鳓鱼。 这种鱼跟鲥鱼,长得不单很像,连味道也差不多,又被称为低配版的鲥鱼。 本地人也叫做曹白、力鱼,也有懒得给它取名,直接叫白鱼的。 这鱼味道非常鲜美,这种鱼做酱油水非常好吃,惟一不好的是,小刺特别的多。 说起来,李多鱼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海边人居然比内地的,还不懂挑鱼刺。 海边人对这种鱼刺多的,是真的喜欢不起来,海边渔民已经习惯大口吃鱼肉,突然整一个全是刺的鱼,根本无从下口啊,更不敢给孩子吃。 不过舟山这边,却有道用鳓鱼做的特产,李多鱼有点忘记,好像叫什么三抱鳓鱼的。 其实也就是咸鳓鱼。 不过,对他们本地人来说,最好吃的咸鳓鱼,一定要腌到有点发臭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 李多鱼以前也曾吃过一次,感觉这玩意跟榴莲一样,第一次吃肯定不对位,可要是吃习惯了,就会越吃越香,越吃越上瘾的的那种。 等把这网鲥鱼处理完后,再把甲板清洗干净,都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折腾了一整天的船员,一个个都累得直敲腰椎,不少人身子都没擦,直接就钻船舱里睡觉去了。 也有几个稍稍比较爱干净的船员,拿着水桶打了些海水起来,冲身子,也有人打水,洗起了衣服来。 “老高,这么冷的天冲澡,你也不怕着凉啊。” 那个叫老高的老渔民抱怨道:“再不洗洗的话,内裤都沾肉上去了,老陈家那个,天天抱怨我脚臭。”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痒了,我也感觉自己的内裤包浆了,要不要帮我洗一下。” “滚。” 李多鱼在钓鱼船上,简单冲了个澡,洗了套衣服后,也跟大堂哥李曙光两人躺在驾驶室里面睡了起来。 可睡到大半夜时。 驾驶室的雷达竟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来。 听到警报声后。 李多鱼整个人直接鲤鱼打挺,立马看起了雷达的屏幕,发现有两个小点,已经离他们的渔船很近了。 而李曙光也醒了过来,见到雷达上的小点后,问道:“这是有渔船靠近吗?” “嗯,离我们很近了,差不多只有一百米。” “这么近啊,可怎么没有听到动静,连个发动机的声音都没有。” 两人直接从柜子里,掏出了两把长枪和手电筒来,并且将子弹装了进去。 来到甲板一看。 两人这才发现,今晚没有月亮,整个海面漆黑一片,雷达所示的那个地方,压根就看不到东西。 且不认真听的话,甚至连渔船划水的声音都听不到。 “草,居然是划过来的,也没有听到渔船的声音,居然是划船过来的。” 见对方渔船很近了。 李多鱼直接启动钓鱼船,并且把灯全部打开,照向了雷达探测到的位置,并且按下了渔船警报的按钮。 瞬间警报声,如黑夜中的一道惊雷,而三叔那艘船上,正在睡美梦的船员全都被吵醒了。 “这都还没睡两个小时,怎么又要起来干活啊。” 听到警报声后,老船员明显感觉不对劲,一个个都抄起了手中的家伙来。 “爹,这是怎么了。” “你们干嘛手里都拿刀啊。” 陈有全皱着没脱,严肃说道:“你们几个,把舱门关起来,先不要出来知道没有。” “是不是有人来打劫啊,还是要跟本地的渔民干架?” 陈有全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别出来。” 老渔民来到甲板后,发现李多鱼的渔船,已经用探照灯对准了两艘离他们很近的小舢板船。 舢板船上全都是年轻的渔民,不少人身上湿漉漉的,一个个都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稍稍大点的年轻人,喊话道:“能不能把灯先关掉,太刺眼了。” 老渔民皱眉打量着这帮年轻人,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全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娃,最大的那个也就二十出头左右。 有位老渔民喊话道: “你们哪里的,半夜离我们船这么近,做什么事情啊?” 舢板船上,有个领头的年轻人回道: “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有个人,之前掉水里了,现在非常冷感觉都快要冻死了。” 他们虽然看起来很可怜,可船上的几个老渔民,并没有放下了戒心。 虽说渔民出海在外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碰到对方有困难的话,肯定要无条件的帮忙。 哪怕是遇到漂子也得想办法给人家拉回去。 可大晚上的,你突然靠我们渔船这么近,且还没有声音,放谁都觉得有问题。 二叔公皱着眉头,喊话道:“你们先说说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怎么把舢板船开到外海来的。” “我们本来开着船出来捕鱼,结果在海上迷路了,船都没油了,就只能在海上飘着,刚好看到你们船灯亮着,就朝着你们划过来了。” 船上老渔民一听,这个理由还真有几分道理。 毕竟年轻人爱玩,经常把家里的渔船偷偷开出来玩,这事还真没少发生。 可就在刚刚对话时,李多鱼却听出了对方的口音来,好像还是他们那边的。 “曙光,那几个年轻人的口音,是不是跟我们隔壁镇有点像?” 李曙光琢磨了会:“确实有点像,这帮小屁孩好像有点问题啊。” “嗯。”李多鱼点了点头。 见这帮人划着船,越靠越近,李多鱼直接用对讲机喊道:“三叔,先保持距离,感觉有点问题。” “听口音好像是我们那边的,他们的舢板船是没法开这么远的,估计还有其它船。” 李政发也察觉到有点问题,直接启动了渔船,螺旋桨打出了巨大的浪花,把他们给推了开来。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把船给开走了。” “我们都快冷死了,还有个人都快不行了,救救我们啊。” 见大船有意远离他们,两艘小舢板船,立马朝着李多鱼的钓鱼船划了过去。 甚至有个年轻人大哭道:“别这样,咱们都是老乡,救救我们吧,我们快冷死了。” 老渔民皱眉起来,看了眼驾驶室,明白他们船老大并没有打算要救人的意思。 不过出海在外。 船员必须要听船老大的,一切以船老大的判断为准,如果船老大选择不救的话,那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三叔那艘船拉开距离后,那两条舢板船,调转了方向,朝着李多鱼的钓鱼船划了过去。 可那艘钓鱼船机动性更好,一下就跟他们拉开了至少有五十米的距离。 “你们怎么都见死不救啊。” 保持了一定距离后,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道: “你们要是没油的话,我们可以丢桶油给你们,你们自己开船回去。” 舢板船上领头的年轻人喊道:“我们发动机坏了,且船上还有个人,就快不行了,你们救救他吧。” 听到这话后,船上的老渔民突然起了点恻隐之心,他们隐约也察觉到了这帮年轻人不对劲。 可要是真的呢? 老江湖的二叔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找船老大商量了下,随后喊话道: “我们船老大说了,救你们也可以,不过得把你们船上的那些东西全都丢海里,一个个当我们面把衣服脱了,确定你们身上没东西后,我们才会让你们上船。 还有,到了我们船上后,我们船没地方给你们住,你们只能在货舱里。” 船舱里,听到这话的陈亮,惊道:“这也太狠了吧,不单要别人脱衣服,还要把人给关货舱里,那个舱多小啊,这么多人进去的话,不就跟插蛏一样。” 黑狗忍不住拍了下陈亮的头:“你懂个锤子,人不狠站不稳,十多个愣头青上我们渔船,真要造反的话,就我们几个,再加上那帮老骨头说不定直接被扔海里去。” 陈亮一脚踹了回去:“你大爷的,我爹打我就算了,你怎么也学我爹打我头。” “你太傻了呗,看看能不能打聪明点。” 可那伙年轻人,并没有接受二叔公的建议,而是耍滑头道:“我们都快冷死了,你还让我们脱衣服。” “你们巴不得,我们快点死是吗?” “把东西丢掉的话,回去,我们会被家人打死的。” “命重要,还是你们的东西重要?”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们船上这些东西,直接说吗,不需要玩这种把戏的。” 二叔公急得都想咬人了,当场爆粗口道:“艹你大爷的,你要是我孙子,老子当场拿棍子打死你。” “我们船上的东西,比你们那些破渔网值钱多了,让你们脱衣服,是想确定,你们身上有没有带危险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赶紧快点救我们,都快冷死了。” “那你们把船上东西先丢了。” 而在这个时候,陈亮那几个年轻船员终于憋不住了,来到了船甲板上看起来热闹来。 陈亮睁大眼睛打量了这些年轻人一番,突然激动说道:“你是不是黄奇镇那边的猪哥?” 见船上有人认识他们。 舢板船上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领头那人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你是谁啊?” “你们船上的灯有点暗,我看不清楚你的脸。” “猪哥是我啊,下沙村的陈亮,刘麻子的兄弟啊,以前你来我们镇赶集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是陈亮啊,原来大家是老乡啊。” 事实上,那个叫猪哥的人对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半点印象,甚至都不记得有跟这号人喝过酒。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 船上居然有人认识他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船上有人小声说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搞自己老乡的船,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我们都盯那么多天了,他们出海这么多天,鱼获这么好,船上至少有五六千现金。” “那现在怎么办?” 领头的那人思考了番:“算了吧,有人认识我们,就算咱们把那船人都给控制了,可另外两艘跑掉的话,咱们也跑不掉。” 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抱怨道:“妈的,都说了,不要去惹船队,你偏不信,还让我们全身都弄湿了,这下真的快冷死了。” “鬼知道,我们摸黑过来,一下就被他们给发现了,这么黑的晚上,女鬼我都看不清楚,他们不开灯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鬼知道啊。” “算了,搞不定,咱们还是先撤吧。”那个叫猪哥的人,懒得装了,启动了柴油机。 见他们舢板船启动,渔船上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突然间,五六根枪管对准了他们。 那个叫猪哥的年轻人,吓得有些头皮发麻,这几艘船怎么回事啊。 居然有这么多把枪,还好刚才没强行上船,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过。 猪哥讪讪笑道:“哦,原来是有东西堵住油管了,我们船修好了,不用你们救了。” 一个个都冒冷汗的年轻人,全都集中在了船尾,让船头翘了起来,连带着,刚才那个快死的年轻人也给整活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啊?” 一脸懵逼的陈亮,喊道:“猪哥,大晚上很危险的,你们身上全湿的,开那么快会生病的啊。” 猪哥咬牙切齿看着陈亮,小声骂道: “这种傻逼玩意儿怎么就认识我,别让我在县里面看到你,百分百给你丢茅坑里去。” 船上的老渔民全都阴沉着脸,这帮年轻人百分百有问题。 见他们开船走了,船老大李政发思考了番,他拿起对讲机说道: “多鱼,你那渔船能跟海事电台联通话吗?” “可以。”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跟电台那边联系,咱们跟着这帮王八蛋。” 说起来,要不是多鱼发现的早,他们说不定还真被这帮小屁孩给摸上船了。 他们死活不愿意丢船上的东西,肯定是藏家伙了。 舢板船开足马力后,他们本以为能甩掉这些渔船,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那艘白色的渔船,开起来的话,居然比他们的舢板船还要快,且就一直跟着他们。 “你们毛病啊,不救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还一直跟着我们啊,是不是想抢劫。” 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道:“没有,就是我们刚才已经联系海事那边了,我得跟着你们啊,不然渔政来找我的话,我也挺麻烦的。” “甘妮娘的,赶紧走啊,老子不需要你们了。” “风太大了,听不清楚。” “你们开慢点啊,大晚上很容易触礁的,渔政的船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他们会带你们回家的。” “我草你大爷啊。”(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逮住 舢板船上的这伙年轻人都快崩溃了,哪怕他们把油门给到最大,还是无法甩掉那条十多米的大船。 今天碰到的这些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 外号猪哥的年轻人全程黑着脸,海风一吹,全身冻得瑟瑟发抖。 原本他打算摸黑上船,直接把他们船老大给绑了,拿到钱就直接跑路。 哪怕被他们给发现了,也可以伪装成遇到海难的渔民,这才在快靠近时,故意弄湿了衣服,伪装成落水的样子。 可没想,他们的小船才刚靠近,就被对面给发现了,且对方非常的警戒,好像一开始就认定他们不怀好意。 这跟以往遇到的渔民完全不同,甚至比那些走货的还要警惕。 可这几条船,他观察了好些天了,原本他也没打算对这些渔船下手的。 可他们捕鱼实在太厉害了,几乎每次到渔港那里,都能卖大几百块。 这些天,他粗略统计了下,这个船队这些天的收入,至少有五千以上。 这么一大笔钱,也是他决定对这些渔船下手的原因。 可没想,踢到了铁板。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乌漆墨黑的大海上,他们小船上压根就没有灯,那艘白色的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跑。 那艘白色渔船始终都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怎么甩也甩不掉。 “猪哥,要不咱们直接干他们吧,不然海事的人来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他们也有六把枪,咱们不一定搞的过啊。” 有个年轻人瑟瑟发抖,非常的紧张:“猪哥,我是第一次干这个事,千万不要出问题啊,我家里就只有我娘一个人啊。” “这要被抓进去,会不会判死刑啊。” 朱富贵黑着脸,直接一脚踹过去:“怕个锤子,咱们又没有被现场抓到,怕毛线海狗。” “等会海狗,真有来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放聪明点,咱们就是偷船出来玩的,在海上迷路了,知道没有。” 年轻人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知道了。” “对哦,我们又没犯事,咱们连船都没上去,就算海狗来了,我们也不怕。” “没错,就是这样,千万不要心虚,让他们套出话来。” 那个叫朱富贵的人,嘴里虽这么样说,可心里却慌得一批。 他现在非常恨那个叫陈亮的,要是没被认出来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带头出来作案,以前都是跟着村老大干的,他就负责打杂。 最早,他们专门搞走私的那批人,反正都是犯法的。 哪怕把那帮人给搞了。 他们也不敢吱声。 要是上船后,碰到敢反抗的,就全部绑起来,直接沉到海里去。 由于干这一行,来钱特别的快,有时候,碰到好点的渔船,他们就会把人做掉。 把渔船开到其它地方,重新把渔船上漆上色,就变成自己的,然后再低价卖给其它省的人。 可随着队伍越来越大,再加上前两年“组织”打击走货。 “海上肥羊”少了,钱分的自然就少了,于是他就跳出来,找了些亲戚和朋友单干。 而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第一次作案的,他们手里压根就没有命案,他们自然不怕海狗。 可他不一样啊。 他是货真价实的海匪,是最早跟着村老大干这行的,不单“被迫”捅过人,还炸过船。 别人死刑不死刑,他不知道。 可他要是被抓了。 关到死,那都算是仁慈的。 所以他必须要跑掉,只要把船开到陆地那边,没被海狗在海上逮住的话。 就算他赢了。 哪怕知道那个叫陈亮的知道他名字,有个屁用,老子去外面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再说你们也没啥证据。 不过,朱富贵还是有点怂,毕竟这年头抓人可不需要什么证据啊。 当初他们村干的事,就稀里糊涂“嫁祸”给了南日镇那帮搞走货的。 他们村老大高兴到连搞了好几天酒局,请他们这些兄弟吃饭,喝多了以后,还骂那帮人是饭桶。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朱富贵所在的这艘舢板船的发动机,猛地震动了几下,发出了“哐哐哐”的声音。 直接不工作了。 紧张到额头冒汗的朱富贵先拉了下泄压阀,重新摇了几下柴油机,可柴油机完全摇不起来。 暴跳如雷的他,咬着牙使命摇了起来,结果柴油机反转,反打了回来,不单打到了他的手。 柴油机的摇把也“噗通”了声,掉进了海里面去。 “草啊!” 见钥匙掉海里面去,满头是汗的朱富贵赶紧对着另外一艘舢板船喊道:“老四,我们船钥匙掉海里了,你们把船开过来下。” 然而让朱富贵气到肝疼的是,老四所在的另一艘舢板船没有停下的意思。 船上的人,甚至还喊道:“猪哥,要是海事的人问话,伱可要守住嘴啊,别出卖我们。” “干你大爷的,你们给我回来,把摇把给我下啊。” 然而在漆黑如墨的大海里,他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只听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 朱富贵气的连打了好几拳船板,咬牙骂道:“一群狗东西。” 而就在此时。 钓鱼船上,李多鱼跟海事正联系着,这帮小王八蛋一直在跑,报点还挺麻烦的。 可没想。 对面的舢板船突然不动了,这下好像是真的坏了。 “呲呲呲” “闽榕107这里是舟山海事电台,请再次报下你们的具体位置。” 李多鱼看了眼海图,随后说道:“舟山海事,这里是闽榕107,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南沙的东北部 经度122.30,纬度29.52。” “舟山海事收到,已经联系最近的渔政船前往,请保持联系,一定要注意安全。” “闽榕107明白。” 海事那边,之所以会这么重视,是因为最近确实有几起比较奇怪的海难。 让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而让他们这么重视的,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李多鱼冒充了尚峰镇派出所的人,说是私底下潜伏了很久,为的就是抓这一帮人。 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海事那边后,对方直接就出动了渔政船。 而那个叫猪哥的年轻人,此刻真的慌得不行。 那艘白色的钓鱼船,在他们舢板船坏掉后,就跟他们保持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却用探照灯对准他们,把他们气的直骂人。 可不管他们怎么骂也没用,那艘白色渔船理都懒得理他们,就是跟他们保持了安全距离。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有个年轻人凶狠起来,从渔网下面掏出枪,很想直接给那艘船来几发。 朱富贵却把枪给压了下来,并且统统丢进了海里面,并对大家说道。 “对方一直跟着我们,百分百叫海狗了,等会咱们要是被带走问话,一定要统一口径,知道没有。” “知道了,猪哥。” 朱富贵狰狞着脸:“是谁走漏了消息,被我知道的话,我肯定弄死他。” 见猪哥面目狰狞的样子,船上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吓得都有些发抖,生怕他狠起来,先把他们给丢海里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大大的探照灯,朝他们照射了过来,并且有大喇叭喊话道:“这里是舟山渔政” 见渔政船真的来了。 朱富贵瞬间面如死灰,紧张到心跳都很快,内心挣扎了一番后,咬咬牙,偷偷潜到海里面去了。 钓鱼船上的李多鱼和李曙光看得非常清楚,见那人潜到水里后,瞬间警觉了起来。 差不多三十秒后。 钓鱼船的探鱼器出现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那个家伙,竟潜到他们渔船附近。 看情况应该是狗急跳墙了,想偷偷摸上他们的钓鱼船,而李多鱼只是稍稍给了个油门。 螺旋桨打出的巨大浪花,瞬间就把靠近钓鱼船的朱富贵给“掀”了出来。 喝了几口海水的他,浮出水面后,剧烈咳嗽了起来,而此刻的他,已经绝望了。 刚才还想着偷偷摸上船,把他们钓鱼船给劫持了,没想一下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以前他总听别人说,国外的渔船可先进了,可以直接找到鱼,那时候,他还不信。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 渔政船靠近后,李多鱼这才发现船上全都是持枪的“绿衣服”,很显然来的并不是普通的“渔政”。 这帮年轻人见到绿衣服后,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过还是跟先前一样,一个个都在那装可怜,说只是舢板船坏掉了。 可这帮“绿衣服”可没那么好说话,也懒得听他们逼逼,直接就把他们全部押到了船上。 一个个双手抱头蹲着。 因为带头的人觉得,眼前这艘昂贵的钓鱼船,不至于吃饱撑着没事干,去诬陷一帮小屁孩。 且他们最近也有注意到这帮小屁孩。 前些天,就有人举报说,舟山渔场有不少海上“街溜子”,估计讲的就是这帮人。 把人逮完后。 渔政船上的负责人来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看到李多鱼和李曙光后,打起了招呼来: “同志,你好,我是舟山边防的张友诚连长。” “张连长,你好,我是榕城尚峰派出所的李多鱼。” 听到这话的李曙光尴尬挠了挠头,对于多鱼的各种“套身份”,李曙光早就习以为常的,不过他跟镇委那边本来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倒也没啥。 张友诚笑道:“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当初打击走货时,我跟你们的李铭礼所长还一起开过会。”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世界这么大,可大家怎么都那么熟啊。 “真的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的话,我们说不定都找不到这帮人。” 李多鱼说道:“还得是你们啊,不然我们就两个,还真搞不定。” 这个叫张友诚的人,打量了下钓鱼船:“你们尚峰镇是真的有钱啊,居然给你们所配了艘这么好的船。” 李多鱼说道:“没有,这船是李曙光同志提供的,我只是借用而已。” 张友诚看着李曙光,一脸羡慕地说道:“还是你们渔民来钱快啊,这船应该挺贵的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李曙光,尴尬笑了笑:“确实挺贵的。” 接下来。 张友诚就把李多鱼拉到了一旁,认真问道:“李多鱼同志,刚刚你说,这些年轻人可能跟去年的炸船事件有关,有没有根据啊。” 李多鱼思考了番,觉得那帮海匪在,对沿海的渔民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既然都重生了,那就干脆做点好事,早点把那些王八蛋给送进去。 李多鱼一本正经胡说道:“其实,我跟踪他们挺久的了,且这些人都是我们县的,极有可能属于团体作案. 刚刚本来有两艘小船的,还被他们跑掉了一艘, ” 听完李多鱼的描述后,张友诚越听越心惊,眉头紧紧锁着: “感谢同志提供这么多信息,我们一定会好好审他们。” 张友诚离开前,说道:“帮我跟你们所长打个招呼,有空的话,我过去找他泡茶。” “好的,没问题。” 一旁听到全部对话内容的李曙光,此刻真的有点懵逼,因为多鱼装的太像了,感觉就像是个潜伏在海匪村的卧底一样。 等那个张连长走后。 李曙光忍不住问道:“多鱼,你不会真知道那个炸船事件是谁搞的吧?” 李多鱼笑笑:“想什么呢,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渔民,又不是侦探,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相关组织重视而已。” 李曙光皱着眉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当初那两个假港岛人来他们岛诈骗时,也是多鱼最早发现的。 这次那些年轻人有问题,也是多鱼发现的 李曙光皱眉打量着多鱼,突然来了一句:“多鱼,你是不是被妈祖娘娘招到麾下了,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还真有可能,昨晚妈祖还托梦给我,说咱们船队,明天肯定会捕捞到一网大黄鱼。” 李曙光一脸无语。 “干脆你别搞养殖了,专门跳大神去算了。” “这个建议好。” 李多鱼觉得,哪天他要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的话,还真挺适合装神弄鬼的。 毕竟重生过来的他,确实知道不少鲜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王金山有不举的隐疾, 折腾了一晚上。 渔政的船离开才一会,东方的海面,就已经鱼肚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网发财鱼 天亮后。 老庄给大家煮了锅稀饭,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颗鸡蛋,而配菜则只有榨菜和熟鱼干。 “这个榨菜很好吃啊。” “老庄,你哪里买的啊。” “就码头那里。” “一包多少钱,要是不贵的话,下次到码头买菜时,帮我带几包。” “不贵,每包就两毛。” “那还可以,帮我带十包吧。” “我也来五包。” 蹲坐在桅杆边吃早餐的李多鱼,吃到这个熟悉的味道后,瞬间就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榨菜了。 他扫了眼船上的人,思绪突然被拉到了另一个时空里。 在那个世界里,李多鱼的早餐就经常吃这个牌子的榨菜。 虽然他是个厨子,可生活却一点也不精致,早餐吃最多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榨菜。 榨菜肉丝汤,应该是他回国后,喝过最多次的汤,甚至比海带排骨汤还要多。 记得当初那会,他那个儿子偶尔会独自回家来看看他,见他在吃榨菜,就会黑着脸说教一通。 说什么腌制食品吃太多不好,甚至还把他买的榨菜给没收了。 可每次儿子回榕城上班,李多鱼就会去码头那里的杂货店再买两包。 无他,就是因为方便。 李多鱼又吃了口榨菜,细细咀嚼了起来,发现味道还真是大差不差,但要说好吃的话,可能还是后世的好吃一点。 兴许是调味料更多了吧。 而这个榨菜就是斜桥榨菜,而它的产地斜桥镇,好像就在离舟山群岛不远的杭州湾那里。 吃完早餐后。 李多鱼看向了海面,一轮朝阳从海平面升了起来,将海面和朝霞映得通红。 视线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两艘渔船。 李多鱼长长出了口气,朝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伸了伸懒腰。 而就在这时,三叔李政发走了过来,吃完早饭的他,嘴上叼了根烟。 李政发本打算递根烟给李多鱼,可想想还是算了,递烟给他的话,多鱼确实会收下来,但一般都很少抽。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都很佩服多鱼,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居然能做到不抽烟解闷。 当初年轻时,他也是不抽烟的,可自打进了渔业队后,不抽烟是不可能的。 哪怕对他们这样的老渔民来说,船上有三好,那就是收音机、香烟和一些带点颜色的连环画。 “早上这天气不错,应该挺适合捕鱼。” “嗯。” “昨晚应该都没怎么睡吧,还能不能继续搞鱼,要不要休息下。” 李多鱼笑了笑:“一晚上可以七进七出的猛男,睡三个小时足够了。” 三叔嫌弃道:“这么利害的话,怎么连个二胎都没有,把你爹给急的。” 李多鱼切道:“三叔,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政发老脸一红,有点心酸有点无奈地说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倒是很想要,可老天不想给啊,不然也不会让你婶婶把玉军给宠坏掉。” “咳咳。” 李多鱼赶忙岔开话题:“三叔,天气这么好,要不咱们再搞一网吧。” “可以。” 顶着熊猫眼的陈亮,吃完早餐后,本想回到船舱睡个回笼觉,结果听到再来一网时,忍不住嘀咕道: “昨晚才睡那么点时间,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啊,怎么又要干活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一旁的陈有全刚想一巴掌招呼过去,陈亮下意识躲开了:“你大爷的,就知道肯定又要打我。” “可以啊,还知道躲了啊!” “切,你以为你儿子真是傻子啊。” 陈有全愣了下,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苦笑,还是该开心。 回到自己的钓鱼船后。 李多鱼启动了渔船,随后打开了探鱼器,在附近海域找起鱼来。 其实,这一次不用找都可以,因为眼下他们所处的这片海域,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跟之前捕鱼的地方不同,这片海域已经离钱塘江很近了,海水看起来非常的浑浊,可这种水色下面,说不定有很多大黄鱼。 李多鱼拿着对讲机说道: “闽榕031” “这片海域全是泥沙底,平均深度为五十米,底部有鱼群,建议直接上底拖。” “闽榕031收到。” 钓鱼船身后两艘一大一小的拖船分了开来,随着渔船往前开,渔网不停被拉到海里。 两艘拖网船拉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多鱼已经能看到近海山脉的轮廓。 “闽榕031,前面地形发生变化,有少量礁,建议直接起网。” “闽榕031收到。” 随着三叔的拖网船放慢了速度,大伯的拖网船也收到了信号,两船慢慢靠拢了过来。 拖网慢慢被拉出了水面,网包看起来并不是很大,捕捞到的东西也很杂。 大多都是半边鱼,还有大量的鳐鱼,以及一些小黄鱼。 看到这个网包后。 李曙光咧嘴笑了笑,心里突然平衡了:“看来昨晚给你托梦的,不一定是妈祖娘娘啊。” 李多鱼皱着眉头,不应该啊,刚刚他仔细观察过探鱼器了,确实侦测到有大鱼活动。 可随着绞盘继续往上拉时,网包全漏了出来,而在网包的下面,全都是大鱼。 “惊死人。” 看到网包的陈亮,激动到语无伦次:“网包下面全都是大黄鱼啊,全都好大啊。” 李多鱼瞥了李曙光一眼,叹息道:“运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 李曙光尴尬挠了挠头。 他看了眼那网大黄鱼,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些大黄鱼也太大了。 按理来说,都早上了,大黄鱼应该变成白色才对,可这些鱼身还都挺黄的,个头也挺大,不大像是大黄鱼的样子。 不会是…… 就当李曙光想去确认时,最靠近网包的二叔公激动的喊道: “夭寿啊,这网不是大黄鱼。” “全都是黄甘。” 船员听到后,全都愣了会,放下了手里的活,全都朝着网包围了过来。 连船老大李政发也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鱼鳍下面是黑的,还真的是黄甘。” “妈祖娘娘保佑啊。” “这一网值钱了,咱们终于也搞到好货了。” 李曙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多鱼,这家伙的嘴巴,难道真开过光吗? 多鱼指挥的时候,他全程看着的,跟他区别也不是很大,可上来的鱼获,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凭什么啊!” 说实在的,当二叔公喊出黄甘时,李多鱼也愣住了。 二叔公嘴里的黄甘。 其实就是黄唇鱼,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这东西跟大黄鱼是表兄弟,长得都一个样,不过分辨起来也很简单,就是鱼鳍底部这里有明显的黑点。 其实,李多鱼重生后,就一直心心念念这玩意,也找了好个点去捕捞它们。 结果都扑空了。 没想在这里捕捞到了,众里寻它千百度,不去想它,却自己跑到我的网里住。 这是昨晚为民除害,积阴德了吗,居然赐了他这么一网黄唇鱼。 网包解开后。 二叔公连烟都不抽了,把烟管别在了裤头上,抱着一条黄唇鱼,忍不住亲了起来。 “都多少年没见到这个好东西了。” “可惜小了点,以前我们也捞过一网,最大的那条有一米多长,百来斤重。” 大舅公嫌弃道:“这鱼现在非常少了,能捕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陈亮忍不住问道:“爹,这黄甘比大黄鱼还贵吗?” 陈有全点了点头:“当然比大黄鱼贵,这东西比大黄鱼还要少,沿海也就那几个出海口才有这种鱼。” “那一斤卖多少钱啊。” 陈有全皱眉思索了会:“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鱼价格不是很固定,主要还是要看买家出价,不过刚刚开放那两年,价格都已经一块了,现在应该更贵了。” “这么贵啊。” 陈亮有点不敢相信,这鱼居然比猪肉还要贵,他指着眼前这条大黄鱼:“那这一条岂不是就已经三十多块了。” 陈有全点点头:“差不多这个价,不过真卖起来的话,可能还要再贵一点,至少要四五十。” “有够夸张的。”陈亮看着这一甲板的黄甘,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这一网到底值多少钱啊。 李多鱼看向了远方的杭州湾,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捕捞到黄唇鱼了。 两世为人的他,对黄唇鱼的栖息环境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主要还是在近海口。 一般小点的黄唇鱼只能在岸边打野,经常被人给钓到,不懂的人还都以为钓到大黄鱼了。 而黄唇鱼长大后,则会在近海口附近的深水区域生长,最大的可以长到一米多,重达两百多斤以上。 可惜的是,这东西比大黄鱼还要傻,是居家型的海鱼,只会在同一个栖息地生存,不懂得洄游。 在八零年代这会,好像就被搞到快灭绝了,没记错的话,好像再过几年,黄唇鱼马上就要被列为二级动保了。 应该算是海里面最早被保护起来的海鱼。 而这半网的黄唇鱼,少说也有两千斤,李多鱼突然犯难起来,是直接全卖掉,还是把鱼鳔给取出来。 这鱼最值钱的就是鱼鳔了,黄唇鱼鱼鳔晒干后,被称之为小须金钱鳘鱼胶。 可以说是,最为顶级的花胶,一些个体比较大的金钱胶,动不动就拍出七位数的天价。 这些黄唇鱼要是直接卖给码头的鱼贩子后,李多鱼觉得挺吃亏的。 李多鱼权衡了一番,未来怎么样,李多鱼还真没法保证,但大方向还是有的,那就是这种鱼真的越来越少了。 到时候,用它鱼鳔做成的顶级花胶,只会越炒越贵。 就当理财产品了。 且这东西的保质期非常长,就当做给自己留点后路。 说起来,他家的大玻璃罐里,已经有不少鮸鱼的鱼胶了。 “三叔,能不能把这网黄甘鱼的鱼鳔卖给我啊。” 三叔李政发怔了下,说道:“这网鱼本来就是你捕的啊,想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了,还买什么买。” 大伯李念天也跟着说道:“政发说的没错,没你的话,我们根本就捕不到黄甘。” 李多鱼笑了笑。 他很清楚,三叔和大伯这说的应该都是客气话,他要是真收下了,那就忒不会做人了。 李多鱼瞥了眼其他船员,他们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说船员都是领工资的,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这一趟船老大赚特别多的时候,会适当给船员进行分红。 而黄唇鱼,一旦没有鱼鳔的话,价格就会少很多。 李多鱼坚持道:“那可不行,这鱼是大家一起捕捞上来的,这样吧,我按这鱼市场价的三分一价格,把鱼鳔给收了,大家看怎么样?” 陈亮再次懵逼了:“这鱼的鱼鳔这么贵啊。” 陈有全点点头:“当然贵了,这鱼最值钱的就是鱼鳔,孕妇大出血吃这个非常好。” “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大出血了,后来虚弱了很长时间,就是吃这个吃好的。” 见李多鱼出这么多钱购买鱼鳔,二叔公和大舅公纷纷说道: “多鱼,你三叔和大伯都说直接给你了,不用出这么多钱的。” 可在李多鱼的坚持下,最终还是花一半的价格,把鱼鳔给买了下来。 “三叔,过两天,我回岛的时候,你把我那份钱结一结,如果不够的话,你再找我要。” “肯定够了啊。” 而剩下的黄唇鱼,虽然没有鱼鳔了,但还是能卖不少钱的,至少不会比大黄鱼便宜。 原本大家都没干劲,见李多鱼花钱买了鱼鳔后,一个个干活都利索了起来。 把黄唇鱼给冲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把鱼鳔给取了出来,大家还很贴心的把鱼鳔上面的血丝给清洗干净。 二叔公问道:“多鱼,你搞这么多鱼鳔去干嘛,这东西好像是给孕妇吃的。” 李多鱼实话实说道:“这东西在港岛那边卖的不错,我打算囤点,以后卖给他们。” “这你都知道?” 李多鱼笑了笑:“以前去隔壁省的时候,听那边的渔民讲的。” 而李多鱼为啥连港岛那边的事都很清楚,李曙光已经懒得问了。 他到现在最无法理解的是,昨晚李多鱼说的那句话。 “妈祖娘娘说,明天咱们肯定会赚大钱.”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 可跟他合作捕鱼这么多次,好像每次运气都很好,这就已经不是运气了。 是命啊。 以前,李多鱼当街溜子那会,经常半夜出海走货,二婶,也就是李多鱼他娘,每天都要去天后宫祈福。 可以这样说,全岛最心诚的信徒,就是二婶了。 而自从阿贵出事后,李多鱼就仿佛被点化了一样,完全变了个人,连带着运气都好起来了。 看来回去后,也得让家里那个婆娘好好去拜拜了。(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大海,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友好的 沈家门码头。 李多鱼他们的船队靠岸后,不少鱼贩子见到他们箩筐里的“黄甘鱼”,纷纷靠了过来。 围观的人也非常的多。 “黄甘鱼啊,好久没见到了。” “这鱼现在可贵了。” 当场就有人报价道:“二十斤以上的,两块全部收走。” “我出两块五。” 有鱼贩子直接上手检查了起来,皱眉道:“不对啊,你们这黄甘鱼怎么都没有鱼鳔了。” 李多鱼笑道:“在靠岸时,已经被一个老板买走了。” “这样的话,就不是两块五了,单单鱼肉的话,我最多只能给你一块八。” 李多鱼说道:“这位大哥,两块太少了,大黄鱼都快一块了,再说鱼鳔又不值钱,大家吃的是鱼肉啊。” “你这年轻不懂吧,这鱼主要就吃鱼鳔的。” 李多鱼讨价还价道: “一块八,真的不行啊,这鱼真的越来越少了,广东那边,现在一斤都三块了.我打渔这么多年,也才捞到这一网。” 鱼贩子嘴角抽了抽:“你才多大啊,能打多少年渔。” “我小时候,就在我娘肚子里,跟着一起打渔了好不好。” 鱼贩子发现自己讲不过这个年轻人,瞥了眼那些正在尝试问价的散户,一脸不情愿地说道:“行吧,三十斤以上的一块九,你看怎么样。” 船员一个个都呆若木鸡,他们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一块多左右,没想鱼鳔被取走,还能卖到这么贵。 二叔公眉开眼笑道:“多鱼这小子的嘴巴就是利害,就没见过有鱼贩子在他这里讨到便宜的。” 李多鱼跟这群鱼贩子谈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是按规格成交的。 五斤以下的,跟大黄鱼一个价,八毛。 五到十斤以下的,一块。 十斤到二十斤的,一块五。 三十斤以上的,一块九。 单单这些黄唇鱼,李多鱼就卖了三千多,再加上昨天捕获的那网曹白鱼,还有各种杂鱼。 单单这一趟,船队就有将近四千块的入账。 再加上李多鱼高价买走的鱼鳔,这一趟的真实收入,应该在五千左右。 而船队才出来十天。 就捕捞了万把块的海鲜,这让船员们有些恍惚,而三个船老大商议了番,决定给每个船员奖励二十块。 “啊。”陈亮傻了。 这一船的人,应该就他的工钱最低,每天只有三块,一下白赚了二十块,让他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 “爹,我真的也好想搞条船,去打劫大海啊。” 陈有全嫌弃道:“你被大海打劫还差不多,来了这么多次码头,你看有几个船老大捕捞到黄甘鱼?” 陈亮皱眉道:“也许,我运气不错,跟那个多鱼一样好。” “你运气好的话,就不会差点死海上,还让我花了几百块,才把你给救回来。” 陈亮小声嘀咕道:“爹,咱们换个说法,我能活着回来,不就证明我运气好吗?” “你有个屁运气,当初要不是多鱼救你,早死海上了。” “爹,咱们出海捕鱼,能不能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 陈有全举起了右手,陈亮右手抱头麻溜跑开了。 陈有全抽了根烟。 谁又不想要有条属于自己的渔船,可很多人,只看到船老大挣钱的一面,没有看到船老大亏本时,狼狈的样子。 大海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友好的,船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旦有了船,操心的事情可多了。 鱼运好的,确实能赚到钱,而鱼运不好的,估计就只能给船打工了。 而卖完这一趟的海货后,李多鱼决定回担担岛了,没有打算继续跟船队一起捕鱼。 毕竟已经出来十天了,鳗鱼厂在那里,他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再加上,昨晚那个张连长认识李所长,就怕对方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还真有些尴尬。 李多鱼相信,李所长听到他的名字后,应该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会让他太过难堪。 不过,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回去找个招呼的,毕竟这可是件大案,要真的告破的话,尚峰镇派出所也有功劳的。 这也是李多鱼为啥,决定冒用身份的原因之一。 要事件真的有进展的话。 哪怕李多鱼的身份被拆穿,镇上那个李所长百分百也会说:李多鱼虽没有在职,但他就是我们所最好的兄弟啊。 李多鱼回岛前,三叔则把这十天的账目先给结清了,扣除掉买鱼鳔的九百五。 李多鱼出海的这十天。 还分到了一千九百三。 李政发就留了一些日常所需的钱,然后把这趟出海赚到的钱,让李多鱼先带回去存到信用社里。 毕竟这网“黄甘鱼”让他们在沈家门码头这里出名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离开沈家门渔港后,李多鱼和李曙光两人换班轮流开船,开了将近十多个小时,才回到担担岛。 而到码头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刚好遇到了涨水。 码头这边已有不少渔民,正准备出海捕鱼。 自打青口码头那边的水产加工厂开业后,担担岛码头这边冷清了不少。 因为大部分渔民打到鱼后,就直接卖给加工厂了,且最近加工厂还搞活动,只要把鱼卖给他们的话,能领到冰票。 下次买冰块的话,可以省不少钱,而最近大家也都在囤这个冰票,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夏季。 码头上,米老头也早早就醒了,逢人就笑脸说道:“老张啊,有好鱼记得给我啊。” “老陆,咱们都这么熟了。” “哎呀,李主任,你怎么回来了啊。” 李多鱼见到米老头后,笑着说道:“怎么看到我,就黑着一张脸啊。” 米老头哼道:“黑着脸,都算对你客气了,我还想揍你呢。” “好端端的,干嘛想打我啊,该不会是你孙子没写作业,被我老婆修理了?” 米老头叹气道:“现在我们这些鱼贩子都知道了,这个水产加工厂是你给招来的。” “哈哈。” 李多鱼尬笑了两声。 还是被人给发现了,看来这段时间,他得少去青口码头了。 李多鱼瘪瘪嘴:“老米,这些年,你都赚不少钱了,孩子也都除夕了,干脆搬到城里享福去吧。” “出息个鬼啊,他们到了城里,什么都要钱,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李多鱼愣了下,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在村里的话,一天也花不到两毛钱。 可到城里就不一样了。 房子要钱,吃菜要钱,孩子读书要钱,坐车要钱,请辅导老师也要钱.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他辛辛苦苦在岛国干了二十年,最后只买得起一套普通的学区房。 有时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李多鱼觉得以后赚到钱了,不管小图图在哪里念书,他都打算买两套最好的学区房放着。 船到码头后,一脸犯困的大堂哥李曙光,直接回家睡觉去了,这一趟出来,他虽然不是船老大,但也分了点小钱。 而李多鱼看了下腕表。 才凌晨四点半。 这时候,晓英跟小图图应该睡得正香。 他不在的这些天,门肯定反锁了,这时候回家的话,会把她们母子给吵醒。 李多鱼思考了番,背起了那个装着一捆捆大团结的布袋,先去了鳗鱼厂那里。 厂房这边,到了晚上后,灯一直都是亮着的。 李多鱼刚到鳗鱼厂,才发出一点动静,那间用来守夜的屋子,立马打了开来。 一个手里拿着鱼叉,看起来有些干瘦的年轻人,从门里冲了出来,并喊道: “是谁?” 看到李多鱼后,陈文超惊讶道:“鱼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老婆还在坐月子,你晚上不陪她和你女儿啊。” 陈文超挠着头:“我也想陪,可小兰把我赶出来了,她不让我陪。”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瞬间就懂了,显然小超这种脸皮薄的人,应该没有把话给说全。 小兰的意思,应该是他这些天不在,让他好好看鳗鱼厂。 李多鱼拍了拍陈文超的肩膀:“你娶了个好老婆啊。” 正常情况下,女人坐月子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后世,他那个儿媳坐月子时,恨不得把全家人都当奴仆使唤,一切都以她为中心。 还经常发脾气,动不动就跟他儿子吵架,一吵架就喊着要把孩子一起带回娘家。 而小兰能在坐月子时,优先考虑自家男人的工作,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陈文超咧嘴笑道: “鱼哥,我知道,小兰对我非常好。” 接下来,李多鱼看起了鳗鱼养殖塘的日记。 二哥这人虽然虽然懒,没啥大志向,不过有点非常好,那就是交代给他的任务。 每次都完成的很清楚。 他不在的这十天,日记上都详细记录这鱼塘每一天的数据情况。 粗粗看了一眼。 觉得这些数据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可他还是不放心,亲自到鱼塘巡视了一番。 随机从每个鳗鱼塘里抓了一些鳗鱼来查看情况。 好在都没啥问题,也没有传染病,水质也很稳定。 李多鱼仔细观察了下鳗鱼,距离上次岛国人来考察时,明显大了不少,估计再养一个半月左右,就达到出货的规格了。 “小超,这些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 李多鱼从另一个袋子里,将那些还没有彻底晒干的鱼鳔取了出来 “对了,这趟出海,我搞了黄甘鱼的鱼泡,你拿点回去给小兰吃。” “鱼哥,那东西太贵了。” “赶紧拿着,这是给你老婆的,又不是给你。” “真的太贵了。” 李多鱼凶道:“拿着,听到没有,磨磨唧唧的,别人想要,我还不想给他们呢。” 陈文超纠结道:“那我就拿一个了。” “一个够谁吃啊,拿五个走,昨天刚刚弄的,还有点湿,回去后,记得在通风处晾干,不要直接用晒太阳,知道没有。” “知道了。”(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要想拿到项目,就得拿出相应的成绩来 鳗鱼厂。 李多鱼跟陈文超聊了些家常,这才知道他家的女儿超级好带。 每天都是吃饱睡,睡饱吃。 且小兰非常好生养。 别人都是怕奶不够,可她的奶量估计喂两个娃还有剩。 由于奶实在太多了,小兰就挤出来,放在保温杯里,当营养品给陈文超补身子去了。 讲到这个时,陈文超拿出了保温杯,说道:“鱼哥,还剩挺多的,你要不要喝。”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陈文超到底是憨还是傻,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喝啊。 我想喝的话,也是喝我家晓英的。 等天亮后。 李多鱼这才背着布包回家去,等他到院子时,这才发现晓英已经醒了。 可见到李多鱼时,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反而说道: “我就觉得奇怪,码头那边都可以看到你的船了,人跑哪里去了。” 李多鱼笑眯眯道:“回来后,就去鳗鱼厂那边看一下。” 周晓英打量了李多鱼一番,心疼地说道:“连夜回来的吧,昨晚是不是都没睡。” “还行,有曙光跟我一起开船,两人都有睡一会。” “那就好。” 周晓英随口问道:“你们这一趟出海捕鱼,收获怎么样?” 李多鱼鬼鬼祟祟地看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把周晓英拉到了卧室里。 “干嘛啊” 周晓英眉头紧皱着,以为多鱼出海十多天,一回到家,就忍不住了。 “你身上有点味道,赶紧先去洗澡,别爬到床上去,会把图图给吵醒的。” 李多鱼略带嫌弃地道:“想啥啊你,我是想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晓英脸瞬间尴尬到通红,气到拳头都握紧了,她现在真的很想揍他两拳。 没等她发作。 李多鱼就把布袋打开。 看着那一沓沓捆好的大团结,周晓英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些钱都是这一趟赚到的?” 李多鱼笑道:“这些是三人份的,我提前带回来的,这里面有两千块是我的。” 周晓英认真看着这一包的钱,随后说道:“为什么,你赚的钱,比三叔和大伯他们少啊。” 李多鱼愣了下,没想晓英看几眼,就发现不对劲了,只好老实交待道: “主要是我花了九百多,买了不少黄甘鱼的鱼鳔。” 周晓英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怎么又乱买东西啊,你可别忘了,咱们还欠着信用社一大屁股债呢。” 李多鱼认真道:“我跟你讲,买这个鱼鳔百分百赚钱的,现在黄甘鱼的鱼鳔,在港岛那里已经炒的非常贵了。” 周晓英压根就不信: “我觉得港岛人不靠谱,上次还骗我们村不少钱来着。” “反正你相信我,我买的那些鱼鳔,将来至少能给小图图娶十个老婆。” 周晓英假假拧了他胳膊一下: “瞎说什么话,要不要也给你多娶个老婆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你居然敢怀疑我对你的忠诚,那我就只好用身体来证明我自己了。” “别闹了,我要去做早餐了,阿娘,等会也会过来带小图图,水壶里,还有点热水,你赶紧先洗个澡。” “对了,下午,我要到信用社去一趟,晚上可能会稍微晚点回来。” “那我给你留饭,晚上回来,你要是饿了,就热着吃。” “好。” 李多鱼简单擦了下身子,吃了个早饭后,还在赖床的小图图就被他娘弄醒了,然后把床让给了他。 李多鱼一觉睡醒后。 已经是中午了。 在阿娘那简单吃了个午饭后,李多鱼背上大布包,叫上了陈文超一起到镇上去了。 毕竟八千多的现金,可不是小钱啊,不过李多鱼全程没告诉陈文超包里是什么东西。 见布包那么重,陈文超还主动帮忙背起包来,直到李多鱼带他到镇上的信用社,把布包打开后, 陈文超吓出了冷汗。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居然还想着帮忙背,要是被人给抢了,把他卖了也还不起。 而看到这么多钱后,张主任一脸羡慕地说道:“李主任,你这赚钱速度也太快了,搞得我都想跟你一起混了。” “这些很多都是我亲戚的。”李多鱼笑道:“从你这借了不少钱,不多赚点,怎么还信用社钱啊。” 张主任迟疑了下,随后说道:“那个贷款的钱,你先不用着急还,上面政策好像有些变化,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主任,您说。” “就是那个无息无期的政策没有了,接下来,想要贷款的话,都是要利息的,且还得分期还。”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稍稍愣了下,这个无息无期的福利,确实有点短,难怪那么多人,没赶上这次福利。 存好钱后。 李多鱼跑了趟派出所,没想镇里面的三位大佬居然坐在一起泡茶。 “多鱼,好久不见了,赶紧过来喝茶。” “陈书记、高镇长、李所长好。” 见到李多鱼后。 高镇长哼了声:“刚刚我还听李所长讲到你,怎么跑到舟山那边去了,也能整出这么多事情来。” 李多鱼看了眼李所长,问道:“是不是那个张连长来电话了?” 李铭礼点点头:“半个小时前,才刚刚跟我通话,还叫我过去舟山那边,一起处理那个案件。” 李多鱼尴尬说道:“那李所长,您怎么说的啊,对方没骂我吧。” 李铭礼清了清嗓子:“我还没那么傻好不好,一听到你名字,我就反应过来了,既然你都冒充我们所的同志了,那我干脆给你腾个位置,明天直接来所里报道吧。” 高镇长说道:“这个可以有,等这小子到了镇委了,我可得好好使唤他。” 而在这个时候,陈书林书记突然转移话题道:“多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李多鱼愣了下,领导请吃饭,感觉不对劲啊。 “陈书记,你该不会是要调走了吧。” “你这小子嗅觉挺灵敏的。” “真要调走了啊。” 高镇长说道:“陈书记本来就是临危受命,过来给咱们镇擦屁股的,被调回去也很正常。” “那就恭喜陈书记高升。” 陈书林叹气了声:“没有升,反而还被组织给训话了。” “啊。” 李多鱼脑袋突然转不过来。 高镇长感慨道:“组织确实要调陈书记回去,本来是要提拔陈书记的,可陈书记说,尚峰镇这边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打算继续留在镇里,这才被训话的。” “原来是这样啊。” 李多鱼赶紧拍马屁道: “有陈书记在,咱们镇肯定能继续做大做强。” 高镇长叹息道: “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对陈书记来说,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四十多岁还在这个位置上,以后撑死也就是县级。” 陈书林笑着说道:“多鱼,你还这么年轻,就没打算出去外面闯一闯。” 李多鱼嘿嘿笑道。 “世界太大了,我就喜欢待在小岛上。” 陈书林和高天云愣了下,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像笼子里关不住的鸟,恨不得飞得远远的,没想,居然还有喜欢待在笼子里的。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领导,就是我们岛的用电一直都是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解决啊。” 高天云皱眉道:“你想啥啊,镇上都还经常停电,怎么解决你岛上的。” “再说你们岛的发电成本太高了,哪怕再给你们申请一台柴油发电机,到时候,两台柴油机一起烧,你们岛的电费只会更贵。” “高镇长,我没打算要柴油发电机。” “那你想要什么,就你们村那点人口,是不可能给你们拉海底电缆的。” “我就是想问问,省力是不是准备搞风力发电实验场,我们岛东侧风还挺大的,还真挺适合搞风力发电实验的。” 高镇长好奇看着李多鱼:“你小子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这个可是省科技局的项目啊。” “嘿嘿嘿,我去榕城的时候,好哥们告诉我的。”见高镇长怀疑,李多鱼只好随口捏造了个好哥们。 “可以啊,消息很灵通啊。” 高天云叹息了声:“不过,这么大的项目,你觉得是我跟陈书记能左右的吗?”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陈书林却突然说道:“这次肯定赶不上了,不过下次还是有机会的,多鱼,你要真想搞这个风力发电的话,就必须要拿出相应成绩来,榕城那边看到潜力的话,说不定真会考虑的。” 李多鱼说道:“陈书记,我不是很懂,还请指示下。” 陈书林思考了会:“简单来说,就是担担岛要好好搞,最好能形成一定的产业规模,要让上面的领导觉得你们岛有投资的价值。” “这下我明白了,就是把经济搞上去对不对。” 陈书林点点头:“这样说也对,毕竟咱们短期内,一切以经济为中心。”(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物价上涨了 李多鱼离开镇委后。 陈书林说道: “老高,你有没有觉得,小李跟其他年轻人有点不一样,跟咱们说话的时候,就跟同一辈人一样,没那么大的隔阂。” 抽着烟的高天云说道: “装的吧,明明比我家静静还小三四岁,整天在那装老成,整天就喜欢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在一块。” 陈书林笑道:“可我怎么感觉不像是装的?” 高天云皱眉道:“说这些没用,书林同志,那个风力发电的项目已经明确落地隔壁那个海岛县了,你怎么不跟李多鱼讲啊。” 陈书林思考了会,随后说道:“那小子的消息说不定,比我们还灵通,他都知道这个项目,你觉得他会不知道落地的消息。” “不过,他们岛的用电确实是个问题,说实在的,我挺佩服这小子的,挺为他们自己村的人着想的。” 高天云叹息了声: “他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问题,我们哪有可能帮他解决。” “二十年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再说,咱们国家一开始也是啥都没有的,很多不可能的事情,不去努力下,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高云天抽了口烟:“五十知天命,我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说不定连个孙子都没有。” 陈书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给年轻人好好铺路,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觉得尚峰镇发展潜力挺大的,除了渔业这块,我还打算发展下纺织业。” “咱们尚峰镇还是有纺织基础的,要不要下周,跟我去拜访下那些小作坊。” “可以啊。” 离开镇委的李多鱼。 并没有,直接返回担担岛,而是前往了镇上的市集。 他自然也很清楚,风力发电项目很难落地到担担岛。 短时间内,国内的风力发电技术还不成熟,都是靠外国赠送的风力发电机。 可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 说不定,狗屎运好。 下次的风力发电试验场,就搞到担担岛来了。 这两年担担岛的渔民,赚了不少钱,家里添置的电器设备也就越多。 今年又有不少人,买了冰箱、洗衣机和电视。 而电器多了后。 担担岛的电力完全供应不上,就那一台老式的苏制柴油机,压根就不够村里人用。 最近这一两个月。 一到晚上,大家电灯全开的时候,就会电力不足,电灯就忽明忽暗的。 把很多人家里的灯都给烧坏掉了,而那些在追黄日华版本《射雕英雄传》连续剧的人,好几次看到正精采的时候。 电视直接关了。 把追剧的那帮人给急的,挨家挨户去敲门,让他们把冰箱、洗衣机,还有大功率用电的电器都给关了。 也因为这个事情,村里还有两户人家打了一次架。 不单村民的日常生活受到影响,连李多鱼的鳗鱼养殖厂也跟着遭殃了。 李多鱼搞了两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才勉强拉得动他那些设备。 好在现在柴油挺便宜的,不然赚到的钱,真不够这些发电的油费。 目前岛上的用电问题,已经成了制约担担岛发展的一大阻力。 要是用电问题没法解决的话,那养殖产业是真的很难做大做强的。 之前, 李多鱼还想着搞个鱼粉厂,可在没电的情况下,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且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赚到钱的渔民肯定会选择离开担担岛。 前世担担岛很多船老大和养殖户赚到钱了,就全跑去城里面买房了,等李多鱼从岛国回来时,岛上就已经没有年轻人了。 如果按照前世的进度,担担岛得到千禧年后,铺设了海底电缆后,这才彻底解决了用电问题。 要是这么算的话,李多鱼还得继续忍受十多年,每天都缺电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头疼。 陈书记说的,他自然也懂,他虽然经常上报纸,领导也过来视察了好几次。 可担担岛的体量太小了,一年整个下沙村的收入,其实也就那么点。 市里面随随便便一家企业,一年赚到的钱,说不定都比他们全村人加起来还要多。 要想早日用电自由的话,确实得把整个担担岛的产业做起来。 而想做大做强的话,并不适合一家独大,李多鱼打算自己先赚两年钱,就把一些没那么核心的养殖技术传授出去。 比如养生蚝的技术, 养鲍鱼的技术, 还有养青蟹的技术. 这次他去舟山群岛那边,渔船有经过台州的三门县附近捕鱼,这才想起那边的三门青蟹来。 而在这个年代,青蟹也是值钱货,由于比较难抓,产量一直不是很高。 担担岛的青蟹,都快被赵家兄弟给霍霍完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两兄弟,再也没抓到大青蟹了,都是一些没长大的蟹苗。 再加上,民间认为它是进补佳品,还有人用它当做偏方,来治疗一些症状,这也导致它的价格一点都不会比大黄鱼便宜。 接下来,就是蟹苗的季节,而一个月后,李多鱼的鳗鱼就要出货了。 正好迎来一个养殖的空窗期,李多鱼寻思着,干脆养些青蟹试试。 毕竟这玩意耐活,哪怕离水也能活很长时间,再加上榕城那边的人很喜欢吃这玩意。 李多鱼觉得销量应该不错,完全可以搞。 不过要想养殖青蟹的话。 还是要先解决蟹塘的问题,前世,担担岛这边,直接将滩涂围垦了起来。 这个工程量一点都不会比当初挖鳗鱼塘来的少,不过李多鱼觉得还是有价值的。 只要围垦起来,哪怕不养青蟹,也可以养殖各种贝类、虾类。 至于占用滩涂破坏环境这个问题,李多鱼也懒得多想,毕竟你不破坏的话,将来岛国人也会帮你破坏的。 而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年代,还是先让周边人的钱包鼓一点吧。 李多鱼蹲坐在马路牙上,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咸豆花,吸溜了一口后,说道: “老板,你这咸豆花是不是比以前少了,我记得以前挺大一碗的,配料也很多的。” 卖豆花的老板叹道: “今年黄豆涨价了,我卖的价格还是一样的,量自然就减少了。” “这样啊。” 李多鱼愣了下,好像今年开春后,就能明显感受到物价在不断的上涨。 海鲜的收购价格明显变高了,很多日常用品也都跟着涨价了。 伴随着国内生产总值飞速增长,大团结同样迎来了贬值。 而这时候就是分水岭。 万元户如果把钱存到银行,不去周转的话,不用十年的时间,直接就返贫。 当年他就是吃了这个亏,在岛国打工那么多钱,全都存在银行里了,就想着吃利息。 本来可以买下榕城市区一栋楼的,最后却只能买得起一套学区房。 “老板,给我再来一碗甜的。” “好嘞,我好像记得你,上次你来的时候,也是先吃一碗咸的,再吃一碗甜的。” 李多鱼笑了笑,其实他是标准的甜党:“先咸后甜,这样吃起来才更甜。” “那你荔枝是不是也沾酱油?” “那必须得。” 吃了两碗豆花后,李多鱼感觉全身暖和了起来。 “走了啊,老板,下次再来吃你家的豆花。” “我也准备收摊了。” 就在老板跟他说黄豆已经涨价时,李多鱼就已经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管他那么多的,反正使劲搞,有钱就烧,只要不把钱存银行就好了。 獐子岛的扇贝会跑,可他李多鱼的鳗鱼和青蟹是肯定跑不掉的。 下个月, 就开始围垦滩涂。 先搞它个十几亩的养殖地出来。 吃完豆花的李多鱼,发现豆花摊的老板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了。 而市集这边的摊贩也已经很少了,大多都准备回去了。 李多鱼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家店铺前,这家店是卖布的。 李多鱼打算暑假的时候,带周晓英回她的家乡一趟,能做到“衣锦还乡”当然最好。 自打晓英知道他贷款那么多钱后,真的是越来越抠门了,连个衣服都舍得不买。 店铺里,摆在最前面的是粗布和棉布,大多都是最为常见的白、黑、蓝、灰四个颜色。 而里面吊起来的,则是色彩鲜艳的“的确良”,这种布料在这个年代非常的流行。 被称之为时髦的象征。 榕城那边的年轻人,非常喜欢这种布料,因为不容易褶皱,洗完后,还不会缩水。 最重要的是颜色有够花。 够好看。 现在的年轻人非常的喜欢,不过也有缺点,那就是不透气,夏天穿的时候,体验非常差,不透气,闷得相当难受,腋下全都是汗。 店里面有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踩着缝纫机,正在给人缝衣服。 他低着头,让老花镜垂了下来,随后看了店门口的年轻人一眼,有些惊喜地说道: “多鱼!” 李多鱼咧嘴笑道:“马叔,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没多大变化啊。” “哪里没什么变化,明显老了,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中年人站了起来,打量起了李多鱼:“一年多没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黑啊。” “我就是个渔民,能不黑吗,对了,马叔,最近店里面生意怎么样。” 马有财无奈道:“你也看到了,就你一个顾客,现在生意没以前好做了。” 李多鱼记得,两年前走货盛行时,马叔的这家布料店生意非常的火爆,想买进口布还得排队,布料都是一捆捆卖的。 当年赚钱真的太轻松了,哪怕距离上次大扫荡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但镇上还是有不少人,还没走出来。 “想买什么布啊。” 李多鱼看了眼棉布,虽然后世大家又喜欢穿棉布了,但这个年代的棉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柔软,相反还有些粗糙。 而渔民并不喜欢这种会吸水的布料,最恐怖的是,穿棉布去捕鱼的话,那套衣服就始终都有海腥味,洗都洗不掉。 李多鱼看了一圈布料后,小声问道:“马叔,你这里还有没有货啊。” 马有财眉头一皱,迟疑了会:“你先进我店里面来。” 等李多鱼进到店铺后。 马有财打开了店铺的电灯,拿着几块木板把铺子给暂时关了起来。 “你跟我来。” 随后,带着李多鱼从店铺的后门出去,来到了店铺后面的一间小仓库里。 “咔哒”的一声。 马叔打开了仓库的电灯。 李多鱼发现这个仓库里,存放着不少非常好看的布料,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是舶来货。 马有财介绍道: “这边是从港岛过来的,这边是岛国的,这边是牛津布,还有一些现成的牛仔裤.” 虽说走货打击的很严,可沿海这一带,始终还是有不少铤而走险的渔民,毕竟这东西比打渔暴利多了。 “马叔,你这量不少啊,现在干这一行挺危险的。” 马有财叹息道: “本来我也不想做的,可很多老顾客还是会来找我拿货,做着做着,又不小心做大了,要不是咱们认识的久,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敢卖给你。” 李多鱼看了几款进口的布后,找了两款纯色的,说道:“马叔,这两款,各给我来十米吧。” 马有财说道:“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啊,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些进口布不便宜的。” “没问题,尽管剪,再贵,我也买的起。” “你这是发财了吗?” 李多鱼微笑道:“也没发财吧,就是捕鱼赚了点小钱。” “那我可剪了啊。” 在马叔剪布料的时候,李多鱼看到他这个小仓库里,竟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小东西。 李多鱼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台包装完好的“随身听”,还是三洋牌子的。 “马叔,你还有卖这个啊。” 马有财看了眼,说道:“这个是以前的存货的,价格太贵了,一直都卖不掉。” “这台多少钱啊。” 马有财白了他一眼:“当初你也是搞这行的,这台多少钱,你会不知道。” 李多鱼挠挠头:“忘了不是。” 马有财说道:“这台随身听,当初进货就已经要二十张大团结了。” “我记得没这么贵啊。” 马有财略带嫌弃地道:“不贵的话,也不会砸手里了,总共进了十台,最后这一台死活卖不掉。” “嘿嘿,卖不出去的话,就便宜卖给我吧。” “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一百八给你。” “一百五吧。” “一百五给你的话,我得亏五十啊。” “马叔,不能这么算,你要是一直卖不出去的话,这东西迟早会坏的,到时候别说亏五十了,你得亏两百。” “那就一百七。” “好,成交。” “你小子啊,唉!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占便宜啊。” “人都爱占便宜好不好,再说,这玩意与其砸手里,还不如卖给我。” 随身听挺好用的,当年他刚到岛国那会,大街小巷的年轻人,裤兜里,往往都揣着一台随身听。 而这个东西不单可以外放,还有耳机,在这个年代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同时也是潮流的象征,谁要是腰间挂着一台随身听,再戴着一对耳机的话。 那回头率百分百。 根本就不用泡妞,妞就会跑过来搭讪你。 李多鱼之所以破费买这个奢侈品,可不是为了泡妞。 而是因为,再过两天就是晓英的生日。 说来惭愧,认识她两辈子了,一次生日都没给她庆祝过。 刚好晓英特别喜欢听歌,尤其喜欢听粤语歌和闽南歌。 而有了这个随身听,哪怕她在办公室休息时听歌,也不会影响到别人了。 可让李多鱼头疼的是,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铁定会被她骂乱花钱。 头疼啊!(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海岛大停电 李多鱼拆开随身听的包装,检查起随身听,确实是全新的,盒里面还有条耳机。 这玩意在这个年代绝对的稀罕货,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耳机。 “马叔,你这里有电池跟磁带吗,我试一下有没有坏了。” 马有财耷拉下老花镜,斜了他一眼:“要真坏了,我敢卖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李多鱼笑道:“现场验货的话,咱们谁也不吃亏,省的到时候扯皮。” 马有财觉得有道理:“也对,伱等我一下,我给你拿两颗电池去。” 没多久后。 李多鱼将马叔给他的两颗三圈牌电池装到随身听,并放下了一张空白的磁带听了起来。 李多鱼本以为是歌,可还没听一会,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心中简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见李多鱼那夸张的表情,马有财担忧道:“不会真坏了吧,让我看一下。” 李多鱼赶紧把那玩意递给了马叔,而马叔才听了几秒,立马摘下了耳机。 “你别这样看我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磁带不是我的。” 李多鱼叹息了声。 “马叔,我可以理解你,像我也很喜欢看小人书,不过你这个也太刺激了吧,哪里录的啊。” 马有财气地直拍大腿:“真不是我,应该是我那个混蛋儿子用我家那台三用机录的。” “我懂,我懂。” “你懂个啥子啊,都跟你说了,真不是我,我要知道这磁带有问题,怎么还有可能拿给你听。” 见机器没问题后,李多鱼爽快付了随身听和那二十米布料的钱。 “马叔,我先走了。” 马有财还想解释,可李多鱼付完钱就跑,这才反应过来:“多鱼,你把电池跟磁带还我啊。” “马叔,这东西就送我呗,俺们那帮出海捕鱼的好兄弟肯定很喜欢的。” 马有财又气又无奈:“别跟人乱说,知道没有。” “那肯定的,咱们可是有过革命友谊的。” 马有财握着手里的十九张大团结,却感觉这钱“沉重无比”,一生英明,毁于一旦啊。 而就在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来到了店里:“爹,我放在你店里的那卷磁带呢?” 马有财关起了店门,拿起了布料店里面最硬的那把尺子。 “爹,你关门做啥?” 马有财面露杀气:“你这狗东西,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自己过来买个随身听,居然还捡了个宝。 等将来他们那艘大船搞好了,这玩意完全可以放在船上当做镇船之“宝”。 大船出海一趟都要很长时间,憋久了,年轻人难免会火气旺,到时候,这个磁带就是绝对的抢手货啊。 李多鱼坐上了最后一趟班车,前往了青口码头。 陈文超早就在码头这里等他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篾编织的笼子,里面装着五六只嫩母鸡,应该是买回去给小兰坐月子吃的。 而在他身边,还围着好几个鱼贩子跟他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些人,李多鱼还真有点心虚,毕竟旁边那个水产加工厂就是他提议的,米老头的消息,说不定就是这些人告诉他的。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条钓鱼船是他的,不会故意在这里堵他的吧。 李多鱼纠结了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见到李多鱼,陈文超打起了招呼来,而抽着烟的老张,见到他后,笑着脸说道: “多鱼,你去哪里了,等你很久了。” “真没想到啊,这个水产加工厂竟然是你提议的,你也太这么厉害吧,这么牛逼的事,居然都不跟我们讲,要不是我们进厂打工,听厂长说起这件事,估计还真被你蒙在鼓里。” 李多鱼一脸错愕,指着附近的加工厂:“你们都进厂了?” 老张苦笑道:“不进厂的话,我们喝西北风啊,现在我们这几个都是加工厂的业务员。” 李多鱼讪讪笑道:“进厂好啊,以后有编制了,说不定都要改口叫你张经理了。” 老张叹道:“进厂就没那么自由了,上班不到两周,已经开了五次会了。” 李多鱼笑了笑:“习惯就好。” 跟老张他们这些鱼贩子闲聊了会,李多鱼便开船回到了担担岛。 以往坐客船。 回岛至少要半小时以上,可自打开上钓鱼船,最多也就是十五分钟,要是用“大飞”的话,估计十分钟就够了。 李多鱼回到担担岛渔港时,已经快八点了,然而他刚停好船,就看到了搞笑的一幕。 石头拿着扩音喇叭喊着: “各位乡亲,各位大哥大姐,今晚电视剧大结局,麻烦大家八点以后,把冰箱关一下,洗衣机不要用 厝里灯开很多的,麻烦关一两颗” 石头和李清光手里各拿着一包烟,挨家挨户拜访了那些家里有大电器的家庭。 “老陆,你家电器最多了,记得关一下,一个半小时就可以了。” “鱼哥,你回来了啊,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视,大结局了。” 李多鱼笑道:“你们为了看个电视也是够拼的啊。” 石头挠着头:“我们也不想的,可这些天一到晚上,村里的电压就不行了,大家已经错过好几集了,今晚大结局啊。” 李清光问道: “哥,你家那台电视坏好几个月了,修好了没啊,还是彩电看起来舒服啊。” 李多鱼说道:“修理师傅说,没配件,暂时没法修。” “哥,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看电视的样子,都没见你跟我们一起看过。” “我更喜欢看连环画和小说。” “那个哪有电视好看啊,电视剧里的女人一个个都很漂亮,我超喜欢那个黄蓉的。”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两个,《射雕英雄传》他至少看过五个版本。 年轻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是黄药师和洪七公,觉得他们非常的厉害。 可随着年纪大了后,就越来越喜欢欧阳锋,觉得他才是那里面最真实的人。 买了不少东西的李多鱼回到家后,本以为会被周晓英碎碎念,没想她在卧室里,正陪着小图图玩。 趁她没发现,李多鱼赶紧把那些刚刚买的布和随身听藏到了柜子下面,打算等她过生日那天,再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 周晓英拿了根棍子出来,见是李多鱼后,松了口气:“还以为家里进老鼠了,你回家了,怎么也不叫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还没吃晚饭吧,饭跟菜都在锅里给你热着。” 李多鱼当场抱住了周晓英,直接亲了上去:“还是老婆对我好。” 周晓英紧皱着眉头,挣脱了开来,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恶不恶心阿你,搞的我满脸都是。” “哪里恶心了,咱们刚结婚那会,你舌头还伸过来呢。” 周晓英猛地脸一红,气得很想踩他一脚,没好气道:“赶紧吃你的饭去,吃完后,我来洗碗。” “两个碗而已,我洗就好了。” “要是总让你洗碗的话,让邻居看到了,我在外面的名声只会越来越臭,都已经有人开始说我,孩子都不带,家务活也不干了。” “哪个没长眼睛的,我老婆这么漂亮,这么贤惠,整个榕城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来,居然还敢说她。” 周晓英听得都觉得尴尬,她回卧室继续陪小图图,结果刚到卧室,就大声尖叫了起来: “多鱼,赶紧过来!” 李多鱼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吓得冲了过去,到了卧室后,这才发现原来是小图图自己站了起来。 周晓英激动地说道:“我们儿子,能自己站起来了。” 他手里还抓着那个充气老虎的玩具,独自站起来的小图图,小心翼翼踏出了第一步。 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好在双手撑在了地上。 周晓英吓得马上就要上去扶他,李多鱼赶紧把她拉住。 “不要着急。” 小图图憋着一股劲,又重新站了起来,又走了一小步,这一次没有摔倒了。 会走路的小图图,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晃晃荡荡地朝着他们两人慢慢走来,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很是开心,还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像是在庆祝自己也会走路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多鱼,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多鱼张开双臂,一脸老父亲地笑容:“图图,到爸爸这里来。” 李多鱼刚说完,小图图看了他一眼,随后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他娘走了过去。 前面几步,还只能慢慢走,后面居然快步跑了起来,在摔倒前,抱住他娘的大腿。 周晓英开心地把他抱了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口:“我们家图图也会走路了。” 李多鱼说道:“晓英,放他下来,让他再走两步看看。” “着啥急啊,孩子会走以后,就不好带了,你赶紧把咱们家里那些他够得着的东西收起来了。” 而刚学会走路的小图图,根本就抱不住,一直挣扎着,想要到地上来。 可就在这时。 家里的电灯忽明忽暗了起来,把小图图给吓了一跳,头直接埋进了晓英的怀里。 李多鱼看了眼电灯后,不由苦笑了起来,这下那些看连续剧的,估计又要炸毛了。 果然还没两秒钟,电灯直接灭了,没有再亮起来了。 而这时候,李多鱼都可以听到,大堂哥他们家那个方向,一大群看电视的人,不停骂着。 “谁这么缺德啊。” “都大结局了,怎么还搞事情,做个人吧。” 石头嚷嚷着骂道:“老陆,是不是你又偷偷开冰箱跟洗衣机了。” 老陆回骂道:“你大爷的,石头,你别乱说话好不好,我家早就关了。” “那是谁又开大电器了,我们村就你们几个人有大电器。” “你问我,我问谁?” 像这种电力不够的情况,大家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一般过一会,就会继续来电的。 可这一次,电一直都没有来,一群追剧的人,看着眼前的黑白电视。 “什么情况啊。” “不会真没电了吧。” 而就在这时候,村里有人喊道:“村部通知,村尾那边的柴油发电机故障了,正在修,大家先点灯吧。” 而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守在黑白电视机面前的人,一个个哭爹骂娘起来。 “甘妮娘啊。”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能不能修好啊,都马上要大结局了,还让不让人看啊。” 而村里的柴油发电机坏了,作为村主任的李多鱼,肯定是要到机房去看一下的。 村里的柴油发电机一直都是由王向红的负责的,这人是王大炮的表弟,也是村里唯一一个姓王,但不让村里人讨厌的。 虽然村里的电费也是他在收,可收到的电费钱,大多都拿去买柴油了,一个月也没赚多少,就只能图个温饱。 李多鱼来到发电机房这边,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机房里面亮着一盏煤油灯,且在机房外,就能闻到浓浓的塑料烧焦的味道。 机房里,有台挺大的柴油发电机,已经有些年头了,据说是很早以前老毛子送的。 一个满脸都是油污的中年人趴在了地上,正在检查发电机。 李多鱼朝他问道:“向红同志,这次发电机坏的严重吗?” 趴在地上的王向红,回道:“有零件烧坏掉了,你得给我批个条子,我去市里面的机械厂看看有没有同样的零件,没有的话,还得到外地去买。” “那行,你明天找我下,我把经费也给你。” 看着眼前这台突然坏掉的柴油发电机,李多鱼也很是无奈,今天才刚跟镇领导提的项目,没想村里发电机就坏掉了。 由于一直不来电,很多电视剧看到一半的人,也跑到了机房这边。 当他们得知柴油发电机坏掉后,便打起了水库发电的主意,有个年轻人说道: “发电机坏掉的话,咱们直接用水库发电机吧。” 而他刚说完,就被村里的老人骂了:“水库发电,只有应急时才会去用,可不能随便发电的。” “那我们晚上,岂不是看不到大结局了。” 而这时候,石头一脸笑容看着李多鱼:“鱼哥,能不能借用下你那个鳗鱼厂的柴油发电机。” “对哦,差点就给忘了,咱们村主任的鳗鱼厂有两台发电机的。” 李多鱼扫了眼这群人,没想大家追剧的瘾这么大,连带着大堂哥、堂弟、三婶、大伯母都有在看。 “我那些柴油发电机固定住了,你们要想看的话,把电视搬到我厂里那边去看吧。” “好嘞。” 生怕连续剧播完的石头,一溜烟就跑了,紧接着,大家就抱着电视和接收天线,前往了李多鱼的鳗鱼厂。 可大家才刚刚组装好。 电视一打开,屏幕上直接出现了“大结局”三个大字,把他们给气得血压飙升。 “你大爷的啊。” “还是没赶上啊。” 而下沙村停电后,村里的孩子反而玩得非常开心,仿佛大停电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还有孩子头搞了个火堆,做起了火把,很多小孩子拿着火把跑来跑去,喊着要去探险。 “浩然,不要玩太晚,别去危险的地方,知道没有。”二嫂朱秀华喊道。 “知道了。” 而站在庭院的李多鱼看了眼微光点点的下沙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村里的灯都不亮,家家户户点的都是煤油灯,而那时候,每到晚上,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烤地瓜。 因为地瓜烤起来吃,真的非常香,每次烤好地瓜后,他就拿到周晓英面前馋她,但就是不给她吃。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绑钢筋超厉害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的年代,哪怕停电一个月,也几乎没啥影响。 村民的日子还是照过。 就是村里的大喇叭没法用,要想通知一些消息的话,只能靠扩音器喊,或者将重要信息贴在码头那边。 没有电的话,村里那几台电视也就无法开机,大家也没办法追剧了。 要说真有影响的话,那应该是开饭馆的老杨,他那台冷柜里有不少山猪、獐子、刺猬、麂子、穿山甲肉. 没电的话,东西肯定藏不住了,不过得知发电机坏掉后,饭馆的杨老板,连夜就将那些冷冻的山珍野味拉到镇里面卖给同行了。 第二天,早上。 李多鱼就给王向红批了个采购的条子,另外从村集体账户里取了五十块经费给他,用于采购柴油机坏掉的零件。 可李多鱼估摸着,这件事情可能不会太顺利,毕竟村里这台发电机,是当时的“老大哥”送的。 现在双边关系紧张的很,还真不一定有配件,且李多鱼记得担担岛的停电持续了非常久。 前世他从牢里出来后,岛上的电力供应一直都没有恢复。 而这也是离岸岛的悲哀,电网根本就没法铺到他们这里。 这个年代十有八九的离岸岛,采用的都是火力发电,说白了,用的都是柴油机。 像下沙村这种情况已经算不错的,至少还有台大型的柴油发电机。 而这台柴油发电机则是当初渔业队表现很抢眼,获得了很多次荣誉,这才争取到的。 隔壁的陈家村好像建国到现在一直都没通电过,到现在用的都是煤油灯。 而在村委办公室里,李多鱼发现自己十多天来没办公室,没想打扫的挺干净的,而王大炮那套茶桌跑到他办公室来了。 “廖叔,这桌子怎么回事,王支书的茶桌,怎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听到声音后,老廖来到了李多鱼的办公室:“李主任,你来了啊。” “茶桌是我搬到你办公室的,反正王支书都不回来,这茶桌本来就是集体出钱买的,与其放在那里吃灰,还不如给你这个主任使用。” “这样不好吧,王支书要是回来问起来,我怎么回他啊。” “伱就先用着吧,放他那里一点用都没有,放你这的话,要是有客人来了,至少还能接待一两下。” 老廖记得很清楚,上次那个大领导秘书来的时候,李主任本想请他泡茶的,结果他的办公室压根就没有茶桌。 至于王大炮. 他们这些村干部早就商议好了,要是不回来的话,大家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让他继续挂着虚职。 毕竟他还在位的话,那大家就不用再选一个村支书,这样的话,担担岛的事情,还是李多鱼一个人说的算。 要是他敢回来。 大家就将不作为的材料送到镇委那边,准备联名把他给撤掉。 李多鱼瞥了眼王大炮的茶桌,随后琢磨了番:“可以吧,那我就先用着。” 老廖笑笑道:“李主任,要是有客人来咱们村委泡茶的话,记得叫我下,我给你们烧开水。” 李多鱼点点头。 离开村委后,他来到了自家新宅基地,他爹和石匠老曹都在这里忙活着。 地基这边搭建了个小棚子,里面放着不少水泥,还有大量的钢筋、铁线和木板,另一边则堆放着河沙、碎石头和砖头。 单单这些建筑材料,就花了李多鱼两千多块。 在这个年头,想在海岛上盖一座像样的框架水泥房,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沙子,不能用海边的细沙,得用淡水河里的河沙。 海沙中里有贝壳,泥和氯盐,硫酸盐,镁等化学物质,用海沙跟混凝土搅拌的话,会导致混凝土强度变低。 几年可能没什么问题,是时间久了后,海沙不单会腐蚀钢筋,还有可能造成墙体大面积的脱落。 总之海沙并不适合用来当建筑材料,哪怕水洗过的海沙也不是很好。 河沙,则是三叔的拖网船从乌江那边拉回来的,沙子很便宜,一船沙子十块钱不到,可油费运费却花费了五十块。 碎石块,则是用石匠老曹和他那两个徒弟用锤子一颗颗敲出来的,人工也去了不少钱。 而所有的建筑材料里,最麻烦的就是钢筋。 这玩意属于战略物资,又是紧缺材料,由国家统一销售的,一般都是优先供应那些单位。 老百姓想要购买的话,除了要有侨汇券,还得找关系才行。 由于确实不好买到,前段时间,李多鱼只好亲自去了榕城一趟,找了赵甲路这个“关系通”。 这才从钢铁厂里,拉到了钢筋,当然找陈焦和陈元素肯定也能帮他解决这些问题,可李多鱼并不想跟这对父母太过深入交流,保持纯洁的利益关系就好。 可以这样说,在这个年代,哪怕万元户想盖一座像样的倒板砖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前世,李多鱼也曾听说,有很多山区会用竹片充当钢筋,据说也挺结实耐用的。 李多鱼看了眼宅基地。 基槽和地基也都根据原本的设计图挖好和夯实了,基槽里还铺了层混凝土的垫层。 如今过了将近十天。 混凝土垫层已经干了,下一步,就是开始绑基础钢筋了。 见老李和老曹他们都在地基里绑钢筋,刚好手里没事的李多鱼也一起帮忙。 老曹他们居然用虎头钳和尖嘴钳来绑钢筋,效率非常的低,且还是斜着绑的。 这种做工虽然也没问题,但效率真的太低了,放在前世不单会被工头骂,还要被数落一通。 李多鱼也不习惯用钳子这类东西绑钢筋,绑起来的速度很慢,且还不好使。 李多鱼突然想到一个东西,随后回家找了个用来撬藤壶的一个小l型铁钩,整体跟前世绑钢筋神器很像的铁钩子。 换上这个神器后,李多鱼绑钢筋的效率有着显着的提升,感觉一个人都可以赶超他们四个。 老曹也察觉到了李多鱼的不对劲,凑过来一看,发现李多鱼绑钢筋用的工具和手法跟他的完全不一样。 看他绑的那么快,老曹本以为可能绑的不是特别牢靠,上手检查了一番后,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们只是斜对角绑,可李多鱼这种绑法好像把钢筋上下左右都捆在了一起。 石匠老曹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绑钢筋的手法,哪里学的啊。” “啊,这个啊。” 李多鱼思考了下,说道:“是我之前绑渔排时自己研究的,感觉绑钢筋跟绑渔排一样,就这样绑了,要是绑的不对,我重新绑。” 一旁还在埋头绑铁丝的老李,皱眉道:“多鱼,别添乱了,去忙你的事情去,这里我跟曹师傅他们绑就可以了。” 老李刚说完,老曹尴尬道:“老李,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多鱼绑的不好,而是觉得多鱼绑的太好了,我正打算要跟他好好学习。” “不可能吧,他以前又没干过这事,怎么可能绑的比你还好。” 石匠老曹苦笑道:“是真的,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 老李放下了钳子,将信将疑走了过去,用手晃了晃他儿子绑的钢筋后,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还真就跟老曹说的一样,多鱼绑的钢筋比他们还要结实很多。 他们绑的那些钢筋用力扒拉两下,还能扯得动,可多鱼绑的这些就非常牢靠。 老李紧皱着眉头,这一年多以来,老四变化太大了,感觉啥都会一点的样子。 一开始他也很是不解,好几次,他也忍不住问陈慧英。 可那婆娘压根就没想讲道理,碰到没法理解的事情,就说是妈祖娘娘保佑的。 打那以后,他也就习惯了,懒得去多想,反正老四越好,他也就越开心。 说实在的,李多鱼还真没想到,一个绑钢筋就引起了老曹和他爹的注意。 可对于一个在农村生活的人来说,会绑钢筋好像没毛病吧。 前世,由于年轻人都外出了,他们这里一旦有人盖别墅的话,总是找不到工人。 只要他们一有空闲的话,就会被请去帮忙盖房子,一天给的工钱也不少,哪怕是小工,一天最少也得三百起。 要是碰到渔民旺季的话,每天的工钱,至少要五百起。 前世空闲的时候,李多鱼就很喜欢给人当当建筑工,毕竟日结的,来钱还特别的快。 老曹虽然不服气,但还是说道:“多鱼,你能不能再绑两个,让我也学一下。” “可以的,没问题。” 李多鱼当着他的面,直接演示了一遍,可看完后,曹师傅还是有点搞不懂。 “用这个怎么把铁丝拧起来的。” 李多鱼说道:“注意看了,要从这里钩,然后转两圈,一定要用我这种形状的钩子。” 曹师傅把那两个学徒也叫过来一起学,大概半小时后,大家已经会熟练使用这种工具和绑法了。 用上了这种全新的绑法后,原本六个小时的工作量,硬生生给减少到两个小时。 整个进度快了整整三倍。 绑完钢筋后,老曹抽起了烟,看着眼前的基地,不禁叹气起来,他发现李多鱼真的比他还要懂盖房子。 眼前这个地基,真的比他在榕城学习的还要好,非常的工整和清楚。 从一开始图纸,基槽挖坑,包括现在的钢筋绑法,几乎都是李多鱼指导的。 在给多鱼盖房子的过程中,老曹自己反而从多鱼身上学到了不少建筑知识,也是从他那里明白了什么是桩地基和条状地基。 讲实在话,要不是多鱼是村主任,又要搞养殖,太忙了,说不定都可以自己来盖房子。 老曹自言自语道:“看来也不能总待在岛上,以后有机会的话,要跟多鱼好好学学,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李多鱼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跟老曹他们把这个宅基地给弄好了,并再次倒上了水泥。 接下来,要等水泥干透后,才能继续下一步,这也是水泥房最麻烦的地方。 要是换成石头房的话,一个多月的时间,老曹早就已经盖好了,说不定李多鱼现在都可以上梁了。 农历谷雨这天。 也就是三月初一,李多鱼一大早就给周晓英做了一碗太平面。 过生日吃太平面,是他们本地的习俗,而太平面是一种线面,一般是做成汤面,而里面正常情况下,是要放两个鸭蛋。 在他们这里鸭蛋的谐音是“压浪”,有祝亲人一帆风顺,出海平安的意思。 周晓英醒来后,发现桌面摆的那碗太平面后,一脸错愕地表情。 “你居然还记得我生日。” 李多鱼笑道:“是阿娘告诉我的。” 周晓英哼了声:“要是阿娘不告诉你的话,是不是忘记我生日了。” “那你记得我的吗?” “我是三月初一,你是四月十九,我比你大一个月十八天,你得叫我姐姐。” 李多鱼眯眯笑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着啥急,等到了床上,我再叫你姐姐。” 周晓英俏脸猛的一红。 可看着碗里的两个大鸭蛋时,周晓英皱起了眉头来:“这两个蛋太大了,我吃不完啊,我分你一个吧。” 李多鱼严肃道:“那可不行,这是太平蛋,必须全部吃掉的。” 周晓英撇撇嘴:“你就不能给我找两颗小点的啊。” “蛋,当然是越大越好啊。” “那你来吃。” “晓英同志,你要是把这些蛋都吃掉的话,下午你上课结束后,我给你个惊喜。” 周晓英眨了眨眼,咧嘴笑道:“啥惊喜啊,能不能先告诉我啊。” “回来你不就知道了。” “你赶紧先告诉我,不然我哪还有心情上课啊。” “没心情的话,直接让学生自习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校长会说我的。”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说道:“晓英同志快到点了,赶紧去上课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上课前,周晓英将手指放在了李多鱼的腰上,威胁道:“真不告诉我是吗?” “这种东西提前告诉你,就没意思了,生日礼物,要的就是惊喜。”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 “不要是惊吓就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收狗人 李多鱼跟往常一样,来到了码头这边,正打算出海看一下海带和生蚝。 最近老李一直忙新房子的事,养殖筏那边估计就没那么多精力了。 等他到了码头。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老陆头,还没靠岸,就一脸兴奋喊着:“来来来,跟你们讲个超劲爆的消息。” 码头鱼贩子老米:“别卖什么关子,有屁赶紧放。” “老米,你不能因为我现在把鱼卖给水产公司了,就对我态度这么差啊。” “那你卖给我啊。” 老陆头笑道:“可以啊,那伱提高收购价格啊,只要跟水产公司的收购价一样,我立马卖你。” 老米翻了个白眼:“见利忘义的家伙,当初你鱼卖不出去的时候,都是我帮你兜底的,咱们还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咱们还一起翻墙偷看了于寡妇,还一起写过大字报。” 老陆头见他把陈年往事都翻出来,头疼道:“别讲了,丢不丢人啊,下次把鱼卖给你。” “这还差不多。” 一旁还想听劲爆消息的石头,不耐烦问道:“老陆,什么劲爆消息啊,赶紧说啊,我还得去出去捕鱼呢。” 老陆头把船停好后,一字一句说道:“真的出现了一件大袋志,瑝岐半个村的人都被抓了。” 石头问道:“是不是咱们隔壁镇那个瑝岐村。” “没错,就是那个村。” “抓半个村的人,难怪虎哥他们昨夜全出去了,估计去当壮丁了。” 老陆头感慨了声:“据说,昨晚搞了二十车‘绿衣服’过去,边防、武装、民兵,全都过去了,把他们整个村给围起来了。” “那岂不是比当年,在咱们镇抓走货一样,这是犯了什么事啊,搞这么大的阵仗。” 老陆头小声说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跟去年那个炸船事件有关。” 老米疑惑道: “那个不都结案了,不是说南日镇那边走货的人干的,主犯都给毙掉了,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老陆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听他们讲,南日镇的那个,估计就是替死鬼。” 码头上听着的人,突然说道:“老陆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一般他们走货的,都怕死的很,整天偷偷摸摸的,就怕被别人抢,应该不大可能,也没有必要去抢别人的。” 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的李多鱼,真的非常惊讶。 他从舟山回来也才三天时间,那帮小屁孩被抓进去都不到五天时间。 这么快就破案了? 不过被抓的那些人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孩子,应该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说不定办案人员稍稍“强硬”点,说不定什么都招了。 李多鱼问道: “老陆,你这消息从哪来的啊。” 老陆头说道:“今天早上,我去青口码头那里卖鱼,刚好听到老张他们在讲,其中有一个鱼贩子就是隔壁镇瑝岐村的。” 李多鱼低着头,思索了一番,看这情况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要是真抓到人的话,对我们沿海的渔民来说,百分百是好事啊。” “没错。” 老陆头咬牙切齿道:“像他们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枪毙他们一百回,两个月前,把大家都吓得不敢出海捕鱼,有次我渔船没动力了,都没人敢来帮我。” 石头咧嘴笑道:“老陆,肯定是你平常缺德事干太多了,这才没人帮你的吧。” “乱讲,我哪里缺德了。” “感觉哪里都缺德。”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啊,信不信我叫你爹抽你啊。”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的谈话被一群呲牙咧嘴的土狗给打断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七八条土狗对着一个挑铁笼子的外地人不停吠着。 而那个铁笼子里,装的也全是狗,前面的那个大铁笼装了一条大白狗,后面的铁笼子里,则是一笼子两三个月的小奶狗。 这种狗贩子,大概半年会来一次担担岛,而每次几乎都能收到不少狗。 见那七八条狗不停吠他,狗贩子高高举起那把专门用来抓狗的狗头钳。 看到那把钳子后,那群不停吠着的狗,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保持了十多米以上的距离。 每只土狗看起来都很凶,但就是没有人一只敢上去咬这个狗贩子。 狗贩子把笼子放在了码头这边,一手握着钳子,向那些不停吠他的狗凶道: “再敢过来的话,把你们一起抓了,卖给狗肉店去。” 石头看到抓狗人,啧啧道:“这些小狗肯定又是‘臭脚’他们家卖的,这一只小狗起码可以卖到五块,六只的话,就三十块了。” 狗贩子笑着说道:“差不多是这个价。” 老陆头嫌弃道:“别人养狗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就他家养狗是用来卖的,这种人迟早遭报应的。” 石头笑道:“过两天,我家要杀一只老狗,要不要一起来吃?” “可以啊,狗肉最补了。“ 石头冷哼道:“假惺惺的,你就是嫉妒别人养狗赚钱,真要吃狗肉的话,全岛就属你最积极。” 老陆头黑着脸: “石头,你这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啊,整天就爱跟我斗嘴是不是,上次停电了,也是你第一时间找我麻烦。” “谁让你家盖两层楼,把我家原本晒衣服的地方都给挡住了,现在整天衣服都晒不干。” “我盖楼怎么了,你也盖两层楼,把衣服晒到楼上,不就挡不住。” “我哪里有钱盖房啊。” 老陆头嘿嘿笑道:“石头,要不这样,你把我家老三给娶了,以后你管我叫老丈人,你家的房子我帮你盖。” 一想到老陆头家的三女儿,石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倒贴我两套房,我也不干。” 老陆头黑着脸道: “我家燕燕怎么了,多好生养啊,跟多鱼的二嫂一样,不单会干活,还好生养,娶回去的话,你就等于娶了只金鸡母,只赚不亏的。” 一听老陆头又想嫁女儿,石头就很头疼:“你还是去找赵大海吧,我喜欢的是珊珊老师这种类型的。” “瘦的只剩骨头了,有什么好的,台风来了,说不定直接给吹走了。” 石头哼道:“那是你不懂,人家那叫骨感美。” “说真的,你要是跟我们家燕燕好了,我真给你盖房子,还送你一台彩电。” “不可能的。” 见老陆又在推销他女儿,李多鱼不禁笑了笑,记得不久前,老陆本打算把她女儿推销给赵大海的。 看情况的话,应该是没有谈成,不过李多鱼记得,老陆家的三女儿,在前世,还真的是找了个样貌不错的上门女婿。 听说,老陆当船老大和搞养殖赚了不少钱,硬生生用钱砸了个上门女婿出来。 不过比较让李多鱼好奇的是,石头刚才好像说喜欢珊珊那类型的女人,这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石头,你全名叫什么。” 石头震惊道: “不会吧,鱼哥,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李多鱼挠头道:“忘了。” 石头捂着胸口:“心突然好痛,鱼哥,我叫石志勇啊,我这个‘石头’的外号,还是你给取的啊。” “石志勇” “原来如此。” 李多鱼琢磨了会,恍然大悟起来,难怪前世回到岛上,都没有见到石头这号人。 妈的,这家伙不单是人妻控,还是担担岛最大的舔狗。 从小到大, 一直喜欢着大他四岁的珊珊。 前世珊珊离婚后,还追人家一直追到了榕城去。 李多鱼皱起眉头来,他好像记得,石头应该是没有追到,因为珊珊前世离婚后,就没有再嫁人了。 李多鱼笑眯眯打量着石头: “你不会真的喜欢珊珊吧,我跟她挺熟的,现在她老公也进去了,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下?” 见李多鱼不像是开玩笑。 石头猛地紧张起来,脸就跟火在烧一样:“鱼哥,我开玩笑的,你们可别当真,珊珊那样的女人谁不喜欢,当初咱们村追她的人可不少啊。” 大家全都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小子心术不正啊。” “原来你喜欢年纪比较大的啊。” “你们别乱说啊,我一直把珊珊当姐姐的。”石头见情况不对,赶紧开着渔船跑了。 看着仓皇逃走的石头,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没想这小子还挺纯情的。 前世珊珊确实太惨了,以至于再也不相信男人,这辈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石头有没有机会。 李多鱼看着铁笼里的狗,那只大白狗缩在笼子的一角,尾巴收了回来,全身瑟瑟发抖着,好像很清楚被买走的下场一样。 而那些小黑狗,一只只缩成了小煤球,就露出了黑溜溜的大眼睛,可从眼睛里,明显可以看到恐惧。 先前答应给二百五找个“对象”的,刚好今天碰到狗贩子,李多鱼决定试着问一下。 李多鱼指着那个笼子里的大白狗:“问一下,这只狗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这只是公狗。” “公的啊,那不要。”李多鱼叹息了声,看来没法救你了。 李多鱼蹲下来,看了眼那些小狗:“大哥,问一下,这些小狗里,有没有母的啊。” 狗贩子问道:“你是不是想买啊。” 李多鱼点点头:“是有打算。” 狗贩子为难说道:“可这些狗,都是我从别人手里买的,要卖给别人的。” 见狗贩子不打算卖,一旁的老米直接说道:“抓狗的,跟你说话的这个,是我们村的村长。” “啊。” 听到是村长后,狗贩子愣了下,不由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自打开放后,他跑了非常多地方去收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村长。 “村长好。” 李多鱼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直接按卖给别人的价钱给我吧。” 狗贩子赶忙说道:“那怎么好意思,我多少钱收的,就多少钱给你吧。” “村长,你是准备买了自己吃,还是用来看家的。” “看家的,给我挑两只小的吧,我要一只公的和一只母的。” “可以,没问题。” 狗贩子完全不怕被狗咬,手直接伸到狗笼里拎了两只小狗出来,并直接绑起了狗绳来。 “我这个狗一斤一块买的,这两只小狗十块钱买的,就算你十块好了。” 李多鱼接过了狗绳后,当场付给了饭狗子一张大团时,顺口问道: “老哥,你哪里的啊,听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的。” 狗贩子回道:“我绍兴那边的。” “难怪会出来买狗,你们那边的诸暨狗肉很出名啊。” 狗贩子惊讶道:“村长,你居然知道诸暨狗肉,我就是诸暨人。” “我也是以前出海时,听舟山那边的渔民提到过,说你们诸暨的狗肉非常好吃” “这个还真说对了,我们诸暨狗肉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我们那边吃狗肉已经有两千多年历史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李多鱼笑道:“是不是,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没错.村长,看到你对狗肉很有研究,以后有机会来我们诸暨的话,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狗肉大餐。” 说完,狗贩子掏出了一张烟纸,拿出了铅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地址说道:“以后要是到了诸暨,直接来找我。” 李多鱼收下了对方递过来的烟纸:“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你们那试试。” 两人还没聊一会。 停在码头的客船拉响了汽笛,狗贩子赶紧挑着铁笼子上了客船。 “我先走了啊。” 李多鱼微笑跟他挥了挥手,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狗贩子,虽然他不排斥吃狗肉,但很讨厌那些偷狗的。 而这些狗贩子跟那些偷狗的,往往都是一伙的,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产业并不是特别正。 李多鱼蹲下来,看着两只早就已经“吓尿”的小黑狗,摸了摸它们的狗头。 老陆头笑道:“这两只狗命好啊,跟了咱们村主任,以后肯定是大鱼大肉。” 李多鱼将两只小狗翻了过来,其中一只是有带把的,另外一只没有。 可能刚才跟那位老哥讲了不少狗肉,看到两只小狗后,李多鱼不由咽了咽口水。 李多鱼检查了下小母狗,皱眉道:“这狗也太小了。” 听陈文超讲,二百五前段时间,总在渔排上发q,不停嗷嗷叫,为了这两只小狗的安全,李多鱼决定先把它们暂养在鳗鱼厂那边。 可惜,狗贩子收的不是村里那条最凶的黑狗母,不然买回来,送到渔排上去的话。 二百五铁定很开心。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二嫂,你想跟我谈生意? 两只小狗从铁笼子里被放出来后,明显活跃了不少。 小公狗生性活泼了点,都已经开始摇尾巴,在沙土小路上东闻闻西嗅嗅。 小母狗性格截然不同,一点都不想跟李多鱼走,四只小脚就跟抓了刹车片一样,一直想往回跑,应该是想回去找它娘。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它们一直滴尿的原因,应该是留了路标,好找到回去的路。 见它不肯走,李多鱼可没那么好心,把它送回''臭脚''家。 那个外号叫‘臭脚’的人非常的懒,在村里的名声简直臭不可闻。 好像是五年前,刚刚开放那会,有狗贩子来他们岛,臭脚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把跟了他家快十年的老狗卖给了狗贩子。 紧接着,就走上了歪路,专门靠养狗来挣钱,其实狗贩子来他们岛,其他户人家根本就不用去,都是直奔臭脚家去的。 现在他家养了三条母狗,是专门用来繁殖的,平均每条狗一年能生两窝。 一窝五六只左右。 顺利的话,一年就能卖出三十只小狗,按每只五块钱来算,单单卖狗的收入,就有一百五这样。 而‘臭脚’又是个老光棍,一百五足够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且活的还挺滋润。 就是他的邻居,恨他恨得要死,因为他家跟个大狗窝没区别。 狗屎一大堆,经常都不处理,还有半夜狗经常叫,且经过他家时,得特别小心。 那些母狗非常的凶,尤其是生狗崽时,还特别的护犊。 而最让邻居恶心的是,臭脚为了省钱,经常不喂狗,他家的狗,有时候去去别人的鸡舍偷吃剩菜剩饭。 有的喜欢到茅坑里去吃,狗身上时不时就会沾一些恶心东西,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好在现在修了公厕,那些狗没法再去茅坑讨吃的,他家的狗变得稍微干净了点。 好像前段时间,臭脚家的一只母狗掉进公厕的化粪池里淹死了。 因为这件事,臭脚还骂了李多鱼一段时间,说他吃饱撑着没事干,修什么公厕。 可他也只敢私下里骂骂。 现实中,看到李多鱼的话,那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因为李多鱼和阿贵以前最看不起这种人,有次还差点就被他家的狗咬到了,所以隔三差五就去“照顾”他。 他家的玻璃,也是李多鱼跟阿贵用弹弓打破的,而他家的狗,半夜发出惨叫,也都是李多鱼他们干的。 见小母狗赖着不肯走,李多鱼随手拿起了一根小木棍。 看到木棍后。 两只小狗瞬间比什么都听话,李多鱼微笑道:“这就对了吗,走,到前面去。” 而小狗仿佛听懂人话一样,乖乖在前面拉着李多鱼走。 李多鱼到了鳗鱼厂后。 发现大家都在。 二哥在池塘那边拿着记录本,正在记录鳗鱼塘的基本数据。 陈文超则正在搞鱼粉。 二嫂朱秀华则一脸殷勤地帮着陈文超:“小超,你老婆都还在坐月子,你要多照顾她,别整天都待在鳗鱼厂,你把做饲料的方法告诉我,这段时间,我来帮伱做吧。” “秀华姐,不行的,这个是保密的,告诉你,鱼哥会骂死我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还在多鱼的嫂子.我们都是一家人,女人做月子很重要的,做不好的话,会留下很多后遗症的,什么腿酸啊,腰酸啊你要多为小兰想想。” “二嫂,真的不行。” 直到李多鱼“咳咳”了两声,两人这才注意到李多鱼来鳗鱼厂了。 看见李多鱼后,陈文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鱼哥,你来了啊。” 说实在的,他终于知道为啥下沙村的村民都很怕朱秀华这个女人了。 没脸没皮的,缠起人来真的要命,这些天总缠着他,想偷学怎么做鳗鱼饲料,把他给烦的都没法干活。 陈文超注意到了李多鱼牵的两只小狗,问道:“这两只狗是不是刚买的?” 李多鱼点点头,把给狗绳递给了陈文超:“这两只狗先养鳗鱼厂这边,等长大点,再拉一只给二百五当伴去。” 陈文超嘿嘿笑道: “二百五,终于也有对象了。” 二嫂见到李多鱼后,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完全不在意,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小叔子给听到。 朱秀华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根本没办法从陈文超这里学到完整的鳗鱼饲料。 每次他开始做鳗鱼饲料,她就过来学习,可每次见她来了后,陈文超就不做了,或者干脆大半夜才做鳗鱼饲料。 她是真搞不懂,陈文超不就跟她一样,只是个臭打工的,每个月就五十块,至于对他家的小叔子那么忠诚吗? 这段日子,朱秀华也累积了大量的鳗鱼养殖技术,村里人问她的话,她都能娓娓道来。 在外人眼里。 朱秀华仿佛已经掌握了鳗鱼养殖技术一样,岛上还有不少人,打算明年跟她合作。 李多鱼来了后,朱秀华凑了上来,一脸堆笑道:“多鱼,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一下。”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打趣道: “二嫂,你想跟我谈生意?” 朱秀华自信地说道:“没错,这些天我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他说想投资我们鳗鱼厂。” 李多鱼有点好奇。 “你哪里认识的大老板。” “十多天前认识的,那时候,你刚好出海了,我接待的他,是鹭岛那边的,长得很高很大,看起来就非常的有钱,那位老板非常看好我们的鳗鱼养殖。” 李多鱼皱眉微皱, “我们”的鳗鱼养殖? 二嫂眉飞色舞地说道:“那位大老板说了,只要我们双方合作的话,到时候,我们只要出技术就行,养鳗鱼的成本和工钱,都由他们来出,到时候赚到的钱,跟我们五五分账。” 李多鱼看着眼前越说越激动的二嫂,这女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去年才刚刚被港岛人骗过,怎么又这么容易相信外面人说的话啊。 可李多鱼转念一想,二嫂要不这样,还真就不是二嫂了,前世这女人可是搞事情的一把好手啊。 不过也不好讲,兴许真有大企业看上他的鳗鱼养殖项目,毕竟他跟岛国合作的事,是登过报纸的。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番,觉得二嫂嘴里的那个大老板,有可能是真的,但不一定靠谱。 至于李多鱼为啥这么肯定,主要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们出钱,还跟我们五五分账。 除了你爹娘外, 这世界真有这样的大善人吗? 李多鱼觉得对方应该是奔着鳗鱼养殖技术来的,一开始,还真有可能会真给你好处。 可一旦把鳗鱼养殖技术学会了,那就不一样了,百分百把他们给踢出局。 担担岛原本就不太适合搞鳗鱼养殖,毕竟淡水资源太少了,真正适合养殖鳗鱼的,反而是有稳定干净泉水资源的大山里。 比如顾山、武夷山之类的。 鳗鱼养殖技术一旦被人学走的话,李多鱼将没有半点优势,说不定以后鳗鱼的定价权都不在自己手里。 虽然再过两年。 李多鱼还是会把养殖技术给公开,可现阶段的他,还想靠鳗鱼养殖多积累点前期资本。 谁也没法保证未来会怎样,反正多赚点钱才是最好的。 李多鱼随便找了个理由:“鳗鱼养殖这块,我跟岛国人签协议了,不能跟人家合作的。” 二嫂朱秀华着急了:“多鱼,你是不是傻啊,岛国人那么远,他又不可能来监督你。” “多鱼,你听嫂子的,就你一个人搞,做不大的,还不如让外面的大老板进来,他们出钱来投资,咱们躺着赚钱不好吗?” 李多鱼歪头打量着二嫂,觉得这不像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感觉有人教她这样说了。 李多鱼叹息道:“咱们庙小,供不起大菩萨的,赚点小钱就好了,我也没想做多大。” 二嫂朱秀华气到满脸通红:“怎么跟你哥一样没出息啊,人家都送钱上门了,你居然还不要。” 不远处正在记录鱼塘数据的李耀国,听到朱秀华提到自己,赶紧跑远远的。 这件事,他早就劝过了,身为会计的他,得知对方那样分账后,也觉得很不靠谱。 可他家这个婆娘钻牛角尖起来,一点都不输给他爹,别人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的那种。 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朱秀华认真搞事情时,就是亏钱的时候,他最近都在偷偷藏私房钱,就是为了将来应急用。 见二嫂死缠烂打起来,李多鱼说道:“二嫂,鳗鱼养殖技术肯定没法给的,但我还有养殖青蟹的技术,要不你联系下那个老板,问一下他要不要一起合作养殖青蟹。” 想到接下来的滩涂围垦是一笔大工程,假如这个大老板真想合作的话,那倒是可以一起先合作养青蟹。 毕竟李多鱼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安的什么心,总得先考察考察吧。 要是合作顺利的话,再过两年一起养殖鳗鱼也是可以的。 二嫂朱秀华气急败坏道:“青蟹有啥好养的,那个老板说了,他就看中了鳗鱼。” “那就没办法了。” 朱秀华见李多鱼讲不通,整张脸非常黑,看了不远处的李耀国一眼,火气更大。 这事原本她不想讲的,想让耀国跟多鱼讲的,可他家那个怂货,打死也不愿意。 现在被李多鱼拒绝后。 一肚子怒火的朱秀华朝着李耀国走了过去。 而感觉到杀气的李耀国,早就注意到了,没等朱秀华来找自己,直接拔腿就跑。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无奈笑了两声,二嫂刚才被气得不轻,晚上二哥估计别想好过。 而此时,陈文超手里拿着鱼干,跟两只小狗玩的很开心:“鱼哥,这两只狗有取名字了吗?” “还没,要不你帮忙取下。” 陈文超挠头道:“这个我不会,还是鱼哥你来吧。” 说实在的,李多鱼也不会取名字,想到刚才看到他们那会,两只狗被吓尿的样子。 “母的就叫黑妞吧。” “公的就叫尿裤子。” 陈文超愣了下,发现鱼哥真的很厉害,他养的这些狗的名字都很特别。 不像是村里的狗。 不是大黑,就是小黑, 不是阿黄,就是小白。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要再乱调水层了,知道没有第二章 ) 跟往常一样,李多鱼检查了下鱼粉和池塘里的鳗鱼,顺便看了下池塘四周的塘堤,有没有出现裂缝。 前世还真有养殖户溃塘了,好几万尾鳗鱼都给跑河里去了,全给河下游的村民抓了,要都要不回来,不单把裤衩都给亏没了,还欠了银行不少钱。 眼下有几件事要解决,第一件事,二嫂这个人很会做事情,鳗鱼厂这边也打理的很好。 但明显在偷学养殖技术,这种人哪怕是亲戚,也已经不适合在鳗鱼厂继续打工了。 李多鱼已经决定,等这一批鳗鱼出手后的那个空窗期,直接解雇掉二哥和二嫂。 等下一次鳗鱼养殖时,再把二哥单独招回来,毕竟他还是很实在的,至于二嫂这个人,没猜错的话,她大概率会单干吧。 李多鱼叹息了声,其实哪怕二嫂把现在所有的鳗鱼养殖技术都学了去,也没有用。 李多鱼这次养殖鳗鱼,可以说是运气特别好,就出现了一次因饲料问题引起的消化不良,没有出现其它的症状。 鳗鱼之所以难养,不是嘴巴说说而已,而是它真的很难养,前世都有专门的鳗鱼医生。 一出问题的话,十有八九都得花钱请他们来给鳗鱼看病。 什么脱黏后的细菌感染。 胞子虫和指环虫引起的烂腮。 爱德华氏菌病引起的肝脏糜烂。 还有什么小瓜虫病、钉虫、败血症、狂游病等等。 而养殖鳗鱼不能等它发病了,再去处理,所有的症状都要提前预防。 一旦出现苗头了。 立马就得处理,不然晚个几天,真菌感染和病虫爆发开来,不用几天的时间,就足够毁掉半个池塘了。 总之,在这个广谱抗生素还没有盛行的年代,想养好鳗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李多鱼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二嫂千万别觉得自己很“厉害”,不然就她那个半桶水出去单干,真的会把人坑死的。 可李多鱼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要是二嫂把别人带坑里了,等他们玩砸的时候,自己再低价接盘,那就等于白赚啊。 想到这,李多鱼嘴角一咧,忍不住笑起来。 而一旁在跟小狗玩的陈文超,瞥了眼鱼哥那诡异的笑容后,不禁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啥,跟鱼哥的时间越长,就感觉越怕他。 以前他们还是街溜子时,鱼哥虽然也很让人害怕,可那种怕,跟现在这种完全不一样。 以前撑死就是被他给揍一顿,现在的鱼哥,更加的可怕,要真惹了他,下场肯定很凄惨。 担担岛的年轻人都没人敢跟他作对,因为跟他作对的人,不是进第四医院了,就是给关进去了。 他阿嬷有时候,还神神叨叨的,说李多鱼很有可能是龙七子狴犴的转世。 因为狴犴不单是渔民的守护神,还象征着牢狱,而李多鱼才刚转性子,就把岛上不少人给送进去了,这就完全契合上了。 “小超,你是不是中暑了,怎么额头还全是汗。”李多鱼问。 “没有,就是这些狗太黏我了,跟它们玩出汗来了。” “没想你这么喜欢狗,要不要送你一只。” “不用了鱼哥,我在鳗鱼厂跟它们玩就可以了。” “那鳗鱼厂你看一下,我要去海带和生蚝那边看看。” “没问题。” 李多鱼离开鳗鱼厂后,来到了码头那边,花了三毛钱买了根大骨棒,准备带到渔排那边给二百五磨牙。 今天看肉店的是小金,见到李多鱼后,赶忙问道:“村长,我存了点钱,你们最近还有没有去外海钓鱼啊。” “有,你可以去找一下曙光,不过马上可能就要换船了,去外海来回的时间,能缩减三个多小时,大家能多钓两三个小时,不过钓位也会跟着涨价。” 小金惊讶道:“涨多少啊。” “可能要五十块这样。” 小金苦着一张脸:“可我才存了三十多,不够啊。” 李多鱼笑笑:“没事,不够的钱,可以拿钓到的鱼来抵的。” 小金挠着头:“要是没钓到怎么办,我爹整天就想着让我当屠夫,可不会给我钱去钓鱼的。” “我相信你的技术,外海鱼很多的,不至于打龟。” 小金纠结了会,随后说道:“好吧,那我去找一下曙光哥,争取下次跟你们一起出海钓大鱼。” 趁着潮水还没退走,李多鱼解开绑在渔港墩子上的船绳,将舢板船给拉了过来。 自打有了钓鱼船后,李多鱼觉得舢板船的使用频率明显变低了,可对海带田和生蚝田来说,舢板船才是最好用的。 钓鱼船虽然好,可吃水也厉害,上下船比较麻烦,还得请码头的人,划小船送自己过去登船。 舢板船就比较简单,只要不是大退潮,绳子一拉,船就过来了,随时都能出海。 李多鱼上船后,直接前往渔排那边,还是跟以前一样,船都还没靠近,二百五就急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由于先前下海被咬过,二百五哪怕再着急也不敢在海里游了。 李多鱼上了渔排后,直接丢了根大骨棒过去,可二百五没有跟往常一样,咬着骨头啃起来,而是在李多鱼身上不停嗅着。 变得急躁不安起来,还发出“哼哼哼”的声音,看情况,待在渔排上太久,已经把它给憋坏了。 李多鱼摸了摸二百五的狗头,笑道:“再忍一忍,你家媳妇还未成年呢。” “汪~” 李多鱼点头道:“好,我就当你答应了,等年底,我就把你的媳妇送到渔排上来。” “汪汪~” 没一会,二百五就去啃大骨头了,李多鱼顺便看了下网箱,本以为养殖的海鱼会死掉不少,结果发现不单没减少,反而变多了。 这些鱼都是陈文超用张网抓来的。 李多鱼有点难以理解,陈文超是怎么做到,老婆在坐月子,还要制作鳗鱼饲料的情况下。 他还能挤出时间来捕鱼和养鱼的,难不成,他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随着李多鱼再次启动舢板船,二百五一听到柴油机的声音,直接叼着大骨棒,撒腿狂奔到舢板船上。 李多鱼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笑道:“算了,带你上岛一次,别乱搞知道没有。”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在海带田里,检查了起来。 可能老爹最近把精力都集中在盖新房的缘故,海带田的管理稍稍有些跟不上,浮球上的附着物明显多了不少,贻贝都长大拇指般大小了,还挂着不少海菜和海藻。 李多鱼将黄褐色的海带拉到了船上,发现海带已经将近两米多长了,且海带已经很宽很厚。 自打在舟山群岛拉到那网海蜇后,李多鱼就已经知晓,今年海带的长势会非常好。 海带想要长得好, 拼的就是四五月。 现在才四月下旬。 海带就已经这么大了,再过一个月,重量说不定能翻一倍。 到时候,哪怕海带市场没有去年的行情好,海带养殖户照样也是有钱赚的。 李多鱼预估,今年要是海带顺利采收的话,每户至少都有五倍的利润。 到时候,岛上又会多出来几位万元户,顺便多出来一大群红眼病人。 李多鱼拿起一把小铲子,清理起浮球上面附着的各种藻类和贝类。 李多鱼的海带养殖面积,大概在一百亩左右,像这样的浮球有一万多个。 处理起来的话,绝对是个大工程,李多鱼才处理两百多颗左右,就已经全身都是汗。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艘舢板船来到了李多鱼的养殖田上,一位戴着斗笠的老汉,打招呼道: “是不是多鱼?” 李多鱼看向了老汉:“胡叔是我没错。” 来找他的人,是李多鱼的邻居老胡,之前拍卖那三百亩鲍鱼田,他们家拍走了二十亩。 老胡说道:“多鱼,你过来帮我看看,为什么,我的海带养的没有你们好啊。” 李多鱼有点不解,按理来说,他们都处在同一个养殖点,大家都没出问题,怎么就他出问题了。 李多鱼开船过去老胡的海带田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家的海带田是真的干净啊。 浮球雪白雪白的,连个藻都看不到,挂着海带的梗绳也很干净。 可就是干净过头了。 李多鱼把他家的海带从海里拉上来时,发现他家的海带,确实比别人的短个半米左右。 且叶片上有明显的刮伤痕迹,他养海带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李多鱼问道:“胡叔,你是不是经常把海带拉起来清洗啊。” 老胡点点头:“嗯,你不是说,海带要是被泥沙粘住的话,就不容易长大吗?” “你多久洗一次海带啊。” “一周吧。”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这些海带上为什么会有划痕了。 老胡这很明显就是吃饱撑着,养护过度了。 可养护过渡的话,最多就是表皮出现划痕,不至于比别人长得慢,李多鱼接着问道: “你是不是还经常调节水层。” 老胡疑惑道:“你不是说,太阳大的时候,容易把海带晒伤,于是,天气好的大中午,我就把海带放深一点。” 李多鱼拍了下自己脑门,当场给老胡同志竖起了大拇指,他见过闲的,没见过这么闲的。 海带本来就是不需要太精细照看的藻类,养殖期间,最大的工作量就是调节水层。 一般都是按照季节调的,往往一两个月才调节一次。 李多鱼苦笑道:“胡叔,你知道花都是怎么死的吗?” 老胡摇摇头。 “都是被你们这些每天都要浇水的园丁给浇死的,你这是管理过度了。” 李多鱼叹道:“接下来,我怎么搞,你就怎么学就好,别整天没事干,就盯着海带田,知道没有。” 老胡老脸一红:“多鱼,是不是我管的太勤了,海带才长不好的。” “你觉得呢?” 李多鱼反问了一句。 “对了,今年第一段海带记得先别卖,我们村准备做出口。” 老胡惊喜道:“出口能卖多少钱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回道:“这件事由渔业局牵头的,具体多少钱还没说,总之小日子给的价钱,肯定比卖给本地高很多就对了。” “那就好。” 临走时,李多鱼特意强调道:“不要再乱调水层了,知道没有,不然夏天到了,你这些海带说不定都烂掉。”(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海中精灵 海浪打着舢舨船发出啪啪的声响,李多鱼弯着腰清理圆筒浮球上的附着物。 这些海草、淡菜、海蛎都生长在浮球下方,要想清理的话,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把浮球拉到舢板船上,铲干净再放回海里去。 这个年代的浮球用的是塑料泡沫,清理上面附着物时,动作稍稍大点,就有大量的白色小泡沫被铲了下来,漂的到处都是。 这放在前世,要是被“海狗”给看到了,百分百要罚款的,前世他们那里黑白塑料泡沫都不让用,只能用环保的塑胶充气浮球。 价格是贵了点,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附着物明显变少了,清理起来也相对方便点。 李多鱼才铲了不到二十颗圆筒浮球,舢板船上就已经堆满了各种淡菜、海蛎和海草。 上面还有不少爬来爬去的豆蟹,这种螃蟹非常小,就跟豆子一样大,经常寄生在淡菜壳里。 很多人买到淡菜回去煮汤后,掰开后,里面有被煮得通红的小螃蟹,就是豆蟹。 除了豆蟹外,还有大点的螃蟹,由于海里螃蟹的种类实在太多了,很多李多鱼都叫不上名字来。 二百五由于之前被螃蟹给夹过,哪怕螃蟹非常小,它还是很谨慎,不过依旧会犯贱去逗弄它们。 下场自然是下巴,又挂了好几只小螃蟹,钳子虽然小,但由于狗狗下巴挺敏感的,照样疼得它嗷嗷叫。 见它不长记性,李多鱼觉得它下巴挂着两只小螃蟹挺有趣的,干脆就让它再痛一会,再帮它取下来。 李多鱼拿起铲子,将船里那些浮球上的附着物全铲海里去,就留下大个头的淡菜和海螺。 接下来。 李多鱼又花了两个多小时,清理了一百多颗浮球。 由于一直弯腰的缘故,李多鱼锤了锤腰,发现是真的酸啊,哪怕二十多岁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造。 李多鱼休息了下,看了下左手的腕表,让他没想到的是,上面显示的时间竟然还是十一点。 感觉已经到海上很长时间的李多鱼感觉有些不对劲,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发现太阳已经西斜了点。 从影子的位置来判断,都已经快下午两点的样子了。 李多鱼仔细观察起了手表,这才发现里面有一些细小的水滴,看情况已经进水了。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先前干活时,一个没注意戴着手表伸到海水里了。 它这颗手表只是便宜的粗马表,压根就不防水,想修的话,还得拿到镇上去。 这颗粗马表是他第一次走私拿到的货,也戴了好多年了,不过坏了就坏了,李多鱼也懒得去修了。 李多鱼拧开了随身携带的军用水杯,发现里面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舔了舔嘴唇。 发现都已经干燥到开裂了。 早上九点到海带田这边,一直忙到现在,才清理了不到三百多个浮球。 他效率已经算很高了,可一个小时也只能处理六十个左右。 想到还有一万多个浮球,李多鱼就忍不住头疼,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工作量。 想到这些事情,平常都是由老李在做,李多鱼突然非常愧疚,很是心疼。 老李今年也五十五了。 人到五十一个坎。 身体素质都会下降非常多,不管是体力和精力都会大不如前。 李多鱼也不想让他继续再干这么多活了,不过就他爹那性格,还真拗不过他的。 对老李而言,不让他干活的话,跟把他丢监狱里没啥区别,就算你不让他管理海带和生蚝。 他立马就会跑去下网捕鱼。 他们这个年代出生的人,很多都是苦着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每天睁开眼,就要去干活的日子。 甚至都没有周末这种说法,说难听点,不让他干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李多鱼最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治他,那就是招几个员工给他管理,让他当个工头。 只要当了工头,想干活的话,也没那么容易,毕竟管理员工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够他头疼了,根本就不会有给他干活的空间。 刚好海带马上要采收了,今年担担岛种植的海带不少,采收人员肯定很紧张。 以前都是让亲戚来帮忙,今年很多亲戚都养殖海带了。 要是好天气少的话,大家都会挤在那几天收海带,那亲戚就指望不上了。 提前招收几个员工的话,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随着养殖业扩大规模,就闽龙食品目前这几个员工的话,确实已经转不动,非常有招收员工的必要。 还有接下来的围垦,也是要花大价钱的,虽然担担岛到处都是石头,可运输石头所需的人力和物力花费,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两万是最少的。 这么大的投入,担担岛的渔民估计没人愿意做,可李多鱼却觉得很划算。 只要把滩涂围起来,就等于你在上面打了地基,以后这个地盘就是你的。 而围塘后,用途也非常的大,可以养殖青蟹,也可以养殖海鱼,甚至养虾都可以。 总之是利大于弊。 李多鱼坐在舢板船上休息了会,正打算回码头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嘤嘤嘤声。 放眼望去,不远处,有群白海豚快速游动着。 二百五听到嘤嘤声后,瞬间兴奋了起来,朝着海豚的方向叫唤了几声。 没想白海豚还真回应了,没一会的时间,就有两只白海豚游到了海带田来。 二百五兴奋地在船上打转,对着海里若隐若现的白海豚汪汪叫起来。 白海豚也吐了吐水,在海带田里绕起圈圈来,随后没多久潜入水里,咬了个海星上来。 由于舢板船有点高,海豚并没法把嘴里的海星递给二百五。 把它急的嘤嘤叫起来。 李多鱼觉得,眼前这只海豚十有八九,就是小时候跟二百五玩的那一只小海豚。 没想一年多过去。 二百五跟它都长这么大了,且还一直保持着跨物种的友情。 见白海豚着急到吐水,李多鱼顺手拿起了海星,顺道还撸了一把白海豚,摸了摸它的头。 滑滑的,软软的。 摸起来还挺舒服。 白海豚小时候是灰色的,越长大越白,且长时间游泳的话,血管会充血,看起来就跟粉色的一样。 本地人偶尔也会叫它们“红猪”。 看它们感情这么好,李多鱼真想给这只白海豚好好检查下身体,看它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要是母的话。 李多鱼都不打算把黑妞送到渔排来了,毕竟他不能当那个拆散一对跨物种恋爱的罪人。 就当李多鱼撸那只白海豚时,另外一只白海豚,也在水里冒着头,用小眼睛一直看着他。 见他一直看自己,李多鱼也好奇打量着它,这一两年他也喂过不少次白海豚。 可对李多鱼来说,它们都长一个样,同一只海豚的话,若身上没有记号,第二天肯定就认不出来了。 毕竟他可没有狗鼻子,还能记住它们身上的味道。 “豚哥,咱们认识吗?” 李多鱼一跟它说话,海豚立马发出嘤嘤声。 李多鱼皱着眉头,他并不懂得怎么跟这些白海豚交流,只能撬两颗大淡菜,将里面的肉丢给丢了过去。 李多鱼刚丢过去。 白海豚立马张开嘴,一口将那个淡菜肉给吞了进去,然后开心地转了个圈圈。 见它还懂得表演。 觉得挺有趣的李多鱼又撬了不少淡菜给它吃,连带着跟二百五玩的那只海豚也跑过来探头等吃的。 二百五见状也叼着一颗没撬开的淡菜,想给它的朋友吃。 结果丢到海里后。 白海豚咬了两口后,立马就吐出来。 这一幕让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这两个物种还真是会互相伤害,送给对方的都是致命的东西。 没一会儿,李多鱼之前铲下来的淡菜,全被它们给吃光了。 李多鱼一手撸一只白海豚,这种感觉莫名有些爽。 而随着海豚家族发出嘤嘤嘤的催促声后,两只白海豚绕着舢板船转了两圈,依依不舍地离开。 李多鱼真的很喜欢这种海中精灵,可不久的将来,随着渔船越来越多,各种粘网布满整个近海。 白海豚数量也会逐年减少,也不知道这个家族会不会遭殃。 白海豚是一种非常有灵性的海洋生物,前世的李多鱼曾看过一个短视频,白海豚宝宝意外死亡后,白海豚妈妈顶着海豚宝宝的尸体,在海上漂了整整七天。 最后被救到水族馆时,也因身体原因和精神原因,不到四天的时间就走了。 李多鱼也不清楚,自己能为它们做点什么。 不过,将来他若是真有能力的话,倒也可以给这个白海豚族群争取一片安全的栖息地。(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气氛都在这了,不做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 李多鱼把柴油发动机摇响后,没有再回到渔排,而是带着二百五一起回到岛上。 舢舨船才刚停好。 二百五就迫不及待跑到码头那边去撒欢,抬起脚,在码头各个地方撒尿做标记。 可还没一会,就夹着尾巴狼狈跑回来了,身后还有两只一黑一白的大狗在撵它。 二百五跑到李多鱼跟前后。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它一眼,骂道:“怂,才两条狗怕个锤子。” 二百五见主人那嫌弃的表情,瞬间发狠了起来,朝着那两只欺负它的狗,呲牙咧嘴起来,冲了上去,就想跟它们干架。 可那两条狗见到李多鱼后,就不敢往前走了,回想起,幼年时被他支配的恐怖。 弹弓打在身上的痛,它们依旧记忆犹新,二百五才刚冲上去,那两条狗转身就跑。 见它们被吓跑,二百五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呲牙咧嘴追了上去,不过也只敢追一段距离,不敢离主人太远。 回到李多鱼身边时,不停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还发出咦咦咦的声音。 像是在讨好李多鱼的样子。 李多鱼摸了摸它的狗头:“自己玩去吧,打架别怂,不过看到那条黑狗母,一定要跑,知道没有。” 二百五压根就听不懂李多鱼的话,不过让它滚蛋的手势,它倒是明白了,撒开腿朝着村广场的方向,一路抬着狗腿呲了过去。 今天是周晓英生日,李多鱼打算在码头这里买点好吃的,回去给她做一顿大餐。 晓英最喜欢吃的是青蟹,说起来两人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口味区别还是蛮大的。 李多鱼喜欢吃软的东西,比如鱿鱼、豆腐鱼……有稀饭。 可周晓英就不一样了,非常喜欢啃硬的东西,青蟹的钳子,在她嘴里就跟瓜子一样。 一嘴巴咬下去,就跟刺豚在吃螃蟹一样,直接把螃蟹啃成两半。 李多鱼则对青蟹那种硬邦邦的玩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几次吃青蟹,都被它身上尖尖的地方刺到嘴巴。 也幸好,周晓英没有咬人的习惯,不然一口咬下去,李多鱼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在码头扫视了一圈,李多鱼发现蹲在码头角落卖青蟹的赵二牛。 跟以前一样,赵二牛全身都是泥巴,估摸又在红树林那里挖青蟹了。 这东西的洞穴非常的深,如果地笼没抓到它们的话,那就只能用挖的。 李多鱼打量了赵二牛一眼,感觉给他戴一副眼镜的话,还真有点像前世某个专门挖青蟹的主播。 就是偏瘦了点。 脸没有他圆。 可今天的赵二牛看起来有点奇怪,右眼被打了的样子,直接成熊猫眼了,左边的嘴巴也肿了。 李多鱼在买青蟹时,忍不住问道:“二牛,你们两兄弟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赵二牛秤了下李多鱼买的那两只青蟹,心情看起来不大好,很失落的样子。 没有回答李多鱼的问话,机械地说道:“鱼哥,现在青蟹一斤八毛,这两只一块八。” 一旁的老陆头叹道:“多鱼,不会还不知道吧,他们两兄弟已经打好几天架了,就差点把家拆了,现在正在闹分家。” 李多鱼眨了眨眼,这两兄弟感情不是非常好吗,怎么突然吵架,还要闹分家? 作为村主任,李多鱼非常有义务了解下这个“八卦”,便对着老陆头问了起来。 “老陆,这两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老陆头回道:“多鱼,可能你前些天出海捕鱼了,还不知道,咱们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些天,真的太精彩了,每天都跟做戏一样。 这两兄弟,都已经吵了七八天了,每天都得打一架。 ” 听老陆头说完后,李多鱼也是大为震惊,没想这两兄弟,最后竟因为一个隔壁村的寡妇撕破了脸。 难怪回来的这些天,李多鱼一直没见到赵大海,原来是去陈家村给人当舔狗了啊。 老陆头冷哼了声:“我家燕燕多好,居然看不上,整天对一个二手货献殷勤。” 一旁的赵二牛黑着脸:“别乱说好不好,我又不喜欢那个陈寡妇,只是大海脑子有坑,人家倒插门都赚钱,就他倒插门不单贴钱,还什么活都帮人干,嚷嚷着要分家,还要把舢板船和那个新买的厝地都给拿走。” “你要不喜欢寡妇的话,那要不要考虑下燕燕,大海把船和厝地都拿走了,我可以给你买,还能给你盖个两层房。” 赵二牛坚定回道:“我还年轻,不考虑。” 老陆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怎么回事啊,我家燕燕哪里不好了。” 李多鱼微微皱眉,如果赵二牛说的是真的,赵大海确实有些魔怔了。 可李多鱼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毛病啊,赵大海虽然三十出头了,可他某种意义上,还是个雏啊。 火柴棒估计擦一下,就能烧着的那种,而另一个是非常有经验的寡妇。 这种组合搞在一起,李多鱼觉得赵大海把脑子丢掉也是很正常的。 一个干柴烈火,一个干渴难耐,搞在一起后,脑子感觉都可以丢掉。 李多鱼对着赵二牛小声问道:“那个寡妇漂亮吗?” 赵二牛脸微微一红:“不是很漂亮,就是特别有韵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跟她在一起时,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李多鱼瞬间明白了,也难怪赵大海失了智,两兄弟大打出手。 “对了,二牛,咱们岛啥时候,青蟹苗最多啊。” 二牛思考了会,说道:“下个月中旬最多吧,到时候,红树林那边,应该会有很多青蟹苗。” 赵二牛疑惑问道:“鱼哥,你要青蟹苗做啥,是不是想搞养殖?” 李多鱼没有明说:“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们兄弟,帮我抓一些青蟹苗。” 赵二牛咬牙切齿道:“这种事叫我就可以了,不用叫那个混蛋大海。” “好吧……” 李多鱼拎着青蟹回到家时,阿娘正抱着小图图在庭院里玩,见到他后,当场就被说教起来。 “中午早点回来吃饭,你这样‘没时没顿’的,胃迟早被你搞坏掉。” “知道了。” “锅里还有咸饭,铁锅里有杂鱼汤,还热着,赶紧去吃饭。” 李多鱼吃完饭,还想跟小图图玩,结果又被阿娘骂了。 “你刚从外面回来,全身脏兮兮的,别把脏东西弄在图图身上。” 李多鱼回到自家的厨房,原本想给晓英做个中式生日蛋糕,凭他的技术,搞个没有奶油的蛋糕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在这个全盘西化的年代,蛋糕也潜移默化走进了大城市有钱人的生活里,还经常在电视里看到。 可李多鱼并没打算那么形式,想简单点就好,毕竟晓英平常连妆都不化的人,给她烧一桌爱吃的饭菜才是最实在的。 傍晚,周晓英罕见地比小胖墩提早回来,到家后,就发现李多鱼给她做了这一桌菜。 见到有她最爱的青蟹后,一脸的惊喜:“这个就是给我的惊喜吗?” 李多鱼问道:“怎样,喜欢吃吧。” “嗯。” 周晓英点头道。 早上被李多鱼那么一说,周晓英一整天都面带笑容,原本很怕她的学生,今天都觉得周老师特别的和蔼可亲。 她的同事,也都能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她怀上二胎了。 而李多鱼所说的惊喜,周晓英也想了很多种可能。 只是没想,竟是给自己做一顿饭菜,虽有点出乎意外,可她是真心很感动。 毕竟在这个岛上,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根本就不会给女人过生日的。 周晓英吃完青蟹后,打算去洗碗时,李多鱼叫住了她,将先前买的进口布料拿了出来。 看到这些进口布后,周晓英眨了眨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藏哪里了,我怎么没找到。” “让你找到了,还叫什么惊喜。” 李多鱼嘿嘿笑道:“这段时间,你赶紧让人做两套好看点的衣服,放暑假后,我带你回老家。” 周晓英整个人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原来惊喜是这个啊,她认真看着李多鱼,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下。 随后就摸起了布料来,非常的顺滑,一摸就知道很贵,下意识就想提醒他别乱花钱,可话刚说到嘴边,就给她吞了回去,这时候说这种话,确实有些扫兴了。 可让周晓英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又掏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玩意出来。 周晓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见晓英没见过这玩意,李多鱼随口胡说道:“这个啊,小唱片机啊。” “干嘛用的?” “专门用来听歌的。” “这么小,感觉连喇叭都没有,怎么听歌啊。”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来把耳朵凑过来。” 李多鱼给她带上了耳机,听到耳机传来的声音后。 周晓英吓了跳,大眼睛眨了眨:“这什么东西啊,声音怎么会从这里面出来啊。” “这个叫耳机。” 周晓英皱着眉头,这小玩意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电话接线员知道没有,她们戴的,就是这东西。” “可那个很大啊,这个好小啊。” “这个是岛国的最新技术,小才方便携带,你要是想听歌的话,把这东西放包里就可以了。” 周晓英突然认真道:“多鱼,这东西很贵吧。” “不贵,也就几十块钱。” 周晓英有点不信:“可那些听歌的三用机都好几百块。” “越小当然越便宜。” “真的吗?” “骗你的话,我就在床上做五百个俯卧撑。” …… 夜晚,担担岛大家都点着煤油灯,自打大停电后,大家都变得很早睡觉。 而李多鱼的卧室里。 煤油灯的火焰跳动着。 气氛非常的好,床上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有睡意,李多鱼觉得气氛都到这了,不做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 周晓英认真说道:“你那个随身听里的磁带是从哪里来的啊。” 李多鱼瞬间傻了,自己脑袋是不是给驴踢了,怎么忘了把磁带给拿出来。 李多鱼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买随身听时,老板送的。”(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海带大丰收 五月的天,才刚刚开始。 又迎来了渔民最为讨厌的雨季,路上总是湿泞泞的,船上沾上海鲜的粘液后,很容易让人滑倒。 可能临近夏天的缘故。 这个雨季的雨水相当的充沛,往往一下就是一整天,老渔民穿着蓑笠都没用。 没一会,全身就给打湿掉。 这雨一直下,李多鱼盖的新房也被迫暂停了,宅基地那边全都是水坑,只能等雨季过去才能继续盖房子了。 好在地基早打好了, 化粪池已经完工, 红砖墙也砌了一层楼高。 接下来,就是等一个好天气,将第一层楼的水泥板给倒起来。 照目前这个进度的话,李多鱼估计,房子想竣工的话,至少要十月以后了。 而在这期间,县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瑝岐村的海盗案件正式对外公布了。 担担岛的村民看到报纸时,还真给吓了一跳。 整个村一共被抓了近百人,半个村的年轻人都去当海盗了,最小的才十五岁。 报纸虽没有明说去年年底的炸船案跟这帮人有关。 可去青口码头回来的人,却在说,消息公布后,被炸船的上岐村差点全村人冲到这个海盗村去,打算把这个村的所有渔船都给砸了。 幸好被两个镇的领导给劝下来了,不然又是一起两村械斗。 码头那边,有几个穿着蓑笠的渔民讨论起这件事。 “端掉了就好,以后出海就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了。” “真没想到,年纪都这么小。” “孩子还是要好好教,该打还是要打,不然国家就会出手帮你管的。” 而一旁戴着斗笠在卖青蟹的赵二牛,听到这个消息后,压根就不关注什么海盗,满脑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海盗村的年轻人都被抓了,那.应该会有很多适龄的女青年找不到对象吧。 赵二牛觉得,趁这个时间段多赚点钱,到时候,请媒婆过去跑一趟,说不定,还能让他捡个漏。 一想到这,赵二牛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原本颓废的脸颊,瞬间充满了斗志。 咬着牙恨恨道: “大海,你倒贴寡妇,我娶年轻妹子,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就跟李多鱼预想的一样,王向红跑了好几个地方,连省外都去了,也没有买到柴油发电机的配件。 好在这段时间,雨量十足,山顶水库的水位也相对比较高,到了晚上,还是可以放水发电一两个小时的。 这个雨季也搞得李多鱼相当难受,天天都守在鳗鱼养殖池塘那,时刻盯着鳗鱼塘。 增氧用的水车,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养鳗人非常讨厌雨季,因为大量的雨水灌入,很容易让池塘系统失衡。 也会引起漫塘、溃坝等情况。 春夏交接时,本就是鳗鱼最容易发病的时候,要是再碰上连绵不断的下雨天,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情况。 一个不好,整塘鳗鱼都给你翻掉,这些天李多鱼亲自盯着鳗鱼塘,水体一旦出现失衡,就立马就进行调整。 而这个雨季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 而雨季一结束。 那些有养殖海带的村民,一个个都急不可耐,每天都来问李多鱼:什么时候可以收海带了。 今年养海带的,运气还真是好,一次自然灾害也没有,以往台风每年都会刮那么一两下,今年都快六月份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临近海带采收的这段时间,大伯、三叔都没有再出海了,所有人都准备开始收海带了。 而海带收成的这段时间里,镇领导就对担担岛的海带收成非常的关心。 陈书记还打出了【向担担岛学习】的名义,组织了十多个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前来担担岛学习和取经。 看李多鱼从海里面,捞出那又粗又长的海带,陈书林书记忍不住问道:“你这海带,长得好像比去年还要好啊。” 李多鱼回道: “书记,今年是好年,海带会比去年增产大概三分之一这样。” 陈书林笑道:“这是好事啊。” 而那些前来参观的村支书和村主任,还是不怎么看好李多鱼的海带养殖。 对他们来说,最赚钱的方法,就是搞大船出海捕鱼,一趟出海就能赚个几百块。 他们村里的万元户。 除了早期搞走货的,剩下的就全都是捕鱼的船老大。 而整个尚峰镇船只数量最多,万元户最多的浪奇村,他们的村支书忍不住问道: “李主任,你这个海带养殖投资大不大,一亩海带养半年的话,能赚多少钱。” 大家都是村干部,吹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有用,关键还是要看到底能不能赚钱。 李多鱼简单算了一下: “一亩海带的成本,差不多在五十块左右。” “今年我们的海带产量比较高,一亩的话,差不多能卖个两三百吧。” 李多鱼这个算法,已经相当保守了,去年他的海带产量都没有今年高,一亩就已经卖到了三百多块。 今年不单产量提高了,还有出口,一亩的实际收益,说不定会比去年还要高很多。 听到这个价格后。 浪奇村的村支书愣在了原地,他们村有个天然的深水港,非常适合发展渔业。 自打开放后。 他就一直带领着全村发展捕鱼业,他自己也有一艘大船,每次出海捕鱼一两周,至少也能赚个五六百,一年能赚个七八千这样。 两年就万元户了。 而他们村的万元户,大多都是这样来的。 可眼下,这一亩海带田,就能卖到两三百,而下沙村整整有五百多亩海带田。 全部卖出去的话,就是十多万的收入,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李主任,一个人就养了一百亩海带。 浪奇村的村支书羡慕道:“也就是说,你只用半年的时间养海带,就赚了两三万。” 李多鱼笑眯眯道:“不能这么算的,这个海带养殖我也投资了五六千,还有今年只是运气好,没有台风.” “那也比我们赚钱啊。”张支书感慨道:“再说,咱们这些讨海人,哪一行没有风险,我们村都是出海打渔的,每天不都是把命系在了裤腰带上。” “张支书说的没错。” 当场就有不少村支书和村主任提议道:“陈书记,我们也觉得这个海带可以养,你可要让李主任好好指导我们啊。” 一听到这种麻烦事,李多鱼自然不干,当场就甩锅给了陈冬青,非常谦虚地说道: “我也是半桶水而已,全靠廉江水产研究所的陈冬青科长指导的好,大家要是真想养海带的话,我建议可以找他咨询。” 远在十多公里外的廉江水产育苗中心,正在给鲍鱼苗杂交配种的陈冬青,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身边前来实习的学生关心道:“陈老师,您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给您倒点热水去。” 陈冬青揉了揉鼻子: “不用了,夏天快到了,可能是鼻炎吧。” 陈冬青皱着眉头,直觉告诉他,肯定有哪个混蛋又在暗地里算计他。 李多鱼这些日子,也天天在收听天气预报。 可由于今年气候反常。 经常是一天下雨,一天晴。 正常情况下,晒海带至少需要两三天的大晴天才行。 可今年气候有些反常,天气预报一点都靠谱,明明是连续的大晴天,天气预报却说是阴雨天气。 以至于大家错过了好几次晒海带的机会。 而一转眼。 就到了六月初,海水温度又提高了几度,甚至有养殖户的海带出现了轻微烂边的情况。 李多鱼也只能让大家把海带放深一点,避免海带被太阳暴晒。 养殖户都很着急,隔壁村的陈阿泰,完全坐不住了,天天都到李多鱼的鳗鱼厂来喝茶,问啥时候可以收海带。 说实话,天气预报不准。 李多鱼也很头疼,前世他们收海带、晒海带,几乎都是本地渔业局短信通知的。 可这段时间,担担岛天天吹南风。 南风湿度大,且善变。 天气预报根本就不管用。 眼看海水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再下去,海带真的要烂边了,同样心烦的李多鱼,久违地抽起了香烟来。 可没抽几口。 李多鱼盯着烟飘的方向,发起呆来,这才意识到担担岛的风向,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不再是湿润的南风,而是偏干燥的东北风。 “卧槽,终于等到了。” 前世,担担岛一旦刮这种风的话,未来几天肯定是大好天气,且这种风非常适合晒海带,运气好的话,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把海带给晒好。 考虑到最近天气多变,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随后拿起大喇叭喊道: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有养海带的,今晚赶紧出来收海带了,明天是好天气,咱们争取一天把海带给晒干。” 听到李多鱼的通知后,已经盼了大半个月的海带养殖户,一个个都从床上爬起来,挨家挨户地敲起了亲戚的门。 “三嫂,叫玉桂起床,今晚要收海带。”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睡觉,明天收不行吗?” “咱们村主任说的,明天好天气,让我们今晚连夜收的。” “好,等我们穿个衣服。” 没多久后。 下沙村全都是拎着马灯的村民,一个个都往码头的方向赶去。 而这些天,在李多鱼鳗鱼厂打地铺的陈阿泰,听到李多鱼的通知后,连夜跑回了村里。 码头那边全都是提着灯的村民,粗粗算了下,大概有两百多号人。 其中最大的队伍,就是李多鱼的亲戚们,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了。 看着眼前庞大的队伍,拿着喇叭的李多鱼喊道:“这是咱们村第一次晚上收海带,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多鱼才说到一半,二叔公和大舅公就忍不住说道:“多鱼,别学那些领导念作文了,直接讲重点。” 李多鱼咳咳了两声,凶着一张脸道:“听好了,安全第一,谁要是乱来出事的话,以后所有的养殖都不带他们,知道了没有。” 村民一齐喊道:“知道了。” “那就出发。” 紧接着吗,全村大大小小的渔船都出动了。 站在天后宫那边望过去,海面全都是橙红色的亮光。 上一次,村里这么大阵仗的时候,还是捕捞小管那会。 海带田,大家都卖力地将海带拉到舢板船上,随后由机动渔船把他们的渔船拉到晾晒点。 李多鱼他们都有专门晾晒海带的竹竿架,只需把船拉到滩涂那边,挂上去就可以了。 而有些养殖户,并没有在滩涂那边搞晾晒海带的架子,只能把海带运到码头那边,再由拖拉机拉到晾晒的地方。 这一晚。 下沙村的近海,到处都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还有拉海带的号子声,很多村民也被吵的无法睡觉,不过更多的是眼红跟懊恼。 其实,去年有不少村民原本也想跟李多鱼一起投资养海带的。 没想半路却杀出两个港岛人把他们的钱都给骗走了,导致他们去年海带没有养成。 听说,今年海带大丰收,还要做出口后,很多人村民悔到肠子都青了,半夜做梦都在骂王大炮这个害人精。 有村民粗略统计了下,今年海带要是跟去年行情一样,下沙村,能多出七八位万元户出来,直接超过浪奇村,成为尚峰镇最多万元户的渔村。 前些天,天气变来变去,那些没养海带的还在窃喜,巴不得南风多吹一会。 这样他们这些养海带的,就不会赚到这么多钱,可没想,一夜醒来后,风向都变了。 而这次海带大丰收,最开心的莫过于陈家村的泰叔,当初他因为提前购买了不少养殖海带用的棕绳和浮球。 导致他没有钱去投资鲍鱼养殖,从而躲过了一劫。 现在他手上也有三十亩海带,虽然没有李多鱼管理的好,产量也没有下沙村的高。 可满打满算,今年他也能赚个一万块。 他计算了下。 哪怕把所有的欠款都给还了,还能剩个六七千出来,虽然没法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但至少,在村里不用再低头做人了。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照射在担担岛上,那些睡到早上才醒来的孩子们,发现下沙村一夜之间大变样。 村里的马路上,房子的屋顶,就连公厕顶部,但凡能晒海带的地方,全都铺满了海带。 滩涂那边的毛竹架,也全挂满了海带,早晨的阳光照射的时候,还闪烁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还挺好看的。(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只想过普通日子 天亮了。 可收海带的工作还在继续,昨晚每个参与收海带的村民,脸上都写着大写的疲惫。 很多人头发都是湿的,不知是被海水打湿的,还是汗水浸湿的。 舢舨船上的村民,一个个也都穿起了用化肥袋做成的特殊裙子,这样把拉海带时,就不至于全身都被海带给打湿。 可干到最后。 下半身还是湿了。 好在已经六月份了,天气没有那么冷,大家都能撑得住。 大家虽然都很累,可随着东方出现的霞光,养殖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天空一片湛蓝,就几朵白色的小云飘着,入夏这会吹起了东北风是非常少见的。 但由于那边比较干燥,风裹挟的水气没那么大,所以未来这些天应该都是大晴天。 李多鱼也累到直接躺在他的钓鱼船上,嘴里叼着烟,望着湛蓝的天空。 身边还躺着、陈文超、李曙光、李清光他们。 二叔公和大舅公则站在船头那边,将水靴脱下来,反扣着,晾干里面的水分。 脱下裤子来,用手拧干,挂在船头那里吹一会。 大家从昨晚十一点干到早上六点,整整七个小时都没停过。 手由于一直拽海带的缘故,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尤其双臂特别的酸,躺在甲板上的这些人,现在连举手都很困难。 李清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累到当场睡了过去,可还没一会,猛地跳起来。 当场就把裤子给脱了。 紧接着,从裤腿里抖了条滑溜溜的灰白色小鳝鱼出来,这是一种长不大的鳝鱼,近海的地方非常多,经常能抓到它们。 本地人一般裹粉用来油炸,或者红烧。 穿着裤衩的二叔公,抽着旱烟打趣道:“清光,这条跟你那条,哪个比较大啊。” 都还没十八的李清光,红着脸:“反正我的,肯定比你大。” “那咱们来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啊,我的肯定比你长。” 大舅公嫌弃道:“越老越不正经,缩起来就跟海肠一样,尿都尿不到半米,还要跟年轻人比。” 听到大舅公这个比喻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以后年纪大了,你们说不定比海肠还小,撑死就是条海蚯蚓。” 昨晚,李多鱼这条钓鱼船也参与了收海带,他爹老李非常的不舍,很怕把钓鱼船给弄脏。 可时间紧迫,李多鱼才懒得管那么多,船虽然很宝贵,但也不能跟祖宗一样供着。 脏了,再冲洗就是了。 且昨晚,这条钓鱼船立大功了,一次不单可以拉个五六千斤海带,后面还能拖五六条舢板船,一趟就能拉半亩的海带。 最主要的是,速度很快。 李曙光那条船拉一趟,李多鱼的钓鱼船都可以跑两趟了。 可他家海带实在太多了,今年叫了四十多号人帮忙收海带,一晚上过去,也才收了四分一不到。 至少要两天,不然根本就收不完,而他们暂时休息的时候,海带田里,还有好几艘舢板船还在收海带。 正常情况下,一艘舢板船都是配三个人收海带的,可二嫂那艘船却只有两个人。 李耀国负责开船和整理海带,二嫂则源源不断地把海带从海里拉到船上来。 朱秀华干起活来,依旧是雷厉风行,别人都是一条一条拉上船。 可她力气非常的大,一条百来斤的海带,在她手里就跟拎小鸡一样,干起力气活来,一个人完全可以顶三个。 而今年收海带的工钱提高了,李多鱼给了大家两种选择。 一种无论干多干少,每人每天三块工钱。 另一种则是按船收费,一舢板船的海带打捞起来,并挂在竹架上的话,六毛钱。 二嫂思考了一番,觉得按人头算钱不划算,就选了按船收费那种。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搞了十船海带了,已经赚到了六块钱。 现在拉的是第十一船海带,朱秀华估计,干满一整天的话,他们两夫妻至少能赚到十五块。 已经累到脸色苍白的李耀国,长出了口气道:“休息会吧,我已经吃不消了。” 朱秀华一脸地嫌弃: “你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才干七个小时,就喊累,就你这样,咱们还怎么赚钱啊。” 李耀国嘀咕道:“别人都三个一条船,咱们才两个,肯定累啊。” “要三个的话,咱们赚的钱,就得多一个平分,当然两个人好啊。” 下一刻,朱秀华突然说道:“耀国,要不今年咱们也养海带吧。” 李耀国皱眉道:“你不是想自己搞鳗鱼吗,怎么又想养海带了。” “两个一起搞啊。” 李耀国紧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出来,抖了根烟出来,随后划拉了根火柴抽了起来。 “咱们刚刚投资了大鱼船,哪里还有钱搞这些东西啊。” 还在不停拉海带的朱秀华说道:“你不是有个女同学高静,在镇里的信用社上班吗,咱们可以找她贷款啊。” 李耀国怔住了,以前他老婆一听到高静就炸毛,现在居然肯让他主动去找她。 “现在贷款跟以前不一样了,是有利息的啊,到期后必须要还钱的啊。” 朱秀华接着说道:“耀国,你觉得多鱼今年海带赚了多少钱?” “至少两万吧。” 朱秀华也很羡慕李多鱼能赚到这么多海带,赚这么多钱,不过这件事,她认栽。 小叔子早就跟他们讲过,要不要一起种植海带的,是她非得拿钱去投资鲍鱼的。 朱秀华懊恼道:“去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被王家兄弟给骗去投资了鲍鱼,我觉得今年咱们不能再错过了,哪怕贷款也得把海带养起来。” 有点烦的李耀国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见李耀国不耐烦的样子,朱秀华瞬间委屈了起来:“你不能每次都到时候再说,你是会计,你要好好规划才行,不然咱们家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永远都是最穷的那一个。” “你看看多鱼,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彻底翻身了,到现在少说也赚了三四万了吧。” “还有水花家,她老公有两条船,三胎的罚款都交得起,就算没有多鱼有钱,肯定也不会差太多。” “大哥大嫂,一口气都能拿出五千投资大船,城里面还有房,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管财务的,将来发展肯定也很好。” “小榕就不用讲了,大医院的医生.说不定找个什么二代,直接就是麻雀变凤凰。” “可咱们家呢,穷到一千块家底都没有,你不为自己考虑,也总得为浩然考虑吧。” 见朱秀华碎碎念起来,李耀国拧着眉头:“你不要着急,咱们就学小超就好了,只要好好跟着多鱼干,别动什么歪脑子,迟早有天,咱们也会起来的。” 朱秀华嗤之以鼻道: “怎么可能,你弟就是个抠门鬼,哪里会帮我们。” 朱秀华突然小声说道:“前两天,那家企业的大老板联系我了,说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在隔壁镇开个养鳗厂。” 李耀国无语道:“你自己都半桶水,还怎么跟人家合作养鳗鱼啊。”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那个大老板还请了鹭岛水产研究所的好几位专家,到时候,我们一起合作的话,我就不信养不起来。” “到时候,你也得跟我一起来,知道没有。” 李耀国没有答应。 因为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最主要的是多鱼的态度有点奇怪,按理来说,他老婆偷了他的技术去跟别人合作的话。 按多鱼的性格,百分百跟她翻脸才对,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秀华,你要想养海带的话,我可以去找一下我那同学,养殖鳗鱼这件事,咱们就别碰了吧,真的太难了,你没看下雨那几天,多鱼自己也天天守在鳗鱼塘那里。” “不行,这事我都跟人说好了,反正咱们就出个技术,又没有什么损失。” 李耀国真的很想骂一句:你有个屁技术啊,可在船上这么骂她的话,说不定真会被她一巴掌呼海里去。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香烟抽完,忍不住叹息了声,他就只想过个普通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啊。(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王大炮回岛了 此时,有条渔船敲着铜锣过来,对收海带的村民喊道: “早饭煮好了。” “有咸饭,大骨汤、卤面.大家赶紧先到码头那边去吃饭。” 听到饭煮好了,李多鱼坐起身子来,驾驶着钓鱼船往码头的方向开了过去。 说实在的,收海带是真的很累,不过李多鱼已经习惯了,前世,每到收海带的时候,咬咬牙就过去了,毕竟收入还是蛮可观的。 到了码头那里。 已经有不少人村民端着碗,站着吃饭,一个个都狼吞虎咽的样子。 负责管饭的陈慧英对着其中一位村民说道:“刘秃子,你舀汤就好了,怎么每次都把大骨头给舀走,都吃几根了啊。” 那个叫刘秃子的人嘿嘿笑道:“多吃点肉,才能干更多的活。” “你多吃点饭也一样啊,别再来了啊,给别人留点。” 由于事发突然,这顿大锅饭的花费是几个海带养殖户一起搞的,具体每户出多少钱的话,按照海带养殖面积来算。 反正李多鱼肯定要出大头就是,而这一天刚好赶上了周末,周晓英也背着图图到码头这边来帮忙做饭。 很多孩子也都来这里吃早饭,因为父母都在帮忙收海带,家里没有人做饭。 一时间,码头非常的热闹。 大多都是端着碗,站着吃饭的,也有人蹲在码头石条上吃的。 喝着咸菜排骨汤的老陆头喊道:“你们几个小心点啊,别吃个饭,掉海里去了。” 蹲在石条上吃饭的石头,嘿嘿说道:“怕个锤子,反正身上都是湿的,掉进去刚好洗个澡。” 老陆头冷哼道:“谁管你掉不掉海里,你吃饭的那个碗是我家的,我是怕你掉下去,把我家碗给摔破了。” 石头惊愕地看着手里的碗:“这碗,你家燕燕没吃过吧,那我岂不是间接接吻了,啊,我不干净了。” “石头,你是不是皮痒啊。” 听到这话后,大家笑成一团,这两人一天不斗嘴,大家就觉得混身不得劲。 虽然大家都很累,可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可几家欢喜几家愁,可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就是王金山搞的那些海带。 他大伯家的女儿女婿,平常都不帮忙打理海带,可海带真丰收的时候,一个个全跳出来,都想分一杯羹。 “金山,你这个海带田,当初也有我爹一部分的,海带收了,我们也得分一半。” “没错,不能好处都让你拿了吧。” 王金山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娘则气到浑身发抖,当场骂道: “金山一开始打算养海带的时候,你们都说不要,现在海带收成了,你们又一个个都跳出来说你们也有份,你们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王大炮的大女儿王花妞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能一样吗。” “花妞,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你们都嫁出去了,你爹的海带田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全是女的,当然跟我们有关了,不然我爹的钱,难不成都给金山这个败家子啊。” 王花妞的几位姐妹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我们家的钱,不能就这样白白给金山,这次收海带,他至少得分一半给我们。” 王金山他娘气的胸膛起伏,当场委屈到哭起来。 他儿子这一年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经常天还没亮,就跑去海带田那里干活,闲下来的时候,每天都在捕鱼赚钱。 上次换浮球和海带桩时,钱不够的时候,金山也找他们这些堂姐、堂姐夫借过钱。 结果一个都不肯给。 还说那个海带田跟你们没有关系,最后金山起早摸黑捕了一个多月的鱼,这才把钱给凑齐。 而他们家也指望着,这些海带赚到钱后,就赶紧把钱还给供销合作社,把王进军当初贪的那个窟窿补上。 她听人家说了,他家王进军属于经济犯罪,只要把钱给还了,再加上表现好的话,有很大概率减刑的。 可现在海带才刚收,昨晚他们也都没来帮忙,现在就跳出来想要拿走一半的海带。 “这是造什么孽啊,你们爹怎么就养了这么多白眼狼出来。” 李多鱼看到这一幕,也觉得王大炮那几个女儿和女婿确实很过分。 李多鱼还听说了,王大炮真正生病那会,他那些女儿和女婿都玩起了失踪,好像全都是王金山和他娘在帮忙照顾。 虽然他是村主任,可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别人的家事不要去管,否则很容易好心办坏事,里外不是人。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王家的人闹到后面,直接把在榕城养病的王大炮给招了回来。 王大炮一回来,立马就把他那些女儿和女婿臭骂了一顿,这才把事情给解决了。 而下沙村的村民,再次看到王大炮时,也都非常的吃惊,才半年多的时间没见。 王大炮感觉老了非常多,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已经满头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老,比广场那几个打四色牌的老头还要老的样子。 时隔半年,王大炮回到村里后,发现变化是真的大,渔港那边多了好多艘船出来。 还有艘非常漂亮的进口渔船,村里到处都挂着海带,不用想都知道,今年海带大丰收了。 跟以前不一样的是,现在村民看到他,不再骂他了,也不让他赔钱了。 可王大炮从村民的眼里面,却看到了一种“可怜他”的目光。 这让他相当的难受。 不过,自打真的生病后,他突然也就看开了,尤其是他住院时,他的那些女儿和女婿都没怎么来看他,也让他明白了不少事情。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受。 王大炮来到了村委办公室后,发现他那套泡茶桌跑到隔壁办公室去了,可他一点也不生气。 老廖见他回来后,惊讶地说道:“王支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回来的。” 老廖接着说道:“您太久没回来了,你那个茶桌,我先搬到李主任那间办公室去了,我给您找一套茶桌过来。” “不用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没人会来找我泡茶。” 王大炮接着说道:“说起来,真的谢谢你们,我不在村里这么久,你们还没有把我给除名掉。” 老廖笑了笑:“哪敢啊,您对我们村贡献还是挺大的,咱们岛的水库也是您带头修建的。” 听到贡献这两个字时,王大炮突然陷入了回忆,回想起了当初的点点滴滴。 从渔业队组建,再到修建水库,还有带领大家种植地瓜和玉米,拿到全县十佳大队称号 想到这里,王大炮忍不住自嘲了句:“曾经的我,好像也没那么坏。” 听到这话后,老廖沉默了会,说道:“王哥,说实在的,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当初把我拉进了组织里。” “那都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 王大炮说道:“对了,我这趟回来是准备卸掉这个村支书的职务的,你有空叫一下他们,我们最后一起开个会吧。” “啊!” 老廖听到后,赶忙说道:“王支书,这个村支书你不用卸的,你人不在没事,我们都没意见的。” 老廖这话把王大炮给整不懵了,一个不干活,光领工资的村支书,大家居然没意见。 老廖说道:“你要是卸掉的话,按照规定,上面组织必须得选一个新的村支书出来,李主任现在还在考核期,不是组织成员。” 王大炮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村干部希望他继续当个没有“实权”的村支书,这样就可以让李多鱼这个村主任来管事。 王大炮忍不住问道:“那个多鱼,真就有那么好吗?” 老廖点点头,实话实话道:“今年咱们村在李主任的带领下,可能会多出七八个万元户来. 半腰和村尾那边的人,生活也更好了,现在咱们村家家户户,已经都吃得起猪肉了,就连原本全村最穷的那个陈文超也盖起了新房子。 还有,咱们村跟陈家村的恩怨,也是多鱼帮忙调解的.现在两个村已经互通往来了。” 听到李多鱼做了这么多事情,王大炮沉默了,他低着头,想起这些年做的事情后,就感觉非常的羞愧。 好像年轻那会,他们兄弟也跟李多鱼一样,一心为了组织,凡事都为村民考虑。 可怎么到了最后就变了,整天想着怎么从村民那里捞钱和贪污。 如果当初的他,要是能秉持初心到现在的话,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样子。 “老廖,我真的对不起你们,还有村里的人。” 廖俊田看着双手还在发抖的王大炮,淡淡说了句:“都过去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有空多回村里看看。” “嗯。”(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当有钱人家的一条狗,其实挺很好 inf(不好意思,更新的太晚了) 这两年,新元水产这家企业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以非常快的速度占领了榕城大量的水产和餐饮市场。 且李多鱼有听人说,陈焦老板现在不单单只做水产和餐饮,已经把手伸到其它领域去。 可让李多鱼疑惑的是。 这时候,就已经在榕城只手遮天的大企业,怎么可能在后世,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着眼前这两艘只能停泊在渔港外的铁壳船,李多鱼也觉得担担岛目前的码头是太浅了。 涨潮的时候还好。 可一旦退潮的话,连他这艘钓鱼船都得搁浅,而以后的渔船只会越来越大。 就比如, 李多鱼跟大伯和三叔他们合资购买的那条远洋钢船也足足有四十米长。 说不定,吃水比新元水产公司的货船还要严重,估计涨潮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开到渔港里面来。 李多鱼听老唐他们说。 当初担担岛为了解决浅水港这个问题,只能将港口做了“深水化”处理,通俗来讲,就是把渔港挖深。 而当时,用的是一种大型的渔船钩机,可以直接挖海里的土和淤泥。 可这个年代,根本没有那种设备,要想将渔港挖深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李多鱼也觉得暂时没有办法,要真碰到台风天气,只能跟其它大船一样,跑到县里的深水港去躲台风了。 而跟赵甲路一起来的,还有渔业局的郑科长,算是赵甲路的直属上司。 当初李多鱼去岛国考察的名额,就是他经手办理的,出发前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合影过。 李多鱼赶忙打招呼道: “郑科长,好久不见。” 郑清原笑道“李主任,真不好意思,本来这趟是吴局长要亲自来的,可很不凑巧,刚好领导有事找他开会,就换我过来了。” 李多鱼笑道“吴局长真的太关心我们了,搞得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郑清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赵甲路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后,不停东摸摸西看看,一脸羡慕地说道 “这个什么川夫的社长,还挺诚信的,说给你钓鱼船,还真给你一艘跟我们那天钓鱼一模一样的船。” 赵甲打量了番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鱼哥,你这个钓鱼船少了张床啊,不然带妹子出去玩的话,晚上睡哪里啊。” 陈元素见赵甲路那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嫌弃道“真无聊。” 见表妹嫌弃自己。 赵甲路回道“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对象都没谈过一个,还整天装成熟。” “我找不找对象,关你啥事。” “那你也别说我啊。” “反正我们公司已经跟李主任签过协议了,他的一半海带得优先卖我们公司。” 赵甲路切道 “我们吴局长,早就跟你爹打过招呼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出口优先。” “你可以等我买完,再向我买啊。” “陈元素,你是不是吃饱撑着,闲的没事干是不是,你一个搞水产的,跟我们渔业局对着干有啥好处啊。” “你先跟我道歉。” “我凭什么跟你道歉,再说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陈元素黑着脸道“还没有,整天在院子里,张罗各种相亲对象给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 赵甲路尴尬笑了笑,毕竟有个留学的表妹,再加上她家很有钱,出去玩的时候,难免就会向朋友炫耀一番。 “元素,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对象了。” “滚~” 见这对表兄妹吵起来,李多鱼和吴科长都识趣地躲到了一旁,生怕被殃及到。 而到了担担岛后。 由于没有特别大的变动,陈元素还是按照去年他爹跟李多鱼签订的协议价格继续收购海带。 而赵甲路这边,主要收购的是用来出口的头等海带。 而两边惟一不同的是,陈元素这边是现结,直接支付现金的,赵甲路那边目前只登记数据。 双方人手到了码头后,立马就检查起海带来。 检查了一番后。 赵甲路忍不住说道“还是你们岛最靠谱啊,这质量用来出口,就不会丢脸了。” 最近都没有出岛的李多鱼,问道“甲路,其它渔村的质量不行吗?” 赵甲路点头道。 “我们已经跑了三个村了,全都乱七八糟的,局长还说了,等这次事情结束后,要让你给大家重新开个培训会。” “不会吧。” 赵甲路笑道“开会地点可能在榕城,包吃包住哦。” 随着,海带开始收购,海带养殖户们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全都抱着一沓沓大团结。 而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些养海带的赚到那么多钱后,一个个羡慕嫉妒到眼珠都快爆出来了。 而陈家村的陈阿泰,收到李多鱼的通知后,也请了拖拉机,把他晒好的海带拉到下沙村码头这边来卖。 新元水产这边是直接结账的,渔业局那边只能先登记。 有些比较多心的养殖户,担忧道“这个做出口的,多久才能收到钱啊。” 赵甲路说道“应该快了,半个月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跟外汇局对接一下,可以给你们现金也能选外汇卷。” “真的假的,给外汇券。” 赵甲路点头道“没错,搞出口的,当然给外汇券,不过你们要是想要现金的话也可以,国家也有补贴的。” 海带养殖户们,直接傻眼了,没想真会给外汇券,在这个年代,外汇券是非常好用的东西。 十块的外汇券,在黑市可以卖到十三块左右。 而外汇券便利的地方是,它可以买到很多进口和稀缺的东西,且用外汇券的话,就可以不用电视票、自行车票这种东西了。 总之,非常的好用。 老胡感激地说道“咱们真得好好感谢多鱼,要是没他的话,咱们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而知道有外汇券后,石头羡慕到都快哭出来 “妈的,今年我也要养海带,赚到外汇券,我就去买一辆摩托车。” 老陆头呛道“就咱们村这点破路,你摩托往哪里开啊。” 石头嘿嘿道“路越烂,效果越好,到时候,村里的漂亮妹子一个个都想坐我的车,到时候颠簸起来” “就你这思想,放在十年前,说不定直接给你物理阉割了。” 石头笑道“反正你不用担心,我再怎么耍流氓,也不会去祸害你女儿。” 老陆头听完后,气的抄起了扫把,追起了石头来。 “你不讲燕燕会死是不,她要真嫁不出去,哪天我把你给敲晕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卖完海带后。 陈阿泰拎着一袋钱回去,挨家挨户敲了起来,把当初借来的钱,连本带息都全给还了。 陈家村的人都很羡慕。 “阿泰,这次养海带赚了不少钱吧。” 陈阿泰点点头“确实赚了不少,大概有五倍吧。” “真的假的,五倍的话,那你投资了两千多,岂不是赚到了一万块。” “差不多吧,头等海带出口了,到时候给的是外汇券,差不多还有四千块吧。” 大家见陈阿泰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养海带真这么赚钱吗?” 由于之前养亏本过。 陈阿泰完全不敢乱说话,而是保守地说道“赚不赚钱,我没法给你们保证,但至少今年养海带的,都赚到了。” 有个叫陈阿明的人,抱怨道 “理事会那帮人,怎么不早点跟下沙村搞好关系,不然我们说不定也跟那个李多鱼一起养海带了。” “不可能的,首先得那个李多鱼当了村主任,咱们两个村才有可能和好的。” “说的也是,要是之前那个王大炮在的话,咱们两个村又打起来了。” 而闻讯赶来的刘美凤听到泰叔的话后,完全傻眼了,这跟她所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三十亩就赚了一万多,这么说来,我那个表弟李多鱼搞了一百多亩,今年岂不是赚疯了?” 陈阿泰点头道“多鱼的话,至少有赚两三万。” 听到这个数字后,大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村到现在,一个万元户都没有。 这个李多鱼单靠海带养殖,半年就赚了好几个“万元户”?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刘美凤还是不愿意相信,当天李多鱼哭穷哭惨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后面她也找人问了,李多鱼确实贷款了不少钱。 “可我怎么听,我那个表弟李多鱼欠了信用社一大屁股债?” 陈阿泰笑道 “美凤,你没贷款过,估计还不知道吧,欠信用社钱越多,就证明这人越厉害,普通人去贷款,人家鸟都不鸟你。 信用社的那个张主任,本来也不肯贷款给我养海带的,一听我跟李多鱼认识,还要跟着他一起养海带,二话不说直接就给签了。 而像李多鱼这样优质的客户,信用社那个张主任恨不得多贷点钱给他。” 刘美凤还不是很明白 “泰叔,你的意思是,多鱼都是骗我的,那他的那艘新船怎么回事。” 陈阿泰说道“你们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那艘船的话,是多鱼去岛国时,那里的一位社长送他的。” “只要他愿意把船给卖了,百分百是咱们尚峰镇的首富。” “那他为什么骗我们啊。” “肯定你找他借钱了呗,我到现在都没有听说,有人能从李多鱼那里借到钱的,好像连他亲哥都借不到。” “他怎么那么抠啊。” 陈阿泰叹息道 “跟这种人打交道,最笨的就是找他借钱,亲戚有毛用,最重要的是多走动,接触,保持好关系就行,人家感觉你这个亲戚不错的话,以后吃剩下的东西随便丢给你,都能让你赚到锅满盆满。” 刘美凤苦笑道“泰叔,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好像狗一样。” 陈阿泰想起前两年的艰苦岁月,前两年他养殖海带失败,还真活的就像条人人都喊打的狗。 陈阿泰感慨道“当有钱人家的一条''''''''狗'''''''',其实挺很好,可惜那个位置早就被人抢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七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inf新元水产公司虽然财大气粗,但也没把担担岛的海带全部买走,只买走了三分二的二级菜和毛菜。 陈元素跟赵甲路斗嘴归斗嘴,可主次她还是拎得清,哪怕跟李多鱼有签署优先协议,头等海带还是全都让给渔业局。 而剩下的三分一海带,李多鱼则卖给了那些零散的收购商。 收购商拿到海带后,压根就不敢跟新元水产抢地盘,而是把海带运往了更难养殖海带的南方沿海城市去了。 见下沙村不到两天时间,就把海带全给卖光了。 镇上今年养海带的养殖户,纷纷跑到担担岛来取经,因为他们的海带并不是很好卖,且还一直被压价。 刚开始,只来两三个,李多鱼还很热情地尽地主之谊,好吃好喝地接待了他们。 可让他没想到。 镇上那些养海带的养殖户,都以为李多鱼很好说话,很热情,干脆组团上门拜访了。 结果,让他一连接待了好几天,把村委的茶都给泡没了。 不怎么会泡茶的李多鱼也不知道被开水烫了多少次,见他们没把海带养好。 按理来说,他们是竞争关系,他们没养好海带的话,担担岛的海带自然就会更好。 可李多鱼却莫名觉得有些可惜,在他们咨询的时候,很认真点出了他们养殖海带的错误的地方。 而在听完李多鱼的讲解,有几个知道李多鱼跟陈冬青关系的海带养殖户,跑到水产研究所去堵陈冬青。 他们认为是陈冬青偏心,没把海带养殖技术全盘教给他们,导致他们海带养殖损失惨重。 陈冬青真的想骂别人娘。 好心给这些养殖户讲解了那么多的海带养殖,喉咙都快讲冒烟了,结果居然还说他偏心。 可听完这些海带养殖户的话,陈冬青自己也懵逼了,苦笑道 “大哥,大姐,你们说的这些,我也不懂,我怎么教你们啊。” “不可能,那个李主任明明说了,都是你教他的。” 陈冬青黑着脸,嘴角不停抽着 “我也不怕丢脸,实话跟你们说了,我那个外甥的海带养殖技术,还有生蚝养殖技术,真的比我还要好,建议以后你们找他去,真的比我靠谱。” “不可能,我们不相信,肯定是你偏心了。” 陈冬青不耐烦地举起手来,发誓道“骗你们的话,我是狗还不行吗?” 这些天,隔三差五就被烦的陈冬青,很想把他这个外甥直接送去见妈祖。 可他更想知道,李多鱼的海带养殖技术,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学来的,怎么这么全面。 陈冬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这个外甥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背地里跟那些岛国一直都有联系? 还真说不准,这家伙日语这么好,指不定背着他,在外面乱搞。 这次海带大丰收,大家确实也赚到了很多钱,可最让大家头疼的是。 半年前,还七嘴八舌唱衰的亲戚们,一个个现在都低声下气地找他们借钱。 把他们整的,连门都不敢出,整天都窝在家里面。 邻居老胡这些天,抱怨最多的就是“麻蛋的,这些人,穷的时候,都不联系,一知道你赚钱了,再远都要跑过来找你。” 李多鱼嘿嘿笑道 “习惯就好,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亲戚来找你。” 正在晒巴浪鱼干的老胡,忍不住问道“多鱼,你是怎么做到,赚那么多钱,还没有亲戚来找你借钱的?” “有啊,以前也借过,不过,我是真的没钱,这次海带赚到的钱,我已经全还给信用社了,到现在,还欠信用社一万块,没找他们借钱已经不错了。” 老胡怔住了。 “不会吧,你这次海带至少赚两三万,全还了,怎么还欠一万多?” “嗯。” 李多鱼点点头。 “那你之前借了多少啊。” 李多鱼笑道“不然,你觉得我开鳗鱼厂的钱是哪来的,当然都是贷款贷出来的。” 老胡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利害,不过你这招,我想学都不敢学啊。” 经过有些村民的粗略统计,这次海带大丰收,让担担岛新晋了七个“万元户”出来。 分别是米老头、张金沙、唐平、李曙光、老胡等人再加上老牌的李念天、李政发、李多鱼这三人。 如今的下沙村有十个“万元户”了,而浪奇村才八个,现在他们村是尚峰镇万元户最多的村。 放在这个年代,一个村出现十个“万元户”,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其对山里面的农村来说,一个村能有一个万元户,那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就好像大竹村,目前也就欧哥他们家是突破了“万元”这一大关。 而最夸张的是,下沙村十个万元户,李家人就占了四个,如果再加上那个为了生孩子,从而跑路的李元光,那就是五个。 在这个一切向钱看齐的年代。 毫不夸张的说。 岛上但凡是姓李的,都感觉脸上有光,小胖墩李浩然在学校里,压根就没人敢欺负他。 当然, 以前也没人敢欺负他,毕竟自身“吨”位摆在那里,还有个浑身腱子肉的老娘。 婶婶就是班主任, 小叔是村主任, 小堂叔李清光是村里孩子王, 可以说,只要小胖墩愿意的话,哪怕横着走,大家也都得让他。 可小胖墩偏偏性子很慢的人,这点完全遗传他爹,除了吃的东西外,对其它事物,好像都不是很感兴趣。 连同桌女同学周静静约他周末一起去春游,直接就给拒绝了。 这次海带大丰收,同样引起了榕城日报的注意,上次报道他们拯救抹香鲸的那位女记者亲自到岛上来,再次采访起了李多鱼和海带养殖户。 结果第三天。 担担岛的下沙村和李多鱼,再次出现在看了榕城日报的第四版。 这次虽然不是前三版,但篇幅巨大,整整一个版面都在介绍下沙村和李多鱼。 【改革新征程,渔村里的致富经】 【爱拼才会赢,看村主任如何带领村民共同走向小康之路】 【半年诞生七位万元户,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渔村到底有何秘密】 而村民看到报纸后,很多人并没有去看文字,看更多的是版面里的照片。 米老头看着报纸里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上报纸。” 老胡就有点郁闷“万元户合影的时候,我怎么把头转走了,这谁知道是我啊。” 米老头翻了个白眼道“这还不好啊,我还不想上这个合影呢,这个照片一出,我那些远房亲戚一个个都知道我是万元户了,现在还有两个赖在我家里不走。” 老胡叹息了声“我家也有一个,磨了我两天了。” “唉” 随着夏季来临。 担担岛的天气也越来越热,六月份的时候,大家已经全部穿起了短袖,昨天最高温度,甚至爬到了三十二度。 而温度越高,李多鱼就越担心,入夏的这段时间,气温早晚温差非常大,也是鳗鱼最容易犯病的时候。 李多鱼看着新元水产公司送他的挂历,李多鱼用钢笔在7月22日画了个大圈圈。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岛国就进入了吃鳗鱼的“土用”日。 岛国那边跟他约好,在土用日的半个月前,也就是7月7日那一天,会开船到担担岛将活鳗鱼给运走。 现在已经6月21日。 距离鳗鱼出货时间,只剩下不到16天。 按理来说,李多鱼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今年的气候反常,让他真的相当难受。 白天时候,池塘水温一直都在25度以上,晚上又掉到20度以下。 这种上上下下的水温,是最容易引发各种鳗鱼疾病的。 尤其是他这种新塘。 到了夏天,不来指环虫病的话,那只能说是奇迹。 而最近,李多鱼已经发现了,随着温度升高,鳗鱼的摄食量明显少了很多。 体色也更黑一点。 李多鱼连续抓了好几天的鳗鱼检查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腮部的血丝充血一天比一天明显了。 其实到这一步。 李多鱼就已经可以不用继续观察了,因为指环虫来了。 李多鱼不禁感慨了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啊。” 放在前世的话,李多鱼倒也不怂,直接上敌百虫、吡喹酮,这类药物灭杀就行。 可现在,这些玩意有没有被发明出来都是一回事,要想杀死这些指环虫,就只能另辟蹊径。 好在李多鱼早有准备,一直都防着它,有应对指环虫的预案,就是有点废中药。(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八章 购买中药材 inf指环虫小到只能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正常情况都寄生在鳗鱼的腮部,会导致腮部粘液增加,腮部充血,最后引发烂腮。 雨季过后。 入夏的这段时间,随着整体气温的升高,鳗鱼就特别容易感染指环虫病。 这虫是很多鳗鱼养殖户的噩梦,几乎是所有养鳗人的必修课,很普遍但也很难搞。 而这个虫最恶心的是,你在用药杀它时,它在临死前会迅速产卵,留下后代,没多久后,还是能卷土重来。 且繁殖速度很快,一旦爆发的话,也会导致各种鳗鱼疾病,加速鳗鱼死亡。 很多新手养殖户碰到这种虫,由于不知道这种虫的特性,往往都搞不定,大多只能花大价钱,去找专业的鳗鱼医生或药厂。 确定是这种病后。 李多鱼眉头也紧锁着,虽然有应对的方案,但他真的没法保证,百分百治好指环虫病。 好在,这几口池塘都处在指环虫病感染的初期,哪怕十多天后出货,鳗鱼也不一定会大批量死亡,完全可以撑到上餐桌的。 可由于跟长崎那边签订的是活鳗贸易,到时候,长崎那边会开活鱼船过来,将鳗鱼给运输走。 到时候,活鱼运输的条件更为苛刻,患有指环虫病的鳗鱼上船的话,可能不需要两天时间,就会死光光。 那真那样的话。 就相当尴尬了,对方只要一检查,就能知道鳗鱼死因。 那样做的话。 李多鱼这一次的钱可能是赚到了,但估计也没下次了,说不定连担担岛,整个尚峰镇都会被拉入黑名单里。 所以,李多鱼宁愿冒着违约、亏钱的风险,也不能把自己名声给败坏了。 毕竟鳗鱼苗很便宜,今年没搞成,明年还有机会,要是把名声搞臭了,那就等于自绝后路。 李多鱼黑着脸,现在想啥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指环虫给打下去。 不然的话,这大半年白干了。 刚刚检测完水质和鳗鱼情况的李耀国,找了过来。 “多鱼,我感觉最近鳗鱼有奇怪啊,吃饲料不积极,有几条一直在水面上游动,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李多鱼点点头。 “是出问题了。” 听到鳗鱼又出问题了,一旁正在筛鱼粉的陈文超,紧张道“鱼哥,不会又是饲料出问题了吧。” 见陈文超那紧张的表情,李多鱼不禁笑道“你别紧张,不是饲料问题,是寄生虫导致的。” “啊,寄生虫。” 李耀国皱眉道“鳗鱼,我一直都有检查,也按照你的要求,每隔两天解剖鳗鱼查看情况,没有寄生虫啊。” “这寄生虫太小了,你看不到的。” 李耀国紧皱着眉头,叹道“感觉这玩意是真的难养啊,都已经照顾成这样子了,怎么还老出问题。” 李多鱼看了鳗鱼厂一圈后,说道“鳗鱼确实挺难养的,二嫂还打算养吗?” 李耀国沉默了会,果然多鱼早就看出他老婆想自己养鳗鱼了。 李耀国点点头,随后拉起裤脚,露出大腿上的两片淤青。 “该劝的都劝了,也被她打了,就你嫂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撞到头破血流都不一定会回头的。” 李多鱼问道 “她真搞的话,你不去帮她?” 李耀国苦笑道“支持她,还不如支持你,就她那脑袋,哪怕鳗鱼真养起来,人家学完技术后,也会把她踢出局。” 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看着二哥,没想他看的这么通透,他思考了会,对着两人说道 “这次鳗鱼没问题的话,再过一段时间,我打算养殖一批青蟹,你们要不要一起搞。”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很是震惊,身为他亲哥,这还是李多鱼第一次主动拉他一起做事。 可惜的是,他老婆之前的几次投资,把钱都给败光了,再加上上次大家联合买船,他们家现在连个三百块都拿不出来。 “还是算了,我连抽烟的钱都没有,还欠你一年的打工钱,没钱投资的。” 陈文超也挠着头“鱼哥,我也没钱,不过你要养青蟹的话,也可以把事情交给我做。” 李多鱼打量了下眼前这两个人,最近担担岛有钱人越来越多了,要是跟着自己混的人,还是穷光蛋的话,那确实说不过去。 陈文超跟了自己挺久的了,跟其他渔民比起来,赚的其实不算多,但干的活却一点也不少。 过来人的李多鱼很清楚,这种事情就算陈文超没意见,小兰没意见,可他周边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尤其刘小兰那几个游手好闲的亲哥。 二哥这人虽然没啥大志向,不过优点也是有的,就是不会乱搞事情。 虽然像一头懒驴一样,可只要你把事情安排给他,完成度还是不错的。 李多鱼思考了会“我现在养的东西有点多了,也没那么多精力,再说一起搞的话,也不一定要你们出钱,你们多出点力气也是可以的。” 二哥李耀国惊讶道“真的,可以吗?” 李多鱼点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不出钱的话,分红的时候,占比就很少了,到时候,别埋怨我啊。” 李耀国拎起了袖管,笑道“怎么可能,有就不错了。” “多鱼,这事要成的话,千万别告诉你嫂子,我得存一笔钱用来应急,将来她要是搞出事情来了,也好捞她。” 李多鱼微微一愣,发现二哥虽然整天嫌弃二嫂,可没想,现在已经打算存钱捞她了。 “说不定,我嫂子成功了?” 李耀国摇头道“还是算了,她要是成功了,咱们家估计就不安宁了,以后,我只会更没地位。” 李多鱼和陈文超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笑了。 李耀国还真说对了。 前世,李多鱼回来那会,二嫂好像投资什么来着,让她赚了二十多万,结果那段期间,她走路都带着风,看谁都是居高临下的表情。 可好像没多久,因为投资了个光伏发电的东西,又倒贴了十几万进去。 总之在李多鱼的印象里,这个女人真的非常的厉害,几乎能踩的坑,她都踩了。 可还是越战越勇! 李多鱼看了眼池塘,说道“你们这两天把池塘的水换一遍,我要去榕城一趟,今晚可能没有回来。” “对了,哥,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帮我跟阿娘和晓英说一下。” “没问题。” 接下来。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离开了担担岛,前往了榕城。 要真想治好鳗鱼的指环虫病,所需的药材还挺多的。 需要黄柏、茯苓、百部、苦参、苦楝、贯众、青蒿、槟榔这一类的中草药,且还是大量。 而在这个年代,药材非常贵也很稀缺,要想买到这么大量的药材,就只能去大城市买。 且还得找到药材贩子才行,普通的医药店,不可能单位卖你大量的几味药材的。 可李多鱼还真不认识药材贩子,还得托人找关系才行。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赵甲路,这小子在榕城挺吃的开,说不定还真有门路。 当然也可以找陈元素,就她家的关系网,买点中药材肯定没多大问题。 可找这两人帮忙的话,用的是人情。 什么都好还,人情最难还。 不到必要时刻。 李多鱼觉得没必要去找他们。 而这一趟李多鱼来榕城也不是来找他们的,在榕城这里,还有个人可以帮他的忙,且效果说不定比赵甲路和陈元素还要好。(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九章 榕城联合经销公司 inf开着钓鱼船进入乌江水系后,李多鱼就放缓了船速,不敢把船开太快。 不然,激起浪涌来,江边那些放网打渔的小船,在江边洗衣服洗菜的,肯定要破口大骂。 李多鱼到了榕城码头,发现码头这边的渔船少了很多,连带着鱼贩子都跟着少了。 估计同样受到了青口码头水产公司的影响,那边的二道贩子收不到鱼,自然就没法到这边来卖。 而李多鱼的钓鱼船来到榕城码头后,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周边全都是舢舨船和乌篷船。 码头上。 不管是卖鱼还是买鱼的,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多鱼的钓鱼船。 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渔船,船身大多都是白色的,栏杆还是非常少见的不锈钢。 “这船好好看啊。” “真的太帅了。” 而更让他们好奇的是,开船的人到底是谁,有人觉得可能是哪位公子哥。 有人觉得,可能是西装笔挺的外国人,也有人觉得,船是港岛那边的。 可驾驶室打开时。 出来的是一位非常普通,穿着蓝白条纹海魂衫,一条军绿色长裤,脚踩解放鞋,脸晒的黝黑的年轻人。 结果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且看到这年轻人的瞬间,第一印象就觉他身上有股浓浓的海鲜味。 有个外号“臭头”的鱼贩子说道 “六子,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五毛,这船不是他的,应该是哪个单位的。” 六子回思考了下回道 “这船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看起来有点像外文,我觉得可能是港岛那边过来的,这人应该是船夫。” 一个外号“歪嘴”的鱼贩子,说道 “不好讲,最近听说靠海的那几个渔村养海带赚了不少钱,好像尚峰镇那个什么岛来着,一下就出现六个万元户,说不定是人家赚钱后,买的船呢?” 江边那些摇着乌篷船的渔民,一脸羡慕地看着眼前那艘钓鱼船,说实在的,他们是真的好想上去摸两把。 李多鱼将船绳绑好后,码头管理员笑着走了过来。 “同志,您这船要停多久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 “快的话,半天,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天。” 管理员笑道“那您就先缴半天的钱吧,到时候,超过了再补我就可以了。” “可以,没问题。” 李多鱼之前也来过好几次榕城码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管理员对他这么客气。 以前都是躺在那里听收音机,旁边放了个铁盒子,让大家自己过去交钱的。 “对了,同志,您这船这么新,我建议停里面点,省得被其它船给蹭到了,我可赔不起啊。” 李多鱼看了眼自己的钓鱼船“没事,我这船轮胎挺多的,应该没多大问题。” “那好吧,我尽量不让其它的渔船,停在你这艘船旁边。” 李多鱼登上码头后。 可以明显感受到,大家好像都在看他,码头人还挺多挺挤的,可他往前走的时候,这些人有意无意都让着他,给他清了条道路出来。 李多鱼终于体验到有钱人的快乐,也明白,那帮人为什么一定要开豪车和豪华游艇了。 大家又不是明星,脸都长得差不多,就只能靠这些东西来强调自己的身份了。 且他这艘钓鱼船,估计比马路上跑的桑塔纳还要少见,这些人自然觉得他很牛逼。 而这种感觉让李多鱼有种莫名的爽。 看来还是有钱好啊。 不过说实在的。 前世的李多鱼也跟这些人一个样,看到真正的有钱人和领导时,身体就会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尽量不去挡人家的道。 而刚刚打赌的那几个鱼贩子,凑了上来。 “同志,你这条渔船是哪个单位的。” “这船是私人的。” 一些竖着耳朵听的群众,心里不由咯噔了下。 鱼贩子面面相觑起来,那个叫六子的鱼贩子,问道“那你是不是港岛那边来的。” 李多鱼直接用本地方言回道“你见过会讲榕城话的港岛人吗?” 听着那字正腔圆的本地方言,鱼贩子六子知道自己猜错了,可他还是不信这船是他的。 “同志,麻烦再问一下,你这船哪里买的啊,我们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李多鱼觉得既然都装逼了,那就干脆装全套。 “这船是岛国进口过来的,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别人送我的。” 鱼贩子怔住了,全都大眼瞪小眼,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说假话。 在他们发呆时,李多鱼已经离开了榕城码头,而那个外号“歪嘴”的鱼贩子突然说道 “快给钱,一个人给我五毛。” “切,想钱想疯了啊,你又没赢,我们凭什么给你钱。” 歪嘴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你们有没有感觉,他有点面熟。” 被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个鱼贩子皱眉思索了起来,还真有点面熟,总感觉哪里见过。 歪嘴提醒道 “前不久,榕城日报,那个担担岛海带养殖的报道。” 两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有人直接去码头那里的报刊亭,花一分钱,买了一份过期的报纸。 翻到第四版时,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是他啊,这家伙好像上了好几次报纸了。” “这下知道了吧,赶快给我钱。” 另外两个鱼贩子互相看了眼,皱眉道“我们刚刚有说打赌吗,好像没有吧。” “没有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卧槽,你们两个贱人,不给钱也可以,等会请我吃猪血捞化,我要加大肠。” 李多鱼离开码头,右手边五十多米的地方,就是陈元素开的那家日料店。 远远看过去,发现生意还挺好的,前些日子,陈元素上岛收购海带时,还跟他抱怨过。 她本想开一家真正的日料店,卖寿司、刺身之类的,结果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畅销。 而她开着开着就成了炸物店。 什么炸鸡翅,炸虾,炸猪排生意都非常的好,再加上她店里面有冰的可口可乐。 李多鱼觉得,再给那些油炸的东西,加上两片面包皮,一片青菜和一些沙拉,说不定就可以改名叫金拱门了。 李多鱼大概又走了五百米左右,来到了不远处的下杭街,而这里有很多上个世纪的老式建筑。 榕城当年作为通商口岸时,这里才是最繁华的地方,后面由于道路太小,这里的店铺才搬到榕城码头那里去。 到了这条街上,李多鱼就看到很多卖古早货的店铺,有专门卖蜡烛的、竹筐的,有卖扫把的,还有两三家中草药店铺。 李多鱼并没有直接找这些店铺的老板,而是往前走了二十米。 那里有个大铁门,上面龙凤凤舞写着【榕城联合经销公司】几个大字。 见李多鱼站在大铁门那里,铁门里,正在散步的保卫大叔喊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李多鱼直接拿出了名片“叔,我找安玉良经理。” 看到这人有名片,保卫大叔稍稍有些惊讶,安经理从不随便给人名片的,能有他名片的,都是有来头的人。 “安经理暂时出去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我带你去接待室等他吧。” “行,那就麻烦你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章 安玉良 inf进到榕城联合经销公司的院子后,李多鱼看到院子里堆放着不少还没安装的大型设备。 有的裸露在外。 有的用遮雨布盖着。 都挺大台的,有几台还挺眼熟的,看起来像是做食品加工的。 李多鱼微微皱眉,安玉良所在的这家国营企业是个渠道商,怎么搞了这么多设备,难不成也做起了设备买卖。 李多鱼试着问道 “叔,这什么设备啊,怎么都这么大。” 门卫大叔回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都是领导买的,已经放这好几个月了。” “这样啊。” 李多鱼到了接待室后,门卫大叔还热情地给他端来了一杯茶水,并说道 “您在这稍等一下,安经理去县城铺货去了,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还有事,我先回自己岗位了。” “谢了啊,叔。” “不客气。” 李多鱼去了好几家单位,至今为止,就这个门卫大叔是最通情达理的,不过也有可能跟他有安玉良的名片有关。 李多鱼瞥了眼接待室,果然跟其它单位、企业一样,都很喜欢在这种地方宣传自己。 李多鱼粗略看了眼那面荣誉墙,这家国营公司的过去确实非常辉煌,是榕城供销合作社的下属企业。 哪怕到现在,依旧是很多人眼里的财神爷,商品只要进了他们的采购清单里,就能销往各地的供销合作社。 这也导致这家公司有些岗位的油水特别多,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到这家公司来上班。 可看到后面 李多鱼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后面这些年,这家公司的发展方向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好像歪掉了。 【我司在完善“三性”、“五突破”的基础上,把改革重点进一步转移到】 【1983年,我司采购五台大型食品加工设备】 【1984年,我司与长尾造船厂达成合作协议,将生产三艘200吨渔船,两艘300吨运货船】 李多鱼记得榕城联合经销公司,明明就是家渠道商,怎么突然就掉转经营方向了,这是打算进入实体行业吗? 这种跨度,就好像他这种搞养殖的,突然说要去当老师一样,岂不是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学起? 恰好此时,有两个穿着白衬衫,皮鞋的工作人员,想到接待室休息。 “呃,有人啊。” 两个工作人员看到接待室有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不悦了起来,简单打量了下对方。 有一个人捂住了鼻子,嫌弃道“怎么一股海腥味啊。” 在他们眼里,李多鱼又是公司哪个员工的农村亲戚,想来厂里打工的吧。 他们两人也注意到了,放在李多鱼坐位边的陶瓷水杯,皱眉道 “这老连真的越来越不守规矩了,以后要跟他说一下,不要什么人都放到厂里面来。”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刚刚还觉得这家公司风气不错,门卫大叔人真好,没想还不到十分钟,形象就直接破碎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那条钓鱼船不在他身边,他跟普通渔民没啥区别。 顶多就是比别人长得帅而已。 李多鱼闻了闻身上。 草! 我身上哪里有味道,明明没有好不好。 那两人没有到接待室,直接就在外面抽起烟,聊天起来。 “这次安胖子,肯定倒霉了啊,那么多海带卖不出去,有些在仓库里还发霉了,老大百分百要追究他的责任。” “你说那胖子非得守着那些渠道干嘛,咱们再过几年就要转型了,与其给供销社打工,还不如跳出去自己赚钱,这样我们还能多赚点。” “张陆,你这嘴巴能不能小声点啊,安经理好歹也是咱们公司的元老,除了老大外,二把手都不敢得罪他。” “怕啥子,照这样下去,改制后,第一个被踢掉的就是他们师徒。” “唉,不跟你讲了,你这嘴巴迟早把我害死。” 接待室里的李多鱼听到后,皱眉思考了会,看来安经理这段时间,并不是很好过啊。 而就在这时候。 公司的大铁门打开了,李多鱼听到了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有大车回来。 门卫那里,门卫大叔说道“安主任,你们回来了,今天海带少了很多啊,看来铺货铺的不错啊。” 开着东风牌大卡车的安玉良,摇头叹气了生“还行,跑了三个镇了,也比昨天多铺一点。” 门卫大叔接着说道 “对了,安主任,接待室有个年轻人来找你。” 安玉良微微皱眉“那年轻人,有没有说是哪里的。” “他没有说,不过他手里有你的名片,我就给放进来了。” 听到有名片后,安玉良突然安心了,他也很怕老乡突然找过来,赖着不走,求他帮忙安排一个工作。 “行,我停好车,就过去找他。” 听到声音的李多鱼,走出来看了眼,发现安玉良经理竟然也会开大货车,看那架势还是个老司机的样子。 安玉良将车开进院子时,下意识地看向了接待室方向,刚好看到了李多鱼。 安玉良很是惊讶。 没想李多鱼居然会主动来找他,拍了下隔壁还在打瞌睡的小林。 “起来啊,换你来开车,把车停好后,让厂里的工人把海带卸下来。” 睡眼惺忪的林海青,揉了揉眼睛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车技很烂的,车库那么小,我根本就停不进去。” 安玉良嫌弃道“怎么笨的跟猪一样,学那么久了,都学不会。” 林海青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老大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安玉良朝着李多鱼,激动挥了挥手“李主任,你稍微等我下,我把车停好后,马上就来找你。” 见到李多鱼后,林海青瞬间精神了起来“这什么日子啊,李主任居然来我们公司了。” 接待室门口,那两个抽烟的年轻同志,看到安经理那热情的样子,很是不解。 主任? 不由自主朝转过头,他们身后除了那个满是海腥味的年轻人外,没有其他人啊。 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却笑着说道“没事,不急。” 两人嘴角抽了抽,这下他们知道安经理在跟谁打招呼了。 也不知道这人刚刚有没有听到,他们在门口说安经理坏话,要是被他给听见的话,那就相当尴尬了。 安玉良是典型的笑面虎,平常都是笑眯眯的,可除了对领导外,还真很少会表现地那么着急和激动。 这年轻人什么鬼身份啊,见情况不对,其中一个年轻员工,抱怨道 “赶紧走,叫你别乱说话,不听,要是让安经理知道了,咱们俩肯定没好果子吃。” 那个叫张陆的人,苦笑道“我哪里会知道啊。” 安玉良将大卡车停好后,说道“你让工人把海带卸好后,再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说完,火急火燎往接待室去了,见到李多鱼后,一脸笑容地伸出手 “李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的。” 李多鱼同安经理握了下手“没想到,安经理你居然还是个卡车司机。” “很早以前学的了。” 安胖子无奈道“说实在的,我这腰椎不好,要不是半个月前,踩了个大坑,收购了上岐村的海带,还真的不想开这个卡车。” 今年海带大丰收没错,可那几个跟他们一起养海带的渔村,品质没有把握好,让不少海带采购商都很头大。 估摸着,安经理跟那个上岐村之前有签过购买协议,这次估计真吃了个大亏。 安玉良看了下四周“李主任,这里人多,不适合谈话,去我办公室泡茶吧。” “好吧。” 李多鱼跟着安玉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还挺大间的,摆放的东西并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大块头书,全都是文件柜。 唯一比较雅致的地方,就是办公室的另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套不错的茶桌。 “这几天有点忙,办公室乱了点,随便坐就可以了。” 安玉良说完,拿起了热水瓶晃了两下,直接对着走廊的方向喊道“张姐,帮我拿瓶热水过来。” 没一会,就有位四十多岁的大姐,拎着一壶开水过来,放在了他的茶桌上。 安玉良笑着说道 “李主任,我这里有红茶和铁观音,要喝哪一种。” 李多鱼思考了下 “铁观音吧。” 安玉良说道“没想你口味跟我一样,我最近也比较喜欢喝铁观音。” 安玉良泡茶的动作非常的娴熟,一看就是经常泡茶的。 没一会,一杯散发着清香味道的铁观音,摆放在了李多鱼面前。 “这铁观音香味不错,入口很甘醇,来试一下。” 李多鱼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实挺香的,隔壁的陈家村人就特别喜欢喝这种茶。 由于经济不好的缘故,陈家村人大多数喝的茶叶梗。 李多鱼记得还很清楚,前年去陈家村买海带绳的时候,泰叔给他们两人泡的就是铁观音的茶梗。 李多鱼抿了一口铁观音,发现这茶是真的香,除了茶香外,还有一种淡淡的果香味。 铁观音是乌龙茶,前世流行过一段时间,可后面由于价格炒的太高,再加上原产地滥用农药,农残不达标。 还有茶种退化等原因,导致市场被岩茶和红茶给抢占了。 如果真说茶的话,李多鱼还是比较喜欢喝这种不会太浓,但又不算清淡的乌龙茶。 “安经理,你这铁观音味道很正,是西坪那边的吗?” “李主任,厉害啊。” 安玉良还真有些惊讶,李多鱼居然只喝一杯,就猜出了茶叶的产地。 “没错,就是西坪那边的,没想李主任也是喝茶的高手啊。” “不是,我们隔壁村很爱喝这种茶,总听他们说,西坪的铁观音最好,您这个茶这么好喝,我也就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安玉良立马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罐铁盒包装的铁观音,放到了李多鱼面前。 “刚好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送了好几罐,李主任喜欢的话,我再去找他拿。” 李多鱼赶忙把茶叶推回去“安经理,你太客气了,上次你已经送过我岩茶了,这次再给我铁观音的话,你这人情我可还不完了。” “赶紧收着,这茶我挺多的。” 两人客气推搡了会,最终李多鱼把茶给收了下来。 他们这边的人,不管是谈事情还是做生意,往往都会先泡茶聊会天,才会开始谈正事。 两杯茶入喉,李多鱼这才进入正题“安经理,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一下。” 正在斟茶的安经理手稍微抖了下,笑着说道“尽管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要是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李多鱼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您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就是我想采购几味中药材。” “李主任,这件事,你找我还真找对人了,只要不是什么虎鞭、麝香、牛黄之类的,大部分我都可以帮你搞定。” “就是些普通的药材,就是我想买的量有点大。” 李多鱼说完后,把提早写好的那些药材单子递了过去。 安玉良戴起了老花镜,看了眼药材后,说道 “黄柏、苦楝、茯苓和百部,这几味的话,我们公司就有,量还挺大的。” “贯众、青蒿、槟榔的话,公司暂时没有,李主任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调货。” “对了,这些药材大概要多少斤?” “差不多,每一味药材一百斤这样。” 安玉良愣了下“李主任,你该不会是转行卖药材了吧。” 李多鱼认真说道 “安经理,我这个事情可能会比较急,剩下的那几味药材,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 见李多鱼认真的样子。 安玉良也严肃了起来“这样吧,李主任你等我一天,我明天中午,保证把所有药材交到你手上。” 听到这话,李多鱼瞬间放心了,见安经理给自己保证,李多鱼也回道 “今年生蚝产量不错,还有明年可能会上一批青蟹。” 安玉良瞬间就明白了,可还是皱眉道“可品牌这一块,我们老大还是不肯松口啊。” “规矩都是死的,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安玉良笑道“跟李主任谈事情,就是简单。”安玉良赶忙再给李多鱼倒了杯茶,随后问道 “对了,李主任,你养的那个鳗鱼,啥时候上市,我听刘大厨讲,你那个烤鳗鱼是真的好吃。” 讲到鳗鱼时,李多鱼思考了会“上市的时间快了,我没法跟你保证,大部分都被岛国那边预定了。 只留下一部分,到时候,我会跟水产加工厂那边合作,生产一批烤鳗鱼出来,不过包装袋上,估计会有加工厂和我们品牌的名字,你们公司还要吗?” “要,这个必须要。” “你们老大,不是很介意这个品牌?” 安玉良实话实说道“烤鳗鱼是个例外,前不久,我们老大在大院那边也吃到了刘大厨的烤鳗鱼,不过刘大厨说,你有秘制酱汁,烤的比他还要好。” 上层的圈子果然很小。 拐个弯,都是熟人。 李多鱼突然问道“对了,你们公司经销这块搞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搞那么多台设备啊,是不是打算转型了?” 听到这话后,安玉良放下了茶杯,淡淡说道“我们老大不满足现状,想多元化经营。” “那你们公司,岂不是越做越大。” 安玉良叹气了声,问道 “李主任,你觉得我们公司这个步伐会不会迈得有点大了。” 李多鱼点点头。 “咱们都是老朋友,我也不怕告诉你,为了买这些设备,我们公司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李多鱼微微皱眉,虽然他没亲身经历过,但也从《群众的名义》里,看到了贱卖国有资产的骚操作。 目前从这家公司的各种反常来看,估摸还可能有问题,先将账户上的钱,变成了各种设备和土地。 到时候,一旦经营不善,再碰到企业改制的大红利,有心人从中可以牟利的东西可太多了。 李多鱼说道“安经理,以后,要不要一起做?” 安玉良靠着椅背,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 “我很也想啊,可我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院子里了,婆娘也是在这里找的,孩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感情多少还是有的,再熬几年看看吧。” 李多鱼说道 “行,我们闽龙食品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敞开。”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性很好的,不要到时候看我落魄了,就假装不认识我啊。” “怎么可能,安大经理要想换单位的话,估计半个榕城的单位都抢着要吧,您要是肯来我那,我必须要摆上三天三夜才行。” “哈哈哈。” 而在这个时候,卸完货,灰头土脸的林海青来到了安玉良的办公室,当场就跟李多鱼打起招呼来。 “李主任,好久不见啊。” 而此时,安玉良只把把李多鱼给他的那张药材单子,递给了林海青 “你马上去联系下,跟我们合作的那几个药材商,看看有没有我圈出来的那几位药材,有的话,每一味都买五十斤回来。” 林海青苦着一张脸“老大,我口好渴啊,先让我喝一杯茶吧,好久没见到李主任了,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他呢。” 安玉良嫌弃道 “脏兮兮的,也不懂得弄干净点再过来,想喝水的话,自己到开水间喝去,这件事立马去办,知道没有,没搞定的话,晚上你别想给我睡觉。”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这些天,我一直都卖海带,压根就没怎么休息啊。” 安玉良白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被谁害的,连我都跟着一起卖海带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还有很多人看不起病,吃不起饭 inf“李主任,晚上你要是没回担担岛的话,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安玉良问道。 “不用,安经理太客气了,晚上我还有点事情。” 安玉良将李多鱼一直送到了公司门口,再次问道“晚上住宿安排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住我们公司的招待所。” “太客气了,再这么客气,会把我吓跑的。” “哈哈,我知道了。” 李多鱼刚说完,回头却在他们公司门口,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看见的瞬间,双方都有点惊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赵甲路骑着二八大杠,穿着波点长裙,戴着发箍的李秀云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看到李秀云后。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她就在榕城联合经销公司上班,且职位好像还不低。 前段时间,这两人虽然还没办酒,但已经领证了。 赵甲路看到李多鱼后,眼睛瞪得老大,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安胖子,稍稍有点怨念 “鱼哥,你不够意思啊,到榕城都不来找我。” 李多鱼随口回道 “我也是刚到,过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本打算事情做完后,就去找你的。” “我才不信,要没被我碰到的话,你估计看都不会来看我。” 安玉良看他们几个年轻人在聊天后,说道“你们先聊,李主任,小林做事没那么靠谱,我去帮你盯一下,。” “真的麻烦你了,安经理。” 赵甲路看了下左手的腕表,嘿嘿笑道“鱼哥,今天都这个点了,应该不回去了吧。” 李多鱼点点头 “嗯,有点事情,今晚可能会在榕城住一晚。” “好啊。”赵甲路有点小激动,当场把二八大杠给了李秀云 “秀云,鱼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榕城,我陪他一会,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你跟阿爹阿娘他们吃吧。” 李秀云虽保持着微笑,可拳头却忍不住握紧了,今天她穿的可是裙子,怎么骑这二八大杠? 难不成让我推回去? 李多鱼有些尴尬,不过这种行为确实很“赵甲路”,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李秀云。 李多鱼赶紧说道 “你赶紧把秀云送回去,我又不着急走,等会,我在码头附近等你。” “鱼哥,你可别骗我啊。” “我要骗你的话,就不会跟你说,晚上在榕城过夜了。” “那好,我先把秀云送回去,再过来找你。” 赵甲路自行车蹬得飞快,可刚骑出去大概五十米,整辆二八大杠晃动了起来,差点摔倒。 赵甲路不解道“你毛病啊,干嘛这么用力拧我。” 李秀云一脸不爽“生气!” “不可理喻,好端端的生啥气,鱼哥好不容易来一次榕城,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李秀云苦笑了声,就像泄气的皮球,抱怨道“就不该听我妈的,后悔跟你领证了。” 见她又说这事,赵甲路也嘴硬道“就你后悔啊,我也很后悔好不好,要不是怕被你爹揍” 赵甲路话都没说完,腰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你能不能换一边拧啊,老拧同一个地方,痛都痛死了,信不信我给你直接骑臭水沟里。” “你敢” “我不敢,水沟太臭了。” 听到这话后,李秀云很生气但又很无奈,她回头看了眼都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李多鱼,不知道为啥,有点嫉妒他。 赵甲路的朋友非常多,可惟独对李多鱼是掏心掏肺的好,上次去担担岛才收了两天海带。 回来后,跟他碎碎念了一周多,十句都不离李多鱼,她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还说什么 以后赚到钱了,就去担担岛买块地,想在那里盖房子,还让她赶紧生个女儿,跟李多鱼的儿子小图图订个娃娃亲。 “唉!” 要不是他以前总拈花惹草,李秀云真的会忍不住怀疑,赵甲路的取向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李秀云轻叹道“晚上,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知道没有。” 赵甲路一边骑车,一边敬礼道“收到,领导。” “知道我是领导,还让我自己骑车回家,不知道我今天穿裙子啊。” “刚刚忘了,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拧啊。” 李秀云鼓着腮帮子“这次拧完,我就消气了。” “那我,晚上可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你觉得呢。” “我错了,别先把手拿开。” 榕城联合经销公司的大铁门后面,那两个先前在接待室前面抽烟的员工,看到刚才那一幕后,怔在了原地。 那个浑身上下冒着海鲜味的年轻人,不单跟安经理认识,还跟李秀云和她的老公认识,且关系还挺好的样子。 李秀云可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更重要的是,她家里人全是公交系统的,听说她家大爷,就是那个系统的一把手。 至于那个赵甲路就更牛逼了,虽然只骑着二八大杠,可爹娘全都在大院工作,还都是重要的岗位。 在榕城这边,认识赵甲路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属“螃蟹”的。 叫张陆的年轻人,不解道“那人到底什么身份啊,该不会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孩子,拉去海边镀金的吧。” “要真这样的话,那个领导也太狠了,他身上的鱼腥味,没在海边搞个两三年,是不可能那么浓的。” 黎三水突然严肃道 “以后,你嘴巴紧点,不要再乱说话了,也不要在别人后面乱嚼舌根了 这次是咱们运气好,那人好像不爱计较,要是碰到个硬茬,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陆苦笑道“谁会知道,这么一个相貌平平的人,来头这么大。” 黎三水白眼道“哪里相貌平平,人家比你帅多了,好不好。” “对,他比较牛逼,你说什么都对。” “你又开始杠了。” “杠什么杠,我说的是实话。” 离开了榕城联合经销公司后,李多鱼往马路边的那几家草药店走了过去,尝试问了下。 “老板,你们店里面有没有贯众、青蒿、槟榔,这几味药材啊。” 穿着中山装的老板回道 “没有啊,这几味药材最近都缺货。” “那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老板思考了会回道“你真想买的话,可以到对面的经销公司去问问,他们门路比较多,说不定会有。” 李多鱼在这条街上,问了两家草药店,发现都没有货,看这情况,自己要是不来找安经理的话,估计还真搞不定。 走着走着。 李多鱼顺着内河,来到了榕城码头附近的江畔。 这里有个广场。 下班后,人还挺多的。 附近的老人和小孩都特别喜欢来这里玩,很多情侣也手牵手沿着江边走。 白天上班时,大家穿的可能都是朴素的工装,可到了傍晚时,衣服颜色就鲜艳多了。 夏天一到,很多年轻人都穿起了“的确良”,五颜六色非常的醒目。 李多鱼也发现了,在这个年代,女生好像都特别喜欢戴有颜色的发箍。 广场的一边是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扛着录音机在跳迪斯科的年轻人。 他们很喜欢把录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大,不停扭动着身躯。 另一边,则是跳交谊舞的,歌曲相对柔和一点,但往往都是男女搭档,“社交”属性更强点。 两拨人,总是因为音乐太大声的缘故,经常在广场上互骂起来。 李多鱼站在广场那边看了会,没想,有一位脸上扑着粉的阿姨,上来搭讪“小伙子,我刚好缺个伴,要不要一起跳啊。” 李多鱼笑了笑“姐,我不会跳。” “不会跳没事,我可以手把手教你,这舞很好学的。” “真不用了,我就是看看,等会就走了。” 看着阿姨失望的表情,李多鱼不禁回想起了一些往事,其实,他跟阿贵挺经常去舞厅的。 不管是迪斯科和交谊舞,两人都跳的不错,再加上他们出手大方,会给舞伴买饮料喝,很多年轻妹子都特别喜欢跟他们一起贴身跳舞。 现在的李多鱼,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可实际年轻却有六十多,相比起吵闹的地方,更喜欢安静的地方。 李多鱼在江边的石阶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初夏的夕阳,将江面染得通红起来,几个脸上有泥巴的小孩赤着脚,踩在江边的淤泥里,半蹲着身子,正在抓一种小螃蟹。 本地人管这种小螃蟹叫蟛蜞,在江边的泥滩上都能看到它们,数量非常的多。 而这种螃蟹非常小,长到最大,也就两三公分这样,这个蟛蜞有个非常好玩的地方。 就是一大群蟛蜞会整齐地挥舞着蟹钳,李多鱼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同类之间,互相交流的方式。 蟛蜞一般不会离洞穴太远,遇到危险的话,会以最快的速度钻回洞里去。 可那几个抓蟛蜞的小孩,手速也是非常的快,蟛蜞都还没来得及钻回洞穴,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小女孩,一抓一个准,连李多鱼都觉得她很厉害。 这种螃蟹的小钳子,夹人的话,一点不都疼,小女孩抓到蟛蜞后,放进了腰间的竹篓里。 李多鱼看了眼他们的竹篓,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蟛蜞,看情况这些小孩并不是在玩。 他们抓这么多蟛蜞,应该是要拿去卖钱的。 榕城本地有一种名为蟛蜞酱的特产,而这种酱就是用这种小螃蟹做的。 李多鱼前世也经常做这种酱汁,做法也挺简单,将这些小螃蟹洗干净,剪掉屁股盖,加入海盐、白酒浸泡个半天。 接着,捣成泥状,再加入白糖、红酒糟等材料,发酵完后,就是蟛蜞酱了。 口味相当的独特。 对外地人来说,这玩意绝对是黑暗料理。 可对本地人来说,蟛蜞酱却是饭桌上常见的酱汁。 孩子不爱吃饭的话,家里人往往会拿出蟛蜞酱拌在饭里面,这样的话,孩子往往都能多吃一碗饭。 不过李多鱼觉得,蟛蜞酱跟海蜇才是绝配,对他来说,不蘸蟛蜞酱的海蜇是没有灵魂的。 而在此时,李多鱼听到了熟悉的敲碗声,回过头,恰好看到有个骑着自行车的大爷,嚷着嗓子道“鱼丸,鱼丸。” “好吃的鱼贩。” 李多鱼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前年在火车站那边卖他鱼丸的那位大爷。 刚好肚子有点饿的李多鱼喊道“来一份,鱼丸。” “好嘞。” 大爷立马停车,将自行车停好,拿出了一个干净的碗和勺子,问道 “要两毛还是三毛的,两毛的话,六颗鱼丸,三毛的话,十颗。” 李多鱼回道“三毛的吧,帮我多加点醋和葱。” “好嘞。” 见大爷用碗装鱼丸,李多鱼不禁问道“以前不都用竹筒吗,怎么现在用碗了。” 大爷愣了下,问道“你以前在火车站那里,吃过我的鱼丸。” 李多鱼点头道“吃过,火车站那里生意那么好,你怎么不在那边卖了?” 卖鱼丸的大爷,感慨道“被同行赶走了,不过赶走也好,那种地方待久了,整个人就很难受,还是来江边看看这里的年轻人,心情比较舒服。” 李多鱼知道大叔为什么会感到难受,开放后的这段时间,火车站周边区域,应该是城市最乱的地方。 三只手、“丐帮”孩子走丢,拐卖妇女,这种事情在那种地方,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说实话,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但凡善良的人,确实会很难受。 李多鱼吃了两口鱼丸后,忍不住说道“大爷,你这个鱼丸好像变小了很多。” 大爷瞪眼道“我以前卖你三毛,现在还是卖你三毛,你也不看看,最近鱼涨价成什么样子了,我没涨价就已经不错了。” 而就在李多鱼吃鱼丸时,那群抓蟛蜞的小孩,朝他围了过来,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有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吞了吞口水“阿姐,这个鱼丸好香啊,要不要咱们把蟛蜞卖了,买碗鱼丸吃。” 那个带头抓蟛蜞的小女孩,眼睛也一直盯着李多鱼那个碗,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可却摇头道 “不行,这些蟛蜞是要卖钱的,咱们得给妈妈买药去。”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不由怔了下,想起了小时候,他跟晓英总跟着水花一起去讨小海。 抓到海鲜都会卖掉。 他总是吵着要买糖吃,可水花却把钱都给存起来了,等他们上学的时候,给他和晓英各买了一个铅笔盒。 李多鱼对着带头的那个小女孩说道“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鱼丸,我可以请你们吃。” 听到这话,两个小男孩睁大着眼睛,激动道“叔叔,你真肯请我们吃啊。” 带头的小女孩却紧皱着眉头,道“阿南,阿北,你们是不是忘记阿娘怎么说的,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不然会被拐走的。”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没想这个小女孩防拐意识这么强,不过却很赞同她的说道。 “你娘说的很对,不过叔叔跟那些人贩子不同,不会骗你们走的。” 小女孩纠结了会 “可我娘还说了,无功不受禄,吃别人东西,是要给报酬的。” 李多鱼有点无语,觉得这小女孩他娘估计是有点文化的,可这规矩也太多了吧。 李多鱼正色道“那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吃鱼丸。” “想吃。” 李多鱼叹息了声“这样吧,你会不会唱歌,会的话,唱一首歌给我听,我就请你吃一碗鱼丸。” 小女孩思考了会“可以,不过我只会唱一首歌。” “没事,只要是歌就行。” 李多鱼已经稍稍有点不耐烦了,他只是想请这些孩子吃碗鱼丸,怎么就这么麻烦啊。 小女孩清了清嗓子,随后唱了起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 听到小女孩的歌声后,李多鱼还真有些惊讶,声音是真的好听,这要是好好培养的话,将来说不准是个歌唱家。 坐在江边纳凉的人,也纷纷被她的歌声给吸引了。 “好听。” “这小女孩唱的真好。” 见她唱完一首歌后,李多鱼看了眼三个小孩,随后对着卖鱼丸的大爷说道“再来三碗鱼丸。” 听到叔叔点了三碗鱼丸,小女孩愣住了“叔,我只会唱一首歌,给我们一碗就行了。” 李多鱼眉头挑了挑,发现这小女孩怎么一板一眼的“那就一首歌,给我唱三遍。” 小女孩唱完三遍歌后,领着两个弟弟,在江边把手和脚洗干净后,这才敢过来吃鱼丸。 在吃鱼丸时,女孩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掉漆掉的很严重的搪瓷杯。 从三个碗里,分别拿出了四颗鱼丸出来,倒进了搪瓷杯里,并倒了些汤汁进去。 李多鱼不解地问道“你们还有其他小孩吗?” 女孩低着头说道“我带回去给妈妈吃,最近她生病了,一直都躺在床上。” 李多鱼愣了下,这女孩真是懂事到让人心疼。 他突然看向了江面,看着那些又丑又难看的乌篷船,这才意识到八零年代,还有很多人看不起病,吃不起饭。(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偶遇初中同学 三个孩子非常幸福吃着鱼丸,连汤汁都给吸溜干净。 吃完后,立马就想把碗拿到江里面去洗,然后还给卖鱼丸的大爷。 大爷赶紧说道:“不用洗,我卖得差不多时,会一起洗的。” 可三个孩子还是把碗洗干净了,这才还给买鱼丸的大爷。 带头的小女孩,拉着两个弟弟给李多鱼鞠了个躬,道谢后,匆匆离开了。 这些孩子小心翼翼端着鱼丸和鱼丸汤,想趁热赶紧拿回去给他们阿娘吃。 这些孩子虽然很瘦很穷,一个个都跟小乞丐一样,可李多鱼觉得他们的家教非常好。 哪怕穷成这样,也没有上街乞讨,而是自食其力。 看着三个小孩把碗洗的很干净,大爷忍不住感慨起来:“我家那几个熊孩子,要是能有他们几个一半懂事就好了。” 李多鱼微皱着眉头,刚刚他听那些孩子讲,他们家里人好像生病了。 “大爷,你认识这几个孩子,他们家里人是不是生病了。” 大爷抽了根烟:“认识,他们在这一带还是挺出名的,经常在江边抓蟛蜞,大的那个女孩,外号叫‘地雷’,小的那两个,我经常分不清,一个叫阿南,一个叫阿北。” 李多鱼有点好奇。 “为什么叫地雷啊。” 大爷笑道:“别看她又瘦又小,唱歌也很好听,生气起来,简直就跟地雷一样,能把同龄的男孩打到哭。” “这么利害啊。” 大爷叹道:“哪有什么厉不厉害,都是被逼的,他们家是单亲家庭,一年前,他们妈妈患上了痨病,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听到‘痨病’两字,李多鱼眉头紧皱起来,而这个痨病其实就是肺结核。 十病九痨。 放在以前,肺结核就是绝症,一旦患上就几乎无解,只能慢慢等死。 可现在已经八零年代了,虽然国内的整体医学技术水平还是不行,可已经有很多治疗手段和抗结核的药物。 如链霉素、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等等。 除了这些药物外,还有预防肺结核的卡介苗。 作为村主任,他有一项硬性的工作指标,那就是,必须把村里人赶到卫生院去打预防天花、乙肝、肺结核的疫苗。 而像预防肺结核的卡介苗,三岁前的婴幼儿打卡介苗,效果是最好的。 李多鱼其实也不是很懂,当初小榕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强行带着小图图接种了卡介苗。 而这种疫苗打完后,会在打针的地方出现白色脓疱,接着引发溃烂,最后结痂。 而看到那个溃烂的伤口后,他们的阿娘陈慧英心疼的要死,狠狠骂了小榕五六天。 从大爷的描述来看,这几个孩子的母亲,连门都没法出,估计是个重症患者。 可现在已经有药了,只要积极治疗的话,还是有治愈希望的。 不过前提是,她家必须要有钱才行,肺结核的治疗时间很长,所需的费用不是一般家庭所能承受的。 刚刚那一瞬间。 李多鱼确实想跟着那几个孩子去看看,去帮他们的,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大爷上下打量了李多鱼一番:“你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怎么出手那么大方,一下就请别人吃三碗鱼丸加你那一碗,一共一块二,给我一块就行。”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了张“红金龙”递给了大爷,问道:“那有钱人,长啥样啊。” 大爷思考了会,指着不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皮鞋擦得锃亮的年轻人说道:“就像那种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钱人。” 顺着大爷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两位穿着打扮不错的年轻人。 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一身加起来,包括手表的话,至少要上百块。 放在这个年代,这种人确实是有钱人,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差不多就是后世,那种全身都穿着lv、阿玛尼的人吧。 李多鱼看到那两人时,总感觉很是熟悉,应该是认识,尤其是那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女人。 可一时间, 李多鱼就是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李多鱼一本正经说道:“大爷,其实我是个万元户,你信不信?” 大爷白眼道:“吹吧你,你要真是万元户,肯定跑去吃那个壹号院的日料,怎么可能会来吃我的鱼丸。” 李多鱼认真道:“还真别说,我觉得那个日料店里的东西,没你这个鱼丸好吃。” “你就别捧杀我了,不过,你这话说的,我很爱听前不久,也被我儿子拉进去吃了一顿,我觉得那些国外来的东西,还真没有我们本地的好吃。” 李多鱼笑道: “没错,我也这样觉得,我就喜欢吃咱们本地的醉排骨、荔枝肉、南煎肝,还有佛跳墙。” “你小子挺懂得的啊。” “那当然,我毕竟是个万元户啊。” “好吧,你是万元户,我走了,继续卖鱼丸去了。”大爷无奈摇摇头,接着继续踩着自行车,敲着碗喊道:“鱼丸,鱼丸。” “卖了二十多年的鱼丸,连万元户都想吃的鱼丸。” 而让李多鱼惊讶的是,大爷刚刚指的那两人,正朝他走了过来。 那个戴着黑框圆眼镜的年轻男人,惊讶说道:“这不是多鱼吗,怎么来榕城了?”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果然是自己不认识的熟人,他努力打量着眼前这个眼镜男,是有点印象,但真认不出他到底是谁。 毕竟按李多鱼的实际年龄来算,至少有四五十年没见过眼前这人了。 “你好,你是?” 听到这话后,眼镜男呆住了,脸色有点不爽:“装,我是你初中同学,张建华啊!” “哦” 李多鱼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点,初中时,有个特别爱打小报告的眼镜男。 他跟阿贵,还有其他同学,半夜翻墙出去玩,总被那个眼镜男打小报告。 导致他们被老师和学校领导批评了好几次,而为了报复他,李多鱼他们当然也没少“关照”他。 后来走货盛行时,这家伙他们家吃到了走货的福利,靠出租店面,开了家饭馆,赚了不少钱。 “是你啊变化挺大的,我记得你以前总流着鼻涕,差点没认出你来。” 张建华冷笑了声:“流鼻涕的是陈晓亮好不好。” 李多鱼拍了下额头。 “瞧我这记性。” 张建华,李多鱼努力想想,还有点印象,至于那个陈晓亮,李多鱼真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张建华拧着眉头,先前走货时,他们还见过面,这才几年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忘记的。 李多鱼初中那会,属于非常跳的那种,那时候,全班人都很怕他,肯定是现在混的不好,才假装不认识他的。 接下来,眼镜男身边那个长相姣好的年轻女孩,微笑对着多鱼打起了招呼。 “多鱼,好久不见了。” 李多鱼打量了她一番,身段和气质都非常好,腿很长,有点外八,前世他也刷了无数的短视频。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跳舞的,虽然跟她也是“四五十年”没见,可多看两眼,还是能认出她身份的。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让周晓英念念不忘,时不时就拿出来‘刺’李多鱼的那个。 因为李多鱼曾让周晓英帮忙写过一封情书,就是送给她的,而现在李多鱼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陈紫怡。 “你跟初中不一样,你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差点就没认出来。” 陈紫怡脸微微一红,抿嘴道:“你这是在说我老得都认不出来吗?”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女人的脑回路有时是真的奇葩,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没有,真的比以前好看。” 见他们两人愉快地聊起天,张建华立马就不爽了,初中那会,这个癞蛤蟆就一直缠着陈紫怡。 “多鱼,听说,你跟周晓英结婚了?” 李多鱼点头道:“是啊,我们大前年结婚的,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 陈紫怡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了微笑:“恭喜啊,结婚了,怎么都没通知下我们下。” 李多鱼解释道: “在岛上办的婚礼,本地习俗太多了,就没通知大家了。”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因为太麻烦了,那段时间,每天都想着走货,就懒得联系他们了。 张建华感慨道:“你小子真的走狗屎运,晓英那么优秀的女人,你哪点配得上他啊。”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建华接着道: “对了,多鱼,你不是在岛上打渔吗,怎么跑榕城来了,是不是打算来城里找工作,要是没找到的话,我可以帮你. 现在,我好歹也是家国营企业的干部,给你安排个安保工作,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工资不会太高,但至少比你当渔民赚的多。” 李多鱼撇过头,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这人但凡喜欢看报纸的话,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有,李多鱼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张建华来跟自己打招呼,并不是叙旧的。 而是有意来炫耀的,拉踩他,好在陈紫怡面前装逼一番。 真是有够幼稚的。(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三章 装逼啊,装逼! inf李多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没有,我就是来榕城办点事情,明天应该就回去了。” 张建华沉醉般地说道 “咱们都是同学,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跟我说不夸张的说啊,我在榕城还是有点门路的,我二大舅在大院里上班,认识了很多单位” 张建华炫耀起关系网,他家七大姑八大姨有多牛逼,全都讲了一遍,甚至把蹭酒局认识的领导,都说成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他不尴尬,李多鱼都觉得尴尬,要说他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很想让这个张建华直接从他面前消失,他是真的烦这种爱吹牛逼的人。 看了眼张建华和陈紫怡,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两人一起出来的,该不会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吧。 虽然他对陈紫怡没想法,但这么一朵鲜花,插在这种臭不可闻的牛粪上,李多鱼肯定不允许的。 李多鱼尝试问了下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张建华相当的开心,连李多鱼都觉得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追她的这一年,他虽然没有表白,可他的心意,陈紫怡肯定是知道的。 张建华认为,看到李多鱼的现状后,陈紫怡应该更能体会他的好,虽然自己没李多鱼长得好看,可他至少有钱啊。 张建华期待地看着陈紫怡,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紫怡居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没有啊,多鱼,你可别乱说啊,我们只是在榕城上班,周末偶尔见见面,一起吃个饭。” 李多鱼意味深长看了张建华一眼,你大爷的,人都还没追到,就敢拿我开涮。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啊。 李多鱼微笑道“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张建华,像你这么漂亮,有机会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些优质的对象。” 陈紫怡尴尬笑道“好吧,不优质,我可要找你麻烦啊。” 张建华黑着脸“就你一个海岛的,能认识什么优质对象,我看是幼稚吧,再说,难不成你要给紫怡介绍全身都鱼腥味的渔民,紫怡可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 李多鱼针锋相对道“话不能咱们说,咱们尚峰镇本来就是捕鱼的,没记错的话,紫怡家里人也是打渔的 再说,渔民挺有钱的,你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五六十,渔民一条大船就要好几万,你得赚多少年啊。” 张建华黑着脸“那也是别人的船,你有船吗。” 李多鱼认真回道“我还真有,一条进口的钓鱼船,还有一条四十米的大船年底应该就能到手了。” “得了吧,你这身行头加起来都没有十块吧,搞得好像自己是个万元户一样。” 见两个男人在那吹牛斗嘴,陈紫怡有点无奈,跟他认识的那些领导比起来,这两人真的很幼稚。 “这个啊,我故意这么穿的,像我这么帅的人,要是穿得太人模狗样,我老婆不放心的。” 陈紫怡愣了下“多鱼,感觉你现在对晓英很好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那必须的,晓英是我老婆,我不对她好,我对谁好啊。” 听到这话的瞬间,陈紫怡愣了下,不知道为啥,突然很不是滋味,心里有点发酸。 此时,李多鱼耳边响起了赵甲路的声音“鱼哥,终于找到你了,还以为,你又骗我,回担担岛去了。” 看着插着腰,喘气的赵甲路,李多鱼说道“你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本来想骑车的,但想到这边不好放,说不定还会被偷,干脆直接跑过来了。” “我说等你,肯定就会等你的,你着啥急啊。” “嘿嘿嘿,这不是怕你跑了。” 赵甲路扫了眼两人,直接略过了那个张建华,目光落在了陈紫怡身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鱼哥,朋友吗,介绍一下。” “同学,这个叫张建华,不知道在哪个单位上班,这位是陈紫怡,好像在文工团。” 赵甲路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鱼哥的兄弟,赵甲路,你们叫我小赵,小路都可以。” 而陈紫怡看到赵甲路时,整个人愣住了,她对这个人有印象,前两年,经常去他们文工团,还追过他们的首席舞蹈演员。 后来,好像因为男方太花心,经常到处拈花惹草,吵了几次架后,就分手了。 而这个赵甲路到底什么身份,她不清楚,不过肯定的是,家里绝对有背景。 不然她们团的那位首席,就不会因为分手的事情,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紫怡不解地看着李多鱼,认真打量了起来,感觉就跟她家里人一样,一个非常标准的渔民。 这样一位纨绔子弟,竟然对李多鱼这么客气,还称呼他为鱼哥? 见赵甲路跟她打招呼,陈紫怡赶忙先回道“赵哥,你好。” 赵甲路回道“长得真好看,我去文工团的时候,怎么就没见过你。” 陈紫怡有点尴尬地说道“我只是群演,一般都站在最后面那一排的。” “这样啊,下次我见到你们团长时,肯定跟他好好说说,你这长相,应该站到第一排去。” 陈紫怡真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她们单位是非常看重人脉关系网的,而这个赵甲路说不定还真能做到。 “谢谢,赵哥。” 张建华见到这人后,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尤其陈紫怡看他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他现在有点后悔跟李多鱼打招呼了,本想好好踩他一番,没想却惹了一身骚。 他这些朋友,怎么都跟他一个德行,一个比一个会吹,张口就认识文工团团长。 还有最让他生气的是,陈紫怡也是没长脑袋,别人随便说,她就信啊,可他说了那么多次了,会给她安排个更好的工作,她理都不理自己。 虽然这两个人长得都不错,可土包就是土包,土包的朋友,肯定也是一群土包。 张建华抬起手,将左手那块进口的东方双狮表亮出来,说道 “时间好像不早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 见大家朝他看来,张建华抖了抖手表,他这块表是a716,可不是普通的粗马表可以比的。 不单有不锈钢表盘,还有双历功能和夜光指针,到了夜晚,绝对是最靓的仔。 赵甲路也说道“可以啊,晚上我来请,大家想吃什么。” 见有人跟自己抢着请客吃饭,张建华赶紧说道“还是我来请吧,咱们去吃那家壹号院的岛国料理,据说女老板是岛国留学回来的,她们家的炸猪排非常好吃。” 李多鱼和赵甲路互相看了眼,不由皱起眉来。 李多鱼思考了会“算了,我不去了,我想去吃捞化。” 张建华嘲笑道 “捞化有啥好吃的,你整天都在小海岛上,没见过世面,今天我就带你吃吃岛国的日料。” 听到这人的语气,赵甲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见李多鱼也没有表现得很生气,觉得很有趣的他,拱火道 “鱼哥,我也觉得那家日料店不好吃,还特别的贵,性价比太低了,咱们还是去吃捞化吧。” “我请你们,不用你们掏钱。”张建华笑得很开心“真没骗你们,这家是榕城首家日料店,味道非常的好,开业那段时间,队伍排的老长,没有嘉宾券还没法进去吃” 赵甲路一脸激动地看着张建华,问道“张哥,是不是点什么都可以?” 见他喊自己哥,张建华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今天保证让你们吃饱。” “那就谢谢张哥了。” 赵甲路说完,朝着李多鱼比了个的姿势。 李多鱼无奈笑了声,这种二代玩起人来是真狠,不过也充分证明一件事情,张建华的圈子估计不怎么样,不然不可能不认识赵甲路的。 陈紫怡叹气了声,有点同情地看着张建华,说实在的,她也很烦这个人,也不是说他不好,其实对自己还挺好的。 可就是初中那会,她被外面的街溜子骚扰过一段时间,而他真的太怂了,好几次碰到自己被骚扰,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后来,还是李多鱼他们赶来,跟那帮街溜子打了一架,她才没有再次被骚扰的。 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想到他初中时的怂样,真跟这种人在一起的话,要真哪天出事了,他估计还是会第一个跑路。 而张建华现在满脑子想让李多鱼出丑,像这种高档的饭馆,不是随便人都可以进去的。 像他穿这样子的,全身还是鱼腥味的,估计会被门口那些迎宾的刁难。(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章 十万元户 inf陈元素的这家壹号院日本料理店,最早是铺设榻榻米的,后面考虑到,很多人都有“港岛脚”。 要是鞋子一脱,全屋都是那个味,大家也没法吃饭,就把榻榻米拿掉了,换上了木板。 而国民历经了几十年的缺肉少油,相比起那些高雅的东西,似乎更偏爱油炸食品。 陈元素挣扎了一番后,最终放弃了做正统日料的想法,直接全盘“中化”,门口迎宾原本讲日语的,现在也给改成中文。 李多鱼他们来到壹号院这家日本料理时,门口两位女迎宾满脸笑容“晚上好,里面请。” 有位迎宾的,认出了赵甲路和李多鱼,本想打招呼,赵甲路赶紧摆手摇头,示意她们不用跟自己打招呼。 那位女迎宾心领神会,等他们进门后,立马将这事汇报给领班。 张建华见李多鱼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张建华有点郁闷。 这家店档次还是挺高的,对着装也是有要求的,一点都不比那些专门对外的宾馆差。 他曾经就看到,一些邋里邋遢的人,被迎宾给婉拒在门外。 李多鱼穿成这样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鱼腥味,这些迎宾居然没拦住他们。 难不成是因为他经常来,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才没有拦住李多鱼? 张建华拧着眉头。 算了,等会上菜的时候,这两人就能认识到他们双方的差距。 张建华都想好了。 到时候,多点一些刺身和生鱼片,看他这个渔民敢不敢吃,还有那个很呛的“瓦萨比”,也可以多来点。 第一次吃这玩意时,他眼泪鼻水都给呛出来了。 到时候,给李多鱼多上点这种瓦萨比,张建华也想看看李多鱼被呛到的滑稽模样。 让张建华惊讶的是,进到店里后,那位化着妆、打扮非常精致的女领班,朝他们走了过来。 “刚好有个雅间空着,你们要不要用。” 张建华怔住了,他来了至少四次吧,可每次都是在大厅用餐的,还真没去过雅间。 “可以啊,谢谢你们啊。” 在领班的带领下,张建华领着他们一群人进入了包厢,看到岛国风格满满的雅间后,虚荣心瞬间暴涨。 “这里的服务就是好,果然多来几次,领班就会记住你,还会给你安排雅间。” 赵甲路眯起了眼睛,像张建华这种人他见多了,尤其带着女人时,就特别会装逼。 先让你装,等会有你哭的。 点菜的时候,领班并没有把菜单给张建华,而是先给了赵甲路,这让张建华有点郁闷。 而让他不解的是,这个赵甲路竟然非常的上道,拿到菜单后,直接往最贵的点。 先是来了只“大彩电”。 紧接着,领班说道“对了,有几位客人有事没法来,他们预定了好几只溏心鲍鱼,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折。” 赵甲路听到有溏心鲍鱼,立马说道“可以啊,鲍鱼好吃啊。” 看那个赵甲路点这个鲍鱼后,张建华忍不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那鲍鱼他知道,上个月跟领导来的时候都没有吃上,听说吃这道菜要提前一周预约,师傅要准备很多材料。 据说要老鸡一只、猪排、猪蹄、猪脚各三斤,还要干贝之类的,而这些材料只是为了熬汤。 最让他崩溃的是,这玩意是按位算的,也就是一人一份,这道菜点下去,他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前几次,到这家店来吃,撑死也就是三四十,可这次,这个赵甲路才点了两道菜,感觉都已经比他们之前点的一大桌还要贵了。 “那个红斑也给我们来一条。” 见赵甲路又点最贵的。 张建华实在忍不住了,故作镇静地说道 “小赵,你应该对这家店不熟吧,还是换我来点,到了这种店,别总去想那些大鱼大肉,他们家的饭团特别的好吃。” 领班微笑道 “其实,我们店的红斑挺好的,一鱼可以三吃,可以顶三道菜,且用的都是外海钓来的活鱼,非常有性价比的。” 张建华咬了咬牙“好吧,那就来一条不要太大的红斑,剩下的,给我们来一些寿司套餐和一个刺身拼盘就可以了。 “给我们来个饭团套餐,还有个刺身拼盘,给我们来一份。” 李多鱼觉得赵甲路是真的狠,店里面什么东西最贵就点什么。 就那几道菜,等会结账的时候,张建华眼珠子估计都会瞪出来。 “鱼哥,有件事情,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吴局长说了,岛国那边的大船再过十四天会到咱们榕城来,会先到青口码头那边装海带,然后就到你们那边去运鳗鱼。” 李多鱼简单算了下时间,就跟他预估的一样,长崎那边果然在土用日前的半个月来运输鳗鱼。 赵甲路问道“领导还特意让我问一句,鳗鱼有没有问题,能不能顺利交货。” 李多鱼眉头紧皱着。 “这个我现在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得过几天,才知道具体情况。” 赵甲路内心格登了下“没开玩笑,鳗鱼真出问题了?” 李多鱼点点头“前段时间,一直下雨,再加上温差很大,出了点问题。” “严重吗?” 李多鱼思考了会,回道“还行吧,不处理的话,会很严重,但处理好的话,就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后,赵甲路笑道“鱼哥,看你这样子,肯定找到解决方法了吧。” 李多鱼笑笑,没有回答,但有了安玉良的帮助,他还是相对有信心的。 而一旁的张建华真的超级不爽,这两个真是够了,一个说自己万元户,一个说认识文工团团长,现在又谈到跟岛国人合作。 少吹点牛逼会死啊。 他们单位也非常想搞出口,可一直没找到门路,而这个年头,企业要想发展的话,就必须要购买先进的生产设备。 购买这些大块头,就必须向“组织”申请外汇,申请这玩意,组织又要看你有没有外汇创收。 总之, 他们单位陷进了死循环。 领导天天开会,就只一直重复讲两个字。 “创汇。” 结果,大家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创汇。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 他们点的菜,陆续上桌了,最先来的是一虾三吃的“大彩电”。 虾身切成片生吃, 虾脑拿去炖蛋, 虾壳则拿去熬粥。 看到这道菜后,张建华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跟领导之前吃过一次这道菜,非常的美味。 唯一不好的是,哪怕大点的龙虾带壳也就两三斤,就那半斤不到的龙虾肉,他只要几口就能吃完。 见到这么好的东西,张建华有点后悔,感觉自己脑袋是不是有坑,带着陈紫怡过来吃就好了。 还带上了这两个土包子,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龙虾一上桌,他就站了起来,夹走至少一半多的虾肉,放在了陈紫怡座位前,一脸的殷勤 “紫怡,这个虾肉很好吃的,你多吃一点。” “还这个这个虾粥味道也是非常的正,我们要是自己熬的话,怎么都熬不出这个味道来。” 见张建华把虾肉都放在她面前,让陈紫怡相当的尴尬,赶忙把那个装着虾肉的碗推开。 “你太客气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的,我自己来就行。” 陈紫怡说完,用筷子就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自己的碗里。 张建华非常郁闷,他发现今天的陈紫怡特别奇怪,他越是殷勤的话,她就躲得越远。 而随着一道道上桌上后,张建华彻底懵了,李多鱼不单会吃那个绿色的“瓦萨比”,且还吃的非常多。 这人是不是没味觉啊。 且一点也不抗拒那些生鱼片。 而那个赵甲路吃的时候,还不断点评着。 “好像比上次好吃多了。” “这厨师有在进步啊。” 张建华听得直翻白眼,搞得好像你们经常来吃的样子。 那道“溏心鲍鱼”上来后,张建华用筷子夹起鲍鱼,放进嘴巴里咬了起来。 “哇,这鲍鱼好香啊。” 陈紫怡也咽了咽口水,她在团里时,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港剧,电视里面就经常看到鲍鱼。 而这玩意,哪怕在港岛那边也是奢侈品,可看到嘴角还残留着酱汁的张建华。 直觉告诉陈紫怡,不是张建华那样吃的,应该用放在一旁的刀和叉子才对。 而让陈紫怡不解的是,接下来,李多鱼左手拿着叉子压住了鲍鱼,右手拿刀切。 切成细块后,再放到嘴里品尝,动作优雅到让在场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张建华拧着眉头,本想反驳点什么,可现实告诉他,李多鱼这样吃才是对的。 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个李多鱼真的太怪了,到现在为止,上的所有食物,他都吃的很随意,很轻松的样子。 张建华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来这家店吃东西,还闹出不少笑话来。 不单把寿司给拆开了吃, 还把生吃的鱼片,拿到火锅里面去煮。 陈紫怡惊讶地看着李多鱼,不知道为啥,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加快了。 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对他有这种感觉。 而他们的惊讶都还没结束,领班突然带着一个人进入了雅间。 张建华看到她后,整个人惊讶到说不出话来,身体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今天自己是走狗屎运了吗? 不单升级了雅间。 连女老板都亲自来了,可不知道为啥,直觉告诉他,这女老板不是来找他的。 果然,下一刻。 女老板并没有跟他搭话,而是微笑道“李主任,来我们店里,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刚才我们领班告诉我,你在店里时,还把我给吓了一跳。” 李主任? 在坐就一个姓李,张建华震惊看着李多鱼。 李多鱼回道“陈老板你怎么来了,刚好我朋友想吃,就一起过来了。” “味道怎么样,前两个月,我花了点钱,让厨师去潮汕那边培训了。” 李多鱼笑道“难怪多了这道溏心鲍鱼。” “这道鲍鱼不错吧。” 李多鱼点点头“不错,非常的好吃。” 陈元素得意道“李主任,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要不要一起合作养殖鲍鱼啊。” “你这步伐迈得有点大啊。” 陈紫怡愣住了,她是学舞蹈的,自认身韵和身段都不错,可看到这个女人时,居然不敢直视她。 她不单长得漂亮,且有一种从内到外的自信。 一旁的赵甲路哼道 “我说,元素,我好歹是你哥,我就在你旁边,能不能看我一眼啊,你这样把我当空气,真的很过分啊。” “切,你有啥好看的?” “我脸大啊。” “脸大有什么用,这一顿饭,不许记账,记得付钱,反正我是肯定不会给你免单的。” 赵甲路勾着张建华的肩膀“不用担心,这次我们有人请客的。” 张建华大脑已经宕机了,这女人他当然认识,壹号院日料店的女老板。 新元水产公司老板的掌上明珠,而这个陈元素,还是整个陈家里面,最受宠的第三代。 榕城想追她的人,绝对可以绕烟台山一圈了。 见这两人跟陈元素那么熟的样子,哪怕是头猪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张建华不解看着赵甲路,小声问道“赵哥,您是陈老板她哥?” 被陈元素这么一闹,赵甲路就没法继续扮猪吃老虎了,抿嘴笑道 “没错,我是老板娘她哥,好像我还没自我介绍吧,赵甲路,在渔业局打工的小喽啰。” 听到渔业局三个字后,张建华努力想了想,整个人再次怔住了,难怪他的名字有点耳熟。 渔业局的赵甲路,这下张建华知道他是谁了。 张建华看向了李多鱼 “那多鱼,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李多鱼笑道 “我呀,还是个渔民,就是当了我们村的村主任,平常就打打渔,搞一些养殖。” “这么说来,你没骗我,真的是万元户?” 李多鱼点点头。 一旁的赵甲路摇头道“他是没骗你,可他没告诉你,他不是普通的万元户,而是十万元户。” 李多鱼皱眉道“瞎说,我哪里有十万,还欠着信用社一大屁股债。” “你一艘船就十多万了,这还不是十万元户。” 张建华和陈紫怡两人都惊呆了,万元户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属于很少见的。 十万元户的话,他们以前也认识一位,那就他们尚峰镇的走货头子“水哥”。 张建华脑袋嗡嗡的,原来打一开始,李多鱼就没有骗人,他不单是万元户,还有两条大船。 吃完饭,张建华看到结账的单子,手不由颤抖了起来,这一顿吃了一百五,是他三个月的工钱。 而这次出来,他就只带了八十块,张建华小声说道“这次出来,钱带的不够,我先付八十,我回家去拿,等会过来付钱。” 赵甲路笑着说道“张哥,你记得过来付钱,别跑单啊,不然我找你们单位去。” “赵哥,您别再叫我张哥了,叫我小张就行。” 出了日料店后,张建华彻底傻了,虽然是夏天,可心却拔凉拔凉的。 他真的很想摔自己两巴掌,今天非但没踩到李多鱼,反而丢脸丢尽了,在陈紫怡面前出尽了洋相。 可他真的想不明白,那个全身行头加起来不到十块的李多鱼,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公子哥,还跟这家日料店的老板那么熟。 想不明白啊。 赵甲路说道“鱼哥,走,咱们去消消食。” “可我还是想吃捞化。” “你还吃的下啊。” 李多鱼点头道“我留了点肚子,用来吃捞化的。” “那我陪你去,我知道有家捞化特别的好吃。” 赵甲路问道“紫怡,要不要一起去。” 陈紫怡摇摇头,她虽然也很想跟他们一起去,可纠结了番,还是放弃了。 “不去了,团里的宿舍十点后,会关门的。” 她是个懂进退的人,点到为止就好,再贴上去的话,估计人家真的要讨厌她了。 她一直都很清楚,初中那会,李多鱼喜欢了她三年。 可就在之前,当李多鱼笑着说出,他很疼周晓英时,她就已经明白,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半点地位,估计就只剩下这一身皮囊了。 而在他们文工团,最不缺的就是皮囊,比她漂亮的多了去,还有很多人不单会跳舞,还会弹钢琴、拉手风琴,而她在团里只是个边缘人物。 “那行,我改天专门找一下你们团长,给你讲讲好话。”(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五章 谁在我船上? inf李多鱼跟赵甲路步行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全是木头房的老街。 李多鱼看了眼老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前世他从岛国回来后,听说有人“一把火”把这条老街给烧了,换成一条商业街。 在这个年代,老街还全都是那种矮矮的木头房子,才刚到老街时,李多鱼就听到了“哐当,哐当”的敲打声。 顺着声音看去,李多鱼看到一家小作坊,有三个光膀子的中年人,踩着翘板石锤,嘴里还喊着号子。 “嘿哟~嘿~” 石锤下方是一口大石臼,里面放着米粿。 每当石锤翘起来时。 石臼旁的老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石臼里的米粿翻一面,而那个大石锤,起码七八十斤重。 一旦没配合好的话,老人的手肯定会被砸骨折,可在号子的帮助下,他们协作得非常完美。 当看到作坊里摆放的一团团白色米线后,李多鱼已经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东西了。 赵甲路介绍道“这家作坊做出来的兴化粉真的好吃,我们家都是在他们这里买的兴化粉。” 而李多鱼想吃的那个“捞化”中的“化”是原产于隔壁荔城的兴化米粉,因荔城在古代被称之为兴化府,而得兴化粉之名。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兴化粉在原产地混得不是很好,反而到了榕城后,混的风生水起,成了很多榕城人嘴里的“古早味”。 捞化,还分成了老派和新派。 老派捞化一般指的是猪血化,当时的特殊原因,普通民众能搞到的,也就只有猪血了。 而哪怕是猪血,对于那个年代的百姓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而新派,是近几年才出现的,配菜也不单单只有猪血。 大家最经常吃的,就是大肠头,鸭胗、罗汉肉这些,当然最后来点空心菜,撒一把葱花,才是捞化的灵魂。 有些店铺会加上各种小海鲜,比如花蛤、鱿鱼圈,鲜海蛎和虾等,有的店铺甚至还开发出了新吃法,将各种卤味加入捞化里。 李多鱼自打来到这条老街后,就时不时能闻到大骨汤的浓浓香味,还有虾油的味道。 这条老街并不是很宽,看起来也不是很干净,可街道两旁做餐饮的店铺是真的多。 有卖鱼丸,卖肉燕,卖香肠的,而生意最好的,就是他们眼前的这家十平米不到的捞化店。 由于店太小,店老板在门口摆了三张小矮桌,顾客只能坐在外面吃。 条件虽然很差,可每张小桌子都坐满了人。 有个刚从厂里下班回来的工人,看到刚好有人起来后,直接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坐到了那个空位置上。 “老板,来一碗捞化,要猪肝和空心菜,给我多放点葱花。” “好嘞,马上来。” 看到生意这么好,赵甲路对着店老板说道“老板生意这么好,能不能多加两张桌子,怎么每次都要排队吃。” 老板回道“店铺就这么大,再摆过去就隔壁店的地盘了,等会我们掐架了,你帮不帮啊。” 一群不嫌事大的顾客,全都说道“帮,肯定帮。” “要打架的话,我肯定帮你啊。” “老板赶紧的,把隔壁店面都买下来,以后我们下雨天也可以吃你的捞化了。” 老板笑道“那不行,下雨天,我刚好可以偷懒。” “有啥好休息的,多赚点钱不好吗?” 老板催道“伱们别说话了,赶紧吃快点行不行,后面一大堆人等着呢。” …… 点菜的时候,李多鱼说道“花肠和猪肝,花蛤,再来点空心菜,还有搞个煎蛋。” “鱼哥,你刚刚才吃饱,怎么还能吃这么多。” 李多鱼笑笑“像我这种干粗活的人,正常情况下都吃的比较多。” 事实上,他们海边虽然有很多海鲜,可对他们渔民来说,海鲜是吃不饱的。 就跟喝粥一样,吃完没多久,很容易就饿了,吃两碗的海鲜真的不如吃一碗的米饭和米粉。 前世,她那个儿媳就很喜欢吃海鲜,她说这东西味道好,没什么油脂,热量又低,非常适合用来减肥。 赵甲路摸了摸肚子“我实在吃不下了,老板,给我来份清汤捞化就好了。” 上菜后,李多鱼看着一大碗捞化,至少半碗都是配料,不像将来,一碗拉面里也找不到几片牛肉。 李多鱼先是喝了一口汤头,浓浓的大骨汤,带着红葱头油的香味,味道非常的正。 可对李多鱼来说,捞化的灵魂,并不是捞化本身,而是源自摆在桌上的那个小塑料罐子。 李多鱼凑近塑料罐子闻了闻,又咸又香,没错,就是这玩意。 李多鱼拿了个碟子过来,将黄色晶亮的汁液倒在了碟子里,随后夹起一块罗汉肉,放在虾油上蘸了下,随后放进了嘴巴里。 入口的瞬间,李多鱼怔了下,这个味道瞬间把他拉回到一段过去的记忆里。 事实上, 这种这种配料很多的捞化,李多鱼并没有吃过很多次。 他走货的那段时间里,这种新派捞化还没盛行,他吃更多的是猪血化。 后来就给送进去了,一出来没多久,就走线去岛国了,也没有吃到过这玩意。 第一次吃到这种捞化,还是周晓英带他来吃的。 那时候,他们来榕城帮忙带孙子,两人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 做饭、洗碗洗衣服 而在周末时,儿子儿媳一家三口经常开车跟朋友出去露营和旅游。 而怕李多鱼无聊的周晓英,偶尔会带着他到附近的烟台山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而他们两人吃过最多的,就是巷口的那家捞化店。 周晓英也特别喜欢吃捞化,每次吃的时候,都要倒满一碟虾油。 见她倒这么多,老板偶尔还会调侃两句“你是我见过最会吃虾油的。”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看了这老板一眼,突然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姓林啊。” 老板笑着回道“厉害啊,你第一次来,是怎么知道我姓林的。” “哈哈,我瞎猜的。” 李多鱼将一大份捞化都给吃完了,可人一吃多,就很容易犯困。 两人走出老街,来到了隔壁一条闪烁着很多霓虹灯的街道,街上有很多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孩。 可能夏天到的缘故,有些穿着跟港剧一样的短牛仔裤,有的很喜欢把上衣的衬衫打个结。 一台红色雅马哈125摩托车旁,围着好几个女孩。 打了个嗝的赵甲路提议道“鱼哥,要不要我带你去舞厅放松下,夏天到了,那里的小姐唱歌好听的。” 李多鱼打趣道 “你确定只是唱歌好听那么简单。” 赵甲路笑道“早就从良了,当然只是听歌了。” 李多鱼本想说,让他做好防护,要注意安全之类的,可想想好像有点不对。 90年代之前,国内好像还挺安全的,只有梅毒这种玩意,很少有艾滋。 “舞厅就不去了,那里太吵了,我耳朵受不了。” 赵甲路皱眉思考了会,接着说道“不去舞厅的话,那要不要一起去看录像。” 李多鱼疑惑道 “现在就有录像厅了?” “有好几家了,很多人都在看,以前追的那些电视剧,要是没有看全的话,也可以在录像厅补全的。” 赵甲路嘿嘿笑道“且过了十二点后,还有很刺激的东西哦。” 李多鱼一听,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录像厅应该是国内最早传播有色影像的鼻祖。 这时候的有色影片,大多还都是讲故事的,也就偶尔有些刺激的片段。 不像岛国的动作片,全片都是技术没有感情。 可哪怕只有一两个片段,对于没见识过的年轻人来说,也足以让他们集体兴奋了。 有录像机的话,李多鱼觉得新房子盖好后,倒是可以买一台。 这样的话,就不用定时定点守在电视机前,等电视台的播放了。 “鱼哥,你想不想看,刚好有一家录像厅的老板是我朋友,我可以让他清个场,放些刺激的给咱们看。”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跟一个大男人一起看有色影片,总感觉有点不对啊。 “不了,我真的困了,我想去睡觉了。” 赵甲路有点郁闷“舞厅不去,录像也不看,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一样年轻时候不玩,什么时候玩啊,等老了,咱们就真玩不动了。”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了。” 见李多鱼拒绝的样子,赵甲路也不再强求,而是说道 “晚上有地方住了吗,没有的话,晚上要不要住我家,我跟秀云分了套房子,刚好有空一间出来。”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货到底有多喜欢跟我在一起啊“不用了,我已经在码头那边订好招待所了。” “这样啊……那我送你到招待所那。” “不用,榕城我很熟,我可以自己去招待所的。” …… 事实上,李多鱼并没有订招待所,回到榕城码头后,他就直接回到了钓鱼船上。 直接在驾驶室打地铺睡觉。 说实在的,招待所的卫生条件还真不一定有他这个驾驶室好,且这年头跳蚤和虱子特别多。 现在有孩子了,他们家现在很干净,非必要情况,李多鱼也会尽量少睡外面的床铺,省的把虫或者虫卵带回家里去。 晚上十点半左右,钓鱼船四周就变得很是安静,只剩下潺潺的江水声。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李多鱼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多鱼就给吵醒了。 外面不停有渔船的发动机声音,还有各种吆喝叫卖声。 被吵醒的李多鱼发现天还是黑的,可当他看向窗外时,却给吓了一跳。 有两张人脸正贴着窗户,看着他的驾驶室。 李多鱼当场拿出了那把藏在船上的长枪,随后打开了驾驶室的电灯,喊道“谁在我船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六章 小女孩送来的蟛蜞酱 inf一觉睡醒,驾驶室窗户外突然出现两张人脸,换谁都会紧张。 “咔嚓”一声。 李多鱼直接将子弹上膛了,码头管理员估计是睡着了,这才让人给摸了上来,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回,要是给人“偷”了,那真就太冤了。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后,不单没有被吓到,反而有点激动地说道 “多鱼,原来你在船上睡觉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长长松了一口气,问道“是不是老米。” “没错,是我老米。” 驾驶室外,也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鱼哥,你果然在船上。” 听到这个声音,李多鱼不用看脸,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两个担担岛的熟人,难怪胆子这么大,敢跑到他的船上来。 不过,李多鱼还是很不喜欢这种随便登船的行为,幸好这里是榕城码头,要是外海的话。 像他们这样随便登船的行为,李多鱼真不会跟他们客气,真就直接一枪崩了他们。 李多鱼打开驾驶室,发现天空还是黑的,但码头这边人已经挺多的了,他下意识看了下手表,这才意识到手表进水坏掉了。 石头咧嘴笑道“鱼哥,我就觉得奇怪,这两天怎么都没见到你,原来是跑榕城来了。” 李多鱼疑惑看着石头“你怎么这么早,就到榕城来了?” 一旁正在抽烟的老米,哼道“这小子昨晚走了狗屎运,搞到了两网大黄鱼,还不肯直接卖我,非得让我带他到这边来卖。” 石头嘿嘿笑道“还好没卖给你,不然我就亏大了,你就出七毛钱,要是不来这边,我都不知道一斤大黄鱼收购价都九毛跟一块了。” 老米切道“我也就赚你个辛苦费,每个要都像你这么搞的话,那我还赚啥钱啊。” 石头说道“以前是消息不灵通,都被你给坑了,现在大家没那么傻了,老米,你干脆转行吧,我觉得咱们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人开船到码头这边来卖海鲜的。” “还不都是你这种人带的。” 李多鱼好奇问道“石头,昨晚抓到了多少大黄鱼?” 石头挠着头说道“也不是很多,就三百多斤这样。” “那也不错,至少赚到了三百多块。” 石头咧嘴笑道“拜了三年妈祖娘娘,终于让我赚到了一网。” 而听到榕城码头这边,大黄鱼的收购价也提到了一块左右,李多鱼不禁思考了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年的时间,可变化真的非常大。 两年前的大黄鱼,虽然也很贵,但也不算特别贵,石斑鱼的单价还比它高。 李多鱼还记得很清楚,一年半前,他跟大堂哥李曙光,在白海豚的配合下打到了一船的大黄鱼。 结果因为太晚了,鱼贩子都不在,再加上没有冰块等诸多因素,李曙光最终选择将大黄鱼做成鱼干。 可从今年开始,随着大黄鱼越来越难捕捞,价格就一直不停飙升,变成了真正的发财鱼。 现在要是运气好的话,真让你捕到一网大黄鱼,真的是会发财。 李多鱼皱眉思考起来,要不要跟水产研究所那边合作,尝试进行大黄鱼养殖。 可思考了一番后,李多鱼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夏普水产研究所已经有人开始进行大黄鱼的人工培育研究了。 而那个人,将来会被人称之为“大黄鱼之父”。 听人说,后世他们还能捕捞到大黄鱼,还真得感谢这个人,也有专家对沿海绝大多数海域的大黄鱼进行了遗传基因测试。 结果发现沿海绝大多数“野生大黄鱼”的母本,均来自于当年“大黄鱼之父”用于大黄鱼繁殖的那些亲鱼的后代。 如果李多鱼也养殖大黄鱼的话,凭借后世的经验,估计很快就能反超这个未来的大黄鱼之父。 可要是这样做的话,李多鱼稍稍觉得有些不妥,对沿海养殖业来说,“大黄鱼之父”还有“鱼爷爷”,是比较难绕开的两个人物。 他要是插手的话,影响估计会非常大,说不定会改变整个沿海养殖业的未来。 李多鱼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好歹也看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比如《蝴蝶效应》《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这类的。 也很清楚,他自己的能量有多大,包括他所做的事情,都会严重影响到后世。 就比如现在,有些东西就已经跟他记忆中的时间对不上,比如煌岐海盗这件事。 按理来说,应该是发生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可在这个世界里,却提前了至少四五年。 李多鱼觉得像大领导这种人物,他还是尽量少去接触比较好,不然不用十年,未来的世界,说不定就与他记忆中里的那个未来大相径庭。 而他养的海带这种东西,没啥技术含量,再过个五六年,沿海就一大堆人在养。 鳗鱼原本也就是他们这边养殖的,他只算是提前开跑而已,就整体而言,对后世影响并不会很大。 李多鱼不是个很上进的人,骨子里还是小农思想,哪怕重生后,他也没有很激进,打算称霸海鲜市场,成为亿万富翁,将所有的养殖业都抓在自己手里。 其实,他的目标一直很简单,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幸福开心快乐的日子而已。 李多鱼很清楚,钱越多的话,责任也越大,屁事也就越多。 前世,他打工的那个鳗鱼厂,老板一年能赚好几个亿,可亏起来的时候,一年也是好多个亿。 尤其,那年岛国突然宣布停止进口他们这边的鳗鱼,他的老板一夜之间多了好多白头发。 几乎每周,都在全国各地不停的跑,虽然出门都是开着豪车,谈的都是几千万的生意。 可李多鱼看在眼里,真的非常的累,活得真不如他们这些打工的。 再加上,他几乎把毕生精力都贡献给了鳗鱼厂,这也直接导致几个孩子没养好。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败家。 很多人都当他们是冤大头,整天就拿着各种“项目书”来找他们这几个“鳗二代”投资。 最后,他那个二儿子终于踩了一个大坑,“四九年”进军了榕系房地产。 彻底把他们整个家给套牢了,还把他老爹搞成了老赖。 事情发生后,他那个老板经常在鳗鱼厂里喝闷酒,挂在嘴里最多的一句,就是家庭搞不好,孩子不会养的话,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不过有件事,李多鱼倒是真的很想去尝试下,那就是彩票这件事,好巧不巧,他还真就记得几期中奖号码。 不过李多鱼觉得,彩票这玩意哪怕是他这个重生者,估计也对它无能为力。 就当李多鱼想很远的时候,石头问道“鱼哥,你什么时候回岛啊。” 拉回思绪的李多鱼思考了下,回道“可能要今天下午这样。” “那我下午跟你的船一起回去,我昨晚一整宿没睡,能不能在你船上补个觉。” 李多鱼点点头“可以,没问题,不过船上的设备,你不用乱动就好了。” “明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手贱。” 一旁老米忍不住嫌弃道“怎么跟多鱼一样,赚的越多,反而越来越抠,两个人连个招待所都舍不得去住。” 石头瘪瘪嘴“老米,你是不是没被偷过,不知道痛,刚刚那么多人看我卖鱼赚了三十多张大团结,拿这么多现金去住招待所,说不定被偷到连裤衩都不剩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不怕贼偷,就怕什么来着” 李多鱼笑道“就怕贼惦记。” 石头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没错,还是鱼哥有文化,不愧老婆是语文老师的人,以后我找对象也要找个当老师的。” 李多鱼直接戳破道“你就直说,你喜欢珊珊老师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后,石头脸瞬间红了,急得就跟高压锅一样“鱼哥,你可别乱说” “我又不喜欢珊珊老师。” “我只是觉得她非常好,再说她大我四岁,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的” 老米嫌弃道“不用解释了,就你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好不好,赶紧把那二十块的介绍费,还有十块的运输费给我。” 被拆完的石头气恼道“不对啊,跟咱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介绍费十五块,不是二十啊。” 老米皱眉道“我们当初说的是,我帮你卖的话,三百以下就十五,三百以上就收你二十。” “你大爷的,老米你个奸商,妈的,难怪你死活要卖三百零一块,不行,介绍费最多只能给你十五。” “年轻人,做人要讲信用,你下次不会帮你卖的,要不我帮你卖的话,你以为那些鱼贩子会高价收购你的大黄鱼啊。” “包括运费,总共二十九,不能再少了。” “二十五块五。” “就多五毛,你良心不会痛啊。” “你以前坑我们时,你良心有痛过吗?” 李多鱼看他们两人讨价还价了一会,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天已经微微亮了。 最终,两人讨价还价了十多分钟,老米拿到二十七块的介绍费和运输费。 “多鱼,我先走了啊。” 李多鱼跟老米挥了挥手,老米并不是急着回岛上,应该是去城里面看他那几个孙子孙女去了。 而顶着黑眼眶的石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坐靠在了驾驶室的角落,小憩了起来。 李多鱼丢了床毯子过去。 “早上还是有点冷,这样睡的话,很容易着凉,毯子盖一下吧。” “鱼哥,不用了,我昨晚抓了一晚上的鱼,身上又黏又臭,你这毯子给我盖的话,估计要废掉。” “你自己决定吧,对了,我等会要去吃早饭,要不要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石头思考了会。 “有的话,帮我带几个馒头就行。” “可以。” 李多鱼来到船甲板后,伸了伸懒腰。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 可江面,已经有不少带着鱼网的乌篷船在穿梭,而这类乌篷船大多都是摇橹和撑杆的,并没有柴油发动机。 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则停着一整排的连家船。 船上有些疍民已经醒了。 他们直接用水桶打起江水刷牙洗脸,有些疍民的孩子背起了书包来,应该是家里人马上要去捕鱼,这些要上学的孩子,只能提早到学校去。 疍民的孩子去上学,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陆民对疍民是非常不友好的,称呼他们为“贱民”,根本就不愿意接纳他们,甚至都不允许他们踏上陆地。 从疍民孩子都可以上学这件事来看,果然时代确实变了,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了。 李多鱼登上码头后。 发现早上的鱼市非常的热闹,天才刚亮,就已经有不少市民提着篮子来买海鲜了。 到处都是叫价和还价的声音。 “你这青蟹太贵了,一斤哪有一块多,便宜点吗?” “还有这大黄鱼疯了吧,居然卖一块五,我前两年,还是四毛买的。” 李多鱼笑了笑,估摸着,那个鱼贩子卖的就是石头抓到的那批大黄鱼。 李多鱼在附近的早餐摊,简单吃了个肉包和馒头,最后喝了碗花生汤。 临走时,还不忘帮石头也买了三个大馒头。 可当他转过身时。 却撞见了昨天吃鱼丸的那三个小孩,他们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李多鱼微微皱眉。 以为他们又是来找他要吃的,有时候,好心不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如果李多鱼昨天帮了他们,让他们觉得,装可怜很好用的话,那就属于好心办坏事了。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 那个带头,外号叫‘地雷’的小女孩,见到他后,当场从背在身上的布袋里拿出了一罐装着红色酱汁的玻璃罐头出来。 “叔叔,我娘说了,不能白白吃你的鱼丸,我们没有钱还你,只能用这个我们自己做的蟛蜞酱来抵。”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连忙拒绝“真的不用,那是我请你们吃的。” 没想,小女孩身后的那两个小孩,有点委屈地说道 “叔叔,你就收下吧,昨天因为吃了你的鱼丸,我阿姐被阿娘打得可惨了,你要是不收的话,说不定回去,我们还会被打。” 李多鱼愣了下。 看情况他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些孩子有一个家教很严,且很明事理的母亲。 李多鱼收下了小女孩递过来的蟛蜞酱,随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忘了问了,地雷你叫什么名字。” 见李多鱼叫她的外号地雷,小女孩鼓着嘴巴,说道“我叫范书瑶。” “你这名字挺好听的。” 女孩咧嘴笑道“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先前,李多鱼并不打算跟她们有太多交集的,毕竟这个世界受苦受难的太多了,比他们还惨的,一抓一大把。 他要真圣母起来的话,根本就帮不过来,反而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可有些东西,很讲究缘分,对李多鱼来说,花百来块钱,帮忙救助一个病人,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拿到那份蟛蜞酱的李多鱼,轻声问道“小书瑶,问你件事情,你家住哪里啊。” 小女孩思考了会,像是对李多鱼有所防备,最后回道“叔叔,我家就住前面和平巷的35号。” “对了,叔叔,我娘说了,她那个病会传染给别人的,不让人去我们家的。” 李多鱼点头道 “知道,我不会去的。” 送完蟛蜞酱的小女孩开心道“那叔叔,我们走了,趁着还没上学,我们继续抓蟛蜞去了。” 李多鱼对着小女孩叮嘱道“你带着两个弟弟,一定要注意安全,涨潮了,就赶紧走,知道没有。” “谢谢叔叔,我会注意的。” 见他们就这样走了,李多鱼忍不住问道“你们吃早饭了没,要不要吃两个馒头。” “不用了,我们在家里已经吃过地瓜面了。” 看着这几个小孩的背影,李多鱼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在小女孩把蟛蜞酱递给他的那一刻。 李多鱼就已经决定帮他们了,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出面,也不想让这家人知道是他帮的。 他打算回岛后,写信给赵甲路或者大哥大嫂,让他们暗中帮忙。 而就在他返回钓鱼船时,身后,突然想起了货车喇叭的声音。 李多鱼转头一看,一辆带后斗的四轮车,刚到码头这里,车前门还印着榕城联合供销公司。 车斗里,全都时装的满满的蛇皮袋,而就在此时,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榕城联合经销公司的小林,正在跟他挥手“李主任,药材都给你买好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低价拿到药材 inf李多鱼真没想到,安经理他们效率这么高,没想这么快就把药材给他准备好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像他们这种职场老狐狸,一般都不会太急功近利,着急于表现自己的实力。 正常情况下,他答应中午给你弄好,往往早上就已经把事情给搞定了。 这种做法有很多好处,一个是给自己留下缓冲的时间,而到时候,要是提早完成事情,反而会给对方带来惊喜。 见面后,一些惊讶、恭惟的话,自然还是要管上,不然就有点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人设了。 李多鱼扫了眼车后斗的药材,装得满满的,六百斤的中药材,足足装了十七八袋化肥袋。 药材都是晒干的,本来就不是很重,估计一百斤的青蒿都要装好几个化肥袋。 在打招呼时,李多鱼注意到了,安经理和小林虽面带着笑容,可脸上却写着疲惫两个大字。 李多鱼不禁问道“安经理,你们昨晚是不是通宵了?” 安玉良回道“也没通宵,还是有睡一点的,就是年纪大,跟你们年轻人没法比。” “安经理看起来还很年轻。” “白头发都不少了,我家孩子都比你大了,哪里还年轻。” 李多鱼看了眼车胎上新鲜的泥土,就已经猜到了,药材收购估计没有想象那么简单。 “对了,安经理,这些药材多少钱?” 安玉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写的清单“李主任,价格都在上面,你过目下。” 跟很多生意人不同,安经理不是那种喜欢邀功的人,见面就说,这个药材收购有多不容易。 为你这件事,我跑了多少个地方,一整宿都没睡之类的话。 见李多鱼看过报价单后,安玉良接着说道“李主任,你看看价格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们还可以跟药材商继续谈。” 李多鱼扫了眼每味中药材的单价,每种药材的价格都不相同,每斤的价格大多都在一块以上。 其中比较贵的,黄柏、槟榔这种非本地的能搞到的中药材。 像青蒿、贯众、苦楝、百部这类山上就有的,价格就相对便宜很多。 一整车的药材加起来,只有九百多,还不到一千块,跟街边草药店的报价比起来,真的便宜了非常多。 李多鱼预估了下,这一车药材要是在街边的草药店购买的话,他至少要多付一倍以上的价格。 可以这样说,安经理帮他做这件事,不单一毛钱也没赚,反而把自己的时间给搭进去了。 李多鱼微笑道“真的太感谢了,你们这个价格给的太实惠了。” 一旁的小林嘿嘿笑道“黄柏和苦楝那几味是厂里提货的,得按出厂价来算,不然我们还可以把价格再给你打下来。” “不用了,已经非常低了。” 小林说道“对了,李主任,你有开船过来吗,没有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直接给你送岛上去,不过我们单位得提前一天申请用船,可能得明天才能送到。” “不用麻烦,我有开船,你们再这样客气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这个我们应该的,你有船的话,我帮你把药材搬到船上。” “真不用。” 安玉良笑道“李主任,你就不用跟小林客气,尽管使唤他,让他多干点活,车不会开,船不会开,连对象都要我帮他找,不让他干点活,我心里不平衡啊。” 见自家老大揭自己短,林海青有点尴尬“我明明很抢手的,是你非要帮我介绍。” 安玉良嫌弃道“我给你介绍的不好吗,相个亲,都能紧张到满口胡话,抢手个毛线。” 林海青皱着眉,无奈道“我也没办法,人总有不擅长的,我就是不擅长跟女人聊天。” “你怎么就不擅长不会吃饭。” “……” 接下来,在小林的帮助下,两人直接扛着一袋中草药往码头的方向走过去。 而林海青这位“小财神爷”刚到码头那里,不少手里没活的鱼贩子,争先恐后舔了起来。 “林经理,扛什么东西,这么重啊,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尽管林海青拒绝了,可这些热情的鱼贩子已经帮他扛起了蛇皮袋。 “林经理,这些东西要搬到哪条船上啊。” 肩膀突然没东西的林海青见到还扛着中药材的李多鱼,问道“李主任,你把东西给我吧,咱们把东西搬到哪条船。” 李多鱼指着停在码头附近的那条钓鱼船说道“搬到白色的那条。” 林海青看到那条船,一脸震惊,今天刚到码头时,他就注意到那条船了。 “李主任,这条船真是你的。” 李多鱼点头道“嗯,没错。” 附近有几个鱼贩子,听到李多鱼的确切回答后,心中都忍不住说了句卧槽。 这艘白色钓鱼船,还有船的主人,绝对是榕城码头这两天最热门的话题,也已经有不少鱼贩子知道李多鱼的真实身份。 可对他们来说,李多鱼撑死就是走了狗屎运的村主任。 羡慕归羡慕,但觉得也就那样,毕竟在他们眼里,那些渔民再厉害,最终还不是得求着他们收购海鲜。 作为城里人,他们还是有优越感的,私下经常把沿海渔民叫成“抓鱼的”。 而那些疍民则被他们称之为“歪腿”,因为疍民经常住在很矮的船屋里,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罗圈腿。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连“小财神爷”都放下身段,主动帮他这个年轻的村主任搬运药材,这让大家越想越不对劲。 当场就有人厚着脸皮,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叫“李多鱼主任,我来帮你搬吧。” 见对方叫出自己名字,李多鱼有点不解,其实他跟榕城码头这边的鱼贩子真的不熟。 “你们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在我们这里可出名的,我们看报纸,经常看到你。” 李多鱼笑而不语,前几天,那几个鱼贩都还不认识他呢。 而这群想要巴结林海青的鱼贩子,“抢”过了李多鱼肩膀上的中药材,帮忙搬到了钓鱼船上。 一共有四个人来帮忙,只用了三趟,就将车后斗的药材给搬完了。 这让李多鱼意识到,安经理和小林手里的权力还是蛮大的,他们要真想跟哪个鱼贩子合作的话,估计就不是赚点小钱那么简单了。 搬完草药,李多鱼将药材款现场就给结了,偷偷塞了笔辛苦费过去,没想安经理老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当场点完钱后。 “哎~“ “李主任,你好像点错了,多给了十张啊。” “这样啊。”李多鱼也只好把钱收回来,由于赶着回去给鳗鱼治病,李多鱼就没有继续跟安经理他们闲聊了。 现在他必须要跟那些寄生虫赛跑,要是赶在指环虫爆发前,把鳗鱼给治好的话。 那就是他的胜利。 而这种入夏的天气,每多浪费一个小时,鳗鱼塘就有成千上万的鳗鱼被传染。 交完停船费后。 钓鱼船缓缓离开榕城码头,李多鱼本想叫石头起来吃馒头,见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睡得还挺沉的。 李多鱼将毯子盖在了他身上,随后开着钓鱼船,返回了担担岛。 码头上。 一群人看着那艘破水而行的钓鱼船,脸上全都是羡慕和嫉妒。 “这船开起来,肯定非常爽。” “养海带真那么赚钱吗,要不咱们也去尚峰镇那边搞个几十亩海带。” “你以为那么好搞啊,我听人说,今年上岐村也养海带了,但赚的并不是很多。” 一辆四轮农用车上,林海青说道“老大,你知道刚才码头那边停的那艘白色渔船是谁的吗?” “多鱼的呗。” “你怎么知道?” “还用你跟我讲,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李主任年纪差不多,以后多上岛跟人家走动走动,说不定,人家还请你坐船去外海钓鱼。” 榕城这个圈子很小,安玉良不单知道那艘钓鱼船是李多鱼的,甚至还知道长尾造船厂那件事,有人因为想扣那条船,结果直接给撸掉了。 连带着一个二代,都被迫离开了榕城。 “老大,你怎么在副驾驶座上。” 安玉良真的忍不住一脚想踹他“昨晚,都是我开车,把腰都给闪了,你这个月都是你当司机。” “老大,我是真的怕开车,晚上更是不敢开啊。” “你就不怕,我把你开了是吗?” 林海青呜呜呜~ “老大,你说如果我们接下来跟李主任合作好了,能不能让咱们公司改变大方向啊。” “想多了你,大方向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咱们跟李主任合作,只是多了条后路而已。” “这么说来,我们两个以后还是会被开掉,我听说了,咱们领导改制完后,第一个处理的就是我们。” “那倒不至于,最多就边缘化。” 林海青忍不住抱怨道“老大,你说领导是不是有毛病,放着现成的渠道不去赚钱,瞎搞什么改革创新。” 安玉良瞪眼道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这话你在外面讲讲就好,回公司,千万别让人听到。” “知道的,我又没那么傻。”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章 开始给鳗鱼治病 inf不到一个半小时。 李多鱼的钓鱼船就开回了担担岛下沙村的码头。 船停靠好后。 摇醒了那个还在睡觉的石头。 石头醒来后,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鱼哥,是不是准备回岛了。” 李多鱼笑道“都到担担岛了。” “啊。” 石头很是惊讶,猛地站了起来,朝窗外看了眼,发现还真回到担担岛的码头了。 “我去,这么快,睡一觉醒来,就到岛上了。” 石头看了下手表“不是说,下午才走吗?” “事情提早办好了,就先回来了,怎么?你还想待在榕城是吗,是不是有东西想买。” “没有,我巴不得早点回来。” 石头确实有东西想买,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估计就算买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收,到时候,就更尴尬了。 “还有几个馒头,你要不要吃。” 石头咧嘴笑道“鱼哥,馒头买了多少钱。” “一张大团结。” 石头愣住了“鱼哥,能不能便宜点,五毛行不行。” 李多鱼笑道“五毛肯定是不行的,这几个馒头送你吃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鱼哥要打劫,钱我肯定不会给,劫色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李多鱼嫌弃摆摆手 “恶心死了,赶紧走。” 石头闻了闻刚刚盖过的毛毯,笑道“鱼哥,毯子我拿回去,到时候,让我娘洗干净,再送来还伱。” 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李多鱼,问道“石头,你有点不对劲啊,不是喜欢珊珊吗?” “我怎么可能喜欢珊珊,我更喜欢鱼哥你这样的,长得又帅又有钱,不单是村主任,还能罩着我。” “滚,快滚。” 石头笑得很开心,抱着毛毯出了驾驶室,就看到一甲板的蛇皮袋后,闻到熟悉味道的他,凑上去闻了起来。 “鱼哥,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感觉味道好熟悉,以前吃过的样子。” “上面不是有写着吗?” 石头挠着头“上面这两个字,嫂子还真没教,我是真的看不懂。” 李多鱼白眼道“你最近夜班,肯定翘课了吧,这东西是槟榔,咱们小时候用来治长虫跟扁虫的。” 石头菊“花”忍不住一紧,一些死去的回忆,瞬间复活了。 “难怪味道这么熟,卧槽,这玩意吃了后,虫子拉出来还会到处乱动。” “没错,就是那东西。” 李多鱼看了眼槟榔,其实这玩意真是不错的中药材,有非常多的功效,不单可以驱虫、提神、降血压、还能促进食欲。 可惜的是,这玩意比香烟还要恐怖,一旦吃多了,非常容易上瘾,且还具有一定的毒性。 长期咀嚼,有概率得一种不是很友好的疾病,李多鱼前世曾见过一位后期患者,还挺恐怖的,半边脸都没了,饭都没法吃,直接用流食灌到胃里面去。 “鱼哥,你这些药材是不是要搬到鳗鱼厂那边去,我来帮你吧。” “可以啊,帮我把东西搬完,我就不收你那十块了。” “这个可以有。” 而石头刚下船,正打算出海捕鱼的老陆忍不住问道“石头,昨晚那些大黄鱼,你最后一斤卖了多少钱啊。” “差不多一斤一块。” 老陆瞪大眼睛“卧槽,现在大黄鱼这么贵啊,不行,我也要搞一网去。” 听到大黄鱼现在一斤一块,正打算出海的渔民,一个个全都兴奋了起来,全都准备去捕捞大黄鱼。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不禁苦笑了起来,估摸着,这才是导致大黄鱼差点灭绝的原因吧。 接下来。 李多鱼在码头那边,向二手渔具店的老陈借了辆板车,一口气拉了五袋的中药材到鳗鱼厂那里。 陈文超、二哥和二嫂看到后,纷纷赶到码头这边来帮忙,将近二十袋的药材。 两趟就给拉完了,其中最牛逼的当属二嫂,肩上扛着一袋,双臂各抱着一袋,走地比他们还快。 看到这幕的石头,牙齿忍不住打颤起来,他以前就有听说过朱秀华的本事。 真正见识到后,才知道这女人有多恐怖,像他这么瘦的,估计这女人抱着他,就跟抱着一只鸡一样,说不定,一手还能抱一个。 朱秀华见李多鱼买了这么多的中药,忍不住好奇问道“多鱼,你买这么多药材干嘛用啊。” “喂鱼用的。” 朱秀华愣住了“鱼吃中药吗,这些药材很贵吧,喂鱼的话,岂不是得亏死啊。” “还有,鳗鱼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总有死鱼啊。” 李多鱼叹息了声“没办法,鳗鱼确实很难养,跟人一样的,也会生病也要吃药的,搞不好的话,裤衩都给赔没掉。” 李多鱼自然知道,二嫂想问什么,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希望她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想想应该不可能,这两句话,要是能把她给劝住,那就不是她朱秀华了。 二嫂现在注意力,已经全在这些中药材上,还往李耀国那边凑了凑说道“耀国,我不认得字,这些药材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帮我记住啊。” “你自己记,我也不懂。” “小声点,你要死是吗。” 李多鱼也懒得管她,反正鳗鱼出货后,他就打算把二嫂给开掉,可哪怕这些药材让她知道了也没用。 中药这东西水很深的,哪怕药材是一样的,每味药材的剂量不同,所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且每次给鳗鱼治病,还得慢慢试药,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李多鱼之所以懂这个治疗方法,也是从一个鳗鱼医生那里学来的。 当初他打工的那家鳗鱼厂的鳗鱼爆发了指环虫病,且出现了耐药性,平常用的药物根本就治不好。 最终选了中药治疗这条路,而那个鳗鱼医生见他是个老头,也比较土,没啥文化,就让他帮忙打下手。 闲着无聊的李多鱼就顺手学了,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来到这个世界用上了。 李多鱼来到鳗鱼池后,发现大白天也有不少鳗鱼在池塘表面狂游,就跟水蛇一样。 指环虫感染,所导致的狂游症。 且与鳗鱼一起混养的白鲢,活性也变得非常差,一条条都在水面张着嘴巴呼吸着。 正常情况,白天是看不到的鳗鱼的,连白天都出现狂游症的话,就已经表明鳗鱼被感染得很严重了。 鳗鱼患上这种病,往往大个体鳗鱼会先死,最后存活下来的都是个体小的鳗鱼。 且这种病死亡率极高,从开始发病到发病高峰只有一周时间,经常连治疗的时间都不给你。 李多鱼拧着眉头,对着陈文超和二哥问道“水换了没?” 陈文超点头道“换了,这两天所有池塘里的水,全都换了一遍。” 李多鱼叹气了声。 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啊! 换这么水,都没有改善的话,估计还有其它原因,说不定连池塘的底部环境也出问题了。 “小超、二哥二嫂,你们帮我把那些在水面上不停游的鳗鱼都给捞起来,放到小池子里暂养。” “还有也抓一些在池底的鳗鱼上来,跟那些在水面上狂游的分开放。” 李多鱼将蛇皮袋里的中药材倒了一部分出来,单独将每一味中药材磨成粉末。 随后,烧了锅开水。 将磨成粉末的中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然后反复煎熬。 而正在帮忙捞鳗鱼的二嫂,头一直朝着李多鱼的方向看去,急得一脚踩空,差点摔池塘里去。 幸好摔下去前,拽住了李耀国的裤子。 穿着个红裤衩,屁股凉飕飕的李耀国,先将她拉了起来,有点生气地说道 “你好好捞鱼行不行,别看了,看了你也学不会,你还是放弃吧,这东西太难了,你养不来的。” “谁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随你便,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就行。”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九章 稳了,跑赢指环虫了 inf前段时间,从狗贩子买下的那两只小狗,正在厂里面玩耍着,看李多鱼在忙,直接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 还发出了“汪汪”的声音。 两只小狗来到鳗鱼厂后,伙食变好了,狗毛看起来更加的顺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摇着尾巴还挺可爱的。 可李多鱼现在没空陪它们玩,见它们一直来烦自己,李多鱼直接让陈文超把它们给关狗笼去。 百部、苦参、苦楝、贯众、青蒿、槟榔这类中草药,都具有较强的抗寄生虫药效。 苦楝,还具有收敛止血、止泻的作用,黄柏、茯苓可以燥湿清热、抑菌解毒。 李多鱼按照前世学到的方法,将中草药末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好,然后放在大铁锅里慢慢煎熬。 而在熬药期间。 李多鱼也一起捞起了鳗鱼来,将那些患有狂游症的鳗鱼,分别放在一号、二号和三号水泥池里。 同时也捞了下相对健康的鳗鱼,放在四号、五号、六号水泥池里。 给鳗鱼治病,几乎都要先试药的,没试药直接就往鳗鱼池倒的话,要真出问题了,后悔都来不及。 毕竟,是药三分毒。 用药必须慎之又慎,要是剂量没把控好的话,估计病都还没治,先把鳗鱼给药死了。 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试药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接下来,李多鱼顺手解剖了一条患有狂游症的鳗鱼,腮部已经肿胀到无法盖上了,还有一些粘稠的液体流出。 腮盖里的腮丝有点混乱,并没有正常鳗鱼那样规则,同时出现了灰白色的斑点,而这是被指环虫大量寄生的特征。 鱼类的腮部相当于人类的肺部,是用来呼吸氧气的,一旦出现问题的话,就很有可能缺氧而死。 就如夺走人类最多的疾病是跟呼吸有关的病一样,对于鱼类来说也是一样,腮部也是非常容易犯病的。 而指环虫爆发后,不单会让鳗鱼缺氧死亡,还会导致鳗鱼患上各种疾病。 检查完腮部后,李多鱼用小刀划开了鳗鱼的肚子,检查起肠胃来,就跟他预想的一样。 这条鳗鱼肚子是空的,最近压根就没有进食,但好在肠胃相对健康,没有出现其它的症状。 只治一种病的话,李多鱼还是有把握的,最怕的就是多种叠加,哪怕后世专业的鳗鱼医生,看了都得摇头。 解剖完有症状的鳗鱼后,李多鱼也解剖了些看起来“相对”健康的鳗鱼。 这些鳗鱼看起来相当有活力,抓都不好抓,还得敲晕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检查。 还是跟先前那条一样,李多鱼检查了下腮部,同样已经有小白点,但症状轻微。 这种相对健康的鳗鱼一般再撑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既然要治疗,那就干脆全部一起治疗。 “多鱼,你是不是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鳗鱼厂外传来了阿娘的声音,李多鱼听到声音后,向外面看去。 发现阿娘背着小图图,挑着箩筐到鳗鱼厂这边来了。 “阿娘,我回来了。” 陈慧英将装着午饭的箩筐放到了地上,随后解下了绑着小图图的背绳,略带生气地说道 “回来了,也不懂得到家里吃饭,要不是看到你的船在码头,我都不知道要煮你的饭。” 李多鱼咧嘴笑道“有点事情,比较忙,就没有先回家,下次一定不会了。” 陈慧英拧着眉头,说道“我给伱们做了芋头饭,还炖了海带汤,午饭的时间都过了,你们赶紧趁热吃。” 小图图见到李多鱼后,立马撒娇起来 “爸爸,要抱抱。” 李多鱼知道他想干什么,直接把小图图抱在了怀里,然后用胡须渣,轻轻触摸他的手臂。 “爸爸,坏。” 小图图虽然喊爸爸坏,可却笑得非常的开心,特别喜欢李多鱼这样跟他玩。 然后就一把抓向他的胡须,见一直抓不起来,便挣扎了起来“下去,跟狗狗玩。” 小图图已经一岁多了,现在走路可溜了,时不时还能跑起来,稍微不注意,就能跑出你的视野。 李多鱼把小图图交到了阿娘手上,示意她将小图图带回去。 鳗鱼厂这里到处都是池塘和各种机械设备,李多鱼压根就不敢让小图图在这里玩。 陈慧英也觉得不安全,把东西带过来后,强行将小图图抱走了,可他就跟泥鳅一样,在她怀里钻来钻去。 临走时。 小图图委屈到当场哭出来。 “爸爸,抱。” “跟爸爸玩。” 李多鱼看了小图图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那么多做生意和养殖户,孩子都没有教育好。 关键还是因为太忙了,很少有时间能陪孩子。 陈文超笑道“鱼哥,图图很喜欢你啊,不像我家那个,看到我,就跟陌生人一样,我抱她居然还会哭。” “那你多回去陪陪孩子啊。” 陈文超抱怨道“我每次在家里的时间待得稍微久点,小兰就把我踢出来了。” 看着一直喊爸爸的小图图,李多鱼还是挺幸福的,多亏晚上时,他经常跟他玩,不然对他估计也是爱理不理。 只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阿娘只是简单来了句“小图图乖,回去给你舔一口麦芽糖。” 听到这话后,小图图瞬间安静了,开心道“要糖糖,不要爸爸了。” 李多鱼看了眼陈文超,尴尬笑了笑,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其实差不多。” 等中药合剂熬好后。 李多鱼过滤了一番后,装在了大桶里,分别对每个水泥池进行要试药。 一号池和四号池的药量 每升5毫克中药合剂。 二号池和五号池的药量 每升8毫克。 三号池和六号池的药量 每升10毫克。 见李多鱼把合剂倒进去,二嫂一直盯着鳗鱼池,忍不住问道“多鱼,这个药放多少啊,你怎么放下去后,鳗鱼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李耀国无语地摇头道“哪有那么快,你见过人刚吃药,病立马就好的吗,生病治疗是一个过程,治病同样也是一个过程。” 说实在的,陈文超真的很紧张。 这些天鳗鱼陆陆续续死了好几百条,且这两天明显变多了,这让他很是揪心。 很怕出现之前,一下死掉上万条的情况。 将中药合剂倒进水泥池后,李多鱼对着池子里的水搅拌了一通。 药都下去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了,接下来,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等了。 根据前世的经验,药效差不多要十个小时才会显现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手表,便对着二哥问道“哥,现在几点了?” “快下午三点了。” 李多鱼思考了下,也就是说,差不多要明天凌晨十二点左右,才能知道药有没有效果。 可不管有没有效果。 李多鱼还是决定,将剩下的中草药打成碎末。 而二嫂,一听要帮忙磨药,殷勤的让人都感觉到有些害怕。 “多鱼,我来就好了。” “这个磨药,我最擅长了,村里就没有哪个人能磨过我,以前磨地瓜粉,我还拿过奖状呢。” 见大家磨药的速度有些慢,二嫂推着厂里的板车,去码头那里找人借了个石臼和大木锤。 将最硬的槟榔放在石臼里,“哐哐哐”地砸了起来,砸的时候,连带着地板都在震动。 鳗鱼厂里的三个男人苦笑了起来,因为他们三个的干活效率,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朱秀华。 连续干活了四个小时,总算把所有的药材都碎成药末。 而这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黑下来了,就西方太阳落下去的地方,还有一些湛蓝的颜色。 还在停电的担担岛,陆陆续续点起来煤油灯,远远看去,就只有一些微光。 路灯也全都没有点亮,而自打停电后,大家都睡得比较早。 李耀国对着朱秀华说道“你不回去做饭给浩然吃,监督他写作业吗?” 朱秀华拧了下他的胳膊“浩然完全不用担心的,我不在的话,浩然会到阿娘那里去吃的。” 李耀国皱着眉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但大家也懒得戳破。 李耀国给李多鱼和陈文超分别递了根烟,说道“要不要到外面坐一会。” 李多鱼接过烟后“可以啊。” 兄弟俩,外加陈文超,三人来到了鳗鱼厂外面的台阶那里,直接坐了下去。 李耀国问道“多鱼,你这个药方应该是保密的吧,就这样让秀华在那边学合适吗?” 李多鱼笑道“我自己都半桶水,她要是这样看,就能学会的话,那她还真是个天才。” 陈文超挠头道“其实,我也有在看,可我也完全不懂,鱼哥在干什么。” 李多鱼笑道“以后再教你。” 他们面前就是插着竹竿的滩涂,远方的海面还有不少捕鱼的渔船。 自打石头昨晚搞到两网大黄鱼后,今天大家捕鱼的热情高涨。 不远处渔排那里,突然亮起了灯光来,隐约能看到几个人的轮廓。 但听不到狗叫声,看情况,应该是阿爹他们。 而老李自打当起了管理后,活确实干少了,但时间却拉长了,经常七点了,还不肯“下班”。 老觉得他们赚工钱,赚得太轻松了,经常把大家留到很晚。 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到他这边抱怨,说他爹,安排的活太多太细了,且很不好相处,非常的轴,道理完全讲不通的那种。 经常六点就去叫他们起床干活,到了晚上七点,才放他们回家,且非常抠门,连个茶水都舍不得给。 有次有田叔家里有急事,打算请假一天,说改天再补班,可他爹死活不肯,非得扣掉他当日的工钱,把有田叔给气得差点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说起来,他爹才是渔业队最早的队长,庄叔偶尔会叫他老队长。 可就是因为做事情太认真,反而跟队员相处的不愉快,这才换了大伯当队长。 说实在话,李多鱼年轻时也不是很懂阿爹为什么那么难沟通,后来年纪大了,这才明白。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圆滑的,他爹就属于那种“转不过弯来”的人,很多事情,明明稍稍让步下,就会很好处理。 就比如当年,他跟阿娘谈恋爱在前,五叔出事在后,那时候,两人的肚子里已经有大哥了。 那会要是跟老太太积极沟通的话,倒也不至于三十多年母子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分家那会,大哥气到离家出走那件事,阿爹处理事情,要是圆滑点,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 以前,李多鱼也会抱怨阿爹不够圆滑,可到了一定年纪,李多鱼这才明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去改变一个人,真的是非常傲慢的行为。 按他娘的话来说,就他那臭脾气,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 李多鱼也怕新招的这些员工,全都不干了。 最终李多鱼只好给那些新招的员工,偷偷涨了工资,从原本的每月三十,变成了每月三十五。 看在钱的面子上,大家才忍气吞声,继续听老李的指挥。 而就在他们休息时。 有个人挑着箩筐过来,李多鱼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周晓英。 李多鱼赶紧迎上去,卸下了周晓英肩膀上的扁担,问道“怎么换你过来了,阿娘呢。” 周晓英叹气道“阿娘生气了,说最近经常煮好饭,可你们一个个都不回去吃。” 周晓英小声说道“阿娘,主要是在生阿爹的气。” 李多鱼笑了笑“他们两个吵架了?” “一点小问题,也不是吵架。” 周晓英把箩筐里的八宝饭端了出来,还有咸菜排骨汤。 “赶紧趁热吃。” 将晚饭拿出来后,她把李多鱼拉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红布,翻开后,居然是一只手表。 “上次收海带时,你的表坏掉后,好像你一直都没买,我就给你买了个。” 李多鱼惊讶看着这只手表,竟然跟他那个初中同学,张建华是同款。 “这表很贵的,要上百块吧。” 周晓英惊讶了下,随即说道“没那么贵,这表不是新的,也就二十多块,刚好我有个同事缺钱想卖表,看成色挺新的,他也没戴多久,于是就便宜卖给我了。” “怎么,不喜欢吗?”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退,到时候,再给你买个新的。” 李多鱼摇摇头。 “挺好看的,我又不介意别人有没有戴过。” “那我就买下来了啊。” 李多鱼笑了笑,也不戳破他,这表几乎就是全新的,十有**不是二手的。 再说哪怕是二手的,这种成色的,哪怕在二手市场也得卖到七八十。 上次周晓英过生日,李多鱼谎报随身听的价格,没想这才一个多月,周晓英也谎报了手表的价格。 就当扯平了。 等他们吃完饭后,周晓英将碗筷给收拾好,装到了箩筐里。 临走前,又看了眼李多鱼已经戴上的手表“还不错,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李多鱼说道“对了,晓英,晚上,我可能会在鳗鱼厂这边过夜,你把门锁了吧。” 李多鱼已经连续忙两天了,以前只要在岛上,哪怕再忙也会回去睡觉的。 “鳗鱼,这次很严重吗?” 李多鱼笑道“已经搞定了,没有多大问题,不用担心,赶紧回去带图图吧。” “嗯。” 晚上九点后。 村里的亮灯就剩下几盏了,二哥打开收音机,听起了评书来。 二嫂反而更像是个养鳗鱼的,一直都在水泥池那边盯着。 “多鱼,你快过来看,这两池子的鳗鱼,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肚子都翻白了。” 李多鱼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距离投放药水已经过了八个小时。 李多鱼一看,发现三号池子和六号池子,鳗鱼看起来,好像都很痛苦的样子,有的在池子里,打转,有的干脆直接不动,有的直接翻着肚皮。 药物中毒! 二嫂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药是不是出问题了。” 李多鱼笑道“没问题,反而是好事。” 二嫂拧着眉头“都死光了,怎么可能是好事啊。” “你不懂。” “我不懂的话,那你教我啊。” “不行,这可是机密要钱的。” 二嫂咬咬牙道“多少钱,我给你还不行。” 李多鱼伸出了五根手指出来“这个数。” 二嫂皱眉道“五百?” 李多鱼摇摇头。 二嫂咬着牙“你也太黑了吧,就一个给鱼看病的技术,你总不能收五千吧。” 李多鱼咧嘴笑道“怎么可能五千,我说的是五万。” 听到这个价格后,二嫂愣住了,黑着脸道“五万,你还不如去抢,你这些鳗鱼能不能卖五万都是个问题。” 李多鱼认真道“二嫂,真不是我坑你,目前我这个技术真的值五万。” “真的?”朱秀华有点不信。。 李多鱼点头道“骗你做啥,这个技术,小舅他们都不会,目前估计就只有我一个人会。”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突然兴奋了起来,觉得今天这么认真干活挺值的。 虽然没有掌握一整套技术,但至少掌握了一半了,这么说来,她现在这个技术,怎么说也得值两万吧。 幸好朱秀华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不然李多鱼听到后,估计会当场裂开。 李多鱼从三号池子里,捞了条死掉的鳗鱼出来,发现腮盖上都是带点血丝的白色泡沫。 将泡沫清理干净后,李多鱼直接用剪刀剪掉了腮盖,将鳗鱼放在灯下仔细观察了起来。 腮丝上那些灰白色小点,已经自主脱落下来了。 而这个东西就是指环虫群,能脱落下来,那就证明这些中药合剂是有用的,能有效灭杀这些指环虫。 可就是剂量太大了,把鳗鱼也给毒死了,看到这一幕后,李多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到这一步的话, 他已经算跑赢指环虫了。 有人说,最近节奏太慢了,感觉可能是出场的人物有点多,导致节奏没有跟上,接下来,我会尽量放在主线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章 鳗鱼可以卖你,中药方子不行 inf李多鱼又检查了下一号池,鳗鱼的状态稍稍有改善,可腮部指环虫聚集而成的灰色斑点并没有脱落。 也就是说,一号池的合剂浓度不够,没能杀死指环虫。 二号池的鳗鱼,虽然看起来还有点虚弱的样子,可腮部的灰色斑点脱落了。 看到这里,李多鱼已经知道该怎么用药了,而一旦开始下药,就得停止喂食。 看到正准备打饲料的陈文超,李多鱼赶紧说道“接下来治病的这段时间,不要再喂鳗鱼。” 李多鱼将鳗鱼厂的两口大铁锅全用了起来,开始熬中药合剂。 可一想到自己有六口大池塘,两口铁锅的话,根本就不够用啊。 池塘里的指环虫已经爆发了。 每慢一天的话,就有数百条的鳗鱼可能死去。 李多鱼直接跑到村委那边,将那两口空置的大铁锅先给搬了过来,接着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 而陈文超也找了口大铁锅过来,这让李多鱼有点惊讶。 “你这锅哪里找的啊?” 陈文超挠头道“我家里的,先拿过来用。” 李多鱼皱眉“你把家里的铁锅搬过来,你老婆她们怎么吃饭啊。” “这些天,小兰还有我阿嬷先到她们家里去吃。” “她那几个哥肯吗?” 陈文超咧嘴笑道“我给了丈母娘十块钱伙食费。” 李多鱼说道“回头找我报销。” “鱼哥,不用的,我们自己吃不是也得花钱。” 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五口大铁锅一起熬的话,效率确实提高了很多。 当天晚上,李多鱼一直在不停地熬药,压根就没有睡觉。 二嫂没有回去,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忙,嘴里一直喃喃念着,可越念就越是混乱。 连中药材的名字都念错了,李多鱼经过时,还特意提醒了句 “那个叫青蒿,不叫青松。” 二嫂尴尬笑了笑,顺便问道“为什么治疗鳗鱼时,不能喂吃的啊。” 李多鱼反问了句“伱生病时,敢大鱼大肉吗?” “敢啊。” 李多鱼看了下二嫂的体格,突然发现自己就不该问她。 李多鱼用了两天时间,这才把药给熬完,将近一千块的药材,全都在鳗鱼池里了。 成败就在这两天。 事情没到最终落地那一刻,都算没有结束。 在给鳗鱼池洒上中药合剂的第二天,连李多鱼自己也没想到,最先改善的居然是水体。 不到一天的时间。 鳗鱼池看起来,就已经没那么浑浊,池塘边缘的白色泡沫明显变少了,看来是中药合剂的杀菌消毒起作用了。 下药后的第三天。 鳗鱼狂游症明显减少了,白天也就几条在水面上游而已,李多鱼将这几条捞了起来。 发现这几条的腮部烂掉了,属于没救的那种,只能将其人道毁灭了。 而到了第四天。 鳗鱼已经恢复正常了,也已经正常进食了,由于之前的“禁食”鳗鱼抢食起来,非常的疯狂。 喂食台上,鳗鱼玩起了叠叠乐,叠了将近三十四公分高。 看到这一幕后,李多鱼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头尾加起来,连续搞了快一周的李多鱼真的累得够呛,好在迎来了一个很好的结局。 这次指环虫爆发,总共就死掉了五百多条鳗鱼,算是控制地非常好的。 李多鱼简单算了下,这六口鳗鱼塘里,大概还有八万尾鳗鱼这样。 如果扣掉先前的饲料问题,导致的大批量死亡,那存活率还是非常高的。 鳗鱼安全过关后。 李多鱼赶紧给赵甲路写了封信件,跟他说明,鳗鱼已经没有问题了,可以按时出货。 而这些天,不单赵甲路,连带着渔业局的领导都相当的忐忑。 这是他们渔业局第一次创汇,海带已经算搞砸了,其它几个村养殖的海带都不是很好。 现在达到出口标准的,就只有担担岛养殖的海带了。 吴玉平对着赵甲路说道“都一周了,多鱼怎么还没有消息,你干脆上岛看一下啥情况。” 而就在这时,单位的门卫大叔,拿着一封信件过来找赵甲路。 “甲路,你有一封从担担岛来的加急电报。” 听到担担岛三个字,吴局长和赵甲路心眼都提到了嗓子口。 赵甲路怀着忐忑的心情,拆开电报,而电报内容精简到他都想骂人。 就只有两个字。 “搞定” 连个句号都没有。 “草,这个抠门鬼。” 赵甲路虽然骂着李多鱼,可脸上却满是笑容,他对着自家领导比了个的姿势。 “多鱼搞定了,鳗鱼没有问题了。” 吴局长当场对秘书说道“把我的行程先安排出来了,到时候,我亲自带队跟长崎那边交接。” 七月七日那天。 一艘超级大货轮应约而至,汽笛声响彻青口码头,引来了无数渔民的围观。 这是尚峰镇第一次做外贸出口,不单渔业局的领导来了,连县领导、镇领导、水产加工厂的厂长也都在。 码头上, 还张贴着不少欢迎的横幅。 【欢迎长崎渔业协会莅临】 大家全都站在码头,等待岛国运输船的靠岸。 不少摄影记者,早就已经找好拍摄角度了,领导们一个个也都正装出席。 附近不少闻讯赶来的渔民,还有水产加工厂的工人都跑来围观,一时间,青口码头非常的热闹。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岛国来的这艘活鱼运输船由于吃水太深,选择不停靠在青口码头,而是停泊在了两百多米远的深水区。 这让一众早早就在码头这边等待的领导和记者们相当的尴尬。 渔业局的吴玉平局长叹气道 “书林同志啊,我觉得你们这个码头得升级了,不然以后哪里发展的起来。” “吴局长说的是,我们会把青口码头的改建,列为镇里的重点项目的。” 陈书林一脸苦笑。 他早就想改造码头了,可尚峰镇大多都是渔民,为了提高渔民打渔买船的积极性,组织对本地渔民施行了免税照顾。 不单免去了渔业税,还有柴油补贴,这次海带养殖不少养殖户都赚到钱了,可还是实打实的收入,全都是免税的。 渔民日子是好过了,可当地财政却很头大,他们也很想学其它地方财政一样,对渔民进行收税,可又怕打击渔民的积极性。 而没税收就没有分成,虽然地处沿海,可日子却比深山老镇还要难过。 就像那个顾山镇,农民卖水果要缴纳,卖稻米也要缴税,贩卖林木、毛竹也都得缴税。 而尚峰镇目前一项也没有,原本还有好几个不靠海的村庄会种些地瓜、西瓜之类的。 勉强还能收点农业税下来,可当他们发现沿海那些渔民赚那么多钱,都不用缴税后。 一个个都不干了。 有的直接加入成为了渔民,有的想方设法进场打工,有的则开启了“走线”之路。 而干他们这一行的,现在最怕的,就是被分到这种‘免税区’,因为不单任务重,财政还特别的困难。 将青口码头建设成深水港及下沙村的缺电问题,他早早就向上级反应过了。 可反应上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后来,找了县领导咨询了情况,这才得知不单他们没钱,他们的上级,财政也不够花。 而在这个创汇时期,想要财政支持的话,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想办法搞到外汇。 所以,这次尚峰镇的这次海带出口和担担岛的鳗鱼出口,就显得非常重要。 因为一旦出口成功的话,根本就不用他打报告,财政资源自然就倾斜到这边来。 碰上这种好事,平常不怎么参与这件事的县领导们,七月七号这一天,一个个早早就来到了码头。 而他们一来的话,整个新闻稿的措辞就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渔业局和廉江县的合作。 而从头忙到尾的陈书林、高天翔等人,立马成了边缘人物。 这种“摘桃子”的事,陈书林早就已经习惯了,说不生气,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没有办法啊。 倒是大船没法停靠码头,让他多少还是有点暗爽的。 最终领导们只能安排渔政船过去,将‘贵宾’接到码头这边来。 这次长崎渔业协会的会长没有来,小岛川夫社长也没有来,带队的是鳗鱼厂老板——小田纪夫。 可这位厂长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对那些海带并不是很上心,只是粗粗检查了下,夸了几句海带品质不错,就吩咐工人将海带运到大船上。 运输完后,已经是大中午了,吴局长和县领导,本还想请小田纪夫一行人吃个午宴。 可没想,对方相当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吴局长,咱们赶紧到担担岛去看鳗鱼吧。” “都中午了,不一起吃个饭吗?” 小田纪夫当场回绝了“我们已经在船上吃过了,希望能早点看到李桑养殖的那些鳗鱼。” 说完,就命令大船朝着担担岛的方向开了过去,而担担岛的码头更浅,他们那艘大船同样只能停在码头外面。 吴局长属实有点无奈,只能让人推掉了早就准备好的午宴。 一群领导们也只能啃着馒头,跟着这位鳗鱼厂的老板,前往了担担岛。 哪怕到现在,吴玉平都有些搞不懂这些岛国人,越是高规格接待,他们就是越不给面子。 反而对担担岛那些咸菜、青红酒,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吃喜欢的不得了。 吴局长想起李多鱼说的一句话岛国人懂个屁美食,他们就是一群土包子,给他们吃最差的,最简单的东西就行。 吴玉平拧着眉头,按理来说,李多鱼就只去过一次岛国,那次考察还是他带队的,可他怎么那么懂岛国人啊,就跟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前往担担岛的工作人员就更多了,除了地市领导们外,还有外汇管理份局、尚峰镇信用社。 由于对方支付的货币肯定是日元,得经过他们结算后,才能换成国内能使用的货币。 县水产研究所的张青云所长和陈冬青科长也跟着一起上岛。 “呜~~” 大船的汽笛声响彻天际,半个担担岛都可以听见,很多听到声音,看到大船的村民,全都跑到码头这边来围观。 对出生在海边的渔民来说,“大船”有种无法言说的诱惑力,只要能看到大船就非常的兴奋和激动。 早就在码头等待的李多鱼一行人,看到大船来了后也都很兴奋。 “来了,终于来了。” 张金沙感慨道“咱们养的海带总算出口了,这下应该就能拿到外汇券了。” 站在最前面的这些人,全是村干部和岛上的万元户们。 由于担担岛码头比较浅的缘故,大船并没有进入担担岛的码头,而是在三百米开外的水域,放下了船锚。 等大船停稳后。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将岛国一行人接到了岛上,可没想这群人目的非常明确,上岛后,简单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他的鳗鱼厂去了。 岛国那边的工作人员先是对鳗鱼采样,每个鳗鱼池都抓了好几条。 紧接着,用塑料瓶装上了鳗鱼池的水体,暂时先回到了那艘大船上。 而他们这个操作,把在场的所有领导、包括水产研究所的人都给看呆了。 渔业局的吴局长问道“有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研究所的张青云所长回道“应该是检测鳗鱼的药物残留、寄生虫跟养殖用水吧。” 吴局长皱眉道 “出口鳗鱼这么严格吗,那要是检测不通过的话,他们还会不会收购?” 张青云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双方也是第一次合作,具体什么要求也没有明说。” 李多鱼早就知道会来这么一出,在岛国待了那么多年,对岛国人清楚的很。 岛国对自己生产的东西不一定很严格,可对进口的东西,却非常的严苛和挑剔。 可以这样说,前世走正规渠道出口到岛国的鳗鱼,绝对比他们本地养殖的还要好。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那些把样本带走的工作人员回来了,在小田纪夫耳边说了一些话后。 小田纪夫惊讶看着李多鱼,忍不住说道 “李桑,你是怎么把鳗鱼养的这么好的,我们在鳗鱼身上,居然没有检测到药物残留和寄生虫。” 李多鱼随口说道“就这样养而已。” 小田纪夫皱眉道“今年气候不是很好,我养的鳗鱼大多都出现问题了,你养的鳗鱼就没有发病吗?” 李多鱼如实回道“有,刚开始饲料不达标,死了不少鳗鱼苗,前段时间,指环虫病还爆发了。” 听到李多鱼的鳗鱼也患上指环虫病,小田纪夫非常地不解 “可检测的时候,并没有在你的鳗鱼身上发现指环虫,也没有发现药物残留,你是怎么治好的?” “我是用本地中草药治好这种病的。” 听到这话后,小田纪夫非常兴奋,笑着对李多鱼说道“李桑,斯国一呦,能把你那个中医药方卖给我。” 听岛国人反而向李多鱼购买药方,在场不少领导都觉得倍有面子,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李多鱼直接当场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这是个祖传秘方,不能卖给外人的。” 听到这话的小田纪夫,笑容当场消失了,而几位县领导见贵宾不开心后,当场把李多鱼拉到一旁。 “李主任,你要以大局为重啊,个人得失和小民思想不能有啊” 县领导还没说完。 李多鱼就斩钉截铁道“鳗鱼可以卖,但是药方不能卖。” “你啊你”县领导黑着脸 “这次要是合作失败了,我肯定找你算账。” 而此时此刻的小田纪夫相当郁闷,这次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看鳗鱼,一上岛就对李多鱼的鳗鱼进行检查。 原因是今年气候反常,很多鳗鱼养殖户都出问题了,达不到交付的标准。 现在能拯救他的,只有李多鱼这些鳗鱼。 可他也很担心,李多鱼养殖的鳗鱼患上各种寄生虫。 可结果,相当出乎意料。 李多鱼养殖的鳗鱼,不单没有寄生虫,连药物残留都没有时,让他非常的震惊。 他养殖鳗鱼十来年了,居然输给了第一次养鳗鱼的人,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李桑,你一共有多少鳗鱼。” 李多鱼思考了会。 “大概八万多尾这样。” 小田纪夫说道“李桑,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把所有的鳗鱼全都卖给我。” 现场领导怔住了,李多鱼不肯把中药方子卖给他,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加购更多的鳗鱼? ???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 inf领导们全都面面相觑。 李多鱼和这个叫小田纪夫的岛国人,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们意料之外。 赵甲路跟陈冬青两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着。 “青哥,去年咱们一起学的日语,你现在还会讲吗?” 陈冬青琢磨了会“差不多都忘光了,就剩一些打招呼的话会讲。” “我也一样,都还给老师了,就记得了,空泥起挖,米那三,亚咩蝶之类的。” 赵甲路看向了李多鱼“那你说,咱们这里面是不是出妖怪了,感觉那两个翻译都快跟不上他们两人的对话速度了。” 早就已经麻木的陈冬青,淡淡道“习惯就好,他日语讲的好有什么用,反正也没我们两个长得帅。” “青哥,你这话我爱听。” 可下一秒,赵甲路却皱眉说道“可晓英姐,比咱们两个老婆都漂亮多了。” 听到这话的陈冬青,仿佛被人拿刀狠狠扎了一下。 痛,真的好痛! 陈冬青黑着脸“伱都没见过我老婆,怎么知道我老婆没周晓英漂亮。” 赵甲路笑道“嫂子要真有晓英姐那么漂亮,你就不会三天两头往岛上跑,还经常不回家。”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那是你还年轻,不懂,等再过两年,你就知道主动开水龙头和被迫开水龙头的区别了。” “我水多不怕。” 陈冬青斜了他一眼,摇头道“五年前,我还每天都来呢,少年郎,要有自知之明。”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回道 “小田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不能把所有鳗鱼都卖你,最多只能给你六万尾。” 小田纪夫愣了下“啊,不能都卖给我吗?” “是的。” 县领导听到这话后,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要不是有今天场合不适合发飙,他肯定指着李多鱼破口大骂。 这个村主任胆子是真的肥。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们唱反调,一点面子都不给。 渔业局的吴玉平局长也皱起了眉头,李多鱼保护药方的心思,他可以理解,可明明有这么多鳗鱼,为何不肯卖给对方呢? “多鱼,你先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有困难的时候,没见他们帮忙,一年也没见过几面,一出现就端着架子,不停指点江山。 估计是领导当惯了,容不得底下的人,不按他们的想法走。 村支书可能会怕他们,可李多鱼这个村主任是由村内部选举产生的,就算他们想换,也不一定能换得掉。 李多鱼也很想圆滑,不想让领导们“惦记”。 可打心底就是讨厌这样的人,海带、鳗鱼出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书记和高镇长在关心和帮忙。 你个最后摘桃子的人,谱还摆得这么大。 “吴局长,我也很想把鳗鱼都做出口的,只是先前,已经跟新元水产公司还有榕城联合经销公司说好了,要供应烤鳗鱼给他们,要是把所有鳗鱼都卖了,那边的话,我就不好交代了。” “早说嘛?” 吴局长笑道“这个好办,这两家企业跟我都很熟,我直接去跟他们谈。” 而让吴玉平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李多鱼摇头且坚定地说道 “吴局长,真的很抱歉,我也知道各位领导都很想创汇,可对我来说,创不创汇并不是很重要,诚信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能因为有更大的好处或第三方介入,就毁掉先前的约定,这对另外两家公司来说并不公平。” 听到这话的吴玉平,沉默了会,皱眉思考了起来,刚刚那瞬间,他确实想使用自身的权利,让新元水产公司还有榕城联合经销公司给他们让路。 以他的关系,这两家百分百会卖他的面子,可李多鱼刚才说的这番话,突然把他给点醒了。 吴玉平紧皱着眉头,不由看向自己的双手,手里的权力真的太好使了,让他有点沉迷了。 以至于,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就这样给忽略了。 人无信不立, 业无信不兴, 国无信则衰。 诚信才是发展的基石。 吴玉平点头道 “行,这次我支持你。” 李多鱼咧嘴笑道 “感谢领导理解。” 见吴局长支持李多鱼,县领导微微皱眉“吴局长,你就这样答应了,这样不对吧,个人得失哪有集体利益来的重要。” 吴局长反问道“张县长,你说的集体是哪个集体,人民群众不就是最大的集体吗?” 没等县领导回话,吴局长立马微笑道“张县长,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得换个角度看,对我们来说,创汇确实是最重要的。 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诚信才是生意能够持久的基石,李主任是咱们大领导看好的,自然有他优秀的地方。 既然都答应过别人了…那确实要好好做到…不然以后传出去的话,就变成担担岛不守信用了,现在已经是半个市场经济了,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吴玉平这番话下来,这位县领导也是满脸苦笑,你把大领导都给搬出来了,我敢说个啥子。 可让这位张县长想不到的是,这位叫小田纪夫的岛国人,在听完李多鱼的解释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正式鞠躬道歉起来。 “李桑,拱咩纳塞,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个讲诚信的人,也是个非常优质的合作伙伴,我希望明年还能跟您这样的人合作。” 不单鞠躬道歉了,在在渔业局的见证下,小田纪夫又跟李多鱼签了一笔大订单。 鳗鱼的采购数量直接翻倍,从今年的五万尾增加到十万尾。 而这件好事情,让在场不少领导有点难以接受,因为感觉被狠狠打脸了,还是被一个村主任打的。 往日他们跟岛国人相处,是真的把他们当贵宾接待,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可担担岛这个村主任完全不按他们的章法来,甚至还有点傲慢。 可让他们无语的是,这个岛国人好像有点‘贱’,这个村主任越不给他面子,他反而越是尊重这个村主任的样子。 这什么逻辑? 说实在的,赵甲路也很懵。 “青哥,你说这岛国人是不是跟咱不一样啊,好像不吃咱们这一套,可鱼哥那套对他们却非常的管用。” 陈冬青也发现了,李多鱼好像从来就没对岛国人低声下气过,且表现得一直都很强硬。 他还注意到一些细节,相比起那些领导,这些岛国人好像更尊重李多鱼的样子。 这让陈冬青联想起当初李多鱼钓起那条大金枪鱼时,那个小岛川夫社长的态度转变。 猛然间, 陈冬青想起了一件事,给他们上课的日语老师有提到过,岛国人一直都有崇拜强者的文化,只要你比他厉害,他们就会尊重你。 “?” 陈冬青瞥了眼跟岛国人有说有笑的李多鱼,不由皱眉起来。 他这个外甥什么时候变成连岛国人都认可的强者了? 这一年,他之所以比较少来担担岛,就是被李多鱼给刺激到了。 他也想努力一把,争取做点成绩出来,来个弯道超车,可结果他这个外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甩没影了。 “小赵,要不我们哪一天趁黑,把多鱼给绑了吧,看他到底是不是妖怪。” “嘿嘿,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离两人不是很远的李多鱼,自然能听到他们在说啥,嫌弃道“你们两个,多找找自身问题,有没有努力工作。” “我努力个爹” 赵甲路刚说完,猛地意识到,他还真就努力了个“爹”,要是没有这个爹,他还真的屁都不是。 陈冬青皱眉看着李多鱼,难不成多鱼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偷偷努力着。 不然怎么解释,他日语讲这么好,还懂这么多的水产知识,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二章 当然要外汇券 inf双方谈妥后。 下一步就是抓池塘里的鳗鱼了。 闽龙食品所有的员工,包括他们家的亲戚,还有那些海带养殖户,这一天全都主动来帮李多鱼的忙。 李多鱼先用饲料把鳗鱼给聚了过来,随后大家直接上抄网,将过来吃饵的鳗鱼打捞起来。 可这个方法,并没有办法把整个鱼塘的鳗鱼给抓捕干净。 李多鱼只能让陈文超将池塘水给放掉,而那些前来帮忙的村民,见有新闻记者摄影师拍照。 一个个都卷起了裤管,有的拿着捞网,有的拿着簸箕捞鱼,卖力捞鱼着。 见他们那么卖力干活,老李反而皱眉道“你们轻点捞啊,簸箕很锋利的,别把鳗鱼皮给划破了。” “还有,那个谁你别在池塘里跑啊,等会把鳗鱼给踩死了。” 而二哥李耀国,还有庄叔、米老头这些鱼贩子,这些算术比较好的,则负责清点鳗鱼的数量和重量。 称好重量的鳗鱼,全都装在大木桶里,靠人力搬到三叔那艘拖网船上,最后运到大船的活鱼仓里。 整个抓捕和运送的过程,都非常的耗时,抓了整整四个小时,天都黑下来了,也才只抓了两万多尾左右,还有一半多鳗鱼还没抓。 而担担岛由于发电机坏掉的缘故,天一黑下来,码头连个灯都没有,就只有几个篝火堆。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的县领导,拍完合影和重要的新闻照片后,跟记者寒暄了一番后,就率先返回县城了。 吴玉平也打起了退堂鼓,因为担担岛住宿条件实在太差了。 “多鱼,我先回去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你先把人给我压住,别我明天一大早过来,人家都跑了。” 李多鱼笑道“想留人还不简单,我慢慢抓,保证明天早上再把鳗鱼抓完。” “伱小子,什么歪门邪道的路数这么多啊。” “主要是领导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别瞎泼我脏水。” 李多鱼笑了笑,说起来,自己还真挺幸运的,这一路走来都有不少贵人相助。 这让李多鱼想起前世一些老人,曾经说过的话 只要你走的是正道,路就会越走越宽,可若走的是邪道,周边自然都是妖魔鬼怪。 李多鱼他们半夜休息了会,第二天,天刚亮时,大家就继续帮忙捕捞鳗鱼。 而第二天,县领导就没来了,来的只有渔业局、外汇管理分局的领导,尚峰镇的一二把手,还有镇信用社以及派出所的人。 而这些人,才是真正干活的。 经过昨天的简单沟通,榕城外汇管理分局的工作人员大致得知担担岛这批鳗鱼能卖多少钱了。 昨晚回去后,立马就向上级汇报,局里的领导得知金额后,也给吓了一跳。 今天亲自拎着一个大铁皮箱来到担担岛,同时还叫上了尚峰镇的派出所随行。 差不多,在早上八点左右。 六万尾鳗鱼总算捞完了,前来帮忙的村民,一个个都变成了泥人,坐在池塘边抽起烟来。 抓完鳗鱼后。 接下来,就是核对环节,作为会计的李耀国也被李多鱼叫去一起帮忙核对鳗鱼的数量和重量。 双方确认了好几遍,六万尾鳗鱼总重153吨,而每吨的价格刚好就是一万。 听到这个价格的瞬间,李耀国整个人直接失神了,他很早就知道鳗鱼的价格很高,可没想到会这么高。 除了鳗鱼外,李多鱼还跟小田纪夫一行人核对起了出口海带来。 没想,担担岛出产的头等海带价格也不便宜,一斤达到了一块钱,足足是本地市场价的两倍。 李耀国简单算了下,算上海带出口的价格,今年担担岛海带亩产价格差不多是四五百。 而李多鱼一个人就有一百五十多亩的海带,单单这一项,就有将近七万的收入。 要是再加上鳗鱼的话。 李耀国突然有些恍惚,现在的老四不单是全岛最有钱的,估计还是整个尚峰镇最有钱的。 想到自己还为了一包两毛钱不到的烟跟老婆低声下气,李耀国不禁叹息了起来,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可让他稍稍有些不理解的是,放在以前,多鱼肯定是不会告诉他,鳗鱼和海带卖多少钱的。 可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发现老四有打算带自己赚钱的样子。 青蟹也叫他一起养,账目这么核心的事情也让他参与了,看情况老四应该是放下对他的戒心了。 李耀国也知道自己没啥志气,可没志气也不代表他很懒,本分的事情,他还是做的很清楚的。 其实,他跟陈文超是同一种人,都属于那种没人带,就不懂得怎么赚钱的人。 像他们这种人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会赚钱的大腿,死死地抱住就可以了。 且老四的关系网已经铺开了,且走的还是正道,以后,就算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核对完鳗鱼后。 李耀国说道“多鱼,我核对完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行,忙了一整晚,赶紧休息去吧。” 接下来,就是结账付款的环节,由于金额较大,对方支付的是日元,还涉及到汇率问题,必须转换成本地货币才能在国内消费。 这也是外汇管理局领导亲自来的原因,这位姓金的局长,对着一位女员工问道“小姜,跟日元的汇率是多少。” “1比85。” 双方确定完汇率后,小田纪夫就拿出了一个带锁的皮箱,打了开来后,将里面早就准备好的日元递给了外汇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身上。 而那位叫做小姜的工作人员,直接抽检起了日元来,并拿小手电筒照射着。 “领导,没有问题。” “那开始点钱吧。”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位女员工手指飞速地点着,速度一点都不输给点钞机。 而在点钱时,李多鱼顺便参观了这艘活鱼运输船,一共有十口并排的长方形的活鱼仓。 每口深四米,宽两米,长五米这样,活鱼仓底部不停冒着气泡,而李多鱼那六万尾鳗鱼,就在这十口池子里。 船上还配着两台长臂吊机,李多鱼真的很想要一条这样的船,要是有条这样的活鱼运输船。 他就敢养殖北方的盘鲍了。 前世,经过无数科研工作者的努力,总结出来的经验,鲍鱼最好的养殖方式就是南北互养。 夏天的时候,把南方海域的鲍鱼运到北方去度夏。 冬天北方海域太冷,再把鲍鱼拉到南方海域来过冬,这样不单能保证鲍鱼的存活率,还能让鲍鱼在舒适的温度下不停吃吃吃。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工作人员就把一整箱日元,交叉互相点了两遍,随后把具体的金额告诉了小田纪夫。 听到分毫不差的金额时,小田纪夫都给吓到了。 “李桑,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多鱼笑着回道“她们都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点钞手。” 现在国内并没有点钞机这种设备,点钞可是一项经常用来比赛的技能。 在外汇管理分局的帮助下,李多鱼完成这次海带和鳗鱼交易。 而小田纪夫由于想把鳗鱼活着运输回去,付完钱后,就匆匆就离开了担担岛。 临走前。 李多鱼以私人的名义送了小田纪夫整整五缸青红酒。 大船走后,担担岛的海带养殖户聚集了在码头那边,手里都拿着一张白纸,上面有村委的盖章。 他们已经准备好领钱了。 金局长笑着说道“乡亲们,你们是打算领现金,还是领外汇券。” 海带养殖户异口同声道 “当然要外汇券。”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外汇券,特权券? inf正常情况下,出口手续是相当麻烦的,需要很多部门运作和协调。 并没有担担岛养殖户看到的那样简单,岛国的大船开来直接称重拉走就可以了。 事实上,中间有很多手续和环节,渔业局已经帮忙走完了,毕竟这次出口就是渔业局牵头和主导的。 正常情况下,养殖户哪怕出口的话,也是拿不到外汇券的。 由于活鳗出口的特殊性,渔船必须要到养殖地去拉鱼,无法走正常的海关码头渠道。 而这个年代很多政策并不是很完善,可操作的空间很大,再加上现在是创汇时期。 但凡出口创汇的,有相关部门牵头的话,就可以一路绿灯。 反正就是一个理。 现阶段,谁能出口创汇,谁就是爷,不单大家都让着你,还有个各种补贴。 作为榕城渔业局主导的第一次正式出口,吴局长非常的重视,甚至亲自跑了很多个部门,请示过领导,最终敲定了补贴方案。 那就是给与出口农产品的养殖户提供一部份的外汇券,当做出口补贴。 而这个年头。 侨汇券跟外汇券这两种券是绝对的香馍馍。 侨汇券,很早就有了。 大家也都知道,就是海外侨胞给国内眷属的汇款、赡家费。 而他们村之前有侨汇券的,就只有林珊珊的老公肖卫东。 就是因为有个国外的亲戚时不时就汇点钱接济他们。 而外汇券则是改革开放后才有的,发行于1980年4月1日,面额有1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 按照规定,外汇券并不是给国人用的,主要是给来华的外国人以及华侨用的。 由于开放后,市场供应还是很紧张的,国内居民的日常用品(如粮油、肉、布等)还实行定量供应的。 可这时候,来访问的外国人、归国的侨胞越来越多,为了招待好他们,于是国家就兴建了一批宾馆和商店,专门给他们购物和住宿。 而在这些特定的场合里面,只要使用外汇券,就可以不限量地购买粮油。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外汇券,甚至进口车都可以买的到。 李多鱼先前建房子,就是因为没有票,无法购买那些紧缺的建材,最后还是找赵甲路走关系,这才买到的。 可有外汇券就更简单多了,连票都不需要,可以直接购买。 甚至还可以购买进口服装、化妆品,各种家电、进口名表等。 说白了,这玩意就是“特权券”,虽然不是法定货币,但在国内却比法定货币好用多了。 李多鱼记得,刚刚开放那会,哪怕手里有券的话,像友谊商店、华侨商店,普通人还是不让进的。 他跟阿贵曾经通过黑市搞到了一张外汇券,本想混到友谊商店里去见见世面,结果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可最近这几年,风向标改变了,变得没那么严格了,只要你手里有券,进去的时候,把券给亮出来,门卫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来,他们尚峰镇跟友谊商店、华侨商店这一类的,还是死对头。 前些年走货盛行时,进口店里,需要外汇券才能购买的高价进口货,在他们这里,统统只要半价。 而打掉走货后,友谊商店、华侨商店生意立马就好了起来,外汇券也跟着水涨船高。 官方规定外汇兑换券与人民币的比价是1:1,可在“黑市”,100元外汇兑换券,需要130元以上的人民币才能换到,最夸张的时候,1:15都有人换。 而外汇券比侨汇券好的一点是,它还有个不一样的功能,那就是外汇券还能换成美元。 那些出国留学或探亲的人,他们需要用外汇券来兑换美元。 而这时候,大城市里学英语的人特别多,而考托福的报名费也需要用美元来支付。 外汇券和美元的市场需求,直接催生了整整一代倒汇者。 不过这是在大城市。 而榕城的外汇券则有另外的用处,且需求也很大,在那些“走线”盛行的地方,路边经常有人小声在喊 “要换钱吗?” “要美元吗?” 这种专门换外汇的黄牛,持续了几十年,甚至李多鱼从岛国回来时,在路边还曾碰到过。 村委那边,一个个养殖户都激动地喊道 “我要外汇券。” “我也要外汇券。” 陈家村那几个养海带的也喊道“我们也要外汇券。” 见大家要外汇券,金局长突然认真道“根据规定呢,我是不能给你们这东西的,但考虑到大家都为出口做出了巨大贡献,再加上咱们吴局长的强烈要求,所以这次特批,给你们每个养殖户出口金额四分一的券。” 站在最前面的老陆问道 “领导,不能把出口的全部换成外汇券吗?” 金局长点头道“不行的哦,这次是特事特办,正常流程的话,哪怕你们出口了,拿到的也只是人民币。” 见只能换四分一外汇券,稍稍有点懂行的米老头,赶紧说道“那领导,能不能把购买海带的日元给我们,由我们自己去换。” 金局长皱眉道“这个更不行,出口赚到的外汇都是由我们局统一管理的,不能把那些日元直接给你们。” 听到这话后,养殖户纷纷说道“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吃亏。” 见养殖户有意见,一旁的吴局长赶紧说道 “乡亲们,虽然没法全部换成外汇券,但国家也不会亏待你们,今年呢,我们有个出口补贴政策,没换成外汇券的那部分会给你们补贴的。” 老陆皱眉问“补贴多少啊。” 吴局长回“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啊。” 大家都很清楚,100元外汇券就能换到130,如果给补贴的话,100块就只有105,中间直接差了25块。 “这个补贴太少了。” “还是给我们外汇券吧。” 见大家在那不停吵吵闹闹,李多鱼当场拿着喇叭喊道 “排好队,别吵,这种福利的话,就只有这次了,下次估计就没有了。 “对了,外汇管理局的领导这次带的外汇券可没那么多,你们要是这么磨蹭的话,我可就要先换了,到时候,你们没有了,可别来找我啊。” 李多鱼刚刚说完,老陆和米老头瞬间“乖”了起来,舔着脸笑道“领导,四分一就四分一,我们换外汇券。”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这两人一眼,接着喊道 “有存折的先去领外汇券,没存折的,先回家拿户口本,排这一队,找信用社的高静同志给你们办理存折。” 在李多鱼的组织下,原本闹哄哄的养殖户们,瞬间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一旁的赵甲路忍不住赞叹道“还是你这个村主任厉害的,这些人都很听你话。” 李多鱼白眼道“他们哪里听我话,是怕我把外汇券全给兑完了。” 第一个拿到外汇券的老陆,就跟拿着宝贝一样,他拿着一张正面印着长城的百元大券,放在太阳底下观察起来,忍不住闻了起来。 “全新的,这墨水味真香。” 一旁的石头羡慕道“老陆,这是不是一百块啊,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你想的美。” “靠,给我看一眼又不会死。” 老陆笑道“我还有很多张,你要不要,只要跟我家燕燕好了,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石头黑着脸“能不能别老跟我提燕燕,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喜欢骨感一点的,算了,我等会拿钱找鱼哥换两张。” 听到石头想换外汇券,老陆笑眯眯道“不用等多鱼的,我要几张,我可以先换你,就按市场价来,1:13,你看怎么样。” “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便宜卖我两张呗,11吧。” “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章 被聘为老师? inf李多鱼是最后一个办理的,他的出口金额最多,他出口的海带和鳗鱼加起来,估计比岛上所有的养殖户加起来都要多。 见李多鱼开始领外汇券,村里围观的人非常多。 因为大家都很想知道,李多鱼的鳗鱼总共卖了多少钱。 朱秀华眼睛瞪得老大,村里面,有些也想养殖鳗鱼的人,全都盯着李多鱼。 只要李多鱼也跟他们一样,兑换了四分一的外汇券,大家计算一下,就可以算出他养鳗鱼总共卖了多少钱。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居然只兑换了一部份的外汇券。 就连负责兑换的金局长都有些惊讶“李主任,你真的只兑换一万就够了?” 李多鱼点点头,实话实说道“我是因为最近盖了新房子,想买一些马桶、瓷砖之类的,不然也没有兑换的必要。” “可这个还可以换” 金局长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下,示意外汇券可以换更多的钱。 “我知道。” 李多鱼咧嘴笑道“非常感谢领导关心,不过我拿太多外汇券的话,暂时没啥大用。” 金局长愣了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由于这位村主任的出口金额真的很大。 刚才他要是说兑换四分一的话,他都打算以外汇券不够为由,准备拒绝他的,最多只给他一万五这样。 没想,他居然一点也不贪。 只要了一万, 这……还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金先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由赞叹道“好样的,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见李多鱼就只兑换了一万,二嫂瞬间急了“多鱼,你是不是傻啊,有钱不赚,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是啊,多兑换点啊。” “钱又不是毒药,干嘛跟钱过不去。” 见村民一个个都在那嚷嚷,金局长解围道 “你们村主任早就知道剩多少外汇券了,他这是把自己的额度让给了你们。” 那些早先兑换了外汇券的养殖户,全都安静了下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村主任,你就给我们透个底吧,我们都很想知道,这次鳗鱼出口总共卖了多少钱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赚的真的不多,还差点亏了五六万。” “我们不信,我听秀华讲,你这次的鳗鱼出口,至少五万打底。” “对啊,有钱一起赚吗。” 李多鱼认真道“真不是,我不教你们,只是现阶段鳗鱼养殖技术还不成熟,现在让你们养殖鳗鱼的话,就是在害你们,说不定,养殖海带的钱,全给搭进去。” “你骗鬼啊,我们不信。”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我二嫂和小超。” 李多鱼说的还真是实话,他自己养鳗鱼都差点翻车了,且这一次已经算运气非常好的了,扣掉那次饲料问题,真正遇到的就一个指环虫病。 而鳗鱼病有很多种。 养殖数量上去了,难免就会遇到连他都搞不定的。 临走那会。 吴局长忍不住说道“小李啊,看你这么赚钱,我看的都眼红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吴局长,具体销售金额,能不能帮我保密,我真的不想让人知道鳗鱼总共卖了多少钱。” 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养鳗鱼赚了这么多钱,估计一天也别想安宁了。 吴局长说道“现在知道怕了?” “怕了,真怕了,我这张脸,现在很出名了,要是让大家知道我赚这么多钱,说不定,出门就给绑了。” 吴局长认真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鳗鱼真的很难养,现阶段技术真的不成熟,我不建议大力推广,还有那个药方并不是每次都适用的。” 吴局长白了他一眼。 “我有说要你的鳗鱼养殖技术和药方吗,是上个月,鹭岛水产技术学校那边来找我,希望多派几个真正有养殖技术的人,过去给学生上课。” 李多鱼愣了下。 “就我这种只有初中结业证的半桶水,去教书的话,只会误人子弟。” “哎呀,连这种小忙都不肯帮我的话,那报纸怎么写,我可就管不着了。” “吴局长,别这样我去,我老婆就是老师,我也去当老师,这下我们家,就成书香家庭了。” “对了,吴局长,去教书的话,我有编制吗?” “没有编制,只是客座老师。” “那应该有工资吧。” “有,你小子都赚那么多钱了,也不懂得回馈社会下。” “我刚刚少兑换外汇券了,不就是回馈了。” “讲不过你。” 吴局长叹息了声“对了,上次林毅那个事情,我跟你道个歉,这个人是我招来的,我不知道他给你惹了那么多的麻烦。” 李多鱼笑道 “吴局长,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号人了。” 吴玉平皱眉打量道“这不像你啊,我听人说,你属‘睚眦’的,有仇必报的那种。” “哪里,我人很好的。” 吴局长接着说道“对了,养殖过程中,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解决的。” 李多鱼本想说没有,但想想担担岛现在连个电都没有。 “还是有困难的,担担岛想要发展的话,没有电肯定是不行的,之前,因为没有电,死了很多鳗鱼。” “你这算盘打的贼响啊,连我都给算进去了。” “人言轻微,没办法啊,我一个小小的村主任,要是没有领导帮忙,根本就没人理我的。” “有机会的话,我会跟大领导提的,走了啊。” 一艘渔政船上。 吴局长抽着烟,淡淡说道“甲路,以后养殖出口这一块,干脆就你来管吧。” “领导,别这样,我就一个小小的科员。” “不做点事情,怎么往上爬,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科员?” “主要是我没啥本事。” “你认识李多鱼这人,就是你最大的本事,给你个任务,三年之内,把海带、鳗鱼养殖给发展起来。” “现在不发展的挺好的吗?” 吴玉平认真说道“你觉得我们这点出口量,能跟那些茶叶、卖机械设备的比吗?” 赵甲路摇摇头“没法比。” 吴玉平眺望着远方“海产品这块,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目前这个规模太小了,我觉得至少还可以扩大十倍,百倍。” 赵甲路苦笑道“领导,你还是换个人吧。” 吴玉平说道“做不到的话,我给你在担担岛,弄个办事处,以后你就到这边来上班,哪天你做到了,再回来。” 赵甲路猛地兴奋起来 “真的可以到岛上来上班吗?” 见他这个兴奋的表情,吴玉平突感觉有点不对,这小子该不会真想来吧。 赵甲路才刚刚领证,酒席都还没办,自己就把他弄到海岛来的话,估计他爹妈,还有他岳父,见面说不定直接开骂。 “算了,反正这事交给你,三年内,你最少得给我保证,海带跟鳗鱼养殖翻十倍。” 吴玉平思考了会,接着说道“对了,有空的话,跟你爹提一嘴,就说你现在负责这个担担岛,但是海岛目前没有电,让省里找个解决的办法。” “我不敢,我怕我家老头子。” “怂,这事,李多鱼托我的,你俩不是兄弟吗。” 赵甲路紧皱着眉头,随后做了个决定“那我试着说一下,不过这事,我爹也没法做主啊。” “有提就好了,成不成功另一回事啊。” “还有,这次回去,你跑趟海关把手续都给补上,还有报告也要记得写。” “领导,我就只是个中专生,哪里会做这么多东西。” “不会的话,学啊,实在不行,让你老婆帮你写啊。” 赵甲路黑着脸,嘴里一直口吐芬芳,他有点后悔了,就不应该主动来担担岛这里。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五章 从善如登 , 从恶如崩! inf(本章含鱼量比较低。) 拿到外汇后,王金山简单算了一笔账,发现自己也刚好成了万元户。 王母惊讶看着手里的外汇券,还有存折里的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母感慨道 “早知道,养海带这么赚钱,咱们家养海带就好了,去贪那些钱干嘛?” 王金山说道“这次要是没有村主任带的话,就我们自己养,肯定养不起来的。” 王母点点头“也是,你能赚到这么多钱,还得感谢村主任肯帮你,记得给人家送个礼。” 王金山点头道“知道了,阿娘,我已经有在准备了。” “对了,金山,你拿点钱,过两天咱们去劳改所看下伱爹,顺便给他打点关系。” “嗯。” 这两天王献军偶尔也会到码头那边去看看,今天发外汇券时,他也在不远处围观了。 他真的非常后悔,要是他当初好好搞,不想七想八,下沙村会不会也跟现在一样,但想想觉得不大可能。 哪怕他不乱搞,王献军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大本事,村子真交给他管理的话,也不可能有李多鱼管的好。 说起来,李多鱼当村主任也才一年的时间,村里就出现了11个万元户。 连带着整个村子都大变样,一年的时间,村子的渔船多了二十多条,也有将近十多户人家盖起了新房。 且村民是打心底尊重他,今天领外汇券时,那些领导好言相劝都没用,他用喇叭喊两声,大家就全乖乖排队。 最让他服气的是,他都回来一段时间了,还真没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李多鱼坏话。 而自己当大队长那会,大家在他面前笑呵呵,一口一个大队长,可背地里却给他取各种外号。 叫最多的就是,那个王大炮。 骂他吹牛,但不干实事。 还有什么王大肠,一开始,王献军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他大肠,后来听小孩说这才知道,大家嘴里的大肠并不是猪大肠,指的是那种抓一下就喷水的海葵。 骂他是水货。 回来的这些天,他也很少出门,村委虽然还保留着他的办公室,可他是真没脸去了。 再加上身体不行,出门都得拄着拐杖,走路很慢,台阶也不好爬,最多就在家附近和码头那里走两圈。 今天下午,从码头那边回来没多久,一个邻居匆匆找到他,叹气道“王队长,你最好去看一下,你那几个女儿跟女婿又找金山去了。” 王献军脸色瞬间黑了起来,不久前,村里卖海带那会,才刚制止过她们一次,怎么又来了。 等王大炮赶到侄子家时,他那几个女儿和女婿,已经在人家家里大闹起来。 他的大女儿王桂芳,狰狞着脸喊道 “金山,你不能这样把海带钱都给独吞了,先前卖的那些海带,钱不分我们就算了,这次你又拿了不少外汇券,这个总得跟我们平分吧。” 王家女婿也附和道“没错,就算海带是你管理的,但那些海带绳跟海带桩也有我们家的一部分。” 赶到的王献军听到这话后,当场骂道“谁跟你们一家啊,你们姓林,我们姓王好不好。” 见王献军来后。 王桂芳委屈道“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女儿,你又没有生男的,按法律来讲,你的遗产,我们是有优先继承权的。” “我还没死呢。”听到这话的王献军气血攻心,气得他举起拐杖来,对着大女儿当场打下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大女儿并没有躲,被打了一下后,反而坐在地上委屈大哭起来 “爹,你打死我们算了。” “我们虽然是女的,但我们也是你的女儿啊,也不能这么偏心啊,那个海带田明明有咱家的一份子。” 左邻右舍纷纷出来看戏,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有一位大爷说道 “这个海带明明都是金山一个人搞的,每天起早摸黑的,还自己打的木桩,干活的时候,没见你们人影,现在赚钱了,就知道来分钱,早,跑哪里去了?” 坐在地上的王桂芳,压根就没想讲道理。 “反正我们不管,这个海带田有我家的一份子,今天必须要把钱给平分了,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王献军气得全身颤抖起来,这两天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病情,瞬间变得更严重了。 而在这个时候,穿着传统服饰的王老太太在王金山母亲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对着王金山说道 “乖孙啊,要不咱们就分他们点吧,省的三天两头就来闹。” 听到这话后,王桂芳擦了擦眼泪,开心道“还是阿嬷最疼我们,不像我爹,心比石头还要硬。” 见老太太这么说,王献军赶紧劝道“阿娘,你不能给她们啊,这几个女儿我自己养的,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一旦给了,以后百分百死赖着你们。” 没想,王老太太冷冰冰地说道“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这钱给了她们后,就再也跟我们王家没关系,以后也别来我们家了。” 王献军听到这话,原本颤抖的双手停住了,他听出来了,老太太这是要跟她们断绝关系。 王献军怒骂道“你们阿嬷生气了,赶紧道歉回家去,听到没有?” 王桂芳也愣住了,可一想到肯分钱,她咬咬牙继续说道“只要肯把钱分给我们,什么话都好说。” 老太太叹息了声,随后对着王金山说道“孩子,委屈你了,给他们每户一千,以后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王金山迟疑了下,看了几眼这几位堂姐,随后点点头。 王献军是真没想到,如此混账话能从自家女儿的嘴里说出来。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在这一刻,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说起来,还是自己害了他这几个女儿,自己当大队长时,给了她们太多好处和方便。 还有那几个女婿,也都是不求上进,不爱干活的那种,都没怎么吃过苦。 他当大队长那些年,赚到的钱,几乎也都给了她们。 就是因为太宠她们了,让她们活得太过轻松了,这才让她们养成吃不了苦,还那么的薄情寡义。 一想到自己生病那会,这些女儿和女婿经常以事情忙为由不去照顾他,王献军就感觉莫名的心酸。 “真是造孽啊。” 王献军眼眶一红,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落泪,他看了眼大女儿,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刚当上大队长那会。 大女儿王桂芳,那时候还是个非常听话懂事的小女孩,天冷的时候,还懂得给他倒热水来泡脚。 可没想,长大后,竟变成这个样子,她阿嬷都要跟她断绝关系了,还想着要钱。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而今天这个局面,也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当初,要是没有扣下第一次的上级拨款,要是没有走后门,让老二当供销社主任,要是不去贪这些钱。 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吧。 可如今,说啥也都晚了。 这应该就是他的报应。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女人闹别扭 inf王家虽然给大家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好戏”,可在担担岛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 因为现在全岛最关心的,是李多鱼到底赚了多少钱。 有人说,赚了五万。 有人说,赚了最少十万。 而下沙村赚大钱的事,传到了陈家村那边。 一大堆陈家村的村民,羡慕道“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蹦了七个万元户出来。” “这下沙村的,真的太厉害了。” “我听那个陈阿泰说了,下沙村所有的万元户加起来,估计都没有那个李多鱼有钱。” “不会吧,这么夸张。” “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这次鳗鱼,那个李主任至少赚了七八万,再加上快两百亩的海带,想想都觉得恐怖啊。” 陈家村码头那边,有村民对着正在杀鱼的刘美凤说道 “美凤啊,别跟我们一起杀鱼了,赶紧去抱你那个亲戚大腿吧,说不定,不用两年,你也是个万元户了。” 这两天,刘美凤听到了太多消息,内心也开始动摇了,对着他老公说道 “大竹,你说,多鱼有没有可能是骗我们的啊,他压根就没有欠那么多钱。” 张大竹皱眉道“那存折上的贷款百分百是真的,不过他赚钱也很快,有可能已经都还上了。” 刘美凤拧着眉头“我们今年也要养海带,那要不要再去找他借点钱啊。” 张大竹摇头道 “我觉得应该借不到,他都那样说了,摆明就是不想借钱给我们,我也听那个来咱们村的赵大海说了,他连自己二哥都不肯借,更别说我们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抠啊。” 鳗鱼厂那边,朱秀华研究着李多鱼熬的中药材,并向李耀国问道 “伱不是有帮忙进去一起算账吗,鳗鱼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啊,最后算钱的时候,多鱼把我给支开了。” “你这哥当的真的是窝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对了,你知道,多鱼这个药方的比例是多少吗?” 李耀国皱眉道“我劝你还是别搞了,多鱼都跟我说了,鳗鱼真的超级难养,他都不一定能搞定,你这半桶水学了有啥用。” 朱秀华哼道“反正又不用我们出钱,经验不都是试出来的,再说,对方已经选好地址了。” “他们说了,我现在过去的话,享受技术人员待遇,工资至少一百起,鳗鱼收成时,还有利润分红。” 李耀国皱眉道“要是搞不好呢?”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又不止我一个技术人员,还有鹭岛水产研究所的好几位老师,我就不信多鱼会比他们还厉害。” 李耀国很无语,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还真觉得自己是个技术人才了? 朱秀华认真道 “我现在要是多学点的话,将来合作的时候,话语权就更大,要是他们养鳗鱼时,真得了这种什么虫病,他们不会治疗的话,刚好我会,你想想他们是不是要给我加钱。” “耀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我还是好好打工吧,当初投资大船时,我还向多鱼预支了一年的工钱。” “没出息,可以先欠着啊,等咱们两个赚到大钱后,到时候,再还他钱就可以了。” 李耀国见她越讲越兴奋,真的很想学武侠里的招式,当场给她来个手刀,弄晕后,关起来。 可一想到自己老婆,全身上下都很结实,一个手刀下去,估计被弄晕的人会是他。 …… 而在一间小屋里。 周小英也忍不住问道“我听大家都在猜,你这次鳗鱼一共卖了多少钱。” 李多鱼嘿嘿笑道“真想知道?” “你要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李多鱼回道“鳗鱼总共卖了十五万左右,加上外汇补贴的话,我拿到手应该有十六万这样。” “啊。” 听到这笔数字后,周晓英大脑宕机了后,拧着眉头道“别开玩笑,怎么可能那么多。” 李多鱼也没有废话,当场把存折拿出来,直接给周晓英看。 看完存折,周晓英大脑嗡嗡的,一共有八位数。 “小数点,后面两个零不算吧。” “那个是角和分。” 周晓英连忙问道“那之前那些贷款呢?” 李多鱼回道“之前的贷款,已经用先前卖出去的海带还完了,我已经没欠信用社钱了。” 周晓英胸口起伏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先别说话,让我静一静。” 看周晓英这反应,李多鱼不禁笑了笑,其实他自己也感觉有些不真实。 如果他不懂养鳗鱼,恰好又有那么个出国考察的机会,哪怕他是个重生者,也挺难赚到这么多钱的。 只能说,这一世。 他的运气非常好。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晓英,再跟你讲一件好事,我可能也要当老师了。” “啊!” 周晓英觉得这事比李多鱼赚到了十多万还要离谱。 “你去哪里当老师?” “今天那个吴局长说,鹭岛水产科技学校要聘我为客座老师,给学校的学生讲养殖类的知识。” 周晓英心情真的完全没法平复了,嘴巴不由鼓起来,眼眶当场红了起来。 “晓英,你怎么哭了。” “要你管。”周晓英撇着头,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你赚这么多钱,还这么厉害,现在又当老师了,你这样显得,我相当没用。 我一个月工资都还没四十,孩子带的也不好,还没有二嫂能干,说不定,哪天就不需要我了。” 李多鱼瘪瘪嘴,不由皱起眉头来,看来是自己太优秀,老婆闹别扭了。 不过他已经有经验了,碰到女人胡思乱想,有情绪时,打一火包就好了。 李多鱼搂过周晓英,整张脸直接亲下去。 “大白天的,你干嘛啊。” “晓英,咱们都很久没有进行深度交流了。” “你讲什么乱七八糟话啊。” 李多鱼才不管那么多,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现在是暑假,小胖墩不在,二哥二嫂也不在你总不能再说不行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阿姐呢。” “我姐,还隔着两间房呢,听不到的,反正我不管,今天我先进去再说。” 周晓英轻咬了下牙。 “快点……知道没有。” 李多鱼抗议道“能不能别每次都催我,你稍微投入点行不行,这样搞的我很没意思。” 稍稍有点不爽的周晓英,翻起身来。 李多鱼怔住了,这是周晓英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由于已经入夏的缘故,不到十分钟,两人身上就全都是汗珠。 周晓英额头的汗珠都打湿了发丝,结束后,周晓英就整理了下头发,从厨房里的水缸舀了不少水到木盆里,洗起澡来。 侧躺在床上的李多鱼,打趣道“知道累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不行。” 正在擦身子的周晓英红着脸“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你转过去。” “可我喜欢看啊。” 周晓英将木盆挪了个位置,背对着他。 李多鱼说道“晓英,你可能要准备一下,过两天,我把事情忙完后,就带你去你回老家。” 周晓英愣住了。 “这么快吗?” 李多鱼点头道“嗯,刚好三叔和大伯他们又要到舟山那边去捕梭子蟹,我的钓鱼船也要上去。 到时候,我们开船直接到杭州湾,然后再到杭州坐火车前往你的老家。” 周晓英皱眉道“咱么去几天啊,这么远的地方,估计没法带小图图去。” 李多鱼说道“快的话,来回可能就十天左右吧。” “小图图,十天没见到我们,估计会哭吧。” 而就在两人聊天时。 隔壁房间传来了连续几声惨叫声。 听到声音的李多鱼猛地紧张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朝着李小榕的房间跑去。 周晓英听到那持续的惨叫声后,瞬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简单擦了两下身子,也赶紧去帮忙。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七章 阿姐要生了 inf李多鱼赶紧爬起来,跑到了水花的房间。 “阿姐,你怎么了。” “已经开始痛了。” 周晓英也来了,见阿姐痛到都坐不起来,额头全是汗珠,裤子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了。 周晓英心疼道“都见红了,怎么没说啊。” “最近你们好像很忙,我都已经生两胎了,很有经验了,打算快要生的时候,再叫你们。。” 周晓英叹气了声,对着李多鱼说道“伱赶紧去找阿娘,就说阿姐的肚子已经开始痛了。“ 李多鱼很清楚,阿姐不单见红了,还开始宫缩了,且是有规律的强烈宫缩。 说不定,今天就有可能把孩子给生下来,说实在的,李多鱼有点生气,都见红了,都快生了,居然还不叫家里人。 李多鱼瞥了眼,放在床头附近的剪刀,看这情况,阿姐是怕麻烦他们,想自己偷偷把孩子给生下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前世阿姐第三胎,就是在火车上生下来的。 李多鱼快步走到村广场那边,赶紧把正在遛小图图的阿娘给叫了回来。 其实,很多邻居都已经知道,他们家里多了个人,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 听到痛叫声后。 老胡直接背起了一个小包,把家里门都给锁了起来,准备去外面躲几天。 “一望”就是站在超生家庭向四周一望,看到谁家就需要提供这家的信息,如果不提供信息,就会受到牵连,轻的罚款警告,严重的也会把家里的家具拉走。 “扔棒槌”就是站在这一家分别向东南西北方向扔一个棒槌,凡事在范围之内,同样也会受到牵连。 而这种做法,就是为了逼大家举报超生偷生的。 可这一次,妇女主任刘秀珠听到风声后,也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坐上了前往青口码头的客船。 结果在客船上,发现了一大帮李多鱼的邻居,有老胡、王婆、还有林珊珊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老胡笑着说道“刘主任,你也要出去玩啊。” 刘秀珠自然知道他们在躲什么“我去县里面开会,开几天。” “好巧,我也去县里面,给我家志忠带两天孩子。” “哈哈哈。” 一群人尴尬笑了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村里那个外号“臭脚”的,也就是岛上那个专门卖狗的单身狗。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狗待久了,长了个狗耳朵,老远就听到李多鱼家有动静。 急忙跑到妇女主任刘秀珠家去,见她家门关着,直接拍打了起来。 “主任,李多鱼家有动静啊,感觉有人在偷生啊,咱们赶紧去抓人啊。” 臭脚这人遭大家嫌弃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是计生办、刘主任那边的人。 扒瓦片,拉家具,这种事情,他最喜欢干了,可敲了半天门后,出来的并不是刘秀珠,而是她儿子。 “刘浩,你娘在不在家?” 见到臭脚后,刘浩皱眉道“有事吗,我娘出去开会了,不在家里。” “那刘主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开好几天呢?“ 臭脚忍不住骂道“他娘的,早不开,晚不开,这时候跑去开会。” 而这时候。 臭脚猛地想起了跟李多鱼不对付的王大炮。 李多鱼亲戚躲在他们家里偷生,这要是被抓到的话,村主任百分百被撸掉。 要把这事告诉王大炮的话,把李多鱼给撸下来,自己说不定还能在村委混个一官半职。 臭脚跑到了王大炮家,喘着气喊道“王大炮,不对,王支书,告诉你个重大消息” 臭脚说的眉飞色舞,一旁的王金山脸色已经越变越黑。 “王支书,咱们赶紧带人去抓吧,不然要等孩子生出来,就不好搞了。” 王大炮示意了下王金山。 王金山立马心领神会,朝着院子外走了过去。 没一会后。 来了好几个村里的年轻人,石头、赵二牛、李清光、陈亮、黑狗、王金山将臭脚给围了起来, 臭脚惊道“你们想干嘛?” 陈亮嘿嘿笑着,拳头握得啪啪作响“没有干嘛啊,就是有人脚太臭了,比茅坑还臭,我们想把他丢海里去洗洗。” 石头笑道“我觉得这种人,还是赶出我们村算了。” 臭脚看了眼王金山,瞥了眼,根本就不打算管这件事的王大炮,猛然醒悟了过来。 “我知道了,你们这是故意在袒护李多鱼。” “你们这是在违法犯罪,我要镇里面,举报你们。” “我让你举报。” 大家纷纷脱下衣服,包在了拳头上,一拳拳伺候着臭脚。 “我让你两年前,捅我哥家的瓦片。” “我让你整天养狗,都臭到我家来。” “我让你不长眼睛,敢惹我们村主任。” “我让你举报。” 女人生孩子,男人还真帮不上忙,见姐夫还没有来,李多鱼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隔壁镇把姐夫接过来。 李多鱼开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到了隔壁镇的上港村。 到了他们村的码头后。 李多鱼这才发现,姐夫所在的这个上港村的渔船,一点也不比下沙村少。 不过,跟李多鱼这艘钓鱼船比起来,差距还是蛮大的。 他的钓鱼船才刚到码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他的钓鱼船看。 而很着急的李多鱼将渔船停好,绑好绳子后,立马给码头管理员缴了五毛停船费用。 “叔,麻烦再问一下,张明生家在哪里啊?” 管理员大叔疑惑道 “同志,你跟张明生什么关系啊。” “我是他小舅子。” 管理员大叔,瞬间明白了“哦,你是水花他弟啊明生,他家就在前面那一栋两层楼的石头房。” “这么近啊。” 看着不远处那栋两层楼高的石头房,李多鱼有些恍惚,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李多鱼也就阿姐结婚时,来过一趟上港村,如今过去将近“四十多年”,还真全都给忘光了。 “好的,谢谢叔。” 而李多鱼前脚刚走,码头上的渔民,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李水花的娘家这么有钱啊,我还以为张明生骗我们的。” “这船一艘要多少钱啊。” “肯定不会便宜,几万块应该是有的。” 一个用竹篓背着孩子的村妇,边织网,边说道“娘家再有钱有啥用,还不是生不出男孩,在我们这,生不出男孩,就是没有用。” 另一个村妇小声说道 “我听人说了,水花最近好像偷偷躲起来生三胎了。”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好像大半年没见到她了,而这些天,她老公也在到处借钱,我怀疑就是为了交超生罚款的。” “那这么算的话,水花,应该快要生了吧,也不知道是生男的,还是女的。” “我感觉,她应该还是会生女的。” 李多鱼来到石头房那里后,并没有发现姐夫张明生,院子里,只有一位织网的老太太。 “大娘,问一下,张明生有在家吗?” 有点耳背的大娘回道 “你找谁啊?” “找张明生。” “找什么?” 李多鱼靠近大娘,大声喊道“我找张明生” 大娘嫌弃地挥了他一下 “听清楚了,别这么大声,耳朵都要被你给搞聋了,明生啊,他好像去他二伯家了。” “那大娘你知道二伯在哪里吗?” 大娘指着不远处,一栋楼房说道“全村最好看的房子,就是我家老二的。” “谢谢,大娘啊。” 李多鱼稍微看了眼,就知道哪栋房子是张明生二伯的,这年头能贴瓷砖的,都是有点本事的。 当李多鱼刚到那家人庭院那里,刚想敲门,没想就听到里面一群女人,正在聊跟他姐有关的事情,而他姐夫也在庭院里。 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起,不停问着张明生各种问题。 “水花,啥时候生啊。” “快了,就这一两周。” “说起来,我们张家就剩你们家没生男丁了,明生啊,你要加把劲啊。” 张明生苦笑点着头。 “我已经再努力了。” “努力有啥用啊,要生个男的才行,水花都已经生了两个女的,要是再来个女的,看你们怎么办啊。” 张明生身边的短发中年妇女,冷哼道 “她要是再敢生个女的,孩子生出来,我直接送人,让她立马再怀一个。” “那要是水花不肯呢?” “传宗接代本就是她的责任,她哪里有的选择,要真不肯的话,那就让她卷铺盖滚蛋,我家明生有的是人想嫁。” 张明生皱眉道“娘,你别乱说行不行,孩子怎么可以随便送人,哪怕是女的,那也是你孙女啊。” 张母瞪眼道“我要的孙子,不是孙女。” 张明生的二伯母跟着说道“明生,你娘说的没错,传宗接代这件事是我们女人的事,你们男人,只要负责赚钱就可以了,只要你赚得够多,哪怕四胎也不怕。” 说完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并说道 “这两千块先借给你,不过你二伯说了,如果这一胎还是女的,这两千块他就会收回来,不会让你拿这钱去交罚款的。” 张明生接下这钱时,内心非常的难受,毕竟他答应过水花,第一胎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要留下来,绝对不能送人。 可留下来的话,就肯定要缴纳罚款,他已经偷偷问过相关组织了,他要是再生的话,后面两个孩子都得罚。 差不多要缴纳六千五这样,如果没交钱的话,会直接没收他的渔船。 还会扒了他家的瓦。 可这半年,他已经很努力捕鱼了,可运气不好,过年那几个月,闹海匪,搞得大家都不敢去外海捕鱼。 好不容易海匪被抓了,他由于到不熟悉的海域捕鱼,直接给触礁了,修船去了不少钱。 整整半年的时间,他只赚到了三千多块,加上之前的存款,缺口还有两千块左右。 他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找亲戚借钱的,虽然二伯母说话很难听,但为了钱,他也只能忍了,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而在门口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真的相当恼火。 按理来说,这群女人明明也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可怎么到了最后也都变成了加害者。 最为难女人的,果然还是女人啊。 姐夫他娘说,生下来的孩子要是女的,就直接送人,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会这样做。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阿姐前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把第三胎给生下来。 半年后,才回到家里,可姐夫的家里人知道第三胎还是女的后,一开始假装想帮忙带孩子,没想趁着姐夫出海。 她睡着时,想把她的女儿偷偷送给别人。 那一次,不只是第三胎,连第二胎也差点被送到外地去,幸好有好心人偷偷告诉了阿姐。 这才把孩子给抢了回来。 也这是因为这件事,阿姐才带着孩子独自跑到榕城去生活。 说实在的,李多鱼对姐夫的家里人和亲戚是打心底感到厌恶。 一靠近就感觉恶心的那种。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见过很多种“恶”,而这种封建思想之恶,绝对是毒瘤中的毒瘤。 有点生气的李多鱼,拍了拍铁门,当场说道 “明生,把钱还给他,两千块而已,我直接送你们都可以。” 张明生猛地回头 “多鱼,你怎么来了啊。” 而院子里那几个女人,听有人肯直接送两千块钱,相当的惊讶。 “明生,这位是?” 张明生说道“二伯母,阿娘,我先前跟你们讲过的,他就是李多鱼,水花的弟弟。” 张母一改之前的狠毒,微笑道“原来是亲家啊,快进来坐。” 李多鱼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着张明生说道“你把钱还给她,这钱我出。” “多鱼这样不好吧” “没有好不好,只有对不对。” 李多鱼直接打断道“赶紧还回去,我打小就是我姐带大的,送她一两千块钱坐个月子,无所谓的。” 见李多鱼黑着脸,张明生已经猜到了,刚才他二伯母和阿娘的话,十有**被她听到的。 张明生当场把钱给还了回去。 “这钱,我不借了。” 见他把钱给还回去。 张明生的二伯母,惊讶道“明生,你可想好了,你要还我的话,下次肯定不借你了啊。” 李多鱼嫌弃道“就两千块钱,有啥好借的,我都直接送的好不好。” 李多鱼接着说道 “先跟我走一下。” 张明生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姐” 张明生没有明说,而是快步跟了上去,张母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问道 “亲家,是不是水花快要生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多鱼冷笑道“我家生孩子,关你们啥事啊。” 李多鱼这话让在场所有女人很是错愕,那个二伯母拉下脸道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什么你们家的,水花是我们张家的。” 李多鱼冷笑道“你们张家,配不上我姐。” “亲家,你怎么说话的,再怎么说,水花早就已经嫁过来了,她的事情,自然由我这位婆家管。” 虽然跟她们吵架,会显得自己非常幼稚,可李多鱼真的很痛恨这样的人。 “这可不好说,以后,我姐的事情,我还真就管定了。” 张母真的是气死“你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懂礼数啊。” “礼数是对人的啊,自己亲孙女都想抱走送人,这还算人吗?” 张母气的胸膛起伏“你个年轻人,懂什么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愚昧。” 张明生还是头第一次见李多鱼这样生气,赶紧劝和道“阿娘,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李多鱼扫了她们一眼,不由叹气了声,亲自跟阿姐的婆家接触后,终于明白了,阿姐嫁人后,为啥整个性格都改变了。 “姐夫,走了,来不及了。” 张明生两步跟上,道歉道“多鱼,真的不好意思多鱼,让你听到了不开心的话。” 李多鱼冷着脸“我姐,对我来说很重要,哪天她要是真觉得委屈了,那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张明生低着头“真的很抱歉,是我对不起水花。”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行,你已经比你们村里人好太多了。”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要真疼我姐的话,就不该让她生第三胎。” 带上姐夫后,李多鱼就开着钓鱼船离开了,而在不远处,张明生的二伯母忍不住问道。 “茶花,水花他弟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出手那么大方,两千块钱都随便送的,还有条那么好看的船。” 刘茶花皱眉道“水花有说过,他弟现在是下沙村的村主任。” 张明生二伯母惊道“那个养海带赚很多钱的那个村?”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章 生了 inf(不连贯的,可返回去看前一章,修改了一处错误,张明生虽然有两条船,但在运气不好时,是很难半年赚到三千的,目前已经改成两千。) 李多鱼他们在赶回家时,发现左邻右舍全都关着门。 通往他们家的小路上,二嫂朱秀华拿着一把扁担坐在斜坡那里。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如果说水花小时候想当个侠客,那她估计还得练练,可二嫂不一样,天生就是鲁智深。 张明生见左右邻居门都是关的,且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忍不住问道 “多鱼,你们那些邻居都去哪了啊?” “暑假到了,应该都出去探亲了吧,或者帮忙带孩子了吧。” 李多鱼这么一说,张明生瞬间就明白了,水花生孩子这件事,肯定麻烦到他们了。 等孩子生出来后,必须要给他们送点礼。 李多鱼回到家时,发现阿爹正在门口陪着小图图玩,而水花住的那间房,门则关得紧紧的,时不时就听到痛叫的声音。 张明生微笑着先跟老丈人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敲门道“水花,我明生啊,我来了。” 可由于房间很小,已经有不少帮忙的人,见有男人在敲门,稳婆有点生气地说道 “都生过几个了,还毛毛躁躁的,又不是头一次当爹,别敲了,到外面去等就可以了。” 陈慧英也跟着喊道“水花已经知道了,明生你先去外面等。” 张明生尴尬笑了笑,好像女人生孩子时,是男人最没用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就只能干等着。 而小图图一见到李多鱼,踩着小脚,立马跑了过来。 “慢点啊,别跑这么快。” 小图图跑到李多鱼跟前,一个不稳,当场就跪了下去,可立马又爬了起来。 他手里抓着一颗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西瓜糖“爸爸,帮我开,想吃糖。” 李多鱼看了眼老李。 “你怎么又给小图图买糖了,都跟你说了,小孩子吃糖很容易卡喉咙的。” 老李把头撇向了一侧,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不给他买糖,压根就不想理我。” 李多鱼当场把糖给没收了,顺便教育道“牙齿都还没长出来,整天就知道吃糖。” 见到老丈人后。 张明生还是有点怕他的,毕竟老李同志很少笑,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去,递了根烟过去。 “爹,要不要抽烟。” 老李接过了烟,并没有骂他“以后这种事情,早点过来知道没有。” 张明生点头道“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你明白,我说什么就好。” 见老李将烟放在嘴边,正要去掏口袋时,张明生赶紧拿出火柴盒,将老丈人嘴里的烟点上。 见糖被没收后,小图图鼓着嘴巴“爸爸,去坐船。” 李多鱼皱眉道“你小子,怎么整天不是偷吃,就是玩。” 张明生笑道“习惯就好,这个阶段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抽着烟的老李嫌弃道“你小时候更难带,不单贪吃和贪玩,七八岁了,还经常大半夜偷尿尿,偷尿了还诬陷是晓英尿的。” 被当众揭短的李多鱼那叫一个尴尬,紧皱着眉头“老李同志,你儿子现在都村主任了,能不能稍微给点面子。” 老李哼道“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啊,你还偷偷给陈有田他们涨了五块钱工资?”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果然还是瞒不住啊。 “最近海鲜变贵了,人工价格也涨了。” 这一点,李多鱼还真没有说错,今年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今年很多单位都开始涨薪了。 “就他们那样摸鱼,哪里涨什么价,再说海带收完了,现在就只有生蚝田,压根就不用那么多人,赶紧把他们给辞了,我一个人干就可以了,那样的话,一个月还可以省下一两百块。” 李多鱼笑道“我只是让他们休息几天,马上又有大活干了,接下来,估计会把他们累得够戗。” 老李怔了下,皱眉道 “多鱼,你又打算干什么啊。” 李多鱼直接说道“我准备把滩涂围起来,打算养殖一批青蟹什么的。” 老李拧着眉头“青蟹有啥好养的,直接抓就可以了。” “青蟹少啊,不好抓,你看那赵家兄弟,以前每天都快把红树林给挖穿了,一天撑死也就抓个五六只,价格还老贵。” 张明生赞成说道“我也觉得多鱼讲的有道理,最近青蟹确实越来越贵了,我们那边的青蟹也越来越难抓了,过年那会,都涨价到一块。” 老李还是觉得不妥 “你都养那么多东西了,再养青蟹的话,你养的过来吗?” 李多鱼瞥了眼不远处的二嫂,小声说道“这一次,不单只有我一个养,二哥和小超也有入股,姐夫要不要也一起养?” 张明生皱眉道“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这次要不是你帮我,肯定得卖船了,还有上次投资大船的钱,我还欠你呢。” 老李思考了一会,一脸疑惑地问道“不对啊,他们两个哪里有钱入股啊。” “人力入股啊。” 李多鱼笑道“姐夫要不要也一起来,你到时候过来出个力就行。” “可我家里,还有两条渔船。” “干脆把船直接卖了,过来跟我一起搞养殖,保证比打渔还要挣钱。” 前世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姐夫也是在这几年卖掉渔船,改养鳗鱼的,当年他偷渡岛国的钱,有一部分还是他借的。 张明生琢磨了会,发现李多鱼的提议还真不错,说实在的,他在上港村也不开心。 虽然他赚了不少钱,可左邻右舍,时不时就拿他老婆生不出儿子这件事,来恶心他。 他们一家生活在上港村, 他不开心。 水花也不开心。 大妹跟二妹也不开心。 在他们那个地方,生不出男孩,就好像全家都有罪一样。 下沙村虽然也重男轻女,可没那么严重,毕竟是百家姓村,各方面都很包容,不排外,也没有宗祠这种东西在。 大家敬拜最多的就是妈祖娘娘,再加上有李多鱼这个三观很正的村主任在。 说实在的,在下沙村生活真的很惬意,再加上李曙光、李耀国,他们人都很好,话也聊得来,平常还可以一起搓麻将喝酒。 以前,比较讨厌二嫂朱秀华,因为嘴巴碎,还老喜欢阴阳怪气。 可自打,刚才见她拿着扁担守在路口时,发现这人身上毛病是不少,但本质还是好的。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 李水花所在的屋子,突然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惨叫声。 大家也听到了稳婆的声音“你都生过两次了,怎么还这么怕痛,勇敢点,都已经看到头了,再用点力,马上就出来了。”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外面三个男人听着都很揪心,小图图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抱紧了李多鱼的小腿。 “爸爸,抱。” 李多鱼把小图图抱起来后,这小子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姑姑在给你生妹妹的,有啥好怕的。” 而一旁的张明生听到这话后,皱了下眉头,感觉有点奇怪,都还没生下来呢,多鱼怎么知道生的是妹妹。 琢磨了会,觉得应该是多鱼随便说的,就没有放在心上。 揪心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了“哇…哇…”的啼哭声。 姐夫张明生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整个后背全都湿了,手里的烟差点就躺到手指头。 这一刻,他真的非常害怕。 因为他还没有听到“报喜”的声音,他见过别人家生孩子,一旦生儿子的话,稳婆就会大声报喜,顺便讲两句好听话。 这时候,家里人就必须给稳婆塞红包。 而红包, 张明生早就准备好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回去把船卖了,过来跟你一起干 inf可这次还是跟前两次水花生女孩一样,孩子都出来了,接生的房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大家都很安静的样子。 张明生长出了一口气,大概已经猜到了,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做好了准备。 见周晓英拿着一堆带血的布条出来后,忍不住问道“晓英,水花跟孩子没事吧。” 周晓英叹道“没事,都平安。” 张明生紧张到都不敢问男的,还是女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 “在清洗身子呢,你再稍稍等一会,稳婆会把孩子抱出来的。” “好。” 差不多,又过了十分钟这样,稳婆把孩子抱了出来。 “恭喜,恭喜。” “六斤二,是个漂亮的千金。”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听到千金两个字时,张明生还是愣了会,但还是把红包给了稳婆。 张明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抱起了孩子,刚出生的婴儿,脸有点皱,可能外面太亮的原故,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 一旁的朱秀华皱眉道 “明生,你是不是傻啊,我们已经出钱让她来接生了,生女孩的话,不用给红包的。” 稳婆瞪了她一眼。 “你个朱秀华,你真是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生男生女都一样好不好,我记起来了,你生儿子时,连红包都没给我。” “本来就有给你钱了,怎么还老想着要红包。” “以后,你生孩子别叫我,不然痛死你。” 二嫂哼道“不喊你,就不喊你,不就烧个开水,擦个身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生都比你来的快。” 而刚从鳗鱼厂赶回来的李耀国,听到这话后,眉头拧得就跟苦瓜一样。 最近因为朱秀华比较忙,要到处跑,所以没再催他要二(月台),不过她有说。 一旦她搞成功,赚到钱的话,两人就必须再要一个孩子。 卧室里。 躺在床上的李水花,直接用被子盖着头,心情非常的糟糕。 抱着孩子的张明生,小声安慰道“别睡了,还不赶紧看看咱们家的孩子。” 张明生掀开被子后。 李水花满脸都是泪水,刚才生孩子那么痛,她都没有流眼泪,可得知第三(月台)还是个女的,豆大的眼泪一直不停掉。 张明生说道“女的也挺好,人家都说了,女孩子一般都比男孩孝顺,将来咱们要是老了,三个女儿说不定都来照顾我们。” 站在门口的李多鱼,也跟着说道 “姐夫说的没错,生女儿好啊,又贴心又会帮忙干家务,阿姐长这么漂亮,以后一个个肯定都顶呱呱,一大堆人排队娶她们。” 李水花委屈道 “你第一个就生男孩子,当然一直说生女孩好,你第一个要是生女的,看阿爹阿娘催不催你们继续生。” 李多鱼嘿嘿道 “姐,你要真不喜欢女孩子,那要不干脆,把她给我和晓英养吧,我还真挺想要个女儿的,你要肯过继给我们的话,那晓英就不用再大肚子生孩子了。” 刚刚清洗完布条的周晓英,过来后,立马拧了下李多鱼的腰部。 “乱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继续生的。” “痛痛痛。” 吃痛的李多鱼,皱眉道“你别老拧我行不行,我是说,阿姐不要女孩的话,可以过继给咱们。” 周晓英思考了会。 “这个可以,好像过继的话,咱们走个程序的话,对工作是没有影响的。” 见这对夫妻来真的,李水花瞬间着急了“多鱼,你可别打我孩子主意,这孩子是我生的,为了生她,我都快织了十多件毛衣了。” “明生,赶紧抱来给我看一下。” 李水花满脸温柔地看着孩子,笑道“老三,长得跟你很像啊。” 可看着看着,李水花又哭了。 “你怎么又哭了啊。” 李水花委屈道“咱们要这个孩子的话,肯定会被罚款的。” 张明生瞥了眼四周的人,本想说,多鱼出了两千块钱,但考虑到有二嫂在。 “没事,我已经赚到钱了,再说咱们家里有两条船,我可以卖掉一条。” “可有一条船是咱爹的啊,你卖掉后,咱们就没船了,现在我又生了个女儿,你爹肯定跟咱们分家的。” “分家好啊,刚好可以过来跟多鱼一起搞养殖。” 李多鱼笑道“赶紧过来,人多也热闹,咱们可以凑在一起打麻将。” 李水花哭着哭着又笑了,然后又哭了,第三个还是女的话,一想到婆家,她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真的不想回去。 真的好想跟多鱼他们在一块。 真的好想待在担担岛。 在那一边,生了女儿,坐月子都没人照顾,原本给她养的嫩母鸡,都直接全部卖人了。 而在这一边,阿娘早早就给她养了二十多只鸡,坐月子的时候,每天吃一只都没问题。 “对了,阿姐,我那里有不少大黄鱼的鱼鳔,我拿一个大的过来,炖鸡汤给你喝。”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实在的,朱秀华有点嫉妒,水花跟她一样,没啥文化,可命却非常好,嫁给一个很疼她的老公。 生了三个女儿,她老公还那么疼她,要做成别人的话,百分百肯定是要抱怨的。 李多鱼对她也那么好 对于计生的来说。 还是有一定规矩的,孩子只要没生下来前,理论上都是可以的。 可只要顺利生下来了,那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他们就不能再动手了。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开会”回来的妇女主任,得知有人在下沙村偷生后。 带着一群人来到李多鱼家来一趟,义正言辞地把所有人都给训了一顿。 连老胡、王婆他们这些邻居也全都骂了一遍,。 而脸上满是乌青,眼睛都被打肿的“臭脚”惊讶看着妇女主任。 “刘主任,就这样?” 刘秀珠反问道“这还不够吗,你想怎么样?” 臭脚指了指房间“咱们不搬点东西吗?” 刘秀珠摇头无语道“你要有胆的话,你自己去搬啊。” 臭脚看了下四周,发现围观的人,都不怀好意看着他。 人群里,石头忍不住叹道“有些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啊,你家主人都不敢,你居然还敢吠,看来教育的不够啊。” 臭脚嘴硬道 “臭石头,你给我记着,我一定到镇上去把你们全给告了到时候,你们别哭着求我。” 听到这话后,老陆对着围观的村民喊道 “各位乡亲,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敢载臭脚出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家刚好离码头比较近,说不定,哪天就看到谁家的船漏水沉了。” “老陆,你这招好狠啊。” 石头冷笑道“啧啧啧,臭脚啊,这下你连岛估计都出不去,要不要让超哥教你游泳啊,你可以游过去,不过让超哥教你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把你淹死在水里。”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石头笑道“白天,我们都不过分的,晚上就不好讲了。” 一旁的张明生看到这幕后,还真是有些羡慕,多鱼这村主任当的真好啊。 这一刻,张明生下了个决心,与其让水花回去受罪,受村里人白眼,还不如直接搬到下沙村来。 至少在这里,水花不会被欺负,大家也不会因为他家生了三个女的,就各种阴阳怪气。 “多鱼,我决定了,回去把船卖了,过来跟你一起混。” 李多鱼惊喜道“真的?” 张明生点头认真道“我觉得这样对水花,还有我那两个大女儿来说,是最好的。” “那就赶紧的。”(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章 新房封顶上梁 inf(麻了,连续三四章都被要求修改,这段剧情过了啊,真不敢了。) (╥﹏╥) 阿姐孩子生出来后,非要让李多鱼帮忙给孩子取名字。 说什么,这孩子是因为他的帮助,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可取名废物的他,真的只会取叠词,最终在阿姐的软磨硬逼之下,只好先给孩子取了个小名。 圆圆。 取完小名后,阿姐和姐夫都一个劲的夸。 “还是多鱼利害。” “圆圆好啊,寓意团团圆圆。” “水花,要不干脆名字就叫圆圆吧。” “我觉得可以。” 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小名,属于烂大街的那种,阿姐和姐夫夸得李多鱼都有些尴尬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多鱼突然意识到了,大家跟他交流时,好像越来越谨慎了。 且周边拍马屁的人,明显变多了,连带着阿爹阿娘也很少说教他了。 随着地位和资产的提升,李多鱼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有些东西好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生完孩子的这些天,姐夫张明生则把一个挺厚实的牛皮信封,偷偷交给了刘主任。 当然二嫂的那笔封口费,他也没有忘记。 最后才拿着钱。 到户籍所在地去办理罚款。 而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接下来,姐夫张明生却跟家里人吵翻了天,当他们得知又生了女儿后。 就跟他预想的一样,张父和张母逼他把孩子直接送人,要求他们夫妻继续生一个。 而他的亲戚都觉得,李水花就是生不出儿子的,纷纷出谋划策,甚至还想到“借腹生子”这种鬼点子。 出钱,让外面的女人给张家生儿子。 而早就被“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压到崩溃的张明生也终于爆发了。 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后,直接开着船,带着大女儿张琳和二女儿张芸来到了担担岛,暂住在了村委的招待所。 那一天。 成为孤家寡人的张母哭成了泪人,张家的亲戚也大骂张明生不孝顺,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可担担岛这里,却非常的喜庆,亲戚都给张明生的大女儿张琳和二女儿张芸准备了礼物。 陈慧英看到两个瘦弱的外孙女,心疼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这么瘦啊,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没一个浩然重。” 一旁的李浩然尴尬笑了笑,他觉得不至于,没那么夸张。 而两个外孙女见到陈慧英后,也很激动,笑道 “阿嬷,我们也好想你。” 陈慧英摸着她们的头“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阿嬷啊。” 大女儿张琳说道“记得,阿嬷对我们最好了,每次我们过来,都给我们做好吃的,那个鱼丸可好吃了。” 陈慧英听完后,鼻子猛地一酸,眼眶都有些湿润,有点生气地看着张明生和李水花。 “你们两个怎么带孩子的,把孩子养得跟竹竿一样,感觉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李水花鼓着嘴,小声说道“她们两个自己不爱吃东西。” 陈慧英当场骂道“你还有理了,自己做的饭菜什么味道,自己心里没底吗?” 陈慧英训完李水花后,笑脸对着两个外孙女说道“乖孙啊,以后跟阿嬷一起吃,保准给你们每天都弄好吃的。” 两个女孩笑道 “谢谢阿嬷。” “阿嬷,对我们最好了。” 而这一刻,李浩然看着那两个嘴巴也很甜的妹妹,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宠了。 先是有了个小图图,接着又来个小圆圆,现在又来了两个妹妹。 阿嬷最近好像不会特意给他煮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了。 不过,李浩然早就看开了。 在阿嬷这边失宠了没事,只要小叔这边不失宠就可以,毕竟全村最粗的大腿,就是小叔的大腿。 七月中旬。 担担岛迎来了酷夏,虽然海边风很大,但热也是真的热。 大中午的时候,沙滩完全没法赤脚踩的那种。 而这个时候,李多鱼的新房迎来了第二层的封顶。 新房虽然是框架结构,顶部也是倒水泥板,可老李说什么也要在最上面盖一个金字塔形状的梁顶。 专门用来放主梁。 到了,上梁这一天。 李多鱼和老李从码头那里,扛了一根挂满红绸布的大杉木过来。 主持上梁仪式的,还是上次那位老法师,这两年盖房子的人不少,找他上梁的人也多。 跟去年相比,这位老法师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业务也越来越熟练了。 仪式都还没开始,新房的院子里,来了几十号人。 大多都是小孩,他们早早就在那边等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红色的布。 因为等上梁仪式结束后,李多鱼就要在顶楼往下撒喜果和喜糖,而他们手里的红布则是用来抢和装的。 张琳和张芸两根小竹竿跟在小胖墩身旁,忍不住问道 “哥,这仪式还要多久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撒喜果啊。” 李浩然轻车熟路地回道“你们两个以前肯定没抢过吧。” “我们那,不让女孩子抢的。” 李浩然皱眉道“你们那,规矩还真多,不着急啊,还没涨潮呢,要等满潮的时候,仪式才会开始,等所有仪式结束放完鞭炮后,就会开始撒糖的。”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站在这里等很久?” 李浩然一脸认真道“咱们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要是不占的话,立马就会被人给抢掉 你们两个要是脚酸的话,先去休息会,等会开始抢的时候,跟在我身后。” 两个女孩乖巧点着头。 “谢谢,哥。” “对了,等会开始抢的时候,咱们只要喜糖和硬币,其它的咱们不抢,知道没有。” 两个小女孩小鸡逐米般地点着头,而李浩然突然觉得多两个听话的妹妹,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差不多下午两点左右。 潮水涨了起来。 码头那边有人喊道“涨水了,可以上梁了。” 老法师听到后,点燃了手里的大香 整套流程跟先前的厂房上梁差不多。 上梁结束后。 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站在了屋顶,对着底下人喊道“准备好了没有?” 底下的二叔公喊道“赶紧的,大家都等很久了,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东西有没有准备够啊。” “肯定够了啊,足足三担呢。” “那赶紧撒啊。” “那,你们先说些好听话啊。” 底下二叔公,清了清嗓子喊道“恭祝新居上梁大吉,家运亨通,财源滚滚,福满乾坤,幸福无限大家讲,好不好啊。” 大家一齐喊道“好啊。” 李多鱼就开始往楼下撒喜果、喜糖和硬币,楼下的人,瞬间哄抢了起来。 大人们主要抢红龟粿,而小孩们一个个趴在地上,抢那些糖果和硬币。 有些红龟粿撒下来时,砸到了底下人的头上,他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砸到我了,明年换我起新厝。” 见大家全都在抢喜果,李多鱼喊道“别顾着抢东西啊,好听话不要停啊。” 二叔公接着喊道“上梁大吉,节节攀升,繁荣昌盛,大家祝村主任,明年生男丁好不好啊。” “好啊。” 周晓英有点无奈,但还是把喜果撒了下去。 前来参加这次上梁仪式的村民,一个个都拎着一大包喜果回去。 李浩然仗着吨位,足足抢到了一块钱,张琳和张芸跟在他身后也捡到了不少。 两人的口袋里,装满了各种糖果,有西瓜糖、橘子糖和麦芽糖。 而抢完,李浩然则带着两个妹妹到供销社去了,直接找售货员全买冰棒去了。 “老板,来五根老冰棍。” 张琳不解道“我们才三个人,为什么买五根啊。” 小胖墩笑道“今天小叔和婶婶肯定累坏了,给他们也买两根解解暑。” “哥,你真懂事。” 上梁仪式结束,可房子只算建好了一半,距离真正盖好,还要挺长时间的。 房子内墙还要上白灰,地板也要铺瓷砖,外墙还得抹一层水泥,最后还要贴上那种长方形的小瓷砖。 石匠老曹预估至少要十月份才能搞好,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盖这样一栋新房子,要耗时这么久。 不过老曹觉得盖得慢的原因,是因为他第一次盖,这也导致每一道工序都要很认真。 等李多鱼新房上完梁后。 房子的事情折腾完后。 大伯和三叔,亲自上门来找他,确定三天后,为下次出海的时间。 因为八月初。 舟山群岛那边,刚好有梭子蟹的汛期,可以捕捞到大量的梭子蟹。 而今年梭子蟹也涨价了。 从原本的一毛多,涨价到了两毛半这样,且梭子蟹游的比较慢,非常适合用李多鱼那艘钓鱼船的探鱼器去找梭子蟹。 李多鱼也打算带上周晓英一同前往,随后,在从杭州湾上岸,坐火车前往晓英的老家。 听到要联合捕梭子蟹。 姐夫张明生本也想一起去的,但考虑到阿姐还在做月子,李多鱼自然不好意思带上他。 当然,李多鱼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处理,那就是滩涂围堤。 退潮的时候。 两人骑着“泥马”在滩涂上滑行的,李多鱼拿着不少竹竿,插在了滩涂上。 张明生惊道“要围这么大的面积吗,这都已经五十亩了,真搞堤坝的话,这工程好大啊,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李多鱼点点头“前几年,肯定是会亏钱的,但只要围起来了,后面就是纯赚了。” 整个担担岛的滩涂面积,包括延伸到海里的,大概有两千多亩这样,要是都围起来搞养殖的话,担担岛的经济百分百会起飞。 李多鱼记得非常清楚,前世这两千亩滩涂,被王家兄弟偷偷转包给了一家个体企业。 合同一签就是三十年。 导致下沙村的村民没有滩涂的使用权,双方官司都打了二十多年,也一直没有结果。 最后一道政策下来,滩涂的围堤全都被组织给清退。 谁都不允许使用。 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李多鱼围这个滩涂,一个是自己想趁机捞一把,另一个,也想顺便带动下村里的经济。 说实在的,要想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很简单,只要他赚到钱了,村民肯定就会跟风养殖的。 虽然李多鱼大多都占了先机和大头,但也不会像前世的王家兄弟那样“吃绝户”。 李多鱼最少也会留下一半来,让村里人也一起吃肉。 钱,李多鱼肯定喜欢。 两世为人的他,更懂得钱有多好用,可赚钱也不能太昧良心,就好像隔壁县将来的一位商业大佬。 他宁愿把钱捐给社会,赢得名声,也不愿意给员工分一分,这就是典型的资本家嘴脸了。 青蟹养殖前期,李多鱼打算先围个四五十亩,先养养青蟹再说,要真搞起来了,再扩大规模。 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 大家早上好。 今天咱村主任要招工开始填海,需要力气比较大的男人帮忙干活,每天的工钱是两块五一个月可以休息四天有包中午饭,要招二十个, 这一次招工最少也要半年,有想要报名的,赶紧来村委找张明生报名。” 听到广播后。 村里一些织网的女人忍不住抱怨道“怎么不招女的啊。” “工钱这么高,肯定不好赚,估计咱们去了也赚不到。” 村里不少还没有渔船的男人,纷纷放下了手上的活,跑到了村委那边。 一天两块钱的苦力活工资。 并不算高。 可难得的是,可以持续干半年,一个月还能休息四天,中午还包一顿饭,咬牙干半年的话,他们也能买得起摇橹的舢板船。 “我要报名。” “我比较壮,选我肯定对。” 除了招人外,岛上那两辆拖拉机,也全被李多鱼给承包了。 这次的人数一点也不会比上次挖池塘来的少。 不过工程量更大,围堤比挖塘难多了,一车的石头和土倒下去,也才填个半米不到。 深一点的地方要好几车,才能填个一米,两辆拖拉机一直不停跑,一天撑死也就是二十米左右。 可大家开始干活后,这才发现,这日薪两块五是真心不好赚啊,纯纯就是体力活。 干一天就腰酸背痛。 看到这些人后,李多鱼不停摇头,遗憾的是,这次二嫂不在了,不然一个二嫂至少可以顶三四个他们这样的男人。 最近,二嫂非常勤快往南日镇跑,还总唠叨着要买一艘小船,自己学着开。 李多鱼自然知道她在干什么,不过她想折腾的话,就让她折腾去好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一章 我属老虎的 inf到了出海的这一天。 周晓英真舍不得离开小图图,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父母。 一想到可能要离开半个月,周晓英心在滴血,仿佛被人拿刀割着。 她拧着眉头,问着李多鱼“阿娘现在要给她做月子,还要带圆圆,忙得过来吗?” 李多鱼说道“没问题的,姐夫也在,暑假还有浩然和张琳他们也会陪小图图玩的。” “可他们都还是孩子。” 周晓英尝试着问道“要不,我们把小图图一起带去。” 李多鱼当场变脸了“周晓英同志,请你正常点行不行,这个东西你考虑都不用考虑的。” 李多鱼比任何人都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险。 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但凡身上有首饰、金链子、高级手表的,立马就会被三只手给盯上。 且这个年代,不单单有三只手,还有专门拐卖妇女和小孩的人贩子,各路什么样的狠人都有。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火车站和汽车站这种地方,一个疏忽大意,说不定就搞到妻离子散。 饶是李多鱼这样的重生者,也相当忌惮那种地方。 后世,有很多作家都在歌唱那个年代的淳朴和善良,可对李多鱼来说,全都瞎几把写,开放后的这些年,才是最乱的时候。 李多鱼换了一身同志打扮的衣裳,看起来就像是领导,手里还拎着一个上海牌的公文包。 周晓英本想穿着破破烂烂出门,可却被李多鱼制止了。 这年头,你越是穷,别人就越是欺负你,且偷的就是那种人。 穷人比富人更看不起穷人,越是底层,越喜欢相互为难。 他看过最多的,就是保安特别喜欢为难送外卖的,有次人家都跪下来了,跟他说马上超时,这个月奖金都快没了,保安还是不放他进去。 而人看衣装马看鞍,只要你看起来像是领导,不单工作人员会对你低声下气,连带着扒手都会绕开你,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李曙光看到李多鱼和周晓英这身行头“穿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出去开会呢。” 李多鱼笑道“没错,就是去开会的。” 出门前的这些天,周晓英把小图图需要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不单所有的尿布都被洗干净,还去供销合作社那里,给图图买了好几个小玩具和一罐麦乳精。 码头那里,周晓英对着陈慧英叮嘱了起来。 “阿娘,图图要是太吵,想找妈妈的话,你就给他喝点麦乳精,他就会安静的。” “千万别给他糖吃,会呛到的,小图图,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听故事。” “还有不要给他讲,虎姑婆的故事,他很怕这个。” 陈慧英不耐烦道“知道了,这孩子我带的也不少,你三叔和大伯的渔船都已经出发一会了,你们也赶紧跟上。” 周晓英想了一通后,接着说道“对了,夏天晚上蚊子多,睡觉前,记得先抓下蚊子。” 有点嫌弃的陈慧英抱着小图图,转身就走了“图图走,阿嬷带你去广场那边玩。” “好,去玩。” 船离开码头时。 周晓英死死看着家的方向,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多鱼钓鱼船到了青口码头那里,刚好发现三叔和大伯的渔船正在充冰。 夏天捕鱼会额外多一笔费用,那就是冰块钱。 夏天要是没有冰块的话,捕捞到梭子蟹,离水一两个小时就会死,且放置太久的话,还会发出氨水味。 主要是蟹肉很容易变质,一旦死了后,就会滋生出大量的细菌,正常情况下,海边人是不会吃死蟹的。 尤其超过五个小时的,吃了后,非常容易拉肚子,肠胃不好的人,说不定还会要命。 死蟹的收购价非常的便宜,一毛钱都不一定有人要,因为只能拿去腌制咸螃蟹。 可要是有冰块的话,最少能撑个十三四个小时,要是有活水仓,再加上冰块的话,那存活的时间就更久,一两天恐怕都不是问题。 加好冰块后。 船队就出发了,李多鱼的钓鱼船虽然可以开的很快,但还是保持了较慢的速度。 毕竟慢点开,还可以省油。 可就是比较耗时,估计要开一天半,才有可能到达舟山群岛那里。 周晓英还是第一次坐船出海捕鱼,哪怕到现在,女人也是不能上船一起捕鱼的。 可这次是特例,她只是顺便坐船而已,并不是正式的,再说也没有在大船上,完全可以把这艘钓鱼船当做游艇来看待。 但最好还是躲在驾驶室里,别让二叔公和大舅公这些老古董发现了,不然会嚼舌根的。 比较尴尬的就是李曙光。 作为这艘钓鱼船的“二副”,他也要负责开船,可人家是夫妻,到了晚上睡觉时。 他就不能跟李多鱼一起挤在驾驶室了,只能到船甲板上去睡觉。 好在夏天很热。 睡觉甲板上也很凉快。 船队在海上行驶了大概一天半的时间,终于到达了舟山群岛海域。 而船一靠近。 探鱼器就发出了警报,李多鱼看了眼探鱼器,红色小点全都在海面。 李曙光看着屏幕,问道“这个是不是海蜇啊。” 李曙光到了船边一看,海面看起来好像很正常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到海蜇的影子。 紧接着,李曙光拿着一把大潮网直接伸进海里面,没一会后,抄网就变得非常的重。 李曙光提了上来,一下子捞到了两只大海蜇。 趴在窗户上的周晓英看呆了。 “这么简单就抓到海蜇了?” 李多鱼说道“这种东西,海里多的是,这附近起码十几万只。” “多鱼,你一直在驾驶室里面,怎么知道。” “嘿嘿,别小看科学的力量,过来下,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周晓英拧着眉头,直接告诉她总感觉李多鱼嘴里的大宝贝有点不正经。 等她走过去后,李多鱼一把将她搂了过来,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你要死啊,堂哥还在船上呢。” “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 下一秒,李多鱼的大腿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你最近怎么变得那么喜欢拧人,还总拧同一个地方。” “谁让你耍流氓。” “我很正经的好不好,我跟你讲啊,这东西叫探鱼器,利用的声呐原理” “声呐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猛地意识到,在这个年代,大家获取知识的手段非常有限。 连她这样的语文老师,竟然也不知道“声呐”这种东西,李多鱼解释道 “就是海豚的嘤嘤声,我们说话不是会产生回音吗,这个设备就是通过” “反正你不用去管那么多,只要明白一点,这屏幕上一旦有出现黑点,那就有鱼了。” 周晓英紧皱着眉头,指着屏幕说道“那这下面,全是黑色的小点,是不是也有鱼。” 李多鱼定睛一看,思考了会,兴奋道“这个可能不是鱼,而是梭子蟹。”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梭子蟹。” 李多鱼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耐心给周晓英解释了,但还是说道 “这个要根据实际情况判定的,要学会通过探鱼器判断地形和地质,接着,再结合当下渔汛” “好复杂啊。” “你以为船老大那么好当的啊。” 周晓英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利害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捕鱼,全是碰运气的。”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随后拿起对讲机喊道【闽榕031,水深四十米,可能有梭子蟹,泥沙底,可以下网。” 对讲机传来了滋滋滋的声音。 【闽榕031,收到,准备给拖网配重,下放底拖网。】 周晓英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对讲机“刚刚好像是三叔的声音。” “是三叔没错。” “你们这个是电话吗?” “差不多吧,你就把它当成短距离的电话就可以了。” “多鱼,你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你这态度有点问题啊。” “怎么可能,我对你永远都是非常尊重和有耐心的,往往都等你来了,我才敢卸甲” 见周晓英又要拧下去,李多鱼咧嘴笑道“你想不想知道对讲机的工作原理。” 周晓英点点头。 李多鱼嘿嘿笑道“我压根就不懂。” “你要死是吗?” “用手拧就好了,别用嘴巴咬人啊,你属狗的啊。” “你才鼠狗的,我属老虎的。”(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二章 夹到真的很痛 inf确定好捕捞方向后。 三叔那艘拖网船喊道“船尾不要站人,准备要下网了啊。” 拖网船缓缓往前开。 二叔公和大舅公两人将网包抛进了大海,经过先前一个多月的磨合,三叔和大伯他们总结出了新的放网方法。 那就是由其中一条船,把拖网给放完,然后另一艘拖网船再靠过来,扔一条带活扣的绳子过来,把拖网的另外一端拉到他们的船上。 这种下网方式会比他们之前的那种更安全一些,且浪大的时候也不怕。 放好拖网后。 两艘船,朝着李多鱼那艘钓鱼船的方向,按每小时差不多五节的速度行驶了过去。 而在前进的过程中,李多鱼一直盯着探鱼器,每隔一段时间,就说道 【闽榕031,前面安全,没有暗礁可以放心行驶。】 【闽榕031,收到。】 渔船就这样向前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而这个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做饭吗,要不要我帮你们做点。” “不用,庄叔会负责做饭的,你待在这条船就好了,不要到那条船去,海上的规矩有很多的,要真出问题了,那就说不定清了。” “好吧。” 随着绞盘转动,拖网慢慢被收了起来,所有船员也都严阵以待,等网包浮出水面时。 虽然网包非常大,甚至比先前那网水母还要大,但螃蟹并不重,正常都在五六两这样,极少出现一斤的梭子蟹。 随着网包打开,梭子蟹山倾泻而下,除了梭子蟹外,还有不少皮皮虾。 “恐怖啊。” “这一网多少只螃蟹啊,应该有两三千斤吧,真的是惊死人啊。” 陈亮刚说完这话,他爹陈有全当场敲了下他的头“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在海上,别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陈亮吃痛的摸着头。 “爹,能不能别老打我头,真的很痛啊。” 趴在窗户的周晓英,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也是非常的震撼。 “多鱼,你们每次出海都能捕到这么多的梭子蟹吗?” 李多鱼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可能,大伯和三叔的拖网船能捕捉到这么多梭子蟹,全是你老公的功劳好不好,要是没有我,他们能捕到一半就已经不错了。” “臭屁。” 周晓英嫌弃道“明明就是那个探鱼器,还有声呐的功劳。” “那你说,探鱼器是谁的。” 周晓英瘪瘪嘴“算了,你这人太流氓了,我嘴不过你。” 李多鱼笑道“梭子蟹这么多,我可能也得过去帮忙,你在驾驶室待着,千万别乱跑知道没有,要是掉海里去了,我可找不到你。” 周晓英哼道“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周晓英拧着眉头,明明自己比他还要大几个月,可这两年的李多鱼变得非常成熟,且动不动就把她当小女孩看待。 周晓英喃喃道“明明小学三四年级,还在尿床的人,两年前,还顶着幼稚的爆炸头。” 李多鱼拿了根绳子,将两条船绑了起来,使劲一拽绳子,船就靠了过去。 紧接着,他和李曙光直接跳到了三叔的拖网船上。 其实,跳船还是挺危险的行为,很多船的甲板都挺滑的。 没跳好,就很容易掉到两船的缝隙里,还挺危险的,可渔民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经常在船上和码头之间跳来跳去了。 尤其那些鱼贩子,跳船技术更是利害,往往船都还没靠岸,鱼贩子就跳上来了。 拖网船上,陈亮抓起了只梭子蟹,捏了捏蟹脚。 “我去,这公蟹不错啊,好肥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二叔公说道“还用你讲,这时候螃蟹不肥的话,我们为啥会这个时候出来。” 陈亮疑惑道“梭子蟹是看季节的?” “**月份,是梭子蟹交(呸)的季节,而在这之前,公蟹一般都会把自己吃的很肥的,这样打架才不会输,这个时候的公螃蟹最好吃。” “那母螃蟹呢?” “这时候的母螃蟹也不错,已经也完成最后的蜕壳了,可以进行交(呸)了,不过这时候膏比较少,大家一般叫姑娘蟹,处女蟹。” “那母蟹要什么时候才有膏啊。” “差不多要农历十月左右,那时候,母螃蟹会游到近海去,然后把自己吃肥,这时候膏最多。” “这样啊,难怪到了十月份的时候,我们在沙滩上就能捡到梭子蟹。” 二叔公略带嫌弃地说道“这都不懂,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们海边长大的。” 陈亮挠着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李多鱼,曾经的他,可是以成为像李多鱼一样的街溜子在努力奋斗,渔民的知识几乎为零。 梭子蟹跑的满甲板都是,大舅公直接拿着竹扫把将梭子蟹给扫了回来。 紧接着,老渔民们纷纷搬着小板凳,一手抓着梭子蟹,一手拿着一条芦苇草,不用五秒就绑好了一只梭子蟹,随后丢进了一旁的大竹篓里。 而他们抓这东西,都不需要戴手套的,且一抓一个准,仿佛那些梭子蟹不会咬他们一样。 看他们抓的那么简单,陈亮还以为梭子蟹已经没啥活力了,可刚伸手去抓就被夹得嗷嗷叫。 痛的他,赶忙掏出手套戴了起来。 二叔公笑道“戴手套是没法进步的,可以慢点没事,但不要去戴手套。” 陈亮苦着一张脸道 “夹到真的很痛。”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过来的。” 一旁的陈有全,看自家儿子戴起了手套“把手套给脱了,绑螃蟹是最基础的,你连这个都不会,以后怎么在船上混啊。” 陈亮小声道“你们都捕多少年鱼了,我才上船几个月好不好,我就不信鱼哥” 陈有全嫌弃道“你自己看。” 陈亮看向了李多鱼,本以为他肯定也不会绑梭子蟹,可没想,李多鱼好像比大家都要厉害。 那梭子蟹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一样,不到三秒就绑好了一只梭子蟹。 陈亮满脑袋问号。 “这他妈妖怪吧,怎么连这个都会啊。” 陈有全嫌弃道“整条船就你不会好不好。” “不可能。” 陈亮看向了一旁的黑狗,下巴差点惊掉了,黑狗虽然有点笨,但好像也会绑的样子。 “黑狗,你什么时候学的啊。” 黑狗咧嘴笑道“这个我本来就会啊,我家有条小船,偶尔会出海去抓梭子蟹的,我爹就让我帮忙绑螃蟹。” 陈有全哼道“黑狗都涨工钱了,现在一天已经是四块钱了。” 陈亮嘴角抽了抽,额头满是黑线,敢情整条船就他不会绑梭子蟹,且工资也是最低的。 “麻蛋的,不就绑螃蟹吗,老子也会。” 陈亮硬着头皮绑了起来,可才刚上手,立马又被夹了,痛得他把螃蟹摔在了地上。 直接把蟹钳给摔断了。 陈有全黑着脸道“不会绑就慢点,跟黑狗一样,放在甲板上慢慢绑啊。” 而就在这时候,船老大李政发走了出来,拿起陈亮刚绑好的那只小螃蟹,喊道“像这么小的,就直接丢海里,还有带崽的也都丢回海里去。” 陈亮相当尴尬,其实他更想说,你拿我开涮可以,好歹给螃蟹解开再丢海里啊。 大家一起绑了一个多小时的梭子蟹,这才把甲板上的梭子蟹绑完,足足装了三十筐。 可这一网梭子蟹,并没有办法把渔船给装满。 三个船老大简单商议了一番,决定再拖一网。 渔船调转了方向,还是刚才那片海域,隔开了差不多五百米这样,直接往回拖。 今晚由于要优先完成绑梭子蟹的任务,大家到晚上九点才开饭。 “鱼哥,你怎么不在船上吃啊,一起喝个酒呗。” “我有点事情,回钓鱼船上吃。” “着啥急啊,教教我那个螃蟹怎么绑吧。” “下次吧。” 等李多鱼来到钓鱼船驾驶室时,对着船灯打开,周晓英已经靠着驾驶室的角落,一旁还放着一本《哈姆莱特》。 李多鱼轻轻摇醒了她。 “晓英,吃晚饭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三章 幸运鱼,今晚发财了 inf在李多鱼的轻声呼唤下,周晓英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窗户外全是黑的。 “多鱼,几点了啊。” “九点多了。” “我睡这么久了啊。” “赶紧先起来吃晚饭,今晚有你喜欢的螃蟹吃。” 周晓英将毯子叠好后,放在了柜子里,饭菜看起来很简单的,可却让人感觉非常有食欲。 米饭是跟巴浪鱼干一起煮的,有种咸香的味道。 还有一个用铁盆装的梭子蟹白菜汤,里面汤和白菜没多少,全都是梭子蟹。 已经连续吃了一天馒头和光饼的周晓英咽了咽口水,问道“多鱼,你吃过没有。” “吃过了。” 李多鱼说道“这些是专门拿过来给你吃的,这个汤很浓很香,赶紧趁热喝。” “伱是不是骗我,你肯定还没吃吧。” 李多鱼把嘴凑过去,直接往她脸上怼“那你要不要闻一下,我嘴巴里有没有梭子蟹的味道。” “你毛病啊。” 周晓英看着白菜梭子蟹汤,忍不住说道“这个梭子蟹汤,要是再加点面,就更完美了。” “出海捕鱼,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让你选,一般伙头师傅做啥,我们就吃啥,不想吃的话,就饿肚子去” “我就只是提个建议,你那么较真做啥。” 不过咱们船上还真有晒干的碱面,你要吃的话,我可以给你下面吃?” 周晓英摇头道“不用了,我就随便讲讲,有螃蟹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咔”的一声。 下一秒,梭子蟹钳瞬间就被周晓英牙齿咬碎了。 看她这么咬螃蟹,李多鱼不自觉地牙痛起来。 “你吃蟹钳,最好还是别用牙齿咬,真把牙齿给咬坏了,以后年纪大了,你就没法吃螃蟹了。” 周晓英现在牙齿是很好,可后世却连肉都不好咬,而原因就是喜欢啃螃蟹,结果把不少牙齿给啃裂了,后面给补了好几颗。 周晓英嘟着嘴“我发现了,你最近变得跟阿娘一样,越来越啰嗦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我这是为你好。” “你那时候抽烟,我有跟你说抽烟不好吗?” “我也戒了啊。” 周小英拧着眉头道“不对,多鱼,你最近真的有点不对,怎么感觉你跟阿爹阿娘越像了。” 周晓英这么一说,李多鱼这才意识到,好像随着重生时间的变久,那股新鲜感过后,自己的心态好像又变回去了,变得跟前世一样,确实少了种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蓬勃。 李多鱼笑道“赶快吃完,等你吃完后,我给你来点刺激的。” “想都别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周晓英嫌弃道“你看自己裤子。” 李多鱼下意识看了下,帐篷还挺大的,自己才刚刚有那种想法而已,身体就率先做出反应了。 唉,心态是老的, 可身体却很年轻啊。 周晓英一边吃一边看着拖网船那边,她发现船员正在整理渔网,好像要继续捕鱼的样子。 “多鱼,都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还要捕鱼吗?” 李多鱼坏笑道“你就那么盼望着睡觉啊,那我先去洗澡了啊。” 周晓英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开玩笑的,别咬我啊。” 李多鱼认真说道“等会还要继续捕鱼,我们这有三艘船,就捕一网的话,是赚不回本钱的。” 周晓英疑惑问道“那么多螃蟹了,还赚不回本?我有听人说,榕城那边梭子蟹一斤都卖到三毛了。” 李多鱼耐心解释道 “不能这么算的,我们这种大批量出售跟零售价是不一样的,他们都转了一两手的价格了,榕城那边卖三毛的话,我们批发价顶天也就一毛五这样。” 周小英惊道“差这么多啊。” 李多鱼点点头“别看一网梭子蟹挺多的,可实际上最多只能卖个三百这样,且还得是活的,要是死掉了,估计一百五都卖不到。 而这里面呢,还得扣掉船队这么多人,一天工钱和饭钱,再扣掉油费油费和船损费,最后还要三个船老大一起分。 一天捕两三网算很轻松了,鱼获不好的时候,一天都得不停放网,大家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周晓英知道出海的人很苦,但真没想到会这么累,她简单算了下 “按你这么算的话,那到你们手里,岂不是没剩多少钱了。” “嗯,确实没剩多少钱,如果就捕刚才那一网的话,我们三个船老大把所有开销去掉后,每人只能赚个三十左右。” “那确实有点” 周晓英本想说这钱不好赚,可猛地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她,辛辛苦苦教书一个月也才赚四十块,这还是今年涨工资了,去年她一个月撑死也就是三十五这样。 而他们捕一网梭子蟹,就赚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这叫不赚钱? 不过想想之前李多鱼养殖的鳗鱼,她简单算了下,发现鳗鱼怎么比梭子蟹贵那么多啊。 周晓英叹气道 “还是搞养殖好。” 李多鱼笑道“现在终于知道,搞养殖好了吧,以前不知道是谁,整天担心我鳗鱼卖不出去。”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将剩余的饭和梭子蟹推到他面前。 “我吃不完了,剩下你吃。” “你怎么才吃那么点。” “我减肥,还不行吗?” 李多鱼将剩下的饭菜吃完后,见渔网已经整理好了,便拿起了对讲机喊道 【闽榕031,这里是闽榕107,我先到前面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礁石。】 滋滋滋 【闽榕031,收到,我们也马上出发。】 拖网船收拾好拖网后,调转了船头,朝着李多鱼钓鱼船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拖网的时候,就是船员休息的时候,可夏天的船舱,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 热到冒汗不说,脚臭和汗臭的味道直接翻倍,且跳蚤、臭虫和一种小蟑螂特别的多。 陈亮才刚躺下,眯了会,就感觉腰部有点痒,掀开衣服一看,有将近二十多个小红点,且痒得要死。 “草,这还怎么睡觉啊。” 陈有全拧着眉头“咬习惯就好了,以后它们就不咬你了。” “算了,我不在船舱里睡了,我到外面的甲板上去睡。” “睡船中间,别睡旁边知道没有。” “知道了。” 陈亮不停挠着被咬的地方,可还是觉得痒,直接挠出血了,这才轻松了点。 等他到了甲板后。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艘钓鱼船,忍不住叹息了声“麻蛋的,我啥时候,才能有一艘这样的船啊。” 坐在桅杆下抽烟的二叔公,淡淡道“不要着急,肯努力的话,将来都会有的。” 陈亮斜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那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有自己的船了吗?” 二叔公怔了下,陷入了沉思,有些事情,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李政发和李念天之所以能起来,是多重因素叠加的,不过最重要的是,应该是靠那位老太太偷藏的小黄鱼。 要是没有小黄鱼的话,他们就不可能在渔业队解散后,把原本属于渔业队的船给买了。 而李多鱼要不是前期搞走货的话,他也没有第一桶金去搞海带养殖,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 可仔细想一想,好像也不对,这些人之所以能成功,除了外部因素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很努力。 当初去培训的人不少,可真正会看六分仪,懂得画海图,好像也就他们李家的人学会了。 所以渔业队的大队长,才一直都是李家的人在当。 二叔公抬头看了眼驾驶舱,船老大没有亲自下场一起干活,可开船却一点也不轻松。 可以这样说,船老大才是船上干活时间最长的人。 二叔公看了眼陈亮,这个孩子本质还是不错的,就是以前没怎么吃过苦,做起事情来毛毛躁躁,还总爱抱怨。 二叔公叹息道“我没有自己的船,那是时代的问题,可你这么年轻,将来要是买不起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又懒又笨。” “你这明明四个字。” 夜晚的渔船,都闪着灯光,这是在告诉附近的渔船,我方渔船正在拖网作业,请不要靠近。 而在这个捕获梭子蟹的季节,到了夜晚,老远就能看到闪着灯光的渔船,且还不少。 趴在窗口的周晓英,看着不远处一道亮光,有点好怕地问道“多鱼,前面那艘船为什么是绿光啊,看起来有点恐怖的样子。” 李多鱼朝着晓英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艘发着绿光的船,稍稍疑惑了两秒后说道 “那个啊,应该是灯光围捕的渔船。” “是不是跟捕捞小管一样,只要用灯照的话,就有鱼会跑过来啊。” “差不多吧。” “那是他们的灯光围捕厉害点,还是你这个探鱼器厉害。” 李多鱼笑道“到了,晚上当然他们比较厉害,那种大鱼船一网可能捞到好几吨的。” 周晓英惊道“这么夸张?” “嗯,一般那种船都是大船。” 其实李多鱼说的还算保守了,看到是绿色灯光后,李多鱼就已经猜到,极有可能是进口的灯光捕鱼船。 这种大渔船一般国营渔业公司的,船上的设备也都很先进,探鱼器之类的肯定也都有。 而就在这时候。 对面的渔船也发现了他们,船灯闪烁了起来。 是提示他们绕行的信号。 同一时间,李多鱼的对讲机也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来。 【这里浙舟271你们可以听到吗,听到的话,请回答。】 李多鱼拿起了对讲机,直接回道 【浙舟271,这里是闽榕107可以听到】 【闽榕107,我司正在前方海鱼进行围网作业,你们船队的航道目前与我们相冲突,还请绕行。】 【闽榕107,收到,我方船队准备绕行,请放心进行围网作业。】 【闽榕107,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配合。】 有安装无线电的三叔,同样也收到了信息,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大伯那艘船。 不过没有无线电的话,用灯光也是可以进行交流的。 三叔将其中一盏灯,对准了李念天的渔船,闪烁起信号来。 没多久后。 对方也闪了几下灯。 睡在甲板中间的陈亮,好奇地问道“闪这个灯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是信号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大概意思就是,不能往前走了,要绕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跟船久了后,你也会知道的。” 陈亮疑惑道“那艘船怎么也不装个无线电啊,有无线电的话,沟通起来多简单啊。” “没有装的必要啊,那艘船马上就要卖掉了,他们马上要换一艘大船了。” 陈亮惊喜道“换大船,多大的船啊,多少米啊。” “我也是听人说的,至少有四十米。” 陈亮瞬间变得很开心“赶紧早点换,这船都是臭虫和跳蚤,简直没法睡觉。” 看着在抽旱烟的二叔公。 陈亮忍不住问道“看你整天抽这个烟,这烟好抽吗,给我来一口试试。” 二叔公敲了敲烟斗,又塞了点烟丝进去,随后将长烟斗递了过去。 “咳咳。” “真难抽。” 陈亮抽了两口后,当场咳了起来“这烟怎么这么呛啊。” 二叔公笑道“你以为这烟是什么人都敢抽的吗?” 船队绕道后,大概一小时,李多鱼停下了渔船,桅杆上亮起了两盏灯。 上面上白灯。 下面是红灯。 见到灯光信号后,后面两艘拖网船也亮起了同样的灯光。 而这种灯光,就是停船起网的信号灯。 随着绞车转动。 拖网慢慢被收了起来,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一网虽然也挺大的,可网包上面全都是耗儿鱼,应该是渔船绕道那会捕捞到的。 船员看到这鱼后,全都忍不住摇头叹息,一脸的嫌弃。 这玩意不单便宜,加工起来也麻烦,不单要去头,还要去皮,就连二叔公、大舅公这样的老渔民也不喜欢。 前一段时间,榕城水产公司就委托他们捕捞了一个月的耗儿鱼,现在看到这种鱼,真的有点头疼。 船老大李政发看到网包上面的耗儿鱼后,也是一脸的难看,要是一整网都是这种鱼,那么就是妥妥的亏钱,幸好网包下面是梭子蟹。 “等会这鱼不用处理了,直接便宜卖吧。” 听到这话后,船员瞬间兴奋了起来 “吓死我了。” “真剥皮的话,咱们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而随着网包解开,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条长一米多的彩色大鱼从网包里滑了出来。 “这什么鱼啊,这么漂亮,身上的白点,感觉就跟星星一样。” “看起来有点像翻车鱼。” “翻车鱼我见过的,这货肯定不是翻车鱼。” 李多鱼看到那条鱼也很是激动“哇靠,今晚发财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章 月亮鱼,前往杭州码头 inf他们捕了一辈子鱼,都没见过这种鱼,所有船员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围观了起来。 还有手痒的上前摸了一把,惊愕道“这鱼怎么有点温温的?” “真的假的,我也摸摸看。” 李曙光问道“二叔公,你捕鱼的时间最长,知道这是什么鱼吗?” 二叔公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鱼,有可能是深海的吧,要不是有多鱼的钓鱼船前面带路的话,我跟你爹和三叔他们,一般也不会到外海来捕鱼的。” 二叔公也上前摸了一把,发现这鱼还真就不一样,居然有些暖暖的,比其它鱼的温度要高一点。 “奇怪了,鱼不都是冷的吗,怎么还有热的啊。” “这鱼该不会有毒吧。” “我听人说,鱼越漂亮,毒性就越大。” 李多鱼来到三叔这艘拖网船后,一脸笑容看着眼前这条“漂亮鱼”,满心的欢喜。 这鱼扁扁的,就像放大版的鲳鱼,李多鱼简单目测了下,这鱼有一米多长,感觉有一百多斤的。 红色鱼鳍不停拍来拍去,小嘴巴不停张着,仿佛在说 “快放了我,我还有救。” 见李多鱼来了后,李曙光问道“多鱼,你去的地方比较多,认识这种鱼吗?” 李多鱼笑着点点头。 “伱还真问对人了。” 船员都朝他看了过来,二叔公有点不相信,他都不认识这鱼,李多鱼认识? “多鱼,你真的认识这鱼?” 李多鱼嫌弃道 “我好歹也是你们村主任,我干嘛不懂装懂骗你们。” 听到这话后,大家突然笑了起来,平常相处惯了,李多鱼这么一说,大家猛然意识到。 李多鱼是他们村主任。 李多鱼清清嗓子,介绍道“这种鱼呢,叫月亮鱼,近海很少见的,一般都是生活在外海的是非常少见的恒温鱼” 见李多鱼摸都没摸,就知道这鱼身体会发热,二叔公皱眉道 “多鱼,你不是搞养殖的,可我怎么发现,你好像什么事情都懂一样,连这种鱼都认识。” 李多鱼咧嘴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要走出去,才能认识这个世界啊。” 听到这话后,李曙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家里有个语文老师的人,说话就是有水平。” 李多鱼瘪瘪嘴“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我有水平吗?” 李曙光笑道“我好歹是初中毕业的,你才结业好不好。”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又开始瞎编乱造道“其实,我也是在岛国考察时,才第一次看到这鱼的,这玩意在那边卖的可贵了,一条可以卖到两三千。” 二叔公惊道“多少钱?” “差不多两三千。” 李多鱼还真没有骗人,在这个年代,在岛国的话,别说一两千了,这条鱼卖五六千的价格都算保守的了。 李多鱼觉得自己说便宜了,可大家听到价格后,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陈亮忍不住问道“那鱼哥,在我们这边能卖多少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总不会比岛国那边便宜太多吧。” 船员纷纷说道“没错,我也觉得不能卖太便宜,他们卖两三千,我们最少也得卖个两三百吧。” 船老大李政发说道“多鱼,你比较有经验,要不等会还是你来卖这个鱼吧。” 二叔公也说道“多鱼卖鱼最厉害了,我觉得可以让他卖。”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说道“没问题。” 李多鱼说完后,拿起了一把小刀,左手着拿着布压住这月亮鱼。 被布盖上以后,月亮鱼突然安静了会,而李多鱼直接用膝盖顶着这条大鱼。 “曙光,帮我一起压一下鱼。” 两人压住鱼后。 李多鱼右手的鱼刀朝着它的鱼尾巴,迅速切割了两刀。 月亮鱼剧烈反抗挣扎着,可是它被两个男人狠狠压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李多鱼非常娴熟的在它的头部大动脉那里又切割了两刀。 切割完后,红色液体喷涌而出,溅射在李多鱼手上,还真有些微微发烫。 以前他也解剖过好几条月亮鱼,不过到他手上时,往往都冻成了大冰块,根本就不曾接触过活着的月亮鱼。 而这种大鱼抓到的话,都是要赶紧放血的,不然死掉的话,你想放就不好放出去了,而没放血的鱼,味道差了好多倍。 放血这个操作,老渔民还是懂的,一些深海的石斑鱼抓上来,不放血的话,味道确实会差很多。 可李多鱼这个操作,让在场不少老渔民有些皱起了眉头来。 直觉告诉他们,李多鱼肯定对这很熟悉,以前百分百给这鱼放过血,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唉。” 抽着旱烟的二叔公,不禁说道“时代变化太快了,再不出去走走的话,以后就没我们事了。” 一旁的大舅公白了他一眼“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你什么事,最多就让你继续干五年,五年后,就算你想上船也没人要你了。” “你不也一样。”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一起绑梭子蟹了。” 随着“隆隆”的声音响起,船队朝着沈家门码头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差不多凌晨四点左右,船队到了沈家门码头那里,而这个码头感觉不管哪个点,渔船都很多的样子,前面那几个档口永远都有渔船在排队。 他们的船队一进港,立马就有不少摇橹的鱼贩子,尝试着想上他们的渔船。 已经有经验的他们,直接喊道“不用爬上来了,已经被人预定了。” 李多鱼带着船队来到了上次收购他们大黄鱼的那个鱼贩子那里。 看到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后,鱼贩子瞬间就知道是谁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搬登船梯。 这个年轻人太精了,上次跟他做生意,自己是真没赚到多少钱。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年轻人竟然主动搬起了登船梯来,这可把鱼贩子给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你都不问问什么价,怎么就开始搬了啊。” 李多鱼笑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肯定不会坑我的。” 鱼贩子嘴角抽了抽,暗骂道“熟你个鬼哦。” 他快速扫了他们渔船一眼,直接报价道“梭子蟹活的一毛六,死的六分,耗儿鱼五分。” 鱼贩子报完价格后。 李多鱼压根就没有还价,直接答应道“可以啊,就这个价。” 见这个年轻人完全不讲价格,鱼贩子愣住了“你不往上抬一手?” 李多鱼递了根烟过去。 “大家都要赚钱的,都不容易的,我要每次都抬一手的话,你下次看到我,估计都要赶我走了。” 听到这话后,鱼贩子莫名有些感动,这小子精是精,可没想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可以,咱们卸货吧。” 听到这话后,大家纷纷把梭子蟹扛下了码头。 整个卖鱼的过程非常的爽快,可鱼贩子总感觉有点不对。 “你是不是还有货啊。” 李多鱼点点头“确实还有货,不过这货比较少见,不知道你懂不懂行,能不能吃下。” 鱼贩子突然笑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别先搬到码头来,让我先看一眼。” “没问题的。” 李多鱼直接领着鱼贩子,进了拖网船的冰舱里,看到那条被碎冰包裹的月亮鱼后。 鱼贩子吸了口冷气。 “奇怪了,你们明明不是我们本地人,可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啊,连这种鱼都能抓到啊。” 李多鱼笑道“还行,我们也是第一次抓到这种鱼,老板,给个报价吧。” 鱼贩子皱眉思索了起来,随后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 李多鱼伸出了五根手指“我觉得这个数比较合适。” 鱼贩子摇摇头“这个数真的卖不到,太贵了,这种鱼只能卖给那些接待外宾的大饭店。” 鱼贩子伸出四根手指“只能给你这个数,我就当赚个跑腿费。” “行,就这个数。” 鱼贩子愣住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家是不是刚生男丁啊,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双方价格谈拢后。 李多鱼将月亮鱼搬到码头那里,瞬间就吸引来了不少鱼贩子,他们还想找李多鱼搭话。 “小哥,还记得我吗,上次我在你这买过黄甘鱼。” 已经买下月亮鱼的鱼贩子嫌弃道“不用打招呼了,这鱼我已经买了啊。” “老郑,你多少钱买的啊。” “五十块。” “瞎鸡儿扯,你要五十块买的,我出两百给你买过来。” 而这一趟因为有捕捞到这条月亮鱼,还是卖了不少钱的。 有八十多张大团结。 不过月亮鱼就占了一半,要是没有捕捞到月亮鱼的话,这一趟并不是特别赚钱。 而卖完鱼后。 两艘拖网船直接找了个地方停船,有不少船员选择去码头那里吃小炒店,也有跑回船舱睡觉的。 而李多鱼的钓鱼船则要向北走,到现在,还不知道李多鱼在钓鱼船上藏了个女人的二叔公。 “多鱼,你们去哪啊。” 李多鱼回道“我有事,要到杭州那边一趟。” “不跟我们吗?” “真有事,曙光会把船开回来,跟你们一起捕鱼的。” “那好吧。” 渔船朝着杭州湾前进时,李曙光正在研究杭州湾的海图,这是他刚刚用榕城附近的海图跟别的船老大换的。 这份海图上标注着,杭州湾一些危险的地方,比如暗礁,连沉船都给标注出来了。 对于开船的人来说。 一份靠谱的海图是非常重要的,而李曙光跟李多鱼商量了下,两人就画出了一条前往杭州码头的航行路线。 从舟山群岛到杭州码头,还有一百海里这样,哪怕李多鱼这艘钓鱼船也得开很长时间。 杭州湾的渔船数量非常的多,再加上毗邻舟山渔场。 大船小船一大堆。 不过李多鱼这艘白色的钓鱼船,不论开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按照后世的话来讲,绝对是这片海最靓的仔。 哪怕到了杭州码头后,其它的渔船纷纷让出了位置来,让它优先停靠。 把皮鞋擦得锃亮的李多鱼上岸后,绅士地伸出手,将周晓英拉上了码头。 而这一幕落在渔民眼里,两人瞬间变成了上流阶层,远远看过去,男的长得挺帅,女的漂亮且有气质。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路两旁的渔民不自觉往旁边退了退。 看到大家的反应后,周晓英这才意识到,李多鱼这个防贼套路还真的不错。 两人朝着码头走了两步,就有一位人力三轮车师傅蹬着三轮车过来 “同志,是来玩的,还是来开会的啊,要是来玩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车夫这话,倒是提醒了李多鱼“晓英,西湖、灵隐寺、雷峰塔,离这里好像不远,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人力车夫听到这话,微笑道“同志,你好像对我们杭州很熟的样子。” “还行吧,来过几次吧。” 而实际上,他就来过一次,当年周晓英患病那会,突然想去外面走走,而第一站就是这个西湖。 周晓英微微皱眉,她很好奇,李多鱼走货的那段时间,到底去过多少地方啊。 怎么连这里也熟悉,可一说到西湖,她还真的很想去,小学课本里就有一片《西湖》。 她都会背诵了,可还真不曾来过,要是参观一下的话,回去再讲课说不定就更加生动形象了。 可一想到西湖还挺大,看一圈的话,估计就要一天,而这两天她最揪心的就是小图图晚上没跟她一起睡,有没有大哭大闹。 “算了,先不去了,下次等图图长大了,我们再带他一起过来。” “可以啊。” 李多鱼对着师傅喊道“师傅,我们直接去武林汽车站。” “好嘞,同志,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我们本地的。” “我是舟山群岛那边的。” “难怪你身上有股海鲜的味道。” 三轮车往前开时,车夫直接开启了话痨模式,李多鱼也有一句,没一句跟人家闲聊着。 见李多鱼那么会聊天,跟一个车夫都能聊得火热, 周晓英突然想起她们小学校长说的话,多鱼待在担担岛浪费了,像他认识那么多领导的话,要是想往上爬的话,咱们岛说不定真能出一个大官。 看着沿途的房屋建筑,李多鱼发现,在这个年代,杭州这个城市好像也没比榕城好多少的样子,大家都半斤八俩的样子。 可为啥后面差这么大啊。 到了武林汽车站后,李多鱼发现眼前的车站全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人。 “同志,武林汽车站到了。” 李多鱼也没问价格,直接给了对方五毛钱,车夫有点惊讶,随后一脸笑容地说道 “同志,等会坐车小心点,这里三只手很多的,特别要注意那些拿着大包小包挤你的,他们都是团伙的,十有**是想偷东西。” “谢了啊,师傅。” (晚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五章 没找到亲戚 inf人头攒动。 整个汽车站全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有提着鸡鸭的,也有不少背着棉被的,而有些人恨不得把家都背在身上。 而李多鱼这身打扮在人群中,确实非常好使,一些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都会主动与他们保持距离。 惟一有过接触的,就是有两个北方来的,背着的棉被碰到他们后,还点头哈腰道“领导,真的不好意思。” 可哪怕是这样,李多鱼也非常警觉,这年头小偷的技术,那绝对是一门千锤百炼的绝学。 什么时候把你偷了,你都不知道。 而李多鱼最怕的,就是那些拿着破搪瓷杯前来讨钱的小乞丐。 一个个看起来都很瘦。 见到他们这样打扮的人,直接围了过来“给点钱吧。” “求求你了,给点钱吧。” 周晓英见这些孩子跟她的学生差不多大,正准备掏钱,可却被李多鱼给阻止了。 李多鱼将刚刚买的馒头给了小乞丐“你们饿的话,这些馒头先给你们吃。” 可没想,小乞丐直接摇头道“我们不要馒头,我们要钱。” 李多鱼笑了笑,听到这句话,他就已经猜到这帮小乞丐是什么性质的了。 很大概率跟汽车站的“三只手”是一伙的,估计就是通过乞讨的方式,摸清对方藏钱的点,然后就由老贼过来偷。 见他们不要馒头,李多鱼收了回来“你们不要的话,那我收回来了,这馒头还挺贵的呢。” 小乞丐居然嫌弃道 “穿的这么好,表也这么贵,没想这么抠门,连钱都不肯给。”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赶紧拉着周晓英进入汽车站,别看这些小孩人畜无害的样子。 李多鱼曾经看到,这些小孩狠起来,直接抢了钱包就跑,你还追不上他。 进站后,周晓英拧着眉头“多鱼,那些小孩是不是都有问题?” 李多鱼点点头“我也没法确定,可在这种地方乞讨的小孩,哪怕没问题也会变得有问题的。” 周晓英回头看了眼那些小孩,不由叹息了声。 周晓英本以为长途客车环境会很糟糕,会跟榕城那边一样,各种抢座占地方,无论男女老少,都挤在一起,每个都大汗淋漓,像在蒸笼里被活蒸一样。 可没想这个汽车站环境不错,有不少戴着袖章巡逻的警卫,门口附近还立着两个牌子。 上面黑板白字写着 【车站内,禁止乱吐痰和吸烟,违者罚款五毛】 【带鸡鸭的,没带笼子的,乱拉屎罚款五毛】 李多鱼花了十八块钱,买了两张前往金陵的车票,随后直接就坐到了长途大巴车上。 同样也是不按座位的,一般是先上就有好位置,而这个年代的汽车发动机都是前置的。 夏天的时候。 车头那个位置特别的热,李多鱼和周晓英来的算比较早,找到了个稍微靠后的连排坐在一起。 坐好后。 周晓英就对李多鱼说道“你赶紧睡觉,东西我来就可以了。” 已经一天多没睡觉的李多鱼,还真有些扛不住了,斜靠着车窗边,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连发车的时候,李多鱼头撞到座椅旁的护栏,居然都没有醒来。 见他头摇摇摆摆,还时不时抖一下,周晓英把他的身体摆了过来,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李多鱼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则时不时会弄到她的鼻孔和嘴巴,她就用嘴巴吹两口。 周晓英静静看着李多鱼,自打开始搞养殖后,他就一直都很忙,除了晚上睡觉外,两人其它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各忙各的。 再加上怀孕,带孩子,日子好像过得非常快,而李多鱼突然变得这么优秀,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巴在水泥路、土路连续不断切换行驶着,前面一两个小时,还是比较和谐的。 可第三个小时后,整辆大巴的气氛就开始焦灼起来,先是有人打开窗户,直接朝外面口吐芬芳。 而这东西仿佛会传染一样,也有人没忍住,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恐怖的味道。 周晓英拧着眉头,闻到这个味道的她,胃部也有些翻滚,赶忙拿出了瓶水仙牌的风油精,涂抹在鼻孔的位置,整个人才舒服了点。 随行的售票员忍不住说了起来“都跟你们说过了,车上不要吃东西不听,真是没事找事,吐还不吐袋子里,还给我吐车上。” 而面对那些脏东西,售票员直接弄来了一堆土先盖上去。 “不会坐车的话,就少坐点车,真会给人添麻烦。” “车太臭了,等会前面洗车,有想上厕所的,赶紧去上,洗完车我们马上就走。” 好在后半段都比较顺畅,不过沿途一直有人上下车,李多鱼睡着的时候,她一直都不敢闭眼睡觉。 肩膀也一直给李多鱼当头枕,而李多鱼可能太累了,周晓英也没有叫他,等他一觉睡醒后,外面的天都黑了,大巴车也到目的地了。 李多鱼睡醒后,发现天都黑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晓英,怎么没叫我下。” 周晓英说道“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不可能。” 李多鱼看着周晓英,咧嘴道“你该不会是心疼我,这才没叫我的吧。” “你想多了。” 随着大巴开进了亮着路灯的城市,车内亮起了手电筒,乘务员喊道“终点站到了,准备下车了。” 李多鱼他们出了汽车站,外面一大堆人围了上来,人力三轮车的车夫喊道 “同志,要去哪里,我带你们去。” 也有拿着张硬纸板,上面写着【住宿只要五毛】的皮条客上来。 “要住宿吗,有热水,还可以洗澡。” 李多鱼没有搭理这些人,跟这种人去了,十有**都是坑,说不定都是一个房间睡七八个人的大通铺,到时候不单热水要钱,洗澡也要钱,真正算下来的话,还是明码标价的比较划算。 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先是在附近找了家店铺,简单吃了个便饭,随后在附近找了家相对正规的旅店入住。 周晓英的老家在金陵的城乡结合部,李多鱼打算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过去探亲。 第二天。 李多鱼他们按着周晓英爹娘下乡时填写的信息,来到一处名为周庄的地方。 可按照地址找的时候,李多鱼却只找到了一座已经塌掉的房屋。 只剩下一些土墙和一些碎掉的瓦片,原本房屋的木头,甚至被人给搬光了。 里面长满了芦苇。 看情况还塌掉很久了。 看到眼前塌掉的房屋后,周晓英愣住了,一时间有点不愿意相信。 这次来的时候,她还背了点土特产,就是想送给这些未曾谋面的亲戚的。 可没想会这样。 见有路人经过,李多鱼赶紧上前询问“同志,问一下,第9队51号的周远青是不是搬家了?” 路人拧着眉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号人。” 李多鱼指着身后坍塌掉的房子说道“那麻烦再问一下,这座房屋的主人呢?” 路人思考了会,回道“好像我懂事的时候,这个房子就已经没住人了,后来刮了个大风后,就全倒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好,谢谢你啊。”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爹这边要是还有人的话,这么多年了,肯定会联系他爹的,也不至于她连一封寄来自老家的信也没有收到。 接下来。 李多鱼站在路口,逢人就递烟,问了不少人后,这才得知一些线索。 两人来到村头那边,找到了一位听着收音机,摇着蒲扇的大爷。 李多鱼赶紧上前去递烟。 大爷白了他一眼“我没抽烟,不要给我烟。”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大爷,你认识周远青吗?” 大爷稍稍有点惊讶“你们谁啊,周远清啊,他都走了很多年了啊。” 周晓英惊道“什么时候走的?” “走很多年了。” 大爷看了眼周晓英,惊讶说道“你这女娃,长得跟那个周世青有点像。” 听到还有人知道她爹的名字,周晓英赶紧说道“大爷,周世青是我爹。” 大爷惊讶道 “难怪有点像,你爹呢,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回来?” 周晓英沉默了会,随后说道“十多年前,出海捕鱼遇到海难了。” 大爷愣了几秒钟,说道“你们应该是来找亲戚的吧。” 周晓英点点头 “大爷,你知道他们搬哪里去了吗?” 大爷叹息道“不用找了,你爷爷走了,剩下的亲戚也全都逃走了” 两人听这位姓周的大爷讲起了一些往事。 而周晓英他爹下乡去了。 她爷爷没几年,就走了,而剩下的亲戚,好像全部到港岛那边去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六章 他娘的,你这女人真的是夭寿 inf按理来说,周晓英还有亲戚在,不至于十多年过去了,都没人联系周晓英。 李多鱼感觉这里面估计出了什么事情,这才导致联系不上。 摇着蒲扇的大爷,突然说道 “对了,周家人虽然都去了港岛了,可在周庄这里,你好像还有个表姑” 听到还有亲戚,周晓英惊喜了起来“我那个表姑也住这里吗,她叫什么名字啊。” 大爷指着不远处一栋两层楼高,贴着外墙瓷砖的房屋说道 “前面那户最好看的,就是你表姑家,你那个表姑好像叫秦淮云。” “谢谢,大爷,多鱼,我们过去看看表姑有没有在家。” 李多鱼问道“大爷,那您知道周远清走了后,葬哪里了,我们想去祭拜下。” 摇着蒲扇的大爷思考了起来“真的太久了,你突然这么一问,还真想不起来了。” 李多鱼和周晓英照大爷所指的那个方向,来到了那栋贴着白色外墙瓷砖的两层楼房前。 发现这座房子真心不错。 带独立庭院的两层楼,有个对开的大铁门,院子里铺了水泥,还停了一辆进口摩托车。 在这个年代,没个一两万块是弄不下来的,没想周晓英这个表姑家这么有钱。 李多鱼敲了敲铁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想,才刚刚敲完,院子里先是传来了狗叫声,一只拴着铁链的大狼狗冲到了铁门的位置,不停吠着,把周晓英给吓了一跳。 紧接着。 一位抱着铁盆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找谁啊,不要敲铁门,那狗很凶的,我没有关铁门,等会你们被咬了,我可不管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大姐,请问秦淮云有在家吗?” 中年妇女愣了下 “你们找她有事吗。” 直觉告诉周晓英,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她要找的人,赶忙自我介绍起来 “是这样的,我是周世青的女儿,周晓英,周远清是我爷爷……” 没等周晓英都还没有说完,妇女没有惊喜,反而是一脸的惊吓,连忙说道“你们找错人了,秦淮云没住这里……” 说完,立马把铁门给关了。 李多鱼和周晓英全都愣住了。 他们两人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且有意躲他们的样子。 “大姐,我真是周世青的女儿。” 周晓英又说了遍。 可对方完全不想理他们。 李多鱼只好故技重施,对着过往的村民派起了香烟,可还没问两个,就知道了大概情况。 原来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就是秦淮云,她们家虽然很有钱,可村里人却看不起她们家。 因为她们家都不工作,不赚钱的,全靠在港岛的周家人接济,每年都给她们家大几千上万的侨汇券,而这笔钱还包含了老屋的重建费用。 可秦淮云把钱全给贪了,压根就没重建周家老宅,反而给自己盖起了新房,还给家里添置了进口摩托车。 听到这些后,李多鱼和周晓英立马明白了,难怪这个秦淮云不敢见他们,这是怕被追究责任。 李多鱼又敲了敲门“表姑,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们只是来要个港岛那边亲戚的联系地址。” 可无论李多鱼怎么敲铁门,对面也不理他。 敲到后面,那位中年妇女不耐烦道“谁是你表姑,别乱叫好不好,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讹钱的,你们要是再乱敲门的话,我就要放狗报警了啊。” 李多鱼说道“你要不信的话,我这里有周世青的照片,你可以出来确认下。” “有啥好确认的,周世青长啥样,我早就忘记了,鬼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很心酸,也很委屈,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只是来找亲戚的,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多鱼,别敲了,咱们走吧。” 周晓英咬着牙,就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打算现在起程,立马回到担担岛去。 可好不容易来一趟,李多鱼有点不甘心,继续说道 “表姑,你要不肯给我们联系地址的话,那晓英爷爷葬哪了,告诉我们下,我们去拜一拜总可以吧。” “不可能的,我家的亲戚,凭什么给你们两个外人拜啊。” 听到这话后,饶是脾气也好的李多鱼也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你这女人真的是夭寿。” 而就在这时,刚才那位摇着蒲扇的大爷拿着两片切好的大西瓜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位中年人。 两人长得非常像。 大爷看他们两人后,便说道“我就猜到,你们两个可能连门都进不去,这个秦淮云不是好东西啊。” 李多鱼苦笑着点了点头。 “来,这大夏天的,太热了,来吃两片西瓜解解暑。” “谢了啊,大爷。” 李多鱼也不客气,接过一片西瓜后,咬了起来,入口沙沙的,还有些冰凉。 “大爷,你这西瓜放井里泡很久了吧。” “是啊,泡一天了,这种大热天,西瓜不放井里的话,吃起来没意思啊。” 大爷见周晓英不好意思拿,直接递到她面前“来,也吃一个,这瓜很甜的。” “谢谢。” 周晓英接过西瓜吃了起来,虽然这个叫秦淮云的亲戚相当糟糕,可阿爹老家这位大爷人蛮好的,这让她的委屈稍稍减少了点。 等他们吃完西瓜后,大爷接着说道“皮别丢,我可以做腌西瓜皮。” “腌西瓜皮好吃啊。” 大爷说道“我家腌了不少,你要想吃的话,我送你一小缸。” 李多鱼赶忙摆手“太客气了,我们坐车带东西不方便。” 大爷接着说道 “差点忘记跟你们讲了,我儿子十多年前,跟周家人还是有联系过的,他手里有周家人的地址。” 大爷说完,他身后的那位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有些发黄的信封出来。 而一直在偷看的秦淮云,见到信封后,大骂起来 “张大茂,你别多管闲事,那两个是骗子,你们要是被他们骗了,我可不管啊。” 张大茂朝着庭院喊道“全村都知道你们家最没良心,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还敢说人家是骗子,人家有照片的好不好。” 没多久后。 这个城郊结合部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些人幸灾乐祸道“这下有趣了,正主终于回来了,最好把秦淮云的侨汇券给断了,看她还嘚瑟不。” “没错,她那几个孩子是真的讨厌,老是半夜骑摩托车,把我都吵醒了好几次。” 见大家议论纷纷,秦淮云怒道“别在我家门口,我解开狗链了啊。” 围观的路人笑道“赶紧解开,你要是敢把它放心出来,我们晚上就加餐,都好久没吃狗肉了。” “这下,终于知道怕了。” “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能太秦淮云啊。” 在张大茂的带领下,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在附近供销合作社买了些祭品,香和纸钱后。 便跟着一同前往了周远清的墓地,墓地在一处荒凉的地方,四人到了那里后。 张大茂到了那里后,当场骂道“这秦淮云还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周家每年给她那么多钱,这压根就没来祭拜过。” 李多鱼打量着眼前的老坟,没有墓碑,杂草丛生,上面全都是一丛丛的芦苇。 张大茂不说的话,根本就没人知道这里还有座坟啊。 李多鱼问道“ “张叔,你确定是这里吗,要是拜错坟了,那就尴尬了。” 张大茂拍胸脯保证道“只要你是周世青的女儿和女婿,那就百分百不会拜错坟,当年周老爷子下葬那会,还是我来帮忙的。” “那我们就放心了。” 李多鱼卷起了袖口,握着借来的柴刀,将上面的芦苇和杂草给刮拉了起来。 周晓英也拿着锄头,将附近的杂草锄掉。 张大茂本也想帮忙,李多鱼赶忙制止了“张叔,真不用,这个我们自己来就行。” “那行,我们在山下等你们。” 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李多鱼和周晓英,这才把坟墓修出了形状来。 周晓英将祭品放在了坟头,随后点起香后,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酝酿了半天,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爷爷,你孙女周晓英来看你了。” 拿着香的李多鱼,说道“我是孙女婿,李多鱼,不用担心,我非常疼你孙女。” 周晓英愣了下,原本复杂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稍稍都逗乐了。 两人拜完后,也这位未曾谋面过的亲人,烧了不少的纸钱,这才离开了这座小山坡。 来到山脚时。 李多鱼给热情帮忙的大爷留了个担担岛的地址 “大爷,我跟晓英过的,其实还可以,以后要是想到海岛玩,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们写信,只要能帮上的,我们肯定帮。” 大爷摇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你亲戚,没必要的。” 李多鱼笑道“说实在的,有些亲戚啊,真的不如一个好邻居。” 大爷叹息了声,收下了李多鱼递过去的纸条“好吧,以后我们要是想去海岛玩的话,就给你们写信。” “那我跟晓英先走了啊。” “慢点啊,有空常回来看看。” “嗯。”周晓英点点头,离开时,她看了眼塌掉的祖宅,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 一回到旅店后,就直接钻被窝里,委屈到哭起来。 “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写信给我。” 李多鱼安慰道“咱们不是拿到地址了,你的亲戚到港岛那边去了,又不是都没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找他们。” 李多鱼拍着胸脯道“相信你老公,等以后,我把生意做到那边时,我就带你去找找你那些亲戚。” “怎么可能,他们过来容易,我们怎么过去啊。” 周晓英拿出信件来“可上面给的地址很模糊,上面就写着九龙塘大坑道东,没有具体地址,我们怎么找啊。” “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是不是,都跟你讲了,会带你找亲戚的,那就肯定会帮你找到。” 李多鱼压了上去。 知道李多鱼想干嘛的周晓英一把将他推开“你别闹,我今天被气到那个都提早来了。” “不会吧。” 周晓英点点头。 “唉。” 李多鱼当场泄气,夫妻间的很多快乐,往往会被生理层面所阻挡。 而到了金陵这里后,李多鱼一直都记得那个住在眷村的老汉,毕竟收了人家一台抽水机,事情总得帮人完成。 去他的老家帮他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那个马秀梅的下落。 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刚擦完身子,打算早点睡下,门口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踹门声。 “开门。” “快开门。”(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七章 开门,查水表 inf旅店是木板门,且是简单的门锁,被踹了几下后,门就直接被踹开了。 冲了几个戴袖章,拿着手电筒的治安员进来,对着李多鱼和周晓英凶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晓英给整懵了,她第一次出远门,从没碰到这样的情况。 李多鱼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会在现实中发生。 见对方来势汹汹,李多鱼第一时间将房间的电灯打开。 周晓英完全慌了,紧张道“同志,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 “嘴巴跟我们说没用,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合法夫妻,先跟我们回去调查再说。”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说道“同志,现在是文明社会,你们先别着急,先看看我们两个的结婚证。” 李多鱼故意把这话说的很大声,让住旅店的人也都能听到。 李多鱼第一时间拿出了结婚证出来,而这个年代的结婚证并没有照片。 张开后,就像一张奖状。 第一次出远门的周晓英怔住了,还好李多鱼把结婚证都给带来了,不然她就真成女流氓了。 这位同志看完结婚证后,说道“你怎么证明这结婚证是你们的。”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我这里还有户口本和介绍信。” 李多鱼说完。 再次从包里面掏出了户口本和介绍信来。 “同志,来看一下,有结婚证、户口本和介绍信,这样不就对上了。” 几个年轻治安员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听命令办事的,上面让他们把这两人带回去。 “你们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都拿这么多材料了,还要让他们走一趟,这就有点奇怪了。 好在这时候,不少旅店的住客围过来看热闹,见李多鱼拿那么多证明材料,还要让人走一趟。 有些住客也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夫妻住旅店,拿个结婚证不就可以了,人家户口本、介绍信都有,还要让人走一趟,按你们这么说,我们是不是也都得跟你们一起走啊。” “没错,太欺负人了,这帮人是不是就是以前搞事的那拨人。” “同志,你们哪里的,我要跟你们领导反应去,你们这完全就是乱来。” 见大家都帮自己说理,李多鱼委屈道“同志,我们真的已经非常配合你们工作了,如果这样还要带走我们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如果,你们要是觉得这些证明材料还不够的话,我还有办法证明自己,毕竟我也是经常上报纸的。” 听到这话后,其它住客纷纷说道“小兄弟,你吹牛的吧。” “你才几岁啊,怎么可能经常上报纸?” “真没骗你们。” 李多鱼当着众人的面,把之前登报的照片和内容,还有跟领导合影的,直接拿了出来。 全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这次出门时,李多鱼就蛮带上,本想要真见到周晓英亲戚,说不定可以装逼下,没想用到这里了。 见李多鱼拿出这么多证明材料,这几位同志也傻眼了,脸色相当尴尬,他们还是头一次碰到准备这么多材料的人。 “同志,你要不要仔细看看,这报纸上的人,是不是我,照片总没办法造假吧。” 而一些围观的人,看了眼李多鱼的剪报后,啧啧称赞起来。 “我去,还真是利害啊,万元户、养殖大户、先进工作者,才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村主任了。” “真羡慕你们海边的,赚钱真的容易啊。” 李多鱼微笑道“同志,再加上这些剪报的话,应该足够证明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了吧。” 见他们拧着眉头,李多鱼沉声说道“这样你还要带走我们的话,那我可要找你们陈局长说理去了啊。” 听到这话后,几个治安员愣住了,问道“哪个陈局长?” 李多鱼厉声道“连陈局长都不认识,就敢这样出来执法,我现在怀疑你们身份有问题,你们领导是谁,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徇私枉法,不按规章制度办事。” 住客也跟着喊道 “没错,没查清楚,就乱踹门,还想把人带走,这也太没规矩了,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几个年轻治安员满头大汗,赶忙道歉起来“对不起,同志,这次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给你们道歉。” 李多鱼哼道“道歉要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嘛。” “真对不起。” 见情况不妙,几个年轻治安员边说边撤。 见他们要走,李多鱼追问道“我觉得很奇怪,你们都不查其他人,怎么一过来,就直接就踹门,是不是有人恶意举报我们啊。” 这几位同志赶忙说道 “没有,我们只是随机抽查的。” 李多鱼冷笑了声“那看来我运气不错,要是忘记带这些材料的话,说不定,就被你们请去喝茶了。” “真不好意思,这次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李多鱼冷哼道“走的时候,记得赔老板这个锁的钱,可别到时候,记我头上了。” “好,我们知道。” 等这些人走后,李多鱼掩上了房门,手心全都是汗,他觉得这次的查房绝对有问题,这群人明显是奔着他们来的。 可他和周晓英才刚到金陵,压根就没有认识的人啊,李多鱼第一时间想到了周晓英那个表姑。 好在旅店住了不少人,大家都围了过来,不然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没用。 而惊魂未定的周晓英,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夏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带那么多证明材料啊。” 李多鱼得意道“这下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这叫有备无患,这世界没你想象的那样安全。” 周晓英点头道 “确实厉害,不过你是怎么认识金陵这边的陈局长的,你以前来过这吗?” 李多鱼摇摇头,小声道“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陈局长,我唬他们的。” 周晓英惊道“那他们局长,要是不姓陈的话,你岂不是露馅了。” 李多鱼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金陵这么大的城市,正职副职的局长那么多,就他们这种小虾米哪里会全部都认识,再说了,我也没说是什么局的,而李、王、张、刘、陈,这些可都是大姓啊,估计姓陈的局长一抓一大把。” 周晓英愣了下,觉得李多鱼真的很厉害,刚才她吓都快吓死了,没想李多鱼还能把对方唬到,反而让他们道歉。 周晓英看着坏掉的门锁,说道“要不要让老板给我们换间房,这晚上感觉没法睡了。”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直接告诉他,刚才那几个治安员就是冲他们来的。 这个年代,治安员是个相当特殊的群体,有一定的管辖权,他还有另一个名字,联防。 可以这样说,今天过来查房的这些人,跟当年戴红色袖章的那群人就是同一批。 只不过,换了个身份而已,被他们抓到的话,下场肯定不会太好,这帮人里面可没几只好鸟,李多鱼担心这帮人狠下心,直接给他来个回马枪。 “不用换了,晓英,咱们晚上不住这里了,咱们换个地方住。” 周晓英有点惊讶,皱眉道“要是换个地方,咱们又被查了,怎么办?” 李多鱼略带神奇地笑道“等会,我带你去住的那个地方,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来查我们。” “什么地方?” “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最近怎么老跟谜语人一样,先告诉我,让我有个底。” “嘿嘿,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跟我去了,简单收拾下东西,咱们走了。” 李多鱼说道“不过,等会你要配合我下,你一句话都别讲,只负责微笑就可以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章 你是脚盆人吗? inf李多鱼带着周晓英离开了旅馆,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辆停在附近的人力三轮车。 “大爷,走吗?” “走,老板,要去哪个地儿。” 李多鱼指着不远处,抬头就能看到的那幢高楼说道“麻烦把我送到那个饭店去。” 车夫愣了下,好心提醒道“你说37层楼,那个不对咱开放的,只接待外宾和侨胞的。” (那个年代,金陵本地人一般叫37层楼。) 周晓英猛地看向李多鱼,终于知道李多鱼刚才为啥不肯告诉她了。 周晓英紧皱着眉头,拉了下李多鱼的衣服 “多鱼,咱们去住个旅店或者招待所就好了,不要去那里了,等会被人赶出来,那就尴尬了。” 大爷说道“没错,那里的警卫可凶了,都不让我们这些三轮车一靠近,立马就会被骂走。” 李多鱼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你等会看着就好,别开口说话就行。” 车夫摇头叹道“算了,好心跟你讲,不信,等会伱们连门都进不去。” 车夫只用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李多鱼和周晓英送到了37层楼附近。 “只能送到这了,前面就不让我们靠近了。” 到了金陵饭店门下后,周晓英抬头看着这个饭店,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 从下往上看,非常的高。 而李多鱼记得,金陵饭店是前年才竣工的,足足有37层、110米这样,是目前国内第一高楼。 而这座饭店,目前才是金陵最着名的景点,游客到了金陵,可以不去夫子庙,可以不去总统府,不去明孝陵,但绝对不能不来金陵饭店。 李多鱼和周晓英从三轮车上下来时,就发现饭店外围的栅栏趴着不少人,全都在看这座高楼。 有好几个拿着相机的摄影师,手里举着牌子,喊道“老乡,要不要拍照,一张只要两块。” “能不能便宜点。” “真的很便宜了,胶卷可贵了。” 这时有一对情侣,问道“师傅,拍了以后,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照片啊。” “可能要等四天。” “那算了,我们后天就不在金陵了啊。” “你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洗好照片后,可以免费寄到你家的。” “真的吗,那给我们两个拍一张,记得把楼全拍进去。” “好嘞。” 除了围观的人群外。 饭店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可并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桑塔纳,而是一些相对便宜的小轿车。 比如菲亚特、拉达、伏尔加、波罗乃茨这种车,这种车才是这个年代的主力车型,便宜点的三四万就能买到。 在这个年代,出租车司机可是相亲角金字塔顶端的职业,比后世那些所谓的公务员牛逼多了。 因为这些出租车师傅大多都是赚外汇的,只拉外宾和侨胞,几乎不会主动去拉普通百姓。 运气好的话,一天赚个大几十块绝不是问题,要是碰到出手大方的外宾,说不定还会给小费。 听说两三年,就能把贷款买车的钱全给还清了,比他们沿海渔民赚钱多了。 两人来到饭店门,周晓英立马就注意到两位姿挺拔的警卫人员。 眼神对上的瞬间,周晓英立马就怂了,很想转身就跑。 “多鱼,咱们不去了吧。” “都到这里了,别怕,你跟在我后面,别说话就可以了。” 见李多鱼就这样大摇大摆走上去,周晓英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算了,被赶就被赶。 果然,李多鱼才刚刚靠近,就被警卫给拦了下来,而对方态度还是很好的。 “不好意思,这里谢绝参观,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李多鱼咳咳两声,没有用普通话与他交流,而是用日语说道 “空帮哇,我们是来住宿的。” 见眼前这个年轻人讲的是日语,警卫稍稍有些惊讶,紧接着,用非常蹩脚的英语跟李多鱼对话起来。 “你是''''''''脚盆''''''''人吗请出示下您的证件。” 听到那个蹩脚英语后 李多鱼真的差点忍不住笑了,因为他那个英语水平估计跟自己差不多。 可能他还会好一点,毕竟在岛国打黑工的那些年,由于餐馆经常来外国人,日积月累下,就顺便学了点。 为了不露馅,李多鱼继续用日语沟通交流起来“n,英格瑞需,能不能找个会讲日语的来。” 见沟通不来,警卫犯难了起来,他见过非常多外宾,但大多都是打扮非常好看。 属于一眼就能看出的那种,可眼下这个操着一口流利日语,但从头到尾却没有外宾气质的人,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尤其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姑娘,那穿着那发型,一看就是他们本地人。 再说前来入住酒店的外宾,一般都是导游跟着或者领导陪着的,很少见到他们这样子的。 不远处。 还没走的三轮车夫,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看着他们两个人被拦下来后,忍不住摇头道“估计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 车夫打算在这等他们一会,等会被赶的时候,还不得坐他的车回去住旅店。 见沟通不来,对方又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警卫一时也拿不准,只好回到岗亭那里,拿起了对讲机请示了经理。 没一会儿。 一位穿着包臀制服的经理,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李多鱼和周晓英的瞬间,也很是惊讶。 以她接待这么多外宾的经验来看,这两人一看就是国人,可见他那镇定自若的表情。 “丝米马赛” 经理刚打算问的时候,李多鱼率先发难起来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你们警卫把我拦在了外面,都不肯让我们进去。” 听到这口流利的日语后,女经理瞬间傻眼了,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赶忙鞠躬道歉起来 “丝米马赛,我们警卫是看证件放人的,必须要有来华旅游证才能入住的。” 李多鱼一脸生气的表情“我们真的很想给他证件,我跟我的妻子是摄影师,本是过来旅游拍照的,去过天山、去过香格里拉,去过大草原 可没想到,在来金陵的火车上,证件就被偷了,相机、衣服都被偷走了,幸好还有些外汇藏在鞋底,不然也被偷了。” 听他这么一说,女经理最后的疑惑放下了,原来是来国内旅游摄影的,难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而最近,确实发生了好几起外宾独自出去游玩,东西被偷的事件,领导还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过。 “真的非常抱歉,给您留下这么糟糕的印象。”领班一边道歉,一边热情将他们邀请进去。 周晓英完全傻了,难怪多鱼让她微笑就好,千万不要开口说话,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 多鱼的日语,怎么会这么好啊,甚至比那个女经理讲得流畅太多了。 见那两个年轻人没被赶出来,反而被邀请进去,那个抽烟等待的车夫,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真见鬼了,怎么还给放进去了,这两人该不是侨胞吧。” 周晓英紧紧跟着李多鱼,可才刚到大门那里,就把她给难住了,因为那里有个不停旋转的门。 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进。 李多鱼牵起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都是汗,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跟紧我,我带你进去。” 李多鱼牵着周晓英的手,非常轻松就过了那道旋转门,然后在女经理的带领下。 李多鱼在前台那里,做了个简单的登记,随便写了两个日文名字和联系地址。 日比大雄, 源静香。 紧接着,拿出了一张百元面额的外汇券,要了一间套房。 而让李多鱼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进入饭店时,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一直偷偷跟着他们。 见他们入住金陵大饭店后,那两个年轻人眉头拧得就跟苦瓜一样。 先前,就是他们举报的,刚才查房的那几个治安员跟他们是哥们,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把张大茂交给对方的信抢回来。 只要没有地址的话,那个叫周晓英的人,就联系不上周家人,而老屋没重建的事,港岛那边的周家人就不知道,他们家每年就还能继续拿钱。 可见那两人进了金陵饭店后,他们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那两人该不会就是港岛的周家人吧,特意来试探我们家的吧,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住金陵饭店。” “我也觉得有可能。” “不过,要真这样的话,咱们家就完了,周家人肯定不会再给咱们寄钱了。” “这下怎么办啊。” “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我还借了信用社的贷款,要是不给我们寄钱的话,我拿什么还啊。” 祝大家新年快乐, 2024起飞,发大财!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九章 这马桶怎么用啊 inf周晓英已经紧张到要死,尤其电梯往上走的时候。 她非常的害怕,整个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是始终保持着微笑,生怕被那个随行的女经理发现端倪。 女经理将他们送到了房间门口,并没有立马走,而是介绍起房间来 “日比先生,这是浴室这是您的衣柜这是电话目前只能拨打前台” 李多鱼笑道“谢谢,不用再介绍了,这些东西我都很熟悉。” “好的,日比先生,请问需要晚膳吗,二楼有二十四小时的法式西餐厅,一楼的酒吧营业到两点” 李多鱼思考了会。 这两天不是在车上,就是在忙,三餐都没个正点,再加上周晓英今天被那个表姑给气到了,晚饭都给忘吃了。 李多鱼说道“我们有点累了,能送到房间来吗。” 女经理微笑道 “可以的,您稍微等我下,我给您拿菜单去。” 没多久后,女经理拿了一张日文菜单过来。 好在是双语的,上面是汉字,下面是日文,不然李多鱼还真就尴尬了,他日语讲得非常溜,可日文这块真的不行。 菜单,最前面的是冷菜 一道金陵盐水鸭就要11块钱。 苏式熏鱼也要10块。 总体来说,菜单上的中国菜还是比较多的,甚至连天津烤鸭都有,但价格也比外面贵了将近三四倍。 这种东西,并不需要在里面吃,在外面同样能吃到。 既然都混到这里面来住了,那就上点不一样的,李多鱼觉得西餐并没啥好吃的。 可架不住时髦啊。 牛排、蝴蝶酥、冰淇淋、美式虾仁,还有蛋糕。 李多鱼想给周晓英体验些不一样的,毕竟他对那些东西已经腻歪了,不代表晓英也腻。 李多鱼流畅点完了西餐。 女经理苏扬说道“请问需要酒水吗,我们可以给您安排烛光晚餐。” 李多鱼微笑道“烛光可以,红酒就不需要了,我妻子身体这两天不是很舒服。” “明白了。” 女经理离开时,李多鱼当着她的面,拿出了一张五块钱的外汇券夹在了菜单上。 女经理赶忙来一句 “阿里嘎多。” 虽饭店有明文规定是不能收小费的,可实在架不住这些外国人太热情了。 她们的工资并不高,可只要是能服务外国人的岗位,很多人都抢着要。 比如帮忙拎行李的门童,还有带到房间的,以及帮忙上菜的,这三个岗位大家都抢着要。 因为只要游客足够多的话,他们收到的小费,是普通员工工钱的好几倍。 当女经理苏扬吩咐完餐厅,回到前台时,却发现这些女服务员议论纷纷起来。 她们都在讨论刚才那两位入住的外宾。 “那个女人,穿的比我们还要土,脚上还是塑料鞋,一看就是咱们自己人。” “大家觉得有没有可能,那女的,是那个日比先生在国内处的对象,为了让她也能住在饭店,这才故意说把旅游证件弄丢的。” “不好讲,还真有可能。” “真羡慕啊,那个日比先生从头牵到尾牵着她的手,看起来就非常爱她,我要是也能找个这样的外国男人就好了。” 女经理苏扬说道 “别乱想了,这东西看缘分的,你硬是凑上去的话,人家玩腻了,说不定就像扔抹布一样给你扔掉,你们忘记翠云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后,几个姑娘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那个叫翠云的人是她们的同事。 一年前,还是大家非常羡慕的人,人长得很漂亮,在当服务员期间跟一位外宾好上了。 两人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大家本以为她会跟着外国男友,前往美丽国生活,从此开始有钱人的生活。 可没想,她那个外国男友玩腻后,什么都没留,就留了一个种给她,然后直接回国去了。 而翠云的肚子越来越大,大家都劝她把孩子拿掉,可她却坚定地认为,她的外国男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这才没联系她。 由于未婚先育,她直接被饭店给开除了,为了能生下孩子,翠云还跟一个大傻楞结婚。 而她家里人因为这件事,脸面都给丢尽了,她娘气到差点上吊自尽。 见女经理苏扬再次提起这事,几个姑娘瞬间收心起来,一个服务员说道“我觉得经理说的对,还是咱们本地男人靠谱点。” “晓琳,听说你跟张大厨好上了?” “净瞎说。” 李多鱼将房门关起来后,周晓英眼眶当场红了,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可在这里,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李多鱼皱眉道“怎么又哭了。” 周晓英吸了吸鼻水,一脸委屈的模样“还不是被你吓的,住个普通招待所就好了,住这种接待外宾的饭店,要是被人给发现了,咱们说不定都得被送到局里去。” 李多鱼嘿嘿笑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们真金白银花钱进来的,又没有骗他们,再说我就不喜欢他们这种区别对待的做派。” 周晓英瞪了他一眼 “你小声点说话,别被人给听去了,等会叫同志来抓我们。” “这饭店又不是咱们家,隔音很好的,哪怕咯吱咯吱,隔壁也不一定能听到。”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又气又恼,小脸潮红了起来,气得踩了他一脚。 吃痛的李多鱼,苦着一张脸“别踩我鞋啊,这鞋还是你买的,我可宝贝它了。” “哼。” 接下来,周晓英足足花了好几分钟,这才平复了心情。 对她来说,今天真的太过魔幻了,心情就跟台风天的大海浪一样。 电视、电冰箱、洗衣机和录音机,还有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就已经是她想象力的极限。 可自打踏进这座饭店后,一切全都颠覆了,就好像里的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 那个旋转玻璃门真的太好看了,她从来就没看过那么漂亮的玻璃。 还有那个叫做电梯的东西,真的把她给吓到了,往上走的时候,她双脚有些发软。 可没想就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到了三十楼。 而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对她来说,就跟艺术品一样。 不单有漂亮的落地灯,还有一张很好看的书桌,以及一眼看过去就非常高档的大床。 床旁边,还有一台电话。 床上挂着一幅水彩画,正前方还摆着一台21寸的电视机。 对她来说,这个房间真的太完美了,地板也非常的干净。 周晓英赶紧脱掉她的塑料鞋,换上了饭店的拖鞋。 没想饭店提供的塑料拖鞋居然比她穿的那双还要舒服。 周晓英还是不愿相信,他们真的住在三十层楼,走到了窗户边,头稍微往外一探。 瞳孔猛地放大,双脚不由自主发软,扶着墙,才敢继续往下看。 路上的行人就跟蚂蚁一样,那种房子仿佛就跟火柴盒一般大小。 “多鱼,我们真的在三十楼啊。” 周晓英一边扶着墙,一边探着窗,李多鱼觉得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他直接走到窗户前“这里真的是三十楼。” “这么高,你怎么不怕吗?” 李多鱼嘿嘿笑道“有啥好怕的,我在岛国考察时,住过更高的。” 周晓英这才想起来,李多鱼可是去岛国考察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难怪刚才走那个旋转玻璃门和坐电梯。 “岛国那里,全是这么高的房子吗?” “也没有,就几个大城市才有高楼。” 而就在他们小声聊天时,有人敲了敲房门,随后传来了刚才那位女经理的声音。 “日比先生您好,您定的晚餐已经做好了,请问现在可以就餐吗?” 听到声音,周晓英猛地紧张起来,直接跑到浴室去了。 李多鱼打开房门。 戴着手套的女经理推着一辆古铜色的双层小餐车进来。 她进来后,将餐车上的西餐摆放在了那张书桌上,并摆放了一个银色的蜡烛架子。 “日比先生,您点的餐食,全在这里了,要不要帮您把蜡烛点起来。” “可以啊。” 女经理点完蜡烛后,微笑道“您用餐完后,只要拨打前台号码,我们会有服务员过来收拾碗筷,或者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收拾也可以。” 李多鱼回道“我打前台电话吧。” 女经理苏扬离开时说道“对了,日比先生,我们饭店36层有个旋宫餐厅,每个小时可以旋转一圈,可以坐着不动,就能看到整座金陵的景色,需要,我给您预留个位置吗?” 李多鱼思考了番,随后摇头道“再说吧,明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好的,日比先生。” “祝您用餐愉快。” 女经理走后,李多鱼把躲在浴室的周晓英给拉了出来,而她正对着那面大镜子发呆。 “别看了,你比那些服务员都要漂亮。”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睁眼说瞎话,我哪有那么好看,那个女经理比我好看多了。” “人家化妆过的,你没化妆就已经跟她差不多,肯定你比较漂亮啊。” “骗人。” 周晓英虽然嘴硬,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李多鱼下一秒将房间里的灯关掉了,就只剩下那几盏烛光。 “怎样,浪漫不。” 周晓英微微皱眉“这不就跟咱家一样吗,现在咱们岛上停电,大家不都是点着蜡烛吃晚餐?” 李多鱼怔住了,好像还真就跟他老婆说的一样。 浪漫吗? 好像对担担岛的人来说,这好像是日常。 周晓英坐下来后,突然犯难起来“多鱼,怎么只有刀跟叉子,服务员是不是少给我们筷子了?” 李多鱼笑道 “西餐是不用筷子的。” “那怎么吃啊。” 李多鱼瘪瘪嘴“西餐这种东西当然是男人喂给女人吃。” 周晓英微微皱眉,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肯定又在讲一些她听不懂的混账话。 见李多鱼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刀,很快就切了一块牛肉下来。 周晓英也有样学样,可却发现非常的别捏,这刀一点都不锋利,那个牛筋压根就切不开。 刚刚那瞬间, 她差点急起来,明明可以用剪刀剪,也可以用锋利点的刀,怎么就非得搞得这么麻烦。 切好牛排后,李多鱼用叉子叉了块牛肉,怼到了周晓英嘴边“别犟,来张嘴。” 周晓英鼓着嘴巴,将牛肉吃到了嘴巴里,随后咀嚼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李多鱼问道。 周晓英拧着眉头说道“还不错,就是有点腥,感觉不是很熟,要是能再熟一点就好了。” 李多鱼愣了下。 周晓英这话对做牛排的师傅来说,绝对是个暴击,可厨师出身的李多鱼却无法反驳。 李多鱼看着这份非常正宗的七分熟牛排,不禁陷入了沉思,就好像一开始想做传统日料的陈元素,最终变成了一家炸物店。 李多鱼觉得,今天上来的,要是一份黑椒汁、蘑菇汁的牛排,周晓英估计会非常喜欢。 “那这个虾球呢?” 周晓英点头道“挺好吃的,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虾本来就很甜,不用放调料的。” 李多鱼眯着眼睛“没错,你说的对,这些厨师真的是画蛇添足。” 李多鱼算是发现了,周晓英由于一直生活在岛上,对这些西餐并不是很感兴趣,并不知道现在的西餐,对于城里人意味着什么。 还好没带她去西餐厅吃,不然主厨听到她的话后,估计真的会吐血。 不过,周晓英也有喜欢吃的东西“多鱼,这个冰冰软软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叫冰淇淋。” “这个好吃。” 然而,才吃到一半,周晓英突然注意到了餐桌旁手写的价格,虽然她看不懂日文,但最后的数字她是懂的。 这一刻她非常的心疼,因为这一顿西餐吃掉了她三个月的工资。 李多鱼赶忙说道“晓英,不用吃那么干净,你今天来那个,吃太多的话,肚子会痛的。” “太贵了。” 一顿不算浪漫的烛光晚餐,就这样结束了。 李多鱼直接打电话给前台。 没多久后。 那位女经理就上来把餐具都给收走了,还把书桌给擦得干干净净。 而折腾了一天的周晓英想道浴室里去洗澡,可找了好几遍也找不到脸盆。 “洗脸盆在哪啊?” “去哪里打热水啊。” 见周晓英什么都不懂,李多鱼不怀好意地跑到了浴室里,然后拉起了浴帘。 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周晓英脸红得就跟西红柿一样。 “你可以出去了。” 李多鱼厚着脸皮道“这得两人一起洗的,不然等会就没热水了。” “你夏天到了,不都洗冷水吗?” “我刚刚说错了,不两个人一起洗的话,等会就没水了。” “流氓” 半夜,躺在席梦思床上的周晓英辗转反侧了起来,到现在,她的大脑依旧很兴奋,根本就睡不着。 而李多鱼也睡不着,这一天,李小二虽然很兴奋,可却也只能忍着。 “你这亲戚,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这么好的床,就这样给浪费了。” 周晓英也觉得有点浪费,她根本就舍不得睡觉,可躺了一会后,突然感觉肚子有些痛。 就跑浴室去了。 没一会,传来了周晓英的声音“多鱼,这马桶怎么用啊。”(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章 马秀梅的下落,居然就在身边 inf“这个马桶,拉一下后面这个绳子,就可以冲水了。” 李多鱼很耐心跟周晓英介绍起了房间里的设备,包括淋浴喷头和电热吹风。 李多鱼说道 “以后,咱们新家就按照这个标准来装修。” 周晓英当场就给吓到了“还是不要了吧,这些东西肯定很贵的。” “那你喜不喜欢。” 周晓英纠结了会,非常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赚到钱了,不对自己好一点,难不成要当守财奴啊。” “那就你决定吧。” 周晓英并不是那种特爱管钱的人,尤其建房装修这种事情,她没有理由不支持。 事实上,村里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讲过,你家多鱼赚了那么多钱,一定要好好帮他管钱。 可她真的不喜欢,如果是肖卫东那样的赌徒,那她还真有可能去管钱。 可她家男人,比她还要自律,烟几乎不抽,酒也很少碰,一个比你还要优秀的人,你凭啥去管他赚到的钱啊。 至于她们嘴里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外面的妖艳贱货会主动勾引这种说法。 周晓英觉得确实有可能。 不过这种事,她看得比较开。 如果是真会偷腥的猫,无论你怎么管,还是会去偷吃的,无非就是被发现和没被发现的两种情况而已。 说起来,还是二嫂说的比较实在,把他喂的饱饱的,看他还能不能吃得下。 可一想到二嫂壮硕的体型,周晓英猛然为二哥捏了把冷汗,这一顿下来,估计可以饱一两周。 李多鱼睡得相当舒坦,可周晓英却没有睡好,因为夜深人静时,最容易感到孤单。 她虽然出生在担担岛,可却清楚的很,自己跟多鱼、珊珊他们不一样。 根不在那里。 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没想却是这么个情况,她爷爷早就没了,剩下的亲戚也都不在了。 她也没有表面那么坚强,夜深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发出轻微的梗咽声。 可没想,身后那个刚刚还在打呼噜的人,突然翻身抱住了她,手还顺便摸了摸她的枕头。 “你怎么偷尿尿到枕头上了。” 原本还挺伤心的周晓英,听到这句话后,气得直接给他拧了过去“小时候,你每次尿床,就栽赃陷害我。” “我没有尿床。” “你还不承认。” 两人打闹了会后,李多鱼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周晓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弓着身子正想好好睡个觉,可没想李多鱼却不老实。 “都跟你说来亲戚了。” “我就在外面转圈圈,又不进去,你担心啥。” 周晓英紧皱着眉头。 可却突然想起了同事的话,只要你家老公对你还感兴趣,那在外面,就是没有别的女人。 可一旦不碰你了。 那就要小心了。 李多鱼一大早醒来,也没打算去那个所谓的旋宫,而是在饭店简单吃了个早餐就退房了。 才住了一个晚上。 就花费了两百多块,被周晓英给心疼的啊,见李多鱼他们要退房,女经理苏扬有点意外 “日比先生,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李多鱼镇定自若回道“证件全都丢了,挺不方便的,我打算先去补办证件。”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女经理非常的热情,一直把他和周晓英送上了一辆波罗乃兹出租车。 女经理微笑道 “日比先生,您想去哪里,我帮您告诉司机。”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会讨厌过渡服务了,他本来并没打算坐出租车的,只想坐个人力三轮车的。 这个年代出租车死贵死贵了,起步价都要四五块,一公里收费至少也要一块。 按周晓英的工资来算,还不够出租车绕一趟金陵城的费用。 “去火车站吧。” 女经理苏扬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去火车站,慢点开啊。” “好嘞。” 见女经理跟他挥手告别,李多鱼不由叹息了声。 出租车离开饭店没多久,李多鱼本想下车的,但看到周晓英那惊讶的目光,觉得偶尔奢侈一把也不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坐小车。 “师傅,我临时有事想换个地方。” 听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师傅愣住了,惊讶道“您会讲我们这边的话。” “嗯。”李多鱼点点头。 师傅瞬间就明白了,这估摸着是归国华侨,不过普通话讲这么好的,还真是很少见。 他也接待过不少,港岛和东南亚的华侨,有些只会说英语,有些说粤语,就是不是很喜欢讲普通话。 “要去哪里,您说。” “高家村。”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到达马秀梅的娘家人所在地,是相对偏僻的一个地方,几乎都是土路,一路还坑坑洼洼。 出租车到了那里后。 一群小孩和年轻人围了上来,李多鱼付了三十块的外汇,随后对着出租车师傅说道 “师傅,我来这里办个事,只待一两个小时,能在这里等我下吗,我等会还要去火车站。” 师傅说道“没问题的,我空车回去的话,也很吃亏的,不过我就等你两个小时啊。” 来到高家村后。 李多鱼直接故技重施,找几个嘴里叼烟的人递烟,很快就问到了马秀梅娘家人的地址。 双方只是简单了解了下,而马秀梅的娘家,得知马秀梅的原配还活着,不单在海外省,且还在找她的话,异常的兴奋。 “我姨丈还在啊。” 在这个年代,但凡有个海外亲戚,都觉得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幻想着,海外省的亲戚给他们寄点外汇,或者能把他们给接出国去。 很快,马秀梅娘家人就把十多年前,聊天的信件拿了出来。 李多鱼看到地址时。 李多鱼愣在了当场,他怎么想也没想到,那个马秀梅改嫁后,居然跟着第二任老公前往了离海外省最近的岛屿。 担担岛。 看到这个地址时,李多鱼和周晓英面面相觑,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李多鱼看着信上面的地址,大致已经知道马秀梅是谁了,且那个高老汉,说不定也已经和自己孙子见过面了。 李多鱼和周晓英并没有打算旅游,而是坐着出租车,去了火车站,直接回担担岛。 来的时候容易。 回去就很麻烦了。 榕城地貌是八山一水一分田,水路比较好走,陆路就很麻烦的。 坐火车的话,要绕一大圈,首先想办法从金陵坐火车到鹰潭那边。 只有到了那里,才有火车前往榕城。 一开始,周晓英本以为这段旅程会很辛苦,毕竟火车上味道不好,扒手特别的多。 可没想,李多鱼简直就是个话痨,上车后,就直接找列车员买了两副扑克牌,见人就拉着一起打“八十分”。 别人不懂得怎么打,还热心得讲解起了规则来,原本想安静看书的周晓英,也被他的情绪带动,加入了打牌大军。 李多鱼和周晓英花了足足三天时间,转了三趟火车,这才到达榕城火车站。 可两人出火车站那一刻,全都不想再坐火车了,因为真的太折磨人了。 因为这三天几乎都坐硬板凳,有次转车两人只买到了站票,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其实,李多鱼也可以使用旅游证丢掉的方式,通过外汇券的方式购买火车软卧、硬卧。 那里的待遇就非常的好,听说车上还有牛排和红酒喝,可有些东西尝试下就好,要是经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而两人一到榕城后,周晓英就马不停蹄地往担担岛赶回去。 客船才刚靠岸,周晓英就直奔家里去了,两人回到家时,刚好看到在庭院里玩充气老虎的小图图。 小胖墩李浩然也在一旁陪他玩,不停按着那个充气老虎,把小图图逗得咯咯笑。 “图图。” 听到声音的小图图,猛地转身,看到爹娘后,刚刚还在笑的他,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朝着周晓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 李多鱼看了眼阿娘,表情相当的憔悴,看这情况,这些天,没少遭罪啊。 “娘,这些天辛苦了。” 陈慧英略带嫌弃地说道“你们不回来,反而更好带,一回来,孩子立马就哭了。” 李多鱼嘿嘿笑了笑。 这话还真没有说错。 前世,李多鱼也曾在周晓英身上听过,她帮忙带孙子的那段时间里。 儿子跟儿媳没回来,孙子都非常听话,可两人一回来,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见到小叔和婶婶回来,李浩然挠着头说道“叔,婶婶,你们回来了啊。” 李多鱼看了眼李浩然,问道“我不在的这些天,你都在帮忙带图图啊。” “也没有啦,我只是每天都花半天时间陪他,剩下时间都跟我朋友玩。”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 “不错,挺乖的,下次的话,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谢谢叔。” 可小胖墩越想越觉得不对“叔,这次你们出去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买吗?” “这次比较急,没有哦。” 小胖墩听到这话后,突然有点失望,一脸丧气的样子。 见他这个模样,李多鱼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包姜糖。 “差点忘了,有给你买了一包糖。” 一旁的陈慧英瞪眼道“浩然都没剩几颗牙齿了,你还给他买糖,嫌他牙掉的不够快是不是。” 李多鱼咳咳说道 “浩然,以后每周只能吃一颗糖,知道没有。” “知道了,叔。”(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二章 水产研究所来人,采蚝苗 inf除了陈书记找他的事外,老廖还讲了不少这些天村里发生的事情。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 居然还有赵家兄弟的事,由于隔壁村的陈寡妇不想结婚,也不想取环,导致赵大海跟她经常吵架,最后一巴掌把两人给打散伙了。 可出去容易,回来难。 先前为了跟隔壁那个寡妇处对象,赵大海跟自家兄弟撕破脸,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钱和东西,连柴油机舢舨船都给带走了。 可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条柴油舢板船,且赵二牛已经不肯让他哥回家住。 说早就分家了,家里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赵大海如今只能在舢板船上搭了个乌篷,跟疍民一样住在了船上。 听完赵家兄弟的故事后,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这两兄弟事情是真的多啊。” 老廖苦笑点了点头 “可不是,这两兄弟是挺能干的,但也挺能搞事情的,可就是一直起不来。 前两天,老陆看他睡在乌篷船上,觉得他可怜,还想给他做起了思想工作,说愿意跟他家燕燕处的话,就给他建一座双层楼,结果赵大海当场就回绝了。” 李多鱼怔了下,老陆还真为自家女儿操碎了心啊。 不过想想也知道赵大海不可能答应,听说那个陈寡妇长得不错,属于丰满的那种,而大海尝过寡妇的好,怎么可能会降级消费。 李多鱼记得前世,就有部叫《情满四合院》的,里面就有个寡妇把男主吃得死死的。 没想除了赵家兄弟的事情外,刘主任也因为他姐李水花生孩子的事,受到了牵连。 前些天,被组织带走接受调查,不单被公开批评,还撤销了她先前的先进工作者奖项,好在职位算保留了下来。 李多鱼拧起了眉头,按理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他还有附近的邻居,多少会受到牵连的。 最糟糕的情况是,李多鱼这个村主任没法继续往下当,最好的情况是罚钱。 可如今看来,这件事是刘主任替他们扛下来的,这样的话,李多鱼反倒欠她一个人情。 李多鱼在村委跟廖叔喝了两杯茶,就到鳗鱼厂那边去了。 出口六万条鳗鱼,现在鳗鱼塘里,还剩下两万条这样。 由于养殖密度低了,再加上先前花了大价钱的中药浴。 鳗鱼的整体情况变得非常稳定,并没有再出现大规模的传染病。 自打二嫂跑出去单干后,鳗鱼厂也变得冷清起来,再加上陈文超最近都在忙围堤的事情。 就剩下二哥一个人在这边看着鳗鱼厂,胡须渣明显变多了,整个人也潦草了不少。 经常坐的那张桌椅那里,四周都是烟头,桌上也摆了几瓶空酒瓶。 李多鱼问道“哥,没人管的感觉,怎么样?” 李耀国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很爽。” 李多鱼笑了笑。 他很清楚二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本质就喜欢被管,不然也不会找二嫂这种女人。 虽然鳗鱼养殖数量少了,可二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测水温水质,检查鳗鱼的生长情况,这些日常工作一项都没落下。 自上次出口到现在,鳗鱼又增重了不少,原本在半斤左右,现在大概有六到七两。 可以这样说,现在才是鳗鱼快速增重的时,可按照岛国的传统口味,他们更喜欢吃半斤这种规格的鳗鱼。 这种体型的烤鳗比较嫩,口感很好,可相对的,单价也比较高。 六七两的鳗鱼味道也很不错,就是咀嚼的时候,细刺会明显一点。 对于一个鳗鱼养殖户来说,一条鳗鱼养得越重,收益也就越高,毕竟后面就是育肥。 前世,鳗鱼养殖业经历了好几次大起大落,最后出口转内销后,为了打开国内市场,价格就只能往下压。 可价格越往下压,利润肯定变少,鳗鱼就只能越养越大条,直接导致烤鳗鱼的口感和体验非常差。 李多鱼在榕城也吃过好几次鳗鱼饭,体验并不是特别的好。 用的不单是欧洲鳗, 且还是大鳗鱼,刺比较多,吃起来也非常明显。 且还有商家混淆概念。 说大鳗鱼口感更加q弹,吃起来更有味道。 然而消费者也不是傻子, 被区别对待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最终鳗鱼出口转内销的市场非但没有打开,反而口碑越来越差了,导致很多鳗鱼厂倒闭。 李多鱼也正是因为鳗鱼厂倒闭,没法继续给老板打工,这才去养殖海带和生蚝的。 李多鱼打算过几天。 就去找水产品加工厂,将这些鳗鱼做成烤鳗鱼,再卖给陈元素和安经理他们。 毕竟目前国内还是有不少野生鳗鱼的,如果只做活鳗的话,没那么大竞争力。 在这个年代,大家更想吃的是蒲烧鳗鱼的味道。 就国内目前的购买力,烤鳗鱼的定价不可能太高,这两万条鳗鱼,自己估计赚不到多少钱。 不过,钱少赚点没啥。 重要的是开心。 当然又能赚钱,又能开心,那是最好不过。 前世,李多鱼给人打工时,就一直很不爽,凭什么出口到国外的,就都是最好的,给自己国人的,全都是普通货色。 后来当了老板后,这才明白,原来这叫市场规律,谁有钱,肯定就是吃最好的。 就目前的国情来说,好东西自然是出口赚外汇去了,像他这种把好东西留给国人的,反而算是异类了,属于没法被理解的存在。 见二哥无聊的样子,李多鱼买了两瓶啤酒一些花生跟他喝了会,听他吐槽了老半天后。 这才离开鳗鱼厂。 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到镇委那边去,找陈书记问一下那个起网机的事情。 可才离开鳗鱼厂。 李多鱼就发现满是竹竿的生蚝田里,有几个戴草帽的白衬衫,正在拉他的生蚝。 李多鱼自然知道他们是谁,担担岛这些人渔民,根本就不会那样打扮。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直接过去找他们,船才刚刚靠近,李多鱼就笑着喊道 “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生蚝,就不怕我把你们都给抓起来啊。” 听到声音后,那艘小船的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有个年纪比较大的研究员,回道 “李主任,这些天到哪去了,你要再不回来的话,我们还真有可能把你生蚝都给偷光了。” 李多鱼笑了笑。 他的所有养殖项目,全都有跟水产研究所合作,是他的生蚝田没错,但也是水产研究所的养殖基地。 某种意义上,水产研究所的人,确实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就对他养殖的东西进行研究和取样。 当然取走少量自然没问题,但要是拿太多,那可就不行了。 小舅陈冬青也在那艘小铁皮船上,可看到李多鱼的瞬间,是一脸的嫌弃,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多鱼皱眉道“冬青同志,我好像没招惹你吧,怎么一脸你欠我钱的样子。” 陈冬青黑着脸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我就打个比方,那么较真做啥。” 张青云所长笑道“李主任,冬青同志这是嫉妒你被鹭岛水产科技学校请你去当老师了。” 李多鱼愣了下。 “这你们都知道了。” 张所长点点头“咱们这个圈子很小的,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是知道的。” 李多鱼咳咳两声 “冬青同志,其实呢,我也不是很想去,你要真想去的话,我可以跟吴局长商量下,让他跟学校商量下,把名额让给你。” 听到这话后。 张青云所长怔了下,随后苦笑起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冬青咬着牙“人家都指名道姓让你去,我还去凑个什么热闹。” “其实,我这种只有初中结业证书的人,真的不适合给一群中专生当老师,还得是你这种大学生来。” 陈冬青都想跳到他船上掐死他了“你丫是故意的吧。” 李多鱼点头道“他娘的,从小到大都被你压一头,好不容易,我牛逼了,也不让我吹两下。” 陈冬青冷笑道“给你吹,别上了讲台后就紧张到尿裤子,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岁了,还会尿床。” “卧槽,没完了是吗,一直拿我小时候说事,也不知道是谁,跟我一起偷看于寡妇。” 李多鱼还想接着往下说。 陈冬青立马跳上了他的舢板船,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是你舅啊,给点面子。” 一旁的张青云所长不禁笑了起来,这对舅舅跟外甥还是蛮有趣的,也挺喜欢斗嘴的。 按理来说,学校想找老师的,应该优先找水产研究所的人,可这次却直接来找他。 李多鱼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吴局长帮忙牵桥搭线或者引荐的缘故。 李多鱼将陈冬青制服后,对着张所长问道 “张所长,你们这次来,是要准备研究新项目吗?” 张青云摇头道 “也没有新项目,就是附近好几个镇也打算养生蚝,我那边的蚝苗不够了,打算来你这边采点苗。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七月到九月,是他们这边生蚝的繁殖期。 这时候生蚝的生殖腺非常丰满,卵子成熟,马上就要开始排卵,只要养殖的生蚝足够多,夸张的时候,海水都有可能变白。 听张所长想要采苗,李多鱼立马说道“张所长,这个咱们可以一起合作的。” 张青云打趣道“李主任,你打算怎么合作。” 李多鱼嘿嘿笑道“这个采苗的经费,我可以全包了,到时候,我可以把所有采到的蚝苗全交给你,但你那边养殖的白蚝能不能分我点啊。” 张青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李主任,你这算盘打的叮当响啊,拿幼苗跟我换成年苗是吗?” 李多鱼笑道“张所长,咱们这是合作共赢啊,你要是把白蚝给我的话,那么明年,我同样也可以给你白蚝苗的,再说,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吗,我这里还是你们所的养殖示范基地呢。” 张青云知道肯定被他占便宜了,可又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得,我讲不过你。” “那就这样说定了,有空我就去你那里拉苗去。” 张青云皱眉道“对了,李主任,你知道怎么给生蚝采苗吗?” 李多鱼思考了下,回道“应该算知道吧,我在湛江那边见他们搞过,直接用水泥做蚝饼,到时候,再搞一些蚝排,在海里挂着就可以了。” 张青云稍稍有些惊讶,没想这小子还真的知道怎样采蚝苗。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李多鱼肯定去过湛江的。 因为北方采蚝苗,用的都是蚝壳和扇贝壳作为采苗器。 只有湛江那一带,才喜欢用水泥做成的蚝饼当做采苗器。 张青云叹息了声,看来闷头搞研究,效果不一定很好,只有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才是最好的科研。 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围堤,张青云不禁问道 “李主任,你把滩涂围起来的话,是要打算养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 李多鱼笑着回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去了趟舟山群岛,顺路就经过了台州那里,看到他们那里很多人围堤养殖青蟹,我觉得蛮不错的,就打算试试。” 张青云自然知道台州那边很早就有人养青蟹,他好奇地看着李多鱼问道 “你知道青蟹怎么养吗?” 李多鱼笑道“多少学了点,养得怎么样不知道,但养活应该没多大问题。” 张青云拧着眉头“李主任,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这样显得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很没用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哪里,我也就懂一些粗浅的养殖技术而已,真正带动养殖业发展的,还得是你们。” “那些什么品种优化,品种研究,说实在的,我是完全搞不懂了,要不是冬青同志发明的渡夏海带苗,我们也养殖不起来。” “要不是张所长你引种的太平洋蚝,我们这哪有这么好的生蚝品种。” 张青云笑了笑“你这嘴巴,要是拿来拍领导马屁,说不定四十岁,就能给你拍成厅级干部。” 李多鱼笑道“我就喜欢待在岛上,自由自在,还不用准点上班,想睡到几点就到几点。”(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inf夏日夕阳,总是格外的绚烂,哪怕是海岛出生的渔民,看多少遍也不会腻。 尤其退潮的滩涂,在夕阳的照射下,显现出五彩斑斓的色采。 将张青云所长和小舅陈冬青送走后,李多鱼坐在码头的石墩上,突然很想来一根烟,结果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全被小舅给薅走了。 李多鱼发现他们这些搞研究的,家庭地位都特别低,因为平常都在研究基地里,舅妈干脆把他抽烟的钱都给省了。 暑假的时候,码头这边玩耍的小孩特别多,有好几个拿着简易小鱼竿在那钓码头缝隙里的小石斑。 小胖墩也在码头这边玩耍,手里握着一根长杆抄网,后面跟着他的几个同学。 不停在码头边跑来跑去,见到有小鱼群后,立马就抄下去。 这种抄法,一般是十抄十空。 可到了夏季就不一样了。 春夏交接时,是有很多海鱼繁殖的季节,到这个时候,那些小鱼差不多也长大了。 为了躲避天敌的捕食,这些小鱼就会在近岸的地方活动,而码头这边则是最好的避难点。 一到繁殖的季节时,码头边上乌泱泱全都是这种小鱼群。 哪怕是小孩,只要手疾眼快,一网抄下去也能抄到十几二十条两指大的小鱼。 李浩然和他那几个同学捞得非常开心,没一会就抄了半个水桶的小鱼。 然后,将鱼提到了米老头那边“老米,这个鱼多少钱收啊。” 穿着背心,摇着蒲扇的米老头一脸的嫌弃 “这么小的鱼,捞它们干嘛,赶紧倒回去,再说这些码头鱼脏的要死,一股柴油味,老陆家那几个孩子,天天都蹲在那拉屎给它们吃。” 听米老头这么一说,几个小孩脸色有点难看,一想到这些小鱼是吃屎长大的,就忍不住恶心。 “有公厕不上,还往码头里拉,下次让我看见,把他屎都给打出来。” 米老头瞪眼道“年纪小小的,怎么老想着打架,还有,没大没小的,我跟你们阿公是同一辈分的,要叫我米爷爷,知道没有。”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随后对着米老头咧嘴道“老米,老米,老米” 米老头黑着脸“这么没礼貌,信不信,我告你们周老师去。” “爱打小报告的,嘴巴会臭掉,我们才不怕那母老虎。”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眉头微微一挑,轻轻咳了两声。 听到声音后,几个小孩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发现是村主任后,一个个脸都黑了。 村主任是他们班主任的老公,这要是回去一说,他们骂班主任是母老虎,这就完蛋了啊。 小胖墩吓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赶忙说道“小叔,不是我说的,是张翰讲的。”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那个叫张翰的小孩,吓得脸都白了,当场哭了起来。 一旁的米老头乐道“多鱼,还是你厉害啊,这群熊孩子,还得要你这样的恶人来磨。” “我哪里恶人了。” 米老头笑道“以前你跟阿贵在这里时,那流氓哨吹得可欢了,我孙子不乖时,我直接说让你修理他,瞬间比谁乖。” 李多鱼黑着脸,总感觉自己风评那么差,米老头贡献了一份力。 可能实际年龄比较大的缘故,李多鱼特别喜欢小孩多的地方,有他们在,就感觉特别有活力。 李多鱼舒展了下身躯,随着养殖项目越多越多,发现事情多到根本做不完。 接下来,最重要的,肯定就是烤鳗鱼这件事。 按照早期的规划,李多鱼本想自己搞一套烤鳗鱼的流水线。 可后来想想,没有多大的必要,因为鳗鱼烤好后,肯定是要封装的,而在这个年代,封装设备都很贵,大多数还是进口的。 就目前的鳗鱼规模而言,确实没有必要花这样的冤枉钱。 不过,李多鱼有其它的打算,目前跟岛国那边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双方正处于互相建立信任的阶段。 等将来贸易的产值上去了,鳗鱼养殖业也成规模了,说不定,都不需要他购买烤鳗鱼的流水线。 岛国那边,说不定就会跟他合作,一起投资烤鳗厂。 而在吴局长的牵桥搭线下,李多鱼已经跟尚峰镇水产加工厂的刘厂长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刘厂长那边会暂时先成立一条烤鳗鱼流水线。 到时候, 李多鱼只需把活鳗运输到他们那边,提供蒲烧鳗鱼的调料和烤鳗鱼的标准就行。 烤鳗鱼和封装这一块,全都由他们来负责。 除了烤鳗鱼外,李多鱼也得开始考虑明年的鳗鱼养殖计划了。 毕竟手里还有笔十万尾的鳗鱼大单,就目前这七口鳗鱼塘,肯定是不够养的。 池塘还得继续挖。 人员还得继续招。 目前围堤这件事交给姐夫,李多鱼倒是挺放心的。 至于,刚刚跟水产研究所谈的采蚝苗这件事,难度并不是很大,李多鱼打算交给陈文超去干。 采蚝苗就得造蚝排。 刚好滩涂有批二龄蚝,要挂到盐分稍高的地方去养殖了,刚好可以一起搞。 陈文超跟欧哥也熟悉,这件事交给他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这小子已经跟了自己一年多了,目前除了负责鳗鱼饲料外,其它干的都是杂事。 而随着,闽龙食品越做越大,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话,李多鱼估计会给累死。 鳗鱼厂这种相对精细的事,李多鱼打算自己管理,平常就由二哥帮忙代管。 青蟹养殖这一块,就由姐夫负责,陈文超可以让他独立负责生蚝和海带养殖。 以前李多鱼不懂,为什么老板明明赚那么多钱,可却总不开心的样子。 现在他有点懂了,因为钱是挣来的,并不是大风刮来的,挣得越多,操心的事,自然也就越多。 随着,夕阳的光线越来越弱。 不少瓦房的烟囱,都冒着淡淡的青烟,有些已经做好饭菜的家长,站在自家庭院,朝着码头方向嚷着嗓子喊道 “黑猪,别再玩了,赶紧回家吃饭了。” 码头那边有个晒得跟黑炭一样的小孩,回道 “好,马上回去。” 可嘴巴喊着要回去,双脚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依旧在码头那边跟其他孩子继续玩。 而这时候,那些建围堤的人也都开始收工了,扛着铁锹、锄头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李多鱼站起身,拉了拉裤子,把卡到屁缝的裤子扯出来,随后朝自家方向走去。 没想在回去的路上,李多鱼发现关闭了大半年的卫生站,竟然重新开张了,且还亮起了煤油灯。 里面还有个刚拿完药的村民,问道 “德发,就这几颗药可以治好我的病吗,要不再给我多开一点?” 张德发嫌弃道“你以为药吃得越多,就好的越快啊,再说你也没啥病,就是吃东西吃坏肚子而已。” “可我已经拉好多天了。” 张德发皱眉道“最近海水不干净,你少吃点贝壳类的东西就可以了。” 听到海水不干净,有人吃了贝类拉肚子,李多鱼皱起了眉头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刚想问张德发,到底怎么一回事时,没想对方率先打招呼道 “多鱼,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李多鱼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德发回道“已经回来好几天了,我还去你家找过你,你娘说,你去外地了。” “刚好暑假有空,就陪晓英去了趟她们老家。” 李多鱼问道 “对了,你刚刚说海水不干净是怎么一回事。” 张德发回道“我回来这几天,有不少人肚子痛,跑来找我拿药,结果问了好几个,都是吃蛤蜊,吃蛏吃出来的。” 李多鱼着急地问道“这两天,海水是不是有发光?” “有发光。”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不禁暗骂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搞养殖是真的一点都不省心啊。”(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还是女儿比较好啊 inf听张德发的描述。 李多鱼知道是“蓝眼泪”来了。 而在这个年代,并没有“蓝眼泪”这种说法,好像蓝眼泪这个说法,是前世为了搞旅游故意美化的。 由于蓝眼泪经常在中元节前夕爆发,很多老渔民叫它们为“海上鬼火”。 认为是“好兄弟”回来了。 再加上蓝眼泪爆发时,会导致鱼类跟贝类的死亡,鱼获也会明显减少。 老渔民纷纷认为是“好兄弟”吃掉了那些鱼类跟贝类的灵魂。 所以蓝眼泪爆发的话。 渔民晚上是不出海的。 且天一黑,家长就会把孩子全都叫回去,不让他们在外面玩。 活了两辈子的李多鱼,自然知道“蓝眼泪”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李多鱼还真得感谢短视频,要是没有这些短视频的话,他还真不一定会知道蓝眼泪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蓝眼泪主要由两种会发光的海洋浮游生物“希氏弯喉海萤”和“夜光藻”引起的。 “希氏弯喉海萤”是一种介形虫,非常的小,肉眼根本看不到,它们主要生活在浅海区域。 如果是只有沙滩附近有蓝光,其它地方没有的话,那大概率就是海萤引起的“蓝眼泪”。 而海萤引起的蓝眼泪,一般都是无害的,养殖户一般也不用担心。 真正让养殖户害怕的是,那种船一开过去,就很亮的那种蓝眼泪。 这种蓝眼泪往往都是“夜光藻”引起的,这是一种海洋甲藻,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发出蓝色的光。 可真正有害的,也不是夜光藻,它只是赤潮爆发前的一种信号。 夜光藻的出现,往往代表着水体出问题了,藻类已经开始大量繁殖。 而藻类大量繁殖的话,就会引发赤潮,从而对鱼类和贝类产生危害。 对李多鱼这种养殖户来说。 赤潮刚爆发时,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赤潮爆发后,藻类大量死亡时。 因为藻类死亡后,在分解的过程中,会大量消耗水中的溶氧,直接导致鱼类及其它海洋生物因缺氧死亡。 还会释放出大量毒素,污染海洋环境,严重的时候,海水摸上去都有种黏黏的感觉,闻起来非常的腥臭。 刚刚听到有人吃了贝类导致拉肚子,李多鱼就已经知道,海水中已经有不少有害藻类了。 不过,李多鱼并不慌。 哪怕赤潮会引起他的生蚝大量死亡,他也可以接受。 出海捕鱼,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像他们这种搞养殖的,就是在跟老天爷手里抢饭吃,风险自然也很大。 有输有赢很正常的。 没有一本万利的生意,也没有不出问题的养殖。 李多鱼对张德发问道“考的怎么样,八月份了,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张德发叹息了声 “其它科目没有问题,外语没有考好。” 李多鱼皱眉道“没考上?” 张德发叹息了声“也不是没考上,就是考出来的分数,不是很理想。” 李多鱼皱眉道“磨磨唧唧的,直接说考了多少分,上哪所学校不就好了。” 张德发叹道“五百多,考不上你妹那所医学院,只报考了榕城医学院。” 李多鱼惊道“五百多挺高的,再说咱们榕城医学院也是很好的学校啊,我以为你只考了两百多。” 张德发嫌弃道 “别拿你跟我比。” 他们学医的都很清楚,利害的医生,高端的设备器材,只有在最好的学校才能接触的到。 榕城医学院是不错,但跟小榕就读的学校比起来,差距还是蛮大的, 张德发说道“对了,我都离开那么久,就没有其他医生来咱们岛吗?” “现在医生紧缺啊,卫生院医生都不够用,哪里还有医生来咱们岛啊。” 张德发皱眉思考了会“我要真被榕城医学院录取了,放假的时候,我就回来帮忙。” 作为一个村主任,李多鱼自然很希望张德发经常回来帮忙看病。 可这样也不好,张德发将来毕业后,肯定会留在榕城当医生,担担岛还是要找一个常驻在岛上的医生。 李多鱼哼道 “别觉得你有多重要,等咱们村经济发展起来了,说不定医生全抢着来咱们村,到时候,你想回来,恐怕都没位置给你。” 张德发愣了下,随后尴尬笑了笑,他觉得李多鱼这话还真有可能。 “这一年,咱们村变化真的很大。” 李多鱼说道“你才发现啊,等你大学毕业,咱们村说不定遍地都是万元户,每家每户都盖豪宅了,到时候,你就知道跑错赛道了。” 张德发瘪瘪嘴“你们再有钱,有啥用,生病了不也得找我们这样的医生看。” “有道理。”李多鱼点点头,说道“对了,德发,我最近还真的有病,你赶紧帮我看一下。” 张德发疑惑道“看你脸色挺好的,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我这些天,血气翻涌,下腹躁动,每日醒来如日中天,如有一股洪荒之力,行起房事,没个两三小时,根本就不会感到疲惫” 听到李多鱼的话后,还是单身狗的张德发黑着一张脸,当场掏出一根大针筒 “李主任,你还真的是有病,来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打个退骚针。” 看到那个大针后,李多鱼直接就跑了“卧槽,你那针是用来打猪的吧。” 张德发眯着眼睛。 “打你这头猪,刚刚好。” 李多鱼摆摆手。 “走了啊,有空来村委找我泡茶,可惜你学医的,要是你学养殖的,说不定,我就成你老师了。” 张德发拧着眉头,完全不明白李多鱼在说什么。 …… 李多鱼回到家时,阿娘已经做好饭菜了。 由于夏天比较热,再加上多了几张嘴,阿娘直接搭了个八仙桌,在庭院吃饭。 晓英带着图图在庭院里玩,刚刚出月子的阿姐李水花,抱着老三出来乘凉。 老大张琳和老二张芸则帮忙端菜,两个女孩看到李多鱼后,小嘴甜道“三舅,好。” 李多鱼摸了摸她们的头“岛上住的还习惯吗?” 两个小女孩点头道“比我们村要好很多,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们。” 一旁的李浩然叹息了声,喃喃道“你舅是村主任,你舅妈是学校班主任,谁敢欺负你们,你们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等饭菜都摆上桌时,老李还有姐夫刚好挑着畚箕回来。 看到两人回来后,老大老二立马上前,想帮忙收拾东西。 “阿公,有没有口渴,要不要喝茶。” “肩膀有没有酸,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 “不用,不用。” “这些畚箕全都是土,很脏的,你们不要碰,赶紧洗手去吃饭。” 老李这些天,一看到这些外孙女就很开心,以往总是板着一张脸,可自打这两个外孙女来了后,脸上笑容明显变多了。 有那么点失宠的李浩然,瘪瘪嘴“两个马屁精。” 老早就在关注小胖墩的李多鱼,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浩然,你是新一代,年纪最大的,要好好照顾这些弟弟妹妹知道没有。” 见小叔跟他说话,李浩然开心地点着头“叔,那是肯定的,有我在,咱们村就没人敢欺负他们。” 李多鱼看着这几个外甥女,也很是喜欢,不禁感慨道“还是生女儿比较好啊。” 一旁的李浩然听到后。 愣在原地好几秒钟。(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五章 赌一把,担担岛要搞风量测试? inf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孤独。 前世,周晓英走后。 李多鱼独自一人吃了将近八年饭,那时候,觉得饭菜已经跟美食没有任何关系,就只是填饱肚子的食物而已,感觉吃啥都可以。 可一群人吃饭的话, 就特别的温馨。 李多鱼环视着大家的脸庞,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现在特别喜欢一大家人围着一起吃饭,也就只有在这个年代,才有这样的光景。 吃到一半时。 二哥刚好也回来了,一群男人互相看了两眼,随后就喝了点小酒来解暑。 白天太阳特别大,瓦片和石条被晒了一整天,现在摸起来都还有余温。 屋内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大人们,一般都坐在庭院里一起泡茶,等房间温度降下来后,再进去睡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卫生管理,下沙村的跳蚤和虱子是少了,可蚊子却一点都不见少。 李多鱼也搞不明白,明明是海岛,为啥蚊虫会这么多,喝个酒的功夫,就被叮了好几个大包。 好痒,好痒! 由于担担岛停电的原故,这就显得海边的蓝眼泪看起来特别的明亮。 很多小孩都觉得很漂亮,尤其是女孩子,阿姐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坐在庭院石条那,目不转睛看着蓝眼泪。 不远处的海面,偶尔有货船经过,海面就会拉出一条细长的蓝色荧光带。 “太漂亮了。” 见她们看得那么入迷,骨子还是比较迷信的陈慧英,皱眉道“不许再看了,知道没有。” “阿嬷,为什么不能看啊。” 一旁拿着手电筒的李浩然,把灯光打在了下巴,做出了一个恐怖的表情。 “因为鬼节快到了,那些蓝色的海浪全都是好兄弟,一直看的话,晚上它们会来找你的,把你拉到海里去。” 看到李浩然那惊悚的表情后,年纪还小的张芸给吓了跳,当场就给吓哭了。 陈慧英拍了下李浩然的头。 “怎么这么不懂事,吓到你妹妹了。” 随后,赶紧抱起了小芸“小芸,别怕,晚上要不要跟阿嬷一起睡。” 小芸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嗯,晚上我跟阿嬷睡。” 李浩然也是一脸的委屈,嘴里喃喃说着“小时候,阿嬷你就是这么吓我的。” 李多鱼虽然知道蓝眼泪的真相,但在这个连《走进科学》都还没有的年代。 真的没有解释的必要。 因为你解释了。 大家也不一定能听懂。 没有电,再加上没啥娱乐项目,村民一般都睡得比较早,八点多,孩子就都被赶去睡觉。 差不多九点这样,村里亮着的煤油灯,就没剩下几盏灯了。 李多鱼在井边,简单给自己冲了个凉,回到了卧室里时,发现周晓英躺在了草席上,拿着蒲扇轻轻给小图图扇着,嘴里还哼着摇篮曲。 由于太热的缘故,小图图都热醒了两三次,身上也长出了痱子来,痒得难受。 房间里,套着玻璃管的煤油灯跳动着,淡淡的红色光芒打在周晓英身上,非常的好看。 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青年,李多鱼自然很想跟自己老婆增进感情。 可这鬼天气,躺着不动就已经在冒汗了,真的动起来,估计床都会被搞湿掉。 李多鱼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岛上的用电问题,不然赚再多钱有啥用,还不是过着上个世纪的生活。 第二天。 大家老早就醒了,由于大家都睡得早,还真少有赖床的习惯,而那些孩子们。 吃完早餐后,全都跑出去野了,这个年头,孩子几乎都是散养的,只有饭点的时候,吼两嗓子。 能吼回来,就吼回来,吼太多次还不回来的话,那就用棍棒打回来。 而今天一大早。 李浩然还有张琳和张芸三个小孩,全都提着桶,跟在了陈慧英身后,准备跟着阿嬷一起去讨小海。 李多鱼吃完早饭后。 在老金那里买了根大筒骨,随后先到生蚝田那边去查看生蚝的具体情况。 李多鱼随手拉了好几串生蚝,可都没有发现异常,反而发现今年的生蚝是真的肥美。 每个蚝屋看起来都很饱满。 每一只都很有形。 总体来说,赤潮对于生蚝来说,是弊大于利的,可也不是没有好处。 生蚝是滤食性的,进食是被动的,养殖户一般也喜欢把它们养在藻类和有机物比较多的海域。 某种意义上,藻类爆发的初期,能给生蚝带来大量的营养,反而是好事。 只要藻类不继续爆发,形成有害的赤潮,那养殖户做梦估计都会笑醒。 等于藻类变相给生蚝饱饱喂食了一波,可这种现象一般比较少。 夏季藻类一旦爆发的话,一般是很难控制住的,李多鱼多拉了几串生蚝后,就发现有“开口笑”的生蚝了。 开口笑,是所有贝类养殖户最讨厌的三个字,因为贝类一旦开口的话,就证明死翘翘了。 李多鱼将那颗开口笑的生蚝撬了下来,闻了闻,蚝肉已经有很明显腐臭的味道,切开后,胃囊里也有大量墨绿色的藻类。 紧接着,李多鱼俯下身,用双手掬起海水来闻了闻。 海水并不是那种咸咸的味道,而是藻类泛滥后产生的腐臭味,特别的明显。 危害已经造成了。 看到一只开口笑的话,接下来,就会出现很多只,损失已经无法避免。 如今放在李多鱼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个是认定赤潮肯定会大规模爆发,以前抢收生蚝,可这样的话,这些生蚝就属于“次品蚝”了。 因为都是繁殖期的生蚝,口感并不是特别的好,且李多鱼也没法保证,晒成蚝干后,藻类毒素有没有残留。 而现在就抢收的话,李多鱼也很尴尬,刚刚跟水产研究所那边谈了采蚝苗的事。 不过这是特殊情况,跟水产研究所那边解释下,张青云所长肯定是可以理解的。 另一条路,就是赌一把,只要赤潮爆发规模的不大的话,以死掉一部分生蚝的代价,撑到生蚝真正采收的季节。 李多鱼坐在舢板船上,思考了一段时间,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最终选择赌一把。 看完生蚝田后。 李多鱼来到了渔排这一边,船还没有靠近,二百五忍不住“呜呜呜”叫了起来。 李多鱼感觉,他都有点返祖的样子,感觉继续叫下去,就要发出狼叫声了。 船一靠岸。 李多鱼就将大筒骨丢给了它,可没想,它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啃骨头。 而是在他脚下,不能蹭来蹭去,可能是最近大家很忙的缘故,渔排这边大家明显比较少来了,网箱里的养殖鱼数量也很少,二百五都跟着忧郁了不少。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狗头。 “再忍五个月,就可以了,到时候,你老婆就成年了,我把黑妞给你带到渔排上面来。” “呜~~” 李多鱼离开时,二百五也想跳到舢板船上,可随着李多鱼眉头一皱,它很自觉地回到了渔排上,趴在了渔排旁边,前爪放到了海水里,貌似通过接触海水,达到物理降温的效果。 李多鱼离开渔排后。 就开着舢板船,打算先去镇委那边找一下陈书记,他对那个起网机很感兴趣。 可没想,都还没去镇委,李多鱼就在青口码头那里,看到了一辆印刷着【榕城农机厂】的小铁皮船。 铁皮船的前端,安装着一台单个滚筒的小型起网机。 李多鱼将舢板船开了过去,凑近一看,发现这台起网机,竟然不是机械传动的,而是液压传动的。 其实起网机很早以前就有了,可大多都是机械传动的,就是将柴油机的皮带挂到起网器上面。 通过皮带来驱动起网机,而这种机械传动的起网机器,并不是很好用,缺点也蛮多的。 首先因为是通过皮带拉动的,那么起网机,就必须要靠近柴油发动机。 而起网机在船尾的话,渔民操作起来,就非常的别扭,且很不安全。 先前大生产时期。 担担岛的渔业队,就有安装过这种皮带传动的起网机,可由于网具经常跟皮带和轴承卷到一块。 一个和操作不慎,皮带有扯住粘网,造成非常危险的情况,当初这种起网机刚面世时,就有不少渔民因此而受伤,最严重的直接截肢。 这也导致渔民很不喜欢皮带传动的起网机,毕竟大家买起网机,是为了给自己减少工作量的,而不是给自己增加麻烦的。 而这种液压起网机,相比起皮带传动就安全多了,前世担担岛的起网机,几乎全都是这种液压的。 这种起网机是通过液压管传动的,且可以把起网机装在船头的位置,安全性得到了很大的保障,不用担心渔网被皮带给卷到。 如果是这种起网机的话,李多鱼还真想要一台,就是不知道,价格是多少。 而就在李多鱼观摩起网机时,码头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多鱼,啥时候回来的。” 李多鱼回头一看,发现陈书记正笑着在跟他打招呼,而他身边,还有好几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 李多鱼赶紧登上码头,憨憨地跟领导们打起招呼来。 “领导们,好。” 陈书林赶紧介绍起来“多鱼,这位是咱们榕城农机厂的雷厂长。” “雷厂长,好。” “还有,这位是刘主任。” 李多鱼跟他们一个个握手,打招呼,同时也很好奇,不就推广一个起网机吗? 至于来两位领导吗? 榕城农机厂至少是个处级单位吧,这位厂长怎么说也是个处级干部。 可没想,李多鱼跟他握手时,对方却突然来了句“李主任,好久不见啊。” 李多鱼当场愣住了,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雷厂长啊,只能尴尬回道“雷厂长,好久不见。” 雷高明笑道“一看,你就是把我给忘记了。” 一旁的陈书记赶忙救场道“去年,雷厂长也参加了水产工作会议。” 李多鱼连忙说道“瞧我这记性,想起来了。” 实际上,李多鱼压根就没想起来,只是随口说的客套话,那一天,来的领导那么多,他哪有可能每个都记住。 双方见面后,简单闲聊了几句,李多鱼本以为雷厂长是来洽谈起网机的。 没想,居然是其它的事情。 雷高明直接说道“其实呢,我跟刘主任这次都是带着任务下来的,刘主任是来推广起网机的。 而我呢,是来考察担担岛的,测试下岛上的风量够不够大。” 测风量? 李多鱼眼睛一亮“领导,这是想在担担岛安装风力发电机?” “我可没说啊。” 雷厂长微笑道“我们厂也只是收到提案而已,具体的,还是要看担担岛合不合适,按照流程,我们会现在担担岛搭建一个风量测试点,达到标准后,才会提交到上级单位去。” 李多鱼眨了眨眼。 活了两辈子的他,自然很清楚组织的做派,都要搭建测试点了,那就是十有**了。 昨天,李多鱼还正在为岛上用电问题头疼,没想今天就有好运送上门。 李多鱼赶紧说道 “当然合适,我们岛东北角可是这一带海域着名的风口啊,海风常年六到七级,非常适合风力发电的。” 雷高明打趣地看着李多鱼“看来,李主任对风力发电机很了解啊。” 李多鱼笑了笑“我就懂个鸡毛蒜皮而已,也就是喜欢翻杂志,不小心看到了,就了解了些。” 知道一点内幕的陈书记,知道这次风力发电会把担担岛列为选址,并不是他们的功劳。 虽然他们也提交过好几次报告,但几乎都卡在了县委那里,根本就没法到达榕城。 且风力发电这种大项目,一般都是省里说的算,前两天,得知担担岛成为风力发电选址时,他都惊讶了很久。 而这件事,陈书林觉得是上面有人帮李多鱼跑了关系。 担担岛。 见领导们又来了,码头这边的渔民都已经有些司空见惯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了,一个个全都讨论了起来。 “村主任,这次带领导来,又要搞什么项目。” “我觉得搞啥都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电搞起来,昨晚我都快给蒸熟了。” “我也是,昨晚动一下,全身都是汗,动都不想动。”(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有贵人帮忙,起网机推广 inf上面给了机会,李多鱼就要狠狠抓住,有没有电,担担岛日常生活都成问题。 前世,担担岛之所以越往后,发展越来越差,根本原因就是接下来的黄金十年,担担岛一直都处在缺电、少电、断电的情况下。 一个连电都没有的海岛,谈啥发展,就算靠捕鱼赚到了钱,连个电器都没法用,最终还是留不住人的。 虽然这是离岸海岛的共同问题,可李多鱼就是想拼一拼,把这个以后人口雕零的担担岛给发展起来。 李多鱼殷勤道“各位领导,一路坐船过来辛苦了,要不要到村委去泡个茶,稍作休息下。” 雷高明摇头道“不用了,这些天到你们尚峰镇喝的茶水已经够多了,我们直接到后山吧,先看看那个风口。”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们去,山路不好走,领导们慢点啊。” 李多鱼要去的那个地方,在担担岛北坡附近,那里有个乘风岭。 众人在弯弯绕绕的小路上,走了快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乘风岭。 跟住人的那一侧,完全不一样,这里一棵大树都没见到,全都是矮小的灌木丛和草地。 倒是有好几群戴着铃铛的山羊,草地每隔几步就有一些圆圆的山羊粪便。 到了这里后。 这群领导的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都给吹得竖起来。 李多鱼本想跟领导们介绍,这里的风特别大,非常适合搞风力发电。 可没想,在前面不远处,他居然发现有人搭起了帐篷,还架起了铁架子,上面还有个不停转的大铁勺? 见到他们来了后,帐篷里,有一老一少的两个技术人员走了出来,一个大概跟老李一样的年纪,另一个,则是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干瘦黝黑的小年轻。 担担岛啥时候,藏了两个人,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廖叔居然也没跟他讲。 这两人刚一出来,就往他们这边来了,见到雷厂长和刘主任赶紧打起招呼来。 雷厂长慰问道“金师傅,小刘,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们了。” 那个叫老金的同志,回道“应该的,这个本来就是我们气象台的工作,以前再苦的活我们也都吃过,这里有山有水的,闲的无聊还能钓钓鱼。” 雷厂长问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下沙村的李主任,李多鱼。” 一同前往的陈书林,见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赶忙帮忙介绍道“李主任,这是气象台的金师傅和小刘同志,他们是这个项目的排头兵。” 说实在的,李多鱼有点懵,他刚才准备好了一大堆台词,正想跟雷厂长他们介绍担担岛的风有多大。 没想,岛上早就已经来了两个专业的技术人员,还是气象台的。 可见上头对风力发电项目的重视,这是牵头了多少家单位。 不过更让李多鱼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帮他。 按理来说,如果是陈书记帮忙的,那今天来的肯定是县领导,按照规矩吗,文件得一层层送,陈书记是没法越级的。 可这次那个喜欢摘桃子的县领导不在,也就是说,这事估摸着连县里面的领导都不知道。 不然,他们哪里还坐得住啊。 这一瞬间。 李多鱼拧着眉头,一时间,也想不出是谁在帮他,不过总归是好事。 那个叫老金的同志,赶忙跟李多鱼握手起来“来的时候,就听人家讲村主任非常的年轻,没想是真的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多鱼挠着头道“没有,我就是运气好,村里的长辈都不想干这个活,才被我给捡漏的。” “年轻人,太谦虚的话,就不像年轻人了。” 这时候,雷厂长接着说道“金师傅,这两天测得数据怎么样。” 金师傅点点头“还不错,基本都达标了,我跟小刘同志在这里待了两天,都快被吹出头风了。” 说完,金师傅回到那个简易的帐篷里,拿出了一张手绘的长图出来。 上面全都是起伏的波浪线,对李多鱼这种渔民来说,压根就看不懂,在他眼里仿佛就像潮汐图一样。 “这两天的风量,是完全达标的,最高的时候14米/秒,二十四小时平均起来也有9米/秒,不过单靠这两天的数据是不行的,至少要有一两个月的完整数据。” “辛苦你们了,金师傅。” 李多鱼赶紧上前给对方递烟,没想金师傅直接回绝了。 “不好意思,李主任,组织规定了,在测试期间,我们是不能与本地人接触的。” 李多鱼怔了下。 一旁的雷厂长笑着说道“李主任,你就当金师傅他们不在就可以了,这事上面盯得很紧,你们要是接触太过频繁的话,隔壁县可是会去告状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前世整个风力发电的项目,应该都是个隔壁的海岛县。 如今把他们这里也列为测试点,难免会引起海岛县的不满,确实更应该避嫌。 不过,从这个细节来看,李多鱼觉得这位金师傅应该是个党性十足的人。 可他们越认真的话,李多鱼就越觉得有戏,毕竟前世的担担岛,这个位置,可是被插了十几根上百米高的大风车。 还弄了个玻璃栈道,开发成景区,经常有游客和网红在这里拍照的。 其实,自打听到雷厂长说测试风量的那瞬间,李多鱼的野心瞬间膨胀了起来。 他不单单要围堤,还要围垦,也就是填海,把那些滩涂都给用起来后,足足有一千多亩。 一千多亩,可以干很多事情。 但就在野心膨胀的那瞬间,李多鱼被一股海腥味拉回了现实里。 想那么远有个屁用,风力发电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等真正落地了再说吧, 双方打了个照面后,李多鱼就离开乘风岭这边,而雷厂长介绍双方认识后,就打算回榕城去了。 “雷厂长,一起吃个饭吧,我们海岛没啥大菜,都是本地菜,小海鲜特别的多,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雷高明笑了笑下次吧,我也好些天没回厂里了,事情积压了一大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厂里的员工就要闹翻天了。” “那我送送您。” 雷厂长临走前,对着刘主任交代道“李主任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强,你可要好好演示给咱们李主任看。” 目前雷厂长离开后。 李多鱼看了眼腕表“刘主任,陈书记,都已经中午了,咱们一起先吃个便饭吧。” 而码头那家老杨饭馆,自打李多鱼带着领导登上码头后,他就已经把整个饭馆的卫生重新做了一遍。 自打岛上没有电后,他那个冰柜真变成了大柜子,野味生意没了,生意差了至少对半以上。 搞的他都想把店给关了,跟大家一起搞养殖和捕鱼了,可好在村里万元户多了不少。 赚到钱的人也多,大家也都比较舍得花钱了,隔三差五,还是有人让他炒几个菜,送到别人家里头,这才勉强维持生活的。 见李主任果然把领导往他这里带,饭馆老杨赶紧笑脸出来迎接 “李主任,里面请。” “今天是有不少好货的,龙虾、石斑、大笔架、大响螺都有” 李多鱼笑着回道“龙虾来一头,要给我肥一点的啊,别拿那些养瘦的给我,还有咱们本岛特色菜都上一道。” 众人吃饱喝足时,村里的大喇叭也响起来拍话筒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播音员老茂的声音。 【各位村民,各位乡亲,大家注意一下,今天榕城农机厂的领导到咱们村里来,专门来展示新一代的起网机,村主任让咱们村里面有船的,还有打算买船捕鱼的,都到码头那边去看看。】 【再通知一遍。】 陈书林愣了下“多鱼,你们岛不是没电吗,怎么还能广播啊。” 李多鱼回道“这个啊,我那个鳗鱼厂那里,不是还有两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吗,我觉得广播还是需要的,就把广播设备先搬到鳗鱼厂那边去了,这样也好向村民传达组织交代的任务和精神。” 陈书林赞叹了起来“你小子,脑子确实灵光。” 陈书记接着说道“多鱼啊,这次我跟刘主任跑了好几个村,可这起网机的推广效果都不怎么好,你们下沙村可是咱们尚峰镇的榜样,你可得开个好头啊。” 李多鱼微微皱眉,按理来说,这么好使又安全的起网机,没理由推广不出去啊。 “效果为什么不好啊,我觉得这个液压起网机,比以前那个皮带拉的安全太多了。” 刘主任叹息了声。 “有点推不动,大家都觉得价格太高了,但这个液压起网机真的很安全。” “刘主任,你这个卖多少钱啊。” “目前暂定是八百。”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多鱼眉头微皱,虽然知道定价不会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高。 这年头,一台柴油发动机也才千把来块,一个液压起网机卖一千块的话。 就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必要买的问题了。 对渔民而言,发动机是刚需品,有舢板船的渔民,都非常想要一台柴油机。 因为有了柴油机后,渔民就可以到更远的地方去捕鱼,可起网机不一样,它并不是非装不可的。 一个人拉不动网的话,可以两个人一起拉。 陈文超早些年,就是专门帮人拉网的,一天的工钱差不多两三块这样。 见李多鱼那个表情。 刘主任说道“李主任,是不是也觉得贵了。” 李多鱼点了点头“确实有点贵了。” 刘主任叹息了声“说实在的,我们也想卖便宜的,可这个设备的造价真的不便宜,那个橡胶管和转子都是进口货,卖这个价钱,我们厂已经赚不到钱了。” 李多鱼自然也明白,刚才上船看到液压起网机时,李多鱼也给吓了一跳。 因为那设备跟前世李多鱼用的,根本就没有差不多,反而用料之类的更加的扎实。 这让李多鱼想起来,前世那个荷花牌的电风扇,他们家整整用了四十年,照样还能转。 “刘主任,我也没法给你保证,咱们先给村民演示吧。” “行。” 差不多,下午两点左右,码头这边已经聚集了两三百号人,连带着陈家村的渔民都过来了。 见李主任一个通知,就召集了这么多村民过来,刘志峰也是稍稍有点惊讶。 他对李多鱼算是有点了解的,毕竟一个村主任在榕城日报搞了好几次版面。 在榕城这还真是头一个,说实在的,他们的雷厂长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本以为是个走运的时代弄潮儿,没想,还挺有号召力的,不像跑的其它渔村。 村支书都拿着话筒喊破了喉咙,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多鱼,这个起网机安不安全。” “好不好用啊。” 李多鱼笑道“好不好用,看了不就知道了,我跟你们讲啊,有了这个起网机啊,以后咱们放网直接放它个一两千米,拉网都不带累的。” “你这吹牛吧,起网机我又不是没用过,皮带卡到了网,说不定吧柴油机都给搞坏掉。” “老陆,你这就属于跟不上时代,科技在发展,见识这么少,难怪头发越来越短了。” “靠,我这是中年掉发,好不好,看你爹那样子,等你老了,说不定比我还秃。” 刘志峰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趁现在人这么多,你赶紧给大家介绍下。”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位工作人员,竟然对着村民介绍起网机,而不是实战演练。 李多鱼无奈地拍了下脑门。 就你们这样介绍,这起网机能卖的出去,老子直接跟你们姓,渔民本来就都是大老粗,你跟他们谈技术,他们哪里懂啊。 最重要的是实操。 李多鱼问道“刘主任,你那铁皮船能借我下吗,我来帮你宣传。” 刘志峰愣了下。 “李主任,会使用这个液压起网机吗?” 李多鱼笑道“看来刘主任还不知道我出国考察过,再先进的起网机,我都接触过。” “那行,换李主任你来吧。” 说实在的,刘志峰也觉得他手底下这个工作人员的讲解,太过死板了。 李多鱼登上铁皮船后,对着渔具店的老板喊道“老陈,先借我个五百米的粘网,还有整十条地笼给我。” “要收费的啊。” 李多鱼嫌弃道“等会用你粘网捕到的鱼,直接全都送你。”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能给我捕一网咕咕叫,我直接分你对半。” 围观的渔民,纷纷笑道“老陈,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咱们村里都多久没人抓到咕咕叫了。” 李多鱼拿到网具后,直接对着大家喊道“以后,有打算靠捕鱼发财的,自己开船跟上来啊,没船的,就蹭一下别人船,我给你们演示下,这玩意到底有多好用。” 随着,李多鱼驾驶的小铁皮船出港,下沙村大大小小的渔船,全都跟在了后面,每条船上都有四五个人。 刘志峰看着身后,几十条渔船一起跟着出港,脑袋嗡嗡的,直觉告诉他。 这次推广,说不定有戏。(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七章 买不起,可以分期付款 李多鱼跟往常一样放网。 紧接着,把那十几条地笼串绑起来,同样也下到了海里。 围观的渔民喊道:“村主任,先起个网给大家看看,这个机器好不好使啊。” 李多鱼嫌弃道:“着啥急,这网刚从老陈那借的,至少也要给他网几条鱼吧。” 看热闹的渔民。 纷纷开着小船在鱼网的内侧,敲起了船板来,有的拿起了竹竿直接打水。 刘主任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本地民俗吗?” 来尚峰镇已经两年的陈书林书记回道:“刘主任,他们这是在帮忙赶鱼,这样敲的话,海里的鱼,受到惊吓就会往外跑。”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帮忙敲了十多分钟后,老陆率先喊道:“可以了,肯定有鱼了,赶紧起网,让我们看看你推销的这个起网机灵不灵。” 石头笑着说道:“鱼哥,你船上就一个人,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收网就可以了。” 石头愣了下:“用这么大台的机器,一个人可以收吗,会不会很危险啊,还是我来帮忙吧。” 李多鱼笑着回道:“用这么好的设备,还要两个人的话,那就没有多大意义了,我给大家演示下,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收网啊。” 在这个年代,一般都不会让女人跟小孩一起出海捕鱼的。 这也导致,海搭子一般都是父子,还有兄弟,可分家前都还好,分家后,往往很难把钱算清楚。 就好像那个赵家兄弟一样,两兄弟没女人时,兄弟俩感情那个好啊,可自打有了女人后,关系瞬间破裂,甚至大打出手。 其实,越往后,大家没那么迷信时,这种出海捕鱼的小船,夫妻档反而越来越多,因为都是自己家人,比较好算钱。 再加上设备的先进,也有不少渔民独自出海放网、收网的,就比如李多鱼。 可随着柴油机发动机响起来,螺旋桨不再动,反而前面起网机的大轮子转动了起来。 李多鱼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下,这个就是开关.拨下来时,轮子就不会转了,且这个是液压的,非常的安全” 伴随着起网机的轮子不停转动,沉到海底的粘网也被缓缓拉上来。 而李多鱼直接一只手拉,有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去拉,看起来非常的轻松。 赵大海瞪大眼睛看着,自打跟二牛闹掰后,他现在变成一个人独自捕鱼,效率非常的低,正好非常需要这样一台起网机来帮他。 “鱼哥,这个起网机,真的这么轻松啊。” 李多鱼回道:“那是因为几乎没捕到鱼,所以看起来很轻松,要是抓到很多鱼的话,最好还是两个,不然这个起网速度,你解鱼得解到吐。” 听到这话后。 村民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大海说道:“鱼哥,能不能让我试一下,要是一个人能起网,我真弄一台去,他娘的,我就不信赵二牛不帮我,我赵大海就没法翻身了。” 李多鱼笑了笑: “可以啊,你到我这边船上来。” 赵大海轻松拉着网,而这时候,粘网已经网到好几条鲷鱼了,他甚至可以一边收网,一边解鱼。 “卧槽,这个起网机也太爽了。” 石头说道:“大海,你可以回去了,换我来试试。” “我要试一下。” 可没想,粘网的后半段,还真网到了一大网咕咕叫。 “谁嘴开过光啊,还真网到了咕咕叫,老陈这下要发财了。” 可老渔民笑了声。 “这个季节抓不到的,这个颜色一看就是春子鱼。” “春子鱼也不便宜啊。” 这种以前没人要的鱼,现在成了大黄鱼的下位替代品,鱼市里面,还经常有人用这种鱼来冒充大黄鱼。 “这么多鱼啊,村主任,我们来帮你解鱼。” 老陈黑着脸道:“卧槽,你们别趁机抢鱼啊,多鱼都说了,网到的鱼都是我的,你们别拿啊。” 而最让大家惊讶的是,这个起网机连地笼都能强行拉起来。 拉地笼可比拉网累多了,尤其有泥巴的时候,拉个几条地笼手就快酸死了。 “连拉地笼都这么轻松。” “这个机器真的不错。” 刘志峰对着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志武,好好学一学,这才叫做设备演示,咱们虽然是搞研发的,但跟老百姓接触时,一定要懂得放下架子,像这种接地气的村主任,大家都喜欢的。” “知道了,师傅。” 这位叫刘志武的年轻人点点头,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李多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跟李多鱼是初中同学,也是海边长大的,还是他们班学习最好的,而李多鱼是全班分数最差的。 他那么努力,就是想摆脱农村这个身份,进入更高的层次。 在他们村,大家都以他为荣,每次要买农机时,就给稍很多海鲜干货,让他帮忙拿票。 可没想,如今他的师傅却要让他跟全班最差的同学学习,这让他的自尊心多少有点难受。 其实,从雷厂长跟李多鱼打招呼时,他就已经认出来了,原本他也想跟对方打招呼的。 可让他到现在都很难接受的是,李多鱼好像是真忘记他了,他那个表情看自己,仿佛就跟在看陌生人一样。 前不久,他们班上几个考上中专和大学同学,还在榕城那家日料店小聚了番。 说是打算搞个同学聚会,增进友谊,另一个是打算看看班上有没有比较困难的同学需要帮助。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同学汇聚之所以这么流行,无非就是一小撮人为了显摆现在的地位,才组织的活动。 考上榕城大学的他,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农机厂当干部,自然也在那一小撮里人里面。 可看到眼下的李多鱼,他突然不是很想搞这个同学聚会了,说起来,上次同学聚在一起。 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李多鱼和周晓英这两人,因为周晓英最终嫁给了李多鱼,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意难平。 尤其对他们这种品学兼优的人来说,最恨的就是李多鱼这种癞蛤蟆,抢走了他们的天鹅。 可见到如今的李多鱼后,他突然很不想参加这个同学聚会了,因为,他怕到时候丢脸的,是他们这些自诩清高的干部们。 刘志武恨恨看着李多鱼,不禁骂道:“你大爷的,你个班级倒数第一,怎么就把我这个班级第一给忘了。” 看到这一幕后,渔具店老陈觉得,自己这家店可以再弄大一点,要是大家都装这个起网机的话,那他的生意只会更好。 尝试几番下来,渔民觉得这个起网机还挺好使的,操作也没啥难度,非常容易上手,最重要是很安全,离柴油机的皮带和飞轮很远,不用担心渔网被卷进去,从而发生危险。 赵大海还有老陆、石头这些经常下粘网和地笼的渔民,包括陈家村好几位渔民,试完后,都很想要定一台起网机。 现场想要起网机的人,居然超过十多个,这个成果让刘主任和陈书记,脸上全是笑容。 陈书记一脸的满意。 “果然还是得来担担岛啊。” 可就在此时。 终于有渔民问道:“村主任,这起网机一台多少钱啊。” “对啊,介绍了半天,好像还没说价格。” 可让农机厂和陈书林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居然没有把他们原先定好的价格报出来。 “今天只是来做推广的,具体价格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 现场就有渔民不开心了。 “你这不吊人胃口吗,该不会看到我们很多人想买,农机厂的领导就想提高价格吧。” 见刘主任有些尴尬,李多鱼赶紧解围道:“我跟领导已经谈过一个价格了,见大家这么多人想买,我跟领导们再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价格打下来。” 老陆笑道:“这话我爱听,你是我们村主任,咱们都吃穿同一条裤子的,多鱼,一定要把价格打下来。” 没想一旁的石头嫌弃道:“一周都不换裤子的人,鱼哥,怎么可能跟你穿同一条裤子啊。” 老陆骂道:“石头,你瞎眼是吗,我只是同样的裤子买了三条,天天都有换的好不好。” “哈哈哈。”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有渔民壮着胆子跟农机厂的刘主任说道: “领导,这东西可不敢卖我们太贵啊,我们都是些小渔民,没多少钱的。” 刘主任尴尬回答着:“一定的,我们厂也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 价格先前就已经跟李主任谈过了,几乎没有下探空间,他是真不知道李多鱼为何还要这么说。 一旁的刘志武同样紧皱着眉头,觉得李多鱼这样做有点过分了,他承认李多鱼是有点厉害。 可做人不行啊。 刚刚那话讲的,多少有点胁迫的意思,这是看想买的人多了,就想着压价吗? 陈书记瞥了眼李多鱼,认识这小子也快两年了,他不是会去干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且做事情挺有分寸的,总感觉,他又要搞什么事情。 整个演示过程结束后,李多鱼率先将刘主任和陈书记送到了镇委大院那里。 一路上,李主任都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到了陈书记的办公室后,陈书林说道:“大家先坐一下,我给大家泡个茶。” 而到了这个地方后,李多鱼率先赔礼道:“刘主任,不好意思,给你先赔个礼。” 刘主任叹息了声。 “没必要,其实我们也明白,确实东西卖太贵了,你不报价格,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刘主任误会了,李多鱼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个起网机是非常不错的,且将来很有可能普及开来,对渔民来说,帮助真的非常大。” 刘主任认真道: “我们当初设计这款液压起网机,确实就是为了帮助渔民,可惜成本没控制下来。”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一次性让渔民拿出一千块,确实有点难度,尤其那些连柴油发动机都没有的渔民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如果我刚才如实把价格报出去的话,我们最多只能卖个十几台。” 听到这话的刘志峰主任,眉头微皱,对他来说,一个担担岛能卖十几台已经非常成功了。 要是每个渔村都能卖十几台的话,那么沿海这些渔村他们都跑一趟,至少也有两三百台的销量。 可这个年轻的村主任,明显话里有话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李主任,你的意思是?” 李多鱼挠挠头: “刘主任,我是这样想的,让渔民一次性掏一千块来买一台可以用人工替代的机器,真的有点难。” 刘志峰点头道:“确实,我们也发现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可要是,咱们能换一种销售方法. 身为村主任,我非常清楚,我们村呢,这两年,有船的渔民,平均起来,每个月差不多能赚个是一百二左右。”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那个同学刘志武率先愣住了,哪怕今年工资改革后,他也才八十块左右。 这些有船的渔民,平均起来,就有一百二,岂不是说,只要有船的,赚得都比他多? 一旁的陈书林打趣道:“多鱼,没想到啊,你们这些渔民赚得都跟我工资一样多了。” 李多鱼讪讪笑道:“书记,不能这么算的,您是干部,我们是苦力,不一样的。” 陈书林说道:“接着说,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更多的渔民购买起网机。” 李多鱼说道:“是这样的,渔民确实没办法一次性,拿出很多钱,可他们每月收入并不低。 如果用上起网机后,我觉得捕鱼效率会更高,每个月平均下来,说不定,能赚到一百五这样。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农机厂这边,能不能先把起网机卖给我们渔民,我们渔民先付一定的钱,接下来分期慢慢还。” 听到李多鱼这套说辞后。 正在泡茶的陈书林怔住了,问道:“多鱼,你的意思是给渔民提供贷款吗?” 李多鱼回道:“差不多,但就是支付形式有点不一样,跟贷款又有区别。” 刘志峰思考了会,说道:“我觉得李主任你提的这个方案挺好的,但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啊,如果渔民后续要是不还钱的话,那亏的是我们厂啊。” 李多鱼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咱们再引入一个第三方,让信用社帮我们处理这个手续。” 听到这话的陈书林,来到走廊的地方:“帮我看一下信用社的张主任在不在,有在的话,请他过来我这里喝茶下。” 没一会儿,信用社的张主任就过来了,一群人,聚集在房间里讨论起来。 结果几人越说越兴奋,纷纷都觉得李多鱼提出的分期付款的理念不错。 信用社的张主任,听完后说道:“我肯定是支持的,不过这个事情呢,我得向上级请示才行,不过得量大,我们才有筹码跟上级对话。” 李多鱼拍着胸脯道:“要是这个分期能下来,我保证,整个担担岛最少二十单。” 刘志峰主任怔神很久,当李多鱼提出这个理念后。 他就已经不单单只考虑起网机了,要是柴油发动机,还有厂里生产的设备,都能使用分期的话. 刘志峰赶忙说道:“我现在,立马回去跟雷厂长汇报,争取这两天给你们回复。” 等这些人都走了后。 陈书林打量着李多鱼,皱眉道:“你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岛国人教我的。” 李多鱼发现出国考察一趟真的很好用,现在但凡他把后世相对先进的理念,拉到现在来用时,只要别人一问,他就说是从岛国那里学来的。 “你这一趟是真的值啊,看来有机会的话,我也得去考察一下,见见外面的世面啊。” 李多鱼讪讪笑道:“外面的世界,真的跟我们不一样。” 陈书林叹息了声:“我是很想去,可惜我只是个镇高官,压根就没有名额啊。” 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章 赤潮爆发,养殖路上没有一帆风顺 李多鱼本以为这个分期付款,不会那么顺利,会被领导们卡脖子。 可没想,还不到三天时间,农机厂那边开了个领导层会议,最终为了提高销量,还真就答应了。 而信用社这边更快,老早就因为大家贷款积极性很差,完不成上头的贷款指标而头疼。 这次完全是一拍即合,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了点利息,就愿意答应当做这个中间人。 而为了让分期付款和购买手续更加的方便,农机厂和信用社干脆派人到担担岛来。 村委那边,几张简单的桌椅,一个【担担岛起网机采购大会】的横幅,就是简单的办事点。 现场围了非常多的渔民,已经有人开始排队办理起网机的分期付款手续。 以前渔民不敢贷款,一个是觉得没有多大的必要,另一个是民间把贷款妖魔化了。 说什么,父贷子偿,利息很高,还不上钱的话,不单会影响工作,还会影响到亲戚子女。 在办理前,渔民问最多的就是跟贷款有关的事项,虽然桌上有说明书,但岛上大多都是文盲,根本就看不懂。 信用社的张主任,到了岛上第一件事,就是不停跟大家普及有关贷款的相关知识。 “你们这个分期付款是有抵押的,抵押物就是你们的起网机,到时候,要是有变故发生……真还不上钱了,我们只会收走起网机,不会去捅你们家瓦片,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子女,所以请乡亲们放心.” 不过,也不是所有渔民都可以分期付款购买起网机的,必须要有村委会的介绍信才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下沙村的村委会是要为这次分期付款行为背书的,所以审核资格还是挺严的。 老陆、石头、赵大海、王金山这些有船有柴油发动机的渔民,自然没有问题。 可一些连船都没有的渔民,肯定是没有资格的,就比如那个专门卖狗的“臭脚”,也混在人群里,想来分期付款购买起网机。 见到他后,村干部张金沙当场骂道:“臭脚,你连船都没有,你买啥起网机。” 臭脚厚着脸皮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先买个起网机,等以后有船了,直接装上去。” 张金沙黑着脸:“赶紧走,全村所有人都可以贷款,就你不能贷,下一个。” 见被赶走,臭脚当场拍桌道:“你们这是歧视,这是搞个人主义,滥用权利。” 见有人拍桌子。 附近的石头、王金山、赵大海纷纷朝他和善地看了过来。 自打刘主任被带走调查后,大家很快就知道,原来前段时间臭脚大半夜跑到陈家村那边,坐了隔壁村的渔船到县里面去告状,这才有刘主任被带走调查这档事。 听说,臭脚还毛遂自荐想当担担岛的计委主任,代替刘秀珠管***事情。 最近,憋着一肚子火的赵大海,微笑看着臭脚,直接环抱着他的脖子。 “臭脚,听说你家的狗肉很好吃啊,要不要请兄弟们好好吃一桌啊。” “大海,你别乱来啊。” 赵大海眯着眼睛道:“到底,谁在乱来啊,听说你小子最近很跳啊。” 石头也磨拳擦掌起来,骂道:“有些人虽然养了很多狗,但真的比狗还不如。” 王金山说道:“要不要跟上次一样,我先去拿麻袋,让他不知道是谁打的,应该就可以了吧。” “可以啊。” 臭脚惊道:“你们想干嘛,这么多领导这里呢,你们还讲不讲纪律啊。” 正在干活的李多鱼只是瞥了眼,身为村主任的他,严肃说道:“你们玩玩就好,别太过分知道没有?” “收到,我们很有分寸的。” 除了下沙村的人来,陈家村也有不少人跑来这边买起网机。 连李多鱼的表姐刘美凤也过来了,不过她们只有一条船,连柴油发动机都没有。 最后农机厂和信用社的负责人,简单开了个小会议,决定连柴油发动机都也分期付款了。 一整天下来,整个担担岛卖了三十多台起网机,还有十多台的柴油发动机。 第二天,农机厂的技术人员,直接驻扎在担担岛一段时间,专门给渔民安装和调试起网机。 一时间,担担岛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天还没亮,大家就都跑出去下网捕鱼了。 二手渔具店的老陈,这些天做梦都在笑,因为就跟他预估的一样,购买起网机的渔民越多,他的粘网和地笼销量就更好。 “老陈,还有没有货啊,我给来三十条地笼。” “有的,有的。” 见大家都用了起网机,岛上那些还没有船的村民,一个个都着急了。 因为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李多鱼担任村主任这两年差距越来越大了,要是再不努力买船的话,估计只能帮人打工了。 见到担担岛的渔民用起网机收网后,沿海那几个村,全都坐不住了。 上岐村也跟着买了,连带着南日镇那边的渔民也想买,就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农机厂就收到了一百多单。 结果发现工人太少了,根本就做不过来,还有进口的橡胶管也不够用。 后面想买起网机的渔民,就算手里有现金也买不到,李多鱼也因为这个事,还有他提出的分期付款这个理念,再次登上了榕城日报。 且登报那天,报纸非常凑巧地出现在大领导的办公桌上。 大领导看完报纸后,对着身边的秘书问道:“这小子还是挺会折腾的。” 黄秘书笑道:“可不是,银行那边的人还来找过我,他们说这个分期付款的理念用的好,说不定能大大提高农民的贷款积极性。” “这小子岛国考察没白去啊,下半年,有个港岛行,我觉得可以让他去见见世面。” 黄秘书点头道:“我这就安排,还有一件事情,领导,赵主任问,那个风力发电机的事情敲定了没有。” 大领导喝了口茶,笑道:“我都不着急,他着啥急,他要是再问的话,你就告诉他,别走后门,按规章办事。” “明白了。” 而就在这一段时间。 赤潮爆发了。 爆发的那些天,刚好是鬼节的头几天,站在高处望去,海里仿佛飘了条巨大的红绸带。 广场那边的老人,看着泛红的海面,叹息了起来:“好久都没见到海血了。” 一些小孩问道:“海血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老人嫌弃道:“整天就知道吃,海血不是我们吃的,是专门吃我们的我跟你们讲啊,咱们这个岛以前死过很多人的,知道为什么要过普度吗?” 一群小孩摇摇头。 小胖墩咧嘴笑道:“我知道,是为了请好兄弟吃饭的。” 老人点点头:“没错,普度就是为了请好兄弟的,可你知道为啥要请好兄弟吗?” 小胖墩挠挠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老人淡淡说道:“我给你们偷偷讲啊,当年发生过一件大事,第一件就是迁海令,那时候,咱们岛有一个村直接没掉了.” 一个小孩听完后,鼓着嘴巴生气道:“辫子军,那么坏啊。” 老人叹息了声:“他们跟我们又不是同一个祖公的,才不管你们死多少人呢。” “反正我跟你们讲啊,海血都出现了,今年的鬼节肯定特别的凶,当年被害死的那些人,肯定会出来游海的。 接百分百有大事要发生,到了晚上,都不要出门知道没有。” “知道了。” 小胖墩听完故事后,也给吓到了,这下他终于明白,普度到底是在普度谁了。 经村里的老人这么一讲。 孩子们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晚上后,码头那边,还真看不到半个小孩的身影,一个个都躲在被窝里睡觉。 而随着赤潮的出现。 夜晚,海面特别的绚烂,连带着月光都失色起来,风一吹,海浪甚至都会散发淡淡的蓝光。 这是李多鱼有史以来,见过最大规模的蓝眼泪。 要是放到前世,担担岛肯定挤满了游客,民宿全都挤满了人,说不定连沙滩那里,都会搭满帐篷。 对游客来说,蓝眼泪确实很漂亮,可对渔民和养殖户来说,是真的非常讨厌这玩意。 赤潮爆发后的第二天,就跟广场上的那些老人说的一样,果然发生了大事情。 码头、滩涂、沙滩那边,都有大量的死鱼漂浮着,白花花一大片,随着海浪不停起伏着,且很多已经开始腐臭发烂。 一些老人看到这些死鱼,皱眉道:“死的都是小鱼,今年收成恐怕要不好了。” 也有些村妇背着竹篓在死鱼堆里翻捡着,打算捡一些新鲜的,回去晒成鱼干。 因赤潮而死掉的海鱼是有毒的,可李多鱼也没有阻止她们捡鱼,她们这一代人穷习惯了,很难改变她们这种“不浪费”的思想。 李多鱼对着那些村妇说道: “你们这些鱼捡回去,晒鱼干就可以,一定要把腮部和肠胃清洗干净,不然有毒的啊。” “知道了,村主任。” 看着一整个码头的死鱼,李多鱼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了生蚝田。 当他拉起生蚝时,李多鱼露出了苦笑,这一次,他运气还算不错,赌赢了,但也赌输了。 赢的是, 生蚝没有全部死光, 输的是, 生蚝死掉了一半。 为了防止死蚝污染养殖区,李多鱼还得雇人将死蚝敲出来。 老李、二哥、陈文超,张明生,还有前来围观的村民,看到堆的跟山一样高,可以装好几船的生蚝,全都沉默了。 看到这些死蚝,这一天,仿佛有盆冷水浇在了他们的头上。 之前李多鱼一直跟他们讲,养殖有风险,他们还不信,如今见到这么多死蚝后。 他们终于明白了,养殖并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跟捕鱼一样,同样都是靠老天吃饭的。 而李耀国、陈文超看着眼前这堆死去的生蚝,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大规模鳗鱼死亡的场景。 跟了李多鱼一段时间后,他们总算认识到,养殖到底有多难。 说实在的,就李多鱼养殖碰到的这些事情,放在其他养殖户身上,估计真会亏到血本无归。 而这一次,除了李多鱼外,担担岛还有一位受害者,那就是搞花蛤和缢蛏养殖的老沙。 看着满沙滩张开嘴的花蛤,他已经完全傻了,不过见到李多鱼损失的更多,张金沙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走,请你们喝酒去。” 老李生气道:“都死掉了一半,你怎么还有心情请客喝酒。” 李多鱼笑着回道:“阿爹,这是老天爷要我交点学费,我敢不交吗?” “别乱说话。” 要是放在前世,看到这么多死蚝,他肯定会心痛和舍不得,十有**会把这些死掉的生蚝熬成蚝油,包装成古法蚝油,卖给冤大头来减少损失。 可在一世,李多鱼觉得没有必要,因为现在的他,完全输得起。 接下来,他将这些死去的生蚝,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卖给了村里一个专门烧蛎灰的老人。 一群人喝完酒后。 李多鱼突然说道:“我可能不继续当村主任了。” 听到这话后。 张金沙、李曙光,李耀国,陈文超、石头这些人,一个个都愣住了。 “鱼哥,你开玩笑的吧。” 李多鱼点点头:“没开玩笑,我这是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随着养殖越做越大,他发现精力还真的有点不够用,两头跑的话,已经出现忙不过来的情况。 李多鱼打算等风力发电项目下来后,就向村委会提交辞职申请。 接下来,他打算好好当一个养殖户,有空还可以当当老师。 原本一开始,李多鱼竞选这个村主任,完全就是为了扳倒王家兄弟,让担担岛往正常的方向发展。 现如今,王家兄弟倒了,下沙村也走向了正轨,自己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这个位置了。 李多鱼也很清楚,王大炮先前就想离职了,是那帮村委故意不让王大炮走的。 现在只要他离职的话,那么王大炮十有**也是要跟着退的,村里一下就会空出两个位置来。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李多鱼觉得张金沙、唐平他们都是不错的,堂哥李曙光也非常有责任感。 哪怕他不再这个位置上,这些人也是能撑起来的。 见李多鱼真的想辞职不干,曾跟李多鱼竞争村主任的张金沙,忍不住骂道: “你大爷的,你把村主任当的这么好,现在说不干就不干,现在有谁敢当啊,谁当了村主任,肯定会被拿来跟你对比的,那不妥妥的找骂。” 李多鱼笑道:“老沙,你着啥急,我又没说,现在就辞职。” “不辞职,你说个鸟,透个底,啥时候准备走啊。” “差不多的时候。” 喝了点酒的张金沙,突然很想打人。(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九十九章 烤鳗鱼爆火 (关于村主任离职这件事,作者一定会听取意见,慎重考虑,请不用担心。) 一阵特大暴雨过后。 肆虐担担岛海域的赤潮和蓝眼泪,就这样消失了。 同一时间,李多鱼收到了一封来自鹭岛水产技术学校的来信,大抵意思是,邀请他一个月后,到学校去一趟,商量相关教学事宜。 李多鱼是客座教师,跟常规教师是不一样的,没有长期的雇佣合同或正式的教职身份。 教学也相对轻松点,只是在特定的时间段里面,进行特定的内容教学。 虽然不用经常站在讲台上,可想到一个月后,就得去给一群中专生讲课,李多鱼还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这个年代,能考上中专的,也都是学霸中的学霸。 改开后,百废待兴,很多单位的萝卜坑都是空的,非常缺人。 中专毕业的话,不到二十岁,就可以进入职场工作,且这个年代的中专生不单包分配工作。 有些比较好的学校,甚至连学费都包了,还给学生各种粮票和货币补助。 可以这样说,当时的中专生是农民子弟最快翻身的手段只要毕业了,就是铁饭碗和干部身份。 周晓英有跟他说过,现在的中专生比他们那会还要难考,录取率只有10%,有些考不好的,就继续读高中,然后走高中专或者大学这条路线。 当然也不是说,那时的中专生比大学生还利害,只是那时的社会,给了学生更多的选择。 而给一群尖子生上课,这压力就相当大了。 李多鱼在床上请教了周晓英,该怎么给学生上课,结果热到浑身冒汗的周晓英,只回了一句:“你要是真材实料,那就不怕讲课。” “就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建议。” 周晓英嫌弃道:“能有啥建议,教学不就是把你会的东西,教给那些不会的人。”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犹如醍醐灌顶,好像也没啥好怕的。 水产研究所的人,所掌握的养殖技术都不一定有他厉害,就教一群娃娃,怕他个锤子呦。 可现在,比起教书这件事,有件事更为重要,陈元素和安玉良经理已经给他发了好几封电报了,全都是询问烤鳗鱼的事情。 李多鱼让陈文超和二哥将部分鳗鱼捞出来,放在水池里面暂养。 烤鳗鱼前。 最好先把鳗鱼饿上两天,也就是吊水清肠,这样宰杀鳗鱼时,就不容易被各种细菌污染。 净鳗后。 李多鱼将鳗鱼运输到了水产加工厂那边,将鳗鱼直接放在冰水里,将其冰晕。 对宰杀鳗鱼来说,这一步其实还蛮关键的,鳗鱼这种滑溜溜的东西,要是不冰晕的话。 杀起来,肯定到处钻到处跑,抓都抓不住,而除了冰晕外,一个插栓式的大铁钉也是必须的。 为了配合李多鱼这次烤鳗鱼加工,水产加工厂的刘厂长,直接安排了十几号人给他。 让李多鱼教她们怎么烤鳗鱼。 好在这些人,大多都是尚峰镇的渔民,原本就是杀鱼好手,有好几个,李多鱼还认识,是担担岛过来这边打工的。 李多鱼示范讲解了几遍后,这些工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懂得怎样杀鳗鱼了。 由于没有烤鳗鱼设备的缘故,李多鱼目前只能手动烤制,而这恰好是李多鱼的强项。 前世,打黑工那会,生意最好的时候,李多鱼一个人一天能烤上千条的鳗鱼,是名副其实的烤鳗仙人。 李多鱼耐心讲解着烤鳗鱼的注意事项,什么时候刷汁,什么时候收汁,烤到什么程度才算烤好。 结果,李多鱼发现,这个年代的工人真的非常有灵性,悟性也很高,且很积极的那种。 经过一下午的尝试,差不多就掌握了烤鳗鱼的核心技巧,而李多鱼则趁她们练习的时间段,熬制了大量的蒲烧酱汁。 一条人工烤鳗鱼生产线正式运转,李多鱼则在现场当起了质检员,负责整个生产线的质量。 而李多鱼跟水产加工厂签的协议是:一条流水线的场地租赁费为一百元。 一条鳗鱼的加工费为五分, 包装费一毛, 每个包装袋的彩色印刷费为两毛。 李多鱼计算了下成本,发现场地、人工都很便宜,反而包装和印刷这块吃了大头。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城市里面,印刷机还真没几台,更别说能在塑料包装袋印刷的机器。 这个包装袋,还是水产加工厂的刘厂长帮他跑的,不然李多鱼直接找过去,印刷厂那边理都不理你。 经过五天时间。 李多鱼将烤好、包装好的鳗鱼,以每条一块五的价格,出售给了陈元素和安玉良这两家公司。 扣除掉各种成本后,李多鱼这两万多条鳗鱼赚的并不是很多,净利润只有两万不到,比起出口到小日子那边,利润差了至少对半以上。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那些烤鳗鱼的塑料包装上,全都印着闽龙食品四个大字。 而在烤鳗鱼上市前。 新元水产公司和榕城联合已经进行了广告宣传,上市当天,每个销售烤鳗鱼的档口,还有供销合作社都排起了长队。 第一天,两千多条鳗鱼,不到一小时,就被抢光了。 这次新元水产公司和榕城联合经销公司两家公司相当的默契。 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的烤鳗鱼,都拿出来卖,而是分批量放出来。 且双方的售卖也不重叠,新元水产的主要阵地是鱼市和海鲜档口,榕城联合经销公司主要销售渠道是供销合作社这边。 才几天时间,烤鳗鱼成了榕城最火的产品。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烤鳗鱼的香味,真的能给人带来幸福感。 甜甜的酱汁。 再加上焦香软糯的鳗鱼肉,比红烧肉还要下饭。 一时间,谁家吃到了烤鳗鱼,竟成了大家相互羡慕的对象。 卖烤鳗鱼的地方,都还没有开门,队伍就排了老长,甚至还有人干起了黄牛的勾当。 “刚刚抢到的,四块钱要不要,不用排队,不然轮到你的话,估计已经卖完了。” 而烤鳗鱼的大火,也带动了闽龙食品,大家全都在讨论这家生产烤鳗鱼的闽龙食品。 结果大家发现这家闽龙食品,就是之前卖海带和生蚝的那家,连带着那个经常上报的村主任,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也有人开玩笑道: “李多鱼,这个名字取得好,难怪生意做这么大,以后我家的孩子,干脆叫张多金算了。” “那我家的就叫陈多福。” 一旁有位大娘嫌弃道:“毛病,连对象都没有,就想着要给孩子取名字。” 那个在日料店吃了一百五的张建华,好不容易托人从供销社那里搞到了两条烤鳗鱼。 正打算拿去孝敬班花陈紫怡,可没想,转眼就听到闽龙食品这家公司是李多鱼开的,这个烤鳗鱼是他家的产品。 张建华瞬间垂头丧气起来,嘴里不停咒骂着,很想把烤鳗鱼丢臭水沟里,可想了想,最终决定将烤鳗鱼送给了厂里的领导。 而随着烤鳗鱼的爆火,一些嗅到商机的商家,纷纷循着包装袋上的地址,跑到担担岛去实地考察。 随着一艘铁皮船靠岸。 坐在码头边抽烟的米老头,还没等对方发问,直接说道:“闽龙食品在那边,走过去的话,十分钟就到。” “谢了啊,大爷。” 可能米老头不修边幅的缘故,再加上他经常摆了个桶在前面,居然有好几个商贩朝着他的桶里面丢了好几枚硬币。 这让米老头脸很黑,很想骂对方一句: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乞丐吗? 可想想还是算了。 米老头把桶里面的五毛硬币捡了起来,擦干净后,揣进了口袋里,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可那些前来考察的商贩,看到那个四面透风的厂房后,全都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一家破破的养殖厂,怎么就做出那么高端的烤鳗鱼。 而榕城烤鳗鱼的大火,也传到了南日镇那边,那是一家新建的养殖厂。 后面用推土机和挖机,搞了二十多个池塘出来,正前方还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办公室。 最前面的铁门,挂着海欣鳗鱼养殖厂几个大字。 而这时候,有一辆农用车停在了大铁门口,随后下来了一位年轻人,他怀里抱着不久前,从黄牛手里买来的五条烤鳗鱼。 “周经理,我拿到货了。” 没多久后,那栋两层楼的办公室,聚集了十来号人,有的看起来就跟干部一样,有的看起来,就像陈冬青那样的研究人员,甚至连厨师都有。 他们吃完烤鳗鱼后,一个个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这味道是真的正啊。” “我觉得,咱们这条路是走对了,不单要搞,还要大搞特搞,争取压住那个闽龙食品。” 而那位姓周的经理问道:“张师傅,你能吃出来这个烤鳗鱼的酱料是用什么做的吗?” 那位姓张的厨师自打吃到烤鳗鱼后,就一直皱着眉头。 “大致能猜出来,有冰糖,有酒味,有酱油.” 周经理直接问道:“给个准信,能不能做出同样配方来?” 张师傅沉默了会,随后说道:“我觉得这个酱料里,估计有我不懂的配料,模仿个七八成像是没问题,但要做到一模一样,估计还是有点难度的。” 听完厨师的话后,周经理对着一旁的大块头村妇问道: “朱同志,你跟李多鱼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知道李多鱼烤鳗鱼时都用了什么配料吗?” 朱秀华绞尽脑汁回想着:“我也只见他做过一次,他在烤鳗鱼的时候,好像自配了一种酒,但具体是什么酒,我就不知道了。” 周经理对着厨师笑道:“朱同志都提醒到这里了,接下来,鳗鱼酱汁配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啊。” 说完,周经理对着朱秀华继续问道:“朱同志,现在我们池塘已经挖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啊。” 朱秀华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挖塘的整个过程,我都是有参与的,我小叔子说,池塘挖好后,必须要消毒和养水。” 而就在此时。 榕城的一家机械厂里,几位穿着工装的女工,打开饭盒,正用着勺子吃午饭。 “景秀,你早上抢到的烤鳗鱼,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一位戴着袖套的女工说道:“我放热水壶里,听说这个要放冰箱保存的,没有冰箱的话,今晚就得吃掉。” “给我们看两眼吧,我们又不会给你吃掉。” “我才不信你们。” “玉秦姐,你老公好像就是担担岛的吧,听说这个烤鳗鱼就是担担岛出产的,金川认不认识这家闽龙食品啊。” 蒋玉秦微笑道:“这家闽龙食品,就是我小叔子开的公司。” 几个女工全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玉秦姐,你家里有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啊。” “我家金川比较低调,不爱到处炫耀的,再说了,要是让你们知道这是我小叔子家开的公司,以后说不定就得经常给你们带货。” 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工,撒娇道:“玉秦姐,我跟晓君都没有抢到,据说已经快断货了,既然是你小叔子家的公司,能不能帮我们买点啊。” 蒋玉秦皱眉思考了番,最近厂里的领导,不知道为啥,突然特别的重视李金川,正在对他进行提干考核。 要是能拿点烤鳗鱼出来做人情的话,说不定对考核有利。 “好吧,那我这周回岛上一趟,不一定有啊,但有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们拿的。” “谢谢,玉秦姐。” 而就在此时,蒋玉秦听到了门卫在喊:“蒋玉秦,门口有你的包裹。” 谁给我寄东西了? 蒋玉秦来到门卫后,发现是一个包装非常严实的泡沫箱,抱起来还挺重的。 上面用蜡笔写着担担岛三个大字,蒋玉秦本以为是婆婆又给他寄干货了。 自打他跟金川结婚后,这位新婆婆,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寄一些鱿鱼母,还有一些蛏干之类的。 估摸着,是想催她再要一个孩子,可这一次包装有点不一样,且特别的重。 蒋玉秦拆开后,发现上面覆盖着一层碎冰,拨开碎冰后,发现里面全都是冰冻的烤鳗鱼。 足足五十多条烤鳗鱼,按照市场价来算,那就是一百多块啊,如果按黄牛价来算,那就是两百块。 看到这么多鳗鱼,蒋玉秦瞬间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感激。 而刚刚跟她一起吃饭的女工,看到泡沫箱里有那么多烤鳗鱼后,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 “我小叔子刚刚送来的。” 一位年轻的女工突然说道:“玉秦姐,你那位小叔子有对象了没?” 蒋玉秦白眼道:“孩子都一岁多了,还有你个小**,你不是跟车间的陈工正在谈吗?”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榕城大院门口。 岗亭持枪站岗的守卫,厉声说道:“这里是不能进去的。” 李多鱼微笑道:“同志,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刘三多主厨,就说有个叫李多鱼的人找他。” 守卫说道:“不行,你可以登记一下,把东西拆开,放我这里,我确定安全后,会通知他出来拿。” 李多鱼将泡沫箱拆开后,说道:“没有危险的东西,这里面全是烤鳗鱼。” “可以,你把身份信息登记下,等会,我就通知刘三多主厨。” 李多鱼将烤鳗鱼送到门卫后,赶紧回到了人力三轮车那里。 踩三轮的师傅忍不住问道:“同志,你那泡沫箱里什么东西啊,怎么送的都是这些组织单位啊。” “没什么东西,就一些小海鲜,师傅,咱们最后一箱,跑一下榕城渔业局。” 师傅用毛巾擦了擦汗: “做你这单真的有点亏,都快跑半个榕城了,你这些东西又重,能不能再加两毛啊。” “师傅,这可不行,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没有临时加价这种道理。” 离开时,李多鱼发现榕城码头那边,那三个小孩已经没再抓蟛蜞了,而是在帮一个身子骨有点弱的女人卖豆花。 原本就很喜欢吃豆花的李多鱼,本想过去吃一碗,可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开船回担担岛。(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章 大腿够粗,随便你怎么抱 inf这次烤鳗鱼的爆火,直接导致江边出现了不少捕鳗人。 一到晚上。 桥墩和河堤就有不少拿着手电筒的人,在那里钓鳗鱼,有的干脆直接下地笼。 一时间,鱼市和档口,野生鳗鱼成了最畅销的产品,不到两天时间,“李鬼”烤鳗鱼就已经出现了。 “肥嫩多汁,超大烤鳗鱼,一斤只要两块钱。” “不用找黄牛,阿香牌烤鳗鱼,只要一块。” 不少市民被这个价格打动,于是就买了些烤鳗鱼回去,结果发现翻车了。 市面上,但凡没有包装的,不是闽龙食品这个牌子的烤鳗鱼,味道都不是很好。 有的除了甜还是甜,且口感一般,尤其是那个大鳗鱼,一口下去全都是刺,吃起来非常的难受。 而这些“李鬼”烤鳗鱼的出现,也让大家意识到,闽龙食品的烤鳗鱼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摹仿的。 而安玉良得知李多鱼的烤鳗鱼酱汁目前还是秘方后,直接在报纸上打了个广告。 【闽龙烤鳗鱼,三十六种调料腌制,送亲戚,送朋友,倍有面子。】 一时间,闽龙食品在榕城大火了一把,同时也引起了不少商家的注意。 李多鱼不在的这些天,已经有不少商家偷偷在挖他的墙脚。 有人报每个月两百块的价格给李耀国,而陈文超更是夸张,有个养殖户报了二百五的高价。 且有人花费两千块,用来收购李多鱼烤鳗鱼的酱汁配方。 而这些天,正在绑蚝排的陈文超,被那些上门拜访的养殖户、商人,烦的要死。 而最烦人的,就属他那两个不争气的舅子,就跟跟屁虫一样,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碎碎念。 “小超啊,一个月二百五啊,一年至少三千块,你跟着村主任干,一年才多少钱啊” “在你困难的时候,多鱼是帮过你没错,可这两年,该还的也都还了吧,你真的不欠他啥了。” “那个老板都说了,只要你过去的话,我们全家都可以一起跟过去,且还会跟我们分红。” 耳朵都要长茧的陈文超,黑着脸道“都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去的,能不能别一直影响我啊,我这周要把蚝排都绑完的。” 陈文超的大舅子刘云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死脑筋啊,我妹嫁给你,真是亏大了。” 陈文超真的很少生气了,要不是这两人是他舅子,真想把他们直接推海里去。 “不要再讲了行不行,就算那个老板,每个月给我五百,我也不会去的。” “傻狗。” 刘云竹忍不住骂道“你不去的话,我们去,你把怎么养鳗鱼教我我们吧。” 陈文超瞠目结舌看着眼前这两个舅子,突然有点明白,鱼哥之前为啥会说。 你娶了刘小兰,就等于娶到了一家拖油瓶了。 陈文超黑着脸道“这更不可能,想都不用想。” “只要我们兄弟不说,有谁会知道,再说这种东西迟早大家都会的。” 见陈文超直接不理他们,刘云竹可怜兮兮说道“文超啊,你怎么就不能替我们两个想想啊,我们年纪也不小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跟赵家兄弟一样了。” 陈文超的忍耐,终于到达了临界值,当场直接骂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两个怎么跟赵大海和赵二牛比,人家只是运势不好,又不像你们这么懒,连活都不愿意干,就整天想着天上掉黄金。 我还肯跟你们说话,是因为你是小兰她哥,我能忍受你们不停逼逼叨,是因为你娘对我很好。 可有些原则上的问题,你们想都别想,要真想赚钱,可以先凑钱,买条渔船,然后贷款买柴油机和起网机。 只要认真捕鱼三年,生活肯定会改变的,可就你们这样啥都不愿意干,啥苦也不肯吃,你们信不信,连媒婆都不想做你们的生意。” 两个舅子,第一次见陈文超这么生气,且说这么多大道理,一时间还真被唬住了。 刘云竹嘟囔道“不愿意帮,就不愿意,那么凶干嘛。” 两人离开蚝排后,刘云竹看着陈文超,皱起眉头来“他什么时候,口才变得这么好的?” 小舅子刘小渔思考了会,苦笑道“应该是跟李多鱼学的吧,毕竟李多鱼那嘴巴,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李多鱼回到担担岛后,发现就几天的时间,家里收到了一大堆信件,几乎都是榕城那边寄过来的。 拆开后。 信上的内容出奇的一致,全都是在夸李多鱼的烤鳗鱼有多好,想跟闽龙食品进行长期合作。 而看完信件后,李多鱼也很耐心,从周晓英借来了蓝色的复印纸,给这些商贩一一回信了。 将实际情况告诉了他们,并委婉了拒绝了他们的合作请求。 而担担岛并不算大,一有风吹草动,大家立马就知道,两百块的李耀国和二百五的陈文超成了担担岛的热门话题。 阿娘陈慧英也很着急,见到李多鱼就说道“你现在有名气了,你可要把手底下的人看好啊,不要搞到最后,你自己反而变成光棍司令了。” 李多鱼笑道“阿娘,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鳗鱼目前,估计还真的只有我能养好。” “做人谦虚点,不要吹牛皮,明天,你挪点时间出来,跟我一起去拜拜妈祖娘娘,知道没有。” “知道了。” 鳗鱼厂那边的小办公室里。 二哥李耀国将二十多张名片交到了李多鱼手里“都是这些天来找你的。” 见二哥把名片都上交,李多鱼打趣道“那么多老板过来挖你,你就没有一个心动的。” “心动肯定心动啊。” 紧接着,李耀国自嘲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啊,我要真收这两百块,不单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啊。” “不过,想想还真是可怕,我干了十年会计,工钱才三十多块,没想跟你干了不到半年,就涨到了两百块,以前有点不明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在算是深有体会啊。” 李多鱼笑道“你这个身价,要是让我二嫂知道的话,估计心里会不平衡,怎么着也得挠你两下。” 李耀国叹息了声“挠个啥子,一两周没见到人了,说不定都已经被卖了。” 李多鱼笑道“想卖她有点难啊,我嫂子是贪了点,可一点也不傻啊,反而还很聪明。” “小聪明太多了,没用在正途上,其实跟傻子没啥区别。” 两人闲聊时,李耀国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这个月因为搞围堤,花销有点大,你可能要自己过一下账。” 李多鱼点点头,简单翻了眼账本,发现二哥不愧是搞会计的。 每个项目都分开记账。 进账和出账都特别的详细,每一笔都有标注具体用途,且都有附带单据,没有单据的也有签字条子。 李多鱼看了几眼后,发现这里面大头还是围堤产生的工钱和材料损耗。 一整月下来,围堤所产生的工钱、拖拉机租赁费、油费、材料损失费,就已经三千多块。 虽然李多鱼对二哥的性格非常了解,他是那种丁是丁,卯是卯的人, 可他见过太多让亲戚管财务,最终出问题的,就比如,前世他那个鳗鱼厂的老板,让他的大儿子负责财务,结果把钱给偷偷挪用去赌博,差点提早把公司给干倒闭掉。 身为老板,确实不应该偷懒,跟钱有关的事情,哪怕辛苦点,也要认真过一遍,别给下面的人觉得有机可乘。 一次有机可乘可能是考验,可一直有机可乘,那就是漏洞了。 李多鱼认真看完账目后,随后在账本一页页签字。 紧接着。 李多鱼拿出了公司存折,还有印章交给了二哥 “这两天,你有空的话,去镇上信用社取个钱,把这个月的工钱给结了,顺便再取一千块现金,放在公司备用。” “可以,没问题。” 李多鱼接着说道“ “对了,二哥,你安排一个时间,把那几口池塘里的鲢鱼卖给老米,还有把池塘清底一下,明年咱们有个十万尾鳗鱼的订单,池塘可能要扩大一倍的规模。” 听到十万尾时,李耀国彻底愣住了,先前六万尾就卖了十多万。 十万尾的话,至少能卖到二十多万,李耀国突然间有点魔幻了,在这个人人争当万元户的年代,竟然已经有人开始领先这么多了。 按理来说,听到李多鱼可能要赚这么多钱,肯定会很酸很嫉妒,可李耀国却没有这种感觉。 “多鱼,你这么会赚钱,我以后赖定你了。” “大腿够粗,随便你怎么抱。”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抱断了,可不要怪我。” 李多鱼笑了笑。 离开鳗鱼厂时,却发现贷款买了起网机的石头,居然没有去捕鱼,依旧在采石场那边干活。 李多鱼笑了笑“珊珊都不在这边了,怎么还来这干活啊。” 戴着口罩,满头都是石粉的石头,翻了个白眼“我是为了证明,我来干活,并不是为了珊珊的。” 李多鱼怔了下,发现石头确实有点小孩气“这有啥好证明的,真喜欢的话,那就大胆点,别等被人给追走了,到时候躲在被窝里哭。” 石头拧起了眉头来,小声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她都还没有离婚,谁敢追她啊,再说我要是找一个有带娃的,我阿嬷真的会拿扫把打断我的腿。” 李多鱼眯着眼睛笑了笑“啧啧啧,有贼心没贼胆,喜欢少妇又不敢。” 石头黑着脸“被你说的,我好像很变态的样子。” “你可不就是个变态。” 石头愣在了原地。 其实,他还真的很喜欢珊珊,说实在的,他恨死肖卫东这个王八蛋了。 他们两家离得非常近,每次听到珊珊被家暴,他都忍不住想上去干死肖卫东这王八蛋。 可没有用,除非真干死这王八蛋,不然他下次只会打的更狠。 他准备跑到南日镇的那一晚,他动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可没想,他最后被民兵连的人给救了。 见石头发呆。 李多鱼问道“你最近没有跟曙光他们一起出海钓鱼,去找你那个亲阿公吗?” “有,跟曙光哥去了好几次,可都没有遇到,搞得都没心情钓鱼,钓位费都亏了大几十。” 石头接着说道“我已经把事情交代给曙光哥了,他要是真遇上我阿公的话,就把那个平安锁交给他。” “这也是个办法。” “好好搬石头啊,我先走了啊。” 石头拍了拍头发上的石粉“不搬了。” “不继续证明了?” “证明个锤子,老子明天就把她娶回家。” 李多鱼朝着不远处喊道“珊珊,你怎么来了,石头有事情找你。” 这一刻, 石头差点真变成了石头。 因为李多鱼没有骗他,林老师跟周老师两人一起挑着扁担,应该是给采石场这边的工人送中午饭来了。 林珊珊经过石头时,问道“石头,你有事找我啊。” 石头想死的心都有了,支支吾吾道“我没事鱼哥乱讲的,他刚才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缠着他。” 林珊珊皱眉看着李多鱼,他不像是会讲这种话的人啊,随后解释道 “我不是跟鱼哥,而是跟晓英姐和水花姐,鱼哥是最坏的那个,经常欺负我们,有次还把我骗到滩涂里面,陷在里面出不来,还是水花姐救的我。” 石头疯狂点着头“没错,我也觉得小时候,鱼哥是最坏的那个,我那旮旯的小孩,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我家放在外面的尿缸就是被他用鞭炮炸裂的。” 林珊珊皱眉道“没错,我觉得我家那个尿缸应该也是被他给炸的。” 李多鱼张大嘴巴,石头这人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瞬间就被统一了战线。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们也信啊,总不能因为我炸过一个水缸,整个村的缸坏了,都赖在我头上吧。” 林珊珊咧嘴笑着,其实她一直都很想跟李多鱼说话,可不知道为啥,一直都没有机会。 林珊珊突然鞠躬道 “鱼哥,真的非常谢谢你。” 李多鱼叹息了声“刚刚还在污蔑我,怎么突然就煽情了,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 见李多鱼离开后,石头看着眼前的林珊珊,他真的很少这么近距离看她。 心跳瞬间加速起来,不受控制的那种,他发现肖卫东不在后,原本清瘦的林珊珊似乎丰满了点,尤其锁骨那里,以前瘦到都可以装水,现在看起来就没那么别扭了。 可对他来讲。 珊珊无论是骨感,还是肉感,他都非常的喜欢,尤其那双眼睛真的非常闪亮。 “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猛地反应了过来,脸瞬间红了起来,随后朝着李多鱼的方向喊道“鱼哥,你等等我。” 林珊珊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这两个男人,随后向刚刚走过来的周晓英问道“石头,这孩子最近怎么有点怪怪的。” 周晓英怔了下,不由问了一句“珊珊,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林珊珊有点羞愧地点了点头“晓英姐,我当年中师毕业后,就直接被家里包办了,稀里糊涂就嫁给肖卫东。” 周晓英突然说道“你最近看了那么多法律书,是不是打算起诉离婚了。” “嗯。” 林珊珊心里非常清楚,必须跟肖卫东彻底划清界限,这种人就属于狗改不了吃屎的那种。 她找人了解过了,肖卫东虽然被判了十多年,但他爹娘不停找人活动关系。 说不定,十年内就有可能出来,就她现在一次都不肯去探望他的态度,出来后,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现在这么努力学习法律知识,一个是为了离婚,另一个是给自己多谋一条出路。 她并不想继续待在担担岛了,一旦离婚成功后,她就带着孩子去一个肖卫东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可一想到离婚,林珊珊就相当无力,因为她发现想在这个年代离婚真的太难了。 这一年来,她学了非常多跟《婚姻法》有关的知识,也递交了好几次材料,可每次上面总有各种理由搪塞她。 最近一段时间,她才得知原来离婚也是有指标的,因为新的《婚姻法》里,离婚条件中明确写了一条,如果夫妻感情破裂,调解无效,准予离婚。 直接导致了大量夫妻离婚,现在要起诉离婚的案件,都已经在法院那边堆成山了。 周晓英虽然知道石头喜欢珊珊,可她并不打算当媒人,身为女人的她很是清楚,被肖卫东欺负成这样的林珊珊,在心结没解开前,是不可能去找对象的。 在她眼里,石头再努力也没用,何况还是个愣头青,这时候,要是去追珊珊的话,只会徒增她的负担。 “走吧,我们一起读点书,你读法律书,我去读英语,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能合作。” “晓英姐,你为什么最近一直都在读英语啊。” 周晓英笑道“时代的召唤。” “哼,肯定不是。” 周晓英淡淡来了句“多鱼会日语,我会英语,这样就不会显得我很笨,最气人的是,你知道吗,有一个中专学校,邀请他去当客座老师。” “真的假的?”(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一章 捕捞青蟹苗 inf围堤那边,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目前已经围了一个小海塘。 这个海塘大概有两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大概二十亩这样。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小舅陈冬青也来了,他嘴里叼着烟,看着眼前这个围塘,陷入了沉思。 由于海风比较大的缘故,烟一半都给海风给抽掉了。 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整个人黑了一圈的姐夫张明生说道“多鱼,怎样,我这个事情办得很不错吧。” 李多鱼竖起了大拇指,用本地话称赞道“丫霸。” 张明生咧嘴笑了起来,自打来到担担岛后,他是真的开心,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也都很开心。 虽然生了三个女儿。 但岛上真的很少有人会说他生不出儿子来刺激他,反而很多人开玩笑说,要不要定个娃娃亲。 在下港村,他家有两条渔船,这些年也赚到了不少钱,可就是活的不痛快。 跟兄弟们一起喝酒时,对方可能一上头,对方突然来一句“明生是不是你不行,要不换我来试试,说不定就生出带把的。” 张明生知道对方可能喝多了,可实在气不过,直接也灌了半瓶的高粱酒,将这个王八蛋狠狠揍了一顿。 且下港村有个陋习,那就是没生出男丁,是不会办结婚酒席的。 水花自打嫁给他后。 婚宴就没办过。 总之,在那个地方,没生出男孩,就跟有罪一样,连带着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像他这种生了三个女孩的,在村里的压根就没有地位,仿佛谁都能来踩一脚的样子。 如今到了担担岛后,张明生一整家都轻松了很多,老大和老二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日子突然有了盼头,直觉告诉他,李多鱼花这么多钱搞围塘,肯定要搞大事情。 小舅陈冬青看着眼前这口大围塘,问道“搞这样一个塘子,花了多少钱了?” 李多鱼回道“这一口的话,差不多三千五这样吧。” 陈冬青叹息了声“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么大的围塘,你打算养什么东西?” 李多鱼也懒得再装了“先养一些青蟹,后面再放一些虾,两个一起混养。” 陈冬青怔了下“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我上周才刚到隔壁省考察,刚想回来告诉伱,青蟹可以跟海虾一起混养,你就已经知道了。” 陈冬青说完,发现嘴里的烟,至少被海风抽了一半,将烟嘴弹到了海里。 “这破烟,真的不经抽。” 见小舅翻着口袋找烟,李多鱼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华子,递给了他。 “这样就对了吗,以后看我没烟了,要主动点知道没有。” 李多鱼斜了他一眼“给你烟抽,还贫嘴,信不信一脚把你踹下去。” 陈冬青抽了一口烟,问道“青蟹和虾,你会养吗?” 李多鱼点点头。 “应该算会吧,我在台州那里,有人教过我,冬青同志想教我怎么养是吗?” 陈冬青嫌弃道“我压根就不会养,我教个毛线,对了,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张所长托我问的,前不久,不是赤潮吗,张所长怕你这边生蚝受到了影响,问你这边采蚝苗能不能跟上。” 李多鱼点点头“可以,没多大问题,生蚝活了一半下来,小超已经在做蚝饼了,再过一周应该就能挂蚝排上了。” “那就好,要是你这边也出问题,所里就相当尴尬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研究所想跟你们闽龙公司签一份全面合作的协议,打算在岛上设立一个基地,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多鱼眯着眼睛道“这么大的事情,给我点时间考虑下行不行。” “考虑个毛线,跟我们合作,你又不会吃亏,有啥好考虑的。” “考虑个一两天,这样显得我比较稳重,要是你一说,我就直接答应了,这样显得我很没逼格啊。” 陈冬青愣了下。“逼格,是什么东西啊。” “装逼的格调。”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走了啊。” “这么快就走啊,不到家里去坐坐啊。” 陈冬青摆摆手“不去了,以前,我也是有逼格的,现在搞不过你,去你家丢脸啊。” 李多鱼掏出上衣口袋的烟“这一包华子,才刚开封的,你要不要。” 没走几步的陈冬青,退了回来“李主任,为人就是仗义啊,以后多买点啊。”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口围塘,看起来真的很大,可跟前世那些真正的围塘大佬比起来。 这二十亩小塘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李多鱼曾在一个叫做“龙营围”的地方,见过三四万亩的围塘,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望不到尽头,那叫一个壮观。 可由于地理限制,担担岛的滩涂面积并不是很大,注定没法搞那么大规模的。 李多鱼也不想搞那么大规模,要是担担岛的滩涂都被他给吃下了,钱都让他赚走了,那跟前世的王家兄弟就没有区别了。 李多鱼并不打算占取太大的资源,至少会留一半给村里人。 围堤围塘短期内的经济效益,肯定没有养殖鳗鱼和养殖海带来的好,但它更适合长期发展。 除了海带、生蚝,鳗鱼外,李多鱼相信这些围塘在将来必定会成为担担岛一张闪耀的名片。 而就在此时,李多鱼发现围堤上,一台拖拉机不停冒着黑烟,停在了围堤上无法动弹。 李多鱼赶过去一看,发现拖拉机师傅趴在拖拉机底部,正在维修的样子,全身已经沾满了柴油,连带着脸上都有。 “张师傅,发动机坏了吗?” 拖拉机师傅说道“可能有点问题,不过到县里面拿个配件应该就能修好。” 李多鱼真的很佩服他们这一代人,因为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有驾驶证的。 且很多人都是参加过培训的,会自己修理拖拉机,就像大伯和三叔两个也是会修拖船发动机和渔船的。 确定修不好后,张师傅控制着拖拉机的方向,李多鱼跟着十多个村民一起推着拖拉机。 “准备,一起来。” “走。” 不到十多分钟,拖拉机就被推到了岸边。 看到岸边一个个晒得黝黑,流着满身汗的村民,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个好年代啊。 有了油水后,每个人看起来,身上都挺结实的样子。 李多鱼对那十年的遭遇依旧很深刻,那时候,哪怕家里有油水也不敢多吃,一个个瘦的跟猴一样,干活也没啥力气。 离开围塘后,李多鱼来到了二手渔具店老陈那边。 “老陈,地笼还剩多少条啊。” 看到李多鱼后,老陈眉开眼笑道“还有不少,多鱼,你又不怎么抓鱼,你买地笼做啥啊?” 老陈最近心情很好,这两周卖的渔具数量,比一整年加起来的还要多,这都归功于眼前这位村主任。 “打算去抓一些小青蟹苗。” 老陈突然问道“你围那么大个池塘,不会真的为了养青蟹啊。” “没错啊。” “你真的是什么都养啊。”老陈叹息了声“投资太大了,没那个钱,不然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养。” “不着急,我先去试试水,说不定不好养,我全养死了。” 老陈白了他一眼“天后宫,就在半山腰,不要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 随后从老陈这里买了十条地笼,随后朝着红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头喘着粗气跑了上来。 “鱼哥,你刚才跑哪去了,我刚刚找你一圈了。” 李多鱼不解地看着石头“你找我干嘛,有事吗?” 石头苦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为啥要找你,反正我现在心好乱,跟着你有安心感。” 李多鱼直接无语,不由感慨年轻真好“你小子,不会想对我下黑手吧。” “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鱼哥,你拿这么地笼做什么?” “去抓一些青蟹苗。” 石头笑道“我那里也有不少地笼,我拿来跟你一起去抓。” “你有多少条。” “差不多二十来条吧。” “那赶紧的,到时候,抓到青蟹苗直接卖给我。” “好嘞,我马上回去拿。”石头纠结了下,问道“鱼哥,你说我跟珊珊有可能吗?” 李多鱼皱眉道“我哪里知道,感情的事,你别问我。” 青蟹抱卵以后,要到盐度高一点海域去产卵,这一点跟鳗鱼有点像。 不过作为渔民,他也算是发现一切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海洋生物的习性都很有趣。 比如深海鱼,就很喜欢跑到近海来产卵,比如带鱼、海龟、鲎等等。 而近海的,则跟它们相反,喜欢到深海去繁殖。 李多鱼觉得,这应该跟天敌有关系,如果青蟹在近海产卵的话,估计会直接成为天敌的零食。 蟹苗一般被分成两种,一种叫做大眼幼体,本地人一般叫白苗、飞机苗,也就是还长尾巴的蟹苗。 这种蟹苗非常小,就跟水蚤一样,可在前世,价格却一点都不便宜,一只也能卖到一两毛。 而青蟹苗每个“变态”的过程,所需要的海水盐度都是不同的,由于生长环境过于复杂,这也导致青蟹苗并没有完全突破人工繁育,主要还是以捕捞野青蟹苗为主。 大眼幼体的捕捞方法跟鳗鱼苗有点像,用张网就可以捕捞到大量的青蟹苗。 捕捞蟹苗是不难,甚至拿个抄网就在滩涂里都能抄到不少,就是挑选蟹苗那叫一个痛苦。 因为捕捞到的,往往不单只有青蟹苗,还有海和尚、海蜘蛛、扁蟹,还有石头蟹等等。 要是不懂行的话,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没分清的话,就拿去卖,说不定还会被收苗人骂。 李多鱼记得前世担担岛有那么几个人,专门捕捞各种苗种为生的。 12月份到4月份,捕捞鳗鱼苗,4月到10月,则捕捞青蟹苗。 而这些捕苗人,往往只要捞个几水就够一年的生活费了。 另外一种蟹苗,叫做甲蟹,也就是稍微大点的螃蟹,有已经有甲壳的。 而青蟹能长到这么大,已经非常不容易,而它们的天敌非常多。 要是碰到河豚的话,直接就是一口一个,就跟吃零食一样,望潮也是捕螃蟹的好手。 而最恐怖的,应该就是那些长腿长嘴的海鸟,绝对是各种蟹苗的噩梦。 这种青蟹苗一般都在红树林区域才有的捕捞,白天一般是不出来的,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 而一些有经验的师傅,一般直接动手挖,李多鱼并没有这个技术,就不去干这个活了。 李多鱼赤脚踩在红树林的滩涂上,红树林滩涂跟养殖生蚝所在的那个滩涂,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的生物更多更丰富。 可渔民却不喜欢这种地方,因为红树林真的很臭很脏,在那里走的时候,说不定头上就会被鸟拉屎。 且每走一步都特别的煎熬,且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树头,要是踩上去的,那叫一个痛。 没走几步,李多鱼就发现前面有脚印,顺着脚印往前走了一段。 就看到有个泥人正在那里挖坑,半个身子都钻到坑里,还能自言自语道“钻这么深,要没来个一斤,你对不起我吗?” 泥人挖的太认真,压根就没注意到,坑边已经站了个人在那边看他挖坑。 “卧槽,敢夹我。” 下一秒,泥人从洞里面蠕动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蟹钳很大的青蟹。 虽然有戴手套,可还是被夹的嗷嗷叫,赵二牛赶紧把青蟹放在海水里。 青蟹到了水里后,感到安全就会松开蟹钳,就当它准备开溜时,瞬间被赵二牛给按住了,随后抛到了滩涂上。 紧接着,一团泥巴直接糊在青蟹眼睛的部位。 “你大爷的,都把我夹出血了,还想跑?” 被糊上泥巴的青蟹,失去了视野,直接不敢动,而是高举着蟹钳防御。 赵二牛直接抓住了青蟹最后一对脚,从腰间抽了根草绳出来,瞬间就把这只青蟹给捆上了。 “二牛,你这技术不错啊。” 听到声音后,赵二牛猛地回头后,这才发现李多鱼站在他的身后。 “卧槽,吓死个人。” “鱼哥,你怎么也来红树林这里了。” 当赵二牛看到李多鱼手里的地笼,睁大眼睛道“这么多地笼啊,你都那么有钱了,不会是来抢我饭碗的吧。”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泥人,笑道 “我要学你挖青蟹,回去估计就只能睡地上了,我是来抓青蟹苗的,不会抢你的大青蟹的,不过地笼抓到了,那就没办法了。” 赵二牛突然想起李多鱼先前说的,要他帮忙抓青蟹苗的事。 “鱼哥,抓青蟹苗我在行,多少钱收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 “差不多一只一分钱吧。” 赵二牛睁大眼睛,仿佛有泼天的富贵降临在头上一样,没想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以前每次收地笼时,蟹苗数量还真的不算少,最近这段时间,蟹苗的数量更多,平均每条地笼都有30只蟹苗这样。 之前,那种指甲盖大小的蟹苗,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抓到的话,都是直接放生的。 没想鱼哥现在一只一分钱收,想到这,赵二牛突然好心痛,单单这两年,他放生的蟹苗加起来,最少也有十几万只。 想到这,赵二牛心仿佛在滴血。 现在他手里一共有三十条地笼,要是每条地笼只要有30只蟹苗的话,那一天的青蟹苗的收益,就有十块钱,比他挖大青蟹赚钱多了。 当初他们两兄弟闹分家时,那块新买的厝地被赵大海拿去了,赵二牛则分到了旧房子。 而分家后,两兄弟为了不见面就掐架,还互相发誓约定。 赵大海不能到红树林那边去赚钱,而赵二牛则不能去海里捕鱼赚钱。 赵大海因为跟寡妇闹掰后,想回到原本的房子住,赵二牛自然不肯,就想看他一个人不好捕鱼,赚不到钱,把那块厝地盖成房子。 可没想半路杀出个起网机,给了赵大海一线生机,现在的他,每天都很拼命在捕鱼。 昨天就用起网机捕鱼,一天赚到了十来块,还特意在码头炫耀,说什么,一年内肯定把新房子给搞起来,到时候,门都不让他进。 最近见赵大海越赚越多,赵二牛心里那个急啊,生怕被他给比下去,到时候,他那个新房子要真建起来,自己可就丢大脸了。 这段时间也非常努力在红树林这边抓青蟹、地龙、望潮。 有时候,还会去掏一些鸟蛋拿去卖钱,最近他打算在红树林这边养一些海鸭子。 赵二牛小心翼翼问着眼前的财神爷“鱼哥,你这个青蟹苗总共要收多少啊。” 李多鱼琢磨了会,回道“这两个月的话,差不多要收五到十万只这样。” 赵二牛瞪大眼睛“要这么多啊。” 李多鱼笑问道“搞不定吗?” “没问题的,只要你愿意收,我一天给你搞个两三千只都不是问题。” “对了,你今天抓了几只青蟹了?” 赵二牛挠头道“今天才抓三只,不过个头都挺大的,有两只亩的,全都是油膏。” “要是没人定的话,直接全部卖我吧,刚好我们家很久没吃青蟹了。” 赵二牛笑道“没有人定,那鱼哥,我就不称重了,这三只青蟹三块钱给你。” “可以啊,你要是回村里的话,直接把青蟹给我娘,就可以了。” “明白了,鱼哥。”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二章 红树林为什么叫红树林? inf红树林里的树种非常多,而李多鱼只认识木榄、秋茄、老鼠簕、白骨壤、海榄雌这一些。 李多鱼记得,前世担担岛在红树林这里修建了空中栈道,很多游客到这里。 问最多的问题是明明绿油油的,一大片,为什么叫红树林啊。 李多鱼曾经也有跟人解释过,之所以叫红树林,其实跟树叶没有多大关系。 只要是跟其中一种名为木榄的树有关系,很早以前,渔民就发现木榄的树皮和木材都是红色的,且用刀砍的话,连刀刃都会被染红。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期大家会把木榄树的树皮剥下来当做染色用的材料。 后来大家发现,不单单只有木榄,红树林里很多树木的树皮被剥下来后,都是红色的。 这也是红树林名字的由来。 可大家却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变红的原因,于是就出现了一些民间传说。 比如红树林吸的是“好兄弟”的血,所以才会变红的,各种五花八门的传言都有。 再加上红树林本来就挺危险的,岛上的小孩是被禁止到红树林这边来的。 直到后面有生态学家来岛上搞研究,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大多数红树林的植物,树皮中都含有单宁酸,当树皮暴露在空气中时,就会发生氧化,从而呈现出红色。 不过红树林里,最让李多鱼记忆深刻的,还是一种名为海漆的毒树。 这种树的乳汁具毒性,可引起皮肤红肿、发炎,弄到眼里的话,严重的话会导致失明。 李多鱼发现,但凡树名有加个漆字的,都很容易引起皮炎。 前世,村里曾经就有个狠人,为了逃避一年四次的女人检查,每到检查时,就把海漆的乳汁涂在大腿根部。 结果每次轮到她检查时,看她又红又肿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病,压根就没人敢给她检查。 她就这样蒙混了好多年,最后让她偷偷生下了一个孩子。 李多鱼在红树林里时,最讨厌来啥,还真就来啥,一股半温不热,且有点黏稠的东西掉落在他头上。 李多鱼现在恨不得手里就有一把霰弹枪,把这些叽叽喳喳,又要随便拉屎的海鸟们全都给打下来。 李多鱼没有用手去摸,而是直接去附近的海水里,把整个头都给洗了一遍。 鸟屎被拉头上是很烦,可更烦的是红树林的一种小虫--蠓。 这种虫非常的小,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没法发现,且咬你的时候一点感觉都就没有。 比蚊子还要让人恶心,至少叮你的时候,还能稍稍感觉到痛,这玩意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且叮咬后,肿起来的包,一点也不会比蚊子小。 夏天衣服穿的本来就少,到红树林还不到二十分钟,李多鱼已经被咬了十几个包。 痒的要死。 哪怕身为渔民,李多鱼也很讨厌这种地方,不单蚊虫特别多,走起路来也很艰难。 毫不夸张的说,红树林这边的滩涂比外面的,还要更加细软一点。 脚踩进去会陷得很深,每走一步都得花费很大的力气。 且有种叫做海桑的树,会在附近长一种跟笋状很像的呼吸根,本地人一般叫做笋刺。 碰到这种树的话,要是不想脚被刺到,那就只能乖乖绕行。 花了半个多钟头,李多鱼把十条地笼布置在了红树林边缘,且往地笼里,都塞了一些碎猪肝。 这时候,石头扛着二十多条地笼过来,看到李多鱼后,立马挥手道“鱼哥,我来了。” 石头背着地笼,可却一直黏着李多鱼,问东问西着 “鱼哥,我刚才回去想了想,总觉得机会不是很大,珊珊被肖卫东那样欺负,你觉得她会不会已经对男人失望了啊。” “且她家当初让她嫁给肖卫东,就是因为肖卫东家里有个华侨,如果让珊珊知道,我阿公也在海外省的话,会不会觉得我跟肖卫东是一样的” 李多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头真的有点大,他真的有点烦这个石头了。 “你这种感情问题,能不能别问我啊,我跟周老师打小就睡同一张床,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你觉得我会懂女人,会懂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吗?” 石头苦着一张脸。 “主要是你和周老师跟姗姗姐都很熟,她好像特别听你们话的样子,能不能帮个忙啊。” 李多鱼白眼道“不可能,鬼知道,你是不是下一个肖卫东。” 石头瞪大眼睛道 “鱼哥,你这样说的话,就有点过份了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烦人。” 石头怔了下,接着说道“要不我先搞定珊珊的儿子,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珊珊估计就跑不掉了。” 李多鱼被他烦的都想抽烟了“我不会给你建议的,赶紧去放地笼,你扛这么多地笼说话,你就不怕蚊子和小黑虫咬死你啊。” “不怕,蚊子跟小黑虫从来不咬我的。”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刚才他也发现了,蠓虫和蚊子似乎也不咬赵二牛。 该不会,他们三个就他怕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 赵二牛也扛着地笼到了红树林这边来。 见到赵二牛,石头立马收起了这个话题“鱼哥,我先去放地笼了啊,等会再回来找你。” 赵二牛看到石头后,稍微有点惊讶,本以为鱼哥只找了他一个,没想石头也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没法独自吃下鱼哥那个青蟹苗的生意了。 他先前算过,要是鱼哥真要十万只青蟹苗的话,那他至少能抓到八万只,不用两个月,单单青蟹苗他就能赚到八百块。 这些钱刚好可以拿来盖新房子,赵大海盖的话,那他也盖新房,这样就不会被比下去了。 见石头去放地笼了,赵二牛赶紧跟上,他知道有几个青蟹苗特别多的好地方,不能给他占了去。 有这两人帮忙抓青蟹苗,李多鱼打算先离开这里了。 可就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发现面前海榄树的花叶上有不少蜜蜂。 李多鱼耐心观察了会,见蜜蜂采完蜜后,顺着它飞回去的方向。 李多鱼在一颗大树上,发现了一个蜂巢,在李多鱼的印象里,蜜蜂为了防止天敌,一般会把巢穴建在峭壁、石缝、或者土堆里,很少出现这种明巢的情况。 眼前这个蜂巢露出来一大截,下面部位,密密麻麻全都是蜜蜂。 李多鱼都还没靠近,那些负责保卫的蜜蜂,就朝他冲了过来,在他身边绕起圈圈,像是在驱赶的样子。 李多鱼已经被蠓虫咬了二十多个包了,可不想再被蜜蜂叮的满头包。 这玩意叮到手脚,李多鱼不怎么怕,可眼皮和嘴唇被叮到的话会肿得跟香肠一样大。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个硕大的蜂巢,一脸的舍不得,可在这个年代,蜂蜜绝对是好东西啊。 虽然相隔至少十多米,但李多鱼似乎已经闻到了蜂蜜的香味,不由咽了咽口水。 反正已经被蠓虫叮的不像样了,晚上百分百很难睡,干脆拼一把,把这个蜂巢给收了。 说干就干。 李多鱼用随身携带的小鱼刀,把先前放的地笼割了一小段下来,这玩意网目很细,用来装蜂巢刚刚好。 不过就拿一个地笼,李多鱼肯定是不敢上的,被几只蜜蜂叮,他确实不怕。 可被上百只,上千只叮,哪怕是皮糙肉厚的黑熊估计也得跑,好在李多鱼有应对的方法。 李多鱼在附近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树叶,用新鲜的树叶包裹起来,只要不让枯枝和枯叶充分燃烧,就会冒出大量的白烟。 一个简易的熏烟器,就这样做好了,随着白烟冒出,那些原本还在驱赶李多鱼的蜜蜂,全都乱了方向,一只只都往蜂巢的方向赶去。 蜜蜂非常怕烟雾,遇烟就会进入应激状态,且一旦被烟熏后,就不怎么攻击人,而是误以为附近着火了,它们会优先从蜂巢里吸蜜,准备搬迁再另起炉灶。 李多鱼小心翼翼爬到树干上,先用熏烟器直接对着蜂巢熏。 浓烟之下。 有些蜜蜂被熏得掉落在了滩涂上,翅膀沾上湿泞的泥土后,就再也飞不起来。 一些个头比较大的滩涂跳跳鱼,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见有蜜蜂掉落下来后,直接将其一口吞掉。 可掉落的蜜蜂实在太多了,这些跳跳鱼根本就吃不过来。 熏得差不多后,李多鱼直接用地笼将整个蜂巢套进去,然后拿刀对着蜂巢和树干交接的地方割断。 隔断的瞬间,琥珀色的蜂蜜流淌了出来,有些直接滴落在李多鱼的手上。 李多鱼舔了一口,蜂蜜比较清甜,有种淡淡的花香,味道比那些工业蜂蜜好太多了,甜而不腻。 而就在李多鱼采蜂巢时,正在放地笼的赵二牛看到不远处的白烟后,脸色瞬变。 快步朝着白烟的方向跑去。 可能经常在红树林活动的缘故,赵二牛在红树林里居然还能跑的起来。 可当他赶到白烟所在地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因为蜂巢已经被李多鱼给摘下来了。 这个蜂巢他守了很久,原本想等花期过了,让蜜蜂采更多的蜜后,这才打算收它的,可没想这么快就被鱼哥给收走了。 换成其他人把他的蜂巢给收了,赵二牛绝对会对方急,可收蜂巢的是李多鱼,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赵二牛现在非常的后悔,不该贪这些天,应该早点把蜂巢给收了。 李多鱼看到赵二牛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赵二牛估计早就发现这个蜂巢了。 可大自然的东西,你不去收的话,自然会有别人收的,李多鱼可不会因为你比较早发现就让给你。 赵二牛咬了咬牙,问道“鱼哥,这个蜂巢我看了很久了,我不要蜂蜜,能不能把蜂后和蜜蜂和蜂蛹给我。” 李多鱼稍稍思考了会,发现也不是不行,取蜂蜜还挺麻烦的,要把它摇出来,至于蜜蜂蛹吗,这玩意太小了,真没有马蜂蛹来的好吃,吃多了,说不定还会过敏。 “可以吧,那我把整个蜂巢给你,你把蜂蜜取出来给我就行。” 赵二牛感激道“谢谢鱼哥。” 对他来说,蜂蜜只是卖一时的钱,可把蜂后、蜜蜂和蜂蛹给安顿好了,那以后,他就能靠养蜜蜂赚到更多的钱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三章 痒! inf三人放完地笼后,就开始涨水了,潮水很快就漫过了红树林根部,三人只能先行撤退。 李多鱼回到家时,差不多已经傍晚了,晚霞特别绚烂,夕阳落下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整片火烧云。 朝霞不出门, 晚霞行千里。 看来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全身一股臭泥味的李多鱼,直接在水井边用铁桶打水,直接冲洗起身子。 顺便拿起水池的一块肥皂在头上用力地搓了起来,毕竟这种吃鱼的海鸟,拉的屎真的又腥又臭。 洗完澡后,就穿着一条短裤的李多鱼,坐在自家庭院,眺望着不远处的码头。 刚好有几艘小渔船正在回港。 自打跟农机厂合作后,下沙村已经成为尚峰镇渔船最多的渔村,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县最多的。 外面也都在传,担担岛的下沙村有可能是整个县最有钱的渔村,现在很多村民都特别喜欢去赶圩。 一个原因是真的有钱了。 另一个是去赶圩时,每当说自己是担担岛下沙村的,对方就会特别的羡慕。 下一句,立马就说道“你们村的那个村主任利害啊,能不能帮忙搞点烤鳗鱼。” 如今下沙村名声在外,而名气越大好处也就越多。 李多鱼记得读书那会,因为他们海岛人的缘故,发展肯定没有镇上那边来的好。 经常被本地人嘲笑成“海狗”,李多鱼也因此跟本地人干了一架,差点就被退学。 可随着这两年下沙村的快速发展,担担岛的学生在尚峰中学的腰杆子越来越硬,再也没人敢嘲笑他们是海狗,而那些本地学生也不敢来找他们麻烦。 而这一段时间,媒婆也都特别喜欢做担担岛的生意,因为岛外已经出现了一种声音。 那就是那些适龄的男女青年,都很想当担担岛的媳妇和女婿,而原因是老陆先前跟媒婆交代。 只要能给他找一个像样的倒插门,直接送对方三千块,倒插过来后,盖一栋房子,外加给一条船。 而老陆的这种豪气,让岛外的人认为,担担岛渔民都很有钱。 总之,最近一段时间,下沙村的渔民心情都不错,脸上大多时候都挂着笑容。 靠近码头那边,好几户人家都在庭院晒网,将挂在上面的海草和树枝清理掉。 看到这个画面后,李多鱼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前世,那时候,担担岛已经变成旅游景区了,很少有渔民出海捕鱼了。 那些搞摄像的老法师为了拍出渔民捕鱼,整理渔网的画面,就花钱请他当模特,进行摆拍。 李多鱼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当模特,就赚到了五百块,来钱特别的快,比什么捕鱼、养殖轻松多了。 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自打有了起网机后,大家明显积极了很多。 每家每户屋顶都摆放着不少圆形的簸箕,里面装的全都是要晒的鱼干。 从李多鱼这里看过去,刚好发现有只橘猫爬到老陆家的屋顶吃起了自助餐。 可还没吃两口,还是被老陆的媳妇给发现,气得她,当场就把扫帚丢上去。 可橘猫看起来像是惯犯,逃跑前,还不忘叼走一条鱼干。 “你个死猫,码头那么多鱼不吃,老来偷吃我家的,下次再让我看到,看我不打死你。” 李多鱼发现岛上这些野猫生活挺滋润的,根本就不用担心挨饿。 没东西吃,就去码头那里捡一些鱼贩子不要的杂鱼吃,要是想吃点不一样的,岛上的海鸟和“辣条”也不少。 且不知道为啥,村民对猫都挺友好的,嘴里都喊着要打死它们,可还真就没人出手打过。 就在此时。 做完饭菜的陈慧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庭院的李多鱼后,略带生气地说道 “以后,伙食我来安排就好,现在大家一起吃饭,每家每户要交多少钱,我都有算的,你这样买三只青蟹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分,就三只给谁吃,且三只都不一样,一只肉蟹、一只膏蟹、一只油蟹。” “有油蟹啊?” 陈慧英点点头“蒸的时候,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就给黄油跑出来了。” 刚才收青蟹时,李多鱼就觉得其中有只膏蟹特别的饱满,没想居然还是黄油蟹。 这下还真让他给赚到了。 不过,好像也没赚。 在这个年代,黄油蟹还没被炒起来,价格不算特别的贵,且有些人还不爱吃黄油蟹。 就比如周晓英,她最爱的是肉蟹而不是膏蟹。 由于只有三只青蟹的缘故,家里刚好有三个小孩,周晓英直接把三只青蟹放到了他们的碗里。 李多鱼拿青蟹回来,本来是想给周晓英吃的,可没想三只青蟹全都分给了小孩。 连带着李浩然都有一只。 这一刻,李多鱼这才意识到,阿娘为什么会觉得那三只青蟹是个麻烦。 现在他们现在是大家庭,以后往家里拿东西回来,也得好好思考,一定要平均,不然不够分的。 而到了晚上睡觉时,李多鱼由于被咬了很多个包,到了晚上就特别的痒,一直在那里挠来挠去。 “你怎么一直动啊。” “痒。” 周晓英还以为他又想使坏,主动转了过来,结果发现李多鱼压根就没那个意思。 还是在那挠啊挠。 周晓英感觉不对劲,拿着手电筒一照,这才发现李多鱼的双手还有双脚全都是肿起来的小包。 有好几个,还被李多鱼给挠出血了,周晓英心疼道“你去哪里了,被咬成这样?” 李多鱼回道“红树林那边。” “你打小就招蚊虫喜欢,怎么还去红树林那么脏的地方。” “去抓一点青蟹苗,没想到,那里的小黑虫和蚊子那么毒,到了晚上后,居然特别的痒。” “你不要再挠了,我拿那个风油精给你涂一下,不要再去红树林了知道没有。” “知道。” 然而,周晓英在给李多鱼涂抹风油精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李多鱼的敏感部位。 那种刺辣的爽感,没差点让李多鱼升天,立马跑到了水井边,不停打水清洗。 等李多鱼回来后,周晓英一脸的愧疚“我不小心的,我不知道那个滴到会那么痛。” 李多鱼瞪眼道“反正,你今晚不好好补偿我,肯定过不去了。” 第二天。 李多鱼早早就醒了,他跑到二手渔具店老陈那里,借了不少工具,做了一个可随身携带的蚊香盒,这才敢到红树林去。 果然带上这玩意后,蚊子和小黑虫就没有过来咬他。 等他到达放地笼的位置时,发现潮水已经退下去挺长时间的了,地笼都暴露在空气中。 而李多鱼刚到红树林,就听到了老鼠的惨叫声,本以为是老鼠被蛇给咬住了。 没想还听到气枪的声音。 李多鱼走过去一看。 发现赵二牛早已经到了,手里握着一把气枪,正瞄准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偷咬地笼的老鼠。 老鼠看起来非常警觉,咬两口后,就抬起头来,看一下四周。 渔民挺讨厌红树林这边的老鼠,因为特别喜欢咬地笼,偷里面的海鱼吃。 而李多鱼的突然出现,把老鼠给吓了一跳,完全顾不上食物,立马转身就跑。 手疾眼快的赵二牛立马扣动扳机,“嘣”的一声,直接把大老鼠打得滚了好几圈。 “鱼哥,这么早啊。” 李多鱼问道“怎么还带枪来啊。” 赵二牛无奈道“主要是这些老鼠太讨厌了,我地笼一年也不知道被它们咬破多少个,这次放了这么多地笼,想到它们肯定会过来偷咬,干脆就把气枪带过来了。” 其实,看到枪的那刻,李多鱼稍微有点不适应,但想想现在是80年代,这玩意好像还挺多的。 甚至还有打鸟队,一个队都有十多把,以前大家都特别喜欢用气枪来打鸟,偶尔还能在海边打打鱼。 可现在渔民的日子好过了,大家也不吃鸟了,这些气枪就很少用了。 李多鱼看了眼自己放的地笼,发现也有老鼠在偷咬,笑着说道“二牛,你那个枪借我一下,让我也打两把。”(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五章 长达十年的等候 inf深夜。 担担岛码头附近,传来柴油机马力全开的声音,隐约可以看见,一艘渔船用粗壮的绳子拉着一艘铁皮船,缓缓停靠。 岸边已经有不少村干部等着,民兵张连长直接背着他的冲锋枪,身后还有两个民兵连的人。 石头本打算偷摸摸进来的,不告诉民兵连的人,可李多鱼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 老汉那艘船是有海外省编号的,只要靠近了他们海域,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到时候,上面百分百会下来询问情况的,要是让上面知道他们“救”了海外省的人,且没将情况上报,那就是他这个村主任的失职了。 面对这种大是大非,就算他上头有人保,估计也要被狠狠敲打。 这种事干脆明着来,偷偷摸摸的反而容易出问题。 铁皮船上,高老汉简单刮了下胡须,然后来到了码头上,直接就是戏精附体,对着张连长握手道 “这位长官,真的谢谢你们肯愿意帮助我,我还以为要死在海上了。” 稍显尴尬的张连长,赶忙说道“我只是管边防的,真正允许你进港的是我们李主任。” “李主任,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船上有我们海外省的特产,我给你们都拿一点。” 李多鱼咳咳两声。 “我们组织是非常讲纪律的,张连长咱们按照常规流程,该问的问,该检查的检查,该写资料的写。” 张二虎点点头。 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老汉,跟他们一样,全都是黝黑的黄皮肤,身上也有一股海鲜味。 看起来应该是渔民没错。 接下来。 张连长登上了那艘铁皮船检查了起来,确实就是一艘正常渔船,船上连一把枪都找不到。 检查完后,张连长拿出本子来,问道“姓名。” “高卫国。” “地址。” “新竹新港村” 张连长登记完后,来到李多鱼面前说道“李主任,我觉得这个人身份应该没问题。” “辛苦张连长了,这么晚还把你叫起来。” “应该的。” 可下一秒,李多鱼正色道“张连长,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最好尽快向上级汇报一下?” 张连长皱眉道“现在吗,这么晚了,还是等明天吧。” 李多鱼认真道“咱们组织有规定的,发生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的,说不准,今晚咱们就帮人把船修好了,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还要把人扣着,等边防的人过来吗?” 张连长拧着眉头,他不明白平常很好说话,很懂得变通的李多鱼今天怎么突然变轴了。 这种事情只要对方身份没问题,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没必要上报的。 可李主任既然这么说了,张连长也只能照做“行,我立马向上级汇报,人就先交给你了。” 而在这个时候,码头这边已经有不少人闻声赶来。 “真的是海外省的人啊。” “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丽君小姐,是不是跟海报上长得一样。”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民兵连的人凶着一张脸道“这种事情别凑热闹,赶快回家里去。” 接下来。 张二虎有点不情愿的前往了上级组织,也就是尚峰镇边防。 将张二虎支走后,李多鱼则把高老汉带到村委会那边。 可能是来了陌生人的原故,一路上,都有狗在吠。 可由于李多鱼的缘故,这些狗完全不敢靠近他们。 自打上岛后,高老汉一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实非常的落后,大多都是石头房。 看着眼前黑摸摸的村庄,高老汉忍不住问道“李主任,村里没有电吗?” 李多鱼回道“先前有的,不过柴油发电机坏了,就没有电了。” “这样啊。” 李多鱼跟李曙光还有民兵连的两个小兵,将老汉带到村委后。 李多鱼对着小军和伟国说道“你们守在铁门这里,别让村民跑过来围观。” “知道了,村主任,一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去的。” 可这两个年轻的娃娃兵,压根就不知道,已经有三只大苍蝇在村委会里面了。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燃烧着一盏煤油灯,门外的石头说道 “我阿嬷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此刻,老汉居然有些害怕,很害怕推开这道门,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四十多年过去了,他甚至忘记对方的模样,不知道再次见面,能不能认出她来。 老汉缓缓把门推开。 红色的煤油灯,映着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跟他一样,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脸上全都是皱纹。 可确实非常神奇,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非常陌生,可看到她的第一瞬间,四十多年前的那张熟悉的脸庞,瞬间就回想了起来。 石头咧嘴道 “阿嬷,他就是阿公,应该还记得吧。” 马秀梅愣了会,随后点点头“虽然老了很多,但还是能认出来,跟你爹一个样。” 然而,四十多年的等候,迎来的并不是哭天喊地的热泪相拥,也不是戏剧的跪地相认。 双方见面后,反而有些许尴尬,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秀梅介绍着旁边一位中年人“石头,你已经认识了,而他就是石头的爹,石常远。” 石常远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老人,略显尴尬地说道“阿爹。” 高老汉看着自己的儿子,可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 马秀梅叹气了声“孩子之所以没有姓高,是因为你走后,我为了养活孩子,就改嫁给了隔壁村的石大脚。” 老汉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小石头有跟我讲过这件事,我在那边,一开始过的也不是很好,在街上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跟一个本地居民好上了,在那边也生了一儿一女。” “我知道,你信上都有讲。” 而整个会面,并没有太过煽情,相反显得非常平静,双方只是叙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不过当属最懵逼的,还是得是石头他爹,他是最晚知道这件事情的。 前几天,他才知道石大脚并不是他亲爹,难怪小时候动不动就拿皮带抽他。 聊了一会后,老汉见下沙村这么落后,连电都没有,便说道。 “你们要是想过去我那边的,我可以偷偷带你们过去,到时候,在那边给你们安一个家。” 可让老汉没想到的是,马秀梅当场就摇头拒绝了“担担岛挺好的。” “海外岛那边环境挺好的,你们这边也经常有人偷跑过去,你们过去后,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马秀梅紧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后“我就不过去了,你要带的话,就带石头过去吧,他还年轻也没结婚,长得跟你也像,以后也比较有机会。” 见秀梅态度这么坚决,老汉对着石头说道 “我不敢给你保证太多,你要是跟我走的话,我可以托战友给你找一份工作。” 石头此刻也非常犹豫,对他们来讲,外面的世界都是好的,尤其是海外省。 身为沿海渔民,从小接触最多的信息,就是海外省,因为他们特别喜欢放热气球过来。 小时候用的洗发露和牙膏,也全是海外省漂过来的,说不向往,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面对这种事情,石头居然不去问他爹,而是跑来问李多鱼 “鱼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不要过去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来问我,我又不是你爹。” 一旁石常远咳咳两声。 相比起石头的活跃,石头他爹在岛上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弱,弱到李多鱼到今天,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多鱼知道将来的祖国会发展的很好,且很快就会超越海外省,现在出去的话,说不定会错过国内的黄金发展时期。 可这是别人的家事,李多鱼并不想插手,还是让石头自己去做选择吧。 石头纠结了很久。 “阿公,我想待在岛上,我阿嬷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她。” 听到这个回答的老汉,非常的惊讶,他见过很多大陆这边的人,冒死偷渡也要跑到他们那边去。 可眼下,他不单可以把他们安全地搞过去,还能给他们安排工作,居然都不愿意去。 他稍稍有些生气,真的很想问他们待在这个落后的岛,到底有什么好。 他真的很想补偿他们,而把他们弄到海外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他唯一能帮的事情。 老汉沉默了很久。 “好吧,我尊重你们。” 而就在这时,李多鱼看了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张连长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再聊两句就可以走了。” 一次匆匆的会面,让双方都留下了不少遗憾。 而在马秀梅离开会议室时,高老汉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马秀梅淡淡道 “有啥好对不起的,是时代的错,又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你们会被骗到海外省去。” 石头从后面刚离开。 镇上派出所,还有边防就已经来了,连带着高镇长也来了。 高镇长说道“多鱼,觉悟很高啊,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 “都是领导教的好。” “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可没教你。” 紧接着,就是多个部门对老汉进行第二遍问话,由于先前有通气后。 老汉对答如流。 第二天。 老汉的渔船被“修”好了,马上就要离开担担岛了。 马秀梅长达四十多年的等候,在这一天划下了句号。 对她来说,知道他还活着,还能再次见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汉离开的时候。 马秀梅提着神篮,到了天后宫那边拜拜,祈祷着一帆风顺。 等她从天后宫出来,刚好看到那艘铁皮船离开了港口,慢慢消失在了无垠的大海里。 马秀梅终于忍不住落泪,不过流下的,却是开心的泪水。 其实,在他们沿海,像马秀梅这样的人有很多。 肖卫东那个姑婆,她丈夫和儿子,当年就是一起下南洋去务工的。 而下南洋务工那会,那些劳务派遣公司不要女的,他姑婆就这样留了下来。 一个人天天就坐在门口那里,守着偌大的家,就盼着丈夫和儿子能够回来。 从黑发等到了白发,等她儿子回来找她时,人已经疯掉很久了。 而他们这个省,华侨特别的多,但同样偷渡的李多鱼很清楚,华侨只是名声好听。 什么海水到处,就有华人。 什么敢拼敢闯。 一旦真正扒开来,就会发现大多数华侨的背后,都有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而她们则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而对这些女人来说,困难并不可怕,贫穷也不恐怖。 她们最怕的是,永远都不知道要等的那些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对马秀梅来说。 她真的不怨恨高卫国又重新娶妻生子,也不怨恨他最终选择的是那个家庭。 她只怕自己等了四十多年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码头边上,李多鱼看着老汉远走的船只,小声说道“石头,你真的不跟过去啊。” 石头脸都快拧成苦瓜了。 “我其实很想去的,不过我觉得,现在就过得不错,没必要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到了那里,说不定连个喝酒的地方也没有,说不定,还会给阿公添麻烦。” “要是突然多出来了个孙子出来,阿公现在的家里人肯定会膈应的。” 李多鱼猛地愣住了,没想到石头咋咋呼呼的,思想竟然比前世的他,还要成熟。 可见前世的他,到底有多烂。 要是当年,他好好跟着老李捕鱼的话,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肯定会过得更好。 打黑工的那二十多年,可以说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游泳登上岛国的那一刻,他是兴奋的,可还没半年,他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后悔中。 见不到家里人,甚至书信都没法寄送,只能通过蛇头将打黑工赚到的钱寄回去。 甚至连爹娘走了。 他都不知道。 晓英和儿子被欺负时,甚至都没法帮他们。 可以这样说,自打偷渡到岛国后,他的后半生就一直在悔恨和忏悔中度过。 李多鱼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挺孝顺的。” 石头笑眯眯道“鱼哥,你看,我连这样的诱惑都能抵挡住,珊珊那么听你话,能不能帮个忙啊。” 李多鱼怔住了,这货该不是因为女人才不想去海外省的吧。 “石头,真就那么喜欢啊。” “嗯,打小就喜欢,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卧槽,跟你阿公一样肉麻。” “鱼哥,看我这么深情的份上,是不是应该帮我一把。” 李多鱼嫌弃道“关我啥事啊,我是宁愿拆一座庙,也不牵一条红绳的人。” “别这样,我是真的没招啊。” “你没招,我就有招啊,外面好女人那么多,干嘛非得惦记着少妇啊,你喜欢珊珊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年轻人,多出去外面走走,说不定多看两眼外面的漂亮女孩,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深情的,感情是会转移的。” 石头陷入了发现好像还真没出去玩过,忍不住问道“那鱼哥,你转移过嘛?” “切,我能跟你一样,我跟周老师啊,早就从爱情熬成亲情了,爱情是会变质,可亲情不会啊。” 石头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鱼哥在说什么。 “算了,跟你这种小年轻讲,你也听不懂,反正多赚钱点,有空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考虑感情的问题。” 被鱼哥这么一说,石头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就那么喜欢珊珊。 事实上,李多鱼不想帮忙介绍的愿意也很简单,石头确实很单纯,属于没谈过恋爱的那种,某种意义上,还不是很成熟。 像开过荤的,大家都喜欢相对丰腴点的,毕竟石头的肉很不是很多,林珊珊这样全身也都骨头的,撞起来的话,应该很痛吧。 李多鱼摇摇头,算了,感情的事,他确实也不懂,也许人家就好这一口。(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七章 鹭岛,我李多鱼来了 inf处暑虽然过了。 可担担岛依旧非常热,庭院的石条烫的都不能坐人。 由于太热的原故。 大家也纷纷暂时回家避暑,渔民也不敢顶着大太阳出去打渔。 李多鱼从水井里捞出了一颗“冰镇西瓜”来。 尚峰镇这边有个村是专门种西瓜的,且数量还不少,西瓜在他们这里并不算稀罕货。 好像种的都是同一个品种,叫什么黑美人西瓜。 西瓜捞出来,一群孩子已经在那边等了,不单单小胖墩、张琳和张芸,连大堂哥、二堂哥家的那几个孩子也都来了,连带着孩子王李清光也在。 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嘴里不停咽着口水。 李多鱼用手指弹了弹西瓜“可以,这西瓜保熟。” 小胖墩嘿嘿笑道“叔,你每次买的西瓜都很好。” 李清光嫌弃道“你这马屁精。” 李多鱼用刀将西瓜切开后,瓜瓤挺红的,就是皮稍稍有些厚了些,毕竟这个年代的瓜,还没经过科技洗礼,还没有那种薄皮无籽瓜。 李多鱼先分给孩子吃。 小胖墩没两口,就把西瓜给吃完了,咧嘴笑道“叔,我还想再吃一片。” 陈慧英忍不住骂道 “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做啥,小心等会肚子痛,你们几个,西瓜皮吃完不要丢,等会我把皮削了,可以拿去凉拌。” 炎炎夏日,对于没电的担担岛来说,有个冰镇西瓜解暑,真的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大家吃西瓜时,几乎把红色的瓜瓤都给吃干净了。 小胖墩吃到后面,都想把白色那块都给啃了。 “别咬了,都让你吃光了,我还怎么凉拌西瓜皮。” 张琳和张芸两个小女孩吃完后,对着李多鱼说道“谢谢舅舅,买西瓜给我们吃。” 李多鱼摸了摸她们的头,这两个外甥女到了岛上才两个月,肉眼可见圆润了不少。 “西瓜好吃吗?” 老大张琳笑道“好好吃,很甜。” 就当大家吃完西瓜后,准备离开时,李多鱼咳咳了两声 “我要拿好东西了,现在走的,等会就吃不到好东西了。” 刚跑到半坡的李浩然,听到这话后,麻溜地跑了回来。 李多鱼拿了根带钩子的竹竿,直接去井里面勾。 紧接着。 一串串圆圆的,长在树枝上的,表面凹凸不平的水果,从井里捞了出来。 看到这个水果后,小胖墩、张琳、张芸她们全都拧着眉头,压根就不认识这种水果。 甚至觉得这个水果长得有些丑。 “叔,这什么东西啊,怎么长得有点丑啊。” 而李清光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口水竟忍不住流了出来,右手拍了下小胖墩的头。 “你懂个啥子,这是荔枝,越丑的水果,就越好吃。” 听到荔枝两个字后,这些小孩眼睛全放光了,虽然没吃过这玩意,但早早就听过这玩意有多好吃。 陈慧英略微生气道“都叫你别乱花钱了,买个西瓜就差不多了,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李多鱼嘿嘿笑道。 “偶尔买一两次,没事的,浩然、张琳他们,都还没吃过荔枝呢。” 周晓英看着李多鱼手里的荔枝,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她就在上学的时候,吃过一次舍友带来的荔枝。 那个味道,迄今难忘。 反正吃下去的瞬间,马上就明白了“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语境了。 李多鱼将冰镇过的荔枝分给大家吃,每人差不多只分到了一串,大概十颗这个样子。 这一次小胖墩吃的非常慢,不像吃西瓜一样,两三口就吃掉一瓣西瓜,而是慢慢把皮掰开,再撕开那层膜,连带着汁水滴在手上,都忍不住要去舔。 吃完荔枝后,小胖墩连核都舍不得吐出来。 “叔,这个荔枝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软软脆脆甜甜的,比果冻还要好吃。” 紧接着,他将剩下的荔枝全都装在口袋里。 李多鱼说道“浩然,荔枝趁着新鲜赶紧吃,不用藏的,这么热的天,让你放口袋里,坏的很快的。” 李浩然咧嘴笑道 “没有,我想带几颗给我爹吃。” 李多鱼笑道“还挺孝顺的,那赶紧去吧。” 而李浩然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鳗鱼厂后,发现他爹那里也有荔枝。 “浩然,你叔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赶紧过来一起吃。” “爹,你这也有啊。” 张琳和张芸两个女孩,吃了一颗荔枝后,来到了阿娘李水花身边。 大女儿张琳突然来了句。 “娘,咱们一直住在担担岛,好不好,我不想再回到了上港村了。” 抱着孩子的李水花,有点愧疚地说道 “不回去可以,你们两个要好好听阿嬷的话,在学校要好好听周老师的话,有空要帮忙多带带小图图。” 两个女孩小鸡啄米点着头。 “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 周晓英吃了几颗荔枝后,问道“你这荔枝多少钱买的。” 李多鱼咧嘴笑道。 “不贵,就两三块。” “两三块的话,那还可以。” 可一旁的李清光却一脸惊讶“哥,你这荔枝哪里买的,这么便宜啊,我前天去赶圩,那个专门卖荔枝的,壳稍微有点变色都要卖五块钱,像这么新鲜的,一斤都叫价十块的。” 听到这个价格。 李水花本还想再吃一颗的,但听到一斤荔枝十块钱后,都不敢接着继续吃了。 如果那些树枝也算重量的话,感觉一颗荔枝就要五毛钱了,两颗就可以换一斤猪肉了。 陈慧英心在滴血,早知道这么贵,就应该先拿去拜拜,让妈祖娘娘先吃的。 周晓英皱眉看着李多鱼。 肉眼可见的杀气。 见情况不对,李清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都不敢看鱼哥,直接拔腿就跑。 李多鱼笑眯眯道“清光,你别着急,等我一下。” “我爹叫我有事。” 见李多鱼也想跑路的,周晓英和颜悦色道“可以啊,李主任,我一个月工钱,不到十分钟,就这样给吃没了。” 李多鱼心里那个苦啊。 这群娘们真难伺候,给你们买好吃的,怎么还要被你们给训话啊。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真正来救场的,居然他儿子。 小图图一手抓着荔枝,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抓了只半死不活的“石龙子”,跑到李多鱼面前。 “爸爸,给你吃。” 李多鱼一脸无语,赶紧夺过小图图手里的石龙子,一把将它丢进了鸡圈。 那只半死不活的石龙子,瞬间被一群大公鸡给分食了。 李多鱼一眼无语,自打小图图会走会跑后,就一直在地上乱捡乱抓东西,前不久还抓了只癞蛤蟆,真的是一点都不省心。 这只石龙子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掏到的,不过这种行为,必须是制止才行。 今天他敢抓石龙子,明天说不定就敢掏蛇,没等李多鱼教训他,周晓英先急了。 当场抱起了小图图,到水井那边去洗手,并狠狠打了他的手好几下。 “这种东西有毒的,不能抓知道没有。” 被打了几下的小图图,一脸的委屈“我只是想给爸爸吃。” 听到这话后,大家全都忍不住笑了,李多鱼也是一脸苦笑。 被修理完后的小图图,还很委屈地跑到李多鱼这边来,直接抱着他的大腿。 “爸爸,骑高高。” “带我出去玩。” 李多鱼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脸蛋,随后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而小图图直接抓住了李多鱼的耳朵“爸爸,快跑,去玩了。” 周晓英冷着脸道“每次都让我扮黑脸,自己跟孩子玩。” 小图图很喜欢骑在李多鱼头上,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开心,甚至会高兴到发出尖锐的笑声来。 这小子现在话越来越多,且已经非常会跑了,一不留神,经常就跑老远的地方去。 养殖的这段时间里,李多鱼虽然非常很忙,可每周还会尽量抽出一天时间来陪他。 前世,李多鱼几乎没带过孩子,等他从岛国回来时,孩子都快当别人爹了。 村民见到李多鱼后,笑着打起了招呼来。 “李主任,又出来遛娃啊。” “好男人啊,村里很少有男的,会主动帮忙带娃的,晓英的命还真是好。” “你这样带孩子的话,小心尿拉你身上。” 已经有点懂事的小图图,鼓着嘴巴道“我才不会嘘嘘。” “哈哈,你家孩子真聪明,不像我家那个,都两岁多了,连话都不会讲。” 李多鱼愣了下,两岁还不会讲话,那多少还真有点问题。 只能希望不是那种不好的病,笑着跟眼前这位大妈说道“要多跟孩子说话,孩子就会学了。” “那我回家试试。” 李多鱼在村里漫无目的闲逛了一会,听到了半腰那边有敲墙的声音,循着声音过去看。 发现竟然是赵二牛家在拆旧房子,瓦片已经全都拆掉了,现在正在砸墙。 正在拆墙的赵二牛见到李多鱼后,赶紧跑过来。 “鱼哥,我家这两天拆房子,青蟹苗这两天暂时没法抓,等拆完后,我再去抓。” 李多鱼笑道“不急,慢慢抓就可以了,你这打算要盖几楼啊。” 赵二牛挠头道“先盖一层。” “加油,挺好的,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老婆了。” 赵二牛挠头道 “鱼哥,我已经找到了,媒婆在瑝岐村给我找了个对象,对方说,只要我把房子建好,就可以嫁过来。” 李多鱼愣住了,不由感慨道“你小子脑子挺好使的,还知道去那里找女人。” “嘿嘿嘿,都是跟鱼哥学的。” “别瞎说,我还没教你。” “半腰”这里的村民,都特别感谢李多鱼,以前半腰是全村最穷的地方。 这里的男人几乎都是讨不到女人的那种,只能自产自销,历史上,甚至出现过两三个兄弟共用一个女人的。 可在李多鱼的关照下。 两年不到的时间,半腰这边,大家也都慢慢盖起了新房,有些发展比较好的,甚至买起了渔船。 而最感激的李多鱼的,则是那个借钱投资了鲍鱼,差点喝农药自杀的张翠兰。 见到李多鱼来半腰后。 张翠兰热情到李多鱼都有点不自在,直接拽着他,就想往家里带。 “李主任,我家今天杀了一只鸭子,你要不要先尝一下,对了,我家最近有养竹鼠,你拿几只回去给周老师补补吧,你们这么有钱,是时候再要一个了。” “哈哈哈,不用了。” 陈文超阿嬷见李多鱼来了后,哪怕腿脚不便,还是站起来,客气道“多鱼,要不要进来喝茶。” 李多鱼刚到半腰不到三分钟,撒腿就想跑,觉得以后还是少来这里比较好。 处暑过后。 李多鱼的养殖项目有条不紊进行着。 鳗鱼塘扩建到第十口了,陈文超负责的蚝排,也早就弄好了,现在把蚝饼拉起来,都能看到上面附着密密麻麻的小蚝苗,当然也有不少淡菜苗。 李多鱼看了眼,年历上画圆圈的那个日期,差不多也要出发前往鹭岛了,毕竟答应了吴局长,总不能放学校鸽子。 而三叔跟大伯他们原本计划去舟山群岛那边捕捞带鱼,得知李多鱼要去鹭岛后。 立马改变了行程,转去东山岛和汕头交接的那片海域换捕捞枪管鱿鱼。 经过十个小时的航行,三艘渔船来到了一座离担担岛并不算特别远的海岛。 拖船上,抽着烟的李政发忍不住感慨道“这小渔村变化也太大了,这才几年啊,怎么出现了这么多高楼。” “卧槽,那艘白色的是什么船,怎么那么大啊,看起来都有一百多米了。” 李多鱼看着不远处的那艘巨型游轮,没猜错的话,那艘船应该就是“鼓浪屿号”。 以前,李多鱼跟阿贵开着机帆船来到这里,很早以前就见过那艘船,而那艘船则是两人梦想的开始。 因为那艘船是前往港岛的,他们两人的目标是先混到那艘船上,然后再到港岛,最后到达岛国的。 李多鱼叹息了声,看着眼前这座岛,四年前来的时候,鹭岛还真是个小渔村。 跟那些石狮、晋江,根本就没法相比,顶多就是一些洋建筑比较多的地方。 可自打变成经济特区后,直接就起飞了,以前只有一小块地是经济特区,而今年,整个全岛都成为经济特区,有非常多的外商来这里投资。 虽然现在的鹭岛还有很多农村和小渔村,可却一片欣欣向荣,到处都是工地在开工。 李多鱼记得,前世也陪着周晓英去了一趟鹭岛,跟眼前这个小渔村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高楼。 不过,要说让李多鱼印象最深刻的,那必须得是鹭岛的房价,他在岛国打黑工将近二十多年,竟然买不起鹭岛的半套房子。 这一世, 不在这边买几套院子,感觉都有点说不过去。(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章 第一堂课 inf李多鱼踏上鹭岛码头后,三叔、大伯、李曙光他们的船只就继续往南走了。 鹭岛码头在海岛的西侧正对面,就是被誉为“万国建筑博览馆”的鼓浪屿。 就隔着几百米。 隔着海看过去,依旧能很清楚看到上面全都是些洋房子,其实鹭岛码头沿街这一带也全都是洋房。 李多鱼并不是很懂历史,只知道,最早鼓浪屿跟榕城的烟台山一样全都是领事馆,是“外国老爷”住的地方,后来,好像又有很多华侨在上面建造别墅和庄园。 以前李多鱼来的时候,岛上还没有通水,只能用供水船将淡水运输过去,日子过得非常艰苦。 这也导致很多岛上原住民放弃了鼓浪屿,纷纷跑到鹭岛上来居住。 李多鱼刚一上岛。 见他一身“干部”的打扮,立马有不少野导跑过来。 “同志,第一次来鹭岛玩啊,我可以带你去鼓浪屿,坐我们的船,比轮渡还要便宜,我可以免费给你介绍鹭岛的历史。” “林北,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还要你带。” 鹭岛大多都是讲闽南话的,而他阿娘是陈家村的也会讲,李多鱼打小就多少学了点。 野导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骂骂咧咧道 “原来是本地猴啊。” 李多鱼嫌弃道“你们这群外地的,赶紧回你们家去。” 像这样友好的问候,在鹭岛经常发生,尤其在鼓浪屿上面,由于近两年鼓浪屿有自来水了。 整个鹭岛也成了经济特区。 有不少游客到岛上来旅游,他们都特别喜欢到鼓浪屿上面。 很多原本搬到岛上的人,又想回去了,结果发现鼓浪屿已经被外地人给占据去了。 结果本地人和外来人口,经常在那发生口角,互相对骂,而这一对骂直接对骂了好几十年。 可骂着骂着,本地人直接就变成希有物种了,跟榕城不同,鹭岛是一座移民城市,外来人口远超本地人。 李多鱼不是很爱逛风景区的人,也没有去附近商铺林立的中山路,而是去了附近的鱼市。 离鹭岛码头这里不远有条开禾路,本地人一般叫做第八市场,简称“八市”。 听说,鹭岛以前有十个市场的,后面全被干掉了,就剩下这个第八市场保留了下来。 非常小的一条路。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浓浓的海鲜味,地上也是各种污水横流。 有很多骑自行车的岛民,在第八市场这里穿梭着,也有不少用板车拉着海水的外地人,用普通话叫卖道“海水,海水,有谁要海水,也有冰块,有谁要。” 一位摊贩朝他招手道“给我来两桶,还有一箱冰角。” 由于跟码头非常近,这里的海鲜大多都是摊主自己到码头那边收购来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便宜了不少。 李多鱼问道 “阿北,这个带鱼怎么卖啊。” 摊贩回道 “大眼的一斤一角半,小眼的三角。” 李多鱼故意说道“小眼的,怎么反而比较贵啊。” “一看,你就不是我们本地的,小眼带鱼是舟山、渤海那边的,身上肉很多且实在,大眼的,是南海那边的,肉比较水啦。” 没想这个摊贩还挺实在的,并没有随便忽悠人,前世就有很多摊贩经常拿大眼带鱼忽悠人。 说什么越大只越好吃。 可实际上,那些大眼带鱼是热带带鱼,体型都比较大,肉很水,煎带鱼时,特别容易把鱼肉搞烂掉。 鱼市里海鲜品种特别的多,可能是枪管鱿鱼和带鱼季节的缘故,这两种鱼特别的多。 而除了海鲜外,八市也卖各种农产品,让李多鱼时不时就咽口水的是各种鸭子。 两旁时不时有卖【龙海咸水鸭】的摊铺,可最香的应该是【灌口姜母鸭】。 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香味,姜片和母鸭的香味混在一起,感觉可以吃下好几碗米饭的样子。 可李多鱼逛了一圈,最终并没有去吃鸭,而是找了个路边摊,吃起了“沙茶面”。 这东西也算是岛内独有的“特色小吃”,然而沙茶里面没有茶。 它只是个音译,正宗叫法应该叫“沙嗲”,且这东西并不是本地的调味料。 且还有一段故事。 很早以前,一个渔民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儿子。 儿子在一次海上遭遇风暴后被一艘印尼商船救起,并在该船上担任厨师。他在那里学会了使用名为沙茶的调味品。 多年后,儿子回到家乡,给母亲做饭做菜,可家中没有食盐,就把携带回来的沙茶粉当做盐巴撒在面条上。 结果母亲尝试后,觉得这个调味料特别好吃,于是,沙茶就开始在岛上流行了。 李多鱼也点了一份沙茶面,味道确实不错,一吃就很东南亚风味。 沙茶的味道,确实很上头,有点甜,但又有点辣口,再配上新鲜的枪管犹鱼圈,还有花甲和海虾,还真是美味。 李多鱼吃完面后。 把汤也给喝光了。 付了八毛钱后,这才前往鹭岛水产科技学校。 这所学校在体育路那边。 离八市这边也不算远,就隔着一个筼筜湖。 这个湖原本跟大海是连通的,而在七十年代那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湖口那里建造了堤坝,直接将筼筜湖变成了“一潭死水”。 李多鱼原本想绕着筼筜湖走一圈的,可没想才刚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臭水味。 远远望去,湖面长着各种藻类,连海鸟都很少见到。 李多鱼记得以前跟阿贵来的时候,湖水还算干净的,这才几年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跟榕城内河的臭水沟半斤八两。 李多鱼提着皮箱,绕湖走了大概一小时后,就到了鹭岛水产科技学校。 刚到门口那里,李多鱼就见到了不少穿着艳丽的学生,很多女孩都穿着过膝长裙、头上带着彩色发箍。 李多鱼来到门口保卫室后,没等门卫大爷问话,赶紧掏出学校给他的聘请函。 门卫大爷看完后,满脸堆笑道“原来是李老师啊,里面请,里面请。” 闻到门卫大爷身上有烟味,李多鱼递了根烟过去“我才刚来,能不能问下,教务处的刘主任在哪里?” 大爷接过烟后,指着前面那栋楼说道“刘主任啊,他就在前面那栋楼的第二层,有挂教务处那个牌子,就是他办公室了。” “谢了啊。” “不用客气,以后有事情的话,尽管叫我。” 李多鱼顺着门卫大爷所指的那个方向,来到了教务处。 里面有两位老师。 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但已经是地中海发型,另一位看起来,就比李多鱼大几岁的样子。 李多鱼敲了敲门。 “刘主任在吗?” 那位地中海中年男,打量着眼前的李多鱼几眼后,赶紧拿起桌上的报纸对了几眼,惊喜道 “我就是刘粼芳,你是李多鱼主任,是不是?” “刘主任,叫我小李就可以了。”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你那么忙了,还邀请你到我们学校讲课。” “没事,刚好这两个月比较闲。”李多鱼才不会说,是因为给吴局长面子,才不得不来的。 然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就当他们两人客气聊天时,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阴阳怪气起来,甚至对李多鱼充满了敌意。 “没想,一个连专科都没有上过的,初中拿结业证的,还真敢来我们学校教书啊。” 来者不善啊! 李多鱼皮笑肉不笑,稍微打量了下眼前的年轻人,觉得这种人真的很傻逼,哪怕看自己不爽,背后编排我就可以了,真没必要当面发作啊。 我是文凭低。 可我牛逼啊! 李多鱼也不惯着他,直接问道“刘主任,我这样突然过来,是不是抢了这位老师的饭碗啊。” “没有的事,李主任能来我们学校,欢迎都来不及。” 刘主任黑着脸看着那个年轻人,就差拿手指头戳他。 “真的非常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主要是这位张老师之前有写信给你请教鳗鱼养殖的问题,结果你一口回绝了。” 李多鱼皱眉,认真思考了会。 “这样啊请教我的人太多了,全都拒绝了,真忘记张老师什么时候请教过我。” 那位姓张的年轻老师气到手都抖起来,看李多鱼一脸傲慢的样子,恨到牙痒痒,本想继续阴阳怪气。 却被刘主任大声喝住。 “张学金,你有点肚量行不行,李主任是吴局长推荐过来的,是我们学校求着人家过来的,你这样闹,是不是想让杨校长亲自来找你谈话?” 刘主任说完,继续赔笑道“李主任,真的非常抱歉,您刚到我们学校,就让你留下了这么不好的印象,你应该还没有住宿的地方吧,我先带你去教师宿舍,顺便熟悉下校园环境。” 李多鱼瞥了那个张老师一眼,淡淡说道“没事,习惯了,这世界上小肚鸡肠的人那么多,碰到一两个也很正常的。” 张学金真的是气死,气到胸膛起伏“你拐弯抹角骂谁啊。” “我又没骂人,你别着急对号入座,我只是在说这世界上有很多小肚鸡肠的人。” “李主任,我先带你去宿舍。” 刘粼芳尴尬笑了笑,赶紧把李多鱼带离教务室,同时也给李多鱼打上了一个标签 这人不好对付,千万不要惹他。 在刘主任的带领下。 李多鱼来到了宿舍,其实跟学生宿舍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学生是多人间。 而他是单人间,用的还是双层的铁床,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热水瓶。 “李老师,我们有食堂,也有专门用来蒸饭的地看,也有食堂。” 李多鱼简单看了下教材,发现还算简单,自己应该可以掌握。 介绍完后。 刘主任说道“到时候,学校会给你安排一节课,主要就讲讲您这两年的养殖心得就行。” 在刘主任的带领下,李多鱼逛了一圈学校,目前学校主要以两个专业为主。 一个是水产养殖。 另一个是轮船维修。 以前水产养殖基地是在筼筜湖的,可自打筼筜湖被污染后,就搬到外面去了。 李多鱼看了下教材,发现内容很不是很难,且李多鱼甚至能找出很多错误的地方来,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到了晚上,学校非常的热闹,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大家要不是在宿舍读书,就是在操场上玩耍。 李多鱼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十点的时候。 响起了熄灯的音乐,紧接着,学生宿舍全都熄灯了,男生宿舍集体传来了非常文明的声音。 而李多鱼的教师宿舍还亮着灯,李多鱼也拿着脸盆,带着毛巾,准备去浴室洗澡。 很少这么酣畅淋漓地冲澡,并没有喷头,而是一道水柱冲了下来。 浴室旁边的小窗户,好几个学生在那里偷抽烟,且一直盯着对面楼看。 “黑不溜秋的,有啥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上次半夜,我还真看到一个女的,穿着内衣就出来晾衣服的。” “吹牛吧你。” “骗你们我倒立吃屎。” 而这时候,一道手电筒照射了过来,有女生骂道“你们真是变态,都穿着衣服有啥好看的。” 一群人吓得瞬间散开,这些人终于注意到正在洗澡的李多鱼。 “同学,你是不是刚转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李多鱼笑道“确实刚转来的。” “同学,你哪个专业的。” 李多鱼笑道“水产养殖的。” “那我们同一个专业的。” 一群学生对着李多鱼说道“那你可能要叫我学长了。” 李多鱼笑了笑。 “同学你住哪个宿舍的。” “走廊尽头那一间。” “开玩笑吧,那几间都是教师宿舍,就你这样怎么可能是老师。” 众人打量着李多鱼,确实发现他比较壮硕,也有胡须渣,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成熟,最重要的是,下面比较大。 李多鱼突然来一句“同学,你们是哪个宿舍的啊。” 瞬间全都逃走了? 接下来,这两天,李多鱼绞尽脑汁写了一份演讲稿,说实在的,写这玩意比搞养殖要难多了。 足足写了两天,才写了三叶稿件出来。 到第三天时。 刘粼芳主任来找他。 李多鱼本以为只是小型的课堂,就三四十个的那种。 可没想,竟然是礼拜堂。 下面坐的不单有学生,还有学校老师和领导,甚至还有鹭岛水产研究所的研究所,最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吴局长居然也来了。 “现在有请下沙村的李主任,他是闽省海带养殖第一人,也是鳗鱼养殖的开拓者,曾跟考察团前往岛国,获得大量宝贵的养殖经验。”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李主任上台给我们演讲。”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不断响起,可李多鱼心中不由暗骂了句草。(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零九章 养殖的意义 inf站在讲台上,李多鱼还是有些紧张了,眼下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粗略数了一下,感觉有四五百号人,估摸着整个水产养殖专业的学生都来了。 每个人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有对他感到好奇的,也有质疑的,甚至还有想看他出丑的。 不过重生的这些年,他也不是白过的,不单成为了先进工作者,还是一位村主任。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现在的他也已经进步了,不再是前世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李多鱼深呼吸一口气,表情从害怕变得从容起来,目光也变得清彻和自信。 他放下了手里那三页手写的稿件,此刻的他,突然觉得这些天,在宿舍埋头写的这些玩意真的太幼稚了,就像小学生作文一样。 李多鱼看了眼众人,从容自在地说道 “刚刚刘主任,已经介绍过我了,我就不再重复了,前两天,我刚到学校,刘主任让我做个简单的演讲,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小课堂,可没想,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优秀的学生,还有咱们水产养殖行业的精英和老师。 说实在话,刚刚看到你们时,我差点就不敢上台,很想直接掉头就跑。” 而李多鱼刚说完,台下就响起了掌声来,学生听过很多次演讲,但大多都是严肃和形式的,很少见到讲话这么风趣的老师。 等掌声停后,李多鱼非常实诚地说道 “刚刚刘主任,在介绍我的时候,就挑着我的长处讲,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好,就是特别喜欢揭自己的短。 其实,我文化水平比在座的各位都低,初中也没毕业,就拿了个结业证书。” 李多鱼说这话时,现场突然沉默了,连带着台下的领导和老师也很是惊讶。 刚刚刘主任介绍他时,故意避开了他的文凭,没想他居然主动交代了。 台下的吴局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老师曾经跟他说过,文凭只代表你接受过这样的教育。 不代表你就一定比别人优秀,而越看重文凭的人,格局往往越小。 吴玉平真的很佩服李多鱼,敢在这样的大场合里,直接把自己的文凭亮出来。 他倒是想看看。 接下来,这小子,怎么镇得住这些学生。 李多鱼接着说道“来学校给大家讲课,对我来说压力真的蛮大的。 刚好我媳妇就是老师,过来前的那些天,我一直缠着我她,问要怎么教学生。 结果我媳妇被我问烦了,直接就来一句你要是没本事,肚子里没墨水,就好好待在岛上,别去祸害学生,而这句话,差点就把我给整不会了。” 而这时候,有个学生突然问道“那李老师,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墨水。” 李多鱼打趣地回道 “墨水有没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墨汁肯定非常多,作为一个海岛人,我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小管和鱿鱼。” “哈哈哈。” 李多鱼说完,现场笑成一片,这些学生都觉得这个老师实在太有趣了。 明明是个演讲,可气氛却相当的轻松,像是一个讨论会一样。 李多鱼接着说道“跟大家开个玩笑,其实我肚子里有没有墨水这件事,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还真思考了很久,头发都撸掉了不少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我应该是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的,我在理论上,比不过很多老师,但在实践这一块,我们这种搞养殖的,还是有先天优势的。 我也不吹牛逼,就讲一个上过报纸的,今年我们担担岛靠养殖,一共新增了八位万元户。” 李多鱼说到这里时,一位学生突然问道“李老师,能不能问一下,你今年靠鳗鱼养殖赚了多少钱啊。” 李多鱼微笑回道“赚多少钱,我可不敢告诉你们,反正就是好多钱。” “哈哈哈。” 有学生,站了起来问道“李老师,能不能教我们怎么养殖鳗鱼啊,你那个烤鳗鱼我吃过一次,真的太好吃了,就是卖得太贵了,我们根本就吃不起啊。” “没错,烤鳗鱼卖的太贵了,我们老师就买到了一条,全班人一起吃,每人就分到了一小块不到。” 李多鱼笑道“这么喜欢吃的话,直接跟我讲,以后来担担岛,我可以请你们吃个够。” “李老师,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记住了啊。” 李多鱼做出了害怕的表情“同学,你们少来点人啊,不然就我那家小公司,没两天,说不定就被你们给吃破产了。” 现场突然笑了起来。 有同学说道“李老师,你干脆就把养殖鳗鱼这项技术交给我们吧,我们就不会去把你吃破产了。” “对啊,教教我们吧。” 李多鱼说道“基础都还没学好,就想养鳗鱼,咱们还是先从养大头鲢开始吧。” “李老师,你这是舍不得把养殖技术教给我们吧。” 李多鱼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不要这样大声说出来,这样显得我很没格局。”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学生喊道“李老师,你尽管教我们,我们保证以后,肯定不跟你竞争。” “切,还想骗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文凭低又不代表我傻,怎么可能会被你们给骗到。” “哈哈哈。” 李多鱼突然认真说道 “其实,现在鳗鱼养殖技术并不成熟,还处在完善阶段,说实在的,养鳗鱼这半年,真差点就把我搞疯掉了,以前我是爆炸头,头发浓密的那种,现在感觉明显少了很多。” “李主任,鳗鱼真有那么难养吗?” 李多鱼点点头“知道它为什么卖得那么贵吗,因为每条鳗鱼都是我拿一两根头发换来的。” “哈哈哈,那继续养下去的话,李老师你说不定也要地中海了。” 下面听演讲的刘主任,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莫名觉得有被冒犯到。 李多鱼实话实说道 “我直接跟大家透个底吧,我这次能养好鳗鱼完全就是运气好,在出货的前一个月感染八万多尾鳗鱼,全都感染了指环虫,差点就没法出货,为了给鳗鱼治病,我几乎把榕城好几味中药材差点给买断了。” 然而,这些学生听到大规模感染指环虫病,且还能给治好,瞬间一个个眼放精光,甚至包括那些老师也全都惊住了。 因为对现在的他们来说。 一旦大规模感染这种指环虫的话,就几乎就是无解,没想这个李主任居然懂得怎么治疗。 “李老师,指环虫怎么治的啊。” 李多鱼认真道 “既然,我会站在这里,那我就会尽量尽量把我会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教给你们。 不过呢,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可能在演讲的时候,直接教大家怎么给鱼治病。 你们真想学的话,到时候,来上我的课就可以了,我也会尽量教大家。 今天呢,我想跟大家讲一些跟水产养殖有关的事情。 大家也应该都知道,我是海岛出身的,属于那种开一条船出去,放个网就能捕到不少鱼的那种。 一开始我打算搞养殖的时候,阻力也是非常大,几乎岛上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大家是不是都有个疑惑,江河湖海的海鲜那么多,直接去捞就可以了,为什么咱们还要搞养殖。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岛人,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大海的资源并不是无限的,如今渔船越来越多,生产渔网的公司,每天都在加班都没法把订单给做完。 可近海有些鱼类,已经明显减少了,大家既然是搞养殖,那应该也很清楚,大黄鱼越来越难捕捞了,价格也越来越贵了。 我刚才经过筼筜湖时,发现一整个湖都被污染了,大家觉得要是将这些被污染的水,排到近海,会发生什么?” 李多鱼说到这里时,大家再次沉默了。 “随着改开步伐越迈越大,人民也越来越有钱了,以前海鲜就咱们海边人可以吃到,可现在技术发展了,咱们的海鲜可以运输到内陆去,吃海鲜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可与之相对的是,我们所处的环境,也正一天天恶化,而这就是我搞养殖的原因。 所以大家要自信点,咱们这些搞养殖的,搞的不单是养殖,咱们还在保护环境,保护渔业资源。” “啪啪啪。” 现场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多鱼继续说道“当然呢,作为个人来说,自然更希望大家学到知识技术后,不单能为社会做贡献,但我呢,更希望大家能赚到钱。” 听到这种论调后,整个会场瞬间沉默了,因为十年才刚刚结束,跟钱有关的东西,大家还是相对比较保守的。 那些领导们也微微一愣,突然有些不适应,鹭岛作为经济特区,虽然上面让他们大胆干,放心干,认真干,可有些话还是不敢在学校随便说。 可没曾想,这层纸今天被人给捅破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沉默的会场上,响起了掌声来。 而鼓掌的人,竟是学校的陈校长。 见校长都已经鼓掌,礼拜堂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李多鱼另类的演讲和大胆的发言,赢得了学生的尊重。 说实在的,哪怕到开会前,他们都对这个养殖行业充满了悲观,毕竟实在太多了。 可听李老师讲完后,大家的思路豁然开朗,尤其听到那句我们不单在搞养殖,同时我们也在保护环境和渔业资源时。 大家真的非常自豪。 掌声非常热烈,持续了很久,而那几个领导窃窃私语起来。 陈校长赞叹道“吴局长,你推荐的这位李主任有几把刷子,跟我们这些老师有点不一样啊。” 吴玉平感慨道“刚刚这么多人,我还担心会不会丢脸来着,没想路子这么野。这种话都敢讲。” 校长感慨道“我看丢脸的是我们这些老师吧,作为负责人,作为老师,本应该引领学生的,可却没这个才刚到两天的李老师做得好啊。” “这样的人才,只当个客座老师,真的有点浪费了,我是真的恨不得在研究所里,给他安排个编制。” 吴局长笑道“这个估计就有点难度了,我们大领导很早以前,就对这小子有意思,可惜这小子不想走这条路。” 陈校长怔了下,很是惊讶。 “大领导也认识他。” 吴玉平点点头“这小子,最早就是大领导挖出来的,跟你讲啊,第一见面时,就当着大领导的面吹牛逼,要把整个县搞成海带养殖,还要做大做强。” 校长说道“后生可畏啊!” 一旁的刘主任全都听到了,本以为就是个人才,没想来头居然这么大。 说句实在话,这次的破格聘请,让在校不少老师多少都有点意见。 甚至有人说,拉低了他们的身份,可如今看来,还真不好讲,是谁拉低了谁。 刘主任突然觉得前些天,自己有些怠慢了,听说李主任是从码头那边直接走路过来的。 自己就应该多跟李主任联系,掐好日子,去码头那边接他的。 看了眼旁边黑着脸的张老师,虽然他是最好的水产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可经过今天这么一对比,高下立判。 不过,刚才李主任讲的时候,特别讲到了鳗鱼养殖这块。 虽然没有戳破,但大家都很清楚,他跟一家民营水产养殖公司打的火热,正在做鳗鱼养殖研究。 演讲结束后,李多鱼就被学生给围住了,很多学生拿着书本,让他签名。 “李老师,签个名吧。” “我字很丑的。” “李老师,你就签个名吧,只要你签名了,以后每次翻开书,我们就会想起你说的这些话,想想都觉得很自豪,读书都更有劲了。” 几个年轻的学生扭捏上去,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李多鱼。 李多鱼微笑道“同学,又见面了,最近洗澡的时候,怎么都没见到你们啊。” 几个学生尴尬笑着“李老师,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 “这样啊,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前来签名的,竟然还有一位女老师。 这位女老师穿着白衬衫,一条黑色的百褶裙,穿着算朴素的那种,可在朴素中又有一种简约的气质。 “李主任,好久不见。”(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章 养殖专家? inf“李主任,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有天会成为同事。” 李多鱼对眼前这个女老师,稍微有点印象,她在当初一起去岛国考察的那批人,没想居然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见对方叫不出自己名字来,方老师有那么点失望,不过也可以理解。 两人在考察团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没有交谈过。 方晓苒微笑地伸出手 “看来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下,方晓苒,去年考察团时,我是隔壁组的,跟李秀云是同一个宿舍的。” 李多鱼相当绅士地跟对方握了个手,微笑道“方老师,真是好久不见了。” 见两个老师握手和聊天,围在一旁的学生瞬间八卦了起来。 “方老师,你认识李老师啊。” 方晓苒点点头“我跟李主任是赴日考察团的同期学员,而李主任则是我们那一届最优秀的学员。” 学生一个个瞪大眼睛 “李老师,这么利害啊。” 方老师笑道“你们不知道的可多了,他在岛国考察时,钓过一条五百多斤的金枪鱼,卖了十多万。” 听到这话后,有学生惊讶道“方老师,眼前这位李老师,就是你在课堂说的那个李主任吗?” 方老师脸微微红,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位李主任。” 李多鱼已经有些习惯了,好像考察团那帮人跟别人聊天时,特别喜欢拿他钓了条十多万金枪鱼来说事。 “李老师,能不能也帮我签个名。” “啊。” 李多鱼愣了下“方老师,你这是在捧杀我啊。” 方晓苒笑道“绝对没有这件事,事实上,我真的非常佩服你,可惜围在你身边的人太多了,都是行业的精英,我都不敢过去跟你搭话。”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他看了方老师一眼,感觉这个女人是故意来给自己撑场子的。 一个正儿八经有编制的教师,放下身段来找自己签名,也就是变相在说,李多鱼比她还要厉害。 见方老师都把书拿出来,李多鱼拿起了周晓英送给他的那支英雄牌钢笔。 在扉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附上了一句话愿赴日考察团成员,友谊长存。 方晓苒微笑道“李老师,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记得常联系。” 一些围观的女生一脸的羡慕,有人忍不住说道“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酸臭味了。” “切,什么酸臭味,明明是齁甜齁甜。” “可刚刚听演讲时,李主任好像已结婚,都有媳妇了。” “唉。” 几个女生不由叹息了声。 “真的可惜的,刚刚她们站一起时,我觉得他们两人真的好配,你们有没有觉得,李老师属于那种越看越顺眼的那种。” “还真的是,我感觉他有点像我爹,尤其那双手,真就跟我爹一样,一看就是渔民的手。” “学校早就应该给我们安排这种老师了,整天喊着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老师却一个个细皮嫩肉,只会念教材和出卷子” 这个女生话说到一半就闭嘴了,因为她没注意到,转角处站着教务处的张老师,而她暗讽的那个老师就是他。 黑着脸的张学金自然听到了,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好好批评这个女生。 可现在的他,没这个闲功夫,看那个李多鱼跟方老师在那谈笑风生。 他就恨到牙痒痒。 而此时,一位姓郑的老师看张学金一直看着李多鱼,便微笑说道 “张老师,我记得你好像也是搞鳗鱼养殖研究的,这个李老师刚好是咱们省鳗鱼养殖第一人,你完全可以跟李老师合作,说不定对你的鳗鱼养殖项目有帮助。” 正在气头的上的张学金,听到这话后,忍不住骂道 “我跟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土包子,搞个屁关系。” 郑老师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锁了起来,要不是这人是教务处的,多少有点关系,真想立马跟他翻脸。 张老师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赶紧道歉道 “郑老师,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个李老师只是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太久的,像他这种野路子,迟早要出问题的。 我早就听人讲过了,这个李老师的鳗鱼养殖技术并不是他的,而是出国考察时,一位养殖鳗鱼的老板教给他的。 他只是照葫芦画瓢,只懂一些皮毛,说不定,你跟他讲ph值,他都不懂是什么,更别说那么多藻类和细菌了,跟这种人,我怎么跟他合作啊。” 经张学金这么一说,郑长青突然也觉得很有道理,确实没经过系统培训的话,根本就不懂这些东西。 且被这么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养殖专家”这样抢风头,虽然大家没说,可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和不服的。 可郑长青更好奇的是“张老师,你为啥对李老师这么熟悉啊。” 张老师哼道“他的嫂子,现在就在我那个鳗鱼养殖项目的团队里。” 郑长青瞪眼道 “你们挖人家墙角了?” 张学金笑眯眯道“什么叫挖墙脚,我们只是高薪聘请,我跟你讲,事实上养鳗鱼没那么玄乎,更不像那个李老师吹得那么难养。 我的鳗鱼养殖项目,以前一直养不起来,问题就出在鳗苗开口这个关键问题上。 而实际上,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只要喂养鳗苗一种红色虫子,就可以解决开口问题了。” 郑长青惊讶道 “你们解决开口问题了?” 张学金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我们项目团队,现在不单解决了开口问题,还在着手鳗鱼饲料的研究和开发。” 郑长青笑笑,也不点破,前脚才刚挖了人家墙角,项目就突破了,鬼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跟那家养殖公司,现在合作的怎么样了?” 张学金小声说道“我是技术入股,每月有这个数的补贴,还有这个数字的分红。” 郑长青羡慕嫉妒道“你们现在搞了多少亩啊。” “第一期,二十口养殖池,一百亩这样,可要是发展好的话,第二期,说不定会扩张到三百到四百亩。” “大手笔啊。” 郑长青吸了一口冷气,微笑道“张老师,要是发展好的话,一定要带带我啊。” “那是肯定的,等第二期开始投资时,你可以跟我一样技术入股。” “那就先谢谢张老师了。” 此时, 就在离学校不远的鹭岛宾馆,吴玉平正在给房间里的一位领导汇报工作。 领导听完后,微笑道“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单脱稿演讲,连这样的话都敢说。” 吴局长叹息道 “说句实话,他说那些话时,我汗都快下来了,就怕陈校长突然发难。” 领导喝了口茶,淡淡道“老陈,是苦过来的,好不容易才翻身的,听到这种话不单不会生气,反而会大力支持。” “领导,您说的对,全场第一个鼓掌的,就是陈校长。” 吴玉平汇报完工作后,就离开了这间套房。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位秘书打扮的人,感慨道“这个李主任真的是,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喜,领导,我觉得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大领导笑了笑“黄主任,我发现你好像挺在意他的,上次他一登报,你立马就把他的报纸放在我办公桌上。” 黄秘书回道 “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 大领导叹息了声“确实挺有趣的,这小子也在不停给我们制造惊喜,但在这时代浪潮前,我们不过都是浪花而已,你知道鹭岛柯达感光厂项目,总共投资多少钱吗?” 黄秘书回道 “总投资额,五个亿。” 大领导淡淡说道“五个亿啊,得多少个‘李多鱼’才能赚到这些钱,格局放大点,先做好自己手里的事。” 黄秘沉默了会,可还是忍不住说道 “虽然‘李多鱼们’没法做到那么大,但他们都是小螺丝,社会这架大马车要发展,就需要拧紧这些小螺丝,我觉得他们才是我们社会发展真正需要的人才。” 大领导微笑打量着他,不由拍了下他的肩膀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破这点,看来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黄秘书皱眉道 “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大领导叹息了声“其实,你的想法是对的,就是像李多鱼这样牢固可靠的螺丝真的太少了,多少位同志,才会出现一个李多鱼。” 这下黄秘书真的沉默了,皱眉了会后,不由叹息了声,说道“要不,我先把他拉海外联谊会里,让他先成为一位会员。” 大领导思考了会,点头道“这个倒可以,对了,你有空可以问问他会不会英语和粤语,去港岛的话,普通话并不是很好使。” “好,我有空去找下他。” “对了,见到他后,顺便说下,后面提供的这批烤鳗鱼,明显没有第一次的好吃,让他把好质量。” 黄秘书笑道“肯定把话带到。” 接下来的这些天,在教务处刘主任,还有方老师的带领下,李多鱼参观了学校不少基地和设施。 让他没想到的是,学校很多老师都有在鹭岛研究所兼职,比如陈校长就兼任着鹭岛水产研究所的所长。 而鹭岛研究所的各种设施也比廉江水产研究所要来的好。 可由于鹭岛正南方就是敌岛,所以那里几乎没什么码头也没养殖产业。 鹭岛的水产基地,大多设在九龙江出海口附近的海湾里。 李多鱼来到学校的第五天,就跟着学生一起乘船来到了一处生蚝养殖基地。 这片养殖基地相对比较乱,存在着各种生蚝养殖方法,有最早的投石养殖、也有立柱、插竹和吊养,可李多鱼并没有在这里见到蚝排养殖。 学生问道“李老师,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我养的生蚝不肥啊。” 李多鱼看了下眼下这片海域,思考了会,有很多原因的。 “生蚝是滤食生物,它是不会动的,而你们选的这片海域太干净了,海水流量也比较小,自然就养不肥。 还有你们的养殖方式,存在一定的问题,你们养殖的太过密集了。 打个比方,就好像有两个猪圈,你同等量的猪食去喂养五头猪和十头猪,你觉得哪一个猪圈里的猪,会长得比较肥。” 这些学生笑着回道“那肯定是五头猪啊。” “那不就结了。” 可学生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李老师,如果一个猪圈只养五头猪,那养殖户的养殖用地不就要扩大一倍。” 李多鱼笑道“咱们搞养殖的,思维一定要打开,你搞两层,甚至三层都可以啊,又没人规定你一定只能盖一层猪圈。” 那个曾经夸过李多鱼下面很大,名叫曾大强的学生,恍然醒悟道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搞垂直养殖?” “我可没这么说啊,这个你们可以自己去思考,采用什么方式养殖生蚝最好,回头我们再来对照下。” “不过,我今天更想告诉你们的是,不是所有海域都适合养殖生蚝的,作为养殖户,我一般把生蚝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育苗阶段,一般会选在入海口” 李多鱼讲课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学生不停记着笔记。 因为他们很清楚,李老师讲的并不是书本上的内容,而是直接就可以转化为经验的好东西。 有个被挤在外围的学生,哭着脸道“李老师,风太大了,能不能稍微大声点,我听不到。” 李多鱼笑道“可以,我大声点讲,不过你们也不要着急,这几天,我会给你们详细讲解生蚝的养殖经验,还有各个阶段可能遇到的灾害和问题,你们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到我宿舍来问我。” “李老师,女生可以去你宿舍吗?” 李多鱼坚决道“不行。” “哈哈哈。” 曾大强白眼道“想吃我们李老师的豆腐,门都没有,李老师跟我们同一层的,想请教李老师的话,就得先请我们吃饭。” 女生集体骂道“曾大强,你不跳,会死是吗?” 一同随行的方老师,见学生围着李多鱼不停做笔记,说实在的,都有些嫉妒了。 以前她教课时,学生多少还是有些懒散的,根本不可能这么积极。 方晓苒也凑近,在一旁听了会,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难怪这群学生会这么积极。 这哪里是讲课啊。 这简直就是在传授经验,学到就赚到的那种,且李老师讲的非常细,很多内容都是教材上没有的,且连她都不懂的那种。 这个李主任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 感觉完全就是个养殖专家。(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一章 准备离开鹭岛 inf转眼。 李多鱼已经在学校待了一个多月,也完成了这学期的教学任务。 作为客座老师,他的教学内容还是比较轻松的,大多都是现场教学。 这一个月,李多鱼主要给这些水产养殖专业的学生,讲述一些海带和生蚝养殖技术和养殖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灾害。 如海带该在什么时候调节水层,海带绳要怎么绑活结,海里打桩的注意事项。 当然也教了一些土塘养殖前期的准备事项等等。 教的都是一些非常实用的养殖经验和技巧,刚好有好几个学生,家里就是搞养殖的。 学到李多鱼的养殖技术后,一放假立马就跑回家,改进养殖方式去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水产养殖专业的学生就已经和李多鱼打成一片。 他教授的实践课,学生经常爆满,甚至经常有学生请病假,偷偷来上他的课。 最让李多鱼尴尬的是,有不少学生在传,上一节李老师的课,直接可以顶上其他老师一学期的课。 树大自然招风,更不用说在海边,风自然更大。 李多鱼才到校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得罪了不少老师,甚至被人投诉了十多次。 投诉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说他思想不端正,有说他私生活糜烂,跟女同学女老师有过亲密接触,还说他教学不严谨,将未经理论实践的知识,随意传授给学生。 教学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郑长青老师看着学生做的笔记,越看越是惊讶。 不由对身边正在抽烟的张老师说道“我们可能看走眼了,这个李老师还是有点东西的。” 张学金最近脸色都很黑,他早就看过那些学生做的笔记了,确实是有东西的,很多养殖技术和要点,连他们都不知道。 “他跟那个廉江水产研究所的陈科长是亲戚,说不定,这些都是那个科长教给他的。” “唉。” 郑长青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张学金这个人的性格,名牌大学毕业,自视甚高,可实际上又没啥建树。 他打算跟李老师搞好关系,没必要因为一个张学金去得罪李老师。 因为这位李老师的来头也不小,听说是吴局长那边介绍过来的。 这些天,也不知道有多少老师投诉他,可陈校长这边却是动都没动,连找李多鱼谈话都没谈过,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清的话,那就真就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校长办公室。 教务处的刘粼芳主任,再次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递给了陈校长。 这次陈校长连看都没看,直接问道“这次又举报什么?” 刘主任无奈道 “说他作风有问题,跟方晓苒老师走的太近,说他不是来教书的,而是来耍流氓的,建议我们开除他。” 陈校长笑道“还好李老师结婚有孩子了,不然的话,长得不错,还那么有钱,技术还那么好,估计连女学生都得扑上去。” 刘主任尴尬笑了笑。 陈校长边看杂志边说道“举报信这么多,证明引进优秀专家这件事,咱们是做对了。” 刘主任赞成地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打击到咱们学校老师的教学热情。” 陈元谋放下手中的渔业杂志,淡淡说道“刘主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老渔民讲过,从水捕上来的海虾,放进池子里暂养,不单会打架且很快就死掉。 然而,有天老渔民不小心往池子里放了条石斑,本以为池子里的鱼都会被石斑给吃光,结果发现虾不单不打架了,且存活的时间更长了。” “您的意思是,李老师就是那条石斑?” 陈元谋笑了笑“有没有可能,这个李老师不是石斑而是条鲨鱼,压根就不屑于吃虾。” 刘主任沉默住了。 李多鱼的教学质量是他评估的,就目前的教学内容、教学质量,还有学生反馈来看,还真远远超过了其他老师。 陈元谋接着说道“刘主任,李老师这学期的教学内容应该结束了吧,你约个时间,我想请他好好吃一顿咱们鹭岛菜。” 刘主任拍了下脑门“那可能来不及了,昨晚李主任跟我说了声,怕学生给他送行,一大早就已经离开学校了。” “啊。” 陈元谋脸色一惊。 “这小子居然已经跑了,他到校,我没接他,离校,我也没送,这要是回榕城让吴局长那帮人知道,以后我去榕城,估计连捞化都不肯请我吃。” 刘主任认真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李老师应该是走水路,现在应该还在码头那边,要不我去找他下。” “算了,人家都走了,再去叫回来,有点不合规矩了。” 陈元谋叹息了声“主要是我有些事情想跟他商量下,对了,廉江水产研究所是不是在担担岛挂了很多牌子。” 刘主任点头道 “我跟张青云所长有联系,廉江水产研究所跟李老师的养殖产业是全方位合作的。 李老师不管养什么,他们就上基地牌子,研究人员可以随时在养殖基地进行考察和调研,且我听说人了,他们研究所准备在岛上盖一座。” 陈校长思考了会“这样吧,这个月你争取拟个方案往上汇报,咱们明年也在担担岛搞个可供学生和老师住宿的教学基地。” 刘主任怔了下“把教学基地放在担担岛,会不会太远了。” 陈校长说道“距离从来就不是问题,我是担心人家跟廉江水产研究所全面合作后,咱们压根就挤不进去,再说咱们在那搞个教学基地,对于评选国家级重点也是有帮助的。” 刘主任猛地竖起大拇指“还是陈校长眼光比较远,我这就写报告。” 在离学校几公里远的地方,李多鱼花了两毛钱,直接坐轮渡到了鼓浪屿上。 上岛后。 李多鱼发现岛上住的人还是蛮多的,这个年代几乎没有游客,岛上大多都是原住民,小孩子特别多,在岛上的广场上踢皮球,有的则在学骑自行车。 可码头这边却有不少光着膀子抬轿和拉大板车的外地人。 由于鼓浪屿的特殊历史,岛上的原住民大多数都有海外的华侨亲戚,很多人都有外汇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算是比较有钱的。 本地人从鹭岛上买完东西后,一般都不会自己搬,而是雇人拉到家里去。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些一个个汗流浃背的外地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因为这些人将来会落户在岛上,人口高峰时,甚至还会超过本地人。 可李多鱼看着眼前的鹭岛,却有种陌生的感觉,靠近钢琴码头这边的老宅都破破烂烂的,都没有怎么修缮。 有些甚至都已经是危楼,随时都有可能要倒塌掉的样子。 这跟李多鱼记忆里,那个非常小资,很适合拍照的鼓浪屿完全不一样。 眼下的鼓浪屿怎么说呢? 要是没有那么多民房和岛民,那些荒废的老别墅看起来,就跟末日场景一样。 李多鱼拎着皮箱在岛上漫无目的闲逛着,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房产中介。 想买房子的话。 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买。 就在他打量这些老洋房时,有个老人主动跟他打起招呼来。 “少年郎,你是不是李大友的后人。” 李多鱼愣了下。 “阿北(阿伯),我姓李,但不是李大友的后人。” “这样啊。” 老人皱眉打量了下李多鱼,接着说道“最近有不少华侨回来,还以为你也是华侨,回来认领老别墅来着。” 李多鱼笑了笑。 “没有,我就是附近的本地人。” 老人抖了根烟出来,打开火柴盒正想抽烟,结果发现没有火柴了。 “居然没火柴了。” 李多鱼掏了个打火机出来,给老人把烟给点上。 “你这火机不错啊。”老人抽了几口后,突然说道“你眼前这些别墅啊,都是我小时候,很多华侨回来修建的。 后来鬼子打过来后,那批华侨全都跑了,留了一大堆空房子下来。” 李多鱼好奇道“这些房子不错的,怎么全都空着,岛上的人怎么不去住。” 老人一脸的嫌弃 “这些房子是公家的,又不是个人的,哪怕你找关系住进去,说不定人家华侨的后代回来认领,你就得还给人家。 还有这种房子就算住了,你也不能随便装修,要保持原样,住起来是真的不舒服,有钱的话,当然还是自己盖一座,虽然没它们好看,但至少是自己的,不会被收走。” “这样啊。” 老人说完后,问道“少年郎,你不是华侨的话,也不是来画画的,你看这些老房子做什么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阿北,其实,我来鼓浪屿,是打算来岛上买房子的。” “买房子?” 老人一脸的不理解“这岛上除了风景比较好外,什么都不方便,经常断电,自来水还特别贵,必须要省着用,洗澡都得按斤算,这种地方有啥好的。” 李多鱼笑了笑。 “主要是这里文化好。” 老人笑了笑“这个你还真说对了,以前我们这里叫做琴岛的,岛上现在还有很多台钢琴,不少人都是以前华侨的后代。” 老人也挺无聊的样子,就陪李多鱼走着,还顺便充当起了导游来。 每走到一栋老别墅,老人就忍不住介绍道“这套叫八卦楼,盖这套房的主人,盖到没钱,最后跑路了,以前被当做仓库用。” 李多鱼经过一套非常豪华的别墅时,稍稍驻足观望了下。 “这套是剃头师傅的,本地人一般叫他阿住,以前是糖王,是华人首富,岛上的自来水厂就是他弄的。” “还有这一套是八角楼……本地人也叫做林府……他们后人还在里面住。” 老人讲着讲着不由回忆起鼓浪屿昔日的繁华来。 “毫不夸张的说,我小时候,鼓浪屿可能是全国最有钱的地方,全岛这样的别墅有一千多栋,全都是华侨回来盖的……首富都出过好几个” 老人讲的这些往事,李多鱼前世也听导游讲过,岛上百分之就是的别墅都是下南洋的华侨回来建造的。 作为出国打黑工的人来说,李多鱼完全可以理解那些华侨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回来盖别墅。 就好像前世地瓜县那些偷渡出去的华人,赚到钱后,第一件事并不是享受,而是先回到村里面盖一栋栋大大的别墅。 这样,不单可以光宗耀祖,还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觉,而在那个年代,闽南的这些华侨很多都集中在鼓浪屿上面盖别墅。 这也导致了鼓浪屿上居民,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很长一段时间,岛上原住民甚至看不起鹭岛人,不允许双方通婚的。 “阿北,岛上现在有没有人要卖别墅的。” 老人笑道“老宅一般都舍不得卖的,只有也有刚好全家人都想出国了,刚好缺钱的就会卖。” “那有吗?” “没有。”老人笑道“那些破点的红砖房有要卖的,好的别墅没有。” 李多鱼看了左手的腕表,时间也不早了,他差不多要到码头去了。 李多鱼掏了二十块的外汇券出来,直接递给了老人,随后写了一个地址。 “阿北,要真有人要卖别墅,你给我写一封信,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老人皱眉道“你就不怕,我收了钱,不帮你找房子。” 李多鱼笑道“我感觉你挺闲的,挺无聊的,肯定会帮我找房子的。” 老人嫌弃道“你才无聊。” 其实,他确实挺闲的,挺无聊的,因为他老伴,已经走了十多年了。 而改开后,他那几个孩子也全去投奔南洋的亲戚了,连带着孙子也带走了。 原本非常热闹的一个大家族,现在就剩他孤伶伶一个,每天就在岛上散步走路。 “可以,有合适的房子,我给你写信,不过好房子价格肯定不便宜,可别到时候,说我骗你。” “知道了,阿北,我很有钱的,肯定买得起。” 老人再次嫌弃道“你看起来哪里有钱的样子,还有,你这闽南话太不标准了,听着很难受,还是用普通话吧,就我性格好,愿意听你这跑调的本地话,本地人肯定嫌弃死你。” “哈哈哈。” 李多鱼向老人要了个地址后,就离开了鼓浪屿,前往了鹭岛一个专门用来运输海鲜的码头。 其实,他在鹭岛教书的这段时间,大伯和三叔他们挺经常来鹭岛这边的,主要是把抓到的鱿鱼卖到这边来。 前几天。 李多鱼就跟大堂哥李曙光他们联系上了,约定了今天下午,在渔港码头那里见面。 李多鱼都还到码头那边,就闻到了浓浓的海腥味,同时也看到了他那艘钓鱼船。 同一时间。 李多鱼也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那些人看到他后,全都兴奋朝他走了过来。(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二章 船队亏钱 inf李多鱼是真没想到。 这些学生竟然会跑到码头这边来等他,这几个学生成绩可能不是很好,但却是跟他处的最好的。 有时候,还会偷偷买酒和花生到他宿舍里,也是因为这个,李多鱼经常被老师投诉。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个叫曾大强的学生,挠头说道“李老师,今天早上我们去找你,舍管大爷说,你早上刚刚离开。 我们分成了三批人找你,我们来渔港码头这边,有人去火车站和汽车站那边,我们运气好,在这里碰到你。” 李多鱼愣了下。 还真挺感动的,内心的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弹了下,酥酥麻麻的。 看着眼前这些学生笑脸,李多鱼由衷感到开心,他没啥文艺细胞,想不出啥高雅的词。 脑海里,只有一句。 【用真心换真心。】 其中一个叫瘦猴的人,抱着一罐咸菜递给了李多鱼“李老师,这是我娘做的酸笋,非常好吃。” “你们还要自己蒸饭,留着自己吃就好了。” 瘦猴说道“我娘说了,你教我们那些多实用的东西,一定要我把酸笋送给你,要是你不收的话,我娘会骂死我的。” “那就谢了啊。” 李多鱼只好收了下来。 有几个年长的学生问道“李老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教我们啊。” 李多鱼思考了下“具体的,得等学校安排,大概明年吧。” “啊,明年?” “明年,我们就毕业了。” 李多鱼笑了笑“没事,只要你们是搞养殖的,以后咱们迟早会见面的。” 曾大强挠头道“李老师,以后我们碰到不懂的,能不能到岛上找你请教啊。” 李多鱼皱眉道“我记得你家就是搞养殖的,等你毕业的,咱们说不定就是竞争关系了,以后再来找我请教的话,是要收咨询费的。” “啊”曾大强嘴巴张得好大,皱眉问道“李老师,你的咨询费贵不贵?” “贵,非常的贵,一般人付不起的,一次最少好几百。” “这么贵,我家一年都赚不到几百块。” 瘦猴猛然醒悟“那这么说,我们上了一个月老师的课,岂不是白赚了好几千块。”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某种意义还真的是。 “不过呢,只要我教过的学生,毕业后,来找我咨询是有打折的。” “多少折啊。” 李多鱼微笑道“以后你们想找我咨询问题,来帮我干活两天,就免费给你们做一次咨询。” 听到这话后,曾大强那张苦瓜脸,变脸般溢满了笑容。 “李老师,两天不够,怎么说也得两周。” 李多鱼白眼道“我看你是想到担担岛蹭吃蹭睡吧。” “哈哈哈。” 跟这群学生聊了会,李多鱼看了下腕表,皱眉道“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你们怎么出来的,要是让其他老师知道,你们翘课来送我,估计下学期,我真没法来给你们教书了。” 几个学生脸色一黑。 “李老师,我们立马回去。” “李老师,再见。” 看几个大男孩一个个跑的飞快,李多鱼喊道“跑慢点,小心点车。” “好的,李老师。” 这些学生走后,渔港一位抽烟的青年走了过来,说道“李老师,这么多学生送你啊,看来你这个老师很受欢迎啊。” 李多鱼臭屁道 “那肯定的,我要是还没结婚,估计今天来送我的,就是女学生和女老师了。” “这句话我记住了,回去我跟晓英说去。” “哥,我错了。” “这时候,就知道叫我哥了啊。” 李多鱼笑着问道“你们这个月收获怎么样?” 李曙光叹息道“这个月运气不好,估计保本都够戗。” 李多鱼微微皱眉,没有继续往下问,渔港码头这里,很多渔船排着队卸货。 大多都是鹭岛和芗城那些的渔船,比较少有外地的渔船,李多鱼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终于轮到了三叔的拖船。 船一靠岸。 李多鱼立马登上了渔船,大家看到他这身打扮后,大舅公忍不住笑道“哎呀,这不是李老师吗。” 陈亮笑道“李老师,学校里的女老师漂亮吗?” “那还用说啊。” 陈亮过来闻了闻李多鱼身上的味道,一脸羡慕的表情。 “卧槽,还真有女人味,肯定天天跟女学生和女老师鬼混在一起,不像我,天天只能看十几个连澡都不肯洗的大懒汉。” 陈亮刚说完,他爹当场拍了下他的头“乱说什么话,全船最脏的就是你,衣服都懒得洗。” 李多鱼看了眼甲板上,装在箩筐里的枪管鱿鱼,发现鱿鱼皮都破掉了,卖相相当的难看。 “三叔,这些鱿鱼全都是用拖网捕的?” 三叔李政发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李多鱼想问什么。 “我们船队一般都是往上走的,比较少来东山海域这边钓鱿鱼,本以为挺简单的,可没想鱿鱼并不是很好钓,后面实在没办法,干脆就用拖网了。” “鱿鱼确实不好钓,还是拖的比较简单。” 拖网船靠岸后。 船员把一筐筐鱿鱼搬到了码头那边,结果来了几个鱼贩子,看了眼他们的鱿鱼后,全都嫌弃地走了。 而大中午的,太阳非常大,三叔也怕鱿鱼变质,赶紧又铲了一些冰块覆盖在箩筐上。 而在卖鱿鱼的过程中,有个认识他的船老大冷嘲热讽道 “皮都搞破了,卖不上价的,不会钓鱿鱼的话,就好好学一学,像你们这么搞,完全就是浪费鱿鱼,还一下开三条船过来,渔船好有什么用,捕鱼最重要的还是技术啊。” 三叔虽然很不爽,可对方还真没有说错,只能尴尬地赔笑了两声。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位愿意搭话的鱼贩子,可没想到,对方压价压得非常厉害。 “你这个破皮的,拖网抓的,一斤我最多只能给你八分。” 三叔苦着一张脸“一毛吧,八分的话,我连柴油钱都不够啊。” 鱼贩子嫌弃道“破皮的都是这个价,你这个品相卖给那些晒鱿鱼干,人家都不一定会收,我八分都算高的了,要是碰到黑心的,只能按杂鱼的价格收。” 一旁听到价格的大舅公,听到按杂鱼的价格收,突然有点心酸。 “多鱼,要不换你试试,说不定能把价格说高点。” “这次,换我也没用,这个破皮这么严重的,价格肯定上不去的。” 大舅公叹息了声“好的,一斤三四毛,破皮就八分,现在人嘴巴怎么这么挑啊,这个破皮的,又不影响口感,还省了剥皮。” 李多鱼很清楚,就这几年的时间,国家变化太大了,尤其是沿海地区,万元户越来越多,生活也越来越好,更别说鹭岛这个经济特区。 可以这样说,改开后,跟阿美蜜月期的这段时间,国家几乎是一年一个样。 且大家都非常地拼,因为你稍微一不努力,就有可能被人甩下一大截。 最终破皮的鱿鱼,最终以八分的价格成交,十担鱿鱼卖完后,扣除掉箩筐的重量,还不到八十块。 由于这个月收成实在太差了,船员都不敢上岸去打牙祭,一整个月下来,全都是在船上自己煮饭吃。 伙头师傅老庄敲了敲铁盆喊道“开饭了。” 而他才刚把锅盖打开,就有一股浓浓的鱿鱼味冲了出来。 已经吃了一个月鱿鱼的黑狗和陈亮,闻到那个味道后,真的非常想吐。 哪怕蘸着酱油吃,两人也不想再吃这玩意了。 陈亮咬了口鱿鱼,面无表情道“麻蛋的,这玩意越吃越像是在吃屎,软软的,绵绵的,里面还黑黑的。” 听他这么一描述,一群正在吃鱿鱼的老渔民脸色瞬间黑了,他爹过来,直接用碗底敲了下他的头。 “不要乱说话,才吃一个月鱿鱼,我跟你这些叔叔伯伯,曾经三四个月,都在吃带鱼饭。” 听到这话后。 二叔公脸色更黑了“老陈,我都忘干净,被你这样一提醒,我全记起来了,林北那时候,拉了整整三个月的肚子。” “哈哈哈。” 李多鱼也盛了碗米饭,说实在的,破皮和没破皮的鱿鱼味道,只要鲜度够的话,真的没啥差别。 相反他吃鱿鱼时,还特别喜欢把外面那层皮给撕掉,因为那层皮稍稍有点腥味。 李多鱼才刚刚打开那罐学生送他的酸笋,半船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没一会儿。 一罐酸笋就被大家给夹光了。 吃到酸笋的陈亮,眼泪都快下来了“鱼哥,你这个酸笋哪里买的,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酸笋。” 一旁李曙光哈哈笑道“女老师送他的,你们一下就把别人送的东西吃光了。” “草,难怪这么酸。” “哈哈哈。” 吃完饭后,李多鱼对着堂哥李曙光问道“你们先前是怎么钓鱿鱼的,怎么没钓起来。” “是用排钩钓的。” 李多鱼微微皱眉“我看下你们用的排钩。” 李曙光将一个大木桶脸盆端了出来,而李多鱼看到排钩后,立马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排钩上面用的居然是普通的鱼钩,并不是钓鱿鱼的专用钩。 看到这些钓具的瞬间,李多鱼就明白问题所在了,看来三叔还真不是很擅长钓鱿鱼啊。 不过,李多鱼也没有现场戳破,毕竟船老大都是要面子和威望的,他要是说出来的话,难免会有船员觉得他不行。 而按照原本的行程,接到李多鱼,吃完这顿饭后,船队就会回岛。 驾驶室内,三叔对了下这个月的账单,越对脸色就越难看,可更多的是不甘心。 在那片海域,跟他们一起捕捞鱿鱼的,一个个都赚得锅满盆满,只有他们的渔船在亏钱。 且搞拖网时,还把别人家用来专门抓鱿鱼的排钩给搞坏了,对方直接冲过来要赔偿,还想要打人。 幸好他们这边船足够多,三艘船一靠过来,对方给吓到了,可最后还是赔了对方一百多块。 他打了二三十年的鱼,一直都是赚钱的,几乎没有亏本过,没想这次折在了鱿鱼上。 三叔李政发见李多鱼在看排钩,将他叫到了驾驶室“多鱼,你着急回担担岛吗,我会不会钓鱿鱼,我想最后再搞一轮。” 李多鱼思考了会。 如果用船上这些普通的排钩肯定是钓不到鱿鱼的。 专门用来钓鱿鱼的排钩跟普通排钩不一样,并不是沉底的,而是有带泡沫板的。 虽然制作起来不麻烦,但现在搞的话,哪怕船上有这么多人,至少也要三天后才能搞好。 且钓鱿鱼的季节,马上就要结束了,完全没有必要在这时候搞专门钓鱿鱼的渔具。 李多鱼瞥了眼三叔,发现他一脸的不甘心。 “鱿鱼我会钓,不过船上这些排钩肯定没法用了,你想钓的话,我得重新搞套钓组。” 三叔瞬间来了精神,经过这两年的相处,他对这个侄子已经很熟了。 他说技术不是很好,那百分百是技术非常好,而他说会钓的话,那肯定就是钓得非常好。 “行,你尽管搞,这次钓组的钱,我来出,他妈的,不把鱿鱼钓起来,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李多鱼笑了笑“三叔,咱们船上应该有捕鱿鱼的探照灯吧。” “这个有。” “那就应该没有问题,你们在码头这边等我一下,我跟曙光去买钓组了。” “行。” 李多鱼来到渔港码头附近的一家渔具店,直接把店里面专门用来钩鱿鱼的鱿鱼钩给买空了。 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那种会发光的木虾钩,不然效果更好,现在去做木虾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 李多鱼直接在码头那里,买了些便宜的剑虾和小鱼替代木虾。 回船的时候,李多鱼顺便买了鹭岛榨菜,二十多斤的排骨和一些青菜。 等李多鱼回到船上时,看到李多鱼买那么多好吃的,陈亮感动到都快哭了“鱼哥,要不你当我爹吧。” 陈亮刚说完,他爹这次没打他头,而是直接用脚踹了。 “你踹我干嘛,我这是再任义父。” 老陈思考了会。 “干爹可以有,亲爹可不行,不然以后,你有孩子了,跟谁姓啊。” “哈哈哈。” 一整船的船员全都笑了起来,陈亮这孩子虽然会偷懒,可却挺有趣的,自打他来了后,船队每天还都挺开心的。 李政发对着大家说道“这一次,我确实失误了,没让大家赚到钱,我跟多鱼商量了下,咱们最后搞一船,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回去。” 听到还要再搞一船,陈亮脸瞬间黑了,嘴里嘀嘀咕咕的。 下一秒。 意识到他爹就在他身后,双手直接抱头,果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双手上。 李多鱼直接教大家怎么绑串钩,差不多每串五个钩,每个钩距离半米这样。 “多鱼,这次不放排钩,直接手钓吗?” 李多鱼点头“直接手钓。” “行,我们相信你。” 一群老渔民当场学李多鱼绑起了串钩来,可绑的时候,大舅公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这个鱼钩挺奇怪的,连倒刺都没有,能挂得住鱿鱼吗?” 李多鱼解释道“鱿鱼钩不需要倒刺的,鱿鱼这东西很笨的,只懂得前进,不会倒车的,只要挂住了,就会往一个方向跑,一般是跑不掉的。” “真的假的,我捕鱼大半辈子,到现在才知道,鱿鱼不会倒车。”(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三章 爆钓鱿鱼 inf船队从鹭岛出发,行驶了五个小时左右,到达了鱿鱼捕捞的渔场。 前世,李多鱼也曾来过几次这个渔场,本地人把这个渔场叫做闽南渔场。 很多闽南的船只,还有南澳岛那边的渔船都会到这个渔场进行作业。 看着眼前那两个全是悬崖的小岛屿,李多鱼不用看地图,都知道他们在哪里。 东山岛,兄弟屿。 这里不单渔业资源丰富,同时也是一处非常重要的海运航线,因为中线的缘故,导致国内所有要北上的渔船、运输船都必须经过这条航线。 然而,这条航线并不好走,原因是兄弟屿附近有非常多的暗礁,听人家说,这两兄弟岛附近至少有三十条沉船,且有很多是以前下南洋的货船。 到了钓鱿鱼的地方后,伙头师傅老庄做起了晚饭来,大家闻着排骨汤的香味,全都忍不住咽起口水来。 “开饭了。” 老庄敲了敲铁盆。 再次打开了船灯。 紧接着,大家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搪瓷盆出来,排队去老庄那里领饭菜。 只要不是深海区,手线钓鱼的效率说不定比鱼竿还要高。 船员则开始帮忙安装探照灯。 而就在他们打开探照灯时,漆黑的海面上,差不多同一时间也亮起了好多灯。 李多鱼率先将串钩抛进了,其实他的钓鱼船上还有四把鱼竿,完全可以用鱼竿钓的。 李多鱼的串钩抛下去,还不到二十秒,指尖上的鱼线就抖动了起来。 这一瞬间,李多鱼双手发力,直接将鱼线提了起来。 看到这种鱼后,船队就没有再换位置了,因为这种鱼也是枪鱿鱼的主要食物之一。 看到巴浪鱼后,大家一脸的嫌弃,说起这个鱼,并不是越大越好。 鱿鱼很快也会过来的。 提起来的瞬间,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鱼线的末端有东西在奋力挣扎着。 探照灯打开后没多久,船的四周就聚集了不少“灯光鱼”。 “他娘的,来的是巴浪。” 它们聚集在这里的话。 差不多十分钟后,又有鱼群聚集了过来,这次并不是巴浪鱼,而是一种比巴浪鱼更小的灯光鱼。 探鱼器一打开,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点,根本就分不清是鱿鱼、还是巴浪鱼。 大巴浪鱼不容易晒干不说,且味道还没有小巴浪鱼来的好。 要想抓鱿鱼也很简单,那就是直接换个点继续开灯诱鱼。 李多鱼刚刚在鹭岛码头那里买的小杂鱼,很多就是小姑鱼。 钓鱿鱼,不能太过用力。 一般都是晒成熟鱼,卖到内地去,不过新鲜的巴浪鱼香煎起来,还是挺好吃的,就是非常耗油,很多渔民都舍不得那样吃。 而这时候,天差不多也暗下来,夕阳已经完全落入海中,海面瞬间黑了起来,天空则变成了湛蓝色。 渔船停留在原地,大概十多分钟左右,那些绕着渔船打圈圈的小姑鱼突然躁动了起来。 但想想好像没必要,手线钓鱼是最传统的钓鱼方法,对他们这些渔民来说,都是最熟悉的。 紧接着,鱼线绷直。 可李多鱼并没有着急收线,而是匀速往上拉,偶尔还会让线。 李多鱼往海面一看,发现海水里有一些细长的海洋生物,正在不停追着小姑鱼。 本地人叫小姑鱼。 渔民一般把这些有趋光性的鱼,统称为灯光鱼。 不停地跳出水面。 吃完晚饭后。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附近海域有这么多捕鱿船。 李多鱼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可以挂饵了,准备开始钓鱿鱼了。” 船队换了个地点后。 像在这种渔场,李多鱼钓鱼船的探鱼器基本派不上用场,因为这个渔场的小鱼特别多。 一个个大玻璃灯,挂在了渔船的两侧,灯打开的时候,非常的刺眼,照得大家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草,这排骨真他妈的好吃。” 一个个全都蹲在甲板那里吃,一个多月没吃到肉的陈亮,恨不得学狗把骨头都给咬碎。 是一种比巴浪鱼还要便宜的海鱼,由于比较腥臭的缘故,连晒鱼竿都没人要。 一般被人拿来当做钓饵,或者卖给饲料厂去做鱼粉。 因为鱿鱼的爆发是瞬间的。 在鱿鱼爆发的时候,如果你刚好也发力的话,那就只有一种结果,就是鱼钩划破枪管鱿鱼,从而让鱿鱼逃脱。 哪怕用鱼竿钓鱿鱼,也得把渔轮的泄力调的很低,很多新手让鱿鱼跑掉的原因,就是泄力这一块没弄好。 一整船人都目不转睛看着李多鱼,随着他将串钩拉起来,大家眼睛瞬间亮了,总共才五个串钩,居然有三只枪管鱿鱼挂在鱼钩上。 鱿鱼出水的瞬间,三道大小不一的黑色水柱一齐射出,一旁观看的陈亮,被喷了个正着。 “卧槽,你大爷的,水怎么这么多啊。” 串钩上,有只枪管鱿鱼足足有小手臂那么长,李多鱼赶紧说道“拿抄网,这条太大,拉起来,可能会跑掉。” 小鱿鱼可以直接拽上岸,可大的鱿鱼最好还是用抄网,很多新手就是这个阶段跑鱼的。 李多鱼从抛钩到把鱿鱼钓上来,全程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且上来的这些鱿鱼都活蹦乱跳的。 鱿鱼钓起来后,李多鱼暂时先把鱿鱼丢进水桶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鱿鱼吐墨汁的,也能让鱿鱼活地更久一点。 不然直接丢冰舱去的话,这些鱿鱼要是在冰舱里一起吐墨汁的话,估计冰块都会被染黑。 船上的老渔民见李多鱼那么快就钓起了三条鱿鱼,也忍不住开始抛钩钓鱼。 李多鱼教大家做的这种鱿鱼钩非常的夸张,鱼钩都还没有沉底,立马就有鱿鱼咬钩了。 可不少船员将串钩拉起来时,却发现是空的,还有好几个,在离水的时候,让鱿鱼给跑掉了,就只钓到了几根小触须。 “多鱼,怎么你钓鱿鱼都不会跑啊,我们钓的,怎么都跑了啊。” 李多鱼打趣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鱿鱼把么软,你们不要太暴力,温柔点,就很好钓的。” 老渔民恍然大悟,只有陈亮这个单身狗在那,苦着脸“怎么钓个鱼,还要温柔啊。” 刚刚结婚没多久的黑狗,笑道“等你有对象了,就知道要多温柔了。” “甘妮娘的黑狗,有老婆了不起是不是,信不信年底前,我也娶一个水渣某。” 黑狗笑道“那赶紧的啊,你要是今年结婚的话,我给你份大红包。” 陈亮他爹摇头嫌弃道“他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上半年赚的钱,全都请他那群狐朋狗友吃饭了,现在口袋里连个硬币都找不出来。” 陈亮尴尬挠了挠头“那些都是兄弟,人家一直叫,我也不好意思不请客。” 陈有全忍不住拍了下的头“天天请你兄弟吃饭,伱兄弟老婆给你睡不。” 大家按着李多鱼的方法,不再那么暴力拽鱼,果然枪管鱿鱼很轻松就钓了上来。 二叔公忍不住问道“多鱼,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啊。” 面对这种问题,李多鱼至少有十多种应对方案了,随口回道“渔业杂志上介绍的,我以前也没钓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二叔公叹息了声。 “看来,我们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十多个人一起钓鱿鱼的话,鱼获也是非常的夸张。 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二十多只枪管鱿鱼被钓到船上来。 由于被灯光聚集来的鱿鱼数量巨大,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就钓到了六百多条鲜活的鱿鱼。 一开始,大家还感觉很新鲜,觉得非常的有趣,不停拉着鱼线,甚至还在比谁钓的多。 可连续钓了两个小时后,船员动作就越来越慢了,已经有人开始在锤自己的肩膀,因为一直重复一个动作,导致肩膀和手臂很是酸痛。 尤其是食指,由于一直抖鱼线的缘故,已经变得麻麻的,甚至还有些发酸发痛。 “草,这鱼钩刺真多,又被刺到了。”陈亮忍不住骂道。 “你戴手套啊。” “戴手套的话,就没那种感觉了,中鱼都不知道。” 李多鱼看向了陈亮,非常赞同他说的这句话。 “现在那玩意确实太厚了,戴上去的话,确实没啥感觉,每次用那玩意,我至少要两个小时,累都快累死了。” 陈亮愣了下。 随后反应了过来,黑着脸骂道“草,你们就逮着我一个人使劲欺负是吗?” 船上的老渔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欺负你,欺负谁啊,谁叫船上就你一个还没有对象的。” “甘妮娘啊。” 钓了将近一百多条鱿鱼的李多鱼怂了怂肩,活动了下身躯,钓鱿鱼确实很爽,可一旦流水线后,剩下的就只有无聊了。 李多鱼突然想起来,前世担担岛就有渔民被骗去远洋钓鱿船上去工作。 原本说好是一年,结果合同一签,直接变成了两年。 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年轻的精神小伙,回来时,又黑又瘦,大家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回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时提着刀要去砍介绍他到钓鱿船工作的那个村民。 把那个介绍人吓得连夜逃跑,后来,经过大家的劝导,他放下了想砍人的执念。 据他介绍,钓鱿船是比黑砖窑挖煤更恐怖的地方,白天几乎没有休息,晚上还得干活,平均下来,一天至少要工作十五个小时。 全年都是水上飘着。 吃的伙食也不好。 生病了,医疗条件还有限,全都是吃抗生素,抗不过去,就只能靠自己身体硬扛着。 人际关系也是超级复杂,捡肥皂、拉帮结派、孤立的事情,时有发生。 而一些特别不听话的,就更容易发生海难,“不小心”掉进海里面,良心点的船长,可能会把尸体放在冷库里,一起拉回去。 黑心的,就直接说偷渡走了。 且钓鱿船又脏又乱又差,碰到大浪天的话,能把人五脏六腑都摇出来,按他的话来讲,那就是坐牢都比去钓鱿船工作要好上十倍。 而他们在钓鱿鱼时,三叔则把水桶里已经喷完墨汁的鱿鱼倒在了筛鱼器上面,用海水将鱿鱼冲洗干净。 一开始,李政发觉得用手线钓鱿鱼,哪怕行的通,鱼获数量也不会很多才对。 可没想才两个小时,就搞了上千条的鱿鱼,有些大号的鱿鱼,一条就有一斤,最小的,四条加起来也有一斤。 大大小小综合起来,这两个小时钓到的鱿鱼有三百斤这样。 李政发简单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码头那边的收购价来算,这个等级的钓鱿(钓起来的鱿鱼)收购价是三毛。 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就赚到九张大团结。 李政发看了眼腕表,现在才晚上九点,要是通宵钓的话,钓到明天早上七点。 至少可以再搞五次九张大团结,一趟就可以把这个月的负债给抵消了。 李政发喊道“别偷懒啊,接着搞,咱们再连续搞几天,这个月大家就有分红了。” 陈亮黑着脸。 “不是要回去了,怎么还搞啊。” “现在咱们找到钓鱿鱼的方式了,还回个屁啊。” 陈亮瞬间崩溃,眼泪都快流下来,因为这次是他出海最久的一趟,他有种直觉,这次至少要两个月,才有可能回家。 而一些老渔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强度,觉得挺正常的。 二叔公喊道“船老大,这附近的鱿鱼好像都被我们给钓光了,没货了,可以换地方了。” “可以,那我们换个地方继续钓。”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一整排的钓鱿鱼的船员,像这种钓鱿鱼的模式,就是钓鱿船的初始形态。 瞥了眼,脸上写满兴奋的三叔,李多鱼微微皱眉,不知道为啥,他有种直觉。 要是任由三叔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真会变成远洋钓鱿船的船老大。 “唉。” 李多鱼叹息了声,船老大的尽头,并不是鱼获的多少,而是能压榨多少船员的油水出来。 夜越来越深。 渔场上的钓鱿船也慢慢变少了,到了后半夜,有好几个船员已经累到躺在甲板上,一些老渔民依旧还在钓鱿鱼。 就这样,大家一直钓到了第二天太阳出来的那一刻。 这时灯光聚捕已经没啥效果,鱼获也是肉眼可见的减少,有时候,五分钟都钓不起一条鱿鱼来。 船舱里,船老大李政发看着眼前一筐筐的新鲜鱿鱼,眼里并没有一丝的困意,反而相当的兴奋。 现在的他,恨不得立马飞到鹭岛的渔港码头去,让那些曾经冷嘲热讽他的人看看。 天亮的时候。 大家吃完早餐后,钓了一整个通宵的船员连澡都不想洗,直接跑回船舱睡觉去了。 李多鱼跟三叔和大伯他们商量了一番,船队打算继续留下来钓鱿鱼,一直抓到过季为止。 李多鱼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还是村主任,自然不可能陪他们继续钓鱿鱼。 而大堂哥李曙光也得回去准备海带苗的事情,两人轮流开着钓鱼船返回了担担岛。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五章 动作小一点啊 inf这么大的项目,难怪陈书记要亲自到鹭岛把他给抓回来。 李多鱼拆开了最后一份文件,说是十月十七号,也就是两天后,相关部门要搞一个碰头会。 而他作为下沙村的村主任,代表的是下沙村,也必须要到场参加。 张金沙见李多鱼看完文件后,忍不住问道“这么多文件,到底什么事情啊。” 李多鱼神秘兮兮笑道“咱们村,接下来要大进步了。” 大进步? 张金沙性子本来就很急,见李多鱼在这打哑谜,气哼哼道“到底什么事啊,我都忍着没看你的文件,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先不要对外透露,组织打算来咱们岛搞风力发电了。” 张金沙一脸的疑惑“风力发电是什么东西,风还可以发电啊。” “唉。” 李多鱼沉默了会,这项技术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确实有些超纲了。 “怎么可能,像我这么清楚的人,每天都有换的好不好。” “乱说,还有你这内裤,是不是正面穿几天,反过来又穿几天?” 今天,阿爹、二哥和姐夫三个人,今天的着装非常统一,全都穿着白色背心。 李浩然端起碗,立马就去盛海带排骨汤。 “这样最好。” 李多鱼看了下腕表,发现都已经快七点了,赶紧抱起在办公室里到处东摸西摸的小图图,往家里的方向跑回去。 回到家时。 天已经黑了,庭院的八仙桌摆了两盏带防风玻璃管的煤油灯,桌上也摆满了饭菜。 一盘海鲜炒线面。 “有多大啊,有没有三层楼那么高啊。” 晓英则坐在一张矮凳上,正在搓洗他从鹭岛带回来的那些衣服。 李多鱼赶紧说道“不用再洗一遍了,衣服都是干净的,我都洗过了。” 见到李多鱼跑过来后,完全不敢吠,当场给吓成了猴子,竟想强行翻墙回家,结果却摔了好几跤。 阿爹那件背心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上面全都是洞,可就是舍不得换掉。 “水可以发电,柴油也能发电,风自然也能发电啊。” 李多鱼思考了下,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亲自跑一趟的“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饿死我了。” 还有一盘炒钉螺。 “那是什么原理啊?” 李多鱼咳咳道“那是鹭岛那边的水不好,比较黄也比较硬,不信你去看一下,那边就没有白衬衫。” 单闻味道,就知道有海带排骨汤,中间也有一个大大的木盆,里面摆放着不少被蒸到红彤彤的青蟹,还有生蚝、海虾、海螺。 然而李多鱼并不知道,半年前,有次他经过这里,这只黑狗母咧嘴朝他吠了几口,被它家主人发现后,差点没给活活打死。 八仙桌旁,几个孩子乖巧坐在坐在桌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要求了,连小胖墩都没有提前开吃。 李多鱼不想继续回答了“我又不是专家,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我我以前没用鞭炮炸过它啊。 一盘青蒜炒鱿鱼花。 他刚嘚瑟完,陈慧英就骂道“饭点了,都不知道早点回来,你不吃饭就算了,不要饿到图图。” “不用等我的,浩然、张琳,伱们赶紧先吃啊。” “明天,我有去赶圩,你要是没去镇上的话,我可以先向陈书记汇报,你已经回来了。” 李多鱼跑起来时,路过一户民宅,那只个头很大,在岛上非常凶的黑狗母。 看来自己的家庭地位越来越高了,这么多人都在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一旁正在抽烟的李耀国,差点被烟给呛到,脸色非常的黑。 李多鱼瞥了眼那狗,不禁皱起眉头来,我有那么凶吗,连狗都怕我。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周晓英嫌弃道“一股子酸臭味,白衬衫都给你穿成黄衬衫,还不用洗?” “反正就是搞一个大大的风车,就对了。” 正在吸钉螺的李浩然,吸完一只钉螺后,咧嘴笑道“我娘经常不在家后,我爹好像就经常正面穿几天,反面穿几天。” 小图图乐道“笨狗狗。” 平日里的伙食不会这么丰盛的,估计是阿娘得知他回来了,这才临时加菜的。 晓英给他买了好几件新背心,可阿爹还是习惯穿旧的那件,三人全都坐在石条那里抽烟。 陈慧英瞪眼道“先吃点饭菜,再去吃排骨和肉汤,脸上的肉,都快长到脖子上去了,也不懂得控制下。” “浩然,你别乱说。” 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的陈慧英皱眉道“以后,你们把衣服都扔到大桶里,我来帮你们洗。” 小胖墩一脸的开心“好啊,那我就不用自己洗衣服,也不用帮我爹洗衣服了。” 老李和陈慧英皱眉看了老二李耀国一眼。 李耀国小声嘀咕道“鳗鱼厂那边很忙的,再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干多少家务活了,让他洗点衣服怎么了。” 陈慧英皱眉打量着老二,朱秀华不在后,老二整个人看起来,明显邋遢了许多。 陈慧英瞥了眼那几个还在抽烟的男人,瞪眼道“别抽烟了,赶紧坐下来,吃饭了。” 看到那个还在洗衣服的周晓英,陈慧英也直接说教道“先吃饭,大晚上洗什么衣服。” “还有水花,不要整天老躲在屋里头,赶紧出来吃饭。” “我喂个奶,马上就出来。” 见这群人吃饭一点都不积极,陈慧英略带生气说教起来“是不是现在日子太好过了,以前,我饭都还没煮熟,你们就已经拿着碗在那里等了,连锅巴都吃得干干净净。” 一家人轮流挨了一顿批后,全都坐在了八仙桌上,加上小图图还有阿姐刚生出来的老三。 正好十二个人。 这么多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感觉都有点不够坐了。 陈慧英并没有入桌,而是端着碗,独自一人跑到厨房去吃,她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大家人,脸上满是会心的笑容。 心想着,要是等老大跟小榕也回来的话,一张八仙桌肯定是不够坐的,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镇上再买一张八仙桌回来。 而那个大嘴巴儿媳朱秀华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确实非常和谐,可陈慧英却觉得有些不适应,就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 李多鱼跟大家讲了一些在鹭岛发生的事情,从那场几百号人的演讲,再到后面跟三叔、大伯他们一起钓鱿鱼 讲到后面,李多鱼从皮箱里,拿了两瓶金门高粱酒出来,这次去鹭岛,啥特产也没带,就带了好几瓶高粱酒回来。 姐夫张明生拿起了高粱酒,端详了起来“多鱼,你这是真金门,还是假金门的。” “肯定是真的啊。” “那边不是很紧张吗,我记得以前还经常炮仗来着,你怎么搞到酒的?” 李多鱼笑道“紧张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逢年过节,两岸都在互相放烟花庆祝了。” “这必须要走一个。” 李耀国喝了口金门高粱后,问道“多鱼,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子。” “果然瞒不住二哥。” 李多鱼笑着说道“咱们岛,估计很快就要有电了,且还是量大管饱的那种。” 李耀国惊喜道“是不是组织,打算给我们换新的柴油发电机了?” 李多鱼摇头道 “柴油发电机哪里够我们用啊,现在咱们村万元户不少,要是大家都搞冰箱、大彩电、洗衣机的话,三四台柴油机都不一定能供应得过来,到时候,发电的油费都不知道要多少钱。” “那到底怎么发电啊。” “嘿嘿嘿,现在还没最终落地,等过两天,我开完会后,再通知大家。” 李多鱼说完后,瞥了眼二哥家“我嫂子,还没回来啊。” 李耀国摇头叹气道 “还是别回来了,现在就跟疯子一样,每次回来都跟上刑逼供一样,逮着我,就是一顿伺候,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差点被她强行绑到南日镇去了。” 李多鱼笑了笑,二嫂认真起来的话,估计还真能把他给绑走。 “来,走一个。” 先前,李多鱼并不知道二嫂到底跟什么人合作,可去鹭岛教书了一段时间后。 由于那个张学金总是对他抱着满满的恶意,李多鱼找人一打听,顺便问出来,原来二嫂就是跟他们合作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李多鱼觉得他们那帮人步子迈得太大了,新手就直接搞那么多亩。 且他们鳗鱼养殖的准备工作也不够充分,对鳗鱼这种生物还不是特别了解。 除非他们运气爆棚,一整年养殖下来都是无灾无病,不然翻车的概率应该挺高的。 可李多鱼觉得,他们翻车的概率应该会比较高,因为他的养殖有个误区。 那就是担担岛因为地理环境的限制,再加上他有丰富的鳗鱼养殖经验,这才敢高密度养殖。 要是在半岛,或者有足够多地的话,李多鱼都会忍不住把养殖密度减半的。 而像张学金、二嫂他们这种新手的话,如果一开始,如果就学他玩高密度养殖的话,单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阿爹喝了几口酒“确实挺好喝的,就是太呛了,还是咱们本地的青红酒喝着顺口点。” 老李接着说道 “多鱼,曹师傅说,你的房子已经盖好了,让你这两天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整改的,还有马桶也可以去买了。” “这个事情,你赶紧抓紧一下,争取年前,咱们把乔迁酒办一下。” 李多鱼点点头。 “等我忙完,村里的事后,立马就去城里面买马桶。” 四个男人喝掉了两瓶高粱酒,每个人差不多半斤这样,就在李多鱼打算回房睡觉时,被阿娘给叫住了,拉到了厨房里面。 “这个月,你看起来瘦了很多,我给你炖了只水鸭母,你在厨房里偷偷吃,别让浩然给闻到了,不然他肯定会又会嘴馋。” 李多鱼咧嘴笑道“还是阿娘疼我,不过我已经吃很饱了,吃不下了。” 陈慧英嫌弃道 “人家两三只鸭子都不够吃,你们才吃这么点东西,就喊吃不下了。” “娘,晚上菜太多了,那个米线我都吃了两碗,现在真吃不下了。” “那你把滴鸭露先喝了,鸭肉的话,等明天起来再吃。” “这个可以。” 李多鱼有点累,再加上喝了点小酒,爬到床上后,立马就想睡觉。 周晓英问道 “教学任务很难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还可以,不会特别难,就是回来的时候,顺便跟船队一起钓鱿鱼,足足钓了一整个通宵。” “你是不是缺钱了?” 李多鱼笑道“怎么可能缺钱,我要真缺钱的话,早就把钓鱼船给卖了。” 周晓英皱眉道“阿娘前段时间,又跑去找陈瞎子问了,他说这船是你的立身之本,哪怕情况再差,也不能随便卖的。” 李多鱼笑道“你以前不是坚定的无神论吗,什么时候也这么信这个了。” 周晓英琢磨了会,轻声说道“从你转性子,突然变好的那一刻。” 李多鱼愣了下。 周晓英软软的手,在他肩膀上揉搓着,可能姿势不太舒服的缘故,她直接坐在了李多鱼的大腿上。 趴着给他按摩时。 身体难免有接触,原本困意满满,感觉眼睛一闭就可以睡着的李多鱼,被摩擦了两下,越来越是精神。 趴着的李多鱼,直接一个翻身。 周晓英惊讶了下,因为她坐到了很硬的东西,见他那一脸猴急的表情,多少也有点心疼。 不等李多鱼去拿,她起身打开了抽屉,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由于小图图还睡在一旁,两人都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可床板还是会发出咯吱声。 周晓英很是介意,恨不得早点结束“你动作小一点啊。” 李多鱼才懒得管那么多了,他都出去一个多月了“他们都喝酒了,听不到的。” 两人忙活了一阵后。 李多鱼穿上裤子,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周晓英看着已经打呼噜的李多鱼,略微有点生气,简单收拾了下自己,顺便打水擦洗了下身子。 有点睡不着她,拿起了桌上一本英语词典,继续默写和做笔记。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六章 新房验收 inf第二天。 李多鱼睁开眼时,太阳已经非常刺眼了,周晓英和小图图也早就已经起床。 昨晚听晓英讲,最近担担岛小学和陈家村小学正在商量并校的事,她们这些老师都比较忙。 起床后,李多鱼穿着一件背心,一条短裤来到庭院,伸了伸懒腰,结果一阵风吹过来,居然已经有些凉意了。 没想才一天的时间,担担岛好像直接入‘秋’了,像他们这种南方,并没有秋天这种概念,就是早晚有些温差,大中午依旧热得要命,尤其秋老虎来的时候,更容易中暑。 李多鱼蹲在石条那里刷牙时,隐约能听到海面传来的号子声。 “唷嗬唷, 唷嗬。” 李多鱼循着声音望去,眺望过去了,发现有人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打桩。 看到那艘熟悉的渔船后,李多鱼立马就知道打桩的人是谁了。 这玩意的出厂价卡得非常死,每吨至少要七百块,单钢筋加上运费,就去了四千块。 又到了渔民最忙碌的季节了。 “起码要一两万吧。” 铁门是开的。 海洋生物该生的,已经生完了,身体被掏空后的它们,大多数都忙着长膘。 走两步路,来到了新房那里。 可入秋后。 说实在的,这么多人一起养海带,李多鱼觉得当年在大领导面前吹的牛逼,总算实现了点。 李多鱼简单吃了个早餐。 听小舅陈冬青讲,由于去年养殖海带的,大多都挣到钱了。 325#和425#水泥的价格,每吨的价格是80块和90块。 因为这时候,大多数海洋生物都忙着抱仔,身上的营养都输送给了下一代,导致味道没那么好。 去年,他们村海带的养殖面积是五百亩左右,今年直接翻到了一千亩,隔壁的陈家村也有三百多亩。 李多鱼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本,不知不觉都已经十月中旬了。 而单单这几项加起来,就要八千多了,另外还有红砖、瓷砖、白灰、玻璃等等。 盖房子的这段时间,都是阿爹在帮忙,连盖房子的花费,也是二哥在跟曹师傅在对账。 阿娘和小图图,还有小胖墩、张琳、张芸,他们都在新房子这里。 其实,这房子除了前期设计,购买建筑材料外,李多鱼还真没怎么操心。 而建筑材料比较便宜的,就是碎石和河沙,可用量也挺大,运费摆在那里,平均下来也不便宜。 单单小舅登记的数据,今年下沙村海带养殖面积,直接翻了一倍以上。 再过一个多月。 就不一样了。 其中运费就去了将近五百多块。 由于,担担岛去年养海带的都赚到了大钱,今年特别多村民跟着一起养。 “那应该有。” 见李多鱼来了后,大舅妈羡慕道“多鱼啊,你这个房子建的真是全岛最漂亮的,比王大炮家要好看多了,花了多少钱啊。” 不过,距离打造一流品牌,把海带做大做强,依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比如螺纹钢,一共买了将近五吨半,一开始还不肯卖给他们,后来还是找赵甲路帮忙的。 到现在,李多鱼就只知道一些大头消费。 张师傅这两年的生意非常好,再加上他们打的桩特别稳,找他们团队打桩的养殖户特别的多,现在要请他们,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整个尚峰镇的海带养殖面积加起来,一共有四千多亩。 而这也是禁渔期为啥会选这几个月的原因。 阿娘拿着畚箕和扫把打扫着卫生,李浩然和张琳也在一旁帮忙,小图图也抓着一根扫把,不知道是帮忙还是在捣乱。 除了他们外,大舅妈,还有一些亲戚也都有来帮忙,主要是帮忙清理里面的建筑垃圾。 水泥差不多是三千五。 搞地基就用掉了一大半水泥,外加第二层倒板、砌墙、铺设庭院,全部加起来一共用掉了600袋水泥。 且冬季气温本来就比较低,肉质腐烂的速度较慢,秋冬季也没有赤潮,吃海鲜也不用担心拉肚子。 李多鱼发现,在这个年代最便宜的就属人工了。 说起来,夏季反而是沿海渔民的淡季,除了鱿鱼和海蜇外,并没有太多的海产品可以捕捞。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下“曹师傅,还没跟我对账,还不知道多少钱。” 秋冬两季,则是海鲜最好吃的季节,什么梭子蟹、带鱼、生蚝,各种贝类都是最肥的时候。 曹师傅加他那两个徒弟,头头尾尾干了大半年,人工费还不到两千五。 李多鱼粗略算了一下。 如果再加上大厅的沙发、电视柜、还有每个房间的床椅和柜子,还有冰箱和洗衣机。 这栋房子全部做好后,至少要三万块这样。 现如今,他的房子在担担岛属于一枝独秀的那种,因为全岛就他一户有贴外墙瓷砖,还用上了推拉的大玻璃。 远远看过去,那户有贴瓷砖的,就是他们家。 庭院中间铺设了水泥路,直接连接到台阶进门台阶那里,左侧留了一块空地,用来种菜种花都可以。 右侧则搭建了几间柴火间,专门用来存放各种柴火和各种渔具。 一楼有个宽敞的大厅,大概有四五十平这样,旁边就是厨房,到时候,十多个人在这里吃饭都没有问题。 李多鱼在一层做了一间卧室,是专门给阿爹阿娘他们留的。 他们要是有打算过来住的话,这一间就留给他们,要是不想过来住,那就干脆改成客房,以后大哥大嫂回来也有个地方睡。 李多鱼觉得,阿爹阿娘大概率不会过来住,老李只是想盖新房,可真正住起来的话,估计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老屋。 这一点,李多鱼也一样,这栋新房子盖好后,他并没有特别激动,反而有点舍不得旧房子。 到了房间后,李多鱼简单查看了下建筑工艺,发现曹师傅的手艺是真的好。 每块砖都对的很整齐,细节处也做的非常好,也不能说这个年代的师傅都特别好。 只能说曹师傅这个人口碑在这里,加上他一开始就说了,要把他这套房子做成标杆。 打一开始,每个环节都是严格把关的,工艺不达标的话,直接重新做。 李多鱼拿了把木尺量了好几个位置,墙面几乎都是垂直的,并没有倾斜。 不像前世,那些装修公司,一门心思就想着从业主手里赚钱,尤其是熟人。 有句话怎么讲的,哪怕再好的朋友,请他过来装修的话,最后都会搞到不欢而散。 第二层有个小厅,和三间卧室,主卧李多鱼和周晓英住,一间次卧给长大后的小图图住,另外一间则是留给小榕的。 要是她哪天带个对象回来的话,就她那间小屋子,两个人真的没法睡。 现在屋里面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空荡荡的,而李多鱼觉得这个一百平是真的大啊。 前世他儿子买的那个房子,产权面积也是一百平,可扣掉公摊后,实际面积八十五平不到,足足少掉了一间房。 天台的空间挺大的,可以用来晾晒鱼干、衣服,这里还设了个神龛,专门祭拜妈祖娘娘。 还有个将近两立方的贮水池,铺设铁管到水井那里,没水的时候,直接启动抽水机,就可以把井水抽到这里来。 在李多鱼验收新房时,得知消息的曹师傅也赶过来了。 “李主任,这房子还满意吧。” 李多鱼一脸笑容,“非常满意,还是曹师傅的技术好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李多鱼从口袋里掏了个大红包出来,递给了曹师傅。 “这可使不得。” 曹师傅把红包给推了回去“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盖这种大房子,你肯把这个房子给我试手,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哪好意思收你的红包。 认真来说的话,我应该给你红包才对,那个打地基和倒板水泥,还是你教我的。” 见曹师傅坚定拒绝,李多鱼也没有强行再把红包给他。 曹师傅感慨道“你这房子盖好后,好多人都跑来问我,这套房子的造价,我说给他们听后,全都给吓跑了。” 李多鱼道“不用着急,再过几年,说不定大家就都有钱了,到时候,你想盖都盖不完。” 曹师傅笑了笑。 对现在的李多鱼来说,每年赚个几万块钱确实不难,可对普通渔民来说,他们连渔船都没有,哪有钱去盖新房子。 然而,曹师傅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帮李多鱼盖了这套房子的缘故。 未来的几年里,整个尚峰镇,乃至县里面,来找他盖房子的有钱人络绎不绝,他的工期甚至都要排到两年以后。 因为来拜访李多鱼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 看完房子后,李多鱼本想直接去镇上,跟陈书记先碰个头,没想到了码头后,这才发现遇上了天文大潮。 避风港的泥沙底都露出来了,他的钓鱼船和舢板船全都在那边趴窝,客船也暂时没法停靠。 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到,李多鱼那些吊在滩涂养殖的生蚝都露出了水面。 码头那边聚集了不少要去镇上赶圩的人,不单有下沙村的,还有陈家村的。 大多数村民去赶圩都不怎么带钱,而是背着各种鱼干去的,到时候,鱼干卖的钱,直接买其它东西回来。 有个外号“白猪”的中年人,是陈家村那边的,他的全名叫陈白术(zhu)。 白术是一种中药,可岛上很多人都不懂,于是大家直接叫他“白猪”。 李多鱼还真认识这个人,不论是现在,还是前世,这人都非常的低调和客气。 专门贩卖各种海洋中药材,有海马干、鲍鱼壳(石决明)、海螵蛸、鱼脑石等等。 不知道市场行情的渔民,经常笑他,这些东西哪有人要啊。 可陈白术总是笑笑“赚点小钱,养家糊口。” 只有李多鱼知道,这人赚的并不是小钱,这人极有可能是岛上万元户统计里的漏网之鱼。 “李主任,要不要抽根烟。” 李多鱼笑笑“不用了,伱卖这些药材,应该很挣钱吧。” “赚什么钱啊,都是些小本生意,勉强养家糊口。” 李多鱼觉得这人挺有趣的,便蛮说道“我认识榕城商品经销公司的安经理,你想不想认识他?” 陈白术愣了会,随后毫不含糊地说道“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们认识。” “真的太谢谢您了,李主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陈白术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他其实不缺中药材,缺的是销售渠道。 改开后的这些年,他卖各种海里的中药材,确实赚到了不少钱,可他怕被人学了去,也怕被亲戚借钱。 哪怕赚到钱了,也都不敢吱声,家里吃的也都很差。 还有卖中药材真的也挺辛苦的,他并没有渠道,全都是靠自己的脚跑出来的。 一趟出去就要十来天,就跟那些赤脚医生一样,他也是挑着中药材到处跑,碰到药店的话,就一家家问过去。 有时候,为了去村里面卖药材,走个两三天都是常有的事,睡破屋子,住土地公庙,都是常有的事。 他老早就想跟有销售渠道的大公司合作了,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连个名片都没拿到过。 好不容易从二哥手里买了张,结果电话打过去,没想遇到了骗子,反被骗了一百多块的药材。 比较意外的是,李多鱼在码头这里碰到了李清光这小子,他带着一个铁架子、瓶瓶罐罐,还有一堆木炭以及生蚝。 李多鱼瞥了眼,就知道他要去干嘛了。 见到李多鱼后。 李清光笑着打招呼道“哥,你也要出门啊。” 李多鱼道“我要去一趟镇委。” 有时候,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没记错的话,清光今年十七岁了,再过一年就成年了。 去年看他的时候,还特别像孩子,身上全都是孩子气,可这趟回来后,发现李清光这小子嘴上的胡须明显变多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声音也跟着变了。 “最近烤生蚝生意怎么样,有没有赚到钱了没?” 李清光咧嘴笑道“还行,这几个月,我已经赚了两百多块了。” “那挺厉害的,我还挺担心你做生意会亏钱。” 李清光尴尬挠着头。 “这段时间,我都有好好上夜校的,嫂子有教我数学,现在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我可以直接口算了。” “这么厉害啊。” “不信,你考我看看。”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下,生蚝一斤十二块钱,我买十二斤,总共多少钱。 李清光瞬间愣住了。 “十二加十二等于二十四,再加十二等于三十六” 算到后面,李清光乱掉了,苦着脸道“哥,我没做过那么大的生意,再说一斤生蚝怎么可能卖十二块钱。” 李多鱼笑道“那十二块生蚝,买十斤总会算吧。” 李清光笑道 “这个我会,一百二。” “那你不要一次性卖十二斤,拆成两次卖,一次十斤,一次两斤。” 李清光恍然大悟“我算出来了,是不是一百四十四。” 李多鱼点点头“没错。” “哥,你这个算法好厉害啊,以后再碰到大钱,我就会算了,不用再被对方嫌弃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七章 赵家兄弟打嘴仗 inf由于大潮的缘故,涨水的速度非常快,每道卷浪消失后,海水就往前推进好几米,打在礁石上,激起上米高的水花。 见远方滩涂和礁石上,还有不少人在讨小海,岸边村民直接喊话道“赶紧回来,不要再抓了,已经涨水啊。” 有些听到喊话的村民,当场就收起小桶,朝岸边赶回来,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贪心的。 李多鱼只好回村委那里,拿出了小喇叭,来到滩涂附近喊道 “水涨起来了。” “你们几个听到没有,赶紧回来,尤其那个带小孩的,水要涨起来,你孩子都找不到。” 听到李多鱼的声音后,那些还在磨蹭的人,也都纷纷往岸边赶回来。 鱼贩子米老头,摇头道“现在咱们村,就多鱼说话比较管用,我们这些老头子说的话,都没人听啊。” 同样等涨潮出海打渔的老陆,打趣地说道“大家肯定都比较听有钱人讲的话。” “哼。” 虽然这个年代崇尚自由恋爱,不过被裹挟的依旧有很多,很多穷人家的孩子娶不到老婆。 “这么麻烦啊。” “那就闭嘴。” “还以为是哪条狗,嘴巴那么臭,原来是找了个寡妇,被吃抹干净,还被一脚踹掉的赵大海啊。”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隔壁市,也就是妈祖娘娘所在的那个县市,有些家庭还会故意领养一些女孩子。 “我要你管。” 李多鱼皱眉看着这两兄弟,他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两人吵架的根本原因,估计还是出在女人身上。 结果跳上来的这个,一个脚滑摔了个狗吃屎,引起众人哈哈大笑。 赵二牛坐起身笑道“我刚刚才想起来,房子建好了,床忘记买了,打算到镇上买张床。” “赵大海,放你娘的狗屁,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骗了,给人做牛做马好几个月,不要觉得每个女人,都跟那个寡妇一样。” “呜呜呜~” 这两兄弟要是都娶到老婆,或者都没老婆的话。 李多鱼愣了下,突然觉得老陆这话讲得很有道理。 赵二牛脸瞬间苦了起来,让媒婆去海匪村提亲,确实容易找到对象,可对方要价一点也不低啊。 船上的村民听到后,眼睛都瞪得老大,有人忍不住骂道 随着汽笛声响起,客船已经在催人了,哪怕汽笛响了好几遍,依旧有村民陆陆续续赶来。 赵二牛循着声音看去,没想赵大海也在船上,当场直接开喷,怼过去。 两兄弟越骂越上头,后面直接拎起袖口,大有要在船上干一架,好在都被附近的村民给按住了。 还有些特别喜欢掐点的,船都抛绳了,开始在倒车了,还是有人跳到船上来。 “离娘肉都出来了,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这女的是不是有哥哥或者弟弟。” 赵二牛叹道“哪有那么快,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女方家要先看到房子的,还得把彩礼送过去,才肯把女儿嫁过来。” 就会“卖女儿”,给自家儿子筹点彩礼钱。 就坐在船头的李多鱼,好奇道“二牛,你彩礼要多少钱?” “草,老子至少吃到了,还爽了好几个月,你个单身狗,女人手都还没摸过,人家就要你这么多,到时候要是被骗了,跳海自尽,我捞都不会捞你。” “媒婆说,压箱底就要25,离娘米40,离娘肉40,认门礼还要33,下定还要是六六大顺,一辆自行车和一块表。” 那估计就不会吵架了。 就好像别人经常说的,领导放个屁都是香的。 “还是换一个吧,你这会被吸血吸死的。” “什么是六六大顺?” “那你可要买大点的,听说伱已经找到对象了,年底就要结婚了。” “谁他妈想管你,别自作多情了。” “二牛,你就不能早点啊,非得来给我们表演一段。” “有三个哥哥,一个小弟。” “就是六十斤米,六十斤面,六坛酒,六斤蜜饯,六斤肉” 说不定他找的这个,哥哥或者弟弟,就是当过海匪的。” 指不定,对方还真是卖女儿的。 不过赵大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赵二牛要娶的那个女人太贵了。 “那种海匪村的女人能好到哪去,到时候,你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没钱的时候,你喊破喉咙都没理你,可一旦你有钱有势了,随口说句话,别人都夸你讲得有水平。 船舱有个人冷哼道“就他这样的,也就只能找这种卖女儿的,好人家哪一个愿意嫁给他。 一个是帮忙做家务,另一个,就是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这种女人嫁过来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认命的。 另一种,生完孩子后,就会想方设法到大城市里打工,然后就不会回来了。 李多鱼曾在隔壁市听过这样一个笑话,就是他娶老婆送出去的自行车彩礼,兜兜转转一圈,在他妹出嫁的时候,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在两兄弟的嘴仗中。 客船行驶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青口码头那边。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青口码头,变化还真挺大的。 听说,上次岛国的那艘前来运输海带和鳗鱼活鱼运输船没法停靠的缘故。 组织调了十几辆挖机过来,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青口码头的深水化处理,现在完全可以停靠一些大吨位的运输船。 榕城水产加工厂(分厂)的规模也扩大了不少,有十几条生产线,里面上班的员工已经达到了五百人。 另外,组织还打算在水产加工厂旁边建设一座仓库,有意将青口码头打造成一座贸易专用的码头。 看着眼前的青口码头,李多鱼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以前的码头到底长啥样了。 客船靠岸后。 那些着急去赶圩的人,纷纷背上了干货,一个个都往镇上赶,因为今天大潮的缘故。 导致他们已经晚到了,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再晚点的话,说不定就要散圩了。 最早下船的那帮人,瞬间挤满了通往了镇上的公交车。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赵家兄弟全都是去镇上买床的,因为顺路的缘故,两人继续在公交车里互相对骂起来。 一个听他们骂了一路的老人,忍不住了。“有那闲工夫对骂,还不如多去赚点钱。” 两兄弟想想,也觉得老人讲得很有道理,骂来骂去没意思,反而有点丢人现眼。 李多鱼下船后。 那个叫陈白术的药材商站在码头那里等他,跟他热情打了个招呼。 李多鱼直接说道 “我卖生蚝的时候,安经理应该会到岛上来,那时候,你来找我一趟。” 陈白术双手抱拳“真的太谢谢你了,李主任。” “赶紧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啊。” 接下来,李多鱼则帮李清光,将那个烤架,还有生蚝放到了一辆拖拉机的后斗上。 李清光东西挺多的,不单有铁架,还有这种会滴水的生蚝,公交车师傅肯定是要加钱,递好烟,才肯让他上车的。 说不定海水漏出来了,还要让你付清洗费。 有拉货的渔民,比起公交车更喜欢坐有后斗的拖拉机,主要是价格便宜,人家还不会嫌弃你。 拖拉机已经坐了十个人,后斗两侧的木板坐了六个人,驾驶座的两侧,还坐了两个,还有两个小孩坐在驾驶座上面的铁架上。 拖拉机师傅喊道“赶紧上车了,最后两个位置,镇里面一个一毛,有带东西的加五分。” “哥,赶紧上来啊。” 李多鱼挥一挥手“你先走吧。” 李清光不解道 “不一起走吗?” 李多鱼摇摇头,他看了眼腕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到镇上的话,刚好赶上了陈书记吃饭和午休的时候。 这个时间段去找人的话,说不定真会被人给嫌弃的。 就在李多鱼犹豫时,隔壁岛有两人挤上了拖拉机的后斗,见人坐满后,拖拉机师傅当场喊道 “人齐了,坐稳了,自己抓紧啊,摔下来,我可不管。” 随着“佟佟佟”的声音响起,拖拉机车头冒起了黑烟,载着十多个人的拖拉机,缓缓朝着镇上驶去。 李多鱼瞥了眼自己经常吃的那家无名小吃店,以前都没有招牌的,现在挂上了【阿光小炒店】。 换老板了吧? 李多鱼进店后,发现生意特别好,有一两桌是水产加工厂的小领班之类的。 还有一桌是穿着工装的,年纪看不起来不大,大概刚满二十这样,有的还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像是学生。 可他们的桌上,摆着不少啤酒和香烟,跟脸上的斯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时候,老陈从后厨端菜出来,李多鱼这才想起来,老陈的名字好像就叫阿光。 认识他的人,好像也都是叫他阿光,见到李多鱼后,陈阿光一脸欣喜。 “都多久,没来光顾我的生意了。” “什么时候,换的招牌了,我还以为换人了。” “都已经换大半年了。”老陈看了李多鱼一眼,疑惑道“今天就你一个吗,阿贵没来吗?” 李多鱼有点尴尬。 “阿贵,都已经没掉两年了。” 老陈拍了拍脑袋。 “唉啊,你看我这记性,上次你跟我说过,我怎么又给忘了。” “不说这事了,先坐,先坐,要吃点什么?” 李多鱼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什么菜快,就给我上啥吧。” 老陈皱眉思考了会“你一个人的话,那就给你来一份炒线面和一份猪肝汤吧。” “可以啊。” 就在李多鱼跟老陈聊天时,后厨有人端着一盘炒钉螺出来,看到李多鱼后,这人眼睛当场瞪得老大。 “我就觉得声音挺熟的。” “真的是鱼哥啊!” 见女儿激动到差点把菜盘都给撒了,老陈是一脸的嫌弃,他最讨厌的就是女儿看到李多鱼,那一脸兴奋激动的样子。 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你爹娘把你培养到这么优秀容易吗? 怎么就不能矜持点,一脸看起来就忍不住要倒贴的样子。 幸好多鱼结婚早,老婆还挺漂亮,他家闺女没有半点机会,不然说不准还真就白给了。 老陈嫌弃道“愣着干嘛,赶紧上菜啊,你同学还等着呢。” 老陈对她那些同学都非常喜欢,一个个都很年轻且很斯文,最重要的是有文化。 要是找个同学,将来两个毕业,那就都是干部啊,可偏偏他这个女儿,对这些同学没有半点意思。 说起来,都怪那个短命的阿贵,以前一直送东西给小芸,搞得她好像喜欢年纪比她大点的,对同龄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说人家幼稚。 李多鱼打量了下眼前的陈小芸,差不多半年没见吧,当年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整个身段都凸显了出来。 且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居然近视了,戴起了眼镜来。 李多鱼看了下腕表上的日期“今天周二,你怎么没去上课啊。” 陈小芸道“我有在上课,只是刚好这段时间,老师带我们出来上实践课,刚好就在家门口,就顺便帮忙炒菜了。” “小芸,你赶紧把炒钉螺给我们啊,就缺这个下酒菜了。” 陈小芸瞪眼道 “你们少喝点,下午咱们还要画图呢,要是让老师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我们。”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问道“小芸,这位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一下。” “人家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你们放尊重点,叫人家李主任知道没有。” 这个举杯敬酒地大男孩愣了下,随后恍然醒悟“小芸,他该不会就是那个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去岛国考察,还经常上报纸的李多鱼主任。” “什么叫经常挂嘴边,我也就两三个月才说一次。” 戴眼镜的大学生很认真说道“平均每个月,至少说两次。” 陈小芸脸色胀红,有那么瞬间想打死这个大嘴巴。 “你们好啊。” 李多鱼象征性地打了招呼,难怪看起来都挺斯文的,原本都是高材生。 这些人都是陈小芸同学的话,那在不久的将来,这些人至少有一半会在建筑这行业的重要岗位上。 个别的,说不定,在三四十年后,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有点微醺的,戴眼镜的大学生,赶忙拿了个空杯子,倒满了啤酒。 “相遇就是缘,咱们走一个。”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些大学生这么豪迈的,见面就是喝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还有个大学生掏出烟来“哥,抽烟吗,我给您点一根。”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些大学生还挺接地气的,没有端着架子,一身的臭书味。 要是碰到高高在上装逼的,李多鱼肯定不鸟他们,没想今天碰到有趣的,见他们这么热情,李多鱼接过了酒杯,当场一口闷掉了。 现场鼓起掌来。 “牛逼,不愧是大哥。” 眼前这些又抽烟又喝酒的大学生,打破了李多鱼对大学生的认知。 不过想想也对,他们是搞土木的,经常要下工地的,跟那些文绉绉的大学生确实不一样,到了工地,文绉绉矫情给谁看啊。 李多鱼跟他们聊了会,这才知道陈小芸在他们班有多抢手,简直就是个宝,因为全班就只有她一个女的。 李多鱼忍不住笑道。 “小芸,那你岂不是可以随便挑男人。” 陈小芸苦着一脸张。 “早知道,全班就我一个女的,我就不念这个专业了。” 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笑道“机械班的更惨,连个女的都没有。” 这群学生喝酒喝到兴头上时,突然两个人的到来,让他们瞬间哑火了。 他们第一时间掐掉了嘴里的香烟,将啤酒瓶全都藏起来,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 除了他们外,隔壁两桌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两人的其中一个,是他们厂里的老大。 然而,他们进店后,根本就没怎么在意这些人,反而惊讶看着李多鱼。 “李主任,你怎么也在这?”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章 运气好,意外接到丁香鱼生意 刘正源, 榕城水产品加工厂的一把手,至于是什么级别的干部,李多鱼不是很懂,但权力挺大的。 可以这样说,不管是渔民和鱼贩子,只要能跟他搭上关系,一整年的销路都不用愁。 先前青口码头的鱼贩子,一半都被他给收编了,现在是厂里的业务员。 李多鱼第一次跟他接触,是在县城的【第三届榕城水产会议】,也正是因为他提出要建一个制冰厂,后来才有了这家分厂。 听说,分厂建好后,一开始从市里面被调到分厂的干部们,都恨死李多鱼了。 可没想,这个分厂的生意非常好,工人效率也很高,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产量,利润和营业额,直接碾压市里面那个老厂。 再加上组织大力发展青口码头,榕城水产加工厂决定以这边为核心,老厂那边只留了两条生产线。 这也导致有些不愿到青口码头上班的工人,只能下岗,另谋出路。 而那些一开始被分配过来的干部,反而躲过了这波下岗潮,现在也不骂李多鱼了,反而觉得他很有远见。 让李多鱼惊讶的是,站在刘正源厂长左侧那个人,居然也是个熟人,是他们赴日考察团出发前的日语教师。 李多鱼想了下,也觉得挺正常的,毕竟这家水产加工厂主要还是以出口生意为主,肯定需要翻译,而这位谢老师的日语非常好。 见到李多鱼后,刘正源笑道: “这两天,刚好还想找你呢,没想在这直接遇到了,对了,给你先介绍下,榕城大学的谢友正老师。” 戴着眼镜的老师,微笑说道:“多鱼,还记得我吧。” 李多鱼点头道:“谢老师,好久不见。” 刘厂长愣了下,惊道: “你们认识啊。” 李多鱼解释道:“刘厂长,我出国考察前,就是谢老师教我们日语的。” “这样啊,看来谢老师真是桃李满天下,没想李主任还是你的学生。” “不敢,不敢。” 李多鱼看饭馆里已经没有位置了,便说道:“刘厂长、谢老师,桌子小了点,挤一挤,一起吃吧。” “可以啊。” 几个刚才还很紧张的大学生,见自己的老师,没地方坐着吃饭,当场站了起来。 “小芸,我们吃饱了,先走了啊,接下来的菜,就不要上了。” 几个大学生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为了不被发现,走的时候,连带着啤酒瓶都塞口袋里了。 谢友正看了眼这群学生,淡淡说道:“有没有吃饱啊,下午画图别出错。” “吃饱了,肯定不会出错。” 见同学没怎么吃饭,就直接走了,陈小芸直接从后厨出来,发现同学全都没了,可看到眼前的人后,她愣了好几秒。 “老师,你怎么也来了。” 李多鱼好奇道:“小芸,你们也学日语吗?” 陈小芸摇头道:“没有啊。。” 谢友正解释道: “其实,我主要还是教建筑学的,给你们教日语,是被学校领导赶鸭子上架的,想起来,教的乱七八糟的,还真有点丢脸。” “老师您谦虚了,您的日语教的可好了。” 谢友正有些汗颜:“李主任,你就别捧杀我了,我还不清楚,你那个日语肯定不是我教出来的。” “您就别谦虚了。” 刘正源接着道:“多鱼,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谈事情,这顿饭我请了。” 李多鱼点点头。 老陈见他们一起吃饭,再加上来的这两人,一个是隔壁那个大厂的领导,另一个是小芸的老师。 老陈赶忙问道: “多鱼,你那个炒线面和猪肝汤还要吗?” “做好了,就先给我吧。” “还没呢。” 实际上,已经炒好了,可老陈还是说道:“刚刚一直都在忙,还没有下锅。” 听到还没有下锅,刘厂长赶忙说道:“今天这顿,我请了,你就别吃线面和猪肝汤了。” 李多鱼思考了下,“那好吧。” 老陈不解地看着李多鱼,这小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牛啊,跟这些领导又是握手,又是称兄道弟的。 在交谈的过程中,李多鱼这才得知,原来这位老师,竟然是位海龟,大学是在岛国的早稻田念的建筑专业。 给他们教日语,只是顺便而已,他并不是专职的日语老师。 而最让李多鱼惊喜的是,谢老师也是这次风力发电装置的安装人员之一。 刘正源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厂最近接了个外贸定单,要捕捞大量的小鱼。” “而那种鱼你们岛附近挺多的,有点透明的那种,不是很大我想委托你们岛的渔民进行捕捞。” 刘厂长刚开口,李多鱼就知道是什么鱼了,不过他不点破,等他继续说。 “本地一种叫离水烂的小银鱼,以前咱们渔民一般都看不上的,可没想岛国那边很喜欢吃。” 李多鱼问道:“那种鱼啊,是不是有点透明,非常小,大概都在两到三厘米左右,捞上来一个小时不到,就会烂成粥的那种鱼。” 刘正源惊喜道:“没错,就是那种鱼,果然跟李主任谈事情,就是轻松。” 刘正源最近因为这个外贸订单,都快给愁死了,这个单是外贸局分配下来的。 这种鱼是有季节的,同样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岛国那边希望这个月就能完成。 结果接到单后,他才知道这种鱼不是特别好捕捞,渔民要想捕捞这种鱼的话,就必须要上细网。 且这种鱼捕捞后,一两个小时内,不管你放不放冰块,都会很快开始解体。 比那个龙头豆腐鱼,更像是豆腐,当地的渔民帮他捕捞了几次后,就直接放弃了,因为实在太过麻烦了,赚的也不够多。 经刘厂长这么一描述,李多鱼更加确定了,应该是就是小丁香鱼。 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丁香鱼这种叫法,本地渔民对这种鱼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担担岛对这种鱼就有好几种叫法,有的渔民叫它“小银鱼”。 有的叫它“抽条”。 也有叫“透明鱼”和“离水烂”的。 没猜错的话,刘厂长这个外贸订单应该是岛国的,因为岛国人特别看重身高问题。 一直都很想通过饮食改变矮小的国人的基因,而丁香鱼非常小,无骨无刺,非常适合当早餐和小菜,岛国的小孩也很喜欢吃。 刘厂长感慨道:“其实,之前我找过不少渔民去抓过,要么抓错鱼,要是来的全是烂掉的,来的要么是透抽,要么是小公鱼,说他们抓错了,还非得跟我吵一下。” “刘厂长,说实在的,这种鱼还真挺难分的,本地渔民会抓错也挺正常的,我想问一下,是要收鲜鱼,还是收鱼干?” 刘正源一脸惊讶:“这种鱼捕捞上来,很快就烂掉了,你有办法做成鱼干。” 李多鱼肯定道:“有办法,我这边可以给你生产两种规格,一种是煮熟的小银鱼,另外一种是晒成鱼干你给。” 刘正源打量着李多鱼,很想问,到底是什么方法,但对方既然没打算说,自己开口问也不好意思。 “如果有办法做成鱼干的话,那我最好还是要鱼干的。” 李多鱼咧嘴笑道:“对了,刘厂长,你打算多少钱收啊。” 刘正源思考了会。 “湿的熟鱼,每斤一块,如果是鱼干的话,每斤五块,你觉得怎么样?” 正在上菜的老陈,听到价格后,端菜的手抖了下,他真的非常想问一句,到底什么鱼干这么贵,一斤要五块钱? 李多鱼也愣住了,这个价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三块钱左右,没想竟然直接开价到五块。 李多鱼记得,前世一斤特级的丁香鱼,也就五六十左右,而现在的五块钱,绝对比前世的五六十值钱多了。 就是不知道刘厂长要多少货,要是带着全村捕捞一个月的话。 不说一万斤鱼干,至少五六千斤丁香鱼干,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人啊! 运气好的时候,真的就是有人拿钱直接往你脸门上砸,还问你:会不会太少。 李多鱼笑道:“可以,这个价格没问题,对了,刘厂长你要多少货。” 刘正源认真道:“我也实话跟你说,这个外贸单挺大的,你能捕捞多少,我就能消化多少。” “那看来,我得努力了啊。” 刘正源笑道:“咱一起努力,共同创汇,幸好今天遇到你,不然,我这个单,真要砸手里了。” 李多鱼问:“对了,刘厂长你这个收购价,已经对外正式公布了吧。” 刘正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自然明白李多鱼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这也很正常,不赚钱的事,谁愿意做啊。 “鲜鱼的话,倒是有几个渔民是知道的,可鱼干的收购价,我还是第一次跟人家谈。” “那我明白了。” 三人简单吃了顿饭,心情大好的刘正源要了几瓶啤酒,李多鱼就喝了一瓶,再加上下午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刘厂长、谢老师,我下午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李多鱼离开后,等刘正源想去付钱时,却发现,李多鱼已经付过钱了。 “这小子,还抢着买单,是不是嫌我这个领工资的,没有他钱多啊。” 谢友正一本正经说道:“你还真没说错,单比财力的话,十个你都比不过一个李多鱼。” 刘正源感慨了声:“现在钱比以前好赚多了,这两年,还真有不少同志下海了。” “那你了?” 刘正源笑道:“我现在就在海里,只不过是组织里的海。” 谢友正淡淡说道:“跟你说个奇怪的话,我见过挺多年轻人,可唯独这个李多鱼,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且给我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怎么说?” 谢友正思考了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这个李多鱼,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到现在,谢友正一直都想不通,李多鱼刚学的日语,为啥会有一口东京腔。 后来他就特意留心了李多鱼这个人,发现他就像是个时代的弄潮儿,永远都快人一步。 这要是放在抗日年代,非得把他抓起来直接严刑拷打,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分。 等人走光后。 老陈收拾着桌面,而陈小芸则看着李多鱼离开的方向发呆着。 看女儿那个花痴样,老陈都快愁死了,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李多鱼变化真的太大了。 两年前,还顶着爆炸头,又抽烟又喝酒,张口闭口都是国粹,活脱脱的街溜子。 可两年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且还跟刘厂长,他女儿的老师一起吃饭,还称兄道弟的样子,就跟改命了一样。 “围裙脱了,下午赶紧到工地去,帮忙画图纸,以后不要再来店里面帮忙,放假直接到你外婆那里就可以了。” “爹,为什么不让我回来?” “就你这样的,哪怕李多鱼还没结婚,说不定也看不上你。” 陈小芸生气道:“爹,你乱说什么,我又没那种想法。” “没有最好,有的话,就是自寻苦恼,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你千万别做出让我丢人的事情,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见阿爹真的生气了,陈小芸眼睛瞬间红了,有点委屈地保证道: “阿爹,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种不清楚的女孩。” “那就好。” “镇政府到了,有下车的没有。”随着售票员的喊话,李多鱼回道:“有下车,大家让一下。” 哐啷一声。 公交后门打开了,李多鱼从人群中挤了下来,鞋面还沾到了鸡屎。 “妈的,晦气。“ 因为有人直接拎着鸡上来,刚才叫经过的时候,直接滋在了他的脚上。 李多鱼下车后,把鞋子埋进路边的沙子摩擦了几下,终于把鸡屎给摩擦掉了。 可靠近一闻,还是有点臭。 李多鱼刚靠近镇委的大门,门卫大叔便笑着打起了招呼。 “李主任,好久不见。” 没等李多鱼问,陈大叔便说道:“今天陈书记跟高镇长都有在。”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了门岗那里。 “这样不行啊。” 门卫大叔见李多鱼直接给一包烟,拿起烟,当场就想还回去。 “一包烟而已,不用客气。” 门卫大叔皱眉了下,要换成别人的话,他肯定会收,可这个李主任不一样啊。 跟他认识越久,就发现他越不简单,且这人没啥架子,特别好相处。 “那行,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弄点我家晒的笋干给你尝尝。” “这个可以。” 李多鱼轻车熟路来到了陈书记的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有什么事吗?” 李多鱼愣了下,发现陈书记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戴着眼镜,正埋头在写文件。 “陈书记,好像是您叫我过来的。” 听到声音后,陈书林猛地抬头,看到李多鱼后,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小丁,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要再不回来,我真要去鹭岛找你了。” “昨晚刚到,听到您有事找我,立马就过来了。” 陈书林皱眉道:“李主任,你可能得稍微等我下,我手上这份文件比较急,我写完再跟你讲。” “您先忙。” “桌上,刚好有别人送来的橘子,你自己先剥着吃。” “好。” 李多鱼也没客气,直接就剥橘子吃了起来,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这样,陈书记终于把文件给写完了,隔着门,直接喊道。 “小丁,你过来下。” 不到半分钟,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镇高官的办公室。 陈书林将一份装着文件的信纸递到他手里:“你下午,就把这份文件送到县委,顺便告诉高镇长下,就说李多鱼主任来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一十九章 担担岛起飞 陈书林的办公桌上,全都是厚厚的文件,最近尚峰镇需要处理的事情多到完全数不过来。 有华侨回来,说要投资纺织企业,希望本地组织帮忙和配合。 青口码头那边,要新建一个货仓,组织有打算将那里打造成外贸港口。 还有一堆镇上的杂事要处理,而最让陈书林头大的,就是担担岛申报的那个风力发电试验项目。 前些日子,他跟高镇长两个看到文件时,全都给吓到了,好几晚都不好睡觉。 本以为那个风力发电试验项目,就是几根会发电的“大风扇”。 谁能想到,竟是个国家级的科研大项目,那几根“大风扇”全都是进口的,四根加起来的实际价格,估计比整个尚峰镇一整年的收入还要高。 且为了这次风力试验,组织决定铺设海底电缆到担担岛那边,而这个花费也是天文数字。 可以这样说,这个项目的落地那刻起,就是不停地在烧钱。 陈书林很清楚,这个项目大概率不是他们他们跑下来的,可他和高镇长两人却是名义上的申请人。 压力瞬间变得很大,项目落地的这些天,高镇长可没少骂李多鱼。 因为这是个试验项目,说难听点,只对担担岛有利,对整个尚峰镇并没有太多的好处,而项目做不好的话,反而还会被追责。 再加上,这件事有那么点绕过了县委那边,导致县领导非常生气。 陈书林摘下了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他刚才写的那份文件,就是给县里的项目说明和检讨书。 这次虽然被上面批评惨了,可陈书林却很开心,他一直记得他老师对他说的那句话。 “只要是对人民有利的事情,没必要太瞻前顾后,不然是无法成气候的。” 而对陈书林来说,这些年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留在了基层,留在了尚峰镇,没有回到榕城去。 当初要是回去的话,如今的他,撑死就是某个部门的科长,天天开会写写文件。 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项目,也不可能学到这么多东西。 可陈书林也很清楚,一切的改变,或许都要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多鱼还真是他的“贵人”。 一开始,要是没他帮忙出谋画策,抓到那两个假港岛人的话,他估计早就被踢回榕城,说不定还要被记过。 没有他在渔业大会上精彩演讲,榕城水产品加工厂,就不会落地尚峰镇。 没有他带头搞水产养殖的话,尚峰镇也不可能,一年之间新增十多个万元户。 而最重要的是,没有他的话,大领导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尚峰镇这个小地方。 陈书林非常感谢李多鱼,而最让他舒心的是,这个年轻人非常好相处,不矫情也很谦虚。 见他吃了三四个橘子。 陈书林笑着问道:“这橘子好吃吧。” 李多鱼道:“不要钱的东西都好吃,这玩意在我们供销社卖的可贵了,一斤要三毛。” “咳咳。” 一位体格比较高大的中年人,来到了陈书记的办公室:“你像是缺三毛的人吗,倒是镇里财政吃紧的很,再过两天,连三毛的橘子都快吃不起了,你这个尚峰镇首富,要不要捐点钱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高镇长,我现在是真的穷,不信你可以到我们岛上看,我把赚到的钱,又全都投资下去了,过两天,说不定又要来找张主任贷款了。” “真抠。” 陈书林笑了笑:“多鱼,这两个月,在鹭岛当老师的感觉如何?” 李多鱼思考了下回道:“痛并快乐着,老师没那么好当,感觉还是养殖轻松点。” 高镇长嫌弃道:“那是因为当老师没油水,没法赚钱吧,要是有钱赚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高镇长,你这是在考验我的d性啊,我又不是那种只认钱的d员。” 高天云眯着眼道:“那要不先捐点钱给镇委吧,咱们镇渔民又不交税,财政真的非常吃紧啊。” 陈书林笑道:“老高,收敛点,我怕你继续讲下去,以后李主任,真不敢来咱们这里了。” 高天云哼道:“因为这小子的事,县里面都对我们有意见,这个月的财政卡的比什么都死,不说他几句,我就特别难受。” “啊。” 李多鱼挠了挠头,终于明白高镇长看到他的瞬间,就一肚子怨气,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好像《渔业税》好像是86年才开始实施的,但不一定每个地方都会收。 反正前世李多鱼从牢里被放出后,担担岛的渔民还是不用交税的,而组织又鼓励创业,像他这种的个体经营户都不用缴税。 目前尚峰镇的财政完全来自于上级拨款,要是跟上级关系不好的话,那肯定会被拿捏地死死的。 陈书记接着说道:“多鱼,我送到你们村的那些文件,应该看了吧。” 李多鱼点点头:“看了。” 陈书林突然严肃道:“因为这件事,我跟高镇长已经开过两次会议了,我就大致再给你介绍一遍,算是提前通个气。” “好的。” “目前这个项目是国字头的,由咱们省科委全权负责,目前至少有十个单位在配合这件事.” 李多鱼认真听着。 陈书记讲完后。 高镇长补充道:“咱们申报这个项目,有点绕过了县里,现在那几个领导对咱们镇意见挺大的,估计配合力度不会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总之呢,你要跟村民商量好这件事,到时候,最好能抽一批人过来帮忙。” “还有接待这一块,咱们镇委现在是真的没有钱,可能要你们村委垫付一下,把票据留下来,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或者等这个项目结束一起报销。” “这个没问题。”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高镇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镇委这边的财政估计真的被卡死了。 可镇委捐钱这种事,就算他有钱也不敢啊,这明显属于内部问题了。 他要是帮了的话。 就等于变相和县里面叫板了,到时候,更没有好果子吃。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么一个项目会引出这么多问题来,说起来,上次卖鳗鱼那次,自己好像也得罪了县领导。 好在自己上面有人,不然估计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三人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后。 陈书记问道:“多鱼,你这两天有空吗?” 李多鱼回道: “应该有。” 陈书林看了下腕表:“那,要不干脆这样,我们三个今天直接到市里面去,先跟专家见个面,直接参加明天早上的碰头会议。” 李多鱼愣了下,没想才刚回到担担岛,立马又要去市里面开会,估计又要被阿娘唠叨了。 “可以吧,我去市集那里跟我的亲戚说一声。” “行,我们在这里等你,咱们五点准时出发。” “可以,没问题。” 李多鱼离开镇委后,来到了赶圩的市集,发现人已经少了,附近各个村的居民也都开始撤了。 来的时候,李多鱼碰到了几个村里的人,他们都笑着打起招呼。 “李主任,这个点才来啊,大家都快撤了啊。” 李多鱼笑了笑。 “我不买东西。” “不买东西,来赶圩做啥啊。” “我就喜欢人多的地方。” “哈哈哈。” 李多鱼在市集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李清光,他正在把烤架里的没有烧完的木炭倒进水里面。 这样没烧完的木炭,晒干后,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而他带来的生蚝,几乎都卖光了,旁边搭建了一张简易的木板桌,小竹凳上,还坐着两个正在吃生蚝的人,桌上摆了十多个生蚝壳,看来吃了不少。 这两人光着膀子,还剃着光头,看起来就很社会,很不好惹的样子。 李清光拧着眉头,他已经想收摊了,可这两个人在这边一直吃,且看起来,不打算要付钱的样子。 “小弟,再给我们烤十个生蚝。” 两根胳膊加起来,都没人家小腿粗的李清光,现在只能祈祷这两人别搞事。 就当他准备继续烤生蚝时,李多鱼来到他身边。 李清光惊喜道:“哥。” “换我来。” 李多鱼问道:“要蒜蓉酱的,还是要原味的啊。” “可以啊,你们把钱先结一下,我马上就收摊了。” “结毛线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来摆摊这么久,你有交过管理费吗?” 李多鱼笑道:“多少管理费啊,要不要我向张所长、高镇长和陈书记报备一下。” 听到这话后,那两个正在嗦生蚝的人,猛地回头,一脸震惊看着李多鱼。 “鱼哥,你怎么会在这。” “这我弟的烧烤摊,卖的是我家的生蚝,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两人尴尬笑了笑。 “鱼哥,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这位小哥是你弟。” 两人站起身后,就想走。 李多鱼沉声道:“一个一毛,总共吃了二十一个,两块一。” “不好意思,忘记了。” 两个大汉四个口袋都凑不出一块五来,尴尬道:“鱼哥,还欠你六毛,能不能下次还你。” 李多鱼嫌弃摆了摆手。 “欠我们六毛,别忘记啊。” “不会的。” 见多鱼哥一出场,就把两个街溜子吓成这样,李清光不禁好奇道:“哥,你认识他们两个?” 李多鱼点头道:“这两人以前是水哥的马仔。” “啊,那他们没被抓啊。” 李多鱼笑道:“这两人胆子非常小,压根就不敢乱来,最多就唬你这样的,这才没有被抓进去,你要是硬一点,把刀拿出来,他们估计就没胆了。” “这样啊。” 那两人走后,李清光将那张简易桌子擦干净,接着把生蚝壳也收拾干净,准备收摊了。 李多鱼问:“今天卖得怎么样?” 李清光挠着头:“来的比较晚,今天没有全部卖完,不过今天扣掉成本的话,应该小赚了五块。” “那不错啊。” 他们镇赶圩的话,一个月平均有九到十次,如果每次都能赚到五块,那一个月下来也能挣到四五十。 这个在村里的话,已经算是中等收入了,再加上李曙光把那艘小舢板也给他了。 没赶圩的日子,要是再捕点鱼,干点杂活的话,理论上一个月收入上百也是有可能的。 “要不要,我请你吃个饭。” 李清光皱眉道:“哥,可能不行,我得赶客船回去,要是没赶上,去住招待所的话,那就亏大了。” “对了,哥,你今天没开船过来,你不用赶客船吗?” “我今晚要赶到市里面去,明天一大早有个会议要开,你回去的话,帮我跟晓英说一声。” “没问题,我回去立马就跟晓英姐说。” 李多鱼帮李清光收拾起东西来,顺便问道:“你最近这么拼,是不是打算攒钱去学机械维修啊。” 李清光思考了下。 “哥,我暂时不想学机械维修了,我现在有新的目标。” 李多鱼疑惑道:“什么目标?” 李清光咧着嘴,有点不好意思:“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 “你小子该不会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吧。” 李清光怔了下,多鱼哥这也太牛了吧,怎么一猜一个准。 “没,我还没成年呢。” “等你成年再考虑女人的话,那女人都是别人的了,找女人脸皮要厚,不要当舔狗,一定要趁早死缠烂打。” 李清光拧着眉头,突然觉得好有道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什么是舔狗啊。” “舔狗啊,就是那种表白都不敢,追又不敢追,每天幻想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会感动对方” “我明白了,是不是赵大海那种。”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差不多吧。” 李多鱼将李清光这套烧烤设备,帮忙搬到了拖拉机上面。 随后,简单挥手告别。 而他也在熟悉的那个位置,对着一位小贩说道:“老板,豆花还有吗。” 老板好奇道:“你每次都很会踩点啊,最后两份了,要不要跟以前一样,一份甜一份咸。” “不用了,这次来两份甜的,最近这两个月去其他地方了,那里的菜太咸了,我现在只想吃甜的。” “那我给你多放点糖。” “这个可以。” 李多鱼吃完豆花后,就直接跟着陈书记和高镇长他们坐巴士,前往了榕城。 而接下来的行程,李多鱼就跟小弟一样,跟着陈书记、高镇长身边,当晚住在了招待所里。 第二天,直接前往外贸中心酒店参加碰头会议。 这次会议来的人挺多的,有一位姓赵的省级干部,不知道为啥,感觉跟赵甲路长得有那么点像。 与会的单位足足有十多个。 连谢友正老师也在,他坐在了建设局位置上,应该是在那边有挂职。 最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主持这个会议的,竟然是黄清风秘书。 而他们三人,是整个会议室里级别最小的,坐在了最角落,可三个人全都拿着上海牌的笔记本,认真做着笔记。 李多鱼看着“与会资料”,这才知道,原本这个风力发电机非常大,运输和安装难度都很大。 旧码头太小了,再加上两边都是房子,如果风车从这里上岸的话,肯定要拆掉不少座房子。 再加上旧码头到安装地点,还有三四公里,再修一条公路的话,会拉长整个工期。 决定重新再风车安装地那里,重新建造了一个可供可供大船停靠的深水码头,且已经有技术人员勘测好位置了。 除了这个外,还得修建一条通往风力发电机架设点的山路,让运输车能够将设备运输过去。 电力局那边说道:“岛上原本的线路老化的很严重,建议全部重新换掉。” 高镇长忍不住碎碎念道:“这次,让你们岛赚大了。” 李多鱼默不作声,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所申请的这个风力发电项目,不单永久的解决担担岛的用电问题,顺便还白赚了个全新的深水码头和一段公路。 会议的最后,黄秘书说道:“这个项目请各个单位务必做好配合,争取打开风力发电的新篇章。” 会议结束后,谢老师走过来说道:“李主任,恭喜啊。” “谢老师,真是太麻烦您了,我都不知道您去岛上那么多次,不然肯定好好招待您。” “不急,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说实在的,自己对社会,对组织的贡献其实不是很大,就他赚的那点外汇,根本就不够这个项目所花费的九牛一毛啊。 幸好整个工程列入国家和省市计划,项目经费都是组织出钱,不然谁出得起这个钱。 离开的时候,很多部门负责人,都在找黄秘聊天,而这位领导的秘书,跟大家打完招呼后,笑着朝他这个村主任走了过来。 “多鱼,好久不见了,还以为你还在鹭岛教书呢?” “黄主任好。” “领导说了,那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鳗鱼质量不行啊,让你多用点心。” 李多鱼瞬间明白了,赶忙说道:“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的,肯定会大力发展.” 黄秘叹道:“平常那么聪明,怎么就没听懂呢,领导的意思是,你上次送过来的那些鳗鱼,没有第一次在岛上吃到的好吃。” “这下明白了吧。” “明白了。” 黄秘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这下子电也有了,好好干,那个陈校长对你的评价很高。” 李多鱼挠着头,黄秘在这种场合跟他搭话,其实是为了给他站台。 “好,绝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没写报告提交给组织啊。”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苦着一张脸,立马就猜到了,领导估计有在留意他的报告。 “刚回来,我回岛后,马上写。” 黄秘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情,你想不想加入对外交流促进会?” 这个可是好组织啊,进入后,就可以跟着领导出去谈业务了,可以接触到不少华侨。 “我有资格吗?” 黄秘书摸了摸下巴:“应该有吧,上次的岛国考察,你的贡献其实蛮大的,听吴局长说,咱们市那两艘大船还是你帮忙” “那我加入。” “听说你日语不错,过年那段事情,我们可能得到港岛一趟,你最好也学习一下英语。” “啊~” 去港岛? 这一瞬间,李多鱼瞬间想起的是晓英的亲戚好像就在港岛,虽然很有可能会被骂。 但还是尝试地问道:“领导,我英语真的很差,能带家属吗,我老婆英语不错。” “你小子尽给我出难题。”黄秘书皱眉思考了会:“有位置的话,我会尽量给你多留一个。” “感谢领导。” “别着急谢我,我可没答应你啊。”(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章 召唤全村会议 会议开完的当天。 李多鱼并没有继续在榕城逗留,而是火急火燎赶回了担担岛。 以前,李多鱼不明白跟组织走的近,有啥好处。 这次会议后,总算明白了。 原来跟着组织混,真的能做到三天吃九顿。 回到家的李多鱼,陈慧英刚想给他热菜吃,结果屁股都还没坐,立马就说道: “阿娘,我去村委一趟。” “这个点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先热点饭菜给你吃。” “我等会回来吃。” 陈慧英拧着眉头:“先吃点饭,别把胃给搞坏了。” 李多鱼嘿嘿道:“我手头上这件事情比较急。” “事情再急,也要认真吃饭啊,最近你都瘦了一圈了,不要不把身体当回事知道没有,老了,就有你后悔的。” “娘,我走了啊。” “我给你炖点莲子猪肚,晚上要记得回来吃,知道没有。” “知道了。” 李多鱼将在榕城开会的材料带上,来到了鳗鱼厂这边。 因为全岛现在就只有他的鳗鱼厂有电,不单村里的广播设备放到了他这里。 大堂哥李曙光,甚至将那台黑白电视机搬到了这里来,每到电视剧播放的黄金时段,鳗鱼厂这边比广场那里还要热闹,就跟看戏一样,全都坐满了人。 现在李多鱼的鳗鱼厂,还有新搞的那个围塘,已经成了当地孩子最爱打卡的地方。 鳗鱼厂这边可以看电视,而去围塘那里帮忙赶鸟的话,还能领到钱。 李多鱼到鳗鱼厂时,发现二哥摆了张桌子在外面,有二十多个村民正在排队领工钱。 这些工人都是请来帮忙挖土塘的,这次挖土塘,全程都是二哥主导。 且换了全新的结算方式。 以前是日结, 现在换成了一周一结。 以前李多鱼按一垄地,一垄地的算钱,二哥这次直接精确到“方”,挖一方土给两毛工钱。 李耀国翻开对账本,说道:“张阿才、张翠花,你们两个这周一共做了六天。 周一25方。 周二19方。 六天加起来,一共挖了116方,这周工钱一共是23.2元,你们对一下,有没有错。” 那个张叫阿才的中年人,算都没算,直接说道:“李会计,没错,就是这个数。” “没错的话,你们签个字,那我直接把这周的钱给你们。” “好嘞。” 阿才签完字后,张阿才拿过钱,但只拿了13.2元,他将其中一张大团结偷偷塞到李耀国手里。 “李会计,咱们这个项目结束后,围塘那边还需要人不,我们想到那边去帮忙。” 见张阿才把钱塞到他手里,李耀国拧着眉头:“才叔,伱怎么少拿了一张大团结。” 听到这话后。 张阿才尴尬了下,而他身后的村民则笑道:“钱都能忘拿,是不是嫌钱太多了,不要的话干脆送我。” 张阿才轻声道:“是不是太少了,那我给两张。” 李耀国叹气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想到那边去帮忙,直接去问我弟或者我妹夫,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好吧,那我去试一下。” 也不是李耀国看不上这大团结,只是他很清楚,他弟李多鱼是很看重原则的人。 一旦被他知道自己有收钱的话,那估计就不会那么信任他了。 再说,他要是想收钱的话,早就收到手软了,自打李多鱼的鳗鱼卖出好价钱后,也不知道多少人来找他。 而张阿才是半腰那边的村民,他媳妇张翠花就是当初借钱投资鲍鱼,闹到后面,差点服毒自杀的那位。 这一家人,经过一年打拼,终于把借来的钱全给还清了。 才改开到现在,家里除了那些旧房子外,还真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说难听点,要不是有那个养狗的“臭脚”垫底,他们家现在估计就是全村最穷的。 而投资失败这件事,张翠花一直都很自责,因为真的拖累到了孩子,现在他家那几个孩子,在村里也是很难找对象。 好在这两个月,他们一整家总共五个人,全都在给李多鱼打工。 他们夫妻负责挖鳗鱼塘,他家三个孩子去围塘那边造堤坝。 两个月下来,单他们夫妻就赚了两百多块,一整家人加起来,有将近五百块钱。 一下子就翻身了。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五百块钱已经是一笔巨款,可以买非常多的东西了。 这钱确实很好赚,可真的非常累,每天回到家,一家五口,经常连澡都不想洗,直接躺在床上就睡。 一开始,他们也差点坚持不下来,可这个活,抢手的很。 还是因为陈文超的介绍,他们一家五口才抢到活的。 你不干的话, 有大把的村民抢着要干。 张阿才还记得,当天李耀国广播说要招工挖鳗鱼塘时,来报名的人,就有上百人。 也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就连陈家村那边的人,也跑过来想要抢活干。 目前,帮李多鱼挖鳗鱼塘,还有在滩涂那边围堤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半腰和村尾的那边的村民。 这些村民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渔船,在李多鱼没当村主任前。 他们想要赚钱的话,男的就去码头那边给船老大打杂,搬运货物、帮忙拉网捕鱼,而女就去补网、杀鱼、讨小海。 那时候,他们的工钱少的可怜,有时在码头辛苦一整天,可能都赚不到一块。 最惨的是,还不一定每天都有活干,遇到鱼情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一整家人就只能喝“西北风”,温饱都是个问题。 可自打李多鱼当了村主任后,大家可以明显察觉到,他对半腰和村尾的人特别照顾。 经常有活的话,会优先留给那些没有渔船的村民。 而他们这些人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李多鱼,对他非常的尊重,要是没有他的话,他们估计就一直都是担担岛最穷的那拨人。 也是因为他,让半腰和村尾那边的人,有了翻身的机会。 可他们也很清楚,在担担岛要真想翻身的话,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出海捕鱼, 要么搞养殖。 出海捕鱼的话,不单要有船,还要有渔网,现在近海的鱼越来越难抓,那些没有柴油机的摇橹渔船。 目前也很少捕鱼了,全都在搞海带养殖,他们要是把赚到的钱,拿去买小舢板的话,说不定,还没有帮人打工来的稳妥。 至于搞养殖。 那绝对是有钱人才敢尝试的,毕竟养殖的成本摆在那里,哪怕最便宜的海带,没个两三千块,根本就搞不起来。 且风险也挺大的,按照往年的经验,今年一整年都没有台风,明年出现台风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张阿才知道,其实大家也都在“赌”,可惜的是,他家已经赌输过一次了,不敢再“赌”了。 就当他们拿到钱,正打算回家时,恰巧碰到李多鱼刚到鳗鱼厂。 这些村民见到李多鱼后,全都热情跟他打起来了招呼来。 现在的他,就像是这些村民的财神爷,张阿才刚想张口问,没想却被一个叫朱富贵的村民捷足先登了。 “李主任,你那个围堤还招人吗?” 张阿才此刻真的很想骂人,看来以后脸皮还是要厚点才行。 李多鱼思考了会。 “那边人已经够了,暂时应该不会再招了。” “这样啊。” 听到这话后,张阿才本该失望的才对,可不知道为啥,就是有些暗爽。 可下一秒。 张阿才就又有些不爽了,这个朱富贵很会说话:“李主任,要是缺人的话,给我留个位置啊,我很会干活的。” “草。” 张阿才忍不住想骂人了,好在李多鱼说道:“那个也接近尾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招人了。” 因为青蟹苗季节过了,现在已经没那么好抓了,目前已经有五口围塘,足足一百多亩,已经够他养了。 李多鱼打算看一下养殖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扩建。 “李主任,围堤那边也要结束了吗?”张阿才紧张地问道。 因为他家三个孩子在围堤那边干活。 那边也结束的话,那岂不是,他们全家都没活干了。 按照目前的赚钱速度,张阿才打算干它个半年,他们家就能存到两千块。 到时候,就决定到底是买船还是搞养殖。 直接咸鱼翻身。 可都还没开始翻呢,他们家就马上要没有活干了。 接下来,说不定,又只能继续去码头给人打工了,收入简直就是腰斩再腰斩。 李多鱼对这一家人印象还是挺深的,尤其是张翠花这个女人,去年差点喝农药自杀的就是她。 几个月不见,他们夫妻看起来又黑又瘦,看来这两个月应该是真的拼命了。 “是要结束了没错,不过不要着急,回家休息两天,说不定,有更好赚钱的路子。” “真的吗?” “好好休息吧,等好消息。” 李多鱼简单看了眼鳗鱼厂。 经过两个月不停人工挖掘,现在这里又新增了七口土塘,预计最大养殖规模能达到二十万尾鳗鱼这样。 李多鱼拍了拍话筒,确认有声音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 “村委通知,我是村主任李多鱼,有重要事情通知,请有听到消息的村委干部、包括王支书、小队队长、管电的王向红. 请以上这些人,一个小时后,到村委会议室开会。” “再通知一遍.” “最后,通知一遍。” 自打村里没电后,这个小喇叭就很少响起来了,李多鱼很少亲自广播通知,正常情况都是茂叔在通知。 村民能明显感觉到,肯定是有大事情,不然不会连小队长都一起叫过去。 码头那边有人说道。 “叫这么多人开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刚刚捕鱼回来的老陆说道:“连管柴油发电机的王向红都被叫去了,十有**是跟电有关的。” “应该是重新买发电机了。” “说实在的,没电的这半年都已经习惯了,有没有电对我来说,其实都一样。” 老陆说道:“还是有电好,不然赚了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我老早就想买一台彩电了。” “那是你有钱,我们没钱的,连个三用机都买不起。” 李多鱼广播完后,看到还在发钱的二哥:“哥,你事情做完后,也一起来一趟村委。” 刚刚的广播,李耀国也听到了,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多鱼不会一口气叫那么多人的。 “我事情做完后,立马就过去。” 一个小时后。 村委会议室的木桌挤满了人,下沙村人口挺多的,一共有十五个队,单小队长就有十五个人。 生产大队虽然解散了。 可小队长却保留了下来,他们的职责几乎没啥变化,就是团结队员,完整村委下达的任务。 这里面很多都是熟人。 比如第七队的队长,就是他爹李政天,第一队的队长是老陆,第三队是大伯,由于他还在东山岛捕鱿鱼,李曙光代他参加。 再加上村委会干部,还有王向红、李耀国他们这些人,会议室差不多有二十来人。 王大炮也拄着拐杖来了,虽然手脚不方便,可整体比当初发病那会好很多了,可以自己走路了,说话也变得利索了。 不过,他已经被确诊为帕金森了,这个病属于神经问题,是不可逆。 目前只能靠药物进行简单的治疗,由于他那几个女儿和女婿都不肯出钱,现在买药物的钱,都是王金山再出。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后。 “大家,安静一下。” “准备开会了啊。” 李多鱼相对严肃地说道:“今天这会议,由我跟王支书两人一起主持。” “首先,我给大家汇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咱们岛接下来,可能会有电了,因为有个风力发电试验的大项目落在咱们岛上。” 风力发电试验?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懵逼的,只有王向红惊讶道:“是不是跟隔壁海岛县一样的风力发电机?” 李多鱼点头道:“没错。” “卧槽,卧槽,卧槽.这下牛逼了,咱们担担岛这是要起飞了。” 王向红激动到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一旁的张二虎看着激动坏的王向红,问道:“多鱼,这个项目是不是很大?” 李多鱼伸了一巴掌出来,“具体有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至少也有这个数。” “五万?” 李多鱼摇摇头。 张二虎惊道:“那就是五十万。” 李多鱼继续摇头:“这是一个国家级项目,至少五百万打底,等风力发电机建好后,还有海底电缆钱铺到我们岛上来。” 听到这个数字后,会议室非常的安静。 对在场很多村民来说,一张大团结就已经是大钱了,万元户已经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当李多鱼说出五百多万时,他们脑袋空空的,真的没有概念。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一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李多鱼直接挑重点将碰头会上讲的东西,给大家简单复述了一遍。 讲完后,直接把碰头会上带回来的文件和材料拿给大家看。 好在来开会的这帮人,大多都是识字的,甚至还有两个毛子语讲得非常溜。 王大炮和王向红,他们两人都有接受过毛子语培训。 除了个把年纪比较大的,比如某位他女儿给他写信,他儿子上报纸,都还要别人念给他听,才知道内容是什么。 就在他们看文件的时候,一位队长皱眉道:“多鱼,这个大风车的尺寸是不是写错了啊,怎么可能四十米高啊。” “四十米,都有十五层楼那么高了吧。” “咱们榕城最高的楼,好像也才十四层吧。” 李多鱼回道: “没错,这大风车就是四十米高。” 听到李多鱼的回答后,众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渔船的老陆第一时间问道: “这么大的东西要怎么搬到我们岛啊,就咱们这个小码头能卸货吗?” “那肯定不可能的,上次李主任卖鳗鱼的那艘大船都不敢靠近了,更别说运这种大件东西的船了。” 李多鱼笑着说道: “这也是我找大家开会的原因,这东西肯定没法从咱们这个码头走的,组织呢,打算在担担岛的东北角,也就是北岚领那个地方,修建一个新的深水港。” 村干部张金沙嘴巴张得老大。 “啊,要修一个新的码头?” 李多鱼点了点头。 “我就简单告诉大家一下,为了这四台风力发电机,不单要修一个新码头,海底电缆也会直接铺到咱们岛来。” “卧槽,有海底电缆过来。”听到这话的王向红忍不住又激动了起来:“海底电缆过来后,那咱们岛以后用电都不是问题了。” 坐在一旁的张金沙,抹了抹脸,嫌弃道:“向红同志,能不能稳重点啊,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王向红赶忙说道:“你不懂,海底电缆铺到咱们岛要花多少钱,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见王向红激动的样子,李多鱼笑道:“向红同志,先不要激动,海底电缆要等风力发电机建好,估计是明后年的事情了。” 这次来参加会议的人,得知要搞大风车,还要搞海底电缆后,每个都很激动。 甚至已经有人打算买电视机了,下沙村算是比较有钱的,村里有将近十个万元户。 可由于没有电的缘故,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却非常的少,全村加起来也没几台。 有些人在讨论买什么电器,可也有人嗅到了机遇。 担担岛最有钱的那帮人,几乎都集中在码头附近。 而码头的村民之所以会比其它村民更有钱,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们吃到了码头的红利。 当初渔业队还在的时候,他们因为住在码头那里,就被分配去搞捕鱼了。 后来,生产大队解体,那些小渔船大多也都分给了他们,而半腰和村尾那边的,分到的都是一些种植地瓜和苞米的沙土地。 也因为离码头近的缘故,他们不少人也当起了鱼贩子,可以这样说,整个担担岛能赚钱的生意,就集中在码头这里。 可以这样说,只要你家住在码头这里,不是特别懒的,都能挣到钱。 虽然北岚领离下沙村有三四公里,可真要搞一个深水码头的话,将来的发展肯定会非常好。 且北岚领地理位置极好,刚好就在下沙村和陈家村的中间。 老陆觉得,新码头真搞起来的话,说不定,那里会出现一个新村。 如果,新码头那边肯让盖房子的话,他打算先去那边抢个地基。 一想到这,老陆瞬间殷勤了起来:“多鱼,你就直接说吧,项目开始后,要我们做什么?” 老陆这么一问,还真把李多鱼给问到了,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在榕城的碰头会上,不单是他,连陈书记和高镇长两人都几乎插不上话。 整个项目的总负责是省科委,负责建设的是建设局,那场碰头会开到最后。 也没有哪个领导找他,要求他们村要做什么,要拉多少个壮丁出来帮忙。 且李多鱼发现,那次碰头会里,有一位穿着绿色制服,戴着帽子的“领导”,他是负责沿海海域安全的,村里的民兵连也都是归他们管的。 岛上的地洞,还有各种“安全设置”就是他们弄的,开始开路炸山之类的,一般也都是请他们帮忙。 如果他们也参与这个项目的话,随便调一两个连过来,还真不一定缺人。 组织是没要求让你干活,可你要是觉得自己不用干活的话,那估计真会被人给讨厌的。 李多鱼认真道:“ “项目半个月后,才正式施工,这次我去开会,组织并没有明确我们要做哪一项工作。 但,我希望咱们村每个队至少出十个人,八男两女这样的组合,到时候,只要组织需要我们,咱们立马就可以顶上。” 张二虎当场说道: “那必须要顶上,别人来我们岛帮咱们修建大风车,我们要都没帮忙的话,这要是被说出去,会被看不起的,别的队,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民兵连无条件支持。” 第九队的石云山也举手道:“第九队也支持,我家可以直接出三个劳动力。” “第二队,也支持。” “.” 见大家全部举手支持,李多鱼当场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那就先这样,这几天大家动员一下,争取这两天,拟个名单给我。” “好吧,那我们.” 就当李多鱼准备散会时,村干部张金沙突然问道: “多鱼,等等,我有个问题,咱们这个电弄起来后,陈家村肯定也要用的吧。” “嗯。” 李多鱼点点头。 虽然组织没有明说,但北岚领正好在两村中间,没理由不给他们用。 张金沙道:“那他们也要用电的话,总不能只有我们出人吧,他们多少也得出点人吧。” 张金沙这么一说,一些村干部和队长立马附和道: “没错,我也觉得金沙讲得对。” “不能干活的是我们,到时候,他们村坐享其成吧,这想想都觉得膈应。” “我们出多少人,他们也必须出多少人才行,不然,就不给他们电用。” “没错,这个项目还是我们村拿到的,他们都没怎么出力,应该让他们多干点活才行。” 李多鱼瞥了眼大家,觉得他们说得很对,自己确实把陈家村给忽略了。 按理来说,这个风力发电项目是一整个岛的事情,哪怕到时候真的不缺人,或者不需要很多村民去帮忙,可陈家村必须要有一个态度出来才行。 不能什么事情都没干,最后还有好处拿,这样的话,下沙村干活的人会有意见的。 说不定,还会引起两村冲突,在做村主任的这段时间里,李多鱼也处理了很多纠纷。 在利益面前,人性是非常脆弱的,周晓英曾经告诉过他一句名言:不患寡而患不均。 很多兄弟分家前,感情非常的好,可一旦分家时,就开始处处计较,就比如赵家兄弟连一块砖一块瓦都算得清清楚楚。 李多鱼摸着下巴思考了会。 “金沙,我也觉得你讲得有道理,那这样吧,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由你去跟陈家村那边对接。” “哦。” 见李多鱼让他负责这件事,张金沙瞬间愣住了,早知道这事会落他身上,他就不开这个口了。 陈家村宗族观念很严重,他们村宗祠理事会的会长就是村主任,是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古董。 本事没有,就是特别爱摆谱,而最让他讨厌的是,每次遇到事情,那帮老头子都不爱自己做决定。 要么烧香问祖宗。 要么就祭拜妈祖娘娘,用掷茭决定。 哪怕到现在,下沙村的人也不是很愿意跟陈家村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张金沙拧着眉头道: “李主任,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伱出马啊,他们还欠你一个人情,由你去的话,比较好搞定。” 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老李,突然说道:“我也觉得这事,金沙估计真搞不定,陈家村的人也爱面子的,最好还是你出面。” 李多鱼叹息了声。 亲爹都这么说了,那估计自己要跑一趟了,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愿意去陈家村,因为怕被借钱。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坐在一旁几乎都没有说话的王大炮,突然说道: “李主任要是没空的话我可以跟金沙一起去我跟他们村的陈会长,一起开过几次会,还算比较熟。” 王大炮说这话时,大家全都愣了下,没想一段时间不见,王支书说话变利索了。 李多鱼赶忙道: “王支书出马的话,那是最好了,那就麻烦王支书和张金沙同志了。” 李多鱼说完,看了下腕表。 “好了,时间不早了,散会吧,大家回去吃晚饭了,记得两天后,把名单给我啊。”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时。 拄着拐杖的王大炮叫了下张金沙,忍不住问道:“金沙,问你个事啊,这个项目是不是李主任跑下来的。” 张金沙皱眉思考了会: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肯定跟李主任有关。” “李主任,真是个人才啊,他才当了两年村主任,咱们村变化真的很大。” 张金沙瞥了眼王大炮,想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跟他共事了十来年。 王大炮刚当上大队长时,还挺年轻的,没想现在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老人。 张金沙淡淡说道: “大队长,你当年刚上任那会,也不差啊,咱们村可是连续拿了好几年全镇第一。” 王大炮听到这话,整个人沉默了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李多鱼回到了家里,发现小胖墩书包都没脱,红领巾还系在脖子上,正在庭院那里,用绳子在抽打陀螺,每抽一下,快要倒掉的陀螺就会重新转起来。 而张琳和张芸两个,还有小图图则站在一旁认真观看着。 越来越像假小子的张琳问道:“哥,你都玩很久了,可以换我玩了吗。” 小图图圆溜溜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陀螺,好几次,他都想冲过去抢陀螺,好在都被张芸给拉住了。 李浩然一脸神气地说道:“打陀螺很难的,你会不会啊。” “我试一下,就知道了。” 李浩然把那根绑着绳子的抽鞭给了张琳:“那你试一下。” 张琳拿到抽鞭和陀螺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让陀螺转起来。 李浩然得意道:“都跟你说,你不会打陀螺,还不信,看好了,我就教你一遍。 陀螺中间这里不是有个腰吗,首先把线头放进去,然后缠几圈,右手拿好陀螺和棍子,然后快速甩出去。” 李浩然说完后,陀螺快速飞了出去,在庭院的地面上转动了起来。 见陀螺再次转起来,小图图发出了尖锐的笑声来,显得很是开心。 李浩然继续说道:“快要倒的时候,就赶紧抽一下,要斜着打,不是打陀螺底部,要让绳子挂到陀螺的腰身。” 见陀螺越转越快,张琳激动道:“哥,你先把鞭子给我。” “你可要抽好了,要是陀螺倒了,下次还是我抽啊。” 就在他们玩的时候,厨房里忙活的陈慧英说道:“玩的时候,注意点小图图,抽到他的话,我把你们的陀螺没收了。” “知道了,阿嬷。” “小图图张芸抓着呢,抽不到他的。” 一群小孩玩陀螺玩的非常认真,都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李多鱼见他们打陀螺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那会他也有一个陀螺,就跟这个长得一样。 估摸着,李浩然这个陀螺也是老李给你做的。 不一样的是,李多鱼小时候玩陀螺时,周晓英也很想玩,可小时候的他,就跟个小气包一样,碰都不让周晓英碰。 把她气得一两个月都不想跟他讲话,想在想起来,还真是有够惭愧的。 李多鱼到现在都有点怀疑,晓英是不是被他欺负习惯了,这才嫁给他的。 说起这个事。 李多鱼还真想好好问下周晓英,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多人追他都不选,为啥要跟自己结婚啊。 就在李多鱼想事情时,小图图率先发现了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爸爸,抱。” 李多鱼一把抱起了小图图,用胡须渣在他的小脸蛋上轻轻地碰了两下,把他逗得大笑起来。 小胖墩看到李多鱼后,谄笑道:“叔,您回来了啊。” 李多鱼随口问道:“你婶婶还没回来啊。” “还没有,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婶婶一般都六点多才到家。” “这样啊。” 张琳和张芸两人见到李多鱼后,刚想喊‘舅舅好’,却给憋了回去,紧张到陀螺都忘记抽了。 小胖墩也变得很紧张,对着李多鱼身后那人问好道:“校长好~~” “浩然,书包都还没放下来,就在玩陀螺了。” “马上就去放。” 被校长这么一说,李浩然第一时间回到房间里脱下了书包,然后就不敢出来了。 听到声音的李多鱼,回过头后,发现斜坡那里有个提着两袋东西的中年人正好走上来。 “朱校长,您怎么来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二章 校长的来意 李多鱼看着那一脸笑容的朱校长,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事情想要找他帮忙。 朱开运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比李多鱼看起来更像是干部。 平时李多鱼很少跟他接触,可对这个人印象不是特别好。 最主要的原因是,三年前,自己还在走货那会,这个朱校长经常给晓英灌**汤,怂恿她跟自己离婚,还有意介绍别人给晓英。 也因为这件事,李多鱼还跟他大吵了一架,那会的他,讲不过这个戴眼镜的,干脆拿着棍子追了他大半个村。 朱开运拎着两个看起来挺重的麻袋,来到了李多鱼面前:“李主任,这是我老婆娘家那边的特产,蜜柚跟芦柑。” “朱校长,这可使不得啊,晓英说,一直被你这么照顾,我没给你送礼就不错了。” 朱开运尴笑了下,自打两校学生一起上课后,他给周老师安排的教学内容。 回家后,没骂他就已经不错了。 “没有的事,周老师工作能力,在我们校那是公认的。” 朱开运打开了麻袋说道:“这些小特产虽然丑了点,可真的非常甜。” 也没等李多鱼说要不要,朱开运对着他那两个外甥女说道: “张琳,张芸,你们过来下。” 见校长叫她们。 张琳和张芸很乖地走了过来:“校长好。” 朱开运直接拿起个芦柑,分别递给了张琳、张芸。 “来,你们试看看,丑是丑了点,很好吃的。” 张琳和张芸有点紧张地接过芦柑,对她们来说,在学校里最怕的就是朱校长了。 没想,这么可怕的人在舅舅面前也变得这么和蔼可亲起来,两人接过芦柑后,礼貌回道:“谢谢校长。” 可两人压根就不敢吃,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小图图趁张芸没注意,一口咬在了芦柑皮上。 原本满是好奇的脸,瞬间拧成了一团,嘴巴还张的老大,眼里有水珠在打转。 感觉下一秒。 立马就要哭出来。 李多鱼赶紧把他抱起来,并说道:“皮不能吃,傻蛋,赶紧吐出来。” 小图图这才把芦柑皮吐出来,并委屈道:“不好吃。” 李多鱼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什么都想往嘴巴里塞。 “牙齿都没长几颗,这么厉害,一下被咬咬掉这么一大块。” “小图图,皮不能吃啊,要吃里面的果囊。” 朱开运说完,拿了一个丑芦柑出来,当场掰了起来,随后递给了李多鱼。 “李主任,来试一下,这个芦柑真的很甜。” 李多鱼试了下,这个丑的芦柑,确实真的很甜,这时候沿海大多数水果也跟水产品一样,好的全被拿去做外贸单子了。 只有不达标的,丑一点的,才会留给自己人吃。 不过水果这玩意,还真是神奇,往往长得越丑越畸形的反而越好吃,比如丑橘子,丑苹果等等。 见小图图眼睛瞪得老大,李多鱼给了他好几瓣果囊,可他却有点害怕,不敢下嘴了。 接下来, 李多鱼将那两麻袋的芦柑和蜜柚收了下来,转身也拿了两包晒干的大生蚝干当做回礼。 没想,朱校长双手不停推开。 “李主任,不用这么客气。” 李多鱼道:“你给我那么多特产,我家也没啥好东西,只有这个生蚝干拿得出手。” “真不用。” 见朱校长一直推脱,李多鱼也没有强塞 可对方送完礼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傻笑着,想开口说话,但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看到趴在窗边偷瞄的李浩然,随口就来了句:“浩然最近表现不错啊,成绩也及格了。” “真的吗?”李多鱼惊讶道:“浩然出来下,校长夸你最近进步了。” 李浩然愣了下,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挠着头从房间里出来了。 “校长好。” 说完,就跟木墩一样杵在原地,咧嘴尴尬笑着,让场面更加尴尬了。 李多鱼很清楚,朱校长肯定是有事情来找自己,可小事情的话,他完全可以让晓英帮忙带话,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还送这么多特产的。 其实,李多鱼只要说一句:朱校长,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就可以继续话题了。 可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本质上,李多鱼属于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 他可不是什么热心肠。 可没想,厨房里的陈慧英略带嫌弃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朱校长都来这么久了,也不请人家坐一下,喝个茶也行啊。” 朱开运瞬间找到了话茬,赶忙说道:“李主任,伱应该不忙吧,我坐一会,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下。” “不忙,不好意思,忘记招待了,我给你泡个茶。” 李多鱼对着一旁“罚站”的李浩然说道:“把你爹的茶盘,还有开水壶拿过来下。” “好,马上来。” 李浩然就跟被解放了一样,小短腿跑得比什么都快,没一会,就把他爹泡茶的工具全给搬出来了。 李多鱼简单泡了个茶,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边的人,谈正事的时候,都特别喜欢泡茶。 喝了两杯茶后。 朱开运终于忍不住说道:“李主任,要不是没办法,我是真不会来找你的。” 李多鱼假装一脸惊讶:“朱校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不是我个人的事,是学校遇到困难了。” 见李多鱼这反应,朱开运拧着眉头,看情况应该是周晓英没跟李多鱼讲过。 不过想想也对,要让人平白无故掏那么多钱,没几个人愿意的。 “我这次来找你,是跟学校有关的,就是我们跟陈家村小学合并后,原本的教室完全不够用,有几个班只能露天上课。” 露天上课? 李多鱼微微皱眉,难怪最近感觉晓英黑了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可她怎么一点都没讲啊。 李多鱼有点疑惑:“怎么这么着急合并啊,教室都没建好,陈家村的学生就过来了?” 朱开运无奈道:“主要是陈家村小学那边出了点问题,他们那些教室,原本就是危房,十多天前,下了一场暴雨,直接给倒掉了,现在他们没有地方上课,干脆就提前合并了。” 李多鱼边倒茶,边说道:“学校应该归教育局管的,我觉得这个事情,你们完全可以找咱们本地的教育局反映情况。” “已经找过了,可不知道为啥,那个曾局长明明就答应好的,突然就变卦了。” “变卦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我也不知道,原本流程都快要走完了,县里也答应,年前帮我们盖一座教学楼的,可前段时间,突然直接取消了。” “啊,有说什么原因吗?“ 朱开运皱眉道:“这段时间,我也跑了好几趟,后来还是通过一个朋友,这才知道的,原本是被一个姓葛的副县长因财政经费不够的原因,给取消掉了。” 李多鱼道: “是不是葛卫红?” 朱开运惊喜道:“李主任,你认识葛县长?” 李多鱼尬笑道“谈不上认识,不过,今天早上我们还在一起开会。” 朱开运赶忙说道:“李主任,你要是认识葛县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李多鱼当场说:“朱校长,我跟他是真不熟悉,这个恐怕真没办法。” 李多鱼压根就不敢告诉朱校长,他这个项目被取消,说不定,还真跟‘他们’有点关系。 最近尚峰镇风头太盛了,拿下来很多个项目,再加上陈书记是市里面直接调过来的,并不是本地的,做起事情来,难免会偷偷走个“捷径”。 且李多鱼听说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陈书记是要被调回去的,而县里面准备派一个人下来,接管尚峰镇。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陈书林选择留了下来,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据说,陈书记递交的《申请风力发电机》的材料,到现在还在县里压着。 县里头那几位,压根就没把文件递交上去,可偏偏项目还是落地下来了。 且还是国家级的项目,最让他们尴尬的是,项目落地后,他们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总之,目前镇里和县里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 李多鱼本以为只有镇里的财政被卡脖子,没想连他们岛的教学楼项目也被卡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 怎么到处都有这种柠檬精啊。 李多鱼忍不住口吐芬芳起来。 “草他娘的。” 见李多鱼突然张口骂人, 朱开运突然紧张了下,见李多鱼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猛地想起,自己曾被他拿着棍棒追过。 见朱校长被自己给吓到。 李多鱼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在骂那些没诚信的同志,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 朱校长赞同道:“没错,他们当初要是不答应给我们盖新教学楼,说什么,我也不支持并校啊。” “当初这件事,是我跑的,现在真的非常难受,陈家村那边,三天两头就在问,什么时候盖新教室,毕竟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开始冷了,如果学生还在外面上课的话,估计手脚会被冻坏掉。” 李多鱼问道: “朱校长,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是这样的,那个教学楼我会努力继续申请,可我觉得短时间内,局里不会给我们解决这个教学楼的问题的。 “李主任,能不能请你带个头,发动下捐款,帮我们盖几间房,我们要求不是很高,安全,能挡风遮雨就可以了。” 李多鱼微愣了下,本以为朱校长是要让他直接捐钱盖房子,没想居然是想发起捐款。 “发起捐款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捐多少钱,我就不能保证了。” 就在两人聊的时候,周晓英回来了,她见到朱校长也在这里,也是有点惊讶。 “校长,你怎么来了。” 朱开运尴尬笑着,今天他故意布置了个任务,就是想支开周老师,单独跟李主任谈的。 “我跟李主任谈点事情。” 周晓英立马就猜到朱校长谈的是什么事情,她看了眼李多鱼,表情有点凝重。 周晓英回来后,手里还拿着芦柑,委屈巴巴的小图图,见到他娘后,瞬间就哭了。 “来,妈妈抱。” 周晓英抱过孩子后,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怎么把他给弄哭了。” 李多鱼坏笑道:“这事不能怪我,他自己咬芦柑皮的。” “那你也不阻止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朱开运见周老师已经回来了,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 “李主任,那我先回去了,红皮的芦柑要尽快吃,黑皮的可以放久一点。” 见朱校长转身就走,李多鱼赶忙将那两包大生蚝干塞到他怀里。 “李主任,真的不要。” 李多鱼认真道:“你要是不拿的话,这事我就不帮你了。” 朱开运愣了下,随后接过了生蚝干:“那就先谢谢李主任了。” “你别着急谢我啊,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下。” “我知道,那我先走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朱开运觉得今天这两袋水果送的很值,只要能在李多鱼肯带头捐钱的话,那些跟他一起搞养殖的,应该多少也会捐点。 “慢点啊。” 李多鱼挥了挥手跟朱校长告别。 若抛去个人恩怨的话,李多鱼觉得朱开运是个非常负责任的校长。 前世,他从岛国回来后,岛上已经没几个学生了,可他依旧还担任着担担岛小学校长一职,并没有跳槽去其它地方任职。 可以这样说,朱开运一生都贡献给这座学校和教育事业了。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番。 说起来,自打他赚到钱后,除了带领大家致富外,还真没自己掏过钱,给村里干实事。 如果真只要几间教室的话,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出资的,毕竟也花不少多少钱。 可李多鱼觉得没多大必要出这个风头,他宁愿被人说成抠门鬼,也不想让人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前世呢,就有个企业家一直赞助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连续赞助了十几年。 可有一年,这位企业家的经营出现了问题,可学校还是跟往常一样追着他要奖学金,搞到后面,把他弄得非常的心寒。 而最让李多鱼印象最深刻的,是前世一位叫王开明的渔民,跟他讲的故事。 九十年代初,他曾经是一家加工厂的老板,因为赚到钱的缘故,就被组织请去了当地组织的赞助大会。 可由于第一次来,再加上确实赚了点小钱,就赞助的时候,直接伸出了一个巴掌来。 他本想说五万的。 可没想主持人比他还快,开口直接喊道:“王总捐五十万。” 几句话就把他给架得下不来台,后面又因为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捐赠加工厂的商品,直接导致后面那几年白干。 最后加工厂也倒闭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三章 没门,那我就找个门进去 入秋后。 太阳就变得比较短,六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很黑了。 煮好的饭菜也凉得快。 陈慧英说道:“以后,天气再冷下去,就没法在外面吃了。” 陈慧英瞥了眼这三间小房子,没有一间可以摆放地下这张八仙桌,供大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晓英和水花两人帮忙收拾起了碗筷,张琳和张芸也跟着一起帮忙。 等孩子和女人都离桌后,老李突然说道:“多鱼、耀国、明生,我跟你们谈个事情。” 大家坐在石条那边,老李弄了根卷烟,姐夫张明生赶紧擦了根火柴给老丈人点上。 老李先对李多鱼和李耀国说道:“前两天,我收到了你们大哥寄回来的信,他说,今年会带着你们大嫂一起到岛上过年。” 李多鱼开心道:“这好事啊,大哥大嫂也回来的话,今年过年就热闹了。” 老李接着说道:“我也让晓英帮忙写了一封信给小榕,让她今年争取回家过年。” “今年小榕也回来的话,那我们兄弟姐妹就大团圆了,看来我得多买点烟花,庆祝下。” 老李皱眉看了老四一眼:“能省就省,烟花那么贵,不要买太多,知道没有。” 李多鱼笑一笑。 老李说完后,看向了女婿张明生,问道:“今年,你打算怎么安排,是要在这边,还是要回去过年。” 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水花怔了下,她看了眼张明生,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张明生也没想老丈人要跟他说这个事情,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虽然跟家里人闹掰了,但来担担岛的这段时间,也陆续收到了几封来自老家的信件。 他爹娘多少有些服软的意思,他家比较特殊,五个姐姐妹妹,就他一个男丁。 所以打小都跟爹娘一起住的,以往每年都是一起围炉过年的。 要是不回去的话,他跟水花在村里的名声肯定会变得更臭,被说成不孝之类的。 可一想到那些亲戚的嘴脸,想起当初她们说的,要是继续生女的,就把孩子送人或者卖掉,就觉得那地方特别没意思。 也不知道为啥,他老家那旮旯的人,满脑子就是传宗接代,现在他第三个也是女的。 要是回去过年的话,估计会被村里人给嘲笑死,与其回去受罪,还不如待在担担岛。 “爹,我现在全家都在这边,房子也盖在这里,过年可能就不回去了。” 听到这话后,老李抖了抖烟灰,叹息了声:“你那个房子什么时候能建好?” 张明生挠挠头:“我那个房子不大,也比较简单,年前,肯定能建好的。” “那就好,你最好多留一个房间出来,过年前,问问你爹娘,要不要到担担岛一起过年。” “行。” 张明生嘴里虽然答应,但想想自己爹娘,应该是不敢到亲家这边来过来的。 自打水花回到娘家后,他老丈人跟丈母娘这才知道,自家女儿跟两个外孙女在他们村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张明生知道她们受委屈,但很多细节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水花也不跟他讲。 也就回娘家这几个月,他那两个女儿觉得“安全”了,这才肯告诉他。 原来他每次出海捕鱼,他娘和那些伯母们,就开始作妖,经常不给水花和他的那两个女儿米饭吃,只肯给她们吃地瓜面。 且还经常不让他们上桌吃,说什么,没传宗接代的人,没资格上桌,且还经常拿鞭子打她们两个。 有次,甚至想偷偷把老二带到了别人家卖掉,幸好被水花给发现了,这才没有卖成功。 而这些事情,全都被水花给压下来了,甚至告诉张琳和张芸不能告诉阿公阿嬷,还有他们的小舅。 就是怕知道这些事情后,李家人会冲动,直接上门讨说法。 当初听到这些事情时,张明生真的非常愧疚,也终于明白,当初自己喜欢的那个有点英气的女人,为何嫁给他后,变得胆小怕事,畏首畏尾起来了。 在担担岛住了几个月后,他是真的不想回去了,管他们怎么说,我一家人活得开心就好。 接下来。 老李对着老二李耀国说道: “秀华,也得叫回来知道没有,她在外面做事情,你也都不跟她联系,等会跟别人跑了,伱都不知道。” 李耀国尴尬笑了笑。 “知道了,她好像过几天有回来,我会跟她讲的。” 其实,他很想说,有胆量拐她的人,绝对是条汉子。 老李最后看向了嬉皮笑脸的老四:“都当村主任了,稳重点。” 李多鱼清了清嗓子,瞬间严肃起来:“李队长,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 老李伸起手:“别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当了村主任了,我就不敢揍你啊。” “不是你让我稳重点的。” “你这没大没小稳重吗?” 老李叹息道:“你那个房子啊,多上点心啊,从盖房到现在,你去过几次?” 李多鱼笑道: “曹师傅,做事我放心的。” 老李生气道:“老曹人是好,可房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盖的,要不是我跟你娘经常帮你监工,他那两个徒弟可会偷工减料了。” 李多鱼思考了会:“那,今年我给二老包一份大红包。” 老李瞪眼道:“我们还没老呢,别整天喊老的。” “对了,我跟你娘商量了下,还是打算住在旧房子这里,不过去你那新房住了,到时候,你楼下那间干脆改成客房,这样你大哥大嫂回来时,也有个地儿睡。” “没问题,他们过年要是回来的话,一楼给他们住。” “对了,你大嫂好像怀孕了,她年纪比较大了,到时候,你那个鱼肚有的话,给她留几根比较好的。” 李多鱼惊道:“已经几个月了。” 李耀国跟张明生也是一脸惊喜,全都是很开心的表情。 “金川在信上说,可能已经三个月了。” “行,到时候,我有去榕城的话,单独去大哥家拜访一下,顺便带点补品过去。” 老李强调道: “现在肚子,还没四个月,你们不要说出去,让人听到,知道没有。” “这个我们懂的。” 李多鱼笑得挺还是开心的,今晚可能是老李这个月来,话讲最多的一次,估摸着是跟大嫂怀孕了有关。 李多鱼很清楚,老李这一生有两个坎,一直跨不过去。 一个就是跟老太太跟他断绝母子关系,还不让他那几个兄弟跟他往来。 虽然在最后的日子里,老太太似乎放下了,可两人却整整二十多年没讲过话。 另一件事,就是大哥当年负气离家出走那件事,也成了他的心结。 幸好,现在大哥混得不错,也已经结婚了,虽然大儿媳是个二婚的,还有个孩子。 但他们一点都没有嫌弃,唯一比较担心的是,他们两个都是厂里的干部,像他们这种特殊情况,要是想再要一个孩子的话,就必须得到领导的批准,拿到名额才行。 看来这次,大哥运气不错,大嫂都已经三个月了,那应该是拿到名额。 这两道坎,老李算是都迈过去了,自打家里的小孩越来越多,老李也经常陪孩子们玩,尤其宠张琳和张芸这两个女孩子。 而这一段时间,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爹话变多了,性格也没那么轴了。 整个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跟老李谈完事情后。 李多鱼回到了小屋里,发现晓英刚给小图图洗完澡,这个小屁孩光着腚子,满屋子跑,就是不肯穿衣服。 跑到他面前后,被他一把抱了起来,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你小子,越来越皮了啊。” 倒完洗澡水的周晓英问道:“朱校长是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嗯。” 李多鱼点点头回道:“他想让我带头发起捐款,给学校盖几间教室。” 周晓英说道:“真盖的话,不可能才盖几间的,你不要去当冤大头知道没有。” 李多鱼道:“不盖的话,你们只能在露天上课啊。” 周晓英哼道:“露天就露天,我们小时候不也是露天上课,再说国内露天上课的一大堆,隔壁镇的谭家村,还有山溪村又不是只有我们学校。” 李多鱼来到了周晓英身后,直接抱住了他:“主要是我心疼,怕把你给晒黑了。” “我才不相信。” 周晓英翻了个白眼,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你要真想捐的话,不能超过这个数。” 李多鱼惊道:“一万?” 周晓英咬着牙道:“是一千。” 李多鱼笑道:“英子啊,一千会不会太少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一千太少的话,那就八百。” “啊,你怎么越喊越少。” 周晓英拧着眉头道:“你是赚了点钱没错,可家里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新房的家具、还有你那个马桶也没买. 最近又是挖鳗鱼塘,又是填海的,你有那么多钱吗?” “还真有。” 李多鱼直接从箱子里,把存折拿了出来给周晓英看。 周晓英看到存折的余额时,表情当场凝固了:“你搞了那么多项目,怎么还剩这么多钱啊。” 李多鱼当场装逼道:“也不看看你家男人,这一整年赚了多少钱,在这个年头,想把快二十万的钱花光,还是挺有难度的。” 周晓英皱眉思考了会:“就算你有钱,最多也不能超过一千,你要是捐太多了,让他们知道你有钱,将来他们说不定就逮着你一个人使劲薅。” “有道理。” 李多鱼再次抱住了周晓英,手从衣服底下伸了上去,没想却有意外的惊喜。 “起开,烦死了!” 周晓英拍掉了他的狗爪,一脸嫌弃的样子:“前天,不才刚来的。” “精力旺盛,火气大,完全不够啊。” “别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小图图都还看着呢,等会被他学去了,那我们就丢脸丢死了。” 李多鱼嫌弃地看了眼小图图,说道:“赶紧上床睡觉去,我跟你妈有事要谈。” “哼,跟妈妈睡。” 周晓英赶紧把李多鱼推出房间:“你先出去,有你在的话,小图图根本就没法睡。” “对了,阿娘觉得你最近太累了,又给你杀了只鸡,就在厨房的炖着,你自己去吃啊。” “难怪我一进屋,就觉得特别的香,下次别给我炖鸡了,多搞几个生蚝比较实在点。” 李多鱼吃了一些鸡肉,喝掉了部分鸡汤后,坐在厨房那里剔着牙。 差不多,半小时后。 周晓英从房间里出来,开始打热水准备去洗澡。 “小图图睡了。” 周晓英点了点头。 李多鱼一脸神秘兮兮地笑道:“晓英同志,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晓英微微皱眉:“什么好消息。” “对了,我先问一下,你最近英语学的怎么样,什么水平了?” 被李多鱼这么一问,周晓英愣住了,还真不知道自己目前是什么水平。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能用英语对话交流吗?” 周晓英道:“应该会一点吧,但平常很少交流,应该讲得不是很好。” 李多鱼思考了会:“那要不这样,我说普通话,你用英语回答,咱们试着交流下看看。” 周晓英摇头道:“你突然考我英语做什么,你那个好消息跟英语有关?” “赶紧的,你要是英语水平够的话,我就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周晓英很不情愿,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对话,开口第一句居然是: “horeou?” “我很好。”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惊讶道:“我都还没开始给你翻译,你怎么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 李多鱼尴尬笑道:“总听你在那念,偶尔偷学了一两句,不过也就会那么一两句。” 周晓英接下来,一边跟李多鱼对话时,先讲一句英语,再讲一句普通话。 整场对话下来,虽然有些生硬,但至少是连贯的,肯定没有那些外语专业的好,但简单的日常聊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多鱼坏笑道:“那我们,今晚可以来那个吗?” “no。” “没门。” “没门的话,那我就找个门进去,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事,你可别太激动啊。” 李多鱼也不再卖关子:“这次我去市里面开会,领导想让我一起去港岛参加一个联欢会。” 周晓英惊道:“啊,你又要出去了,是不是想让我教你英语?” “别打断,行不行,你先听我说完。” 李多鱼接着说道:“然后,我就跟领导说,我英语特别烂,能不能带一个会英语的人一起去,这下你明白了吧。” 周晓英愣住了,她是明白了,可也变得非常紧张,拧着眉头道:“我这英语水平不行的,没法给你当翻译的。” “你想太多了,就咱们这种小人物,港岛那些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跟我们交流,咱们首要的目的,就是去找你那些亲戚,说不定,还能找到你阿嬷。”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高兴到眼眶都红了:“你这两年,比先前二十年加起来,对我还要好。” “那现在是不是有门了。” “今天在外面上了一整天课,全身酸臭味,我先去洗个澡。” “一起,我搓背很厉害的。”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章 查看蟹池 第二天。 周晓英久违地起晚了,看了眼时钟后,紧张地穿起了贴身衣服,一脸幽怨地看着李多鱼。 被吵醒的李多鱼,随口道:“都这个点了,肯定来不及了,干脆再多睡一会吧。” “还有十分钟,骑车的话,应该来得及。” 她没有吃早餐,简单绑了个马尾,就骑上李多鱼那辆二八大杠前往担担岛小学了。 教书这么多年,她从没迟到过。 晓英以前不会骑,现在骑得可溜了,就是不能穿裙子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道: “记得喂图图吃早饭。” “你骑慢点啊。” 看着穿长裤的晓英,李多鱼觉得还是穿裙子气质更好一点,当然最重要的是方便,毕竟这个年代那个金属拉链是真的难用,还经常给卡死。 李多鱼起床后,看着一脸忍不住就想着出去玩的小图图,问道:“想吃什么早饭啊。” 小图图回道:“吃好吃的。” “那行,爹给你露一手,煮个好吃的。” 李多鱼直接跑到鸡圈里,掏了两个还有余温的鸡蛋。 阿娘喊道:“拿左边的,右边已经有鸡胎了。” “知道了。” 听到有鸡胎以后,李多鱼突然想起了在鹭岛时,一位来自漳州的学生,给他带了一种名为盐鸡胎的“美食”。 如果不去看的话,确实很好吃,可认真看的话,心里多少有点负担。 直接给小图图搞了个萝卜干炒蛋,这东西非常下饭,又鲜又香又好吃。 哪怕身为一个厨子,李多鱼对这道下饭神菜也是情有独钟,每当不知道该吃啥时,就直接来一份萝卜干煎蛋。 小胖墩、张琳、张芸都去上课了,就没人陪小图图玩了,只能一个人在庭院里玩耍。 由于是海岛的缘故,很多建筑都是有落差的。 为了防止小图图跌落,老李直接给庭院围起了个竹栅栏起来,这样图图就不会跑出去了。 可他出不去,庭院里的那些鸡鸭就可怜了。 现在小图图最喜欢的玩具,就是那只经常偷跑出来的公鸭,一旦它跑出来的话,必定会被小图图追着满庭院跑。 一旦被小图图逮到,往往会直接握着鸭脖子,然后拽着玩,有时候,会直接骑在它身上。 而最喜欢的,就是扯鸭肚子的绒毛,反正家里那几只鸭,就没有哪只鸭毛是完整的。 公鸭偶尔也会反抗,张开翅膀去去啄小图图,而每次鸭子反抗的话,阿娘就会拿着棍子出来。 “你这死鸭子,是想造反啊,敢咬的话,过年就把你给宰了,拜祖公。” …… 李多鱼炒好蛋后,想起了前天刘厂长让他抓的丁香鱼。 要是做成丁香鱼罐头的话,那绝对是下饭神器啊,感觉没有几个孩子可以拒绝那种小菜,比海带丝、榨菜、肉松好吃太多了。 且还非常有营养,可以给小孩子补钙,刘厂长跟他说起这种鱼时,李多鱼脑海里,就想过要不要跟刘厂长合作,联合搞一个丁香鱼罐头品牌出来。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目前就他手头上这些养殖产业就已经做不过来了,真心无法再开辟新的市场了。 萝卜干煎蛋做好后,李多鱼招呼抱着鸭子的小图图过来吃饭。 可呼唤了好几遍,压根就不肯过来,李多鱼没办法,只能把他放在那个小孩专用的竹餐椅里。 可一放进去,小图图就各种反抗,想着要挣扎出来,做菜容易,喂孩子吃饭贼难。 哪怕他菜做的很好吃,小图图也是不肯吃一口,嘴巴始终紧紧闭合着。 李多鱼五分钟下来,才喂进去几口饭,小图图甚至把稀饭都给打翻了。 喂到这里,李多鱼眉头已经拧起来了,暴躁的情绪正不停酝酿着,很想拿那根细细的竹竿了。 做菜容易,给孩子喂饭太难了,李多鱼觉得归根结底还是让他生活的太好了,想起当年,那个还在领工分的时代。 他们家一个蛋都要切成五瓣,还要偷偷的吃,煎蛋前都得加点水,这样煎出来的蛋才会更大。 “我的爷,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赏脸吃两口行不行,你那个小胖墩哥,从来都不用别人喂的。” “不吃,我要去玩。”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等我把竹鞭拿出来,你可不要哭。” “爸爸坏。” “你小子造反啊。” 见这对父子喂饭跟打仗一样,陈慧英看不下去了。 “就伱这样哪里喂的进去,孩子要哄的,换我来喂,你去忙其它事吧。” “阿娘,你太宠他的话,以后性格肯定很坏,饿他几顿,看他还肯不肯吃。” 阿娘略带生气道:“你小时候比他还坏,我都没有修理你,带孩子要有耐心,忙你的事去吧,孩子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我养的孩子,每个都白白胖胖的。” 陈慧英说完,便将小图图从竹餐椅抱了出来。 “阿嬷喂你吃饭,你爹炒的蛋,很香很好吃的。” 没想换上了阿娘后,小图图就肯张嘴了,就是阿娘抱着碗,一边追一边喂。 李多鱼叹息了声,要真这样喂孩子的话,自己还真没那个耐心。 “还是生女儿好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李多鱼突然很想再要一个孩子,可惜目前他家这情况不允许啊。 儿砸被阿娘带走后,李多鱼自己吃了个早餐,洗完碗后,随后来到了蟹塘这边。 两台拖拉机,依旧不停堤坝上穿梭着,据姐夫说,帮忙搞堤坝的这段时间里,这两台拖拉机车胎都坏掉了好几个,其中有台还给大修了。 如今已经建好了五口蟹塘,有一百多亩这样,目前正在围第六口蟹塘。 等第六口蟹塘围起来后,李多鱼打算先暂停蟹塘这个工程。 看看青蟹的具体养殖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李多鱼扫了眼围堤,发现前两个月移栽的红树林树木已经长起来了。 种这个东西有个好处,一个是可以防止溃堤,另一个,可以给青蟹提供庇护所,目前最高的,都快有一米了。 红树林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假人,套着化肥袋的衣服,专门用来赶海鸟的。 海风一吹的话,就会发出“啪啪”的声音来。 除了假人外,李多鱼发现蟹塘边上,还竖了一块挺大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廉江水产研究所蟹塘养殖基地】。 应该是小舅陈冬青竖的,毕竟双方签了全面战略合作协议,只要是他的养殖厂,水产研究所都可以立牌子。 且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好处,毕竟可以一起联合申请经费。 到时候,研究所那边也会给他补贴,虽然不是很多,整个蟹塘养殖基地一年才给五百块,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再加上海带、生蚝、鳗鱼养殖基地,全部加起来的话,一年的补贴也有两千块。 对李多鱼来说,这两千块简直就是白给,哪怕他养殖失败了,靠这两千块也不至于饿肚子。 李多鱼往前走了一段,在第三口蟹塘那里,发现了陈文超和小舅陈冬青。 陈文超划着竹筏,小舅则拿着一把铁铲子将一个木桶里装的各种贝类抛洒到蟹塘里面。 小舅陈冬青看到他后,不由翻起了白眼:“我外甥现在厉害了,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一次面啊。” 李多鱼笑道: “研究所的工作不要了,终于想通了,要过来给我打工吗?” 见鱼哥来了后。 陈文超赶紧把竹筏划到岸边,陈冬青上岸后,立马问道: “多鱼,你这个青蟹养殖成本也太高了吧,这青蟹不吃饲料,一整年下来都要吃这些螺和贝类?” 李多鱼回道: “嗯。我这个是模仿当地生物习性的,喂这些的话,青蟹长得比较快,比较不容易生病。” “可按你这么养,成本不就上去了,到时候,还能不能挣钱?” “应该没问题。” 李多鱼笑了笑,并没打算跟小舅解释的太过清楚,养青蟹跟养其它海鲜不一样的。 青蟹要蜕壳很多次,每蜕壳一次对青蟹来说,都是劫难。 而对青蟹养殖户来说,最重要的是青蟹的存活率问题,青蟹健康的话,存活率就会比较高,养殖户最终才能挣到钱。 最优等的青蟹,必然是吃各种螺和贝类长大的,因为这才符合青蟹的生活习性。 由于青蟹是昼伏夜出的,又是底栖的,所以杂鱼之类的,很难当做青蟹的饲料。 你把杂鱼撒下去的话,大多都是浮在水面上的,青蟹根本就不敢游上去抓起来吃。 到时候,青蟹不来吃的话,说不定还会“发塘”,搞不好,细菌爆发直接把一整池塘的青蟹送走。 大多数养殖户为了把养殖成本省下来,一般会把杂鱼煮熟后,混合一些玉米淀粉,还有各种营养物,做成沉底饲料给青蟹吃。 用饲料喂养的话,养殖成本确实下来了,可相对的,青蟹的死亡率也有可能变高。 因为青蟹是很需要补钙的生物,一旦钙不够的话,就很容易蜕壳失败,从而造成死亡。 总之,李多鱼对于养殖青蟹一直都处在比较佛系的状态,有条件,就直接用贝类、螺类当做饵料,没条件的话,就上鱼饲料。 另外,他还听说了,多用黄肉贝类、螺肉,养殖出来的青蟹,是有大概率出现黄油蟹。 不过前世,那种黄肉蚬之类的饲料,据说一斤都要卖到两块钱,用那种饲料喂养的话,要是没养出黄油蟹,真的会亏到姥姥家去。 好在这个年代,各种螺类、贝类,是真的一点也不缺,价格也非常低。 如今他让老米帮忙,长期在码头那里收购各种杂螺和贝类。 李多鱼开出的价格是,一斤四分钱,而老米的收购价是一斤三分,他从中赚一分的差价。 自打李多鱼开始收购各种杂螺和杂贝后,讨小海的女人和小孩明显变多了。 她们最近也不抓望潮了,主要抓各种螺类和贝类,像什么小锥螺、猫眼螺、苦螺之类的,另外海瓜子、淡菜之类的。 海边真是一抓一大把,据说刚开始收购那几天,有人当天就抓了两百多斤的螺类,赚了六块多。 搞到最后,有些人连笔架和藤壶都撬下来,拉来卖给老米,把他搞得很是无语。 最后连带着陈家村那边也有人扛着各种杂螺和杂贝直接卖给陈文超。 只要李多鱼的青蟹养殖规模不再扩大的话,担担岛这些杂螺和杂贝,完全足够他养青蟹的。 可如果要超过两百亩时,估计就有些悬了,虽然杂螺和杂贝繁殖速度挺快的,但也遭不住被人类一直薅啊。 陈冬青看着眼前这一百多亩蟹塘,感慨道:“我觉得你这些围塘投入成本这么大,只用来养青蟹的话,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李多鱼眯着眼睛道:“冬青同志,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我给你建议个毛线,你都比我还厉害了,还需要我的建议。”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从来不装逼,特别勤奋好学。” “滚你大爷的。” 陈冬青揉了揉腰,随后在围堤那里直接坐下来,并抽起了烟来。 “感觉你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李多鱼说道。 “唉。” 陈冬青叹气道:“早知道就不升职了,当个科员多好,当科长是真心累啊。” 李多鱼问道: “上面又给新任务了?” 陈冬青点头,并骂道:“麻蛋的,我研究了快一年的鲍鱼养殖项目,本来想申请一个鲍鱼养殖基地的,结果直接给叫停了,现在给我们所强塞了个对虾养殖任务下来。” “停了就停了,说不定还是好事,鲍鱼不好养,养虾赚钱啊,再加上咱们镇投资鲍鱼翻了个大跟斗,说不定,没人敢养了。” 在这个年代,虾算是比较奢侈的海鲜了。 单单码头这边,对虾的收购价差不多要一块这样,外面一斤冰鲜的海虾可以卖到三块,冰冻的也可以卖到两三块。 而九节虾则更贵。 陈冬青拧着眉头:“可我们所,没有养殖经验,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他娘的,所里那么多人,偏偏这个项目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李多鱼嘿嘿道: “你没经验的话,我有啊,这次我去鹭岛教书,顺便偷学了不少养殖技术回来。” 陈冬青皱眉道:“不开玩笑,你真的会养虾。” “冬青同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小舅,他这个蟹塘一开始的设计,就是虾蟹一起混养的。 可由于廉江水产研究所这边并没有虾苗,虾苗在鹭岛研究所和湛江研究所那边。 那边,他没有熟人,拿不到虾苗,导致他的虾蟹混养计划搁置了下来,可没想,小舅直接就送上门了。 陈冬青拧着眉头:“麻蛋的,你怎么会的越来越多了。” 李多鱼模仿着领导的语气: “冬青同志啊,眼界要打开,不要老想着埋头做研究,一定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经常有外出考察的机会。” 李多鱼笑道:“对了,跟你说件好事。” “你能有啥好事。” 李多鱼坏坏笑道:“再过几个月,我可能跟着领导去港岛出差一趟,你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 “你要去港岛?” “嗯。”李多鱼补充了句:“运气好的话,晓英可能还会跟我一起去。” 不知道为啥,这一刻陈冬青内心特别的平静,偷偷挪到了李多鱼的身后。 “草,不装逼会死是吗?” 陈冬青一脚踹向了李多鱼的屁股,本想把他踹到海里去。 没想,李多鱼闪开了。 踹空的陈冬青一个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几下,反而把自己摔海里面去了,变成了落汤鸡。 一旁的陈文超笑了起来。 呛了两口海水的陈冬青骂道:“小超,他妈别笑了,赶紧下来救我,我不会游泳。” “咕噜咕噜~~” 李多鱼一脸嫌弃地表情:“现在退潮呢,水深都还没两米,直接站起来就不就可以了。” 李多鱼这么一说,陈冬青尝试站了起来,没想还真站起来了,黑着脸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踹你。” “你自己白痴,还要怪我,要踹我,还要喊一句,真以为跟武侠一样,出招前,还要把招式名字念出来啊。” 李多鱼把小舅拉上来后,他一直在那干呕,并骂道:“海水真他妈又苦又咸。” 李多鱼见他落水后的落魄样后,实在没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陈冬青也懒得嫉妒了,而是认真说道:“你要是会养虾的话,那我到时候,直接把虾苗送到你这边来,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养。” “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李多鱼接着说道:“还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不想听了。” 李多鱼还是说道:“我申请的那个风力发电试验项目落地担担岛了,明年估计还有海底电缆要过来,到时候,连陈家村都会有电用。” 陈冬青怔了会,很是真诚地感谢道:“谢了啊,我的好外甥。” “你这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重来,对我应该用敬语。” “我去,我是你舅,你什么时候有尊敬过我,要我尊敬你,门都没有。” 一旁的陈文超看着斗嘴的两人,一脸的羡慕,他爹娘走的早,就他一个孩子,也没有其他亲戚。 真正遇到事情往往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被人给欺负了,甚至都没有亲戚能帮他。 他真的很羡慕鱼哥,有那么多兄弟姐妹,还有个这样年纪相仿的小舅。 “全身湿哒哒的,不要碰我,赶紧去找你姐换身干净的衣服去,看她骂不骂你。” “多鱼,你就让我踹你一次吧。” “滚。” 李多鱼对着陈文超说道:“走,我带你赚钱去,咱们去捞一种发财鱼。” 陈冬青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什么发财鱼,也带我一起,最近穷的连烟都快抽不起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五章 带大铁锅,捕捞丁香鱼 全身湿漉漉的小舅陈冬青回“家”找他姐换衣服去了。 自打李多鱼的外婆离世后,小舅陈冬青在念大学前,都是寄宿在他们家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李多鱼他们家也是小舅的半个家。 李多鱼并没有着急去码头,而是先来到了鳗鱼厂这里。 把那个用来煮杂鱼做鳗鱼饲料的大铁锅从灶台上先拆了下来。 一脸懵逼的陈文超,问道:“鱼哥,咱们不是要去捕鱼吗,你拆这个锅准备做什么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们要在船上直接煮鱼。” 丁香鱼是一个大的概念,只要是很小的海鱼,都有可能被叫成丁香鱼。 什么鳀鱼、小银鱼、饶鱼之类的,都经常被叫成丁香鱼。 要不是李多鱼去岛国打过黑工,估计也有大概率抓错鱼。 真正的丁香鱼,指的是鳀鱼的幼苗,幼年形态跟小银鱼几乎是一样的。 别说外行人分辨不出来,老渔民看了都迷糊。 唯一的不同,就是小银鱼身上有条黑线,而丁香鱼没有,且幼苗形态的丁香鱼更小一点,平均只有两到三厘米这样。 两者刚捕捞上来时,真的非常难区分,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水煮一下。 小银鱼煮熟后,是乳白色的。 比较好看,价格也比较高。 可刘厂长要的那个丁香鱼,煮熟后,稍微有点偏灰色,并不完全是白色。 且这鱼有季节性,一般只有春秋两季才有,而现在正好就是丁香鱼捕捞的季节。 陈文超皱着眉头,完全没法把捕鱼跟大铁锅联想在一起,在船上煮鱼用小锅就可以了,还不容易撒出来,用大锅的话,太不方便了,还特别占位置。 想不通的事,他也懒得想,见铁锅下面都是黑灰,非常容易弄脏衣服。 陈文超赶紧上前接过铁锅。 “鱼哥,把锅给我吧,我来拿就好了。” 其实,解决丁香鱼还没上岸就烂掉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直接在船上架一口大锅,捞起来后,当场直接煮熟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烂掉了。 李多鱼恰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丁香鱼特别多,质量特别好,且还是丁香鱼的主要捕捞点。 那就是离担担岛不远的定海湾,开船过去的话,差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李多鱼记得,前世那个地方的渔民,单靠捕捞这个丁香鱼就可以养活一整个家,甚至做起了一整条产业链。 如今,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丁香鱼有多值钱,李多鱼打算先帮他们开发开发。 不然等他们知道的话,外地渔民去他们那里捞鱼的话,估计就要被赶了。 单有铁锅是不行的,想在船上用大锅的话,必须要有个能生柴火的底座才行。 刚好村委会那边,好像有两个柴油桶改的的底座,用来放铁锅刚刚好。 平常只有办喜事,还有大节日时,才会拉出来用,自己作为村主任,借用一下铁锅,应该不过分吧。 把大铁锅和铁皮底座搬到码头后,李多鱼又从鳗鱼厂那里杠了根毛竹过来。 如今鳗鱼厂的隔壁,李多鱼租了个小地盘给欧哥,他把大竹村的毛竹直接运到担担岛来寄卖。 由于临近海带养殖的季节,这段时间,打桩的人特别的多,而在这个年代木材真的很贵。 岛上的木麻黄被李多鱼和王家兄弟,以及那三百亩鲍鱼田糟蹋过一遍后,已经没剩多少了。 现在担担岛一些条件比较差的养殖户,根本就用不起木头桩,只能用相对便宜的毛竹桩。 而现在岛上买毛竹也很简单了,不用再像李多鱼一样,亲自跑到大竹村去买。 直接来鳗鱼厂这边,找他二哥李耀国买就行,当然作为场地提供者,李多鱼多少还是有赚点中间费用。 因为养殖业的突然兴起,欧哥已经很少跑运输了,直接自己做起了毛竹生意,再加上李多鱼的引荐,认识了打桩的张师傅。 现在尚峰镇打桩的,渔排什么的,用的几乎都是大竹村的毛竹。 而在这个年代,毛竹用处非常广,连带着盖房子用的外墙脚架也需要大量毛竹。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欧哥的毛竹生意越做越大,目前已经是大竹村的首富,资产说不定已经有好几个万元户。 就是老念叨着什么要不要订个娃娃亲,让李多鱼和周晓英有点烦恼。 李多鱼觉得孩子的事情,孩子长大后,自己去决定,娃娃亲之类啥的,纯粹就是看太多了。 要是淼淼长大后,长残了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跟前世的一样,来一个退婚流的开局? 就在李多鱼搬毛竹时,一黑一白的两条狗,一边打闹一边朝着陈文超跑了过来。 不停在他脚边蹭着,尾巴摇地非常欢,由于李多鱼没怎么喂养的缘故,这两只狗对他并不是很亲。 可耳濡目染下,知道这厂里谁是老大的缘故,两条狗特别的怕他。 “黑妞,过来。” 李多鱼这么一叫,黑妞虽然有点怕,但还是耷拉着头过去了。 李多鱼打量了下黑妞,随后直接把它放倒,让她四脚朝天,用手检查了一番后,觉得它已经成熟了。 要是继续让黑妞跟尿裤子玩下去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开始近亲繁殖了。 李多鱼摸了摸它的狗头,不怀好意地笑道:“黑妞,我准备送你去个好地方。” “汪~” 黑妞象征性地回了句,它完全不明白主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叫一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小超,等会把黑妞带上,把它送到渔排那边去,跟二百五做个伴。” 陈文超愣了下,莫名有点不舍,这狗是他养大的,可鱼哥既然说了,他只能照办。 他摸了摸黑妞的狗头:“跟我走。” 黑妞听完后,当场翻身起来,很高兴地跟在了陈文超身后。 另一只叫尿裤子的公狗,胆子比较小一点,见到李多鱼后,就一直低着头,完全不敢动的那种。 见姐姐走了后,也摇着尾巴想跟着一起走,结果没跟两步,就被陈文超踢了一脚。 “你回去,不要跟过来。” 尿裤子耷拉着耳朵,看起来很委屈,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狗窝,随后蜷缩成一团。 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来。 然而,它完全不知道,今天这一别后,快乐直接就消失了,往后的日子,它直接变成了一条单身狗。 李多鱼将东西都搬到码头后,大家见到他后,纷纷问道: “李主任,听老陆说,咱们岛上要装那个什么大风扇,以后咱们村就有电了? 李多鱼回:“没错,大风扇装完后,咱们村就有电了,以后不用柴油发电,电费也会比较便宜。” “那会不会跟以前一样不稳定,灯泡应该不会一直闪了吧。” “那肯定不会,到时候,你们装60瓦的都可以。” “那太亮了,太耗电了。” 开饭馆的老杨最关心的是冰箱问题,这一年因为岛上柴油发电机坏掉的缘故。 他的饭馆已经接近倒闭了,没有那些山珍野味,岛上的村民压根就没人来他的店里面吃饭。 一个月下来,也赚不到几块钱,反倒欠了亲戚不少钱,现在很多亲戚都劝他把店给关了,一起搞捕鱼和养殖。 饭馆老杨问道:“李主任,那个大风扇装完后,冰柜可以用吗,会不会经常断电啊。” 李多鱼直接回道:“等四个大风扇装完后,你搞四台冰柜应该都没问题。” “真的?” 李多鱼点点头。 听到这话后,老杨兴奋道:“那我必须要报名,为咱们下沙村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以后有电了,李主任,记得多来光顾啊,只要伱们家来,我都给你打七折。” “可以啊,没问题,直接打七折,你就不怕,我把你店吃破产啊。” “只要你能带我们村继续高发展,被你吃破产,我也开心。” 一旁的老米头笑骂道:“哎呀,看来咱么村,又多了一个马屁精。” 老杨白眼道:“最会拍的,还是你,一把年纪了,拍一个年轻人马屁,害不害臊。” 听到这话后,码头这边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大家随便聊了几句后。 李多鱼来到了码头那家渔具店,见店里面没有人。 李多鱼直接喊道:“老陈,在不在,不在的话,东西我都搬走了。” 后院传来了店老板的声音:“东西可以随便搬,没事,记得付钱就好。” 没一会,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从后院走到了店里面来。 李多鱼好奇道:“怎么一段时间没见,都戴起眼镜来了。” 渔具店老板陈水年叹气道:“年纪大了,老花了啊,现在补网的话,要是不戴这玩意的话,根本就看不清楚。” 李多鱼笑了笑,问道: “店里面,有没有40目的拉网啊。” 老陈思考了下:“40目那么小的网,几乎没人买啊,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仓库里,好像还有两条。” 没一会后。 老陈从仓库里,拉了两条40目的拉网出来:“刚好还剩两条,你用这个细网捞什么鱼啊。” “就捞点小鱼。” 陈水年惊讶道:“是不是又要开始捞鳗鱼苗了?” “没有,鳗鱼苗还没到季节呢。” 陈水年也没有接着继续问,直接说道:“这两张网放了两三年了,全要的话,我直接进货价给你。” “那可以啊,这两张网都给我吧。” 李多鱼买完拉网后,对着老板说道:“老陈,你赶紧去进货,就买这种细网,这两天会有很多人来买这种网的。” 老陈微微皱眉,不知道李多鱼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李多鱼白眼道:“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我很正经的好不好,赶紧去买,卖不完的话,我给你兜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马上开船去进货” 李多鱼拿到拉网后,直接在码头那边当场制作起来。 其实,也可以直接用拖网抓的,效率更高,可现在村里面的两艘拖船都不在,李多鱼只好用舢板船过渡一下。 捕捞丁香鱼的方法跟捕捞鳗鱼苗差不多,全都浅水层的鱼类,用浮网抓就可以了。 李多鱼将拉网直接绑在了毛竹上,紧接着又绑了两个浮球上去,保证网口不会下沉就可以了。 李多鱼制作的时候,码头那边的渔民都很好奇,看到李多鱼把铁锅都搬到舢板船后。 所有人都很是不解。 老米头笑着问道: “多鱼,你搞这么大口锅,是打算在海上煮大餐啊?” 李多鱼嘿嘿笑道:“我先试试,等会你们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也有渔民打趣道:“搞这么大的锅,就不怕把船给烧了啊。” “烧了好啊,越烧越旺啊。” 李多鱼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渔船用的都是硬木,很难着火的。 再说船就在海里面,要是着火了,就是一桶水的事。 渔民一直都有在船上生火的习惯,三叔和大伯的拖网船上,同样也有大铁锅。 柴火、淡水,全部准备好后,换了一身衣服的小舅陈冬青,这才赶到了码头来。 陈冬青打量了下舢板船上的捕鱼工具,好奇道:“多鱼,现在又不是鳗鱼的季节,你搞这么细的网去抓什么鱼啊?” “还搞一口大锅,你搞什么幺蛾子啊。” 李多鱼回道:“要去定海湾那里,抓一种很小的透明鱼,大家以前都懒得抓的那种。” “是不是离水烂?” 李多鱼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不愧是高材生,一点就通。”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啥,每次被这个外甥夸厉害的时候,就特别不是滋味。 见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一旁正在整理渔网的赵大海,笑着脸问道:“鱼哥,是不是有什么好项目啊。” 李多鱼也懒得解释:“你直接学我,搞一套这样的捕鱼工具,接下来的话,说不定,就要赚大钱了。” “行,我马上就去搞。” 赵大海甚至不过脑子,直接就照李多鱼说的做。 这两个月,二牛给李多鱼抓青蟹苗,让他赚了不少钱,把他给羡慕坏了。 可最近确实没啥好赚的,前两个月小管,让他小赚了点。 但由于大家都懂得灯光捕小管,不单下沙村,连陈家村的人都有样学样,也开始灯捕小管。 由于抓的人实在太多了,价格直接崩盘了,去年他们两兄弟一整个月挣了五千块。 今天他自己搞,一整月下来也才挣了三百多这样。 而他弟二牛狗屎运好,在鱼哥那接了抓青蟹苗的单子,两个月下来,抓青蟹和抓蟹苗给他挣了将近一千五。 房子都比他多盖了一层,前些天,两人一起去买床,他买的是最便宜的硬板床。 二牛买的则是最新款的高低床,且当着他的面,故意加配了个五十块的棕棚床垫,还阴阳怪气道: “结婚用的床垫,就应该买软一点的,太硬了,膝盖容易淤青的。” 赵大海自然知道二牛在说什么,把他给气的好些天都没好好吃饭。 这次鱼哥这么说的话,赵大海有种直觉,这次轮到他发达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六章 丁香鱼 渔船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定海湾附近。 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不算很长的沙滩。 而在沙滩的右侧,有一个名叫小埕的小镇,而再往右走的话,就是那个出名的海匪村了。 李多鱼并没有太靠近定海湾,而是离了差不多三四海里这样。 大海虽然辽阔,但真的是有地盘的,要是靠别人的捕鱼作业区太近的话,是会被当地的渔民嫌弃的。 不过,这很正常。 就好像其它渔村跑来担担岛附近捕鱼的话,同样也是会被本地渔民嫌弃的。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适当保持一点距离。 丁香鱼在他们整个省都有分布,单单李多鱼知道的,省内就有好几个小渔场有这种丁香鱼。 担担岛的西甲礁那里就有,也就是李多鱼钓鲈滑的地方,不过那地方是风口,舢板船晃的厉害,不适合用大铁锅。 隔壁海岛县的牛山渔场也有大量丁香鱼,就是有点远,开船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 鹭岛附近海域,李多鱼不是很清楚,但大伯和三叔他们目前所在的东山岛,也有不少丁香鱼。 好像在东山岛那边,丁香鱼被叫做“饶仔”。 而所有的渔场里,定海湾据说是最好的,海风没那么大,适合使用大铁锅。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原因,就是这里杂鱼,相对他说的那几个捕鱼点会少很多。 往往一网捞起来的话,大多都是丁香鱼,不怎么需要去挑选。 而其它捕捞点,就不好讲了,也许一网捞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另外,前世定海湾这个地方好像申请了什么丁香鱼的国家级地理标志产品。 前世,李多鱼跟那个老唐有一起捕捞过丁香鱼,但还真没来定海湾捕捞过。 且他们这里出产的丁香鱼,明显卖得比其它地方贵,应该也是有“过鱼之处”的吧。 丁香鱼的捕捞方式非常简单,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将拉网放进海里面就行,只要保证不会沉下去就行,直接拖着走就行。 丁香鱼是吃浮游生物的,生活的水层,几乎都在表层,不会游到太深的地方。 有些老渔民可以通过捕食的海鸟,还有一些日积月累的经验,辨别丁香鱼聚集的地方。 可在这个年代,丁香鱼还没被开发出来,量非常的大,捕这种鱼不需要多大的技巧。 直接“大力出奇迹”。 李多鱼将绑在毛竹上的拉网抛到了海里面,随后将舢板船的油阀开到最大。 随着舢板船往前行驶的过程中,偶尔有些略微小鱼儿受到惊吓,直接蹦出了海面来。 好几条运动健将直接蹦到了甲板上,李多鱼捡起一条观察了起来。 这鱼不算小,有大概五厘米长这样,鱼身上上下隐约有些透明,中间有条半银半金的鳞片。 李多鱼微微皱眉,没想才刚开始捕,就碰到了金线鱼。 陈文超问道:“鱼哥,这就是你要抓的鱼吗?” 李多鱼摇摇头: “不是,不抓这种鱼。” 陈文超也捡了一条起来,好奇地问道:“那这种是什么鱼啊。” “这个啊”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老渔民,李多鱼对海里这些小鱼的分类和叫法,真的非常头疼。 就连资深的老渔民也没几个人能把海里这些小鱼苗讲清楚来。 在水产研究所工作的陈冬青,皱眉道:“这种鱼啊,没错的话,应该是海燕鱼。” “没错,是海燕鱼。” 李多鱼跟着附和道,其实这种鱼严格来讲,并不完全是海燕鱼,本地渔民把这种鱼叫做金线鱼。 跟小嘴口中所讲的海燕鱼可以说是一毛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海燕鱼晒干后,是银白色的。 而这种金线鱼晒干后,鱼的下半身是黄色的,所以被叫做金线鱼。 李多鱼记得,胶东那边好像是海燕鱼的主产地,因为尾鳍深叉形,就跟燕子的尾巴一样,所以又被叫做海燕鱼。 小舅是在那附近念的书,看到这鱼后,才会立马把它认成海燕鱼。 而这种鱼,相对来说就比较便宜了,前世,还曾经作为零食火过很长一段时间。 杂货店里面那种一两块钱一包的小鱼干,大多就是用这种鱼做的。 而沿海地区,类似海燕鱼的小鱼特别的多,东山岛那边也有一种叫公仔鱼的,也跟海燕鱼超级像,另外茂名那边的白帆鱼也叫做海燕鱼。 甚至有很多渔民,将海燕鱼跟海蜒鱼混淆掉。 传统意义上的海蜒,指的就是丁香鱼,而海燕和海蜒几乎同音,叫着叫着,就完全乱了。 总之,关于海鱼的叫法,李多鱼已经麻木了,有时候隔一个村,就是另一种称呼了。 本以为这里的杂鱼会比较少,没想刚开始就捞到了金线鱼,也就是说,哪怕这里的杂鱼少,但估计也少不到哪去。 丁香鱼属于小型鱼,比浮游生物好不到哪去,属于被大量捕食的那一种。 金线鱼体型,就比它大好几倍,说不定这些金线鱼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捕食丁香鱼的。 而定海湾作为丁香鱼主产地之一,数量肯定是不会少的,引来了掠食者是必然的。 而大海是把弱肉强食演绎到淋漓尽致的地方,很少有“素食”的海洋生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鱼都是肉食主义。 往往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浮游生物,浮游生物吃各种藻类这么一个生物链。 果然渔船往前没多远,就碰到了一团黑球。 而这个黑球,就是小鱼受到惊吓后,所表现出来的御敌姿态。 前世,李多鱼也很无聊,在看那些短视频时,觉得小鱼每次遇到危机,就缩成一团球,岂不是很傻逼。 后来有次自己跟孙子玩沙包。 丢一个,两个的时候,他还能接得住,可如果同时丢四五个的话,他往往连一个都接不到。 因为目标太多,分散了注意力,从而不知道该接哪一个沙包。 鱼群聚集在一起,也是这个原理,它们聚起来后,确实能有效防止被单个击破,可掠食者也不是傻蛋。 往往会破坏它们的防御阵型,从而把一两条鱼分离出来,再各个击破。 见到那团小黑球后,李多鱼赶紧让陈文超把柴火点着,开始架锅烧水。 李多鱼则开着舢板船直接朝着那团小黑球冲了过去。 随后,又杀了个回马枪。 反复几次后,李多鱼能明显感受到船速变慢了,而拉网的网兜也能明显看到鼓胀了起来。 李多鱼停下了渔船,开始人力将拉网给拽到了舢板船的左侧。 正在烧水的陈文超见网包特别大,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把网包拉到船上来。 小舅陈冬青见状也想帮忙,结果他刚往前走两步,由于三个人,外加一个装满小鱼的网兜,全都压在了舢板船的左边。 船身瞬间就倾斜了。 正在拉网的李多鱼差点就栽海里面去,他第一时间喊道:“别过来,再过来要翻船了。” 陈冬青坐回原地后,也是一脸惊魂未定,他刚刚明显感受到,船完全倾向了一边,差一丢丢立马就要翻船了。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李多鱼,忍不住说道:“你个戴眼镜的,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又没几两力气,坐另一边配重就好,不用你帮忙拉网的。”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感觉有被冒犯到。 这一网杂鱼就非常多,除了丁香鱼外,还有一些沙丁鱼,以及鲻鱼和巴浪鱼的幼苗,挑拣起来就相当麻烦。 李多鱼道:“我们只要这种鱼,其它小鱼就不要了,你们帮忙分一下鱼,我整理下拉网,继续捞下一网。” 而开始分鱼时,陈文超就犯难了,因为这一整盆里面,哪怕把那些好认的杂鱼挑出来。 可还是有不少长得很像的鱼,陈文超抓着一大一小两只透明鱼问道: “陈科长,这两种是同一种鱼吗,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可体型怎么差这么多啊。” 陈冬青皱眉思考了番,摇头道: “这个大的应该是小银鱼,小的就是小丁香,你仔细看一下,丁香鱼中间有一条线,小银鱼中间没有一条线,且小银鱼体型普遍大一点。” “是这样啊。” 陈文超恍然大悟,抓起一条全透明的鱼说道:“那这个没有黑线的就是银鱼。” 陈冬青点点头:“没错,这个腹部那里有条黑线的,就是丁香鱼。” “那我懂了。” 刚刚陈文超问的时候,李多鱼本想教陈文超的,没想小舅竟然懂得分辨。 不过他是水产专业的,懂这个也很正常,虽然他刚刚好像说错了一种鱼。 花了大概半小时,陈文超和小舅才把杂鱼都挑选了出来,平常比较少干活的陈冬青锤了腰部。 “分鱼比捕鱼还要累,这鱼就跟玻璃一样,感觉眼睛都快瞎了。” 如今一整个木盆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丁香鱼,看起来就跟透明的地瓜粉一样。 从入网到现在,这鱼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感觉要是不马上处理的话,很快就要烂成粥。 刚好这时候,大铁锅里的水也沸腾了,锅盖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来。 李多鱼将一整盆的的鱼倒进沸沸扬扬的滚汤里。 丁香鱼很脆弱,煮的时候,非常容易断裂,煮的时候是需要手法的,以前老唐有教过他,讲究的是“三浮两沉”。 就好像生烫牛百叶一样,要“七上八下”是一个道理。 李多鱼手里抓着一把大笊篱,靠笊篱的转动,通过水流让丁香鱼从锅底浮起来。 李多鱼一边捣水,一边跟陈文超说道:“下次你自己煮丁香鱼时,力气不要太大,要像我这样子,不然鱼很容易散掉了。” “明白了,鱼哥。” “还有起锅的时候,一定要沥干水分,不能直接倒在竹匾里,要抖一下,让煮熟的丁香鱼分开来,不然就会糊成一团,到时候,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一旁的陈冬青拧着眉头:“多鱼,你是不是抓过这鱼啊,不然细节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手法还这么熟练啊。” 已经被问麻木的李多鱼,随口回道:“在鹭岛那边跟本地渔民学的,这鱼在他们那边叫做思乡鱼,华侨都很喜欢吃。” 陈冬青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这个外甥真的很不对劲,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可他说的还真没毛病,这鱼在鹭岛那里,确实叫思乡鱼,且那里这种鱼的产量一点也不小,还真有可能跟那边的渔民学的。 拉了几网后,李多鱼就发现定海湾的丁香鱼为什么好了,杂鱼有是有,不过并不算多。 且他试吃了几口煮好的丁香鱼,味道确实不错,比较鲜甜,并没有那么腥,可能是跟他们本地的海域有关系。 而李多鱼只拉了六网,他的小舢板船就已经“满舱”了。 分拣完后。 到现在为止,他们三人足足抓了三百多斤新鲜的丁香鱼。 这艘船满载可以达到一吨的,可由于舢板船上除了三个人外,还有一口烧水的大铁锅,以及十多个装熟丁香鱼的竹匾。 人都已经快没位置站了,舢板船只能返回担担岛了。 回去的时候,小舅陈冬青这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多鱼,这个鱼什么价格收啊,为什么你会说它是发财鱼啊。” 李多鱼琢磨了番。 考虑到刘厂长是被逼急了,给的价格才会那么离谱,可为了这个行业的长久健康发展。 李多鱼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调控一下价格。 “这个丁香鱼啊,鲜鱼的话,差不多一斤是五毛,要是晒干的,差不多两块五这样。” 听到价格后,正在抽烟的陈冬青,嘴巴不自觉张大,烟差点就给掉海里面去。 “卧槽,这鱼这么贵啊?” “谁在收这个鱼啊。” 陈文超也给吓了一跳,以前大家看不上的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值钱了。 李多鱼咧嘴道:“这是个商业秘密,不能告诉伱,你要想知道的话,给我一千块。” 陈冬青打量着李多鱼,见他那鸡贼的表情:“肯定不止这个价吧,你小子该不会又从中赚了不少差价吧。” “怎么可能,像我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村主任,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你也不想想,以前这种鱼以前才多少钱啊。” 陈文超疯狂点头:“我觉得鱼哥说的对,以前这种鱼都没多少人要的,价格老便宜了,经常直接喂鸡喂鸭。” 陈冬青又揉了揉腰:“哎呀,分鱼真的太难了,腰都快酸死了,今天赚的钱,你得算我一份啊。” “那必须得,七分之一收入给你。” 陈冬青瞪大眼睛道: “啊,凭啥才七分一,船上才我们三个,难道不是三分一?” 李多鱼认真算道: “咱们三个人平分就去掉三份了,然后船是我的,扣掉一份,油费也是我出的,再扣掉一份,捕鱼的地点和销售渠道都是我的,到你手里,不就刚好七分一吗?” 陈冬青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外甥,他真的恨不得回到十年前。 到时候,他第一个把这个外甥给举报进去,妥妥的李扒皮,走滋派,投机倒把的。 见小舅咬牙切齿的样子,李多鱼嘿嘿道:“开个玩笑,五分一收入给你。” “不行,最少四分一。” 李多鱼话锋一转:“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给你三分一都不是问题,就是那个对虾的虾苗,你得赶紧的。” 此时此刻,陈冬青真的很想骂人,超级想把他这个外甥踢到海里面去。 这逼真的是一百个心眼,绕来绕去,居然是为了那个虾苗来的。 陈冬青忍不住骂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啊,做人要仗义点,要懂得尊重长辈,毕竟我还是你舅舅呢。” 李多鱼一脸嫌弃: “我老婆喜欢我就好了,领导也喜欢我就好了,我管你喜不喜欢我。” 陈冬青当场语塞。 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吵不过他,当场拎起了袖口来。 “你大爷的,有种直接来单挑。” “幼稚。”李多鱼白了他一眼,对着陈文超说道:“小超,我舅身上有点臭,把他丢海里洗一洗。” “鱼哥,这样不好吧。”陈文超挠了挠头。 “哪里不好了,我们小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玩的。”李多鱼笑眯眯道:“你别忘了,我不单是村主任,还是你老板。” 陈文超纠结了会,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傻笑道:“陈科长,不好意思啊。” 陈冬青瞬间慌了。 “小超,我跟多鱼是开玩笑的,明显就是斗嘴的,你不会真想把我丢下去吧。” “没事,我水性很好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会立马给你救起来的。” “卧槽。” “不对。” “多鱼,你不会是来真的吧,我今天已经掉海里一次了。” 李多鱼一脸嫌弃:“是你非要跟我单挑的。” “那你也不能叫小超帮忙啊。” “我是老板好不好,哪有老板亲自下场的。” “草~万恶的资本主义。” 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陈文超真的抱着小舅一起跳海里了。 全身再次湿透的小舅,双手扒着船沿,一脸生气地看着李多鱼:“他妈的,你也给我滚下来,不然我就不上去了。” “行,那我也下去。” 李多鱼笑了笑,随后脱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也跟着一头扎进了海里面畅快地游了起来。 让就在这时候,陈冬青抓到了李多鱼的衣服也放在海水里泡了起来。 “冬青,你这人报复心真强。” “你衣服太脏了,我帮你洗洗衣服。” 三个人在海里玩了一会后,陈文超看着不远处的鱼鳍,猛地变色道:“有鲨鱼。”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七章 小小的鱼,大大的致富经,发财了 陈文超提醒的瞬间,舢板船上原本有些晕船的黑妞,呲牙咧着嘴,不停对着海面吠着。 在这一瞬间,气氛非常紧张。 原本就扒拉着船沿的小舅,奋力想爬到船上去,但发现臂力好像不行,根本就没法爬上船。 “多鱼,我上不.” 没等他说完,就感觉左右两边,都有人托着他,直接把他推到了船上。 陈冬青上船后,立马伸手要去拉他们两人,可没想,李多鱼双手一撑,瞬间就上船了,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忙。 陈文超也没有因为鲨鱼来的缘故就慌了神,看他们两人都在舢板船的一侧,他潜到另一边再上船。 陈文超上船后,第一时间拿起了鱼叉来,而李多鱼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紧盯着仅离他们仅有十米左右的鲨鱼。 李多鱼看不出来是什么鲨鱼,但确实挺大条的,且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正常情况下,鲨鱼并不会靠近人类,但凡这种主动靠近的,就非常危险了。 鲨鱼好奇心可没海豚、虎鲸那么重,它不会无缘无故靠近你。 可李多鱼也疑惑,当这么多年渔民,虽有听老一辈讲过,但还真没听过有谁被鲨鱼给咬了。 “小超,冬青,你们身上是不是有伤口啊。” “没啊。”陈冬青回道。 陈文超挠挠头:“我刚才拉网的时候,脚不小心被割了一道小口子。” 这下李多鱼终于知道原因了,在这个年代,可没人给他们科普,鲨鱼对血液非常敏感,哪怕只有一滴血,老远就能嗅到。 “以后受伤,千万别到海里面去,会把鲨鱼引过来的。” “明白了。” 陈文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鱼哥说的话,照做就对了。 见鲨鱼还在附近徘徊不肯离去,李多鱼启动了柴油发动机,调转了个方向朝着鲨鱼的方向驶去。 “小超,等会它还敢靠近的话,直接用鱼叉刺它。” “好,刺鱼我很厉害的。”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条怂鱼,发动机才刚响,立马就窜深水里去了。 “鱼哥,鲨鱼好像跑了。” 李多鱼叹息道:“可惜了,送上门的鱼翅,就这样给溜掉了。” 鲨鱼这玩意,唬一下游客可以,真想跟渔民干架的话,那就得做好上餐桌的准备。 毕竟渔民没啥大本事,就是专门治海里的鱼,只要他们愿意的话,鲸鱼照样都给你捕捞回来。 陈冬青坐在船板上,到现在为止,他的心跳速度都特别的快,本想抽根烟压压惊。 结果朝口袋摸去后,发现一整包华子全给打湿了,脸瞬间就黑了。 “刚买的,还没抽几根,多鱼,你那里有没有烟。” 经小舅这么一提醒,李多鱼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泡在海里面,直接用竹竿捞了起来,将一包泡水的万宝路掏了出来。 “湿了,要不要?” 陈冬青瞪眼道:“你大爷的,现在抽这么好,都抽万宝路了。” “开会的时候,别人给的,我这么穷的,哪里舍得买这个烟。” “去开什么会啊,这么牛逼的吗,还有人给万宝路这种烟。” 李多鱼白眼道:“你打听了也没用,就你这个级别是没法参加的。”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这几年,他这个外甥的变化确实很大,但有一点始终没变,那就是:“贱。” 两人斗嘴了一会,没烟抽的陈冬青感激地说道:“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还是伱们好啊,第一时间先想到的是帮我。” 陈文超挠着头,咧嘴干笑着。 “少在那自作多情了,我是觉得你太笨,要是让你被鲨鱼给咬了,你姐以后估计得骂死我。” “草,你这人就不能煽情一下吗?” “不行。”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陈冬青是真的非常嫉妒李多鱼,他也算是姐姐带大的。 可他能明显感受到,阿姐相对于他,更疼她那些孩子,尤其是这个叫李多鱼的。 陈冬青站起身,看向了远方有点朦胧的小镇,随后问道:“多鱼,这里离廉江码头是不是很近。” 李多鱼点点头:“这里到廉江码头的话,差不多就半个多小时。” “那你油够吗,够的话,就送我到廉江码头那里吧,我就不再回担担岛了。” “没事,我送你过去,顺便去那里加点柴油。” 舢板船往前行驶的时候,三个人全都把衣服脱下来用力拧起来,将上面的海水拧干。 而这个月份已经有那么点冷了,海风吹过来时,三人冷的直打哆嗦。 幸好船上有个大火炉,能烧柴火烘衣服。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李多鱼将小舅陈冬青送到了廉江码头那边。 离开前,小舅陈冬青说道:“对了,有件事提前告诉你下,渔业局已经同意我们的申请了,这些天,你在担担岛帮我们找一块地,我们所打算在岛上盖一个研究基地,这样就省的我们这些研究人员来回一直跑。” 李多鱼惊讶道:“我以为你们说说的,没想真搞啊。” 陈冬青眯着眼道:“你以为我们研究所的便宜那么好占的,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的合作协议,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担担岛已经是我们研究所最大的试验基地了,以后多煮点我的饭,我会经常过来蹭饭的。”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说道:“我建议你们,先不要着急,再过一两个月再说。” “为什么?” “担担岛要修建一个新码头了。” “啊,谁出的钱啊。” “跟风力发电试验那个项目一起的,到时候,那边可能会发展的更好,反正,你们先别着急,等码头建好再说。” 作为村主任,李多鱼有自己的规划,如今担担岛旧码头这边,房子密度已经非常高。 自打建村以来,这个地方就是最好的,但凡有钱的,都想往这边挤,几乎是一座挨着一座。 晚上动作要是稍微大一点,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如今,哪怕村委和半腰那边的人,赚到钱后,这里也没有地方给他们盖房子。 随着下沙村不停分家,大家也在抱怨,村里可以盖房子的地方太少了,且还卖得死贵。 如今刚好有个新码头的契机,李多鱼原本就打算新码头盖好后,把一些重要的设置放到那边去。 比如他那家闽龙食品,还有他们李家的那艘钢质渔轮下海后,旧码头这边肯定也是无法停靠的,只能停靠在新码头那边。 如今再加上研究所 李多鱼觉得多少还是有戏的,说不定将来那边有可能发展成为一个新村。 要不是当了这个村主任,李多鱼还真不明白,前世那些领导为什么那么喜欢盖房子和抢人了。 现在终于有点懂了,哪个男人不喜欢搞规划和经营呢? 话都说完后,陈冬青走了几步后,回头说道:“多鱼,今天咱们捕鱼赚的钱,能不能先给我啊。”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 “都还没卖呢,你就想要钱。” 陈冬青讪讪笑道:“没钱真的难受啊,你表妹雯雯最近开始学钢琴了,你舅妈想买架钢琴在家里练习,可我没钱啊。” “没钱,还喊得这么大声。” “我一个搞研究的,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八十块,还要养家糊口,没钱不是很正常的,哪像你个李扒皮,他妈的,一天就赚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李多鱼挠了挠耳朵:“知道了,别念了,跟我娘一样,一架钢琴多少钱,我直接买一架送给雯雯。” “不用,你把今天的钱结一下,再借我两百就可以了,等我缓过来了,我就还你。” 李多鱼摸了摸裤子,随后直接往裤子里掏,在一个暗袋里,还真掏出了五张湿哒哒的百元外汇出来。 “还好,没让你抖掉。” 陈冬青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外甥居然随身携带着这么多钱,且还是外汇券。 “去买台进口的吧。” 陈冬青皱眉道:“不用,国产就可以了。” “这钢琴我来买,先寄放在你们家,等以后雯雯学会了,再让她教小图图和张琳张芸他们。” 李多鱼把钱塞到小舅手里后,直接就开船离开了。 陈冬青看着手里这五张百元外汇券,心里有股暖流在流淌,可一想到李多鱼掏钱的样子。 他忍不住闻了闻这几张钱。 “卧槽~” 舢板船开了一个小时后,李多鱼终于回到了担担岛,他并没有先回到码头那里。 而是来到了渔排这边。 舢板船都还没有靠近,就听到二百五的叫声。 而二百五的叫声,引起了黑妞的注意,她站在船头看着渔排上那条大黄狗。 舢板船停靠渔排时,二百五特别地开心,不停蹭着李多鱼,可眼睛始终看的都是黑妞。 且表现出一些连李多鱼都无法理解的古怪行为,耳朵立的很直,前爪子就好像无处安放的样子,不停在黑妞面前蹦来蹦去。 而黑妞对于这条公狗,警惕心非常的强,根本就不愿意到渔排上去。 见黑妞不愿去渔排。 陈文超说道:“黑妞,下来。” 在陈文超的呼唤下,黑妞很不情愿地登上了渔排,而二百五就好像饥渴了多年的单身狗,不停围着黑妞不停地嗅来嗅去。 且一直绕到黑妞的身后,不停嗅着那个特别的部位。 黑妞尾巴当场耷拉了下来,直接护住了,对着二百五呲牙咧嘴起来。 陈文超将黑妞放到渔排上后,简单摸了摸它的头,随后就回到了舢板船上。 黑妞见状,也想着跟上船。 结果陈文超,当场凶道:“回去,以后你就在这里了。” 被骂的黑妞一脸的茫然,满脸的委屈,黑溜溜地大眼睛似乎有泪水的样子。 等舢板船离开后。 黑妞这才意识到什么,猛地跳到海里面,朝着舢板船游了过来,想跟着一起回岛。 而陈文超则直接拿起了竹竿,打向了水面,炸起了一大片水花。 陈文超怒吼道:“给我回去,不许到海里,知道没有。” 可能是听话的缘故,黑妞并没有继续跟,而是回到了渔排上,可始终与二百五保持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等李多鱼的舢板船停靠码头后,米老头第一时间打量起他的舢板船来,想看看他到底再搞什么东西。 “多鱼,你搞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在船上煮这个面条鱼啊?” “是啊,没错。” “这东西又不值钱,你抓它做什么啊。” 听到李多鱼抓的是面条鱼,已经搞了一套装备的赵大海心里突然咯噔了下,自己不会是被鱼哥给耍了吧。 这东西哪怕晒干后,一斤也才几毛钱,抓这种面条鱼说不定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可他也不敢问。 渔具店的老陈也尴尬笑了笑,今天他听李多鱼的,进了好几百块钱的货。 “多鱼,这东西真的能挣钱吗?” 李多鱼点了点头。 “等会,你马上就知道了。” 没一会,李多鱼直接用广播喊道:“重要通知,重要通知,有船啊,可以借到船的,这个月有想要赚大钱的,赶紧到码头来。” “再通知一遍啊。” 李多鱼通知完后,还不到十五分钟,码头就挤满了人,有人甚至爬到了别人家阳台去。 不管有船的,没船的。 全都跑了过来,一时间,比大节日看戏还要热闹, 现在担担岛的村民,赚钱的热情都非常高,码头这边的都想争当万元户。 半腰和村尾的都很想要一条属于自己的渔船,大家都充满了干劲。 “村主任,人来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讲,怎么赚大钱了吧。” “不要着急,让我酝酿一下情绪,看到你们这么多人,我紧张。” 听到这话后,大家笑了起来。 “就你还紧张,全村人脸皮加起来都没你厚。” “哈哈哈。” 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道。 “闽龙食品公司打算大量收丁香鱼,只要晒干的,我先跟大家说一下价钱,晒干后的价格,一斤是两块五。” 听到这个价格后。 鱼贩子米老头率先愣住了,在场所有渔民全都惊呆了,因为担担岛只要有捕鱼的,家家户户都有晒鱼干。 价格都非常的便宜,甚至不会比新鲜的海鱼贵多少,一块钱的鱼干已经很贵了。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种鱼居然这么贵。 米老头皱眉问道:“多鱼,确定是两块五,而不是两毛五?” 李多鱼拿着喇叭再次强调道:“各位乡亲朋友,我再强调一遍是两块五一斤,但我只有质量最好的,且长期收。” 在场有船的渔民全都激动了起来,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大团结”上的那些人,正在跟他们招手。 而那些没有渔船的村民,此时此刻,真的非常难受,他们可能又要错过一次赚钱的大好机会。 买船,一定要买船!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章 越来越好 担担岛只要有捕鱼的,家家户户都是有晒鱼干,赶圩的时候,就会背到圩里去卖。 可鱼干的价格,一直都非常的便宜,因为一般都是鲜鱼卖不掉,才会做成鱼干。 哪怕品质最好的鱼干,他们撑死也就卖五毛钱一斤。 而李多鱼的收购价两块五,不是高,而是真的非常高。 有渔民问道:“李主任,你这价格这么贵,要求肯定也很高吧。” “那当然。”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对着村民再次介绍道:“价格这么高,要求当然也高,大家一定要抓对鱼啊,要是抓错的,我可不收啊。” 李多鱼拿着一些还算“新鲜”的丁香鱼说道:“我给大家再介绍一遍,咱们要抓的,是一种透明鱼啊,叫法有很多” 在李多鱼介绍时,一群渔民反而因为这种鱼吵了起来。 “这个不就面条鱼。” 米老头说道:“这不是面条鱼,面条鱼煮熟后,更白一点,看起来更像面条。” “那不是面条鱼,那是小银鱼,比这个丁香鱼要大一点。” “这些好像都是离水烂。” 老陆黑着脸道:“你们不懂,我们老一辈都管这种鱼叫海蜒,有季节性的,再过一个月就没了。 这种鱼抓起来后,两个小时就会烂,难怪多鱼要弄一口锅在船上。” 见老陆也懂,李多鱼拿着大喇叭说道:“没错,老陆你说的对。” “那必须的,咱们村我捕鱼的时间是最长的。” 米老头一脸嫌弃。 “把你给得意的。” 而经常出海捕鱼的赵大海,只是看了眼鱼,立马就知道去哪里抓了。 可没想,老陆多嘴了句。 “多鱼,你好像才出去没几个小时吧,怎么就捞了这么多丁香鱼,哪里抓的啊。” 李多鱼直接说道:“忘了告诉大家了,定海湾那边比较多,不过那边是别人的地盘,大家尽量不要靠太近,省的被人家赶。 如果大家不想去那么远,咱们岛的西甲礁和恶水湾也有不少。” 赵大海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李多鱼还真是什么都懂啊。 赵大海看了下太阳的位置,打算现在立马就去找老陈买网,然后连夜直接抓。 而他刚到老陈的渔具店时,没想有人比他动作还要快,已经开始在买网了。 还有人隔着老远就喊道:“老陈,网别全部卖掉啊,给我留一个啊。” 老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果然还是要相信李多鱼啊。 上次起网机时,他靠卖刺网赚了不少钱,而这批细网要是全卖掉的话,同样也能赚不少钱。 此时此刻,那些有船的渔民,全都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老陆直接招呼了自己的女婿,一起去捕鱼,入赘的就等于多一个劳动力。 买到拉网的赵大海感觉自己一个人的话,很难又抓鱼,又挑鱼,又烧水煮鱼。 他直接在码头那边喊道:“雇两个人工,一工一日两块,有没有人一起的。” 赵二牛看了眼赵大海,暗骂道:“抠门鬼,一工才两块,有谁肯跟你一起干。” 他见王金山也在买拉网,想到他,好像没多少朋友,便笑着说道:“金山,你比较少出海捕鱼,这个我有经验,要不要咱们一起合作。” 王金山皱眉道:“你不是跟大海互相发誓,大海不能去滩涂,伱不下海吗?” 赵二牛黑着脸道:“发誓要真有用,这世界就没坏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有钱,没钱屁都不是。” 王金山认真思考了番。 他还真不怎么会捕鱼,一般只敢在近海捕鱼,不过他挺赞同赵二牛后面那句话。 钱真的很重要,最近大伯的药特别贵,他感觉都有点快买不起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家要是都穷的话,那么心里落差就不会那么大。 村里也有一部分人,讨厌死李多鱼了,由于他的缘故,害的他们跟村里其他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现在他们几乎成为村里最穷的那批人,根本就找不到老婆。 刘小兰的那几位哥哥就非常讨厌李多鱼,更是痛恨那条娶了他们妹妹的“傻狗”。 距离鳗鱼苗的出现的时间越近,他们就越是心急,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说动陈文超的话。 那他们就得退还先前别人送给他们兄弟的“好处费”,一想到这,他们就恨陈文超恨到牙痒痒。 而臭鱼烂虾就是喜欢混在一起,刘小兰那几个亲哥,还有那个卖狗的“臭脚”以及肖卫东他爹娘。 这些人最近关系非常的好,一群人聚在一起,天天在背后不停编排李多鱼。 这次见李多鱼又是让有船的人赚大钱,继续拉大贫富差距。 刘阿广故意混在那帮没有船的村民那边,冷嘲热讽起来。 “这李主任啊,是码头的李主任,不是咱们半腰和村尾的李主任啊,他就只会带着码头的人赚钱,从来都不管我们的。” 肖卫东他爹,肖青松冷哼道:“这李多鱼就是在不停剥削我们,吸我们的血,让我们给他打工干活,好让他赚大钱。” 臭脚连忙附和道: “没错,我上次只是举报他姐生第三个孩子,我有什么错,就被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揍了两次,简直就是村霸,比以前的王家兄弟还要坏。” 而那些心里有落差的,被这些人一鼓动,虽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可竟有些认同他们所说的话。 好像他们也没说错,自打李多鱼当村主任后,他们与那些有钱人的差距就越来越大。 见那些有船的,又开始赚大钱,他们却没法赚钱,这种感觉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刘阿广和臭脚这些人,本以为要找到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想拉拢他们进入“反李多鱼”的小组织里,到时候,一起联名举报他。 可没想,李多鱼拿着喇叭喊道:“那些没有船的,也不用担心,这种鱼很好抓的,恶水滩那边也有,虽然没那么多,但不用船照样也是能抓到。” “另外呢,我前不久整理咱们大队仓库时,发现了一条拉山网,到时候,我把这条船,还有以前大队的拉山网一起借给你们,照样也是能赚到钱的。” 听到这话后。 原本那些心里有落差的村民,瞬间兴奋了起来,有些人,甚至当场鼓掌起来。 好几个年轻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喊道:“李主任,牛逼。” “真的是好主任啊。” 原本有那么点赞同刘阿广的那些村民,在这一刻,真的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甘妮娘的。” “差点就被你们这几个逼给蒙骗了,错过了赚钱的机会。” 臭脚急道:“海生,你们别又被忽悠了,那么多人,一张拉山网,你们能赚几个钱啊。” “几个钱也是钱,总比没钱赚好。”陈海生讥讽道:“你们这几个人心术不正,活该穷,娶不到老婆。” 刘阿广等人脸非常黑,本以为又找到了队友,没想到,李多鱼只用了一些蝇头小利,就立马让他们感恩戴德。 “李主任,我们两兄弟也要报名拉山网。” 见一大群人围着自己,拿着大喇叭的李多鱼相当头疼: “我就一张嘴,两个耳朵,以后拜托大家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你们找陈文超啊,这件事我交给他了,你们找他就行。” 陈文超瞬间慌了,没想鱼哥把整件事都交给自己,整个丁香鱼的收购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真的很怕弄错出乱子,给鱼哥打工的这两年,他负责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工作。 “鱼哥,我.” 可话都还没说出口,就立马就被李多鱼给瞪了,还有点嫌弃地说道:“你以为我的工资那么好拿啊,多干点活,动动脑子。” 一旁立马有人笑道: “小超,李主任这是在培养你啊,你怎么不懂啊,要是不行的话,干脆换我来给多鱼打工吧。” 陈文超自然知道鱼哥这是在培养他,跟着他混的那些人,目前就属他最没用了。 二哥李耀国又是会计,管理着整个鳗鱼厂,那个张明生组织能力很强,要是没错的话,接下来,蟹池那边应该是归他管理。 目前,就他负责的事情最少,陈文超低头思考了会,认真说道:“鱼哥,那我试试。” 李多鱼拍了拍陈文超的肩膀:“别紧张,慢慢来就行了。” 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道:“我有点事情,我先走了啊,你们有问题的话,直接找小超就行。” 见那么多人围着自己,陈文超突然有些惶恐和不知所措,头壳空空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抱着孩子的刘小兰挤了过来,笑盈盈道:“我来帮你吧。” “拉山网要多少人啊,咱们先看看有多少人报名吧。” 见自家媳妇来了后,陈文超瞬间有底了,学着李多鱼的样子,沉声说道:“要拉山网的,先来找我报名,最多三十个。” 李多鱼从码头离开后,没想有几个陈家村的人小跑过来问他。 “李主任,我们隔壁村的,要是我们也去抓丁香鱼的话,你收不收啊。” 李多鱼笑道: “肯定收啊,大家都是同一个岛的,又不是什么仇人,没理由不收啊,你们回去的话,跟你们村的人也说一下。” “知道了,感谢李主任。” 事实上,丁香鱼的汛期时间并不长了,只剩下二十多天这样,李多鱼也想在这段时间多收一些丁香鱼。 刘厂长那个单子不小,到时候,要是量不够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如果发动一整个担担岛的渔民去捕捞丁香鱼的话,那应该是可以完成那笔外贸单的。 李多鱼回到了鳗鱼厂那边,发现二哥拿着李浩然那根抽陀螺的鞭子,时不时就对着空气抽一下。 发出“啪”的一声。 将那些前来偷吃丁香鱼干的野猫和海鸟都给吓走,晒丁香鱼最讨厌的就是野猫和野鸟来偷吃,所以必须要有人看着。 见多鱼回来后。 李耀国也忍不住问道:“这小小的鱼,这么贵啊,一斤的收购价都要两块五。” 虽然是亲哥,可李多鱼也没告诉他,刘厂长开的价格更离谱,一斤要五块钱收。 “平常没这么贵的,不过这是一笔外贸单,比较急,所以开的价格比较高。” 李耀国惊讶道:“你接的外贸单?” “不是,一个朋友接的,我就从中赚点小钱。” “这样啊,那不错。” 来到鳗鱼厂的李多鱼也没有闲着,而是挑拣起了丁香鱼来,哪怕已经挑拣过一次,但还是有不少其它的小鱼混了进去。 另外由于煮的过程中,不少丁香鱼断掉了,变成了次品,这也得挑出来。 他很清楚跟岛国人的品性和尿性,一开始要是直接就按最高标准来。 那接下来,就很好相处,甚至立马可以继续签单,要是没达标的话,哪怕以后有合作,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挑毛病。 李多鱼随便挑拣了下,将次品的丁香鱼挑了出来后,直接就少掉了四分一。 这也是李多鱼压价的原因之一,毕竟到他这里,必须要把控良品率才行。 “哥,可能你得帮我个忙,过几天,咱们可能会收到大量的丁香鱼,到时候,小超把鱼收购过来后,你再找一些人,最后把控一下品质,尽量整条鱼都是完整的。” “可以啊,没问题。” 李耀国突然说道:“多鱼,我刚刚收到信,你嫂子说过两天回来。” “回来就回来,没必要跟我说啊。” 李耀国叹息了声:“我是怕她那张嘴巴又乱说话,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又是鸡飞狗跳。” 李多鱼看着二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我嫂子是不是还有说,她赚到钱后,立马就要第二个孩子是不是?” 李耀国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她也跟你说了。” 李多鱼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李耀国叹气了声:“多鱼,你说他们那个鳗鱼厂搞那么大,还找了那么多专家,能不能成功啊。” “嫂子那个厂的专家,我已经见过了,至于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还是要看天意吧。” 李耀国跟朱秀华不同,他越是接触鳗鱼,就越觉得这玩意难养,而他媳妇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已经会很多了。 李耀国忍不住问道:“那咱们鳗鱼厂是不是也要看天意?” 李多鱼思考了会,认真回道: “也差不多,不过咱们鳗鱼厂,可能会好一点,天意和养殖技术五五开吧。” 李耀国笑道:“那就好。” 从鳗鱼厂那里离开后,李多鱼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北岚领那里。 单从地理来讲,这边平地更多一点,跟这边比起来,下沙村看起来就跟梯田一样。 在北岚领这里,李多鱼看到了几间只剩下半米多高的石头房遗址。 里面全都是圆圆的羊便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 小时后,李多鱼有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很早以前,有一批人本想到北岚领定居的。 因为这里距离青口码头最近,从这里出发的话,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可由于海风实在太大了,老把他们盖的茅草屋顶给掀翻,后来他们就放弃了。 李多鱼来到了北岚领的最高处,这里的风确实很大,头发都被吹到站了起来。 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要是风大的话,可以直接盖倒板的砖房,这样就不怕屋顶被掀翻。 这片平地要是好好利用的话,将来说不定,会是个好地方。 而就在此时,李多鱼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珊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顺着声音看去。 李多鱼见到了一个身材有些单薄的年轻人,正坐在石头那里吨吨吨地喝酒。 喝完后,还把啤酒瓶往海里丢去,鬼吼道:“啊~~” 李多鱼大声骂道:“别乱丢酒瓶子,赶紧捡起来,要是酒瓶子碎了,让人刺到脚了,我第一个找你。” 年轻人被吓了一跳,看到李多鱼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尴尬到很想找个缝钻进去。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二十九章 二嫂回岛了 (本章含嫂量极大,我知道你们很喜欢看,狗头。) “鱼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多鱼一脸地嫌弃:“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石头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只感觉脸火辣辣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多鱼瞥了眼石头,见他身边还有半箱酒,笑道:“可以啊,你小子最近很舍得啊,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鱼哥,要不要一起喝两口。” “可以啊,有没有带下酒菜。” 石头尴尬道:“只有一些巴浪鱼干,没有其它下酒菜。” “巴浪鱼干也不错。” 李多鱼拿起一瓶酒,啤酒盖褶皱的位置,对着石头的尖锐处快速一划。 “嘭”的一声。 啤酒盖子瞬间飞了,两个拿着啤酒瓶简单碰了下,随后简单喝了起来。 然后,李多鱼两瓶啤酒下肚后,就感觉有点撑了。 夏秋两季喝啤酒确实挺清爽的,但有个不好,就是要喝很多,才有那种微醺的感觉。 石头打了个酒嗝。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他,突然说道:“鱼哥,我好丢脸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珊珊嫌弃了,可能我太主动了,她家人都感觉我有点图谋不轨,王婆都不让我去她家帮忙了.” 经过他一番讲述。 李多鱼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他太舔了,又帮王婆补网,又帮王婆浇水种菜,还经常给珊珊的儿子买好吃的零食。 结果肖卫东的家里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然后告诉了王婆。 而王婆这人又很看重名声,虽然她也很讨厌肖卫东一家子,但也怕被人说,肖卫东在坐牢期间,珊珊跟人乱搞。 所以,王婆现在不允许石头到他们家去,连忙都不让他帮。 且现在,石头他家里人也知道了,他爹娘很是生气,把他给臭骂了一顿。 他阿嬷甚至想方设法要联系那个海外省的阿公,想把他直接送到海外省去。 难怪回岛的这两天,都没在码头那边见到石头,敢情是躲起来疗伤啊。 说实在的,这件事李多鱼真不知道该夸他勇,还是夸他足够舔。 “这种事情真的别问我,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石头苦着一张脸:“我真的太难受了,心真的好痛啊,现在感觉好丢人,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多鱼叹息了声,暗道:“年轻真就是好,还可以为感情的事而烦恼。” 李多鱼的实际年纪,都可以当石头的爷爷,看事情的本质跟年轻人有很大的不同。 “想放弃就放弃呗,人妻有啥好的,咱们岛上比她漂亮的一大把,去海外省也不错啊,那里妹子都比较温柔。” 石头愣住了。 脸色更苦了。 这一瞬间,他非常的迷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多鱼把最后一口酒给喝了,又吃了个小鱼干,真的不想给这个小年轻当情感老师。 “想不明白的事,就别想了呗,这个月有个赚钱的好事,你想不想赚啊。” “想。”石头小鸡啄米点着头。 “那就赶紧去找一下文超,去抓一种小鱼,晒干后,一斤两块五,勤快点,这个月赚个上千块,不是问题的。” “好,我立马去。” 见石头转身马上要走,李多鱼骂道:“把酒瓶给我收到再走,要是以后谁在这里被玻璃给刺到了,我第一个找你麻烦。” “知道了,鱼哥。” 虽然鱼哥没给他啥建议,可每次跟鱼哥商量完后,石头就感觉特别的轻松。 这些天,担担岛的渔船几乎每天都全部出港,都跑去捞小丁香鱼了,每家每户都在晒丁香鱼。 而李多鱼也时不时,就跑去恶水滩那边帮忙拉网,顺便喊喊号子。 “呦吼嘿。” “拉啊。” 拉山网其实跟拖网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一个是用船拉的,一个是用人力拉的。 而这种网,在他们本地又叫做“搬网”,顾名思义就是每次捕鱼,都要把网搬到海里去。 这个是最为古老的捕鱼方式,整个放网过程也很简单,就是用舢板船将拉山网放到海里面去,然后人力拉回来。 由于网还挺大的,至少要二三十人这样,才能把网拉动。 前世也有,不过却变成了游客体验项目,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开发出来的。 还分成了两个档次,一种是只体验的,凑够十五人,每个游客只要花个二十多块,就可以体验拉网。 可这个档次的,拉起来的鱼不是游客的,而是渔民的。 另外一种是包网,好像一网是四百还是五百,拉上来的鱼全部都是游客的。 总之,有段时间游客特别多的时候,没鱼可捕的渔民,靠这个拉网体验项目也赚了不少钱。 “呦吼嘿。” “走啊。” 随着号子声响起来,渔民直接依靠腰力和双手牢牢地抓住大绳子往岸上拉。 大概拉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把这条三百多米长的网给拉了起来,网兜非常的大,且全都是银色的小鱼。 然而拉网的渔民,却一个个都在骂娘。 “麻蛋的,又都是巴浪鱼。” “这一网的丁香鱼太少了。” 由于都在捕捞丁香鱼,码头那边的鱼贩子,这些天直接被搞到放假了,因为渔民都去捕捞丁香鱼。 刚刚捕了一船丁香鱼回来的老陆,看着码头发呆的米老头。 “这两天,你很闲啊。” “没钱赚,能不闲吗?” “干脆别收鱼了,去城里跟孩子一起享福吧。” 米老头叹息道:“那还是算了,人家是两口子,我过去后,就跟个外人似的,要钱的时候管你喊爹,不要的时候,看你都觉得碍眼。” “看来在榕城没少受气啊。” 米老头长出一口气道:“还是女儿好啊,生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话不能这么说,看看人家老李,人家生的那些孩子都是来报恩的。” 米老头嫌弃道:“伱就马后炮吧,曾经咱们这一旮旯,就他家事情最多了。” “现在那个朱秀华不在,感觉她不嚷两嗓门,我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可就在此时,一艘铁皮船缓缓靠岸,并鸣起了汽笛声,老陆皱眉问道:“这又是哪里的船,不会又是来找多鱼的吧。” “有可能。” 然而,从铁皮船上下来的人,把老陆和米老头都整不会了。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差点就没认出来,感觉就像换了个人。 朱秀华烫了个当下比较时髦的卷发,还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亮色衣服。 一身打扮跟担担岛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在她身上,大家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让人难受的李多鱼。 背着布包的朱秀华,笑盈盈问道:“米叔,今天怎么没收鱼啊。” 老米叹气道:“你以为我不想收,没鱼收啊,都被你那个小叔子叫去抓其它鱼了。” 老陆揉了揉眼睛:“老米,这人确定是老李家的那个儿媳妇?” “不是她,还能是谁,就那身结实的腱子肉,哪怕换再多衣服,我都能认出他来。” “她怎么变得这么有钱了。” 米老头叹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在李多鱼的鳗鱼厂偷学了一些养殖技巧,现在被一家水产公司给高薪聘请了。” “这样的话,多鱼还不找她麻烦啊。” “找了有什么用,真打起来的话,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哈哈哈。” 码头棚子那边,有不少在补网的村妇,见到朱秀华后,全都是一脸的惊讶。 “秀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这头发哪里卷的啊。” “你这衣服好好看啊。” 看到这些曾经的姐妹,朱秀华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了十多个蓝色小盒子来。 “我给大家带了点礼物。” “那怎么好意思。” “这些是百雀羚,不贵的,马上就冬天了,用来涂手就不会开裂了。” “那就谢谢你了。” 其中一个女人突然问道:“秀华,听说你现在工资老高了,一个月对方给你发多少钱啊。” 朱秀华谦虚道: “也不多啊,老板比较大气,一个月才给我发一百多。” “一百多,还不多啊。” “我在这里补网,半年还不一定能赚到一百多块。” “我在那算是工资最低的,人家那些真正的技术人员才高,我们团队的研发主任,一个月补贴就有两百多。” “这么高啊?” 朱秀华感慨道:“那肯定的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技术人员,还是一所中专的老师,不是我们这种半吊子渔民可比的。” “那确实很厉害。” “那技术员跟咱们李主任比起来,哪一个养殖技术比较好。” 朱秀华叹道: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班,还是鹭岛水产学校的老师,哪有什么好比的。” “可我怎么听说,李主任也被请去当老师了,还在鹭岛那边教了一个多月的书。” 朱秀华怔了下,略带尴尬地说道:“可能学校人手不够,这才让她去帮忙的吧。” 这些人都收了她的礼物,就算想反驳她也不是很好意思。 等朱秀华离开后,立马有人说道:“秀华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以前,是咱们这里面干活最勤快的。” “确实变了,感觉有点飘了。” “人家这样打扮很好看,可放到她身上真的很别扭,感觉还是以前的她看着顺眼点。” “那个李多鱼心真大,居然把那么重要的鳗鱼养殖技术,教给这种人。” 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大舅妈略微生气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收了人家东西,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一个女的嘟囔道:“又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这玩意咱们供销社也可以买到,四毛钱一盒。” “有送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 “送个皇后牌片仔癀珍珠霜,还差不多。” 大舅妈无奈摇摇头。 朱秀华这一身行头虽然变了,可感觉身份还没变。 作为亲戚,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那双手跟以前相比,茧子好像更厚了。 看起来像是瘦了点,但看起来好像更结实了,看这情况,哪怕在那边也没少干活。 当朱秀华回到家里时,正蹲着玩耍的李浩然愣了会,随后扑了过去,抱住了大腿。 “娘,你穿成这样,还烫了个头发,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朱秀华放在东西,把小胖墩抱了起来,皱眉道:“怎么感觉你变轻了,是不是你爹没给你好好做饭。” “没有啦,我都跟阿公阿嬷吃,感觉是阿娘你力气又变大了。” “阿娘,你手上有什么东西刺到我了,感觉有点痛。” 意识到什么的朱秀华,赶紧把李浩然放了下来,随后把手往后面一收,是她的茧子破了,那些死皮非常硬。 听到声音的陈慧英从房间里出来,先前老二已经打过预防针,说朱秀华这两天要回来。 可陈慧英见到这个儿媳后,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在她眼里,她这身打扮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哪里瘦了,浩然最近又胖了五斤,都得改裤头了,不然以前的裤子都穿不上了。” 朱秀华看了儿子一眼,发现还真有小半个屁股露出来了,赶紧帮他把裤子穿好。 结果发现还真穿不上来。 “走,阿娘带你去买新衣服。” “买衣服不急啦。”李浩然笑道:“阿娘,有没有给我买玩具啊。” 放在平时,听到这句话后,朱秀华肯定会修理他一顿,并骂一句:“书都不会念,整天就想着玩具。” 可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朱秀华把布包放到家里后,随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枪”出来,递给了李浩然。 “是火柴枪啊。” 李浩然高兴到嘴巴张得老大:“娘,真的是买给我的。” “当然是买给你的。” 李浩然拿过枪后,直接就跑到了隔壁去:“阿嬷,火柴给我一下。” “你拿火柴干嘛啊。” 李浩然笑道:“先给我吗,我娘给我买了把火柴枪。” 陈慧英看着他手里那东西,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皱眉道:“这玩意不能对人射知道没有。” “知道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拿到火柴后。 李浩然直接码头那个方向跑了。 “浩然,跟我一起去供销合作社买衣服啊,你跑哪里去啊。” “去找我同学玩。” 陈慧英看了这个儿媳一眼,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就可以了。” 朱秀华从包里面,拿出了一盒“清肺冲剂”递到了陈慧英手里,并说道: “这个非常好的,我听人说,只要经常喝这个,咳嗽很快就会好的。” “我又没咳嗽,你给我这个药做啥。” “爹和耀国,整天在那抽烟,时不时就咳两声,可以给他们喝。” 陈慧英皱眉道:“贵不贵啊,你挣钱也不容易,不要每次回来都乱买东西,知道没有。” “知道了,阿娘。” 陈慧英把东西收了下来,虽然这个儿媳不让人省心,可不知道为啥,最近这段时间,总感觉她变了。 “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啊。” 朱秀华思考了下:“再过两天就要走了,马上就是鳗鱼苗的季节了,我要负责去收购那种小红虫。” 陈慧英叹息了声,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们那个鳗鱼厂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些专家都很厉害的,我跟在他们身边学了很多养殖的知识。” “那就好。” 对这些儿子、女儿乃至儿媳,她也不偏心,只要他们能好,那她都很开心。 朱秀华看了下四周不禁问道:“多鱼和我爹,他们都不在吗?” “最近村里都忙着捕鱼,他们都去帮忙了。” 朱秀华皱眉道:“这个季节好像没什么时令海鱼吧。” “你都不在岛上,肯定不知道,多鱼最近在收一种叫丁香鱼的小鱼。”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章 拒绝二嫂 朱秀华问道:“娘,丁香鱼是什么鱼,怎么全村都去捕鱼。” 陈慧英说道:“我也没法跟你说明白,反正你知道晒干的丁香鱼,一斤两块五就好了。” 听到价格后。 朱秀华眼睛一亮,非常的心动:“怎么这么贵啊,是哪个有病的在收鱼?” 陈慧英黑着脸: “是多鱼收的。” 朱秀华尴尬笑了笑:“这么贵的价钱收鱼,会不会亏本啊。” 陈慧英叹气道:“这我就不懂了,你要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 朱秀华翻了个白眼:“就他那张嘴巴,就跟地下党特务一样,防我跟防贼似的。” “你要是不整天都想偷学鳗鱼养殖技术,多鱼会防你。” “什么叫偷学,我那叫互相学习,再说,我现在不一样了,也学了不少专业的知识,说不定,多鱼还得反过来向我请教呢。” “好好好,你厉害,讲不过你。”陈慧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也很久没回来了,我给伱杀只鸡,好好补补身子。” “谢谢娘,蒸的时候,帮我多抹点盐,我喜欢吃咸的。” “知道了。” 陈慧英瞥了儿媳一眼,其实她这个儿媳就是嘴巴不好,其他倒也没啥毛病。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虽然说先前关系不好,可自打她嫁过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相处了快十年了。 这一趟回来,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挺亮的,可气色却很难看,且刚才看到她时,陈慧英就注意到了。 她那双手全是茧子,好几个都破了,看来到那边去后,也没少干活。 且才刚刚三十,头上就有了不少白头发,她本想说点关心的话,可话刚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而朱秀华整理好东西后,见家里都没有人,便来到了鳗鱼厂那边,本想找李耀国谈一些事情。 可没想鳗鱼厂这里非常的热闹,全都是人,二十多个渔民排着队,手里都用篮子装着一种小鱼干。 朱秀华瞥了眼那东西,好像就是面条鱼,这东西不是很便宜吗,怎么换个说法,就贵这么多啊。 且她发现了,排队的这些人里,不单单有他们村的,连隔壁下沙村的都有。 他看了眼鳗鱼厂四周,密密麻麻都是装满丁香鱼的竹匾。 厂里面还有十来个女人,在那不停筛选着小鱼干,其中有一个筛选完后,将一整个竹匾的小鱼干重新倒回篮子里,并对着陈文超说道。 “这个鱼干太湿了,杂鱼太多了,不合格。” 陈文超接过篮子后,皱眉道:“有田叔,你家这个鱼干不达标啊,回去重新挑一下,晒一下再过来。” 被退货的陈有田拉着一张脸:“你仔细看看,哪有杂鱼,再说已经晒的很干了。” 前来帮忙的刘小兰,微笑道:“有田叔,你要不想回去重新晒的话也可以,李主任说了,不达标的只能按一块五收,这个价,你要是接受的话,那我们就会收。。” 陈有田皱眉思考了会。 “那差太多了,那我回去重新晒。” 陈文超笑道:“幸好有你来帮我,不然,我还真搞不定。” 朱秀华看这腻歪的两口子,越看越不顺眼,可最让她不爽的是,这种算钱的事,不应该耀国来负责吗? 怎么让这两口子上啊。 朱秀华来到了鳗鱼厂那里,先是去看了眼那些鳗鱼塘,没想才一个多月。 多鱼的鳗鱼厂又多了这么多口塘,可塘里面全是空的,且还撒着石灰粉,看起来,好像还没开始用的样子。 朱秀华来到了那间办公室,发现李耀国躺在一张摇摇椅上,惬意听着收音机,脸上还盖着报纸,嘴里还哼着一首《漫漫人生路》。 见他过的这么舒坦,朱秀华气得当场踢了他一脚,结果没掌控好力道,直接把他给踢翻了。 “哎呦,卧槽。” “哪个神经病啊。” 见椅子都被踢翻,朱秀华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点,可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李耀国这么轻松,气不打一处来。 “哼,这么舒服,上班就在这睡觉偷懒。” 听到这个声音,躺在地上的李耀国立马就知道是谁了,转过身,哈哈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看你没在家,就过来这边找你了。” 李耀国嘟囔道:“那也不用一见面就踢我啊。” “看到你,就不爽。” 李耀国小声道:“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朱秀华突然问道:“马上就要到鳗鱼的季节了,你们的鳗鱼厂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应该要先准备红虫了。” 揉了揉腰的李耀国,将椅子重新摆好后:“我之前也跟多鱼讲过,不过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是不是,厂里遇到什么问题了,不然时间这么紧了,不可能不急啊。” “我就是个会计,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李耀国也很头疼,自打他老婆去了别的地方养鳗鱼后,跟她说话就得特别小心,她会经常套各种信息。 虽然多鱼也说过,秀华真想问的话,直接告诉她没事,可李耀国还是觉得不妥。 秀华偷学技术,然后跑到别家公司,他弟没掀桌子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继续透露给她。 朱秀华一脸嫌弃看着他:“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虽然我在那边不是核心员工,可老板每次开会的时候,都会叫上我,我现在手上也管着五六个人。” “你厉害,你厉害。”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朱秀华拧着眉头:“对了,你不是会计吗,怎么算钱的事情,也是小超在做啊,不会是你整天都在偷懒,多鱼准备把你踢走了吧。” “没有的事,这个丁香鱼是小超负责的,我不用参与的。” “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小心这帮人里,你是最垫底的那一个。” 朱秀华继续问道:“这个丁香鱼价格这么高,多鱼不会亏本吗?” “这个我就不不知道了,你现在是别人公司的,能不能别老问我这种问题。” “李耀国,你要死是吗,跟你好好讲话,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再说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啊。” 李耀国猛地想起一件事,顿时面如死灰,看她这个样子,晚上自己估计不会太好过。 朱秀华接着说道:“对了,我这次回来有好消息,先偷偷告诉你下。” “什么好消息?” 朱秀华笑着说道:“最近我们公司开会,我们大老板有意收购多鱼的鳗鱼厂。” 李耀国好奇道:“对方准备出多少钱收购啊?” 朱秀华看了下四周,见没人后,这才小声说道: “多鱼这次真的赚大了,我先偷偷跟你说,你先别跟多鱼说啊,目前我那个老板开的底价是三十万,且收购过来后,还打算给多鱼一个副厂长的职位.每个月的工钱,就有好几百块。” 朱秀华笑盈盈道:“到时候,要真收购成功的话,咱们说不定就是一家公司的,说不定,我还是你领导呢。” 李耀国嘴角抽了抽,家里她是领导,工作上,要她还是领导的话,那他干脆自杀算了。 不过,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李多鱼鳗鱼到底赚了多少钱的人。 就她老板开的这三十万,想收购多鱼的鳗鱼厂和鳗鱼养殖技术,根本就不可能。 多鱼单单鳗鱼厂,今年的净利润就十多万,明年出口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会翻倍,且赚的还是外汇。 三十万怎么收购,还不够多鱼一年赚的,且不说,他除了鳗鱼厂外,还有海带、生蚝、现在又有将近一百亩的蟹池。 明年要是顺利的话,多鱼能挣多少钱,李耀国真的算不过来,但极有可能,他一个人会比整个担担岛赚得还要多。 “收购这事,你自己跟多鱼讲吧。” “那当然,就你这样什么都不能做主的,整天就知道浑水摸鱼的,跟你讲了也没用。” 恶水滩那边。 架着三口大铁锅,锅里面的水都已经热到冒泡。 附近摆放着非常多的竹匾,上面全都是煮熟的丁香鱼。 李多鱼也在这里帮忙拉山网,随着号子声响起来,大家开始用力拉网。 足足拉了半个小时。 这张巨大的网总算被拉到了岸边,看着满满的网包,最前面的渔民兴奋喊道: “有货,有货。” “这一网有多,还有很多透明鱼。” 拉网的渔民一个个都很激动,纷纷跑到前面去,李多鱼跑的比大家还要快。 看着那圆鼓鼓的网包,李多鱼只是目测了下,感觉一点也不比拖网船抓到的少。 这一网少说也有两千多斤,且可能是拉网这些天,运气最好的一网。 一半以上都是透明鱼,少说也有上千斤,哪怕就按一千斤算,这一网也可以卖到将近八百块钱。 总共有四十人分。 也就是说,单单这一网,大家每人至少能分到二十块。 一网比他们平时一个月赚的都要多,一个个都非常地激动和开心。 “这一网真的发财了。” “果然捕鱼,一定要叫上多鱼啊,老李这个名字取得好啊。” 有个村民感慨道:“干脆,以后我家孩子叫多财算了。”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 渔网拉上来后,很多女人就抱着木盆,拿着木瓢开始将网里面那些透明鱼舀进了木盆里。 然后,快速分拣了起来,那些混进来的公鱼仔,还有小巴浪,很快就被她们给挑出来,直接丢进了沙滩上。 而一旁全都是等候的长腿海鹬和舌燥的海鸥,小鱼儿一丢到沙滩上,它们立马就抢食。 分拣完后,他们直接拉到大铁锅那里,在那边有人负责煮丁香鱼和晒丁香鱼。 直接就是一整条流水线,太阳好的话,当天捕到的丁香鱼,就可以直接拉到鳗鱼厂那边去卖。 由于报名拉山网的村民特别多,可拉山网却只有一条,李多鱼直接给他们分成了五个队。 每个队由四十个人组成,每次只能拉三天,时间到了,就换下一个队拉。 所以每队人员对于几乎都特别的珍惜,经常通宵都在抓鱼,因为他们很清楚。 捕丁香鱼这段时间,说不定会比他们一整年赚的都要多。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买船,从打杂的村民变成渔民,那就彻底翻身了。 拉完一网后。 渔民迅速整理起了渔网,看到有破的地方,渔民迅速补起网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又换了个位置,继续放网捕捞丁香鱼。 见他们又开始放网,已经帮忙拉一整天网的李多鱼摆手道:“你们太拼了,我不干了,我要回家了。” “李主任,再来一网吧,有你在运气真的特别好。” 李多鱼嫌弃道:“不要,等会我的运气都被你们给吸光了。” “哈哈哈。” 李多鱼回到家后,看到一身衣裳靓丽的二嫂后,稍稍愣了下。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李多鱼觉得二嫂的衣品一直都很稳定发挥,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看二嫂一脸谄笑的样子,李多鱼知道,这女人百分百有事情要找他。 “二嫂,好久不见了。” 朱秀华笑盈盈的,向他招了招手:“多鱼,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我有件非常好的事情跟你讲,你可能要发财了。” 李多鱼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二嫂在说什么,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嫂看了下四周,把他拉到了房间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李多鱼猛地紧张了下,真的好想跑。 虽然他也挺厉害的,但二嫂要真来的话,他真的反抗不过啊。 “二嫂,什么事啊,还要关起门来讲。” 二嫂笑盈盈道:“我背后那家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李多鱼哈哈道:“海欣是吧。” 二嫂点头道:“你知道的话,那就更好沟通了,这家公司实力真的挺强的,要不咱们合作下。” 李多鱼问道:“这话是你想说的,还是你后面那些人借你嘴巴说的?” “其实,是我老板说的。” 二嫂直接说道:“我就直接跟你讲正事吧,我老板开会说,打算花二十万收购你的闽龙食品和鳗鱼养殖技术。” 李多鱼愣住了。 二嫂笑道:“怎样,是不是发财了,你要是真赚到这笔钱的话,一定要给我一个大红包。” 李多鱼拧着眉头,非常肯定地回道:“不好意思,二嫂,我这闽龙食品和鳗鱼养殖技术是不卖的哦。” 朱秀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转而是一脸的错愕和不解。 “为什么?”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真的很想吐槽:成人的世界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二嫂接着说道:“你该不会知道海欣这家公司的,真正实力吧,我们这个鳗鱼养殖厂,只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小项目而已。” “知道啊,可我这人就是喜欢当鸡头,不喜欢当凤尾啊,我在这里是老大,被人收购后,还得让人管,我吃饱撑着啊。” 二嫂急道:“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啊,抱了海欣的大腿,前途不可限量啊。” “反正,我不会卖的。” 李多鱼说完,就想开门溜走,被二嫂关在屋里头,压力真的太大了,才两分钟的时间,额头就已冒汗了。 见李多鱼转身就要走,二嫂压住了门板,咬牙道:“你要是嫌钱少的话,我们还可以加价,三十,这已经是我们的底价了。” 李多鱼直觉了当拒绝道:“二嫂,真的不卖,哪怕你们公司开价一百,我也不可能卖的。” 二嫂朱秀华眼睛瞪得老大,脑子一片空白,老板让她来说服小叔子,让他卖闽龙食品和鳗鱼养殖技术。 听到价格后,她觉得这是件十拿九稳的事情,还跟老板打包票一定完成这次收购任务。 她原本打算先跟李多鱼讲二十万,跟他慢慢砍价,最后再给把底价报给他。 这样就可以让小叔子,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可没想,自己所有的算盘都落空了,甚至没有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二嫂朱秀华这一瞬间,突然非常的委屈:“为什么,大家总跟我唱反调,价格明明这么高了,你都不肯卖。” 李多鱼也很少见二嫂这样,叹气了声,实话实说道:“放弃吧,我那个闽龙食品和鳗鱼养殖技术,不是你身后那家海欣能买得起的。” 朱秀华最后挣扎道:“要不,你跟我去一趟我们公司,看完后,你会大开眼界的。” “不用了。” 二嫂突然急道:“多鱼,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那可是三十万啊,你怎么跟钱过不去啊。” “二嫂,我先走了啊。” 见二嫂这么为海欣这家公司着想,李多鱼突然反思了起来,二嫂给自己打工时,好像全身都是反骨,怎么到了别人那里,反倒成忠犬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问题?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一章 拖网船回来了,二嫂离开了 被李多鱼拒绝后,二嫂脸色就非常难看,板着一张脸,仿佛大家欠了她很多钱似的。 可她真的没法理解,明明这件事情肯定是多鱼赚大头,怎么就不接受啊。 那可是三十万啊! 整个下沙村的存款加起来,有没有这个数,都是个问题。 朱秀华气得没胃口吃东西,阿娘送过来的盐焗鸡,她直接端到了儿子面前。 “浩然,最近看你瘦了点,多吃点好长点肉。” 李浩然咧嘴笑着:“阿嬷经常做给我吃的,还是你吃吧。” 见儿子这么懂事,朱秀华也很开心:“我在外面跟着大老板,天天大鱼大肉,这些都有些吃腻了。” 年纪尚小的李浩然也没法分辨阿娘讲的是真是假,嘴巴一馋,忍不住吃了起来。 吃完后,吧唧吧唧了嘴巴,抱着被子过来:“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李耀国笑道:“可以啊,你睡中间。” 结果刚把被子放下,就被他娘拎回了自己的小屋里:“床这么小,你现在越长越胖,躺中间的话,我们还怎么睡,这么大了,自己睡觉。” 李浩然有点委屈,明明刚刚还说他瘦了,现在又说他很胖。 深夜,累成狗的李耀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的非常想睡觉,可朱秀华还是一脸的怨气,不停在那抱怨。 “耀国,你说多鱼是不是脑子不好啊,三十万都不肯卖。” 累到只想睡觉的李耀国,有气无力道:“你就别想了,我弟应该是不会卖的啊。” “那总得有个理由吧,他为什么不肯卖。” “跟你讲,伱也不懂,反正这个钱连鳗鱼厂都买不下来,更别说整个闽龙食品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我一个多月,才回来一次,你怎么这么废物啊。” 朱秀华回岛的这两天,并没有去走亲戚,而是一直不停烦着李多鱼, 只要他一有空,就过来游说,可说到后面,她自己气到都快爆炸了,李多鱼依旧不为所动。 差不多到第三天时。 二嫂也已经彻底放弃了,重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担担岛,继续去那个海欣鳗鱼厂。 小胖墩为了送他娘,特意向周老师请了个假。 码头那边,小胖墩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娘,能不能不要走啊,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我真的好想你啊。” 朱秀华也很是不舍。 摸了摸李浩然的头,并说道:“很快就回来了,等我赚到钱了,给你买更多的玩具。” 一听到要给他玩具,小胖墩李浩然瞬间很是开心,可一想到,接下来又要很久都见不到阿娘。 李浩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玩具了,娘,你能不能留在岛上啊,跟阿爹一起赚钱不就好了。” “我很快就回来的。” 就在这时候,那艘来接二嫂的铁皮船响起了汽笛声,应该是在催促她快点离开。 “走了啊。” 临走前,李多鱼突然问道:“二嫂,你们公司的那个养殖技术人员,是不是叫张学金?” 二嫂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鹭岛水产科技学校教书时,跟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朱秀华怔了下,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说的,没想李多鱼真在学校教过书。 “多鱼,你还真给中专生教过书啊。” “教书谈不上,只能说传授经验吧。” 李多鱼思考了会,明确说道:“鳗鱼养殖这一块,他们大概率是做不起来的,你趁早退出吧,你跟那个养鳗厂的合同我看过,搞不好的话,你可能会被追究责任的。” 二嫂白眼道:“这么担心我的话,不如把鳗鱼养殖技术教给我吧。” 李多鱼苦笑道: “实话跟你说,真的没法教,我自己养鳗鱼都没有把握,都是靠数量取胜的,鳗鱼常见病就十几种,往细了说,甚至有好几十种。” 朱秀华瞪大眼睛:“你没骗我吧,鳗鱼这么多毛病啊。” 李多鱼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学校设有养殖专业,而很少有捕鱼专业吗?” 二嫂摇摇头。 “因为养殖真的非常难,而在这里面,鳗鱼算是所有水产品中,比较难养的一种。” 李多鱼这话完全没有说错,想在这个水产抗生素还没有大量使用的年代搞养殖。 难度真的非常大。 前世,相对简单一些,哪怕不具备专业的养殖知识,但感染细菌、病毒之类的,往往直接上抗生素就能治好。 可在这个年代,给人用的药都不够用,哪有可能生产养殖专用的药物。 一切养殖的基础,只能建立在预防上,而想做好预防工作,就必须要有非常全面的养殖知识。 李多鱼头尾在一家大鳗鱼厂里,搞了六七年的鳗鱼养殖,可以这样说,几乎所有的鳗鱼病,他都见识过了。 可哪怕身经百战,李多鱼也不敢保证在这个年代一定能养好鳗鱼,唯一能做的,就是分塘分水养,将风险降到最低。 一旦预防失败的话,也恰好没有合适的中草药可以治疗,那也就只能看造化了。 就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李多鱼为了规避风险,这才没有提前养殖鳗鱼。 因为他跟岛国那位鳗鱼收购商签订的交货时间是土用丑日前的那段时间。 李多鱼只要保证在那个时间段,把鳗鱼养到相应规格就可以了。 完全没有必要提早养,太早养的话,反而很有可能因为鳗鱼体型变大,从而超出了交货规格。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不单李多鱼也注意到了,连周晓英也注意到了。 二嫂似乎变了,虽然嘴巴还是很厉害,但似乎变得稍微通情达理了点,能好好说话了。 不过最大的变化,却是二嫂变得更结实了,人也憔悴了很多,昨天李多鱼不小心看到了她那双手,甚至比他第一年冒着严寒搞海带养殖还要恐怖。 李多鱼觉得,二嫂对那家公司很忠诚,可那家公司可能没怎么把她当回事。 毕竟搞养殖的,都是真材实料的,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就二嫂那个半桶水,两下估计就被人给晃没了。 榨干,没啥作用后,极有可能又被当做苦力用了,说不准,二嫂这百元工钱,还真干了百元的事。 见她转身就要登船,李多鱼突然来了句:“二嫂,你要是想退出那边的话,我可以帮你的,他们给你多少钱,你直接还给他们,要是钱不够的话,我来给你补。” “怎么可能退出。”朱秀华当场就给拒绝了:“真退出的话,那我这四五个月,岂不是就白干了。” 一旁的小胖墩听到后,也跟着劝说道:“阿娘,你回来吧,在岛上多好啊。” 朱秀华认真道:“多鱼,谢谢你,我是不可能离开的,那里对我很好,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小股东,哪有股东先跑的。” 见实在没法说动,李多鱼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吧,祝你成功。” 码头的棚子里,一群女人全都羡慕看着朱秀华。 “秀华这是翻身了吧,居然还有专门的船来接她。” “她这是运气好啊,摊上个这么好脾气的小叔子,偷学了人家技术,居然还跑来码头这里送她。” “我也很想当他家亲戚啊。” “谁不想呢,李主任要是没结婚的话,我倒贴也要嫁给他。” “得了吧,你想嫁,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行。” “呜呜~” 随着汽笛声响起,已经解开船绳的师傅,当场催促道:“咱们得赶紧走了,等会还得去拉货呢?” 见铁皮船开始催了,朱秀华拎起了大包小包,回头看了李浩然一眼,叮嘱道: “一定要好好听你婶婶的话,不要太贪玩,好好念书知道没有?” 李浩然一脸不舍: “娘,能不能不要走。” 二嫂并没有回他,而是头都不回直接登船了,汽笛声再次响起,铁皮船直接就倒车了。 很快就要到鳗苗的季节了,二嫂恐怕会变得更忙,说不定,下次见面已经是过年那会了。 李多鱼看了眼在一旁抽烟的李耀国:“怎么跟木头人一样,都不试着挽留两句。” 李耀国抽了根烟,叹息道:“好听的话,我早就说过了,她要是能听的话,早就听进去了,就她这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碰到头破血流,哪里会知道回头。” 李多鱼沉默了会,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前世的他,貌似比二嫂更加不可理喻。 哪怕全家人都反对她偷渡出国,他还是借了高利贷,偷渡到岛国去了。 见李浩然看着铁皮船离开的方向,一直在那哭,李多鱼突然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当年他偷渡前往岛国的时候,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他们是开着小舢板船然后到外海,再登上前往港岛的大船的。 那一夜,周晓英背着刚满五周岁的孩子前来送他,很难想象,当时周晓英和他儿子是什么样的心情。 见李浩然把鼻涕都哭出来了,二哥李耀国赶紧哄起来,可压根就哄不好。 气得他,当场说道:“不要再哭了,赶紧回去上课了,我只给你请假了两节课。” 听到这话,小胖墩哭得更凶了。 “你一点都不疼我,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要让我去上课。” 李耀国嘴角抽了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多鱼笑眯眯道:“浩然,这么伤心的话,今天干脆就别去上了,等晚上,我让你婶婶给你单独补课吧,校长都夸你最近成绩不错了,不能把进度落了。” 小胖墩哭声骤停,当场把鼻涕给吸了回去,随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一脸的委屈。 “我去上课,还不行。” 背着书包的李浩然一脸委屈,慢悠悠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李耀国笑道:“还是你厉害,如果不拿棍子的话,我是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多鱼淡淡道:“能沟通就沟通,还是少打点吧,省的你老了后,他直接给你拔管。” 在这个年代,孩子不听话就打,确实是最效率的,但说实在的,真的没有必要,李多鱼见过打成孝子的,也见过打成仇人的。 没想,就当李多鱼准备回鳗鱼厂时,居然听到了熟悉的汽笛声,看了眼不远处。 是两艘一大一小,涂着蓝白色船漆的拖网船,都用不等船靠岸,李多鱼就知道这两艘拖网船是哪家的。 看到这两艘船后,李耀国感慨道:“三叔和大伯他们这趟出海有够久的。” “是有点久。” “多鱼,我先去鳗鱼厂那边了,小超这两天收购了很多丁香鱼,我帮他对下账。” “好,麻烦你了。” 李多鱼并没有离开码头,而是在码头这边等大伯和三叔他们。 大约五分钟后。 三叔的拖网船率先靠岸了,出海两个月的船员早就打包好了棉被衣服之类的,一个个全都背在身上。 船都还没有停稳,早就被憋疯的陈亮率先跳了下来,下到码头后,感动到都快哭了。 “草他娘的,老子终于回到家了。” 正打算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到黑狗跟他那个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媳妇含情脉脉看着。 “我干。” 陈亮觉得这两人,晚上必定会惊天动地大干一场。 事实上,陈亮还真没有猜错,他们这些跑船的,往往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先洗澡,然后就得抓紧多运动几次。 因为干他们这行的,谁都保不准,下次出海是什么时候,有时候,潮汛比较多,休息两天又得出海。 不过,运动的前提是,你得有媳妇才行,像他这种单身狗,撑死就只能看海报来发挥想象力。 陈有全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羡慕的话,也赶紧去找一个啊。” 陈亮当场哼道:“我整天都在船上,跟一群不洗澡的老男人在一起,我怎么找,还不如让媒婆帮我找一个漂亮的。” 一旁刚刚下船的二叔公,笑道:“漂亮有啥用,你能守得住吗,像咱们这种跑船的,找个差不多的,顾家屁股大的,才是最好的。” “找太漂亮的,很有可能帮别人养老婆和孩子。” 李多鱼笑了笑,这些人讲得还真没毛病,船员找老婆,确实不会去找太漂亮的。 主要是船员,可能一年三百多天都在外面漂着,要是老婆太漂亮的话,就算她能耐得住,可觊觎她的人同样也不会少。 担担岛就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最后导致跑船的这批人,都有点忌讳找那种特别漂亮的老婆。 年轻的船员率先走了,一些老船员则没那么着急,留下来,帮忙将拖网搬上码头,打算重新晒一晒,补一补。 李多鱼也顺便帮起了忙,见到三叔后,感觉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胡须都长得老长。 可跟之前在鹭岛见到他时,比起来,憔悴是憔悴了点,可眼里却有光。 李多鱼问道:“三叔,后面这些天收成好不好。” 三叔回道:“用了你那套钓鱿鱼的方法,确实很管用,这一趟没有亏钱,反而还赚了不少,明天吧,我把你那份结给你。” “这个不着急。” 三叔疑惑地看着渔港:“今天咱们村这是怎么了,怎么渔船这么少啊,刚刚回来时,我们有经过西甲礁附近,那里的渔船怎么那么多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二章 赵家兄弟又打架了 没等李多鱼回答三叔的疑惑。 满脸怨气的鱼贩子米老头道:“咱们村里的船,全都给村主任叫去捕鱼了,他是赚大了,我这个收鱼的就惨了,都已经好多天没收到鱼了,要是让他继续搞下去,以后只能去他家要饭了。” 李多鱼笑了笑:“老米,哪有你说的这么惨,你这箩筐里不也收了不少鱼。” 米老头当场拿起两条鱼给大家看“都是巴浪和烟仔这种垃撒鱼,肯定都是抓丁香鱼时,顺带抓到的,这种鱼我收了干嘛,连冰块的钱,我都赚不回来。” 李多鱼白眼道:“那你还收。” “你以为我愿意收啊,他们硬卖给我的,还给我画饼说什么,以后捕鱼后,尽量把好鱼留给我。” “哈哈哈。” 李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年变化是真大啊,记得改开那会,渔民是求着米老头买他们的鱼。 那时候,鱼价多少全都是他们这帮鱼贩子说的算,最好的那几年,单下沙村码头这边就有将近十个鱼贩子。 可随着有发动机的渔船越来越多,再加上水产加工厂明码标价收鱼的缘故。 渔民有了更多的选择,捕获量比较大时,就会直接拉到水产品加工厂那边去卖。 也因为这个水产品加工厂,让鱼价相当的透明和统一,鱼贩子们很难联合压价,做到低买高卖。 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担担岛有一半的鱼贩子被迫转行了,很多鱼贩子又变成了渔民。 结果这批人精的很,让剩下几个还在苦苦支撑的鱼贩子们,都相当的难受。 幸好米老头还不知道,青口码头那座水产加工厂能建起来,有他的一份功劳。 不然,半夜往他家偷偷丢鞭炮也说不准,顺便给他扎个小人,每天念他个千百遍。 李多鱼看了眼,箩筐里大多都是烟仔,这种鱼处在了鄙视链的底层,地位甚至还不如巴浪。 烟仔就是鲣鱼,这种鱼跟金枪鱼是亲戚,都是海里的游泳健将,也有老渔民叫它们炮弹鱼。 因为长得就跟炮弹一样,且还游得特别的快。 而渔民之所以不喜欢烟仔的原因,则因为它是“红肉鱼”。 一般渔民把烟仔、巴浪、秋刀鱼、青占鱼这些鱼统称为“红肉鱼”。 因为这种鱼运动量比较大,鱼身里全都是血,不管是清蒸、红烧、打汤、香煎味道都不怎么样。 一般能卖上价格的,往往都是白肉鱼,比如石斑、大黄鱼等等,而这里面,又以大黄鱼的“蒜瓣肉”最为上等。 放在以前,米老头这些鱼贩子都是不收这类鱼的,只有他家隔壁的老胡会收。 可对李多鱼来说,红肉鱼还是有价格的,可以当做饲料鱼做成红鱼粉。 可哪怕被做成了饲料,烟仔还是逃不过“鲣鱼(贱鱼)宿命论”,因为红肉鱼做成的红鱼粉饲料,还是敌不过白肉鱼做成的白鱼饲料。 前世他们鳗鱼厂还在做出口那会,什么都可以省,但唯独饲料是不会省的。 用的几乎都是最贵的进口白鱼粉,白鱼粉由于蛋白含量高,一度被当成了鳗鱼的专用饲料。 而用这种鱼粉喂养鳗鱼的话,不单长得好,鳗鱼还不容易得病。 可惜的是,国内生产不出好的白鱼粉,目前主流的白鱼粉是用一种叫狭鳕的冷水鱼加工成的。 这种鱼的产地集中在北美和西欧那边,由于进口的缘故,价格也是相当的恐怖。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每次老板去买鱼粉饲料时,就好像被人按在砧板上拿刀割一样。 每次买完,天天都要骂那些卖鱼粉饲料的奸商好一会,说什么,一年辛辛苦苦下来,全给那些他们打工了。 优质的鱼粉饲料确实很贵,一吨白鱼粉价格往往都要上万块,再加上他养的比较多,每次购买都要花费上百万。 他老板为了控制成本,也曾小规模试用过国产鱼粉,结果给坑的不要不要的。 喂养一段时间后,鳗鱼不单长得慢,还经常窜稀,各种毛病一大堆。 结果跑去源头一查,麻蛋的,大多国产鱼粉饲料生产商用的都是一些杂鱼,还有鱼摊收来的肠子内脏等等。 据他老板说,那种鬼地方臭的连蟑螂都不愿意待,而为了掩盖腐臭的味道,生产商还会往饲料里添加各种不明添加剂。 见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敢买了,还是乖乖继续被人宰。 其实,也不是说国内没法生产好的鱼粉饲料,只能说,咱们的专属鱼区太少了,配不上这泱泱大国。 鱼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把好鱼拉去加工做成鱼粉。 李多鱼觉得自己要是想把养殖做大做强,那鱼粉这个问题也是必定要解决的。 将来,要是有钱了,干脆直接搞一家正儿八经的鱼粉加工厂,再投资几条专门生产鱼粉的远洋渔船。 见米老头怨念很大,李多鱼丢了根烟过去:“老米,别着急,丁香鱼的渔汛再过半个月就过了,这段时间,要不去城里陪陪孙子。” 米老头接过了烟,叹息了声:“要是那么好陪的话,我会在这里收鱼啊。” 李多鱼忍不住问道: “怎么呢?” “人家嫌弃我全身鱼腥味,孩子都不肯让我抱。” 听到这话时,李多鱼的心仿佛被人用剑狠狠插了下。 痛,非常的痛。 这话真实到他都有些生理不适,前世他那个儿媳妇也讲过同样的话。 由于在国外待过的缘故,李多鱼觉得,我们真是全世界最溺爱孩子的国家。 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是为了给孩子买一套房,让他能娶到媳妇,最终还要被儿媳给嫌弃。 李多鱼拍了拍老米的肩膀,感慨道:“老米,我懂。” 米老头一脸的嫌弃:“你儿子还在玩泥巴,你懂个锤子啊。” 三叔不由笑了笑。 接着问道:“你们别打岔啊,多鱼,你收购的是什么鱼啊,怎么全村的渔船都帮伱抓啊。” 李多鱼赶紧回道:“是一种叫丁香的小鱼,我收购价还挺高的,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丁香鱼?多少钱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晒干后,一斤两块五。” 听到这个价格,三叔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丁香鱼什么鱼,价格这么高,在我们这就能捞到?” 李多鱼点点头:“这种鱼还挺常见的,三叔你肯定认识,用本地话来讲就是海蜒,就是小小的透明的那种。” 三叔皱眉思考了会,随后笑道:“是不是小银鱼?” “差不多,但中间有一条线。” 三叔拍了下自己脑门:“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以前我们渔业队也会抓一些这种鱼,晒干后,跟虾米一起拌饭吃。” 可三叔还是不信,再次问道:“我以前捞虾米时,最多的时候,一网捞了三四吨这种小鱼,你确定这种鱼一斤两块五。” 李多鱼点点头。 “这次价格会比较高,主要是收购方比较急,再加上马上要过季了,这才让利的。” 李政发思考了会,多鱼说的还真没错,再过半个月,这种鱼就过季了,没得捕捞了。 “多鱼,你打算收多少这种鱼啊。” 李多鱼笑道:“能抓多少,我就要多少。” 出海已经两个月了,李政发也非常的累,可这个价格实在太诱人了,多鱼这次仿佛就是来送钱的,没理由不收啊。 见那些船员都已经要回家了,李政发清了清嗓门喊道:“大家注意听下,刚刚接到咱们村主任的大单生意。” “这次咱们就休息一天,明天还是这个点,到码头这边来集合,咱们继续捕鱼了。” 陈亮当场傻眼了,他本想睡他个两三天的,没想就只给一天的休息时间。 “疯了吧,还让不让人活啊,就只让休息一天。” 陈亮刚说完脑袋就被他爹打了一下,并骂道:“能让你休息一天已经不错了,还嫌七嫌八。” 陈亮摸着头,一脸的委屈,嘴里喃喃道:“现在连给相亲、找媒婆的时间都没有。” 李政发接着说道: “大家抓紧休息啊,有老婆的赶紧摸,新婚的想要生孩子的,今晚就不要睡了。” 黑狗和他媳妇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一红,因为他们的小心思直接被扒拉了出来。 “最后跟大家说一下,接下来,这一趟咱们船队肯定会赚爆,搞不好这半个月,会比咱们上半年赚的都多。” 听到这话后,一些去而复返的船员折了回来,当得知一斤丁香鱼干的收购价是两块五时,气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早点回来了,就不钓那个臭鱿鱼了。” 抽着旱烟的二叔公,觉得渔汛只剩下半个月左右,干脆说道:“要不咱们现在继续出海捕捞吧,就当还没回岛。” 听到这句话后。 陈亮、黑狗两个年轻的船员,瞬间溜没影了。 三叔李政发则说道:“不着急,咱们这个大网是捞不到那种小鱼的,你们赶紧去休息,我跟我大哥先去搞那种细网,今年咱们争取多赚点钱。” “好,大家一起发财。” 最近这一段时间,担担岛的渔船确实杀疯了,一半以上都涌向了定海湾那边。 有些胆大的,直接开到人家渔村的作业区里面捕鱼,结果引发了冲突。 可由于金钱实在太有魅力了,担担岛渔民这次出奇一致的团结,竟然跑到别人地盘跟别人叫嚣了起来,差点就引发了冲突。 好在渔政船及时到场,这才没有出现两岛渔民在海上群殴的景象。 不然李多鱼估计要被陈书记给骂死,说不定,还要记过。 不过这段时间,李多鱼收到的投诉信就有十几封以上,全都是要求他管好自己岛渔民的。 可李多鱼现在哪有空管他们,最多就是用大喇叭喊话,警告岛上的渔民不要被金钱给冲昏了头脑。 现如今,他手头上的事情非常多,村里愿意参加“大风车”建设的村民特别多,足足有两百多个。 陈家村那边也有将近两百个,这些人要是愿意帮忙的话,那绝对会大大加快建设进度。 而就在这些天,已经陆续有团队上岛,运输各种设备,搭建简易的帐篷了,估计马上就要开工了。 办公室里的李多鱼拆开了一封小埕镇马江村村委会寄来的信,结果上面就只有一句话。 “甘妮娘的,你们岛的渔民全都是土匪。” 李多鱼有些好气又好笑,虽然又被人给骂了,可却莫名觉得很爽。 心情大好的李多鱼哼着歌,刚走出村委大门,没想赵家兄弟互相抓着对方的衣领来到了村委会这里。 两兄弟脸上全都青一块紫一块,赵二牛的嘴角还给开瓢了,还流着血。 两人见到李多鱼,立马抓着对方冲了过来, 赵大海率先说道:“鱼哥,你给我评评理,二牛这狗逼玩意,明明发誓过不会到海上来赚钱的,这些天,却一直跟着王金山一起捕捞丁香鱼。” 李多鱼拧着眉头,也那么点烦这对兄弟,因为他们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就没消停过。 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作为村干部呢,确实有责任有义务帮村民调解矛盾。 “有问题的话,到我办公室说。”李多鱼回到办公室后,问道:“你们两个,这事情怎么说?” 一脸生气的赵大海,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包过他们为什么打架都给讲述了一遍。 大致就是赵大海,早就知道赵二牛抓青蟹苗赚了不少钱。 可由于两兄弟发誓的缘故。 他做到了,也遵守了,没有去滩涂那边抓青蟹苗赚钱。 可赵二牛打破誓言,跑到海上去捕鱼。 嘴角被开瓢的赵二牛,呸了口血水,骂道:“我是跟妈祖娘娘发誓的,又不是跟你发誓的,凭什么你来管,再说我已经到妈祖娘娘那边重新拜过了,也重新问了,人家妈祖娘娘都肯让我到海上去。” 赵大海怒目圆睁道:“有你这么赖皮的吗,按你怎么讲,岂不是所有的发誓都没有用。” 李多鱼也觉得赵二牛说的没毛病,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估计就没渣男烂女了。 李多鱼问道:“大海,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赵大海黑着脸道:“让他遵守誓言,不能到海上来捕鱼。” 赵二牛回骂道:“凭什么,妈祖娘娘都肯了,你也可以来滩涂啊,我会说你什么吗?” “二牛,你要不要脸,现在都没青蟹苗了,我到滩涂去做啥,玩泥巴啊。” “也不知道谁更不要脸,为了一个寡妇,把家里的财产都给带走了,被人榨得干干净净,居然还有脸回村里来,我要是你,就直接跳海里去。” “我艹。” 两人说着又要打起来。 李多鱼说道:“在我面前打架的话,我说不定会给你们送到派出所去。” 两兄弟曾经因鲍鱼养殖的事,被关进去过好几个月,一想到,那恐怖的经历。 当场就冷静了。 “你们干脆算了吧。” 赵大海皱眉道:“不可能,就这样算了,那我不会吃亏大了,我也会抓青蟹苗,那几个月,我也去抓的话,至少也能挣个上千块,哪有可能都让他给赚了。” 赵二牛不说话。 这点他确实理亏,可一想到丁香鱼这么赚钱,他压根就管不了那么多。 李多鱼重新思考了下。 “二牛,你讨厌大海,是因为他把钱全带走给了那个陈寡妇吗?” 赵二牛点点头。 “鱼哥,你就不知道,他多不是个人,为了一个女人,把我们家一起的买的船、网还有我们新买的那块地全都拿走了。” “他在那边给人当牛当马,伺候别人一整家子,我跟我爹娘连条船都没有,只能给人打工,放地笼讨生活,鱼哥,你说过不过分。” 李多鱼点了点头:“确实很过分。” 李多鱼突然问道:“大海,那个陈寡妇是不是很厉害啊,感觉你魂都被吸走了,记得你刚回村的那段时间,好像瘦了很多。” 赵大海尴尬点了点头:“还行吧,就是比较会照顾你的感受。” “现在,还喜欢她吗?” 赵大海咬牙切齿道:“喜欢个毛线,那贱人就是个吸血鬼,我带去的钱,全都被她给花光了,身体也快被她给榨干了,一谈到结婚,就跟我闹,他娘的,摆明就是拿我当苦力。” 赵二牛嫌弃道: “傻逼,白虫上脑,活该!”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三章 倒鱼组织 这两兄弟吵的让人头疼,李多鱼揉了揉耳朵,把两兄弟的矛盾梳理了下。 先是对着赵二牛问道: “二牛,你是觉得大海把钱和船带走了,对不起你们是不是?” 赵二牛点头道:“他那些钱,包括船的柴油发动机,还有码头那个地皮都是我们两人一起赚到的。” 赵大海骂道:“放你的狗屁,我只是让你来帮忙,钱我都有给你,好不好。” “去年抓小管赚到的钱,你有分一半给我吗,全都拿去买码头那块厝地了好不好。” “那分家的时候,你也分到旧房子了。” “旧房子原本就是爹娘盖的,原本就有我的一部分。” 见他们越吵越大声,李多鱼赶紧打断。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陈寡妇只是个导火索,根本原因还是当初分家时,他们的父母并没有分好,这才导致两兄弟撕破脸。 李多鱼问了下赵大海:“你不让赵二牛去海上捕鱼,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去抓青蟹苗吃亏了。” 赵大海沉默了会,说道:“那肯定的啊。” 李多鱼皱眉道:“那伱们双方都有亏有赚,不如直接打平算了,你们那个誓言就这样作废怎么样。” 赵大海当场反驳道:“哪有发誓还能作废的,那发誓还有什么用?”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他本想说发誓有个屁用,但考虑到自己是个村主任,说话要有艺术,不能太粗鲁和直接。 便举了个例子。 “咱们村跟陈家村当年不也发誓了,还请了法师,连符纸都给用上了,最后不也作废了?” 李多鱼这么一说,赵大海愣了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发誓没用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我少赚了那么多青蟹苗钱。” “哼,那个青蟹苗是鱼哥委托我抓的,关你什么事?” “我在的话,能轮得到你,你抓青蟹的本事,还不都是我教给你的。” “放屁。” 结果两人吵啊吵。 竟要在李多鱼面前重新分一次家。 赵大海挠头道:“鱼哥,我们两个数学不好,能不能帮我统计下。”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拿起了比和纸来:“来,你们分吧,我来给你们记。” 赵二牛:“那些碗都是我买的,还有刺网和地笼也是我出钱买的。” 赵大海:“老家建房时,那些木头全都是花钱买的。” “二大爷过世那会,那两块随礼钱,还是我帮你出的。” 李多鱼写了整整三大张纸条,真的很佩服这两兄弟的记忆力,五年前买的锅碗瓢盆都能想起来是多少钱。 这一刻。 李多鱼终于明白亲兄弟明算账是咋一回事了。 两人算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李多鱼说道:“大海,你要房子和船的话,扣掉你没抓青蟹的损失,那还得补二牛三百块钱。” “如果船还是你们两兄弟的话,你有加装了起网器,二牛还得补你哥一百块。” “鱼哥,有没有算错,为什么,我还要倒贴二牛钱。” 李多鱼认真道:“没算错啊。” “你如果非要算两个月能赚到一千块钱青蟹苗,那就必须扣掉你这两个月捕小管赚到的钱,因为你捕捞青蟹苗了,就没时间捕捞小管了吗,是不是?” 赵大海愣住了,好像鱼哥说的对,那两个月自己靠捕捞小管赚到了不少钱。 其实,刚才算账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被陈寡妇给勾了魂,对兄弟不义,对父母不孝。 可他也认错了,唯一不爽的是,二牛到处编排他,让他成了全村的笑话。 以至于现在,他哪怕有船有房,岛上的女人都不愿意嫁给他,媒婆都不愿意给他介绍对象。 见赵大海不再反驳,李多鱼对着二牛说道:“二牛,在分家这件事上,你哥补偿你三百块,事情就这样过了,你看怎么样。” “他又没钱,怎么可能给我钱。”赵二牛说道。 “这次捕捞丁香鱼后,他肯定能赚到这个钱的,我听小超说,单单这一周,大海就赚了三百多了。” “那行。” 李多鱼接着说道:“你不是有认识的媒婆给你哥介绍一个,让她帮忙找个女人给他。” 赵二牛说道:“已经吹了,那边的女人娶不起,全都是骗子。” 李多鱼愣住了。 赵大海也是一脸惊讶,甚至有点小激动:“二牛,你不会也被骗了吧。” “我才没有像你那么傻,感觉不对劲后,我就跑了,怎么可能把钱给他们。” 赵大海莫名很是开心,一直不停追问二牛:“她们是怎么骗你的,告诉我一下。” 见赵大海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李多鱼不禁苦笑了起来,果然大家都很喜欢看别人倒霉的样子。 见这两兄弟似乎有和好的迹象,李多鱼说道:“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别再打架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 “鱼哥,您慢点啊。” 李多鱼看着这对兄弟,其实,这两兄弟就是太急了。 现在娶不到老婆,只是因为钱还不到位,只要钱到位的话,连老陆家的那个燕燕都能找个上门女婿。 更何况他们赵家兄弟,再说这两人长得也还可以,比刘小兰那几个哥哥好看多了。 从村委离开后,李多鱼在村里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天后宫那边。 都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海鲜味,走近一看,发现天后宫广场的石头地板被村民清洗干净后,全都在那晒丁香鱼。 有好几个村妇带着小孩,在那里翻动丁香鱼,让小鱼干尽快晒干。 其中有个叫张翠花的女人,见到李多鱼后,一脸的感激之情。 “李主任,真的太谢谢你了。” “您来天后宫,也是来拜拜的吗?” “没有,就是走一走,散散步,你们忙去,不用管我。” 李多鱼真的很怕张翠花这个女人,因为实在太热情了,感觉再跟她多说两句,就会跪下来感谢他的那种。 天后宫外面的大香炉还燃着香,里面也有好几个村妇诚心跪拜着,应该是祈祷外出捕鱼的男人平安归来。 李多鱼给妈祖娘娘行了个拱手礼,严格意义上,天后宫是道教的宫观。 而妈祖也是本地神,不能使用佛教的合掌礼,后世有非常多的游客,并不知道这点,来了天后宫,用的全是佛家的礼仪。 虽然都说心诚就好,不用太注重礼节,可他们这些信徒,多少还是有一些芥蒂的。 行完礼节后。 李多鱼来到了广场的边缘,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大半个下沙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晒起了丁香鱼。 从这里眺望的话,还可以看到西甲礁那个地方,全都是渔船。 从渔船数量来看的话,估摸着陈家村的渔船也到那边去捕丁香鱼了。 自打两村关系修复后,两村的捕鱼区域就开放了,都是混在一起捕鱼了。 不过,陈家村好像吃亏了点,因为下沙村的渔船是他们的三四倍,完全抢不过。 恶水滩那里,也有二三十号人正在卖力的拉网。 这一周多的时间,大家都非常的忙碌,尽量想趁着丁香鱼的汛期多赚点钱。 听其他村干部说,陈家村那边更疯狂,虽然他们的渔船比较少,可拉山网却非常多,足足有五条。 也跟下沙村一样,日夜不停地捕捞丁香鱼,但凡有参与这次捕捞的,确实也都小赚了一笔。 见大家都有钱赚,日子越过越好,李多鱼也很开心,而他一直有个很自私的想法。 因为他并不想离开担担岛,更不想他们这些同龄人,到年纪后,全都到城里面给那些儿女当“保姆”。 更不希望担担岛跟前世一样,发展到最后,没有半点的生机,变成了一座慢慢“等死”的海岛。 李多鱼知道跟“城镇化”这个基本战略唱反调的话,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可有些事情,不去尝试的话,是会后悔的。 而全岛都在疯狂赚钱时,也有一些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刘小兰那几个哥哥,还有那个卖狗的臭脚。 最近每天都黑着脸,因为这段时间,他们那个“反李多鱼”的【倒鱼组织】的成员,又有不少人反水了。 肖青松,也就是肖卫东他爹,原本是最坚挺的倒鱼派,因为李多鱼把他儿子给送进去了。 天天都在背后咒骂他,恨不得李多鱼立马破产,下台滚蛋。 可这些天也没能忍住,跑去跟大家一起捕丁香鱼赚钱了。 主要是这些年,他那个南洋亲戚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好几年没有来信也没寄外汇过来了。 前段时间,他去监狱探视儿子时,肖卫东就明确表示,希望他爹能给看守人员意思意思。 这样他在里面,就可以少干点活,也不用一直被人欺负。 可现在,家里缺粮少米,那个儿媳妇也恨他们入骨,直接回娘家住,他哪里还有钱给人送礼塞红包。 见邻居“臭头”,只用了一周时间,就赚到了七八张大团结,肖青松再怎么不爽李多鱼也只能服软,跑去捕捞丁香鱼去了。 刘阿广和臭脚三个人,在一间破石头屋里,三人一起喝着地瓜烧。 臭脚骂道:“肖老头是真没骨气啊,这才多久,就服软了。” 刘阿广忍不住骂道:“陈文超那狗腿子,比臭脚家的狗还要狗。” 自打朱秀华衣锦回岛后,刘阿广兄弟那叫一个羡慕啊,他们非常渴望能成为下一个朱秀华。 可惜他那个妹夫,真的一丁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们家明明有机会致富的。 一想到这,刘阿广就非常的生气,对着臭脚说道:“你说的那个举报,到底有没有用啊。” “当然有用,不然刘主任就不会被停职那么久了。” 臭脚喝了两口酒,小声说道:“我跟你们讲个秘密,县里面的领导,好像对咱们村主任很不满意,咱们村最近不是总到定海湾那里捕鱼吗? 听说县里面还因为这个事,打算开个会议专门批评咱们村。” “啊~~” 刘阿广两兄弟愣了下:“臭脚,你这消息从哪听的啊。” 臭脚神秘笑道:“这个你们就不要问了,反正我有渠道就是了,现在咱们只要抓住李多鱼的把柄,就能搞倒他。” “可他那么会赚钱,又不缺钱,哪里有什么把柄。” 臭脚说道:“这就不好说了,越会赚钱的人,往往就越贪,我就不信这个李多鱼真那么干净。” “且我听说了,李多鱼那个二堂哥李元光好像在外面偷偷生了第三个孩子,只要他一回来,我就立马去举报,狠狠罚死这些王八蛋。” 刘阿广一脸震惊:“臭脚,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我怎么觉得你比那个刘秀珠更适合当妇女主任啊。” 臭脚嘿嘿道:“那肯定的啊,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上面有人答应我,只要是能扳倒李多鱼的话,妇女主任就换我来当。” 刘阿广惊讶道:“男的也能当妇女主任?”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要多跟组织混,知道没有。”臭脚笑道:“咱们国家没有明文规定,这个职位一定要女的当。” “臭脚哥,牛逼!” “向将来的妇女主任敬酒。” 刘阿广举起碗来。 “干了。” 臭脚喝完后,不禁问道:“阿广,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今天喝的这个酒的味道和颜色有点不对啊。” 刘阿广也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地瓜烧是肖老头家酿的” 臭脚惊恐地问道:“你这酒,该不会是肖老头后院那几口缸里舀出来的?” 刘阿广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草。” 臭脚突然恶心了起来,脸色相当的难看,因为前段时间,他发现了好几次,石头老在那里尿尿,他还以为那里是尿缸。 臭脚觉得这事不能就他一个人恶心,便把他看到的,也告诉了刘家兄弟。 “呕~~” 李多鱼来到鳗鱼厂这边,还是有非常多的渔民排着队卖丁香鱼。 这一周下来,陈文超脸色都憔悴了不少,听他老婆讲,由于收购的丁香鱼数量太大,经手的钱太多的缘故,陈文超最近一周压力大到都睡不着,还经常做噩梦。 见李多鱼来了后。 陈文超立马跑了过来:“鱼哥,你来了啊。” “怎么样?” 陈文超挠着头,问道:“鱼哥,咱们已经收了这么多丁香鱼了,还要继续收吗?” “收多少了?” “已经快一百担了。” 听到只有一百担,李多鱼微微皱眉:“你这收的有点慢啊,我还以为都已经有两百担了。” 陈文超惊讶道:“咱们要收那么多吗?” “那是肯定的,这个是外贸单,一船就装一百担的话,连船的油费都赚不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 姐夫张明生突然找了过来,神色严肃地说道:“多鱼,你赶紧到围塘那边去看看,青蟹死了非常多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章 未死先臭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五章 谢了啊,小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六章 总之呢,就是个多赢的局面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七章 李主任,还有吗?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章 捡到了一个迷弟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三十九章 偶遇张德发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草,老子忍你很久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一章 看来你喜欢来硬的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二章 我真的很想念书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三章 敢到我们村主任家闹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村里还有个村奸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五章 残酷的真相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六章 有奶就是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七章 细枝结硕果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酒是岁月,歌是青春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九章 子弟兵上岛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章 又到一年夹海带苗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一章 发动全岛捐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二章 陈元素的来意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三章 打价格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章 天气变冷了,大船来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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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五章 渣狗,拔掉无情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六章 二哥,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七章 回答一个问题五千,解决一个问题三万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章 看李多鱼赚钱,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五十九章 友谊商店,由于脸太黑,被拦下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章 真帅啊!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一章 佛跳墙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二章 谢谢你,好心的陌生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三章 乔迁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章 有种,你们再捅一下看看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五章 臭脚崩溃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六章 老米被误诊了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七章 怎么没见到二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章 上门女婿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六十九章 这年代的赶海,就像是在进货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七十章 拯救白海豚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七十章 全家福 (牙痛中,更新晚了,还请见谅。) 大年初一。 这群小孩玩得非常开心,在小金的指点下,大家都有钓到了鱼。 李多鱼还带着小敏,前往了沙滩捡到了不少贝壳。 而这个城市里的女孩到了沙滩后,立马就脱掉那双亮面的皮鞋,赤着脚,提着裙子在沙滩上不停踩着浪花。 脸上全都是笑容。 李多鱼还教她,怎么用鱼抓黎明蟹,直接找了几根树枝,将几条杂鱼戳烂,串在树枝上。 随后将树枝插在有浪花的沙滩上,还不用十分钟,就可以看发现有不少金黄色的螃蟹在咬。 小敏兴奋道:“好多漂亮的螃蟹啊。” 李多鱼直接下手抓,一手就抓了四五只黎明蟹起来。 “这螃蟹不咬人吗?” 小胖墩笑了笑:“这螃蟹笨的很,不咬人的,我以前也经常抓起来玩。” 可当他学小叔去抓螃蟹时,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随后不停挥舞着右手。 “痛痛痛。” 李小榕皱眉道:“赶紧放水里,你越甩的话,它夹得越用力。” 看着被夹红,微微出血的手指,李浩然不解道:“叔,你一下抓那么多螃蟹,它们为什么不夹你啊。” 李多鱼打趣道:“你只要从上往下抓,这些螃蟹就不夹你了。” 信以为真的小敏说道:“那,多鱼叔,换我来试试。” 李小榕赶紧说道:“你们可别学,就你们叔那个手掌,粗得跟砧板一样,螃蟹夹他一点都不痛。” 李多鱼笑了笑,小榕还真没说错,这螃蟹确实也夹他,不过却不怎么痛。 毕竟跟被梭子蟹夹到比起来,这个螃蟹就跟在挠痒痒一样。 小时候,李多鱼也很喜欢抓这种螃蟹,但却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玩的。 黎明蟹本地人叫做沙蟹,这种螃蟹没肉壳又硬,听说有膏的时候,拿来煮粥还不错,可李多鱼从没试过,毕竟螃蟹太小了,蟹壳卡牙很麻烦。 快乐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小敏离开时,问了小金的名字。 “我叫金天顺,今天的天,顺利的顺。” 小敏咧嘴笑道:“挺有趣的名字,我叫潘小敏。” 小金一脸腼覥的样子:“你好。” 小金并没有因为这次接触,从而让他产生幻想,对他来说,小敏这样的女孩离他太远了。 其实,相比起谈恋爱,他对钓鱼更感兴趣一些,他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长大赚钱后,也要买一艘像鱼哥一样的钓鱼船,到各地去钓不一样的鱼。 而最想钓的,就是鱼哥曾经钓到的大金枪鱼,还有那个巨石斑鱼。 初二这天早上。 大嫂已经将房间都打扫干净了,根据习俗,这一天必须要回娘家。 李多鱼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友谊商店买了一台相机,赶忙拿出来装上了胶卷。 “大哥大嫂,客船还没来,先不着急,咱们大家一起拍个照。” 大哥李金川有点惊讶:“多鱼,你还会拍照啊。” “开什么玩笑,你弟我当初要是好好读书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是个摄影记者。” 周晓英嫌弃道:“你就吹牛吧,数学都考不及格的人。” 小胖墩瞪大眼睛,突然兴奋道:“原来我叔跟我一样,看来也不一定要会读书才有前途。” 李浩然说完这话后,瞬间好多双眼睛盯着他,周晓英叹息了声:“浩然,下次小测,你要是还不及格的话,下课后,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单独给你补。” 李浩然:(“▔□▔) 大家集中在老房子那里,李多鱼指挥起站位来:“小孩子蹲前面,张琳张芸你们站中间,阿爹阿娘,你们站在第二排中间” 可要是李多鱼拍照的话,全家福就少他一个人,现在可还没有定时拍摄这玩意。 恰好这时候,邻居林珊珊找了过来,李多鱼赶紧让她帮忙拍两张。 林珊珊一脸懵逼:“我不会用相机啊。” “这个很简单的,你把眼睛靠到这个小方框里,然后就能看到四边都有虚线 反正你就站在这里,看到我们都在那个虚线里,按下快门就可以。” 林珊珊拿到相机后,压力非常大,她也是第一次给人拍照,要是没拍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嫌弃。 李多鱼说:“准备好,等会我们一起喊茄子,我们喊的时候,你就按下那个黑色的按钮。” 李浩然问道:“小叔,为什么要喊茄子啊。” 李多鱼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拍照时,别人都是让我喊茄子的。” 李小榕说道:“要是外国人说的话,那应该不是茄子,有可能是cheese,好像是说这个单词时,嘴巴会微微张开,看起来像在笑。” 周晓英笑道:“这个单词我知道,名词是奶酪,动词是停止的意思。” 李小榕相当惊讶:“你啥时候学的英语啊。” “自己瞎学的。” “那我们可以互相练习,最近我们单位也逼着我们把英语给学好。” “行,可我英语很差的。” “我也好不到哪去。” 林珊珊给他们拍完合影后,李多鱼又单独给爹娘合拍了一张。 他们两人到现在,好像一张合影都没有。 他们坐在一张板凳上,两人表情相当的生硬,尤其是老李,简直就跟石雕一样。 阿娘也好不到哪去,看起来非常的拘谨,也是一动不动的,两人脸上是半点笑容也没有,看起来相当地严肃。 见他们都不肯笑一个,李多鱼皱眉思考了番,随后说道:“爹娘,小榕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她找到对象了。” 听到这话后。 两人瞬间露出了惊讶且惊喜的表情,而就在这时,李多鱼瞬间按下了快门。 李多鱼拍完后,李小榕直接过来踢他的脚:“不要乱说好不好,倒是阿爹阿娘真信了,你变一个出来给我。” 李多鱼嘿嘿笑道:“可以啊,德发要不要考虑下,人家现在也是大学生了。” 李小榕瞪了他一眼:“等他毕业出来,我都可以当他的老师了。” 拍完合影,李多鱼又给每户家庭都单独拍了照片,还有他们兄弟姐妹也站在一起跟爹娘单独拍了一张。 顺便给帮忙的林珊珊一家,还有她们母子各拍摄了几张照片。 这个年代的胶卷底片是有限制的,李多鱼买的这款柯达胶卷,差不多就是三十张左右。 现在还剩下五张左右,李多鱼直接把所有的底片,全留给了小图图。 全部底片拍完后。 码头那里响起了客船入港的声音,大哥李金川说道:“多鱼,胶卷要是已经拍完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到市里面去洗照片,刚好我认识一家影楼的老板。” “可以。” 李多鱼还想去拿钱,大哥李金川当场生气了:“多鱼,你这是看不起我是吗,我工资虽然不高,但洗个照片的钱,还是有的。” 大年初二这天。 渔民虽然都还没出海捕鱼,可却都已经开始干活了,主要还是晒网和清理渔船。 刚好大年初一初二这两天是大潮水,有船的渔民赶紧把船开到恶水滩那边。 花点钱,雇拖拉机把他们的渔船拉到沙滩上,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渔船来次大保养。 主要还是清除船底那些寄生的藤壶和贻贝。 李多鱼也不例外,他那艘钓鱼船刷的漆是比较“好”,可面对海中流氓藤壶,照样也没有办法。 要是不经常清理的话,藤壶照样会长到钓鱼船的船底。 而藤壶一旦多了,就会增加渔船的重量,不单会影响吃水,还会降低航速,增加油耗。 且还有可能召唤来它的好兄弟贻贝,一起吸附在船底,可以说是船老大最讨厌的海洋生物没有之一。 李多鱼也不例外,加上钓鱼船的话,他一共有三艘渔船,这一天全都开到了沙滩这边来做大保养。 总体来说,他那艘钓鱼船因为船底有毒的缘故,底部还算干净,并没有很多藤壶。 可那两艘木头做的舢板船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再加上使用率没有捕鱼的渔船高。 船底的藤壶都长了好几层,一个个都长得老大,难怪最近开船总感觉没啥力气。 渔民在给渔船做大保养前,往往都会把柴油发动机先给拆下来。 然后十几个人合力,将渔船翻到差不多六十度这样,再用木棍顶住。 在他们这里,渔船是绝对不能倒扣过来的,对他们来说,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一旦有人发现你家的渔船倒扣过,说不定,都没人愿意上你家的渔船。 而铲藤壶最好用的,还是平底铁锹,或者家里铲火炭的那把也可以。 可铲藤壶却是技术活,发力太轻的话,根本就铲不下来,太重的话又推不动,一个不好还有可能损伤船体。 必须要用巧劲,至于怎么个巧法,李多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熟能生巧,铲多了自然就懂得怎么铲了。 而三叔和大伯的渔船,利用这次大潮水,将渔船停靠到了相当前面的位置。 且还用了不少带斜面的大木墩子,将整艘拖网船给托了起来。 船员大舅公、二叔公、还有陈亮他们,都在那里帮忙铲藤壶。 李多鱼走过去一看,这两艘拖网船的船底,比他那两艘舢板船还要夸张,最大的藤壶,居然都有拳头般大小。 庄叔架了一口锅,已经把那些大藤壶丢大铁锅里了:“多鱼,等会一起来吃啊,船底这些藤壶很大啊。” “可以啊。” 李多鱼瞥了眼三叔这艘船的船底,好像在这个年代,国内渔船的底部油漆,用的还是普通的船漆,还没有开始上有毒的船漆。 其实,船底有没有毒,一般通过颜色就可以辨认。 李多鱼那艘钓鱼船,船底颜色就是红色的,大概率就是有毒的。 因为最有效防止藤壶吸附的,就是氧化亚铜和氧化汞这两种化学物品。 而它们就是红色的,只要将这两种物质掺入船漆里,船底颜色自然成为红色。 所以从李多鱼那艘钓鱼船上铲下来的那些藤壶是不能吃的。 而在铲藤壶时,三叔脸色不是很好看,最近由于太忙了,没时间清理船底。 发现船底有好几个船洞,这可是比藤壶还要讨厌的东西,极有可能引发海难和漏水。 最重要的是,修补起来非常的麻烦,三叔直接拿铁棍,将船蛆捣烂,清理干净后,还得用木材和胶水进行修补。 这玩意多了,要是被买船的新东家发现,免不了要讨价还价的,幸好洞的数量不多,不然他也不敢就这样卖掉。 清理完藤壶后。 李多鱼跟着大家一起吃起了藤壶,这玩意的味道跟“龟足”的味道还不一样。 鲜中带点蟹黄的味道。 还是很鲜香的,但这种腥味,内地人恐怕接受不了。 三叔大伯他们这两艘拖网船,已经找到买家了,包括上面的拖网全都已经卖掉了,两艘船加起来,差不多卖了三万块左右。 藤壶清理完毕,最后再上一遍船漆,就可以让买家过来把船给开走了。 因为长尾造船长给他们做的那艘钢制渔轮马上就要下水试航了。 而在这个年代交船,可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这种大船,船上核心人员必须要到鹭岛水产技术学校去培训和学习,也就是李多鱼教学的那所学校。 差不多要培训一两个月,掌握了完整的航海技能,通过考试后,这才能让你把大船给开走。 李多鱼清理完渔船藤壶,重新上漆后,陈文超也已经把捕捞鳗鱼苗的细网给准备好了,打算开始捕捞鳗鱼苗了。 可他估算了下,就凭他跟清光两人的话,半个月肯定没法捕捞到二十万尾鳗鱼苗的。 要想完成鱼哥交代的任务,就只能花钱去收,可定价他并不是很清楚。 陈文超问:“鱼哥,鳗鱼苗,什么价格收合适啊。” 李多鱼思考下,鳗鱼苗跟丁香鱼不一样,并不集中,比丁香鱼难抓太多了。 担担岛虽然也有些鳗鱼苗,但那属于迷路的,真正多的地方是入海口那里。 船开过去的话,是要成本的,李多鱼本想按两购买,但想想鳗鱼苗真的太轻了。 三四尾才一克,一斤的话至少要一千五百尾,而李多鱼已经问过了,二嫂他们那边的收购价是一尾一分钱,差不多一斤十五块左右,想想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尾一分吧。”(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七十九章 海欣鳗鱼厂 天气好的时候,船漆干的还算快,晾晒一天时间,就可以重新下水了。 重新刷完漆水,担担岛这些渔船看起来就跟崭新的一样。 沙滩这边,拖拉机师傅也会对这些船老大的柴油发动机进行简单的保养,更换机油,清理滤清器等等。 等渔民把渔船整好后,他们也迎来了今年第一单生意。 大年初四。 村里的大喇叭响起了广播员老茂的声音“通知,大家注意听一下,咱们村李主任的鳗鱼厂要收购鳗鱼苗,有想要抓鳗鱼苗的村民,赶紧到码头找陈文超了解情况。” “再通知一遍” 担担岛码头,陈文超拿着大声公喊道“收购鳗鱼苗,收购鳗鱼苗,有想要抓鳗鱼苗赚钱的,赶紧过来了解一下。” 经他这么一喊。 码头附近的渔民全都围拢了过来,大家都对李多鱼养殖的鳗鱼很感兴趣。 渔民纷纷问道“小超,鳗鱼苗什么价钱收啊。” 陈文超说道“一尾一分,但是要健康的,有活力的,死的不收啊。” 听到这个价格后,在场的渔民纷纷瞪大眼睛,一尾一分,这个价钱非常高啊。 “要收多少尾啊。” 陈文超回道“差不多二十万尾这样。” 鱼具店那里,一个本打算买粘网的渔民,立马改口道“老陈,先不用粘网了,上一段时间捕捞丁香鱼的张网,现在还有吗?” “还有两条。” “那给我来一条。” 而渔民听到价格后,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的样子,立马开船就要去捕捞鳗鱼苗。 见大家都没听他好好讲,就要去捕捞鳗鱼苗,陈文超赶紧拿着大喇叭说道 “大家不要着急,我这里有抓到的鳗鱼苗,大家先过来看看,不要抓错了。” 然而,压根就没几个渔民听他认真讲,反而有老渔民调侃起他来“小超,你光屁股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捕鱼了,鳗鱼苗我们怎么可能不懂啊。” 陈文超很是无奈,上次捕捞丁香鱼时,有人就是这么说的,结果不少人捕捞成小银鱼了,事后还抱怨他没交代清楚。 可这次,陈文超没打算再惯着他们,就同鱼哥说的,有些东西就不能惯。 陈文超拿着大声公喊道“你们不看的话,等会抓错了,我肯定不会收的,到时候也别找我抱怨。” 经他这么一喊,几个老渔民还是凑过来看了几眼,发现陈文超桶里的这些鳗鱼苗还真有点不一样。 陈文超解释道“咱们岛附近呢,这种鳗鱼苗并没有很多,大家真想捕捞的话,建议到入海口那里。” “那么远啊,这一来一回要耗不少油啊。” 一位渔民感慨道“你以为呢,咱们李主任的钱,哪有那么好赚。” 陈文超说道“要去捕捞鳗鱼苗的,最好再去制作几个筛网,拔几根鸡毛,用来挑选鳗鱼苗,千万别用手去抓鳗鱼苗,受伤的也是不收的。” 而赵家兄弟听到消息后,立马开着舢板船,带着当初捕捞丁香鱼的细网出发了。 他们去年就已经了解过鳗鱼苗了,不单知道长啥样,还知道在哪里能捕捞。 其实,他们两兄弟对陈文超还有点怨念的,明明就是邻居,这种赚钱的事情,完全可以私下跟他们商量的。 没必要通知这么多人的,要是大家都去鳗鱼苗的话,那他们两兄弟就赚少了,好在他们比别人更懂这玩意,只要效率够高的话,还是能赚到不少钱的。 除了收购鳗鱼苗外,红虫也跟着收购了,今年的价格跟去年一样,还是两块一斤。 去年有去捕捞过红虫的村民,听到消息后,一个个都非常的激动。 这个活虽然脏了点,可对没有船的村民来说,绝对是个赚钱的好营生。 下沙村以前还是有不少红虫的,可被李主任治理过后,臭水沟都没了,压根就没有红虫抓。 倒是陈家村可以去抓,但数量也不多,红虫最多的,还是镇里和县里的臭水沟。 大年初五迎财神。 而在迎财神前,担担岛已经有不少村民已经开始赚钱了,对现在他们来说,李多鱼绝对是个小财神。 而这些天,李多鱼也没有闲着,几乎每天都泡在鳗鱼厂这边。 经过半年的改建,李多鱼的鳗鱼厂不单规模扩大了一倍,整体设施也提升了不少。 养殖厂有专门用来养殖鳗苗的一级池,还有二级池,以及用来养殖成鳗的土塘。 同时升级了下一级池的加温设备。 其实,海欣鳗鱼厂不停死苗的解决办法,就在李多鱼这个鳗鱼厂里,可哪怕摆在二嫂面前,她压根也弄不懂。 且现在的鳗鱼厂用篱笆围了一整圈起来,还有个大门,作为“外人”的二嫂是不能到鳗鱼厂来的。 先前就已经被二哥李耀国拦了一两次了,连送饭都只能送到鳗鱼厂门口。 把二嫂给整得相当无语。 初五迎财神这天,二嫂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也只能等着,等小叔子迎完财神后。 相当卑微地说道 “多鱼,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你上次不是说,初五就有时间了吗?” 李多鱼思考了下。 “可以啊,那咱们就下午出发吧。” “好。” 可让朱秀华没想到的是,这次前往海欣鳗鱼厂的足足十多人。 不单有村委干部,连张二虎、大伯和大堂哥李曙光、石头他们都去了。 二嫂一脸懵逼“多鱼,你怎么叫这么多人去啊。” 李多鱼打趣道“人生地不熟,真怕被你们给扣下来了,让他们给我壮壮胆。” 二嫂拧着眉头,卷起了袖口“有我在,怎么可能,他们要是敢动手的话,我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李多鱼笑了笑,二嫂战斗力确实很强,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这年头村霸、海匪一大堆,且还有没有监控这玩意,破案全靠一张嘴与大记忆恢复术。 到了别人的地盘,那就是任人鱼肉,这让李多鱼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些年,京城附近菜刀队的“丰功伟绩”,甚至推动了整个社会的文明进程。 稳妥起见,李多鱼还是带上了十多号人,连张连长都给带上了,一群人乘坐李多鱼的钓鱼船前往了海欣的鳗鱼厂。 二嫂打工的这个鳗鱼厂离他们担担岛还算挺近的,李多鱼的钓鱼船,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船都还没靠岸,就可以看到【海欣鳗鱼厂】那五个大字。 上岸后。 李多鱼打量着眼前这座鳗鱼厂,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在前世也是用来养殖鳗鱼的,且还是一位养殖大户的。 这座鳗鱼厂的地理位置确实不错,前面是一整片平地,后面还有一座山,好像山上还有条山泉溪水能给鳗鱼厂源源不断地提供干净的水源。 养殖规模真的非常大,五千平的厂房居然有两座,土塘面积目测有一百亩的样子。 可能是二嫂不太懂的缘故,李多鱼觉得这个投资金额远比二嫂跟他讲的还要多。 担担岛这些人,看到这座工厂后也很是羡慕,大堂哥李曙光忍不住调侃道 “多鱼,你啥时候也搞个这么大规模的啊。” 李多鱼笑道“搞是可以搞,可咱们岛上淡水资源不行,我要搞这么大的话,大家都别想喝水了。” 说实在的,这鳗鱼厂看得李多鱼都开始眼红了,都打算想盘这家鳗鱼厂了。 随着李多鱼一行人到了后,海欣鳗鱼厂的领导们,纷纷来到门口迎接他们。 看到他们来了这么多人,连民兵连的人都给带来了,着实给吓了一跳。 双方见面后,朱秀华赶紧给李多鱼介绍了起来。 “多鱼,这位是我们海欣集团的张总,张三明。” 双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张总你好。” 对方也是全程笑着一张脸“早就听秀华讲过你了,果然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当村主任,还养了一手好鳗鱼。” 李多鱼笑了笑“张总谬赞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没多大本事的。” 张三明瞥了眼那几个技术人员,感慨道“果然越有本事的人,果然越是谦虚,不像有些人,只学了点皮毛,就吹得天花乱坠。“ 听到这话的几个技术人员,脸上火辣辣的,真的很想找个缝钻进去。 同为“技术人员”的朱秀华,也是一脸尴尬,但还是接着介绍道“这位周经理,我们鳗鱼厂的负责人” “周经理好。” “多鱼,这位是张学金老师,你应该认识吧。” 看到张学金后,李多鱼表现得相当惊讶“张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学金嘴角抽了抽,李多鱼要是不知道他在这里的话,他自己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李老师,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李多鱼打量了下对方“张老师,你这跟学校的状态不一样啊,气色有点差啊。” 张学金努力保持着微笑,可心里却在骂娘,鳗鱼苗出事的这一个多月,天天被领导指着鼻子骂,阴阳怪气,气色能好吗? 张三明说道“秀华,赶紧请李主任到办公室喝个茶啊,还傻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张总说的对,多鱼,这一路辛苦了,我们先去喝个茶吧。” 李多鱼摇摇头“不着急,咱们干脆先去厂里面看下鳗鱼苗吧。” “我也只是听我嫂子讲过,具体什么情况,还真不清楚,我还真担心搞不定。” 张三明笑眯眯道“李主任,你又谦虚了,你这价格都开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懂得怎么处理。” 李多鱼感慨道“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这个钱也不是我赚的,而是那位跟我合作的岛国人要求的。” 混迹了这么多年张三明,自然知道这是李多鱼瞎编的,但也没有戳破。 “那行,咱们先看看鱼苗吧。”张三明感慨道“后悔没早点认识李主任,早知道鳗鱼这么难养的话,我们就不养了,鳗鱼苗都养不起来,怎么养到成鳗啊。” 张三明跟李多鱼聊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刺刀一样,狠狠扎在了张学金、郑长青这些养殖技术人员心里。 李多鱼来到他们的鳗鱼厂后,发现他们的设施设备是真的好,规模也很大,每口池子还有单独的灯光照明。 可走进一看,就跟二嫂所说的一样,池子里的鳗鱼苗活性非常低,且角落又有好几条已经死掉发白的鳗鱼苗。 这些鱼苗有些都已经挺大条的,已经不是透明的玻璃苗,是黑子苗了。 李多鱼手伸到池塘里,就跟他预想的一样,水温低到有些吓人,大致原因他已经猜到了。 可他们这些鳗鱼苗,不单单只有白点病那么简单了。 李多鱼用手舀了一些池子的水闻了闻,随后微微皱眉,紧接着,他就看到池底似乎有没吃完的红虫。 “李主任,是不是找到鳗苗死亡的原因了吗?” “张总,真的不好意思,我需要系统地检查一遍,对了,你们那个红虫养在哪里?” “在隔壁厂的水渠里。” 李多鱼来到隔壁厂房后,发现这里暂养了非常多的红虫,真的好想全都搬回担担岛啊。 接下来,李多鱼检查了很多地方,可每次就跟谜语人一样,就是不告诉他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全部检查完后,李多鱼又让他们买药,又让他们买各种东西,但就是不告诉他们鳗鱼发病的具体原因,也不承诺到底能不能帮他们治好。 而李多鱼这一招,则是在前世跟那些“鳗鱼师”学的,他们最喜欢搞那种秘方配方,但就是不告诉你,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实际上,就是一个小病,故意把你绕得云里雾里的。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张总,你们把单上的东西买好后,再让我二嫂过来叫我,到时候,我们再进一步处理。” “行。”张三明点点头,随后看了眼腕表“对了,李主任,都这个点了,干脆叫上兄弟一起到镇上吃个便饭,咱们喝点小酒好好聊一聊,交流一下技术心得。” 李多鱼婉拒道“张总,真的很抱歉,我今年当头家了,真有事情走不开,等咱们把鳗苗给治好了,咱们再好好庆祝也来得及。” 见李多鱼拒绝,张三明也不生气“有李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当李多鱼准备离开时,那位周经理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袋过来“李主任,我们先付一半的定金,事成之后,我们会付另一半的。” 大家看到一大牛皮袋的钱后,瞬间都有些傻眼了,李多鱼则让石头帮忙收下来,随后离开了海欣鳗鱼厂。 第一次来海欣鳗鱼厂,李多鱼也就待了不到两小时不到,就开船离开了。 等李多鱼离开后。 海欣鳗鱼厂的养殖技术人员郑长青,皱眉说道“秀华,你这小叔子该不会是骗子吧,感觉什么都没讲啊,鳗鱼怎么生病的,也没跟我们讲啊。” 朱秀华拧着眉头,她还真没有把握,她也很担心,这个小叔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可就当他们吵闹时,张三明冷笑了声“就你们这样的,全部人加起来,估计都斗不过这个李主任。” “他肯定已经知道原因了,但估计不会马上帮我们解决。” 郑长青好奇道“为什么啊,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就好好把技术学好,要想知道为什么,就多动动脑筋。” 郑长青紧皱着眉头。 张学金却已经理解了,据他了解,李多鱼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肯收下定金,那十有**就代表事情成了。 一想到这,心里就忒不是滋味,他拿过那张单子,发现李多鱼让他们买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明显就是故意再放烟雾弹。 可偏偏他还不敢跟领导说,现在只能由着李多鱼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装神弄鬼 钓鱼船上。 大堂哥李曙光抽着一支烟,看着牛皮袋里一沓沓的大团结,忍不住说道“感觉你这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李多鱼吹牛逼道“没办法,长得帅,到处都有人给我送钱。” “这些总共多少钱啊?” “一万五吧。” “难怪要叫我们一起来,一下拿这么多钱,要是被人给知道了,说不定,直接把你沉海里去。” 接下来,李多鱼给船上每个前来帮他的人,分别发了三张大团结。 拿着钱的石头一脸不好意思“鱼哥,我就跟你跑一趟,啥也没干,不用给这么多钱的。” 张二虎也把钱推了回来“多鱼,给钱就太见外了,这两年我们都还没好好谢谢你。” 见他们不要,李多鱼赶紧说道“赶紧拿着,你们不拿的话,其他人想要也不好意思拿啊,就像我堂哥,刚才还在嫌我给的少。” 李曙光瞪眼道“我去,多鱼,别乱污蔑我行不行,名声都被你败坏了,我哪有那么喜欢钱。” 李多鱼白眼道“那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不发给你了。” “草,当然要。” 听到这话后,大家纷纷笑出声来,发完钱后,李多鱼郑重感谢起大家来。 “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不过,大家都领钱了,我可要说一件事情,咱们可不止跑一趟,接下来,可能还得多麻烦大家两三次。” 其实,这次前往海欣鳗鱼厂,李多鱼只跟大家说,需要大家帮忙助长一下气势,没想这些人几乎都没问具体原因,当场就答应了。 对李多鱼来说,船上这些人,是真的在危难时刻帮他的人。 李多鱼没啥文化,可这两世的差距,终于让他明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句话的含义。 人只要走在正道上,真心想帮他的朋友自然就不会少。 而在驾驶室里。 大伯找了过来,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个叫张总的,一看就是来头不小,伱收了这么多钱,能保证治好他们的鳗鱼吗?” 李多鱼思考了会,肯定道“治好鳗鱼,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大伯感慨了声“我辛苦捕鱼这么多年,赚的钱,还没有你这一单赚的多。” “这钱也不是我赚的。”哪怕面对大伯,李多鱼也没有说实话“我的鳗鱼养殖技术是别人给的,按照当初签的协议,哪怕我帮人治疗鳗鱼,这些钱,我只能拿到一小部分。” 大伯惊讶道“还有这种规定啊。” 李多鱼点点头。 听到这话的李曙光皱眉道“多鱼,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这钱完全可以自己留下来的。” “那可不行,做生意谈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啊,这世界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是被那人知道了,说不定就跟其他人合作去了。” 李曙光思考了会,说道“也对,不能因小失大,还是养殖鳗鱼比较好赚点。” 可人就是这样,当大家得知李多鱼这钱并不全是自己赚的,就会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李多鱼很清楚,暴发户就是因为钱来的太快,哪怕跟关系再好的人,也会引起别人的不适和嫉妒。 等驾驶室没人时,大伯突然严肃道“秀华,都反骨到这种程度了,这钱要不是你赚的话,直接不帮忙,让他们的鳗鱼厂倒闭不就好了,应该让她接受一点教训。” 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也没想到,大伯会这么狠,不过想想也对,当年的渔业大队长,不狠哪能站得住脚。 李多鱼笑眯眯道“大伯,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当初打仗的时候,明明早就已经把敌方特务给找出来了,但就是不干掉他,反而还故意留着他。” 大伯恍然大悟“你这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是顺其自然,干脆就先这样,有二嫂在海欣鳗鱼厂的话,他也比较方便了解对方的情况。” 其实,二嫂被挖走后,李多鱼还挺开心的,幸好被挖走的是她,而不是其他人。 可很多时候,人性也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对方没有得逞,并不是因为大家有多好,也有可能是对方开错了价格。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太过信任下属与合作伙伴,现在他不背叛你,并不代表,往后的日子就一直忠诚于你。 哪天等对方给的利益足够多了,人性是真的很难经得起考验的。 当年他打工的日料店,主厨就被挖走过,那段时间,店老板没差点给搞自闭。 也正是在那段特殊时间里,他这个打黑工打下手的才有机会也接触到真正的岛国菜。 看着越来越远的海欣鳗鱼厂,李多鱼却打起了小九九,这个鳗鱼厂地理位置真的太好了,感觉就是养鳗鱼的最佳环境。 刚才他故意在鳗鱼厂里,绕了一整圈,整个鳗鱼厂建设的非常好,全部都是最好的材料。 只要不是超级台风的话,这个厂估计能扛下来,而李多鱼那个竹子搭建的鳗鱼厂,要真碰到大台风的话,那就有点悬了。 可真正让李多鱼心动的是,鳗鱼厂后面的那条山泉汇聚的小溪水,毫不夸张的说,绝对是矿泉水级别的。 用这种水养殖鳗鱼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想要鳗鱼养的好,首先水一定要好,可李多鱼检查完鳗鱼厂后,发现导致这次鳗鱼苗集体出事的原因也正是这些山泉水。 可能是地下水的缘故,那个水特别的冷,李多鱼把手伸到养殖池时,都有些冰手。 适合鳗鱼养殖的温度范围是18到25之间,温度过低会导致鳗鱼的食欲下降,生长缓慢,抵抗力下降,还很容易生病。 而他们这里,刚好属于早晚温差很大的地方,时冷时热的,对鳗鱼苗来说,绝对是个折磨。 其实,作为学校的老师,鹭岛研究所的养殖技术人员,张学金的养殖技术并不算差。 相反有些方面比他还要优秀,可就是对鳗鱼了解的太少,把它当成了普通鱼来看待。 从而犯下了不少致命的错误,首先在没有控制好水温的话,是要尽量减少喂食,然而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进行投喂了。 鳗鱼不吃食,从而导致了水体变差,他们的养殖池的池子水,看起来是很漂亮,可却有一股腥臭味,估计就是红虫发臭腐烂引起的。 而在观察他们的鳗鱼厂时,李多鱼还发现了非常多的问题。 如果没有高人指点的话,接下来,他们走的每一步都特别艰辛。 刚才在海欣鳗鱼厂,李多鱼并没有把最优方案给他们,如果李多鱼是这家鳗鱼厂的负责人。 大概率会把这一整批鳗鱼苗全部给处理掉,毕竟现在鳗鱼苗便宜,全部换掉的话,也花不上一万块。 不过,他们既然想治疗这些鳗鱼的话,那就干脆治疗吧,作为竞争对手,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这种鳗鱼苗哪怕治好后,将来也是各种体弱多病型的。 在没有看到他们的鳗鱼厂前,李多鱼根本就不想搭理这家海欣鳗鱼厂。 可自打见到后,李多鱼就巴不得他们赶紧倒闭,到时候,最好把这个鳗鱼厂便宜卖给他。 这样的话,他就能白赚不少钱,到时候,这边拿来养殖鳗鱼,七星湾那边养虾,岛内就主要养殖青蟹和海带。 到那个规模时,自己才有资格被称为养殖大户。 李多鱼回到家后,立马就把赚到的钱给周晓英管理了,可一下,给她这么多钱,反而把她大脑干宕机了。 整整一晚上,都在对着那十几沓大团结发呆,她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哪怕去年教师的待遇提高了不少,可每个月的收入也就四十出头。 若按她目前的工资来算,至少要三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周晓英琢磨了会,认真道“多鱼,我不想管钱了,还是你自己管吧,存到公司账户去吧。” 李多鱼白了她一眼“那不行,这钱不计到公司的,我们留下来自己用。” “这么多钱,哪里花得完。” 李多鱼嘿嘿笑道“想花钱,还不简单,过几个月,我去买一辆进口的摩托车,说不定还不够呢。” “上次坐了欧哥的摩托车后,感觉特别的刺激” 听李多鱼还想摩托车,周晓英拧起了眉头,觉得还是有必要管钱。 “别买那些没必要的,我们岛连条正经路都没有,买摩托车干嘛,还不如多买一条渔船。” “对了,咱们村不是还有很多人买不起渔船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多买几条,然后租给他们,这样我们能让钱活起来,村民也能赚到钱。” 李多鱼一脸惊讶看着周晓英,他老婆莫非天生自带生意头脑,先前还想着去城里面买店面,现在又开始准备买船租给村民。 李多鱼现在终于明白老一辈人所讲的“娶了一只金鸡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多鱼认真说道“可以这事我百分百赞成,你可以大胆去干。” “那我真要买船了啊。” “赶紧多买点,以后,你就是包租婆了。”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包租婆多难听啊。” “那周总。” 周晓英皱眉道“别乱扯好不好,我只是个老师。” 李多鱼嘿嘿笑道“那周老师,我赚了这么多钱给你,晚上要不要给我补个课。”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怒瞪着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就不能正经点吗,不要拿我的老师身份开玩笑。”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那换我给你打针吧。” 周晓英欲哭无泪。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下午。 二嫂就已经回来了,还说李多鱼吩咐他们买的那些药材和东西已经买好了,让他赶紧过去给鳗鱼治病。 这个效率让李多鱼甚至都产生了怀疑,当初他买药材时,也没有他们这么快。 既然人家买好了。 那还是得过去帮忙处理的,事实上,李多鱼让他们买的那些药材都是普通杀菌消炎的。 而这两天给鳗鱼治病时,李多鱼表现得更像是一个神棍,嘴里还神神叨叨道“这是鳗鱼胃阴不足,胃失濡养,不荣则积” 像二嫂这种听不懂的人,就会觉得他很牛逼,哪怕周三明这种人也完全被他给唬住了。 就算同为养殖技术人员的张学金等人,心里在骂娘你这是给在给鱼治病,还是在给人看病啊。 听不懂的二嫂挠着头“多鱼,能不能讲得简单点,我们根本就听不懂啊。” 李多鱼咳咳两声 “简单来说,就是鳗苗现场的肠胃不好,要减少喂食,等到气温回暖时,再慢慢增加喂食量。”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懂了。” 在给鳗苗治病的过程中,李多鱼并没有把鳗鱼苗需要恒温养殖的病因告诉他们。 而在给鳗鱼治病的过程中,随着开春后,温度的上升,这些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说起来,还真就差一周时间,只要一周后,他们鳗鱼厂的所有问题,哪怕没有李多鱼介入也会改善。 这就好像普通感冒差不多就是一周就能好,而李多鱼就是最后那几天介入的,这时候不管他开什么药,对病人来说都是神药。 不过,李多鱼也不是啥都没做,他还真就用中药材好好调理了下那些鳗鱼苗,让那些状态不好的鳗鱼苗变得更加有活力。 从结果来看,李多鱼确实非常厉害,他介入的这些天,鳗鱼的状态确实变好了。 而身为老板的张三明更看重的是结果,而非治疗过程,见李多鱼将鳗鱼给治好后。 对着他们这帮人训斥道“张老师、林老师,你们真的要放下架子,跟李主任好好学一学啊,咱们李主任可是真材实料的。” “应该的,应该的。” 其实,李多鱼给鳗鱼苗治病时,张学金是真的非常认真在学习。 可完全没学到东西啊。 李多鱼开的那些中药材,就是普通的中药材,而他嘴里神神叨叨的那些话,他也找中医问过了,也是些简单的看病术语。 看着这些天做的笔记,张学金双手忍不住抓着头皮,实在想不明白,李多鱼是怎么把鳗鱼苗给治好的。 可就在他差不多想到时,同为养殖技术人员的林宥名,突然来了一句“张老师,我觉得不对劲,就李主任这个治疗方法,应该是不可能治好才对,有没有可能,他偷偷下治疗用的秘方,没让我们发现。” 经他这么一提醒,张学金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想通了。 原来李多鱼手里有药,难怪故意在那里装神弄鬼。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一章 鸿门宴 给鳗鱼治好病后,李多鱼也拿到了剩下的尾款。 李多鱼本打算拿到钱后,立马就返回担担岛的,可没想,海欣集团的这位张总为了请他吃一顿饭。 竟直接把酒楼的厨师请到鳗鱼厂这边来做菜,还把大伯、张二虎他们,先请到食堂那边去就就坐了。 海欣鳗鱼厂这边,一共准备了三桌菜,李多鱼和他的大伯、大堂哥以及二嫂都在邀请坐在主桌上。 海欣鳗鱼厂的骨干和养殖技术人员一桌,担担岛剩下的人一桌。 而李多鱼他们这桌菜的奢侈程度,真的超乎大家的想象。 二嫂整个人都看傻了,拘谨到椅子只敢坐一半,指着其中一道菜,小声问道“多鱼,那玩意是不是熊掌啊。” 李多鱼看着正中间那道主菜,随后点头道“应该是吧。” 哪怕走南闯北过的大伯,见到这一桌菜也是相当震惊。 有烧红熊掌, 穿山甲, 红菇老鹰汤, 金线莲炖鹿肉 这桌菜一看就是特意安排的,没有几道海鲜,全都是些山里的野味,且还全是非常难搞到的那种山珍野味。 在这个年代,可没有动保这些概念,这些食物对大家来说,就是美食。 可要是放在三十年后,他们这一桌人估计能把牢底坐穿。 张三明指着一道精致的“豆腐花”说道“李主任,这道菜是咱们隔壁省的一道名菜,猴豆腐羹,非常的嫩,可以试一下。” 哪怕没这个张总介绍,看到那个小小的脑袋,李多鱼也已经猜到是什么菜了。 唉! 李多鱼会吃野味,比如眼镜蛇之类的,可你一整桌都是野味,我是真没胃口啊。 不过,那个红烧熊掌是真的好吃,李多鱼也是第一次吃到,那口感绝不是猪蹄能比的。 要是能来一瓶汽水解腻,那就更好了,可惜这位张总准备的居然是鹿茸酒。 不单他们这一桌,其它两桌也全是这款酒,要不是李多鱼曾去过友谊商店,说不定真会以为这是一款普通的酒。 可实际上,这酒的价格非常贵,卖到了十九块五,差不多是茅台的两倍。 大家坐下来没多久后,让李多鱼感到有那么点意外的是,今天除了他们外,居然还有位县里过来的干部。 这位衣冠楚楚的干部,腋下夹着一个小公文包,穿着一身低调但却相当合身的干部装。 这人来了后,张三明和那位周经理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全都是笑容,热情打招呼道。 “董科长,您来的正是时候,我跟李主任他们也才刚刚开始,来一起坐,喝点小酒。” 这人李多鱼有点印象,好像见过两次,一次是在评先进的会场上,另一次则是去年他卖鳗鱼那会。 应该是那个张先进的跟班,但具体是什么职位,李多鱼就不清楚了。 而这人见到李多鱼后,立马打招呼道“李主任,好久不见,听说你这次帮了咱张总一个大忙啊。” 李多鱼也跟他打起来招呼来“董科长好,我跟张总就是正常的生意合作。” “能合作就已经是好事了。”董茂才说完,将公文包放下,并说道“这次我冒昧前来,就先自罚三杯。” 周玉龙赶紧说道“董科长,我来陪你。” 李多鱼笑了笑,他可不会傻到真以为这位董科长是突然到来的,看来今天这顿饭菜注定不简单啊。 自打这位董姓干部来了后,整个酒桌气氛就被带动了起来,李多鱼也顺便小喝了几杯。 想是看看,这个鹿茸酒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居然能比茅台贵这么多。 然而,李多鱼几杯下肚后,就隐隐感觉腹部隐隐发热,一股子燥气喷薄而出,连带着血液循环都加快了不少。 难怪这酒能卖这么贵,这喝完后,要是没有下一场的话,那确实有点难崩啊。 而就跟李多鱼预想的一样,吃喝到差不多时,这位张总打了个饱嗝。 突然向李多鱼伸出了橄榄枝来,开出了非常诱人的条件。 “李主任,说实在话,你真是我见过所有搞养殖里面,技术最好的。在你帮我们治疗鳗鱼苗的这些天,我也跟公司的大老板请示过了,我们大老板愿意出十万元,聘请你当我们海欣集团的养殖技术总顾问。” 听到这个价格后,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起来。 二嫂朱秀华眼睛瞪得老大。 十万啊。 他这小叔子才刚赚了三万,怎么转眼又要赚到十万了,这钱怎么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董科长也被这笔顾问费给惊到了“张总,你们海欣真是大手笔啊,一出手就是十万啊。” 张三明谦虚道“不是我们大手笔,而是像李主任就是这么利害的人,真的很少见,不是一般技术人员所能比的。” 隔壁桌的张学金听到这话,脸部肌肉忍不住跳动起来了,他们这一桌饭菜虽然也不错,可现在的他,真心吃不下啊。 事实上,他也就是个打工的,每个月领到手的,也才一百五左右,就比那个朱秀华高五十块。 而大老板居然愿意出到十万,他得赚多少年,才能赚到这笔钱啊。 其他几位技术人员也非常眼红,一股酸味遍布全身器官,双方的待遇差距如此之大,感觉就像是在侮辱他们一样。 尤其是那个李主任,还只是个初中结业的,而他们这边的技术人员,文凭最低的也是中专生。 如果他当上这个总顾问的话,那公司所有的技术养殖人员,估计都得被他管理了。 而张总在这种场合说这话,仿佛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而一起跟李多鱼过来的那帮人,也全都傻眼了,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块,这么好挣的吗? 然而,更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面对如此一笔巨款,这位李主任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张总,真的非常抱歉~~” “我是真的很想赚这笔钱,不过大家应该也很清楚,我只是个没什么文化的渔民而已,这个鳗鱼养殖技术并不是我自己的” 没等,李多鱼说完,张三明打断道“李主任,要是觉得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跟大老板继续商量的,我们公司真的很需要像您这样的人才。” 见情况有点不对,董茂才也赶紧举起酒杯“李主任,别着急嘛,事情是商量出来的,海欣集团可是咱们县的重点合作单位,以后的发展肯定会非常好的,就算是给县里一个面子。” 李多鱼笑了笑,你们老大的面子,我都敢不给,更何况你一个跟班的。 自己本土的产业不支持,偏偏支持一个鹭岛来的,还好意思,根本就不可能。 李多鱼也有听说了,这个张先进并不算大领导这边的人,相反跟鹭岛那边亲近点。 也不是因为去年卖鳗鱼时,自己顶撞过他的原因,根本原来还是派系不同。 在这个年代,各个派系和山头林立,复杂的很,可李多鱼也懒得管那么多,他只管抱住大腿。 花十万请他当顾问,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可实际上全都是坑。 这事李多鱼要是答应了,那还就真就傻叉了,跟把自己的鳗鱼厂卖了有啥区别。 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鳗鱼养殖技术,我去给你们当顾问的话,就他那点资金,哪里玩得过这些大厂,分分钟就被吞并掉。 李多鱼‘如实’说道 “张总,董科长,真不是我不想当这个顾问,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如果非要让我当贵司的养殖技术总顾问也不是不可以,可我背后那人说了。 只要贵司愿意将那几个核心养殖技术来交换,尤其是那个东方对虾养殖技术,还有亲虾和虾苗的培育技术 我们就同意把整套鳗鱼养殖技术跟你们换,甚至都不需要这个顾问费。” 听到这话后,笑容直接在张三明脸上消失了,整个人木楞了好几秒钟。 他们那套养虾技术可是花了非常大的价钱,才从国外引进回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养虾产业才是他们公司的立足之本,鳗鱼养殖只是一个尝试项目而已。 总公司绝对不可能把那一整套养虾技术,拿出来跟李多鱼他们交换的。 张三明尬笑道“李主任,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啊。” “没错吧,他当初跟我讲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海欣怎么可能把养虾技术拿出来换。” 张三明皱眉道“咱们就不能换种方法,更进一步合作吗?” 李多鱼无奈道“张总,真的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想骗你,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一个愿意教我养殖的贵人而已,很多事情,我也是没法做主的,说难听点,给你们鳗鱼治病的这笔钱,我回去后,也是得上交的。”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我是上交给周老师,让她买船买店铺。 李多鱼接着道 “我是真心不想骗你,就算我今天答应你,拿了你这笔顾问费,可要是东窗事发的话,下次鳗鱼出问题的话,我后面那位老师不肯帮我的话,说实在的,就我这三脚猫养殖技术,真的不如你们厂里那几位科班出身的技术人员,说不定都没有张老师一半厉害。” 李多鱼说这话时,隔壁桌那几位心情很压抑的技术人员,突然感觉舒坦多了。 那个林宥名忍不住小声道“麻蛋的,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小子背后果然有高人。” 可张学金并没有这么想,李多鱼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毕竟两人也算是同事。 要真没本事的话,早在教学时,就已经露馅了,不可能有那么多学生翘掉其他老师的课,专程跑去听他的课。 张学金叹息了声,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李多鱼了,也没法判断,这人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怎么年纪轻轻,就跟老狐狸似的。 李多鱼一吃完饭,就准备带人撤了,另外两桌饭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唯独他们这张主桌至少还剩下半桌的饭菜。 刚走出鳗鱼厂。 大堂哥李曙光长长叹气了声“早知道,我就坐隔壁桌了,这简直就是鸿门宴,吃得我心惊胆颤的,都不敢随便动筷。” 大伯也抽了一根烟,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侄子,还真挺佩服的。 李曙光问道“多鱼,那可是十万块,你怎么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啊。” 大堂哥刚说完这句话,他爹一脸嫌弃看着他“你有没有脑子啊,拿自己的技术去给竞争对手,跟把自己卖了有啥区别。” 经过他爹这么一提醒,李曙光反应了过来“他们要是学会了养殖技术,多鱼好像就没用了。” 而在李多鱼他们离开后,张三明脸色一直都很阴沉。 见他那么生气,董科长还是传达了领导的意思“我们领导说了,已经把你这个鳗鱼厂列为重点创汇项目了,现在我们领导,还不知道鳗鱼厂出现问题了,张总,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三明无奈道“明白。” “明白就好,那我就先走了,过一段时间,我们领导会带着报社记者过来走访,希望不要出状况。” 张三明把人送走后,随后把鳗鱼厂的骨干,还有那几个养殖技术专家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三明手指敲击着桌板,问道“你们也看了李多鱼两三天了,知道鳗鱼苗死亡的原因没?” 几个技术人员眉头紧锁,张学金说道“极有可能是肠胃和水质引起的,那个李多鱼给鳗鱼苗治病的这些天换了好几遍水。” 张三明怒吼道“我要的是极有可能吗,我要的是确切答案,到底是什么问题引发的,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被这么一吼,张学金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对视这位老板。 而一旁的林宥名则说道“张总,我觉得那个李多鱼手里应该是有特效药,趁我们没注意时,倒进了鳗鱼池里。” 听到这话后,张三明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的是非常头疼,对他来说,没法解决问题的专家,跟废物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看向了朱秀华,突然微笑道“秀华啊,你小叔子最近也开始养鳗鱼了吧,你干脆这段时间,就不要待南日镇了,直接去你小叔子的鳗鱼厂帮忙,我把你的工钱直接提到三百块,分红再提升两个点。”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确实心动了,可突然想起了李多鱼的那句话资本家的钱,没那么好赚的,他给你多少钱,就会让你做多少事。 朱秀华小声道 “张总,我属于背叛出来的,村里现在都叫我吃里扒外的叛徒,现在我小叔子那个鳗鱼厂围了一整圈,连我也不可能进去。” 听到这话后,张三明当场拍桌站了起来“那你还有什么用,我花钱这么多钱,雇一个只会干杂活的人吗?” 见老板发飙,朱秀华也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喘。 而张三明生气完后,无奈叹息了声,对着负责这个项目的周经理说道。 “我把话放这里了,这个项目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成功,今年夏天要是没法顺利完成交易的话,后果你们应该知道。” 周经理额头满是冷汗,本以为度过这次危机后,会轻松一点,没想反而越来越累了。 早知道就负责养虾去了,跑来养什么鳗鱼啊,这简直就是个大坑,搞不好,他的前途就被这个鳗鱼厂给终止了。 跟海欣鳗鱼厂那边的乱七八糟不同,李多鱼这边的鳗鱼厂进展就非常顺利。 从选苗,红虫消毒,每一个环节都把控的非常严格。 初九这一天。 好久不见的小舅陈冬青终于出现在了担担岛,可刚见到李多鱼,就骂骂咧咧起来。 “多鱼,你大爷的,你什么意思啊,怎么鳗鱼厂的门都不让我进去啊。”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你们研究所不是跟我闽龙公司终止合作了吗,那当然不然随便进去,不然我的机密泄露了怎么办。” “卧槽啊,多鱼,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李多鱼笑了笑。 “没办法,特殊时期,我得防着别人来偷学鳗鱼养殖技术。” “连我也防吗?” 李多鱼认真道“给你十万,你会出卖我吗?” 陈冬青思考了下。 “应该不会吧。” “我信你个鬼,你刚刚明明眨眼睛,我还不知道你,每次一说谎,就不停眨眼睛。”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十万啊,是个人都会考虑的好不好。”(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二章 培育虾苗 闽龙食品最近新招了一个门卫大爷,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朱秀华他亲爹。 二哥李耀国的老丈人--朱建民,跟她女儿一样,同样是胯大体胖,五大三粗的身材。 也是全村惟一一个敢拿起棍子打朱秀华的人,这也是那天朱秀华来了后,没法进去鳗鱼厂的原因。 朱建民虽然长得高大,但跟他女儿不一样,不搞事,相反非常的低调。 就是那张脸,天生一脸横肉,笑的时候更恐怖。 李多鱼还记得,浩然小时候,他这个外公来看他好几次,可每次都把他给吓到哭。 村里的孩子,也给他取了个(黑面)的外号,大致就是脸很臭很凶的意思。 可能也是因为面相不招人喜欢,朱建民并没在村里干活,而是在岛上养山羊,岛上一半的山羊都是他养的。 平日都是住在村外,在村里很少看到这个人,山羊奶有产量时,偶尔也会到村里卖羊奶。 小图图当初断奶时,李多鱼就找他买了不少鲜羊奶。 而二哥把他请到这里来,就是专门防二嫂这人的,毕竟今年鳗鱼厂的很多技术都更新了。 朱秀华要是趁李多鱼不在,非要进来偷学的话,以他的身板肯定拦不住的。 于是,李耀国就想到了他老丈人,跑去跟他商量了一番,对方也很爽快,直接把山羊都给卖了,跑来鳗鱼厂当起了门卫。 虽然看起来是凶了点,但他这个老丈人却是个非常温柔,非常讲道理的人。 好几次他跟朱秀华起冲突,这位老丈人都是二话不说,先把自家女儿揍一顿再说。 刚才小舅陈冬青就是碰上了朱建民,结果朱建民压根就不认识陈冬青,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把他给气到吹胡子瞪眼。 李多鱼来到鳗鱼厂后,那位一脸横肉的中年人,立马就把门给打开了。 李多鱼笑道“建民叔,这位是我小舅,下次他来的话,就不用再拦了。” 身材魁梧的朱建民笑道“行,我记住他了。” 陈冬青瞥了他一眼,立马就转头离开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怎么从他那张嘴说出来,就一股子威胁的意思。 来到李多鱼的鳗鱼厂后,陈冬青发现变化还蛮大的,跟去年比起来,似乎越来越规范了。 还多出来一套类似烧水的锅炉,鳗鱼苗的养殖池上方,全都被彩色塑料布罩着,隐隐还有水蒸气冒出来。 陈冬青问道 “多鱼,你这是干嘛啊,煮鱼啊,这是?”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你不会真看不懂吧,那你这书还真白念了。” “看不懂个锤子,我只是没见过这么粗糙的加温设备。” “不错啊,冬青同志,看来读书没有读傻,脑子还蛮灵活的。” 陈冬青是真的很想踹死他这个混蛋外甥。 看着眼前这套煮开水用的锅炉,李多鱼也很无奈,机械厂那边确实也有温控设备。 可说实在的,李多鱼真的是没胆用,毕竟像他们这种搞养殖的,最怕的就是设备故障。 一旦温控设备出问题的话,说不定就把鳗鱼苗都给煮了。 那后果想想都觉得恐怖,哪怕那位厂长说那机器设备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故障概率。 可一旦发生了,落在他的身上,那就是百分百啊。 李多鱼不是个爱赌的人,还不如用人工实时监看,人工控制水温,还比较靠谱点。 而这套设备也是二哥不肯让二嫂进来的原因,多鱼有跟他讲过,这套设备就是海欣鳗鱼厂鳗苗没养好的根本原因。 别看鳗鱼苗是大冷天捕捞的,可要想让这些小东西摄食和生长,温度必须要达到15°以上才行。 而水温控制在20°左右,抢食行为就非常的明显,那些红虫一泼洒下去,立马就会被这些鳗鱼苗抢光。 陈冬青逛了一圈,忍不住赞叹起来“你这个鳗鱼养殖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李多鱼笑了笑。 “人总是会进步的。” “那你什么时候,把鳗鱼养殖技术授权给我啊。” “你想得美。”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我那些围塘都还空着,赶紧给我介绍家虾苗厂吧,争取在蟹苗季节到来前,我先养一季海虾。” 见李多鱼说起这件事,陈冬青叹息了声,他今天上岛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陈冬青抽了一口烟“听说,你最近从海欣那里赚到了不少钱,你是不是跟他们那边闹掰了?” “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闹掰倒也没闹掰,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陈冬青叹气道 “你觉得普通,人家可不觉得,我们研究所购买的那批虾苗,就是从海欣那里拿的货,昨天海欣的人连夜跑过来,给我们下了限制,但凡跟他们公司有关的苗种,一律不得跟李多鱼和闽龙公司合作。” “卧槽,这么眦睚必报啊。” 陈冬青瞪眼道 “你也好不到哪去,帮他们的鳗鱼厂看个病,就收了三万块,我帮别人看病,都是免费的。” “咱们不一样,你代表的可是组织,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我这是商业行为,三万块钱,还是看在秀华的面子上,要是换成其他人,打底五万起。” “你这也太狠了吧。” 李多鱼笑了笑“现在知道技术垄断的可怕了吧。” 陈冬青思考了会“放在十年前,我肯定亲手把你们都给送进去。” “时代不一样了,冬青同志,咱们现在要向钱看,多给国家创汇,多买些技术设备回来,才是大道啊。” 李多鱼接着说道“要不,咱们一起合作,看看能不能培育虾苗来。” “多鱼,你懂得怎么培育?” 自打接了这个养虾任务后,陈冬青就发现这是个大坑,虾苗就掌握在几家育苗公司手里,且卖的非常贵。 成熟的养虾技术也不肯公开,这也是目前海虾价格那么高的原因之一。 一边喊着要大力发展,一边又是各种技术壁垒,让他们这些基层人员相当的难受。 李多鱼随口胡掐了个借口“那个收购我鳗鱼的岛国人,还记得不,我跟他关系挺好的,他有跟我简单提到一些亲虾抱卵的方法。” 陈冬青思考了会,跟多鱼联手搞虾苗培育的话,百分百会得罪海欣那一边的人。 可多鱼也不是软柿子,那么好捏的,毕竟上面还有位领导罩着他。 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技术科员,可在这个圈子里混那么久,他也算看出来了,上面的情况还真有些鱼龙混杂。 有发展派的,也有敛财派的,这份大力发展养虾的文件,就是发展派下发的,而海欣这边到底什么成分,就不好说了。 陈冬青抽了根烟后,认真思考了番,随后说道“干他娘的,咱们一起干,大男人生于天地间,岂能畏首畏尾,那还做个屁事。” 李多鱼接着说道“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这个亲虾培育技术研发出来后,前面五年这技术归闽龙公司所有,五年后,你可以随意处置。” “卧槽,你这也太黑了吧,那我有什么好处。” 李多鱼嫌弃道“这个项目我出钱出地,还出技术,难道不应该占大头,到时候,咱们的养虾厂建起来了,我给你百分五的利润分成,怎样够意思吧。” 陈冬青叹气了声,多鱼说的好像没毛病“先请我吃顿饭,喝点酒吧。” “凭什么啊。” 小舅一脸怨念道“还不是你害的,没事干,拉我们去逛什么友谊商店,把钱都给花完了,你舅妈回去后,嫌我赚的少,直接把我的私房钱全翻了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大过年的,我连来担担岛的船票都买不起。” 李多鱼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居然还有私房钱,像我就没有这玩意,都是直接上缴给晓英的。” 陈冬青万分嫌弃地看着这个外甥“咱们还是先喝点小酒,再聊聊跟虾苗有关的事情。” “要不要到我家去喝?” “不要,会被我姐啰嗦的,咱们到老杨那家小炒店吧。” 对李多鱼来说,养虾他会养,他现在有点的地,直接粗养的话,难度没那么大。 可繁育虾苗,李多鱼还真没试过,以前都是直接从育苗场买虾苗的,根本就没亲自繁育过。 大密度养虾,会让雌虾环境不合适,从而抑制x成熟,延长抱卵的时间。 貌似很多动物都这样,一旦发现环境不合适,就会停止生育下一代。 比如怀孕的国宝大熊猫,一旦自身状况不佳或者周遭环境不安全,不利于幼崽生存时就会主动停止向胎儿输送养分并终止妊娠。 由于大熊猫幼崽相对于母猫而言体型极小,终止妊娠后胎儿便被母体吸收。 其实人类也一样的,没钱,环境又不好时,干脆都不谈恋爱,更不想养育下一代。 早些年,确实也有一些养虾人,但都是从海里面捞那种抱卵的雌虾,然后放在池塘里养殖。 可那种全都靠运气,养殖效率太低了,产量往往非常低,搞了几年后,就没人愿意养了。 可人类终究还是人类,很快就发现了一种可以刺激雌虾早点x成熟的方法。 以前,李多鱼曾跟着老板去过好几次育苗场,见过他们技术人员操作过。 貌似只要烫剪掉一只虾眼睛,好像是虾的眼柄里有一个会分泌激素的x腺体。 只要剪掉后,就会让雌虾失去抑制作用,简单来讲,就是让虾快速x成熟,让它马上进入繁育阶段。 不用过多久,就会有一两只公虾追着雌虾跑,一旦成功后,雌虾就会很快抱卵。 也正是这次参观,让李多鱼见识到了什么叫一代、二代虾苗,也明白了原本南美白对虾的种虾,一直被国外卡脖子。 最夸张的时候,一对南美白对虾亲虾(种虾)的价格,高达200美元。 李多鱼觉得既然海欣不肯给他虾苗,那干脆就自己研究,与其被人卡脖子,还不如自己搞。 亲虾培育这件事,李多鱼虽然还有很多不懂的,但有小舅加入的话,估计会省去很多麻烦。 在老杨饭馆那里,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立马确定在七星湾那里搞一个海虾育苗场。 场地、研发经费,全都由李多鱼这边出,研究成功后,闽龙公司享有五年的专属使用权。 就算陈冬青也不能私自授权,五年后,李多鱼则会把这项技术授权给陈冬青或者他所在的水产研究所。 就当他们吃饱喝足时,李多鱼看到码头那里,老陆正在殷勤地接待一位年轻人。 而这位年轻人背着一个印着十字的医药箱,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布包。 老陆说他是个赤脚医生,可李多鱼打量了番,感觉这年轻人比李小榕更像是医生的样子。 就是年轻了点,戴着一对眼镜,气质相当的儒雅,长得也蛮帅的,就是比他差了点。 可能知识分子都有相轻的习性,陈冬青一见到这人,就立马不对付起来“这小白脸一看就是江湖骗子,老陆要被骗了哦。” 李多鱼嫌弃道“赶紧回去,太晚的话,小心我舅妈又让你睡地板。” 小舅打了个饱嗝,嚣张道“怕个锤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家之主。” “煮饭的煮吧。” “没办法,谁叫我煮饭比她好吃,就她煮的饭菜,给狗吃,狗都嫌弃。” 而这位年轻医生来了后,就直接被请到老陆家去了。 经过老陆这一个月的卖力宣传,这位年轻的赤脚医生在大家眼里,已经变成跟“神”一样的存在。 不少村民听到消息后,全都跑到了老陆家里,全都打算找他看病。 而就在这时候,李小榕找到了张德发“走吧,一起去看看吧。” 张德发别扭道“要去你去,反正我才不去丢脸。”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年轻的赤脚医生,为什么那么笃定,那玩意就是脂肪瘤吗?” 张德发拧巴了会,随后还是跟着李小榕前往了老陆家,去见识下这位神奇的赤脚医生。(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三章 臭脚突然怕水 自打那位年轻的赤脚医生上岛后,很多村民都跑来,想找他看病。 老米家的庭院,甚至排起了队伍来,还有不少妇女,在那边窃窃私语。 “这赤脚医生会看妇科病吗?” “不知道啊,不过老米有说,他在榕城那里,看到不少女人找他看病,应该会吧。” “桂花啊,我觉得这种病还是去找小榕吧,让一个男人看这种病,回去你家男人肯定打你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咬牙切齿道“打就打,又不是没被打过,要不是他出去乱搞,我哪里会得这种病。” 另一个女人叹息了声“男人有钱就变坏,好的不学,专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没办法,女人就是这种命,日子照样还得过,孩子还得继续带。” 一旁的李多鱼听到这话后,不由深思了起来,在这个年代,这些女人的言论才是最具代表性的。 在这个家丑不可外扬,离婚比自杀还难的年代,很多女人大多都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 相反二嫂、舅妈、陈元素,包括林珊珊这些女人,在这个年代才是另类。 这位赤脚医生在老米家的庭院,坐在一把竹椅上,先是给老米重新把脉,又看了看舌苔。 紧接着。 用手按了按老米的腹部,并问道“我可能会用力点按,按到痛的话,你要跟我说一下。” “这里痛吗?” “不痛。” 年轻医生对他的腹部按了一圈后,摸到几个位置时。 老米连忙喊道“这地方有点痛。” “那这个地方呢?” “这个地方也痛。” “是持续的痛,还是刺痛。” “刺痛。” 年轻医生皱了皱眉头,问道“我上次有跟你讲过,让你回去后,不能再吃腌制食品和咸鱼干了,你是不是又吃了。” 老米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这位年轻医生“这东西就是我们这边的主菜,我也没经常吃,就是偶尔吃一吃。” 年轻医生很是失望,严肃说道“你其实还没好,太硬,太咸的,刺激肠胃的东西都是不能吃的,你要是再不改的话,我下次也不会给你看了。” 老米赶紧说道“我改,保证不再吃这些东西了。” 年轻医生说道“目前你是有所改善了,但根还在,并没有消失掉,你再吃一个疗程用于调理,我再观察下,看看什么情况。” 年轻医生接着道“对了,今天我来的匆忙,带的药材不够了,我写个药方给你们,缺的几味药,你们自己找诊所抓药。” “好的,谢谢陈医生。” 匆匆赶来的李小榕,刚到,就看到这位年轻医生正在给老米看病,真本事还是假本事,她这个学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导师也教导过她,不能忘本,现代医学虽然规范和强势,可传统中医也有过人之处。 很多东西,连现代医学也很难解释其原理,中药这玩意还能用药理学来解释,可针灸这玩意,就自成一派理论。 而最让李小榕佩服的是,这个年轻人挺务实明理的,不像那些老学究,故意讲一堆古文给现在人听。 就好像隔壁那位赤脚医生,开口闭口就是一大堆医疗废话,李小榕甚至怀疑,他自己都不明白在说什么。 可偏偏找他看病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没啥文化的渔民,讲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很利害的样子。 可实际上,病人听不懂,回去后,得了啥病也不知道,慢慢的口碑就没了。 对李小榕来说,医生最重要的是,要把症状简单明了讲给病人听,让病人知道自己到底患上啥病,接下来,该怎样治疗。 而这个年轻医生,在这方面做的貌似比她还要好。 张德发本以为,给老米看病的那个赤脚医生只是狗屎运好,毕竟他在没考入医学院时,也跟赤脚医生差不多。 很多知识根本就接触不到,就好像这些脂肪瘤、间质瘤之类的,以前就从未涉猎过。 可在一旁观察了会,让张德发难受的是,这人貌似有两把刷子,不单擅长中医连现代医学也都很懂,不单看得懂x光片。 单靠把脉和看舌苔,就能给人看妇科病。 这种感觉让张德发相当的不舒服,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非常嫉妒,尤其看到李小榕那双发光的眼睛时。 张德发感觉自己又输了,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现了,李小榕对比她菜的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好在,张德发去年就已经放弃了,可让他不解的是,这个年轻医生咋回事,年纪比他还小,可怎么会懂这么多。 这不科学啊! 在他看病时,张德发和李小榕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看着。 等人走的差不多后,这位年轻医生瞥了眼李小榕,微微有些不解,但还是问道 “你好,请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小榕开门见山,嘿嘿笑道“您好,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沪城医院的一名住院医师,名叫李小榕。” 年轻医生愣了下,随后客气道“李医生,您好,请问找我有事吗?” 见对方突然拘谨客气起来,李小榕赶紧解释道“你别着急,我真没有恶意,只是有件事情想请教您一下?” 年轻医生客气道“您讲。” 李小榕拿出了老米那张x光片,问道“是这样的,我想问您一下,您是怎么通过看片,就得知这是脂肪瘤的。” 年轻医生皱眉思考了会,认真道“不好意思,其实,我对它并没有特大的把握。” 见他这么回答,张德发当场皱眉起来“你要没把握的话,就叫他出院,那要是恶性的,岂不是会耽误最佳时期。” 听到这话后。 老米瞬间就生气了“德发,你别总吓我行不行,等会我没病,也被你们给吓出病来。” 年轻医生思考了会,问道“你们两位应该都是科班出身吧。” “嗯。”李小榕点点头。 年轻医生认真道“那我就不用传统医学的角度跟你们讲了,那就按你们的方法来。” 年轻医生拿出一把小手电筒,对着x光片的一处部位照射过去“你们仔细看的话,这个位置边缘相对光滑,但又肿得很大。 应该是皮下病变,……按理来说,发生在这个位置,必须要采样并进行分析,确定其性质后,再考虑对应的解决方案。” 李小榕点头道“没错,我们医院目前都是这个流程,确诊前,必须要先做病理分析报告。” 年轻医生接着说道 “可这位老米先生已经治疗了一个多月,一开始的症状也都已经消失了,血便也停止,胃功能正常,进食顺畅。 我认为,碰到这种情况,首先考虑的是,是不是其它部位引起的肠胃出血,根据住院诊断来看,应该是胃溃疡和胃穿孔引起的出血。 刚好老先生的三餐很不规律,饮食很不健康,常年吃食腌菜和咸鱼,青菜摄入少…… 肠胃长期处在羸弱状态 当然也不是说,你们先前的诊断出错,要是没有这张片子的话,我也很难得知老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小榕皱眉道“可症状消失了,应该不代表,这个瘤就是安全的吧。” 年轻医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见他们挺认真的样子,突然反问道“如果你觉得它是恶性的,那这一个月到底是变大还是变小。 这个尺寸的瘤,如果真有问题的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小榕思考了会“如果是恶性的话,理论上会越来越大,最后浸润到肌层,引发大出血,甚至呕血等症状,最后一步,则是转移。” “没错。” 年轻医生点头道“可这些典型症状,在老先生身上都没有发生,且身上几处痛位,几乎都是溃疡点,且那个肉瘤,我用手按压时,对方只感觉不适,并没有其它症状。” 年轻医生说完后,当着两人的面又补了一句“当然,从医学严谨角度来讲,我还是建议老先生尽可能去做个电子肠胃镜检查。” 听到又要做检查,老米苦着一张脸“小榕,你就别再问了,我是真的不敢再去医院了。” 李小榕皱着眉头。“你真的很厉害啊,怎么连电子肠胃镜都知道啊,这个设备,我们医院才刚引进没多久,都还没几个医生会操作。” 年轻医生真的不想再跟这个女孩搭话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擅长对付的类型。 张德发相当无奈,接触过后,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话,就跟个局外人一样。 且这赤脚医生简直就是全科的,不单懂中医,还对现代医学非常了解,知识储备相当的丰富。 就在这个时候,老米突然打断道“小榕、德发,你们要聊能不能先等等,先让陈医生给我看看腰椎。” “好的,你先躺床上。” 年轻医生用手摸了摸后,说道“你是不是经常蹲坐啊?” 老米点头道“我是个鱼贩子,所以经常蹲坐在码头那里。” “你这个小事,只是腰椎盘突出了,以后不要再坐那种小椅子了。” “那这个怎么治疗,需要吃药吗?” “这个啊,主要还是采用活血化瘀为主,先前开给你的那个方子,对这个也管用的。” 老米无奈道“可我现在真的很痛,大腿那里还有点麻。” 年轻医生琢磨了会“这样吧,我先给你扎几针,看看有没有效果。” 年轻医生接下来,拿出酒精,先对腰部进行了消毒擦拭,随后拿出了酒精灯点燃,对针灸进行消毒。 随后在腰椎附近插针,有些针是直插,有些是斜着插的。 李小榕问道“能问一下,您这是什么针法吗?” “不讲究,集百家之长。” 李小榕鼓着嘴巴,拧着眉头,针法肯定都是有讲究的,她都能明显感受到,这人好像很不耐烦。 但好像只是对他们不耐烦,对病人还是很客气的。 “这里,是不是很麻很胀很痒。” 那个穴位被扎了后,很快就肿胀了起来,老米汗都下来了,脚背直接给绷直了。 “没错,很痛很胀也很麻。”年轻医生说道“可能要痛一会,你稍微忍一下。”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在这个时候,有个浑身很臭,流着口水的成年人找了过来 “你是不是,那个很厉害的陈医生能不能帮我看下,我到底怎么了?” “最近好像一直在发烧,还一直头痛,嘴巴还一直流口水,喉咙还非常难受。” 看到这个病人后,年轻医生眉头紧锁了起来,刚好附近有桶还没倒的水,直接泼洒到他面前。 结果让李多鱼震惊的是,臭脚看到洒水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并吓到躲在了角落,浑身抽搐了起来。(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慢一点,我晕船 臭脚抽搐时,瞳孔都跟着放大了,可以明显感觉到,臭脚不单怕谁,对整个空间好像都充满了恐惧,可又给人一种很兴奋的感觉。 没过一会。 清醒过来的臭脚,捂着剧烈疼痛的头问道“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臭脚说话时,唾沫到处乱飞,年轻医生紧皱着眉头,第一时间拿出了纱布口罩给他们戴上。 “你们离远一点。” 理论上狂犬病是不会人传人的,因为这种病毒是厌氧的,接触到空气的话,会很快死亡,但在面对这种无解的病毒时,还是谨慎点好,要是突然被咬上一口。 见这个病人靠过来,年轻医生赶紧说道“没事,你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吃几颗退烧药,就可以了。” 臭脚放心道“那需要把脉或者吃中药吗,我怎么感觉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有些喘,喉咙很不舒服。” 年轻医生思考了会,回道“不用的,你吃几颗退烧药,就能好了。” “不用就好。” 臭脚笑得很‘狰狞’,嘴角都给笑歪了“医生,这几颗药多少钱,我只有五毛,够医药费吗?” 年轻医生摇头道“不用钱,这几颗药,我免费送你,一旦感觉不舒服的话,你就赶紧吃下,它会让你舒服点。” 占到便宜的臭脚相当开心“感谢医生,你这人是真的好。” 患病的臭脚好像有些兴奋,看到德发后,居然说道“德发啊,听说你把老米给误诊了,要好好学习,就你这水平的话,是追不到小榕的。” 张德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放在以前,肯定骂他两句,可现在却生气不起来。 只是觉得很可惜,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患上了这种病。 这人虽然讨厌,全村没几个喜欢他的,但真的罪不至死。 臭脚离开时,看了眼多鱼,一脸得意地说道“李多鱼,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快查出来了,那天晚上不在的渔船就那么几条。” “到时候我去青口码头那边问一下那些收狗的,就知道是谁了。” 李多鱼神色平淡看着眼前这个人,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也很希望他能找到那个偷他狗的人之前,还能好好活着。 不过应该不可能了。 刚才看到臭脚那么怕水,还有那种奇怪的行为,再加上年轻医生让他们戴起口罩。 哪怕就算是个医学白痴,李多鱼也已经猜到臭脚这是什么病了。 现在的他,都已经出现恐水症状,并伴随着精神亢奋,明显已经进入病发期,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玩意比癌症还要恐怖,一旦发作那就是百分百死亡率。 可能也就几天不到的时间,难怪前世对这个人没啥记忆,甚至忘了这号人的存在,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走了啊。 说实在的,李多鱼到现在都不知道臭脚到底叫啥名字。 就他个人而言,确实挺希望这个搅屎棍消失的,他消失的话,下沙村就好管理很多。 很多事情也可以关门解决,但有他在的话,他这个村主任,还有陈书记时不时就得写检讨书。 等臭脚离开后,年轻医生立马“你们知道,这个人以前有被狗或者猫咬过吗?” 李多鱼也不是很确定。 “应该有吧。” 臭脚跟石头他们家比较近,去年李多鱼把他家狗买下时,有听石头讲过一些跟臭脚有关的事情。 很多年以前,臭脚还真狗给咬过,后来就把咬他的那只狗给打死吃掉了。 打那以后,臭脚好像就打开了新世界,不单爱吃狗肉,还开始养狗卖钱,只是李多鱼真没想到,最后命也被狗给收走了。 暂时没人来看病时,李小榕忍不住问道“刚刚你才见到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他有可能是狂犬病的。” 年轻医生拧着眉头,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年轻女医生,突然问道“你是外科的吗?” 李小榕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内科的人,一般不会问这个问题。” “啊。” 李小榕皱着眉头,她觉得好像没有这种说法啊。 年轻医生淡淡道“我也只是试试,但也没法保证,刚才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像狂犬病。” “不可能,你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突然想去泼水的,百分百就是看出来了。” “都跟你讲了,我真的是无心的,刚才泼水也只是凑巧而已。” 李小榕鼓着腮帮子,非常的不爽,这个年轻医生貌似对她有点不耐烦,不爱跟她搭话。 她长得也不算差,在医院里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主任想给她做媒。 怎么这个赤脚医生,看都懒得看他,不会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吧。 李小榕其实也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对这个人的医术感兴趣,干这行的,多积累一些经验,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对了,您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陈医生就可以了。” 李小榕 对方明显连名字都懒得告诉她,一旁的张德发撇过头,实在没忍住偷笑了起来,他很少见李小榕吃瘪。 看她现在这模样,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女人一路走来,太顺风顺水了,就该让她尝点苦头。 年轻医生接着说道“刚才那人有家里人吗?” 李多鱼回道 “有,他还有父母跟兄弟,但没有一起住,他一个人住在一座老房子里。” “那就好,接下来,这几天他可能会很不对劲,有非常多奇怪的行为,你们最好找人看住他,尤其不要让他接触到小孩,防止人传人。” 李多鱼点点头“感谢提醒,我会安排的。” 就当没人继续看病时,年轻医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没想这时候,赵大海赶了过来,急匆匆跑到老米家来,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海腥味,一看就是刚从渔船上下来。 “鱼哥,德发你们也在这里啊。” 赵大海看了眼李小榕,没想到,连李多鱼她妹也在。 赵大海本打算问一些比较**的问题,见他们都在后,略带尴尬说道“你们也是来找这位医生看病的吗?” “没有,就是来看看。” 李小榕看了他一眼,见他那表情立马就猜到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先离开一会。” “没有,我就是普通看病。” 李小榕斜了他一眼,赵大海那表情跟医院泌尿科的,某个科室患者的表情一模一样,她不用听,都知道他是来问那方面问题的。 李多鱼他们离开一会后,陈医生告戒道“千万不要乱吃,尤其那些来路不明的偏方,最重要的是要控制自己,要有信心知道没有。” “知道了。” 脸色微红的赵大海看完病后,麻溜就离开了这里。 陈医生看了眼手表,对着房间里还躺着的老米问道“大爷,问你一下,你们岛有客船到浪奇村吗?” 躺在床上的老米回道“没有哦,要去那里的话,我们都是开船过去的。” 陈医生皱着眉头。 “这样啊,我忘记一件事了,下午要赶到浪奇村去,那里还有两个病人要看。” “我有渔船,我送你过去。” “那不行,你刚针灸完,你这腰还是休息两天,不要再去开船了。” 听到这话的李小榕,咧嘴笑道“你想去浪奇村啊,刚好我哥有条好船,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李多鱼很少看李小榕这么主动,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网络术语。 “舔狗。” 李多鱼咳咳两声,小声说道“你是女孩子,矜持点行不行,你这么主动,让你哥很掉价啊。” 一旁的张德发整个人早就已经不好了,心里骂娘道“你掉啥价,最掉价的是我好不好。” 风雨无阻喜欢了李小榕快十年,结果一眼就看上了眼前这个小白脸。 草啊! 李小榕白眼道“你不懂,这是普通的学术交流,这人挺有意思的,对我的研究方向,说不定有所帮助。” “不是对你的人生,有点帮助吗?” 李小榕伸出了右手。 “你再调侃我,我可要学嫂子了啊。” 陈医生思考了会,对着李多鱼说道“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一下,我会给你船费的。” “不用的,你来我们村,给这么多人看病,我们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一码归一码。” 而这个年轻医生登上李多鱼钓鱼船时,满是震惊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这船多少钱买的啊。” “买不起,别人送的。” “哦,这样啊。” 年轻医生有些恍惚“我去过挺多海岛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船。” 李多鱼笑了笑,而李小榕居然还想跟他一起上船,直接就被他给撵了下去。 “你明天就要回沪城了,赶紧去收拾东西去,别整天丢东落西的。” “我哪有。” “还没有,上次就有东西忘带了,还是我给你寄上去的,就你这样,我真担心你以后把手术刀落在病人身体里。” 李小榕嘟着嘴“你怎么跟阿爹阿娘越来越像啊,怎么老喜欢打击我啊。” 说完后,李小榕把李多鱼拉到了一旁,小声道“哥,有件事麻烦你一下,我明天就要回沪城了,你帮我找个联系方式,这人挺有趣的,我觉得可以好好聊一聊。” 李多鱼叹道“可以吧。” “还是你对我最好。” 李多鱼微微皱眉,不过也真不好讲,也许是他们想多了,小榕只是对他的医术感兴趣而已。 在前往浪奇村时,李多鱼这位极少说话的年轻医生说道“陈医生,我们村现在还缺一个医生,你要是来的话,海鲜管够,且马上就有风力发电了。” 年轻医生双手一直死死抓着栏杆,相当丢脸地说道“能不能慢一点,我晕船,还有点怕海。” “啊。”李多鱼有点惊讶“恐怕不行,我们现在正在骑浪,我要是慢点的话,只会更晃,你会晕的更厉害。” “那还是算了。” 年轻医生接着说道“还有,我已经有单位了,马上就要去一个地质大队报道,成为那里的大队医生。” 李多鱼笑道“你不会是怕坐船,才去地质大队的吧。” 年轻医生无奈道“差不多吧。” “那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直接带病人去找你。” “我现在有点晕,不敢拿笔写,你自己稍微记一下。” “省第五地质大队,陈季风。”(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五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开到了浪奇岛的码头后,这位年轻医生第一时间下船,蹲在码头那里,吐到整张脸都惨白起来。 “等会,要不要我送你到青口码头那边?”李多鱼尝试问道。 陈季风头摇得跟泼浪鼓一样 “不用,真的谢谢了,我坐这里的大船去青口码头就好。” 李多鱼确实很佩服这个年轻医生,晕船怕海,居然还敢来岛上给大家看病。 不过,像他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很少在海上坐船的人,肯定会被晃到晕船的。 要是坐大船的话,情况可能会稍好一点,像他这种十多米的钓鱼船,在大海里真的就跟一叶扁舟似的。 浪大的时候,普通人还是没法接受的,要是舢板船的话,像今天这种浪,估计能把人的胆汁都给晃出来。 陈季风休息完说道“谢谢,那我去给人看病了。” 李多鱼笑着说道“要是哪天打算出来的话,记得来我们担担岛,将来的发展肯定不会差。” 还没从晕船中恢复过来的年轻医生努力笑道“好,会第一时间考虑你们岛的。” 随后,背着医药箱往村里走去,沿途不少村民都跟他打起来了招呼来。 “陈医生,等会有没有空,能来我家里看一下吗。” “上次吃了你开的中药后,现在身体好多了,晚上也睡得着了。” 看这情况,这位陈季风不像是第一次来浪奇岛,看他跟沿途的村民有说有笑。 李多鱼觉得这医生的品性应该不会太差,不过要当妹夫的话,还是要考察考察。 他赶紧从驾驶室里,拿了根笔和纸出来,将刚才他说的地址给记了下来。 李多鱼环视着眼前的浪奇村,他们的码头确实比担担岛的旧码头要大不少。 截止到去年,这个浪奇村还是尚峰镇万元户最多的地方,像大伯和三叔那种拖船,他们村一共有八艘。 可就在去年。 浪奇村被下沙村弯道超车了,通过养殖海带翻身了,成为了全镇万元户最多的渔村。 但要说两村整体经济实力的话,目前的浪奇村可能更胜一筹,这个村的渔船数量是他们村的两倍以上。 村里一半以上的家庭都是有渔船的,且跟担担岛不同的是,浪奇岛就一个浪奇村。 这个海岛周边的海域,都是他们村,李多鱼刚才开船过来时,就已经看到了不少航道浮标。 而在浮标附近,则全是海带田,说不定,今年浪奇村的海带养殖面积,不会比下沙村少。 而浪奇村之所以可以转变的这么快,村民这么团结,还得感谢他们的村支书。 浪奇村的村支书,张敬元,就是他们先前的生产队大队长,李多鱼先前有见过一两次,算是个头脑很灵活的人。 去年,担担岛海带大丰收时,他还专程跑来担担岛向他请教鳗鱼养殖的事情。 可这种核心技术,李多鱼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然而,这位张支书依旧不死心,好像在岛上留了不少眼线,一直想偷学他的鳗鱼养殖技术。 据陈文超说,刘小兰那几个哥哥好像跟这个张敬元有所往来。 而就在此时。 李多鱼听到了身后有渔船鸣笛的声音,还以为是他们的渔船要停靠码头了,就赶紧给人挪个位置。 没想钓鱼船才刚启动,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转身一看,居然碰上了老同学。 “多鱼,你怎么有空到我们浪奇村啊。” “老远就看到你这艘钓鱼船了,我这船油门推到底,都追不上你。” 来的是一艘跟刘运一样的桁杆捕虾船,而船头跟他挥手打招呼的则是张振平和李双杰。 等他们把船停靠好后,李多鱼惊讶看着他们两人。 “这是你们船啊?” 两人点头笑道“上次参加完同学会后,被你打击的不轻,我们两人回来后,听了你的建议,一起贷款买了一艘捕虾船。” 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同学聚会那晚,他也喝了不少酒,确实有跟这些同学讲过要怎么赚钱。 一开始,张振平和李双杰是打算跟他一起养海带的,可惜他们没有提前打桩,也没有预约海带苗,自然赶不上。 后来,李多鱼直接告诉他们,这两年海虾的行情非常好,要想赚钱的话,就直接搞捕虾船去。 没想,这两个老同学居然还真搞了条捕虾船“怎样,捕虾有没有挣到钱?” 两个老同学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还好当初有听你的,这段时间海虾的行情,确实非常好,要是继续保持的话,再过两年,我们两个应该就能把贷款还完。” “那挺好的。” 李双杰热忱说道“多鱼,既然都到我们村了,那就上去坐一坐吧,我们一起小喝两口。” 李多鱼连忙摆手“下次吧,这次真的不行,我刚好有事过来,马上就要回去了。” 张振平也跟着说道“多久才来一次,一起喝两杯吗?” “真的不行,我们聊几句就好。”李多鱼跟老同学寒暄了番,随后就开船离开了浪奇村。 等他回到担担岛时,李小榕居然还在码头那里等他,见到他后,一脸期待地问道“哥,你有没有问到联系地址?” “没有,他不肯告诉我。” 李小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拧着眉头道“这什么人啊,怎么防我们跟防贼似的。” 李多鱼笑道“不是防我们,应该是防你吧,一个女孩子家的,那么主动,把别人都给吓到了。” 李小榕黑着脸“切,装什么装,我们单位优秀的医生一大把,要不是看他有点门道,我才懒得理他。” 李多鱼也不逗她,拿出了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陈季风的地址。 见李多鱼耍她,李小榕嘴巴当场鼓起来“哥,我要是有狂犬病的话,我第一个咬你。” “没想到,他居然是地质大队的,可怎么还当赤脚医生啊。” 李多鱼回道“好像刚要去报道,现在确实是个赤脚医生。” “这样啊。” 李多鱼嫌弃道“别犯花痴了,赶紧的,你明天很早的火车,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别丢三落四的,知道没有。” “知道了,真的越来越像阿爹阿娘了,以后,你儿媳肯定讨厌你。” “钱管够,她敢讨厌我。” 当天晚上,家里人聚在一起,简单吃了个饭,算是给小榕饯行。 可一想到,又要一年才能见到这个女儿,陈慧英就忍不住有些心酸。 饭吃一半,就回房间去了,而老李喝了两口小酒后,本不想说的,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知道没有。” 李小榕小声回道“着啥急,我才刚大学毕业。” 老李皱眉道“你姐像你这个年纪时,孩子都好几岁了。” 一旁的李多鱼说道“爹,不用着急,你是没看到今天小榕有多主动,她不是不找对象,而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李小榕踢了李多鱼一脚,随后说道“别老乱说我主动行不行,搞得我没人要似的。” 听到这话后,正在吃青蟹的周晓英也好奇了起来“是不是今天来岛上的那个年轻医生,听说长得还蛮帅的。” 李多鱼点头道“确实蛮帅的,就是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周晓英嫌弃看着他“你这全都帅到脸皮厚度上去了,再说,晒得跟黑炭一样,哪里帅了。” “这叫劳动美,劳动人民最光荣,还有这不叫黑炭,这叫小麦色皮肤,外国佬还经常故意把自己晒黑呢。” 李小榕回沪城上班,最开心的,就属李浩然了,可能是害怕临走前,小姑又给他准备练习题。 吃完晚饭后,李浩然没有出去玩,而是早早就躺在床上睡觉了,然而,他还是低估他小姑的战斗力。 李小榕这段时间,直接出了两本练习册,但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了周晓英。 到时候,油印完后,会发给他们整个年级的所有学生。 第二日。 凌晨四点左右。 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李多鱼就带着李小榕前往了榕城码头,一同前往的,还有周晓英。 她除了去送李小榕外,还打算去榕城那几条热闹的街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可以买。 年后的火车站,依旧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背着被子外出打工的人,也有去外地读书的学生。 月台上。 随着“哐哐哐”的声音响起,李多鱼和周晓英挥手目送小榕乘坐的绿皮火车离开。 确实也有不少人,就跟电视剧里拍的一样,会跟着火车小跑一段距离。 从火车站出来后,李多鱼和周晓英乘坐公交车前往附近一处名为【东街口】的商业街。 透过车窗,周晓英看着眼前的榕城有些微微出神,自打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来市区了。 读书那会,这一带最高的楼,也就是六七层高的邮电大楼,可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现在十几,二十几层的都有很多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马路居然还会堵车,前面全都是人,好像有什么公司在举办庆典的样子。 路边停放了不少进口轿车,都是比较贵的那种,且路边还摆放着花篮。 还有人敲着锣打着鼓。 两头“狮子”正在人群中,不停舞来舞去,引起了非常多人围观。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家熟悉的公司,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易主了。 原本挂着【榕城联合商品经销公司】的牌匾,现在用红布遮盖了起来。 刚好公交车比较高,从李多鱼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人群前面。 有群一看就是领导和老板的人,就站在那个新牌匾下面。 正中间那个位置,站着一位李多鱼不认识的中年人,右边则是陈元素。 一位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在今天这个大好日子里,有请我们招商局的王局长跟新元集团的陈总一起揭牌。” 主持人说完。 现场燃起了鞭炮,随后,红布就被揭了下来,合并后的公司,已经不叫榕城联合商品经销公司,而是新元商品经销公司。 李多鱼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发现了陈元素并没有看到安经理还有小林。 公交车很快就离开了,看来这场斗争,最终赢的人,是这个女人啊。 不过也很正常,从一开始,安经理就已经输了,他要是动真格的话,陈元素背后那些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当陈元素准备致辞时,李多鱼他们所乘坐的公交车,在司机的骂骂咧咧声中,终于挤出去了。 坐在李多鱼身边的周晓英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元素,不由羡慕了起来“她真的好厉害啊。” 李多鱼道“不用羡慕别人,你也很厉害的。” “瞎说,我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哪能跟陈小姐比,她那么会赚钱。”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下“想赚钱的话,那就多买点店面,以后,说不定你赚得比她还要多。” “怎么可能。” 李多鱼笑了笑没有回答,现在的人确实怎么也想不到。 就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将来的房价至少三万起。 而在最巅峰时,店面每平的价格将近十万,而核心店铺二十万以上。 接下来的这两天,李多鱼和周晓英并没有回担担岛,而是在榕城逛了不少店面。 而让周晓英震惊的是,东街口这里的店面,已经变得非常贵了,好的店面,甚至都敢开价到两三万。 “太贵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买吧。” 可让周晓英没想到的是,李多鱼认真说道“贵有贵的道理,这个价格目前来说是贵了点,但完全可以拿下来,将来不会吃亏的。” “你不会真想买吧。” “嗯。” 这一趟榕城行,李多鱼一口气签下了三个地段不错的店面。 周晓英的三万块压根就不够,李多鱼又从公司账户拿了三万块钱出来,这才把这些店面拿下。 周晓英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嘀咕着“一个月才收这么点租金,这么贵的店面收到老,都没法回本啊。” 李多鱼笑了笑“等你去了港岛后,就不会这样讲了,以后啊,这些房子店面才是硬通货。” 可等他们两人回到担担岛时,岛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正常情况下,码头都是有一两只野狗野猫的。 今天格外的安静,经过打听后,原来臭脚已经走了,好像临走前,表现得特别的可怕,一直不停乱抓自己胸口,到处乱砸东西,他的邻居都被吓到去住村委的招待所。 而当德发告诉大家,臭脚是狂犬病后,整个担担岛进行了一场自发的打狗行动。 那些到处乱跑的,看起来好像有病的狗,全都被打死了,而自家的狗都必须要拴起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放着到处乱跑。 臭脚死后,大家突然间有了敬畏之心,一时间,岛上什么说法都有,有不少人认为,是臭脚坏事做尽,才被神仙给收走的。 也有人说,他是被那些没出生的孩子给带走的。 毕竟他坏事真没少干,但凡村里以前被引产的妇女,没一个不恨他的。 这种说法可能迷信了点,可对当下这个年代,这种‘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产生的约束力,真的比法律要强很多。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六章 妈祖回娘家 臭脚跟家里人关系很差,最终愿意来给他送最后一程的,也就只有他父母,还有一位亲哥。 由于赶上了妈祖巡安这件事,怕犯冲,影响到了,就只能先将他的遗体安放在棺木里,暂时不能出殡入土。 只能拖到元宵节过后,而全村人几乎都讨厌臭脚,他家人也不打算办白事,而是一切从简。 人死如灯灭,臭脚离开的事,很快就在一声声鞭炮中给村里人淡忘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臭脚最大的贡献是,他让整个下沙村的村民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一旦被狗咬,或者猫咬到的话,一定要去“打狗针”。 这两天张德发的卫生站,有不少村民过来,说以前也被狗咬过,想要打狗针。 “你都被狗咬半年了,咬你的那条狗都没死,应该没事。” “咬我的那条,早就被我打死吃掉了,那个陈医生说了,只要没发病前,打狗针都是有效的。” 张德发相当的头疼,说实话,他是真不喜欢那个陈医生,跑来他们村耍耍威风,拍拍屁股就走了,却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这个卫生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狗针,这玩意要冷藏保存的,且还得向上级申请。 “我这里没有,大家要打的话,就到镇上的卫生院申请啊,不过要打至少五针,价格也不便宜。” 当张德发说了狗针的大概价格后,不少嚷嚷着要打狗针的村民,权衡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 张德发将卫生站的门关起来后,随后背着包,坐船前往了学校。 张德发以前老觉得自己很利害,比同班同学懂的多,可自打接触了小榕和那个陈医生后。 他发现自己经常在那听天书,压根就插不上话,有时候,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两人极有可能比他老师还厉害,这让他相当的无奈,难怪小榕会说,要想学医的话,最好去最好的学校学习。 好好学习吧! 而这段时间,整座岛都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大家都很激动和兴奋,到处都是锣鼓声。 因为担担岛即将迎来了十多年未曾举办过的盛事,那就是妈祖巡安。 甚至连担担岛小学为了这件盛事,将开学延后了好几天,让学生都可以参与这件事。 越靠近巡安的日子,身为大头家的李多鱼就越忙,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天后宫那里忙。 因为他是个用来掷圣杯用的工具人,哪怕现在,李多鱼也跪在蒲团上,手捧圣杯正在请示妈祖娘娘:明天几点前往祖庙谒祖进香,比较合适。 掷了好多遍圣杯。 李多鱼终于问到了准确的出行时间。 明天凌晨五点半,正式从担担岛天后宫出发。 自打过年后,天后宫就已经开始接受捐款了,相比起建设学校,担担岛的村民好像更喜欢在这方面花钱。 单单李多鱼就以公司的名义捐了五千出来,而他们家族的其他亲戚,大伯、三叔、大堂哥他们加起来也有五千元。 从启动捐款到现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天后宫就已经收到了三万多的信徒捐款。 而天后宫这边有一个专门管钱的团队,他们拿到钱后,第一时间就把李多鱼垫付的钱全给还上了。 整个天后宫的每一笔花费,都是有记录并且公示的,细到连一对蜡烛都必须记录。 村里的其它钱,可能有人会去贪,可天后宫的钱,压根没人敢动歪心思。 而像李多鱼这些做头家的,非但不会去贪这些钱,反而经常倒贴钱。 李多鱼在给天后宫买一些小东西时,就懒得让供销合作社开票据了。 问完圣杯后,得知没自己事了,李多鱼当场跑回了家里,直接倒头就睡。 可没想阿娘陈慧英早早就守在他家,并过来监督他,让他不能吃荤菜和喝酒。 几乎是同一时间,村里负责广播的老茂,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道: 【各位村民,大家好,现在通知一件大事情,咱们岛天后宫明天要去祖庙谒祖进香,有去的村民,明天四点到天后宫集合提灯的,扛旗的,扛轿的. 还有妈祖娘娘是吃素的,明天谒祖进香时,大家不要吃荤菜,不要吃肉油,不要喝酒,明天凌晨,大家可以到天后宫吃早饭。】 【还有,除了要谒祖进香的村民,本岛的村民这两天尽可能不要出海捕鱼,虾兵蟹将是咱们的好兄弟】 正月十三。 凌晨四点。 李多鱼顶着一对熊猫眼,早早就在天后宫那里集合,现场有不少人正在吃早饭。 这次前往湄洲岛祖庙谒祖进香的,有六十号人左右,下沙村和陈家村那边各三十人,阵仗算是非常大。 除了大人外,很多小孩也到天后宫这边来吃早饭,要是臭脚还在的话,必然也会跑来蹭饭的。 李浩然早早就跑来吃早饭了:“叔,今天就巡安了吗,那我要不要回去拿旗啊。” “还没呢。” 李多鱼摇头道:“今天不是妈祖巡安,而是准备前往湄洲岛祖庙谒祖进香。” “什么是谒祖进香啊?” “这个啊” “找你爹,或者找你阿公问去,他们比我懂得多。” 关于巡安的很多规矩和习俗,李多鱼是真的不懂。 他也是在最近,才听老一辈说的,担担岛上的妈祖娘娘只是湄洲岛金身的分灵妈祖。 而分灵是指一个地方新建宫庙,或者信徒欲在自宅供奉某一尊神明时。 可以到历史悠久、神迹灵验的大宫庙去求取神明的灵力,经过特殊的仪式之后,新塑的神像被视为祖庙神明的分身。 而分身则具有相同的灵力,可每隔一段时间,就得重新回到祖庙来进香、刈火,这样才能保持灵力不衰。 担担岛天后宫的妈祖是两百多年前,从湄洲岛祖庙分灵过来的,按照原本习俗,早就已经回去重新进香,刈火了。 由于那十年的缘故,谒祖进香被迫中断了,到现在都快有二十年没去祖庙了。 差不多五点,所有要谒祖进香的村民已经吃完早餐了,大家已经开始列队。 他们的队伍叫进香仪队,主要职责是护送妈祖神像到湄洲祖庙进香。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多鱼,他披着一条黄色丝绸绶带,一边刺绣着【担担岛天后宫进香】另一头则是【天上圣母保平安】。 手里捧着一尊年代久远,熏得相当黑的香炉,据说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陈火炭和陈远山这两位副头家跟在他的身后,跟他一样都是披着黄色丝绸绶带。 再往后,就是提着红灯的渔女,也是这次进香仪队最亮眼的一群人。 提灯女足足有三十六人,水花和林珊珊这种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也在这个队伍里,而更多的是还没结婚的年轻女孩。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妈祖装,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帆船头、大海裳,红黑裤子保平安。” 今天这些提灯女都有简单化妆,嘴唇也都咬过红纸,一个个都打扮得相当漂亮。 很多男青年之所以能这么早醒,就是来看这群提灯女的,不少人还在那里品头论足。 “我觉得,老陈家的陈晓燕最好看,今年刚好十八,再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 “林老师也挺好看的。” 赵大海嫌弃道:“林老师,哪里好看了,太瘦了,身上全都是骨头,女人还是要胖点好。” 赵大海讲这话时,恰好被石头给听到了,当场直接回怼道:“不愧是搞破鞋的,就喜欢陈寡妇那种肉嘟嘟的。” 赵大海也不示弱:“石头,你都还没开荤,不会懂的,等你撞到骨头,你就知道痛了。” 有个老渔民也赞成赵大海的观点:“没错,大海说的对,太瘦了,真的不好。” 一旁的李浩然压根就不懂得他们在说什么,感慨道:“争什么争啊,那是我婶婶没上,不然肯定是最漂亮的。” 说起周晓英,在场不少男人不由叹息了声,看着队伍最前面的李多鱼,大家不由怨念了起来。 周晓英可以说是担担岛独一档,又白身材又好,不瘦也不胖,气质还杠杠的,可惜老早就被老李给当成童养媳了。 有个村民忍不住说道:“麻蛋的,怎么感觉咱们村的好运,都集中在李多鱼一个人身上了。” 赵大海点头道:“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一个老人,见他们在那瞎聊,突然严肃说道:“这种大日子,别乱说话,妈祖娘娘会当真的,说不定,直接把你们的气运全挪到李主任那里去了。” 听到这话后,这群人赶紧朝着妈祖娘娘的神像拜了起来,并开始认错。 提灯女后面的队伍,则是十多个扛令旗的,队伍的中间则是扛神轿的。 最后才是扛神轿的信徒,神轿坐的是宝相庄严的妈祖娘娘神像,两侧还有手持日月伞的信徒,身后还有一位举着宝盖伞的信徒。 这次去祖庙进香的神明,就只有妈祖娘娘,其它神明是不用去的。 很多天后宫都是有两尊妈祖神像的,一尊比较小,一尊比较大。 比较小的那尊是两百多年前从祖庙那边请过来的,全身都是木雕的。 而这尊妈祖像,本岛人一般称其为软身妈祖,巡安或者出差,大大小小事情,用的都是这一尊妈祖。 比如这次要去祖庙进香,就必须由软身妈祖前去,有些村民也称其为出差妈祖。 另外一尊是硬身像,是不能移动的,又被称之为镇宫妈祖,一但软身妈祖出差的话。 有硬身像在,也不至于在妈祖娘娘出差时,让天后宫无妈祖可拜。 五点半准时,随着天后宫这边的鞭炮声响起。 庙祝扯着嗓门喊道: “吉时已到,进香仪队出发。” 渔女手里提着的灯笼全都点亮,手捧着香炉的李多鱼则缓缓走在最前面。 进香仪队慢慢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而沿途不断有村民对着出宫的妈祖娘娘神像虔诚跪拜起来。 码头那边,更是聚集了大量的村民,有下沙村的,也有陈家村的。 可大家都没有挡道,而是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这次前往湄洲岛,担担岛一共准备了四条船,分别是李多鱼那艘钓鱼船,这艘船当做牌面,负责专门运输妈祖神像。 还有李念天、李政发的拖船,以及岛上往来青口码头的那艘客船。 船的四周全都插满了令旗,看起来,就像古时候的战船一样。 等进香仪队的人员,全都登上了渔船后,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在码头炸响。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道绚烂的红光。 老渔民忍不住感慨道:“时间刚刚好,真的会算时间。” 四艘渔船也朝着湄洲岛的方向前进,而岛上有船的渔民,也纷纷开上自家的渔船,跟在这四艘船的后面,就这样一直跟了大概十分钟的距离。 渔船就不再继续往前跟了,大家目送着那四艘船离开,随后,全都回岛了。 从担担岛开船到湄洲岛,差不多要开两个小时左右。 然而谒祖进香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这些都要事先跟湄洲岛祖庙那边商量的。 李多鱼最近也都在忙,这些事情都是由陈火炭和陈元善完成的。 接下来行程,李多鱼更是一脸懵逼,原来他们并不是直接到湄洲岛祖庙。 而是先来到了贤良港天后祖祠,听陈火炭讲,这里还涉及到了贤良港与湄洲岛的妈祖诞生地之争。 已经吵了很多年了,不过对他们这种过来的进香的来说,妈祖诞生地到底在哪,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你们两个都争的话,那就两个都拜就好了。 而在古时候,贤良港是通往湄洲岛的唯一码头,各地香客必先在贤良港天后祖祠里举行谒祖仪式,再乘船到湄洲妈祖祖庙请香。 担担岛这边还是尊重古时候的习俗,担担岛的分灵妈祖,先是来贤良港天后祖祠这边停留一晚。 第二天,天亮时。 再从贤良港码头渡海到湄洲祖庙进香,完成了进香仪式,而整个仪式最快的话也需要两天时间。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举行仪式时,有不少穿着西装的人,正拿着摄像机到处在拍摄。 且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操着一口闽南话,但又不是发闽南音,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嗲。 (这一章查了好多资料,导致更新晚了,关于妈祖的习俗实在太多了,如有不同,则以你们那边为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七章 咚咚咚 李多鱼来到湄洲岛妈祖祖庙时,还是略有点陌生的,因为这跟他记忆里的祖庙差距有点大。 现在这里就跟担担岛一样,到处都是石头,且只有两座宫庙。 且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海上女神雕像,整座小山头看起来光秃秃的。 就规模而言,好像也没比担担岛的天后宫要大多少,一切看起来都挺普通的,可前来朝拜的信徒却不少。 李多鱼来到一处刻着“升天古迹”的大石头前,祖庙这边的工作人员介绍道。 “这里就是一千年前,“妈祖”林默娘“羽化升天”的地方,为了记念她,大家在她升天的地方立庙祀奉她,因此湄洲岛上妈祖庙被人们称为“祖庙”。” 这时候的湄洲岛的经济,说不定比担担岛还要差很多,作为海防的前线。 几乎没有任何的投入,基础设置非常差,连他们的码头,都比担担岛的要差很多。 不过转变,好像就在这一两年,祖庙的工作人员,除了接待他们外,还接待着那些西装革履的游客。 那些游客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看到他们大部队来了后,更是直接拿起相机就是对他们一顿拍。 看到相机后,队伍里的男同胞倒是充满了好奇,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可提灯的女同志们,就腼腆了许多,看向镜头时,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人直接转过身。 刚才听到他们口音时,李多鱼就已经猜到他们是哪里人了,按理来说,这时候,他们是没法过来的。 没想对方竟然主动打招呼起来,可能是看李多鱼抱着香炉走在最前面的缘故。 这些人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这是在做什么仪式吗?” “分灵进香。” 李多鱼这么一说,他们瞬间就懂了:“原来如此啊,我们海外省的妈祖娘娘,也很多年没过来进香了。” “我跟你们学一下,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见他们也有祖庙的工作人员陪同,李多鱼微笑道: “这个啊,我不是很懂,建议找祖庙这边的工作人员,他比我们还要熟悉。” 工作人员赶紧接话道:“林先生,我来给你们介绍吧。” 而在听工作人员介绍时,李多鱼这才得知,原本今年是妈祖羽化升天999周年,明年刚好是1000年。 而这些海外省的信徒,是提前过来踩点,打算在妈祖羽化飞升一千年时,完成朝谒湄洲岛祖庙的宿愿。 虽然两岸几乎不对话,可这种文化传承,还有民间的纽带,却是没法打断的。 李多鱼他们的进香仪式结束后,没想到在码头那里又碰上了那几位海外省的信徒。 当对方得知,那艘亮眼的白色钓鱼船是李多鱼的后,也是非常的惊讶。 “你这艘船,哪里买的啊,看起来好像是岛国进口的。” 面对海外省同胞,李多鱼也没有隐瞒,将钓到大金枪鱼和赠送钓鱼船的事情,直接告诉他们。 对方当场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真的厉害,我也抓过金枪鱼,但最大条的,也才两百多斤。” 在跟对方聊天的过程中,李多鱼得知,对方并不是直接开船过来的。 那里有个不可逾越的中线,他们为了能到达妈祖祖庙,先是绕道琉球,然后以渔船需要维修的名义,从青岛那边一路过来的。 而他们这些人,居然跟他们一样,也是渔民和养殖户。 80年代这会,海外省水产养殖行业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养虾业,据说岛国进口的草虾,每两条就有一条来自海外省的。 而对方也对他的鳗鱼养殖技术,充满了好奇,尤其得知他去年出口了将近六万尾鳗鱼时,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少年郎,你这养殖技术哪里学的。” 李多鱼微笑着胡掐道:“我从小就喜欢研究鳗鱼,慢慢摸索出来的。” 海外省的这位同胞,虽然觉得他在吹牛,可也不好意思点破,还是赞叹道:“真的是有够厉害。” 双方就这样互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林友金说道:“这一次时间太赶了,等下一趟,我一定到你们担担岛去参观。” “我也很想到你们那边去旅游,听说你们那边风景很好,到时候,咱们一起泡茶。” 两人相视一笑:“希望早日可以两岸通航,到时候,我请你喝尚好的高山茶。” 钓鱼船缓缓驶离湄洲岛,只用了两个钟头,就回到了担担岛码头。 船都还没靠岸,就已经有不少村民举着香,迎接妈祖娘娘归来。 而历经两天舟车劳顿的护送队伍,现在只想把妈祖娘娘先请回天后宫,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年纪比较大的陈火炭和陈元善,更是露出了一脸疲色,因为全程大小事情,都是他们两人处理的。 包括跟祖庙那边对接,还有各种细节和习俗,这一趟下来,李多鱼反而比较轻松,只要负责拜拜和掷圣杯就可以了。 可也就轻松这两天,明天一大早,妈祖娘娘就要正式巡安布福全岛了。 而他作为大头家,得捧着香炉走在最前面,绝对不会轻松。 将妈祖娘娘安放到天后宫的原本位置后,按理来说,李多鱼这个大头家还要继续守庙的。 老李知道他这两天太累了,就过来替他守夜了。 李多鱼把所有事情忙完,回到家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小图图早就睡觉去了。 周晓英给他端了盆热水过来:“累了没有,赶紧洗个澡。” 李多鱼咧嘴笑道:“还行,帮妈祖娘娘做事,怎么会累呢。” 周晓英愣了下,思绪瞬间拉回到了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那时候,热衷于走私的李多鱼可不是这样说的。 “妈祖要是那么厉害的话,就不会死那么多渔民了。” 周晓英给他松了松肩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浩然还想偷吃鱼干,结果被陈慧英给发现了。 “你要是吃肉的话,明天就不能上阵,参加巡安队伍。” 小胖墩心虚道:“阿嬷,我没有吃,我就只是闻一闻,咱们都吃素那么多天了,连肉油都没有,总感觉吃不饱。” “闻也不行。” 李多鱼躺在床上后,立马沉沉睡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都已经第二天凌晨了。 这次由于是两村合办,出巡的队伍非常多,且增加了很多条路线。 不单两个村的每条道路都要走一遍,还要去李多鱼的鳗鱼厂,还有巡安北岚领的那个新码头,连“大风车”也要去。 毫不夸张地说,这次巡安的路线是担担岛有史以来最长的,全部走完估计要二十公里,预估要走一整天的时间。 而最吃力的,则是那些要扛神轿的,这次姐夫、李清光、李曙光,还有李元光也被叫去扛神轿。 轿夫累的话,随时都可以替换,而李多鱼就没这种待遇了,作为大头家的他,必须带队走完全程。 “咚咚咚……” 第二天。 天都还没亮,一阵阵锣鼓声,就从下沙村四面八方朝着天后宫汇聚而去。 陈家村那边的人,一部分坐着拖拉机过来的,一部分干脆直接开船过来。 村民一大早就都围在天后宫门口看热闹,而李多鱼则拿着大声公喊道: “没有参加的,大家稍微让一下,这次人比较多,现场比较乱。” 不过锣声并不是巡安开始的信号,真正开始的信号是土炮声。 这是一种民间的土炮,只有短短的一截,一般只有庙会时,才会使用,意在荡除四方污秽。 这玩意稍微改装一下,加一根圆管,就会立马变成威力满满的火铳。 随着铁炮声音炸响,妈祖巡安正式开始,整个队伍加起来,至少有三百多米。 差不多早上八点左右。 一位穿着妈祖装的阿婆,将那尊前往妈祖庙进香的软身妈祖神像抱了出来。 随后放在神轿中,端端正正放好,并整理好神像,给凤袍和凤冠穿戴整齐。 紧接着。 李多鱼在神像前的香炉里,插上了三根清香,另外两个大头家也分别插上。 庙祝喊道: “恭请妈祖起驾,巡安布福全岛。” 随着“铿”的一声。 大锣敲响。 打头排的穿着大头家服侍的李多鱼,一手持香炉,一手持着宝剑,开始走动起来。 他身后则跟着神偶千里眼和顺风耳将军,他们是妈祖身边的左右护法。 巡安当日作为开路先锋,要一路套着三四十斤的神偶,伴随巡安队伍走完全程。 接下来是两只金色的金狮,是天后宫花钱从外地请过来的,技术相当不错,会随着身后的锣鼓声,眼皮不停眨着,并舞出各种姿势来。 再往后,就是陈家村的腰鼓队、娘伞队。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两村36位穿着妈祖装的渔女,她们环绕在妈祖娘娘神像两侧,有些提着灯,有些拿着花篮。 队伍里,还有很多扛着令旗的小朋友,李浩然也在这里面,他的令旗还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都是三角形颜色旗,而他的旗子是长方形的,上面有刺绣着金龙,还有【天上圣母】的字样。 这种旗子整个队伍也就两把,责任是比较重的,李多鱼说:好旗可以留给你,但你必须全程走完。 一心只想要好旗子的李浩然,压根就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嘴答应了下来。 一开始,小胖墩还迈着豪迈的步伐,走出了威风凛凛的感觉,脸上写着:我的旗跟你们不一样。 可巡安的队伍,一直不停走,村里的每条道路都要走,且还要去陈家村和北岚领时,小胖墩彻底慌了。 李多鱼的新家庭院,周晓英抱着小图图,陈慧英则领着张琳和张芸,庭院门口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着一个香炉,还有贡品,大多都是些素菜和饼干。 随着土炮声炸响,她们就已经知道巡安的队伍到了,随着炮声越来越近。 老大张琳率激动道:“我看到舅舅了。” “千里眼,顺风耳来啊。” 手捧香炉的李多鱼领着队伍朝着自家门前经过,李多鱼咧嘴朝着她们笑了笑。 而那两只醒狮看到这栋不一样的房屋后,非常识趣地斗起舞来。 陈慧英给那两只醒狮分别塞了个红包,而这也是醒狮队的收入之一。 他们要是去一个富裕慷慨点的村落,给人舞狮的话,一个月也是能挣到不少钱的。 除了舞狮外,腰鼓队和娘伞队也都在李多鱼新家前认真表演了一番。 连带着妈祖神轿经过李多鱼新家时,都明显放慢了很多,庙祝则停下来,说了不少好听话,而这就是大头家特有的福利。 每说一句好话,阿娘和周晓英都得喊一句“好啊”,而庙祝的好听话里,除了“平安富贵”的祝福语外,还有“祝你生男丁”这样的祝福语。 把周晓英搞得都不知道该怎样接,而阿娘则是满脸欣喜喊道:“好啊。” 差不多到下午一点半。 巡安队伍这才把下沙村逛了个遍,连带着李多鱼的鳗鱼厂也去了。 队伍在担担岛小学稍作休息,并在这里吃起了午饭。 小胖墩走路一拐一拐的,扛着旗连续走了四个小时的他,居然长水泡了。 当他吃完素面后,正打算休息一下时,领头的小叔居然又开始走了。 “时间不够了,继续出发。” 接下来,巡安队伍出发前往陈家村,同样也是每条道路,每家每户都走透透。 最后还去了那个新码头,绕着那四根还未安装的大风扇绕行了一圈。 等妈祖娘娘回到天后宫时,天都已经黑了,而仪式仍没有结束,他们这些头家,还有村里长辈以及陈家村的理事会。 则聚在天后宫那里,一起跪拜妈祖娘娘,最后庙祝还得喊一些祈祷语。 祈祷担担岛的渔民,出海平安,家庭幸福喜乐,保佑海带大丰收 而来参与这次盛宴的人,不单担担岛的,还有浪奇岛的,上岐村的。 他们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有的则是跑来担担岛拜妈祖的。 看到担担岛的人,欢天喜地在庆祝后,他们就忍不住黯然神伤。 尤其是浪奇岛,他们岛以前也是有妈祖庙的。 可惜在那难以言说的十年里,他们的妈祖庙没能熬过去,两百多年的传承给断了,所有的东西都给毁了,甚至连神像都被拿去当柴火烧。 而这让他们相当的愧疚,甚至没脸去祖庙再请一身分灵回来,想拜妈祖的话,要么直接开船到祖庙,要吗,就直接来担担岛拜。 元宵这一天。 妈祖娘娘巡安布福担担岛,而担担岛则喜迎八方游客。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这次巡安,不单陈书林书记他们来了。 连带着陈元素和赵甲路也一起来了,可惜李多鱼作为大头家,全程都得跟着队伍走,根本就没法迎接,只能由家里人去照顾他们。 可哪怕在这么重大的日子里,二哥李耀国和他的老丈人朱建民,以及陈文超,全都守在鳗鱼厂那边。 目前这个阶段是鳗鱼养殖,比较关键的阶段,需要精心照料,容不得半点损失。 这也导致,他们都没有参加这次巡安。 还有一个则是这两天岛外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不少人就是冲着鳗鱼厂来的。 他们已经拦下了好多个“迷路”的陌生人,想到鳗鱼厂参观,然而看到一脸横肉的朱建民后,吓得不敢再往前走半步了。 甚至还有陌生人,拿起相机在鳗鱼厂附近偷拍。 一开始,二哥还阻止过一两次,可想想他们拍了也没用,学个半桶水,是最可怜的。 说不定会跟那个海欣鳗鱼厂一样,到时候,只会亏得更多。(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章 背叛是不可原谅的 妈祖娘娘巡安布福只用了一天时间,可节日气氛却持续了好几天。 李多鱼的脑海里,却一直都是“咚咚咚”和“锵锵锵”的声音,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等巡安结束后,终于可以解除斋食了,每家每户都大鱼大肉吃起来。 这两天,老金的猪肉摊生意非常好,一大早就卖到断货,还得开船去镇上去拉猪回来。 而最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南日镇那个刘运,也就是曾经偷李多鱼生蚝的那位。 居然跟村里一个叫林秋燕的女孩好上了,直接就“下定”了。 这个女孩李多鱼有点印象,去湄洲岛进香,还有妈祖巡安时都有在。 是穿妈祖装提花篮的,长相并不是特别突出的那种,偏瘦了点,说话很小声,一看就是很乖的那种。 而刘运这么快就找到对象,最不爽的,则是赵家兄弟。 “马勒戈壁的。” 赵大海忍不住骂道:“一个外来的,也来我们岛抢女人,不对,他们压根就不认识,怎么这么快就下定了。” 赵二牛叹气道:“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他大姨张桂芬介绍的,不然哪里那么快,我前两天,还看到那个张桂芬逢人就夸刘运这人有多好。” “好个鬼,他坐过牢的,大家不会都给忘记了。” 赵二牛尴尬笑了笑:“哥,我们好像也坐过。” “这能一样,我们这叫匹夫一怒,他那个是贼.偷东西.是孬人,在里面最没地位的,就是他这种人。” 赵二牛突然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他们也在牢里面被欺负个半死,但还是有不少人佩服他们敢挥拳打村支书的。 巡安结束后,担担岛小学也跟着开学了,虽然新教室还没有盖好,目前就打了个地基,但好在气温回升了不少。 不像过年前那会,冻手冻脚了,但这种早晚温度大的天气,还是得穿三件以上。 而这次巡安最让李多鱼刮目相看的,就是小胖墩李浩然,这次妈祖巡安,他居然咬牙全程走了下来。 回到家时,陈慧英一脸的心疼,因为脚底的水泡都肿了两三个,其中还有两个破掉了,洗澡的时候,痛得哇哇叫。 李多鱼发现应该是他的鞋子太小了,这才导致磨出水泡的。 且这段时间,小胖墩除了横向发展外,纵向也发展了,肉眼可见的高了不少,原本的裤子穿成了七分裤。 “这次表现不错,好像长高了不少,下次我去榕城的话,带你去买双好点的鞋子和衣服。” 小胖墩咧嘴笑了起来:“谢谢叔,现在就你对我最好了。” 李浩然莫名伤感了起来,以往每次他长身体时,都是阿娘带他去镇上买的。 本以为这次妈祖巡安,这么大的节日,阿娘会回来的,可没想,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 依旧还在南日镇鳗鱼厂那边工作,而他爹也很忙,一直是小叔的鳗鱼厂。 李浩然头一次这么讨厌鳗鱼,要是没有鳗鱼的话,他爹娘说不定就会在身边陪他。 可他又很矛盾,吃了好多天斋饭的他,最想吃的,居然是烤鳗鱼,尤其是小叔亲自烤的鳗鱼,单单想到就流口水。 开学这一天早上。 张琳和张芸很早就到了旧房子这边来:“哥,快点,要迟到了。” “好,等我一下,我再喝两口粥。”小胖墩端起碗直接喝了起来,随后背起书包就跑。 而张琳和张芸见到李多鱼后,也打起招呼来:“舅舅好。” 李多鱼摸了摸她们两个的头,以前还可以很轻松摸的,现在居然得抬起手摸了。 看这情况,这两个外甥女也长高了不少,李多鱼记得,前世她们三姐妹都长得很高,且全都是搞艺术的。 孩子们都去上学后,李多鱼也装了碗稀饭吃了起来,而林珊珊则在路边等了,并问道:“鱼哥,晓英还没出门吗?” “应该马上就要出门了。” 向来有早醒习惯的周晓英,今天居然睡晚了,发丝稍稍有些凌乱,眉间有一丝丝倦意。 看到李多鱼后,就一脸讨厌得要死的表情。 李多鱼嘿嘿笑道:“赶紧的,珊珊都在等你了,等会你们两个都迟到了。” 周晓英瞪了他一眼,随后走了过来,见李多鱼双手护腰,她直接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我去.痛啊。” 李多鱼吃痛得抚摸着大腿:“你别踢我脚了,我要是瘸了,谁赚钱养家啊。” “瘸了最好。” 周晓英当老师这么多年,还真从没有迟到过,眼看马上就要上课了,赶紧骑上李多鱼那辆二八大杠。 现在这辆自行车几乎都是她在骑,也因为如此,她很少再穿裙子了。 李多鱼还是喜欢他穿裙子的模样,总感觉更好看点。 “你稀饭都还没吃啊。” “我带馒头了。” 见周晓英骑那么快,李多鱼皱眉道:“慢点啊,别骑那么快,摔了怎么办?” “你怎么还带珊珊啊。” “咱们还要跟领导一起出差呢,千万别摔破相啊,不然你名额就没了。”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冷静了下来,觉得偶尔迟到一次也是可以的,随后把自行车给了林珊珊:“珊珊,还是你骑吧,我走路过去。” “哦好.” 林珊珊一脸懵逼,可她更在意的是,她好像有听到鱼哥在喊:他们好像要跟领导一起出差什么来着。 说实在的,林珊珊真的很羡慕周晓英,感觉现在的李多鱼真的很利害,什么都能解决的样子。 而就在她好奇时,发现周晓英已经小跑很远了。 “晓英,你等我下。” 林珊珊骑了一两百米后,发现这辆自行车太高了,自己又穿着裙子,不方便骑它。 “晓英.不对,你这自行车太高了,我今天穿裙子。” 然而,周晓英已经跑没影了,林珊珊一人尴尬在原地,她很想把这辆自行车直接丢路边,可又怕把自行车给弄丢了,可推回去的话,百分百会迟到的。 今天好像还有个开学典礼,迟到的话,那就相当难看了,林珊珊欲哭无泪,本来想蹭车的,结果变成了一个推车的。 而在自家庭院伸懒腰的石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真的非常纠结,要不要上去帮林珊珊。 可他上去帮忙的话,百分百会被邻居说的,且他可以肯定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珊珊姐百分百会拒绝的。 就在他皱着眉头,左右摇摆不定时,林珊珊注意到了他:“石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石头心中一紧,虽然很开心,但却思考了会:“可以啊,林老师,什么事情,是不是要我送你去学校?” 林珊珊摇头道:“不用的,这自行车是鱼哥的,你帮我还给他一下。” “哦。” 石头略微有点失望,可还是回道:“没问题,他现在是我老板,我给你送回去。” “谢了啊。” 林珊珊将自行车给了石头后,朝着学校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看着李珊珊小跑的背影,石头重重叹了口气,空气中隐约还是能闻到香粉的味道。 他最近晚上都没睡好,主要是一闭眼,就看到林珊珊穿妈祖装的模样。 石头将自行车推到鱼哥家后,看到正在逗弄小图图的鱼哥,纠结了会,开口道:“鱼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看到石头推着他的自行车回来,李多鱼瞬间就明白了,当场打断道:“别问我,这种事情,我压根就不懂。” “我都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那张臭脸都已经写着呢,我能不知道。” “可我真的好难受,好纠结啊,已经失眠好些天了。” 李多鱼嫌弃道:“那就好好工作,身体足够累的话,就不会想七想八了。” “好吧,我试一试。” 李多鱼终于可以休息一会,由于马上要去鹭岛了,到时候,必须要跟大领导前往港岛。 目前也不知道这次行程一共多少天,所以这两天,他尽可能把目前养殖项目都给检查一遍。 李多鱼先检查了下养殖的海带,目前这些海带田由阿爹还有几位村里的老人在管理。 这些人将海带田打理得非常清楚,浮球和海带绳上,几乎都没有藤壶和海藻附着,海带表面也很干净。 如今海带已经有**十公分,只要气温缓慢回升,再过三个月,海带就可以收成了。 虽然一年只能养一次,但这东西只要没碰上天灾的话,是真能赚钱的。 看完生蚝田后,李多鱼去了一趟渔排那里,发现黑妞居然生狗宝宝了。 一共三只,两黄一黑,小狗狗现在还没睁眼,全都窝在狗窝里,不停找奶喝。 黑妞第一次当狗妈,有些事情还比较笨,完全不知道该怎样照顾狗宝宝,就只能躺着任它们吸奶。 二百五虽然对黑妞不太好,可对狗宝宝却非常照顾,一直趴在狗窝附近。 发现小狗跑出来后,就立马就给它叼回去,生怕它们掉到海里面去。 这就有点出乎李多鱼意外了,二百五渣是渣了点,可说不定能当个好狗爸。 李多鱼从船上拿了两根大腿骨给二百五和黑妞啃,随后前往了蚝排那边。 蚝排规模也挺大的,跟海带田不同,蚝排是一片一片的,每片大概就半亩左右,总共有八片。 这个项目是跟水产研究所合作的,这个项目由于上头介入的缘故,导致合作也跟着暂停了,按照双方之前的协议。 目前所有生蚝苗都归李多鱼所有,而张青云所长干脆直接放弃生蚝养殖项目,跟那些养蚝人说,想要苗的话,直接去担担岛找李多鱼买。 蚝排下面,现在挂着密密麻麻的生蚝苗。 李多鱼随手拉了一条培育生蚝苗的养殖绳起来,每个蚝饼上都有七八只三到四公分左右的蚝苗。 一串上面,大概有八十只左右,而一片蚝排有五六千条这样的养殖绳。 目前这些蚝排所有的蚝苗加起来的话,差不多能养个两百多亩左右。 而李多鱼在担担岛的生蚝田才一百亩左右,李多鱼已经不想在岛上继续扩建了。 也算是给村里人留点地,不然就跟前世的王家兄弟没啥区别了。 至于剩下的生蚝苗,李多鱼则打算拿到七星湾那边去养,那里离入海口近,就生蚝养殖环境而言,比担担岛的滩涂地更适合养这种白蚝。 检查完蚝排后。 李多鱼最后采取检查鳗鱼厂,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养殖鳗鱼了,算是比较有经验。 且还升级了设备,跟去年比起来,今年的技术更加成熟了,但大家并没有放松警惕。 反而更认真应对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时候,一旦养殖失败的话,那半个月就白忙活了。 还得重新抓鳗鱼苗,到时候,至少要浪费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说不定出货时,就不达标了。 二哥李耀国最近压力确实有点大,好几晚都住在鳗鱼厂里,就是怕水温出现太过剧烈的波动,经常大半夜醒来,给鳗苗池测水温。 李多鱼将所有鳗鱼池全都检查了遍,发现这次养的非常好,鳗苗都非常有活力。 李多鱼认真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多少只死苗,这跟海欣鳗鱼厂那边的情况刚好是相反的。 而这种养殖状态,也是养殖户最喜欢的,苗好,那就一切都好。 而就在此时。 二哥李耀国拿出了一封信,并对着李多鱼说道:“多鱼,这里有封信,你可以看一下。” 李多鱼好奇打开信封,发现是一份字迹工整的信,上面记录着海欣鳗鱼厂这段时间的动态和养殖状况。 给他写这封信的人,哪怕没有这些信息,李多鱼也已经看到了海欣鳗鱼厂的结局。 李多鱼将信纸塞回去,问道:“你这信哪来的啊。” 李耀国尴尬笑了笑:“海欣那边的人,透露这些信息的人说,希望将来能谋个好去处。” 李多鱼微微皱眉,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笔迹,二哥的硬笔字甚至比晓英还要好看。 这种事情李多鱼想都没想,背叛是不可能被原谅的,而透露这些信息的人,估计是真的不懂诚信和忠诚到底有多重要。 李多鱼认真说道:“我可以给好处,但人是肯定不会收的。” 李耀国愣了下:“知道了,我会告诉对方的。” 就在这时候,门口朱建民跟人吵了起来:“都跟你说了,鳗鱼厂不能进去,你怎么还要闯,再闯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多鱼听到声音出来一看,发现有位陈家村的海带养殖户跑过来,神色满是慌张。 这个人李多鱼认识,先前来找他请教过不少海带养殖问题,好像叫什么陈吉。 “多鱼,你赶紧帮我看一下,我的海带是怎么了啊,怎么感觉不长了,还发烂的样子。” “你有把发病的海带摘过来吗?”李多鱼问。 陈吉拍了下大腿:“哎呀~~我这什么头壳啊,来的太着急了,忘记把东西带过来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十九章 陈家村宴请 由于这个叫陈吉的海带养殖户,没有把害病的海带样本拿过来。 虽然通过他的描述,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病。 可慎重起见,李多鱼还是跟着他一同前往了他养海带的那片海域。 从地理环境上来讲,陈家村周边的海域都太浅了,并不太适合养海带。 正常的离岸海岛都是一面深一面浅,陈家村这边就属于浅的那一面。 退潮时,能露出至少半海里的沙滩出来,这也是前世,陈家村能被开发成旅游村的原因。 可这样的地理环境,要想养海带的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养海带最少也得8米深的海域。 15~25米是最合适的。 别看海水都很深,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就比如渤海平均深度差不多也就18米左右。 陈家村的养殖户要想养海带的话,就得到深一点的海域养殖,最少也得到三海里外,才有合适养殖的海域。 离他们村的码头太远了,管理成本、时间成本、人工成本,包括柴油费用,瞬间就上来了。 李多鱼有简单算过,陈家村这边,每亩海带要比下沙村的少赚大概三十块钱。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浅海也不是只有坏处,非常适合用来养殖各种贝类。 比如花蛤、三角贝、海蚌、竹蛏之类的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陈家村的人,好像没有掌握这种养殖技术,目前不懂得开发这片海域。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来到了陈吉养殖的那片海带田,他养的海带并不算多,只有十亩这样。 可刚靠近,李多鱼就闻到一股臭海水味,就是藻类腐臭发烂的味道。 李多鱼拉起一条海带绳检查后,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来,浮球和海带绳上,全都是藤壶、淡菜和各种海藻。 整条海带绳非常的重,差点就被海带绳反拽回海里去。 将海带绳拉起来后,李多鱼简单查看了番,发现这些海带几乎都出问题了。 海带叶片的尖端位置变得很绿、摸上去非常的软,外面那层海带膜脱落,开始腐烂了。 一看就是典型的海带绿烂病,也是海带最为常见的病因,正常情况是由于光照不足和水温过高引起的。 可最近海水温度还可以,并不会很高,可以说是海带的安全期,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导致的。 事实上,刚刚拉起来时,李多鱼就已经知道引起绿烂病的原因。 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如果说海带养殖可以有一百分的话,这个叫陈吉的养殖户,估计连二十分都得不到。 看着眼前的海带,李多鱼相当无语:“我记得有跟你们强调过,夹苗时,海带苗不能放这么密的吧。” 这个叫陈吉的养殖户回道:“我知道,不过那时候,我算错亩数,拿了十五亩的海带苗,所以就多夹了点。” 李多鱼眉头一皱,但也懒得点破,这个叫陈吉的养殖户十有**就是没那么多海带田,可虚报了亩数,多拿了海带苗。 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有很多这种贪便宜的人,只要是免费的东西,哪怕自己不需要那么多,也会尽可能地去多拿多要。 “你这些海带养得太密了,得赶紧处理,这样长不大的,互相遮挡也照不到阳光.” 李多鱼都还没说完。 陈吉打断问道:“那摘下来的海带苗,还能绑到其它地方去养吗?” 李多鱼眉毛挑了挑,他真的非常讨厌自己认真讲话时,被人打断。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长到这么大的海带,拆下来后,还能不能挂在海带绳上继续生长。 “这个我还真没试过,你要想尝试的话,可以去试试。” 陈吉尴尬笑了笑:“那还是算了,我先收一部分起来,晒干了,应该还可以吃的吧。” 李多鱼笑了笑,理论上这种有点烂的海带,晒干后,确实是可以吃。 前世有些比较黑心的养殖户,会把这种有问题的海带跟毛菜一起卖,也有可以用开水烫熟,拿去做盐渍海带。 李多鱼继续检查他的海带,结果又发现了不少问题,直接拿出一根长竹竿捅了捅海底。 竹竿才下去三分二,就已经捅到底了,不能再下去了。 “你这个养殖海域太浅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最少要八米以上,你这个哪怕潮水涨起来最多也就六七米。” 陈吉尴尬笑着:“我就只有摇橹舢板船,太远的话,我这舢板船不好摇过去,所以就选近点的。” 李多鱼叹息了声。 见过差劲的养殖户,但没见过这么差劲的。 看着竹竿底端带上来的,都是细砂,李多鱼直接来到了海带绳的端头。 随后戴起了手套,用力拽海带桩,没想还真把海带桩给拽起来了。 “你这桩,谁给你打的?” 陈吉咧着嘴,挠头道:“打桩太贵了,这些桩是我跟亲戚一起打的。” “唉。” 李多鱼重重叹息了声,养殖不是儿戏啊,不该省钱的地方,这个养殖户全都省了,最该省的地方,他一点也不省。 李多鱼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这个养殖户,碰到这种人,连说教都懒得说教了。 很少抽烟的他,居然忍不住来了一根烟 见李多鱼有点生气,这个叫陈吉的养殖户小声问道:“李主任,那我这个海带田要怎么处理?” 李多鱼皱眉思考着,养成这样想补救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时候有不少海带养殖户发现了李多鱼也开船靠了过来。 “李主任,他这个海带田应该没救了吧。” 李多鱼思考了会,回道:“伱先清理藤壶,还有把烂得严重的,全部摘掉,每十米再加一个浮球.” “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将藤壶和淡菜全部处理掉,还有那些多出来的海带都摘掉是吗?” 见自己说话又被打断,李多鱼黑着脸道:“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陈吉瞬间不敢说话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你这些海带田,不单要重新调节养殖水层,海带桩全部加固一遍。 还有,你这个海带,我刚刚看了下,发现有被虫子咬过的迹象,得赶紧处理了,不然把附近水虱给招过来,附近养海带的,说不定都得跟着你遭殃。” 而围观的海带养殖户,听到有可能会被影响,全都慌了神。 “老吉啊,你赶紧弄啊,要是我家养的海带也被你给影响了,到时候,肯定找你算账。” 有人抱怨道:“早就跟你讲过了,你家海带绳全是藤壶了,都快沉海底了,你就是不处理。” 陈吉挠着头,一脸抱歉模样:“过年这会,真的比较忙,一时间忘记清理了,我明天马上清理。” “不是明天,每次跟你讲事情,你就明天,鬼知道,你有多少个明天,今天有空的话,赶紧弄了。”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贷款来养海带,又不好好养,你是闲钱来的太快,还是觉得牢饭比较好吃。” 陈吉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行,我今天立马就叫亲戚一起来帮忙,就按李主任说的,把海带重新整一遍。” “赶紧的,不要把大家拖下水。” 李多鱼帮忙看完海带后,本打算直接回鳗鱼厂的,可没想陈家村的海带养殖户纷纷找他请教海带养殖的问题。 “李主任,也到我家的海带田看一下吧,我那个海带好像也有点问题。” 这里面也有好几个跟他一同去过湄洲岛祖庙的,也算是比较熟悉。 李多鱼觉得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干脆就帮忙看看他们的海带养殖情况。 毕竟他们养好的话,自己头等海带也能多收一点,到时候,还能再赚一笔钱。 在离这个海带田不远的一处海域,李多鱼用竹竿挑起了海带,又用竹竿探了探底。 “你这些海洋整体养的不错,就是水深还是太浅了,现在海带还没一米,是没多大问题。 可到了四五月份,海带两三米长时,得稍微注意一下,到时候,海带比较重,要多加几个浮球,水层也要往上调。 千万别让海带拖底了,不然底部很容易腐烂,还会被虫吃,到时候,就卖不上价钱了。” “李主任,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这位叫陈水桥的养殖户赞不绝口道:“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你比陈冬青那小子还要厉害。” 李多鱼笑了笑,这人还真说对了,在海带养殖技术这一块,他还真比他小舅要厉害很多。 “多鱼,去看看我家的,好像我养的海带,长得比别人要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二个养殖户叫陈阿旺,是泰叔的大儿子,按理来说,跟他们家还算是亲戚。 李多鱼认真检查了一下,微微皱眉道:“旺哥,你这个水深可以的,整体也养得非常好.” “可就是流向错了,我们海带养殖方向跟洋流是相反的,你这个海带是顺着洋流的。” 李多鱼当场用手比划了起来:“你这样养的话,洋流来的时候,海带全都叠在一起了,根本就舒展不开来,阳光照射不到,肯定长不好啊。” 陈阿旺着急道:“那怎么办,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李多鱼迟疑了下:“你现在换的话,肯定来不及了,工程量太大了,收成肯定会差一点,但也不会差特别多,今年就先这样,明年你养海带时,一定要换一个方向。” “多鱼,谢谢你啊。” 李多鱼皱眉道:“你爹应该懂啊,你怎么会犯这个错误。” 陈阿旺叹息道:“多鱼,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大前年,我爹养海带亏钱时,我跟他吵了一架,到现在,都还没讲话。” 李多鱼尬笑了下,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问题。 李多鱼来到了最后一位叫陈兴国的,发现海带长势非常好,一点都不比他养的差。 李多鱼都忍不住夸道:“你这海带养的可以啊,养得都比我好了。” “都是李主任教的好,我只是按你教的来养而已。”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怔了下,好像海带养殖这一块的知识,他确实没有保留全都教出去了。 这玩意还就真跟教书一样,你是把东西教出去了,但他们能不能学会和理解,就得看个人了。 学生有好有差,养殖户也是一样的,几乎每个养殖户养出来的海带都不相同。 一样米养百样人,一个执行标准,因执行人的不同,出来的结果也是五花八门。 连着看了七八个养殖户的海带田后,李多鱼尽可能指出他们海带养殖过程中的问题。 甚至连未来几个月,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一并跟他们讲了。 海带养殖技术这一块,李多鱼一直全开放的,只要有人问的话,他都会认真回答的。 花了三四个小时,看完陈家村的海带田后,李多鱼本想直接回鳗鱼厂的。 因为是被突然叫出来的,他还有不少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可没想,陈家村这帮人非常热情,直接把他‘架’回了村里,说什么也要好好请他吃一顿。 “直接到我家去吃。”陈阿旺热情道:“刚好前两天,我让人酿了一缸米酒。” 把李多鱼请到家里后,陈阿旺立马对着厨房里正准备做菜的婆娘喊道。 “秀桃,多鱼来我们家了,赶紧炒几道下酒菜,把咱们家的那只番鸭也杀了,直接来盘红烧鸭肉。” 李多鱼赶忙说道:“简单就好,不要太客气了。” 陈阿旺热忱道:“那怎么行,多鱼,你多久才来一次我们村,要是没把你招待好,村里人会骂死我的。” 另外几个养殖户也跟着说道:“阿旺说的对,说实在的,我们村很多人都非常感激你。” 李多鱼到陈阿旺家里吃饭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李多鱼的表姐刘美凤和表姐夫张大竹听到消息后,直接从码头那边赶来。 刘美凤瞪大眼睛说道:“还真的是多鱼啊,来我们村吃饭,怎么不去我家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心里忍不住吐槽:“我压根就没想吃,都是被逼的好不好。” 不过看到表姐和表姐夫后,李多鱼莫名有些害怕,真怕他们张口就是想借钱。 虽然他现在算是比较有钱,但就是不想借钱给别人,尤其是这种亲戚。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来找他的人,居然越来越多,不少参加妈祖巡安的人听到消息也来了。 一个是石头围起来的小小庭院,挤了二十多号人,全都在跟李多鱼打招呼。 有的叫他李主任,有的叫他大头家,一些长辈直接叫他名字,全都是来感谢他的。 陈家村的人对下沙村的人,不一定很好,但对李多鱼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毕竟两村的关系是李多鱼促进和好的,还带着他们一起搞海带养殖,前不久的丁香鱼捕捞,也让他们村参与了。 不少人都靠丁香鱼养殖赚到了不少钱。 他们也很清楚,要是没有李多鱼帮忙的话,他们村现在的日子,肯定还非常难熬,依旧是尚峰镇的吊车尾。 可两个月前统计了下,陈家村已经甩掉了吊车尾的名号,如今在尚峰镇排名第十,前进了整整六名。 见人越来越多,陈阿旺笑骂道:“你们这群人,怎么全都跑来蹭饭,我家菜就这么点啊,要想一起吃,就自己带吃的过来。” 陈水桥说道:“我家刚好做了咸水鸭,我拿过来给大家下酒。” “我家有盐炒花生。” “我家有沙虫干,拿来给大家煮汤喝。” “我家刚打了不少鱼滑,我也去拿过来。” 一群人,直接回家搬东西过来陈阿旺家里吃,李多鱼也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到了。 以前两村交恶,大家始终都互相看不爽,尤其陈家村理事会这边,老觉得李多鱼年轻,总是想方设法想压他一头。 导致村里不少人都有点意见,甚至还有人说,跟他们和好又没啥好处,干脆不要和好了。 可现在进一步接触,李多鱼发现陈家村这边的人,其实也跟下沙村的一样。 并没有,以前感觉的那么坏,举杯觥筹交错间,桌上几位年长的老一辈忍不住感慨了起来,并说起了两村多年的恩怨。 可一说到这个,陈家村的人也很委屈,他们算是担担岛最早的原住民。 下沙村是后面搬来的,可经过这一两百年,岛上很多土地和海域都被下沙村的分走了。 最让他们生气的是,组织居然把码头也建到了下沙村那里,这也是后面两村频繁械斗的原因。 因为陈家村的人气不过,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位中年人喝了一碗米酒后,说道:“多鱼,按照辈分来说,我是你娘的表哥。” “表舅好。” 这位表舅沉默了会,突然说道:“有件事,能不能麻烦你跟家里的那几个辈说一下,我们打算到你五叔的坟前,去祭拜一下.”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当场愣住了,哪怕有喝酒,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位表叔接着道:“当年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愧疚,我们两村虽经常打架,可出事也就二十多年前那一次。 可真的不是老太太说的那样,我们真没有下死手。” 李多鱼突然有点好奇,关于五叔的事情,他确实也听了不少,但大多都是说,他在械斗中,冲在最前面,然后就被陈家村的人打死了。 另一位跟他爹年纪相仿的中年人说道:“当年你五叔才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被人一鼓动,直接就往前冲确实也被我们打了,可你五叔是自己摔倒,嗑在石头上,这人才没的,并不是被我们打死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沉思了会,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说的话。 有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可他是真没想到,五叔困住的不单单是老太太。 好像把这些人,还有两个村都困住了很久。 可以这样说,五叔的死亡,是两个村彻底交恶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导火索。 同时也是他们家跟老太太关系变差的根本原因。 老太太临走前,虽然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可在她清醒时,居然还吩咐三叔他们,可以允许李家的后人去祭拜和扫墓,但唯独陈慧英不行。 说到这件事,李多鱼也很无奈,老太太脾气是真的大,哪怕到死也硬的很。 “这事我不能做主,但我可以跟家族里的长辈提一下,看下他们的意见。” “多鱼,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再敬你一碗。” 李多鱼赶忙回绝道:“表舅,真的不行,再喝的话,等会回去的话,我就要开摇摇船了。”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人,嘿嘿道:“你这个摇是怎么摇法啊,是嘿咻嘿咻吗?” 表姐刘美凤嫌弃道:“你们可别乱说,我家多鱼是出名的疼老婆,哪像你一样,一个个都那么不正经。” “美凤,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多鱼了,这是我们的大头家,好不好。” 而就在这时候,一位在陈家村比较说的上话的长辈问道:“李主任,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北岚领那边是不是可以盖房子。” 李多鱼微微皱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 陈家村这边风景不错,非常适合当旅游开发区,他也有意将两村往北岚领那边迁,变成一个全新的新区。 李多鱼违心地说道:“目前暂时没这么打算,但我可以请示下领导。” 虽然他很希望把人都带过去,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得太明显。 “要是可以盖的话,希望到时候,我打算到那边去盖,我们村没有深水码头,大船真的非常不方便,每次都得划着竹筏才能上船,爬着船梯才能上船。 大件东西,只能走你们村的码头,以前关系不好时,我们村都不敢买大件东西。” “没错,当年也是因为没有码头,载柴油发电机那艘船,根本就没法卸货,直接就调头回去了,导致我们村一直都没有电用。” 李多鱼可以感受到,他们说到码头时,一个个怨气都很大。 他也是真没想到,原本陈家村是这样失去柴油发电机的啊。 不过,对一个渔村来说,有一个吃水深的码头真的非常重要,对于内陆来说,想致富肯定要先修路。 可对他们这种靠海生存的人,要想赚钱,就必须要修建码头,很多时候,看渔村码头的大小,就可以判断这个渔村的经济到底好不好。 很多人都跑过来敬酒,直接就是一口闷:“我干了,你随意。” 李多鱼简单陪了个酒,要是换成“年轻”时,这种氛围下,肯定会往死里喝。 可现在他是只老狐狸了,在酒场上,早就已经懂得收放自如了,简单陪一下,既不会让对方没面子。 真碰到那种非要灌他的,李多鱼也能立马找到挡酒的,让对方杀个你死我活再说。 这顿饭虽然吃了很久,可养得一手好金鱼的李多鱼,从头到尾其实并没有喝多少酒。 陈阿旺喝了不少酒,忍不住说道:“咱们两个村真的太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了,又会赚钱,还会带着我们赚钱,还不会看不起我们。” “要不是规定不行,我们真想把我们村主任撸下来,直接换你来当。” 李多鱼皱眉道:“旺哥,你可千万别乱说,要是让人知道了,我都不敢来你们村了。” “我这可不是乱说,你问问大家,是不是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几个年轻人附和道:“没错,我们支持旺哥说的话。” 李多鱼赶紧岔开这个话题,陈家村跟下沙村不一样,总归还是宗族的长辈说了算。 宗族是个很恐怖的东西,阿旺他们这些年轻人,可能还比较叛逆,会想着造反之类啥的。 可一旦到了年纪,自然就会融入宗族这个群体中去,到时候,估计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李多鱼离开陈家村时,刚好经过那个陈淑静的家,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破。 这次来的时候,居然有面墙都给倒塌了,看情况,这屋子撑不了几年了。 这个小女孩挺乖的,每个月都有给晓英写信,跟他讲述最新的情况。 比较可怜的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娘已经走了,而他爹也变成了一个死刑犯。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人这一生,家真的很重要,家要是毁了,人没了,无论你赚多少钱,以后多成功,都无法弥补这个缺憾。 李多鱼回到鳗鱼厂后,没想二哥他们居然还在,干脆继续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李多鱼对着清光说道:“你跟你表哥刘运说一下,有活的海虾,全都留给我。” “二哥,鳗鱼厂这边剩余的那两个池子,你清出来用来暂养海虾,底部铺一层海沙,青虫抓来后,吐水吐两天,再用我们那个特制的中药消毒,切断后喂给那些海虾吃。” 二哥李耀国一脸惊讶:“多鱼,你这是打算.” 由于还有清光和石头在,二哥并没有把话说得相当明白,年轻人嘴巴比较快,有些事情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李多鱼点点头,跟二哥两人来到了外面:“我跟小舅正准备联合起来养虾,这事你不能跟外面的人说,我这次去港岛,也有打算引进一套养虾设备回来。” 李耀国惊讶道:“养虾的设备不是非常贵吗,你钱够吗?” 李多鱼眯着眼道:“什么钱都自己出的话,是发展不起来的,组织愿意帮我最好,不行的话,我就去港岛那边拉点投资。” 李耀国怔了下,他弟这么一说,突然把他的思路打开了,好像最早那两个搞鲍鱼养殖的假港岛人,玩得就是空手套白狼。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章 最近领导压力比较大(修改) 养虾并不难。 难就难在虾苗这一块。 说起来,也是真的讽刺,前世的养虾行业经常有人在喷,国内有那么多的孵化场,那么多的专家,可亲虾这一块,最终还是得靠进口。 李多鱼记得当年尚峰镇的虾苗孵化场的亲虾,好像都是从阿美莉卡进口来的。 好像是什么高抗亲虾,这种亲虾繁育出来的后代,能适应恶劣的养殖环境,存活率会比普通虾要高很多。 还有什么‘日夜快’的,以及抗寒抗高温的,简单来说,就跟蝗虫不咬的玉米和高产水稻是一个道理。 一开始苗种要选对了,接下来的种植和养殖那就是事半功倍。 李多鱼觉得,既然要搞,那就认真搞,把它当成长期事业来搞。 李多鱼打算先从本地的东方对虾,还有九节虾、以及黑虎虾开始搞起。 短期内,先把虾养起来再说,等掌握了一定技术,后面再考虑虾苗孵化场的事。 等经济和技术到一定阶段时,再去研究那些什么高抗和长得快的技术。 当然组织愿意出点钱,支持下他,那自然最好,就算没给钱的话,也无所谓,凭借着前世的养殖经验,现如今的李多鱼,已经领先同行太多了。 钱这一块,大概率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就是环境这一块,希望能好一点。 县里的那个张领导,一直卡他脖子,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这种事情,他去跟大领导说,显然是不合适,但他也希望领导能多注意一下,赶紧把那个姓张的挪个位置,换个不搞事的来。 李多鱼不知道的是,上面的大领导早就知道这件事,黄秘书也提过好几嘴。 只是大领导只是笑笑说了两句“那小子,这一路走过太过顺利了,人生路上没几颗绊脚石,是不懂得成长的。” 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多鱼才刚安排完闽龙公司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 村干部张金沙就找了过来,并告知他一个消息,那就是王大炮已经被撸掉了,新的村支书今天下午就到村委报导了,暂住在村委招待所。 李多鱼叹息了声,新的村医一直没找到,没想到村支书倒是先来了。 “金沙,咱们这新的村支书,哪里来的啊。” 张金沙思索了下回道 “县里面的,好像叫张德金,是个中专生,他说,是来向你学习的。” 李多鱼眉头一紧,自打王大炮被叫去谈话后,他就已经知道,村支书百分百要换人。 村主任是要村民选的,哪怕上面想换,没有争当的理由也是换不掉的。 可村支书就不同了,上头是可以直接调动的,像王大炮这种情况,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直接开掉了。 直觉告诉李多鱼,这件事情十有**又是县里面那个姓张干的,这人真是有大病,大家一起猥琐发育不好吗?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必要非得对着干啊。 李多鱼骂骂咧咧起来,且还这么会挑时间,在他即将去港岛出差的这段时间里,跟他玩空降这套把戏。 搞得好像我不在,你就能趁机掌控村委,拉拢人心一样。 咱们当领头羊的,最重要的是带领大家一起赚钱,没钱还搞事的话,谁会鸟你啊。 张金沙说道“对了,新来的那个张支书,打算这两天开个村委会,了解一下情况,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 李多鱼皱眉回道“可能没空,这段时间要跟领导去港岛出差一段时间。” 张金沙怔了下“你是真的去啊。” “难道还是假的啊?” 张金沙嘴巴张的老大“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是真的。” “可你要是不在的话,那我们怎么办啊,这个新来的,感觉做事一板一眼的,一看就很难搞的那种。”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怕啥子啊,担担岛是我们自己的地盘,还怕一个外来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谁也没法阻止我们担担岛赚大钱的决心。” 张金沙狠狠吸了一口烟“没错,干就完了,多鱼,你尽管出差,只要有我们在,就保证这个姓张的,掀不起任何风浪。” “对了,这次你要去港岛多少天啊。” “目前还不确定,得听领导安排,不过至少也要一周以上的时间。” “这么久啊,真爽。” 说实在的,张金沙是真的羡慕李多鱼,前年才去的岛国,现在又要去港岛了。 而他连个省都没出过,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带上家里人,去帝都的广场看一次升旗,顺便走走长城。 出发的前一夜,周晓英还在努力学着英语,还拉着李多鱼练习了好多遍,可心里依旧是没底。 除了学英语外,她还有一个新的烦恼,那就是收房租的问题。 东街口那三套店面,自打出租下来后,就交给了赵甲路推荐的一位朋友进行代理出租。 截止到目前,已经租掉了两间店面,每月的租金分别是七十和一百,最大的一间,目前还在跟客户谈,大概是在一百二这样。 也就是说,单单靠租金,周晓英每个月就能收到三百块钱,可周晓英还是觉得亏。 “每个月才二百九,一年也就四千不到,我们总共花了六万块,得收十七年以上才能回本啊。” 正在擦拭身子的李多鱼,回道“投资这种东西,是不能这么算的,我来打个比方,如果十七年后,你把这些店面卖掉的话,那你赚了多少钱?” 周晓英皱眉思考了下,随后回道“赚了六万。” 周晓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赚钱的,也就是说,只要店面价格不变,那我们收的租金就是白赚的。” 李多鱼点点头,也不跟周晓英解释的太明白,店面其实就是一种理财产品。 而东街口这些店面,店面价格和店面租金怎么可能不变,往后的每一年,租金和店面价格都会涨,绝对的两头赚。 购买不动产和店面,是个非常不错的保值手段,尤其接下来,马上就要贬值了。 而房产和店面,则是非常好的保值手段。 正月十九。 一大早。 李多鱼和周晓英拎着结婚时买的那只小皮箱,前往了担担岛码头。 李多鱼并没有穿那套友谊商店定制的西服,还是跟大家一样,普通的灰蓝色工装,周晓英也是一套普通的教师装。 出发前,周晓英向阿娘交代了不少事情,甚至都不敢让小图图看见她上船。 一大早,就让阿娘抱他出去玩了,估计回来后,见不到爹妈的话,会哭得非常惨。 李多鱼则分别给了小胖墩、张琳和张芸一份小红包,叮嘱道“我们不在的时候,要多陪小图图玩,知道没有。” “表现好的话,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小胖墩敬礼道“叔,百分百完成任务,您出门的这些天,我保证哪里都不去,就陪小图图玩,陪他一起睡都可以。” “你小子,越来越上道了。” 张琳则好奇地问道“舅舅,舅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多鱼打趣道“去一个暂时租给外国人的地方。” 张琳摇头表示不懂“不知道。” 小胖墩嫌弃了声“你语文读的好有什么用,这都不知道,叔跟婶婶这是要去港岛。” “呃。” 李多鱼有点惊讶“你小子怎么知道的,你爹告诉你的?” “我爹那嘴巴比什么都严,他怎么会告诉我,是我猜到的。” 李浩然嘿嘿笑着“叔,我在收音机里有听到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失败后,港岛被英军占领了,然后被迫签下了《南京条约》第二次鸦片战争又签了《bj条约》现在港岛暂时租给外国人,貌似要到97年才到期。” “所以小叔你一说租给外国人的地方,我立马就知道是哪里了。” 李多鱼听得目瞪口呆,因为他压根就不懂这些,一旁的周晓英也很是吃惊。 平日里,一首诗歌都背不下来的李浩然,居然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得这么清楚。 周晓英认真打量着李浩然,突然觉得小榕说的对,这家伙一点都不笨,只是对学习不上心而已。 她也当了很多年老师,有些学生自觉性非常差,不拿鞭子抽两下,就不懂得做作业。 周晓英决定,从港岛回来后,准备对李浩然进行突击教育,说什么也得让他考上初中。 码头那边,这次去的不单他们夫妻,大伯、三叔、大堂哥,他们也要一起去鹭岛。 因为他们合资买的那艘钢制渔船马上就要下水了,现在他们得到鹭岛水产科技学校进修,掌握了相应的知识,拿到证书后,这才能去开那种大船。 刚好李多鱼就是那所学校的客座老师,可以直接带他们到学校去报到,可以省掉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经过半天的航行,差不多下午两点半左右,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就停靠到在鹭岛码头那里。 而刚到码头那里,大家就被琴岛和鹭岛间,停靠着一艘白色的巨大游轮给吸引了目光。 远远眺去,可以看到游轮上有【海上乐园】四个大红字。 大堂哥李曙光瞪大眼睛看着这艘船,忍不住问道“这船要多少钱啊。” “贵,很贵,非常贵。” 李多鱼皱眉看着眼前这艘船,依稀记得,80年代,鹭岛曾有一座在海上可移动的酒店,就停靠在鹭岛与琴岛之间海面上,起名“海上乐园大酒店”。 好像经营不是很好,到了88年,又给卖掉了。 登上码头后。 大伯、三叔他们不单拎着箱子,还背着被子,在本地人眼里,就像是外来的打工者。 路边有不少中介掮客,见到他们后,就立马招呼了起来。 “同志,要不要厂里上班,我给你们介绍,不单包吃住,只要你肯努力的话,待遇绝对不会差。” “你想去什么厂上班,告诉我,在鹭岛就没有我李大广不认识的厂。” 见这人嘴巴这么厉害,李多鱼笑着问道“那柯达厂,能帮我推荐进去吗?” 这个叫李大广的中介,皱眉思考了会“这个得加钱,还得请吃饭。” “那算了。” 李多鱼也算轻车熟路,很快就带着大伯三叔他们来到了学校。 他虽然只在学校教书了一个月,但由于整天进进出出,早就跟校门口传达室的门卫相当熟悉,平日里,烟也没少给。 得知这几人是李多鱼的亲戚后,当场拍着胸口保证道 “李老师,你就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保证帮你把这些亲戚安排妥了,来学开船的是吗,我等会带他们去报道。” 李多鱼顺手塞了包华子过去“那谢谢了啊,我先走了啊。” 门卫惊讶道“李老师,你就这么走了,不是过来教书的吗?” “我可能要再过两个月,才会到学校来教书。” 李多鱼虽然没进去学校,但却有好几个女生注意到了他,有的刚想过去打招呼。 可却注意到了李老师身边的女人,全都止住了脚步。 “那人应该就是李老师爱人吧,长得真漂亮,好有气质啊。” “可惜了,我还是觉得李老师跟方老师在一起,看起来比较顺眼。” 一个女生俏皮道“我跟李老师在一起也不错的。” 大家纷纷嫌弃看着她“你个骚蹄子,春天到了,就开始发浪了啊。” 将大伯、三叔他们送到学校后,李多鱼看了下手表,随后在附近拦了辆人力三轮车。 当车夫知道他们要去鹭岛宾馆时,上下打量起他们来,并好心说道“那里神秘的很,到处都是警卫,不能随便进去的。” 李多鱼说道“多给你两毛,帮我们送过去。” 车夫立马笑道“我可事先跟你们说好,我只给你们送到门口附近啊。” 就像车夫说的,他的三轮车都还没靠近,岗亭里的门卫就先跑了出来,非常严肃地说道“请离开,这里不接待外面游客。” 三轮车师傅听到喝声后,赶紧把乘客放下,立马掉头跑路了。 要不是看在这两人给钱很爽快,他才不愿意来这种鬼地方。 前两年,有个同行就是因为老往这边跑,最后被带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这个人。 李多鱼赶紧将介绍信拿出来“同志,我有介绍信的。” 门卫接过介绍信后,看了几眼,随后打量起了李多鱼和周晓英,问道“担担岛的李多鱼主任,还有担担岛小学的周晓英老师是吗?” 李多鱼点头道 “没错,是我们。” 门卫接着道“有带户口本,我确认一下你们身份。” 李多鱼把户口本也给了他们,可门卫还是把他们拦了下来“您先等一下,我们去通知一下这次会议活动的负责人。” “好,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进口的皇冠黑色小轿车来到了厦门宾馆,虽然同样也被拦了下来。 可岗亭里的门卫态度明显非常好,甚至还给对方敬礼。 皇冠车摇下了车窗,看到车里面的人后,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没想居然是一位认识的熟人。 李多鱼发现这圈子是真的小,居然在这里碰上海欣集团的二把手,张三明。 他穿着一身西服,打着领带,左手戴着一块机械表,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 张三明把介绍信给了对方后,门卫检查完后,当场就放行了。 “您好,请到前台登记入住手续。” 被区别对待后,周晓英还是有点生气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早知道,就让李多鱼也穿上西服了,说不定,这些门卫就不敢这样晾着他们。 小车里的张三明,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李多鱼,直接下车,跟他打起招呼来。 “李主任,好巧啊。” “到鹭岛,怎么不通知我一下,好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李多鱼笑笑“刚好有点事情过来。” 张三明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李主任啊,这个鹭岛宾馆比较特别,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里面有个五号楼是咱们领导人住的,你要真想住的话,我可以请你去那个海上乐园,那里的老板我还认识。” 李多鱼笑笑“张总,你好像误会了,我并不是过来玩的,而是过来开会办事的。” 张三明愣了下,满脸的疑惑“你来这里开会,开什么会啊?” 李多鱼皱眉道“会议全称我给忘了,就是那个海外联谊会,准备去港岛的那一个。” “啊。” 张三明一脸惊讶“李主任,你从哪里听到这个联谊会,这个会啊,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必须要有组织审批,要有组织介绍信才行啊。” “我有这东西的。”李多鱼将刚才那封介绍信拿了出来。 张三明将信将疑拿过介绍信看了起来,整个人怔了好几秒钟,还真有介绍信啊。 可李多鱼这份介绍信跟他还真的不一样,他这份介绍信居然有两人。 他们那么大的公司,组织才只肯给一个名额,原本还轮不到他去。 运气好,公司里的一把手不会讲外语也不会讲粤语,而他由于是半个潮汕人会讲一些粤语,一把手不得已才把名额给他的。 要不是上面红艳艳的组织盖章,还有跟他介绍信一模一样的签名,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份介绍信是真的。 张三明好奇道“不对,你们有介绍信,怎么还被拦在外面啊。”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可能这里管理比较严吧。” 张三明打量着李多鱼还有他的爱人,两人穿的确实太朴素了,的确不像是来参加这次会议活动的嘉宾。 据他所知,这次前往港岛的人并不是很多,但都是每个行业的精英。 他们两人这身打扮,被拦下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鹭岛宾馆是不接待社会人士的。 张三明说道“李主任,你也算是有钱人,以后来这种地方,要穿的尽量体面点,这样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李多鱼笑了笑“好,下次争取体面一下。” 张三明调头对着门卫说道“同志,这位是闽龙公司的老板,他手里还有介绍信,跟我一起来开会的,你看能不能” 可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一位年轻人来到了门卫这里。 看到这个年轻人,张三明立马微笑打招呼道“黎科长,好久不见。” “呃,张总这么早就过来了,你们本地的,可以明天再来报道的。” “我想早点过来学习。” 张三明刚想跟他讲,让李多鱼他们进去,可没想黎云鹏跟他打完招呼后,立马对着李多鱼和周晓英道歉了起来。 “李主任、周老师,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次是我工作没做到位 我有吩咐门卫,你们来的时候,要通知我一下,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把你们拦下来,然后跑去通知我。” 李多鱼笑道 “没事,也就等了一小会。” 黎云鹏说道“领导他们都已经到了。” 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张三明尴尬地站在原地,本想让这个黎科长帮忙,好卖个人情给这个李多鱼。 可没想 这黎云鹏居然跟李多鱼这么熟悉,早就听闻,李多鱼跟大领导这一派的关系非常好,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也是他们在处理鳗鱼这件事上,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原因。 不然,按照他们以往的手段,早就已经想方设法给李多鱼上压力了,哪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谈条件。 张三明满脸堆笑“我刚好有车,要不要送你们进去。” 黎云鹏看了眼那辆进口皇冠“不用了,就两步路,我们走过去就可以了,刚好还可以跟李主任聊两句。” 见他们直接就走了, 张三明从后备箱中拿了个行李箱拿了出来,随后对着司机说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黎科长,李主任,你们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然而他刚靠近,就听到了一个劲爆的消息,那个黎科长居然对着李多鱼说。 “李主任,最近领导太忙了,压力也比较大,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可以陪陪他钓钓鱼,让他放松放松。”(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一章 鹭岛鬼市 听闻领导想放松放松,李多鱼赶紧说道“我有把船开过来,我那几把鱼竿也都在船上。” “那就更好了,领导都念道了一年了,想坐坐你那条船。” 黎云鹏也很羡慕李多鱼,他们才刚到鹭岛没多久,大领导就问他来了没有。 在他的眼里,领导们对这个李多鱼太好了,好到连他都有些没法理解。 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支书,运气比较好,养了些海带,出口了些鳗鱼。 就他去年赚的那些外汇,只占榕城外汇的千分之一左右,贡献也不算是特别的大。 因为这件事,他还专门问了黄主任,可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些人啊,就是相处起来舒服。” 后来,他也跟李多鱼尝试接触,发现这人相处起来,确实还蛮舒服的。 但具体为什么会这样,他真的没搞清楚,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确实可以交心。 “那李主任,你好好休息,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下,暂定明天早上八点出发吧。” 李多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农历二十的潮水情况。 “可以,明天潮水可以,还是能钓到鱼的。” 在黎科长的带领下,很快就办理了入住,李多鱼由于有两人的缘故,分配到了一间双床房。 而全程跟在他们后面的张三明,一直竖着耳朵听,黎科长嘴里的领导,最少也得是黄主任。 可直觉告诉他,可能还没那么简单,毕竟这次海外联谊会是大领导牵头的。 他也很想跟他们一起出海钓鱼,可一时间,根本就没法开这个口啊。 周晓英也算是住过金陵大饭店的人,对于眼前这些电视,还有各种设置已经不再惊讶了。 虽然外观没有金陵大饭店好,可里面的设施,却一点也不差。 就是有点服务过头了,这让李多鱼想起了前世,他儿子有带他去吃一种火锅。 里面的服务员恨不得亲自把食物塞你嘴巴里,这里的服务员不像是在服务宾客的,更像是在服务领导的。 可也就热情了不到三小时,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渠道得知的,李多鱼只是个村主任后,原本那热忱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变成了职业假笑。 李多鱼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些服务员接触的都是大领导,其中好几位还跟国家一把手有过合影。 表面虽然是笑笑,但心里肯定是看不上李多鱼这种连行政级别都没有的人。 李多鱼本想晚上带晓英去鹭岛走走的,这里离鹭岛大学很近,宾馆附近也有很多古建筑。 靠近码头的夜市也有不少小吃,有沙茶面、海蛎煎、土笋冻红鱼煮面线。 “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没想,周晓英这两天压力非常大,几乎是一有时间,就挤出时间来,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在学英语。 甚至拿起那个客房服务目录,看到中英语对照上有她不认识的单词,当场就查起了字典来。 见她这么认真学习,李多鱼也没有打扰她,毕竟在这个年代,要是能学好英语的话,真的非常吃香。 以后自己要是有做外贸的话,就可以省掉一个女翻译了,直接带晓英出门就可以了。 坐了一整天船。 李多鱼也有点疲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早早就睡下了,明天还得去陪领导钓鱼散心。 只要没有手机在身边,李多鱼属于那种沾床立马睡的人,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半点睡意,可能昨晚学习的太晚。 又或者是对新环境不熟悉,周晓英是开着台灯睡觉的,李多鱼也没有吵醒她。 轻手轻脚刷牙洗脸起来,随后撕了张纸,在上面写到我出门陪领导去钓鱼了,拿房卡到餐厅可以吃早餐和午餐。 由于醒的太早的缘故,鹭岛宾馆还没有准备早餐,李多鱼穿好衣服后,直接朝着鹭岛第一码头的方向走去。 鹭岛虽然比较靠南,但正月的鹭岛也是挺冷的,尤其海风刮过来时,衣服穿太少的话,还是有股钻心的湿冷。 这个年头的人,都起的很早,才五点多,路上就已经有不少行人了。 最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就在前面不远处,居然亮着不少路灯,人头攒动。 鬼市。 他在鹭岛这边教学时,有听方老师讲过几次,靠近码头那边的街道,有个只有凌晨四点左右才开的夜市。 而这种夜市,是早年间晚清落魄旗人因白天不敢将祖传家当变卖,所以就趁着半夜私下交易。 天一亮,就全部散掉,所以就被叫成了“鬼市”。 这种地方卖的大多都是一些文物、古玩之类的。 可想在这里买到好东西,是要一定门道的,因为这里卖的东西有真有假。 你有可能用很多的钱买到一个赝品,也可能用很少的钱买到大宝贝。 李多鱼走过去一看,发现这里的大多数摊主都是低着头,也不叫卖,也不喊你,主打就是一个缘分。 地上摆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估衣(二手衣服),也有什么鼻烟壶、葫芦,还有生锈的铜钱,各种瓷器、青铜器更是不少。 在这个年代,还是有非常多人愿意来逛鬼市的,好像也是淘文物最好的年代。 据说,这个时候去沪城的福佑路,或者帝都的潘家园,稍微有点眼力就能捡钱。 可惜李多鱼在这一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不然真可以淘几件宝贝。 李多鱼看了几眼后,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他本以为跟这些摊主无缘的。 可没曾想,鬼市里居然也有好东西,有人居然在卖港岛和海外省的卡带磁片。 封面是相当的露骨,李多鱼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到这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当年在岛国时,他可没少看,也算是黑暗人生中的一点慰藉。 “这个怎么卖?” “一片二十块。” 李多鱼瞪眼道“这么贵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多少钱啊,一片十块,我买五片。” 摊主皱眉思考了下“算我吃亏点,你不要跟其他人说是十块钱买的,我这里有颜色的小人书,你要不要?” 李多鱼嫌弃道“我都有卡带了,还看那种小人书做啥。” 李多鱼将那五张新买到的卡带,藏在了怀里,这个年代的动作片还是比较保守的,大多以剧情为主,动作镜头的时间并不长。 很多时候,甚至只有上半身在动而已,可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的国人来说,这玩意绝对是“鸦片”级的存在。 而现在刚好也是录像厅大流行的时候,深夜档经常人满为患,广大国民都很热衷于上夜课。 现在卡带是有了,李多鱼还缺一台播放机,最好是可以录像的那种,这样就可以把电视播放的内容给录下来了。 离开鬼市后,李多鱼来到了码头,这里有好几盏亮眼的卤素灯。 虽然天还没亮,但已经有不少渔船停靠在第一码头这里。 正月恰好是带鱼最为肥美的季节,一筐筐的带鱼被拉到码头上。 这些带鱼是被拖网拉上的,品相都比较差,很多都是鼓着眼珠子,还有破肚的。 像这种品相差的,大多都是被鹭岛水产品加工厂以比较便宜的价格收走,这类带鱼大多会被做成带鱼罐头,剩下的做成咸带鱼销往那些不靠海的城市和村庄。 而那些品相好的,则会被鱼贩子挑选走拿去早市去卖。 除了这种拖网船外,码头这边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小渔船,大多还是以舢板船为主。 这些小渔船抓的都是一些小海鲜,而这些海鲜才是本港人的最爱。 鹭岛这边的渔民经常讲要吃海鲜,就要吃粘网抓的,不要去吃大网拖上来的。 他们这样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拖网抓的海鲜,大多都不是特别新鲜。 像鹭岛这种海滨城市,吃起海鲜来,可比榕城这种内陆城市挑剔多了。 其挑剔程度,甚至比担担岛有过之而不及,这些小渔船一靠岸,就有不少鱼贩子围过去。 这些鱼贩子,有些是鱼市那边的店家,有些则是一些酒店的供应商。 自打鹭岛被划为经济特区,鹭岛一直深受港岛投资客的青睐,他们搞了非常多的海鲜酒楼。 在投资的同时,也把很多饮食习惯带到了鹭岛来,也正是因为这些海鲜酒楼。 鹭岛这些的海鲜价格,是一年比一年搞。 李多鱼之所以这么早来码头,并不是要跟这些鱼贩子抢海鲜的,而是来买活虾和沙蚕的。 陪领导去钓鱼,总得先把鱼饵准备好,不然等会都钓不到鱼,那就尴尬了。 李多鱼自认不算什么钓鱼好手,但作为养殖户的他,倒是很清楚,海鱼喜欢吃什么东西。 活虾钓鱼,至少能保证你不会打龟,而用沙蚕钓鱼,则可以保证你钓到更多的鱼种。 李多鱼先去了自己的钓鱼船那里,取了个水桶,并将刚才买到的五张“卡带”妥善安置好。 他的钓鱼船停在码头这里,还挺贵的,每天就要缴纳五块的停船费用。 李多鱼拎着水桶,也学着鱼贩子跟那些渔民搭话起来。 “阿伯,有没有活虾啊?” 一位渔民回道“我这船没水舱,全是死的,你想要买活的,要去找那些有水舱的。” “好的,感谢阿伯。” 上次来的时候,李多鱼就发现了,鹭岛这里的舢板船是有活水舱的。 可能这跟鹭岛原本就在海边的环境有关,这里的渔民比较喜欢吃鲜活的海鲜。 李多鱼也很喜欢,作为一个渔民外加厨子,他更清楚,哪怕冰冻技术再好。 冰过的海鲜跟活鲜,就鲜味而言,差距还是蛮大的。 李多鱼连续问了几艘渔船。 “阿伯,有没有活着的虾。” 终于给他问道了,碰到了一位专门卖活虾的渔民。 而这位渔民上下打量了李多鱼几眼后,说道“我事先跟你说好啊,活虾比较贵,一般都是卖给酒店的。” 李多鱼笑道“多少钱啊。” “九节虾,活的一斤八元,青壳虾,一斤五元。” 这个价格是贵了点,但还是可以的,可李多鱼还是忍不住砍价道“一斤便宜一元,这两种,我各拿两斤。” 船老大说道“最多每斤给你便宜伍角。” “一元啦,第一次合作便宜点,以后,我会来多多照顾你的生意的。” 船老大嫌弃道“你这一看就是外地的,哪里还有下一次合作,算了,每斤便宜一元卖你。” 李多鱼一次性买了四斤的活虾,可他跟别的鱼贩子不同,其它的鱼贩子肯定挑最大的虾买。 而李多鱼偏偏挑最小的虾买,看他只挑小虾,船老大瞬间觉得没那么吃亏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怎么买这么多小虾,大的比较好啊。” 李多鱼说道“我拿去钓鱼,这种小虾比较合适。” 听到这话后,船老大愣在了当场,附近好几个鱼贩子也愣住了,怎么就有这样的傻蛋。 活虾一斤六七块,鱼一斤才多少钱,哪怕目前最贵的大黄鱼都没有活虾来的贵,这纯纯就是在浪费钱啊。 船老大忍不住说道“少年郎,你这样钓鱼会亏本的,要不你再想一想。” “没事,我就钓着玩。” 李多鱼爽快付完钱后,顺便问道“阿伯,咱们码头,哪里有卖海蜈蚣的。” “码头这边没有,你等会去第八市场,就可以买到。” “好的,感谢。” 看着李多鱼离开的背影,这个船老大和附近几个鱼贩子都有些迷茫,完全想不通。 直到李多鱼跳上了那艘钓鱼船后,这些人总算想通了,看来是给有钱人准备的。 来到钓鱼船后,李多鱼将这些活虾倒在了船上自带的活鱼仓里,随后又去附近的第八市场买了一些鲜活的海蜈蚣。 等他把这些事情做完时,天也已经亮了。 肚子有点饿的李多鱼,并没有回去鹭岛宾馆吃早餐,而是直接在码头附近吃了碗面线糊和一根油条。 这年头,大家都非常向往酒店那些精致的早餐,可李多鱼则更喜欢街边小吃,感觉更有烟火气。 随着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码头时,吃了碗面线糊,全身暖洋洋的李多鱼,往着鹭岛宾馆的方向走了回去。(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二章 卧槽,你个老六 从码头回来后,李多鱼就在鹭岛宾馆的大厅那里等了。 差不多七点左右。 黎科长就来了,见到李多鱼后,打起了招呼来。 “李主任,这么早啊,领导他们还在吃早餐,要等会才到,你早餐吃了没。” “已经吃了。” 黎云鹏也很想跟着李多鱼出海钓鱼,可惜他还要负责接待。 差不多七点半左右,领导们就一起从餐厅那边过来了。 而这次出海钓鱼的领导们,李多鱼几乎都认识,也算都是老熟人了。 秘书长黄清风。 还有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以及渔业局的吴局长。 以及一位戴着鸭舌帽,个子不高,已经发福的中年人,不过看他跟领导站得很近,估计来头也不小。 见到这些人后,李多鱼嘿嘿傻笑着,刚刚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领导哼了声,说道“你上个季度的思想汇报怎么还没写,你这个积极分子一点都不积极,总是要别人催着你写报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愣在了当场,上季度事情太多了,把这事给忘了。 陈书记也没有提醒他,没想领导记得这么清楚。 陈校长笑了笑“李老师,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李多鱼挠挠头“养海鲜。钓鱼我不怕,可写那玩意,我坐在桌前一整周,都不一定能写好。” 领导叹道“所以才说,你不是干我们这行的料。” 而这时候,那位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说道“他就是今天要带我们去钓鱼的年轻人。” “没错,欧会长,给你介绍一下,我前段时间请你吃的那个烤鳗鱼就是他弄的。” “就是担担岛那个李多鱼啊。”这位中年人一点都没架子,反而相当好相处,看到李多鱼后,热情握手起来。 “你好,我是港岛同乡会,欧国和,先前,有听领导讲过你,果然年少有为。” 李多鱼回道:“欧会长好。” 中年人握完李多鱼的手后,忍不住说道“你这手掌一看就是渔民的手,我年轻那会也是跟你一样的,整天都在海边拉板罾。” 这时大秘书黄清风说道“多鱼,欧会长跟你一样,小时候都是在海边长大的,也是咱们这次海外联谊会的牵头人,你们夫妻的名额,就是欧会长给的。” 李多鱼立马说道“感谢欧会长,给我们这次去港岛的机会。” 而这位叫欧国和的中年人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的,我们港岛同乡会的也很想为家乡的发展做点贡献,尽一份力。”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征神了下,他真的很佩服早一辈去港岛发展的那批国人。 虽然他们没有在国内居住,可根还是在的,一旦发达了,这些人还是会念着家乡的好。 就比如那三位享受国葬的安先生、霍先生和庄先生。 可惜的是,这种精神好像在他们这一代就断了,并没有传承下去。 李多鱼也是外出拼搏过的人,像他们这种外出打工的一代。 还总想着回家盖房子,将来老了,要回家养老,可在外面长大的下一代,由于接受了西方的教育,已经全盘或者半盘西化掉了,根本就没有认祖归宗这个概念。 欧会长接着说道“上次吃你那个烤鳗鱼,到现在,偶尔还会嘴馋,今年要是有货的话,可要给我留一点,我在港岛也有好几家酒楼。” 李多鱼回道“一定的,肯定把最好品质的鳗鱼给您留着。” “那咱们事先说好了,别到时候,鬼子一出高价,你就把货全卖给他们了。” 中年人说完后,从口袋里掏了张名片出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来港岛可以直接联系,我请你吃大餐。” 李多鱼接过名片,放进了口袋里,可对面的中年人稍稍愣了下,问道“李主任,你有没有名片啊,也给我一张,到时候,我也好联系你。” 李多鱼有点尴尬“我还没做名片。” 听到这话后,领导有点嫌弃“你小子都赚那么多钱了,怎么一个名片都舍不得印。” 李多鱼挠着头“主要是岛上没有电话,也没电报,比较不好联系。” “电的事情,已经有人帮你解决了,别再想,让我帮你弄电话啊。” 领导思考了会,对着一旁的黎云鹏说道“小黎,你等会安排个人,到鹭岛印刷厂给李主任打印一些名片,地址写他的,电话就留你办公室的,省的到时候联谊会时,都没名片发。” “明白了,领导,我马上去处理,晚上保证把名片带回来。” 而听到风声的张三明也早早就在大厅摸鱼,见李多鱼跟领导们有说有笑。 这个待遇,简直就是亲儿子啊,刚刚见李多鱼又接到个外贸单时,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明明他也是养鳗鱼的,领导怎么就不提自己一嘴 他刚这么想时,领导就注意到了他,并说起了他们鳗鱼厂的事。 “三明,你们海欣集团是不是前一段时间也接下了个很大的鳗鱼外贸单子。” 张三明赶紧回道 “是接了一个。” “听说这个外贸单都快一百万了是不是?” “没有一百万,就八十万。” “很好,你们也好好养,杀杀这个李主任的锐气,不然搞得好像全省就只有他会养鳗鱼一样,上次我让他送几条鳗鱼,居然都跟我说没货卖完了。” 张三明尴尬笑着,内心默默补了一句“很有可能全国就只有他会养。” 张三明最近是真的难受,年前到现在,他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刚开始养鳗鱼时,这些王八蛋专家,一个个打包票能把鳗鱼养好。 还说什么,只要鳗鱼苗肯开口吃食的话,接下来,肯定就很简单。 钱投资了大把下去,外贸单拿到了,县里面的关系也做通了。 结果 第一步就难产了。 张三明觉得这些只会嘴炮的养殖专家是靠不上了,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李多鱼。 虽然知道李多鱼的鳗鱼养殖技术是去岛国那边学的,他也托人去岛国那边问了。 这个鳗鱼养殖技术哪怕在他们那边也属于高端技术,真不知道这个李多鱼是怎么拿到的。 现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去港岛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至于李多鱼,肯定是不能指望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又不是菩萨,哪会那么好心帮他。 张三明眉头紧锁着,正在思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李多鱼一行人已经上了一辆中巴。 等张三明回过神来时,这才想起来,忘记说跟他们一起去钓鱼了。 一步走错,步步错。 现在的他,是真的难受,可如今是上了贼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搞鳗鱼养殖了。 鹭岛第一码头那里。 中巴停靠在路边,李多鱼带着他们一起上了那条钓鱼船。 这次出海钓鱼的人除了他们外,还有两名便衣,以及一艘当地的渔政船。 而那位欧会长看到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后,还是有点惊讶的,他回大陆这么久。 看到最多的就是木船,偶尔也有几艘铁皮船,但真没见过这种钓鱼船。 他一边摸一边赞叹道“李主任,你这船可以啊,栏杆全是不锈钢的。” 敲了敲船身。 “船身好像也是玻璃钢,这船很轻吧,开起来应该很快吧。” 李多鱼回道“全速的话,差不多十七节这样子。” “那也很快了。” 而领导也是第一次上他的船,用手摸了摸李多鱼这艘船的不锈钢栏杆,明显就跟国内生产的不一样。 “咱们国家现在能生产这种材料了吗?” 一旁的黄清风沉默了会,回道“生产是可以生产,不过生产设备是进口的,目前产量非常小,去年咱们国家才刚刚自主研发了一条生产线,应该再过几年,这种材料就有很多了。” 这时候,刚好李多鱼把鱼竿拿了出来,领导接着问道“那上次从李主任这里拿回去研究的那个鱼竿怎么样了。” 见领导问这个,吴玉平赶紧回道“形状仿制没有问题,就是鱼竿是多层纤维的,我们缺少这块的材料和技术,没办法做到那么轻。” 领导皱眉了会。 “看来咱们技术落后太多了。” 欧国和笑道“领导,出来就好好放松,不要再去关心这些事,国内这两年才正式起步,发展已经非常迅速了,跟刚改开那会比起来,变化已经非常大了。” 而就在这时候,陈校长突然说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咱们有鱼竿,但有买鱼饵吗?” 李多鱼咧嘴笑道“陈校长,我已经买了,一仓的活虾还有海蜈蚣,够不够你们钓啊。” 李多鱼打开活鱼仓,里面的虾大多都还是活的,一条条都浮在表面上游。 “还是多鱼细心啊,居然连活虾都有,你是不是很早就醒了,不然哪里买的到。” 见要用这些活虾钓鱼,领导眉头紧锁了起来,相当的不舍“要用这么贵的虾去钓鱼吗?” 陈校长回道“海鱼都是喜欢吃活的,死虾和死鱼比较难钓。” “这些虾加起来,都快有我半个月工资钱了。” “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陈校长说道“这一带,我比较熟悉,等会你按我给你的路线开,我带你们去一个绝佳的钓点,保证把李主任的虾钱和油费给赚回来。” “赚不回来的话,晚上你请客啊。” “没问题。” 在陈校长的带领下,李多鱼把船开到了鹭岛附近的漳州港附近海域。 而他们眼前有几座大大小小的海岛,几个领导看着那几座小岛,表情都很严肃。 跟担担岛名字还挺像的,分别是大担,二担、三担、四担、五担岛。 简称五担岛。 这些小岛虽然离他们很近,是海外省金门县管辖的,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小岛的存在,鹭岛的渔船每次出海捕鱼都得绕一圈。 而这种感觉,就好像家门口,被人围了一堵墙,必须要绕道走。 到了陈校长指定的地点后,李多鱼直接停车下锚,他发现陈校长带他们来的地方。 竟然是漳州港附近的火山岛,他们的渔船离一个叫浯屿的小岛非常近。 船停下来时,李多鱼也通过探鱼器探测到了。 底下这片海域,确实有不少海鱼在游动,确实是个资源非常丰富的地方。 陈校长看了眼探鱼器“李老师,这个地方好吧。” “鱼确实很多。” 李多鱼好奇看了下四周,这个钓点不单离隔壁的海岛很近,也离陆地很近。 为什么鱼还这么多啊? 现在近海渔业资源萎缩地真的很快,尤其是底层的渔业资源,更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现在可没有什么禁渔期,拖网船就跟犁地一样,只要海鲜有市场,他们甚至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拖网收网。 再好的渔业资源也经不住这样造,在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好的钓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李多鱼指着海底,小声说道“这下面” 陈校长也不避讳,直接说道“这下面有不少礁石,也沉了好几艘明朝的官船,拖网船都不敢过来。” 李多鱼笑了笑,果然! 沉船渔民虽然很忌讳,但对海洋生物来说,沉船确实个非常好的天然庇护所。 时间长了,甚至还会形成珊瑚礁,衍生出一个完美的生态来。 李多鱼给大家准备好鱼竿,钓组什么都已经配置好了。 至于钓鱼技巧之类啥的,李多鱼也没打算教了,在绝对的资源面前,技术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可惜的是,船上一共有四把鱼竿,李多鱼和陈校长这两个经常钓鱼的,这一次当起了后勤。 鱼饵才刚放下去一会,结果欧会长那把鱼竿的顶部的铃铛就发出了声音来。 欧会长的那把鱼竿中鱼了,李多鱼本以为他是渔民出身,应该挺会钓鱼的。 可没想,鱼竿就跟失控了一样,左右到处乱晃,而欧会长渔轮用的也不是很好。 “大只,大只”欧会长相当的兴奋,可李多鱼觉得要是不帮他的话,照他这种钓法,很大概率要切线或渔轮炸线。 “欧会长,要不要我帮你稳下鱼竿。” “好,你帮我一下。” 李多鱼接过鱼竿后,瞬间就控制了住了,随着几个顶腰,收线没多久后,一条一斤半的海鲢,摔在了甲板上,不停蹦来蹦去。 这鱼全身银灿灿的,看起来就淡水的白刀鱼一样。 欧国和一脸惊讶“那么重,怎么钓起来,才这么小只啊。” 李多鱼笑了笑“这不小了,已经很大了,码头那边卖的鱼,很多都是半斤的。” 深海钓鱼,哪怕一斤多,拉的时候,还是有点费劲的。 毕竟除了鱼本身的重量外,还有钓组,还有每一种鱼的脾气都不一样。 而这个海鲢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且这种鱼是真的难吃,刺多肉烂。 钓友对它还有一种称呼,叫皇帝嘴(什么都吃)乞丐身(一身烂肉)。 也被戏称为友谊去世鱼,如果你是钓鱼的,钓到这种鱼送给朋友吃后,估计对方会把你拉黑。 而李多鱼也算是发现了,很多力气大的海鱼,肉都不是好吃,比如海狼、海鲢,还有牛港鲹。 相反那些力气小的海鱼,味道都不错。 欧会长看着钓起来的那条鱼,非常的嫌弃“钓的都快累死了,结果是一条海鲢,这东西压根就没法上桌啊,小时候,都拿来做鱼酥。” 李多鱼帮他又挂了活虾饵,可还没一会,他又中鱼了,同样还是一条大眼海鲢。 “来一条石斑啊。”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也陆续中鱼了。 吴局长钓起来的是一条两斤左右的鲈鱼,他虽然是渔业局长,可真的很少钓鱼。 钓起来时,还挺开心的。 钓了差不多十分钟,领导也钓到鱼了,是一条长着刺,扁扁的,青绿色的海鱼。 见他打算用手去抓,李多鱼和陈校长同时喊道“别抓,那种鱼有毒。” 领导第一时间收手,并问道“这什么鱼啊。” 水产学校的陈校长当场介绍道“这个鱼啊,本地人叫青枚,广东那边叫泥猛,东山这边叫娘唉。”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领导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娘唉,这么奇怪的名字。” 陈校长笑道“因为被这个鱼的毒刺扎到,会痛到喊娘,所以东山那边干脆就直接取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 李多鱼拿着一块布,直接将蹦来蹦去的泥猛鱼按住,这玩意在他们那里叫臭肚鱼。 他早就已经已经习惯了各种不同的叫法,这种鱼毫不夸张的说,在沿海这一带,至少有几十种叫法。 李多鱼说道“这种鱼好吃,拿去红烧和酱油水都是不错的。” 黄清风也拿着一把鱼竿,可他却没什么心思钓鱼,对着多鱼说道“看你一直忙,换你来露两手,我们这么多人,别等会钓的鱼都不够吃。” 李多鱼接过鱼竿后,稍微调整了下,刚才他已经通过船用探鱼器,简单观察了下海底的地形。 大致确定了沉船的位置,如果这里有大石斑的话。 那必定就藏在沉船里面,毕竟石斑鱼也是特别喜欢钻洞的生物。 李多鱼直接钓底,并把渔轮的泄力锁死,手轻微抖动着,这样可以刺激海虾,让它做出更夸张的动作。 下去差不多五分钟左右,鱼竿直接就弯了。 钓海水鱼跟淡水鱼,有一个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淡水鱼吃饵的速度非常慢。 一条条就跟樱桃小嘴似的,可海鱼就狂野多了,往往都是一口闷。 一旦有口的话,一般都是死口。 刺中鱼后。 李多鱼当场跟这条海鱼拔河起来,见他不停地摇竿,大家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欧会长羡慕道“你这鱼竿都咻咻咻了,肯定很大只。” 李多鱼点点头“应该不会太小,但应该也不是特别大。” 大家一直关注着鱼线的另外一头,没多久后,一条差不多四十公分长的海鱼被拉到了水面。 “这条有够大。” 欧会长说道“这条鱼不错啊,鱼身上都是斑点,看起来很像细点石斑。” 李多鱼点点头“应该没错,是细点石斑。” 由于是从海底被拉上来的,这条石斑鱼到了水面后,眼睛瞪得老大,鱼鳔被挤到嘴巴外面来。 可就当陈校长刚想抄鱼时,石斑鱼底部出现了一道灰白色身影,一条大约一米多长的大鱼,一口咬在了石斑上。 随后猛地往钓鱼船的底部下潜,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多鱼手里的鱼竿猛地被拽一下,竿尾和鱼竿形成一个u字型。 这一瞬间,大家都懵了。 李多鱼忍不住骂道“卧槽,你个老六,居然敢抢我的鱼。”(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三章 打死你个老六 到嘴的“鸭子”,就这样被抢走了,气得李多鱼嘴巴都歪了。 这些海上流氓是真的讨厌,可这次来抢鱼的“流氓”,体型还真是有点大。 反正李多鱼是没胆下去跟它单挑的,一旁没怎么看清楚的欧会长,问道 “李主任,刚刚是什么鱼,怎么一下,就把那么大的石斑给拽走了。” 李多鱼“我也没看清楚,那颜色和体型的话,很大概率是鲨鱼。” 而刚才正打算抄石斑鱼的陈校长,倒是看的很清楚。 “多鱼说的对,那颜色有点灰,还有点黄,很有可能是一条幼年的虎鲨。” 李多鱼惊道“真是虎鲨?” “嗯。” 陈校长点头道“鹭岛海域还是有不少这种鲨鱼的。” 虎鲨是沿海攻击性最强的鲨鱼,在他们这里,但凡有发生鲨鱼袭击人的事情。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这种鲨鱼干的,虎鲨也是沿海渔民最讨厌的鲨鱼。 成年后,能长到四米多长,一条成年虎鲨从舢舨船旁边游过去的话,那还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那只是以前了。 现在的虎鲨要是敢从渔船身边游过去的话,那下场很有可能会被渔民在身上戳一个大洞出来。 对这个年代的渔民来说,只要能捕到这种大鲨鱼,那就肯定不会放过。 受港岛文化的冲击,目前鲍鱼和鱼翅这两种东西,在海鲜地位中,是蹭蹭蹭往上涨。 而一条鲨鱼能割下四五片鱼鳍下来,有很多酒店会收购,能给渔民带来不菲的收入。 不单单鲨鱼鳍,鲨鱼肚和鲨鱼肝的价格也不便宜,可以说是全身都是宝了。 就连鲨鱼肉是不可能丢掉的,前世,李多鱼看到那些割鲨鱼鳍,把鲨鱼肉丢海里的视频,忍不住都想骂娘。 真他娘的浪费,能做到这么暴殄天物的,百分百只有西方的无良媒体。 像他们这些沿海渔民,很少浪费食物的,且还挺会吃鲨鱼肉的。 要是能抓到的话,渔民还是挺开心的,现在的渔民哪里知道鲨鱼是用皮肤排尿的。 不好吃的话,那就想办法让它变好吃,渔民在碰到不好吃的食物时,一般也有三板斧。 先冲洗,焯水。 然后米酒腌制,再上葱姜蒜,要是这样还不好吃,那就用抹上盐巴,直接让它变成咸鱼。 要是抹盐巴还没有效果的话,那就最后的办法,直接放瓮里面,用盐巴外加酒糟腌制。 就好像他们尚峰镇那里也有道黑暗料理,本地话叫做“带柳”。 其实,就是腌小带鱼。 小带鱼没有肉,根本没得吃,正常情况下,渔民抓到的话,要么丢回海里面,要么直接喂鸡喂鸭。 可勤劳朴素的渔民,还是找到了消灭它的办法,那就是拿红酒糟和萝卜丝跟它一起腌制。 腌制完后,就变成了本地话的“带柳”,齁咸,但也非常好吃。 一想到这玩意,李多鱼嘴里的口水忍不住就多了起来。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阿娘貌似都没做过这道菜,该不会是他家经济情况好了,阿娘已经不屑做这道菜了吧。 想到这里,李多鱼打算自己腌一些带柳来吃,这玩意特别的下饭,就配这玩意,他能炫三碗米饭。 带柳那种黑暗料理,他们都可以吃,鲨鱼的话,自然就更不在话下。 且鲨鱼的做法也有很多,红烧啊、腌制、凉拌鲨鱼皮,鲨鱼丸啊,都做的非常不错。 沿海的鱼市,更是常年有卖那种小鲨鱼,且卖的还不便宜,比普通的海鲜贵多了。 正常情况下,鲨鱼这种老六偷咬一口,撕掉半截鱼身,就会立马跑掉。 至少还懂得要留半截给钓鱼佬的,可这次也不知道是这条鲨鱼不上道。 还是那条石斑鱼吞够太深所导致的,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鱼钩也刺到那条鲨鱼了。 手里的渔轮不停发出“咔咔咔”的声响,鱼线以极快地速度在出线着。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他本没打算钓鲨鱼的,可对方既然都送上门了,那就没有拒收的道理。 这群领导见他钓到鲨鱼后,比他还要激动。 “稳住啊,别让那条小偷跑了。”欧会长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的鲨鱼能钓起来吗,这鱼竿撑得住吗?” 吴局长笑道“我肯定不行,但多鱼的话,还是有可能钓起来的,他在长崎那里钓过一条六百多斤的金枪鱼。” 欧会长瞪大眼睛,看着李多鱼“这么厉害啊。” 吴局长夸赞道“多鱼,年纪是小了点,但会的东西却不少,他这条钓鱼船,就是用那条金枪鱼换来的,这些鱼竿也是岛国人送的,钓个一百两斤的鱼,绝对没有问题。” “厉害,厉害。” 李多鱼牙齿紧咬着,因为这条鲨鱼可能咬钩吃痛后,直接钻到船底,往另一边去了。 现在,他的鱼竿现在弯成一个“9”字,幸好鱼竿质量不错,要是换成国产的鱼竿,早就已经爆竿了。 可这时候,领导的注意力并不在鲨鱼身上,而是皱眉盯着李多鱼手里的鱼竿。 这鱼竿确实很厉害,都这个角度了,居然还没断,还能承受那么大的拉力,妥妥的高科技啊。 这种材料不单单可以用在鱼竿上,也可以用在其它领域。 改开后的这段时间,他也经常外出考察,这才发现国内技术跟国外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一想到这,他忍不住叹息了声,确实浪费了太多年的时间。 李多鱼努力控制着鱼竿,钻底是钓鱼人最讨厌看到的情况,只要鱼线跟船底的藤壶发生摩擦的话,很大概率会切线。 李多鱼赶紧对着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说道“陈校长,这钓鱼船,你会开吗?” 陈立升校长迟疑了会“你这船要是跟其它船的操作一样,那就没有多大问题。” 李多鱼说道“差不多跟其它船一样的,就把它当成普通的船开就可以了。” “那行,我来试试。” “陈校长,得抓紧了,我这线已经在摩擦船底了,再过一会估计会断。” “好,我马上帮你调个方向。” 在陈校长的帮助下,钓鱼船掉转了一个方向,现在李多鱼就好钓很多了。 一百多斤的鲨鱼还是挺难钓的,但比起大鲈滑来说,已经好钓太多了。 鲨鱼不会钻洞的,只要溜它就可以了,等把它溜没力气了,自然也就钓到它了。 一群领导盯着李多鱼钓了十多分钟,还没钓上来,渐渐就失去了耐心,他们继续钓鱼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 钓了几条鱼后,领导们就找到了钓鱼的诀窍,毕竟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哪一个脑子会不好使。 恰好这时候。 沉船附近来了马鲛鱼群,一群人接连中鱼,钓的那叫一个开心,连资深钓鱼佬陈校长也忍不住下场钓鱼。 这一趟钓鱼之旅,领导们一个个都钓得非常开心,而这里面李多鱼和陈校长都有很大的功劳。 海钓最难的,并不是什么钓鱼技术,最难的是,找到有鱼的地方,并用最适合的钓饵去钓。 要是海钓时,碰到不靠谱的船老大,给你带到没鱼的地方去钓鱼,你钓上一整天也没用。 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多鱼依旧跟那条鲨鱼在拔河,由于先前钓石斑用的是小钩的缘故,李多鱼没敢跟这条鲨鱼暴力拔河,而是在慢慢溜它。 差不多溜了一个半小时,李多鱼这才把它溜到船边来,陈校长拿来抄网,刚想去网,结果发现抄网太小了。 李多鱼直接拿起船上,那根经常用来勾海带绳的弯钩杆,弯头直接打在鲨鱼腮部附近。 随后猛地一提,将钩尖刺进鲨鱼的身体里,吃痛的鲨鱼剧烈挣扎了几下。 可还是被李多鱼硬生生拽到了船上来,鲨鱼嘴巴还挂着那半截石斑鱼。 就是已经被它咬得稀巴烂,完全没有半点鱼的样子,上船后的鲨鱼,拼尽最后的力气摇头摆尾起来,很想咬一口眼前这个卑鄙的人类。 可没想这个卑鄙的人类,已经拿出了木棍。 “崩崩崩”三声。 每一棍都打在了脑门正中央,虎鲨只感觉头晕目眩,鲨鱼头抬得老高,直接就被打出了僵直。 李多鱼嘴里还喊道“打死你个老六。” 船上的领导们,全都围观起这条鲨鱼来,见鲨鱼彻底不动后,领导尝试着摸了下鲨鱼,随后一脸的惊讶。 “这鲨鱼看起来滑溜溜的,怎么摸起来那么粗糙。” 陈校长解释道 “鲨鱼是有鱼鳞的,我们叫盾鳞,只是非常的小,所以摸上去还是挺粗糙的。” “这样啊。” 李多鱼也很想说,鲨鱼就是从这些鳞片里面,把尿液分泌出来的,但想想这个年代的科学家,应该还不知道这个吧。 自己要是说出来的话,被陈校长这样的专家惦记上,将来指不定会找他要一个解释。 李多鱼看着甲板上这条虎鲨,可能是水体折射的缘故,这条鲨鱼远比他先前肉眼看到的还要大。 放在甲板上,鱼身长度都跟李多鱼一样高了。 而就在此时,渔业局的吴玉平局长,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台胶片相机出来,并提议道“今天大家都钓了很多鱼,大家要不要合影一张。” 欧会长笑着点头道“好啊,这辈子我就没钓过这么大的鱼,我先跟李主任合影一张。” 领导也点点头“可以,咱们一起合影一张。” 李多鱼用桅杆把那条大鲨鱼给吊了起来,随后一群人围着鲨鱼合了张影。 李多鱼还单独跟在场所有人都合了张影,最后才是他单独跟鲨鱼合影。 这一次领导钓鱼都钓得很开心,而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中午了,领导们坐在船边,一边钓鱼一边谈着合作项目。 李多鱼离得很近,难免也听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在商量事情。 好像84年的12月,中英就已经正式签署了《联合声明》,确定了港岛的回归时间。 这些年,也有不少港岛的社团、同乡会则一直积极参与推进这些事情,确保港岛的顺利回归。 人物谈人物的事,小人物做小人物该做的事情,见他们到饭点还在钓鱼谈事情。 李多鱼只好当起了火头,并暗戳戳地说道“你们再厉害有啥用,中午这顿饭,不也得靠我做给你们吃。” 可吃啥好呢?(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章 报告领导,我下一步打算养虾 由于经常出海的原故,渔民往往会在船上藏一些淡水的,很多都是用白色塑料桶装着。 毕竟对他们这些讨海人来说,渔船一旦出问题的话,淡水在关键时刻,是真能救命的。 除了淡水外,油、盐巴味精、酱油、米也是很多渔船常备的。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还有柜子,他的母亲陈慧英还在钓鱼船上放了一坛酸笋和一坛酸菜,以及好几块老姜。 而有这些东西后,就足够做菜了,李多鱼皱眉打量着领导们钓起来的这些海鱼。 种类还真不少,有底层的石斑鱼、臭肚和鲷鱼,也有表层的马鲛鱼,甚至连软丝(鱿鱼的一种)都钓到了。 可惜这些人貌似没有开新手光环,居然没有钓到金灿灿。 李多鱼思考了会,看到那几条活蹦乱跳的红鲷,就忍不住想做刺身。 可船上卫生条件有限,再加上明天就要去港岛了,要是把领导们的肚子给吃坏了,那就罪过了。 李多鱼最后还是决定简单点,直接搞一份海鲜粥算了,刚好活水仓里还有不少活虾。 李多鱼捞了一些活虾起来,直接给它们做了个头尾分离术,随后热锅上油加姜丝爆香。 将拧下来的虾头放在热油里炒,将虾油给炒出来后,李多鱼将虾头直接丢回海里喂鱼。 紧接着,就是将洗好的米,跟这些虾油一起炒,差不多后,加淡水煮。 煮稀饭的时候,李多鱼则拿了一条红鲷出来,这应该是他处理最多的海鱼。 岛国人特别喜欢吃这种鱼,所以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除了片鱼外,李多鱼还把虾给开背了,将虾仁取了出来。 一顿流利的操作,把港岛来的欧会长都给看呆了。 “李主任,你这个刀功可以啊,一点都不比我们酒楼的师傅差啊。” 李多鱼咧嘴笑着“还行,没法跟酒楼的师傅比。” “你这就谦虚了,你这技术,很多港岛的师傅都赶不上的。” 最后,李多鱼处理了一条软丝,直接切成鱿鱼圈,等锅里的粥沸腾,米开花后。 李多鱼优先将虾仁放进去,接下来是鱿鱼圈,最后才是鱼片。 一份生滚海鲜粥,就做好了,可惜船上没有胡椒粉和葱,不然再撒上去点,那叫一个美味。 李多鱼将锅盖打开的瞬间,已经开始饿肚子的领导们,全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李多鱼拿了几个公鸡碗出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陶瓷碗,就那么喜欢弄只公鸡在上面。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他们供销合作社的碗,全都是这种印着公鸡的碗。 欧会长端过鱼粥后,率先尝了一口“李主任,你这个生滚鱼粥味道很好啊,比我们酒楼做的都好啊。” “真有这么好吃?”大领导有点不信,也趁热吃了两口后,随后说道“多鱼,你做菜这么好吃,要不你干脆别搞养殖了,到我们大院的食堂来上班,我保证给你弄个厨师长当。” 李多鱼嘿嘿笑着,自然知道领导这是在开玩笑。 陈校长吃了两口后,忍不住说道“这种大冷天的,在海上喝上这一口热粥是真的舒服。” 陈立升打量着眼前的 “多鱼,你也赶紧吃啊。” “好,我马上吃。” 而大领导看了眼,那两位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警卫员说道“你们两个别站在那里,也一起来吃啊。” 船上就那么两张椅子,一群人就这样围着桅杆半蹲着吃起了海鲜粥。 吃完后,大家休整了下,就打算返回鹭岛了。 而就在这时。 大领导突然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组织一直在支持你,尽可能的给你方便吗?” “不知道。” 李多鱼摇摇头,心里暗戳戳说了句“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大领导笑了笑,也没有明说,这个李多鱼确实跟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只有三个字有底线。 这几年,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年轻的同志,他明明可以自己闷声发大财的,可却带着乡亲们一起挣钱,甚至带动了整个尚峰镇的经济。 且跟陈家村的事情也处理的非常好,作为一个村主任确实是合格的。 虽然海欣集团的体量是李多鱼的二十多倍,夏普那边的水产养殖公司也比他要强很多。 可他觉得,李多鱼这个年轻人反而比他们沉稳多了,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在挣钱,未来可能会走得比他们还要远,且影响比他们还要好。 大领导随口问道“多鱼,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李多鱼挠挠头“报告领导,我下一步打算养虾。”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愣了下“怎么连你也想养虾?” 李多鱼点头道“我在七星湾那里,租了一块一千亩的地,打算用来搞养虾厂。” “一千亩的养虾场,你养得过来吗?” 李多鱼咧嘴笑道“分期养嘛,我打算一开始先养个几十亩试试。” “就养几十亩,你搞那么大块地做啥?” “镇上财政出了点问题,高镇长死皮赖脸,非要以高价租给我。”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微微皱眉,随后对着一旁黄秘书小声说了几句。 黄秘书听完,点头道“可以,这次港岛回来后,我亲自去尚峰镇一趟。” 听到这话,李多鱼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次陈书记和高镇长估计要请他吃饭了。 大领导接着说道“有些事情,你想做的话,那就大胆去做,对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吗?” 李多鱼摇头道“已经支持够多了,风力发电机和电缆,还给我们盖了个新码头,其它岛都快眼红死了,我怎么还敢让领导帮我弄电话和电报。” 大领导哈哈笑道“你小子有点得寸进尺啊,我事先跟你说好啊, 风力发电试验这个项目确实挺大的,落在你们岛上,你就必须要做点成绩出来,不然别人不找你麻烦,我也会找你麻烦的。” 李多鱼愣住了,随后说道“领导,请您相信我,我保证把担担岛的名声打出去,将养殖行业发扬光大,绝不会让领导丢脸的。” “你想多了,我的脸不是你想丢,就能丢的。” 大领导嫌弃道“怎么还是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臭屁。” “领导,我这不是臭屁,我是真有这个信心,一定会把养殖产业做大做强,争取当养殖行业的标杆。” “行,我记下这句话了,到时候,你要是没做大做强,我可要让你到大院食堂来打工了。” 而就在这时候,欧会长沉吟了会说到“说起养虾这个事,刚好,我有个海外省的朋友在港岛那边养虾的,已经养了挺多年的,要不要介绍你认识下,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可以向他取取经。” 李多鱼眼睛一亮“那就先谢谢欧会长,到时候,麻烦您了。” “不麻烦,都还没好好感谢你,今天跟你出来,钓鱼钓得开心,这粥吃的也舒服。” 李多鱼也没想到,今天收获会这么大,果然多出来走动,多认识人是有好处的。 这一趟去港岛,他原本就有打算去参观港岛养殖业,顺便看看能不能买一套先进的养殖设备。 现在有这个欧会长引荐牵头,说不定,还真能搞套设备回去。 且李多鱼私人也有事情打算找这位欧会长帮忙,周晓英的亲戚,毕竟没有留下具体地址,就只有一条街。 就港岛那个居住密度,一个个问过去是不可能的,要是欧会长肯帮忙的话,那找到晓英亲戚的概率就会高很多。 而就当钓鱼船起锚,即将要返回鹭岛时,一声震天的闷响让大家有些吃惊。 由于这个位置离五担岛很近,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海外省是不是又在作妖。 可循着声音望去,在离他们渔船差不多半海里的地方,又升起了一道水柱。 随后又有闷响声传到他们耳朵里,看到这里大家总算明白了,这是渔民在炸鱼。 这年头炸药、雷管之类的,特别好拿,渔民也不一定会老老实实下网捕鱼,也有可能直接炸鱼的。 而两声闷响过后。 一直徘徊在附近的那艘渔政船,第一时间靠近了李多鱼这艘钓鱼船。 李多鱼这才看清楚,上面全都是执法人员。 炸鱼这种方式实在太暴力了,一死就是死一大片,且一旦被炸过,附近的生态就很难修复。 要是沉船附近被炸一下,估计瞬间就给清空了,珊瑚礁都会受到影响。 总之,真正捕鱼的渔民都不喜欢这种捕鱼方式。 如果说炸鱼的收获了五百斤鱼,那他们极有可能炸死了至少两千斤的鱼。 因为被炸死的鱼,不一定会浮出水面,大多都是沉底的,还有些半死不活或者受伤的会逃跑。 它们并不会当场死亡,有可能相隔半小时或者一小时才会死亡,且还不一定能浮出水面。 担担岛以前的生产大队也曾炸鱼过。 可炸了几次后。 就不炸了,因为性价比真的不高,收获量跟死鱼量差太多了。 且炸了几次后,村民的渔民发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鱼获明显减少了。 李多鱼到现在还记得,那次炸鱼后,第二天的早上,滩涂那边白花花一片,全都是发臭的死鱼。 可在这个年代,炸鱼并不是违法的,它也是一种捕鱼手段,所以也没啥好惊讶的。 等大家确定是炸鱼后,便不再关注,而是准备返回鹭岛。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就在两声闷响后,附近有条渔船径直朝着炸鱼的那条船撞了过去。 而撞上去的瞬间,李多鱼发现被撞的那艘船,有好几人掉到海里面去。 欧会长皱眉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开船撞起来了,还有人掉海里去了。” 大领导紧皱着眉头,随后对着那艘靠过来的渔政船喊道“你们过去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那几个落水的,先把他们救起来。” 紧接着。 李多鱼就听到了渔政船的汽笛声,随后就进入了喊话程序。 【前面两艘船注意,这里是鹭岛渔政请立即停船检查。】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多鱼大致已经猜到,那艘渔船为什么会撞那艘炸鱼的船了。 对渔民来说,渔船就是命根子,能把渔民逼急,并直接开船撞过去,这积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 没过一会,被撞的那艘船,整个船身已经下沉了一半,而撞上去的那艘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船头也已经在下沉。 差不多半小时后。 渔政船回来了,同时带了十多个渔民回来,这两拨人身上还全挂彩了。 一群人手都被反绑着,然后蹲坐在桅杆旁边。 看来刚刚不止撞船那么简单,双方还干了一架的样子,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大家还是比较血性的。 不服就干! 还是真刀实干! 这是李多鱼见过出警速度最快的一次,这群人眼神也是不好,这么大艘的渔政船在这里,居然还敢干架。 这下故意撞船的那些人,估计有人要去吃牢饭了,有时候就是这样,法规不完善时,吃亏的都是老实人。 脑怕被抓了,两伙人依旧在那互飙垃圾话。 “甘妮娘的,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不要再炸了,听不懂是吗,鱼都被你们给炸没了。” “炸鱼又不违法,你管我们的,再说海这么大,你们就不会到其它地方去捕鱼啊。” “那你们干嘛不到其它地方炸鱼,非要在我们村附近海域炸鱼。” “我乐意,你管得着。” “甘妮娘的”其中一个双手被绑着的渔民,还是忍不住,用脚踹了一个炸鱼的。 “操你娘,你以为我怕你啊。” 就当这些人还想打群架时,渔政船这边的一位负责人冷声道“领导就在隔壁船,你们要是敢继续闹的话,直接顶格处理。” 听到这话后,两拨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隔壁渔船,其中有位船老大认出了正中间的那位,牙齿忍不住打颤起来。 因为他在报纸上,经常看到这个人的照片。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啊。” 这时候渔政船那边,有个负责人来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来,并对着领导敬礼起来。 “报告,已经查明情况了,双方是因为炸鱼问题,这才起的冲突。” 大领导思考了会,说道“按程序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这种炸鱼的行为危害太大了,你们稍微注意下,尽量让他们少炸点鱼。” “明白了,领导。”(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五章 细狗 处理完炸鱼事件后,李多鱼开着钓鱼船回到了鹭岛这里。 而这一天前往港岛的与会人员都已经到达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开会。 由一位港岛来的工作人员,分别给大家讲述了一些港岛礼仪和禁忌。 顺便还讲了一些比较乱的地方,比如九龙城寨,还一再强调不能到那个地方去。 这位港岛工作人员说完后,则由大领导秘书黄清风做补充说明。 “咱们出去,代表的是国家和当的身份,不能乱说话,得经过组织同意,才能接受采访” “尤其不能做出有损国家和当脸面的行为,否则将会” 李多鱼观察了下会议室,这次去港岛的人并没有很多,加上领导们也才四十号人这样。 可这些人,几乎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坐在李多鱼旁边的,就是隔壁夏普县三沙水产罐头厂的老总。 当然这次前往的,不单单是企业家,也有记者,大学教授、也有民营企业的老板。 这些人大多都是可以在报纸上看到李多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上过不少次报纸。 可真要论贡献的话,他是真比不过在场的人,像他这样的人,能参加联谊会,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且还是两个名额。 这要是让那个张先进知道的话,估计会气到咬牙切齿吧。 然而 李多鱼不知道的是,张先进此时此刻,还真是被气个半死。 担担岛下沙村村支书入职的第一天他就亲自来捧场,本想替这位新村支书撑撑场面,杀杀李多鱼的锐气。 可没想,那个李多鱼居然不在,一问这才得知,跟着大领导去港岛了。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有这个活动,县里面原本是推荐他的,可最后,他的申请并没有通过。 且最让他吐血的是,李多鱼居然拿到了两个名额,两夫妻都去港岛了。 越想越气的张先进回到办公室后,忍不住拍起桌子来,恨不得当场就把李多鱼给开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多鱼离开的第三天后,他的秘书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紧接着,他脸阴沉地就像暴风雨前的天气一样,因为组织要求他,就担担岛小学、尚峰镇财政、水产研究所和担担岛终止合作等问题,做出详细的报告和解释。 看到这份文件的张先进气得把保温杯都给砸在了地上。 一群人乘坐大巴前往和平码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艘白色的巨大邮轮停靠在码头那里。 船头还有“鼓浪屿号”四个鲜红的大字。 这艘邮轮停靠时,有非常多的居民在那围观,甚至还有拿着照相机的摄影师在那里喊话。 “马上就要开走了,有想合影的赶紧来,一张照片只要两块钱,洗好后,包寄到你家。” 李多鱼手里其实也有照相机,在出发前,给周晓英跟鼓浪屿号一起拍了张合影。 这条邮轮全长有一百多米,客座有六百多个,是从外国买回来的。 想上这艘船,可没有那么容易,这艘船是往返港岛的,码头检票口,就相当于出入境检查点。 是需要核对船票和身份信息的,能坐上这艘船的,大多都是华侨和投资商,以及他们的家人。 还有就是像李多鱼他们这样,前往港岛参观考察,举办联谊会的。 可以这样说,没点实力,根本就别想上这艘船,而区区的万元户,连上去参观的资格都没有。 而今天李多鱼早早就换上了那套定制的西服,甚至打起了领带。 大领导见到他这身打扮,都有点不适应,笑着说了句“没想,你穿这套衣服还挺合适的。” 李多鱼嘿嘿笑了两声。 周晓英第一次乘坐这种大船,满脸写着好奇,到了船上后,就到处乱逛起来,跑到了最顶层参观去了。 “多鱼,这船真的好高啊,感觉比对面楼还要高。” 李多鱼白眼道“你属猴子的啊,别爬那么高,上面风大,天还这么冷,不要被吹感冒了。” “我就看看,马上就下来。” 相比起周晓英,李多鱼就淡定多了,事实上,比这大五倍的邮轮他都坐过。 随着汽笛声响起,鼓浪屿号先是开往了漳州港那边,出了海峡后,这才进入外海往港岛的方向开。 整个航程大约十八个小时,船上这些人,得在客房里休息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 这艘鼓浪屿号已经进入了维多利亚港,这时候,不少人全都跑到顶层的甲板上眺望了起来。 周晓英也非常的激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高楼林立的城市,双眼全都是惊讶和兴奋。 海湾两岸全都是高楼大厦,海里面的全都是大船,而像李多鱼那样的钓鱼船在这里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更为高级的,此时,一艘双层豪华游艇,从他们这艘鼓浪屿号经过,仿佛对他们充满了好奇。 而大家也看到了,那艘游艇的上面有不少穿着极为大胆的年轻女孩,有的身上还有纹身。 船上有些人对着他们吹起了口哨,面对这样的女菩萨,李多鱼自然也忍不住瞪大眼睛,多看了两眼。 看到她们的瞬间,李多鱼不禁想起来海外省的十二美女歌舞秀,可惜啊,要到九十年代,她们才正式登场。 “是不是很好看。” 周晓英笑眯眯道。 李多鱼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妆化的跟鬼一样,除了腿长一点,真没啥好看的。” 周晓英微笑道 “没啥好看,你还看得那么认真,连人家有没有化妆都看出来了。”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故作镇定道“她们瘦得跟猴一样,有啥好看的。”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长相如此甜美的女孩,张口却非常的难听,面对那些吹哨子的人,直接用粤语骂道 “细狗,看什么看。” “食屎啊你,没有看过美女啊。” 甚至还有个女孩对着周晓英,瞪眼道“乡巴佬,你这个洗衫板,实在有够平。” 见周晓英无端被骂,李多鱼当场对着她们竖起了中指,并用粤语回怼道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是不是怕卖不出去啊。” 而这句话似乎刺痛了这帮女人的神经,直接对着李多鱼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痴线啊你” “冚家铲” 任她们骂得有多难听,可李多鱼却一脸风轻云淡,微笑对她们挥挥手 “洗干净点,好好卖啊,将来要是出名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上我的菜谱,到时候,赏你们大肉肠吃。” 附近好几名跟他们一起坐船的人港岛人也跟着喊道“碧池,我的香肠好吃,留个电话,我请你吃。” 周晓英虽然不懂粤语,但也听出来了,那几个年轻女孩绝对是在骂他们。 见李多鱼把她们气成那样,不用想都知道,刚才的对骂谁赢了,周晓英还是有些暗爽的,毕竟她很不爽刚才那些女孩。 可随即周晓英问道“你的菜谱是什么菜谱啊,你想请她们吃什么菜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女人的直觉果然很恐怖,他随口胡掐道“我是说,将来有机会的话,到港岛这边开一家酒楼,那些人说不定也会过来捧场的,本地的肉肠挺好吃的。”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你养殖都还没搞好,你就想着那么远的事情。” “哈哈哈。”李多鱼尴尬笑着,而在不远处,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欧会长走了过来,打趣道“多鱼,说的没错,港岛这边女孩子很喜欢吃肉肠的。” 李多鱼故作镇定,很显然欧会长也是个同道中人,不过这种事情在港岛是很普遍的。 且这个年代,确实有不少人在卖,甚至还有楼凤这种合法的存在。 李多鱼眺望着,眼前这座繁华的都市,说实在的,他是真的陌生。 前世对港岛的了解,大多都集中在tvb电视剧,还有古惑仔这样的电影里,并没有亲自踏足这块土地。 倒是他儿子和儿媳,曾经来这个玩过,回去后,整整念道了一年多,港岛到底有多好。 可李多鱼并不觉得,你游玩的时候,当然各种好,可当你真正生活在这样一座城市时,你就会充满绝望。 李多鱼曾经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一座城市的表面有多风光,那里子就有相对应的肮脏。 渔船停靠码头后。 众人提着行李箱一起下船,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码头这里,居然有不少拿相机的在拍照。 似乎有人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还有不少人举着纸板,上面全都是对我当的污蔑标语。 当然也有本地的同乡会,举着横幅欢迎他们的到来。 同时,还有不少穿着职业装的记者,一位长相较好,穿着包裙职业装的女记者,见到李多鱼这样的年轻人后,立马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 用粤语说道“采访一下您,请问你们是来港岛做什么的,对你们当是不是来商量回归事宜的。” 李多鱼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麻烦你讲普通话。” 而这位记者,好不容易憋出了几句蹩脚的普通话来后,李多鱼微笑道“抱歉,我不接受采访,想采访我的话,去找我们领导,领导同意后,你就能采访我了。” 李多鱼这句话,把对方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很生气,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走在队伍前面的大领导,听到李多鱼的回答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这小子有点奇怪啊,好像对港岛人有点敌意啊。” 一旁的黄秘书笑了笑“我听吴局长说,他在岛国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反而那些岛国人最敬重他。” “想要别人尊重你,腰杆就必须挺直,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别人怎么会看得起你,我们有些干部啊,回去得多上几节课啊。” 顺着领导的视线望去,黄清风看到有几个干部,对着港岛人点头哈腰的,甚至还跟人一起合影。 看到这一幕的黄清风,眉头紧锁了起来,看来有些干部的思想觉悟还是不够的。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围观人群里,居然也有不少人指着手在谩骂欧会长。 大抵就是骂他,跟x当走的比较近,是走狗之类啥的还有人扬言,要砸了他经营的那些酒楼。 李多鱼看了这些人一眼,有些估计是被收买了,有些可能是在那十年里受到巨大伤害的。 而这让李多鱼更加佩服欧会长这些人,他们承办这些活动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欧会长的带领下,一群人乘坐了一辆大巴,并没有在港口附近停留太长时间。 而是立马前往了下榻酒店,他们住的酒店在北角春秧街附近。 而北角这里,可以说是闽省人的大本营,在这里,你甚至可以直接用闽南话跟店家交流。 从大巴上往下看,街道两旁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摊位,什么东西都有卖。 什么维修手表的、卖衣服,卖海鲜、水果的,还有卖食杂品和纸钱的都有。 还有些店老板直接用他们那里的方言叫卖道“卖鱼丸,凉茶、面线。” 李多鱼甚至还看到两位摊贩直接用他们那边的本地话对骂了起来。 “你这个夭寿的短命鬼。” “麦靠北啦。” 李多鱼听到这些话,倍感亲切,有二十多年外出打工经历的他,早就有一套快速甄别是不是老乡的方法。 那就是看对方怎么骂人的,一旦骂人的方式跟他们那边对上,不用想,妥妥的老乡。 没过一会。 李多鱼就来到了下榻的酒店,并不是靠海的那几座,而是相对普通的。 且入住后,酒店的客房也比较小,跟国内那些招待领导和外宾的根本就没法比。 李多鱼和周晓英入住的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客房,放完行李后,连个活动空间都没剩下多少。 客房小归小,但什么东西都有,包括淋浴和马桶,甚至还有泡澡用的浴缸,还准备了浴袍和浴巾。 就是隔音效果有点差,隔壁说什么话都能听得到。 而李多鱼也没想到,隔壁住的居然还是老熟人,海欣鳗鱼厂的那个张三明。 他入住完酒店后,忍不住抱怨道“这个欧会长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小的房间,还是双人间。” 而跟他一起居住的同志,则说道“这样的房间已经不错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住的比这个还小,港岛跟我们那里不一样,这里的地都很值钱的。” 张三明惊讶道“陈厂长,你这是第二次来了?” 陈有责说道“我已经来好几次了。” 张三明惊讶道“那应该对港岛很熟悉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能不能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那可不行,没听黄主任讲吗,咱们得等组织活动结束后,这才有私人活动时间,现在必须得在酒店等领导安排。” 张三明不禁皱眉抱怨了起来“这规矩也太多了吧,那我们现在的时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位叫陈有责的中年人笑了笑,也没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是夏普三沙渔业罐头厂的,他们的规模甚至比榕城水产加工厂还要大,也是目前闽省最大的海鲜罐头厂。 坐立不安的张三明,接着问道“那陈哥有没有认识港岛这边搞养殖的,我们厂最近养殖技术遇到点瓶颈。” “这个啊,我还真不认识,倒是有认识几位批发海鲜的,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下。” “那就谢谢陈哥。”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总算明白张三明来港岛是做什么的,估计就是来找鳗鱼养殖技术的。 可他还真来错了地方,目前港岛的养殖户,对鳗鱼养殖还真不熟悉。 目前这套技术就掌握在岛国、海外声,以及李多鱼手里,而其中就属李多鱼的养殖技术最为全面。 周晓英小声说道“这里的隔音好差啊。” 李多鱼不怀好意看着她“周老师,我又没打算对你干什么,为什么你老在意隔音问题啊。”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嘴巴鼓了起来,用她脚上那双皮鞋狠狠踩了下李多鱼的脚。 “啊,痛。” “你怎么不拧人,不踢脚,这下换踩脚了。” 周晓英哼了声。 而李多鱼的惨叫,瞬间引起了隔壁的注意,张三明整个人愣在原地,终于知道住在隔壁的是谁了。 在房间依旧在学英语的周晓英的,突然问道“多鱼,我怎么感觉学了那么多英语,在这里用不上的样子,这里人说的都是跟阿娘一样的闽南话,我也能听懂啊。” 李多鱼沉默了会。 “要看地区的,咱们现在住的这里叫北角,都是咱们自己人,自然用不上,你要是到了沙尖咀,旺角这些地方,就用得上了 还有现在这里很多行政机关都是讲英语的,跟他们签合同之类的,上面也全都是英文。” 周晓英好奇道“你不也第一次来,怎么懂这么多啊。” 李多鱼说道“那个欧会长告诉我的啊,你以为我昨天真的就是只陪他们钓鱼啊。”(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六章 渔霸就在我身边 乘坐一天一夜的邮轮,大家到了港岛后也有些疲倦了,简单吃了个便饭后,便在酒店休息起来。 而联谊会的晚宴,要在明天晚上才举行,而这段时间里,大家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入住酒店附近。 要去远的地方或者走亲访友的话,还是要跟组织报备的。 到了酒店后,周晓英还带着随身听紧张地学习着英语,而这些总在海上漂着,这逼仄的小房间,让李多鱼相当不舒服。 干脆就到楼下去逛逛,这个年代香港的卫生还真谈不上好,到处都是污水横流,抬头望去,全都是各种招牌。 其中白底红字的最多,用的全是繁体字,高一点的全是霓虹灯,不过现在是白天,并没有开灯。 什么合记大保健, 金舫夜总会, 宝来打字机, 好运电器店 李多鱼才走了几步,经过一个昏暗的巷子,那里摆了好几张椅子,有两三个打扮性感的年轻女孩,靠着墙抽着烟。 化着一看就很廉价的妆容,而她们眼神里,并没有那种疲惫和无奈,反而是戏谑。 见到穿着打扮都是正式的李多鱼,一位年轻女孩大胆道“要不要进来吃,很便宜的,想要几个都可以。” 李多鱼抿嘴笑了下,也没有嘲笑她们的意思,不再看她们,离开了巷口。 可没想,那女人却说道“不要害羞,第一次的话,我不收你钱。” 李多鱼并没有回头,从这些站街女的口音,他早就已经听出来了,这些女人是“北姑鸡”。 这是港岛人对内地卖身女的称呼,听她们的口音,应该是刚来没多久。 北角这种可以说闽南话、普通话的地方,往往都是这些女人的暂时落脚点,等他们会说粤语后,就会去旺角那边找更高级的客人。 而在这个年代,像这样的女人非常多,几乎隔几个巷子都会碰到好几个。 有趣的是,像这样的巷子口,到处都贴着各种小广告。 “祖传秘方,专治梅病。” “印度神油,佛国之宝,妙不可言。” 每次看到这个印度神油,李多鱼就忍不住想笑,这玩意就是个国产品牌,且就是这里来的。 据说是一对原本搞杀虫剂的兄弟,鬼使神差下一起看了本从阿三那里传过来,且好孩子不能看的画册。 突然就灵感爆发,决定不做杀虫剂,也不做脚气喷雾,而是选择进入了一个没有竞争的赛道。 李多鱼继续往前走了个一百米,就来到了相对正常的区域,这里的街道非常窄,摊位非常多,到处都是伸出来的篷布。 大家也不是同一种语言交流,有上海话,也有闽南话,还有粤语,一条街道上讲了好几种话。 李多鱼走了几步后,鼻子忍不住嗅了嗅,突然闻到了滂臭滂臭的味道,可喉咙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顺着臭味闻去,发现不远处的水果摊,居然有人在卖榴莲这种东西,且还是一大箩筐的卖。 李多鱼上前,用不太标准的闽南话跟对方沟通交流起来“阿伯,这个榴莲一斤多少钱啊?” 这位阿伯打量了李多鱼一眼,随后说道“这榴莲印尼那边进口来的,一斤七元。” 李多鱼愣了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物价在港岛到底算贵还是便宜,便也懒得砍价了。 而是认真挑选了个六瓣的榴莲,见那颗底部的榴莲被这年轻人挑选了去,这位阿伯还是有点心疼的。 “你这挑的好啊,是不是经常是榴莲。”阿伯拿着小秤秤了下,随后说道“三十二元。”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多鱼就不开心了,直接还价道“二十五。” “不可能卖这么便宜的。” 李多鱼白眼道“你多算了我一斤,我经常吃,还不知道价格啊,这一颗最多也就三斤半。” 听到这话后,阿伯愣了下,本以为这人本地话讲得这么差,穿的衣服也还可以,十有**是九龙那边过来的,说不定是做金融的,就多算他一斤,没想立马就被发现了。 阿伯赶紧说道 “派系,派系,是我看错了,是二十五元。” 李多鱼也不跟他继续纠缠,直接给了对方二十五港元。 这年头一港元差不多可以换六七毛人民币,换算一下,这颗榴莲在内地要卖到十五块左右。 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这也是内地到现在都没有这种水果的原因,这这玩意坏得还非常快,一旦没卖出去的话,那就真全砸手里了。 李多鱼拎着一颗榴莲逛街,而大家见他拎着榴莲,脸上的表情都热情了不少。 而在跟店老板交流后,李多鱼这才得知,原来有不少人都是改开后,才来到北角的。 也有不少人,以为李多鱼也是偷渡来的,便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多鱼笑了笑,也没有跟对方说实话,毕竟组织还是有要求的“坐船过来的。” 老板抽着烟感慨道“还是现在好啊,我是七九年来的,从蛇口那里,跟兄弟一起游过来的,原本有三个兄弟一起的,最后只有我一个游上来了。” 听到这话,李多鱼沉默了下,改开后的大逃港,他还是有听说过那件事,确实死了不少人。 以前大逃跑时,听说还有专门的捞尸佬,帮忙掩埋一具偷渡客的尸体就补贴十五块。 而北角,李多鱼对这个地方没多少印象,惟独一件事情记得很牢,那就是当年港闹的时候,三十多个北角人就敢大战四百人肛毒。 确实有够勇。 这里的人曾经也都是苦过来的,而他们的有些精神,却实也流传给了后代。 李多鱼简单跟老乡们交流了番,发现他们在这里的生活条件虽然不好,可还是比较开心的。 因为可以赚到很多钱,在老家他们每个月撑死也就是五六十块,可在这里的话,一个月赚几千绝对不是问题。 要是跟对人了,一个月上万都有可能,有个阿伯跟他聊的时候,则非常自豪地说道“我儿子在旺角那边开的士。” 李多鱼问了下,这才知道原来,开的士每个月能挣到两三万。 很多人来这里发达后,就经常往老家寄钱,几乎什么电视机、三用机、冰箱什么的,都是他们出钱买的。 一人来港,全家过好日子。 一家来港,全村沾光。 有个坐在路边补鞋的老人,没想居然是隔壁地瓜县的,得知李多鱼是担担岛的,立马热情唠嗑了起来。 “你们担担岛还好一点,我们地瓜县的,那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吃地瓜,来港岛的时候,就是不想再吃地瓜了。 可没想,来到这里后,这才发现,我们用来喂猪的地瓜叶,在这里卖得还挺贵。”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还真是这样,港岛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吃菜并不便宜啊。 “我来这边已经十多年了,现在老家那边怎么样了?” 李多鱼回道“比以前好很多了,我们岛这两年养海带赚了不少钱,还有人养鳗鱼出口到岛国。” 老人问道 “那还要不要吃地瓜?” 李多鱼笑道“还吃,都是一些小孩子爱吃,现在大家都是吃白米饭,肉也能吃得起了,海鲜特别的多。” 老人一脸惊讶“变化这么大吗,以前,我们过年都吃不上一次肉。” 李多鱼笑了笑“以后,你自己回家乡看看,变化还是挺大的。” 临走前,李多鱼看了眼老人,感觉他还是很想回去的,可就是回去的成本太大了。 李多鱼走了几步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小型的海鲜市场。 刚刚坐车过来时。 李多鱼在车上看到的,作为一个搞养殖的,可以不去成港岛的任何地方,但这个海鲜市场是必须要来的。 李多鱼还没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海鲜味,这个海鲜市场里有二十多个摊位。 大多都是卖海鲜的,有些则卖一些干货,李多鱼发现整个海鲜市场不算大,但海鲜种类是真的多。 粗粗扫了眼,就看到了三四十种海鱼,还有各种贝类,感觉近海的所有鱼种都摆在摊上了。 李多鱼甚至看到了一条百来斤的黄鳍金枪鱼摆在那里,港岛这边出去,靠近南沙那边确实可以捕获黄鳍金枪鱼。 而最受欢迎的,还是各式各样的石斑鱼,可能靠近南海的缘故,这里的石斑特别的多。 什么老鼠斑、老虎斑、东星斑、西星斑、杉斑、瓜子斑、龙趸等等,还有颜色很好看的苏眉和青衣,以及各种猪齿鱼。 除了这些外,还有各种龙虾,最多的是小青龙,还有各种大彩电龙虾。 这里的海鲜价格不便宜啊,整体是担担岛的十倍以上。 在榕城那里,一斤老虎斑的价格撑死也就五毛左右,可在这里至少能卖到四块以上。 可活鲜这一块,李多鱼并不感兴趣,他直接来到了一家海鲜干货店。 里面全都是干货,摆在最上面,用大玻璃瓶装的,全都是大鱼胶,接下来,就全是鲍鱼干。 摆在外面卖的,则是各种蚝干、鱿鱼干等等,还有各种鱼竿、干贝、虾干、海参等等。 如果说将来跟港岛这边有合作空间的话,干活倒是有可能可以合作一下。 戴着黑框眼镜的老板见他一直看,没打算买的样子“想要买什么,我秤给你。” 李多鱼笑了笑 “老板,是这样的,我手头上有很多鱼胶,高级的蚝干和鲍鱼干,你想不想要?” 事实上,李多鱼手上并没有多少,他也只是蛮说说而已,要真能谈的话,那他再去搞也不迟。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老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惊恐了起来,随后看向了四周,小声骂道“哪里来的愣头青。” “这里的市场,不是你有货想要卖就可以卖的,要经过老大同意的,不要再跟我讲这种话了啊,等会把我给害了。” 见老板那紧张的样子,李多鱼稍稍有点惊讶,看来电视剧里演的,并不是骗人的,果然有海鲜的地方,就有渔霸这种存在。 李多鱼转而问道“老板,麻烦下,有没有老大的名片,给我一张,到时候,我跟他联系。” 老板摆摆手“我跟你又不熟,不要到我店里面来,你去找别人。” 李多鱼并没有生气,今天他就蛮过来海鲜市场看看,摸一摸到底是什么情况。 北角这边是这样的,那整个港岛应该也差不多,如果想要把海鲜干货出口到这边的话。 走正规渠道应该是不好走,最好还是得认识一两个渔霸,这才有可能打开市场。 李多鱼离开了一小会,随后又折返了回来,给老板的口袋里,塞了一包最好的万宝路进去。 老板黑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小声说道“我们这边的老大的名片,你可以跟他联系。” “感谢啊。” 拿到名片后,李多鱼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别跑了,最大的合作商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而李多鱼离开海鲜市场时,有两个马仔偷偷跟在了他的身后,可看到他入住的酒店后。 两个马仔面面相觑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呃,这不是会长的酒店。” “好像今天入住的,全是咱们省里来的老板和领导,会长还叫我们一定要维持好秩序。” 其中一个比较高的马仔,一巴掌拍在另一个比较矮的头上“死猴子,差点被你害死,你刚刚还想打人。” 被打的马仔一脸委屈“我哪里知道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内地猴。” 听到这话后,高大马仔又打了他的头一下“什么叫他是内地猴,咱们也是内地来的好不好,才吃几天外面的饭,就忘记自己是哪里人了。” 李多鱼回到房间后,将窗帘稍稍拉开,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笑。 可经过这件事情后,李多鱼也算明白了,在港岛想做什么的话,不用自己去跑关系,直接跟欧会长他们说就可以了。(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七章 贷款六十万 由于组织性质的不同,这个年代的港岛大佬,好像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 且这个年代的治安,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李多鱼原本还打算带晓英出去走走的。 可想想还是算了,君子不立危墙,这地方黑涩会这么多,鬼知道,会不会碰上没长眼睛的。 李多鱼他们在酒店待到第二天晚上,在组织的安排下,他们一行人前往了维多利亚港的一家高级酒楼。 出发前。 周晓英还给李多鱼整理了下领带,理了理发型,可她自己却紧张地要死。 “我有点怕,能不能不去啊,我在酒店等你就好了。” 可买不起也得买啊,当天晚上,李多鱼就不要脸的上门了,找大领导商量起事情来。 跨行搞事业的,还真不一定成功,大家往往只看到大佬成功时的样子,并没有看到大佬在成功的路上,后面死掉了多少同行, 他原本最擅长的就是养殖技术,可还是出现了这么多幺蛾子,要真跨行的话,不知道会碰到多少事情。 李多鱼笑了笑,没记错的话,不用几年的时间,这位曹老板靠做汽车玻璃,很快就发家了。 哪怕扣除掉人工,购买虾苗的费用,单单靠养虾,他们公司的利润就有大几十万。 看着扭扭捏捏的李多鱼,大领导嫌弃道“大晚上的,赶紧说,什么事情。” 周晓英看了眼蛋糕,不禁吞了吞口水,这东西她只在电视上看过,还真没吃过。 这人也算是个让人敬佩的企业家,其它方面都挺好的,惟独一点不好,就是宁愿把钱都捐出去,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员工好点。 大领导皱眉地敲着桌子“我让你们过来是拉投资的,你投资没拉到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找组织借钱啊。” 可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竟在这次联谊会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三明尴尬笑了笑。 李多鱼说道“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做给你吃。” 可没想会这么贵。 李多鱼看着这些来参加酒会的人,发现自己是这里面混得最差的。 中年人笑道“我也经常看报纸的,去年你养殖鳗鱼赚了好多钱,都快羡慕死我了。” 港岛的经济是真的牛逼,可这些养殖户的技术是真不行。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自然知道很多赚钱的路子,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吃了一口后,眼睛瞪得老大。 这个人并不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估摸着是知道这里有联谊会,才赶到这里来的。 养虾成功率+10% 还有养虾的话,必须要考虑虾饲料问题,目前榕城还没有生产用于养虾的饲料,干脆把那套饲料生产设备也给买了,搞一个饲料厂。 跟水产有关的人,全都聚在一起,坐在酒会的一张桌子交流起养殖心得来。 那个张学金也是李多鱼的大学同事,虽然平日里骂李多鱼骂得最狠,可谁能保证不是演戏给他看的。 酒会现场布置的相当西方,一侧设有酒吧,桌上摆放着一瓶瓶红酒。 再仔细想想的话。 那个养珍珠的,居然还在塞那种细细的沙子,这得养到猴年马月珍珠才能变大啊。 “你真会养虾啊?” 周晓英直接瞳孔地震“撒切尔夫人也要来吗?” 里面有很多设备都是进口的,而李多鱼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养殖设备后,眼睛瞪得很大。 养虾成功率+10% 考虑到这个年代,停电是经常便饭,所以大瓦数的发电机组必须要安排上。 李多鱼接过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后,果然对上了,就是隔壁县的旺哥。 李多鱼挠挠头“有点多,不好意思说。” 李多鱼装傻充愣道“还不简单,蛋糕吗,肯定是用蛋和糕做的,回去研究一下,我就懂得怎么做了。” 李多鱼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对他撒谎“确实有这个打算。” 而他也自告奋勇成为了鳗鱼养殖的负责人,结果就掉坑里了。 “我想找组织借点钱。” “我过去的话,只会给领导添乱,还不如在这里乖乖吃东西,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你试一下。” 国外进口的水循环养殖设备。 大领导皱着眉头,谁管你安不安装,有几年的保修期。 哪怕四十年后,跟现在的差距也不是很大。 他们鳗鱼厂的核心人员好像都跟李多鱼有点关系的样子。 说实在的,李多鱼真的很佩服这些人,虽然也算踩在了时代的浪潮上,但每个也都是顶尖人才。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我借钱购买先进设备,是为了更好的创造利润和价值。” 而李多鱼之所以能立马能认出他来,主要是他真的太好认了。 “你会做蛋糕?” 到时候,他们公司就完全没有优势可言了,张三明很清楚,海欣就是靠养虾赚钱的。 他们有的专门养珍珠, 有的是养大石斑鱼的, 有的养鲍鱼和海虾的。 一亩地至少能养两百斤,而他们公司有两千多亩虾塘,单单靠养虾,公司的收入就有一百多万。 “组织可以借钱给你,不过你得按流程,利息也得照算,最重要的是,还得有抵押的东西。” 这李多鱼跟朱秀华和张学金嘴里的李多鱼差距也太大了吧。 此时此刻。 甚至有人当场想邀请李多鱼当他们养殖厂的顾问。 由于欧会长的特殊照顾,这次联谊会也来了好几位搞养殖的。 张三明相当无语,什么叫没试过,但应该会。 李多鱼笑道“我可以用闽龙食品这家公司当抵押物吗?” 虽然说是联谊会,可实际上就是来拉投资的,就是欧会长不停给大家介绍一些有意向到闽省进行投资的企业家。 可还没聊一会,大家就发现这个海欣集团的张三明只是个领导而已,压根就不懂得养殖技术。 李多鱼立马说道“一套养殖水循环设备,一套恒温系统,一套发电机组,还有一套饲料生产设备。” 一斤虾出栏价至少三块。 见李多鱼盯着他看,这位中年大叔愣了下,第一时间奉上名片“您好,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 还有鲍鱼养殖厂,养的都是本地的杂色鲍,这种鲍鱼确实比较好养,但只能走低端路线。 周晓英觉得李多鱼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太紧张了,自己就是个小人物,哪怕有大佬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找她谈话。 就怕这个年轻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会是打算吞掉他们海欣集团吗? “那必须的,曹老板。” 就好像刚刚那位曹老板就是把自己所有家产拿去抵押贷款,这才拿到那家玻璃厂的一半股份。 李多鱼问了下设备的整体价格后,脸色有点难看,他本以为花个二十万就能搞定。 一开始看到李多鱼这么年轻后,这些养殖专家并没有怎么在意他,更倾向于跟张三明聊天。 “真的很好吃啊,小图图的话,百分百很喜欢吃。” 而这个李多鱼才是真材实料的养殖专家,尤其他讲到养螃蟹、养虾和养鲍鱼时。 那时候,刚好看到李多鱼养殖鳗鱼赚了不少钱,于是就看中了鳗鱼养殖。 当晚酒会结束时,在场所有人合了张影,而第二天,李多鱼就应那些养殖户的邀请,去看了他们的养殖厂。 周晓英不自在道“咱们在这一直吃合适吗,你不用去陪领导吗?” 张三明想到这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如果这个李多鱼真掌握这么多养殖技术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买不起,买不起啊。 而一旁的张三明完全傻眼了,这李多鱼简直太过妖孽了,会鳗鱼养殖技术就已经够离谱了。 而他们到的时候,会场已经有不少人了。 而李多鱼只是稍稍提了点意见,而这些养殖户就已经感激涕零了。 养虾成功率+10% 除了水循环设备外,还有温控设备,要是这套也买上的话,就不用揪心早晚温度太大的问题。 “真的吗?” 可也正是因为收入太过单一,公司上层才决定开拓新的赚钱渠道。 李多鱼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不过真不用紧张,这种酒会很轻松的,咱们就是陪衬的,到那里后,就只负责吃吃喝喝就可以了。” “全部加起来,大概六十万,对方会包安装,还有五年的保修期。” 领导看了下手表“给你十秒钟十,九” 一个个全都竖起耳朵在听,没多久后,一个个瞬间改口,直呼他为“李老师”。 大领导认真道“多少钱?” 在李多鱼的安抚下,周晓英跟着他一起到了举办酒会的地方。 李多鱼来到了一家生产养殖设备的工厂。 这年轻人也太恐怖了吧。 见李多鱼一下报这么多出来,一旁正打算泡茶的黄清风,差点手抖被烫到“多鱼,你就搞个养殖,需要这么多设备吗?” 就好像家庭主妇特别喜欢买厨具,宅男喜欢买电子产品,女人喜欢买包一样。 “说吧,想要买什么设备。” 两人互换名片后,中年人说道“李主任,有空到我们高山来坐一坐,泡泡茶。” 在他们的带领下。 张三明感觉自己像是被忽悠了一样,他甚至都开始怀疑,突然觉得整个鳗鱼项目太过匪夷所思了。 直到一位姓霍的大佬来了后,全部人都迎了上去,连带着大领导也赶紧上前迎接。 “曹老板认识我。” 张三明笑笑问道“李主任,你该不会也打算养虾吧。” 矮矮的个子,方方的脸。 长此以往,海欣集团必定会被他压制,且按这个人的尿性,一旦他开始养虾后,很有可能会带动周边的养殖户一起养。 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核心技术,其中有一项是他们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他们的虾苗并不是自己培育的。 李多鱼到了会场后,则拉着周晓英来到了餐吧这边,吃起了甜品和茶点。 想到这里,张三明就心乱如麻,猛地看向了李多鱼,顿时脊背有些发凉。 前世,李多鱼认识他。 李多鱼说道“你不去的话,谁当我翻译啊,要是等会撒切尔夫人找我谈话,你不在话,我哪里听得懂。”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微笑回道“你们不也养了那么多虾后,又开始养鳗鱼吗。” 而是通过港岛这边,向海外省购买的,可对外他们却宣称已经掌握了虾苗的培育技术。 李多鱼也赶紧掏出名片来,递给了对方“您好,我是担担岛的李多鱼。” 听到他的名字后,这位姓曹的中年人有些惊讶“你就是李多鱼,李主任啊。” 另一侧则是餐吧。 李多鱼思考了会,回道“没试过,但应该会吧。” 有各种各样的甜品和茶点。 朱秀华该不会跟李多鱼是一伙的吧,是来当卧底的吧,故意让他们养殖鳗鱼出现问题,然后再收取天价的治病费用。 “李主任,你都养那么多鳗鱼了,再养虾的话,养的过来吗?” 李多鱼咧嘴笑道“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自觉。” 怎么连养虾都懂,这项技术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通过一位中间人向海外省购买的。 周晓英白了眼“要那么容易做的话,那就好了。” 可他并不认识李多鱼。 李多鱼当然知道他是谁,可却没有上去凑热闹,这个层次的人,不是他所能接触的。 无法跟北方的盘鲍相比,且养殖技术也有点粗糙。 大领导思考了会“可以是可以,你可得想好了,要是你养殖失败了,闽龙公司可就是国有的,你就必须要到大院食堂来当厨师还钱了。” 而到了这里后,周晓英整个人彻底傻了,到处都是闪亮的霓虹灯,眼前的世界,向她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纸醉金迷”的世界。 看到这套设备后,李多鱼双眼都在发光,要是他的养虾厂用上了这套设备。 酒会顺利进行着。 李多鱼认识的养殖厂,几乎都是在生产有核的珍珠,直接往珍珠里直接塞好几颗大珠子进去了,不用几年,就能产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珍珠出来。 李多鱼认真道“需要的,使用这一整套设备的话,养虾成功率会高非常多。” 李多鱼看到这些先进的养殖设备,也是走不动路。 “就厨师那工资,我还到猴年马月也还不完,不过请领导放心,我有信心把虾养好。” “你要真想养的话,那就认真养,咱们省呢,确实有个养虾指标,你争取三年内,搞到全省第一,十年内搞个全国第一。” “全国不敢讲,全省第一,还是可以拼一拼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章 找到亲人 联谊会顺利结束了。 这次通过欧会长的介绍,组织拉到了不少项目和投资,有好几家港岛企业已经确定去闽省盖厂发展。 李多鱼这边不单购买了不少设备,还直接跟欧会长达成了合作共识。 主要合作还是干货这块,可以提供一些比较好的蚝干、鱼胶、虾干和生蚝干给他。 而张三明这两天也跟一位海外省的养殖专家打得火热,几乎每天都陪着他转。 海外省是有鳗鱼养殖技术没错,但会这个技术的人也不多,可哪里有那么凑巧,刚好就给他碰上了。 且那人跟张三明一样,全都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很少在池塘里干活的那种。 要是李多鱼的话,对这种人肯定会多留一个心眼,感觉这人不是卖饲料的,就是卖假药的。 这次联谊会结束后,欧会长还带队请大家逛了下港岛。 逛中环、游维多利亚港、爬凤凰山,顺便还远远看了下九龙城寨。 这是个三不管地带,条子都不敢进去的地方,很多黑涩会港片都以这个为背景的。 对本地人来说,这里自然不是很好,可对偷渡到港岛,没地方可去的人来说,这却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另外,还跟着领导他们观光考察了下港岛的电器市场。 李多鱼一眼就看中了一台岛国的录像机,刚好船上就有卡带,他是真的很想买。 可碍于刚向组织贷款了那么多钱,就大手大脚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实说不过去,所以就没买了,直接去镇上买走私货吧。 录像机是没买,可李多鱼却买了不少录像带,其中就有《神雕侠侣》、《上海滩》、《八仙过海》 观光考察结束后,组织给了大家两天的私人时间。 李多鱼则带着周晓英前往九龙塘地区,虽然对港岛并不是很了解,但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富豪区。 这里的房屋都不是很高,很多看起来就跟前世他们那里的私建别墅一样,都是独立的小洋房。 很多都带有庭院,李多鱼至少去路边杂货店买了两包烟,顺便找老板问问。 “老板,内地人来九龙塘这里的话,一般住在哪个区域。” “哪一年来的?” “十五年前左右。” 老板摆手道“那不可能的,十五年前来的,住不到这里来的,最起码也要五十年代来的,混得非常好,才有可能住在这里。” “建议你还是去元朗和西贡那边找一找,还比较有可能。” “谢谢啊。” 李多鱼并没有放弃,又找了几家杂货店老板,得到的答复几乎都是差不多的。 找了一天后,什么都没问到的两人,有点失望地离开了这里。 坐着叮叮车,打算返回北角,由于没找到亲戚,坐在双层叮叮车上的周晓英都没心情看沿途的风景。 李多鱼安慰道“接下来,我跟欧会长还会进行生意合作,到时候,他小弟挺多的,到时候,让他帮忙找一下,实在不行,咱们花点钱,直接刊登寻人启事。” “那会不会很贵。” 李多鱼直接肉麻道“只要能让晓英同志开心,再贵的钱,我也愿意出。” 周晓英瞪了眼。 “要真的太贵了,就不要了。” 等他们回到北角后,走了一整天路的两人又累又饿,两人就在街头,随便找了一家店。 进店后,李多鱼立马说道“老板,来两份鲍鱼捞饭,两份老汤。” 可没想,就在上菜时。 这家店的老板特别的热情,是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有些微胖的青年。 “听你们的口音,应该是刚来港岛的吧。” 李多鱼好奇道 “这都能听出来啊。” 青年人笑道“那是肯定的啊,刚来的口音都不像,听你们口音,好像是闽省来的吧。” “没错。” 李多鱼点头道“我们是闽省榕城的担担岛的人。” “哦,担担岛啊。” 青年人听到这个地名时,微微皱眉起来,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高兴了起来。 对着店门口一位正在洗菜的老太太问道“奶,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在说,想要去担担岛。” 而门口洗菜的阿婆似乎有点耳背,根本就没听到他说话,年轻人直接来到她耳边说道 “咱们店里面,有两个内地担担岛过来的客人。” 老太太手挥了一下,嫌弃道“知道啦,我又没聋到听不见,这么大声的话,真的被你给搞聋了。” “你刚才说什么” “咱们店里面,有担担岛来的客人。” 老太太听清这三个字后,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问道“谁是担担岛过来的。” “这是这两位。” 李多鱼看到这位阿婆时,不知道为啥,总感觉她跟周晓英有几分神似。 而看到她后,周晓英莫名有点紧张,双手都抓起了衣角来,呼吸都变得急促,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老太太问道“你们真是榕城担担岛的人啊。” 李多鱼点头道“是的。” “那你们认识一个叫周世青的吗,二十多年前,到那里去插队的。” 听到这话时,周晓英眼睛瞬间红了,赶紧从包里的一个牛皮信封纸里,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小心翼翼递给了老太太。 “你这娃,眼睛怎么这么红。” 可当老太太接过照片后,看到照片里的人后,拿着照片的双手都在颤抖。 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其中一人,这一瞬间,老泪直接落下。 “这个人,就是我家老三。”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世青现在过得好吗。”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已经知道老人的身份了,没想到找了一整圈,结果亲人就在自己住的酒店旁边。 周晓英梗咽了起来,嘴唇都在打颤“我就是周世青的女儿,我叫周晓英。” 老太太着急道“你大声点说,我年纪大了,耳背,有点听不清楚。” 店老板此刻也愣住了,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偶尔来他店里吃饭的客人,居然会是三叔的女儿。 三叔,一直都是老太太的心结,来港岛十多年了,老太太最挂念的就是三叔,最怨恨的也是三叔。 因为明明有给三叔留下了联系方式,可他们都来港岛十多年了,从没有收到过一封信。 “奶,她就是三叔的女儿。” 老太太听到脸色很是惊讶,满是皱纹的脸,瞬间舒展了开来,脸上全都是笑容。 “难道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跟世青长得很像。”老太太说完后,左右看了看“就你来了,你爹没有来吗?”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放下了,可看到奶奶后,心里的那道疤还是被狠狠揭开了。 她很清楚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不想刚见到奶奶,就让她感受到那种丧子之痛。 就在这时候,李多鱼在老太太耳边说道“世青啊,这次没有来。” 老太太听到这话后,哼道“真的是不孝,都给他留地址了,都开放这么多年了,一封信也没有。” 这时老太太注意到了李多鱼,问道“你是?” 李多鱼道“我是你孙女婿。” 周晓英赶紧拉起李多鱼的手“奶,我们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打量了他一番,满意道“挺帅的,跟我的孙女很配,你们两个有孩子了没。” “有了,马上两周岁了。” 老太太一脸开心“还是你们比较厉害,不像镇顺,已经三十多了,连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老太太说的时候,嫌弃地看着店里面这位大孙。 周镇顺尴尬笑了笑“阿奶,不是我不找,是港岛这的小妹太挑剔了。” 而就在这时候,有两位顾客走了进来“老板,来两碗打卤面。” 周镇顺道歉道“唔好意思,今日有好事,暂停营业了。” “咁早啊。” “唔好意思啦,第二时再来啦。” 周镇顺说完赶紧把卷闸门拉到了一半,并对着李多鱼他们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附近叫一下我爹跟二叔他们。” 李多鱼在店里面等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跟周晓英聊起天来。 差不多等了十来分钟。 有两男两女来到了店里面,其中两人的面相跟周晓英他爹的长得很像。 双方一见面,就是大型认亲现场,李多鱼和周晓英赶紧一个个问候过去。 而周晓英的大伯,周世冬说道“在店里面太挤了,咱们到家里去说吧。” 李多鱼跟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座高层住宅,真就跟港岛电影讲的一样。 楼梯到处都贴着小广告。 有些门口还挂着粉色的霓虹灯,里面放着劲爆的音乐。 来到大伯家后, 李多鱼发现他们的房间,并不会比店面好上多少,一样也是很小。 可小是小了点,沙发、冰箱、电视、空调,样样都有,甚至阳台那个位置还有个鱼缸。 电视机还开着,里面正播放着岛国那边拍摄的《奥特曼》。 厅里面有个**岁的小男孩,脸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彩色笔画着奥特曼的脸。 见到家里人回来后,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对他们喊道“我是泰罗奥特曼,看我的奥特炸弹,炸死你们这些怪兽。” 周镇顺当场拍了下他的头。 “赶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收一下,家里来亲戚了。” 小男孩不爽道“咱们家在港岛,哪里还有亲戚啊。” “没大没小。” 周镇顺无语道“不好意思啊,这个是我弟,来这边后,才生下来的,都快被宠坏了。” 一群人坐下来后,就是嘘寒问暖的环节,而经过双方这么一沟通,李多鱼和周晓英这才得知。 原来他们到了港岛,定居下来后,就已经跟老家那边联系上了,改开后,就一直往老家寄钱了。 可当他们得知,金陵那边的老家已经倒了,那个秦淮云拿着他们的钱,压根就没重新盖房子,连周晓英爷爷的坟墓都没去打扫。 一家人气得脸都黑了,一个个都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狠狠给她几巴掌。 “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坏,每年都给她那么多钱,不盖房子就算了,连个坟都不去打理。” 大伯周世冬似乎想到了什么,噶忙问道“那这些年,我们给你爹的那份钱,他有收到吗?” 周晓英摇头道“表姑从来就没联系过我们。” 周世冬怒拍了下桌子“太不像话了,必须要找这女人算账,她怎么可以没良心到这种地步,我每年都给她汇五千块的。” 听到这笔钱后,李多鱼和周晓英全都愣住了,这么多钱啊,难怪那个表姑可以盖豪宅,买摩托车,她那几个孩子,每天都可以不用干活。 也难怪,李多鱼他们拿到地址后,他们会那么失态,甚至半夜跑来查房。 二伯周世强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秦淮云这人不靠谱,还不如叫邻居老张。” 周世冬叹气,随后说道“那今年的钱,是不是已经汇出去了?” 周镇顺挠头道“刚好前两天,店里面的生意比较好,所以就忘记寄了。” “这事做的漂亮,你要是寄了,但是想想,我就睡不好觉。” 大伯周世冬皱眉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秦淮云告诉你们地址的?她应该没那么好心吧。” 李多鱼说道“她没有给联系地址,是老家隔壁的老张给了我们地址,今天我们跑到九龙塘那里找了一整天,结果都没找到” 晓英堂哥周镇顺说道“那里是富人区,我们怎么可能住在那种地方。” 周世冬略带有些尴尬,他才不会说,就是虚荣心在作祟,故意留的富人区的地址。 “原来是这样啊。” 周世冬好奇道“那你们拿着错误的地址,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周镇顺笑道“这真的是运气,刚好他们两个来店里面吃饭,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担担岛” 周世冬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他看了眼李多鱼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没钱人的样子。 还有这位侄女,也是打扮相当得体,他们两人单从衣着来看,感觉混得比他们还要好,忍不住问道“现在已经很难偷渡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李多鱼说道 “我是跟领导过来做事情的。” 他们也有听到,这些天确实有些闽省的领导来这里开会,办活动,拉投资。 接下来,双方闲聊时。 李多鱼则单独找了下大伯周世冬,把周世青夫妻十多年前,就已经遇难的消息告诉他。 听到这话后,这位中年人沉默了很久,随后叹道“刚刚,我就已经猜到了,老三跟老太太的感情很好,要是还在的话,不可能不写信过来的。” “谢谢你啊,多鱼,晓英这些年受你照顾了。” 他们原本还想留他们一起吃晚饭的,可李多鱼和周晓英已经吃过了,再加上组织晚上会点名的。 于是,他们就先回酒店了。 临走时,老太太依旧抱着周晓英的手“趁着还年轻,赶紧再要一两个孩子,人多比较热闹,已经可以把孩子,接到港岛这边来。” 而他们一直送到李多鱼所在的酒店,大伯周世冬,还塞了一整沓钱过来“这些钱,本来是要寄给那个秦淮云的。” “不用,真不用。” “赶紧拿着,我们港岛这里,赚钱比较容易,这里一个月能赚你们那边好几年的钱。” “真的不用,我们那边够花的。” 而就在这时候,大伯周世冬,还有堂哥周镇顺全都安静了下来,舔着一张脸问候道“会长好。” 欧会长则好奇道“李主任,你要找的亲戚,该不会就是他们家吧。” 李多鱼点头道“没错,他们就是我要找的亲戚。” 欧会长嫌弃道“乱写地址,北角就北角,写什么九龙塘,害我去找关系,问了不少人,结果就没几个姓周的。” 周世冬尴尬笑了笑。 欧会长接着说道“李主任,你晚上有没有空,关于咱们合作的事情,我打算跟你详细谈一下。” “可以啊。” 李多鱼对着周晓英的亲戚说道“那大伯、堂哥,我们就先走了啊。” 等李多鱼走了后,周世冬这才反应过来,钱还没有给对方。 周镇顺说道“不用给了,他都跟会长合作了,说不定比我们还有钱。” 就在这时候,一位高高瘦瘦,脖子都有纹身的年轻人,笑着问道“周老板,你好啊。” 听到这声音后,周世冬猛地全身紧张,赶紧把钱藏到口袋里“黑狗,你怎么在这啊,这个月的钱,我已经交了。” 外号黑狗的年轻人说道“我不是跟你讲钱的事,你是不是认识刚刚跟会长聊天的那个人?” “他是我一个亲戚。” “是你亲戚啊。”黑狗低头思考了会“那从下个月开始,你们那家店交的钱,就直接减半,以后要是被欺负了,直接报我的名字,我来帮你解决。” “啊。” 周世冬和周镇顺两人呆愣在原地,他们本想接济下这位内地的亲戚。 可没想,却因为他们而得到好处了,刚才聊了那么久,都忘记问,这个李多鱼到底是做什么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百九十九章 当年没得选 李多鱼跟欧会长坐下来,认真商谈了下合作的事情。 当天晚上。 欧会长就下订了两万多条的烤鳗鱼,到时候,李多鱼烤好后,他会叫船过来拉货。 同时,欧会长对李多鱼的大蚝干也很感兴趣,不过他最想跟李多鱼合作的则是鲍鱼养殖项目。 港岛这边也有人养殖鲍鱼,可都是本地的绿鲍、九孔鲍,口感没有从岛国进口来的好。 而他则对李多鱼讲到的南鲍北养项目非常感兴趣,可惜的是,李多鱼现在重点在养虾和养鳗鱼上,这几年并没打算涉及鲍鱼行业。 欧会长发现,这年轻人是真的坏,画了个大饼后,成功吊起了他的胃口,却说暂时不想做。 欧会长叹息道“李主任,你到时候,有打算搞的话,记得找我拉投资,到时候,我找港岛的船王借条船,帮你完成鲍鱼转运的事情。”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李多鱼他们已经来港岛一周多了,而组织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 组织已经决定,明天下午还是乘坐鼓浪屿号返回鹭岛。 而在组织和欧会长的牵头下,李多鱼顺利地跟设备厂那边签订了合同。 可没想,签订设备购置合同,居然全都是英语,连带着产品使用手册也是。 周晓英好几次都抱怨学了英语没用上,可没想,居然在这里给用上了。 设备并不是马上就能拿到的,差不多要三个月后,才会送到尚峰镇那边去。 所以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必须把七星湾那边的建设提上日程,争取在设备到的时候,已经把养虾基地给建好了。 刚好四五月份,就是本地对虾繁殖的季节,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准,今年就可以直接把虾给养起来。 除了七星湾那边。 李多鱼也给担担岛这边的鳗鱼厂添置了一套水循环和温控设备。 李多鱼是这样打算的,以后担担岛这边的鳗鱼厂只负责培育鳗鱼幼苗。 在七星湾那边也搞一个鳗鱼厂,用来培育成鳗,要是海欣鳗鱼厂技术不突破,坚持不下去的话,那就更好了,那他不介意接手过来。 李多鱼简单算了下,接手海欣鳗鱼厂的话,他至少能省掉十几万的基础建设费用。 这一趟的港岛之行,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这些设备。 当然还有找到了周晓英的亲戚,在离开港岛前,李多鱼跟周晓英这些亲戚们,在家里一起吃了一顿饭,顺便合了张影。 周晓英的阿奶,完全舍不得周晓英回去,李多鱼忙的这些天,周晓英一有空的话,就跑到堂哥周镇顺的店里面去帮忙,顺便陪这个耳背的老太太聊天。 可老太太却三句不离老三周世青,说他不孝顺,老家都不回,信都不寄一封。 每次听老太太讲她阿爹,周晓英就非常地难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可以放下了。 可一想到,爹娘都已经不在那么多年了,就忍不住想落泪。 而亲戚里面,所有知情的人,都没人敢把老三周世青已经不在的消息告诉老太太。 别看老太太现在有点耳背,可年轻时,却是个唱歌的,也算是个音乐家。 讲起这段往事时,大伯忿恨到咬牙切齿起来,这也是他们哪怕赚到钱了,却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周晓英听到这些后,眼眶瞬间就泛红了起来,虽然说现在大家都过得不错,可在那个年代,她家这些亲戚真的过得太惨了。 如果再让她遭受打击的话,很有可能会扛不过去,所以大家决定把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 周晓英也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奶,我爹现在去了比较远的地方干活,很久才回来一次。” 老太太生气道“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化,从小就爱乱跑。” “对了,你娘呢?” 周晓英沉默了会,微微笑道“我娘也跟着一起去了。” “唉,我都还没见过这个儿媳,以后告诉你爹,让他把你娘带到港岛来,让我见上一面。” “好的,奶。” 离开港岛前,老太太把原本要给秦淮云的那五千元,直接买了一对龙凤金镯送给了周晓英。 “这是奶给你的,好好收着,以后,在内地要是有困难的话,直接写信过来跟我们讲。” 周晓英高兴地点点头,能在这里找到他们,她就已经很幸福了,她最怕的就是,再也找不到她们这边的亲戚了。 临行前,李多鱼发现周镇顺的店生意,其实并不算很好,吃他们家饭菜时也察觉到了。 确实差那么点意思,尤其是那个鲍汁捞饭,味道就是差了点。 临走前,李多鱼顺手教了他们好几味秘制调料,有这些调料后,这家店的生意想不好都难。 要是周晓英这位堂哥上进的话,指不定,可以靠着这些调料很快就可以开分店了。 第二天,下午。 鼓浪屿号缓缓驶出维多利亚港,朝着蔚蓝的大海开去。 而远在金陵城郊的一处村庄里,有一大家子人,这些天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好几个都顶着熊猫眼,他们已经好几晚都没睡好觉了。 “娘,这都多少天了,以前这时候,周家人的侨汇早就过来了啊,不会是张大茂手里,真有周家人在港岛的真实住址吧。” 秦淮云说道“应该不可能,我上次你爹请老张喝酒,套了点话出来,他手里那封信压根就没有详细地址,且还是错的,仅凭那个地址,根本就联系不到周家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那娘,有没有可能是周家人知道那个周世青的联络方式,他们直接联系了。” “不可能,那个周世青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 听到这话后,秦淮云那几个儿子也很是惊讶“周世青丝了,周家人不知道吗,怎么还每年都寄钱过来给他花啊。” 秦淮云哼道“你傻啊,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周家人还会给我们这边多钱。 别以为周家人对我们有多好,那五千侨汇,并不都是咱们家的,其中三千是给那个周世青的。” “这么说来,我们一直在领着死人钱。” 听到这话后,秦淮云当场瞪了过去“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拿死人钱。” “反正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给真实地址,那个周晓英应该是没法跟周家人联系上的。” 其中有个叫张有先,穿着一身时髦衣服的年轻人着急道 “娘,这钱月底到底能不能到啊,我跟朱云约好了,下个月要一起去看升旗、爬长城的,还要去逛帝都的友谊商店,要是没有钱的话,我金陵都出不去啊。” 另一个年轻人,同样着急道“我跟信用社借的钱,这个月马上就得还了,要是不还的话,说不定,会被拉去坐牢啊。” “阿娘,这个钱要是断掉的话,秀丽百分百会回娘家,不跟我继续过日子的。” 秦淮云拧着眉头“你们先别着急,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只是周家人这段时间比较忙,以前不也有过这种情况。” “要是过两天,钱还没有过来的话,我就花钱发封电报到港岛那边去问问,看看什么情况。” “娘,你早点发啊。” “我们是真的撑不到下个月了。” 话是这么说,秦淮云心里却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最近这段时间,右眼也一直不停地在跳,总感觉她们家的经济来源要断了啊。 一想到这,她就紧张到手心冒汗,要真断掉的话,那这个家很有可能就散了啊。 大儿媳肯定是要闹的,老三还欠信用社那么多钱,而老二也才刚刚在谈对象。 他在金陵的职位还是花钱买来的,每年都得给领导上贡的啊。 这要是断了 还怎么活啊。 在周庄这里,还不得给人笑死。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在第二天凌晨,鼓浪屿号停靠在了鹭岛的和平码头。 而李多鱼也没有在鹭岛继续停留,而是开着他那艘钓鱼船直接返回了担担岛。 可能是看到他那艘钓鱼船的缘故,船都还没有靠岸,小胖墩、抱着小图图的阿娘,还有水花姐,张琳和张芸都在码头这里。 可能太久没见到爹娘的缘故,小图图一开始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当李多鱼张开双臂时,小图图直接跑向了周晓英,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委屈地哭起来。 声音超级洪亮,半个码头都能听得见,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直到李多鱼拿出一个装着电池就会动并会发光发声的机器人后,小图图瞬间止住哭声。 看到这个机器人后,小胖墩的双眼瞬间发光,想过来摸两下,可没想小图图一把直接抱住。 “是我的。” 小胖墩微笑道“图图,就给哥哥看两眼,马上就还给你。” “不要,都是我的。”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和周晓英面面相觑,孩子真是一天天长大,现在都已经会护玩具了。 而周晓英也给这几个孩子买了些东西,自动铅笔,还有好几块很很好擦的橡皮擦。 回来后,不少亲戚也找了过来,李多鱼也都有给他们带点伴手礼,顺便跟他们讲了些港岛的事情。 连带着二叔公、大舅公都来了,一群人围坐在李多鱼新家的庭院里,听李多鱼讲在港岛的所见所闻。 抽着旱烟的二叔公忍不住问道“多鱼,你港岛跟岛国都去过,哪一边厉害一点啊。” 李多鱼微微皱眉,随后回道“应该是岛国比较厉害吧。” 跟岛国人有血仇的二叔公忍不住骂道“妈的,这小鬼子发展的太好了,当初就应该多投几颗下去。” 可大家对组织举办的什么联谊会,并不是很感兴趣,跟他们说当晚霍老板有来。 他们也不懂霍老板有多厉害,村里这些人,最关注的就是偷渡过去的那些人,在港岛那里,每个月到底能挣到多少钱。 李多鱼也是跟周晓英的亲戚交谈,这才知道的,偷渡到港岛并没有像想象的那么挣钱。 “拿到身份的人,每个月赚个四五千是没问题的,可没有身份的话,那就不好讲了,每个月差不多两三千左右。” 老陆皱眉道 “这么少啊,每个月才两三千啊,那还不如在咱们岛上多养几亩海带。” 李多鱼笑了笑,这话对老陆来说,还真没错,像他这种最早富起来的这批人,偷渡的性价比真的不高。 在港岛累死累活,说不定,都没有在家里赚得多,可偷渡这个选项,从来就不是给有钱人准备的。 大多都是一些没钱的,又找不到出路的,最终才铤而走险走上了偷渡这条道路。 前世,李多鱼从牢里出来时,村里依旧非常穷,万元户也就一两个,船压根就没几条,跟现在完全没法比。 李多鱼当年出来后,确实也有想过好好陪在周晓英跟孩子身边,可由于坐过牢,很多单位个工厂都不收。 那时候,又没有人搞养殖,他连条船都没有,根本就没法在担担岛上挣到钱。 全靠晓英的那份工资撑着,而不管在哪个年代,男人挣不到钱都是会被笑话的。 这也是李多鱼当年不惜向蛇头借高利贷,冒死也要偷渡到岛国去打工的根本原因。 当年的那种环境,对很多赚不到钱的海边人来说,压根就没得选。 反而他们觉得偷渡是件非常光荣的事情,甚至偷渡成功后,还得放炮庆祝,请村里人看戏。(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章 先把虾苗培育出来再说 李多鱼回来的这一晚,家里的访客就没有停过,最早来的那些亲戚和邻居。 李多鱼都有给点伴手礼,就比如薯片之类啥的,这玩意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国内是真买不到。 小胖墩早早就吃了起来,老李也尝了一口,忍不住说道“这不就是虾片差不多吗?” 经老李这么一说,李多鱼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薯片跟虾片还真差不多,就他个人而言,虾片比薯片好吃多了。 过段时间清闲了,倒是可以亲自做一些虾片来吃。 而小孩子们,几乎全围着李多鱼买的那个机器人转,机器人动一下,小孩子们就兴奋起来。 在这个年代,小孩的玩具少的可怜,哪怕友谊商店也没卖这样的玩具。 而更致命的是,这个年代的台风预报并不是很准,再加上台风这玩意真的超级皮。 在没有温控设备的情况下,李多鱼干脆买了套烧水用的锅炉,靠人工给养殖水加温,而这是一个复杂且繁琐的过程。 而这时候,李多鱼手脚已经不干净了起来,这趟旅行这么多天,因为酒店隔音的问题,全都在吃素菜,现在总算可以吃点荤菜了。 躺在自家床上,李多鱼不禁说道“还是自家的床,睡得舒服。” “这么早就过来啊?” 毕竟担担岛是个温差非常大的海岛,在这个季节,晚上温度能跌到个位数,白天呢,也能上升到二十度左右。 李多鱼瞥了眼一旁的小舅,说道“我听港岛那边的养殖专家说了,虾跟鳗鱼不一样,个头不大,但需要的氧气却更多,所以打氧的一停,就很容易死掉。” 周晓英小声说道“多鱼,我是说假如啊,要是你的养虾厂没搞起来的话,咱们该怎么办啊。” 来到鳗鱼厂后,李多鱼都可以明显感觉到,厂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好几度的样子。 这两口池子用的是海水,水位也比较高,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活着的海虾。 “你大爷的,你不是在港岛玩的很开心吗?” 李多鱼思考了几秒钟回道“这个是变形金刚,名字叫擎天柱。” 洗完澡后。 前世,不少鳗鱼养殖户,并不具备养殖鳗苗的条件和技术,他们也不是从鳗苗开始养起的,而是直接向鳗鱼苗厂家购买这种黑子。 小舅拿出口袋里那包乘风烟“这包烟还是耀国请我抽的,对了,你都去港岛了,有没有买几包好烟回来。” “那这个有没有动画片啊。” 小舅陈冬青见到李多鱼后,没好气道“哎呀,玩了这么多天,终于舍得回来了?” 然后,赶在繁殖季节来临前,给它们单独关在小黑屋里面,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 人有千万种,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两个高个子结合,是很难生出矮个子的。 李多鱼没有继续跟小舅闲聊,而是检查起鳗鱼池来,打开盖在池子上面的彩色塑料布后,检查了下鳗鱼的状态。 李多鱼微微皱眉“怎么抽地就跟烟鬼一样啊。” 李多鱼笑笑“可以啊,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不愧是专业的。” “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以后有空跟你慢慢讲。” 鳗鱼厂有一根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而这并不是在做饭菜之类啥的,而是在给水加温。 李多鱼拿着手电筒检查了番,鳗苗状态挺好的,抢食也非常的积极,继续在小池子养上半个月后,就可以到二级池去了。 二哥李耀国说道“这个虾感觉不是好养啊,前几天,一台柴油机突然坏了,鳗苗都没有问题,这些虾却死了不少。” 而就在李多鱼检查鳗鱼池时,一旁的小舅忍不住问道“多鱼,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个布啊?” 听到这话后,小舅陈冬青双眼放光“真的,学了什么技术回来。” “草,你刚刚还鄙视我来着。” 而这个时候,二哥李耀国走了过来并说道“多鱼,那个刘运这些天给你抓了不少活虾,你要不要看一下。” 听阿娘讲,他们刚走的前两天,这小子哭了整整两晚上,一直哭到没力气才睡着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厂里面除了二哥他们外,小舅陈冬青一大早也在这里。 小舅听完后,整个人呆滞了好几秒钟,随后满口国粹了起来“你这也太敢了吧。” 李多鱼笑道“养殖本就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我买这些设备是为了降低风险。” 两个单眼皮的,他家孩子绝对不可能双眼皮,要是双眼皮的话,百分百是隔壁老王动手脚。 听到这个价格后,院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姐夫张明生的眼睛瞪得老大。 “换算成咱们人民币后,差不多要八十块吧。” “这玩意可贵了,买的时候,晓英还心痛了非常久,直接送你了,加煤油的。” 隔壁的张三明好像就是因为李多鱼的呼噜声太大声,被吵的睡不着,申请换了个房间。 可在这个年代,李多鱼并没法给这些养殖厂和那些海带和生蚝买保险啊。 尤其到了晚上。 挑选繁殖用的亲虾,其实也很简单,直接挑选身强体壮,长得比较大的那种。 跟着二哥李耀国,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厂角落的两口池子。 小舅叹气了声“还不是被你给害的,自打你舅妈知道你跟晓英跟领导去了港岛后,就一直骂我没出息,最近把我抽烟的钱都给扣了。” 这也是渔民养殖户最痛恨的,要是提早抢收了,它不来的话,就感觉被耍了一样。 李多鱼摇头道“没有,不过晓英倒是有给雯雯买了玩具,好像是什么迪士尼公主。” 李多鱼直接忽略了那池子小虾,直接看个头比较大的那池子。 几乎所有的渔排、网箱、海带桩,包括养殖厂,全都被台风给毁掉了,保险公司和渔民的损失都非常惨重。 李多鱼笑了笑“领导都说了,要是我养殖失败了,还不起钱,就让我到大院里去当厨师还债。” 而抗击台风,其实没啥好办法,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提前抢收这个选项。 到时候,就要换种姿势上报纸了,他这个海带带头人的名声估计就要成为负面的。 回到担担岛后,可周晓英却始终开心不起来,对她来说,李多鱼这次真的太冒进了,贷款那么多钱用来买送设备。 听到台风两字,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晓英说的还真没错,台风才是沿海养殖户一生之敌。 李多鱼用手拨了下散在晓英面前的头发“不用担心,你老公我有应对的办法,区区台风而已,有啥好怕的。” 见这家伙那嫉妒的样子,李多鱼也不惯着他“没办法,港岛实在太好了,东西又好吃,妹子长得又漂亮,还特别的好玩。” “不过这次,我倒是干了件大事。”李多鱼小声在小舅陈冬青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点跟人也是一样的。 可一旦没有收的话,它要是来了,那估计哭都哭不出来。 李多鱼瞎扯了起来,他才不会告诉小舅,学个屁技术,这趟去港岛,反而教给当地的养殖户不少养殖技术。 李多鱼发现,二哥这个人做事情真的非常细致,都不用他说,就已经按虾的大小,分成了两个池子。 “嗯。” “滚你大爷的,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周晓英一把拍掉他的狗爪子“图图还抱着我呢,你不要乱来行不行。” 岛上的煤油灯几乎全灭掉了,大家这才从李多鱼家散去。 “真的好利害,机器人的手还会动,眼睛还会发光。” 一般是鳗苗价格的两倍左右,行情好的时候,一条本地黑子的价格,甚至能卖到三四十块钱。 穿着裤衩的李多鱼起身,发现小图图已经睡着后,刚想抱他的时候,发现他双手紧紧抱着他娘的手臂。 至少要有两套人马,一套负责巡逻,检查每个池子的温度,看看有没有异常。 差不多到晚上十点左右。 李多鱼绞尽脑汁回忆着,其它年份,李多鱼不记得,可86年的这个,绝对是有个大台风会登陆他们省沿海的。 李多鱼记得特别清楚,当初关押他们的那所监狱,门窗都被吹坏了好多个,围墙差点就给吹倒了。 李多鱼并没有着急去村委会那边,而是先去了鳗鱼养殖那里。 有时候,哪怕台风都到海外省了,眼看着马上就会过来,可保不准它会给你来个突然拐弯。 另一套则负责烧锅炉,要保证二十四小时,锅炉里都要有热水。 前世很多养殖户,就是被台风搞破产的,李多鱼记得有一年,好像有个叫“玛利亚”的台风,席卷了他们整个县。 李多鱼笑了笑,上次接触后,他就看出来了,舅妈并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舅陈冬青恍然大悟“难怪你的鳗鱼塘水体颜色很深。” 到时候,不单影响到了闽省和海外省,甚至连隔壁浙省都跟着遭殃。 有个小孩还想伸手去抓那个机器人,他爹赶紧说道“狗蛋,你别乱摸啊,弄坏了,你爹可赔不起。” 后来他出狱后,也有听说,这一年岛上有两艘船翻了,死了好几人。 姐夫张明生不禁问道“多鱼,你这个玩具多少钱买的?” 李多鱼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然你摔倒的话,还真就全碎了,所以我才多搞几种养殖的,哪怕养虾没赚到钱,但养鳗鱼咱们总能挣钱吧,就算鳗鱼也不挣钱,那咱们海带总能挣钱吧。” 鳗鱼已经长大了至少二十倍左右,已经没那么透明了,背部也已经慢慢在变黑。 “骗你的也信,我这次去跟不少港岛的养殖户交流了番,又学到了不少养殖经验,这下养虾就更有把握了。” “这东西不错,比火柴方便多了。”说完陈冬青直接抽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两口。 周晓英皱眉道“跟你说正经的,能不能不要嬉皮笑脸啊,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可得好好商量下。” 所以必须要有人二十四小时不停盯着,要是粗心大意的话,鳗鱼苗说不定,就全都给煮熟了。 鳗鱼苗养殖的这段时间,大家还是比较紧张的,二哥李耀国、陈文超和姐夫他们,手里头的事情都放下了,全都在鳗鱼厂里忙活。 李多鱼嘴里虽这么说,可还是从口袋里掏了把zipp打火机丢给了他。 想到这里,李多鱼不禁拧起了眉头,今年整个尚峰镇都养了不少海带,下沙村还养得特别多,要是被台风糟蹋了,那下沙村还真有可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有个比较土的说法,只要长得比较大,那就证明基因好。 周晓英嫌弃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港岛的时候,每天睡得就跟死猪一样。” 李多鱼叹息了声“算了,今天就先让给你吧。” 李多鱼白眼道“你个搞研究的,不会这都不懂吧,鳗鱼这玩意,平常就喜欢钻洞的,要是太亮的话,它们会没安全感的。” 第二天醒来时。 他这个人,还是比较腼腆的,不是那么主动的人,等下一次村委会召开时,再跟这个新来的村支书碰头吧。 黑子的价格会贵一点。 周晓英思考了起来,觉得李多鱼说的有道理“可咱们家养殖这么多,要是来台风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鳗鱼厂也必须要加固,那个即将新盖的养虾厂,干脆多烧点钱,直接按抗台风的级别来建。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鳗鱼养殖户嘴里的“黑子”。 周晓英笑了笑。 “太忙了,给忘了。” 小胖墩忍不住问道“叔,这机器人叫什么名字啊。” “有的,再过几年,说不定就在咱们国内播放了。” 陈冬青接过打火机后,咔哒了声,翻开了打火机盖子,转动了下,打火机的灯芯处燃烧了起来。 李多鱼觉得,今年台风能提前收,就提前收,宁愿少赚点,也不要去跟老天作对。 而李多鱼目前要做的是,就是在尽量多的繁殖亲虾里,挑选出最健康的一批来。 让虾孵化下一代还算比较简单,可要培育出优秀的虾苗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需要很多技术支持和经验积累的,而现在的李多鱼并不可能跟前世一样,培养出什么长得快,高抗的虾苗。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把虾苗培育出来再说。(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一章 我也非常讨厌那个李多鱼 把虾苗培育出来,跟培育出优质虾苗,这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好像让学生去读书和培养出优秀的学生一样。 两个池子的活虾是有很多,可李多鱼检查了一番后,适合当亲虾的真的不多。 首先虾的个头,就筛选掉了绝大部分,留下能用的亲虾真的不多,李多鱼简单数了下,还不到五十对。 而对于李多鱼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至少要保证有一千对以上的亲虾这才可以。 而这两池子海虾的品种,大多都是中国对虾,也就是咱们本土的对虾,也就是所谓的“青岛大虾”。 这种对虾,雄虾颜色会偏黄一点,渔民经常把它们叫做“黄虾”。 成年个体最大能达到15厘米左右,体重大约40克,十几头就有一斤。 “关我啥事啊,我这人没啥优点,唯独一点特别好,那就是不爱背后嚼舌根,像他那么跳,估计组织早就盯上他了吧。。” 93年,是整个亚洲养虾人最黑暗的一年,那时候,刚好爆发了一种名为“白斑综合症”的病毒。 他确实有权利把那个大喇叭搬出来,可搬出来后,村里又没有电,他也用不上。 毕竟大部分的亲虾都是进口来的,贵得很,哪怕国内虾场繁殖的亲虾也不见得便宜。 一旁观看的陈冬青全程皱着眉头,按理来说,他这个外甥明明也是刚学的。 让雌虾延缓生长和发育,从而等待到更好的环境,这才停止释放这种激素。 “我也是听张所长说的,这个事情,他要是没能给上面满意答复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外调。” 李多鱼有点惊讶“怎么说,去年不是直接叫停了吗,怎么今年又开始了。” 除了止血钳外,李多鱼顺便把酒精灯也给拿上了。 虽然冰鲜的虾,价格卖得也很高,可跟李多鱼的收购价比起来,差了整整四五倍啊。 那个张县长说,要好好磨砺他,纠正完下沙村的彪悍民风后,才会把他给调回去。 李多鱼一脸懵逼着 来到鳗鱼厂后,李多鱼将酒精灯点上,然后把止血钳的钳头,放在灯焰上烧。 直接让全亚洲的对虾养殖产业一下跌至谷底,无数养殖户当年直接绝收。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多年前,曾在荷兰的一本渔业杂志上,看到过一篇这样的文章。 其实,也不是对虾养殖户也搞崇洋媚外,李多鱼曾有听岛上的养殖户说过。 就在李多鱼给这些中国对虾,再次进行分类时,小舅陈冬青问道“多鱼,我记得这些对虾是四五月才产卵繁殖的,你这时候抓的话,会不会太早了。” 要是一天能抓个二十只达标的大虾,那就是十块钱啊,再加上其它的鱼获,保底一天能挣个二十块。 李多鱼皱眉了下,一不小心又把一些核心技术说出来了,只好继续装傻充愣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港岛那边的养殖专家说了,剪掉眼睛后,母虾瞎掉后,找对象就没那么挑了。” 前世,李多鱼在菜市场里,几乎已经买不到本土的对虾了,全都是进口过来的南美白对虾。 好像他来这里任职,就跟全村人有仇似的。 李多鱼思考了下,回道“剩下的,他们说的太专业了,我就听不懂了,好像什么x腺体,破坏抑制激素的什么器官来着” “艹你大爷的李多鱼。” 事实上,自打被分配到担担岛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是个坑,可他也没有办法。 陈冬青激动道“那你操作给我看一下,让我也好好学一学。” 好在李多鱼跟张德发的家里人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从卫生站那里拿到了那把止血钳。 年前,赵大海曾找李多鱼聊过,到现在,他还一直记得李多鱼说的那句话。 “除了这个外,他们还有什么说什么吗?” 这个方法不单可以用高温封住伤口,还能大大减少虾的感染率,从而提高这些亲虾的存活率。 要是活的话,李多鱼肯定舍不得拿去卖给别人吃,百分百要抓来到繁育亲虾的。 陈冬青到现在都一直觉得,这个外甥不是很对劲,聪明得有点过分了。 判断公虾和母虾,其实非常的简单,只要看他们的第一对虾脚就可以了。 就是数量有点少,老是被米老头这个奸商鱼贩子压价,就没有特意去抓,现在终于让他们等到机会了。 陈冬青有点嫉妒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外甥,面相看起来也不像好人的样子,可大家怎么都对他这么好啊。 母虾就没法抑制激素了,会非常快的蜕壳,然后x成熟,彻底沦为生育的机器。 李多鱼冷哼道“还外调,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撸掉,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大家都搞得鸡飞狗跳。” 紧接着,随即从池子里,捞起了一只幸运的雌虾。 “有的。” 陈冬青本以为是理论,所以就没去注意,没想到港岛那边居然已经实践了。 当然也有渔民也可以通过颜色和体型大小进行判断,李多鱼抓起来的这一只,第一对虾脚是没有小棒棒的。 鳗鱼厂目前是比较机密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 他打算回去翻翻杂志,看看还有没有跟剪虾眼相当的报道和介绍。 赵大海忍不住抽了一根烟,感慨道“要是咱们早点跟鱼哥混的话,现在说不定早就是万元户了。” 第一对虾脚之间,啥都没有的,那就是母虾,如果有两个小棒棒的,那就是公虾。 被叫去市里面谈话,又是另一件事,跟去年的走私复燃和这两年兴起的偷渡案有关。 雌虾颜色偏青一点,本地又叫做“大青虾”,会比雄虾要大很多,最大的个体甚至能达到近20厘米,体重90克左右,是名副其实的大虾。 “对了,要怎么剪虾眼,港岛那些养殖专家,有演示给你看吗?” 说实在的,要不是两兄弟当初不闹分家的话,现在两兄弟把钱凑了凑,绝对能成为岛上第十三个万元户了。 只要钱在手,就不怕没有女人,如果还是没有的话,那就证明你们的钱还不够。 事实上,这种违和感已经出现很久了,自打他这个外甥头一次到水产研究所来找他时。 一个月下来,就能挣六百块,哪怕两人平均分的话,每人每月也有三百块。 这也导致绝大多数养殖户放弃了中国对虾,转而去养殖南美白对虾了。 难不成有些人狗屎运就是好,陈冬青忍不住叹息了声,仔细想来,李多鱼这人的运气,好像从小到大都非常好的样子。 作为一个村支书,他甚至都没有村里大喇叭的使用权,因为大喇叭在村主任的鳗鱼厂里。 李多鱼故作惊讶“这技术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他们肯告诉我的,肯定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 就养殖而言,确实一直都在努力更新换代的南美白对虾,绝对比中国对虾好养多了。 李多鱼笑了笑“不会的,这时候多养养,说不定还能早点发现这些对象有没有什么特定的疾病,且只要将虾眼剪掉,提高养殖温度的话,是可以让繁殖产卵提前的。” 他竖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说道“你这技术感觉都可以去当医生了。” 于是,改口骂道“滚你大爷的,赶紧操作给我看下,我说不定能帮你改进下。” 一旦患病,能做的就只有清塘,而也是这种恐怖的虾病,让养虾人再也不敢轻易尝试养虾。 听到这个价格后,老陆怒拍了下大腿,忍不住想骂自己“撒女内个巴巴。” 他们两兄弟发现,这李多鱼真是他们的福星,收购的东西,都是他们在行的。 而李多鱼则用村里的大喇叭喊话道“各村村民,大家好,我是村主任李多鱼,请大家注意听一下,闽龙公司准备要收购大虾只要大只的,必须是活的,还会蹦蹦跳的那种” 自打那次收购青蟹苗后,现在他们两兄弟的地笼很多,两兄弟加起来的话,足足有五十多条。 陈冬青拧着眉头,百分百不是像多鱼说的,什么瞎眼了比较好找对象。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担担岛这里,这种海捕的野生大虾也是非常贵的。 可对于吃虾大佬来说,哪怕是在15年,真正的海捕青岛大虾,只要个头达标,38元一只还真不算贵。 可剪掉虾眼,他就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虾的眼睛剪掉啊?” 他也到风力发电机那里去看了下,还想去了解下情况,结果那边的工作人员压根就不理他,随便拎出来一个级别都比他高。 且他们兄弟两人有信心,一天收两次地笼,至少能抓到三四十只达标的大虾。 最可恨的是那个李多鱼,明明都已经回岛了,好歹来见自己一面啊,就算慰问一下刚上任的同志也可以吧,结果直接装不知道。 去了岛国那里,别人传授了他鳗鱼养殖技术,这次去港岛这里,别人又把这么核心的技术教给他。 随微微的白烟冒起,虾眼硬生生被烧红的止血钳,给烫断掉了,而不是被剪断的。 小舅陈冬青在鳗鱼厂待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蹭了顿午饭后,就返回县城去了。 码头那边有几个小孩特别的闹,刚刚捕鱼回来的老陆当场凶道“再吵给你们丢海里去,好好听村主任的广播。” 尤其得知广播的人是村主任后,脸色更是相当的难看,而这个人就是被调到下沙村的村支书,从权利上来看,他确实是权利最大的。 赵二牛笑道“哥,也快了,只要这次大虾咱们赚到钱,我们就去养海带,明年海带收成时,咱们两个说不定都能成为万元户。” 磨砺个鬼啊! 纠正个鬼啊! 虽然他来担担岛还没十天,可每一天都非常的难熬,比坐牢还要惨。 而担担岛的村民听到李多鱼的广播声后,全都放下了手里头的事情,因为李多鱼每次亲自广播,百分百又有赚钱的大项目。 小舅陈冬青微笑看着李多鱼“现在县里面也有人在传,有人刚好跟大领导去出差,前脚刚走,后脚张先进就被叫去谈话了这事真的太巧了啊。”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虾病,被感染的虾会减少甚至停止摄食,头胸甲上出现白色斑点,部份病虾体色还会变红或暗淡褪色。 李多鱼也有听说,狠一点的养殖户,会把母虾的两个眼睛都剪掉,那样的话。 养殖亲虾在养殖环境不理想时,虾柄里有个器官,就会释放抑制生长的激素。 李多鱼利索地抓住整只海虾,随后拿起来了烧红的止血钳,对着其中一颗虾眼夹了去。 发病后2~3天,最多一周内,整塘对虾就直接全军覆没,且没什么特效药可以治疗。 陈冬青有些惊讶,提高水温,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到了四五月份时,海水都普遍升温了。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一种名为无特定病原(pf)的南美白对虾却异军突起,并迅速占领了市场。 李多鱼笑道“怎么可能。” 还真确实是这个理,自打他赚钱后,那个陈寡妇还想回来找他,甚至都有打算给他生娃了。 因为六七只差不多就有一斤,而野生的海捕大虾,那么大个头的,真的非常少见。 赵二牛说道“果然还是跟鱼哥混有钱途啊。” 小舅接着说道“对了,有个好消息差点忘记跟你讲了,研究所跟你公司的合作,估计又可以继续了。” 且他们有打算,上半年存到钱后,今年年底直接跟这李多鱼养海带,争取搞他个五十亩规模。 今天原本在晒网的赵家兄弟,听完李多鱼的广播后,双眼瞬间放起起来。 可村里的每个人几乎都不鸟他,也就那几个村委,还愿意陪他说两句话。 而只要破坏掉这玩意,雌虾就没有进行抑制,在繁衍冲动的支配下,会很快进行交配和产卵。 让他觉得自己就跟个小丑似的,虽然是村支书,可他这个村支书当的就跟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这一套操作下来,却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给人一种违和感,仿佛以前经常操作的样子。 陈冬青本想骂甘妮娘的,可想想李多鱼的阿娘,就是他姐,这不就变成骂他姐了。 码头附近,有位年轻的同志一手啃着巴浪鱼干,一手喝着啤酒,并忍不住骂着 李多鱼笑着搓了搓手指“想学的话可以,学费先交一下。” 不过,李多鱼这次还真没有说错,这事也不完全跟他有关,张先进写报告是一回事。 只是把两只眼睛都剪掉后,母虾的死亡概率也会成倍的增加,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没有养殖户愿意冒这个险。 且因为怕扯皮的缘故,一般都不会卖给普通的游客,而是卖给专门收购的鱼贩子。 在这个年代,这种钳子并不好买,供销合作社那边肯定是买不到的。 今天他用网抓到了不少大虾,可由于没有带活水桶,就把虾全都放在冰舱里了。 不管是虾苗、丁香鱼,还是现在要抓的大虾,他们以前都经常抓,且他们兄弟两人经常在滩涂那里抓到特大的海虾。 从丁香鱼、鳗鱼苗,要是再加上这次的活虾后,他们已经凑到了不少钱。 可要是论口感的话,李多鱼觉得中国对虾要比南美白对虾更好吃,不然也就不会有青岛大虾38元一只的事件。 李多鱼半眯着眼睛,事实上,剪虾眼,并不是真拿剪刀去剪,而是用高温灼烧掉的。 按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打了疫苗的对虾,这时候的南美白对虾并不会轻易感染这个白斑病。 那就证明是有效的,陈冬青赶紧说道“多鱼,这个技术你可要保密啊,国内知道这个技术的,还真没多少人。” 虽然两人在担担岛的名声不好,可自打两兄弟合作后,两人的钱包明显变多了。 李多鱼讲到最后,这才说道“大家注意一下,活的大虾价格是,一只伍角。” 赵大海一辈子没啥骨气,唯独那一次,狠狠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并骂了句“滚。” 小舅看了四周,说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啊,就是一直跟我们不对付的那个张先进,最近好像倒大霉了,不单被县里的一把手批评了,就我知道的,他必须要写一份《为什么要终止水产研究所和闽龙渔业合作》的报告,且这两天,还被叫到市里面去开会。” 不少渔民听到要捕捞大虾,全都非常的兴奋,可村里面,却有个人始终开心不起来。 前世,大家剪虾眼时,用的是一种跟医生缝线用的止血钳很像的钳子。 自打抓完鳗鱼苗后,两兄弟就再也没赚到大钱了,现在每天的鱼获,就个五六块钱,抓得忒没意思。 “干你大爷的李多鱼。”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道声音跟着附和道“说得好,终于找到同志了,我也非常讨厌那个李多鱼。” 坐在礁石上的这位年轻同志愣了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和自己相仿的年轻人,总感觉有点面熟,好像有在哪里见过。(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二章 你主内,我主外? 李多鱼上来也不客气,直接拿起小鱼干就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嫌弃。 “你这鱼干,百分百是老廖送你的,又咸又硬难吃的要死,要吃鱼干啊,建议你去第七队找老胡买,他晒了二十多年的鱼干,干湿度控制的非常好。” 李多鱼吃了口鱼干后,觉得嘴巴有点渴,嘿嘿笑道“同志,请我喝瓶酒吧。” 年轻同志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脸熟,可死活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你是? “我啊,我叫张三。” 年轻同志尴尬笑了笑“你好,张三同志,请问找我有事情吗?” “没有,就是看你在骂那个李多鱼,就过来顺便唠嗑两句,对了,你看起来很面生,不是我们岛上的吧。” 年轻同志叹了声,估摸着眼前这个人都不认识自己这个新来的村支书。 “迷信。” 陈江河拧着眉头,虽然李多鱼说的没错,可这个什么主内主外的说法,让他有点不自在。 “草。” “那谁说了算?” 工作要是进展顺利的话,咬咬牙就算了,可他来岛上,完全就是来受气的。 吨吨吨吨喝了两口后,李多鱼咬了口小鱼干,一脸嫌弃的表情“这鱼干,真他娘的难吃。” 李多鱼笑道“怎么找店面这种事也要问我啊。” 要么坐船到镇上的供销合作社去买,可实际上,整个尚峰镇都不是很爱收这个票券。 “不过,这个李多鱼还是蛮利害的,据说他那个小舅陈冬青的技术,都没有他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学的。 “草,民风这么彪悍。” “没问题的,李主任。” “那是你个外人不懂,以前啊,我们村王家的势力最大,现在王家倒台了,现在村里面李家说的算,他们说什么就什么,谁敢说他们家不好啊 要不是那个李多鱼有个在水产研究所当小领导的亲戚,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吗,能养清楚海带和鳗鱼吗?” “张三同志,你为什么讨厌李多鱼主任啊?” “对了,跟你聊这么久,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每天都请我海鲜吃吗?” “你懂得比较多,现在大家都说了,赚钱的事情问你准没错。” 这让他有点好奇。 啤酒可不便宜,就他那个村支书的工资,买两瓶啤酒借酒浇愁,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可要是喝多了,只会让他愁上加愁。 不过陈支书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国家也就这些年,生活才开始变好,往前推几年,大家还都是紧巴巴过日子。 李水花好奇道“为什么啊,不是人多的地方好吗?” 陈江河皱眉道“那大事呢?” 对方嘴巴直接一咬,就把瓶酒盖给咬开了,把他搞得相当无语,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这才刚来,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啊。” 在这里各种在城里面很吃香的“票”瞬间不香了,大家只跟你谈钱,就连国营的供销合作社也不是很爱收票。 经过简单了解后,李多鱼得知,陈江河居然是隔壁地瓜县的人,小时候,就是吃着地瓜长大的。 李多鱼愣住了,本以为会来个搞事情的,怎么来了个吃货啊,那个张新进看人的眼光是真的差劲。 “我也有人生规划的,我喜欢的对象,还在县里面呢。” 唉,这什么鬼啊。 偷鸡摸狗,炸水缸,还顶着爆炸头,经常在码头调戏良家妇女,明明就是个街溜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单娶了个漂亮老婆,还成了村里的首富。” 肉票和菜票也是一样的,在这里压根就行不通,想吃菜的话,只能向村民购买。 刚见面,水花姐就问道“多鱼,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我跟你姐夫找了两个店面,现在拿不定主意,想问你哪家店比较好。” 陈江河感慨了声“人生交结在终始,莫为开沉中路分再说,你比我还不要脸,刚见面就喝了我一瓶啤酒。” 李多鱼说道“你这名字取得不错,有江又有河,水多,跟我们担担岛有缘,看来你很适合在我们岛生活啊。” 李多鱼一脸嫌弃,这家伙还真是三句不离吃,也不是前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李多鱼突然道“想知道为什么是不是,给我五千块,我就告诉你原因。” 陈江河说道“李主任,刚刚听你广播,好像要收什么大虾,为什么那大虾那么贵啊,一只就要五毛钱,是不是很好吃。” 李多鱼一脸嫌弃“这么着急做啥,是我们担担岛不够好吗?” 李多鱼第一次见过脸皮如此厚,且借得如此直白的人,猛然想起了去年,隔壁村那个表姐来他们家想要借钱。 李多鱼接着道“既然这么想做事的海话,那我们就来个简单分工,作为村支书呢,你主内,负责解决内部矛盾,而我主外,主抓岛上的经济。” 可相比起什么事情都没做,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就是这个说法,感觉有点奇怪。 本以为到岛上来,不用怎么花钱的,可没想花销反而更大了。 陈江河纠结了会,突然笑脸说道“李主任,能不能借我点啊。” 李多鱼一脸震惊“咱们才刚认识的,你就找我借钱,咱有那么熟吗,你的面子呢?” 李多鱼跟陈江河简单聊了会,这才发现,他跟那个张先进也没多少关系。 一开始,他被调来这里时,还是有点小兴奋的,听过担担岛的海鲜特别的多。 李多鱼接着说道“还有,咱们下沙村的事情还挺多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担担岛小学教学楼的问题,当初上面本来说好要拨款的,结果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给暂停了。 陈江河一口将手里的啤酒喝光,随后说道“这些天,每天都在村里晃悠,都被闲死了,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陈江河愣了下,随后说道“妈的,就感觉你有点眼熟,果然是你。” 李多鱼嫌弃道“你觉得,这村里的大事,你能说的算吗?” 现在他的口袋,就只剩下十多块,而距离下个月发工钱,还有二十天,这让他怎么活啊。 来的时候,他还找人打听了下,担担岛下沙村的村民挺友好的,可自打他来了后。 年轻同志说道“可村里人,都挺尊敬他的,据我所知,他当村主任后,大家都赚到钱了,生活也变好了。” 李多鱼道“告诉你,大事我说了都不算,要妈祖娘娘说了算。” “滚,每天都吃海鲜,你是真不怕腿痛脚痛,痛风啊,我们海边人也不敢天天都吃海鲜。” “有个是码头那里的,离码头就五十米,是老曾家的旧房子,一年的租金是一百五。” “咱们都是喝过酒的兄弟了,怎么就不认识了,以后咱们还是工作上的搭子,要接触配合的地方可多了。” “别跟我文绉绉,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不好,不借钱给不认识的人。” “哪里的店面?” “可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啊。” “你以为呢?” 反正在岛上,什么都要花钱,买个鱼要钱,买肉要钱,想吃菜的话,还得找村民买。 李多鱼赶紧说道“跟渔民相处,你可千万别讲这话啊,不然半夜会被套麻袋的。” 跟着他搞海带养殖的,还有捕鱼的,确实也都赚到钱了。” 本以为担担岛的海鲜便宜,就直接说来两只,结果付钱的时候,那两兄弟直接说“两只青蟹一块五。” 李多鱼嘿嘿笑道“你叫我啊。” 李多鱼思考了下“也对哦,既然你是村支书,那总不能领着组织给你的钱,不干活吧,这样吧,村里的大小杂事,就交给你了。” 年轻同志皱着眉头,一不小心,手里的那瓶瓶酒,还是被对方拿了去。 把他搞得相当郁闷,而前两天,他去码头那边看海鲜,看到两个年轻人在那卖青蟹。 且尚峰镇这个地方比较特别,以前是搞走私的,很早就开始“去票”化了。 来了一段时间后,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个担担岛是他们本地人的担担岛,并不是他这个外来人的担担岛。 “有个是靠学校那边的,那里比较便宜一年才租我们五十块。” 像他这种外来的,在岛上什么都要用钱买,他手里的鱼票,在这里压根就没法使用。 “面子值几个钱啊。” 就他那点工资,压根就不够在这个担担岛生活,才来十天左右,他就花了将近二十块。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李多鱼直截了当道“都是年轻人,咱们敞开了说,那个张先进让你来当村支书,打算怎么整治我。” “那你少吃点海鲜,就吃咸菜、咸橄榄,咸鱼,不就把钱给省下来了还有你不要吃那贵的海鲜,你吃耗子鱼,杂鱼,巴浪不就很便宜。” “想多了你,像你这么瘦的,称斤卖,撑死也就一百块。”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江河道“演技太拙劣了,哪有人一边骂,还一边夸的。” 李多鱼思考了番后,说道“我建议,你们先不用着急租店面,先用自己家的房子过渡一下。” 陈支书,你刚好是县里面来的,就帮我们跑跑,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那拨款暂停了。” 陈江河道“痛风怕个锤子,我只怕没东西吃,饿肚子。” “五千块,你想钱,想疯了吧,把我称斤卖了,都不值五千块。”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购大虾啊。” 村里没有食堂,想要吃饭菜的话,还都得自己去做,最让他崩溃的是,柴火都要花钱买。 李多鱼哼了声“还能有啥原因,看他不爽呗,那是你不懂,这家伙是这两年才变好的,以前村里人谁不讨厌他啊。 他也很清楚,都是跟那个李多鱼有关,先前这个村支书就是个摆设,自己来了后,大家好像都很不喜欢他,甚至有意在疏远他。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这样吧,陈同志,你找个时间,组织召开下村委会议,我们商讨下咱们村委班子的具体分工。” 当李多鱼回到家时,却发现水花姐和姐夫,在家里等他。 陈江河叹气了声,突然说道“李多鱼,李主任。” “虾并不是越大就好吃,就好像最大的斑节虾,虾肉很柴的,腥臭味也很大。” “不走的话,我得饿死在你们这里,东西卖的那么贵,且票券都不能用,我来你们海岛,结果连海鲜都吃不起。” 磨蹭了整整一天,这才把借钱的话说出来,不像是这个陈江河,借钱借得豪爽多了。 李多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借钱,还要抖古文的,且他还不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陈江河白眼道“整治我还差不多,还整治你,我现在巴不得组织赶紧给我调回去。” 可李多鱼还是拒绝道“借钱不可能的,你要是想吃海鲜的话,我倒是可以请你吃。” 见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啤酒,这位年轻同志心中一紧,赶紧护住自己的啤酒。 实在抹不开面子的他,咬着牙强行买了两只青蟹下来。 可来后才发现,海鲜多是多,可自己没有船没有网,所有的海鲜还是得花钱买。 李多鱼叹息了声,每个还没痛风的人,嘴巴都是非常硬的,可真痛风了,以后那绝对是闻“鲜”色变。 陈江河苦着一张脸。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货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这样吧,依我看,我找个时间组织召开下村委会议。” “你们都拿来喂鸡喂鸭,我买回去吃的话,这样岂不是显得我这个村支书很没面子。” “这事我可以帮你们跑,不过咱们要先说好,路费、住宿费、伙食费,我找谁报销啊。” 这里这里跟县里的情况不太一样,根本就没有员工食堂,他手里还有些票,可压根就没啥用。 年轻同志回道“陈江河?” 而陈江河得知张先进很有可能被调走后,眼珠子瞪得老大“他走了,谁把我调回去啊。” 他来岛上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说,讨厌李多鱼的。 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发现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居然还会帮自己说话。 他一开始拿着粮票去买大米时,营业员还有点嫌弃,嘴里嘟囔着“现在谁还用这玩意啊。” 发现压根就没那回事,他来了十多天了,别说村民了,村委那些人,都没一个人请他吃顿饭,或者吃顿海鲜。 陈江河咳咳两声“李主任,你这话有点不对,是不是有点破坏组织规矩了。” 李多鱼解释道“你们要真想开店的话,我建议你们等新码头那边搞起来,以后去那里开一家店。” “在新码头那边开店有用,应该没什么人买吧。” 李多鱼笑笑不说话“姐,相信我,以后那里百分百会比咱们码头这边住的人还要多。”(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三章 村委会议 李多鱼本以为这个新来的村支书,会搞点事情,可没想三言两语就给收编了。 陈江河这个人虽什么都没说,表现得就像个愣头青一样,可李多鱼觉得这人没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能被张先进看重,肯定也不是一个傻子,相反像他这种“圆滑”的性格,在哪里都能吃得开。 最重要的是,这个陈江河对当下所处的环境非常清楚,要是碰到其他人的话。 早就已经跳脚骂娘了,见到他后,直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多鱼也不过问,这个张先进到底许诺给他什么好处,才让他这个县里的工作人员到担担岛来。 如果真如小舅所讲的,那个张先进十有**是要倒台了。 陈江河苦笑了声,难怪他去那里,结果就被人给“叼”了。 今天这个会开完后,大家都非常兴奋,原本几个村委也不是很看好,李多鱼那个“新村”计划。 在座的村干部全都眼热了起来,一个个都很激动。 “上面这一块,比较靠山的,可以给水产学校。” 尤其是丁香鱼和鳗鱼苗后,渔民完全被他给带坏了,普通的海鱼都不想抓了。 可李多鱼跟廖叔简单了解了下,发现这个新来的村支书,还是可以的。 陈江河疑惑道“大风车那里,也归我们村委会管吗?” 这简直就是改开的东风好不好,他也去过不少村庄,目前看来,这个李多鱼是他见过的,最有格局,最有气魄的村主任了。 村干部唐平说道 “因为刚开始,地基卖得价格会便宜点,我建议是一平方十五块。” 事实上,李多鱼还真已经谈好了,等他这边做大做强后,欧会长就会跟他联手,在岛上搞一家水产外贸公司。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些人,认真说道“刚好陈支书也在这里,接下来呢,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下,那就是咱们北岚领的整体规划。” 张金沙当场举手道“这事我百分百赞成,可哪怕是分校的话,占地也不小吧,要真把这个分校安排在北岚领,那咱们岂不是没剩多少地了?” “村委通知。” 这就已经表明,两人十有**已经见过面,且私下说不定已经谈拢了。 且他们过年前,就有听李多鱼讲过,接下来,村委的重心要放在北岚领那边,甚至整个村委大楼都要搬迁过去。 可要是鹭岛水产科技学校在这里搞个分校,水产研究所也在这里搞个科研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校长对咱们岛挺满意的,有打算来咱们海岛盖一座实践用的分校,到时候。 一个人住在村委的招待所里,一个人烧柴做饭,村民几乎也都不搭理他,买海鲜还被那对赵家兄弟给宰了,也没人告诉他买贵了。 村干部和村里各小队的队长,就已经到村委会议室了,连民兵连的张连长、妇女主任刘秀珠也都来了,还有担担岛小学的朱校长也来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 可自打那个新码头建好后,再加上李多鱼打算大力发展那边,就全都暂停了,没打算继续建,都想看看李多鱼到底要怎么规划那边。 “吸~~” 他挠头问道“李主任,北岚领是哪里啊?”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被这个李多鱼给坑了,他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这是打算把村里的杂事都交给他处理吗? 可才跟大家打好关系,陈江河也不好意思拒绝。 还有咱们村,各个队每个月的工作情况,你们也可以直接找陈支书汇报的。” 其实呢。 李多鱼笑眯眯道“廖叔,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带一下咱们陈支书。” “各位村干部、小队长,注意听下,咱村新来的村支书组织咱们开会,如果大家手里没活的话,请明天上午到八点到村委会议室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一番客套话结束后。 码头边上的鱼贩子老米,听见李多鱼又要广播后,忍不住骂道“又开始了,每次都要跟我抢生意。” 养殖贝类的唐平,思考了会说道“李主任,你要是有盖仓库的话,给我留一间。” 且大家注意到了,广播内容有个很关键的信息,李多鱼说的是新来的村支书组织开会,并不是他组织开会。 李多鱼清了清嗓子。 老米有时候,真的很想骂人,下沙村的村民,这两年真的太飘了。 并不是又要收购海鲜,而是通知村干部和队长去开会的。 村干部集体倒吸了口气,他们还真没有想过,一旦地不够,就直接填海这种事。 李多鱼说完,一群村干部还真就当场商量了起来。 李多鱼对前世的下沙村,还是有点怨念的,因为大家赚到钱后,都私自盖起了大别墅。 听到广播后,刚好聚在一起的张金沙、老廖、唐平这些村干部,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介绍时,底下的村干部和小队长全都面面相觑起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张金沙说道“我觉得老唐说的这个价格还可以,等以后建房子的人多了,咱们再往上调整。” 李多鱼说完带头鼓掌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我觉得,多鱼跟那个新来的村支书要是能谈妥的话,那肯定是最好的,不然村里这么多事情,多鱼一个人,还要管公司的,还是管天后宫的,还要管村里的事情,还真忙不过来。” 这是不良之风? 李多鱼直接在会议室的那面小黑板上,简单画出了北岚领的地图,圈了两个地方出来。 事实上,李多鱼也完全可以晾着他,估计不用多久,他就会受不了,辞职不干了。 两兄弟经常推三阻四,说什么“给你捕鱼赚不到什么钱啊,要加价,才肯给他捕鱼。”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妇女主任刘秀珠问道“李主任,新的住宅区地基要收费吗?” 一言不合,直接就是填海。 一口一个米叔。 不过,更让陈江河好奇的是,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就落地担担岛了,直觉告诉他。 张金沙点点头“有个人分担工作,那肯定是最好的,可惜咱们能力有限,能帮他的不多。” 村干部全都来了精神,随着那些大风车装好后,他们也非常关心北岚领那边的情况。 还嫌不够多啊,这些钱,拿去买猪肉的话,都可以买七八斤了。 陈江河眼睛瞪得很大。 一个个跟陈江河打起了招呼来“欢迎陈支书。” 老廖泡了壶茶 总之,好好的一座岛,被一大堆风格迥异的别墅,搞得相当的难看。 于是,李多鱼就亲自去找他了,也就有了李多鱼在礁石找他讨啤酒喝的那幕。 且还被打上了“张先进”一系的标签,就算有机会重回县里的话,估计也没法得到重用。 要是无关紧要的利益,稍稍挪一挪就好了,说不定,对头也能变成兄弟。 那他们两人完全有必要合作的,而李多鱼跟市里面和镇里面的关系都不错。 听李多鱼讲到北岚领。 只要我们规划用地时,不要去碰那些电缆,还有大风车附近的用地,是没有问题的。” 本以为李主任会这样一直晾着那个村支书,没想这么快就通知开会了。 “廖叔,人都到齐了吧。”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陈江河也算是运气不好,xx年进了xx党,算是被骗上了贼船。 李多鱼跟这个陈江河是没有冲突的,惟一有冲突的,就是那个张先进了。 “咳咳。” 李多鱼回道 “北岚领在咱们岛的北边,就是那四个大风车那里。” 李多鱼说的时候,陈江河站了起来,稍微有些僵硬地说道“大家好,我是陈江河,还是第一次跟大家正式见面指导真不敢当,我是来向李主任学习的。” “可以,没问题的。” “大家赶紧鼓掌欢迎下啊,不然传出去的话,外面的人,还以为咱们下沙村的人都很没礼貌。” 这次港岛之行,李多鱼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跟在大领导身边,他有时候会跟他讲一些官场之道。 李多鱼接着主持会议 一天都赚七块了。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陈江河说道“新村的房子,还是统一规划比较好,不然就会变得非常乱。” 这件事,我打算跟大家商量下,同不同意鹭岛水产科技学校到咱们岛上来盖分校。” 会开的差不多后,小队长全都回去了,可村干部全都没走,而是留了下来。 李多鱼迟疑了下,回道“是这样的,那些大风车是国家管的,可码头和那边的用地则是村里管的。 李多鱼认真回道“确实要花很多钱,可咱们村既然要发展,那就大胆的搞。 陈江河饶是内心强大,这一瞬间也是尴尬到想找条缝隙钻进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 说实在的,城里人赚得真没他们多,他那几个在城里工厂上班的儿子,一天到手的工资,撑死也就只有两块。 而开会的这些人里面,就只有新来的陈江河完全听不懂李多鱼在讲什么。 讲完码头左侧后,李多鱼说起了右边来“右边这一整片,风比较小一点,可以规划为住宅区,大家有打算搬到北岚领那边的话,可以到这里来选块地皮。” 当天傍晚,村里的大喇叭响起了李多鱼的声音。 李多鱼平常笑嘻嘻的,可开会时,还是很认真的,看了下会议室的人后。 好在李多鱼救场了。 陈江河嘴角抽了抽,心里却已经在骂娘了李多鱼,你大爷的,你就不能亲自带我下啊。 如今他倒台了。 什么样式的房子都有,有中式的,有大洋房,也有那种五层火柴盒。 咱们还要预留一些地出来,不能全部都用了,说不定,将来会有外资过来跟咱们合作。” “没错。”李多鱼点点头。 到时候,等风力发电项目一结束,我就找建设局的领导问一下,能不能租一两台进口的挖机和铲车给我们,这样效率就高了。” 几个村干部听到这个信息后,全都愣住了,陈江河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欢迎到我们下沙村来,有时间的话,请你吃我们村的海鲜。” 李多鱼指着另外一块说道“这一块是个小土丘,我想过了,到时候北岚领用地不够的话,咱们把这块小山丘给推了,直接把海岸给填出去。” 李多鱼才刚说完,有位队长举起手说道“陈支书,我们队现在还真有件事,就是我家隔壁的臭头打算盖新房子,我们两个房子中间那条路,被他占了一半,这事恐怕得你牵头解决一下。” 有个队长说道“上次老朱家的渔船,把我家的渔船撞了,破了个洞,现在他不承认,还说是我自己撞的。” “好,我去了解一下情况,不过我初来乍到,跟村民还不是很熟,最好有人能带我一下。” 想一开始,那个张先进还让他下来整治下沙村的不良之风,他就忍不住想笑。 再加上,李多鱼也不是随便说说,看情况是有规划和深思熟虑的,大家总觉得这事能成。 李多鱼这一出手,直接就是王炸啊,学校可是好东西啊,只要有学生来,那就肯定会盘活那一带的经济。 老米现在一听到李多鱼的广播,就非常的不爽,因为只要他一广播,岛上的渔民就全都跑去给他抓鱼。 李多鱼微笑道“还是有的。” 李多鱼思考了番,随后说道“我也觉得可以,不过,我这边要加一个要求,咱们要搞的是新村,那就必须要有规矩,首先住房一定要统一,不能有人盖瓦房,有人盖石头房,有人盖平房。” 李多鱼在黑板上的左侧,画了好几个圈圈出来“新码头左侧这一边,就先定为水产区,到时候,海鲜仓库,包括我那个闽龙食品,还有小型的水产加工厂,全都集中在水产区这边。 就比如说,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人大多都是趋利的,如果有人跟你不对付,无外乎只有一个原因,你挡着他的路了。 他们这些村干部,打心底是不怎么喜欢这个新来的村支书,也不是说讨厌这个人。 会议室坐得满满的,而这里面最年轻的,反而是坐在最前面的李多鱼跟新来的村支书陈江河。 这个说法,可就讲究了。 忙都忙不过来。 且陈江河要是好好当这个村支书的话,李多鱼真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 陈江河恍然大悟 “哦,是那里啊。” 而陈江河压根就不知道,去年县领导张先进去了那里,还被一位总工程师狠狠打脸了。 只是他们更喜欢李多鱼能身兼多职,继续带领下沙村发展,毕竟他当村主任的这两年,做了多大的贡献,村子变化有多大,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这个风力发电试验项目,不是县里的,也不是市里的,而是国家批的。” 自打在李多鱼这边吃到甜头后,现在都改叫他老米了,且好几次跟他们兄弟预定鱼获。 这个李多鱼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说不定,这条腿粗的很,完全可以尝试抱一下。 “这个我支持。” 可唯独县里面的关系不好,而陈江河刚好是从县里面过来的,有他当中间人的话,还是有办法修复下,跟县里面的关系。 李多鱼点头道“那没办法,咱们先开会吧,今天这个会议呢,就由我主持,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新来的村支书,陈江河同志,以前是咱们县里面的同志,是上面派下来,指导咱们村工作的。” 村里人听到他的声音后,全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尤其码头那边那边补网的渔女们,一个个都放下手里的鱼梭,认真听起了广播。 老廖不禁问道“多鱼,填海可是大工程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已经看不上一天几块的鱼钱了,尤其是赵家那两个兄弟,以前没赚到钱时。 见李多鱼指着地图,在那侃侃而谈,陈江河完全没法插上话,眼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可一想到那,陈江河就感觉脸火辣辣的烧,因为前两天,他也去那里了,结果那里的工作人员压根就不鸟他。 村干部里面,原本有两个人也打算盖新房子的。 “以前呢,是因为咱们王支书身体不方便,所以呢,很多事情啊,都变成我在处理。 “这次呢,我去港岛参加活动,在鹭岛时,刚好有跟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聊了会。 陈江河笑着回道“感谢大家,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向李主任学习,服务好咱们下沙村的广大人民群众。” 经过这十天的观察,老廖发现这个新来的村支书也不是什么坏种,有时候,看着也怪可怜的。 自打当上这个村主任,李多鱼还真就没过上几天清闲日子,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就当大家竖起耳朵听,以为李多鱼又要收购什么海鲜时,结果广播的内容,让大家有点失望。 按照组织规定,那是不合规的,现在陈支书既然已经到岗了,那咱们还是得按照规范来。 李多鱼回道“这个肯定要的,今天叫大家来,也是想跟大家商量下,这些地皮和地基收多少钱合适,刚好咱们村委现在没有钱,这些地皮和地基卖出去的钱,刚好可以给村委用。” 这边的路可能要运输很多大件的物品,所有要搞宽一点,最少也要两车道。 而让陈江河敬佩的是,这个李多鱼并不是脑子一热,才这样做的,他规划的非常清楚。 具体工作还是要分配下的,我也希望各位村干部,像一些邻居纠纷、入党申请、包括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大家可以先去找陈书记商量。 廖叔也点了下头,回道“还差两个,三队的李念天去鹭岛培训开船了,老陆昨天就开船出去捕虾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可以,没问题。” 而原本打算干个几个月,就找人调回去的陈江河,突然没那么想回去了。 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个李多鱼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看他能不能把这个新村搞起来。(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章 虾跑哪里去了? 村委会议结束后。 李多鱼总算清闲了会,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陈支书来了后,以后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就有人帮他分担了。 还有组织传达的精神、文件之类的,也可以由他去负责处理。 而他自己也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家庭,还有管理鳗鱼厂和养虾厂。 毕竟养虾的专用设备三个月后就会送到,时间还是挺紧迫的,李多鱼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七星湾那边的养虾厂给建起来。 不单厂房的事情,还要想办法跟电力局的申请,拉条线路到七星湾那边。 而这些都是需要亲自去跑的,过程中,难免要跟领导们吃吃饭喝喝酒。 “你怎么能让李主任在外面等啊,好歹先泡个茶啊。” 李多鱼检查了下,陈文超带过来的那两个大水桶,里面收购的活虾确实不多。 发现越是到外海的,捕捞的数量就越少,老陆跑的最远,都跑到东甲礁外面去了,所有渔民里,就他没有捕到大虾,剩下捕捞地点比较近的渔民,或多或少都有捕捞到。 “这个比较简单,厂里面,主要就是那些池子,还有电路跟水路,第二期的话,我再搞宿舍和办公室。” 就抓了不到三十只本地黄虾,而其中达标的不到十只,这让他们相当郁闷。 从时间上来看,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不去拼一拼,直接放弃的话,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曹嫂” 可刘小兰就完全不一样了,说话懂得委婉,虽然也是拒绝,但对方是能接受的。 李多鱼点头道 现在最好卖的是那些个头大,肉多的海鱼最受欢迎,比如大黄鱼,米鱼这种。 李多鱼问道“那五百平,二十个水泥池有没有可能,材料全部我来准备。” 名字好像叫曹正什么来着,由于太久没联系的原故,李多鱼完全不记得这人到底长啥样。 “这么着急?” 赶紧呸呸了两声,对着天后宫拜了起来,并念念有词祈祷了起来。 “我马上去烧。” 老曹感慨道“不着急不行啊,三个月的时间卡的太紧了,说不定,晚上都得赶工做。” 李多鱼摇头道“不在咱们岛,在七星湾那边。” 听到这话后,这位渔民自拍大腿,对着身后的儿子骂道“都叫你小心点的,你看现在卖不上价格了吧。” 岛上这些渔民捕虾的方法五花八门,有沉底粘网的捕捞的,这种方法是最简单的。 老陆当场回呛道“油费总得赚回来吧,我这船又不像你们那种小船。” 他们的船还没靠岸,就有人喊道“老陆,有没有抓到大虾啊。” 全部加起来,也才四十只不到,而李多鱼检查了下,里面适合当亲虾的个体,估计八只都不到。 听说,他那两个儿子家里的电视机和冰箱,全都是老曹出钱买的。 而鱼贩子的收购价,只有一块七八,所以抓到这种虾,渔民也不是特别的挣钱。 可以直接过滤掉杂鱼和大鱼之类的,如果有经验的船老大,一般抓起来的,就都是海虾。 “一毛就一毛,那剩下的这些鱼,你价钱给我好一点。” 也正是有这种想法在,老一辈赚到的钱,几乎都给子女了,前世阿爹阿娘也是这样的,二老辛苦了一辈子,临走前,口袋里压根就没几个子,甚至连心心念念的bj**,长城都没有去过。 看到这种虾蛄后,码头上的渔民不禁笑了起来“老陆啊,这种东西丢海里不就好了,怎么还抓回来了,你就不怕解网费劲啊。” “那阿伯,你下次解网的时候,小心一点,这么大只的,五毛钱啊,半斤肉啊。” 老陆还有其他渔民,大多都是用粘网在捕捞,赵家兄弟用的地笼,这种捕捞工具抓到的海虾存活率会比较高,比较适合用来当亲虾。 好像越到近海,大虾的捕获量就越多,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随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可来到码头到。 “行,那我下午先去县城一趟,找几位跟我一起培训过的老师傅,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干。” “两毛啦,一毛太便宜了,我连油钱都赚不回来。”老陆抱怨道。 老曹先给李多鱼斟了杯茶,随后说道“多鱼,你这个厂房太大了,时间又这么紧,我一家肯定是盖不起来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多叫几个有经验的同行一起帮忙,也许还是有可能的。” 其中大儿子在榕城的工厂上班,小儿子在县里面讨生活,县里面的那位跟他还是小学同学。 见大家都没抓到大虾,顿时心里就平衡了,得知老陆开船出去搞了一天一夜,就搞了两筐虾姑回来,忍不住当场笑了起来,心情瞬间大好。 米老头一脸嫌弃“也就咱们熟,你问问咱们村其他的收鱼的,看他们要不要你这些虾蛄。” 一旁的鱼贩子米老头,今天倒是很开心,李多鱼不收购这种剑虾,今天全被他收购了。 李多鱼本想说不用的,没想对方手脚非常利索,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鱼梭,快步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他们那艘船的人奋战了一天一夜,也跟老陆一样,就捞了五筐的虾姑回来。 门口也有好几辆板车,有用来拉石头的,有用来运沙子的,还有一堆的碎石料。 可对活过两世的李多鱼来说,却有那么点不适应,毕竟前世的他,包括他儿子,在他儿媳妇那里,完全就没有半点地位可言。 一抓就是一整船,可没人喜欢吃,后来直接拉到养殖厂那边,当猪饲料去了。 李多鱼也只能说好。 “赶紧去烧个开水啊,连个开水都没有,我怎么给李主任泡茶啊。” 老陆黑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抓个鬼啊。” 说起来村里人也很是没法理解,专门给人盖房子的老曹,自己住的却是一间很旧的石头房,连地板都是土地板。 要是敢这么说的话,估摸着离婚协议,当晚就给你打印好,第二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老米笑道“大黄虾那么好抓的话,价格就不会那么贵了。” 听到一千平,抗台风,里面还要搞三十个池子,老曹不禁吸了口冷气,问道“你这个项目很大啊,在咱们岛建吗?” 要是多层的粘网,海虾被捕捞到时,往往缠的比较紧,不单不好解,死亡率也会高很多。 走了三十多米后,还回头跟李多鱼讲“稍等一下啊,很快就回来。” 比如拒绝别人这一块,陈文超就非常生硬,不行就是不行,经常跟渔民吵的面红耳赤。 走的时候,曹嫂并没有关门,从外面看进去,屋里面的光线很黑,放的全都是各种盖房子用的工具。 女人见到李多鱼后,一脸的笑容“唉,李主任,你是不是来找老曹的。” 老曹接着问道“你工厂图纸出来了吗?” 从村委出来后。 中国黄虾是有洄游习惯的,它们的繁殖季节在春季,产卵场在河口附近,水深在不超过十米的地方。 可实际上,老曹的家庭情况跟鱼贩子米老头家的情况很像,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曹嫂唯唯诺诺的样子。 自己这边却因为没有亲虾,导致今年的养虾项目流产,那就相当尴尬了。 听到这话后,老曹皱眉起来,随后纠结了起来“多鱼,你这个厂着急吗?” “老曹啊,到后山去劈石头去了,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后山叫一下他。” 五十多个地笼下去。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不禁露出了微笑,这算不算发了一份工钱,请到了两个员工。 且这货出肉率非常低,辛辛苦苦掰出来的肉,还不够塞牙缝,因此受到了大家的嫌弃。 而这两年老曹赚到的钱,跟米老头一样,几乎都补贴这两个儿子去了。 很显然,刘运和而他二堂哥李元光,并不是那种非常有经验的船老大。 李多鱼开门见山道“曹叔,你最近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帮我盖一个厂。” 老曹接着说道“如果要抗台风的话,普通的厂房顶,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铁架和铁柱子,要花不少钱,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捕虾用的粘网,最好是单层的,这样海虾的存活率比较高,且比较好解虾。 “没事,曹叔,您尽管用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工艺,千万别在这上面给我省钱。” 米老头还是不肯“我一毛五收的话,到菜市场,最少也得三毛起,这玩意三毛也谁要啊。” 曹嫂也不敢回话,任何老曹说她,但心中却已经记下了,下次李多鱼来的时候,先泡茶再去找他。 李多鱼紧锁着眉,找了这些出海捕虾的渔民,把他们捕捞时间跟地点,全都一一问了个遍。 而像虾姑这种海鲜,壳上都是刺,扎手的很,不懂得门道的吃货,压根就无从下口。 陈文超苦着一张脸“不是很理想,今天大家抓到的虾都很少,很多都是那种小的剑虾(滑皮虾),鱼哥,你要的那种大黄虾没抓到多少。” 见他们都捕捞不到海虾,李多鱼也很是头大,不要到时候,老曹把养虾厂给盖起来了。 李多鱼说道“第一期厂房的话,要一千平,里面至少要有三十个养殖池,且要达到抗台风级别的。” “大概有多大?” 李多鱼刚到他们家时,老曹并没有在家,只有他爱人在门口那里补网。 老陆、刘运、赵家兄弟他们捕捞的区域,还是以前能捕捞到黄虾的地方。 “不用了,你赶紧忙去,我坐下午的客船就可以了,我等会还得跟曾大头说一下,他们家的房子暂时放到下半年盖了。” “最多一毛,真的不能再多了,我就当凑个数,现在这个季节,这东西没肉的,压根就没人要。” 除了老陆没抓到大虾外,其他渔民也都没有抓到,就连胸有成竹的赵家兄弟,这次也懵逼了。 “阿伯,你这个活虾脚断掉太多了,李主任说好的,要完整的,活蹦乱跳的大虾才按每只五毛收,你这个只能按斤卖。” 渔民叹气道“解网的时候,很容易就把虾脚扯断的,哪有那么多完整的。” 现在陈文超很多事情,都是刘小兰帮他处理的,尤其在他不擅长的方面。 李多鱼笑着说道“曹叔,安全第一啊,要不要我送你到县里面去。” 差不多等了十来分钟,老曹就急匆匆赶了回来,见到李多鱼站在那里等后,黑着脸说起了曹嫂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陆那艘十多米的渔船也回到了码头,他跟他家女婿两人气色不是很好,脸上全都是胡须渣,一看就是昨晚熬通宵的样子。 李多鱼直奔村中央找盖房子的老曹去了,打算先问问老曹有没有可能在那么短的工期内,把厂房给盖好。 李多鱼点头道“还是比较急的,且厂房也比较大,最好在三个月内建设完毕。”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算是明白了,曹叔这是推掉了别人的单子,优先来盖他的厂房了。 话刚说出口,老陆就意识到说错话了,出海人还是很忌讳说这种话的。 “卧槽,差点忘了。” “那一毛五。” 老曹总是说,这些年太忙了,一直在给人盖房子,自己家的都没有时间盖。 从曹叔那里离开后,李多鱼来到了码头这边,这次负责收购活虾的是陈文超夫妇。 像老曹这一辈人都是苦过来的,从小到大,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下一代能过好一点,不要再遭罪。 在这个年代,像这种带点斥责的夫妻对话,在沿海渔村还是比较常见的,尤其是老曹他们这一辈分,骨子里大男子主义的成分还是比较多。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季节不对的话,身上连肉都没有,本地人一般叫水姑,煮都不愿意去煮。 毕竟虾实在太轻了,几十只就才有一斤,哪怕运气爆棚,一整网全是虾,也不会特别的重,撑死也就五六斤不到。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当场说道“这个当然不介意,你要是能多找几位师傅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且这玩意送人的话,还会被嫌弃,据大伯说,十几年前,这种虾姑特别的多。 这种船的拖网跟普通拖网不一样,有一根带轮子的桁杆在海里滚动着。 老曹皱眉沉吟了会,随后说道“说实话,太赶了,三个月的话,我肯定是盖不起来的。” 这位年过半百的妇女,看起来就是非常传统的渔女,穿的也是渔女的服侍。 而效率最高的,就是配有桁杆拖网的捕虾船,也就是刘运那艘船,可这种捕捞方式,最海虾的损伤最大,很多海虾捕捞上来时,已经在网囊里被挤压死了。 李多鱼问道“今天,虾收的怎么样?” “虾跑哪里去了?” 剑虾是一种四季几乎都可以抓到的海虾,也是他们这片海域最多的虾种。 看着那两筐虾蛄,李多鱼也忍不住笑了,虾蛄这东西在这个年代,还真不是不好卖,跟藤壶一样都是被渔民嫌弃的。 一旦捕捞到的话,渔民都会骂骂咧咧的,因为虾姑全身都是刺,太用力的话,就很容易把网弄破。 藏在沙子里的海虾受到惊吓后,会从沙子里窜出来,而桁杆的上面的入网口那里,还有层网。 到现在为止,已经收了十多斤,这种虾没有大黄虾大只,价格也便宜很多,市场售卖的价格每斤在三块左右。 老陆女婿张元盛搬了两桶虾蛄下来,还有一筐杂鱼下来。 “曹嫂,是的。” “七星湾啊。” 老陆叹道“他大爷的,平常不想抓的时候一大堆,真想抓的时候,却一只都抓不到,全是这种虾蛄(皮皮虾)。” 可现在黄虾都成群结队跑去入海口那里,打算大规模造娃了,不了解这个习性的他们,自然是扑了个空。 李多鱼对着一旁的陈文超说道“小超,等会你把石头也叫上,换咱们出海看看能不能捕到大黄虾。” “行,那我马上去准备粘网和地笼。”(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五章 春雷、大雨、全是虾 听到要出去捕虾,陈文超很是激动,他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条属于自己的渔船。 然后抓好多好多的鱼,赚好多好多的钱。 可自打跟了鱼哥后,就开启了漫长的养殖之路,前两年,刚起步那会,鱼哥也有带着他捕鱼,收张网,下粘网。 在西甲礁那里钓过大鲈滑,入海口钓过那种很贵的三刀鱼,海峡中线那里钓过超多的石斑。 可后来,随着鳗鱼养殖厂搞起来,再加上搞了围塘,鱼哥也没时间捕鱼了。 而他也是跟着一直忙,连放置在滩涂那里的张网都没时间打理,前段时间去看的时候。 发现网破了好多个洞,已经没法捕鱼了,只能找个时间,把它从海里收起来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李多鱼觉得老唐这人还是蛮靠谱的,他说的那些捕鱼点,大多都是有货的。 一般渔民碰到这种海浪,立马就会选择回港的,不敢继续在海上飘着,因为实在太危险了。 “啊。” 一群人在驾驶室休息了大概四个小时,李多鱼看了下腕表说道“差不多了,可以起网了。” “有的,不用担心,我还叫上了小超和石头,他们两个人水性都比我好。” 陈文超看了眼,那一整窝小狗,这些小狗长大后的宿命,也跟黑妞一样。 陈文超摸了摸黑妞。 听老唐讲,七星湾这里有个本地黄虾产卵场,一旦季节到了,对虾就会到这里来交配和产卵。 陈文超有点心疼说道“真的要换这艘钓鱼船出海捕虾吗?” 随后一手提着神篮,一手抱起了小图图“走,娘带你去天后宫拜拜。” 看到石头手里的大黄虾后,李多鱼也很是兴奋,这里要是有虾的话,今年的养虾计划妥了。 李多鱼先来到老杨饭馆这里,买了三十多个光饼。 有打春雷的话,一般都会伴随着暴雨,而最可怕的就是强对流天气了。 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陈文超靠着那艘舢舨船,到了渔排那里,把放在渔排上的粘网和地笼全都搬到了船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浪也跟着变大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见白头浪。 可突然来了一艘“大船”后,就不敢走了,因为前两天他们刚被偷了副三四百米的粘网。 李多鱼点头道“捕虾跟捕鱼不一样,海虾白天都是躲在沙子里的,到了晚上才出来活动,白天下网几乎是抓不到虾的,我打算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早点出海去放网。” 没一会儿,豆大的雨滴砸在甲板上,发出了啪啪的声音来,就这么一瞬间,大家的外套就全都湿了。 李多鱼很清楚,周晓英对老师这个职业有多看重,她为了自己,居然舍得放弃这个职业。 按理来说,他跟自己是同龄,要入赘的话,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应该来了吧。 见李多鱼已经做出决定,周晓英也没有再劝他,而是说道“那你小心点,尽量不要去不熟悉的水域,把小超也叫上,他水性好,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塞十个人进来都不是问题,船头那里的东西整一整,铺个垫子的话,就可以直接睡觉。 他没吃饭的话,陈文超和石头两人应该也还没吃才对。 其实,她很想说,最近这段时间,明明时间变短了,频率也变少了。 李多鱼点点头“十多万是不含进口税的,如果加上关税的话,差不多要二十多万。” “完了。” “想啥呢你,就这点事怎么可能把我身体累坏掉。”李多鱼嘿嘿笑道“要是真累的话,我也不会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干坏事吧。” 春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平常都是卧沙躲起来的,或者在沙层底部寻找食物,如果是硬质底的话,那基本可以放弃了,直接换个地方了。 “你不是村主任吗,我怎么还能生第二个,这会影响你工作的。” 这艘钓鱼船什么都好,可就是不好改装,要想在船上装个液压起网机,还真有点难度,需要拉到造船厂那边大改。 对着钓鱼船慢慢倒车出港,不到半个小时,李多鱼他们就到了七星湾附近的海域。 周晓英很想帮他,可却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她思考了一番后,正色说道“多鱼,要不,我把工作辞了,也来帮你干活吧。” 前段时间去港岛,他又贷款那么多钱买了养虾设备,最近压力估计也很大。 可想而知,相比起自己,她更关心自己,一想到这,李多鱼就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来,好好温存一番。 这艘船还是岛国生产的,船身稳定性这一块做的确实非常好,外面的风浪确实很大,可在钓鱼船上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显。 还真有可能,老陆开了个很糟糕的头,现在想入赘下沙村的人,都想按照老陆家的那个标准来。 石头双眼放光“真的,没骗我们?” 李多鱼第一时间返回驾驶室,赶紧给大家带来了雨衣,这么冷的天气,要是淋一晚雨的话,就算陈文超身体素组再好也撑不住啊。 陈文超抱起了小狗,摸了两下,随后放在了渔排上,黑妞这才肯把小狗叼回去。 而就在此时,黑暗的天空猛地划过一道刺眼的亮光,差不多三秒后,众人听到了一声响雷。 而他们也注意到了,附近也有两艘小渔船在下网捕鱼,也有可能跟他们一样是来这里捕虾的。 李多鱼笑了笑“出发了啊。” 李多鱼自然希望越多越好,这样自己能找到的亲虾品质也就越好。 李多鱼点点头“换这艘。” 自打被电过以后,七星湾那里,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抓不到野生海虾了。 周晓英心里不由叹气了声,最近这两年,多鱼就跟陀螺一样,一直不停转,压根就没有休息过。 而在家里正打算做晚饭的周晓英,见他这身打扮,不解地问道“天都快要黑了,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你穿这样要去哪里啊。” 海风越刮越大,李多鱼他们一群人全都躲进了驾驶室里,这条钓鱼船的驾驶室还算宽敞。 这些渔民可能是七星湾附近的渔民,可能是附近上岐村的,也有可能是下宫村的。 看到这里,李多鱼不禁露出了微笑,感觉今晚这次抓虾十有**稳了。 李多鱼咧嘴笑道“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不过你要真想再来个孩子的话,我倒是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个村主任的身份。” 要想抓虾的话,找对底非常关键,底下要是硬质底的话,那根本就不用放网,海虾并不会待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是不喜欢当年那个走私那会,天天回到家,就戴着墨镜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他。 被刺的痒痒的小图图挣脱开来,略带生气说道“讨厌爹爹。” 见李多鱼用那根长竹竿在探底,石头忍不住问道“鱼哥,你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养海带吧。” “鱼哥,粘网和地笼准备好了。” “看到了,赶紧把小狗叼回狗窝去。” 当年他在七星湾小赚了一笔钱,可后来,这个产卵场,被几艘缺德的电拖船给一锅端了。 周晓英嫌弃看了他一眼“图图才两周岁,你跟他计较个啥劲,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贵的玩具也买的下手。” “卧槽,完了!” 还是说由于他的缘故,担担岛改变的太多,导致老唐没能入赘过来? 周晓英脸一红,明明有些成语挺正常的,可在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正经。 春雷,一般发生在惊蛰以后,是由春季气温回升,暖湿空气增强,与冷空气发生激烈对峙,引发强烈的空气垂直对流运动所致。 他跟石头两人接力拉着粘网,可才刚拉几米,石头就激动地喊道“鱼哥牛逼,这里真的全都是虾啊。” 鱼哥已经决定了,等狗狗稍微长大点,就全部带到养虾厂那边去,当看门狗。 李多鱼出发前,看着坐在门口抱着机器人的小图图“你爹就要出海去捕鱼了,也不过来亲我一下。” 而李多鱼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渔民也刚放网没多久,他们原本想回去的。 “把东西搬到钓鱼船上,咱们换这艘船出海。” 而大家也算比较默契,全都是并行着下网,这样的话,粘网也就不会打架,而这也算是渔民间的一种默契。 在码头上抽烟的老陆,见李多鱼他们要出海,忍不住说道“多鱼,今晚好像有点变天,还是别出海了,这两天大家都抓不到大虾,那就肯定不是人的问题,百分百是虾的问题。” “那还是算了,要是因为我,你不当村主任了,村里人会骂死我的。” 他们往里面塞了一些腥臭的杂鱼到地笼里,随后把所有地笼串了起来,逐一丢到海里面去。 见她有辞职的念头,李多鱼立马说道“还是好好教书吧,信不信你一辞职,阿爹阿娘铁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让你再生一个。” “鱼哥,这船真的要十多万啊。” 探完底后,李多鱼跟陈文超他们就开始下网捕捞海虾,最先放的是地笼。 陈文超看了眼小狗,发现小狗的眼睛全都睁开了,可这段时间,还都是在喝奶。 说起来,还得感谢老陆的提醒,要不是他的话,今天他说不定就开舢板船出来了,遇到这种白头浪的话,哪怕是老渔民也会被摇吐。 李多鱼说道“刚想跟你讲呢,等会不用煮我的饭菜了,我要出海去抓点海虾。” 看到这幕后,石头忍不住骂道“这都白头浪了,还不回去,这些人是不要命了是吗?” “讨厌,讨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大家可以明显感受到温度瞬间降低了,整个海面都跟着潮湿起来的样子。 李多鱼紧紧皱着眉头,白天到还好,但是夜晚的话,这种情况确实太危险了。 小图图抱着机器人,按了下上面的按钮,传出了电子声来“变身。” 可李多鱼发现那两艘小渔船并没有回港,依旧在海上飘着,远远看过去,煤油灯随着海浪不停上上下下。 李多鱼插进去挺深的,拔出来时,还是有点阻力的。 李多鱼踏出庭院后,没一会,周晓英也学起了阿娘,准备起了拜拜的东西。 李多鱼从码头回到家后,换了身相对破旧的衣服,穿起了那双捕鱼用的水靴。 而进了驾驶室后,石头双眼放光,不停东摸摸西看看,仿佛在摸什么大宝贝一样。 李多鱼拿出了两根细长的竹竿用麻绳绑起来,其中一根竹竿的头部,还绑着一个类似洛阳铲的漏斗。 李多鱼忍不住捏了下他的小脸蛋,顺便用胡须渣刺了下他的小脸蛋 “你这小子啊,有了玩具,就忘了爹啊。” 面对这群跟着自己的兄弟,李多鱼也不怕把这些经验教给他们,耐心解释道 “虾都是藏在沙子里的,抓虾前,最好先探个底,确定是泥沙底的话,再下网。” 李多鱼一开始,还想开舢板船出去的,见到这种天气后,直接对着陈文超和石头说道 李多鱼笑道“好好干,以后,咱们公司赚大钱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一艘。” “卧槽这么贵,看来我这辈子都买不起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如遭雷击,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图图,爹给你买这么好的玩具,你居然讨厌爹爹。” 见陈文超到了渔排上后,不单发出了“呜呜”的委屈声,甚至还叼着小狗过来给他看。 周晓英怔了下,随即说道“可你最近这么忙,我怕你把身子骨给累坏了。” 一旁渔民也跟着附和道“说不定,都被这个虾姑给赶跑了,听说这玩意在海里面特别凶,连石头蟹的壳都能给它敲碎掉。” 石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在以前在礁石区域捕鱼时,很少抓到虾。” 等他把漏斗从海里抽出来时,发现最上面那层全是沙子,可越往下,掺杂的泥土就越多。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脸色一变,略带生气地说道“不能辞,你这教书育人的工作,比我伟大多了,你要辞职的话,以后谁来教我们岛这些臭小子啊,谁来教我们家小图图啊。” 放完地笼后,他们这才放沉底粘网,而就在他们下网时,四周的海域已经非常黑了。 这段时间,她教书回到家后,经常发现李多鱼不是在村委,就是在鳗鱼厂。 可这种话她不敢说出口,就怕李多鱼较真起来,等会说不准又去吃什么奇怪的大补汤。 李多鱼坏笑道“办法有的是,咱们可以在你怀孕的时候假离婚,等孩子生出来后,再结婚。” 只是他们船上点的是煤油灯,远远看过去,光线并不是很亮。 几乎每一米粘网就挂着七八只海虾的密度,可想而知这片海域里,到底有多少海虾。 说起来,李多鱼绝大多数捕鱼经验,都是前世跟老唐学来的,很多捕鱼地点,都是在村口情报处跟别人唠嗑得知的。 算了,以后有机会碰到的话,再想办法把他忽悠过来吧。 按理来说,遇到这么大的风浪,那些小舢板肯定是要回港的。 经老陆这么一提醒,李多鱼抬头看了眼天空,还真有可能要变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南方的天空那里出现了一片特别黑的乌云。 可也希望现在的他能跟以前一样,偶尔偷偷懒,好好休息一下。 李多鱼他们下完粘网后,直接就变天了,风突然大了起来,衣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玩意是当初打海带桩时,用来探查底床的工具,这次也被李多鱼带上了。 可李多鱼觉得,船终究还是要用的,要是只拿来钓鱼或者出行的话,确实有点浪费。 周晓英听到这话后,狠狠拧了下他的大腿内部“你敢。” 等他到码头时,陈文超和石头也已经在等他了,他们全都换上了一身捕鱼用的衣物。 饭经常没有好好吃,不是在忙这个事,就是在忙那个事。 “那就好。” 石头拿着其中一只海虾说道“还真是大黄虾,好大只啊。” 去年刚拿到这艘船时,李多是真舍不得造,而他爹老李更是宝贝得不得了,几乎一有时间,就提着淡水到船上给渔船做保养。 现在下完网后,压根就不敢离太远,人都得在附近看着才行。 “再说,朱校长还偷偷跟我说,今年努力给你评评优秀教师。” 可黑妞叼着小狗,一定要让他抱一抱的样子,那委屈的表情仿佛像是在说“我很厉害有没有,你快抱抱它。” 就是他这个人,啥时候才到担担岛来啊! 而他在干活时,那只不怎么平易近人,总躲在狗窝里的黑妞,却对他摇起尾巴来,对他特别的黏,因为黑妞打小就是他喂大的,所以对他感情特别的好。 海虾在海里面,并不算是很强势的物种,相反是无数鱼类的日常口粮。 到了七星湾这里后,李多鱼停好船,从探鱼器上来看,这里的水深大概在十二三米左右。 陈文超直接用钩子,捞起了浮标,由于钓鱼船没有起网机的缘故,只能手动拉网。 周晓英微微皱眉,有些担忧“一定要今晚出海捕虾吗,明天白天不行吗?”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喊道“鱼哥,之前还离我们不远的那艘渔船的灯突然就没了。” 大家朝着那艘渔船原本的方向看去,乌漆墨黑的海面,还真是一盏灯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们,对面那艘渔船有可能发生了不是很好的事情。(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六章 救援,石头:我不干净了 李多鱼眉头紧锁着,那艘小渔船的煤油灯灭了后,就再也没有点起来。 就算对方是换煤油的话,那也应该换好了,眼下这个情况,有很大概率对方是出事了。 可在这样大风大浪的黑夜里去救人的话,他们也是非常危险的。 陈文超和石头两人都看着他,都在等他这个船老大拿定主意,毕竟出海在外,一切都得听船老大的。 而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给李多鱼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差不多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李多鱼就已经决定好了“小超,这一网拉完了没有?” 陈文超回道“刚刚拉完。” 就这样安静了,将近两分钟。 就到达了那艘小渔船出事的位置,才刚到,大家就看到了散落在海上的各种泡沫浮球,还有网绳以及粘网。 两人卖力拉着,就这样拉了大概一分钟,李多鱼率先看到了一道光溜溜的身影。 听到这话后,石头当场直接石化,嘴巴张得老大“鱼哥,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看到这些东西后,李多鱼的钓鱼船就不敢再靠近了,在这种大风大浪的天气里。 他也是曾经历过生死的人,当年从外海游过来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还是会时不时让他做噩梦。 李多鱼眉头紧锁着,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这人极有可能处在中度失温和重度失温之间。 第一位被救起来的渔民,一脸的惊讶,他刚才就很想问了,这个人是不是认识自己。 活了两世的李多鱼也算是见多识广,在水里救人时,最危险的存在,反而是被救的人。 李多鱼笑了笑“前年,你在入海口还驱赶过我们,还记得吗?” 石头紧张道“鱼哥,我看到船了,在右手边,长藤壶那一面在上面。” 李多鱼直截了当道“下一网别拉了,直接把联接绳割了,等会从另一头拉回来就好了。” 第二个被救起来的小年轻,泡水的时间更长,可状态比“老唐”好太多了。 “那行,你把自己上衣脱了,然后进被子里,跟这位大哥抱在一起。” 双手死死抓着浮球两侧的绳子,海浪往下时,他双手就死死抓着绳子。 因为倒扣过来的渔船,只要不沉下去,下面还是有少量空气的,可以让人存活一定时间。 到这么近的距离,李多鱼和陈文超这才听到他的声音,真不知道石头隔着那么远,是怎么听到的。 李多鱼笑着问道“兄弟,你是不是上岐村的唐为全?” 而现在能救这个人的,还真就只有一个办法,以前李多鱼不相信《神话》里身子贴贴取暖的镜头。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位渔民观察了下四周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跪在李多鱼他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道 “好。” 因为海浪太大了,一旦被洋流带走的话,茫茫大海中根本就找不到人。 后来又在报纸上看到了他几次,这才得知李多鱼这号人物的。 “你认识我?” 石头说的很隐晦,可对渔民来说,瞬间就明白了,毕竟出海在外忌讳还是很多的。 要是螺旋桨挂到这些网绳和粘网的话,钓鱼船也失去动力后,到时候也会变得相当危险。 这对渔民来说,是非常糟糕的情况,这种天气一旦发生这种事情,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可李多鱼才刚说完,陈文超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鱼哥,我想去救他。” 钓鱼船骑在白头浪上,每一次往下时,船底都会狠狠拍在海面上,而船上的人也是会有下坠感的。 就在这时,陈文超说道“鱼哥,这个人好像是上岐村的,前年我们去入海口那里钓鱼时,好像见过他。” 李多鱼微笑看着陈文超和石头“给你们一个机会,想不想救人啊。” “鱼哥,这人还活着。” 现在的他,连说声谢谢都做不到,没一会,那位被救上来的渔民,打颤的现象明显已经停止。 这是个清光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可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 而当他数到20时,麻绳似乎继续往下扯,石头惊讶道“超哥似乎在扯绳子。”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迟疑了下,船要是倒扣过来的话,人在倒扣的船底,是有概率活下来的。 还裹着棉被的“老唐”颤颤巍巍站起来,回骂道“没你个大头鬼,你哥我还活得好好的。” 海浪往上时,他就借助浮力,朝他们挥挥手,并使出全身力气喊道“我在这里 快救救我。” 李多鱼正调转船头,石头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随后猛地看向了渔船的右边。 李多鱼认真看着他时,发现这张脸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的,明白。” “这人冷得就跟冰块一样。” 看到这幕后。 而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的石头,赶紧钻出“被窝”,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有个奇怪的东西顶到了自己。 见陈文超主动站出来,李多鱼也没有说什么,只能尊重他的选择,不过在下去救人之前。 “你们两个抓稳了,不要掉下来。”李多鱼说完后,调转了船头,朝着刚刚煤油灯熄灭的方向开了过去。 可雨太大,风浪也大。 视线真的太差了。 “求求你们,我弟还在海里面船反过来前,他身上有绑绳子水性也比我好,可能还活着,你们能不能救救他。” 可现在他的脑子真的无法思考这些事情,感受到那人身上不断传来的温度。 皮肤也已经不是正常颜色,也不是被海水泡过后的惨白色,而是失温才会出现的蓝紫色。 李多鱼烧好热水后,兑了一些凉水,直接给这两兄弟喝。 距离陈文超下海已经过了三分钟,李多鱼紧张地说道“不要等五分钟,四分钟就开始往回拉。” 李多鱼震惊看着眼前这个渔民,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唐。” 面对这个请求时,李多鱼真的超级为难,因为这个救援工作超过了他所能救援的难度。 整个人蜷缩在甲板上,双眼瞪得老大,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中,牙齿上下打着,发出咔咔的声音来。 石头打死都想不到,人生第一次跟人贴贴,竟然是个男的,这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变得不干净了。 李多鱼和陈文超他们,则用力把他拽到了船边,同时放下了钓鱼船的船梯,让他爬了上来。 石头皱眉道“鱼哥,这怎么回事啊,人都救起来了,还怎么还抖成这样啊。” 看到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网具,大家的神色不禁紧张了起来,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艘船绝对出事情了。 没多久后。 见那人死死抱着陈文超,李多鱼真庆幸刚才给他打了个结,绑上了绳子才让他去救人。 四目相对时。 李多鱼立马扒掉了他身上那些湿冷的衣服,就给他留了条三角裤衩,随后用棉被把他卷了起来,可哪怕是这样,他依旧不停颤抖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此时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那位不断瑟瑟发抖的渔民,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姓唐的。 而被救上来的这位渔民,上到甲板后,连走路都没法走。 “谢谢” 就是这个小年轻似乎被吓坏了,上船后,吐了几口海水后,当场不受控制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喊道“干他娘的,我再也不出海捕鱼了。” 性格比较豪爽的石头说道“那肯定的啊。” 精准地放在那个渔民的身边,对方也放弃了那些浮球,头直接钻过救生圈,随后死死地抱紧。 他们那次就这样放过李多鱼他们,回去后,还被大队长给臭骂了一顿。 石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上衣给脱了,然后跟这个浑身冻得冷冰冰的人贴贴。 第二位被救起来的小渔民,哭得更凶了,不过这次是笑着哭的“哥,你还活着啊。” 哪怕水性最好的陈文超所要面对的危险也是很大的,作为船老大,李多鱼并不打算让他冒这个风险。 李多鱼让他脱掉了衣服,并给他绑了个简单的五点式安全结,这样的话,哪怕发生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把他给拽回来。 驾驶室里的李多鱼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同样在甲板的陈文超也没有听到。 “原来是这样啊。” 脱掉衣服的两人一起裹着棉被,互相取暖,兄弟两人不停感谢李多鱼他们三人。 “58” 听到这话后,唐为全怔了会,随后惊讶道“你不会就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李主任吧。” 虽然全身也再不停发抖,但并没有出现失温症状。 “鱼哥,我好像有听到声音,往右边打个方向看一下。” 而他怀里,还有个人跟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他。 可李多鱼还是听了他的意见,渔船朝着右侧打了个半弯,结果大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大白点,有四五个绑在一起的浮球。 不采取积极干预的话,就这么下去,哪怕救起来,还是有可能因为失温从而死掉的。 “办法是有很多,比如塞个暖水袋,放个装满热水的水壶也是可以的,可我们现在没有开水啊,等咱们把开水烧开,人估计就没了。” 难怪会这么的重。 “59” “小超、石头,你们先把他搬到驾驶室里来。” 李多鱼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开船绕一圈,碰碰运气,或者祈祷奇迹发生在对方身上。 李多鱼认真道 很少有救人经验的陈文超和石头,见刚救上来的人这个样子,瞬间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船上能救那个人的,估计就只有水性最好的陈文超了,可在这么大的风浪里面。 “也算是缘分吧。” 脱掉衣服后,浑身瑟瑟发抖的陈文超站在了大雨中好一会儿,随后拍了拍胸脯。 他的身躯跟着海浪起起伏伏,由于海浪太大,圆圆的浮球他根本就抱不稳。 李多鱼说完,第一时间来到了驾驶里,拿出了一床被子,那人被搬进来后。 “好。” “你知道我?” “呜呜呜,我哥没了。” 大家真的看不清那边到底有什么,当李多鱼将渔船开过去时,这才发现那几颗浮球的中间有个人。 “艹啊。” 可面对正在失温的人,脱掉衣服的话,确实是可以当长续航的暖宝宝的。 而他自己也帮忙拉了起来,两人拉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绳子的那一头非常的重,仿佛抓到了大鱼一样。 如果真因为这一点危险,就选择见死不救的话,那良心这一关反而过不去,下一次拜妈祖时,还真不好意思再请她老人家保佑了。 他们这一带的渔民以往都是互相帮助的,这也跟他们信仰妈祖有关,毕竟妈祖每次都是无偿救援。 海中的那位渔民才刚说完,就又被海浪灌了一口海水,难受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没说几句,唐为全又感谢起大家来“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碰到你们的话,今晚真的” “谢谢你们救了我。” 李多鱼当场说道“拉。” 唐为全点点头,随后解释了起来,原来李多鱼他们那次在入海口捕鱼赚了不少钱的消息,传到了上岐村那里。 李多鱼和石头赶紧将两人拽上来,并清理掉挂在那人身上的粘网。 在钓鱼船强大的探照灯下。 而李多鱼则趁现在赶紧烧一壶开水,到时候,好给这个渔民喝。 “不好意思” 他特别熟悉那种被困在黑暗中的绝望,而他阿嬷也说了,他能活着回来,靠的全是妈祖保佑。 石头双手已经拽着麻绳了,直接倒计时数了起来。 因为他们处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那时候,求生的本能往往是大于理性的,有些会死死抱住救他们的人,有些还会不停把救他们的人往水里压,好让自己浮上去。 陈文超听完,直接拿出鱼刀割断了连接着下一片粘网的网绳,并丢回了海里面。 虽然说前些年,海匪确实猖獗,给广大渔民都蒙了层阴影,但真碰到情况时,大家还是会尽可能的去帮忙。 站在船边的李多鱼不停看着左手的手表,在这一瞬间,五分钟的时间仿佛过的非常慢。 石头也非常紧张,他一直盯着那不断进入水中的细麻绳,大概一分钟后,麻绳没有动静了。 石头紧咬着牙齿,虽然超级不爽,但这件事,他完全不敢说出去,不然自己的清白就没了。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后,这位被救的渔民嘴巴已经不再打颤了,他用微弱的声音感谢起大家来。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碰到你们,我们两兄弟就真的完了。” “给你五分钟,时间一到,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把你拉回来。” 这下轮到李多鱼惊讶了。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陈文超和石头瞪大眼睛看着漆黑如墨的海面。 只能说人跟人的差距真的很大,看到那个人后,李多鱼直接用竹竿挑着带绳子的救生圈。 没多久后。 打那以后,他就打算做一个好人,做一个见义勇为的人,面对情况他无法坐视不理。 什么船扣住了,翻了,之类的话,是不能讲的,长藤壶的那一面是船底,现在在上面那就是船翻了,倒扣了。 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拉的时候,那么的重了,他们拉的不单单是两个成人,因为那个人身上缠绕着好几张泡水的渔网。 而浮出水面的陈文超,被海风一吹,瞬间瑟瑟发抖起来,他感觉海里面的温度要比海面高多了。 朝天大吼了声,右手拿了把鱼刀,跳下了钓鱼船,朝着那艘倒扣着渔船游了过去。 要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李多鱼说不定也会去充当人体暖宝宝,可现在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吗? 李多鱼叹息了声,随后严肃道“之前那么大的风和浪,为什么不回港啊。” 两兄弟很是惭愧,唐为全懊悔道“这事都赖我,是我贪心了,实话跟大家说,七星湾这里能抓到很多海虾,我就想着再收一网就回去,没想到,碰到了这种天气。” 唐为全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担心渔网被他们给偷走,这才没有回去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七章 带领船队捕虾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个吓破胆的小年轻,前世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来了一件跟老唐有关的事情,就是老唐为什么会入赘下沙村的原因。 他有听人说,好像是因为发生了海难,跟老唐一起出海的亲人死了,船也丢了,可能是出于愧疚的原因,这才入赘到担担岛来的。 李多鱼没猜错的话,前世这次海难,只有老唐一个人活了下来,他那个弟弟走了。 也难怪老唐每次说到上岐村时,总会回避跟亲人有关的话题,也很少回上岐村。 而这种痛苦,李多鱼也曾亲身经历过,像这种两人出海的一旦出事的话,活下来的人,终身都会带着枷锁。 就比如前世,无论他怎么解释,阿贵的家里人就是不听,死活都觉得是李多鱼谋财害命,害死了阿贵。 李多鱼道“没啥不好意思的,旧衣服而已,又不值几个钱,平常放在这里,就是应急用的。” “不对你们两兄弟不是有开船出去吗,怎么坐别人船回来啊?” 李多鱼笑道“还可以,也不是很多。” 可没想,太贪心了。 李多鱼接着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刚刚我们船离开的时候,发现你们那艘渔船已经沉了,原本来打算天亮后,再帮你们“反”过来的,没想下去的这么快,你们估计得找人去捞了。” 不到一个小时。 大虾的收购价,起码在三块以上,而海鲈鱼则非常便宜,鱼贩子的收购价最多也就两毛左右。 唐为全总是笑笑,可这次出事后,他们终于懂了,为什么老一辈说,看到白头浪,不管收获有多好,都得立马走了。 由于今晚岛上有船的几乎都出海了,天后宫的香火特别的旺,全都是提着神篮来拜拜的人。 中国对虾的寿命只有一年左右,雌虾产卵结束后,就会直接死去。 海面上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探鱼器的显示器,却可以分辨出来,钓鱼船的下方有一艘沉船。 他们兄弟两人也是意外发现,在特定的季节里,这里会有非常多的大虾。 李多鱼将海虾运到鳗鱼厂那边,随后挑选了一遍,八十多斤的海虾,最终只挑了一百多只亲虾出来。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 唐为全点点头“咱们尚峰镇就只有李主任有这种船。” 此时此刻,老陆脸火辣辣的烧,自己这次得亏多少钱啊,刚刚至少有六个人跟他打赌。 看来被鱼网缠住,扣在船下近半小时的那种绝望,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两兄弟身体暖和起来后,就到甲板上帮忙起来“李主任,我们来帮你们。” 老米对着船上的李多鱼喊道“这次抓了多少海虾啊。” “对了,谁家木桶没在用的,赶紧借几个给我装虾啊。” 站在天后宫眺望的话,可以看到船队往七星湾的方向开了过去。 钓鱼船的活鱼仓里,满满都是海虾,保守估计有七八十斤的样子。 等李多鱼的钓鱼船停靠码头后,大家发现他的船上,好像就只有两箩筐的海鲈鱼。 绯红的霞光映照着海面,而这时候,大家也刚刚收完最后一条地笼。 这里的水不深,小超带着绳子潜下去的话,凭借这艘钓鱼船的动力,是可以把那艘舢板船拉上来的。 “辛苦你们了。” 离开七星湾时,李多鱼再次带唐家兄弟去了海难发生的地方,等他们到那里时。 唐为全看着一旁湿漉漉的衣服,这种鬼天气还是挺冷,哪怕有一个煤炉,可要把衣服烤干的话,也要很花很长时间。 唐小炮环视着驾驶室,觉得这艘船真的太牛逼了“居然还配了两个电视机,哥,你说咱们赚多少钱的话,才能买得起这艘船啊。” 老陆吹胡子瞪眼起来,看着这群人“你们是不是被李多鱼给灌**汤了,还是在搞个人崇拜啊,咱们都抓不到大虾,多鱼凭什么能抓到啊。” 两兄弟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钻在别人被窝吧,那样就太尴尬了,再说他们已经开始起网了。 “可能吧。” 唐为全伸向口袋刚想拿烟出来抽,却发现口袋里的香烟和火柴早就跑没了。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不过水鬼要价比较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而看到这些大鲈鱼后,李多鱼则是非常的嫌弃,这货可是吃虾大户,一口就是一只大黄虾。 “草,搞得好像你现在没钱一样,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好歹也是个万元户。” 听到这条广播后,村里有船的渔民,瞬间热情高涨了起来。 李多鱼看了眼这两兄弟“你们应该还很冷吧,赶紧去烤烤火,让身体暖和起来。” 整整四十多艘船,每一艘船全都挂着马灯,一个个渔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给两兄弟分别倒了一杯热水,又分了些光饼给他们吃。 听他这么一说,老渔民瞬间就明白了,也知道这两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唐小炮感慨道“哥,这世道还是好人比较多啊。” 以前总听上一辈人说,出海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要敬畏大海,拜妈祖的时候,一定要虔诚。 可眼下,亲虾培育是最重要的,哪怕他一个人捕捞,就算技术再好,捕捞起来的海虾也是有限的。 可眼下,这些活虾比较重要,李多鱼将唐家兄弟送到了上岐村的码头,立马就开船返回担担岛了。 一捞网。 刘运笑着说道“我赌十块,鱼哥,至少能抓到二十斤。” 捞起了那个竹竿漂后,继续用人力拉网,可能是变天的缘故,李多鱼他们粘网上的大黄虾明显变多了。 老陆听到这话后,瞬间就来了精神,抽了一根烟起来“你就这么相信多鱼啊,要怎么赌,他搞养殖确实很厉害,但出海捕鱼这块还是差了点。” 一想到那个燕燕,赵家兄弟嘴角抽抽了抽,听说她最近好像害喜了,一想到这,两人不禁看了眼老陆家门口叼着狗尾巴草的张元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是个狠人啊。” 老米说道“那咱们就赌五块钱,多鱼有抓到十斤以上的海虾,就算我赢?” 不单救了他们,还给他们衣服穿,这一瞬间,唐为全突然想了很多,不会是看上他们了吧。 见两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李多鱼从船舱里拿出两套衣服来 “刚好有两套备用的衣服,比较破,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将就着穿吧。” 赵家兄弟也跟着说道“我们也赌五块钱,押鱼哥至少能抓到十斤的大虾。” 而是直接开船运到榕城码头那里卖,这些天单靠捕虾就赚了五六百块。 而李多鱼则是这次捕捞行动的队长,按照下沙村不成文的规定,队长享有所有鱼获百分之十的收益。 再说接下来,李多鱼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根本就腾不出手脚去捕虾。 老陆忍不住笑道 “让你们跟我赌,每个人五块钱拿过来,那个姓刘的,给我十块钱,记得啊。” 先前为了救人,李多鱼他们把网绳给割断了,现在只能把渔船开到渔网的另外一头。 唐为全看着粘网上那一尾尾大黄虾,忍不住羡慕起来,每一尾大虾都有巴掌大。 见一整网都是大虾,石头显得非常兴奋,瞬间就把刚才跟一个大男人贴贴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岸上的渔民,全都看呆了,好几个渔民忍不住问道“多鱼,你哪里捕到这么多虾啊。” 如果把这些虾,拉到榕城那边去卖的话,至少换三十张大团结回来,是没有问题的。 “那也不行。” 唐为全接过了衣服后,由衷感谢道“真的太谢谢你了,李主任。” 鱼贩子老米却笑道 “老陆,相信我,这次是你输了,赶紧回家拿钱吧,这个季节能抓到这么多海鲈鱼,也就是说,多鱼百分百找到虾窝了。” 尤其那个张梅鹰,完全就是蛮不讲理的那种,说起这个人来,也不知道她在榕城第四医院改造得怎么样了。 五个人帮忙的话,效率高了非常多,等到天亮时,东方居然出现了朝霞。 碰到那样的恶劣的天气,依旧还心存侥幸心理。 “还是多鱼好啊。” 唐为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真看上的话,那暖身子时,他估计就会自己上了。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不一定会收啊。” 唐为全身上虽冷冰冰的,但心里却很暖,可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个李多鱼似乎对他们兄弟好过头了。 “没事,干点活,出点汗,反而更容易把湿气排出来。” 看着那艘白色钓鱼船离开,上岐村码头有位老渔民,忍不住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跟担担岛下沙村的李主任搭上关系的,居然还亲自送你们回来。” 前些天,他们被偷了几百米的渔网都没敢声张,就是怕大家知道他们在这里捕虾。 正在码头那里整理渔网的老陆说道“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抓到,李多鱼就算再神也抓不到。” 没过一会,穿上衣服的唐小炮环视着这艘钓鱼船,脸上满是激动“哥,这艘船是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艘啊,白色的,很好看,跑得很快的那艘?” 李多鱼那艘钓鱼船返回担担岛时,附近的渔民全跑到码头这边来,想看看他有没有抓到大虾。 两捞网。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会耍赖的人一样,不就五块钱,我赚到钱后,立马给你们。” 老陆咳咳两声 他蹑手蹑脚刚想溜走,赵家兄弟当场堵住了他,笑眯眯道“老陆啊,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如果李多鱼是职业捕鱼人的话,那百分百是不会带他们的,把这么好的捕虾地点告诉他们的。 “不用太客气,感谢的话,说差不多就行了。” 天上还打着雷。 老米笑道“都要借桶装虾了,这还叫不多啊。” 可雷声却已经变远了。 唐为全憨憨笑道“你们都帮我们兄弟这么多了,怎么好意思再穿你们的衣服。”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直接广播了起来“重要通知,重要通知,村里有打算捕虾的,有渔船的,傍晚到码头集合,我带大家去捕虾。” 李多鱼笑笑“我事情先处理一下,晚点我再告诉你们。” 唐小炮有点委屈,嘟囔道“我就摸摸这个驾驶室的座椅,看看是不是真皮的。” 到了傍晚左右,李多鱼自己也愣住了,几乎全岛的渔船都在码头这里等他了,包括刘运那艘捕虾船也在。 唐小炮撇撇嘴“我是说,我再也不想坐那种小舢板出海了,你看这种船多安全啊,这么大的风浪,感觉也不是特别的晃。” 老陆尴尬笑了笑“多鱼抓到这么多虾,我回家给他拿几个木桶来,好让他装虾。” 唐为全也很想去帮他们的忙,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的小小回报。 两人本打算靠这些大虾发家的,他们捕到虾后,根本就不敢回村里卖,也不敢去青口码头那里卖。 听到这话,老陆瞬间紧张了起来,老米还真没有说错,这个季节找到鲈鱼窝,就等于找到了虾窝。 唐为全叹息了声,与其说好人比较多,还不如说,他们两人的运气比较好,遇到了李多鱼他们这群好人。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要是在四月份前,没有捕捞到足够的用于繁殖的亲虾,今年的对虾养殖十有**没戏。 “你以为呢?” 李多鱼打开活鱼舱,小心翼翼捞起了活虾,放到了装着海水的木桶里。 米老头嘿嘿笑道 唐为全说道“小炮,要不你也别捕鱼了,到李主任那里,帮他免费打工几年,也算是还债了。” 唐为全按着唐小炮的头“李主任,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走吧,跟上了啊。” 唐小虎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啊?” “李主任,真是个好人啊。” 李多鱼回道“不用的,你们再休息会吧,不要弄感冒了。” 而陈家村的渔民,也听到了消息,立马有人回去告诉自己村有船的渔民。 赵大海和善笑道 “记得啊,打赌输了我们兄弟五块钱。” 一条两三斤的海鲈鱼,一天也不知道要消灭掉多少海虾。 “我也是听人说的,这艘船比我们村所有人的存款加起来都要贵。”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叫唐小炮的小年轻才缓过神来,脸上这才稍稍有血色。 唐为全一脸无奈 “在海上出事了,被人家给救了,对了张叔,帮我联系一条大船,找个会潜水的,去帮我捞一下船。” 刘运和老陆的渔船也拉了好几条,随着夜色降临,这些渔船全都点起了马灯。 唐为全怔了会,面带苦笑地说道“李主任,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我们两兄弟真的非常感动了,哪里还敢让你们再帮我救船。” 李多鱼的钓鱼船开在最前面,后面用麻绳拉了好几条没有动力的摇橹舢板船。 三捞网。 “可以,我就不信了。” 唐为全白眼道“也不知道是谁,刚被救上来时,还哭天喊地道,再也不出海了吗?” 老陆黑着脸道“万元户都是虚的,钱都在我家燕燕那里,有本事的话,你向她拿去啊。” “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李多鱼看了下腕表,没想时间过得很快,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打算把剩下的渔网还有地笼收起来,要是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放一遍网。 “这下真要发财了,丽珠,赶紧把网整理好。” 暴雨和狂风也就那么一阵,现在七星湾附近的海域几乎已经没雨了。 先前一米粘网上五六只虾,现在一米粘网就有十来只,且时不时就抓到大鲈鱼。 唐小炮刚想伸手去摸驾驶室的主座椅,立马被他哥凶道“别手贱,要是弄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七星湾那里,有一艘正在捕虾的渔船,正是昨晚风浪大,提前离开的那艘渔船。 见到船队过来后。 当场就给吓到了,并黑着脸臭骂了起来“闷声发大财不好吗,叫这么多船过来。”(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章 有钱大家一起赚 渔船并列着,每隔五十米左右就有一艘船在作业,场面看起来,还是壮观的。 那艘本想闷声发大财的渔船,被挤到了角落去,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还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就他们这样搞,不用这几天,这里的虾就给他们霍霍完了。” “唉” 一盏盏船用煤油灯在海面上闪烁着,大家全都放起网来。 而有些渔船,放着放着就歪了,隔壁的立马提醒道“放过去点,等会鱼网缠一块,会打架的。” 而刘运那艘专门捕虾的船就没有这种烦恼,把桁杆放到海底直接就是拖,这种泥沙底非常适合拖网作业。 李多鱼手里的现金,昨晚就已经发没了,现在全都采用记账的方式,由于李多鱼可以抽走所有人十分之一的收入。 就是有点不好,今天来七星湾捕虾的渔民实在太多了,核心区域都被他们给占了,他的捕虾船放不开手脚。 “太多了,跟不上起网的速度,解不完啊。” 全都在码头这里,等他们回来,二哥李耀国甚至还叫来了一辆拖拉机。 听到这笔数字后,那些没船的村民彻底不淡定了,甚至有些抓狂,他们是真的非常难受,他们也好想有艘船跟着李多鱼一起出海赚大钱。 而有些渔民直接当场就卖给了李多鱼,结果虾真的太多了,钓鱼船那个活水仓全部装满,还是不够。 大船这边相当热闹,但也有渔民怕认错自己的渔网,一直一直守在渔网附近,就这样安静等着。 还说赵二牛聪明能干,以后绝对是顾家好男人就这段时间,媒婆就给他们兄弟介绍了两三个对象。 而赵大海吃过陈寡妇这种极品,在找对象上,也变得很是挑剔。 再加上90年代工业化非常厉害,什么东西都往江河里面灌,到时候,近海会受到严重污染,渔业资源也会遭受打击。 钓鱼船上的李多鱼看着眼前的百船灯火,内心有种无法言说的爽。 “好大,全都是巴掌大的海虾,不是那种小虾。”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粘网上挂着一尾尾色泽艳丽的黄色大虾,单单就他们拉起来的这一段就有十多只虾,每一尾的个头都很大。 感受到钱的美妙后,赵家兄弟现在是越干越有劲,一脑门子心思,只想赚更多的钱。 张元盛咬咬牙,正常来讲,上门女婿是不能存钱管钱的,有一点是一点吧。 她们要连夜将“好虾”跟“坏虾”分开来,争取减少李多鱼的工作量。 而等李多鱼把账对完后,他拿着大声公喊道 “村里还没有渔船的,注意听一下啊,是这样的,周老师有跟我说过,咱们村有部分人真的很努力,也很上进,可就是运气不好,一直没赚到买船的钱 周老师决定拿点私房钱出来,购买五艘带有发动机的渔船,用来租给大家” 一些老渔民嫌弃道 等朝阳从东方升起来时,大多数渔民已经全都把网收起来了,跟在李多鱼的钓鱼船后面,返回担担岛。 “好的,鱼哥,保证一分也不会少。” 米老头这次很受伤,本以为李多鱼只要活虾的,他还可以分一杯羹的。 有些渔民现在恨不得跑到钓鱼船上,抱着李多鱼狠狠亲两口,有人真的很想叫他祖宗。 估计不用太长时间,就很有可能脱离他们家了,不过这也是没法的事。 李多鱼和陈文超用抄网,将活水仓的活虾舀到了拖拉机后斗上,直接运到鳗鱼厂那里去。 如果真如李多鱼说的,这里要是有虾的话,那两人拼一拼,哪怕不用养海带,兄弟两人是有可能会提前迈入万元户行列。 钓鱼船上,石头忍不住问道“鱼哥,咱们这么多船来捕捞,会不会两天就把虾给抓没了?” 也有人喊道“大家抓虾的话,最好别用起网机,这东西会压到虾,弄死了就不值钱了,大家直接用手拉。”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有些感慨,他还记得,当年他从牢里被放出来后,下沙村大多数海域和滩涂,都让王家兄弟承包给外面的公司了。 这样可以大大减少运输过程中导致的死亡,而水花和小兰也跟着拖拉机前往了鳗鱼厂。 趁着下一次收网的间隔,李多鱼率先拉了七八条船回岛上,而二哥李耀国还有清光、以及老李、水花姐和小兰也都在。 “水桥,现在没那么多现金,过两天,你本人亲自拿这张纸到鳗鱼厂那边,找我二哥李耀国领钱。” “卧槽,真黑啊。” 而作为村主任,李多鱼看着村里人慢慢变富,日子越过越好,也就非常有成就感。 老陆瞥了眼自家这个上门女婿,突然有点后悔,答应给他钱了,要是让他攒到钱后。 等大家都放完渔网后,那些摇橹的小舢板,抗风浪比较差,他们放完网后,全都聚到了大船旁边。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上,也聚集了十多个人,李多鱼跟老陆他们坐在甲板上,打起了“八十分”。 前段时间,刚跟他说,只要燕燕有了,就带着他一起赚钱,没想到,两个月不到,就直接怀上了。 黑夜中。 就这一船的虾,一成收入也是不少的,张元盛思考了番,当场答应道“行,那就先给我一成。” 看着那一筐筐海虾,米老头心在滴血啊,每斤哪怕只赚五毛,这么多海虾,他少说也能赚个几百块啊。 石头微微一愣,觉得鱼哥这话讲得很有道理,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只能在外围拖,好几次刘运尝试着靠近,立马就有渔民用手电筒给他打信号,并大声喊道“这里我们下网了,你到外面去拖。” 这一晚。 “这样吧,我先给你一成,另外两成,等孩子出生后,我再一并交给你。” 最终新鲜的大虾,每斤的收购价是三块,而活着的海虾,能用来做亲虾的,每只则是四毛五收。 而李多鱼也打算靠这几年完成前期的资本积累,为接下来的大规模养殖,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们只能把那些最大的虾挑出来,放在活水桶里,剩下个头比较小的,就只能放在箩筐里。 “陈家村的陈水桥,海虾34斤,合格的大虾75只,总共一百三十五块七,直接算一百三十六。” 可这些人嘴巴说归说,见越多越多的渔民说自己的渔网全是虾后,屁股就跟坐在带刺的坐垫上一样,连牌都没兴趣打了。 刚才那几个老渔民也忍不住去偷偷看自己的渔网。 李多鱼哼道“小超,现在可是我们公司二号员工,身价可高了,今晚救一个的话,收费是三十块。” “发财了,发财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被我们抓没了,总比被别人抓没了好吧,管他那么多做啥,咱们先把钱赚了,揣进自己口袋再说。” 而这一批的大虾品质特别好,不管是死虾还是活虾,李多鱼全都收下来了。 可惜介绍的几个年纪都太大了,赵二牛不喜欢,他喜欢年纪小一点的。 船尾那里,还有一群人在那里喝酒拱趴,作为村主任,李多鱼边抽牌边告诫道“喝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喝高了,下去陪虾兵蟹将啊。” 有些性子比较急的渔民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时不时就拉起粘网偷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抓到大虾。 大家很少在海上这样大规模聚集,都觉得相当的新鲜,仿佛就跟过节一样。 以前有听晓英说过,当老师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教的学生团结上进,每个都能考出好成绩。 而老陆那艘渔船网,入赘的女婿张元盛正在奋力拉着下网,看到那么多虾,忍不住问道 “爹,上次你不是说,燕燕有了后,我跟你出海的话,就按七三分,那这一趟,我能分到三成吧。” 陈文超认真道 “怕什么,有小超在。” 到处都是起网机工作的声音,看到被拉起来的粘网后,一个个嘴巴都张得老大,全都是一句句“卧槽,卧槽” 李多鱼拿着对账本,喊道 这个问题李多鱼也是有想过的,可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随着大家钱越多越多。 先前他们两人还在为找对象而烦恼,现在一点都不烦了,先前压根就不想给他们介绍对象的那个媒婆。 他们两人现在无条件相信李多鱼,听到李多鱼要带他们去捕虾的那一刻。 李多鱼当场写下了一张纸条,并盖下了闽龙食品的公司章和他的私人章,并说道 听到两百多块,很多村民都瞪大眼睛,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以前好几个相亲拒绝过他们兄弟的。 村民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哪怕他出来那会,村里也就十来条像样的渔船。 李多鱼皱眉道“太多钱了,算不过来了,我用计算器算一下,总共是八百三十六块。” 老米黑着脸道“早知道,你不卖给我,昨晚就跟你们出海捕虾了。” “下沙村3队的赵大海、赵二牛,海虾105斤,合格的大虾总共245只总共四百二十五块。” “老子,再忍你们一个月。” 就这样,一小时看了三四次,最近一次把网捞起来看时,这个年轻的渔民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现在殷勤的很,三天两头就跑到他们家夸他们两兄弟,原本说他们兄弟邋遢,不清楚。 “我的渔网中虾群了” 买船的人,自然也就越多,恐怕再过几年,就会开始进入野蛮捕捞的时代。 第一**虾收购完后,很多人发现,一件头疼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带来的木桶压根就不够装。 这些人里,竟有人带着扑克牌出海捕鱼,最夸张的是,不少渔民的船上都有藏酒和花生米。 “你大爷的。” 现在什么昧着良心的话都说得出口,说赵大海憨厚老实,还说赵大海是被陈寡妇给骗了,硬生生给他洗白了。 他们就去老陈的渔具店里,把所有的捕虾网全都给买了,他们两人的渔网足足有十多张,地笼有五十多副。 听到这两兄弟,一晚上就赚这么多钱,都有些开始后悔了,要是让他们多赚两天的话,甚至都可以买一台电视机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被他们这么一喊,其他渔民也很好奇,全都想去看看自己的渔网。 李多鱼直接拿着大声公喊道“我的船收不下来了,大家有想要回岛的,来我这艘船这里,我给你们直接拉回去。” 而他们两兄弟有听到风声,今年下半年,县里面会正式颁发“率先致富奖”,也就是所谓的“万元户”证书。 车斗用篷布铺着,上面已经装了不少干净的海水。 哪像现在好多人都有船,还有好几个即将成为新的万元户,赵家兄弟默不作声,以最快的速度下网。 有些觉得小船晃得难受,干脆爬到了大船上休息起来,让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的是。 “咱们担担岛的准女婿,刘运,海虾260斤,合格的大虾,125只总共是” 老陆看着满甲板的大虾,眉头紧锁着,说实在的,他也是真没想到,他这个上门女婿那么狠。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这网才放多久啊,老这样老提网的话,会抓不到虾的。” “起网机,停一下。” 赵家兄弟吸了口冷气,就渔网上这个大虾的密度,大家想不发财都很难啊。 昨晚激动到没怎么睡觉,可没想到这次李多鱼不管是死虾活虾,全都收了。 到时候,两兄弟哪怕随便一人上台领奖,到时候证书往家里一摆,看谁还敢用有色眼睛看他们兄弟俩。 李多鱼话都还没说完,几十个人,直接围了过来“李主任,我想租船。” 就算他们不捕捞,往后的日子里,知道这里有虾后,“电工”百分百会来光顾这里的。 现在他也只想好好搞钱,争取赚到足够的钱,好给燕燕和她的孩子生活。 现在不好好赚钱,多积累点资本的话,将来就没那么容易赚了。 经老渔民这么一说,原本有些还想去看渔网的渔民,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没错,不就抓到几只虾,就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捞到大宝贝了。” 老陆也担心张元盛有钱后,直接就跑路了,到时候,他哪里找这么好的帮手。 “那晚上一起去吧。” “这不废话吗,不然我看着你们赚钱啊。” 担担岛的渔民几乎没有睡觉,全都一直忙活到第二天凌晨。 等李多鱼的钓鱼船靠岸后,直接让拖拉机的后斗对着钓鱼船活水仓的位置。 大领导说的没错,既然要做,就做全国第一个,不然他这个重生的意义还真就不大。 刘运也很无奈,可作为一个外乡人,还是要跟大家搞好人际关系的,等哪天真正成了下沙村的女婿,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怼回去了。 “李主任,怎么收费啊?” “李主任,我三年级那会,跟你还是同桌,你应该还记得吧。”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零九章 小金被打了(5000+) 李多鱼回到家。 听到消息的周晓英还是有点生气的,嘴巴气鼓鼓的。 “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就说我打算买船租给大家啊,刚刚都好几个人跑来问我,他们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李多鱼有点惊讶“这帮人手脚有够快的,我本打算回家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先来找你了。” 周晓英鼓着腮帮子,还是有些不爽的。 “还有,我哪里有那么多私房钱,你这样说出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赚的钱,全都被我给拿走了。” 李多鱼嘿嘿笑着。 “这不挺好的吗,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下沙村的李主任特别怕老婆,钱都给了他家媳妇儿。” 周晓英哼道“我又不是那种特别喜欢钱的人,被你这么一说,大家肯定觉得我把钱看得很重。” 李多鱼白眼道“周老师,文青病犯不得啊,要真不喜欢钱的话,那这几艘船就不租了,直接送给他们?” “这么便宜啊?” 李多鱼很想跟他说,这个租金不便宜的,并不是每天都是适合捕鱼的。 周晓英想通后,笑道“咱们岛上,还有很多人没有渔船,要不咱们多买几艘船租给他们。” “你敢!”周晓英当场凶了起来 可还没一会,她就担忧道“多鱼,你说咱们把船租给他们的话,这些人要是开着我们的船跑路了,或者说弄丢了,船沉海里去了,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一条船。” 可担担岛的渔船最多,真在海上搞起来的话,确实搞不过他们,于是上岐村就跟下宫村的抱团,勉强势均力敌的样子。 “我带你去县里,看下医生。” 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懂得珍稀的。 李多鱼低头思考了会“所以说,审核条件要严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来租我们家的渔船的,他们必须要有可以用来抵押的东西才行。” 她这边的店面和渔船卖了,也可以帮他多少还点那些养殖设备的贷款。 确实可以多买几艘船租给村里人的,可没必要那么快,有种东西叫做物以稀为贵。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再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养虾厂得花很多钱。” 听小超他们说,七星湾那里就跟下饺子一样,放眼望去全都是渔船。 周晓英点头道“知道了。” “没什么,就是咬蟹钳时,磕到牙齿了,这两天有些酸痛。” 在岛国打黑工时,经受过牙疼的李多鱼,很清楚牙疼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李多鱼突然发现自家媳妇,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她这个思路是对的。 周晓英回忆了会,这才想起来,房租店面如果不贬值的话,那租金就等于是白赚的。 就比如,信誉、诚信是可以抵押的,家里的房子也是可以抵押的咱们尽量租给那些名声比较好的,还有一定要给对方签合同,如果对方恶意违约的,那我们就把他列为黑名单。” 不单没捞到自家的渔船,可雇渔船和水鬼的钱,还是得照付,最头疼的是。 李多鱼笑眯眯道“周老师,你这眼界不行啊,可以用来抵押的东西可多了,又不一定是资产之类的。 如果自己的店面和渔船足够多的话,到时候,哪怕多鱼的养虾场没赚到钱。 周晓英摇头道“还不是很痛,可能明天睡醒就好了,再说我才刚刚请假去港岛,总不能现在又请假去看牙吧。” 周晓英皱眉道“可他们连买船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资产抵押给我们啊” 有些人干脆就不收网了,也不管白天能不能抓到海虾,就是为了在七星湾那里占个好位置。 毕竟夏天又要到了,他们村也养殖了不少海带,要真出问题的话,还得请李多鱼前去指点和帮忙。 李多鱼微笑道“你是不是又忘了,先前租房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牙真疼起来的话,是真的要命,止痛片都没有效果,恨不得当场拿老虎钳把牙给拔出来。 而这两天,最崩溃的就属唐家兄弟了,他们雇了一艘船,请了位“水鬼”,本打算去打捞自己的沉船。 周晓英接着说道“一艘带发动机的渔船至少两千五,一个月才租五十,那得几年才能回本啊。” 鱼网则是各种“打架”,几个村的渔民因为地盘的缘故,一直不停在海上骂口水战。 李多鱼见周晓英一直鼓着嘴巴,捂着左边脸,问道“你脸怎么了?” “那你真痛的话,要跟我说啊,我立马带你去医院。” 至于后来的浪奇村,由于不想得罪担担岛,就选择了中立,顺便当个和事佬。 这次捕捞大虾,确实让不少人都赚到了钱,有些渔民就跟着魔了一样,直接在渔船上吃饭睡觉。 而租船也是一样的,差不多要四五年才能回本,到时候,就等于多赚了这些渔船的钱。 不单他们担担岛的渔船,附近上岐村和下宫村的,好像也听到了风声,全都开船到七星湾那里捕虾,甚至连浪奇村那边的渔民也开船过来。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番“一个月租金五十,船是我们的,油钱他们自己加。” 像去年连续的恶劣天气,有些渔民,连油费都赚不回来,李多鱼也不想跟周晓英解释太多。 可到地儿才发现,整片海域乱七八糟的,全都是渔网,大船压根就开不进去啊。 经李多鱼这么一说,周晓英立马就懂了“那新买来的渔船,一个月租多少钱合适啊。” 这两天,李多鱼也一直在挑选合适的亲虾,并没有跟船队一起出海捕虾。 柴油发动机泡在海里越久,维修的成本也就越高,他们两兄弟原本打算把船修好后,就提着猪脚和面线去感谢李主任的救命之恩的。 眼前这群疯狂的渔民,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好沟通的样子,看情况想捞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见上百艘渔船在七星湾那里作业,镇里面为了防止渔民发生冲突,把民兵连,还有派出所的人都给叫上了,连带着高镇长都亲自到现场指挥了。 当镇长高天云得知这事或多或少跟李多鱼有关系后,好气又无奈道 “这小子是真能搞事啊,上次跑到定海湾那里去搞事情,这次又到七星湾来了,这小子不会真当所有海域都是他们担担岛的吧。” 就在此时,镇里的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镇长,咱们好像把七星湾这片都租给李主任了,按理来说的话,眼前这片海域,他是有优先使用权的。” 想起这件事,高镇长皱眉道“这么说来,这件事还是李多鱼他大肚了。” 工作人员点头道“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高天云看着眼前这个工作人员“不对小陈,你这屁股有点歪啊,什么时候跟李多鱼穿同一条裤子了,这么替他说话。” 小陈嘿嘿笑道“李主任人挺好的,我倒是想跟他穿同一条裤子,可惜没这个福分啊。” 高天云瞪眼道“好啥好,港岛回来这么多天了,也不懂得到镇上来报到下。” 小陈回道“李主任,刚从港岛回来,就有托人来说,这段时间比较忙,要下周会找个时间过来的。” “切,就他忙,别人不忙是吗,等下周的话,我还不定有时间接待他呢。” 工作人员小陈嘿嘿笑了起来,高镇长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非常看重这个李主任。 早早就把茶给准备好了,可没想李主任一直没空过来,说起来,李主任的这次港岛行,确实让不少领导们,酸得不成样子。 李多鱼最近确实没有时间前往镇委那边,向陈书记和高镇长汇报情况。 这两天渔民捕到的虾实在太多了,李多鱼除了要挑选出合适的亲虾出来,还得把剩下的虾卖给陈元素。 这两天,李多鱼挑得眼睛都快花了,总算选了四千多对合适的亲虾出来。 这些亲虾用来繁育虾苗的话,百分百是够了,要是管理好的话,还有可能多出来。 到时候,甚至可以便宜卖给周边的养虾户。 自打李多鱼准备养虾后,小舅陈冬青就特别的积极,几乎是一有时间,就往担担岛跑。 看到李多鱼搞了这么多亲虾后,陈冬青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随手抓起一尾来,都有手掌那么大。 “多鱼,哪里来的这么多亲虾啊。” 李多鱼打趣道“我要说,是从海欣集团那里买来的,你信吗?” “信你个鬼,他们都没有亲虾,怎么卖给你啊。” 李多鱼如实回道“这些亲虾都是这几天捕捞到的。” 小舅恍然大悟“是不是在七星湾那里捕捞到的。” “嗯。” 陈冬青看完这些虾后,随后八卦了起来“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听县委的朋友说,张先进的办公室空出来,好像已经被调走了。” 李多鱼有点惊讶“这么快?” 陈冬青笑道“主要是他犯了其它事,也跟着一起被查出来了,这次据说张先进背后的那位领导也牵扯进来了” 李多鱼稍稍有些惊讶 “他背后还有人啊?” “那肯定的啊,不然张先进那么傻,明知道你跟大领导关系不简单,还跟你对着干,肯定是有人授意的。” “原来如此啊。”要是这样的话,李多鱼就全想通了。 陈冬青小声说道“据说因为这次事情,张先进背后的领导也大出血,总之呢,上面有人赢得很彻底。” 李多鱼笑了笑,官场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很懂,也不感兴趣,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就认一个理,那就是好好抱大领导的大腿。 张先进走了,倒也是件好事,李多鱼不禁问道“那个姓张的,被调到哪里去?” 陈冬青笑道“具体的,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我有听说,可能会被撵到大西北那边去,我听人说,那里的发展非常的差,现在用水都困难。” “怎么调到那么远去?” 陈冬青摇头道“我也搞不懂,可能是他上面的领导,觉得放他在身边不安全,就把他给调走了。” 一听到大西北,李多鱼满脑子都是《山海情》的西海固,这个年代的西北日子可不好过啊。 改开后的这些年,因为地处沿海,外加走私的缘故,让他们的城市快速与国际接轨,也吸引到了不少外资企业。 再加上他们省本身就有非常多的华侨,这些人也是促进他们省发展的主力军。 李多鱼跟小舅闲聊了会,就继续搞亲虾的事情去了。 而小舅也抓了几只普通的虾,正在给他们做眼柄分离术,结果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气得直接把那几只虾给烤了吃。 现在亲虾的问题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虾场建设,还有拉电的问题。 事情只能一步步做,可就在此时,姐夫找了过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多鱼,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这段时间,李多鱼让姐夫先去七星湾那里,把那一千亩地给围起来。 见姐夫眉头紧锁着,李多鱼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七星湾那里出问题了?” 姐夫点点头。 “小金,在那边跟人起冲突,然后被附近的村民给打了。” 李多鱼当场紧张了起来“人有没有受伤。” “人还是清醒的,就是暂时还不能出院,医生说要观察下。” “现在人在哪里?” “在镇上的卫生院。”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我先去看一下他。” 临走前,李多鱼从家里带上了不少大团结,还有去村里供销合作社那里买了一瓶麦乳精,还有三瓶糖水罐头。 李多鱼买完离开时,有几位柜台营业员满是羡慕的眼神“有钱真好啊,麦乳精和罐头,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一位女营业员说道“我要是周老师的话,就天天来一罐水果罐头。” 其他人打趣道“就咱们村主任这个家底,你要是周老师的话,每天来十罐都吃得起。” “那不行,那不得吃成大胖子。” 而李多鱼买完东西后,就带着姐夫,开船前往镇卫生院那里去了。 镇上的卫生院并不算很大,可来看病的却不少,在姐夫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多人间的病房。 李多鱼到了病房后。 最先看到的,就是小金的爹娘,也就是卖肉的老金,还有金花嫂。 他们坐在病床旁,全都皱着眉头,而小金则躺在病床上,右手打上了石膏,头部也绑着绷带,左眼肿了起来,看起来受伤不轻的样子。 老金见到李多鱼后,赶紧站起来打招呼道“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李多鱼见面后,赶紧把提着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交给老金。 老金推脱道“不用这么客气,小伤而已,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买都买了,哪里有到了医院还提回去的。” “还有这笔钱,你们先收着。“李多鱼拿出十张大团结放在了老金的手上“这笔钱用来付住院费,还有养伤的费用。” 老金连忙拒绝“李主任,这可使不得。” 李多鱼严肃说道“老金,这钱你必须收下,你儿子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受伤的,那公司就是有责任的,这钱必须由公司来出。” 小金见鱼哥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给他家里人,脸火辣辣的,都还没开始给鱼哥挣钱,没想就让他亏了这么多。 小金直接从病床上坐起来“鱼哥,真的不需要,真的只是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我爹以前打我的时候更狠。” 金花嫂急道“你这孩子,赶紧躺下,医生说你这个月最好躺在床上不要动。” 李多鱼生气道“听医生的,赶紧躺下。” 小金重新躺下后,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鱼哥,真的不好意思,我跟人起冲突了。” 李多鱼皱眉道“先跟我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躺在床上的小金回道“我跟张哥原本是在七星湾那里加固那些篱笆的。 可我发现靠近下宫村那一侧的,突然来了不少人,他们在拆我们的篱笆。 于是,我就上前跟他们理论,说这里是我们闽龙公司租下来的土地。 可他们压根就不听,还说这块地很早以前就是他们的,把围起来的篱笆都给踹倒了。 然后,我就挡在篱笆前面,他们有个人就推了我一下,然后我也推了他一下,他们就开始打我。” 老金皱眉道“李主任,小金还不成熟,做事情冲动了点,那么多人,居然还敢还手,不被打死已经算好的了。” 金花嫂生气道“什么叫不成熟,咱们小金这是被他们给欺负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怪小金。” 李多鱼皱眉问道“打你的是哪里人,你知道吗?” 小金摇摇头“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是下宫村那边的。” 李多鱼问道“姐夫,你有没有看到那群人?” 张明生摇头道“那会,我刚好在另一头,等我发现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跑了。” 李多鱼接着说道“那我要是找到人的话,拉到你面前的话,你能认出来吗?” 小金咬牙切齿道 “百分百可以,那几个王八蛋,谁拿棍子打我的,我都一清二楚。” 李多鱼眼睛眯了起来,这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小金被谁打了都不知道, 自己作为小金的老板,就有必要为他出头,还有这里将来是养虾厂,非常有必要杀鸡儆猴下。 李多鱼一点都不担心找不到那几个打人的,根据小金的描述,这些人十有**就是下宫村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下周才打算去镇委的,看情况有必要提前去一趟,好好给领导反应下情况。(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章 找领导诉苦 李多鱼跟老金他们聊了会,决定让小金这两天就到市里面最好的医院去拍x光片。 老金一家都觉得没有必要,可李多鱼这次非常的强势,直接说道“这个是公司的规定,要想在公司里继续干,就必须把身体搞清楚来,到时候,所有的花费全部由公司报销。” 毕竟跟头有关的事情,必须要谨慎才行,李多鱼就曾见过,轻轻磕一下头,本以为没事,结果第三天就脑出血死掉了。 见李多鱼那么强势,老金一家也只能照他说的那样去做。 等李多鱼离开病房时,老金忍不住感慨道“你以后好好跟着李主任,知道没有,爹可以跟你保证,像李主任这样的老板,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而李多鱼探望完小金后,就跟姐夫来到了镇里的马路上。 今天路上有很多人,一群大爷大妈都挑着海鲜干货在街道两旁摆摊卖。 就这熙熙攘攘的人流,哪怕不去翻日历也都知道今天是赶圩的日子。 而这时候,李多鱼隔着几十米就闻到了熟悉的豆腐花味道,果然顺着香味望过去,看到了那家卖豆腐花的摊位。 而那个卖豆腐花的大叔见到他后,忍不住打招呼道“少年郎,最近去哪了,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看着他身上那套灰蓝色的工人服,还有那双并不是很新的解放鞋,穿的都没有他好,谁能想到这个人就是镇上最有钱的啊。 李多鱼笑眯眯的,连这种摊贩都知道的话,那他去年卖鳗鱼赚了多少钱。 “可以,你去买吧,等会买完后,我要是还没结束的话,你就先到钓鱼船等我。” “可以,没问题。” “最近有点忙。”李多鱼回到,既然对方都打招呼了,李多鱼干脆就招呼姐夫“要不要一起吃碗豆腐花,这位老板做的豆腐花味道很赞的。” “可以,我也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姐夫回道。 “不可能,那肯定他骗你了。” 好像播放的是本地评话,这是用本地方言讲的故事,跟说书人有点像。 而这位卖豆腐花的摊主,非常的健谈,跟李多鱼当场唠嗑了起来,并讲起来担担岛来。 咸豆腐花? 结果一口吃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最终硬着头皮把这一碗咸豆腐花给吃完了,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点这个玩意了。 估摸着,半个镇的人都知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和低调点,哪天说不定真被人给套麻袋了。 李多鱼敲了敲传达室的门,老陈看到他后,笑着说道“李主任,好久不见了。” 老陈接过香烟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拎起了一个小麻袋“李主任,这是我家自己腌的咸海瓜子,刚刚入味你可以试一下。” 张琳和张芸这段时间,拔高了不少,原本的裤子都变成了七分裤,他打算给她们买些布回去做衣服。 摊主眼睛瞪得老大,感情这个咸甜通吃的年轻人,就是那个一年赚了二十多万的李主任啊。 摊主叹息了声“还有,我听说你们岛的那个李主任,一个人赚的比别人一个村都多,估计再过两年,钱都要比当年的水哥多了。” “李主任,你也爱吃豆腐花啊。” 小时候,李多鱼就经常听,那时候,压根就买不起书来看,他第一次知道岳飞这个人,靠的就是本地评话。 李多鱼没走几米就来到了镇委那边,都还没有靠近传达室,就听到收音机的声音。 李多鱼笑道“我跟李主任是发小,我跟他很熟的,他这人就是爱臭屁,最多就赚个几万块,哪里有赚那么多钱。” 摊主小声道“我一个亲戚是在镇委上班的,听说去年单单卖那个鳗鱼就赚了十来万,我也是听人说的,今年他的鳗鱼养殖规模又扩大了一倍。” 李多鱼还是跟往常一样,见面就塞给了对方一包在港岛时,买的万宝路香烟。 就在李多鱼即将离开时,好巧不巧,几个村里人刚好也过来吃豆腐花。 “好。” “你们岛现在都多少艘渔船了,这次七星湾抢虾大战,明明你们岛离七星湾最远,可附近几个村的渔民,都不敢惹你们岛。” 摊主问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吗,先来一碗咸的,再来一碗甜的?” “哎呀,李主任你每次来都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而这种评话虽然是曲艺,但却非常的简单,直接摆一张桌子,上面放几个东西,醒木、折扇、铙钹这些,就可以直接开讲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这家豆腐花不错,我吃了挺多年了,你们吃,我先走了啊,我有开船过来,要是想坐我船回岛的话,可以在船那边等我。” 卖豆腐花的摊主,听着这些人对话,过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 李多鱼疑惑道“担担岛什么时候这么利害了,都成镇里最有钱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是啊,我们村的李主任,李多鱼啊。” “谢谢,李主任。” 张明生一直都是吃甜的,也很好奇咸豆腐花是什么口味的,于是就学他来了一份。 李主任? 随后,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惊讶道“刚刚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村的主任?” 李多鱼跟姐夫走了一段路后,姐夫张明生说道“接下来,没事的话,我去圩里买点东西。” 一旁的姐夫张明生憋着笑,默默不说话,他已经习惯了,别人都是在外面吹牛逼,自家这个小舅子在外面总是想方设法骂自己和哭穷。 “风水轮流转啊,以前走私那会,镇上随便摆个茶水摊赚的都比渔民多,现在啊,整个镇就属你们担担岛最有钱了。” 而讲到精彩时,评话师傅就会拿东西敲一下桌面,用来增加气氛的,有一次讲《聊斋》时,还把李多鱼给吓了一跳。 李多鱼看了眼,这个海瓜子还连着根茎的,这玩意腌制久了后,非常的咸,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前不久,他还心心念念这玩意,没想今天就有人送他了。 李多鱼一点也不客气“这个好啊,我就特别好吃这个咸海瓜子,早上用来配稀饭非常好吃。” 见李多鱼喜欢,老陈笑道“喜欢吃的话,下次我让家里人多做点,给你送到担担岛去。” 李多鱼笑着说道“行,那等我鳗鱼出来了,也送点烤鳗鱼给你。” “海瓜子换你烤鳗鱼,那我可赚大了。”老陈接着说道“对了,今天陈书记有在,高镇长也刚回来。” 李多鱼问道 “李所长,今天有在所里吗?” 老陈皱眉思考了会,回道“李所长刚刚好像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家小孩还在院子里,等会应该会过来接。” “他家小孩?” “就是你们岛的那两个小孩。”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猛地想起来,差点把李所长认领两个孩子的事给忘记了。 经老陈这么一说,李多鱼望向了院子那边,还真看到了两道小身影。 有个短头发的女孩坐在石凳子那里做作业,一个小男孩则在她旁边的地板上,用手掌在拍彩色画片。 女孩变化蛮大的,当初见到她时,衣服破破烂烂的,现在突然这么干净清楚。 李多鱼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于是就尝试地喊道“淑静。” 听到声音后,正在做作业的小女孩猛地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发现是李多鱼后,脸上的表情就跟开花了一样,直接小跑了过来。 “李叔叔,您怎么来了?” 李多鱼笑了笑,没想还真是他们姐弟,时间过的真快,当初她深夜来找他们求助时,感觉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没想一转眼,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当初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女孩,现在也长肉了“不错了,长肉了,好在岛上的时候好看多了,头发也变长了。” 李多鱼到现在都还记得,女孩当初被她爹打的全身都是伤,都没怎么哭,倒是张德发为了处理她头上的伤口,给她剃头发时,小珍珠一直不停的掉。 现在头发已经长回来了,虽然没有当初那么长,但已经不像个假小子了。 李多鱼看了眼女孩身后的小男孩,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时,双眼都是无神的,且非常怕陌生人。 现在看起来,眼珠子灵动了不少,也不那么怕生了,还会跟着他姐一起喊道“李叔叔好。” 李多鱼摸了摸他们姐弟的头,问道“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很好,李伯伯对我们非常好。”陈淑静接着问道“李叔叔,我娘最近有没有回岛上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的内心仿佛被针扎了下,看情况李所长并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这对姐弟。 不过也对,饶是这个叫陈淑静的女孩很是坚强,可她已经“失踪”的亲娘,是她最脆弱的那一部分。 现在就告诉她的话,对她而言,真的太过残忍了,看到这对姐弟,李多鱼就相当的难受,要是他们家在下沙村就好了。 他就可以尽量避免悲剧的发生,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都是借口而已,李多鱼见过太多了,无非就是有部分人不作为,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只要有家暴,那就必须要通过外部力量介入,不然等真出事了,一切就都晚了。 李多鱼违心地说道“还没有哦,要是有你娘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女孩朝着四周看了看“周老师,没有来吗?” 李多鱼说道“今天就我一个人来,周老师还是上课。” 女孩低头思考了会,说道“我很想担担岛,也很想念周老师。” 李多鱼笑道“周老师有我照顾呢,好得很呢,不用担心,对了,你今年也五年级了吧,好好念书,争取考上初中。” 陈淑静得意道“李叔叔,我在这里考全年段第一。” 李多鱼稍稍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此时,楼上有人打开了窗户,故意咳了两声,还顺便往楼下倒了点茶水。 女孩抬头后,看到那人后,微笑道“高叔叔好。” 楼上那人点点头“嗯。” 李多鱼看到板着一张脸的高镇长,便笑着说道“高镇长,您在啊,我正想找您呢?“ 高天云瞥了他一眼“上来吧,现在刚好没客人,刚好陈书记也在我这里。” “好嘞,马上就上来。” 办公室里,有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李多鱼踏进院子的那一刻,高镇长就发现了,早就已经吩咐他去烧开水了。 可没想到,李主任那么会聊天,跟传达室的老陈聊了会后,还能跟院子里的两个小孩聊。 见茶已经凉了,这才故意开窗提示李多鱼的,见李主任上来后,小陈先离开了镇长办公室,毕竟有些话,并不是他能听的。 李多鱼坐下来后,高天云板着脸说道“试一下,安溪那边来的铁观音。” “不是说,下周才来吗,怎么提早来了。” 李多鱼咧嘴说道“主要是有事情,想跟领导汇报。” 高镇长拿出一份报纸说道“可以啊,你都已经看不上榕城日报了,现在都往省级报纸走了。” 李多鱼笑了笑“我也只是沾领导的光,到了那里后,就跟个小透明一样。” 其实,他很想告诉高镇长,他们去港岛的这次联谊会,有很大概率是要上国家级报纸和刊物的。 “这次去港岛,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李多鱼认真道“有,向大领导申请了一笔五十万的贷款,然后购买了一批养虾用的机器和设备。” “你说多少?” 高天云手中的茶壶差点没拿稳,陈书记也给吓了一跳。 李多鱼抿着嘴说道“六十万。” 高天云倒吸了口凉气,跟这个李主任比起来,高天云觉得自己好保守啊。 镇上那个纺织经济园区,他也就只敢向组织申请二十万的经费,而这小子一出手就是六十万,他怎么敢的啊。 陈书记虽然很惊讶,但却抓住了关键点“多鱼,你贷款买的这些设备,是专门用来养虾的。” 李多鱼点头道“没错,是用来养虾的。” 高镇长说道“养虾直接用虾塘养,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设备啊。” 李多鱼喝了口茶后,说道“虽然上面下达了红色文件,要求各地大力发展养虾,可实际上,大家一直都面临着虾苗的问题 像我们县的几个养虾户,都是在夏季的时候,到入海口,那里捕捞虾苗的,然后再进行养殖,这样的效率不高,也非常不稳定。 鹭岛的海欣养虾厂,靠的则是进口虾苗,源头控制在别人手里,一旦对方停止供应虾苗的话,那养虾厂立马就得倒闭。” 见李多鱼讲这么多,高天云忍不住问道“多鱼,你搞这么多设备,最终不还是养虾吗,这跟他们有区别吗?” 李多鱼点头道“当然有,因为我买这些设备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培育虾苗。” 高天云皱着眉头“我对你这个养殖行业不是特别懂,被你给绕晕了,你直接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多鱼思考了会“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我搞起来后,以后那些养虾的,说不定都要到我这里来买虾苗。” 陈书记有些担忧地问道“多鱼,你是已经掌握了这个培育虾苗的技术了,还是说正在摸索中?” 李多鱼笑了笑。 “具体的,我也不敢保证,但至少有五成概率能养起来吧,要是那些设备到的话,可以达到七成。” 高天云又吸了口气。 “你小子,又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养殖技术啊,怎么这么厉害啊。” 李多鱼嘿嘿笑着“领导都带我去港岛了,我不偷学点技术回来,真的会被嫌弃的。” 陈书林感慨了声,说实在的,一开始大领导给了他两个名额时,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可现在想想,觉得大领导看人的眼光真准,李多鱼去了岛国考察,就学了鳗鱼养殖,这次去了港岛又学了虾苗培育技术。 这要是换他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的比他好,这个养虾厂要是搞起来的话,那尚峰镇的发展前景可就很大了。 有时候,陈书林忍不住在想,要是把镇书记的位置给他的话,尚峰镇有没有可能会发展的更好。 可就在此时,李多鱼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对了,领导,有件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下。” 高天云哼道“就知道你提前来找我们,肯定没好事。” 李多鱼突然诉苦道“我要是自己能解决的话,就不会来麻烦两位领导了。” “说吧,什么事情。” 李多鱼认真说道“就是七星湾那边的事,我不是从镇里面租了一千亩地吗,然后前段时间,我就让员工去那里围篱笆,可没想,附近的村民说,七星湾是他们的,不单把篱笆给推倒了,还把我的员工打住院了,现在人还在卫生院打石膏,医生还让他住院观察,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高天云听到这话后,当场拍了下茶桌“这群人是要反啊,这才刚刚严厉打击过,怎么还敢顶风作案啊。”(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从内部分裂敌人 这块地是镇委租给他的,租之前,就已经保证过,是以前公社的地,并不是附近村庄的。 镇委也是靠着这块出租地,这才解决了财政的问题。 现在闹这么一出,还把李多鱼的员工给打住院了,这不就是**裸打镇委的脸吗? 高镇长阴沉着脸,对着隔壁房间喊道“小陈,你去看下李所长回来了没有,回来的话,请他到我这边来一趟,就说我跟陈书记有事情找他。” “好,我马上去。”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李铭礼所长还真来了,见到李多鱼后稍稍有点惊讶。 “稀客啊。” “什么风把李主任给吹过来的。” 高镇长说道“多鱼,李所长现在人来了,你把事情的始末跟李所长讲一下。” 李铭礼有点惊讶 “什么事情?” 高天云说道“有人想抢他七星湾那块地,还把他公司的员工打住院了。” 大爷狡辩道“我不懂你说什么,大家都在拿,我也是听到消息过来拿而已。” 镇卫生院。 可就当吉普车马上要到达七星湾时,大家在小路上看到一位大爷拉着板车,上面全都是新的篱笆,而篱笆的另一头带着土。 卫生院的院长得知消息后,也赶紧从办公室出来,结果来了后,这才知道是来看望那位刚刚受伤的小同志的。 听到这个保证后,老金眼眶感动的都红了,金花嫂差点就给李所长跪下来了。 越野性能还不错,就是舒适度约等于零,最重要的是,这车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要想开这车的话,最好先学会修车。 这一次李所长亲自向小金问话,并做起了笔录来。 “切,不就一些不值钱的篱笆,东西我不要了,这总可以了吧。” 一套流程结束后,李所长向小金的家人保证道“这件事情请你们放心,我们尚峰镇派出所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铭礼点头道“我下午去处理的那件事,也是跟下宫村有关的,一个卖货的经过他们村时,东西被他们村的人给抢了。” 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自己儿子被打而已,居然把镇领导全都请过来了。 陈书记见他脸色很臭,好奇道“这下宫村最近还有犯事吗?” 李多鱼愣了下,他非常清楚,想让所里立案是有多么难,像这种事情,往往是不立就不立,能协调就协调。 李铭礼当场停车,直接问道“大爷,你们这些篱笆从哪里来的啊。” 把他们一家子给吓得坐都不敢坐,老金一直不停赔笑着,嘴里一直说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李所长听到这事后,眉头紧锁了起来“多鱼,能给我仔细讲讲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李所长” 接下来,镇委的这群人乘坐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前往了卫生院,这辆车据说还是上次破获海匪案案件,组织特意奖励给镇派出所的。 看到这些篱笆后,李多鱼忍不住骂了句“卧槽,这群人不会已经开始抢我的篱笆了吧。” 大爷看见这位穿制服的,瞬间很是心虚,本不想搭话,只想埋头走路。 不立案,意味着案件不会进入到侦查程序,往往这种时候,大多都是和稀泥状态。 李铭礼也很无奈,最近他们所的压力一直都很大,改开后,人员流动太大了。 李铭礼听完后,喝了杯茶后,说道“李主任,要不咱们先去看一下受伤的那位同志,我这边走个简单的流程,情况合适的话,咱们先立个案。” 在桑塔纳还没开始普及前,很多单位的领导,开的都是这款车。 看着眼前这辆带斗篷的吉普车,李多鱼甚至不用仔细瞧,都知道这是哪款车。 而立案与不立案的区别可就大了,一旦立案了,就意味着构成犯罪了,相关机关会进行侦查,最终罪犯可能受刑事处罚。 而镇领导看望完后,卫生院的医生和护士态度明显变好了,尤其那位院长,更是亲自过来嘘寒问暖。 见对方态度如此嚣张,陈书记和高镇长脸色也很难看,李铭礼可不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从哪里拉的,就给我拉回哪里去,否则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大爷脾气也很大,当场就把板车上的东西给甩到了路上,挡住了吉普车的通行。 bj-212吉普车。 当李铭礼得知李多鱼,将在这里搞一个大项目,单单设备费就花了六十万时,第一时间就把七星湾的安全跟稳定放在了首要的位置上。 李铭礼当场就生气了,挡在他面前“你们这些篱笆是不是前面拿的,那些东西是有主的,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东西。” 一下子镇书记、镇长、李所长,还有卫生院的院长也来了,全都一起看望小金。 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见镇领导都来了,都很惊讶,还以为是什么领导来看病了。 高天云拍了下大腿“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那个海匪村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后,这个下宫就想当路霸村啊。” 两人就这样一直送他们到卫生院门口,他们两人以前就经常听说,李多鱼的关系硬着呢。 来所里报失踪的,就有七八个,完全就是没有信息的那种,还有老婆跟人家跑的。 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大爷也有点怕了,可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凶什么凶,不就一点篱笆吗,我就拉回去围个菜地,那么多人都在拆,你们抓的过来吗?” “真是一群刁民。”李铭礼怒道“先把东西给我放下,听到没有,要是还敢继续拉走的话,直接按偷盗罪处理。” 李多鱼把他知道的复述了一遍,听完后,李铭礼非常地生气“不会又是这个下宫村搞的吧。” 做完笔录后,李多鱼跟李所长他们,并没有直接返回镇委,而是打算去七星湾看看。 大爷虽不情愿,可还是照做了,把那些散落在路中间的篱笆全都装到板车上,开始往回拉。 吉普车就跟在他的后面,大约十分钟后,吉普车到了七星湾那里,也看到了租给李多鱼的那一千亩地。 可看到眼前的场面后,镇上几位领导脸色都青了。 还真是一群人在拆李多鱼先前围起来的篱笆,这场面简直就跟土匪进村了一样。 李多鱼那些篱笆全给推倒在地,有七八辆板车在那里,每一辆全都装的满满的。 且这些人看到他们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而是继续拆,继续搬李多鱼的篱笆。 这让李多鱼相当郁闷,眼下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前世网络上经常看到的哄抢事件。 大多也都是发生在农村的,只要有人带头的话,村民就会集体出动开始抢东西。 而这种哄抢事件,在这个年代则更为普遍,这些篱笆确实没啥价值,可这些村民还是全都拆了。 有的可能是拉回去围菜地,有的则是拉回去当柴火烧,有的可能都不知道拉回去要做什么。 反正别人都在搬,他不搬的话,就会感觉特别的吃亏。 刚刚那位老头说道“就跟你们说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家都这样做的。” 李铭礼生气道“你给我闭嘴。” 陈书记和高镇长看到眼前这场面后,脸色是相当黑,脾气向来很好的陈书记,看到这幕后,都忍不住生气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见这些村民都不怕他这个穿制服的,李铭礼回车上,拿出了一个蓝白色的大喇叭喊道 “前面的人,注意听着,我是咱们镇派出所所长李铭礼,请立马放下你们手上的东西,并归还原位,否则全都按偷盗罪处理。” 听到这话后,村民先是茫然,随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紧接着,有个年轻的刺头跳了出来。 “这是我们村的地,怎么就偷窃罪了,你们应该抓那个将篱笆弄到我们村土地上的那个李多鱼才对。”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听到这话的高天云脸上大写的尴尬,当场说道“你给我过来,谁跟你说,这是你们村的地?”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高天云,尚峰镇的镇长,我身边这位是陈书林书记,旁边这位是李铭礼所长。” 年轻刺头听清后,瞬间就怂了,完全不敢回话,转身就想直接逃跑。 李所长喊道“你现在要是敢跑的话,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我就当做是你指使的。” 这话一出来,年轻刺头身体就跟被定住了一样,咧嘴嘿嘿笑道“领导,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是我指使的,我也只是听到别人讲的而已。” 李铭礼黑着脸道“你给我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见这个年轻人被盯上了,剩下的村民全都害怕,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全都想跑。 放在前世的话,村民想跑的话,哪怕有制服在现场,也是对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李铭礼拿着大喇叭喊道“今天谁要是跑了,改天被供出来了,就十倍百倍的罚。” 听到这话后,这些村民全都不敢动了,李铭礼喊道“把这些篱笆给我全都安装回去,拆之前什么样的,现在就给我恢复到什么样。” 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见这个领导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 刚刚还很跳的年轻人,现在挠着头,怂着肩,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李多鱼他们四人面前。 李所长问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下宫村的?” 年轻刺头回道“是的。” “你昨天是不是有在这里打过一个年轻人?” 年轻刺头赶忙摇头“没有,我昨天没有参与那件事。” “那你肯定就参与昨天抢劫外乡人那件事,打人跟抢劫,这两件事的话,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了。” 被李所长这么一唬,年轻刺头当场就给吓坏了,赶忙说道“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参与这两件事。” 而听到这话后,李铭礼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昨天打小金的,还有抢劫外乡人的,全都是下宫村干的。 年轻刺头赔笑道 “领导,我可以回去了吗?” 李铭礼冷哼道“回去哪里,你现在要跟我回所里一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李多鱼他们一伙人监督着这帮村民,让他们重新把篱笆给弄好,可由于先前篱笆是被他们给暴力推倒的。 想再装回去的话,就变得非常困难,重新装的这些篱笆歪歪扭扭的,有些风一吹就倒,没有半点意义。 李多鱼一开始围篱笆也是担心七星湾被附近的村民占了去,所以也就简单弄弄而已。 这个事情发生后,李多鱼觉得下次要弄的话,干脆直接上围墙,顶部全都用上玻璃碎片。 最终李所长带了个年轻刺头回去问话,坐上吉普车的那刻,这个年轻人又激动又害怕。 激动的是,人生第一次坐上小车,害怕的是,到了派出所后,也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自己。 他们村,就有个人曾进去过半个月,回来后,好几次在公厕拉屎时,大家就特别喜欢在外面喊他名字,因为每次一喊他就会紧张,好几次被吓到当场站起来,并大声喊“到。” 至于那些哄抢篱笆的村民,高镇长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把他们集中起来,上了足足一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课,这才放他们回去。 李多鱼对于这次处理,那是相当的满意,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就这种小打小闹还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吉普车先把李多鱼送到了青口码头那里,等他回来时,姐夫跟几位村里人坐在这里聊天,见李多鱼回来后,便跟着打起招呼来。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回到担担岛码头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批年轻气盛的村民。 带头是石头、赵家兄弟、陈亮,王金山这一批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情况已经知道小金被打的事了,见到李多鱼回来后,石头立马上前,激动地说道 “鱼哥,人我已经叫好了,船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直接冲到下宫村去,直接把他们给灭了。”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表情相当炸裂,额头都有些冒冷汗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帮派”。 要是换成前世,李多鱼肯定不嫌事大,估计还真有可能带着人冲过去干他们了。 毕竟下宫村只是个小村,这些年轻人压过去的话,还真有可能把他们村给扫平了。 见大家都一脸期待,磨拳擦掌的样子,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话道“首先,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不要激动。 今天我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镇里的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已经做好笔录了,这两天就会立案下来。 且李所长也已经跟老金一家保证了,这件事百分百会有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我们在给镇里一些时间。 到时候,他们要是没法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们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到时候,我亲自带着你们去下宫村讨个说法。” 李多鱼说完后,现场有些年轻人居然有些失望,忍不住说道“我指虎都戴好了。” “都好久没打架了,手痒痒,真想找个人打两拳。” 听到这些话后,李多鱼不禁苦笑了声,在这个连游戏机都没有的年代,貌似干架也是年轻人的娱乐活动之一。 李多鱼毕竟是村主任,自身也是搞养殖的,没必要把两个村的关系搞道那么僵。 下沙村的年轻人要是杀过去的话,面子肯定是赢了,可七星湾那块地,估计就废了。 他们村的人,要是怀恨在心的话,等哪天他们松懈时,直接往虾塘里投毒,那李多鱼的损失就更大了。 李多鱼能做的,就是转移矛盾,这件事必须由李所长他们出面,而他幕后推了推就行。 而李多鱼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这次他大出血强行给了李所长一笔钱,用于这次破案。 好歹前世跟着那个儿媳妇,被迫看了不少宫斗剧,耍点心机手段总是会的。 一个团结的下宫村对李多鱼来说,绝对是最糟糕的邻居,最好先从内部分裂“敌人”。 再想方设法把这个下宫村也给收编了,到时候,对养虾厂来说是有利的。 而不管在哪个年代,分裂敌人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万恶的钞票啊。 就在第二天。 下宫村的村广播,就响起了李所长的声音“各位村民大家好,我是李铭礼这几次事件给尚峰镇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现在人家一说我们咱们镇,就喊我们是土匪 这次所里拿出五百块,用于奖励举报的人,最高奖励两百块,只要提供有信息价值的,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希望村民勇敢站出来也可以写举报信给我们所,我们承诺绝对不会暴露举报人的身份。 要是有人能把他们送到我们所里来,所里还会给额外的奖励,赠送一份奖章。” “再通知一遍。” 李所长这话一说出去,下宫村就跟炸开了锅一样,原本大家还很害怕被那几个街溜子报复。 可听到举报的奖励有那么多钱后,一个个嘴里喊着“谁会为了钱,出卖自己村的人啊。” 可内心早就已经不淡定了,村口情报处那里,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而那些参与这次事件的人,脸色都很难看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有些人,甚至打算收拾东西,打算连夜跑路,有些人,则连忙撇清关系,说不关他的事。(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老子想做的,是全世界第一啊 李铭礼万万没想到,所里平时自己累个半死,到处走访都没法破案。 这次因为五百块钱,就有不少村民偷偷前来举报,不到两天的时间,他手里就有一份详细名单。 案发后的第三天,所里就抓到了八个年轻人,又是个年轻的犯罪团伙,其中最小的只有十五岁。 主谋的两位,因为多罪并罚,被判处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其中殴打小金这个情节并不算严重,可这两人还犯有抢劫罪。 在这个年代,有些红线是不能踩的,一旦踩上去的话,直接就是顶格处理。 哪怕这两个人只抢到了十几块钱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照样也是十年起步。 而这次判刑也让大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抢劫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而高镇长有可能是真被下宫村那些村民气到的原故,也有可能是为了给李多鱼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高天云把下宫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全都批评了一通。 让他们写了整整三千字的自我检讨和批评,还三天两头就到下宫村去给这些村民上思想品德课。 说实在的,要不是陈小芸被老师给骂了,张三金也很想给李主任打工啊,谁不喜欢这样的老板啊,又会赚钱,对员工又特别好。 “鱼哥,这养虾厂是你的啊。”陈小芸也是相当惊讶,她大学都还没有读完。 谢友正说“既然要搞,咱们就搞最好的,保证不会被台风刮跑的那种。” 当初培训老曹他们建筑工艺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榕城大学的谢友正老师。 “可以,就搞最好的。” 陈小芸吐了下小舌头,略带点撒娇说道“老师,我错了。” 一开始老曹他们找他问关于抗台风的工厂建筑问题,谢老师对这个养虾厂的建设不感兴趣的。 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尽量按最好的好,不能存有侥幸心理,不然一出事的话,后悔都来不及。 可李多鱼明白谢老师的建议是对的,在他们这种台风高发的沿海城市,若是搞养殖的话,建筑材料这一块是最不能省的。 谢友正轻声哼道“我看你是认真的,真要来李主任上班的话,你要到隔壁的农大去念书。” 在这里直接就是一盘盘的上,班上那些没能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同学,恨不得把他给拽回去,换他们上。 陈小芸咧嘴笑道“谢老师,我开玩笑的。” 陈小芸点头回道“很厉害,我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到你这边来打工。” 打量着眼前的陈小芸,半年多没见,感觉这个小丫头片子长得越发标志了。 这个养虾厂要真让他搞成了,这位李主任的资产可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跟那些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到的进口设备比起来,这点钱确实算不上什么。 而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这段时间,盖房子的老曹给李多鱼介绍了好几位师傅。 而老金也算听李多鱼的话,带着小金去市里面拍了x光片,好在年轻人身体比较好,除了手部骨折外,脑子并没什么大碍。 最主要的是,他也很喜欢李多鱼这个人,真的太慷慨了,给他干活的这段时间里,猪肉、海鲜就没停过,啤酒也是顿顿管够。 前期多花点钱,后面就能省事不少,且李多鱼可以肯定今年夏天百分百会来台风。 上次见到她时,整个身体算是长开了,可这次变得越发成熟了,这在学校里,估计也是很多人追的主,也不知道,再过几年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在这个年代,五万块都可以买一艘钢质渔轮了,而在这里只是第一期养虾厂的屋顶。 这几天吃的猪肉、海鲜,比他一整年下来吃的还要多,平常想都不敢想的海虾。 不单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还恨不得给小金把屎把尿,把他给尴尬到都想躲起来。 顺便还把他的学生也叫来了,其中就有包括陈小芸,还有那个眼镜男,具体叫啥名字,李多鱼给忘记了,但好像对小芸有点意思。 有几个情节不算很严重的年轻人,他们的家长天天到卫生院那边给小金赔礼道歉,求小金原谅。 在谢老师这个团队的帮助下,李多鱼这个养虾厂建设的非常顺利。 谢友正咳了两声“我教的学生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这个当老师的,就得好好反思了,小芸你毕业后,建设局会直接接受的。” 以前那位经常在他们家吃菜喝酒的大哥哥,居然已经变成了一位大老板。 而尚峰镇的人也彻底明白了,不是七星湾碰不得,而是李多鱼这个人碰不得,一碰的话,镇里就跟你动真格。 可得知养虾厂是担担岛李多鱼的,突然就决定要加入进来,一起帮忙建设养虾厂。 “怎样,厉害吧。” 甚至还把给他们上培训课的老师也请来了。 前期的图纸、管道线路、还有厂房的抗风设计等等,都是他们一起完成的,为了赶工大家还一起熬了好几夜,连谢老师都睡在七星湾工地这边的简易帐篷里。 眼镜男张三金同样叹息了声,对这个没大自己多少岁的李多鱼,从一开始的嫉妒,到现在只剩下满满的羡慕。 在谢老师的建议下,单单屋顶这一块的材料费用,李多鱼就砸了将近五万块下去。 谢友正叹息了声,看了眼李多鱼,又年轻,又有钱,长得还挺阳光的,可惜结婚的早,不然他也不会反对的。 李多鱼迄今都还记得,前世那几个大台风让不少养殖厂的老板,一朝回到解放前。 打这件事情结束后,下宫村的村民没人敢再说七星湾是他们的。 有时候,李多鱼真不知道该说是这个榕城实在太小了,还是刚好就这么凑巧。 也不知道为啥,李多鱼突然明白了小炒店的老陈,为啥一直防着他们这些人了。 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助下,养虾厂建设得相当顺利,每个师傅都各司其职,配合的非常好。 而原本最让李多鱼头疼的变压器和拉电线的问题,没想这位谢老师竟主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他给解决了。 李多鱼跟县供电局申请,正常走流程走的话,至少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申请下来,且钱还得自己出。 在谢老师的建议下,李多鱼及时向榕城渔业局提交了一系列申请材料。 他这个养虾厂摇身一变,成了省里重点扶持项目,上面还有大领导四个字批复。 “特事特办。” 供电局这边看到文件后,立马就将他的养虾厂优先级调到最高,原本要走半年的程序,直接缩短到了两个月。 变电器、电缆这些,原本都得李多鱼自己掏钱来买的,现在全部变成供电局提供。 以前李多鱼不懂,为什么老一辈人经常说,做人一定要走在对的路上,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人只要走在对的路上,路就有可能越走越宽。 养虾厂建设按部就班进行着,在谢友正老师介入后,李多鱼直接变成了甩手掌柜,只需每周跟他们对一次账就可以了。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尚峰镇的天空始终蒙着一层灰,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七星湾第一期的养虾厂,终于赶在梅雨季节来临前建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渔业局的吴局长以及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居然相约一同前来参观他的养虾厂。 看着眼前近两千平的厂房,吴局长当场赞叹道“多鱼,你这规模有够大啊,我听谢老师讲,这还只是第一期,听说你还要再建两期?” 李多鱼回道 “吴局长,是这样的没错,按照规划,这里还会建一栋科研楼与员工宿舍以及一座饲料厂。” 李多鱼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被吴玉平和陈校长给吓了一跳。 “你还打算搞一个科研楼?” 李多鱼挠头,自己似乎有点装逼装过头了,只好轻车熟路地胡扯起来 “这只是后期打算,我跟港岛那边的养殖专家有聊过,他们说现在养虾最困难的,就是虾苗这一块,有些虾苗天生就带着病毒,随着慢慢长大后,就开始大规模爆发 要想养好虾,就必须培育出优质的虾苗,我搞这个科研楼是专门培育虾苗的。” 吴局长叹口气 “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咱们榕城养虾的也有不少,可收成真的不好,有些投资了几万块下去,养了两年后,连回本都做不到。 前两年,我还拿着文件到处叫人养虾,现在很多地方都不敢去了啊,生怕被那些养殖户套进麻袋里。” 陈校长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没错,目前咱们省真正养虾赚钱的,也就是海欣养虾厂。” 吴局长摇头叹气道“他们那个虾苗不是自己生产的,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吴局长接着问道 “对了,多鱼,你这养虾厂要是搞起来的话,一年能有多少的营收?” 李多鱼思考了会,事实上,能赚多少钱,他也没有个数,但肯定不会少就对了。 “具体能赚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但只要顺利的话,至少会比鳗鱼厂赚的多。” 吴局长先是一怔,李多鱼虽没有明说,但比鳗鱼厂多的话,那他心中大致已经有个数了。 “哎呀~羡慕啊,我都想下海跟你一起干了。” 李多鱼赶忙回道“吴局长,你这是在捧杀我啊,就我这个小庙,哪里容得下您这样的大神。” 吴玉平感慨了声“就你这还小庙啊,要是再给你几年时间,估计都看不上我了。” 一同前来的陈校长,相比起李多鱼一年能赚多少钱,他更感兴趣的是李多鱼的养殖技术。 看着厂里这些大大小小的池子,他是真的非常感兴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室内养殖,有非常多的问题想要问。 “李老师,你这些池子全是用来培育虾苗用的。” “没错,这些池子就是用来培育虾苗的,这口池子是配种池,这口是孵化池” 陈校长指着另外几口不一样的池子,问道“那几口池子呢?” “这几口是培育丰年虾的,专门用来喂虾苗的。” 在参观的过程中,陈元谋一连问了十多个问题,李多鱼在不泄露核心技术的情况下,也是尽可能的都回答了。 参观接近尾声时,陈校长微笑着说道“李老师,要不你这一学期的课程,就安排在养虾厂,你看怎么样?” 李多鱼笑了笑。 “学生过来参观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可要在这里开课的话,估计还得再过几年时间。” 李多鱼这么一说,陈元谋立马就懂了,不由叹气了起来“感觉接下来,这几年有点漫长的样子。” “到时候,你这边科研楼搞起来的话,给我留一两个名额,我给你介绍几位靠谱的年轻人。” “行,这没问题。” 临走时,吴局长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好好干,相比起鹭岛的那家,我更看好你。” “感谢领导赏识。” 吴玉平笑道“对了,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那人说了,要做就做全国第一,省里第一,没有意义的。” 李多鱼愣了下。 听到这话后,他自然就知道是谁让吴局长带话了,其实,他只是低调而已。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领导。 老子想做的,并不是全国第一,而是全世界第一啊。 养虾厂建好后,李多鱼回到了担担岛,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港岛那边的设备到场了。 根据当初的合同约定,若是没发生意外情况的话,也就是这一两周的时间就会到。 李多鱼则趁这段空闲时间,好好打理自己的鳗鱼厂以及海带田。 经过几个月的养殖,目前鳗鱼都已经进入鳗鱼塘养殖了,每条鳗鱼都有将近二十公分长。 再养三个月的话,差不多就能养到半斤左右,到时候,就可以出塘了。 自打吸取了去年的多次经验教训,今年二哥养殖鳗鱼就显得有点得心应手,再也没有出现那种大规模的死亡情况。 可能是经常记录这些养殖数据的缘故,现在的他,甚至比多鱼更懂“水”这一方面的知识。 只是用眼睛看一下水体,甚至都不用测试,就知道池塘的水,目前是个什么状态。 不单懂得怎样肥水,还学会了控藻,毫不夸张的说,就目前二哥掌握的鳗鱼养殖技术。 出去单干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二哥这个人,确实有点懒,给别人打工他挺乐意的,要是让他当老板的话,估计就不开心了。 就当担担岛鳗鱼厂,一切都很顺利时,海欣鳗鱼养殖厂果然就如李多鱼所料的那样。 他们养殖的那批鳗鱼再次犯病了,李多鱼看着手里这封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信。 上面详细描写着海欣鳗鱼厂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鳗鱼出现的症状。 有吃料变差,烂腮,肝肾肿大,肝脏有白点,肚子穿孔等症状。 李多鱼看完文字描述后,大致就已经猜到了海欣鳗鱼厂的鳗鱼得什么病了。 应该是鳗鱼爱德华氏病。 这是一种鳗鱼养殖户都非常头疼的病,一年四季都会发生这种病,春夏两季最为频繁。 发生在鳗鱼幼苗时,一般是急性病,发生在成鳗身上,表现为慢性病,且还没有什么特效药,一旦发生大规模感染时,日死亡率不高,但累积死亡量巨大。 看到信尾时。 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写信的人说,公司这次没打算花钱请他来给鳗鱼治病。 他们张总在港岛请了一位鳗鱼养殖专家过来,目前正在给鳗鱼治病,养殖厂从他那里购买了不少用于治疗鳗鱼病的药物。 李多鱼眉头微微一紧,这个养殖专家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在港岛时跟张三明聊得火热的那位。(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二嫂被炒鱿鱼了 随着鳗鱼长大后,原本用来满鳗鱼苗的小池子,经过杀毒消菌后,改成了养虾池。 跟养鳗鱼一样,池子还是全用塑料篷布盖着,池子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海沙,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摹拟中国对虾真实的生存环境。 单单运输这些海沙,就去了李多鱼将近四十块的人工成本,而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的给海虾提供优良的居住环境。 毕竟只有住的舒服了,这些海虾才会考虑繁衍后代的事情,这一点,好像人也是一样的。 前世,房子卖的太贵了,大家都居无定所了,年轻人婚都不愿意结,更别说生孩子了。 除了给它们“好房子”住外,李多鱼也让鱼贩子米老头帮忙,每天都收购一定数量的沙蚕,这玩意可是海虾的心头好。 总之呢,想要虾产卵,不单要给它们住好的,还得给它们吃好的,把它们服侍舒服了,自然就愿意繁育下一代了。 如果服务到这个份上,海虾还不肯产卵的话,那李多鱼也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手术钳了。 到时候,集体给这些海虾弄成瞎子,到时候,它们就会成为繁育的机器了。 当然能不剪眼,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它们实在不肯产卵的话,那就只能剪了。 小舅陈冬青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鳗鱼厂这边观察这些亲虾。 每次见到李多鱼,就忍不住问道“都两个多月了,这些虾怎么还不打算交‘尾’啊。” 李多鱼笑道 “着啥急,还没到时间呢。” 陈冬青最近练习了很多次剪虾眼的技术,忍不住说道“要不咱们给它们弄成瞎子吧。” 李多鱼嫌弃道“你这人怎么就没有点耐心,你这样怎么搞科研啊。” 小舅白眼道“谁说搞科研的,就要有耐心,我们单位的研究人员,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 在跟小舅闲聊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忍不住问道“冬青,我就一直很纳闷,这玩意也不是成双成对的,可为什么叫对虾啊。” 陈冬青思考了会,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当年我在北方念书那会,有听老师讲过对虾这个名字由来还挺长的,我那老师讲了快半节课,反正你知道对虾这个名字,是慈禧太后取的就好了。” “草,反正你也闲的没事干,就讲一讲呗,又不会少块肉。” 陈冬青夹了夹两根手指,吸了两口,示意李多鱼意思意思下。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当场掏出了一包烟丢了过去,对方捧着双手接住了,脸色满是惊喜。 “可以啊,李总,最近换万宝路了啊。” 李多鱼说道“港岛买的,最后一包了,抽完就没了。” 陈冬青拆开烟盒,弹了一根烟出来,再从口袋里掏出李多鱼送他的“鸡爆”打火机,将烟给点着了,重重抽了一口。 “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好好跟你讲讲,对虾名字的由来,跟慈禧太后身边一个叫翠姑的侍女有关的,这位侍女服侍了太后好多年,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可太后觉得她用着顺手,就不想放人。 可她不放人,丫鬟也不敢提啊,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 翠姑的家里人都很着急,而她在御膳房的叔叔,不忍心见她在宫里虚度青春。 就费尽心思琢磨出一道名为“红娘自配”的菜肴给慈禧吃,这道菜的原材料用的恰好就是大虾,且还是成双成对摆的。 意思就是说,姑娘年纪大了,就应该找人嫁了,而老喜欢琢麽事儿的慈禧听到这道菜名后,没多久后就懂了 最终呢,慈禧还是放这个叫翠姑的侍女出宫了,而这个翠姑自由后,立马就和婶婶的外甥结了婚。 这件事传到外火器营的八旗营房,蓝靛厂南门街上的商贩们就把大虾一对一对的卖,给其取名为对虾。” “原来是这样啊。” 李多鱼吃了一辈子虾,现在总算明白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可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句。 “这宫里人是真讲究啊,还红娘自配,叫油焖大虾还差不多。” 陈冬青笑道“你还真说对了,这道菜最早确实叫油焖大虾的,像这样的菜名,我在北方念书那会,还听过不少,看在你给我好烟的份上,干脆我多讲几个给你听。” “不要了,其它的不感兴趣。” 陈冬青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啊,你问我,我都讲给你听了,我现在想讲了,你又不想听了。” “人都有不应期的好不好,软了之后,哪里还会想再要。” “你妹啊,好好讲话不行吗。” 李多鱼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小舅,不禁问道“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是不是又跟我舅妈吵架了。” 听到这话,陈冬青叹气道“你再请我喝两瓶啤酒,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你家的事,我又不感兴趣,我为什么要请你喝啤酒啊。” 陈冬青咬牙切齿道“你大爷的,你这性格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啊,我跟你舅妈吵架,还不是被你害的,你赶紧破产吧,只有你不好过了,我才能好过点。” 李多鱼嫌弃道“什么毛病啊,我破产了,你能有啥好处。” “当然有好处了。”陈冬青无奈道“这样你舅妈就不会整天拿你来跟我比了,我跟你讲啊,你舅妈现在越来越变态,整个人就是颗活脱脱的地雷,我在家里感觉做什么都是错。” 陈冬青感慨道 “我跟你讲啊,以后找老婆,千万不要找女方家庭背景好的,一定要门当户对最好。” 李多鱼一脸嫌弃 “我都有孩子了,好不好。” 陈冬青冷哼道“我就不信了,等你有钱了,还会像现在这么老实,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是定律。” “不好意思,陈冬青同志,我现在就非常有钱,且我老婆很漂亮,孩子也很可爱,家庭幸福美满,日子过得相当舒服。” 陈冬青怔了下,李多鱼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不算上那几个从南洋回来办厂的华侨,李多鱼确实是县里最有钱的。 陈冬青抽了口烟“我最近有些时候,总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辛辛苦苦赚钱,回家里还要被嫌弃,要不是还有个雯雯,我真想出家当和尚去。” 李多鱼随口道“你以为和尚就清心寡欲,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吗?” “好像也对。” 陈冬青越说越激动“你说,我们家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两百块收入了,比绝大多数家庭的收入还要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见小舅又开始发牢骚和抱怨,李多鱼连忙说道“打住,这些话,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跟我讲过了。” 不过这次养虾厂,小舅也是有参与有,能拿到百分五的分红,女人搞事情无非就那几件事。 要么小舅身体不行,在那一方面没有服务好,只要活好的话,每周打一两炮,保证比什么都乖。 要么就拜金,其实拜金反而最好搞定,只要赚到钱了,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自然就不搞事了。 一旁躺在摇摇椅上休息的二哥李耀国,感慨道“这些天,小舅都跟我抱怨过三遍了。” 李耀国以前觉得自家婆娘很恐怖,可听完小舅的话后,他觉得那些文凭高,家境好的女人搞起事情来,更恐怖啊。 简直就是冷暴力,外加精神折磨,朱秀华也就是嘴巴碎了点,舅妈那简直就是魔法攻击。 就在他们聊天时,鳗鱼厂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可她都还没有靠近门口,就被朱建民给拦了下来。 “你不能进去。” 体型魁梧的女人瞪眼道“凭什么,我不能进去,我现在不是海欣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能进去啊。” 朱建民一脸凶相地说道“你是有前科的,反正我是不相信你的。” “朱建民,我是你女儿啊,你这样对你女儿,良心就不会痛吗,再说我家耀国也在里面,我来给他送饭有错吗?” 朱建民伸手道“你把盒饭给我就行了,我给我女婿送进去,就可以了。” “你这女婿叫的这么亲切啊,怎么对你女儿就这么凶啊。” “做人做事要讲原则,我既然领了李主任的钱,这门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都跟你讲了,我现在不在海欣那边了,也不为他们干活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尤其听到那女人的声音,躺在摇摇椅上的李耀国赶紧站起来。 李多鱼好奇道 “二嫂,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耀国说道“昨天连夜回来的,这事我刚想跟你讲来着,你嫂子好像被海欣鳗鱼厂给开了,不过是真开还是假开,我就不清楚了。” “啊~真的假的?” 三人来到门口后,果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二嫂,看到她的瞬间,李多鱼突然有些恍惚,差点认不出二嫂来。 整个人瘦了一整圈,晒得非常黑,表情看起来很是疲惫,连带着鱼尾纹都明显了起来。 她没大周晓英几岁,可如果两人在一起的话,要说二嫂是周晓英她娘,都有人会相信。 “二嫂,还真是你啊。” 朱秀华看到李多鱼后,原本一张臭脸,变得温和了起来“多鱼,你来的刚好,我正好有事情找你。” 李多鱼笑了笑 “那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问你。” 一群人来到了鳗鱼厂的办公室,李多鱼简单泡了个茶,问道“二嫂,你不是跟他们有签合同,他们就这样放过你了?” 说起这个,朱秀华就特别的生气“他们找了个海外省的鳗鱼养殖专家,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李多鱼点点头。 “是有听说过。” 朱秀华生气道“海欣这帮人,真的太欺负人了,这个养殖专家来了后,他们就把原本属于我的那份分红送给了这位专家。 一群人还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说是因为我管理不当,导致鳗鱼出现大量死亡。 还说我是叛徒,联合你骗了公司三万块,然后就把我给踢走了,连这个月的工钱都不给我发,这群人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做起事情来,真的跟狗一样。” “这不是好事吗,你以前想走都走不了。” 李多鱼很清楚,二嫂先前想走也是可以走的,不走的原因,就是舍不得她那个分红。 现在分红都被取消了,她确实没有必要继续待在海欣那边了,不过他们这些人,确实没有半点契约精神。 李多鱼甚至怀疑他们一开始跟二嫂签的那些合同全都是假的,估计打一开始,就不想给她分红。 朱秀华认真道“多鱼,我今天来这里,是打算来告诉你一件关于海欣鳗鱼厂的机密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突然很感兴趣“可以,讲来听听。” 二嫂认真说道“前段时间,我们鳗鱼厂的鳗鱼又一直不停的死,我就向张总提议,请你来解决,然后他拒绝了,找了一位海外省的鳗鱼养殖专家来 这个人来了后。 就简单看了几下,就开始往池子里倒一些药水。 可没想,还真的有效,不到三天的时间,鳗鱼的状况还真就有所好转。”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好奇道“秀华,他倒什么药水进池塘里,你知道吗?” 朱秀华摇摇头“瓶子上面全都是外文,我压根就看不懂,但那个人有说,大多数鳗鱼病都可以用这个药治病,还说什么,以后不管鳗鱼有没有病,每隔一周用一次效果更好。” “咦~”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眉头紧锁,吸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李多鱼。 李多鱼也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答案了,能在短时间内,这么快稳定住鳗鱼病情的,只能说是上猛药了。 李多鱼也猜到对方使用什么药物了,十有**是前世被渔业局列为禁用的药物。 在养殖的过程中,喹诺酮类、抗生素类、磺胺类和呋喃类这些药物确实好用。 尤其是强效广谱抗生素,当你不知道病因时,直接上这一类的药物,效果还是不错的。 事实上,现在很多乡下的诊所,一直都是用抗生素的,一生病,直接就是“三素一汤”。 可一旦使用这类药物,还真就会产生依赖,下次鳗鱼生病的话,还是不会对症下药。 最重要的是,岛国那边那这玩意检测非常严,签订合同里,就有明确写着不能使用这类药物。 一旦被检测出有禁用药物残留的话,肯定就是没法出口到岛国的,李多鱼到现在都还记得。 岛国那些人来他岛上收购鳗鱼那会,就先每个池塘抓了一些鳗鱼,上船检测了很长一段时间。 估计就是查有没有药物残留和寄生虫之类的,毕竟这帮人真不是什么大善人。 一旦不合格的话,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情世故。 可李多鱼也懒得再去多管闲事了,但也不可能那么好心,去劝他们别使用这些药物。 二嫂纠结了会,忍不住问道“多鱼,他们能养起来吗?” 李多鱼眯着眼睛,问道“二嫂,难不成你还想再回去海欣?” 二嫂摇摇头“打死都不回去了,我现在恨不得跑到他们的鳗鱼厂投毒去。”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女人要是恨起人来,还是很可怕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章 下水仪式 李多鱼跟二嫂聊了好一会儿。 几乎可以确定,海欣鳗鱼厂那批人目前养鳗鱼,还处在摸石头过河的阶段。 而那位鳗鱼养殖“专家”到了后,也没有传授他们养殖经验,而是在不停推销各种药品。 在聊的过程中,朱秀华好几次都想开口问李多鱼一些事情可话刚到嘴边,看到李多鱼笑眯眯的样子,又把话给吞回去了。 离开鳗鱼厂后。 朱秀华一脸着急地向李耀国问道“多鱼那个养虾厂最近不是在招人吗,你有没有把我那件事跟多鱼说啊。” 李耀国问道“说什么?” 朱秀华瞪眼道“我昨晚在床上,跟你讲的那事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李耀国皱眉了会,这才说道“那事啊,我已经跟多鱼商量过了,多鱼也很明确地拒绝了。” “去养虾厂是不可能的,不过呢,以后公司有分包出来的活,倒是可以优先给你。” “哦~”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心情还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想想也对,自己曾经背叛过,多鱼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用她。 看她失落的样子,李耀国眼神有些闪烁“你这段时间也够累的,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再找点轻松的事情做吧。” 朱秀华点点头,这段时间确实非常累,她也想休息一段时间,说起来也是讽刺。 明明是那边工资高,才跳槽去那里的,结果离开海欣时,她发现自己在那边赚的钱,七扣八扣后,还没有在李多鱼这里赚的多。 “那我先回去给浩然做饭了。” 李耀国点点头,事实上,他压根就没跟多鱼提过这件事。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他对老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公司目前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上升期,多鱼现在每天都很忙,自己身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还身兼财务,更不能开口去问这种事情。 如果一个背叛过的人,都可以用“亲戚”这层关系回到公司,那其他人就很可能效仿。 这个口是坚决不能开的,否则会给公司来到极为的不稳定和危害。 前段时间,多鱼也跟他们讲过,其实跟很多养殖户比起来,他们并没有什么优势。 有非常多的养殖户,他们本身就是红色背景,各种资源和好处,早就已经拿到手软。 闽龙之所以能异军突起,无非只有一点,那就是掌握了他们没有的养殖技术。 如果这些养殖技术一旦泄露的话,被竞争对手给学去了,那他们公司很有可能竞争不过别人。 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管理鳗鱼厂和财务外,一有空还在拟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 就如多鱼说的,人越来越多的话,靠的就是规章制度了,而不是通过人去管理的。 朱秀华这次回来,大家都对她有点冷淡,惟一比较开心的就是李浩然这个小胖墩了。 他娘回来后,明显开心了非常多,以往放学后,都是要玩到饭点才回家的,现在一放学,就直接往家里跑。 而朱秀华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当天确定李多鱼这边不要她后,第二天,就跑码头那边去了,干起了老本行来。 而她回来后,那些曾经跟她一起织网的姐妹,还有大娘都很是惊讶。 “秀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在南日镇那边做了吗?” 朱秀华尬笑道“没做了。” “那也不用跑来织网啊,直接去你家小叔子的公司上班啊,他那里的工资特别高的。” 面对这些好姐妹,朱秀华忍不住自嘲道“做错事了,已经回不去了。” 听到这话后,有些知情人也纷纷转移了话题,有人甚至安慰道“秀华,现在咱们织网的也很挣钱了。” 由于下沙村的渔船越来越多,她们这些织网的,活多到压根就干不完。 以前,每天撑死就赚一块钱,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是到了捕鱼的旺季,大家努力点的,一天挣个两块钱不是问题。 朱秀华本以为太久没织网了,手肯定会生疏,没想还是那么的利索,来干活的第一天,就赚到了一块五。 虽然没有比在海欣时赚的多,可这一块五拿在手里,却非常的舒服。 她打算用今天赚到的钱,买一斤五花肉,做个红烧肉给浩然吃,可就当她准备离开码头时,却有人拿着大喇叭喊道 “今年有想要靠捞海带赚钱的,开始报名了啊,今年涨价啊,一船海带工钱七毛。” 听到这个消息,朱秀华想都没想,直接举手道“七队,朱秀华,报名。” 朱秀华记得很清楚,去年她带着李耀国捞海带,一天就赚了十五块,这段时间好好干的话,挣个两三百块绝对不是问题。 报完名的朱秀华,脸上满是笑容,还是担担岛比较好啊。 鹭岛,和平码头。 附近的一栋洋房,上面挂着“海欣水产”四个大字,而就在这栋洋房里的一间会议室里,墙壁上挂着一条横幅。 【海欣集团第三届股东汇报大会】 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的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前面摆着他的桌牌,上面写着【孙向东】三个字。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海欣集团的二把手【张三明】。 这一次会议,主要是海欣的管理层向这些股东们,汇报海欣最新的发展情况。 其中有位股东有些担忧地问道“张总,听说你们那个鳗鱼养殖的不顺利,这段时间,好像又死了很多鳗鱼?” 张三明赶紧回道“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这次我去港岛那里,联系了一位鳗鱼养殖专家,他卖给我们的药,非常有效,才投喂了三天左右,病情差不多就控制住了。” 股东们不禁好奇道 “什么药,这么好用?” “对方也没说,说是特制药,可以管很多种鱼病,他还说,虾也可以使用的。” 其中一位股东看完手里的采购文件,敲了敲桌子说道 “张总,药是好药,可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啊,每月单单用药成本就得两万块,综合算一下,比先前找那个李多鱼还要贵啊。” 张三明微笑着回道“朱董,贵是贵了点,可这次完全不一样的,先前我们跟李多鱼那人合作,我们是非常被动的,他要是不给我们治的话,或者随便一句我不会治那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 可这些药不一样啊,我们可以多买一点,只要有这些药在手里,我们就不会受制于人,要是那个李多鱼没养好的话,找我们拿药时,咱们也可以用两三倍的价格卖给他。 再说了,我已经找财务算过了,只要咱们能把这批鳗鱼养起来,到时出口赚的外汇,再加上鹭岛的外汇补贴,哪怕扣除掉这些药钱,咱们在鳗鱼养殖这个项目,还是有四十万净利润的。” 听完张三明的话,七八个股东交头接耳商量了起来,最终派出了一位代表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你购买这个药品,可你必须要保证鳗鱼养殖的顺利。” 先前张三明不敢保证,可自打有了这些药物后,张三明还是挺有信心的“这个没有问题。” 就在此时,一直都没说话,主要负责养虾厂孙向东突然问道“张总,我听人说,担担岛那个李多鱼这次去港岛,贷款购买了六十万的设备,不单打算养虾,还打算自己搞虾苗?” 张三明嘴角抽了抽,就知道一把手会在股东大会上,把这件事说出来。 “没错,确实贷款六十万设备,正打算养虾,现在厂房已经建好了,听说设备这两天就会到。” 知道这件事的几位股东,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鳗鱼养殖只是他们新开拓的产品线。 就算失败了,他们也是能够接受的,可养虾才是海欣的根本啊,一旦让李多鱼那人搞起来的话,海欣极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虾苗这一块。 “张总,你跟这个李多鱼接触过好几次,你觉得他这个虾苗能搞起来吗?” 张三明笑了笑 “虾苗要是那么好搞的话,咱们早就搞起来了,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比咱们整个鹭岛水产研究所的研究员都要厉害。” 张三明虽然嘴硬,可实际上,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在港岛那些天,那些养殖户可是一口一个李老师的叫着。 这李多鱼还是有点本事的,虽然他不愿意相信,可心中却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李多鱼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搞起来,不过他是分管鳗鱼的,他只管养好鳗鱼就行。 他倒是很乐意看到李多鱼把海虾养起来,到时候,分管养虾厂的孙向东,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自己还是有可能往上再爬一爬的。 担担岛。 这一天,李家摆了两头杀好的大猪在天后宫那里,还有非常多的发糕, 李多鱼身为大头家,则跪在妈祖娘娘面前,手里捧着圣杯,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祖娘娘,您要是愿意去长尾造船厂看看我们的新船,就来个圣杯。” “妈祖娘娘,您要是同意四月十六这一天新船下水的话,就来个圣杯。” 李多鱼就这样一直问了很多遍,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后,终于出现了连续三次圣杯。 看到圣杯后,李家人全都欢呼了起来,因为他们去年向长尾造船厂订购的那艘钢制渔船已经造好了,马上就可以下水试航了。 而根据担担岛的习俗,想大船下水试航的话,必须要经过妈祖娘娘同意才行。 最好要把妈祖娘娘请到船上去,让她巡查检验一番,这才可以下水。 传统的下水仪式是非常繁琐的,跟龙舟下水的仪式差不多,是非常隆重的一件事情。 可李多鱼记得,前世好像很多船老大都没这么做了,而是学起了海盗文化的“掷瓶礼”,也就是拿一瓶香槟砸在了船身上,好像是砸的越碎就越安全之类的。 请示完妈祖娘娘后,一位穿着妈祖服的渔女则帮妈祖金身换了套外出的衣服。 李家人有的扛起了大猪,有的抱着发糕,小孩子则举着令旗,李多鱼还是抱起了香炉 石头、陈亮还有王金山他们,则帮忙抬着神轿,将妈祖娘娘先迎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后。 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刘运那艘捕虾船,还有担担岛的那艘客船,载着五六十号人出发前往了长尾造船厂。 每艘船都有两三个敲锣打鼓的,他们就这样一路敲到了长尾造船厂那里,这些敲锣打鼓的,敲得特别大声,恨不得让附近渔村都能听得到。 才刚靠近长尾造船厂,大家就已经可以看到一艘蓝白相间的大鱼船,停靠在船坞那里。 船头那里绑着一颗大大的红花,整个船身的外壳,看起来都是钢铁的。 虽然外壳是钢铁,可渔船里很多地方还是用木头替代的,比如船员睡觉的船舱。 毕竟在这个极度缺铁的年代,很多钢铁全都是靠进口的,用料太多的话,价格瞬间就上去了。 李多鱼上船看了下,这艘渔船配置还是可以的,不单配备了国产的探鱼器,还有海上电台。 而这艘渔船的编号是 闽榕渔056。 造船的过程中,大伯和三叔他们已经来过不少次了,对这艘渔船还是挺熟悉的,交接手续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 毕竟造船厂这边也要确保大伯、三叔他们会开这种大船,要有鹭岛水产科技学校提供的证书,才能把渔船交给他们。 大家到了船坞后。 众人率先将妈祖娘娘请到了渔船上,扛着神轿绕着渔船走了一圈,随后将妈祖娘娘放在甲板上。 而扛着三角令旗的人,则在船身插满了令旗。 大伯、三叔、大堂哥李曙光,还有李多鱼、包括二哥李耀国、姐夫,他们这些股东,全都跪在妈祖娘娘面前上香跪拜了起来。 接下来,则是渔船的开光仪式,开光用的则是两只大红公鸡。 其中一只要在船头开刀祭祀,让鸡血从“船眼”流下,染红船头,这个是很早以前流传下来的习俗。 这样做的目的为了让船只睁大眼睛,无论日夜雾雨都能清晰看见,得到龙王保佑。 另一只公鸡不是用来祭祀的,而是用来放生的,希望遇上海难也能免于一死。 开光仪式结束后,大伯和三叔点燃了鞭炮,仪式到这里总算结束了,这时候渔船就可以下水了。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五章 李家男人再聚一堂 “咚咚咚!” “铿铿铿!” 大船上锣鼓声密集响着,所有人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大堂哥李曙光特意留了两个烟花没放,为的就是这一刻。 白日烟花在空中炸开后,这艘四十多米长的渔船,船尾那端沿着船坞中的铁轨缓缓滑向乌江中。 渔船滑到指定地点后,就停了下来,由于现在是退潮的缘故,渔船是没法立即出航的。 要等潮水涨起来,确保渔船下水能保持左右两侧平衡后,这才可以开出造船厂港口的。 这次前往参加下水仪式的,大多都是这艘渔船将来的船员,大舅公、二叔公他们也都在。 有不少船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渔船,大家都相当的兴奋,全都在船上东摸摸西看看。 “卧槽,真的有够大啊。” 原本李老大和李老二那两艘拖网船加起来,都没有这艘渔船来的长。 “咱们村的码头,应该停不下来这艘船吧。” “肯定停不下的,这还用想。” 一些老船员到船上后,他们更看重、发动机、发电机,绞盘这一类主要设备。 这艘新渔船在安全这一块,做的挺到位的,还有专门放分水板的位置,渔船下网的两侧各有一个安全站位,只要操作规范的话,就不怕人被网绳拖到海里去了。 可像陈亮、黑狗这样的年轻船员,更看重的则是睡觉休息的地方。 这艘新船的船舱,全都是用樟木打造的,以前李政发那艘拖船只有两间船舱,现在却有四间房,三十多个床位。 床位明显比以前要大很多,两个人躺着一起睡都不是问题。 陈亮找了个不错的床位,径直坐了起来“这个位置好啊,以后我就睡这里了,黑狗,要不我们几个干脆就住这一间,这样就不用跟老高同一间了。” 一旁陈亮他爹冷哼道“你想的美,床位不是你想选哪就能选的,到时候,大家睡哪一间都是抽签决定的。” “卧槽~这还要抽签啊。” “当然要抽签啊,不然大家都跟你一样,那些不好的床位谁去睡啊,咱们是出来捕鱼的,又不是出来度假。” 陈有全看着自己儿子,突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岛渔业队花了两年时间,这才造出了第一艘拖船,也就是后来李念天那艘拖船。 那时候,由于他在大队表现很好,就成了渔业队的一员。 二十多年前,人生第一次登上大船的他,差不多跟儿子现在同样的年纪。 上去后,也是第一时间想选个舒服的床位,然后就给当时的渔业队队长给批评了。 打那以后,就有了个新规矩,就是船员睡哪个位置,全靠抽签决定。 陈有全看着自己儿子,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娘的,果然是亲生的啊。 陈亮嘿嘿笑着“爹,那我要是又跟老高同一屋,你跟我换下位置。” 陈亮他爹思考了会,想到老高那脚丫子的味道后,皱眉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四间房呢,你不一定会跟老高分到同一间的。” 陈亮算是听出来了,他爹压根就不想跟他换“我可是你儿子啊。” “我还是你老子呢。” “你要是不跟我换,我就让伱绝后。” “你小子皮痒是不,敢拿这个威胁你爹。” 两人聊天时,有位中年人全程黑着脸,忍不住叹气了声,他真的很想说。 他的臭脚已经被上次来他们岛的那个年轻医生给治好了,现在已经不臭了。 李多鱼跟大伯、三叔,还有大堂哥他们几个人聚在渔轮的驾驶室。 这个驾驶室相当宽敞,甚至比普通的卧室还要大很多,还有两片大玻璃。 站在驾驶室这里看过去,整个船甲板,还有船头那边的海面看得相当的清楚。 大伯和三叔他们在鹭岛水产科技学校那里学了一个多月后,已经熟练掌握了大渔船的开船技巧,连带着船上的机械设备也全都会使用了。 这艘钢质渔船整体是超过李多鱼预期的,造船时间是长了点,足足一年多的时间,可渔船的每个细节,都处理的非常好。 凑巧的是,长尾造船厂的一把手,两个月前也跟李多鱼他们一同前往港岛。 李多鱼有跟他聊过,目前造船厂并不是盈利的,相反每造一艘大船,他们都是亏钱的。 可由于政策的原因,他们哪怕不赚钱,也得硬着头皮做下来,因为造船行业是国家战略发展很重要的一环。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艘四十多米长、六米多宽的钢质渔船,突然有些恍惚。 因为这艘大船居然跟他那艘钓鱼船是一样价格的,兴许,这就是时代红利吧! 再过几年,没个几十万,根本就买不到这么大的渔船。 李多鱼是这艘渔轮最大的股东,一个人就占了这艘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这艘船的船老大,则是大伯和三叔两人,李多鱼由于搞养殖的缘故,并没有打算跟船。 差不多在下午三点左右,随着潮水涨起来,一条条白浪拍打着船坞。 这艘钢质渔船也慢慢浮了起来,船老大李念天对着甲板的船员喊道“你们不要站在同一侧,站到中间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这艘大渔船全浮了起来,整艘船的平衡非常好,并没有出现倾斜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大渔船的汽笛响了起来,紧接着,渔船开始倒车,螺旋桨转动了起来,缓缓驶向了乌江。 沿江的渔民看到这艘大船后,脸上都写着大写的羡慕,他们很多人用的都是撑竹竿的乌篷船。 有些渔民忍不住问道“有没有人知道这艘大船是哪位船老大的。” 一个经常去青口码头的渔民,看了眼在前面开道的钓鱼船“要是没错的话,应该是担担岛那个李多鱼他们家的。” 说起这个人,大家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个个都八卦了起来。 “你们有听说吗,这个年轻人最近在七星湾那边搞了个养虾厂,据说整个项目的投资至少上百万。” “卧槽,真的假的,我们几百块都赚不到,上百万是怎么来的?” 一位年轻渔民笑道“我是在榕城码头那里听人讲的,这个李多鱼最早是跟安经理合作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就一直跟新元水产的陈元素合作” 听到这时,大家都瞪大眼睛“话不要讲一半,会被打死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年轻渔民说道“具体的,我也不能说,那个陈元素明明追她的人那么多,可就是不肯找对象 那个李多鱼明明以前没啥钱,可跟这个陈元素合作后,现在都快成咱们县首富了,这两个人要是没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点道理,可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劲“不对啊,那个李多鱼,不是孩子都有了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个陈老板好像不喜欢同龄的年轻人,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 一位老渔民咧嘴笑道“这么说来,像我这个年纪的,岂不是也有机会。” 一群人嫌弃看着他。 “你都三十多了,寡妇都看不上你,有个屁的机会啊。”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时,大渔船开过去激起的水浪把他们的乌篷船摇得晃起来。 “卧槽,这么猛!” “就不能开慢点啊。” 大家嘴上虽不停骂着,但脸上全都是羡慕的表情,这些年买大船的越来越多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航行,闽榕渔056来到了担担岛附近海域,由于渔船吃水问题,这艘钢质渔船无法停靠在旧码头那里,只能停靠在新码头那里。 船刚靠近担担岛,大堂哥李曙光又放了一箱烟花,而此时,新码头这里来了非常多围观的村民,由于码头离陈家村也挺近的,连带着他们那边的村民也过来了。 远远看过去,感觉并不算大,可当这艘大渔船停靠在新码头后,一个个都只能仰视这艘渔船。 “卧槽,真大啊。” “比我家两层楼还要高。” 对渔民来说,船自然是越大越好,船越大赚的就越多,就越是安全,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渔民老陆看着眼前这艘大船,嘴里忍不住说道“麻蛋的,赚到钱了,我也搞一艘。” 这时,他的上门女婿忍不住说道“爹,咱们再努力几年,说不定也能换一艘大船。” 老陆哼了一声“你前不久,不还想着赚到钱,就跑路吗?” 张元盛抽了一口烟。 “感觉去哪里都一样,担担岛挺好的,我打算留在岛上发展。” 听到这话后,老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最好,好好干,将来我要是老了,这钱和船,还不是你跟燕燕的。” 张元盛叹气了声,半个月前,他确实打算赚到钱,就直接离开担担岛的,可这段时间他想了很久。 担担岛发展真的很好,自己哪怕去其它地方,也不一定会比现在的担担岛好。 一开始跟燕燕相处确实难受,可日子久了,感觉也就那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他,突然还挺期待孩子的出生。 张元盛自己也搞不明白,明明打一开始就想逃离担担岛,可在这里住了半年后,却一点也不想走,反而这里特别的好,至少比他们村有人情味多了。 张元盛远远看着码头上跟大家有说有笑的李多鱼,他突然说道“爹,能不能把我介绍给李主任啊,我想到他的养虾厂去工作。” 听到这话后,老陆嘴角抽了抽,瞬间就明白这小子不想离开的原因了。 “再说吧。” 闽榕渔056停靠好后,李家人第一时间将船上的妈祖娘娘的送回了天后宫。 接下来。 就是宴请环节,李家人拿出一整头猪出来,在村广场那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宴请这次帮忙的村民和船员。 还有根据担担岛的习俗,像买船这种大事,是要请戏班来村里唱戏的。 渔船回来的这一天夜里,李家有赚钱能力的男人,全都再次聚在了一起。 大伯、大堂哥、二堂哥,三叔、李耀国,张明生 连带着李清光这小子也来了,去年大家聚在一起时,他都还没有成年,今年胡须都老长了,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嫩了。 大伯清了清嗓子说道“多鱼,你的股份最多,要不今晚你来说吧。” 李多鱼摇摇头“大伯,我养殖这边都忙不过来了,就不管船的事情,具体事情还是大伯跟三叔来决定。” 听到这话后,李念天微微一笑,其实他也在等李多鱼这句话“行,那就我来说。” 一艘渔船最好只有一位话事人,要是管事的人多了,那就不好管理了。 大伯李念天认真道“这艘船呢,全部做下来总共是十五万,目前咱们还有十万的贷款 今天在这里呢,主要是想跟大家说件事情,我跟政发商量了下,前面这两年渔船赚到的钱,就先不分红了,会优先还贷款,这点大家没意见吧。” 几个有股份的人商量了一番后,纷纷回道“没意见。” 李多鱼道“我也没意见。” 李清光举着手,小声道“我就半股,就算有意见,你们估计也不会理我。”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半股也是股东,大声点说话行不行。” 接下来。 李家男人凑了一桌喝起酒来,新船到港后,三叔和大伯他们就忍不住想开船出去捕鱼了。 “多鱼,你懂得挺多的,这两个月,哪里有渔汛啊。” 见这两个船老大问自己,李多鱼也是皱起眉头来,以前有船开出去的话,随便就能捕到鱼。 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连带着大伯和三叔这样的老渔民也犯难了起来。 这个季节以前原本是大黄鱼渔汛的,可现在别说渔汛了,连大黄鱼都见不到。 而这两个月,担担岛附近的海域,没有啥渔汛,不过这个季节,李多鱼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捕获马鲛鱼。 “大伯,三叔,要不你们去象山那边,这两个月的话,刚好可以捕捞到马鲛。” 清明节前后,是马鲛鱼的春汛,它们会洄游象山港产卵繁衍后代,就跟大黄鱼时间到了,会到夏普三都澳进行产卵是一样的道理。 而这这个年代,马鲛还没有被特殊保护,所以还是可以捕捞的。 李多鱼记得,前世由于捕捞的太过严重,从三月份开始直到七月份,都是禁止在象山那里捕捞蓝点马鲛鱼。 “可以,听你的,下周我们就出发前往象山那边。” 喝了点酒的三叔李政发问道“多鱼,渔船首次出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啊。” 李多鱼摇头笑道 “这次就不去了,养虾厂还有一大堆事情,下次再一起去吧。”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两个都要 这两天村里特别的热闹,广场那边不单有免费的海鲜卤面吃,到了晚上,还可以看戏,感觉就像是在过节一样。 当村里大喇叭通知,今晚戏台要唱的不再是《妈祖》,而是《穆桂英挂帅》后。 村民都相当的兴奋,这次不单单下沙村,连陈家村那边的人也来了。 天都还没有黑,村广场被围到水泄不通,老早就有人带着椅子来占座。 等李多鱼一家赶到那里时,广场都已经坐了四五十排的人,保守也有四五百号人。 前面是坐着的,稍微中间的,就只能站着看,后面来的那些人,就只能站在长条板凳上看。 再后面的,就只能爬到附近房屋顶上去看,现场还有人把别人的屋顶给坐榻了,现在被人逮到,正在商量着赔钱。 李多鱼他们家来的更晚,连长条板凳都没得站,最多只能看个“响”。 到的时候,下面的人全都是在不停鼓掌,并不停喊道“翻的好,这枪耍的漂亮。” 甚至还有不少年轻人吹起了流氓哨来,现场气氛非常的好。 骑在李多鱼脖子上,没看到戏的小图图稍稍有点生气 “阿爹,人太多了。” “我看不到。” “你能不能再长高点。” 李多鱼愣了下,他虽然不是很高,但好歹也是米八的及格线,哪怕在下沙村就身高而言,也是能排进前十的。 就家教而言,周晓英还是很严的,当场教育起图图来“出门时,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快一点的,你一直在玩玩具,现在看不到,那就是没得看了,咱们只能回去了。” 小图图鼓着嘴,但却不敢对周晓英生气撒娇,之所以会这样,是那几个哥哥姐姐给他灌输的。 在这个家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周老师,也就是他娘。 由于还没有电的原故,戏班就自己带了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刚好够照亮戏台。 广场这边还挺黑的,很多人全都带着手电筒,人非常的多,声音也挺杂的,要是不贴脸的话,隔着一两米都不一定能认出对方来。 可还是有村民注意到了李多鱼他们一家,赶忙说道“李主任,我家在前面第三排占了两个位置,刚好可以给你和周老师坐。” 李多鱼笑了笑,他们村算是个大村,有几千的人口,一时间,李多鱼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个跟他打招呼的人到底是谁。 “不用,真不用,我跟周老师就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见李多鱼拒绝,那人直接朝着前面站在椅子上的村民喊道“李主任都来了,这戏都是他们家请的,赶紧给人让个位置。”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扛着小图图,带着周老师就往天后宫的方向去了。 到了天后宫后。 李多鱼发现今晚来拜拜的村民也不少,且大多都是熟人,有大舅公、二叔公,还有陈亮一家,连三婶也在。 李多鱼跟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就燃了三根清香,拜起了妈祖娘娘来。 大多村民在拜拜时,嘴里都是念念有词,都是求平安,求发财的,可李多鱼平常拜拜时,都是不念的。 阿娘陈慧英以前还因为这件事说过他,可李多鱼则认为诚心就好,像妈祖这样的神明。 哪怕他不开口祈求的话,该庇护的,她老人家还是会庇护你的。 李多鱼拜完后,则带着周晓英和小图图到山顶去了,以前李多鱼跟周晓英热脸那会,两人还是经常来这里的。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两个村,现在岛上星光点点,而最亮的地方则是北岚领码头那边。 李家的那艘大船亮着灯,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到有不少人正在整理渔网。 闽榕渔056,明天一大早就要出港,前往隔壁省的象山港捕捞马鲛鱼。 可能今天风比较小的缘故,戏台那边的喝彩声和哨声,甚至传到山顶这边来。 眺望着人满为患的广场,李多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 前世,差不多他放出来的那个时间段,村里也隔三差五也是请戏班子来看戏。 跟现在不同的是,那会并不是渔民买了大船才请戏班来岛上唱戏的,而是偷渡成功后,在外面打工赚到钱了,这才请大家看戏的。 前世,他们尚峰镇可是偷渡重镇,那时候,所有的年轻人几乎都以偷渡为目标,根本就没人想过要靠养殖和捕鱼挣钱。 那时候,大家几乎以谁家偷渡成功为荣,偷渡成功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不单要祭拜祖先,还得请全村看戏。 现在,偷渡现象还是有的,隔壁的海岛县,就特别喜欢偷渡去海外省,而地瓜县的人则更喜欢去岛国。 可他们尚峰镇的风向似乎改变了,年轻人不再以偷渡为目标,很多人也想养海带。 前些天,很多渔民看到那艘大船后,都是一脸羡慕和激动,很多人也很想买大船。 毕竟对沿海的渔民来说,买一艘大船这种念头,是刻基因里的。 想到这里,李多鱼突然回想起当年他借高利贷也要偷渡到岛国的那件事,突然沉默了起来。 如果前世那会,家乡有赚钱渠道的话,也可以搞养殖,也有人带着他赚钱的话。 那他还会不会走上那条路? 一旁的周晓英见李多鱼突然沉默了很久,以为他这段时间太累了,把小图图从他肩膀上抱了下来。 “多鱼。” “山顶有点冷,我怕小图图着凉了,咱们回去吧。” 李多鱼这才从回忆里清醒了过来后,看着眼前的周晓英和小图图,心中满是惭愧。 于是,趁着四下没人,大声喊道“周晓英,我好喜欢你啊。” 周晓英听到这话后,整个人怔住了,脸火辣辣的,瞬间就红了起来。 “要死啊,要是被人听到了,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怕什么,大家都去看戏了,这里压根就没有人。” 下山的路上。 李多鱼右手搂着周晓英的肩膀,咧嘴笑道“晚上,让小图图早点睡啊。”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秒懂,皱眉说道“你都那么累了,还是算了吧。” “谁说我累的,男人怎么可以喊累,就算我捕一整天鱼,晚上奋战个五六个小时也不是问题的。” 周晓英微笑道“刚好我今晚滴了鸭露,阿娘前些天买了一些鹿茸粉,那今晚我倒进去给你喝,刚好补一补。” 听到鹿茸粉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他也就是嘴硬而已,没想周晓英来真的。 有些人吃这东西没反应,可李多鱼上次喝完那碗鸭露汤搅拌的鹿茸粉后,就感觉浑身燥热,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 等李多鱼他们一家离开后,有个手里拿着啤酒的身影,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想起刚才的话,全身不由抖起了鸡皮疙瘩起来。 他本想继续坐在石头上,把剩下的啤酒和口袋里的小鱼干吃完的,让他没想到的是。 身边传来了两个年轻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多鱼哥怎么会来这里,差点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女孩也很紧张“清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了,要是被人撞见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 “他们敢说闲话,我就立马娶你,看他们还敢不敢说。” “我可还没说,要嫁给你。” 听到这话后,李清光如遭雷劈,就跟个纯情小男生一样“晓燕,那你要怎样才肯嫁给我。” 女孩狡黠笑道“除非你学李主任那样,大声地说爱我。” 听到这话后,李清光突然犯难了起来,不由地看向了四周,随后学着李多鱼那样喊了一遍。 他才刚喊完,陈晓燕一嘴亲到了李清光脸上,李清光一把搂了过来,往自己身上挤,右手直接从领口伸了下去。 才刚刚十八的陈晓燕被吓得花容失色,情急之下,当场咬了他一口,赶紧把扣子扣起来。 “这里不行。” 李清光猴急挠着头“那我们换个地方,要不到我那艘船上去。” “那也不行,我娘说了,要等我二十岁,我们两人订婚才行。” 李清光瞪眼道 “那岂不是还得等两年。“ 陈晓燕道“牵牵手,还是可以的” 躲在石头后面喝酒的陈江河,真的超想砸酒瓶子,今晚这都什么事啊。 今天他本来很开心的,想跟村民一起去看戏,就去晚了点,结果一个座位都没有。 他好歹是村支书。 可村里却没一个人肯让个座位给他,把他给郁闷的,只好到山顶这里来借酒浇愁了。 没想戏没看成,却来这里看了两出好戏,这下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了,狗粮直接吃到饱。 前不久,村委员张金沙还跟他说,山顶那地方能不去的话,就尽量少去,现在他总算明白啥意思了。 “卧槽啊!” “狗日的担担岛。” 第二天,一大早。 广场那边已经开始在拆戏台,而北岚领码头那边,全都是围观的村民和小孩。 今天是闽榕渔056的首次出海捕鱼,随着一声响彻全岛的汽笛声,还有一连串的鞭炮声。 闽榕渔056缓缓驶离新港口,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看不到大船的轮影后,大家这才从新码头这边撤离。 李多鱼并没有回村里,而是提了一些海鲜,带着陈江河支书往四架大风车那里去了。 这段时间项目组在山顶盖了座两层楼高的办公楼,里面放了不少设备。 李多鱼来到办公楼前,见到几位坚守在担担岛的电力人员后,立马就把手里提着的海鲜干塞到他们手里。 “李主任,你太客气了,每次都拿这么多海鲜过来,你上次给我们送来的鲍鱼干和海参,我们都还没有吃完。” 李多鱼咧嘴笑道 “担担岛没啥好招待你们的,就只有这些海鲜了,对我们来说,这东西很便宜的。” 陈江河赔笑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来“对你来说是便宜,可对别人来说,这玩意死贵了。” 而这群电力人员收下海鲜干货后,将李多鱼和陈江河请进了办公楼,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 “海底电缆已经铺好了,现已经进入了“并网”的测试阶段,只要测试顺利,我们立马就把电输送到你们两个村里去。” 李多鱼握着这位工程师的手“张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能不能问一下,大概要多久呢,这段时间村民可是一直在催我啊。” 这位姓张的电力工程师,思考了会“具体的,我们没法给你保证,但领导说了,最晚不会超过六月的。” 李多鱼笑道“有您这句话,那我就可以对村里人交差了。” 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人买了电视,有些经济比较好的,连冰箱和洗衣机也一并买了。 三天两头,就有人跑来问他,啥时候才能通电,把他问的都有点烦。 五月份的担担岛虽然不是很热,可在房间里运动起来,难免还是大汗淋漓,上个月,李多鱼就把空调安装好了,就他个人而言,也想早点用上空调。 而在回去的路上。 陈江河突然正色道“李主任,这两天县里面下来了一份文件,有件事情可能要你带头组织一下。” 李多鱼好奇道“什么事情?” 陈江河咳了两声“下个月,县领导准备颁发一些奖,用来鼓励那些创业者。 一个是【率先致富奖】也就是万元户,只要是通过合法途径赚到钱的,都可以去领这个奖,另外几个是” 说到这里时,陈江河故意卖了个关子“另外几个奖,全都跟你有关,领导让我来问问,【县致富带头人】【县明星企业家】这两个奖,你更喜欢哪一个?”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思考了会,突然来了一句“陈支书,能不能两个都要?”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被李多鱼硬控了十多秒,这才反应过来“卧槽,你就不能低调点啊。” 李多鱼白眼道“我也想低调啊,可我那养虾厂那么大规模,我要是低调的话,肯定又有人说我装逼。” 陈江河拧着眉头,虽然不认同这话,但却觉得李主任说的没毛病。 “真的两个都要?” 李多鱼认真道“真没跟你开玩笑,对我这种搞企业的人来说,这种奖的话自然是越多越好。”(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亲虾开始繁殖,设备延期了 陈江河这么一说,李多鱼还真就简单统计了下,就目前而言,下沙村就有十四个万元户。 有他、大伯、三叔、老陆、张金沙、唐平、鱼具店老板陈水年、隔壁的老胡,还有王金山 刘运也娶了他们岛上的人,现在定居在下沙村,应该也算一个。 李多鱼思考了会“陈支书,咱们先不着急统计,海带马上就要收了,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先等海带卖了,到时候,咱们村说不定还能再多出五六个万元户来。” “一次海带就能多出五六个万元户?”陈江河很是惊讶。 李多鱼点点头“今年大家海带都养挺多的,很多人都搞了二三十亩,到时候咱们凑了凑,说不定能凑出二十个万元户出来。” “别的村我不知道,可浪奇村的张支书,这次百分百会等海带卖完后,再去报这个人数的。” 毕竟以前都是他们村的万元户最多,去年被他们反超了后,现在应该还憋着一肚子气。 李多鱼说的轻松,可陈江河听到二十个万元户这个数据时 人是站着的,可魂却开始有些飘了,脸上全都是苦笑,什么时候,万元户也变得这么没有含金量了? 他先前在县里面,就是做这些统计的,截止到去年,县里面有很多村,连一个万元户都没有。 下沙村却能凑出二十个来? 陈江河也来这边好几个月了,他知道下沙村的人很富,尤其是那些有船的渔民。 抓虾的那个月,那个叫刘运的担担岛女婿,一个月就赚了将近六千块。 陈江河知道下沙村是很富,来这里的几个月,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在这个年代渔民想搞钱的话,确实比山里人容易多了。 但他觉得应该也就七八个万元户,可没想到,海带收起来后,会达到二十个。 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如果镇上扣掉那个浪奇村后,剩下的十多个村加起来,是不是都没有下沙村有钱。 而这还得是扣掉李多鱼的情况,不然加上李多鱼的话,哪怕把浪奇村也加上去,还真不一定比下沙村有钱。 毕竟就李多鱼一个人的资产,说不定就比整个下沙村还要多。 想到这里,陈江河不禁感慨了声,这两年的变化真的太大了,有些村要是跟不上时代的话,就会被远远甩在后面。 “可以,那我再过一段时间再统计,然后再提交上去。” 陈江河说完后,突然来了句“对了,李主任,你那个养虾厂到时候,应该会有个开工仪式吧。” 李多鱼点头道“是有的。” 陈江河笑道“是这样的,咱们县领导很关心您的养虾厂,到时候,领导想过来看看,还会来咱们岛上看看小学的问题。”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立马明白了,先前因为张先进的缘故,李多鱼跟县里面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没想这张先进一走,县里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李多鱼拍了下额头“哎呀,陈支书,最近太忙了,这事是我疏忽了你跟领导比较熟,能不能代我向领导赔个不是到时候,开工仪式时,刚好有个致辞环节,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领导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小小的养虾厂致辞。” 两人相视一笑。 陈江河笑眯眯道“李主任,我怎么感觉你天生就是端这碗饭的啊。” “没有,就我这点小伎俩,真到你们圈子里,估计被扒得皮都不剩。” “你这就太谦虚了,难怪县里的领导,让我好好跟你学习。” 李多鱼挑了挑眉头,笑道“你想学好的,还是学坏的。” “能不能两个都学。” “哈哈哈。” 李多鱼跟陈支书聊了会,这才得知,县里面已经答应要重新盖担担岛小学,也表示会大力支持担担岛的养殖业和捕鱼业。 四月下旬。 梅雨季节才一结束,担担岛的村民立马就感受到了温度变化,先前下雨时,大家都还穿着长袖和外套。 村里人都换起了短袖来,到了傍晚时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庭院纳凉了。 但还算好,并不是特别的热,这个时候,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海带收成问题。 去年有养过海带的都很清楚,一旦温度升高后,尤其是超过25度,就会出现腐烂。 李多鱼看了眼海带,今年他家的海带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头等菜还是能达到出口级别的,大伯和三叔他们家的也差不多。 海带田这里,隔壁老胡问道 “多鱼,今年咱们,是不是还五月份收海带啊。” 李多鱼摸了摸海水 “差不多吧,现在温度还可以,可以等到五月份再来收。”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来到了渔排这边,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来看二百五和黑妞。 而他才刚到渔排这里,就有好几只小毛球,朝他跑了过来,每一只都胖墩墩的,眼睛特别的大。 看起来都特别的皮,有的经常把狗爪子放在水里面玩,李多鱼发现其中有一只小狗走路姿势有点怪,前腿那里少了一整片毛。 听陈文超说,上次要不是他刚好在渔排这里,那只黑色小狗就被大狗鱼给拽海里去了。 见李多鱼到了渔排后,二百五兴奋地摇起尾巴来,完全不顾前面有小狗,直接就冲了过来。 渔排的过道本来就很小,再加上那只黑色小狗由于腿脚不便,当场就被挤到了渔排下。 落水后,不停在水里面狗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它好像对大海充满了恐惧。 可二百五就只看了它一眼后,压根就不管它的死活,不停在李多鱼脚边蹭来蹭去。 让李多鱼惊讶的是,黑妞好像也不打算管它的样子,趴在窝里面就这样看着它。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突然想起了《动物世界》看到的场面,果然受伤的幼崽,很有可能会被它们的父母抛弃。 看到这只小黑狗,李多鱼突然想起了两年前捡到二百五时那会。 那时候的二百五,差不多也跟这些小狗一样大,在青口码头那边,脚还被车给压了,差点就被人乱棍打死,抓去当下酒菜了。 没想一转眼已经这么大,李多鱼登上渔排后,用力拍了下它的狗头,骂道“你孩子都掉海里了,也不懂得去救一下。” 二百五根本就听不懂李多鱼在说什么,耷拉着耳朵,他脚边蹭来蹭去,不停在讨好他。 有点看不下去的李多鱼,只好上前,将那只落水的小黑狗提了起来。 由于全身狗毛都湿掉的缘故,李多鱼发现这只小狗,瘦到都可以看到肋骨的形状。 上来的小黑狗颤抖了会,随后甩起了毛发来,根本就不去找二百五也不去找黑妞,而是一直跟在李多鱼身后。 李多鱼打量了它几眼,他确实没有什么取名能力。 落水狗,落水狗。 “算了,以后你干脆叫''''上岸''''算了,这名字吉利点。” 小黑狗完全听不懂李多鱼在说什么,而是一味就跟在他的身后。 二百五见李多鱼挺宠它的样子,还吃醋上了,过来直接挤掉了小黑狗。 李多鱼摸了摸二百五的狗头“别担心,我没你渣,就算有了新宠,我还是照样喜欢你的。” “汪~” 没一会儿,二百五就懵逼了,因为李多鱼将那条小黑狗带上了舢板船随后离开了渔排。 以前那个位置,可是它的啊,这一刻他耷拉着耳朵,感觉就像失宠了一样。 李多鱼的舢板船才刚回到码头,老米对着他说道“多鱼,你那个小舅刚刚在找你,让你去鳗鱼厂一下。” 李多鱼顺手将船绳抛了过去,老米接过绳子,直接帮他绑在了石墩上。 “谢了啊。” 就在李多鱼抱着小黑狗登上岸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二嫂的声音。 她在码头那个专门织网的棚屋里,讲着在海欣鳗鱼厂的事情,好像刚说到张学金。 声音当场大了起来,骂了一通后,并说道 “以后大家教育孩子,真的不是看他考多好,有多出息,真的要先教孩子三观和品德啊。” “一个人三观要是不正,总想着推卸责任,还不敢承担责任,哪怕高材生,当老师的话,那也是误人子弟,反正我就特别鄙视那样的人。” “这件事,我觉得秀华说的对,我也最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小人了。” 见二嫂跟大家有说有笑的样子,李多鱼觉得这半年的苦难,对她影响还蛮大的。 前世的二嫂,要是也有一次这样“虐自己”的机会,估计二哥就不用活的那么惨了。 因为臭脚那个病,村里有打过一次狗,可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很多人甚至都已经忘记臭脚那件事了。 码头这边的狗狗又多了起来,小黑狗见到那些大狗后,还是有点怕的,一直贴着李多鱼的脚走。 李多鱼一个不小心,又把它的脚给踩了下,痛的它嗷嗷大叫。 而小黑狗就这样一路跟着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厂这边,就看到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钻进池里的小舅。 “什么事找我啊,那么着急。” 陈冬青赶忙起身,激动地喊道“你快过来,这一池子虾,我没去剪它们眼睛,居然主动产卵了。” 李多鱼来到了其中一口池子,这口池子不单用塑料篷布盖着,上面还盖着黑布。 因为对虾是天黑才会交''''尾'''',而只要盖上黑布以后,对虾就会以为夜晚到了,从而互相追逐。 钻进盖着黑篷布的池子里,李多鱼和陈冬青两人拿着手电筒照射起来。 发现,还真有海虾在互相追逐,到了这个时候,公虾母虾甚至不用看前面那对虾脚有没有**棒,就可以分辨出来了。 母虾身上可以看到一条很明显的淡黄色,很多人都把这东西称之为虾膏,实际上,那些就是虾卵。 而公虾就没有那么明显,而在交配时,公虾会一直在母虾下面游着,一直在寻找适合的体位。 李多鱼他们用手电筒照的时候,公虾是不好意思转身的,可只要不照它们时。 公虾和母虾脚跟脚相对,到时候,那两根小棒棒会产出一些白色物质,就跟橡皮糖一样粘在母虾虾头下面一点的纳精囊的位置。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母虾就会不停游着,把卵从身体里排出,然后用那一排排虾脚将卵分散开来。 陈冬青感慨道“其实,我们所先前也做过亲虾培育,可在不剪虾眼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产卵看来只要环境模拟的好,亲虾还是会主动产卵的。” 然而,看到这幕的李多鱼却苦笑了起来,不禁反问道“现在池子里全都是沙,你怎么把这些卵收集起来?” 听到李多鱼这句话后,陈冬青当场就懵逼了“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先前只顾着看虾产卵了,根本就没想到收集虾卵的事情,亲虾的环境是好了,可虾卵收集不到的话,也是白搭啊。 想到这,陈冬青瞬间犯难了“可没有这些沙子,这些虾又矫情的要死,不产卵怎么办?” 李多鱼白眼道 “还能怎么办,要么剪眼睛,要么在池子里铺个100目的纱网,不就解决问题了?” 陈冬青愣了下,李多鱼随口一说,就解决了他一时间想不通的问题。 “唉。” 陈冬青忍不住叹息了声,此时此刻的他,不得不承认,人跟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可就是此时,两人似乎听到鳗鱼厂外,有熟悉的声音。 朱建民黑着一张脸“没有李主任同意,外人是不能到养虾厂的。” “我是李多鱼的兄弟啊,你跟他说一下,就说赵甲路来了,他肯定会来见我的。” “行,那我跟李主任说一下。” 没等朱建民去鳗鱼厂,李多鱼和陈冬青两人听到声音后,来到了门口,没想还真看到了熟人。 “甲路,你来岛上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 赵甲路一脸苦笑“我也想提前跟你说啊,可今天我是来公干的,是局长叫我来的。” “吴局长?” 赵甲路点点头,随后皱眉了起来,随后把李多鱼拉到了一旁 “鱼哥,有个不是很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港岛那边,也就是你买设备的那个厂,打电话到我们局里说,你的那些设备可能要延期到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拧起了眉头来“对方有说什么原因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前两天,设备就已经装船了,然后因为天气原因,又把你的那些设备从船上卸下来了。” “天气原因?” 李多鱼有点惊讶,运输他那些设备的,百分百是大船都害怕的,估摸着,只有一种天气了。 赵甲路点点头“港岛那边说是,南方海域那边风有点大,有个气旋好像正在生成,现在非常的不稳定。”(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章 动员 听到消息后,李多鱼一下就沉默了,他担心的并不是设备延期的事,而是赵甲路所说的气旋。 台风,是热带气旋的一种。 简单来说,就是国内把气旋中心附近风力达12级或以上的,统称为台风。 八六年,对沿海的渔民来说,可不是个什么好年,这也是李多鱼不惜砸重金,也要盖一座能抗台风的养虾厂的原因。 李多鱼问道“甲路,你们渔业局这边能联系到港岛那边的气象台吗?” 赵甲路摇摇头“没法联系,最多只能收听到那边的天气电台。” 李多鱼微微皱眉,目前国内还真没有观察气旋的技术,最多也就是放个热气球到空中去看一下情况。 可要观测到气旋,需要到太空的,目前拥有这个技术的,恐怕也就白头鹰和毛子和高卢鸡他们这几家了。 如果只是听电台的话,那他们这边也是可以“偷听”夹带私货的海外省电台,说不定还能顺便听两首邓小姐的歌声。 李多鱼打量着眼前的赵甲路,跟以前相比,还真瘦了不少,还记得初次见面那会,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很潮的衣服。 现在已经慢慢穿起了皮鞋和衬衫,当年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现在看起来稳重多了。 由于他家庭比较特殊,他外公这边的亲戚,有几个都是高官,最终他跟李秀云的婚宴,并没有宴请宾客也没大张旗鼓,而是简单请了几个亲朋好友。 因为这件事,赵甲路还专门写信过来给李多鱼道歉了,而李多鱼也听说了,秀云现在肚子挺大的。 李多鱼问道“对了,你跟秀云的孩子几月份的?” 赵甲路思考了会,说道“可能还要再过三个月。” “那我可得准备一份大红包。” 赵甲路哼道“一份是不够的,医生说了是双胞胎,你得准备两份。” 李多鱼瞪大眼睛“利害啊,一炮双响,你单位里的人,不都得羡慕死。” 赵甲路哈哈笑道“那是必须的,现在单位里的大爷大妈看到我,都得绕着走。” “哈哈哈。” 李多鱼也跟着笑了起来,在这个只能生一个的年代里,能生出双胞胎,那绝对是牛逼轰轰的事情。 他要是能生个双胞胎,直接请村里人看戏看一整周都可以。 见天色有点晚了,李多鱼说道“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晚上就住岛上吧,我明天找个人陪你去钓鱼。” “还找人陪我钓鱼,没诚意。” 赵甲路嫌弃了声,说道“我也很想留下来,可这次真没办法,我是让单位的船送我过来的,还得回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行,那就下次了。” 临走前。 李多鱼直接去老杨那个店里面,把他暂养的那些海鲜全都给买走了,一股脑送给了赵甲路。 顺便还拿了部分,送给了开船带赵甲路过来的那位同志,在渔业局里,负责开船的,跟传达室里的大爷,领导的司机一样,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等赵甲路离开后,李多鱼有些心神不宁,眉头紧紧锁着。 陈冬青则当场抽起了烟“好事多磨啊,这虾都要产卵了,设备没到就算了,天气也跟着变化,这不搞事吗?” “给我来一根。”很少抽烟的李多鱼伸出食指跟中指夹了夹。 看到这个动作,陈冬青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你不是不抽烟吗?” 李多鱼白眼道“烦的时候,公厕太臭的时候,还是会抽一两根的。” 陈冬青看着远方海面的晚霞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多鱼就抽了半根烟,然后就把烟给地上直接踩灭掉,把陈冬青看得很是心疼。 虽然他的烟不好,但一根好歹也有几分钱好不好,没必要这么糟蹋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多鱼接下来,开口说道“小舅,接下来,我可能抽不出身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啊~” 见李多鱼喊自己小舅,陈冬青愣了下,本想调侃他两句,可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说吧,需要我怎么绑你?” “我想向你们单位借几条船,这两天就把海带全收起来,还有,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亲虾运到养虾厂那边去。” “养虾厂那边的池子,我都消毒泡水过了,但调水、温度、酸碱度这些了就得靠你这个专家了” 陈冬青微微皱眉,不禁问道“那台风离我们那么远,还在南方海域,影响到的是港岛,不一定会影响到我们,要是台风不来的话,你提前组织大家收海带,那岂不是很尴尬。” 李多鱼自嘲了起来“尴尬算个锤子,我只怕一个东西,那就是台风真来了,我还没准备好。” 毕竟来台风的话,全岛损失最大的肯定就是他李多鱼。 见李多鱼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陈冬青思考了会,说道“行,我等会回去,立马就跟张所长报告,到时候,尽可能给你多搞几艘船过来。” 李多鱼笑道“关键时候,还是小舅靠谱啊。” 陈冬青冷哼道“遇到急事了,就知道喊我舅了,就知道拍马屁了。” “冬青同志,故意点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次事情结束后,我请你到榕城好好吃一顿。” “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点最贵的。” 李多鱼跟陈冬青商量完后,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来到那间放着广播设备的房间。 打开电源后,拍了拍话筒,轻轻咳了两声,随后对着大话筒喊话道 “各位村民,我是李多鱼,大家注意听下 刚刚咱们榕城渔业局有领导过来,跟我们讲,有一粒台风正在南方海域那边生成 虽然台风离我们担担岛还非常远,说实在话,我也不确定到底会不会到我们这里来。 但是呢 我想跟大家说的是,海带再养一个月确实又能多赚不少钱,可我想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我经过再三考虑,决定明天就收海带了。 由于这次咱们村养的海带特别多,如果都一起收的话,肯定会出现船不够用的情况。 所以担心台风要来的,想在这几天就收海带的,等会就到村委找我直接登记。” “再通知一遍” 下沙村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炸锅了,一个个都放下手里的工作。 棚屋里,织网的那些妇女全都疑惑地看着晚霞“这天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可能来台风啊。” 码头那边正在卖鱼的渔民也是一脸的不解,嘴里还喃喃道“今天出海压根就没风啊,怎么就来台风了啊。” 广场那几位打四色牌的老大爷,同样看着眼下的好天气,眉头紧紧皱着。 有位姓郑的大爷说道“我活这么大把岁数,还真没见过梅雨季节刚过,就要来台风的,再说这个晚霞挺正常的,连台风云都没有出现。” 另外一位姓吴的大爷说道“老郑,这话可不能随便讲啊,多鱼这年轻人很灵的,你要是乱讲,小心真就应验了。” 老郑拧着眉头“我还就不信了,每次来台风前,我这膝关节就会痛,这次压根就没有半点感觉。” 老郑这么一说,众人咦了起来,好像还真没错,老郑这膝盖比气象台的天气预报还要准。 每次刮风下雨前,他这膝盖就会痛到走不动路,以前大家要不要晒鱼竿,还会故意来问老郑下,问他膝盖痛不痛。 村喇叭才通知一会,村委会那边聚集了不少养海带的养殖户,老陆、张金沙、邻居老胡等一群人,连隔壁村的陈阿泰也赶来了,全都在那议论纷纷。 老陆说道“这两天,你们应该没灌多鱼酒吧,五月很少刮台风的。” 刚刚从海带田回来的老胡,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中午我还跟多鱼打过招呼,他还说五月份才开始收海带的,怎么下午就突然改口了。” “应该是刚收到消息吧,刚刚确实有条单位的铁皮船来我们码头了。” “着啥急,等他来村委时,咱们问一下他,不就都明白了吗?” 可有些人压根就没来村委这里开会,李多鱼一通知,直接就开始摇人了。 王金山听到李多鱼的广播后,想都没想,直接去找赵家兄弟了,他跟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他那些亲戚们,可不会帮他收海带的,大伯身体还没好,那些堂姐、堂姐夫们恨不得把他的海带田占为己有。 好在自打上次合作捕捞丁香鱼后,王金山就跟赵家兄弟相处的不错。 这次收海带,王金山第一时间想到的他们兄弟,也不墨迹,直接开出了最高的价格来。 “一天加船费的话,我给你们兄弟四十块。” 赵大海思考了会,这个价格确实很让人心动,可他却说道 “金山,我们兄弟也不拿你那么多钱,就给我兄弟二十就行就是我们两兄弟明年也想养海带,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你也过来帮我们下。” “可以。” 王金山也爽快道“没有问题,我养海带时,鱼哥也教了我不少,到时候,我全教给你们。” “那行,到时候,海带不够晒的话,我家房顶也可以清出来给你晒。” “那就谢谢赵哥了。” 等李多鱼来到村委时,村里的养殖户一见到李多鱼立马就围了过来,问了起来。 老陆率先问道“多鱼,你这个来台风的消息靠谱吗?” 李多鱼当场回道“不靠谱,我广播的时候,就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没法保证这个台风来不来,只是我个人感觉,它可能会来。” 听到这话后,大家脸色有些不好看,老陆皱眉道“多鱼,你也是海岛出生的,应该很清楚,这个月份我们这里很少来台风的。” “嗯~” 李多鱼点点头,他也很清楚海带养殖期间几乎是没有台风的,这也是海带养殖比较幸运的地方。 可李多鱼还是说道“这件事情呢,我只负责告诉你们,很多事情的权衡利弊,你们要自己去想,反正明天我就开始收海带,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 见李多鱼这种强硬的态度,几个经常跟李多鱼的养殖户,思考了一番后,跟着说道“行,我明天也跟着一起收。” “我觉得多鱼说的对,没必要为那点钱,冒这个风险,我也跟着收。” 几乎三分二都决定要收海带,剩下的三分一,都是些经验比较丰富的老渔民,他们都不相信会来台风,所以还打算观望。 李多鱼说道“可以,要收海带的,先找我报名下,要是谁家船不够收海带的,跟我说一下,我们帮大家去找船。” “我家有二十亩海带,要是两天收起来的话,还缺一艘船。” “李主任,我们家需要两艘。” 就在这时候,大伯母张桂芬和三婶周美英找了过来。 “多鱼,你大伯和三叔他们都出海了,起码要十天后才会回来,那我们家的海带怎么办,要不要收啊?” 李多鱼不带犹豫的,直接说道“这件事情不用想,跟我的海带一起收起来。” 大伯母和三婶互相看了眼,随后点头道“那就依你的意思。” 大伯母张桂芬说道“大家一起收的话,咱们李家亲戚再多也不够用,干脆我让刘运去叫点人,顺便去南日镇找几条船过来帮忙。” 李多鱼笑道“这个可以。” 说实在的,要不是当初出了刘运那件事,大伯母娘家这边算是非常给力的。 担担岛有几千号人,人手肯定是够够的,只要把每天的工钱提到五块,几乎都会抢着来干这个活。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船的问题,捞海带最合适的船,就是那种摇橹的舢板船,这种船在海带田里完全不怕螺旋桨打到海带绳。 这次哪怕只收三分二,可要在两天内把海带捞起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哪怕每个干活的都是“二嫂”这种人,一条船日夜不停干,最多只能收两亩海带,这还没包括陆地晒海带的。 担担岛要想在两天把海带都给收起来,渔船的缺口就非常的大,至少还缺将近一百条小舢板。 李多鱼先是找到了鱼贩子老米,问道“老米你有没有认识的船队?” “有的。” “能不能去叫一下船队,一条船一天三十,吃饭、油费,村里全都包掉。” 米老头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价格也太高了吧,我觉得二十就够了。” 李多鱼笑眯眯道“还是三十吧,就是得稍微告诉他们下,这次会很累,一天可能要干满二十个小时。” 老米嘴角抽了抽“行,我明天跟认识的船队联系一下。” “明天,就来不及了,今晚就跟他们联系吧,反正价格我放在这里,具体你跟他们谈多少钱,我也不会过问。” 老米笑道“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 李多鱼摸黑,开着钓鱼船去了青口码头那边,找到了鱼贩子老张。 两人聊了会后。 老张保证道“李主任,明天早上,保证给你叫十条船过来。” 等李多鱼回到岛上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刚从县里回来的陈江河,听到风声后,就一直在码头那里等他。 看到他的钓鱼船后。 船都还没有停靠好,直接就跳到了他的船上,问道“李主任,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真的会来台风吗?” “五成的概率会来,五成的概率不会来。” 陈江河苦着一脸张“我去,你这有说跟没说一样。” 李多鱼实话实说道“其实,我真没法保证这台风会不会来,但小亏总比大亏好。” 陈江河思考了会,这件事他是赞成李多鱼的,担担岛现在才刚起步,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其实不止担担岛,现在很多地方全都是刚起步的状态,经不起一次失败的。 “这事,你有跟镇里的领导说了吗?” “还没有,我可能没空过去。” “你要是没空的话,这件事我去镇上,跟陈书记和高镇长汇报下。” “辛苦你了,有你在的话,我这村主任当的就是轻松啊。” “我可不轻松,刚跑完县里,又得跑镇上,你可得给我多开点跑腿费啊。” “你不是村支书吗,自己去填报啊。” 陈江河叹气道“咱们村委的钱,都是你赚来的,你这个村主任要是不同意吗,我好意思用吗?” 李多鱼笑了笑“江河同志,你再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一十九章 抢收海带 都没等到第二天,李多鱼当晚就组织渔船,连夜开始收起了海带。 夜晚,担担岛附近的海域都是“隆隆隆”的柴油机声,远远看去,海面上都是亮光。 在码头那里。 有很多收海带的村民集结着,他们都穿着笨重的黑胶水鞋,戴着棉线手套,可他们也就只有这些装备了。 这个年代,一般的渔民并不会去买防水服,这玩意现在卖的可不便宜,只有那些常年在大船上干活的船员,才会舍得花钱去买。 很多村民拿一条麻绳,将一块彩色塑料布直接绑在腰部这里,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同样能起到防水的效果。 毕竟拉海带时,要是不做防护的话,不单会被海水弄湿,海带上的粘液也会弄得人很不舒服。 猪肉摊的老金,常年就是这种打扮,砍肉的时候,一点都不怕血沫子溅到衣服上。 有些比较心灵手巧的妇女,还会把塑料布直接裁成围裙模样,这样就更好穿戴了。 就是裁成围裙模样后,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不少男同胞就不愿意穿了。 一些年轻人觉得裹着塑料布不好看,就没有裹,还有几个年轻人穿着短裤背心就来了。 看到这种打扮后,一些老渔民连连摇头,好言劝说道“赶紧多穿点衣服,等会到了海上蚊子很多的。” “没事,我们不怕蚊子。” 老渔民叹息了声“好吧,随便你们,等会被蚊虫咬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几个年轻人笑笑,不以为意,结果到了海带田,开始收海带后,立马叫苦连连,不停东挠挠,西抓抓。 都还没一小时,这几个年轻人的小腿,还有手臂,就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包。 “甘妮娘啊。” “都到海上了,蚊子怎么还这么多,怎么飞过来的。” 一群老渔民在那笑着“怎么不嘴硬了,别说这里了,哪怕到西甲礁那里,蚊子也是超级多。” 老渔民感慨了声,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大海会驯服每个不敬畏她的人,人要是没经历过危险,就会特别想征服大海。 可一旦经历过危险,就会觉得大海超级的可怕。 而,海边的蚊子则会惩罚每个爱穿短裤短袖的人,尤其是钓鱼佬和年轻人。 看到那些被叮的全身都是包的年轻人,李多鱼也不禁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前世很多来担担岛旅游的年轻人。 他也曾跟这些老渔民一样,劝说他们尽量穿长裤长袖,可很多年轻人都不以为然,觉得海边没啥蚊子。 还搬出一套理论来,说蚊子幼虫在海水环境下,是没法生存的。 结果,被咬到逃离了担担岛,除了蚊子外,岛上还有一种更恐怖的小玩意,那就是蠓虫。 且这玩意更变态,咬你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的那种,毒性一点都不比海蚊子弱。 其实,年轻人说的也没错,蚊子幼虫在海里确实没法生存,可海边却有非常多的礁石群。 一旦到了梅雨季节,礁石群就是一个个蚊子孵化皿。 现如今,梅雨季节刚刚结束,这段时间的海边,全都是嗷嗷待“产”的母蚊子,一只只都特别的凶。 几个年轻人只坚持不到两小时,趁着舢板船运输海带回码头,赶紧跑回家换上长裤长袖。 前两年有收过海带的村民,配合都相当的默契,把海带主绳架在舢板船上。 一人把手伸进海里解开海带主绳上绑的活结,另一人使劲拉,把挂满海带的绳子拖上船。 夹海带的绳子有大拇指粗,又是棕绳,特别会吸水,每条都有3米长,浸在水里很沉。 步骤看起来很简单。 可大家在收海带时,也是状况频发,有些配合不好的,就互相指责对方。 还有好几家,海带绳的活结没有绑好,收这种养殖户的海带,可就惨了,不单收的慢,还特别的麻烦。 “草,又解不开。” 一位收海带的村民不耐烦地拿出鱼刀来,并抱怨起海带养殖户来“解不开,老郑,你家的海带田怎么回事,怎么每个都死结啊。” “李主任不是说过了,这里必须要绑活结吗?” 这个叫郑春发的养殖户,连忙点头和道歉“不好意思,当初比较忙,就绑了死结。” 帮忙收海带的村民,继续抱怨道“下次,你还这么绑的话,你家的海带,就别叫我们来帮忙了,费时又费力。” “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李多鱼那三百亩海带田那里,现在至少有十多艘船在收海带。 二哥李耀国由于要顾好鳗鱼养殖厂,今年就没有过来一起收海带,这次换成张明生跟朱秀华同一条船。 得知今年收海带涨价后,二嫂脸上满是笑容,干起活来,甚至比去年还要卖力。 别人都是两个人拉一条海带绳,她一个人就够了,见张明生手脚没那么快,朱秀华还嫌弃了起来 “明生,你快点啊,你这效率太低了,跟不上我收海带的速度啊。” “你要这么慢的话,到时候,收海带赚的工钱,我可不跟你平分,我可要多拿一点。” 张明生全程脸都很黑,不过他现在更想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跟朱秀华同一条船啊,自己都快累死了,她还在不停往船上拉海带。 张明生倒也不是很在意钱,毕竟自己就是给多鱼打工的,他更在意的是,这几天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以前就有听李多鱼说,朱秀华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现在看来,估计还不止。 别的舢板船,半船都还没有收到,他们就已经收一整船海带了,且这里面三分二的活,全都是朱秀华干的,他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最夸张的是,她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才刚收完一船海带,就催促起他来。 “明生,别休息了,赶紧走了,咱们回码头卸完海带再过来,争取今晚搞它七八船。” 听到这话后,张明生有点生无可恋,他只想坐下来抽根烟而已,赚钱可以有,可不能这样拿命去拼吧。 同样在收海带的李多鱼看到二嫂跟姐夫那艘舢板船,已经装满一整船的海带,并开始返回担担岛,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姐夫了。 可也没有办法啊。 他已经问过好几个人了,没人愿意跟二嫂一起收海带,再加上时间紧迫,只好委屈下姐夫了。 李多鱼拉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全身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全湿透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前世担担岛附近的海域养殖的海带足足有好几万亩。 每到海带采收的季节,大家都是日夜奋战的,一整个月都在收海带。 跟现在不同的是,以前他们收海带算是比较轻松的,不单有专门收海带的舢板船,还有网兜和吊车,省去了非常多的麻烦。 收海带的工人只需把海带拖到一个大网兜里,到了码头那边,就有吊车将海带从舢板船上吊到大卡车里,直接拉到加工厂去加工。 可现在,压根没那么先进,很多东西都需要靠人力来解决,当李多鱼那艘舢板船回到码头后。 只能靠人力将船上的海带挑到码头上去,等他们船到的时候,码头这里全都是人。 大多都是村里的女人。 这一晚,村里的男人都是海里干活,而女人也没有闲着,她们在码头这边帮忙。 等李多鱼的那艘舢板靠岸后,岸边立马就有人喊道“这一船海带是李多鱼家的,赶紧来搬啊。” 听到声音后,李水花、周晓英,还有李多鱼他们这边的亲戚,全都围了过来,赶紧把舢板船上的海带拉到岸上,并装在大箩筐里。 见周晓英也跑来帮忙,李多鱼有点生气地说道“周老师,你不用带孩子啊。”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只会带孩子,我也会干活的好不好,从小到大,家里的活几乎都是我做的好不好。” 周晓英这么一讲,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周晓英并不是只会教书带孩子的那种。 织渔网、讨小海、敲海蛎,这些事情,她好像都做过,且还做的不错。 见她挑起一百多斤的海带,李多鱼有点担忧地说道“慢点啊,你都多久没干活了,别把腰给闪了。” “你闪了,我都不会闪。” 李多鱼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可能太累了,又强行加班的缘故,还真就差点把腰给闪到了。 见周晓英挑着那么重的海带,李多鱼还是不禁担忧起来,对着李水花说道“姐,跟晓英好好讲讲,别挑那么重。” 李水花一脸嫌弃“你们俩就别秀恩爱了,我都快闻到酸臭味了。” 周晓英最近还真有个烦恼,那就是总有在背后说她是村长夫人,说她命真好,有个这么会赚钱的男人,可以不用干活。 甚至还有人说,她都可以不用教书了,可以在家里直接享福,这些话,让她多少有点不舒服。 其实,她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只是前年怀孕,阿娘不让她干活,接着又要教书和带孩子,再加上前段时间,还要学外语,确实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 可现在孩子长大了,比较好带了,也不用再喂奶了,看多鱼每天都那么累,她也想帮他分担点压力。 可挑着两筐海带才走出去两百多米,周晓英就有点后悔了,太久没挑东西了,现在一下挑这么重,肩膀还真是痛。 一整晚。 渔船在码头不停进进出出,一船船的海带运到了村里面,现在村里但凡有块空地,全都被用来晒海带。 大家就这样一直干活到天亮,等到早上八点时,担担岛码头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渔船了。 都是附近村镇过来帮忙的渔船,保守估计有八十多艘小舢板,大点的拖船也有不少,甚至连江里面运河沙的都给叫来了。 这条船是小舅陈冬青帮忙叫来的,这种运沙子的船,也非常适合用来运海带。 一船就能抵二十多艘舢板船,就是不能停在旧码头这里,得在新码头那边卸货。 一整宿都在收海带,并没有睡觉的李多鱼,登记着这些前来帮忙的渔船,并给他们直接分队。 “朱富贵,你到第七船队,到时候,听第七队长指挥。” “张阿如,你到第三船队” “张有利,你这艘船比较大,你当第八船队的船头,负责将船队的舢板船拉回码头。” 每给一个前来帮忙收海带的渔船,分配完队伍后,李多鱼当场就塞给他们一个红包。 李多鱼跟这些养殖户商量过了,每艘前来帮忙的渔船,额外给人一份五块钱的红包。 外加两包烟。 在这个年代,五块已经不算少了,但事出紧急,想要别人卖力干活,这个绝对不能少。 这些人领到红包后,一个个都笑得很开心。 “下沙村有够意思啊。” “去年我们去帮上岐村收的时候,那是真的抠门,不给红包就算了,还要扣我们工钱。” “今年他们还扣的话,就不去他们村拉海带了。” 有个经常给李多鱼干活的村民,看到他们收钱收的这么开心,不禁摇了摇头。 这些人太单纯了啊! 李多鱼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拿的,果然给这些渔民发红红包后,他就拿着大喇叭开始喊话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能前来帮忙,可大家注意听下,咱们这批海带是要做出口的,收海带的时候,大家要是看见有泥的话,麻烦大家帮忙在水里把泥抖掉了,再拉上来。” “还有上面要是海草比较多的话,也麻烦大家顺手摘下。” 听到这话后,很多前来帮忙的渔民眼睛都瞪得老大,他们突然觉得手里的红包有点烫手,真的很想把手里的红包还给他。 这两句话说的轻松,可真做起来的话,工作量可是增加了非常多。 可收都收下了,这就有点不好意思再还回去了,只能说吃一堑长一智,明年要是还这个标准的话,那就必须加钱。 分完队伍后。 加上下沙村自己的渔船,一百多艘小舢板集体在海上作业,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就是码头已经严重负荷运转了,很多装着海带的船,都已经开始排队了。 看到这汇总情况后,李多鱼只能让一半的船队到北岚领码头那边去卸货。(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章 调皮的台风 下沙村抢收海带的消息,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听到消息的浪奇村村支书-张东升,一整宿都没有睡好,一大早就开船到下沙村来。 来的时候,还顺手来拎了袋别人送给他的上好茶叶。 去年,他也搞了一百多亩的海带,整个浪奇村加起来也有大几百亩。 见担担岛这么早就开始收海带,他很想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当他来到担担岛后,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真是到处都是载着海带的渔船。 每个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他好不容易停船后,问了好几位村民这才得知,李多鱼还在收海带,要等会才会回来。 在码头这边等了将近半小时,张东升这才见到李多鱼,见面后,客套了一番,赶紧将手里提着的茶叶送给李多鱼。 “李主任,今年怎么这么早收海带啊。” 昨晚通宵干了一整晚,到现在都还没休息的李多鱼,顶着一对熊猫眼,早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怕来台风啊。” 张东升看着天气“这种天气,应该不会吧,是不是还有其它问题。” 李多鱼也懒得解释太多“这就这样跟你说吧,有人告诉我台风可能会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来,反正我信了就是了。” 可张东升压根就不信“能透露一下内幕吗?” 一整宿没睡的李多鱼,脾气还是有点大的,根本就不想理这个张东升,可人家毕竟有送礼,对人家的态度还是要好点的。 “我上次去港岛那里买了一些机械设备,原本装船要出发了,结果碰上了天气问题,就取销了。” 张东升愣了下,这才想起来李多鱼前段时间确实跟领导去了港岛一趟。 “真的会来台风啊?” “我又不是神仙,我那里知道,这种事情,你应该问气象站去。” 李多鱼直接把手里的茶叶交给了阿姐李水花“是不是没茶了,刚好把这个茶叶煮了给大家喝吧。” 见李多鱼要直接煮掉这些茶叶,张东升嘴角抽了抽,这可是别人送他的好茶,用来煮大锅茶的话,属实有点暴殄天物啊。 他本想张口跟李多鱼说,可话都还没说出口,李多鱼又坐着舢板船,去海带田那里收海带了。 见李多鱼这么拼,张东升就越觉得不对劲,回到浪奇村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哪怕到现在,他也不觉得台风会来。 他觉得很有可能海带价格会发生变动,今年养海带的人这么多,李多鱼很有可能想提前卖个好价钱。 张东升又思考了一整晚,最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们村也打算抢收海带。 担担岛和浪奇村一起抢收海带,造成的影响还挺大的,镇上八成以上的渔船,都跑去帮忙收海带了。 青口码头那里,一整天下来也没几艘渔船来卖鱼了,鱼贩子全都坐在码头那里抽烟,看着空荡荡的码头,不停叹气着。 “这海带还要收多久啊。” “担担岛那么多海带,少说也得收个四五天吧。” “这么说的话,我们这段时间,就只能这样干坐着。” 老张哼了声“何止四五天啊,接下来,浪奇岛、上岐村、西洋岛他们这些村也要收海带的,咱们至少两周没生意做。” “有没有人知道,这次海带收成,那个李多鱼又要赚多少钱啊。” 老张琢磨了会“我也是听人说的,以前三十亩海带,他就赚了差不多一万块,现在好像有三百多亩,你猜他能赚多少钱。” 码头上鱼贩子一个个瞪大眼睛“卧槽,十万块,这年轻人赚钱怎么就跟印钞机一样。” “麻蛋的,大家有没有发现,咱们镇的渔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抓鱼了,全都跑去搞养殖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啊,我前天跟一位合作了多年的老渔民聊天,他也说,等钱赚够了,就去养海带,不想在海上一直漂着了。” 老张抽着烟,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跟李多鱼合作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这么有钱,拉到一条大鲈滑到青口码头这边来卖。 还让他们这群鱼贩子互相竞价一番,没想这才几年时间,当年卖他鱼的小伙子已经变得这么有钱了。 尚峰镇委院子。 陈江河向陈书记和高镇长汇报了担担岛下沙村目前的情况,他本以为这两位听到消息后,会到担担岛找李多鱼进一步了解情况。 可没想,两人听完他的汇报后,只问了一句“江河同志,李主任真的是因为怕台风来,这才抢收海带的吗?” 陈江河点头道 “多鱼同志是这样跟我讲的,好像他养虾厂的那些设备,原本已经要运过来了,结果因为天气原因直接取消了。” “这样啊。” 陈书林严肃思考了起来,对着高镇长说道 “天云同志,我觉得李主任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要不咱们也防一手。” 高天云点头道“可以啊,这下午就去那几个渔村,让他们做好防台准备工作。” “那行,那我去靠山的那几个村。” 听到这些话的陈江河,整个人是懵逼的,镇上的一二把手,是有多信任李多鱼。 按照流程,不应该先找气象站确认一番,然后去问一些有经验的老渔民吗? 可就在担担岛抢收海带的第二天,沿海的居民已经感到天气有些不对劲。 海面突然万里无云,可见度特别的好,海水也特别的清澈。 而这个季节特有的南风,突然骤停了,天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不少在海上收海带的村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水靴甚至能倒出汗水来。 不少人抱怨了起来。 “这什么鬼天气,真的是要热死人了。” 而最诡异的是。 海风停了,海浪却一点也不小,且还特别的长,非常影响收海带的工作。 下沙村那几个爱打四色牌的老人,眺望着海面突然出现的长浪,不禁皱眉起来。 “无风起长浪!”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海外省那边又地震了,另一种情况就是,可能有台风正在接近。 老郑拧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感觉李家这小子,比那个陈瞎子还要神啊,台风还真可能要来了。” 另外一位老人说道“所以先前就跟你说了,不要乱说话,这小子邪门的很。” “唉。”老郑叹气了声。 海带田那里,李多鱼看着不远处海面一道道的长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每一次长浪打过来,海带田都会跟着一起上下涌动,舢板船上的渔民就特别难干活,收海带的效率明显变低了。 长浪已经到的话,那就证明台风很有可能在两三天内就会到达,这两天必须把所有海带收起来。 刚好台风来前,天气会变得很热,风也很大,非常适合晾晒海带,看着一个个都热到在喝水的村民,李多鱼鼓励道“台风有可能真要来了,大家再加把劲,到时候,我请大家吃大餐。” 天气的突然变化,让县里不少海带养殖户全都紧张了起来,其实这两天,很多人或多或少都听到下沙村因为怕来台风,抢收起了海带。 可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很多人看完天气后,纷纷觉得不可能来台风,毕竟五月份的台风非常少见。 可没想,这才两天时间,就开始变天了,那些海带养殖户一个个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到处找人,到处借船,也想把自家的海带收起来,可船大多都被担担岛和浪奇村给借走了。 那些船老大至少要明天才能把船空出来,且他们问过了,如果台风真来的话。 就算他们给的再多,船老大们,最多也只肯再干一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台风真来的话,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三天时间。 上岐村村委会。 他们的村支书怒拍着桌子,骂道“你大爷的,谁前两天跟我保证,绝不会来台风的。” 几个村干部全都不吱声,他们也养了不少海带,现在要船没有船,要时间,时间也不够。 有个村干部眼眶都红了。 “唐支书,你想想办法啊,我那些海带田可是贷款的啊,要是被台风给搞没了,我就没法翻身了。” “就你贷款啊,我没贷款啊。” 村支书黑着脸“船不够的话,咱们现在就到担担岛去,直接跟那些船老大对接,担担岛的海带好像要收完了,咱们立马让船队到咱们村来收海带。” 可等他们到担担岛时,发现不单他们有这种想法,浪奇村、下宫村,这几个也有养海带的,也全都在跟船老大预约了。 上岐村的村干部,看到这一幕后,全都傻眼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加钱! 担担岛收海带的第三天,海带田已经没剩下多少渔船了,而此时的台风征兆已经非常明显了。 长浪越来越多了。 一道接着一道。 有些渔民发现,浅海的鱼类全都上浮了,就连白海豚都在海面集结起来,发出了局促不安的声音来,甚至还有人看到海蛇浮出海面缠结成一整团。 天空也不是万里无云,而是出现了卷云,靠近海外省那边,还有白色羽毛状或马尾状的流云。 担担岛的孩子,看着天上的流云,相当兴奋地说道“那云真好看,好像一只展翅的大凤凰啊。” 小胖墩李浩然说道“我家小叔说了,这种云好看是好看,但不是什么好云,这是台风云。” 由于动员的比较早,担担岛最早采收的那批海带经过两天的晾晒,早就已经晒干了。 可这次大家养的海带实在有点多,原本大队留下来的仓库压根就不够放。 李多鱼干脆直接把自家的海带拉到了养虾厂那边去存放,毕竟那里的厂房是真能扛得住台风。 而收海带的这段时间里,小舅陈冬青已经帮李多鱼完成了海虾的转移,那些亲虾全部转移到了养虾厂这边。 同一时间,二哥也把鳗鱼塘的水,放掉了一半以上。 可能是台风临近,气压太低的缘故,平常白天不出现的鳗鱼,全都跑了出来。 所以这些天,增氧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开着,且李耀国也已经按照李多鱼的吩咐,提前购买了不少生石灰,还有一些用来杀菌消毒的药材。 差不多到了第四天。 担担岛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海带采收和晾晒的工作,而这时候,天上已经出现了跑马云。 一层层乌白相间的云层,在天上不停跑着,海浪也变得非常大,哪怕在沙滩这里,就有半米多高。 这种浪可以很轻松将人给卷走,稍微再大一点的话,可以直接把舢板船给掀翻。 到现在,随便拎出一个沿海的渔民来,也都明白台风马上就要到了,下沙村的大喇叭也在不停喊着 “各位村民请注意,所有的渔船全部回港,如果还有海带没收起来的,也不用收了,现在收的话也没时间给你晒了。” “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房屋,如果屋子有危险的,直接到村委会来住。” 而这时候,浪奇村的张东升,看着剩下几十亩还没来得及收的海带田,脸上满是愁容,那里面至少有二十亩是他的。 可现在浪太大了。 舢板船都不敢再去收海带了,今天早上就有好几个村民被浪抛到了海里去,幸好水性都不错,这才没有出事。 而上岐村那边就更惨了,足足有两百多亩海带没能收起来,那些养殖户看着那一道道长浪。 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还有人抱怨起来 “别的村支书,村主任,都知道提前收海带,我们村怎么就不行。” 上岐村的唐支书,此时此刻也很难受,村里人说的还真没错,担担岛和浪奇村都提早收了,就他们没有提早收。 此刻风越刮越大。 海浪也越来越大。 豆大的雨点是横着打的,有些海带都还没晒干,就被提前收起来了。 沿海的居民都在等待台风的到来,可神奇的是,风刮了一整天后,突然就停了。 感到疑惑的村民,纷纷打开了收音机,偷偷收听海外省的电台。 结果发现,这颗台风皮的很,原本是要从他们这里登录的,可突然拐弯跑到了海外省南部,且又掉头返回南部海域了。 收海带的第六天。 天空再次放晴了,长浪也消失了,台风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的上岐村的海带养殖户,忍不住欢呼庆祝了起来,有人说道“就说吗,那个李主任怎么可能那么神。” 他刚说完,就有人骂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骂咱们唐支书不好好跟那个李多鱼学的。” 此时此刻,有些海带养殖户,甚至都有些开始庆幸没有听李多鱼的。 台风即将要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觉得李多鱼相当厉害,可现在没有来,立马就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声音。 私下里,有不少养殖户对李多鱼议论纷纷起来。 有些人觉得他还是很厉害的,毕竟台风是真有来,只是拐弯走了。 可有些人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还不少海带养殖户花了一倍的价钱雇人采收海带。 “以后啊,这种事情还是要听气象站的,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可李多鱼才没空理他们,他并没有因为台风走了,就放松了警惕,他这些天一直在村委会那边,收听着海外省的电台。 这两天,陈江河也听到了一些对李多鱼不是很友好的言论,略带安慰地说道 “李主任,你已经很厉害了,天气的问题,谁也预料不到啊,这次就连气象站也都发布了防台预警了,可谁能想到,它直接拐弯走了。” “作为村主任,你真的属于超级尽职了,村民也都非常感谢你。” 见陈江河在那不停逼逼叨,李多鱼嫌弃道“江河同志,能不能别吵我听电台啊。” 陈江河愣了下,他好心过来开导,安慰他,没想居然被他给骂了。 可让陈江河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听的那个海外省电台,突然不唱歌了,插播了一起紧急天气预告。 “今年第四号台风,在南部海域突然调转方向,很有可能会影响我省北部,请做好防灾准备。” 听到这个紧急通知后,陈江河彻底懵逼了,忍不住当场骂道“这什么鬼台风啊!” 可让他更好奇的是,李多鱼给他的感觉,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这台风会杀个回马枪一样。(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一章 抗台防灾,即将登陆 浪奇村的村支书,此刻也承受着压力,毕竟这次雇佣渔船来收海带,花了非常多的钱。 领头羊不是那么好当的,当得好,那是应该的,可要是带错路了,那背后说闲话的可就多了。 得知台风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后,张东升脸色大喜。 虽然他也非常讨厌台风这玩意,明白这玩意一来的话,村里的损失会非常大。 可这次,他还就特别希望台风真的能来,张东升笑得很开心“幸好,这次咱们村提前把海带收起来了。” 村里的干部拍马屁道“还是张支书有远见啊,这次上岐村和西洋岛那边,要倒大霉喽。” 张东升苦笑了声,他很想说有远见个屁,他之所以收海带,是担心李多鱼骗他。 以为海带价格会大跳水,没想这李多鱼还真没骗他,那么早收海带,真的是为了防台风。 这次上岐村的海带养殖户,听到消息后,心态直接炸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相信台风又杀回来了。 “气象台是不是搞错了?” “这怎么可能啊,台风不才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全村的海带养殖户都围在村支书家里,他家有一台彩色电视机,大家全都在等《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节目。 “现在播送中央气象台今天下午六点钟,发布的天气预报 今年的第四号台风,在席卷了海外省后,前往了南部海域,目前又突然调头前往海峡 气象台预估第四号台风,将会在明天夜间,在榕城海岛县以及尚峰镇附近登陆。” 看完天气预报后,那几个海带养殖户面如死灰,村支书脸色相当难看,有人瘫在了原地 这次连央视天气预报都播报了,估计十有**来真的了。 有位养殖户当场哭骂道“夭寿啊,这颗台风,真的是要害死人啊。” 前两天他们还在笑担担岛的李多鱼小题大做,这下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说起来,台风还真给他们预留了几天的时间,可他们却没有把握住,要是这两天继续收海带的话,现在他们村的海带也应该全都收起来了。 现在那些还没收起来的养殖户,悔到肠子都青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颗调头回来的台风来势汹汹。 风和浪比上一次还要大,到处都是能听到“海吼”声,且这次的跑马云更加明显。 现在都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天上那些云走的就是一个大弧线,而这就是台风最外面一圈被台风给吸扯住的云。 现在海面浪高足足有一米,小舢板船要是出海的话,瞬间就给掀翻了。 且有些养殖户已经发现了,有些海带桩已经被拔起来了,海带被大浪裹挟拍打着。 码头这边、沙滩那边已经有不少海带被冲了上来,目前的海带养殖户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拿着钩子,将那些冲到岸边的海带勾起来,装到箩筐里,现在能回一点是一点。 担担岛。 李多鱼站在码头那里。大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这次台风是真的要来了。 几乎大大小小的渔船都已经开到了恶水滩那边,拖拉机师傅正在把那些渔船拉上岸。 不少渔民都用篷布将柴油发动机包裹起来,防止在台风天受到损害。 村支书陈江河和村干部张金沙手持着名单,在恶水滩那里清点渔船。 “李主任,总共48艘,除了你们家的那艘大铁船外,咱们村的渔船全都在这里了。” 清点完渔船后,李多鱼则跟廖叔一起巡视村里的那些老旧房屋,上一次台风,就有房屋倒塌。 陈文超的阿嬷就差点在上次的台风中没了,作为村主任,确实有责任去检查一番。 李多鱼看了几套旧房子后,居然发现了一套危房,大梁被虫给蛀了,现在用一根木柱顶着。 这种房顶的话,一旦来台风的,百分百会塌掉的。 李多鱼当场说道“张大爷,你家这个房顶撑不住的,东西赶紧收一下,先到村委那边去住,不然台风来的话,你这屋顶可能会塌掉。” 大爷眉头紧锁着,并不打算放弃这里,而是说道“哪有那么严重,我再拿一根竹竿撑一下就好了,上一次台风那么大,我家不也没事?” 见这位大爷没打算走,还想继续住在这个危房里,李多鱼皱眉道“这次台风可能比上次还要大,你继续住在这里会出事的。” “没事的,我家的房子,我还不清楚吗,再来两颗台风都能撑得住。” 见大爷冥顽不灵,李多鱼劝到都有点生气了“我是有任务的,你要是在这次台风中没了,会影响到我的,我跟你这样说吧,你现在不搬的话,等会张连长会过来强行把你们搬走。” 见李多鱼突然翻脸,一旁的大妈着急了起来,对着老头子瞪眼起来“伱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骂完后,对着李多鱼笑脸说道“李主任,您先不要生气,我们收拾下东西,马上就搬到村委那边去。” 见大娘这么说,李多鱼当场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命只有一条啊,没必要拿去赌啊,咱们是海边人,不能跟台风开玩笑的。” 大娘不停点头 “没错,李主任说的对,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娘说完后,看着那一脸不服气,但却不敢还嘴的老头子“还站着干嘛,赶紧搬东西啊,你都得罪那么多人了,要是再把李主任给得罪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李多鱼瞥了眼这个老张头,其实,他可以理解这个老张头不搬的原因,他肯定也怕台风,但更怕的是台风把他的房子给吹倒了。 李多鱼再次打量了眼,他们的房子,不禁问道“你这房子都被蛀成这样了,怎么不修一下。” 大娘重重叹息了声“李主任,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家老头子性格很直,老喜欢跟人吵架,跟码头那边的人关系都不好,也赚不到钱啊。” 李多鱼听大娘这么一讲,这才想起来,这个老张头确实不会说话。 跟码头那旮旯的人,关系确实不是很好,好像渔具店的老陈甚至都不愿意卖东西给他。 “这样吧,台风过后,你们来找我下,我刚好有个新厂在七星湾那边,你们两个可以过来帮忙搞搞卫生,干个一两年,说不定就能盖个新家了。” 听到这话后,大娘满脸喜色“谢谢,真的太谢谢李主任了。” 犟得跟牛一样的大爷,听到这话的瞬间就被击中了软肋,他也很清楚自己说话不好听。 跟人交往的过程中,很容易把人给得罪,他也不想住在一间屋顶随时会倒塌的房屋里。 可真的没有办法,现在岛上的村民,大多都去码头那边挣钱了,就他一个人还在种苞米和地瓜,压根就没钱盖新房子。 老张头眼眶微红“谢谢李主任,我们马上搬到村委会,绝不会给你造成半点麻烦。” “这就对了,以后有困难的话,尽管到村委那边来找我,我记得以前,你还跟我爹一起打渔过。” 老张头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比到了膝盖这个位置“那时候,你才这么小,没想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还这么厉害了。” “好了,我要去下一家了。” “李主任,您慢走啊。” 接下来,李多鱼将村里的危房全都走了一遍,又找到了五间危房,几乎全都是半腰和村委这边的。 当初这些人盖房子都特别的草率,很多房屋都是扛不住台风的。 村委那边也住不下这么多人,李多鱼跟朱校长商量了番,腾出了两间新盖的教室给他们暂住。 巡查完危房后,李多鱼回到了鳗鱼养殖厂这边,二哥、小超、姐夫他们正在给厂房加固。 还裹着石膏的小金也跑来帮忙,看到李多鱼黑着脸后,小金咧嘴笑道“鱼哥,我只是过来送东西的,马上就回家躺着去。” 说完,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鳗鱼厂,这个厂房是两年前建的,整个屋顶都是毛竹框架。 台风真要从他们附近登陆的话,再加固也没用,这个毛竹框架结构的屋顶是不可能扛住的。 李多鱼对着陈文超说道“小超,不用加固屋顶了,先用篷布把那些设备全都包起来。” “好的,鱼哥。” 说句实在话,李多鱼对这次台风真的没底,一旦真从附近海域登陆的话,那他的损失绝对不会小。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鳗鱼厂,很有可能直接被吹垮掉,还有他养殖的那一百亩生蚝,还全都是生蚝苗。 现在压根就没有地方挪,他们收海带的那段时间里,他爹只能把生蚝苗全都放在围塘里养。 可等台风结束,能活下来多少生蚝苗,就不知道了,一切只能靠天意了。 除了鳗鱼厂可能会被吹垮外,渔排根本就不可能撑得住。 前两天,李多鱼就已经将二百五、黑妞,还有那几只小狗全都接上岸了,至于渔排,能拆的就拆,能收的就收。 相反李多鱼最不担心的,反而是养虾厂那边,可要说句难听的,如果连他的养虾厂都撑不住的话,那这次台风是要死很多人的。 随着台风越来越大,南日镇那边的养蚝人也是苦不堪言,大伯母张桂芬的娘家,也就是刘运的亲戚,他们也搞了上百亩的生蚝。 刘运这人现在无脑相信李多鱼,五六天前,就开始让老家赶紧抢收生蚝了。 可哪怕抢收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才收了不到三十亩,导致抢收效率低的原因是。 他们的生蚝养殖方式跟李多鱼的不一样,李多鱼那样的蚝绳吊养,只要解开绳子上的活结,就可以将一整串生蚝给拎走。 且不管是涨潮还是退潮,李多鱼这边都是可以收生蚝的。 而南日镇那边的生蚝,大多采用的是立柱养殖法,也就是老李一开始的养殖方式。 这种养殖方法,只有退潮时,才可以撬生蚝,这也是他们抢收了这么多天,才抢收了三十亩的主要原因。 看着那一道道海浪逼近,南日镇的生蚝养殖户满脸都是无奈,只能祈祷这次的台风小一点,这样他们的损失就能少一点。 同时,他们也下定决心了,这次台风一结束,直接去担担岛找那个李多鱼,请教生蚝的吊养技术。 南日镇的海欣鳗鱼厂,这两天也非常紧张,全都在加固厂房,还有给鳗鱼塘放水。 鳗鱼厂的负责人张三明,发现这帮养殖专家,除了不会治鳗鱼病外,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这个张学金还是有点本事的,台风都还没来,就已经考虑到后果了,连台风过后,可能会造成水体失衡甚至连消杀都考虑到了。 这两天张三明最后悔的,就是把朱秀华给放回去了,现在厂里这帮人做事效率真的太低了。 跟她一对比,每个人做事就跟蜗牛一样,要是不骂两句,根本就不会勤快的那种。 可也没有办法,不把她踢出局的话,就没有多余的股份给海外省的那个养殖专家。 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距离台风登陆仅剩一两个小时,海面的风已经非常大。 豆大的雨点,不再是往下落,而是跟波浪一样横着打。 而这时候,哪怕关窗也没用,雨水会顺着窗户的缝隙流进屋里面。 李多鱼的生蚝田,那些还插在滩涂上的竹竿,全都在不停晃动着,远远望去,时不时就会消失一大片。 码头那边,海浪打在码头上,啪的一声,激起了两米多高的海浪,大量的海水冲刷着码头。 码头那边的住户,把一楼放的东西全都搬到了二楼,庄叔家更夸张,不单把一楼的东西给搬空了,还把门板都给拆了。 邻居老陆看到后,忍不住摇头起来“有这么夸张吗,连门板都拆了。” 老庄叹气了声“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今年这颗台风不一样,拆下来,总比冲走了要好。” 老陆皱眉道“我也觉得今年这颗台风不对劲,太诡异了,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台风还能来两次的。” “唉!“ 由于上一次台风,陈文超的阿嬷就被受伤了,台风马上就要到了,李多鱼没有安排陈文超工作,直接命令他回去陪家里人。 村里的广播依旧还在播报着,广播员茂叔不断提醒大家“台风今晚就会登录,大家注意下,尽量不要全家都睡着,留一两个仔细观察房屋和大门。” 可海风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大家都听不到村里大喇叭的声音,连续广播了半小时后,村里广播也停了。 李多鱼停止了鳗鱼厂那几台柴油机的运转,再次检查了下鳗鱼塘的塘堤后。 直接把所有人都叫离了鳗鱼厂,不单看门的朱建民给叫回去了,连‘尿裤子’和都给带走了。 风越来越大,码头那边已经涨水了,激起的浪花都已经能打到了庄叔第二层阳台那里,第一层那里,早就已经水漫金山了,甚至还有好几条臭肚鱼在他家一楼那里游来游去。 得知这个情况的李多鱼冒雨跑了过来,看到潮水差不多已经把码头给淹了。 码头上全是垃圾,有大量折断的毛竹以及连接着海带主绳的泡沫浮球。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直接用大喇叭喊话道“庄叔、老陆这次浪估计会很大,你们靠海的这几户,被子赶紧拿一下,现在马上到学校去。” “听到没有。” “赶紧的,别逼我骂人知道没有。”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台风天跟麻将更配 被李多鱼吼了几句,老陆也是有点火气,可还是用塑料布包裹着被子,骂骂咧咧前往了担担岛小学那里。 他虽然很想回骂李多鱼两句,可话到嘴边,却骂起了这个该死的台风。 老陆一家离开时,李多鱼瞥了眼那位大着肚子的燕燕,几乎是全家都护着她,距上次看到她,好像又胖了一整圈,估计怀孕这段时间没少吃补品。 可像她这么胖的话,到时候,还真不一定好生孩子,对于老陆这个人,李多鱼也说不准。 你说他疼女儿吧,那是真的疼,但估计他更疼的是燕燕肚子里这个姓陆的孩子。 …… 距离台风登陆的时间非常近了,李多鱼也不敢在外面乱走了,天上已经有些东西在乱飘了。 鱼具店老陈家门口的那棵龙眼树,枝干被折断了不少,被大风带着在空中乱飞,最后砸到了其中一户人家的瓦片顶。 没记错的话,被砸的那家好像是肖卫东他们家,枝干这样直接就插了进去,漏水是肯定的,运气不好的话,台风来的时候,整个屋顶都有可能被掀掉。 除了这些树枝外,还有很多塑料泡沫和化肥塑料袋,被大风吹了起来。 差不多到了五点这样,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能见度变得非常的差,最多只能看清二十多米的距离。 回到家的李多鱼不由地看向了大风车的方向,没想这几台风力发电机都还没开始正式运行,就要先接受台风的考验。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坏事,想在沿海测试风力发电,台风就是永远绕不过去的坎。 陈慧英见李多鱼全身都湿透了,有点生气地说道“都湿成什么样了,台风马上就到了,不要再出去了。” 李多鱼把上衣脱下来,拧了半盆水出来“知道了,娘。” “外面风这么大,傻子才出去呢。” “每次都说知道,哪次有听我的。”陈慧英看了自家老四一眼,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傻子。 这孩子以前没心没肺的,就只顾着玩,没想现在这么负责任,一想到这,陈慧英不禁觉得心里很舒服,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有担当了。 这村主任当的,也不知道比王献军要好多少倍,现在连她也跟着沾光,平常走在路上,大家都对她非常的客气,且三天两头就有人送菜给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都可以不用自己种菜了。 躲在角落里抽烟的老李,不解地问道“最近不是来了个村支书吗,怎么你手头上还这么多事。” 李多鱼叹气了声“他啊,怂的很,在咱们岛就跟外人一样,不敢骂人,怎么做事。” 老李哼了声“他不敢骂人,你就到处骂人啊,都有好几个人跟我说了,你最近特别的凶,他们都是你的叔叔辈,好歹给他们留点面子。” 李多鱼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个村主任又不是这些人的爹娘,完全没必要惯着他们。 碰到不讲道理的,你不凶点的话,对方可就要凶你了,再说了,真要比年龄的话,这些人还真比不过自己。 这次台风,由于老房子也不是那么安全,李多鱼不单把阿爹阿娘,也把二哥一家都接到了新房这边来住。 水花姐家的房子是比较新,可阿娘还是有点担心,也把他们一家也给叫了过来,让他们在大厅里打地铺,凑合着过一晚。 外面台风不停地刮。 雨直接就是用泼的,可家里却非常的热闹,这两层新楼房足足住了十三个人。 小孩子们打成一片,全都趴在大窗户那里,看着外面的台风。 风非常的大,将窗户都吹得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能把窗户给吹坏掉。 可外面只有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突然有一个东西被台风裹挟撞在玻璃上。 把趴在窗户边的那几个小孩吓了一跳,李多鱼刚才也注意到了,没看错的话,刚才撞玻璃上的,应该是只海鸟,还挺大只的。 这么大的力气撞上来,估计不可能活了,而李多鱼也对海鸟不感兴趣。 海鸟大多都没啥肉,且肉味有点发酸,真谈不上好吃,倒是信天翁是不错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还真有信天翁被台风裹挟飞到了他们这里来。 由于飞到没力气,被老李捡了个正着,那会由于还是大锅饭时期,老李就偷偷把信天翁宰了给他们几个孩子补身体,事后还把鸟毛埋在院子里,防止被戴红袖章的人发现。 这次台风对海鸟的影响还挺大的,几乎每次台风过后,担担岛上的海鸟数量就会骤降。 不过对渔民来说,反而是好事,这些海鸟经常在船上拉屎,且很多都是黏糊糊的,要是太久没出海的话,上面就全都是鸟屎。 周晓英原本想备课看书的,可家里的孩子实在太多太吵了,完全没法静下心来。 见李浩然带头造反,说自己是齐美猴王孙悟空……周晓英拧着眉头道“浩然,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你印的考试卷,你做完了没有。” “额~” 李浩然整个人僵住了,本以为台风天放假可以好好玩一下,没想婶婶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周老师,我马上去做。” 一旁的二嫂朱秀华也跟着教训道“整天就知道玩,再过一个多月就考试了,要是没考上初中的话,这个暑假就跟着我一起织网去。” 朱秀华说完后,赶忙对着周晓英问道“晓英啊,前一段时间,我不是不在吗,我想问一下,浩然有没有可能考上初中啊。” 周晓英已经忘了,这个月有几个孩子成绩不好的家长找她问这样的问题了。 周晓英回道“这一个多月,只要浩然好好努力,还是有希望考上的。” 事实上,照目前李浩然的成绩,还是有很大概率考上的,目前镇上的中学一直在不停扩建。 今年的小升初的录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只要不是太差的学生,都是可以考上的。 “那就好,我就怕这孩子跟我一样,不是读书的料,那我这一个月就好好监督他。”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欲哭无泪,他真的好想独自到旧房子那里去住。 李多鱼摸了摸李浩然的头,安慰道“趁着台风天,赶紧去复习吧,争取考上初中。” 要是跟他讲,明年就会取消小升初,变成九年义务教育,李多鱼估摸着这小子会想办法给自己留级。 李浩然被叫去做试卷,张琳和张芸两人也不敢玩了,而是拿出自己的书包做起了作业来。 家里的煤油灯跳动着,一群人在大厅那里的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 李多鱼突然说道“好像都很久没打麻将了,反正大家也没那么早睡,要不咱们打两圈。” 二哥李耀国当场说道“可以啊,刚好手很痒。” 可姐夫张明生看着这么大的台风,忍不住说道“这么大的台风,我还是有点担心的,要不我先到鳗鱼厂去看看。” 李多鱼摇头道“你去也没用啊,该塌还是会塌啊,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家里,明天再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明生也明白,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好吧,那就给我留个位置,我也打两圈。” 家里四个男人刚好凑了一桌麻将,这几人的牌艺半斤八两,除非运气很好,不然输赢并不是很大。 听着那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周晓英哪里还有心思备课,走出房门后,看到正在搓麻将的李多鱼,便站到了他的身后看了起来。 没看一会后,便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把这个打了,你不就听牌了,为什么不打啊。” 李多鱼嫌弃道“这张打出去的话,立马就有人胡,这张不能给他啊。” 听到这话的李耀国,忍不骂道“赶紧的,我都听很久了,给我只是胡而已,你再不给的话,小心阿爹自摸,阿爹那牌可是比我好。” 李多鱼笑眯眯道“我宁愿牌臭掉,也不可能去放炮。” 四个不经常打牌的人,却有八百个多个心眼,不是跟牌打,就是拆着牌在打。 而一手烂牌的李多鱼要的就是臭庄,这样他就可以少输点,可没想,在最后一轮时,姐夫张明生却放炮了,让阿爹给胡了。 李多鱼和李耀国看了张明生一眼,全都不禁摇头叹气起来。 李政天哼道“叹个啥气,明生又不是故意放炮的,我这牌想胡的话,早就胡了。” 站在张明生后面看牌的李水花一直在那憋笑,他老公这牌真的打的太难了。 上家是老丈人,下家是小舅子加老板,感觉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周晓英看了好一会儿,见李多鱼并没打算让她耍两把,便伸手捏起了肩膀来。 被捏的有点舒服的李多鱼,也不客气“左边再用力一点,对,就这个位置。” 周晓英突然用力拧了下,并微笑道“李主任,这个力道怎么样,够舒服吧。” “非常舒服,不要停,打完这把,下把就换你来打。” “这还差不多。” 李多鱼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嘟囔了起来“人菜,瘾还大,等会要是输太多的话,看我怎么骂你。” 周晓英相当不服“我哪里有瘾了,一年也就打一两次,再说我打麻将到现在,还是赚的比较多。” 房间里,正在监督李浩然做试卷的二嫂,听到这话后,那是相当的难受,因为周晓英赚的就是她的钱。 可等周晓英坐上麻将桌后,立马就知道跟这些人的差距有多大了,吃也吃不到,听也听不到。 由于洗牌摸牌太慢了,还被阿爹给嫌弃了,没打两圈,阿爹就觉得没意思,不跟她玩了。 周晓英鼓着嘴巴,有那么点小生气,李水花见状说道“他们男的不玩,我们女的玩。” 说完就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张明生,然后招呼起二嫂和阿娘来。 “二嫂,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来啊。” 见她们招呼自己打麻将,朱秀华皱眉说道“不打钱,我就跟你们玩,打钱我不玩。” 李水花说道“很小的,就一分钱,就当添个彩头,不然没有劲。” 二嫂坚决道 “一分也不行。” “行吧,那我们就打着玩,不打钱总可以吧。” 台风天,时间过的非常快。 她们只是打了几圈麻将,不知不觉就已经凌晨了,外面依旧刮着大风,可明显比傍晚那会小很多了。 几个男人则一直围着一台三用机,收听着海外省的天气预报,可让大家瞠目结舌的是。 这台风是真的有毒,居然在他们这里登陆完后,又调头跑到海外省那里去了。 大家可以听出来,海外省那个负责天气预报的人,直接用闽南话骂起了这颗台风来。 一次台风两次登陆,把海外省的南部和北部各糟蹋了一遍。 老李听完后,都忍不住摇头道“这什么台风啊,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 姐夫张明生苦笑道“这台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李多鱼道“这台风加起来都已经多少天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海外省可是水产养殖大省,养殖了非常多的海虾。 今年这个情况估计很多养殖户会倾家荡产的。 别人的失败,对李多鱼来说却是机会,要是今年虾能养起来,自己说不定还能赚到外贸单。 可今年台风实在太大了,李多鱼心里也没底,他也很担心自己的养虾厂能不能撑得住。 李多鱼他们并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在大厅沙发这里,半睡半醒,一直熬到了凌晨五点。 这时候虽然还下着鱼,可风明显已经小了,门外已经传来了邻居的声音。 “真的是夭寿啊。” “猪圈都给吹倒了,鸡跟鸭都没掉了。” 李多鱼拿着手电筒来到外面后,发现庭院是一片狼藉,什么东西都有,感觉就跟垃圾场一样,院子里的菜地全都完蛋,没有一颗菜是完整的。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李多鱼发现庭院的铁门直接被吹坏了,有一扇倒在了地上,另一扇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杂货间并没有问题,李多鱼打开后,二百五耷拉着耳朵,瞬间冲了出来,朝他不停摇着尾巴,几只小狗也跟着跑了出来。 可当它们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显然有些害怕,又跑回了黑妞的身边。 李多鱼才走两步,就发现村里到处都是手电筒,还有人提着煤油灯。 这次台风的影响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很多,很多户村民的屋顶全都被掀掉了。 家里就跟泡过水一样,全都是一片狼藉,隔壁的王婆家半个屋顶的瓦片直接没了,一家子人现在就跟落汤鸡一样。 王婆是很讨厌石头,可风一小,这小子立马就跑过来帮忙了,说实在的,要不是珊珊还没离婚,她也觉得这孩子挺好的。 都是自己害了女儿啊,要是当初不撮合她跟那个肖卫东,珊珊随便嫁个人都比现在要好。 见石头冒雨爬到那么高的屋顶,林珊珊拧着眉头“现在风还很大,你可别摔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不用担心,我不会摔的。” 见林珊珊在关心自己,石头还真想故意摔一下,到时候,看她给不给自己喂饭吃。 李多鱼看了一眼,明明是糟糕至极的台风天,却莫名有股酸臭味,本想帮忙的他,现在摇着头走了。 不到一百米,李多鱼就发现附近的旧房子,没一家是完整的,看来昨晚的台风是相当的恐怖。 尤其是码头那里。 庄叔家二阳的阳台直接被浪打没掉了,连带着二楼都灌水了,老陆家就跟被泡过水一样,里面还能抓到好几条活着的石九公。 至于老陈那家渔具店,还有平常用来织网的那几个棚屋,直接在这次台风中消失了。 现在码头那边潮水还没退去,现在的码头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各种垃圾。 这时候,陈江河也拿着手电筒找了过来“李主任,终于找到你了,这次台风非常严重啊,我刚才过来时,发现好几座旧房子都倒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随后叹气了声“陈支书,村里的事情,还有房屋受损和群众救援也交给你了,我有点事情要先去处理下。” 陈江河皱眉道“李主任,你这么着急,是要去那里啊?” 李多鱼拿着手电筒,往鳗鱼厂的方向赶了过去,并说道“我也要去看看我的厂房。” 李多鱼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鳗鱼塘的情况,现在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了。(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三章 灾后 李多鱼拿着手电筒来到鳗鱼厂这里时,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还真就跟他预想的一样。 鳗鱼厂果然出了大问题,厂房的顶部直接没掉了一半,那几根大圆柱也倒掉了一半。 连带着大铁门,还有围着的篱笆全都被台风给扫倒了,现场也是一片狼籍。 看到这幕的姐夫张明生,还有二哥李耀国心情也很是沉重,不由叹气起来。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在鳗鱼厂这里看到了灯光,陈文超居然比他们还早到这里。 李多鱼看到他时,发现他全身都湿透了,那双解放鞋上全都是泥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这里来的。 “鱼哥,你们来了啊。” 陈文超见到他们后,咧着嘴憨憨笑道“鱼哥,幸好你有提醒用篷布把设备裹上,鳗鱼厂塌了,可设备都没有坏,我刚刚试了下,柴油机发电机还是可以启动的还有鳗鱼塘那边我去看过了,也没有塌方。” 听到这话,李多鱼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其实,厂房设备什么的都是小事,大不了重新买,重新建。 他最担心的是池塘里的鳗鱼,这十几口鳗鱼塘价值可是有好几十万啊。 李多鱼打量了陈文超一眼,看他那一脸疲惫的样子,皱眉问道“小超,你不会昨晚没回去吧。” 陈文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我只是风小的时候,就赶了过来。” 李多鱼拧着眉头盯着陈文超,哪怕现在的风力也有八到九级,一小时前,最少也有十级。 但直觉告诉李多鱼,这家伙十有**是更早的时候来的。 “下次,不要再冒着台风跑到厂里来,知道没有,你可是家里的独苗,你要是有事的话,你阿嬷会来跟我拼命的。” 陈文超挠着头“知道了。” 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塘那边,池塘里漂浮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能是台风过后缺氧的缘故,原本沉底的鳗鱼也时不时就冒出水面。 被台风吹垮的半个厂房顶,沉在其中一口鳗鱼塘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砸死鳗鱼。 看着眼前的鳗鱼厂,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便对二哥说道“咱们先按流程走,先测一下水体,然后杀菌消毒,最后再清理池塘里的杂物。” 李耀国点点头 “可以,那我先去测一下水体,看看有没有问题,等会我直接用生石灰,还有熬一些中药材进行杀菌消毒。” 安排完二哥的事后,李多鱼对着陈文超说道 “对了,小超,这两天不要喂鳗鱼,先观察一下鳗鱼情况,确定没有发病,肠胃没有问题再投喂咱们那个柴油发电机没问题的话,你赶紧把那个增氧的水车赶放回塘里给鳗鱼打氧。” 陈文超认真道“好,我马上把水车重新装回去。” 李多鱼说完,看着全身湿透的陈文超,拧着眉头道“你现在先给我回家泡个脚,换套干的衣服再来干活。” “不用的鱼哥,海里我都能游上一整天,湿点衣服没事” 都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多鱼就黑着脸骂道“让你换就回去换,怎么那么多事啊,等会你感冒发烧了,我哪里找人帮我干活啊。” 见鱼哥生气了起来,陈文超赶忙说道“我马上回去换衣服。” “脚也用热水泡一下。” “好的,鱼哥。” 安排完鳗鱼厂的工作后,李多鱼走两步路来到了滩涂那边,简直就是没眼看。 当初在这个滩涂上,起码插了几千上万根的毛竹,现在大多都被台风给拔起来了,有的直接给大浪打断掉。 现在滩涂边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毛竹竿这些竹竿废了,估计没法重新使用了,可要是重新插的话,又是一项大工程。 “唉~” 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来到了围塘这边,堤坝上也全都是泥巴,同时李多鱼发现围塘有好几处溃口。 而老李也早早就醒了,他划着小竹筏,用竹竿将先前放在这里暂养的生蚝苗勾了起来,并认真观察了起来,并时不时就放在鼻子前闻一闻。 生蚝是好是坏,对他这种老养殖户来说,闻一下就知道了。 李多鱼问道“阿爹,这些生蚝苗怎么样,有没有开口笑啊。” 听到开口笑三个字。 老李脸瞬间拉了下来“你这什么嘴巴啊,别乱说话行不行,这些生蚝都很好,哪里会开口笑” 话说到这里,老李突然犯难了,那些用来吊养生蚝毛竹桩全毁了,就算这些生蚝没死。 可接下来,怎么养啊? 丢到滩涂里的话,一旦被泥巴覆盖的话,或者陷到泥里面的话,就会导致生蚝缺氧死亡。 可现在除了把生蚝寄养在围塘这里,他还真没有办法。 李多鱼见老爹愁得眉头都快拧成川字型,便说道“爹,毛竹桩的事情,我来解决,你这两天雇一些人把这些生蚝串起来,暂养在沙滩那边,沙子底的话,生蚝就没那么容易死了,咱们争取一个月内,把这些生蚝重新养起来。” “哦~好~” 老李到现在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对他来说非常麻烦的事情,怎么在自家老四嘴里,轻飘飘的,就好像一件小事情一样。 老李不由叹气了声,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孩子确实比他优秀太多了。 他先前那么努力干活,就是怕听到村里人说你家孩子都那么会赚钱了,你可以不用干活,直接享福就可以了。 李政天一直都很想证明,自己还没有老,还是个有用的人,可上次画蛇添足养死了那么多青蟹,这件事让他愧疚了很久。 现在怎么重新养生蚝,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可多鱼两三句话,就把事情给搞定了。 这让老李明白一件事,自己跟这个儿子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不要老觉得是他爹,比他多吃那么多年饭,就觉得懂得比他多。 老李叹气道“行,我听你的。” 恰好这个时候,石头一路小跑了过来,见到李多鱼便挥手打起了招呼来“鱼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李多鱼一脸嫌弃看着他“脸皮咋这么厚啊,天还没亮就往珊珊家跑,不怕王婆赶你啊。” 石头尴尬到手脚都有些不自在“鱼哥,你都看见了啊。” “珊珊就住我家隔壁,我能没看见,根本就不用看,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酸臭味。” 石头嘿嘿笑着“鱼哥,我跟你讲珊珊姐这次好像没那么排斥我了,还懂得担心我。”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一个头两个大“停,不要跟我讲这些,我现在忙都快忙死了。” 李多鱼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来给自己干活,就是为了找他咨询情感问题的。 李多鱼看着那满滩涂的毛竹,皱眉思考起来,这次的台风,大竹村应该中招了,毛竹估计会倒非常多。 现在大家都很忙,手里头都有事情,李多鱼看了眼石头,问道“大竹村的欧哥,你应该也认识吧。” 石头点头道 “认识,前年他住我们岛上那几个月,我们还一起喝过好几次酒呢,他那个女儿我还知道叫六水呢。” 六水?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估摸着石头压根就不知道淼淼这个字应该怎么念。 “行,那就给你安排一件事情,你今天就去大竹村找他,让欧哥这两天内,多运几船毛竹到岛上来,对了,他们村的道路可能有塌方,你要做好走路进村里的准备。” “好,我马上就去大竹村找欧哥,跟他要毛竹。”石头说完,还是忍不住问道“鱼哥,你说我现在有没有机会。” 李多鱼忍不住骂道“你有个毛线机会,你这时候,要是再进一步的话,就会给珊珊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都跟你讲过了,面对受伤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平常心,别总想着一步到位好不好,你要是真爱她的话,日子久了,人家是能看出来的再说,人家都还没离婚呢,你着啥急啊。” 石头也觉得李多鱼讲得有道理“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来问鱼哥。” “千万别,这种事情下次还是不要问我了。” 随着天亮起来后,李多鱼发现海带田那边也是东倒西歪的,估计有不少海带桩也被拔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 李多鱼突然有点心累了,来一次台风就这鬼样子了,一想到今年可能还有个台风会经过他们这里,瞬间就感觉没有养殖的动力了,连他都忍不住骂道 “你大爷的,狗日的台风。” 李多鱼看向了担担岛北边,幸好那四根大风车稳住了,经受住了这次台风的考验。 不然,这次担担岛损失可就大了,大领导脸色估计也会不好看。 而这次最惨的并不是担担岛,而是那个上岐村,房屋倒塌了非常多,还有好几个村民被墙给压到,天一亮,就送去镇卫生院抢救去了。 除了房屋倒塌外,沙滩那边到处都是被打烂的海带。 海带、海草、海带绳、还有死鱼,各种海上垃圾都卷在一起,整个沙滩一片狼藉,就跟个垃圾场一样。 海带断的断,烂的烂,表皮很多都磨破了,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液体,有些甚至都已经开始发臭腐烂了。 那些没能及时把海带收起来的,养殖户看着沙滩上这些海带,瘫坐在沙滩上。 今年不单白干了,反倒欠了信用社不少钱,他们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听自己村支书的,不去听担担岛那个李多鱼的。 好几户这次亏到倾家荡产的海带养殖户,突然抱怨起了自己的村支书来。 “就你这样,怎么带领大家发家致富,我看是带领大家发家致负,还差不多。” “以后要想搞养殖,还是要听那个李多鱼的,不能听咱们村支书的。” 一位养殖户哭着抱怨道“那么多个养海带的村,就咱们没有抢收海带,你说这是谁的问题。” 唐文昌全程低着头,脸色非常黑,他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两天他压根就没有睡。 就祈祷着台风不要回来,可谁能想到,这台风还能这么玩,突然给你杀个回马枪。 就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跟你开玩笑一样,见这些养殖户不停骂他,他也只能咬咬牙。 “又不是只有你们损失了,我也损失了很多好不好,别再说那些有用没用的,赶紧把沙滩上这些海带捡起来,能弥补一点算一点。”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这些养殖户纷纷找他抱怨了起来,把错误都归咎到他身上。 而这次台风到来,浪奇岛也好不到哪去,房屋也倒塌了不少,也有人在这次台风中受伤了。 有两个老人睡觉时,直接被倒塌的房梁砸中,等被人发现时,已经走了。 唯一庆幸的是,听了那个李多鱼的话,海带提前收起来了,大大减少了这次台风所带来的损失。 尚峰镇由于有提前做防台减灾工作,这次台风登陆人员伤亡并不是很大,可这次台风比往年都要强,破坏力十足,导致受灾面积非常大。 靠海的那几个渔村一片狼藉,没靠海的也好不到哪去,相反更加的严重,农田、菜地几乎全毁了,现在都泡在水里面。 东郭村那边是种西瓜的,原本六月中旬就可以成熟的,现在全都毁了,很多养瓜户一整年的心血全都白费。 至于靠山的那几个村,还出现了严重的山体滑坡,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伤亡情况。 且最糟糕的是,目前全县停电,根本就办法用电话跟各村进行联系,只能把镇委的工作人员分开,一村村跑,了解这次的灾后情况。 不单单尚峰镇,隔壁的南日镇也是一片狼藉,他们镇养殖了非常多的生蚝。 这次台风过后,整个南日镇的沙滩上一层一层全都是生蚝,有些生蚝已经开口,发出了腐烂的味道。 有些生蚝还是好的,沙滩上,无数的渔民拿着箩筐和蛇皮袋在抢那些还活着的生蚝。 因为谁都没法保证,这些生蚝是谁家的,只能说,谁抢到就是谁家的。 场面十分的混乱。 有人直接拿着铁铲也不管生蚝是好是坏,直接全往箩筐里装,反正抢到就算赚到。 甚至还有不少村民因为抢生蚝当场群殴了起来,还用生蚝互砸对方。 刘运也在沙滩这里,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发呆着,要是有李多鱼在的话,这种哄抢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李多鱼看完鳗鱼厂和生蚝田后,直接先让拖拉机师傅,将他的钓鱼船先拖到海里面去。 现在的浪还很大,普通的舢板船肯定是没法出海的,好在他这艘钓鱼船是经过特殊设计的。 原本就能适应大风大浪天气,趁着水位还比较高,李多鱼带上了姐夫张明生前往了七星湾那边。 临近七星湾时。 远远眺望过去,可以看到养虾厂的外墙是没有问题的,厂房顶部也全都在。 看到这一幕,李多鱼总算宽心了,养虾厂顶住了。 两人在沙滩这边停好钓鱼船后,直接就躺水前往了养虾厂,跟预想的一样。 外围的竹篱笆全都倒地了,最外面的铁门被吹没了,甚至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有可能在虾塘里。 好在养虾厂并没有受到影响,就是那个大锁跑没了,里面还给反锁了,根本就推不开。 看到这幕的李多鱼和张明生眉头紧锁了起来,突然有点小紧张。 两人在附近随手抄起了两根建房时,留下的大号钢筋,随后从侧门摸了进去。(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章 捡了一条海外省的渔船 养虾厂这里存放着非常多的海带干,李多鱼是真的担心有人来偷,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果只是一两个就制服他们,要是人多的话,立马跑路去报警。 可等李多鱼走过去,发现养虾厂空荡荡的压根就没人,找了一圈后,姐夫轻声招呼着他。 “多鱼,这边有一个。” 李多鱼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在成堆海带干中间,发现了位蜷缩起来睡觉的人。 可能是台风天太冷的原故,这人直接用海带干当棉被了,连头都给遮起来了,周边还散落着不少烟头。 流浪汉吗? 李多鱼和张明生互相看了眼,李多鱼双手持着钢筋,张明生上前轻轻踢了那人一下,并大声喊道“起来。” 有可能是喊得太大声,躺在地上那人像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坐起来。 看到这人后,李多鱼和张明生猛地心中一紧,两人大眼瞪小眼。 被踢醒的那人起床气非常大,看到眼前这两人后,当场就骂道“有毛病啊,刚刚谁踢我的。” 李多鱼尴尬笑着“小舅,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躺在海带堆里。” 张明生也满脸堆笑“小舅好,昨晚没回去吗?” 本来就有点火气的陈冬青,看到两人手里的钢管,脸色更黑了。 “你大爷的,我好心过来帮你看这些海虾,你们居然还想打我。“ 李多鱼赶紧把手里的钢筋丢得远远的,并咧嘴笑道“小舅,昨晚台风那么大,你没回去陪舅妈跟雯雯啊。” 坐在地上的陈冬青身体紧了紧,被冻了一晚上,身体还是有些冷的,右手夹了夹。 这次没等李多鱼掏烟,张明生立马就把烟递到他手上,并滑了根火柴将烟给点燃。 抽了两口后,陈冬青生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不想回去啊,我只是过来看看啥情况,没想过来后,发现你这人心是真大,居然没留一个人在这边看守,我就只好留在这边帮你看了。”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非常的感动,哪些人是真正关心你的,关键时刻就可以看出来。 小舅小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两人从小到大也算是在吵闹、打架中过来的,感情自然非常好。 李多鱼虽然很感动,可嘴巴还是喃喃道“台风天谁会来啊。” 陈冬青白眼道 “我不就来了,这下被你搞的,我都不知道回去要怎样跟你舅妈交代。”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对着张明生说道“姐夫,你先去厂里面看看有没有其它问题。” 张明生见这两人好像有事情要谈,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李多鱼说道“这有啥好交代的,冬青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这座养虾厂的股东,你来看厂不是很正常的吗?” 陈冬青一脸惊讶,嘴里的烟都不抽了“多鱼,你真给我股份啊。” 李多鱼瘪瘪嘴“冬青同志,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 下一秒,陈冬青皱眉了起来“可我要是拿了你的股份,就违反组织纪律了,上面要是查到的话,写报告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去吃牢饭。” 李多鱼嫌弃地摇摇头“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谁说股份是给你的,是给我表妹陈雯雯的好不好,我这个当哥的钱太多,拿点钱给我表妹花,有问题吗?” “呃~~” 陈冬青苦笑了声,感慨道“李主任,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有水平了,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 李多鱼笑眯眯道“这下应该足够向我舅妈交差了吧。” “够了。” 虽说只有百分五的股份,可陈冬青很清楚这座养虾厂一旦投入运营的话。 哪怕百分一的利润,也比他跟晓晴两人一年加起来的工钱,还要多很多。 陈冬青还是有点不放心“多鱼,要不再少点吧,百分之二就可以,我怕百分五太多了。” 李多鱼苦笑了声,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嫌弃钱太多的,不过他也很清楚小舅的担心。 小舅这人对仕途还是有追求的,属于那种宁愿过苦点,也不想去犯错误的人。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这钱我可以帮你存着,等你哪天想用了,我再拿给你。” 陈冬青笑道“行,那就先放你那边。” 李多鱼看着黑眼眶都熬出来的小舅“赶紧回去吧,省的以后都只能睡客厅。” 陈冬青哼道“客厅多好啊,我是巴不得天天都可以睡客厅。” 李多鱼打趣道“公粮不好好交,难怪我舅妈对你不好,我跟你讲啊,女人只要开始不讲道理,那就得好好''''打'''',一顿不够的话,就两顿,打的次数多了,牛脾气也能给你捋直了。”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哼道“说得轻松,你一个月交几次啊。” “当然一有空就交,这东西还用想啊,你不能把它当任务,一定要主动,还要保证质量,不然你脱裤子穿裤子加起来都没两分钟,只有你爽到了,那也没啥意义。” 陈冬青被说的眉头不停狂跳“你以为我是你啊,每次至少半小时起步的好不好。” 李多鱼也不跟小舅争,而是说道“这就对了吗,晚上好好交差,再甜言蜜语几句,这事应该就过了。” 陈冬青叹气了声,临走前看了眼池子里的海虾 “我这两天观察了下,好像换了环境后,这些海虾又不愿意交配了,咱们估计只能剪虾眼了。” 李多鱼点点头“那也没办法,等过两天设备来了,咱们就就开始剪吧。” 小舅说道“对了,张所长说了,等你设备来的时候,他想带队前来观摩学习下。” “欢迎,热烈欢迎。” 陈冬青扶起厂房角落里的那辆二八大杠随后说道“那我走了啊。” “风还很好,路也不好,慢点骑啊。” 小舅离开后。 李多鱼巡查起养虾厂来,不得不佩服那位谢老师,这么大的台风居然扛住了,除了碎了几块玻璃,一点事情也没有。 看来前几天,把海带干搬到这里来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见养虾厂没有问题。 李多鱼就放心了。 张明生也决定暂时先待在养虾厂这里,投喂和照顾这些亲虾。 李多鱼则赶回了担担岛,目前这状况,他不在村里面是不行的。 可等他回到了担担岛码头时,在张金沙的组织下,大家已经自发开始清理避风港里的那些脏东西了。 正把泡水的东西往外搬的庄叔、老陆,见到李多鱼回来后,立马问道“你那养虾厂没问题吧。” 李多鱼回道“没问题。” “那就好。” 他们两人也把部分海带干寄放在李多鱼的养虾厂那里。 “多鱼,这次幸好有你提醒,要是昨晚没走的话,我们说不定就到海里去喂鱼了。” 老陆将家里泡水的家具全都搬了出来,并骂道“这鬼台风,还真是厉害。” 同样住在码头的赵大海很庆幸,自己并不是离海边最近的那几户,不然这次也得遭殃。 老陆说道“多鱼,咱们村委仓库的一间厂房塌了,你可能得先去看一下,有些海带干泡水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眉头一紧,随后回道“行,我马上过去看看。” 等他来到村委仓库时,发现不少养殖户都聚集在这里,其中一间仓库的屋顶破了很大一个洞。 有些泡水的海带干已经搬出来了,可大家也都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见到李多鱼来后,一个个纷纷围了上来问道“多鱼,我家的海带干泡水了,这下怎么办啊。” 看到那些泡水的海带干,李多鱼也很是头疼,泡海水还是可以抢救的,可偏偏泡的是淡水。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你得想办法,马上晒干或者烘干,还有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这批海带肯定得降级,没法走外贸了。” 听到这话后,这些海带养殖户非常的难受,没法走外贸的话,至少少赚一半以上的钱。 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运气背,刚好就把海带存放在这间仓库里。 其实不单仓库里的海带出问题,有些放在家里的海带,或多或少也给打湿了。 就在这时候,陈江河找了过来,并递了份名单过来。 “李主任,我刚才统计了一遍,这次台风咱们村一共有十七间房屋倒塌,有八个人受伤,好在都是小伤。” 李多鱼看了眼名单。 昨天走访的那些危房几乎全倒了,也幸好这些人及时撤离了,不然这次台风的伤亡,还真难以想象。 陈江河说道“目前还有十多户房子倒塌的没地方住,这个咱们得怎么安排啊。”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陈支书,要不这样吧咱们村委会好像还有两间放杂物的,你让廖叔收拾一下,还是可以住两家人的。 我那间办公室,平时也没怎么用,也没啥东西,干脆也先给他们暂时过渡,剩下的,也只能跟朱校长商量下,让他们先到学校那边去住了。”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微微一怔,他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把自己办公室腾出来给灾民住的。 “可以,我这就去安排。” 而就在此时,有个村民匆匆找了过来,并对着李多鱼说道“李主任,咱们村礁石那一边搁浅了条二十多米的铁皮船。” 李多鱼问道“船上有人吗?” “没有人。”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是大海给担担岛送礼物来了吗? 跟着眼前这个渔民,李多鱼还没走一会,就来到了担担岛西侧的礁石区。 这个地方李多鱼前两年来过好几次,在这里采了不少的“笔架”也就是龟足藤壶。 此时礁石附近区域有非常多的村民,全都在围观这艘触礁的铁皮船。 “这下赚大了,咱们村以后就多一条船了。” 也有村民担心 “也不知道这船是谁家的,要是对方找过来的话,咱们怎么办。” “怕个锤子,到时候,把船重新上漆,把船号弄掉,再把那些设备丢掉,谁能知道船在我们这里啊。” 几位村民也觉得很有道理,在这个年头,只要把船重新上漆水,再把里面设备给拆了,谁还能认得出来。 那个最早发现的村民率先说道“这条船是我先发现的,到时候,我能不能多分点股份啊。” “这个你问我们没用,这事得问咱们李主任,看他怎么安排。” 李多鱼皱眉打量着这艘铁皮船,别人不知道,可他一看船号就知道是外海省那边的。 他们这边渔船都是有统一编号的,可外海省那边的取名就比较随意了。 看着眼前这条“稳发54号”渔船,尤其那个显眼的繁体字,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海外省那边的。 李多鱼登上了礁石,爬到了这艘铁皮船上,发现这艘渔船船头的左前方破了个大洞,部分船舱已经进水了。 且整艘渔船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臭鱼味道,李多鱼打开鱼舱后,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死鱼,味道那是相当的上头。 鱼舱里的冰块早就化了,鱼也全部开始腐烂了,简直就是一舱的烂鱼粥,感觉再放置个半个月,都能直接熬制出鱼露了。 李多鱼捏住了鼻子,第一时间将鱼舱的盖子,顺便闻了闻身上衣服的味道,就十几秒不到的时间,衣服也跟着臭掉了。 接下来,李多鱼下到了渔船的发动机舱,发现设备挺好的,还是高速柴油发动机。 设备没有进水,可尝试启动了几下,就是没法启动,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甲板上一位渔民说道“李主任,不用试了,我们先前就试过了,柴油也有,就是启动不起来。” 回到船甲板的李多鱼,皱眉思考着,鱼烂成这样,如果一开始有冰块的话,至少也要半个月以上。 半个月的时间,早就可以回港,比较有可能的是,这艘渔船在台风来之前,就已经出问题了,且一直没有得到救援。 可人到哪里去了? 上面的救生衣,救生圈也全都在啊。 李多鱼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估摸着在台风来之前,就已经失去动力了。(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五章 救还是不救(补一) 李多鱼来到了渔船的驾驶室,这艘渔船还是挺先进的,不单装有探鱼器,还有电台。 可能经历过大浪,还有触礁的原故,驾驶室一片狼藉,抽屉什么的,全都被撞开了,东西撒的满地板都是。 李多鱼随手捡了本书起来,发现居然是海外省的海图,粗略翻了下,不单有马祖列岛的,还有澎湖、金门都有。 李多鱼双眼发光,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对他来说没啥卵用,因为海图所在的这些海域,他们根本就过不去,但可以上交给国家啊。 继续探寻中,李多鱼意外发现了好几包槟榔。 记得这个年代,海外省人确实很喜欢吃槟榔,路边好像还都是槟榔西施。 李多鱼就不客气了,把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除了海图和槟榔外。 李多鱼还发现了一本船老大的捕鱼日记,上面大多都是捕鱼的收获。 【85年12月2日,前往澎湖海域捕获一船带仔的乌鱼,卖给鱼市,总共赚了壹万贰仟圆。】 【86年2月15日,在马祖海域捕鱼大量捕获三十筐万里蟹(梭子蟹),共赚了壹万伍仟圆。】 【86年4月22日,渔船回到南竿乡造船厂维修发动机,花费贰万圆。】 李多鱼看了几眼捕鱼日记后,还挺羡慕的,如果兑换成美元的,他们现在跟海外省的汇率大概是一比五。 一块人民币可以换五块台币这样,也就是说,他们一船鱼就卖了两三千人民币。 海外省渔民,真他娘的好赚。 李多鱼在这本捕鱼日记里,并没有发现特别多有用的信息,但是翻到后面,有张照片从日记本里掉了出来。 李多鱼捡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张合影,是这艘船刚下海时的照片。 照片里一共有四个男人,感觉像是一家子,照片背后还写着三行字 82年5月11日。 罗水根喜提新船。 妈祖娘娘保佑。 看到这里,尤其是南竿乡三个字时,李多鱼就大致可以确定船老大是哪里人了,应该是马祖那边的渔民。 说起来,这个南竿乡跟担担岛非常的近,只要李多鱼愿意的话,开着钓鱼船不用一小时,就能到达南竿乡。 它就夹在他们县还有海岛县的中间,可惜,当年咱们海上力量不行,这个岛就一直被海外省给占着。 而马祖列岛一共有36个岛礁,可也正是这三十多个岛礁,让榕城沿海的渔民非常难受,到现在,依旧是他们这这一带沿海渔民的禁区。 因为那里跟鹭岛对面那个岛屿一样,都驻扎着非常多的阿兵哥。 渔民要是太过靠近的话,很大概率会被驱逐,对方要是发狠起来的话,还会直接开船撞你。 自从小蒋上台后,还算比较好,听大伯他们讲,以前还没改开那会,只要你越界了,对方的海巡甚至会拿枪打你,要么直接开船撞你。 每次想起海外省的海巡,李多鱼就恨得牙痒痒,事实上,他们跟马祖这边的人关系并不差,以前就是同一个县的。 李多鱼知道的,担担岛就有不少人的亲戚在马祖那边,改开后,就有村民偷渡到那边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李多鱼叹息了声,如果是海外省本岛的渔船,这船他估计就不还了,对方也不一定能找得过来。 可马祖这边的,还是离他们最近的南竿乡,双方多少还是有点互动的,双方的渔民也算是友好,有时也经常在大海上遇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民兵连的张二虎闻声也赶了过来。 见到张连长过来后,几个最早发现渔船的村民眉头紧锁了起来,张连长一来,这些村民想把渔船占为己有的计划,估摸着就泡汤了。 这船哪怕没人来认领,十有**是要上交了。 最早发现触礁渔船的赵小六,忍不住抱怨起来“干他娘的,哪个大嘴巴把张二虎给叫了过来。” 一位老渔民说道“这么多人围观,张连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现在估计全岛人都知道了吧。” 赵小六叹道“要不是这渔船坏了,老子早把船开走,重新上漆去了。” 一位村民嫌弃道“别吹牛了,就算给你一艘好船,你会开吗?” 张二虎来到渔船上后,闻到那浓浓的臭鱼味后,忍不住骂道“卧槽,比厕所还要臭。” 当场就点了根烟来除味,并问了起来“李主任,检查的怎么样,能确定是哪里的渔船吗?” 李多鱼叹了声,随后回道“差不多可以确定了,是马祖南竿乡那边的,船老大叫罗水根。” 听到是马祖的,张二虎眉头紧皱了起来,要是附近村镇的,直接通知他们把船给拖走就可以了。 可马祖是海外省的,事情就变得非常复杂了,早知道触礁的渔船是马祖的,他还真不想来,因为一旦知道这件事的话,他就必须要向上级汇报情况。 张二虎揉了揉太阳穴“李主任,渔船上是不是没有人啊。” “我到的时候,最早发现这渔船的赵小六,说在船上没有看到人。” 听到这话后,张二虎就更加头大了,按照规矩和流程,现在他还得组织民兵搜查担担岛了。 可现在台风才刚过,岛上乱的很,哪里还有空去整这些事情啊,这次台风,连他家都跟着遭殃了。 张二虎纠结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事还是让对方来处理比较快,便问道“咱们能用这船的电台跟对方联系上吗?” 李多鱼迟疑了会“他的发动机坏了,现在没有电,不过我可以把我钓鱼船开过来,拉条电线过来。”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电线我直接从连队里面拿。” “可以,那就等会见。” 李多鱼小心翼翼将钓鱼船开到了这艘渔船附近,张连长也拿了一捆红色的电线过来。 简单接了下后,李多鱼只是打开渔船的电台,没想直接就接通了马祖那边的岸基电台。 由于是公用台电,信息非常的嘈杂,有很多渔船在讲话,还伴有大量滋滋的电流声。 李多鱼连着喊了好几遍“马祖海事,马祖海事” “这里是马祖海事,收到,声音很清晰,有什么问题请讲。” 没想这么快就接通了,李多鱼以前有听说,以前双方的电台经常在公共频道对骂,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多鱼说道“我这里是稳发54号,我们触礁了,渔船失去动力请求救援。” “稳发54号请汇报具体位置,现在台风天刚过,救援可能会不及时,请耐心等候。”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榕城担担岛的下沙村。” 听到渔船具体位置后,对方电台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很久,并回道“稳发54号,你渔船所在的位置我们的海巡船无法过去救援,我们会联系当地海事进行救援。” 李多鱼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我们发现这艘渔船时,并未在船上发现船员。” 听到这话后,对方电台这次沉默了更久,随后说道“我们现在立马了解下这艘船的情况,还请继续保持通话。” 而这时候,电台里隐约也传来了其它渔船加入这个频段的声音。 “稳发54号,失联很久了。” “没想到,船搁浅到担担岛去了。” 差不多半小时后,电台那边传来了对方海事的声音“稳发54号,能听得到吗?” 李多鱼回道“这里是稳发54号,可以听得到。” 马祖海事说道“我们刚才查了下,这艘船在四天前就已经失联了,船老大罗水根的家里人非常担心,还望贵方能帮忙搜寻下失踪船员。” “稳发54号收到,我们会将情况汇报给上级,并尽可能地帮忙搜寻船员。” “感谢,真的非常感谢。” 而李多鱼跟对方电台联系时,很多村民都在一旁听着。 听还要帮他们搜寻船员时,瞬间就有人不开心了。 “妈的,凭什么帮他们搜寻船员啊,以前他们那边的海巡,就特别喜欢开船赶我们。” “管他们是死是活,能来拉走,那就拉走,不能拉走的话,就是我们下沙村的。” 李多鱼也对他们的海巡非常反感,说实在的,压根就没有救人的义务。 而就在这个时候,村里那位辈分很高的陈火炭也来了,在村里除了李多鱼外,这人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见很多人都拱火不愿意去救,陈火炭有点生气地说道 “坏的是海外省那帮搞事情的海巡,又不是马祖人,往前推几十年,马祖还是咱们县管理的。” “咱们村,那个大青的婆娘还是马祖那边嫁过来的,还有那个喜欢打四色牌的老郑,二女儿就嫁到了马祖那边。” “还有,咱们村还有不少村民,还是因为当年打仗,从马祖那边逃到担担岛来的。” 陈火炭这么一说,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其实大家也很清楚,马祖列岛上面住的人,往前推个几十年,就是他们县的人。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断久了,就生分了,没多少感情在了。 陈火炭看向了李多鱼,直接问道“多鱼,你是村主任,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救还是不救?” 李多鱼也很犯难,其实他也很矛盾,现在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船员是不是还活着。 还有台风才刚过 现在村里一塌糊涂,自己村的事情都还没处理清楚,哪里有空去管别人。 可不救的话 心里又有个疙瘩,看完那个船长日记还有那张合影,李多鱼几乎可以确定,这艘船的船员都是同一家人。 就在等电台的那会,李多鱼又对渔船检查了番,发现船缆绳是断的,很有可能先前绑在礁石上,台风来的时候硬生生给磨断的,还有连接船锚的铁链也断掉了。 能把铁链都拉断的,那应该只有台风了,再结合鱼舱里海鱼的腐烂程度。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艘渔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故障,迫不得已停靠在了附近的无人岛上,结果又刚好赶上台风,船直接给吹跑了。 如果要找人的话,最好从附近海域的无人岛开始找。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对着陈火炭回话道“火炭叔,我能力也是有限的,只能暂时先忙村里的事情,这事最好交给张连长和海事的人去处理了。” 那几个年轻人说道“没错,李主任说的对,这又不是我们的事。” 李多鱼无奈笑了笑,他自然很清楚,这几个年轻人巴不得把事给搅黄了,对方没法把渔船要回去最好。 毕竟这船是他们最早发现的,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可能吃点甜头。 李多鱼接着说道“张连长,你用我那艘渔船的电台,联系一下咱们当地的海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咱们按流程走。” 张二虎也觉得没有必要冒险去救人,毕竟台风才刚过“可以,我现在马上就去联系。” 听到这话后,陈火炭很是生气,同时也很无奈“现在年轻人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啊。” 那个叫赵小六的村民哼道“那是你跟他们有情分,我们这一代的,跟他们有个屁的情分我们以前吃猪食的时候,他们有分肉给我们吃吗,明明是我们家门口,凭什么我们的渔船都得绕行。” “别说救他们了,到时候国家只要喊一句话,我第一个报名参加。” “小六说的对。”村里几个年轻人纷纷回应“没错,没必要对他们太好。” 李多鱼叹气了声,这事的话,火炭叔还有那个赵小六讲的都没毛病。 很多时候,事情并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立场。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李多鱼就开船回到了码头那里,继续组织村民进行灾后重建工作。 人多还是力量大的,不到一天的时间,码头这边的垃圾就被清理干净了,现在大家全都在打水冲刷码头。 而滩涂那边的毛竹竿,李多鱼也不要了,直接跟村民说,谁想要的,自己去搬。 结果现在那边全都是人,有的打算扛回去当柴火烧,有的捡一些比较好的,打算弄个简单的小渔排。 毕竟小管鱿鱼的季节又要到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用小渔排捕捞小管。 李多鱼忙活了一整天,再加上昨晚没好好睡,回到家里时,全身肌肉都是酸痛的。 周晓英端了盆洗澡水过来“鞋子肯定湿了吧,先泡泡脚吧,今晚早点睡。” 听到早点睡三个字,李多鱼突然皮道“周老师,咱们今天就不来了吧。” 周晓英狠狠瞪了他一眼,嫌弃道“就你现在累成这样,给得起吗?” “要不咱们试试?” 就在两夫妻斗嘴时,庭院外面传来了张二虎紧张且急促的声音。 “李主任,在不在?”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三短三长三短 刚想泡脚的李多鱼见张二虎急匆匆招来,便喊道“张连长有在,门没关,你直接进来吧。” 张二虎来的时候,全身都湿渌渌的,就站在了门口,并没有到厅里面去。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穿制服的年轻小伙,浑身同样湿漉漉的,看到这身制服后,李多鱼不由地害怕了下。 放在三四年前,穿这身制服的公职人员绝对是李多鱼的噩梦,应该说是所有走私人员的人员最怕也是最讨厌的。 海巡这个部门先前是没有的,就是为了打击他们这些走私才成立的。 穿制服的年轻人,见到李多鱼后,立马打招呼起来“李主任,你好,我是海巡的许淮山。” 李多鱼赶忙回道“许同志,你好。” 刚把解放鞋脱掉的李多鱼,穿着人字拖的李多鱼,有些不解地问道“张连长,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张二虎有些着急地说道“是这样的,搜救马祖渔民那件事,我不是跟上级汇报了,然后海巡那边就派船过来搜寻了 可海巡船对东甲礁那一带不熟,刚刚到东甲礁那里,螺旋桨好像挂到什么东西,然后失去动力直接给触礁了。 我是乘坐应急冲锋艇回来,目前情况比较危险,你刚好有在东甲礁救人的经验,能不能请你去帮帮忙。”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有那么点无语,怎么感觉那么像葫芦娃救爷爷啊。 正主都还没找到了,去找的人也发生危险了。 说起这部动画片,李多鱼记得今年才刚开始播,要是村里通电后,李浩然他们应该就能看到这部优秀的动画片了。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皱眉道“现在潮水才退一半,现在去的话也不好救啊。” 张二虎有些着急地说道“要不你先过去看看,他们触礁的位置很不好,我担心继续退潮下去,船可能会” 张二虎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对渔民来说,这是大忌,但李多鱼一听就清楚了。 触礁的船不怕涨潮,最怕的就是退潮的时候,受力不平衡直接让船身倾覆。 李多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海巡船上还有多少人?” 一旁的小许同志回道“应急的冲锋艇只能坐两个,就我跟张连长先回来了,现在海巡船上还有四个人。” 李多鱼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台风的事情真的有点多了,说实在的,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刚才他也只是跟周晓英开玩笑而已,现在哪怕开启全自动,李多鱼也没那个精力了。 李多鱼算是发现了,这片海域几乎每次出事,毕竟就在东甲礁那里。 这个地方还真的非常有必要宣传下,不熟悉该海域的船只,真的不要去这里。 再弄它几个禁航浮标在那里,提醒路过的船只绕行。 可去东甲礁救援的话,就他一个人也是不敢过去的,更何况是在晚上。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张连长,你先去找一下陈文超,他要是有空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过去。” “好。” 听到这话的张二虎相当激动,李多鱼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答应了。 陈文超就是他手下,老大都问他要不要去了。 他会不去吗? 说起来,这次海巡是他找来的,可惜他对东甲礁不熟,才刚带海巡船进入那片海域,直接就给触礁了,这让他多少有点愧疚。 要是一开始就直接来找李多鱼,估计现在人已经救起来了。 “我现在马上去找小超。” 张连长才刚走,李多鱼就脱下了人字拖,准备去穿另一双干的解放鞋。 周晓英看到后,不由叹气了声,语气稍稍有点强硬“你先把脚给泡了,再把我给你熬的热汤给喝了,再出门去做事情。” 李多鱼嘿嘿笑着“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出去呢?”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我不让你出去,你就会乖乖听话不出去啊。” 李多鱼嘿嘿笑了笑。 周晓英无奈叹气道“注意安全,做事情的时候,多想想我跟图图” “那是肯定的,我像是那种拿生命开玩笑的人吗,真遇到危险,我跑的比谁都快。” “知道就好,别人是有家庭的,你也是有家庭的人,赶紧先把脚给泡了。” 周晓英并不反对李多鱼去救人,相反还挺支持的,可一想到他也有危险,心里就特别的抵触。 李多鱼简单泡了个脚,喝了碗周晓英端来了的热汤后,陈文超就赶到了他们家。 四人乘坐着李多鱼的钓鱼船,并拖着一条带柴油发动机的舢板船前往了东甲礁。 同一时间,周晓英就提着神篮前往天后宫拜拜去了,祈求妈祖娘娘保佑他们平安顺利。 以前周晓英不懂阿娘为什么总喜欢拜拜,还那么的虔诚,现在终于明白了,守在岸上的人要是没有个精神寄托,那是真的难熬。 …… 差不多开了半个多小时,李多鱼就到了出事的地点,远远就可以看到有艘铁皮船亮着灯光。 还向他的钓鱼船亮起了求救信号,李多鱼也简单回了个信号。 考虑到那艘海巡船好像是先缠上东西失去动力这才触礁的,李多鱼再次问道“同志,你们那艘海巡船是不是先失去动力才触礁的?” 许淮山回道“没错,感觉螺旋桨卷到东西了,然后不受控制被浪给推到了礁石上。” 要是这样的话,李多鱼就算对东甲礁再熟悉也不敢贸然靠近。 而是先让陈文超和张连长到小舢板船上,然后拿着一把带钩的竹竿伸到海里面去探路。 结果就跟他猜想的一样,这附近海域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 舢板船还没前进一会,陈文超那根伸进海里的竹竿就跟中大鱼一样,弯曲得非常厉害。 陈文超赶紧喊道“鱼哥,别过来,我竹竿勾到东西了,感觉非常的重。” 听到声音后,李多鱼立马停船,而这时陈文超也用力将钩到的东西拉出水面,没想竟然是一团卷在一起的海带绳。 看到这东西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看到海带绳上面,还挂着残破不堪的海带,大致已经猜到这些海带绳是从哪里飘过来的。 就在陈文超将一条几十米长的海带绳拉起来时,一旁的张连长也钩到了一条。 这么多海带绳,也难怪海巡船经过这里螺旋桨直接被卡死。 拉着海带绳的张连长忍不住骂道“上岐村那帮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家都在收海带,他们不好好收,现在留在海里面的这一堆海带绳简直就是祸害。” 张连长还真没有说错,台风过后,附近海域出海的渔船至少有三艘被上岐村的海带绳给挂到了。 那些被海带绳挂到的船老大,这一天也不知道问候了上岐村多少遍。 花了半小时清理完前进道路的海带绳后,李多鱼这才来到那艘海巡船那里。 是一条十多米长,涂着白漆的海巡船,说实在的,海巡这条船有点寒碜,甚至还不如李多鱼这艘钓鱼船。 现在是退潮,李多鱼也不敢把钓鱼船开的太近,在钓鱼船探照灯的照亮下。 李多鱼发现这艘海巡船目前的情况,还真不是很乐观。 由于是船头先触礁的,现在渔船呈现四十五度角,船尾那边似乎已经进水了。 可以看到船上的人,不停把水往外面舀,要是继续退潮的话,船只必然只有翻覆的下场。 李多鱼的钓鱼船在距离那艘海巡船差不多五十多米的地方抛锚停船。 随后开着小舢板,带着四公分粗的缆绳来到那艘海巡船附近,直接将缆绳的一端丢给他们。 “你们把绳子绑在船尾最牢固的地方,现在只能强行给你们拉出来了。” 等他们绑好后,李多鱼说道“你们留一个会开船的在船上就好了,剩下的都去我那条船上。” 李多鱼也没法保证,拖动的时候,渔船会不会出现角度倾斜的问题。 等把这群同志接到钓鱼船上后,李多鱼发现这群人全身也都湿透了。 可能是一直不停在舀水的缘故,有几位同志来到钓鱼船上,直接就瘫坐在船甲板。 而让李多鱼惊讶的是,居然在这几位同志里,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那位年纪比他大一轮的中年人,见到李多鱼后,不禁感慨道“多鱼,真的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有被你救的一天。”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刘主任好。” 事实上,当年那些抓走私的海巡跟他们还是挺熟悉的,镇上比较活跃的走私分子,这些海巡都是有名单的。 就差在海上抓到他们个现行而已,而当年的李多鱼,张阿贵这两个名字,就在他们的抓捕的名单里。 全都准备好后,钓鱼船缓缓后退,准备开始拖船,就在缆绳即将要绷直时,李多鱼让所有人撤离了船甲板,并在绷直的缆绳上挂了一块布。 经常救援的海巡船也没想到这位李多鱼这么的专业,他们部门曾经就有同志被断掉的缆绳击中,肋骨直接断掉了好几根。 随着缆绳绷直后,那艘海巡船也被缓缓拖动,哪怕距离五六十米,大家还是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海巡船与礁石摩擦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可在往后拉的时候,海巡船整个船身呈现出六十度角。 这种突发状况,让大家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海巡船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跟李多鱼的钓鱼船是一样的,船头都是比较轻的,全身最重的地方就是船尾。 从船尾开始拉的话,确实挺不理智的,但眼下压根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多鱼也只能咬咬牙,将钓鱼船的油门推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将钓鱼船从礁石上拖了下来。 只要速度够快的话,那在渔船倾覆前,李多鱼是可以先把这艘海巡船从暗礁上拉出来的。 伴随着李多鱼的钓鱼船都冒起黑烟,那艘眼看就要倾覆的海巡船居然顺利从暗礁上被拖下来。 现在整艘船已经没有跟礁石接触而是浮了起来,海巡的那几位同志当场给李多鱼鼓掌起来 “厉害,真的厉害。” “真的太谢谢了。” 刚才要换成他们的话,还真没法做到像李多鱼那么果断。 李多鱼将海巡船拖到了安全的海鱼,刘主任他们立马登上海巡船,当场直接抛锚,检查船身有没有漏水。 “非常好,没有漏水。” 虽说没有漏水,可铁皮船被这样拉下来,返厂维修是必须的。 现在,海巡船的螺旋桨还是挂着一大堆的海带绳,发动机可以启动,可螺旋桨压根就转不动。 有两位同志也尝试绑绳子潜水下去割断那些海带绳,可都失败了、 陈文超本想潜水下去帮忙割的,由他来操作的话,成功的概率确实会提高很多。 可却被李多鱼给阻止了,毕竟东甲礁这种地方乱流实在太多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直接把他们的海巡船拖回担担岛,等天亮后,直接拿把长刀去割就可以了。 再说,他今天已经够累了,是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而在跟刘主任聊天时,李多鱼得知,海巡船之所以会来东甲礁这里,是因为在这里发现东甲礁上面有冒烟。 就想着去搜寻一下,看看马祖那边的渔民有没有在上面。 这次上级对这次救援任务还是挺重视的,甚至直接打电话跟他们说,要尽最大努力,帮忙找到马祖那边失踪的渔民。 说到这里时,刘志峰无奈叹息了声“人没找到,反而还要劳烦李主任过来救我们。” 李多鱼笑笑“应该的,在海上有困难,大家都是互相帮忙的,你们平时也没少救我们的渔船。” 可就当李多鱼准备将海巡船拉回去时,海巡有一位同志在东甲礁上看到了红色的亮光。 同时还有微弱的灯光对着他们闪烁,那位叫许淮山的同志看了几眼灯光后,脸色凝重了起来。 三短三长三短。 “刘主任,对方打的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听到这话后,大家面面相觑起来,本地的渔民大概率不懂国际求救信号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七章 荒岛求生 很多渔民确实不懂国际求救信号,更多的时候是挥舞衣服,如果近一点的话,那就全靠吼了。 小许同志这么一说,李多鱼也看到那个信号了,三短三长三短,确实是国际救援信号,也就是。 可信号只闪了会,光线就越来越暗,看起来像是手电筒没有电了,看到信号的李多鱼停下了钓鱼船。 海巡的刘主任也找了过来,向李多鱼咨询了一些问题。 “李主任,我听张连长说,你跟马祖岛岸台联系时,对方说渔船失联很久了是吗?” 李多鱼点点头“嗯。” 刘志峰眉头紧锁了起来,上级给他的任务是找到活着的人,现在他大致可以确定。 东甲礁上的那些人,应该就是马祖岛失联的渔民,这次尚峰镇,包括整个廉江县抗风防台都做的相当好,并没有出现失联的渔船。 再加上对方会打国际救援信号,那就十有**了。 如果真如李多鱼所说的,对方已经失联很久了,那对他们来说,晚救援一天,危险就会增大很多。 对他们来说,服从命令就是天职,刘志峰问道“李主任,能不能请你当我们的向导,由我们登礁前往救援?” 李多鱼皱眉紧锁。 “现在吗?” 刘志峰坚定地说道“是的。” 李多鱼迟疑了下,非常果断地拒绝了,并看了下手表“刘主任,现在水位很低,距离下次满潮还有八个小时,我也是有家庭的人,我不能因为他们是海外省的,就冒险去救他们。” 听到这样的回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刘志峰尝试问道“如果我们用你的舢舨船登礁的话,你觉得有多大的成功概率。” 李多鱼反问道“你们对这一带有熟吗?” “不是很熟。” 李多鱼非常认真地说道“那你们成功的概率只有零,如果为了执行任务,强行登礁的话,那你们只能泡在海水里,等我明天我来捞你们。” 李多鱼说的时候,把捞这个字咬地特别重,刘志峰也听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行,我们明白了。” 李多鱼接着问道“刘主任,那你们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先去我们岛?” 刘志峰纠结了会。 “先去你们岛吧。” 刘志峰也不想这样的,可面对命令,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这是他的职责。 这两年跟海外省的关系缓和,双方组织甚至已经开始对话,私底下也有不少社团在对接工作。 且他也听说了,海外省有非常多的老兵经常在游行喊着要回家,明年很有可能双方会通航。 在这样的背景下,听到是海外省的渔民在他们这边失踪了,有些领导就想着把这件事给做漂亮来。 离开的时候,李多鱼向着篝火那个方向,打了几组灯,对方要是懂得国际救援的话。 那应该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李多鱼现在只能祈祷,对方有充足的物资到他们前来救援。 等钓鱼船回到码头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陈江河居然也听到了风声,早早就在码头这边等着了。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位刘志峰跟陈江河居然也是熟人,两人见面就聊了起来。 李多鱼已经连轴转很久了,身体早就已经有些吃不消,就不再接待他们,而是交给了张连长和陈支书。 李多鱼回到家里,累到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掉,半夜好像感觉有人给自己在盖被子。 可虽然很累,差不多在凌晨四点这样,李多鱼就已经醒了,稍微喝了两口温水,他就打算出门了。 而周晓英听到了熙熙唰唰的声音,拿着手电筒从二楼卧室走了下来,轻声问道“这才几点,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多鱼如实回道“马祖的那些渔民可能在东甲礁那边,现在潮水差不多涨起来了,我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听到又要去东甲礁,周晓英眉头紧锁着“你昨晚不是把船都拖回来了吗,怎么现在还要出门啊。” “那几个失踪的马祖渔民很有可能就在东甲礁上,趁早上潮水涨起来,我们打算到东甲礁上去看看。” 周晓英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会,突然来了句“要不你这村主任不要当了吧。” 李多鱼叹道“你以为不当了,他们就不叫我啊。” 其实,李多鱼以前也有想过,干脆不当这个村主任了,可后来发现,他当不当没多大区别,真出事了,该找你还是会找你。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自由出入东甲礁的,在这片海域估计还真找不出几个人来。 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前世的李多鱼不是在为温饱,就是为房贷而烦恼。 完全领会不到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现在进入了这个圈子,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要你在这个人际关系网里面,就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不停推着你向前。 人没到那个层次,确实不懂得,而李多鱼现在才刚刚入门而已,就已经能感受到了。 关系就是这么微妙,目前这个村主任就像是他的身份一样,虽然他的闽龙食品做得更好,赚的更多。 可神奇的是,大家似乎更喜欢喊他李主任,并没有人叫他李老板之类的。 而李多鱼也能感受的到,当对方喊李主任时,是真把他当成了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他要是不当的话,大领导那边的关系极有可能断掉,李多鱼很清楚,领导看重的是他这个致富带头人的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本身。 李多鱼轻声说道“赶紧睡觉吧。” 周晓英鼓着腮帮子“睡不着。” “走了啊。” 李多鱼拿着手电筒来到码头时,发现人还挺多的,台风过后才一天,渔民又开始打渔了。 毕竟台风天后的这段时间,近海的大鱼会变得特别多,风浪越大鱼越贵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台风过后,洋流会发生变化,鱼群更喜欢聚集,这时候去捕鱼的话,一旦网到鱼就是一整群。 还有台风搅动水体,底层生物会上升,到时候,那些大鱼为了捕食也会跟着上升。 总之,台风过后这段时间,绝对是捕鱼的大好时机,运气好的话,还能捕到平常都抓不到的鱼种。 老杨饭馆也早早就开门营业了,可里面坐着非常多穿制服的,本地渔民压根就不敢进去吃。 李多鱼来后,张二虎和刘主任连忙跟他打招呼“多鱼,来这里吃早饭。” 刘主任他们看起来一脸疲惫的样子,看情况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 李多鱼过来后,直接要了一大碗稀饭,一颗鸡蛋和一根油条。 他们就急着要出发了。 李多鱼在出发前,先观察了下天气,没想前天台风还在肆虐,今天一大早,就风平浪静了起来,夜空也很是璀璨,甚至还能看到一条璀璨的银河。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拖着一条舢板船,再次前往了东甲礁。 而码头这边,一些渔民见到李多鱼带着海巡的人出海,不禁议论纷纷了起来。 在帮别人打渔的赵小六,嘴里骂骂咧咧的“这李主任嘴里喊着不帮,这一晚上都出海两次了。” 有渔民说道 “不会是已经找到人了吧。” “我听小超说,人很有可能就在东甲礁那里。” “怎么又是那个鬼地方。” “说起来,还真是邪门啊,不会是时间到了,又想找替死鬼了吧,这刘麻子才走多久啊。” “唉,我听人说了,最早是找上赵家兄弟的,刚好被李主任给救了,这才有后面的刘麻子那档事” “我觉得还是不要救比较好,要真救他们了,下次肯定还是会找人的,说不定还会比上次要凶。” “干脆让刘麻子的家人,到东甲礁那边做场法事吧。” “妈的,大半夜别讲这么恐怖的事,好不好。” 被他们这么一说,很多渔民都不禁后脊发凉,有个渔民说道“我本来还想去附近捕鱼的,这下不敢去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来到东甲礁时,潮水已经涨得差不多了,涨潮时上岛也是最安全的。 李多鱼将钓鱼船停在了一处安全的位置上,紧接着,差不多等到东方鱼肚白时,这才换上了小舢板。 跟以前一样,李多鱼只带上了陈文超,并没有带刘主任和张连长他们。 他们两人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很快就避开了底下的暗礁,登上了东甲礁。 可能刚刚经历过台风的缘故,东甲礁这边的海鸟明显锐减了,原本都有很多鸟蛋可以捡的,现在毛都见不到一个。 东甲礁只是在海里的部分比较大,露出海面的部分,真的不算特别大。 如果真有人在这里的话,想都不用想,人肯定在那个天然的防空洞里面。 李多鱼和陈文超直奔那个防空洞去了,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样,那里还有团微微在燃烧的小火堆。 就是烧起来的味道特别冲,感觉就像是屎的味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烧的是那些日积月累的鸟屎干。 李多鱼并没有贸然靠近洞口,而是在外面喊道“罗水根。” 只是喊了两声,立马就有动静了,洞里面走了两人出来,其中一人年纪比较大,另一人相对比较年轻。 两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也非常的瘦,可看到有人来找他们后,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老人干燥到都有些血丝的嘴唇不停打颤着“我就是罗水根。” 李多鱼看了眼他们两人后,问道“就你们两个吗?” “没有,我们有四个,还有两个身体不是很好,正躺在里面休息。” 李多鱼和陈文超到洞里面看了眼,发现另外两人的状况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老人非常担忧地说道“他们是我大儿子和二女婿,一个已经拉好多天肚子了,现在已经没力气走路了,另一个昨晚一直不停反复发烧。” 李多鱼简单看了眼,一位确实还在发烧中,身体时不时就在打寒颤,另外一位则看起来严重脱水的样子。 两人的状况都很糟糕,现在连跟李多鱼他们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要是再晚一两天,这两人恐怕就撑不住了。 李多鱼简单看了下四周,地上什么东西都有,海蛎壳、鱼骨头,甚至鸟毛和鸟蛋壳都有,甚至还有个大海龟壳,感觉这四人就像是在荒岛求生一样。 对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岛人来说,想在东甲礁这样的地方生活个一两天是没啥问题的。 可只要超过五天,百分百会出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李多鱼以前也很喜欢看荒野求生的栏目,里面就属“挨饿德”的作品相对真实点。 因为荒野求生到最后,哪怕食物不缺,可你的肠胃率也会率先出问题 人类已经习惯吃熟食,食物要是没经过烹饪,随便乱吃的话,可能会造成肠胃炎,尤其是这种野外的东西,还有可能携带各种病毒和细菌。 说起来,前世贝爷跟挨饿德火的时候,还真就有一群不怕死的年轻人跑来东甲礁这边玩荒岛求生。 结果才两天,就差点团灭了,因为吃到了带有毒性的织纹螺。 说到这,这位叫罗水根的老人眼眶不禁泛红起来“说实在的,你们要没来的话,我们真的要撑不住了。” 李多鱼说道“昨晚就发现你们了,就是我给你们打的信号,可退潮了,我们也没法上岛。”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可说到这时,罗水根有点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李多鱼如实回道“你们那艘船刚好飘到我们岛上来,我在船上看到你们那个船长日记里的合影,后面有写你名字。” 罗水根相当震惊,其实他们的渔船已经坏在这里好些天了,台风来的时候,直接就把他们渔船的缆绳还有船锚都给拉断了,本以为船肯定是丢了,没想居然跑去搬救兵了。 罗水根当场对着大海跪拜了起来“真的是妈祖保佑啊。” “感谢妈祖。” 接下来,李多鱼帮忙把那两人搬到了小舢板船上,而李多鱼跟这位大爷聊天后,这才得知。 原来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十多天了,他们也在岛上求救非常久了,鸟粪干也不知道烧了多少,可始终就没人发现他们。 且最让罗水根崩溃的是,这段时间连条渔船都见不到,让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个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只能说他们运气太不好了,偏偏赶上了抢收海带这段时间。 附近海域的渔船,都跑去抢收海带了,自然不会有渔船跑到东甲礁附近来捕鱼。 要是换成其他时间段,估计早就已经被发现了,不用荒岛求生这么久。(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章 神通广大李主任 这次救援非常顺利,并没有任何突发情况,从登上舢舨船到把人救到小船上,头尾甚至都没超过一小时。 离开东甲礁的危险区域后,陈文超挠头问道“鱼哥,我能撒一些银纸吗?” ?? 陈文超挠着头说道“我阿嬷说,咱们在这里救了太多人,要好好拜一拜,送好兄弟一些纸钱跟吃的,省的他们来找我们麻烦。” 李多鱼稍稍愣了下,打一开始他就对陈文超那个麻袋里的东西很好奇,没想到居然是这些玩意。 李多鱼也算是有喝过洋墨水的人,本身也不迷信这玩意可他也尊重本地的习俗,并不会开口就反对。 有些行为跟迷信并没有多大关系,这只是渔民敬畏大海的一种表现。 可每地的风俗不一样,李多鱼看向了那位罗水根,也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冒犯到他们。 毕竟船上有两人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这时候撒纸钱的话,怕被对方误以为,是为了早点送他们走。 见李多鱼看他,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罗水根赶忙说道 “尽管撒,没事的,虽然现在马祖不是大陆管的,但咱们的风俗都是一样的,你们担担岛跟我们南竿乡,以前还是兄弟岛呢。” 这位老渔民还真没有说错,前世李多鱼还真去过一次马祖的南竿乡,他们讲的大多也都是本地方言。 李多鱼说道“小超,那就按你阿嬷讲的来。” 陈文超从麻袋里拿出了好几捆“银纸”,嘴里念念有词,大致就是给好兄弟分钱之类的话。 随后撒向了大海,还从麻袋里,拿出了十多块白色的大粿丢进大海里。 在担担岛这里,红粿是喜庆用的,白粿则用于祭祀鬼神。 没一会儿后。 刘主任见到四人的状况也很担忧,尤其看到那两位没法动弹的病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来的时候,他们有准备了一些稀粥,把他们搬到钓鱼上,就立马让他们喝上了热粥。 可那两位病重的渔民,现在连喂稀粥都喂不进去,浑身依旧在不停打颤。 情况不是很乐观, 这可把那位罗水根着急到都哭出来了,本以为喝点热乎乎的东西,就能缓过来的。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阿水,阿明,咱们都获救了,你们争点气啊,喝一点粥啊,咱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看到这幕的刘志峰眉头紧锁着,不禁问道“李主任,你们岛上有医生吗?” 李多鱼摇了摇头,岛上唯一比较靠谱的医生,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到现在还没有医生愿意来他们岛。 现在岛上就剩一个治好治不好都随缘的老中医,这种危急的状况让那位半桶水的老中治的话,那阎王索命没啥区别。 李多鱼建议道“像他们这种情况,最好直接去大点的医院。” 刘志峰说道“行,那我们直接去县城的医院。” 李多鱼思考了下,建议道“去县城的医院的,还不如直接去榕城协和医院,用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 刘志峰点点头道 “行,这事就听你的。” 救到人后,李多鱼暂时先把舢板船给解开了,让陈文超独自开船返回担担岛。 救到人后,张二虎感觉也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陈文超一起回岛了,就没有继续添乱。 而他则开着钓鱼船,将油门直接推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榕城码头。 看这艘钓鱼船在海面上极速飞掠着,海巡这帮人那叫一个羡慕,说实在的,他们那艘海巡船的速度真没有这艘钓鱼船一半来的快。 如果李多鱼当年走私用的是这条船的话,那他们压根就别想抓到人。 事出紧急,渔船开到乌江里面后,并没有减速,而岸边那些洗菜洗衣服,包括那些疍民对这艘白色的钓鱼船印象还是很深的。 见它开的那么快,那几个洗菜洗衣服的大娘,赶紧把木盆子端起来,然后往上面挪了三四个台阶。 果然钓鱼船经过一小会,一道道波涌打在岸边甚至还发出啪啪的声音来。 “又是这条船,怎么老开这么快啊,好船了不起啊。” 也有渔民羡慕道“好船不开快点,难道还跟你一样,学乌龟在爬啊。” 这人这么一说,大家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他们要是有那么好的船,肯定也会开快点的,谁会管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钓鱼船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从东甲礁开到了榕城码头那里,可能是有穿制服的人在。 码头那边的渔船相当的配合,第一时间就给他们腾出了位置。 可就当他们准备打车前往协和医院时,那些眼尖的的士司机,看到两位裹着棉被无法动弹的病人后,直接踩油门走了。 平常最喜欢吆喝的三轮车夫,也全都默不作声踩着三轮车跑了,把刘志峰给气到脸都黑了,当场飙起了脏话来。 “你大爷的,这群王八蛋。” 有点拉不下面子来的刘志峰,当场放狠话道“你们今天不拉的话,以后都别想在这里拉了。” 李多鱼苦笑了声,这年头大家还是比较忌讳这种事的,尤其他们这种做拉客生意的,根本就不敢拉这种重病患者。 人没事还好,可人在半路死了,那以后他们就没法干这行了,肯定有说,他们的车是拉死人的。 刘志峰也是相当的郁闷,就这么十几米的距离,他手中仅有的那点权力,就完全失效了。 在海里,在江里,他能短时间召集好几条船过来,紧急情况,甚至都可以直接征用渔船。 平常这些渔民,还有这些鱼贩子对他们那叫一个尊敬,可到了陆地上,他发现自己屁都不是,压根就没人理他,连三轮车夫都不给他面子。 码头到协和医院还是有点距离的,从这里把人背过去的话,还是要耗一点时间的。 刘志峰不禁骂道“以后咱们单位在陆地上也得申请一辆车才行。” 见实在没有人愿意拉,李多鱼瞥了眼陈元素那家日料店门口停的那两辆汽车。 一辆是丰田皇冠,另一辆则是今年才刚刚上市的桑塔纳。 见刘主任好像还真没办法搞到车,正准备把人背到医院那边,李多鱼说道“刘主任,你们先等等,我认识那家饭店的经理,我去问一下,看她肯不肯借我们车。” 刘志峰怔了下。 而李多鱼已经走向了那家在大家心目中很是高端的日料炸鸡店。 那位叫许淮山的小同志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这李主任该不会是去那家日料店借车吧。” 刘志峰也是一脸懵逼。 他算是在这个圈子里的,自然很清楚那家日料店的老板是谁,去年才刚刚合并了一家市属国有企业。 合并时,那家榕城联合经销公司欢天喜地,因为待遇和工资都提高了。 可合并不到半年后,那家联合经销公司就尝到了苦果。 这位年轻的女老板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直接引进了西方那套管理制度,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摸鱼了,甚至有二十多个员工,因为考核长期不达标直接被强行开除,而他们公司原本的领导层都集体被边缘化了。 除了这个外,还听说她特别的狠,直接肃清了公司内部所有的亲戚。 原本圈子里很多人都想追求她,可现在一说到他,很多家长都摇头,这女人太厉害了,大家生怕有这样的儿媳,估计连他们也给肃清了。 而李主任这人,刘志峰也是有了解过的,确实很有本事。 才几年的时间,甚至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从一个小打小闹的走私人员变成村主任和养殖大户。 可他觉得,李主任就算再厉害,也就仅限于尚峰镇那个地方,真到了榕城,还是不够看的。 刘志峰觉得哪怕李多鱼认识那家店的经理,对方也是不敢把那么好的车借给他们的,更何况是用来载病危的患者。 刘志峰叹气了声,现在联系兄弟单位把车开过来的那个功夫,说不定,他们已经把人背到医院去了。 “淮山、朱武,你们两个先背,到时候,再换国和和武兵。” 许淮山指着李多鱼的方向,说道“老大,要不你继续看会,再决定,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些人对李主任太热情了。” 刘志峰转头一看,整个人也目瞪口呆起来,迎宾人员对李多鱼那是相当的热情。 一直请李多鱼到店里面去坐,然而,李多鱼却一直在摆手,并没有进去。 紧接着。 这家日料店的女经理就急匆匆跑了出来,就像是在迎接贵客一样。 刘志峰不禁苦笑了声,这个李多鱼比他有牌面多了,他到这家日料店都得排队。 那位杨经理最多就是对他笑笑,恭维两句刘主任,从来就没有这么热情过。 难不成这李多鱼跟这位杨经理有一腿不成,可看样子也不像啊,杨经理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看着就像是在招待贵宾。 然而最让刘主任震惊的是,李多鱼只是跟她交谈了几句,那位杨经理消失了会。 再次出现时,已经拿着车钥匙把李多鱼领到了那辆丰田皇冠车旁。 看到这幕的众人,已经彻底傻眼,有位同志忍不住说道“卧槽,牛逼啊,还真借到了。”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本以为日料店那边会派个司机,可没想,这李主任竟然不要司机,自己开起车来。 等车来到他们面前时,许淮山这几个小年轻脑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算哪门子村主任啊,这个村主任跟他们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单会救人,还有艘比他们海巡还要好的钓鱼船,几句话就借到了一辆豪车,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会开车。 刘志峰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像李多鱼这样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可现在,他也没时间惊讶了,等李多鱼把车门打开后。 罗水根看到这么好的车,尤其车后座的坐垫是那么的新,那么的白,而他们四个已经十多天没有洗澡了,浑身脏兮兮的,且散发着一股臭味,都有点不好意思上车。 李多鱼喊道“罗师傅,快点上车,你们四个后面挤一下,刘主任你坐前面。” 罗水根现在脑子也是空空的,机械地回答着“好。” 等所有人挤上车后,李多鱼就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了,说实在的,他已经很多年没开过这种车了。 好在前世,鳗鱼养殖厂的金杯面包车都是需要踩离合器的,挂挡跟他开的那辆也很像。 可在这个年代,车比以前好开多了,路上压根就没几辆车,根本就不用担心别人来加塞。 且开上这辆车后,那些骑二八大杠的,甚至那些出租车都会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路畅通。 且在这个年代开上一辆丰田皇冠,那绝对比后世开一辆劳斯莱斯还要带劲。 路人那羡慕的眼神,是完全不带掩饰的,连带着李多鱼都忍不住虚荣了起来,很想说一句“对不起,我要开始装逼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多鱼就把他们送到了榕城最好的医院,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医院简直就是人满为患,非常的乱,连急诊这边也全都是人,交钱的窗口都排起了长龙。 很多人都缠着绷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伤了,李多鱼眉头紧锁,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在这次台风下受伤的。 “医生,我们这边又出血了。” 就在李多鱼他们到来时,也有人,直接拉着板车把人运到医院里来。 看这情况感觉每个都很急的样子,刘志峰也实在没有办法了,马祖岛的这两个也很急。 他只好嚷着嗓门喊道“医生在哪里,海外省的病人两名,现在情况比较危急。” 听到声音后。 大家瞬间全都看向了他们,现场的护士和医生,则以非常快的速度来到了这边。 刘志峰简单出示了下证件,表明了身份后,立马就有位护士推着两架担架车过来。 将病人安置在担架车上,并给他们盖起了被子,这个待遇让在场不少病人都相当嫉妒恨。 李多鱼虽然也不喜欢这样,但这个“洋命贵”的年代,这种事情真的非常普遍,且民众都觉得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 “唉~” 李多鱼叹息了声,哪怕前世他穿越前那会,好像情况也没改善多少,他们这代人的卑躬屈膝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没一会后。 有两位海外省病人到来的消息,就传达了医院领导那,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主任医师亲自过来会诊。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竟在医院这里遇到了熟人。(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丫的,死关系户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会在医院这里遇见张德发,他穿着一身白大褂,跟在那位主任医师身后。 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就跟个小跟班一样。 张德发见到李多鱼后,也是相当的惊讶,刚想挥手跟李多鱼打个招呼。 可没想,那位“地中海“相当严重的主任医师,一脸嫌弃地说道“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病人都这样了,还不把听诊器给我。” “哦~好~” 见主任医师生气了,张德发也顾不上跟李多鱼打招呼,立马把听诊器递到了这位主任医师手中。 李多鱼打量了下这位主任医师,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张德发的老师。 上次听德发讲,他千辛万苦才争取到了给这位老师打杂的机会,现在除了上学外,剩余时间几乎都得帮老师干活。 有时候,还得帮老师家里干活,以前一两个月还回一趟家看看家里人,现在连暑假时间都没有了。 可就这样的苦差事,全校居然有非常多人抢着做,就是为了能尽早到医院去打下手。 有可能对方是海外省渔民的原故,这位主任医师听诊地相当仔细,又拿着手电筒看了下患者的眼睛。 没过一会,就下结论道“脱水综合症,伴有非出血性低血容量性休克” 主任医师说完后,看到还站着不动的张德发当场直接骂道 “我都说出来了,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赶紧去药房拿药水,马上给患者补液,怎么这么笨啊。” “好,我马上就去。” 张德发有点尴尬,好不容易碰到了老同学,结果一见面,就是自己老师劈头盖脸在骂自己。 见主任那么生气,张德发完全不敢跟李多鱼打招呼,只能对他尴尬笑了笑,希望他回去别跟村里人说,不然下次回去,大家肯定会笑自己的。 可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像这种紧急情况,主任讲出症状后,他作为助手,必须要第一时间询问,并开始去准备药物的。 可台风后的这两天,他一直连轴转,昨晚压根就没有睡觉,脑子已经相当迟钝,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而这时候,主任医师又看了另一位症状,皱眉道“这位情况更严重,得立马送到急诊室。” 可他说完后,却没有人理他,这才发现自己把小跟班给支去药房拿药了。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不禁笑了笑,感觉现在医院还是挺缺医生的,前世他记得很清楚,一个主任医师的话,身边至少跟着三四个小跟班的。 见张德发没那么快回来,这位主任医师只好,随便招呼了个护士过来。 由于海外省渔民的这重身份,罗水根他们直接享受了快捷通道,当很多病人还在排队等病房时,他们四个人,直接被安排进了干部病房。 连罗水根这种症状不严重的,也被安排到一间病房进行观察。 见他们已经被安排进病房后,李多鱼就打算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去附近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包烟。 来到一处楼梯转角处,将烟递给满脸困意的张德发“给你一包烟,抽两口可以提神。” 张德发也毫不客气地接过烟“大前门,真小气,也不给我多买两包。” “一包三毛呢。” 张德发说道“麻蛋的,等我熬出来后,以后带学生的话,肯定不会这样骂他们。” 李多鱼笑了笑,前世他好像也有听小榕讲过,可后来再见到她时,发现小榕也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她好像也有说过,大多医师都对实习医生非常凶的原因,那就是医生其实是高危职业。 实习医生犯错的话,是带教医师帮忙承担的,可一旦把实习两个字摘掉,一旦犯错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职业生涯的终点。 李多鱼笑道“只要肯教你东西,还是凶点好啊。” 张德发白了他一眼“好个屁,我今天都被骂十几回了。”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站了起来耸了耸肩膀“好好努力吧,我回岛上去了。” 见李多鱼这么快就要走,张德发拧着眉头问道“这次台风,我家有出问题吗?” “不用担心,你家没事的。” 看着李多鱼离开的背影,张德发沉默了很久,虽然很少回岛上,可却在报纸上看到李多鱼好几次。 他们在榕城的这些同学得知李多鱼和周晓英跟着大领导去港岛参加联谊会后,羡慕到话都说不出来。 他拼了命想逃离担担岛,想往更高的地方爬,结果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可李多鱼的机会比他多太多了,可却一心想留在那个连电都没有的担担岛。 张德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老同学了,有时他也会想,自己重新高考读大学,是对还是错。 当初继续当村医的话,现在的日子应该过得还挺悠闲的,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而就在此时,一名护士喊道“张德发,主任在叫你。” 听到这话后,张德发猛地把剩下的半根烟一口气抽完,随后回道“我在上厕所,马上就来。” 李多鱼跟张德发打完招呼后,随后跟海巡的刘主任他们聊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了。 刘志峰有点惊讶“李主任,不一起吃个饭吗,等会榕城日报的记者好像会来。” 听到记者两字,李多鱼不禁摇头“岛上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先处理一下。” 见李多鱼着急的样子,刘志峰思考了会,说道“李主任,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你帮忙的话,我们还真没法救到人。” “小事而已。” 见李多鱼说完立马就要走,刘志峰再次问道“李主任,真不一起吃个饭吗?” 李多鱼笑笑“下次吧。” “好吧。” 刘志峰叹息了声,其实,他更好奇的是,李多鱼是怎么借到那辆车的,总觉得他跟那个女经理的关系不简单,可这种事情,他又不好意思问。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李多鱼开着那辆丰田皇冠离开了医院,而一旁好几个开出租车的司机,忍不住羡慕了起来。 “这车真气派啊,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也要买一辆。” “别做梦了,知道这车一辆多少钱吗,这辆丰田皇冠能换好多辆你的菲亚特。” “不对,我记得这辆皇冠好像是新元水产陈老板的,怎么会借给这样的人来开?” “也许那人是新来的司机。” 听到这话后,这群出租车司机突然反应了过来,更加羡慕刚才开车的那个年轻人。 “草啊,只要能给陈元素那娘们当司机,我不拿工资也可以的。” 就当李多鱼将车开回榕城码头日料店那里,让他比较意外的是,来拿车钥匙的,并不是那位杨经理,而是老板本人。 说句实在话,还真挺久没见到陈元素了,上次见她时,是在担担岛妈祖出巡那会。 她代表新元水产还来岛上捐了一些香火钱,可那次李多鱼太忙了,甚至都没能抽出时间招待她。 可这一次见到她,给人的感觉确实挺惊艳的,一头自然的大波浪,穿着一袭黑色修身长裙,脖子戴着珍珠项链,耳朵上还有两颗红色宝石耳坠。 陈元素这一身随便站在哪里,也只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李多鱼觉得陈元素去港岛影视圈发展的话,说不定还真能争得一席之地。 李多鱼微笑看着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好像都已经过了两年多了,且每次见到她,都能明显感受到比上一次还要成熟的样子。 以前李多鱼总把她当小女孩看,可这次明显不一样,她身上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给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陈元素微笑道“李主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开车。” 面对这种问题,李多鱼早就已经习惯了,随口胡扯道“上次去香港时,别人教我开的。” 陈元素微微有些惊讶 “你真的很让人佩服啊,你每次出去外面都会学很多东西回来了,不像我,留学了好几年,学的东西都没你一半多。” 李多鱼笑了笑,赶紧过掉这个话题“陈老板,今天怎么这么闲,亲自在这里等我,不会是打算收我租车费的吧?” 陈元素沉吟了下,随后道“我本来都没这个想法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刚刚我还在想,海外省的渔民要是在我的车上走了,我就把这辆车强卖给你。” 李多鱼摆手道“陈老板,你把我卖了,这车我也赔不起啊。” 陈元素笑眯眯道“赔不起更好,直接拿你们岛上的海带来抵债,或者分点养虾厂的股份给我。” 见陈元素说到养虾厂,李多鱼微笑道“陈老板是不是看上我的养虾厂,打算投资啊。” 陈元素白了他一眼。 “我是有心投啊,可不见得有人愿意让我入股啊。” 李多鱼笑了笑,既然在这里见到了陈元素,干脆直接说起了正事来。 “这次海带可能没有去年那么好,有部分还被雨水给泡到了,品质会稍微差点。” 见李多鱼说起正事,陈元素沉默了会,随后说道“咱们按签的协议走,今年就算你海带不好,我还是按协议价收购。” 李多鱼微笑道“那就我替担担岛的村民谢谢陈老板了。”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担担岛才对。”陈元素说完,伸出手来“李主任,希望咱们以后的合作还能这么顺利。” 见陈元素伸出手,李多鱼也非常绅士地伸出手,可就浅浅握在了陈元素手掌的前半段,并说道“合作愉快。” 李多鱼说完,就打算离开了,见他这么着急,陈元素突然说道“对了,李主任,今年头等海带不要全部出口,给我留一些,我打算用来送人的。” “行,没问题。” 榕城码头这边,不少人看着那艘钓鱼船飞快行驶在江面上,好几个日料店的服务员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咱们老板主动跟男人握手。” “你说咱们老板跟那个养海带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总感觉有点问题。”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可那个人不是孩子都有了。” 那位杨经理听到她们聊天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或者,我听到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见杨经理这么生气,几个女服务员全都低着头,保证道“杨经理,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 李多鱼回到了担担岛后,立马就加入了灾后重建工作。 就跟他预想的一样,他们救了那四个海外省的渔民后,还真在榕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天,榕城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跟海外省渔民被救有关的新闻。 而那艘搁浅在担担岛的铁皮渔船,很快就被长尾造船厂那边拉走了,直接免费帮他们维修船只。 看着那艘铁皮船被拉走,村里那个赵小六眼眶瞬间红了,非常的委屈,可没想到,隔天就有记者来到担担岛,并采访了他。 赵小六激动得眉飞色舞,把当天如何发现铁皮船的事情全都给讲了一遍。 而在罗水根他们住院的这段时间,则有无数的领导去慰问看望他们,最后的流程就是跟他们一起合影拍照。 被他们救起来的这四位马祖渔民,热度非常的高,完全成了宣传用的工具人。 组织打算以他们四个人为突破口,打造出两岸一家亲的形象出来。 组织还邀请他们去榕城旅游,吃各种美味的点心小吃,甚至还带他们去看了罗家祖祠。 李多鱼觉得这一家子估计也不乐意这么折腾,但没有办法啊,渔船还在修,他们只能任人摆布。 而这件事情的主要功臣,这两天却一直跟记者在玩躲猫猫,这两天干脆直接躲在了养虾厂那里。 最近他上报纸上的有点勤快了,昨天的报纸就有他,尚峰镇这次防台抗灾做的非常好,受到了上面的表扬。 可陈书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十句话里,七句都在夸他,说是他提醒的。 最后报纸标题变成了【未雨绸缪,一步一个脚印担担岛李主任挽救了尚峰镇的水产养殖行业。】 要是再加上这个救援海外省渔民的新闻,那这段时间,他估计就要在报纸上霸榜了。 到时候,红眼病的人肯定不会少,还有县里面马上就要评选万元户,到时候,他可能会拿到两个奖,这不又得上个报纸? 李多鱼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这一世的自己,完全活成了前世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以前他刷手机时,看到组织给那些人颁奖表扬的,就忍不住嗤之以鼻,并骂道“妈的,死关系户。” “唉,以后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直到进入这个圈子后。 李多鱼终于明白了,自己讨厌的不是关系户,而是因为自己不是关系户。 只要有关系,做事确实很方便,且没有小人给你卡脖子。 想起以前,自己关系还没做开时,去报个案,门口的小同志都能恶心你一小会。 其实在这个年代,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更加的普遍,要想办事情,靠的全都是关系。 要想在这个年代混得好,就不能拿前世的观念来对比,如果觉得自己重生了,就可以不按规矩办事。 那下场百分百就是碰一鼻子灰,有技术都没地方给你使 台风过后的这些天,不少渔民都出海捕鱼,鱼获相当不错。 只要有鱼的话,几乎就是一整船,连带着平常都很少抓到的龙虾也变多了。 赵家兄弟在西甲礁那里,抓到了一条大鲈滑,跟李多鱼当年抓的差不多。 可现在价格却贵多了,那条大鲈滑,他们两兄弟卖了将近一百五。 那些没有渔船的村民,最近这些天则在积极参与灾后重建,那些塌掉的房子,大多都给重新修好了。 有的是自己修的,有的则是请人帮忙,至于那些掏不出钱维修房子的老人。 村委会这边也会给与一定的帮助,先借钱给他们,等以后经济稍微好点,再还给村委会。 滩涂那边,原本被台风吹上岸的毛竹桩全被清空了,不到两天时间,就被当地村民给搬空了。 大多都是拿回去当柴火烧,有些渔民捡了一些相对好点的,拿去做渔排。 这段时间,大竹村运了十几船毛竹到担担岛来,大多都被李多鱼给消化掉了。 现在滩涂那边,又重新插上了毛竹桩,这次的毛竹桩更大更粗,且插得更深。 老李则带着一大帮人在废弃的鳗鱼厂那里粘生蚝。 拖拉机没过一会,就把一整船的生蚝拉到这里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要把蚝苗撬下来,然后用水泥粘在蚝苗上。 由于受到这次台风的影响,南日镇那边不少养殖户跑到担担岛来取经。 经过这次惨痛教训,这些养蚝户决定放弃用水泥柱养生蚝了,也打算学李多鱼用绳吊的方法来养殖。 虽然那个李主任说,可以随便看随便学,可他们也不好意思真的白学。 刚好李多鱼的生蚝田正在拆蚝苗,南日镇过来的这三十多个养蚝户就跟着一起帮忙了。 有他们帮忙,李多鱼也省了一笔不菲的人工费用,只有几个是需要付工资的,朱秀华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她虽然不是闽龙的员工。 可那些外包的话,她几乎都是有份的,收海带的那一个月,她工钱都拿了上百块。 按她的话来讲,累是累了点,但赚的一点也不比在海欣的少,最重要的是,不用受气。 而这个撬生蚝苗,她早就已经很熟练了,状态好的话,一个人一天能撬两拖拉机蚝苗。 撬个半个月,少说也能赚个七八十块。 老李见她撬得那么快,忍不住皱眉说道“撬得仔细一点,别浪费蚝苗了。” 可能是在海欣经常被骂的缘故,老李说她时,朱秀华也不顶撞了。 “好的爹,我再检查一遍。” 见儿媳态度变得这么好,老李都有些不适应,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应该是他们家第二个转性子的人了。 李多鱼跟陈元素见面后的第三天,一艘三十多米长的运输船开到了新码头那里。 新元水产公司来担担岛收海带了,趁着天气好,大家纷纷拉着板车,将一车车海带往新码头那里运。 而当大家得知,李主任跟对方有签订协议,今年海带的收购价格还是按去年的来,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尤其是那些海带泡水的养殖户,感动到都快哭了,差点就抱着李多鱼的脸亲起来。 “有人带头就是好啊。” “那还得看谁带,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说不定会把我们带到坑里去。” “你们是在说上岐村吧。”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前两天我去赶圩时,他们村的人脸色都非常的臭。” 可也有人担忧道“老曾,明年你家的海带可别再泡水了,不然今年要是被你们影响到了,说不定明年海带收购价格就降低了。” 老曾也很无奈“你以为我们想泡水啊,谁能想到仓库的屋顶塌了,就塌在我家海带上面,早知道,就让你们先放进去。” “哈哈哈。” 几家欢喜几家愁。 浪奇村由于没跟新元水产公司签协议,价格就没那么好了。 几个海带养殖户皱眉道“张支书,咱们村怎么没跟新元水产签合作协议啊。” 张东升眉头紧锁,叹气道“现在的新元水产已经不是以前的新元水产了,我是想跟他们签合作协议的,可人家不理我们啊。” 自从吞并掉榕城联合经销公司后,榕城水产这一块,目前几乎是新元水产说的算。 只要他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操控水产的价格。 今年海带还没收那会,张东升就去了一趟新元集团,结果连陈元素都没见到。 去年他们内部斗争,还有收购榕城联合经销公司时,这小丫头还亲自登岛给他送过茶叶。 可才半年不到,自己居然连跟她坐下来泡茶的资格都没有了,想见她的话,还得专程预约。 还是李多鱼那小子鬼精,早早就跟陈元素签了协议,今年的干海带还是按一块钱收。 有位养殖户说道“张支书,担担岛的收购价格那么高,咱们头等菜不是还要做出口吗,干脆把二级菜跟毛菜一起卖给那个李多鱼。” 张东升摇头道“你想太多了,那个李多鱼跟陈元素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怎么可能会让我们钻这个空子。” “穿同一条裤子?”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 张东升嫌弃地看着他们“打个比方懂不懂啊担担岛跟新元水产现在正是合作的蜜月期,那个李多鱼是不可能帮咱们的。,依我看啊,那个新元水产那个老板,就是故意敲打咱们的。” 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别人,当初陈元素跟安经理斗法时,他们村就没有坚定站在陈元素这边。 这也是他跑了好几次,都没能跟新元水产把合作协议签下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还真有听说,那个陈元素私下跟李多鱼的关系确实不错。 可惜这个李多鱼婚结的早,不然他都想把女儿嫁给他,让浪奇村跟下沙村成为亲家。 几个海带养殖户叹气道“可要是按这个价格的话,咱们今年可能会少赚很多钱啊。” “有赚钱就已经不错了,总比烂在海里面的强。”张东升叹气了声,可跟上岐村比起来,已经不错了,哪怕价格不是很高,可今年大家至少都赚到钱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跟担担岛确实没法比,可跟上岐村比,确实好太多了。 张东升对着村会计问道“海带卖掉后,咱们村重新统计一下,今年有多少个万元户,希望不要差下沙村太多。” 上岐村这边就有些鸡飞狗跳了,海带养殖户直接跟收海带的吵了起来。 “这个价格也太欺负人了吧,担担岛的二级海带干都有一块,怎么到我们这,就只有四毛,这也差太多了吧。” 收海带的经理嫌弃道“也不看看你们这些海带什么品质,全都是沙不说,还到处破破烂烂的,四毛已经算很照顾你们了,你们这个品相的最多就只有三毛。” 几个养殖户坚决道“最少五毛,不然我们就自己到菜市场去卖。” 经理冷笑了声“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就你们这个品质,你们自己卖的话,我们还真省了很多麻烦。” 这位经理说完就要走,上岐村的村支书赶紧把他拦下来,好言相劝道“刘经理,他们土包子说话不好听要不你跟上面申请下,看看四毛半行不行今年我们村真的很不容易,海带一半以上都没收起来,大家都亏了很多钱。” 刘经理叹道“唐支书,你们的情况我们早就了解了,我也想给你们多开点价格,可实在没有办法啊。” 刘经理抓起一条海带来“你们村这个海带,沙子又多,我们收购回去的话,还得重新清理,且卖相也不好看,跟担担岛的海带完全没法比啊,说难听点,你们这些海带在咱们沿海卖不动的,只能卖到内地去。” 一说到担担岛,上岐村的养殖户瞬间就炸了,有人甚至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麻蛋的,搞那么好干嘛,搞得我们都不好卖。” “你们说,李多鱼那小子是不是跟这个公司的女老板有一腿啊,怎么那么照顾他们啊。” “以后不让他们村的渔船,来我们附近海域捕鱼了。” 有个村民感慨道“我听说了,那个李多鱼把七星湾都给租下来了,现在七星湾都是他们的了,以后咱们要是想去七星湾外面的海域养海带,说不定还得经过那个李多鱼同意。” “卧槽啊~” 而最让他们难受的是,担担岛今年又赚大钱了,而他们上岐村今年亏大发了。 今年他们村也养了非常多海带,原本还觉得今年又能多出来四五个万元户,现在好了,一个台风让村里面多出来四五个“万元负”。 见刘经理这么强硬,唐文昌纠结了会,看了眼村里的海带也不禁露出了苦笑了。 品相确实很糟糕,自己去卖的话,也不一定能卖出好价钱,说不定还要被拿去跟担担岛比。 到时候,就更加丢脸了,还不如卖给这样的大公司,他们可以连同其它干货一起运到内地去卖。 “行吧,那就按刘经理的价格来。” 见村支书也无法说服这个刘经理,那几个海带养殖户眼神都无光了,也不知道今年,还敢不敢继续养海带。 两天的时间,担担岛的海带就全卖完了,剩下的头等菜则会跟着鳗鱼一起出口。 鳗鱼厂虽然被吹垮了,但好在鳗鱼都没啥事,目前都还非常的健康。 可能是有经验的缘故,今年的鳗鱼养殖并没有像去年那样手忙脚乱了。 二哥每天都会检测鳗鱼塘的水质,鳗鱼厂虽然没了,可这几天重新搭建了间竹屋。 天天都睡在鳗鱼厂这边,不知道为啥,就是非常怕回家。 现在的他,又变得唉声叹气,非常期待二嫂能去哪里出差上班去。 除了检查水质外,李多鱼在每口鳗鱼塘随机挑选了几条幸运儿。 先是检查了下外观,确定没有犯病,接着检查腮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就把鳗鱼身体给掏空了。 这次李多鱼升级了装备,通过小舅购买了一台水产研究所退下来的显微镜。 虽然倍数不是很高,但完全够用了,李多鱼用这台显微镜专门来看鳗鱼是不是有感染小瓜虫病的。 根据他的经验,台风天或者暴雨过后的这段时间,由于外面的水体混入,鳗鱼特别容易感染这种寄生虫。 而这种小瓜虫病也是养鳗人最讨厌的病种之一,因为没有特效药,一旦犯病,那就代表着折损的多跟少。 一些没经验的新手养鳗人就经常中招,尤其是土塘养殖的,要是养殖户再粗心大意点,那损失将会非常可观了。 就比如去年夏天来的比较早,气候也相对不稳定,李多鱼就着了小瓜虫的道,虽然及时补救了,可还是折损了四分一的鳗鱼。 在这个鳗苗不值钱的年代,折损四分一还是可以接受的,可要是在前世,鳗苗占了养殖成本的一半,折损四分一的鳗鱼,那就等于一整年白干了,要是超过一半的话,那就是妥妥的要亏钱了。 李多鱼检查完后,也没有浪费,将这三十多条被掏空内脏的健康鳗鱼打包起来,打算回去做烤鱼。 虽说鳗鱼要再养一个多月才能达到出口的标准,可现在口感也是不错的。 大有大的好。 小有小的妙。 鳗鱼小小的也非常的好吃,这时候刺更少更细,甚至可以完全忽略不计,连图图这样的小孩,也可以随便吞下去。(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这个月工钱翻倍 鳗鱼健康的话,李多鱼的心情就很舒畅,距离夏秋之交的土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算比较紧迫了。 这次量比较大,那位叫小田纪夫的鳗鱼收购商,上次虽然只签订了十万尾。 可就在四个月前,就有给李多鱼写信说 他的鳗鱼质量非常好,在岛国非常受欢迎,且各项检疫数据都符合标准。 这次他可能会提早半个月前来拿货,想在原本十万尾的基础上,再多订五万尾。 由于今年养殖地非常顺利,李多鱼大致统计过,所有的鳗鱼塘的鳗鱼加起来,刚好是十五万尾左右。 可李多鱼并没打算全部做外贸,最多只能给他十二万尾这样,剩下的三万尾,哪怕会少赚一点钱,李多鱼打算照顾国内市场。 其中两万尾会给新元水产这边,另外的一万尾则用来零售。 对现在的李多鱼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稳字,只要再熬一个多月,等到岛国的活鱼船来了,那就是他的胜利了。 这段时间,李多鱼一直不停叮嘱陈文超,让他尽量减少投喂量,宁愿让鳗鱼们吃不饱,也不能让它们吃得太撑。 有时候,李多鱼觉得前世网络上一些话说的,还真没错。 “人”要是吃太撑了,准会发生幺蛾子事,对鳗鱼来讲也是一样的,吃多了就很容易犯胃病。 李多鱼将这些解剖完的鳗鱼带回家里,准备把这些鳗鱼做成烤鳗鱼给小图图他们吃。 这小子最近非常难带,完全不肯吃饭,给他弄五花肉都不肯吃,那张嘴就跟上锁了一样,怎么撬都撬不开。 气到阿娘都拿出竹条想打他,可每次都装装样子,一直没舍得打,所以这混蛋现在都不带怕的。 李多鱼最近也听说了,现在这小子混球的很,路过的狗,看到他跑得比谁都快。 这段时间,由于渔排还没重新建、鳗鱼厂也倒塌的原故,黑妞生的那几只小狗崽,现在也沦为小图图的玩具。 “上岸”的狗毛,都被小图图强行拔起来,另一只小黑狗,则整天被小图图牵着,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反正都是直接拽着走。 再加上他爹是村主任,这货现在简直就是村里的小霸王,谁看到他,都忍不住夸他两句,压根就没有孩子敢欺负他。 李多鱼在院子里烤鳗鱼。 刚刚放学回家的李浩然,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小跑到小叔的院子里来。 都快一年没吃到烤鳗鱼的李浩然,闻到味道后,不停吞着口水“叔,今天做烤鳗鱼啊。” 李多鱼瞥了这小子一眼,这不明摆着,有啥好问的,直接说,你想吃烤鳗鱼不就得了。 看到李浩然后,李多鱼忍不住想逗逗他“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啊。” 听到这话,李浩然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表情显得十分痛苦“还有21天。” 李多鱼咦了一声,略带惊讶道“可以啊,记得这么清楚啊,准备的怎么样,能不能考上初中。” 李浩然苦笑了声,能不清楚吗,你老婆每天到校第一件事,就是把黑板上倒计时减掉一天。 “周老师说,我要是能继续保持成绩的话,应该是能考上初中的。” 李多鱼点点头 “有进步啊,那挺好的张琳和张芸应该也回来了吧,我烤了不少鳗鱼,你去叫她们一起来吃烤吧,对了,要是有见你水花姑的话,也叫她一起来吃。” “好的,我马上去叫她们。”小胖墩跑得贼快,书包都忘记放下来,跑出去一会没一会,就又跑回来了。 还没一会,张芸她们姐妹,还有抱着孩子的水花姐也到了他家院子来。 她们都没有吃过烤鳗鱼,可闻到香味后,就觉得特别的下饭,至少比烤秋刀鱼要好吃很多。 张琳咽了咽口水,对着李浩然问道“哥,你以前有吃过这东西吗?” 李浩然自豪道“当然了,小叔的烤鳗鱼那可是出名的,连咱们市的领导都特别喜欢吃据说一条小叔公司生产的烤鳗鱼,在外面能卖到两三块。” “这么贵?” 张琳眼睛瞪得老大。 两三块,她们都可以买三四十杯瓜子了,半斤橘子糖了。 听到价格的李水花微微皱眉“怎么弄这么贵的东西来吃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别人吃是很贵,可我们吃不贵,这些鳗鱼都是我们自己养的,成本没多少的。” 李水花感慨道“那就好,不然每条两三块,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嘴。” 最近不肯吃饭的小图图,也被烤鳗鱼的香味给吸引了过来,手里还拖着一条不肯走路的小黑狗。 感觉被他才玩几天,小狗身上的毛都快被他给拖没了。 小图图回到家后,立马就抱着李多鱼的大腿,奶声奶气道“爹,烤好了没,我肚子好饿。”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小图图,这小家伙虚岁都三岁了,现在话已经讲得很溜了,就是奶味十足。 还有跟小胖墩比起来,这家伙真的太瘦了,要不是他爹是村主任,这个身材出去就是被欺负的份。 李多鱼嫌弃看着他“听你阿嬷讲,你最近都不吃饭是不是,那鳗鱼也不要吃。” 小图图鼓着嘴巴,还拽起了李多鱼的裤子来。 “饭不好吃。” “鳗鱼好吃,我想吃。” 李多鱼黑着脸,赶紧拉住自己的裤头,差点就丢脸了。 前世,他还真在商场见过,小屁孩把女家长的裤头拽下来的,那个尴尬程度,可以当场用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你先把米饭给吃了,吃完后,我再给你们吃鳗鱼。” 小胖墩算是听出来了,要是小图图不吃饭的话,那他们很有可能也是没有鳗鱼吃的。 小胖墩瞬间就急了,立马当起了大哥哥的角色来,老气横秋地对着小图图教育道“图图,你赶紧吃饭,不然我们都没鳗鱼了。” 小图图鼓着嘴,虽然不情愿,可相比起他爹和阿嬷,他似乎更听李浩然哥哥的话。 “好,我去吃饭。” “那我吃完饭后,你们要陪我玩。” 听到这话的陈慧英脸上笑开了花,当场就从厨房里端了一碗米饭出来。 “这就对了吗,把这碗饭吃了,你爹就会给你鳗鱼吃了。” 看到那碗米饭后,小图图嘴巴气鼓鼓地,委屈地吃起米饭来,并说道“太多了,饭太多了。” “阿嬷,我不要肥肉。”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别人家的孩子,连肉都没得吃,你还挑食起来啊,阿娘以后别对他太好,给他好好饿几顿,都别给他肉吃,看他还挑不挑。” 李多鱼本以为阿娘会站在他这边,可没想,他只是说了图图几句,阿娘反而瞪起他来。 “你别说图图,你小时候也好不到哪去,那时候东西都没得吃,你照样也是不吃肥肉。” 李多鱼一脸惊讶 “不可能,那时候,米饭都没得吃,我怎么可能会挑食,那时候最缺的就是油水啊。” 陈慧英道“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爹,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这时候,刚从学校回来的周晓英听到这话后,冷哼了声“这个我可以作证,以前他确实不吃肥肉,每次家里有肉吃的时候,都把我的瘦肉给抢走,然后把那些肥肉给我。” “啊~~” 见大家都在说他,李多鱼相当郁闷“不对,咱们现在是在教育小图图,怎么大家都在说我啊。” 陈慧英感慨了道“以前就是没教好你,所以小图图现在才随你。” 李多鱼要吐血了。这都什么逻辑啊,这孩子是我的种没错,可他挑食跟我有啥关系啊,难不成这玩意也可以遗传,要这样说的话,那肯定就是老李的错了。 这时候,李浩然嘿嘿笑道“阿嬷,像我就不挑食了,我什么都吃。” 李浩然刚说完,陈慧英略带认真道“等会,你鳗鱼少给浩然一点,这都快胖成球了,以后都不用走路,直接用滚的。” 李浩然整个人愣住了“阿嬷,我最近读书很累的,不吃饱点,没法背书。” 陈慧英哼道“每次都说吃饱点,一吃饱立马就跑到床上去睡觉。” 周晓英说道“确实吃太饱的话,比较容易犯困,对身体也不好。” 陈慧英看了周晓英一眼 “别人都是不够吃,你都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整天喊减肥,要是没当老师的话,就这身板怎么干活啊。” “啊~” 周晓英眨了眨眼睛,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嘴里嘀咕着“珊珊比我还瘦呢。” 李多鱼也有点不解,按理来说,阿娘的更年期应该都过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多鱼瞥了眼周晓英,突然想到先前好几次确实被她的骨头撞到了,还挺痛的。 “阿娘说的对,确实应该长胖点,太瘦了,身上都没啥肉。” 周晓英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为啥,今天的阿娘战斗力十足,连带着水花姐也被她给教育了。 可李多鱼却觉得这才像是家的样子,他才不怕被家里人骂,尤其是被阿娘骂。 他只怕哪天连个骂你的,关心你的人都没有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李多鱼环视了一圈,总感觉这个家似乎还少了点什么的样子。 朱秀华现在还在鳗鱼厂那边继续撬蚝苗,今天已经整整撬了两车了,计件来算的话,她已经赚了五块的工钱。 要是一直干到半夜的话,说不定能赚到八块钱,虽然很累,可领钱的时候,却非常的开心。 在这个年代,八块钱可以买非常多东西了,朱秀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起头看了眼,发现大家都回去吃饭了。 而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块光饼,打算先用来充饥,她在鳗鱼厂工作的那段时间,就经常忙到只能吃光饼。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吃了一口,小胖墩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大铝盒子和一罐保温壶过来。 李浩然咧嘴笑道“娘,小叔今晚有烤鳗鱼,我给你带了两条过来,还给你打了一份海带筒骨汤。” “全家还是你最疼我。” “嘻嘻嘻,那是肯定的,我是你的宝贝儿子啊。” 听到这话的朱秀华,心里不由地暖了起来,鼻子有些微微发酸,本想捏捏儿子的胖脸蛋,可她的手却又臭又脏,毕竟生蚝并不是很干净,经常有各种奇怪的生物寄生在上面。 “浩然,你先把东西放地上吧,我等会洗个手再吃。”朱秀华脱下手套“你爹吃了没有,他这两天好像也很忙,一直住在鳗鱼厂那里。” 小胖墩挠着头,有点不敢说,支支吾吾道“小叔今天烤鳗鱼,我爹也被叫去小叔家吃饭了。” “这样啊。” 朱秀华也没想太多,她压根就不知道,李耀国跟李多鱼,还有陈文超、石头他们一群人,连带着还打着石膏的小金也来了。 在那里吃着烤鳗鱼喝着酒,甚至还划起了酒拳来。 台风前后的这段时间。 大家真的太累了。 几乎都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 李多鱼喝了两瓶放在井水里冰镇过的榕城啤酒后,感谢道 “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干脆这个月咱们的工资直接翻倍。”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人全都鼓掌起来“牛逼。” “鱼哥,威武。” 事实上,他们的工资并不算高,哪怕最早来的陈文超,到现在每个月也才六十元。 哪怕这个月翻一倍的话,也不是特别的高,可他们这些人,基本已经不在意工资多少了,哪怕没工资他们也会拼命干。 说难听点,现在的工资是给那些接下来,要加入闽龙市民的员工准备的,跟他们这些元老的关系并不大。 就比如陈文超,工资虽然不高,上个月赚的钱,甚至都没有赵家兄弟的十分一。 可他手里却有整个闽龙公司百分二的股份,青蟹养殖的话,他还可以额外分百分之十的利润。 这些年下来,每一笔分红都仔细算的话,陈文超早就是已经万元户了。 只是他非常的低调,把赚到的钱,继续投到闽龙食品里,因为他也怕刘小兰那几个哥哥知道他有钱后,天天就赖在他家不走了。 二哥李耀国,手里虽然没有闽龙食品的股份,但主要专攻鳗鱼厂这边。 年初那会,李多鱼跟二哥签了个协议,他将成为鳗鱼厂的主要负责人,并享有鳗鱼厂百分之五的利润分红。 李多鱼算了一笔账,今年鳗鱼要是全卖出去的话,他立马就能成为万元户。 而这笔钱,他压根就没告诉二嫂,主要是二哥担心,二嫂一有钱后,就忍不住想去投资。 二哥这点担心,李多鱼认为是正确的,二嫂并不是个安分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又会变成好了伤疤忘了痛。 至于姐夫,目前主要管理养虾厂那边,所以今天并没有回来,虽然股份没有小舅来的多,但也有百分二。 要是养虾厂正式运营的话,两个点的分成也是相当可观的。 至于石头、清光和小金他们,目前并没有分成,只有等他们做出成绩来,或者能够独当一面。 李多鱼打算再考虑这件事情,而这次石头就做的不错,一个人前往大竹村联系了欧哥,协调了打桩的张师傅,还联系了一帮人,将围塘的缺口给堵上了。 继续锻炼的话,不出一两年,应该很快就会可就是明明跟他们一起吃饭,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隔壁王婆他们家的窗户。 李多鱼摇头叹息了声 “这家伙没救了。” 可感情的事,李多鱼并不打算插手,时间会成全一切,也会淡化一切。 人只要活得够长,什么事情都能见到,也有先前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没过几年就出轨,搞得满地鸡毛。 如果说有件事,李多鱼不愿意做的,那就是做媒人,给人牵红线之类的。 如果对方阖家幸福,那肯定会感谢你,可要是感情不顺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怨东怨西。 这一晚,大家在庭院喝酒聊天到很晚,二哥喝完酒后,正想着回鳗鱼厂继续守夜的,可没想,二嫂循着声音过来了。 见李耀国在那喝酒,笑眯眯说道“多鱼,你哥这些天很累了,就让他休息两晚上吧,找个人代替他守夜吧。” 二嫂都这么说了,他敢说不肯吗。 只是微微上头的李耀国,一下子,就猜到朱秀华想做什么,赶紧说道“鳗鱼马上就要收成了,晚上还是很关键的,我最好还是去守夜。” 可让李耀国没想到的是,清光这个愣头青,就喝了两三瓶酒,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嫂子都这样说了,你就休息两天吧,这段时间跟着你,我也学了不少,应付一两个晚上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后,李耀脸色很黑,暗骂道“草,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中年男人的苦啊。” 朱秀华微笑道“还是清光懂事啊,走吧,你都差不多快两周没回家休息了。” 李耀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李多鱼等人忍不住憋笑,还不忘煽风点火道“对哦,二哥好好休息啊。” 到了半夜。 大家全都散去了,李多鱼洗了个澡后,来到了自家楼房的屋顶,坐在一张摇摇椅上。 弯弯的月牙。 可能临近夏季的缘故,头顶的银河看的非常清楚,天上的星星也是非常亮的,给人一种星河璀璨的感觉。 而这种场景,在二十年后,几乎就会看不到,因为到时候,榕城和县城的灯光污染甚至会影响到他们这里。 到时候,哪怕是海岛,抬头能看到的星星真的非常少,更别说这种肉眼可见的银河。 李多鱼非常享受此刻的静谧,同时也在思考着公司的未来走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他还在嘲笑二哥,可这时候,周晓英似乎还没有睡着。 来到了楼梯那里,对着他说道“图图都睡很久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赶紧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李多鱼自然能听懂周晓英话里的意思,都老夫老妻了,哪里会管你几点睡。 当有人催你早点睡,或者说她睡不着时,就要小心了。 李多鱼叹息了声,不知道为啥,最近总感觉有点虚,早知道的话,就应该用老酒炖生蚝,好好补一补。 “好,我马上来。”(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万元户登记 “呜呜呜~” 一大清早。 码头那里就响起了汽笛声,还在床上的李多鱼听到,有几个小孩嚷嚷着“好像是我们村的大船回来了。” 李浩然也喊道“那艘大船,好像是大公和三公的。” 昨晚操劳过度的李多鱼扶着腰起床,有 刚刚起床伸懒腰的李多鱼恰好看到海面有一艘大船。 船吃水较深。 并没有停靠在旧码头这里,而是放了些东西到小船后,就停靠到新码头那边去了。 船一靠岸。 大家都在打水冲洗甲板,在海上时,大家都是用海水冲洗甲板的。 可回港后。 就要用淡水冲洗,毕竟海水腐蚀还是很利害的,尤其对这种钢质的渔船,更是要经常清洗和打理。 好几个船员,拿着砂纸把掉漆生锈的地方刮干净,然后再重新上漆。 毕竟是新船,现在大家都宝贝的很,以前船员睡觉的船舱,他们从来都不打理的,还说什么弄太干净了,就睡不习惯,现在全都大扫除起来,甚至还叠起了被子。 这些船员平常在家压根就不动手做家务的,可在这条新船上,倒是里里外外打扫得比家里还要干净。 尤其是这些年轻的船员,不单要清洗甲板,连着鱼舱也得清洗。 陈亮揉着腰,叹气道 “干他娘的,这洗个船怎么比捕鱼还要累啊,以前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现在都两小时了还没洗完。” 同为船员的黑狗回道“这不很正常吗,船都大了一倍多了,工作量当然也得翻倍。” 陈亮看了眼,坐在船头抽烟的那几个老船员,喃喃道“我靠,怎么就我们洗,他们不用洗啊。” 拿着刷子的黑狗叹气了声“熬吧,熬到新船员来的话,咱们就是老船员了。” 陈亮骂骂咧咧道“要是有新船员来的话,我肯定把这些事情给他们干。” 黑狗说道“我们刚来的时候,那些老船员也是这样想的。” 清理渔船后,大伯和三叔还拉了不少隔壁省的特产回来了,其中就有斜桥榨菜、还有一些龙井绿茶以及一些火腿。 这次台风对榕城和海外省的影响很大,可隔壁省却只刮了两天大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反而鱼更多了。 这次拖船前往了李多鱼所说的象山海域,到了那个地方后,发现全都是蓝点马鲛。 抓了整整一个月,根本就抓不完,有一次最夸张,只用了两网,就把整艘大船给装满了。 这趟出海,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赚了万把块,可以说是船队有史以来赚最多的一次。 清洗完渔船后,李家人全都聚在了一起,大堂哥李曙光见到李多鱼后,就忍不住夸起他来。 “多鱼,你说的那个捕鱼点,真的太赞了,我从小捕鱼到大,还真没捕过那么多鱼。” 李多鱼笑了笑“我也是听人说的。” 李念天和李政发这两位船老大,虽然也很开心,但眉头却有些愁容,他们都经历过当年的大黄鱼捕捞。 十几年前,他们抓大黄鱼那会,也跟现在一样,大家也都是一船船的捕捞上岸。 当年他们也是这样连续抓了几年,直接把大黄鱼给抓没了。 这次他们捕捞了非常多马鲛,可别的渔船同样也捕捞了很多,要是在这个点继续捕捞下去的话,估计这些马鲛鱼也会步大黄鱼的后尘。 虽然他们都很清楚,可大家都在捞,你不捞的话,别人也会捞的。 见大家都到齐了,老大李念天把账本拿了出来,先递给了李多鱼,并说道 “现在这船,大家都是有股份的,这个月的每一笔开支和收入,包括油费、船员工资,还有船员分红,都在账本里,大家可以看一看,有没有问题。” 李多鱼接过账本后,简单扫了几眼,账本做得相当仔细,甚至每一笔都有经办人签字。 李多鱼翻了几页后“可以啊,没啥问题。” 说完,就把账本给了二哥李耀国,二哥也是做做样子,他压根就没有多少股份,有叫他过来,就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二嫂朱秀华倒是很想看,可账本并没有传到她的手中,现在的她也不敢张口说想看账本,可她又很心急,很想知道到底挣了多少钱,小声向着李耀国来“这趟大伯他们出去捕鱼,挣了多少钱啊?” 李耀国回道“扣掉全部开支的话,这一趟总共挣了一万二。” 听到这个后,朱秀华瞪大了眼睛,双手在那不停算着“一万二,我们有五股的话,这么说的话,咱们这趟赚了” 朱秀华知道肯定赚不少,但就是算不出来“赚了多少钱啊。” 李耀国叹道 “你不用算了,我早就算好了,刚好六百块。” “没错,就是六百。” 朱秀华笑得叫一个灿烂,嘴里说道“还好当初咱们也投钱了,不然这次就没咱份了。” 见大家都看完账本,大伯带头说道“咱们之前有说过,这艘船还有十万块贷款,赚到的钱打算先用来还贷款的,可这次赚得比较多,我想问一下大家,这次咱们是优先还贷,还是先把钱给分了。” 大伯说完这话后。 大家纷纷看向了李多鱼,这艘船他的股份最多,足足有三十股,他才是这艘船的大东家。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李多鱼皱眉思考了番,这年头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都特别怕银行。 有贷款的时候,就好像如鲠在喉,让他们非常不舒服,一赚到钱,就立马想着还贷款。 可李多鱼倒是对贷款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前世每个月儿子都得还房贷、车贷,他偶尔也会帮忙还几期。 按他儿子的话来讲,不欠银行点钱,大多都是没啥本事的,李多鱼虽然不是很赞同,但他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可在这个年代,还真没必要提前还贷,更何况他们这艘船的贷款是没有利息的,属于国家发福利的那种。 而李多鱼很清楚,接下来的这几年,钱会迅速贬值,完全没有必要提前还。 十万块对现在来说,的确是一笔天大的数字,可只要再过五年,到了九零年代再去还这十万块钱的贷款,那就轻松多了。 二嫂也一直看着李多鱼,对她来说,他们只是小股份,当然提早分钱划算。 当初他们家投了两千五,要是再来几次这样的大丰收,本钱直接就给赚回来了。 她紧紧盯着李多鱼,嘴里默念着“小叔子啊,你可千万别说先还贷款啊。”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随后对着大伯和三叔说道“要不这次,咱们就先把钱分了吧。” 听到这话的二嫂,激动到直接站起来,把大家给吓了一跳。 李多鱼也不解地看着朱秀华“二嫂,你有意见吗?” 朱秀华尴尬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想起来,下午还要去撬生蚝苗,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等朱秀华走后,大伯皱眉看着李多鱼,觉得这不像是他的作风,不禁问道 “多鱼,你最近是不是手头比较紧张,我跟你三叔手里头还有点钱,可以借给你。” 李多鱼也没想到,大伯他们想到这个方面去了,反正今天坐在这里的,全都是自己人。 李多鱼只好解释了起来“大伯,三叔,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这两年钱变薄了。” “钱变薄了?” 大家都有点疑惑,李曙光还拿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说道“没有啊,我怎么感觉变厚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大家都还没经历过人民币贬值,还没有听过钱“变薄”这种说法。 李多鱼简单解释道“就是钱有点不经花了,东西明显比以前贵了有没有?” 李多鱼这么一说,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种变薄啊。 “多鱼,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了,这两年油费明显涨了很多,人工费也涨了。” 三叔思考了会,问道“可这跟还贷有什么影响吗?” 见大家还是不理解,李多鱼只好打个比方“可能一千五是不是能买一台彩电?” 大家点点头“差不多。” 李多鱼接着说道“可钱持续变薄的话,三年后,说不定就得要两千多了 这下大家明白了吧。” 李多鱼并没法告诉他们太多,88年那会,他刚从牢里面被放出来,就赶上了施行价格双轨制和价格闯关。 记得那时候,物资都被大家给抢疯了,百货公司、各大小店铺被围堵,柜台前的人们挥舞着双手,狰狞着面孔,可能只为了抢一卷卫生纸,在那时,人们已无暇顾虑商品质量如何、是否实用,他们秉持着唯一的原则,抢到就是赚到。 反正那一年,大家的钱都贬值了,以前一块钱可以买的东西,至少要翻倍才能买到。 大伯不解道“多鱼,不还贷款的话,那我们手里的钱怎么用啊,放在手里,不一样还是会变薄吗?” 李多鱼笑着说道“你们知道那个港岛首富是怎么起家的吗?” 大堂哥黑着脸“我们岛就你去过港岛,我们哪里会知道港岛首富是谁。” 李多鱼回道“跟咱们一样,都是姓李的,他就是靠买炒房子起家的。” “你是说,咱们手里多出来的钱,可以去榕城那里买房子?” 李多鱼点点头“榕城和鹭岛都可以买,不过短期内,咱们买店面比较划算。” 大伯和三叔思考了番,最后点头道“咱们家族就属你脑子最好使,这次我们就听你的,那就再过几年,咱们再还船贷。” 李多鱼来到鳗鱼厂巡视了一番后,现在这个关键时间段,每天最少得检查两遍水质,还有鳗鱼池的情况。 且临近的这段时间,李多鱼将鳗鱼塘用篱笆围了起来,甚至比台风前还要结实。 除了朱建民之外,李多鱼又雇了好几个老人,都是这段时间受灾的,工钱虽然不高,每个月只有三十,可对每个月连十块都赚不到的他们来说,李多鱼真的给的太多了。 这些老人现在已经不把看管鱼塘当成工作,而是当成了使命,誓死也要守好李多鱼的鳗鱼塘。 现在的鳗鱼厂,别说二嫂了,现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有可能被抓起来看看是公还是母的。 一些村里的小孩,一旦靠近的话,立马就会被老人给驱离。 至于村里那些街溜子,更是不可能过去,二哥李耀国还有陈文超甚至拟了份名单出来。 像刘小兰那几位哥哥,还有肖卫东和张梅鹰的家里人,一旦出现在鳗鱼厂周围,就必须要提高警惕。 小心驶得万年船,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关键时刻,就越要打起精神来。 李多鱼可不是什么愣头青,自然很清楚红眼病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很多人可以不挣钱,但也害怕别人挣大钱。 而就在这时候,广播室里,茂叔拿着一份县里下发的文件,拍了拍话筒,喊话道“大家注意下,县里面要举办万元户表彰大会咱们村里的,资产有超过一万元的麻烦等会到村委集合下,找李主任登记下。“ 听到这个通知后,村里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大家纷纷前往了村委会那里,他们也都很想知道,现在村里到底有几个万元户。 李多鱼对着正在干活的陈文超说道“听到通知没有,等会你也到村委会去登记一下。” 陈文超挠着头“鱼哥,我就不用了吧。” 李多鱼白眼道“你不去的话,到时候,大家是不是会觉得,跟我混没钱途啊,这样我会名声不好的。” 陈文超愣了会,发现鱼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随即皱眉道“可我钱全投资进去了,现在没有钱啊。” “你这人死脑筋,万元户并不是说你手头上一定要有一万元现金,按你这么说,我还欠组织六十万的贷款,那我也不是万元户了?” 陈文超挠头道“怎么可能,鱼哥妥妥的十万元户起,明年说不定就百万户了。” 李多鱼叹道“等会记得来村委会找我报名啊。” “好,知道了。” 当天下午有不少人前来村委会这边登记,李多鱼率先把自己给登记了。 大伯、三叔,大堂哥,他们都来登记了,还有老陆、邻居老胡、王金山 村委会这边,唐平和张金沙直接内部登记过了。 差不多这两年有养海带的,现在都是万元户,而最让大家意外的是,赵大海也拿着存折前来登记了。 他们两兄弟很早就听到了风声,于是前一段时间,就把钱全存到了一个人的存折里。 “不会吧,赵大海也是万元户了。” “真的假的?” 李多鱼简单看了下赵大海的存折上余额,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万块,便在万元户名单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见名字被登记后,赵大海那个开心啊,今天来村委会围观的人特别多,虽然那都还没有开始颁奖,可此刻的他,就像是站在领奖台上。 “大海,你啥时候变成万元户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不会是借钱的吧。” 赵大海嫌弃看着他“我这是听了鱼哥的话,一分一毛赚来的,好不好。” 见大家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如今的他,总算是咸鱼翻身了,鱼哥说的一点都没错,没钱的时候,你说的话,谁都能顶你一句。 哪怕你有理也没用。 可当你真正有钱了,大家就不敢随便说你了,他甚至可以明显察觉到,有几个以前看不起自己的村民,现在那个嫉妒恨啊。 要是让那个陈寡妇知道,自己成了万元户后,估计又要上门来求复合,以前让她生都不肯生,现在估计让她超生都没有问题。 赵大海是这样打算的,今年他去领这个万元户,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就让二牛去领。 而让大家意外的是,陈文超也来领这个万元户了。 “他工资不才只有六十吗,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有些村民感慨道“你们还真信小超每月只赚到六十啊,他是最早跟着李多鱼的,怎么可能只赚那么点。” “李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最早跟着他混的,哪一个是没钱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三章 忙里偷闲去钓鱼,贡海蛎钓法 看着提交上来的万元户名单,陈江河真的有些难以相信,甚至都感觉有些魔幻。 本以为前些日子,李多鱼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居然是真的。 “李主任,你这名单没问题吧,怎么比你上次说的还要多啊,这都有二十三个了啊。” 李多鱼笑了笑,今年的万元户似乎有些超员了,本以为只有十九个,加陈文超上去的话,刚好凑个二十个。 可没想漏算了赵大海。 还有石头他爹。 赵大海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赵二牛把钱全“借”给他哥了,也不知道这两兄弟是怎么商量的,居然成全了其中一个。 其实,最近这两兄弟风评反转了,不再是村里看不起的对象,相反媒婆还经常给他们介绍对象。 可每次就是差临门一脚,要么女方觉得他年纪大,要么他觉得对方太普通,毕竟吃过寡妇餐的赵大海,目前找对象还是有要求的。 石头喜欢骨感的,而他则完全相反,喜欢那种丰腴的,这次捞个万元户头衔的话,那应该就更好使了。 至于石头他爹,石正源,家境原本就可以,也算是村里比较早有船的那批人。 可惜这两年海带养的不多,再加上石头这孩子心思并不在挣钱上,上下不在一条心上,所以并没有提早成为万元户。 可有些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哪怕不努力赚钱,也有人把钱送到他们手里。 石正源那个在海外省的亲爹,半个月前通过“特殊渠道”给他寄来了不少钱。 那笔钱对海外省的人来说,真的不多,顶多就是一个多月的收入,可却让他们家荣登下沙村财富榜的第五名。 这段时间,媒婆都快把他家门坎给踩烂了,好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可石头整天跟他们玩失踪。 石正源恨不得路上随便找个女的,直接把他儿子绑起来传宗接代,可石头偏偏就喜欢那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女老师。 把他们二老给愁得吃不饱也睡不好,这次石正源登记完后,一直在跟村里那些家里有待嫁女娃的村民热情打招呼。 “老罗啊,有空来我家吃饭啊,叫上喜云一起来。” “张哥,我听说你家小慧回来了,也应该找个对象了。” 可现在岛上谁不知道,石头就喜欢有夫之妇的珊珊老师,估计问路边的狗,都能回你两句。 再加上,前些天台风刚过,石头一大早就去帮王婆家修破损的房屋,现在是司马昭之心全村皆知了。 肖卫东他爹也是恨得牙痒痒,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在这个年代,因为坐牢老婆、孩子跟人跑的比比皆是。 陈家村那边,这两天也正在做万元户的登记,由于今年听了李多鱼的话,全都提早收海带了。 这次台风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单单今年,陈家村靠养海带就出现了五个万元户。 因为这件事,村里还放鞭炮庆祝过,现在两村非常的默契,那就是不搞事,也不争谁大谁小,反正一起闷声发大财就好了。 现在对陈家村的人来说,闭眼跟着李多鱼干就可以了,不用去管那么多。 甚至还把村里的情报处,直接就安在担担岛码头那里,他们村开始捕捞小管,他们也跟着捕捞,他们村养啥也跟着养。 陈家村也是有野心的。 曾叫人来专门请教过李多鱼养鳗鱼和养青蟹的方法,可李多鱼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这些你们养不来,不要想太多,好好养海带就可以了。 面对陈支书的疑惑,李多鱼认真回道“这个名单没有问题的,这些人确实全是万元户。” “唉。” 陈江河叹气了声。 他甚至可以想到,到时候,县领导喊请下沙村的勤劳致富能手上台领奖时。 别的村就一两个,而下沙村一下就上去二十多个,那场面对其它村来讲,就相当尴尬了。 可上面也没有规定人数,算了,这事就不管了,反正如实报上去就行。 他是下沙村的村支书,到时候,丢人的也是别村的村支书,他可以直接躺赢。 说实话,来到下沙村后,除了一些人情世故外,还真没什么可操心的。 每天在村委会这边喝喝茶,闲暇之时,还可以写些诗歌之类的。 还真别说,到了海岛上后,每天看到这么漂亮的海景和夕阳,多少还是会有感而发的。 至于村子的致富道路,这个李多鱼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甚至都不需要费脑筋。 继续熬几年的话,混个不错的成绩,说不定就可以被调回县里头了。 可说实在的,看他们这么赚钱,陈江河真的有些心动了,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养海带。 可却发现手上压根就没几个钱,别说村民动不动就几十亩海带,他连半亩都养不起。 而就在这时候,赵甲路突然来到了担担岛,并给李多鱼带来了好消息。 “你那批设备,今天已经从港岛出发了,原本那艘船只运你的设备,这次好像多了一些鹭岛的货物的,可能会在鹭岛停靠一天,第三天才会到我们这里来,到时候,可能会在青口码头那里靠岸。” 李多鱼感慨了声,总算把设备给盼来了,再不来的话,感觉他千辛万苦弄的那批亲虾要撑不住了。 现在每天小舅都看管着那批亲虾,就是怕出问题。 “好的,那我去联系下吊车和运输车。” 赵甲路笑着说道 “不用了,吴局长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到时候设备一到,局里就会派运输车把你的设备拉到养虾厂那边去。” 李多鱼笑眯眯道“还有这种福利待遇啊。” 赵甲路说道“我们局长说了,李主任冲在养殖行业最前沿,我们要尽可能地给你提供帮助。” 李多鱼微笑道“看来今年局里的海鲜,我要包了。” 赵甲路一听就来劲了“这句话,我可不会当没听见啊,这次回去的话,我立马跟局长汇报。” 李多鱼怔了下,随后认真问道“你们局现在有多少人,我先给你们准备一周的海鲜。” “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赵甲路感慨道“不过,我们局的食堂也有专人在负责,你要真给的话,那就动了别人蛋糕了。” 李多鱼笑了笑,自然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单位的食堂可是个肥差,没点关系还真进不去。 赵甲路说完后,突然说道“鱼哥,过两天船就到了,我能在岛上暂住两天吗?” 李多鱼皱眉看着赵甲路,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百分百有问题记得李秀云现在还大着肚子,再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了。 这个时候不回家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赵甲路叹气道“我们两个倒是没吵架,就是我爹娘,还有我外公最近看我不顺眼,总觉得我太得过且过了,三天两头就教训我。” “以前,都不管我的,还会给我擦屁股,现在真是隔三差五就骂一顿。”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他太懂赵甲路目前的处境了,按前世的话来讲,那就是这些家长们把大号练废了,干脆就不练了,打算练小号去。 一个废号的话,大家自然不会太过关注,只会偶尔登录下,看看装备有没有被盗。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想跟他说别担心,现在只是个开始,以后你的家庭地位只会越来越低,待遇越来越差。 可李多鱼也有点好奇,赵甲路的家里人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孩子不是都还没出生? 要是生女儿呢? 李多鱼问道“你们家已经知道是男孩了?” 面对李多鱼的问题,赵甲路也是很惊讶,其实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用设备可以直接看到胎儿的,甚至还可以分辨是男是女。 “用医院新来的设备检查过,确定是带把的。” 李多鱼微笑道“恭喜恭喜。” 赵甲路叹气道“有啥好恭喜的,我倒希望是个女儿,至少还可以多个小棉袄,生儿子的话,那我可就惨了。” “哈哈哈。” 李多鱼笑了笑,赵甲路说的还真没错,阿娘陈慧英就特别宠小图图,每次他想修理小图图时,阿娘总会先跳出来把他给先修理了。 见赵甲路失落抽烟的样子,李多鱼说道“前段时间,你不喊着钓鱼吗,要不要我带你去钓鱼。” 赵甲路咧嘴说道“我等你这句话,都等了快两年了。” 一旁干活的陈文超,非常识趣地说道“我给你们挖点海蜈蚣去。” 李多鱼思考了会,问道“小超,最近是不是石雕鱼洄游的季节。” “好像还真是,前段时间台风过后,赵大海他们抓最多的就是石雕鱼。” “那就不用去挖海蜈蚣了,那玩意咬人也很痛的,我怕吓到咱们赵公子。” 赵甲路笑骂道“你大爷的。” 李多鱼直接前往鳗鱼厂那里,见大家还在给海蛎分苗,趁着老李不在,李多鱼直接装了两箩筐海蛎走。 钓鱼的方法有很多,前世由于禁渔期很长的缘故,渔民也开发出了各种钓法。 比较常见的是活虾,大多是用来钓海鲈鱼和石斑的。 青虫和红虫通杀,属于你不知道要钓什么鱼种时,才会使用这种钓法,就跟淡水钓鱼时,用蚯蚓是一个道理。 说难听点就是,当你拿出红虫和青虫来,大家就已经知道,你大概率不是本地人。 李多鱼今天打算用一种比较少见,但却极为霸道的钓法,那就是贡海蛎。 贡海蛎是一种钓法,而不是特指某种海蛎品种,这个钓法是前世跟老唐学的,而这个钓法好像也不是他们这边发明的,而是海外省那边传过来的,他们那边叫做贡蛾。 简单来说,就是用海蛎打窝,然后用海蛎来钓鱼。 而鲷鱼对海蛎是无法拒绝的,所以贡海蛎钓法非常适合钓黑鲷、黄鳍鲷、真鲷等等。 李多鱼上了舢板船后,赵甲路忍不住问道“咱们不开那艘钓鱼船吗?” 李多鱼笑笑“近海钓鱼的话,没必要用钓鱼船,反而会变得很不方便,这种小船比较好使,如果你想到外海去钓大鱼,我可以开钓鱼船带你去。” 赵甲路思考了会,他虽然是渔业局的,可却有些怕大海,具体来说,应该是怕外海。 前些年,他也曾跟局里的大船到外海执行过考察任务,那种一眼望去全是茫茫大海的感觉,让他相当没有安全感和难受。 且外海的浪非常大,还没一会,就直接晕船了,最后连胆汁都差点给吐光。 赵甲路说道“不用去外海,近海就可以了。” “行,那我们就在附近钓鱼吧。”李多鱼其实也不建议钓鱼新手去外海钓鱼的。 钓鱼是一个慢慢升级的过程,刚入门时,可以在码头附近钓石九公、小鲷鱼之类的。 接着可以尝试到渔排或海蛎养殖筏附近去筏钓,渔排上钓鱼对新手体验最好。 且一般都有渔排主接应,就是要交点上排费,再加上渔排主长期都有打窝,底下的鱼肯定不会少,所以哪怕是没有钓鱼经验的新手,往往也都是不会空军的。 再往上,海钓就有分支了。 有些钓友喜欢危险与刺激共存的矶钓,也就是跑到浪大的礁石上去钓鱼,这种钓法往往需要打窝,守窝。 收获成本跟投入往往是不对等的,主打就是一个刺激,白白的浪花打在礁石上,往往都会使人肾上腺素飙升,前世很多钓鱼主播,就特别喜欢直播矶钓。 而靠钓鱼挣钱的渔民,大多会选择船钓,因为渔船机动性好,一个地方没鱼,就换到另一个地方去。 毕竟对他们来说,钓鱼并不是乐趣,只是一种赚钱的方式。 李多鱼这次选择近海手钓,这是一种当下比较普遍的钓法,连鱼竿都没有的那种。 毕竟用那几根海钓竿来近海钓鱼的话,说不定连中鱼了都察觉不出来。 而贡海蛎则对“抓口”是有一定要求的,前世一般都是用带八卦轮的筏钓玩贡海蛎的。 可李多鱼目前并没有这些玩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手钓,毕竟男人的食指和中指也是很灵的。 李多鱼开着舢板船,直接来到了西甲礁附近,就随便找了个位置,直接丢下小船锚。 然后直接用石头,先将一串生蚝砸碎,随后铲到海里面去。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哪怕这个年代的渔业资源还是不错的,可想要鱼获好的话,打窝还是必须的。 弄了好几铲敲碎的生蚝下去后,李多鱼开始撬海蛎,并把海蛎壳给撬开来。 上面的壳翘掉,可下面的不需要撬,到时候,带壳的海蛎可以充当挂坠,使得快速沉底,同时还可以降低鲷鱼的戒心。 贡海蛎的钓法非常简单,要是没有筏竿的话,那就一根带鱼钩的鱼线就可以了。 直接将鱼钩挂在海蛎的白肉上,这个可以说是整个贡海蛎钓法的精髓。 因为这些鲷鱼也是非常挑剔的,它们只吃海蛎的白肉部分,根本就不会去吃海蛎的裙边肉和蚝柱子。 李多鱼弄好后,用把鱼钩藏在了海蛎的白肉里,随后轻轻丢到海里面去。 赵甲路不解道“鱼哥,就这样钓吗?” 李多鱼点头时,发现食指隐约能感受到有东西在啄海蛎肉。 于是,瞬间拉线。 下一秒,整条鱼线都绷直了,可李多鱼才不管那么多,强行把鱼线一直往上拉。 赵甲路完全看呆了,看着那只被李多鱼拉出海面的海鱼后,忍不住说道“卧槽,好大的鱼啊。”(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章 把赵甲路忽悠到基层 见李多鱼那么轻松就钓起大鱼,赵甲路也是信心满满,依葫芦画瓢将鱼钩挂在海蛎肉上,随后丢进海里面。 本以为很快就有鱼上钩,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陪他钓鱼的李多鱼,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钓起了五六条鲷鱼,其中还有条很好看的,连他都叫不出来的海鱼。 赵甲路郁闷道“咱们钓法都是一样的,我怎么就钓不上啊,每次拉起来都是空的。” 李多鱼笑着解释道“咱们这是沉底钓,这些鱼吃口的信号非常小,你要把鱼线拉直,用手指细心去感受,在它吃海蛎肉时,用鱼钩去刺它。” 赵甲路黑着脸,本以为一条线一只钩的话,钓鱼应该很简单才对,可他哪里知道鱼什么时候吃海蛎肉啊。 还用手指去感受,他这手指只有在触摸不同女人的肌肤时,才是最灵敏的。 看着这细细的鱼线,他还真没有一丁半点的感觉,可就是此时,他感觉手指的鱼线轻微滑动了下,莫非这就是吃口? 赵甲路激动道“鱼哥,好像有感觉了,有鱼再吃。” 李多鱼说道“赶紧拉啊。” 赵甲路慌忙将鱼线提起来,这一瞬间,他惊喜喊道“卧槽,好像中鱼了。” 可过了几秒钟,又皱眉喊道“好像又给跑了” 然后没等他把话说完,鱼线刷一下差点把他的手割伤,赵甲路趔趄了下,差点在栽海里面去。 可这次他死死拉着鱼线,眼睛瞪得老大,惊喜道“力气好大,感觉至少三四十斤。” 见他紧紧拽着鱼线,不知道该怎么办,再这个下去,百分百会跑鱼。 李多鱼放下自己手里的鱼线,赶紧过去帮忙,发现这鱼力气挺大的,保守十斤管上。 李多鱼接过鱼线后,就跟在水井里打水一样,不停把鱼线往收,浮出水面后,居然是一条大米鱼。 这种鱼跟大黄鱼一样都是石首科的,现在很多鱼胶用的就是米鱼的鱼鳔。 李多鱼把米鱼拉上船时,由于水压变化的缘故,鱼肚已经被膨胀的鱼鳔挤了出来。 赵甲路兴奋看着这条鱼,用自己的手臂跟它量了起来“这都比我手臂还长了,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李多鱼笑了笑,钓鱼新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总觉得鱼很重,由于米鱼体型属于偏瘦长的那种,这条米鱼并没有四五十斤。 “差不多二十斤吧。” 赵甲路一脸惊讶“不会吧,这么大的鱼才二十斤?” 李多鱼点点头,其实他还说多了,这条鱼撑死十七八斤这样。 李多鱼准备摘鱼钩时,这才发现新手光环有多变态,米鱼的嘴里还有一条小黑鲷。 原来赵甲路一开始钓到的不是这条米鱼,而是这条小黑鲷,可就在挣扎时,被这条米鱼给吞了。 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李多鱼钓鱼这么多年,也就遇到一两次而已。 赵甲路又尝试了几次后,逐渐了解了所谓的“抓口”差不多十次能中三次这样。 而李多鱼则能十中七。 两人就在舢板船上,不停钓着各种鲷鱼,偶尔运气好,还能钓起一两条土斑。 钓到最后,舢板船的活水仓已经装不下了,休息中的赵甲路,抽了根烟,忍不住感慨道“你们渔民也太好赚钱了吧,就这样一直上鱼的话,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李多鱼嫌弃道“要真这么好钓的话,岛上早就全是万元户了,那是你运气好,刚好赶上好潮水,最重要的是,有个大腿带你钓,换成别人的话,你就是打龟的命。” “还是鱼哥牛逼。”赵甲路咧嘴笑着,可却突然郁闷了起来“鱼哥,你们都发展的这么好,我再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就废了。” 李多鱼愣了下,眼前的这个二代似乎开始意识到,靠着父辈爷辈的资源混日子,并不是很好的事情。 李多鱼笑着说道“再过两年,你应该就科长了吧,你这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到时候,再分管一块业务,谁还敢说伱废。” 赵甲路叹气了声“我住的那个院子,你知道吧。” 李多鱼点点头。 上次他喝醉了,李多鱼有送他回去,是机关单位宿舍,领导们住的地方。 “现在那个院子,就属我混的最差,我爹娘,还有我外公现在出门,都不好意思提到我,就好像我给他们丢脸一样。” 李多鱼好奇道“凭你家人的关系,就没法继续往上爬吗?” 赵甲路叹道“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又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哪怕我外公也拉不下这个脸去帮我啊。” 赵甲路有点怨念地看着李多鱼“我爹娘,还有外公,还整天拿你说事,说我要是有你的十分一,他们都不用这么丢脸。”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你们家庭内部矛盾可别带上我,我可不想白白被人讨厌。” “我是不会讨厌你,不过我们院子里,确实有不少年轻一代很讨厌你。” 李多鱼睁大眼睛“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讨厌我啊。” “因为你每次上报纸时,我跟他们说,这是我大哥,尤其你上次去港岛时,我还向他们炫耀了番。”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在帮他虚空索敌啊,以后说不定被人暗中穿小鞋了都不知道。 可赵甲路说的还真没错,权力就是金字塔结构,越往上竞争就越是激烈,一旦有位置空出来,盯着的人绝对不会少。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为了闽龙集团着想,李多鱼当然也希望赵甲路爬得越高越好。 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啊。 可一个没有半点政绩,整天游手好闲的人,就算硬拔也很难拔上去,刚好水产研究所这边正在改革,育苗基地这一块,还是要分离出去的。 现在虽然规模还很小,但照目前的速度发展下去,绝对会是榕城一家亮眼的明星企业。 “要不要到基层来一下,县里的育苗基地,这段时间正在改革,你要不要考虑下?” 赵甲路愣了下,随后说道“那不是咱小舅的单位吗,我过去的话,岂不是抢了他位置?” 李多鱼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他的道路早就有人帮他铺好了,你抢不到的。” 赵甲路啧啧道“咱小舅这么厉害啊,哪位大佬这么厉害啊。” “主要还是技术过硬。” 赵甲路一语双关道“是你硬,还是他硬?” “当然是都硬。” “草,这么说来,咱们413宿舍,就只有我赵甲路是软的?” “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啊,再说我们不一样,你们是搞行政的,我们是搞技术的,不硬点,干不过别人啊。” “鱼哥,我现在跟你们混,还来得及吗?” 李多鱼笑道“要不,你也学学我们村那个村医,现在重新考一所好大学。” 赵甲路思考了番“可以,等孩子出来后,我跟家里人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到基层来。” 赵甲路接着说道“我要真到基层了,到时候,你跟小舅可得罩着我点,别让我被欺负了啊。” “省院的赵霸王,谁敢欺负你啊,你不欺负人就已经不错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赵甲路叹道“其实,没我爹娘和外公的话,我撑死也就是条鼻涕虫。” 跟李多鱼聊了两个多小时,赵甲路突然说道“鱼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李多鱼皱眉道“说吧。” “能不能把我送到榕城码头啊。” 李多鱼怔住了,这家伙先前还说想在岛上住一两天的,怎么突然变卦又想回去了? 李多鱼问道“先前送你来的那艘船呢?” 赵甲路咧嘴笑道“刚才我们出海时,我让他先回去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怎么突然又想回去了?” 赵甲路嘿嘿笑道“就在刚刚,我突然很想秀云和孩子,所以就想回去了。” 李多鱼黑着脸“你孩子都没出生,你想个锤子啊。” “鱼哥,你也是过来人,应该懂的吧,这个月份的孩子特别调皮,经常会踢来踢去,我经常贴着肚皮听的” 李多鱼摇摇头,他是真没想到,曾经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个孩子奴。 “行吧,我回去换钓鱼船,送你去榕城码头。” “谢鱼哥。”赵甲路说道“对了,吴局长说,让你的养虾厂搞一个开工典礼,规格稍微弄高点,到时候,黄大秘书可能会来。”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就已经明白了“明白,确定好日子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吴局长。” 李多鱼本想简单搞一搞,可没想到,到现在为止,至少已经有三批人说要来了,看来这个开工典礼不能马虎,且也得搞点东西出来才行。 “记得,邀请我下,不然局长不一定带我过来的,我要是到基层的话,得提前过来这里拜拜码头。” “没问题。” 见这家伙回家心切的样子,李多鱼只好开钓鱼船把他送到了榕城码头。 今天钓到的鱼不少,李多鱼挑选出最大最贵的那些海鱼给赵甲路。 “鱼哥,真不用给我这么多的,你带我钓鱼就已经非常感谢你了。” 李多鱼嫌弃道“我这是给秀清的,又不是给你的,海鱼还是比较清淡的,不要整天熬鸡汤、鸭汤给你老婆喝,喝多了会腻的。”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天天熬鸡汤鸭汤的。” 李多鱼一脸嫌弃“这有啥,有过孩子的都知道好不好。” 赵甲路抱着一箩筐鱼,随后上了一辆三轮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码头上这些鱼贩子见到李多鱼后,一个个都咧嘴笑着。 还有人厚着脸皮打招呼道“李主任,又来榕城码头了,你船上的鱼要卖吗?” 李多鱼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可却稍微有点印象,好像当年他卖鲥鱼时,这个鱼贩子有出价过。 “卖啊,什么价格?” 这位年轻的鱼贩子,从码头直接跃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忍不住摸了两下不锈钢的栏杆。 卧槽,这个手感真好啊。 眼睛不停往驾驶室瞄着。 李多鱼打开活鱼仓后说道“这些都是钓起来的,还都是活的。” 这位年轻鱼贩子看了几眼后,当场报价道“黑鲷三毛,红鲷五毛,米鱼十斤以下的三毛,超过十斤的每斤五毛。” 李多鱼也觉得这个可以的,他已经很久没捕鱼卖鱼了,可就这几年的时间,感觉海鲜都涨价翻倍了,以前大黄鱼的收购价也才四毛。 “行吧,那就全卖你了。” “好嘞,我马上拿秤过来,保证不会缺斤少两。” 没一会后。 鱼贩子就称好了,并说道“李主任,一共是三十四块三,这个数字不吉利,干脆算三十五好了。” 李多鱼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要是加上送给赵甲路的那些鱼,李多鱼算了下,今天哪怕扣掉柴油钱,也赚了将近四十多块。 果然渔民还是要有船啊,不然还叫什么渔民,要是担担岛每家每户都有船的话,那经济应该很快就会起来了。 好像前段时间向造船厂预定的那几艘小船,也应该也快弄好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租给村民了。 而这位鱼贩子将鱼都装走后,去码头那里洗了洗手,随后在衣服上擦了擦,从上衣口袋里掏了张名片出来,双手递给了李多鱼。 “李主任,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能多关照下我的生意。” 李多鱼有点惊讶,现在这些鱼贩子跟他印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态度变好了不说,居然还有名片了。 这是准备开始卷了吗? 李多鱼双手接过后,扫了眼,发现这名片居然是用手写的,但字却非常的端正,一点都不比打印的差。 —— 张三福 榕城码头水产采购员 地址江滨西大道23号 —— 而这个年代收了别人名片后,往往都是要回名片的,李多鱼略微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名片没带,下次再给你。” “可以的,李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卖完鱼后,肚子有点饿的李多鱼打算到岸上打打牙祭,他瞥了眼不远处江滨一号的日料店,随后叹气了起来。 他也很想吃炸鸡块,喝点冰镇的可口可乐,可有时候,人太熟了,反而不好意思去了。 他去店里面的话,经理肯定又会跑出来接待,说不定又会给他安排包厢,百分百会服务过渡,这样他吃的也不舒服。 李多鱼思考了番后,便朝着另一头走去,去街边随便找个小摊打打牙祭。 就当李多鱼离开时,一些鱼贩子对着刚才那位年轻鱼贩子骂道“张三福,你有病啊,价格开这个高,要是这个李多鱼回去跟担担岛的人说,那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张三福笑道“活鱼就是这个价啊。” “我看你就是想巴结这个李多鱼吧,你那个舔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狗啊,还私下偷偷印了名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老板呢。” “靠,你才是狗呢?”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五章 漂亮的寡妇谁不爱 离开码头没几米,李多鱼就闻到了熟悉的细粉味道,街边摆摊的老板喊道“捞化,捞化啊。” 可这时候的卫生确实真的很差,由于离码头很近,老板用来盖住那些猪肝、猪腰、大肠小肠的盘子,都有一两只苍蝇在那偷吃。 苍蝇多了。 老板就用手挥了挥,把苍蝇赶走后,然后继续给大家做捞化。 就在离摊位不远的下水口,还有几只大肥鼠,正在偷吃各种残渣剩料。 码头这边也是有不少野猫的,可猫的伙食也不错,宁愿去吃那些不好的坏鱼,也不想费劲去抓大老鼠。 所以不管是猫和老鼠,在这个码头的供养下,都生活的非常滋润。 来来往往的客人也都习以为常,并不会对摊位上的苍蝇,还有附近的老鼠特别的脏,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李多鱼本想吃个捞化,随便对付下,可看到一只绿金屁股的大母苍蝇在偷吃东西后。 多看了两眼后,还是放弃了,打算再往前走两步,看看有没有稍微干净点摊位。 李多鱼沿着江边走了几步,没想听到了熟悉的敲碗声。 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卖鱼丸的自行车。 那位大爷一边骑自行车,还能一边用筷子敲碗,并吆喝道“鱼丸,好吃的鱼丸,鱼滑,鲨鱼做的鱼滑。” 虽说阿娘做的鱼丸鱼滑更正宗,味道更香,可有时候,李多鱼对这种街边小吃,就没啥抵抗力,他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就是喜欢吃。 前世李多鱼好像也是这样的,他那个儿媳妇心血来潮时,就会搞一大桌丰盛的菜。 他却喜欢不起来,偏偏爱吃楼下便宜的快餐店,可每次吃完后,都会被儿子说,说什么快餐不健康,都是用地沟油,吃多了容易三高等等。 李多鱼正打算上前时,冲出来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脖子上戴着的红领巾非常鲜艳。 一位小学生停了下来,喊道“我要五个鱼丸。” 大爷笑道“五个鱼丸的话是两毛,十个鱼丸三毛,你要哪个?” 小孩纠结了番,最终说道“那就来十个的吧,不过我一个人吃不完十个,你帮我分两个碗,我跟同学一起吃。” “可以,没有问题。”大爷接着说道“不过你们得在这里吃,不能走远啊。” “好的” 李多鱼看着那两个小孩,这个年代能拿出三毛来买鱼丸的小学生,家庭条件肯定不会差。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这里是榕城码头,前面就是中庭街,也算是当下榕城比较有钱的地方。 等大爷给孩子们打了两碗鱼丸后,李多鱼上前问道“鱼滑怎么卖,什么鱼肉做的?” 大爷听到这声音后,猛地抬起头“我就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李多鱼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比较少来榕城了。”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大爷突然感慨了起来“忙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忙点,这年头越忙,钱就赚得越多,不像我家里那个,从单位下岗后,就一直赖在家里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我还来养。”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装傻道“单位不是铁饭碗吗?” 大爷叹道“什么狗屁铁饭碗,都是骗人的,厂子一卖,换个老板,想开就可以开。” 印象中下岗潮九十年代才开始的,没想到这么快,现在就开始有人开始下岗了? 可对过来人来说,这并不是坏事,说不定还是个机会,这波下岗潮会促进创业,只要不是在家里躺的,说不定都有更好的发展。 现在仔细想来,某位领导还真是有魄力,要是没他的先破后立,估计就不会有后来的企业遍地开花。 “我这个鱼滑可以的,是用你们海边的鲨鱼肉做的,非常的q弹劲道的,会比鱼丸贵一点,一大碗要四毛,不过你都这么久没来了,我就收你三毛吧。” “那就谢谢老板了。” “别叫我老板,我可承受不起,叫我老王就可以了。” 大爷打完一碗鱼滑后,问道“是不是还跟上次一样,葱花、胡椒粉、酸笋都要?” 李多鱼点头“那肯定的,吃鱼滑不放胡椒粉和酸笋就没那个味了。” “平常你都很少来,吃倒是很会吃。”大爷认同道“鱼滑放点酸笋的话,味道会变得非常好,也可以掩盖鱼肉的腥味。” 大爷给夹了几片酸笋到汤里面后,随后将一大碗鱼滑递给了李多鱼。 没想还真是一大碗,可以直接干到饱的样子,这碗鱼滑只卖他三毛的话,那大爷应该也没赚多少钱了。 李多鱼试了一口鱼滑,紧接着,喝了一口汤,没错就是这个味。 有时候,李多鱼也觉得很多东西并不是有多好吃,而是它有那种古早味。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对华侨来说,这就是家乡的味道。 可对李多鱼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对过往的念想啊。 可就在聊天的过程中,李多鱼惊奇地发现,原来老王的儿子,早先是在榕城水产联合经销公司上班的,甚至还认识安玉良和小林。 可自打被陈元素给收购后,他的儿子,因为工作不到位,陈元素直接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李多鱼可不想让大爷知道,自己也算是个帮手,不然下次来的话,说不定偷偷往碗里加料了。 李多鱼吃饱喝足后,将那个大碗还给了大爷,随后付了他五毛钱。 大爷本想找他两毛钱的,李多鱼却已经转身走了,并朝他摆摆手“你这个量挺大的,不卖五毛的话,赚不到钱的。” 大爷叹气道 “我又没打算赚你钱。” 李多鱼继续往前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就来到了当初那个抓蟛蜞去卖的小女孩家附近。 没曾想,以前那个破旧的木屋,好像翻新了,一楼还变成了一间店铺,上面写着“干货店”三个大字,店虽然小,但卖的东西还真不少。 而就在店里的一角,一大三小围着一个大木盆,好像在清洗什么东西,而那三个小孩脖子上的红领巾都还没脱下来。 应该是一放学就回家帮忙干活了,可还没几秒钟,一个小孩不停吹着手指,并骂道“死螃蟹,又夹到我了,出血了。” 一个小女孩哼道“想偷懒你就直说,蟛蜞夹了哪里会出血。”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不禁笑了笑。 这几个孩子,现在穿戴也整齐多了,全肉眼可见的胖了,看来生活全都跟着好起来了。 李多鱼也没想到,她们家会这么快翻身,上次见到时,还在码头那里摆摊卖蟛蜞酱和豆腐花。 这应该都半年不到吧,居然已经自己开起店面来了,不过想想也对,以前他听人说。 以前他们家境不错的,就是成份不行才遭殃的,失去了主心骨,再加上那个叫简澜的前两年患上了痨病,迫不得已这才让孩子去抓蟛蜞赚钱的。 如今看来,范书瑶的妈妈也是很有经商头脑的,见他们现在过得这么好,李多鱼也没打算打扰。 趁她们还没有发现自己,李多鱼打算直接开溜,可没想刚一转身,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老熟人。 小林眨了眨眼睛,惊喜道“李主任,这么巧啊,没想到会这里遇见你,感觉你又变帅了啊。” 李多鱼同样惊讶看着,眼前这两位半年多没见的老熟人,没想才半年的时间,两人的变化还挺大的。 小林瘦了整整一圈,整个人又黑又瘦,而安经理原本那个大肚子好像直接减掉了一半。 李多鱼记得,榕城联合经销公司被收购后,安经理和小林并没有选择留下。 上次跟安经理聊天时,得知他们打算要去外地走一走“安经理,小林同志,你们不是去外省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玉良瞥了小林一眼,嫌弃地说道“带上了个累赘,不会开车就算了,没有公主命,还得了公主病,出去不到半年,这家伙总共拉了一个月的肚子,然后住了半个月的医院” 小林委屈道“我也不想的,可他们那里顿顿都是辣椒,用他们的锅煮开水都是辣的,我又不会吃辣再说,我整体表现还是不错的。” 安玉良嫌弃道“好个屁,半年医药费花了我两百八,你这叫表现好。” “谁知道,那个鱼生里有寄生虫我也不想住院的。” 李多鱼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瘦下来的,见这对师徒互怼,李多鱼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安经理好久不见,要不”就当李多鱼打算跟安经理他们找个地方好好聚一聚,聊聊天时。 身后的那家干货店,走了个女人出来,见到他们后,热忱说道“哎呀,安经理,林经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正在给你们弄蟛蜞卵” 可当她看到李多鱼后,脸色更为惊喜“李主任,你怎么也来了,快到里面坐,我给你们泡个茶。” 说这话的人,正是范书瑶的妈妈——简澜,今天她还是穿着素色的衣服,一条长长的大马尾。 不知为啥,李多鱼每次看到这个女人,就感觉特别的舒服,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就一个字素。 可在刚才打招呼的过程中,李多鱼发现了她居然叫自己李主任。 李多鱼记得,自己好像没自报家门过吧,她叫自己李主任的话,那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李多鱼瞥了眼店里面的柜台,果然那里有一叠厚厚的报纸,应该是用来打包干货的。 在榕城,只要有经常看报纸的话,那认识他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李多鱼每次上报,几乎都是前两版,且大多还带着图片。 还在刷洗蟛蜞的几个小孩,见到是李多鱼后,立马就跑了出来,打招呼道“李叔叔好。” 李多鱼会心笑道“你们好啊,地雷,感觉你长大了不少。” 听到地雷两个字,范书瑶委屈地鼓起嘴巴来,捏起了衣角“李叔叔,能不能别叫我地雷,叫我小瑶就好了。” 李多鱼摸着她的头“那下次就叫你小瑶。” 而就在这时,简澜对着几个小孩说道“你们把螃蟹搬到外面去洗吧,我给这几位叔叔伯伯泡茶喝。” “好的,阿娘。” 范书瑶经过李多鱼身边时,还咧嘴笑道“叔叔,这个蟛蜞卵超好吃的,等会我蒸点给你吃。” 蟛蜞卵? 敢情她们刚才蹲在地上,就是为了刷这个蟛蜞的卵。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大多数螃蟹抱卵的时候,再过一个多月,又可以捕捞青蟹苗了。 李多鱼微笑道“是不是礼云子。” 范书瑶挠着头,眼睛瞪得老大“什么是礼云子?” 安玉良笑道“礼云子就是蟛蜞卵的雅称,是广东那边的叫法,李主任真是见多识广啊,我要是没出去走走,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在他们那边卖得还挺贵的。” 李多鱼笑了笑“当年年轻时,我就喜欢到处瞎跑。” 安玉良说道“你才几岁,搞得好像很老了一样,说不定,都还没有小林大。”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他的真实年龄确实很大了,有时候说话,就特别喜欢想当年。 可一旁的小林关注点,则完全不在李多鱼为什么会知道礼云子这个叫法。 更让他惊讶的是,李多鱼跟这位陈寡妇是怎么认识的,且还跟她的孩子那么熟悉。 他们不会有关系吧? 一想到这,小林眉头紧锁了起来,总感觉这个李多鱼的女人缘特好的样子。 还真别说,他离开榕城联合经销公司那会,就已经有人在传,李多鱼跟那个陈元素有一腿。 没想,他还真认识这个简寡妇,虽然好奇地要死,可小林也不好意思问。 这次他们来找这位寡妇,是因她做的蟛蜞酱味道很好,反响也很不错,他们打算跟她合作一个品牌。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毕竟漂亮的女人谁不爱,更何况还是寡妇。(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六章 剪虾眼 李多鱼跟他们坐在一起,简单喝了两杯茶,这才得知原来是安经理觉得简梅做的蟛蜞酱味道不错,打算跟她合作一个小品牌的。 李多鱼看着范书瑶的妈妈,觉得她还真是挺有生意头脑的。 可蟛蜞酱的味道非常上头,除非从小就有接触,不然是很难喜欢上这种味道。 可以说,蟛蜞酱这个东西非常小众,哪怕做起来了,大富大贵应该没多大可能,但小康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当安经理把合作意图说出来时,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简梅居然犹豫了。 “我还有三个孩子,人手不够,我怕是做不起来要是小量还可以,大批量的话,我恐怕没这个本事,” 这话说的相当委宛,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她应该就是拒绝了这次合作。 “啊~” 小林相当惊讶,在榕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求安经理一起合作的,可没想,他们主动上门找人,却给人拒了。 李多鱼虽然有点惊讶,但似乎也能明白她的顾虑,毕竟她们家,日子才刚刚好转起来,估计不想把家庭陷入危险境地。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李多鱼很有可能会投资,甚至劝说对方好好干。 可李多鱼并没有打算帮她太多,有句老话怎么讲来着 “寡妇门前是非多。” 还是少沾染点因果比较好。 哪怕已经重生这么多年了,李多鱼始终对周晓英仍抱有一种亏欠感。 李多鱼越是成功,就越能感受到前世的周晓英有多委屈和坚强。 那样优秀的一个女性,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上升通道。 当李多鱼还在外面浑浑噩噩生活着时,她独自一人帮你守好这个家,好让你归来时,有一个庇护之所。 就在刚刚,李多鱼也看出来了,小林这小子的眼神不单纯啊,可别人家的事情,他完全不想介入。 喝了几杯茶后,李多鱼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家干货店。 安经理也跟了出来,两人在江边一起走了一小段。 安玉良感慨道“还是榕城的风吹着舒服啊。” 李多鱼突然说道“去年跟您说的那件事,安经理考虑得怎么样了?” 安玉良笑眯眯道“很难考虑啊,我要跟你合作的话,那就有点对不起陈焦兄了。” 安玉良说完后,突然问道“你跟元素不是合作得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找我。” 李多鱼笑道“一家独大这种事情并不是好事,我怕有人太年轻把握不住,不利于整个产业发展。” 安玉良沉吟了会 “你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啊,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能讲出来的,从哪学来的?” “跟领导们学的。” 安玉良叹气了声“其实,我跟元素关系挺好的,小时候,我还抱过她。” 见安玉良没打算合作的样子,李多鱼只好说道“这次我去港岛,领导有找我谈过话,说要做的话,就要做第一。” 安玉良愣了下,他自然知道李多鱼嘴里说的那个领导是哪位。 “省内第一吗?这对李主任来说,应该没多大难度吧。” 李多鱼笑道“如果只做省内第一,那我跟陈元素合作就可以了,哪里还需要来找您。” “咦~” 安玉良有点不解了,随后指了指上面“你想做这么大?” 李多鱼点点头“怎样,感兴趣吗?” 安经理眉头紧锁着,低头郑重思考了一会。 “我现在没法给你回答,下半年,我还得去外面走走,要是明年你还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就跟你好好谈一谈。” “行,安经理啥时候游玩累了,我们闽龙随时都欢迎你。” 李多鱼说完后,就开着钓鱼船离开了,而听到刚才那话的安玉良,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内心仿佛有头小鹿在乱撞。 恰好这时候,去买肉包子的小林回来了,问道“李主任,怎么走了,我还给他买了好几个肉包子,这一家的特别好吃。” 安经理嫌弃看着自己的徒弟,明明跟李多鱼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这两天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走了。” “师傅,咱们不是才刚回来吗,不多住两天吗?” 安经理直接骂道“就你这么懒,能有什么出息,都比不上别人一根毛。” 小林嘴巴张得老大,完全不明白老大就发什么癫。 安玉良叹气了声,这段时间走南闯北,让安玉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其实没多少本事。 要想将来在李多鱼面前不丢脸的话,那就得赶紧临时多抱点佛脚。 两人再次经过干货店时,小林朝着店里面探了几眼,忍不住说道“老大,真没想到,这老板娘气色好起来后,变得这么好看。” 安玉良当场拍了下他的头“人家都有三个孩子了,你就那么喜欢当别人爹啊。” 被打的小林摸着头,感觉老大像是受刺激,可看了眼那个蹲在地上洗蟛蜞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像生三个孩子,身形还不走样,才是真正的极品,不像以前咱们公司那个金花,年轻时,还挺漂亮了,可生完孩子后,就完全回不去了。” 安玉良警告道“你别给我乱来啊,赶紧找个正经对象结婚去,不然你爹娘哪天又哭着来找我,我第一个削你。” 李多鱼并没有直接回担担岛,而是来到七星湾这里,将船停靠在一个木头搭建的临时码头这里。 这里已经有非常多的工人,足足有二十多个,都是从担担岛招的。 个别员工住在养虾厂这边的简易宿舍里,大多还是住岛上的,为此李多鱼则安排了一条船早晚接送。 这批员工都是有签保密协议的,在正式聘用前,李多鱼就已经跟他们再三强调过,泄露技术和违反协议所要承受的代价。 毕竟,他的养虾厂搞起来的话,肯定会有四面八方的人想来挖人。 这个是肯定跑不掉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多增加一些保险措施。 还有一些核心技术,比如剪虾眼,还有培优培育这些,也不能教给他们。 毕竟已经出现一个朱秀华了,李多鱼也没法保证有没有下一个。 李多鱼到了养虾厂后,率先见到的,是上次台风房子倒塌后,没钱盖房的张大爷,现在是厂里负责打扫的工人。 这人原本脾气很臭,犟得跟牛一样,可如今见到李多鱼后,脸上笑得褶皱都出来了。 “李主任,您来了啊。” 李多鱼微笑道“怎样,在这里工作适应吗?” 听到这话后,张大爷鼻子突然微酸,这次台风后,李主任让村委先垫资给他维修房子,还给他安排了份赚钱的工作。 “相当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多鱼客气道“都是同一个村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平常比较少跟人客套的张大爷,此时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说道“李主任,你放心,我捕鱼可能不行,但打扫卫生这一块,你可以完全放心。” “那就辛苦张叔了。” 李多鱼来到厂里面后,小舅跟姐夫都在,发现两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见到李多鱼后,陈冬青立马问道“你那设备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李多鱼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 说完,陈冬青拉了一小筐铺着碎冰的大海虾出来“这两天就死了这么多,应该是生命周期到了。” 小舅接着说道“我已经把公母分开了,可还是陆陆续续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撑不到两周时间。” 李多鱼拧着眉头,中国对虾的生命周期差不多在一年左右,一般完成繁衍任务后,就会陆续死去,只有个别能活两三年。 李多鱼检查了下,这些死去的,几乎都是有膏的母虾,按理来说,四月份就应该开始产卵了。 可却被李多鱼和陈冬青硬生生拖到了现在,会出现大量死亡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李多鱼说道“设备这两天就到,就先不等设备了,直接开始吧,我现在就去买医用钳和酒精炉,还有滤网用的纱布。” 小舅嫌弃道“等你买,黄花菜早就凉了,我跟明生,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厂房每个池子的水也都放好了。” 李多鱼愣了下,突然间,鼻子有些发酸,伸开双臂咧嘴笑道“舅,来抱一下。” 陈冬青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恶不恶心啊,花了我不少钱,记得给我报销下。” 李多鱼好奇道“小舅,你不是抽烟的钱都没有,怎么还有钱买这些东西的?” 陈冬青怔了下,随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千万别跟你舅妈提起这件事?” “嗯。” 李多鱼点点头,好像这个年代的男人都有一个癖好,那就是特别喜欢藏私房钱。 李多鱼看了那些死去的大虾,还真是有点心疼,那里最大的一只,感觉都有二两重。 五只就是一斤啊。 这只海虾的后代,那质量绝对杠杠的。 好在先前准备的亲虾够多,足足有四千多对,这一次死了大概三四百只吧,总体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 三个人戴起手套,撸起袖子直接干,而这项技术工作,李多鱼并没有让工人来帮忙。 而是先让他们回去了,并顺便带话给他家里人,说今晚会睡在养虾厂这边。 主要由李多鱼和陈冬青两人来剪虾眼,张明生则给他们打下手。 李多鱼抓起一只大虾,拿起那个烧红的医用止血钳,随后直接夹在一侧虾眼上。 随后根据母虾的个体大小,李多鱼把他们安排在了“婚房”里。 李多鱼剪完虾眼后,只是用手颠了颠,就说道“这只去一号池子。” 李多鱼早就对这些育苗池进行了编号,所谓一号池,是个体二两以上的。 而池子里,已经有很多嗷嗷待“射”的公虾,剪掉虾眼的母虾,一旦到了池子里。 那场面,则是相当的刺激 二号池,则是一两八到二两的。 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培优培育,争取筛选出品质最好的虾苗。 没一会时间,李多鱼就剪掉两百多只大虾的眼睛。 陈冬青瞥了他一眼,眉头紧锁着,他这些天已经偷偷练习了,可还是没有多鱼的速度快。 这小子怎么搞的啊,见他那个动作和效率,不像是刚学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位老手。 且最让陈冬青佩服的是,李多鱼干起活来,真的一点都不比朱秀华差多少。 “唉。” 陈冬青忍不住叹气了声,随后揉起腰来,看着眼前这几池子的大虾。 就他们三个的话,估计通宵都干不完这活,只能加把劲了,不然这些大虾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就这样三个人,一直干到了深夜,总算搞定了两千多只大虾,止血钳都给烧坏了两三把。 好在小舅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多买了几把备着。 连续干了六个多小时的李多鱼,站了起来,随后转了转腰部,朝着一号池走了过去。 正常情况下,有光源照射的话,海虾是会停止交配的,可由于被剪掉了虾眼,母虾现在什么都不挑了。 当看到母虾腹部有白色的精荚时,就得把它捞出来,放到专门的产卵池里。 一些效率比较高的母虾,现在就已经开始产卵了。 虾脚快速蹬着,就跟风火轮一样,有很多细小的白色颗粒从它身上不停喷射出来。 而母虾并不是一次就喷射完的,大概要喷射三四次这样,像这种野生的大虾最多可以产卵一百万粒。 就跟很多海洋生物一样,大虾作为完全就是靠产卵数量来完成种族延续的。 差不多到天亮那会,陈冬青整个人就跟一条死鱼一样,也不管地上冷不冷,直接就躺在地上睡起来。 “好饿啊。” “不行,我要先睡一会,撑不住了。” 李多鱼同样顶着黑眼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因为三分二的大虾都是他剪的。 由于一直握着止血钳的缘故,现在手指好像定型了,一时半会居然没法伸展开来。 姐夫也好不到哪去,昨晚最忙的人就是他,不单要把大虾捞给他们剪,还要把处理好的大虾放到交配池里 如果说,这时候有vx计步的话,姐夫昨晚走个几万步完全是有可能的。 可两人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有一部分大虾产卵结束后,就好像完成了使命,直接进入的半死不活的状态。 李多鱼和张明生,还要把这些海虾捞出来,虽然味道可能没那么鲜甜。 但这么大的海虾,一斤卖个五六块,绝对不是问题。 李多鱼也感觉肚子有点饿,正打算直接煮几只产完卵的母虾来吃。 可没想,一大早养虾厂这边就有人来了,李多鱼和张明生走出去一看。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周晓英、李水花,她们两人手里提着神篮。 李水花见到他们后,略带生气地说道“你们,昨晚肯定又通宵干活了吧。” 李多鱼咧嘴笑道“没有。” 李水花瞪了他一眼“没有的话,你白天都不要睡觉试试。”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周晓英居然把毛巾,还有牙膏牙刷都带来了。 而她们神篮里的东西,则是煮好的稀饭,还有鸡蛋、咸菜,甚至还有鸡肉。 “这么丰盛啊。” 水花姐说道“阿娘说,最近要好好给你们补补身子,一个个都要钱不要命。” 李多鱼笑了笑。 趁着姐夫他们没注意,身体往周晓英那边挤了挤,随后偷偷嘴了一口。 周晓英气得直接踩了他一脚“有毛病啊你。” 而闻到香味,刚想出来吃东西的小舅,好死不死就看到了刚才那幕。 整个人就跟被斗败的公鸡一样,真的很想找根柱子,好好撞一撞。 “为什么别人家的老婆那么好,自己家那个就像是来讨债的。”(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七章 港岛设备来了 陈冬青也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有人在秀恩爱,早饭虽然有他的一份,但却吃得特别不是滋味。 吃完早饭后,他就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抽起烟来。 他也搞不清楚,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年那个喊着再苦也要跟他在一起的许晓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相比起他的感受,许晓晴更关心他的仕途,隔三差五就给领导们送点东西吗,还经常约太太们去逛街,买衣服。 有时候,别人说起李多鱼时,许晓晴就特别喜欢强调,说什么,要是当初没有他小舅陈冬青帮他的话,李多鱼也不会有今天这种成就。 而陈冬青很清楚,海带养殖这块,李多鱼比他还利害,真实情况是李多鱼帮他走出了困境才对。 最让陈冬青难受的是,自打上次在江滨一号跟赵甲路吃过饭,也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的身份。 就变得非常热情,整天就念叨他,催他跟赵甲路搞好关系,还喊着要请赵甲路夫妻吃饭。 陈冬青真的很累,不是工作上的累,而是心累,他也不明白当年那个明眸皓齿的阳光女孩,怎么就变得如此市侩。 这让他想起了领导跟他讲过的一句话,社会是个大染缸,越是白纸就越是容易被染上各种颜色。 两人也因为这些事吵过架,可每次吵完后,许晓晴也很委屈,毕竟她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为了陈冬青。 现如今,陈冬青现在也放弃挣扎了,既然她那么想要自己升官,那就好好努力吧。 只要这次养虾项目能成功,外加海带项目,他就极有可能获得国家级的表彰,同时也会打通他的上升途径。 就在陈冬青抽第二根烟时,李多鱼来到了他身边,不禁问道“怎么脸臭得就像别人欠你钱一样。” 陈冬青没好气地看着李多鱼,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人活着,什么最重要。”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有啥好想的,当然是活着最重要。” 陈冬青瞪眼道“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聊天吗,没看我正烦着吗。” 李多鱼打量着小舅,感觉他最近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应该是跟舅妈闹矛盾了。 李多鱼思考了会,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随后就向小舅要了根烟抽了起来,并淡淡说道“选择很重要。” 陈冬青嫌弃道“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老油条了,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嘿嘿,还不是跟你们学的。” “我可没这毛病。”陈冬青叹气了声,他发现多鱼说的还真没错,选择很重要,人生到这,几乎所有的路都是自己选的,确实没有必要去抱怨什么。 抽完烟后,陈冬青说道“走吧,咱们去收虾卵了,应该都产完卵了。” 而就在此时,距离榕城两百多公里远的鹭岛,一艘将近百米的运输船停靠在和平码头那里。 停靠没多久后,就不断有工人将上面的货物卸下来。 而就在距离运输船不远的一处洋楼里,几个中年人看着运输船上的货物后,一脸的羡慕。 “我有听到消息,船上那些设备好像就是那个担担岛李多鱼购买的。” “都是全新的进口设备啊,这小子有够狠的,贷款这么多钱买设备,咱们公司用的都没他的好。” 有人打趣说道“要不咱们找点关系,把这些设备给他扣两天。” 集团一把手孙向东冷笑了声“你不会不知道是谁批贷款给他买这些设备的吗?” 那人笑笑“我就是蛮说说,可领导这事做的不地道啊,这明显是故意培养他,跟我们对着干啊。” 孙向东拧着眉头,随后问道“张总人呢?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他。” “应该是在南日镇那边,鳗鱼交货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集团这边,好像都直接住在鳗鱼厂那里了。” “挺认真负责的,大家要跟张总好好学学,这才是做项目的态度。”孙向东说完后,转身的时候,脸直接拉了下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张三明这些天几乎都处在骂娘的状态下。 马上就要交货了。 可鳗鱼又给他整幺蛾子了,台风都过好几天了,本以为没有啥事,可就这几天,鳗鱼又开始陆续死亡了。 看大家都在池塘里捞翻肚皮的死鳗鱼,张三明黑着脸问道“张老师,今天又死了多少条。” 脸色有些难看的张学金回道“差不多一千三百多条吧。” “怎么比昨天还要多,你们到底有没有按照海外省专家说的,每天都给鳗鱼喂药。” 张学金点头道“有,我们全都是按他说的做,可鳗鱼还是死了。” 张三明怒道“那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就不能给我个说法吗?” 张学金皱着眉头,随后回道“应该是台风天后,感染了外部水源的寄生虫和细菌,我用同样感染的野生鳗鱼和池塘里的鳗鱼做过实验实验数据显示药物对野生鳗鱼效果更好” 没等他说完,张三明直接打断道“别整天给我说实验,集团聘请你,不是让你来这搞研究的,是让你来解决问题的,你直接跟我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行。” 张学金沉默了会,随后说道“部分鳗鱼现在出现了耐药性,如今这些抗生素类药物,对它们来说,效果并不是很好。” 听到这话后,张三明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鳗鱼出现这种状况,是我的问题了?” 张学金赶忙摆手“没有,要是没有张总这些药物,我们可能都养不到这个阶段。” 张三明拧着眉头,对另外一人问道“岛国那边有说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拿货?” 他们这批鳗鱼养的比较早,现在就已经符合出口规则了,要是岛国那边近期来拿货的话,就算每天死一千多条,那也没损失多少。 “差不多,还要一个多月才会过来。” 张三明当场骂道“怎么这么慢啊,这要是继续死一个月,得损失多少啊。” 鳗鱼厂的几位骨干,此刻都闷不做声,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更没人敢告诉他,往后的每一天,鳗鱼只会越死越多。 黑着脸的张三明突然问道“就我们死鳗鱼吗,那个李多鱼那边有没有出问题了?” 林宥名回道“台风后,那个李多鱼的鳗鱼厂围的就跟铁罐头一样,咱们安插在岛上的人,压根就没法进入了解情况,好像这段时间连靠近都没法靠近。” 张三明骂道“不就养个鳗鱼,搞得就像是在研发新武器一样。” “那个人没办法的话,你们就去联系下那个朱秀华,直接给她五百块,让她带点有用的信息回来。”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几位骨干都有点不舒服,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当初赶走朱秀华的人就是他,临走前,还东扣西扣,把人家最后一个月工资给扣光了。 人家给你干活半年多,头尾拿到手的,都还没有三四百。 现在出事了,就知道豪爽了,开口就是五百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同为养殖专家的林宥名建议道“张总,我觉得这事还挺紧急的,咱们直接去求那位李主任,如果他肯帮我们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治好我们的鳗鱼病。” 而听到这话的张三明瞬间就炸了,上次股东会的时候,他就已经否定了让李多鱼来看病的方案。 现在去求他的话,自己的脸,到时候往哪里搁,还有股东会那边会怎么看他。 一想到这,张三明当场骂道“说的都好听,你真当他那么好心啊,说起来,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我会被你们搞到这么狼狈。” 林宥名被骂的完全不敢作声,可心底却有些鄙视这位张总了。 当初要是跟李多鱼打好关系的话,那他们现在至少还有一条退路可以走。 而就在此时,张三明见有工人打算把感染寄生虫和细菌死掉的鳗鱼埋掉,当场制止道“给我停下,谁让你们把鳗鱼倒掉的。” 张三明骂到声音都嘶哑了。 “这一个月,凡是有鳗鱼死掉,就把它们统统宰了,直接做成烤鳗鱼,张学金,你给我负责这件事知道没有。” 听到这话的张学金脸色都有些不对劲,这要是出问题的话,那可是大问题啊。 可他琢磨了会,还是按张总所说的去做,这样做的话,确实可以减少损失。 他跟这个鳗鱼项目是绑在一起的,要是项目没了,对他来说,影响也是蛮大的。 七星湾养虾厂这边,有人给李多鱼送来了一封来自南日镇的信。 他看完信里的内容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还真就跟他预想的一样出问题了。 可李多鱼觉得,就死这些鳗鱼的话,还都是小问题,真正的大问题他们还没遇到呢。 可现在他压根就没空管这些事情,直接把那封信丢进灶台的火膛里。 工人们正在收集大虾的受精卵,并把一些大虾的粪便从受精卵里分离出来。 李多鱼正耐心教导着,他们应该要怎么做,而很多村民还是第一次见到虾卵,全都相当的好奇。 “这么小的卵,是怎么长到那么大的。” 其中一位村民用手抓着一大把虾卵“这些要是全都孵化了,那咱们岂不是赚翻了。” 李多鱼笑了笑,能孵化出十分之一,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大家动作快点啊。” 李多鱼催促了起来,让大家赶紧把受精卵放到育苗池去,期间还得不停给这些受精卵充气打氧。 还用一把别人用来晒稻米的推棒,在育苗池里,不停推来推去,将那些受精卵从池底搅起来。 养虾的话,陈冬青可能还懂一些,因为上面文件的缘故,他还真参加过几次养虾培训。 可培育虾苗这一块,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完全不明白李多鱼在做什么,只能不耻下问了。 “池子不是有打氧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推啊。” 李多鱼也没有藏着掖着“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些受精卵聚集在池子四周,从而造成缺氧死亡。” “对了,这些卵多久后孵化啊。” 李多鱼说道“从受精卵孵化到无节幼体,差不多要一天到一天半左右。” 陈冬青愣了下,他是真没想到,无节幼体这么专业的名词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虽然很惊讶,可陈冬青却已经习惯了,因为上次去他家,还真在他家看到了不少水产类的专业书籍。 甚至还有好几本英文的,上面很多专业名词,连他都看不懂,可这家伙在周晓英的帮助下,却能根据上下文,硬生生给“猜”出来。 差不多过了一天左右。 还真就跟李多鱼说的一样,大多数受精卵已经孵化了,变成了肉眼都很难无节幼体。 陈冬青用显微镜观看着虾苗,忍不住问道“这玩意这么小,咱们怎么喂食啊?” 已经连续干活两天的李多鱼,有气无力道“喂个屁,看到它们身上的黄色东西没,那就是它们的卵黄,它们可以通过消耗卵黄,度过这一阶段的。” “李主任牛逼,这都知道,我都想请你给我们的研究人员讲课了。” “我讲课费很贵的,你们研究所不一定能付得起。”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好不好,以后,我还真不一定会开一堂亲虾育苗课,到时候,来听课的学员,每个都收他一万块。” “你这真的就是资本扒皮家,他妈的,要是倒退十年,我肯定大义灭亲。” “敢动你姐最宝贝的儿子,到时候,你姐先把你给灭了。” 而就在两人斗嘴时。 赵甲路急匆匆跑了过来,见到他们两人后,便笑着说道“小舅也在啊。” 陈冬青笑着点了点头,并说道“在给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免费打工中。” “鱼哥,你那些设备到码头了,吴局长已经到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其实现在养虾厂的设备真的非常简陋。 用的都是民科装备,没有专业的充气打氧机,他们就用鼓风机代替。 “好,我马上去。”(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八章 二嫂打人了 临走前,李多鱼吩咐姐夫第一时间回担担岛去拿“特产”,现在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最多就是出口用的海带,还有大蚝干,还有一些品质较好的咸鱼。 这次很多人来帮忙,肯定是不会要钱的,但伴手礼这一块是不能含胡的。 随后,李多鱼就跟着赵甲路坐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借来的。 车牌不单有红色字母,数字还挺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最新的84式军牌。 赵甲路也骚包的很,戴着一副蛤蟆墨镜,一看就是个二代。 而这辆吉普车明显要比尚峰镇李所长那辆老旧的舒服多了,不到半小时,两人就来到了青口的海关码头这里。 这套设备还是比较先进的,能做到自动换水和实时控温,可以省下非常多的人工成本。 吴局长接着说道:“对了,电话装好后,名片也赶紧去印一下,都赚那么多钱了,现在也算是个大老板,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李多鱼突然胆怯并放弃了,毕竟那时候的他,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明天。 比较人道的船老大,可能会在离陆地比较近的地方,给偷渡客一艘橡皮艇,让他自己滚蛋。 见他那个表情,张青云招呼了下不远处的陈冬青,随后说道:“冬青啊,多鱼对开工仪式的一些流程还不熟悉,你帮他把这件事给捋捋,还有横幅、致辞、演讲稿,还有记者采访这一些,你都帮忙弄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码头,李多鱼还真有些五味杂陈,他对这个码头还真挺熟悉的。 赵甲路咧嘴说道:“鱼哥,这个车牌厉害吧。” 李多鱼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哪里搞得这个车和车牌。” 黑着眼眶的陈冬青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差点就直接裂开了:“所长,我是搞研究的,这种事情,让行政人员去干就好了。” 张青云看着池子里已经蜕变成状幼体的虾苗,忍不住感慨道:“现在你才是这尊大佛啊,这个虾苗要是让你养起来的话,你这养虾厂不可估量啊。” 很多按钮旁边的字,全都是英文,就连说明书也是英文, 吴局长感慨道:“李主任,你现在鳗鱼厂也搞起来了,是不是应该先弄部电话,想联系你,还真不容易啊,陈书记和高镇长,可是到岛上扑了个空,这才知道你在养虾厂这边的。” 赵甲路皱着眉头,虽觉得这话没逻辑,可却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如果李多鱼这次鳗鱼成功出口,再把这个虾苗养起来的话,那赚到的钱,他想都不敢想。 那些想要扒船偷渡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偷偷爬到船上去,然后藏在轮船上跟船员躲猫猫。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稍稍沉默了会,在这个年代的话,好像也只能说:“牛逼。” 陈冬青黑着脸看着那咧嘴笑的李多鱼,恨不得当场就把他吃了。 朱秀华直接举起了她那比常人大的拳头,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张你妹,老娘现在每天做梦都盼着海欣赶紧倒闭。” 这个地方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去的,必须要工作人员,或者拿到批条的人才可以进去。 赵甲路瞪大眼睛道:“海浪那么大,你都不晕,你居然会晕车?” 张青云眯着眼道:“一次是运气,次次都运气好,那就是实力了。” 李多鱼思考了会:“接下来,要是不发生天灾,这些机器设备没坏的话,我有六成概率养好,哪怕最差的情况,也有可供一百亩虾塘养殖的虾苗。” 事实上,李多鱼对这些设备相当的熟悉,哪怕不汉化,他研究两下也知道是干嘛用的。 李多鱼双手收下对方名片后,然后只能尴尬挠着头。 李多鱼笑笑:“我也只是运气好,要真那么容易的话,大家早就养起来了。” 紧接着,就是做报关的手续。 他还真做到了,不单单海带做大做强,还养起了生蚝、青蟹、专门用来出口的鳗鱼,现在又搞起了虾苗培育。 “还有这个开关,是控制水流大小的。” 就目前情况来看,好像是真的搞不过。 到达下一个港口后,有的混下船,有的直接跳海里游走。 哪怕大家都知道非常危险,可依旧还有不少人愿意铤而走险。 而就在此时,尚峰镇的圩里的一处偏僻角落,那位以前经常开船接送朱秀华的师傅,笑着脸道:“朱老师,这次张总的诚意可是非常大,五百块是给你的定金,只要你把治疗配方拿到手.” 在技术员以及周晓英的配合下,总算完成了所有按钮、开关以及说明书的汉化。 “如果停电的话,要先切断原本的电源,按这个按钮,就会启动柴油发电机。” “好,我马上就去申请。” 这些天,渔业局这边,还有镇里,甚至电力局都对养虾厂非常的支持。 “这几天,我二爷回家扫墓祭祖,刚好在榕城休息几天,这个码头进进出出的很麻烦,哪怕开我单位的车,还是要条子,干脆就把二爷的车开过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拦。” 见张青云所长突然严肃起来,李多鱼大致也猜到是谁托他问的了。 以前张青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整个水产所加起来,都搞不过一个李多鱼。 结果请去了一帮人,所有人全都摇头,因为对鳗鱼的研究少,愣是没人能解决他的问题。 李多鱼也有听说被抓到的,下场一般不会太好,毕竟船上有偷渡客对船老大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李多鱼低头认错道:“领导教育的是。” 趁着黑夜泅渡到一艘美籍轮船附近,可就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 听到这话的吴玉平狠狠瞪了赵甲路一眼。 就跟上次卖出口鳗鱼一样,渔业局这边已经帮他把所有的手续,几乎都走完了。 他只需要在那些文件上签名,还有到货船上查看设备就可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借到这笔钱,也有人铤而走险的,那就是“扒船”偷渡。 “还没有,张总还有.” 就跟前世一样,一旦有人偷渡成功,就会放炮庆祝,比较有钱的,甚至还会请村里人看戏。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当场怔住了,说实在的,官方这一套,他是真的一点都玩不来啊。 李多鱼咧嘴傻笑着:“这段时间忙完,马上就去把这些事情给做了。” “那肯定不会的,吃水不忘挖井人,要是你们张所长你们的帮忙,我说不定现在还在岛上摇橹捕鱼呢。” 而这段时间,小舅陈冬青水产研究所差不多把所里的人也都叫过来观摩学习。 “李主任,你好,我是张春生。” 李多鱼笑道:“好嘞,那我可要多备点茶水,好好接待领导了。” 张青云叹道:“茶水不重要,你要先把横幅、致辞、演讲稿,还有整个仪式流程弄清楚来。” 李多鱼回道:“陆地的晕车又不归海里的晕船管,该晕还是得晕。” 前世的李多鱼就差点成扒船的这一帮人,就跟那些准备扒船的偷渡客一起,经常蹲在青口码头附近观察来往的外国轮船,看好不好偷爬上去。 一个愣头青就敢对大领导大放厥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要把海带养殖做大做强。 经吴局长这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养虾厂这边确实可以装一部电话了。 因为这里偶尔会有外面的大船停靠在这边装货卸货和进行补给,就比如李多鱼远远就能看到的那艘“万兴号”货轮。 吴局长哼了声:“现在知道,出门不带没印名片有多不礼貌了吧。” 他们进入码头后,那边已经来了不少人,连带着运输车都已经准备来了,不单吴局长有在,就连陈书记和高镇长也在。 大家打完招呼后。 水产研究所的人,一个个都红了眼,因为养虾厂新到的这批设备,比所里的还要好。 李多鱼的鳗鱼都活着好好的,可海欣鳗鱼厂那边都快炸了,那个张三明甚至都亲自跑到水产研究院来求他们。 “朱老师,好好说话,别打人啊,张总这次真的非常有诚意,他还让我过来给你道歉。”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偷渡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味无法拒绝的毒药。 “李主任,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于谦虚了。” 想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张青云第一次见李多鱼时,是在水产研究所的接待室里。 不到五天的时间。 而偷渡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联系上蛇头。 由于购买设备时,李多鱼有在合同上说明,是要对方帮忙安装和调试的。 朱秀华咬牙切齿道:“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我还有用的时候,就叫我朱老师,没用的时候,你们私底下是怎么骂我的.” 这些天,姐夫张明生以及几位比较核心的员工,包括清光、小金和石头他们。 李多鱼下车后,第一时间跟他们打起了招呼来。 这两年偷渡已经已有雏形,时不时就能听到某某村的谁偷渡成功了。 李多鱼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好像跟一位叫江城的偷渡客关系非常好。 李多鱼那些设备就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那些民科的鼓风机直接全部退役。 说实在的,那时候他全当是在看笑话,没想三年的时间都还没到。 张青云接着说道:“那我就往上报了,等虾苗再稍微大一点点,你要把开工仪式的时间定下来,领导可能会来参加。” 李多鱼笑道:“所长,你就别捧杀我了,就我这小庙,哪里能容得下水产研究所这尊大佛。” 听到这话后,张青云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跟李多鱼接触的不多,可他却很清楚,这小子说话比他还保守,他嘴里的六成把握,至少是别人嘴里的八九成。 可能是欧会长有交代的缘故,这几位港岛技术员真的非常耐心讲解。 倒是一旁的赵甲路嘀咕了起来:“鱼哥,我们局长教育你,怎么就跟情侣闹别扭一样,他教育我的时候,可凶了,都是扯着嗓门喊的。” “前两天,领导还向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张青云说完后,突然认真问道:“李主任,上面有托我问话,你这虾苗有几成概率能养起来?” 张青云笑眯眯道:“这次大领导可能会来,咱们所就属你材料写的最好,辛苦你一下,这事情得快,还要把材料送到榕城去审。” 可蛇头的费用非常高,费用往往都要高达好几万,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见李多鱼夸他,赵甲路嘴角翘得老高:“鱼哥,接下来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到处转转,没人敢拦我们的。” 张青云微笑道:“李主任,以后成为大老板了,可不要忘记我们水产研究所啊。” 李多鱼接着跟陈书记,还有高镇长打起来招呼了,而这一次,在吴局长的牵头下,李多鱼也认识了海关这边的领导。 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从差不多白手起家的状况下,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 北方那边经常有扒火车的,沿海这一带则有扒船的。 这次跟船过来的,还有五位港岛那边的设备安装调试员。 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李多鱼听到更多的是,扒船的人一旦被抓到,就直接丢海里去喂鱼了。 每当有这种繁体字的轮船停靠,或者全是英文字母的轮船。 李多鱼尬笑了两声:“那还是算了,我感觉会晕车。” 这些天,全部都在认真学习这些设备的使用方法,由于设备是国外生产的。 这一世,李多鱼坐在这辆特殊的吉普车上,那位背着枪的门卫同志,看了眼车牌后,非但没有把他们拦下来,甚至还朝他们敬礼起来,很快就把他们给放进去。 张青云所长忍不住感慨道:“李主任,要不咱们再签个合作协议吧,我们水产研究所搬到你们厂里来。” 一旦发现目标后,他们会选择在夜晚通过泅渡的方式,偷偷靠近轮船,然后溜到船上。 两人在码头那里观察了两三个月,终于让他们逮到了机会,于是两人就背着不少光饼和淡水。 没等对方说完,朱秀华笑眯眯问道:“说完了没?” 最后只好假装自己脚抽筋,没法继续游了,结果在江城的谩骂声中,李多鱼把自己携带的那些光饼和淡水都送给他,由他独自一人摸到轮船上. 后来,李多鱼从岛国回来后,也曾去及江城所在的江阴村打听过,结果都没有打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 朱秀华忍不住又打了一拳,顺便踢了他一脚。 “私下都叫我猪刚鬣是不是?让你送我下,还得给你买烟,半夜把我丢在新码头,让我走夜路” 朱秀华打了几拳后,哼道: “回去告诉姓张的,我朱秀华是喜欢钱没错,但还没有贱到给他当狗使。”(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三十章 二嫂打人了 临走前,李多鱼吩咐姐夫第一时间回担担岛去拿“特产”,现在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最多就是出口用的海带,还有大蚝干,还有一些品质较好的咸鱼。 这次很多人来帮忙,肯定是不会要钱的,但伴手礼这一块是不能含胡的。 随后,李多鱼就跟着赵甲路坐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借来的。 车牌不单有红色字母,数字还挺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最新的84式军牌。 赵甲路也骚包的很,戴着一副蛤蟆墨镜,一看就是个二代。 而这辆吉普车明显要比尚峰镇李所长那辆老旧的舒服多了,不到半小时,两人就来到了青口的海关码头这里。 这套设备还是比较先进的,能做到自动换水和实时控温,可以省下非常多的人工成本。 吴局长接着说道“对了,电话装好后,名片也赶紧去印一下,都赚那么多钱了,现在也算是个大老板,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李多鱼突然胆怯并放弃了,毕竟那时候的他,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明天。 比较人道的船老大,可能会在离陆地比较近的地方,给偷渡客一艘橡皮艇,让他自己滚蛋。 见他那个表情,张青云招呼了下不远处的陈冬青,随后说道“冬青啊,多鱼对开工仪式的一些流程还不熟悉,你帮他把这件事给捋捋,还有横幅、致辞、演讲稿,还有记者采访这一些,你都帮忙弄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码头,李多鱼还真有些五味杂陈,他对这个码头还真挺熟悉的。 赵甲路咧嘴说道“鱼哥,这个车牌厉害吧。” 李多鱼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哪里搞得这个车和车牌。” 黑着眼眶的陈冬青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差点就直接裂开了“所长,我是搞研究的,这种事情,让行政人员去干就好了。” 张青云看着池子里已经蜕变成状幼体的虾苗,忍不住感慨道“现在你才是这尊大佛啊,这个虾苗要是让你养起来的话,你这养虾厂不可估量啊。” 很多按钮旁边的字,全都是英文,就连说明书也是英文, 吴局长感慨道“李主任,你现在鳗鱼厂也搞起来了,是不是应该先弄部电话,想联系你,还真不容易啊,陈书记和高镇长,可是到岛上扑了个空,这才知道你在养虾厂这边的。” 赵甲路皱着眉头,虽觉得这话没逻辑,可却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如果李多鱼这次鳗鱼成功出口,再把这个虾苗养起来的话,那赚到的钱,他想都不敢想。 那些想要扒船偷渡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偷偷爬到船上去,然后藏在轮船上跟船员躲猫猫。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稍稍沉默了会,在这个年代的话,好像也只能说“牛逼。” 陈冬青黑着脸看着那咧嘴笑的李多鱼,恨不得当场就把他吃了。 朱秀华直接举起了她那比常人大的拳头,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张你妹,老娘现在每天做梦都盼着海欣赶紧倒闭。” 这个地方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去的,必须要工作人员,或者拿到批条的人才可以进去。 赵甲路瞪大眼睛道“海浪那么大,你都不晕,你居然会晕车?” 张青云眯着眼道“一次是运气,次次都运气好,那就是实力了。” 李多鱼思考了会“接下来,要是不发生天灾,这些机器设备没坏的话,我有六成概率养好,哪怕最差的情况,也有可供一百亩虾塘养殖的虾苗。” 事实上,李多鱼对这些设备相当的熟悉,哪怕不汉化,他研究两下也知道是干嘛用的。 李多鱼双手收下对方名片后,然后只能尴尬挠着头。 李多鱼笑笑“我也只是运气好,要真那么容易的话,大家早就养起来了。” 紧接着,就是做报关的手续。 他还真做到了,不单单海带做大做强,还养起了生蚝、青蟹、专门用来出口的鳗鱼,现在又搞起了虾苗培育。 “还有这个开关,是控制水流大小的。” 就目前情况来看,好像是真的搞不过。 到达下一个港口后,有的混下船,有的直接跳海里游走。 哪怕大家都知道非常危险,可依旧还有不少人愿意铤而走险。 而就在此时,尚峰镇的圩里的一处偏僻角落,那位以前经常开船接送朱秀华的师傅,笑着脸道“朱老师,这次张总的诚意可是非常大,五百块是给你的定金,只要你把治疗配方拿到手” 在技术员以及周晓英的配合下,总算完成了所有按钮、开关以及说明书的汉化。 “如果停电的话,要先切断原本的电源,按这个按钮,就会启动柴油发电机。” “好,我马上就去申请。” 这些天,渔业局这边,还有镇里,甚至电力局都对养虾厂非常的支持。 “这几天,我二爷回家扫墓祭祖,刚好在榕城休息几天,这个码头进进出出的很麻烦,哪怕开我单位的车,还是要条子,干脆就把二爷的车开过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拦。” 见张青云所长突然严肃起来,李多鱼大致也猜到是谁托他问的了。 以前张青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整个水产所加起来,都搞不过一个李多鱼。 结果请去了一帮人,所有人全都摇头,因为对鳗鱼的研究少,愣是没人能解决他的问题。 李多鱼也有听说被抓到的,下场一般不会太好,毕竟船上有偷渡客对船老大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李多鱼低头认错道“领导教育的是。” 趁着黑夜泅渡到一艘美籍轮船附近,可就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 听到这话的吴玉平狠狠瞪了赵甲路一眼。 就跟上次卖出口鳗鱼一样,渔业局这边已经帮他把所有的手续,几乎都走完了。 他只需要在那些文件上签名,还有到货船上查看设备就可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借到这笔钱,也有人铤而走险的,那就是“扒船”偷渡。 “还没有,张总还有” 就跟前世一样,一旦有人偷渡成功,就会放炮庆祝,比较有钱的,甚至还会请村里人看戏。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当场怔住了,说实在的,官方这一套,他是真的一点都玩不来啊。 李多鱼咧嘴傻笑着“这段时间忙完,马上就去把这些事情给做了。” “那肯定不会的,吃水不忘挖井人,要是你们张所长你们的帮忙,我说不定现在还在岛上摇橹捕鱼呢。” 而这段时间,小舅陈冬青水产研究所差不多把所里的人也都叫过来观摩学习。 “李主任,你好,我是张春生。” 李多鱼笑道“好嘞,那我可要多备点茶水,好好接待领导了。” 张青云叹道“茶水不重要,你要先把横幅、致辞、演讲稿,还有整个仪式流程弄清楚来。” 李多鱼回道“陆地的晕车又不归海里的晕船管,该晕还是得晕。” 前世的李多鱼就差点成扒船的这一帮人,就跟那些准备扒船的偷渡客一起,经常蹲在青口码头附近观察来往的外国轮船,看好不好偷爬上去。 一个愣头青就敢对大领导大放厥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要把海带养殖做大做强。 经吴局长这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养虾厂这边确实可以装一部电话了。 因为这里偶尔会有外面的大船停靠在这边装货卸货和进行补给,就比如李多鱼远远就能看到的那艘“万兴号”货轮。 吴局长哼了声“现在知道,出门不带没印名片有多不礼貌了吧。” 他们进入码头后,那边已经来了不少人,连带着运输车都已经准备来了,不单吴局长有在,就连陈书记和高镇长也在。 大家打完招呼后。 水产研究所的人,一个个都红了眼,因为养虾厂新到的这批设备,比所里的还要好。 李多鱼的鳗鱼都活着好好的,可海欣鳗鱼厂那边都快炸了,那个张三明甚至都亲自跑到水产研究院来求他们。 “朱老师,好好说话,别打人啊,张总这次真的非常有诚意,他还让我过来给你道歉。”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偷渡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味无法拒绝的毒药。 “李主任,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于谦虚了。” 想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张青云第一次见李多鱼时,是在水产研究所的接待室里。 不到五天的时间。 而偷渡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联系上蛇头。 由于购买设备时,李多鱼有在合同上说明,是要对方帮忙安装和调试的。 朱秀华咬牙切齿道“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我还有用的时候,就叫我朱老师,没用的时候,你们私底下是怎么骂我的” 这些天,姐夫张明生以及几位比较核心的员工,包括清光、小金和石头他们。 李多鱼下车后,第一时间跟他们打起了招呼来。 这两年偷渡已经已有雏形,时不时就能听到某某村的谁偷渡成功了。 李多鱼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好像跟一位叫江城的偷渡客关系非常好。 李多鱼那些设备就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那些民科的鼓风机直接全部退役。 说实在的,那时候他全当是在看笑话,没想三年的时间都还没到。 张青云接着说道“那我就往上报了,等虾苗再稍微大一点点,你要把开工仪式的时间定下来,领导可能会来参加。” 李多鱼笑道“所长,你就别捧杀我了,就我这小庙,哪里能容得下水产研究所这尊大佛。” 听到这话后,张青云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跟李多鱼接触的不多,可他却很清楚,这小子说话比他还保守,他嘴里的六成把握,至少是别人嘴里的**成。 可能是欧会长有交代的缘故,这几位港岛技术员真的非常耐心讲解。 倒是一旁的赵甲路嘀咕了起来“鱼哥,我们局长教育你,怎么就跟情侣闹别扭一样,他教育我的时候,可凶了,都是扯着嗓门喊的。” “前两天,领导还向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张青云说完后,突然认真问道“李主任,上面有托我问话,你这虾苗有几成概率能养起来?” 张青云笑眯眯道“这次大领导可能会来,咱们所就属你材料写的最好,辛苦你一下,这事情得快,还要把材料送到榕城去审。” 可蛇头的费用非常高,费用往往都要高达好几万,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见李多鱼夸他,赵甲路嘴角翘得老高“鱼哥,接下来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到处转转,没人敢拦我们的。” 张青云微笑道“李主任,以后成为大老板了,可不要忘记我们水产研究所啊。” 李多鱼接着跟陈书记,还有高镇长打起来招呼了,而这一次,在吴局长的牵头下,李多鱼也认识了海关这边的领导。 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从差不多白手起家的状况下,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 北方那边经常有扒火车的,沿海这一带则有扒船的。 这次跟船过来的,还有五位港岛那边的设备安装调试员。 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李多鱼听到更多的是,扒船的人一旦被抓到,就直接丢海里去喂鱼了。 每当有这种繁体字的轮船停靠,或者全是英文字母的轮船。 李多鱼尬笑了两声“那还是算了,我感觉会晕车。” 这些天,全部都在认真学习这些设备的使用方法,由于设备是国外生产的。 这一世,李多鱼坐在这辆特殊的吉普车上,那位背着枪的门卫同志,看了眼车牌后,非但没有把他们拦下来,甚至还朝他们敬礼起来,很快就把他们给放进去。 张青云所长忍不住感慨道“李主任,要不咱们再签个合作协议吧,我们水产研究所搬到你们厂里来。” 一旦发现目标后,他们会选择在夜晚通过泅渡的方式,偷偷靠近轮船,然后溜到船上。 两人在码头那里观察了两三个月,终于让他们逮到了机会,于是两人就背着不少光饼和淡水。 没等对方说完,朱秀华笑眯眯问道“说完了没?” 最后只好假装自己脚抽筋,没法继续游了,结果在江城的谩骂声中,李多鱼把自己携带的那些光饼和淡水都送给他,由他独自一人摸到轮船上 后来,李多鱼从岛国回来后,也曾去及江城所在的江阴村打听过,结果都没有打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 朱秀华忍不住又打了一拳,顺便踢了他一脚。 “私下都叫我猪刚鬣是不是?让你送我下,还得给你买烟,半夜把我丢在新码头,让我走夜路” 朱秀华打了几拳后,哼道 “回去告诉姓张的,我朱秀华是喜欢钱没错,但还没有贱到给他当狗使。”(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四十章 早餐锅边糊 天才微微亮。 李多鱼就醒了,看着还在睡觉的周晓英,还有小腿放在他肚皮上的小图图。 他微微皱着眉头,有那么点尴尬,昨晚本来说好要服务领导的。 可李多鱼完全没想到,哄小图图睡觉的时候,自己先给睡着了。 到现在李多鱼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哄睡觉,还是晓英把他哄睡的。 “妈的,真他娘的不靠谱。” 李多鱼摸了摸晓英的头,还在睡梦中的她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虽然可以做个早操将功补过,可看她睡得那么沉,还是算了。 李多鱼轻手轻脚下了床。 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摞邀请函,不由很是心疼,昨晚十有八九写到了很晚。 李多鱼醒来后,看了下时间,居然才五点半。 时间有点早啊。 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既然这么早起的话,那今天的早餐就由他来做。 他们家算是比较有钱了,可早餐还是比较简单的,大多时候,都是稀饭配鱼干、榨菜和咸菜之类的,偶尔会整点海鲜粥,顺便煮一两个蛋给小图图吃。 早餐吃什么? 李多鱼思考番,一直都吃同样的早餐确实有些腻了,给他们换个不同口味吧。 记得前世周晓英还挺喜欢吃锅边糊的,李多鱼打算给她煮个高配版的海鲜锅边糊。 而做锅边糊最重要的原料就是面粉,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会,终于在那个吊在半空中的篮子里,发现了一整罐面粉。 锅边糊用自打的米浆做出来的味道是最好的,可做起来太费时了,没个一上午准备,根本就磨不出米浆来。 找到面粉后,李多鱼直接前往码头那里,朝阳才刚刚从海上钻出来,整个海面变成了橘红色。 而这样的美景,李多鱼包括岛上的村民都已经见怪不怪,顶多就说一句:看来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天才刚亮,码头这边已经有不少渔民在那摆摊了,而他们卖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鱼贩子不要的。 说起来也很无奈,渔民捕到好东西后,第一时间都会被鱼贩子给收购走,那些鱼贩子不要的,才会放在本港码头卖。 但也不是说,鱼贩子不要的那些海鲜就特别差,有些只是品相差了点,比如说梭子蟹断腿断脚,鱼鳞掉的利害,枪管鱿鱼皮破损严重,还有一些就是不成规模,比较零散的,鱼贩子也是不爱收购的。 “李主任,这么早啊,你这是来买鱼的吗?”一位叫志峰的渔民说道:“我这里有不少杂鱼,要不要看一下。” 李多鱼看了两眼,觉得一般,他卖的这些海鲜,鲻鱼,还有鲳鱼、带鱼,都属于腥味比较重的,不适合用来做锅边糊。 转而走向了赵家兄弟他们那一摊,两兄弟见到李多鱼满脸堆笑,赵大海甚至都想把屁股上的小折叠凳给李多鱼坐。 李多鱼看了几眼后,觉得他们两兄弟这些海鲜可以,有两只小青龙,还有一些断脚的梭子蟹。 没记错的话,五月份也是梭子蟹作为肥美的季节,这两兄弟摊位上的梭子蟹每只都挺肥的样子,就是断手断脚的,品相不是很好。 城里人购买时,可能还会要求品相好一点,可李多鱼在榕城那段时间,每次去菜市场就专挑那种断手断脚的买,口感是完全一样的,但却能便宜不少钱。 李多鱼说道:“这三只龙虾我全买了,再给我一只肥点的梭子蟹,还有来一条鱿鱼,顺便送我几颗三角贝。” 赵大海咧嘴笑道:“鱼哥,你平常那么照顾我们,别说送几颗,这些全都送你都可以。” 李多鱼皱眉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我是讲组织讲纪律的,最讨厌买东西不付钱了。” 赵大海拧着眉头,随后说道:“那我就按收购价卖给您。” 没等李多鱼同意,赵大海随意秤了一番后,直接报价道:“鱼哥,全部加起来一共是六块钱。” 李多鱼微微皱眉,现在小青龙一斤就要五块钱了,虽然他们抓的小青龙不大,只有四五两左右。 三只加起来,差不多就要六块了,这就等于梭子蟹还有鱿鱼以及那些三角贝是白送的。 这个价格还真不是收购价,而是最低价了,既然对方都把价格开出来了,李多鱼也懒得继续“讨价还价”,毕竟做锅边糊还挺耗时的,直接给了对方六块钱,就打算回去做早餐。 可就在离开时,赵大海问道:“鱼哥,我给忘记了,咱们那个表彰大会啥时候开始啊。” 他这么一问,李多鱼愣了会:“没错的话,应该是三天后吧,到时候,村委会统一组织大家前往的。” “明白了,谢谢鱼哥。” 买完海鲜后,李多鱼突然问道:“对了,大海,你这三角贝吐沙过没。” “吐过了,保证没有沙。” “那就好。“ 李多鱼从码头匆匆赶回家,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居然都已经六点了。 他赶紧把海鲜给处理了,小龙虾比较简单,直接对半切开,将腮部直接清理掉。 梭子蟹也是对半切开,由于季节的缘故,里面也全都是红膏,虾和三角贝清洗干净就可以。 李多鱼把海鲜处理干净回到厨房时,发现周晓英居然已经醒了,还穿着睡衣,头发还乱乱的,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精神的样子。 她蹲在米缸那正在舀米,而灶台的火膛已有红色的火光跳动着。 见李多鱼端着一盆海鲜进来,周晓英满脸不解:“中午有客人吗,怎么一大早就去搞这么多海鲜。” “没有。” 李多鱼嘿嘿笑道:“我这是弄给你吃的,你不要洗米了,今天早上你就好好休息,早餐我来做。” “哪有一大早就知道这么好的。”周晓英嘴巴是这么说,可看到那些龙虾和梭子蟹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那早饭就你做了,我去洗个头,昨晚太热了,头发黏糊糊的,不舒服。” 李多鱼皱眉道:“早上不要洗头知道没有,容易得头风的。” 周晓英皱眉道:“知道,你现在怎么跟阿娘越来越像,老喜欢管我,不洗不行,我痒啊。” “你洗可以,别用冷水洗。” 周晓英挠挠头:“知道,我去洗了啊。” 接下来,李多鱼用面粉打出浆水来,要想锅边糊好吃,米浆一定要调好。 面粉和水的比例是1:1的时候,做出来的锅边糊口感最好。 打好浆水,顺便去菜园拔了两根芹菜,洗干净后,刚好晓英在大铁锅里烧了一些开水准备用来煮粥。 李多鱼直接把那些洗好的海鲜放进去焯一遍,随后全部重新捞出来。 紧接着,舀了一勺猪油先润润锅,锅边糊要想不糊的话,润油这个步骤是绝对不能少的,不然分分钟变成锅巴糊。 李多鱼润完油后,再次舀了些清水进大铁锅里,随后放进了锅边糊最为灵魂的调味料。 那就是巴浪鱼的鱼干。 对李多鱼来说,没放这玩意进去,弄再多的海鲜都觉得锅边糊不对味。 最为正宗的锅边糊,还有放扇贝边,可惜他们这里并不适合养殖这种会跑路的扇贝。 开水和鱼干煮了一会后,李多鱼直接将那些焯水后的海鲜放下去一起煮。 紧接着,用一个大铁勺舀起米浆来,沿着刷油的锅边慢慢地淋下去。 这个动作一定要快,要趁着米浆不注意就把它们贴在锅边上,只要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顺着淋的方向将锅边铲到海鲜汤里面去。 第二次淋米浆时, 照样还是得刷一层油的。 李多鱼锅边糊做到一半时,卧室里就传来了动静,小图图起床后,发现卧室里没人,略带哭腔地喊道:“娘,你在哪?” 李多鱼朝他喊道:“图图,别赖床了,赶紧起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没一会儿。 一个满脸困意的小屁孩赤脚来到了厨房,见到李多鱼后,便问道:“阿娘呢?” “你娘在外面洗头呢,整天醒来,就知道找她,还有赶紧把鞋给我穿上,别赤脚到处乱跑,等会被贝壳给扎到了。” 小图图哼道:“坏爹,昨晚说好哄我睡,给我讲故事,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可这段时间,小图图也特别黏周晓英,好几次她要去学校上课,小图图都是紧紧抱着她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惨。 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晓英,结果被自家儿子给搞迟到了,听说那天,她是带着小图图一起上课的。 按前世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但凡跟着父母一起睡的,大多数都会有分离焦虑症。 “那我去找阿娘了” 小图图刚想去找周晓英,可闻到了大铁锅里的香味,小眼睛瞪得老大,咽了咽口水,随后便拖着小竹椅过来,然后站到上面去。 “好了没,我想吃。” “马上好了,去院子里,叫你妈妈过来一起吃。” 小图图直接从竹椅上跳了下去,直接跑院子里去了,李多鱼本想提醒他先把鞋子穿了。 结果一转身。 就看不到人影了。 李多鱼觉得这小子长大后,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洗完头发后的周晓英,正歪着头,用毛巾不停搓着头发,在这个还没有电风吹还有少见的年代,大家每次洗完头,都只能擦干或者等头发自然干。 李多鱼说道:“这得擦多久才能擦干啊,等通电后,我给你买把电风吹去。” “那玩意,不是没法用吗,一用的话,大家都会停电。” 没记错的话,电风吹是九零年代才进入中国的,可对他们沿海这些搞走私的来说,改开那会就有这玩意了。 只是那时候电压非常不稳,电风吹的瓦数又特别高。 记得老陆家就有一把电风吹,结果他家一使用电风吹,附近一整条街的电灯立马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王进军家的电视,就这样被老陆搞了几次后,然后就没法开机了,拉去维修还花了好几百块。 他们还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差点就干起来,打那以后,老陆就再也没用过那玩意了。 看着大铁锅里的东西,周晓英相当惊讶,她自然知道李多鱼煮的是什么。 她在榕城上学时,就特别馋这东西,可那时候学校的师傅为了省事,从来没给他们做过这玩意。 而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奢侈的锅边糊,居然用的是龙虾、梭子蟹,还有鱿鱼圈。 李多鱼出锅时,将切好的芹菜撒进去,稍稍再闷了一会,鲜味十足的锅边糊就做好了。 周晓英稍稍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玩意。” 李多鱼笑道:“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周晓英由衷说道:“厉害,真的超级厉害。” 说实在的,像他这么会赚钱且还懂得做菜的,整个尚峰镇还真找不到第二个。 等李多鱼将锅边端上来后,周晓英率先喝了口汤,没想到,居然比她在榕城吃到的锅边糊要好吃很多倍。 汤头又鲜又香。 锅边又薄又嫩。 没吃几口后,周晓英眼睛瞪得老大:“好好吃啊,你怎么做的啊。” 李多鱼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龙虾全部吃掉吧。” “你不吃吗?” 李多鱼回道:“我又不是很爱吃龙虾和螃蟹。”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沉默了会,随后叹气起来:“你现在越来越厉害,搞得我好像很没用似的。” “谁敢说你没用的,你一个小学老师英语说的,都比大学生溜多了,学生也带的那么好,再加上长得这么漂亮,又顾家又疼老公今年的先进教师奖,非你莫属.” “停停停。” 见李多鱼不停夸自己,周晓英尴尬到有点脸红,而一旁的小图图则偷偷喝了口汤,结果把他烫得呱呱叫。 “妈妈,嘴巴好烫。” “别含在嘴巴里,吐出来。” 随着小图图把汤汁吐出来,周晓英又心疼又好气:“吃东西,慢点知道没有,先试一下烫不烫再吃,又没人跟你抢,着啥急。” “知道了,阿娘。“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的孩子比较多,一旦有好吃的。 他们兄妹几个,还真是抢着吃的,那时候二哥比较贪吃,每次都提前偷吃,水花姐就带着多鱼、晓英和小榕跟他一起抢吃的。 还因为抢吃的这事,双方打过好几次架,二哥的脸被水花姐抓花过好几回。 他们两人最后都被阿爹用棍棒修理了,而多鱼跟晓英、小榕,由于年纪比较小,并没有被打,而是去罚站。 李多鱼到现在还记得,当年一罚站就要站两个小时,真的腿都要站断掉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一大盆锅边糊,就凭他们三人是吃不完的,李多鱼把剩下的装到了铝锅里,然后带到了阿娘那边去。 锅边这玩意跟面条一样会吸水,放着不吃,很快就会“坨”成一块,到时候,就会变得非常难吃。 可当李多鱼将锅边糊端到阿爹阿娘那里时,非但没有受到夸奖,反而被阿爹阿娘说教了通。 大抵就是,你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也不能这么奢侈和浪费,用龙虾来煮锅边糊之类的。 只有小胖墩一个劲地死命夸:“叔,这锅边糊真的好好吃,真想每天吃你做的饭菜。” 二嫂虽然吃过早餐了,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两大碗,并夸道:“多鱼,这要是在榕城开家早餐店,估计生意会特别好。” 陈慧英说道:“搞早餐店哪有养殖好,你那是让你小叔子退步。” 朱秀华说道:“娘,我是说以后,要是……” 没等她把话说出来,陈慧英就瞪过去:“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朱秀华愣了下,知道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可也不敢呛声回去。 搞餐饮店这种想法,李多鱼前世还真想过,在城里面开家饭馆赚点钱,给儿子分摊点压力。 可他做的那些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性价比太低了,不适合普通大众消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而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二嫂吃完锅边糊后,居然主动找他,并向他说了件事情。 李多鱼听完后,琢磨了会:“二嫂,你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你爹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鳗鱼厂。” “不是盯着,就是冲着鳗鱼厂去的。”朱秀华着急道:“多鱼,你真别小看那个张三明,他狠起来的话,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次鳗鱼他要是没养好的话,估计也不会让你太好过,你得防着点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站在原地思考了番,二嫂说的这话,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张三明没养好鳗鱼,自己又把鳗鱼养的太好,那他肯定是有责任,要被处理的。 如果大家都没养好的话,那他就有借口了。 李多鱼沉默了会。 干他娘的 我已经很低调了,就在岛上好好待着,乖乖养个鳗鱼,怎么就惹到这帮人了。 这个世界还是太纷繁复杂了啊,就算你不找事,事也会主动来找你的。 “谢谢二嫂的提醒啊。” 朱秀华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应该的,应该的。” 李多鱼笑了笑,人就是这样,只有在外面吃到苦头了,这才懂得自己人有多好。 这次海欣之旅对二嫂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就是不够“痛”,不知道能让她长记性多久。 这件事,二嫂说的还真没错,确实得防着手张三明,李多鱼跟这人接触过几次,看着很好相处,实际上阴得很。 可李多鱼也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人,既然对方手伸这么长,自己作为地头蛇,说什么也得砍他他几截。 李多鱼思考了会,张三明如果要来狠的,对他们养殖行业来讲,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投毒。 这也是每个养殖户最怕发生的事情,用上一些“清塘剂”还有“菊酯”之类的药物用来毒鱼,效果都非常好,甚至还有种毒鱼藤也是可以毒鱼的。 就李多鱼知道的,对方甚至不需要往池塘里投毒,只需在水源处投毒,就可以影响到养殖塘。 这也是前世很多养殖户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跟人起冲突的原因,真要碰上不顾死活的狠人,还真有可能给你来个两败俱伤。 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塘这边,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出货了,现在大家都非常紧张。 二哥最近压力都大到失眠了,经常大晚上都在鳗鱼塘上巡逻。 以前是一天记录两遍数据,现在直接翻倍了,一天测试四遍数据,还要随机抽查每个池塘的鳗鱼有没有寄生虫。 由于二哥非常细心的原故,今年的鳗鱼管理得非常好,继续保持下去的话,今年的鳗鱼百分百是没问题的。 李多鱼一有空也亲自检查鳗鱼,以他的经验来看,今年的鳗鱼百分百是没问题了,现在最怕的反而是人了。 既然已经有苗头了,那就干脆先下手为强,李多鱼将事情直接告诉了广播员茂叔。 有些狠话,他这个当村主任的不能随便开口讲,不然很容易将自身匪气影响到村民,同时也会给人留下把柄,但完全可以找个嘴替。 茂叔听完后,那是相当的愤怒,李多鱼有多好,村里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且前年还救过他孩子的性命。 茂叔当场拍了拍话筒,语重心长,非常严肃地说道:“各位亲同,各位村民,今天有一件大事要通知 村委会这边收到消息,咱们村有人联合外面人,想要害咱们村主任,还想要毒死咱们李多鱼主任的鳗鱼。” 茂叔刚说到这里时,整个下沙村直接炸锅了,连带着广场那边下四色牌的老头也跟着沉默了。 码头那边,不少渔民那是相当愤怒,很多人都是因为李多鱼才过上了好生活。 大家也都很清楚,李多鱼好,那他们也会跟着好,李多鱼不好的话,估计全村也会受影戏。 刚刚卖完海鲜的赵大海,直接将嘴里抽完的烟踩灭:“咱们村要真的有叛徒,抓到后直接打死。” 几个渔民也说道:“居然还帮着外人,吃里扒外的家伙,不配待在我们担担岛。” 王金山也发狠道:“如果真有人敢动手,我去北坡那里提前挖几个坑,到时候,直接把他们给活埋了。” 茂叔最后说道:“最近一个月是鳗鱼养殖的关键时期,咱们李主任最近太忙了,欢迎大家帮忙举报和监督,这段时间一旦有发现谁比较可疑的,无故接近鳗鱼养殖厂的,都可以过来跟鳗鱼厂的人讲。” “最后,我希望咱们村民要上下一条心,不要做出损害共同利益的事情,岛国人主要是来收购鳗鱼的,海带只是顺便的,一旦鳗鱼出事的话,咱们海带就很难再继续做出口.” 一听到可能会影响海带出口,原本有些没那么愤怒的海带养殖户,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甚至有人说道:“咱们海带也收起来了,要不这个月,咱们就帮李主任看看鳗鱼厂吧。” “我看可以,咱们直接三步一岗,看到时候,还还能对李主任的鳗鱼下手。” 李多鱼原本想多招几位大爷来帮忙看守鳗鱼塘的,可没想很多海带养殖户自发前来帮忙。 可李多鱼也不敢全部都要,鬼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张三明的人,到时候“监守自盗”,那才是最恐怖的。 最后,就只叫了赵家兄弟、张金山,还有茂叔儿子,这些信得过的人。 除了这些人外,老李也开始在鳗鱼厂守夜了,现在的鳗鱼厂感觉连只鸟都很难飞进去。 而李多鱼和二嫂的担心还真是对的,岛上一间破破的小屋里,乌烟瘴气,全都是烟味。 四个人在屋里面吞云吐雾,地上还全是酒瓶子,其中有一位愁眉苦脸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李多鱼怎么知道的。” “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的鳗鱼厂全都是人,咱们压根就不可能把瓶子丢进去啊。”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咱们真被抓到的话,估计都不用那个李多鱼动手,村里人就会把我们直接活埋了。” “可咱们拿钱了啊,不干活的话,到时候给我们钱的那些人,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真捅出来的话,咱们也不好过啊。” “妈的,真是烫手山芋,早知道这么难搞,这钱就不拿了。” “钱都让你花掉一半了吧,现在说有屁用,还能让你把钱还回去不成。” 听到这话后,众人叹气了声,这时其中有位说道:“我倒是听说了,那个张梅鹰好像要回来了。” “那个阿贵的老婆,跟李多鱼有过节的那个。” “不然还能是谁,咱们村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叫梅鹰,我觉得咱们先不着急,等她回来再动手,到时候,大家说不定都会觉得是她干的。” “猪哥,你这招借刀杀人好狠啊,那个张梅鹰才刚出来,你就想办法再把她送回去。” “这肖渣某还是在里面待着比较好,放出来的话,指不定真会咬人。” “对了,你说那些人就只找我们吗,岛上还有没有人收钱了,要是他们动手的话,咱们就可以省了很多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咱们就做分内的事就行。” 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四个人的队伍里,虽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着,可每个都笑得很奇怪很假的样子,各有各的小心思。 李多鱼从鳗鱼厂出来后,回家直接拿上了那一摞邀请函,先是开船前往了榕城。 毕竟邀请函这种东西,不管对方来不来,最好还是亲自去送一趟,这样也表示你尊重他,同时也能拉近双方的感情。 至于给大领导,还有黄秘书他们的邀请函,李多鱼可不敢亲自送,而是让吴局长代为转交了。 除了大领导他们,还有吴局长、谢老师外,李多鱼还往新元水产公司送了三份邀请函,其中一份上面写着陈元素,另外两份是空白名字的。 另外,李多鱼还去了机械厂给大哥李金川送上了两份邀请函,同样有一份是空白名字的。 大哥思考了番,原本想拒绝的,但得知部分领导可能会去的话,直接向自己的领导提前请假了,并把其中一张邀请函给了领导。 搞定榕城后,在陈江河的带领下,李多鱼前往了县委院子,说起来,他还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以前由于那个张先进的缘故,李多鱼跟这里的关系,还真谈不上融洽。 可如今张先进被调走了,据说新来的,好像是大领导这一派系的,一直都很关注李多鱼这边的情况。 双方见面后,那位叫陶敬元的新领导,就立马亲切跟李多鱼握起手来。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咱们李主任给盼来了啊,我也才刚到任没多久,跟李主任这种年轻英杰也算是相见恨晚啊。” 李多鱼也被对方的热情搞到有些不知所措,您好歹是一县之长啊,就不能端着点,摆摆架子吗? 当李多鱼将邀请函送到他手上时,陶敬元感慨道:“真怕你不给我,到时候我就尴尬了。” 李多鱼挠着头:“嘿嘿!我还怕陶县长,您不肯赏脸呢?” “这怎么可能,别人不好说,可李主任的面子,我一定会给的。” 李多鱼笑了笑,他自然很清楚这位县长是给谁面子,但大家也就笑笑不点破。 陶敬元接着问道:“李主任,问你个事,榕城那边的邀请函,你送了没有。” “送过了,有些地方我进不去,已经让吴局长帮忙代送。” “那就好。” 陶敬元颔首道:“对了李主任,有件事要先恭喜你一下,你加入组织已经审核通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到时候的表彰大会上会增加一个环节,你们这些新加入组织的,会有一个宣誓环节,而你就是那个领导宣誓的。” 李多鱼瞪大眼睛:“能不能换个人啊,我就跟着念誓词就好了。” 陶敬元微笑:“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也挺简单,你只要背几句话,到时候举手宣誓就可以了,他们会跟着你念的。” 李多鱼叹气道:“好吧。” 其实,他想低调一点的,不想成为这次表彰大会的主角,可目前来看,应该是不可能了。 送完邀请函后,李多鱼本想直接回岛的,可却被硬生生“扣”下来了。 他发现陶敬元这样的人,真的非常难应对,他没有任何架子,还可以放下身段跟你称兄道弟。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只要领导肯放下架子,那你就是笼中鸟,坊上驴。 晚上被迫跟他们一起在县城组了个酒局,一县之长组局,县里大大小小官员都来捧场了。 就连水产研究所的张所长也来了,这一晚李多鱼也被迫喝了不少酒。 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魔幻故事一样,这位县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李多鱼赔礼道歉。 “李主任,今天,我就替前一任给你道个歉,闽龙食品明明是咱们县里的明星企业,李主任也是致富带头人,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在过去的两年里,咱们县里没有好好支持你就算了,还没少对李主任使绊子吧。” 陶敬元对着其中一人问道:“曾局长,那个担担岛小学的事,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曾局长举着酒杯站起来:“经费已经到位了,这个暑假百分百把教学楼建起来。” “这就对了吗,今天我在这里,你跟李主任好好喝两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要互相合作,一起向前看。” “还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李主任也是咱们组织的一员了,你知道他那个审核通过的字是谁签的吗?” 陶敬元说完,指了指上面。 听到这话的曾局长赶忙举起酒杯:“李主任,那个担担岛小学的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 李多鱼笑了笑,也跟着陪了三杯酒,见他这么豪爽,气氛瞬间就上来了。 “李主任,海量啊。” 李多鱼也算是过来人,这个年代的官场,他也是看过不少的,没想居然都是真的。 今天这位新上任没多久的陶县长,看来是借这次酒局敲山震虎啊,而他很有可能就是他手里的那根棍棒。 陈江河因为李多鱼的缘故,也有幸混到饭局上来,本想安静地喝汤吃饭。 可没想却被陶县长给点了。 “江河同志,这几年辛苦你了,好好帮咱们李主任,争取让担担岛成为咱们全县的典范。”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欲哭无泪,知道自己距离被调回来,又遥遥无期了,现在只希望下乡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对象,不要被人给抢走了。(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一大盆锅边糊,就凭他们三人是吃不完的,李多鱼把剩下的装到了铝锅里,然后带到了阿娘那边去。 锅边这玩意跟面条一样会吸水,放着不吃,很快就会“坨”成一块,到时候,就会变得非常难吃。 可当李多鱼将锅边糊端到阿爹阿娘那里时,非但没有受到夸奖,反而被阿爹阿娘说教了通。 大抵就是,你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也不能这么奢侈和浪费,用龙虾来煮锅边糊之类的。 只有小胖墩一个劲地死命夸“叔,这锅边糊真的好好吃,真想每天吃你做的饭菜。” 二嫂虽然吃过早餐了,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两大碗,并夸道“多鱼,这要是在榕城开家早餐店,估计生意会特别好。” 陈慧英说道“搞早餐店哪有养殖好,你那是让你小叔子退步。” 朱秀华说道“娘,我是说以后,要是……” 没等她把话说出来,陈慧英就瞪过去“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朱秀华愣了下,知道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可也不敢呛声回去。 搞餐饮店这种想法,李多鱼前世还真想过,在城里面开家饭馆赚点钱,给儿子分摊点压力。 可他做的那些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性价比太低了,不适合普通大众消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而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二嫂吃完锅边糊后,居然主动找他,并向他说了件事情。 李多鱼听完后,琢磨了会“二嫂,你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你爹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鳗鱼厂。” “不是盯着,就是冲着鳗鱼厂去的。”朱秀华着急道“多鱼,你真别小看那个张三明,他狠起来的话,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次鳗鱼他要是没养好的话,估计也不会让你太好过,你得防着点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站在原地思考了番,二嫂说的这话,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张三明没养好鳗鱼,自己又把鳗鱼养的太好,那他肯定是有责任,要被处理的。 如果大家都没养好的话,那他就有借口了。 李多鱼沉默了会。 干他娘的 我已经很低调了,就在岛上好好待着,乖乖养个鳗鱼,怎么就惹到这帮人了。 这个世界还是太纷繁复杂了啊,就算你不找事,事也会主动来找你的。 “谢谢二嫂的提醒啊。” 朱秀华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应该的,应该的。” 李多鱼笑了笑,人就是这样,只有在外面吃到苦头了,这才懂得自己人有多好。 这次海欣之旅对二嫂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就是不够“痛”,不知道能让她长记性多久。 这件事,二嫂说的还真没错,确实得防着手张三明,李多鱼跟这人接触过几次,看着很好相处,实际上阴得很。 可李多鱼也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人,既然对方手伸这么长,自己作为地头蛇,说什么也得砍他他几截。 李多鱼思考了会,张三明如果要来狠的,对他们养殖行业来讲,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投毒。 这也是每个养殖户最怕发生的事情,用上一些“清塘剂”还有“菊酯”之类的药物用来毒鱼,效果都非常好,甚至还有种毒鱼藤也是可以毒鱼的。 就李多鱼知道的,对方甚至不需要往池塘里投毒,只需在水源处投毒,就可以影响到养殖塘。 这也是前世很多养殖户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跟人起冲突的原因,真要碰上不顾死活的狠人,还真有可能给你来个两败俱伤。 李多鱼来到了鳗鱼塘这边,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出货了,现在大家都非常紧张。 二哥最近压力都大到失眠了,经常大晚上都在鳗鱼塘上巡逻。 以前是一天记录两遍数据,现在直接翻倍了,一天测试四遍数据,还要随机抽查每个池塘的鳗鱼有没有寄生虫。 由于二哥非常细心的原故,今年的鳗鱼管理得非常好,继续保持下去的话,今年的鳗鱼百分百是没问题的。 李多鱼一有空也亲自检查鳗鱼,以他的经验来看,今年的鳗鱼百分百是没问题了,现在最怕的反而是人了。 既然已经有苗头了,那就干脆先下手为强,李多鱼将事情直接告诉了广播员茂叔。 有些狠话,他这个当村主任的不能随便开口讲,不然很容易将自身匪气影响到村民,同时也会给人留下把柄,但完全可以找个嘴替。 茂叔听完后,那是相当的愤怒,李多鱼有多好,村里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且前年还救过他孩子的性命。 茂叔当场拍了拍话筒,语重心长,非常严肃地说道“各位亲同,各位村民,今天有一件大事要通知 村委会这边收到消息,咱们村有人联合外面人,想要害咱们村主任,还想要毒死咱们李多鱼主任的鳗鱼。” 茂叔刚说到这里时,整个下沙村直接炸锅了,连带着广场那边下四色牌的老头也跟着沉默了。 码头那边,不少渔民那是相当愤怒,很多人都是因为李多鱼才过上了好生活。 大家也都很清楚,李多鱼好,那他们也会跟着好,李多鱼不好的话,估计全村也会受影戏。 刚刚卖完海鲜的赵大海,直接将嘴里抽完的烟踩灭“咱们村要真的有叛徒,抓到后直接打死。” 几个渔民也说道“居然还帮着外人,吃里扒外的家伙,不配待在我们担担岛。” 王金山也发狠道“如果真有人敢动手,我去北坡那里提前挖几个坑,到时候,直接把他们给活埋了。” 茂叔最后说道“最近一个月是鳗鱼养殖的关键时期,咱们李主任最近太忙了,欢迎大家帮忙举报和监督,这段时间一旦有发现谁比较可疑的,无故接近鳗鱼养殖厂的,都可以过来跟鳗鱼厂的人讲。” “最后,我希望咱们村民要上下一条心,不要做出损害共同利益的事情,岛国人主要是来收购鳗鱼的,海带只是顺便的,一旦鳗鱼出事的话,咱们海带就很难再继续做出口” 一听到可能会影响海带出口,原本有些没那么愤怒的海带养殖户,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甚至有人说道“咱们海带也收起来了,要不这个月,咱们就帮李主任看看鳗鱼厂吧。” “我看可以,咱们直接三步一岗,看到时候,还还能对李主任的鳗鱼下手。” 李多鱼原本想多招几位大爷来帮忙看守鳗鱼塘的,可没想很多海带养殖户自发前来帮忙。 可李多鱼也不敢全部都要,鬼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张三明的人,到时候“监守自盗”,那才是最恐怖的。 最后,就只叫了赵家兄弟、张金山,还有茂叔儿子,这些信得过的人。 除了这些人外,老李也开始在鳗鱼厂守夜了,现在的鳗鱼厂感觉连只鸟都很难飞进去。 而李多鱼和二嫂的担心还真是对的,岛上一间破破的小屋里,乌烟瘴气,全都是烟味。 四个人在屋里面吞云吐雾,地上还全是酒瓶子,其中有一位愁眉苦脸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李多鱼怎么知道的。” “我哪里知道啊。” “现在的鳗鱼厂全都是人,咱们压根就不可能把瓶子丢进去啊。”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咱们真被抓到的话,估计都不用那个李多鱼动手,村里人就会把我们直接活埋了。” “可咱们拿钱了啊,不干活的话,到时候给我们钱的那些人,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真捅出来的话,咱们也不好过啊。” “妈的,真是烫手山芋,早知道这么难搞,这钱就不拿了。” “钱都让你花掉一半了吧,现在说有屁用,还能让你把钱还回去不成。” 听到这话后,众人叹气了声,这时其中有位说道“我倒是听说了,那个张梅鹰好像要回来了。” “那个阿贵的老婆,跟李多鱼有过节的那个。” “不然还能是谁,咱们村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叫梅鹰,我觉得咱们先不着急,等她回来再动手,到时候,大家说不定都会觉得是她干的。” “猪哥,你这招借刀杀人好狠啊,那个张梅鹰才刚出来,你就想办法再把她送回去。” “这肖渣某还是在里面待着比较好,放出来的话,指不定真会咬人。” “对了,你说那些人就只找我们吗,岛上还有没有人收钱了,要是他们动手的话,咱们就可以省了很多事。” “这我们哪里知道,咱们就做分内的事就行。” 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四个人的队伍里,虽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着,可每个都笑得很奇怪很假的样子,各有各的小心思。 李多鱼从鳗鱼厂出来后,回家直接拿上了那一摞邀请函,先是开船前往了榕城。 毕竟邀请函这种东西,不管对方来不来,最好还是亲自去送一趟,这样也表示你尊重他,同时也能拉近双方的感情。 至于给大领导,还有黄秘书他们的邀请函,李多鱼可不敢亲自送,而是让吴局长代为转交了。 除了大领导他们,还有吴局长、谢老师外,李多鱼还往新元水产公司送了三份邀请函,其中一份上面写着陈元素,另外两份是空白名字的。 另外,李多鱼还去了机械厂给大哥李金川送上了两份邀请函,同样有一份是空白名字的。 大哥思考了番,原本想拒绝的,但得知部分领导可能会去的话,直接向自己的领导提前请假了,并把其中一张邀请函给了领导。 搞定榕城后,在陈江河的带领下,李多鱼前往了县委院子,说起来,他还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以前由于那个张先进的缘故,李多鱼跟这里的关系,还真谈不上融洽。 可如今张先进被调走了,据说新来的,好像是大领导这一派系的,一直都很关注李多鱼这边的情况。 双方见面后,那位叫陶敬元的新领导,就立马亲切跟李多鱼握起手来。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咱们李主任给盼来了啊,我也才刚到任没多久,跟李主任这种年轻英杰也算是相见恨晚啊。” 李多鱼也被对方的热情搞到有些不知所措,您好歹是一县之长啊,就不能端着点,摆摆架子吗? 当李多鱼将邀请函送到他手上时,陶敬元感慨道“真怕你不给我,到时候我就尴尬了。” 李多鱼挠着头“嘿嘿!我还怕陶县长,您不肯赏脸呢?” “这怎么可能,别人不好说,可李主任的面子,我一定会给的。” 李多鱼笑了笑,他自然很清楚这位县长是给谁面子,但大家也就笑笑不点破。 陶敬元接着问道“李主任,问你个事,榕城那边的邀请函,你送了没有。” “送过了,有些地方我进不去,已经让吴局长帮忙代送。” “那就好。” 陶敬元颔首道“对了李主任,有件事要先恭喜你一下,你加入组织已经审核通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到时候的表彰大会上会增加一个环节,你们这些新加入组织的,会有一个宣誓环节,而你就是那个领导宣誓的。” 李多鱼瞪大眼睛“能不能换个人啊,我就跟着念誓词就好了。” 陶敬元微笑“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也挺简单,你只要背几句话,到时候举手宣誓就可以了,他们会跟着你念的。” 李多鱼叹气道“好吧。” 其实,他想低调一点的,不想成为这次表彰大会的主角,可目前来看,应该是不可能了。 送完邀请函后,李多鱼本想直接回岛的,可却被硬生生“扣”下来了。 他发现陶敬元这样的人,真的非常难应对,他没有任何架子,还可以放下身段跟你称兄道弟。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只要领导肯放下架子,那你就是笼中鸟,坊上驴。 晚上被迫跟他们一起在县城组了个酒局,一县之长组局,县里大大小小官员都来捧场了。 就连水产研究所的张所长也来了,这一晚李多鱼也被迫喝了不少酒。 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魔幻故事一样,这位县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李多鱼赔礼道歉。 “李主任,今天,我就替前一任给你道个歉,闽龙食品明明是咱们县里的明星企业,李主任也是致富带头人,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在过去的两年里,咱们县里没有好好支持你就算了,还没少对李主任使绊子吧。” 陶敬元对着其中一人问道“曾局长,那个担担岛小学的事,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曾局长举着酒杯站起来“经费已经到位了,这个暑假百分百把教学楼建起来。” “这就对了吗,今天我在这里,你跟李主任好好喝两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要互相合作,一起向前看。” “还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李主任也是咱们组织的一员了,你知道他那个审核通过的字是谁签的吗?” 陶敬元说完,指了指上面。 听到这话的曾局长赶忙举起酒杯“李主任,那个担担岛小学的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 李多鱼笑了笑,也跟着陪了三杯酒,见他这么豪爽,气氛瞬间就上来了。 “李主任,海量啊。” 李多鱼也算是过来人,这个年代的官场,他也是看过不少的,没想居然都是真的。 今天这位新上任没多久的陶县长,看来是借这次酒局敲山震虎啊,而他很有可能就是他手里的那根棍棒。 陈江河因为李多鱼的缘故,也有幸混到饭局上来,本想安静地喝汤吃饭。 可没想却被陶县长给点了。 “江河同志,这几年辛苦你了,好好帮咱们李主任,争取让担担岛成为咱们全县的典范。”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欲哭无泪,知道自己距离被调回来,又遥遥无期了,现在只希望下乡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对象,不要被人给抢走了。(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十二章 阿姐杂货店开业 这次酒局,李多鱼也是少见的喝多了,大家也都互相勾肩搭背,坑瀣一气起来。 喝完酒后,县里的有些领导还抢着买单,不过他们买单的方式比较特别,直接找酒楼老板挂单,也就是写白条。 这让李多鱼想起前世他们镇,还真就有一家酒楼被这些领导们不停挂单,硬生生欠了几十万。 结果换了个新领导后,直接就不认这笔账了,最后把酒楼给干倒闭了。 酒店老板哪怕人跑到帝都去,也没法解决,后来好像连镇里都出不去,一出门的话,立马就有人收到消息了。 李多鱼见老板苦着脸,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抢在他们挂单前,直接就用现金结账了。 而李多鱼抢买单的行为,还让几位领导有些不悦“李主任,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啊,许老板,赶紧把钱给退了。” 李多鱼笑笑“没有,我怎么好意思让领导买单,再怎么说,我也是家公司的老板,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会觉得我很抠门。” 酒店老板满脸堆笑,帮腔道“这位年轻老板讲得很有道理,老板没钱的话,还叫啥老板。” 付完钱后,几位同志还提议去夜场跳舞唱歌,可李多鱼以要回家交公粮为由委宛拒绝了。 李多鱼对这些人虽有点反感,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大环境就是这样的,大家也是有样学样,上行下效。 喝完酒后。 李多鱼和陈江河坐在县里的一条内河旁,陈支书肚子非常难受,用手抠喉咙,将今晚吃进去的东西又全吐出来。 吐完后,陈江河就跟捡回了一条命一样,郁闷坐在河边的石阶上“为啥饭局每次都要喝酒啊,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简直就是白吃。” 他算是穷苦人家出身,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吃到一次这么丰盛的饭局,里面那些菜,平常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没有佛跳墙这道名菜,但有七星肚、白斩鸡,蛋花牛肉羹、炒西施舌也全是不便宜的菜。 早就已经见怪不见的李多鱼,淡淡道“酒后,最容易说实话,也最容易增进感情。” 陈江河沉默了会,好奇打量着李多鱼“奇怪了,你喝得比我还多,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李多鱼笑了笑,自己上下全身都是秘密,哪怕喝酒也不敢完全放开喝。 不过这在个连《寻秦记》都还没出版的年代,哪怕他酒后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些人也不一定知道穿越是啥子意思吧。 李多鱼随口胡扯“因为我有妈祖保佑。” 陈江河哼道“我信你个鬼,妈祖还会保佑你的酒量?我发现你就特别喜欢拿妈祖来当挡箭牌。” “陈支书,话不能这么说,妈祖可不是我们的挡箭牌,是我们的女神。”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二楼窗户,有女人叫骂道“女神,女你乃个巴巴,要吐到别的地方去吐,臭都臭死了,大晚上别在我家楼下聊天。” 说完一盆水,直接就朝他们两人倒了过来,还算清醒的李多鱼及时躲开了。 有点酒劲的陈江河,被可能是洗澡水的玩意淋了半身,当场怒骂道“颠婆,你给我下来,知道我们是谁吗,居然敢给我们泼洗澡水。” “管你们是谁,打扰到我睡觉,我就泼你,再不走的话,我直接泼尿了啊。” 李多鱼也目瞪口呆,虽然早有听说县城里的女人性格比较彪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事虽然他们不对,可这个女人确实过界,骂街李多鱼不会,可要论起损人,他在二嫂的耳濡目染下,自然也学会了不少。 “哎呀呀,这洗澡水这么臭,多少天没洗了,女人这么脏,依我看,是家里没男人吧,或者你家男人压根不想跟你睡。” 李多鱼说出这话时,没想身后这栋居民楼竟有人回应,一位大爷笑道“小伙子,还真让你给猜对了,她还真没男人要。” 可能这次李多鱼真踩到了对方的尾巴,那人气得脸都黑了,直接转身。 意识到不对的李多鱼赶紧拉着陈江河跑路,果然刚跑出去,一个夜壶就朝他们砸了过来。 看到这幕后,陈江河瞬间清洗了,要是给夜壶里的东西泼中,肯定得恶心上好几个月。 陈江河看着眼前的李多鱼,不禁竖起大拇指“李主任,还是你厉害啊。” 可才刚说完,可能是闻到那些黄白之物味道的缘故,趴在河边继续吐起来。 李多鱼拍着他的背部,说道“不会喝的话,下次就少喝点,没必要把自己的身体给喝伤了。” 陈江河叹道“身不由己啊,今天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领导,他们过来敬酒,我敢不喝吗?再说今天气氛不错,不喝的话,真的就太不给面子了。” 陈江河吐完后,忍不住说道“说实在话,李主任,我是真羡慕你啊。” 李多鱼苦笑了下,借着一股酒劲,说道“我有啥好羡慕的,我也是苦了很多年,才有这个狗屎运的,哪怕到现在都像是活在梦里,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生怕这个梦醒了。” 陈江河有点听不懂,但也无所谓了,他对着李多鱼第一次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地瓜县那边过来的,村里非常穷,我们那边不适合种稻米,以前全村都是种地瓜的。 你们岛至少还有海鲜吃,而我们真是地瓜从小吃到大,真的吃怕了。 我小时候,就曾立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过上好日子,所以就比别人还要刻苦的念书。 可自打工作后,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说起来,当初我之所以答应那个张县长去你们下沙村,也是他愿意帮我,可没想,居然踩了个大坑,现在都没人愿意将我调回去。” 陈江河咬牙切齿道“要是当年清理的干净点,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就不可能会输的这么惨。” 李多鱼惊道“这话你都敢说出口,就不怕被带走问话啊。” “我这还算保守的,那帮学生现在更狠,什么都敢讲。” 李多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人活得足够久,有些东西就看得比较透。 每个年代的人,都对当下并不满意,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就对这个年代充满抱怨,可李多鱼就觉得当下这个年代是最为公平的年代。 只要你肯读书,就给你安排工作,只要你肯去创业,政府就给你扶持和补贴。 李多鱼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在下沙村镀金几年,未来还是有机会的。” 陈江河笑道“那就得看李主任,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要自己去争取。” “明白了,李主任,我会好好干活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跟陈江河年纪相仿的女人走了过来,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还不错。 陈江河看到这女人后,瞬间紧张,当场变成了憨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李多鱼有听他说过,县里面有个对象,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对象了。 女人说道“听同事说,你跟领导他们去喝酒了,我在附近找了一小会,才找到你的。” 陈江河挠头道“今天喝多了,不敢第一时间去找你。” 女人微微皱眉,随后微笑看向李多鱼“李主任,谢谢您这么照顾江河。” 李多鱼笑道“张秀芹是吗?” 女人有点惊讶“李主任认识我啊。” 李多鱼点头道“陈支书这人,三句不离你,逢人就说你有多好,想不认识都难啊。” 张秀芹微微脸红,瞪了陈江河一眼“在外面,别一直老说我啊。” 陈江河嘿嘿笑着“没有,我也就说那么一两次而已。” 大半夜的,两男一女在河边走着,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变成了个电灯泡的李多鱼赶紧说道“陈支书,后天就开表彰大会了,干脆这两天,你就留在县城,到时候好接应我们。” 陈江河思考了番。 “那这两天,就劳烦李主任了。” 就在离开时,陈江河转身朝着李多鱼竖起了大拇指,他觉得李主任这人是真的能处。 李多鱼在钓鱼船上散完酒气后,这才开船回岛,现在的他,哪怕再晚,只要可以回家,那自然是要回家的。 没想回到家后,周晓英居然还没睡觉,而是坐在书桌上,继续学英语。 李多鱼不禁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当英语老师啊。” 周晓英笑笑,并没有回答,她觉得多鱼以后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多学点可以更好帮他。 她再也不想经历,现场拿着词典查英语单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尴尬情况了。 “我给你熬了点鸡汤粥,你要有喝酒的话,晚上就吃一点,肚子会舒服些。” 李多鱼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她,刚想不老实,周晓英当场就生气了“赶紧去洗澡,全身都是烟味和酒味。” “对了,最近你太忙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下,阿姐的杂货店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你可得去捧场下。” “那肯定的。” 最终,阿姐还是听他的劝,没有在码头和学校附近开店,而是把自家一楼暂时先改成了店铺。 位置虽然不是很好。 可李水花却发现有不少好处,首先是省下了一笔租店的费用。 现在,她还可以一边开店,顺便照顾三个孩子,这里离阿娘家很近,一旦有事的话,还可以互相照应。 孩子们也可以一起玩,她忙的时候,阿娘可以顺便帮他带娃。 阿姐这家杂货店,卖的东西跟供销合作社的不一样。 供销合作社卖的更多的是布匹啊,时钟,灯泡,鞋子,还有瓜子、糖果这些,以及一些酱油、面粉、大米之类的。 阿姐这家杂货店不大,在李多鱼的建议下,主要还是以卖小孩子的东西为主。 什么作业本、铅笔盒、铅笔之类的,还有各种糖果、瓜子以及各种小包的零食。 都还没有正式开业,小胖墩李浩然就天天到水花姑家去,恨不得直接住在店里面。 事实上,李多鱼就特别喜欢吃她店里的那个“猫耳朵”零食,吃起来嘣嘎脆特别的香。 用来下酒也是不错的。 当然除了零食外,阿姐也有卖一些香烟、啤酒、可乐、酱油、虾油之类的,小而精,那些大件的东西,阿姐就没卖了。 主要是进货麻烦,要卖大件的话,就得专门开船去运,到时候,说不定船费都回不来。 姐夫也因为开店的事,特意请了两天的假期,这两天养虾厂那边,就由小舅陈冬青先顶着。 到了杂货店正式开业的这一天,为了给阿姐站台,李多鱼干脆直接当起了营业员。 茂叔也在广播里喊道“咱们村新开了一间杂货店,第一天开业大酬宾,不赚钱,统统打八折,有想要买东西的,赶紧到李水花的店里面去看看。” 地段虽然不好,可经这么一广播,还是来了不少村民的,见李多鱼在那里当营业员。 大家到了店里面后,也不管有些东西现在有没有用,就顺手买了起来。 有些人明明家里不缺碗,却买了三个碗,有些人明明不缺酱油,还是打了酱油。 有些人平时都舍不得给孩子买零食,这次瓜子直接买走了半斤。 开业不到半天,店里面的东西就卖掉了大半。 阿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一直不停跟这些来买东西的村民打招呼。 “慢走啊,下次再来。” 可她也很清楚,生意之所以这么好,全是因为他弟在店里面帮他卖东西,以后就很难有这么多人了。 这一天,李水花的小杂货店生意很好,供销合作社那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几个供销合作社的女营业员说道“李主任这样给他姐站台,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一位叫张丽的营业员说道“那是他姐,不给她站台,难道给我们站台啊。”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很有道理,其中一位营业员叹气道“丽姐,你说咱们这个合作社,到底还承包不?” 张丽摇摇头“还是别承包了,我听人说了,很多地方被承包后,新来的老板第一时间就是把原本的营业员裁了,全都换上自己人。” “这么狠啊,那还是别承包好,至少我们现在还是领国家工资的。” “被承包是迟早的事,大环境就是这样的,大家有没有发现咱们合作社的主任,都已经很久没来咱们店里了。” “好像还真是啊。” 一位叫春丽的女营业员皱眉道“最好等我嫁人后,再承包出去,不然没工作,还真不好嫁啊。” “春丽,你厝边那个石头条件就很好了啊,家里有钱不说,还挺上进的,要不你试着跟他处处。” 春丽黑着脸道“处个鬼哦,你不会还不知道那个石头喜欢谁吧。” “喜欢谁啊?” 春丽无奈道“他打小就喜欢年纪大的,带孩子的,那种瘦不拉几的,身上没几两肉的那种。” “你是说珊珊老师,可她不是还没离婚吗,这不是乱来吗?”(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多人间与单人间? 一转眼。 就到了“万元户”表彰大会的时间,李多鱼久违穿起了那套周晓英给他买的西服。 天气太热的原故,李多鱼并没有穿外套,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加西裤和皮鞋。 周晓英见衬衫有些褶皱,就让他把衬衫脱下来,用烧炭的熨斗将衬衫给整平了。 见李多鱼不肯戴那条领带,还很贴心地给他系了个活结。 李多鱼还真不喜欢系领带,可在这个年代,这是非常时髦,有些人甚至会在领带上夹一个别针。 看着穿戴好的李多鱼,周晓英非常的满意,恰巧经过他家门口的二嫂,忍不住说道:“晓英,你给多鱼打扮得这么帅,就不怕他被人给拐走啊。” 周晓英笑眯眯道:“被人拐走好啊,最好带一个小妹回来,这样我还可以省去很多家务事。”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瞪了二嫂一眼,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行不行。 面对笑眯眯的周晓英,李多鱼说道:“哪有什么小妹,别说小妹了,我出门在外,母猪都不带看它一眼。” 周晓英眯着眼:“我就随便说说,你紧张啥子,是不是心虚了”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果然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得用实际行动才行。 李多鱼也懒得管二嫂有没有在场,直接就搂过周晓英,正想嘴两下。 周晓英给吓得,连忙推开他:“二嫂还在这呢,能不能正经点” 李多鱼无奈道:“你不相信我,那我只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一旁的二嫂,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可看到这幕后,脸色也瞬间绯红了起来。 嫉妒 真的好嫉妒。 李耀国从来就没对她这么做过,现在每天晚上都住在鳗鱼厂,就是不想回家跟她睡。 “呵”二嫂冷笑道:你们继续,我去码头撬海蛎了。” 见二嫂走了。 周晓英狠狠拧了下李多鱼还搂住她腰的手:“赶紧放开我,以后别这样,我是老师,还是要点形象的。” 李多鱼嘿嘿笑道:“二嫂自己人,有啥好害羞的,以前咱们来那个时,她说不定都听的一清二楚。” 一说起这个,周晓英就来气,狠狠拧了李多鱼一下:“每次我都让你动作小点的” 可骂归骂,心里还是欢喜的,这些年,周晓英确实都看在眼里,要不是没有办法,李多鱼是那种能回家睡觉,就不会在外面过夜的人。 且周晓英也很清楚,外面对李多鱼有好感的女人真的不少,有段时间,她也曾做过最坏的打算。 毕竟像他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应该很难抵挡灯红酒绿的诱惑。 可偏偏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就没做过越界的事情,一个每天晚上都准时回家的男人,哪怕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李多鱼还特别喜欢毛手毛脚的,珊珊有跟她讲过,男人喜不喜欢你,身体是最诚实的。 他老公肖卫东就曾在南日镇那边乱来过,那段时间,碰都不愿意碰她。 就在李多鱼准备出发时,还向周晓英问道:“这次要不要一起去,咱们一家可以住个好点的酒楼” 周晓英思考了下:“五年级,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得好好监督他们,争取考出个好成绩出来。” “那行吧这次,我可能后天才回来。” 周晓英笑道:“你又没催你,你可以在外面多玩两天的。” “那怎么行,家永远都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能感觉到生命的意义。” “额” 周晓英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乐开了花,可嘴巴却说道:“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晓英同志,天地明鉴,我真是有感而发。” 这个,李多鱼还真没有骗她,这个家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人只有经历过生死,很多东西才会看淡。 于李多鱼而言,最宝贵的并不是财富和名誉,而是枕边人,还有父母和孩子。 可要想让他们过得更好,是需要有财富基础的。 现如今,随着家庭情况越来越好,阿爹阿娘他们也没有顿顿都去吃那些腌制食品了。 阿娘现在专职带娃做饭,也很少到生蚝田去干活了,前世阿娘由于经常要挑很重的生蚝,还没六十,整个背已经驼掉了,可这一世的身体状况,明显好太多了,脸上笑容也多了。 由于家庭不顺的缘故,那会阿爹经常酗酒,再加上性格不好,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几乎很少跟人说话。 李多鱼觉得,他的病估计就是闷出来的,而这一世性格虽然还是不好,可因为儿子是村主任的缘故,村民也都让着他,没人跟他杠了。 可要论最惨的,应该就是周晓英,老公在坐牢,自己不单教书,还得独自带娃。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全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阿爹阿娘的身体变硬朗了,晓英也没有那么累。 而这一切,就是李多鱼的心中所愿。 这一天,岛上有前往表彰大会的万元户们,一个个都穿起了新衣裳。 平常都是军绿色裤子,破洞背心,穿着解放鞋的赵大海,为了参加这次会议,也在供销合作社那里订购了一套正装。 从没穿过皮鞋的他,穿的是相当不舒服,非常的硌脚,尤其大脚趾头这里,不停跟鞋面摩擦着,走路都不是很舒服。 至于衬衫和西裤,穿在身上后,就像偷了别人衣服穿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赵大海忍不住感慨道:“这些玩意这么不好穿,真不明白那些领导为什么那么喜欢穿。” 邻居老陆一针见血道:“你懂个傻子,领导又不需要干活,好看就够了。” 赵大海愣了下,觉得这话讲的非常有道理结果都快要出发了,赵二牛这才提醒道: “哥,你这头发怎么还跟鸡窝一样,胡须也乱七八糟的,赶紧去找一下剃头师。” 赵大海看了眼镜子,这穿在发现自己脖子以下是清楚了,可脖子以上还乱七八糟的,火急火燎赶到剃头师那里后,发现好几个万元户在这里排队。 赵大海着急道:“能不能快点啊,船马上就要出发了。” 剃头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快要出门了才来,催我也没用。” 码头那边,客船已经鸣笛了。 不少穿上新衣服的万元户聚在那里了,很多村民都跑来围观,刘小兰还在给陈文超整理衣裳。 大堂哥家的那两个已经在上初中的孩子,李元杰跟李文杰,切着他老爹道:“爹,你到县城后,能不能给我们买把吉他回来啊。” 李曙光哼道:“不好好念书,弹什么吉他。” 李元杰笑道:“弹吉他帅啊,比较容易找到女朋友。” 李曙光敲了下他的头:“毛都没长齐,就想着找女朋友。” 这次前往表彰大会,李多鱼带上了胶卷相机,打算在出发前,大家先合个影留念。 李多鱼问:“大家稍微看一下,还有谁没到。” “那个赵大海,还在剃头师那里剪头发呢。” 有人打趣道:“李主任,咱们先拍吧,他那个是虚假的万元户,百分百是两兄弟凑钱的,有他没他,都可以的。” “大家先站好位置,高一点的往中间站,后面的人站在石阶上,小心点,别摔海里去。” 李多鱼看了看手表,说道:“咱们再等他两分钟,要是没来的话,咱们就先拍了。” 李多鱼才刚刚说完。 赵大海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跑了过来,他右脚的大拇指好像磨破皮了,非常痛非常难受。 “鱼哥,是不是要合影,等我一下。” 剪了个寸头的赵大海确实精神多了,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就是刚才一直催剃头师,有个地方直接少了一小撮头发。 李多鱼调好后,也站在了人群中间,相机直接交给老米,他也学李多鱼喊道:“来,一二三。” “大家一起喊茄子。” 合影结束后,码头这边响起了锣鼓声,一串千响鞭炮响了起来,二十多位万元户昂首挺胸,坐着客船前往县城。 而陈江河也早早就在县码头那边接应他们,而李多鱼他们到的时候,码头这边就有人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哪一个村的啊,怎么来这么多人,不会全都是万元户吧。” “都穿成这样,肯定是了,还能是哪个村的,肯定是那个搞海带养殖的下沙村。” “他娘的,养海带这么赚钱吗,明年我也想试试。” 其中一人感慨道:“你想多了,这么多养海带的,也就下沙村赚到钱了,那个上岐村这次可亏了不少。” 下船后,大家乘坐一辆农用车,前往了县里的招待所。 这里面虽然都是万元户,可还是有很多人第一次住招待所,全都充满了好奇。 来参加表彰大会的人,尚峰镇的人可以说是最多的,整个镇的万元户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位,而里面差不多有一半是下沙村的。 排名第二的是浪奇村。 有十一位。 原本上岐村是排第三的,可这次台风让他们村损失过于惨重。 听人说, 这次上岐村原本报了八个万元户上去,结果报到镇上时,被信用社的张主任硬生生砍掉了五个。 这次就来了村支书唐文昌,还有两位运气比较好,早收海带的养殖户。 可哪怕受过台风影响,尚峰镇依旧是县里面万元户最多的乡镇。 第二名的南日镇,完全没有跟尚峰镇比,他们整个镇加起来的万元户数量,甚至都没有担担岛的万元户数量多。 这次台风对他们镇影响也是蛮大的,南日镇主要是搞海蛎养殖的。 刘运的大姨夫,原本也是个万元户,可这次台风过后,损失得相当惨重,直接就返贫了。 在招待所办理入住时,南日镇那边的人见到刘运后,没好气道:“刘运你个叛徒,赶紧回南日镇来。” 刘运笑笑:“还好我当初跑出来跟着鱼哥混,不然今天哪有机会参加这种表彰大会。” “我不会回去的,现在我是担担岛的女婿,以后铁了心要跟着鱼哥混的。” “你个狗腿子。” 这次住宿,几乎所有人都被安排在四人间,唯独李多鱼不一样,居然享受跟领导一样的待遇,安排到隔壁栋的单人间,那是领导住的地方。 浪奇村的张东升支书,得知后,忍不住羡慕起来,可却没有嫉妒。 他消息还算是比较灵通的,甚至都知道昨天,李多鱼跟县里的这些领导还一起吃了个饭。 可有些人却红了眼,上岐村的几位万元户当场抗议起来:“简直就是阶级主义,凭啥李多鱼单独住一间啊。” 几个不爽的人,联合着一帮红眼病,当天就闹到表彰大会的负责人那里去。 “这件事,你们必须要给个解释,大家都是万元户,凭什么下沙村的李多鱼就可以住单人间,我们只能住多人间。” 工作人员似乎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情况,都懒得抬头看他们,直接回道:“拜托,你们能不能先认清下自己,你们能一样吗” “都是万元户,有啥不一样” 工作人员哼道:“李主任不单单万元户,还是县致富领头人,同时还是明星企业家,有不一样的待遇,很正常啊,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我们也可以立马给你安排个单间啊。” “再说了,你们是刚刚好万元户,人家李主任一个人,顶你一整个镇都有可能,能一样吗” 听工作人员这么一说,前来状告的这些人一个个都鸦雀无声,话虽然不好听,可这位同志还真没有说错。 可这些万元户也不全是得红眼病的,也不知道是哪位,把李多鱼的房间号给公开了。 入住的这一晚。 全都是客人,李多鱼根本就接待不过来,能在这个年代成为万元户的,大多都是敢拼敢闯,比较有脑袋的。 有不少万元户,趁着这次机会,当场就请教起李多鱼养殖的问题来。 李多鱼除了一些核心的技术外,剩下能分享的,当场直接全分享了。 “要想养好海带,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海域选择,海流不能太急,但也不能太缓,水深最好高一点.” “生蚝吊养的好处有很多,可以把生蚝养得更大,且不容易被海螺吃。” 这一晚,他那个单人间挤满了万元户,甚至连走廊全都是人,一个个都拿着笔记本认真记着。 还有人问道:“李主任,你那个虾苗养起来后,有没有对外销售啊。” 李多鱼回道:“这个目前还没有确定,如果大家有需求的话,可以向我们镇委或者水产研究所那边申请。” 住在隔壁的陈书记和高镇长听到这话后,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高云天感慨道:“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还以为翅膀硬了后,就不理我们了。” 陈书林笑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村主任住单人间,他一个镇长还得挤双人间。” 高云天哼道:“这么多人来找他学习经验,谁敢跟他睡同一间,这根本就没法睡,我要是领导,我也给他安排单人间,这样他就影响不到其他人了。” 陈书林摇头,笑了笑:“老高,跟你说件正事,我看多鱼讲得挺好的,要不咱们也在镇上给他搞个小课堂,每个月请他来讲几节课” “这个想法好,我觉得可以有,不能让他太轻松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表彰大会 这些万元户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李多鱼口都给讲干了,他们都还不打算离开他的房间。 可相比起那些养殖知识,李多鱼发现这帮人更喜欢听他在岛国和港岛的所见所闻。 问最多的,就是工资问题。 “岛国工资真有那么高,洗碗一个月就能赚万把块” 李多鱼回道:“岛国差不多,港岛不是很清楚。” “他们那里真有那种在地下跑的火车” 李多鱼点点头,可能是信息闭塞的原故,大家压根就不知道,首都早就有地铁了。 一位大爷问道:“李主任啊,我就想问一下,岛国妹子是不是比较漂亮,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杀到岛国去,不然定让她们尝尝铁棒的厉害。” 大爷说出这话后,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有人说道:“大爷您那时候几岁了,毛长齐了没,还铁棒,蚯蚓还差不多。” “靠,我十四岁就参加战斗了好不好,十五岁,身边很多人都生娃了。” 李多鱼笑笑:“不算好看吧,都是虎牙妹,嘴起来的话,小心咬你。” ”李主任,你这是试过啊,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没有,你可别瞎说。” 这群人到后面,越问越离谱,甚至还有问怎么偷渡的,李多鱼都不愿意回答了。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前来解围,将这些人请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多鱼刚刚洗完澡,正想躺着睡觉,没想大半夜的,还有人跑过来敲门。 李多鱼有点生气地说道:“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有机会下次再跟你们讲。” “多鱼,是我啊。” 李多鱼听声音有点耳熟,打开门一看,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欧哥,你怎么也来这边了。” 欧武生微笑道:“我也是来参加这次表彰大会的。” 李多鱼拍了下自己脑门,这才想起来,欧哥也是万元户,肯定也会来参会的。 欧武生接着说道:“刚刚你这边太热闹了,我就没有过来找你,现在总算没人了,这么晚,应该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也没那么早睡。” 欧武生挠着头,从身后拿出了一包灵芝出来:“是这样的,多鱼,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李多鱼赶忙拒绝:“赶紧收回去,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不行,你要不收的话,我就不请教你了,我问别人去了啊。” 这话说出口,李多鱼微微皱眉,只好把这包灵芝收下来,下次去大竹村,拿点花胶给他。 欧武生说道:“是这样的,前年我跟你商量完后,就去搞了个竹子厂,没想到运气好,还真就让我搞起来了,去年还赚了不少钱。” “那恭喜啊。” 欧武生叹道:“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明显做大了,可利润跟往年比起来却少很多,感觉规模继续扩大下去的话,我可能会亏钱。” 李多鱼眉头微皱:“稍微讲仔细点,我有点听不明白。” “是这样的.大家看我赚钱了,今年附近好几个村” 听欧哥把话讲完后,李多鱼总算明白了,原本是附近几个村看欧哥赚钱了,就有样学样跟他一起搞竹子加工厂。 李多鱼有听小超和石头讲过,欧哥那个竹子加工厂,生产的都是相对简单的东西,比如箩筐,簸箕,篮子之类的。 附近几个村的人也会做,于是就有样学样,竞争也就大了。 可李多鱼觉得,这并不是欧哥赚不到钱的原因,欧哥由于做的比较早,生意还是蛮不错的,反而生意越做越大,两天就要发一车货。 问题就出在,竹子厂多了,原材料收购价上涨,也就是竹子变贵了,可他们这些竹制品厂家却卷起来了。 这种现象还是比较常见的,说白了,低端制造业卷起来了,原材料要是继续上涨的话,生意做越大,可能就越亏得越多,到时候,利润都会被工人和运输成本吃掉。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番,这也算是比较常见的情况了,前世刷短视频也不知道刷过多少个这样的案例。 李多鱼觉得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好处理的,竹制品的发展潜力还是蛮大的。 可以生产竹筷子,夏天要到了,竹席也是需求量也很大,甚至还可以做高端麻将凉席。 除了这些外,竹制品也是非常适合出口的,岛国人对竹制品还算是情有独钟的。 到时候,可以拿一些样品给那位收购鳗鱼的岛国人看下,看看有没有销售渠道,要是可以的话,李多鱼倒是也想投资一些。 李多鱼听完后,认真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要是继续下去的话,你们估计都不好赚钱。” 欧武生也很清楚,但却很无奈:“多鱼,你是见过世面的,我这种情况,目前有没有办法” 李多鱼思考了番:“你这个门槛太低了,大家都可以做,除非产业升级,不然没有办法” 产业升级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欧武生有点懵:“这什么意思啊。”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做比较高端的东西。” “做高端的东西有人要吗可我们好像只会做竹篮、箩筐这些东西。” 李多鱼问道:“问你个事,你们村的竹编手艺人,技术怎么样” “还不错,有好几位甚至都可以用竹子编动物出来,花灯骨架也全是他们弄的。” “那还挺厉害的。” 李多鱼看了眼房间,刚好有笔和纸:“这样吧,我先画一些东西出来,到时候,你让他们按着上面的图案做。” 李多鱼当场画起了图案来,什么竹花瓶,竹吊灯,竹收纳筐. 这些东西在岛国是相当的普遍,使用频率相当高,可以这样说,竹编文化自打传入岛国后,他们就一直很重视,把竹编织品应用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说起来,他们这里才是竹文化的发源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似乎都觉得竹制品很廉价,好像更喜欢那些所谓红木、楠木这类的奢侈木材。 可当欧武生看到李多鱼画上的东西,嘴巴张得有点大,想笑但却不好意思笑。 抽象,真的太抽象了。 说实在的,真没有他女儿淼淼画的好,欧武生相当违心地说道:“多鱼,你这画得很有感觉啊。” 李多鱼自然知道自己画画是什么水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能看懂吧” 欧哥点头道:“可以的。” 李多鱼笑着说道:“能看懂就好,编出来是什么东西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把咱们这个竹编技术给展现出来。” “咱们展示给谁看啊” 李多鱼认真说道:“是这样的,再过二十天左右,我这边会来一位岛国的客人,他可能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咱们把东西给他看看。” 欧哥一听就来劲了:“多鱼,你这是打算做外贸” 李多鱼笑道:“我最擅长的,不就是做外贸吗” “哎呀,对对对。” 李多鱼接着说道:“我去岛国时,发现他们特别喜欢竹制品,我觉得咱们只要把东西做好,说不定有戏。” 听到这话后,欧哥有点担心但又有点激动:“可就我们这些东西,岛国人看得上吗” 李多鱼说道:“没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也许他们也是土包子呢” 欧武生一怔,说道:“行,这次回去后,我就找那几个老手艺人试一试,尽量把这些东西做好。” 李多鱼笑道:“如果这次能谈成的话,咱们说不定可以合作一下。” 欧武生眼热说道:“那这次,我可要好好做,争取早日跟李主任合作一番事业。” 其实,哪怕外贸没谈成,李多鱼给欧哥的这些东西也会给欧哥拓展整个竹制品的思路。 尤其是那个麻将凉席,没记错的话,接下来的几年,将是非常畅销的竹制品。 两人聊完后,李多鱼问道:“欧哥,淼淼,现在身体好点了没” “好很多了。”欧哥说道:“自打上次去你们岛上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好多了。” 欧武生说道:“要不是我太忙了,你嫂子要帮我做事,我都想把她送到你们岛上再去住一段时间。” “欢迎。” 两人聊到了很晚,第二天李多鱼醒来时,整个人相当没精神,还顶着一对熊猫眼。 当他来到开会的大礼堂时,放眼望去全都是人,看来整个县的万元户一点也不少啊,不愧是当初搞过走私的地方。 发言台上挂着横幅,最上面写着【发展生产勤劳致富】。 下面一排还有【廉江县勤劳致富表彰大会】几个大字。 每个进场的人,都被工作人员戴上了一朵小红花,而李多鱼的红花跟大家不一样,似乎更大一点。 进了礼拜堂后,李多鱼本想跟村民坐在一块,可村里人却说道:“李主任,你的位置不在这里,在前面第一排呢。” 李多鱼还真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座椅靠背上还贴着他的名字。 【尚峰镇李多鱼】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这次表彰大会,李多鱼的隔壁座位就是【南日镇张三明】。 两人见面后,全都微笑着点点头,张三明笑道:“李主任,好久不见了。” 看到张三明后,李多鱼也毫不客气地问道:“张总,我二嫂朱秀华,前段时间受您照顾了。” “应该,应该的。” 李多鱼接着说道:“最近鳗鱼不好养,不知道张总养得怎么样了,听说你手里有一款药,非常有效。” 张三明略带惊喜:“李主任,这次你鳗鱼也没养好吗” 李多鱼点点头:“隔三差五,就死一两条鳗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的张三明黑着脸,最近这段时间,他可是每天都要死三四千条鳗鱼。 这李多鱼百分百听到了什么消息,故意来炫耀的,张三明此刻,是真的不想理他。 上次来这里开会时,还是榕城渔业大会,那会大领导还来参会了,可这次李多鱼将发言台上的桌牌看了个遍,并没有大领导的名字。 甚至连黄秘书的都没有,就是县里面的这些领导。 毕竟表彰这种会议,跟工作会议不一样,领导要是来了这里,不去下一个地方的话,那其他地方会有意见的。 所以这种表彰大会要么就全去,要么就干脆全不去。 李多鱼发现坐在最前面这一排的,并不是所谓的万元户,全都是企业家,一共有十位。 养殖行业的有两人,分别是他和张三明。 罐头厂的一位,林经华。 纺织厂的任承义。 还有一位是南洋那边回来的年轻人,这人打扮跟他们略显不同,并没有穿白衬衫和西裤,而是一身的休闲装,多少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可身边却有非常多的人正在恭维他,就连陶县长见到他,都非常客气地说道:“林老板。” 一群万元户在他身边拍马屁,这人李多鱼在报纸上见过好几回,也听说过他们家的故事。 他们家也算是早期下南洋的那批人,后来在南洋赚到了大钱,就回乡投资一家糖厂,听说规模还挺大的。 表彰大会开始后,这位林老板顺理成章作为嘉宾和明星企业家发言。 说的话,也相对比较套路点,大抵就是思乡之情,才回国做的投资希望能为祖国做贡献等等。” 这位华侨发言完后,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三明作为外来投资者,也作为嘉宾发言,大抵就是夸了廉江县一番,觉得他们县很有潜力之类的话语。 而他发言结束后,会议就进入了下一个议程,开始给各位万元户们,颁发“勤劳致富奖”。 下沙村的人,看到李多鱼坐在第一排,本以为他也是要发言的,可没想表彰大会都快结束了,都没有邀请李多鱼上台。 这时候,台下有人议论纷纷起来,一些原本就眼红李多鱼的,忍不住当场说了起来。 “还以为领导对他有多重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发言的那几位都太厉害了,他当然没法比。” “我就说吗,这次要真让他发言的话,我都要忍不住怀疑,这李多鱼是不是领导私生子了。” “哈哈哈。” 下沙村的人,听到这些话后,非常不是滋味,有几位都相当的不爽。 “凭什么,让那个张三明发言,而不让鱼哥发言啊。” “鱼哥那个鳗鱼养的比那个张三明的好太多了,还创汇了.现在又搞了个养虾厂,整个县,我们村的万元户是最多的。“ 可李多鱼却一点都不在意,前天晚上跟陶县长他们喝酒时,就已经知道发言名单了,是他自己把李多鱼这三个字从发言名单上删掉的。 一开始陶县长还不肯,李多鱼只好搬出大领导来,说自己那个养虾厂的贷款是找大领导批的。 一切只为求稳,不能太高调。 于是发言人,就从李多鱼变成了张三明,只是这件事张三明压根就不知道。 要是让他知道,李多鱼就是嫌写发言稿麻烦,才放弃这次发言机会的,估计会气吐血。 表彰大会进行到最后,李多鱼还是新党员代表的身份,进行了宣誓。 在这个年代,大家对加入组织这件事还是很积极,相当有热情,每一个宣誓人都喊得特别大声。 李多鱼同样也喊得很大声,像他这种出国过的,特别清楚,只有祖国强大了,别人才会把你当人看,不然就跟看猴子一样。 当然也有部分不愿意当人,就想跪下来当狗的,可这种人往往里外不是人,活得相当难受。 毕竟外国佬也不傻,一个连自己祖国都不爱的人,别人哪里会相信你爱他们的国家,往往利用完后,直接就当破抹布扔掉。 发誓的这一刻,李多鱼思绪万千愿自己的小家永远幸福平安,同时也愿祖国永远繁荣昌盛,再也不受人欺负。 第五百四十五章 滴水不漏的采访 只用一个上午表彰大会就结束了,赵大海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红本本,心情别提有多激动。 上面的批准人那一栏,有两个红色大印,前面那个竟是大领导的印章。 “可惜只有证书,要是能再发个奖章就有好了。” 老陆有点嫌弃:“有证书你就知足吧,还想要奖章。” “有奖章多威风啊,大家都往脖子上一挂,这才有感觉啊。” 赵大海说完后,好奇地看着不远处:“老陆,那位年轻人是谁啊,怎么那么多人都围着他啊。” 老陆皱眉思考了下:“那位,好像是华侨,没错的话,咱们市最大的糖厂就是他投资的。” “螺渔镇那家糖厂” 老陆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一家。” 赵大海倒吸一口冷气:“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那家糖厂前前后后投资了上千万啊。” 老陆叹道:“感觉这些人的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咱们赚一万块钱,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他们随便投资都是上千万。” 赵大海笑道:“我要有那么多钱就好了,直接存银行吃利息,还干啥活啊。” “梦里啥都有。” 赵大海哼道:“我们只是起步晚,说不定将来,我还真能赚到一千万。” “那个勤劳致富奖,你还真飘起来了啊。” 可让赵大海和老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年轻的华侨老板,居然主动找了李多鱼,并伸手并自我介绍起来。 “清华糖厂,林阿宽。” 李多鱼微微一愣,赶紧握手道:“闽龙食品,李多鱼。” 林阿宽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白手起家,还能把养殖业做到这个规模,确实非常利害。” 李多鱼笑道:“林总,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比别人好一点而已,没什么本事的。”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林阿宽突然说道:“李主任,接下来,我有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李多鱼迟疑了下,暂时猜不到这位林总到底想做什么,但他那家糖厂投资那么大,应该看不上他这个养殖业的。 一旁的张三明听到这话后,脸色是相当的难看,他刚才热脸贴了很久,这位林总半点跟他合作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都有点瞧不起他。 自己都递名片了,对方只是礼貌性收下,可却没有返名片给他,这种情况就是在说明,人家不屑给你名片。 见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张三明也不好意思说啥,只好自欺欺人起来,有可能是林老板出门太急,忘记带名片了。 可让张三明没想到的是,这位林老板居然主动去找这位李多鱼不说,聊两句就谈起了合作。 这让张三明感觉脸有点疼,还火辣辣的,仿佛就被人打了一样,非常不是滋味。 在场熟悉林阿宽的人都很清楚,只要跟这位南洋回来的金主搭上关系,哪怕对方随便给点汤喝,那也能直接喝到饱。 因为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等级上,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这也是对方如此端着,还这么多万元户、领导,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的原因。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主动找李多鱼谈合作了,可让张三明目瞪口呆的是。 本想欢天喜地,欣喜若狂,一口一句林总,林老板的李多鱼,竟委婉给拒绝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这人真的没啥本事,就是运气好,只会养一点海鲜,其它真的不行啊。” 林阿宽也是微微一愣:“李主任,你也是个明白人吧,养殖这行业是不错,可它风险很大的。”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林阿宽这句话还真没有说错,养殖业规模越大,风险也就越高。 说难听点,如果不是他自己搞这行的话,手里要真有钱的话,打死也不可能投资养殖业。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随便来一两个台风,搞不好就能让他赔到血本无归。 这种靠老天吃饭的行业的,是不可控的,并不是资本家青睐的产业。 事实上,发展到现在,李多鱼也曾有过跳出养殖业的念头,经过这些年的成长,还有人脉积累,自己也不是从前那个李多鱼了。 真要跨行的话,凭借着目前的本领和人脉,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可就在不久前,大领导有跟他聊过,有句话让他记得特别清楚。 钱非常重要,可要是只看到了钱,那撑死也就是二流企业家,而那些拥有家国情怀的则是一流企业家,而真正优秀的企业家,是能带动整个行业发展的。 李多鱼也有想过. 整个榕城生意比他做得好,规模比他大的老板有那么多,可大领导却对他偏爱有加。 甚至还愿意拿两个前往港岛的名额给他,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李多鱼的成功是可以复制的,别人是可以直接套用,直接学,大家都可以一起来分杯羹的。 这位华侨的成功,别人学都学不来,他的成功,别人也是难以复制的和借鉴的。 而这位林老板的糖厂可就不一样了,短时间内,糖厂确实能给当地提供不少就业机会,还可以大大增加外汇收入。 可资本终究还是资本,他们回来投资创业,往大了说是情怀,往小了讲,无非就是国内目前的劳动力成本很低,非常合适企业发展。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番:“不好意思林总,我这人还是喜欢搞养殖这一块,正是企业发展的重要时刻,我真的没法做到一心两用。” 听到这话的林阿宽,叹气了声,随后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果然就跟欧会长说的一样,你这人挺有骨气的。” 听他讲到欧会长,李多鱼挺惊讶的:“林总,您认识欧会长” 林阿宽说道:“我认识欧叔很正常啊,欧叔跟我爹有生意来往的,我们两家时不时也会一起聚个餐。” “这样啊” 李多鱼有点尴尬,毕竟圈子越往上就越小,这些人认识的概率就越高。 林阿宽接着说道:“好吧,我也不强求你,哪天你要想通了,要是想跟我合作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林总。” “我应该大你几岁吧,你要是不觉得吃亏,以后干脆就叫我宽哥吧。” “那就谢谢宽哥。”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李多鱼再次尴尬了起来,林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然后伸手管他要名片。 李多鱼挠着头道:“宽哥,名片上次去港岛发完了,还没有重新印。” 陈阿宽微微皱眉,随后又拿出一张名片:“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有空咱们可以多联系联系。” 李多鱼尴尬到都可以抠出三室一厅来:“电话正在申请,还没那么快下来。” 林阿宽愣了好几秒。 “李主任,你这就有点不对了啊,要不是咱俩都认识欧叔,我可要生气了。”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名片印好后,我第一时间送到您公司去。”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到时候,我想找你喝酒,还得通过陶县长联系。” “那肯定不会。” 林阿宽最后说道:“对了,听欧叔说,你做的烤鳗鱼特别好吃,到时候,别全卖了,可要给我留一些啊。” “那必须的。” 一旁的张三明听到这话后,双拳不由自主紧握了起来,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大家都对他这么好啊。 拒绝了林老板不说,对方非但没生气,反而跟他称兄道弟,最让他难受的是,先前自己想送林老板烤鳗鱼的,结果他就笑了笑。 现在反而向李多鱼要烤鳗鱼了,张三明难受到嘴巴都歪了,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自己的也有点搞不清楚,去年第一次接触这个李多鱼时,他只是个运气比较好的养殖户而已。 可这才过去多久啊。 张三明就有种自己矮他一大截的感觉,且人脉关系甚至都没有他好,仿佛全世界都在照顾这个李多鱼一样。 而自己则是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没一步走得顺畅的,这两天最让他难受的是,鳗鱼一直在死,可卖他药的那位海外省养殖专家,却直接联系不上了。 会议结束后。 在县领导的陪伴下,那位林阿宽开着那辆新款的桑塔纳离开了,感觉他来参加这种表彰大会,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刚才见李多鱼跟那位华侨老板有说有笑,好几位万元户全都跑过来,向李多鱼递名片。 “李主任,我是锦江村的张喜厚,主要做棕绳这一块的,海带绳这一块,咱们可以合作的。” “李主任,我是专门养蘑菇的。” 这次会议结束后,李多鱼收到了至少三十多张名片,而被人向他要名片时,他都相当的尴尬。 一旁看笑话的高镇长,落井下石道:“早就跟你讲过了,赶紧把电话跟名片给弄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尴尬了吧。” “领导,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就去弄。” 随着与会人员越来越少,李多鱼也正打算离会,可没想,陶县长居然带着一位记者过来,身边还有一位扛着摄像机的大哥。 看到这个黑色大块头后,李多鱼本能就想跑,可没想,那位记者微笑着说道:“李主任,好久不见了。” 李多鱼转身,微笑道:“陆老师,你现在不在报刊,到电视台去了” 陆小雨点点头:“我也是刚刚被调过去的。” 这位记者就是当初记录抢救抹香鲸的那位女记者陆小雨,一头干练的短头发,爱笑的月牙眼,让李多鱼确实有点记忆深刻啊。 有些人长相谈不上出众,可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好看和舒服。 陶县长咳了声:“既然都是熟人,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李主任,陆大记者,想采访你一下,你可要好好配合。” 李多鱼瞥了眼,身边的陈书记和高镇长,赶紧说道:“我觉得应该先采访我们陈书记和高镇长才对” 李多鱼还没说完,高天云冷哼了声:“人家是来采访你的,带上我们做什么,赶紧的,别让美女记者等太久了。”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感觉今天跑不掉的样子。 陆小雨眯着月牙眼,微笑道:“李主任,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太紧张的,我就问两个简单的问题。” 李多鱼很想吐槽,咱们好像就见过两面吧,怎么就成老熟人了。 “好吧,陆老师。” 陆小雨跟摄像老师点点头,随后对着镜头说道:“今天在廉江县的表彰大会上,我有有幸采访到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主任. 下沙村,是榕城有名的水产之村,曾风靡榕城的烤鳗鱼,还有烤生蚝,就是出自这个村。 而我身后的李多鱼,不单是下沙村的村主任,还是闽龙食品的总经理,这一次呢,下沙村总共有二十多位万元户,是整个县万元户最多的,甚至有可能是咱们榕城万元户最多的一个村 我在这里,就请教一下李主任,到底有没有什么秘诀,才能让一个村发展得如此之快。” 陆小雨把话说完后,就直接把话筒放在了李多鱼面前,摄像头直接就怼了过来,甚至都不给他思考和准备的时间。 按理来说,不应该先暂停一下,然后给自己一份通稿,或者一个大概的回答方向吗 然而,全都没有。 李多鱼露出了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后对着镜头说道:“没有什么秘诀,主要是大家团结一心,都想把日子过好. 还有,陈书林书记和高天云镇长非常重视我们村的发展,三天两头就到村里头指导和考察。 还有水产研究所,对我们岛的养殖业也非常关心,我们双方合作了非常多的项目。 可以这样说,下沙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组织的信任,领导的指导,还有群众的努力.” 当李多鱼回答完后,在场所有人全都惊呆了,陶敬元忍不住对着陈书林问道:“书林同志,你是不是猜到有采访,提早让他背好稿件了” 陈书林也很懵,摇摇头:“我刚刚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李多鱼,难不成这孩子是个天才 陆小雨也很惊讶,她这次是突击采访,就是担心他们会提早写好稿件,达不到采访效果。 没想到,这个李主任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啊,一点都不比榕城那些专业笔杆子差啊。 可她还是不信,眯着眼,继续采访道:“非常感谢李主任的精彩发言,我还有问题想问一下,您现在身为致富带头人,还有明星企业家,接下来,打算怎么发展。” 李多鱼叹气了声,回道:“首先感谢县委对我工作的肯定,拿到这两个奖项后,我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变重了。 咱们领导人有说过:一部分人可以先富起来,带动和帮助其他地区、其他的人,逐步达到共同富裕。 我的发展非常简单,就是自己的发展的同时,要兼顾身边的人,尽量做到一起发展,共同致富。” 李多鱼回答完后,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好几秒,紧接着,身边好几位领导赶紧鼓掌起来。 陆小雨此时此刻,真的很懵逼,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有人偷了她的笔记本给这位李主任看了。 这回答连她都只能鼓掌,说好,完全挑不出一丁半点的毛病来。 “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感谢李主任的传授这宝贵的经验。” 采访结束后,高天云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发言稿,是不是早就背好了。” 李多鱼嘿嘿道:“没有,我只是平常喜欢听新闻联播,听着听着,就学会了。” 高镇长皱眉道:“陈书记,像多鱼这种人才,让他去创业真的有点大材小用了,应该跟我们当同事啊。” 陈书记叹气了声:“跟我们当同事,才是大材小用,以后李主任肯定都比我们厉害。” 高镇长冷哼了声,本想催李多鱼赶紧去弄那个电话和名片,没想南日镇的人走了过来。 见到他后,当场就来了句:“高镇长,听说你女儿好像还没嫁啊。” 高天云: 第五百四十六章 办理电话 写报告,做研究,李多鱼还真不会,可要这种官方套话,他可是领先了好多个版本。 毕竟在前世,那个智能手机普及的年代,李多鱼还是每年都有交电视闭路费,去看那个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 而当领导们都离开后。 陈江河这才过来找他,可那张脸就跟怨妇一样,还在那不停地叹气。 刚才李多鱼接受采访时,他是多么希望能顺带提一下他的名字,哪怕不夸也行,就让他的名字上个电视。 可李多鱼好像把他给忘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他,果然是酒肉朋友,前天喝酒后,在河边还说一有机会的话,就会帮他一把的。 陈江河叹气道:“李主任,你刚刚接受采访时,讲得真好啊,要是我上去的话,舌头肯定打结。“ 李多鱼看了两眼陈江河,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己感谢领导和同事时,惟独把他的名字给漏了。 “江河同志,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的,毕竟我才刚到下沙村,还没有做出能让李主任记得住的大事,是我还不够努力。” “江河同志,真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是真的没想到” 陈江河目瞪口呆,虽然李多鱼把后面几个字硬生生憋回去了,可他还是猜到了。 “我懂,我懂。” 李多鱼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说啥都是错:“江河同志,下次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李多鱼非常头疼,他哄过晓英无数次,但真没想到,有一天也得哄男人。 村里人的万元户,还有陈支书马上就要坐船回岛上了,可李多鱼还有事情要做,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赶紧把电话和名片的事情搞定。 可在这个年头,装一部私人电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单需要申请,还要花好多钱。 李多鱼从大礼拜堂出来后,就直奔县里的邮电局去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榕城是全国最早有程控机的城市,据说闽省由于回来投资的华侨多。 他们就经常抱怨越洋长途根本打不通,导致很多项目直接黄掉,因为通信不畅,改开初期影响了很多投资客。 毕竟改开这会。 国内的通信设备非常老旧,完全跟不上时代,打电话非常不方便的,不管你是个人,还是单位,打电话都是需要人工转接的。 尤其是长途电话,需要到邮电局去,然后在营业柜台前填写长途电话申请单,填上被呼叫的地区、单位名称、被呼叫人的姓名、呼叫人的姓名、预计通话时间。 还要预交话费,这才能在电话厅里等候。 就比如现在,李多鱼要从县里打长途电话去首都的话,信号要从县里面接到所在地级市的中心局,继而接到省会城市,再到大区中心局,最终才能传输到首都。 如果是到首都附近的村庄,那还得从首都这边一级级转接下去。 这个过程非常久,有时候碰到高峰期的话,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打通一次电话,甚至可能还会占线。 而为了解决打电话难的问题,为了长远发展,领导们咬咬牙直接动用了274万美元外汇储备,向岛国购买了一套万门程控电话交换系统。 这也是大领导对李多鱼还没开通电话,有点不开心的原因,省里花那么大的价钱搞这套技术,就是为了让你们做生意方便的。 李多鱼来到县里的邮电大楼后,发现里面全都是人,一侧是专门办理寄信的,还有电报的。 另一侧,则有一溜隔音的小房子,大小跟电话亭差不多,大家只能站着打电话。 虽然在这个年代打电话非常不方便,可打电话的人,却一点也不少,甚至还排起队伍来。 李多鱼看了下,偌大的电话厅,就只有一个窗口,根本就没有单独的业务办理窗口,只好排在这些人后面。 就在他排队时,有一位女同志拿着大喇叭喊道:“营光村的韩学军,汕头长途,去三号间,你预交的钱,只够打三分钟,注意时间。” “我在,马上就去。” 紧接着,大厅里等的一位等了很久的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跑到了三号电话间,立马就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并超大声地喊道:“喂,我是韩学军,听得到吗” 等到李多鱼时,女营业问都没问,直接先推了张表格给他。 “填好后,可以直接过来交钱,然后到大厅等去等,通了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李多鱼说道:“同志,是这样的额,我不是来打电话的” 没等李多鱼把话说完,排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就着急了起来:“你搞什么啊,这里是打电话的,你要寄信,写电报,到隔壁厅去,这么大个字看不懂吗”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妈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这么急躁啊,能不能让人把话给说话。 没想,女营业员也跟着说道:“电报在隔壁,下一位。” 李多鱼赶紧大声说道:“同志你好,我情况是这样的,我是来办理民用电话的。”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女营业员上下打量着李多鱼,又问了遍:“你确定,真的是来办理电话的” 李多鱼点头道:“确定。” 女营业员接着问道:“手里有介绍信吗,以前有来过吗,材料有带过来吗” 李多鱼说道:“有带。” 就在这时候,后面的年轻人冷笑道:“别闹了,哥,你知道现在装一部电话多少钱吗,我还着急打电话呢。” 李多鱼回头看了眼这个舌燥的年轻人,没想居然跟三年前的他一样,都是个爆炸头。 这一趟除了参加表彰大会外,原本就打算来办理电话的,早早就把这些材料给准备好了。 见对方来真的,后面这些人全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个爆炸头。 女营业员此刻也很紧张,她对这块业务真的不熟悉,她上岗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来安装民用电话的人。 “您好,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这个我得请示下领导。” 见女营业员走了后,后面的年轻人抱怨了起来:“不对,兄弟,你这个要办理多久啊,我们都着急打电话呢。” 李多鱼对着后面这个跟当年自己很像的年轻人,微笑道:“不会很久的,应该很快的。” 大家还是头一次见到来办理电话的人,有人忍不住好奇道:“少年郎,你是做什么的啊,居然有钱装电话了。” 李多鱼笑笑:“没有,我只是过来帮老板装电话的。” “你老板谁啊,这么有钱。”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你说我老板啊,就那个担担岛的那个李多鱼,挺出名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有些人摇摇头:“不认识。” 也有人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卖海带,养鳗鱼的那个,听说这两年赚了好多钱啊。” “没错,他就是我老板。” 身后的爆炸头,忍不住问道:“兄弟,你在他那里上班,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 “不多,一个月才八十。” 听到这个工资后,大家全都愣住了,什么叫才八十,这里绝大多数,一个月都赚不到五十块钱。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大厅里居然有认识他的人,原本想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可听到这话后,一直在那里憋笑。 算了,让他装! 没多久后,女营业员回来了,非常客气地说道:“李多鱼,我们领导请你上去一趟,他想跟你详细谈一谈。” “好,我马上来。” 听到这话后,在场不少跟他聊天的人全都懵逼了。 “他就是李多鱼” 那位刚才在那里憋笑的人说道:“没错,刚跟你们聊天的那人,就是下沙村的李多鱼主任,刚刚还被评为明星企业家。” “我勒个去啊。” “这不耍人吗” 李多鱼跟着营业员来到了二楼后,接待他的是一位领导打扮,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女营业员介绍道:“这位是黄科长,专门负责电话安装这一块业务的。” 中年人见到李多鱼后,便说道:“随便坐,材料我刚刚看了下,准备得挺完善的,我想问一下装电话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吧。” 李多鱼笑了笑:“不是很了解,我这是第一次装。” 这位黄科长咳了两声:“那我跟你大概介绍一下吧,首先初装费大概五千块,考虑到你这个七星湾比较远,也比较偏僻。” “对了,我想先问一下,你那边有电了吗” 李多鱼点头道:“有了,上个月电力局刚刚过去弄的。” “那就好,可电话线是单独的,你那条线路,并没有拉过,如果要弄电话的话,得给你单独拉条线,这个花费可不便宜,你得稍微做下心理准备。” 这话说的相当明显了,可李多鱼却装傻充愣起来:“咱们这个初装费,没有包含安装费用吗” 黄科长笑眯眯道:“有包,只是最近申请的比较多,你那个地方又很特殊,得单独给你拉条线,如果正常流程走下来的话,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 李多鱼问道:“大概要多久” 黄科长思考了下:“毕竟我们不能因为你一个给你单独拉一条线到七星湾吧,运气好的话,可能要一年的时间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两三年都有可能。” “要这么久啊!” “李老板,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建议你直接走加急,到时候,我们邮电局会优先给你弄。” 李多鱼干笑了两声,没想到这个年代,有些话,可以讲得如此露骨。 “加急的话,大概是多少钱” “还是五千块钱,不过呢,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大概需要这个数。” 李多鱼瞥了眼黄科长不停在晃的右手,瞬间犯难了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比初装费高出一倍的钱。 难怪前世,他有听人说,早期的万元户也装不起电话,这一部电话的安装费用,就是一个万元户啊。 高个一两千,李多鱼还可以理解,可高出一倍的话,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李多鱼现在是有钱,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五千块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刚好李多鱼发现办公室里有一部拨盘式的电话座机,便尝试着问道:“黄科长,这加急加的太多了,我能不能用你的电话,请示一下领导。” 请示领导 黄志强有点不解:“你自己不就是老板吗,怎么还要请示啊。” 李多鱼笑笑:“我是被推到前面来的,像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自己当老板啊。” 黄科长打量了他一番,也觉得有道理,要不是材料都挺齐全的,说实在的,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电话可以给你打,不过你可别乱打啊,电话别给我弄坏了啊。” “那肯定不会,我做事情有分寸的。”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随后拨起圆盘来。 说实在的,李多鱼还真没用过这玩意,当初他到岛国后,就全都是那种按键的。 好在短视频刷的够多,还是知道怎么拨的,将食指放进最开始的那个标有指针的圆圈里,随后将指针波动到对应的数字上。 好在现在电话号码都很短,李多鱼手里这张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只有五位数。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问道:“您好,哪一边,请问找谁” “请问,陶县长有在办公室吗我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 听到这话的黄科长,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吐出来,整个人愣了好几秒种。 可按理来讲,这个潜规则大家都是知道的,县长也是很清楚,哪怕你认识县长,找他也没用啊。 等李多鱼打完电话后,黄科长感慨了声:“李主任,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每一行都有规矩的,不能随便坏规矩。” 李多鱼笑了笑:“陶县长说,他马上过来。” “啊” 黄志强觉得是这个年轻在唬他,哪怕你是陶县长亲戚,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马上就过来啊。 这事肯定要交到他领导手上的,可就当他这么想时,楼上有人直接跑了下来。 这人下来后,见到李多鱼立马热情打起招呼来。 “李主任,来之前,怎么不跟我先打声招呼啊,我也好招待你啊。” 而李多鱼对这个人有印象,记得前两天晚上,大家还一起喝过酒,可那天来的人有点多,他也喝高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对不上号,这人是谁来着。 好像姓钱,钱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叫主任百分百不会出错。 “钱主任……你瞧我这记性,那晚真的喝高了,回去直接断片了。” “那一晚,我也喝多了。” 钱小京跟李多鱼打完招呼后,生气地对黄科长说道:“你这人怎么办事的,李主任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家,你这都不认识” 黄志强拧着眉头,不是今天才评的明星企业家,我又没去开会,我哪里会认识他们啊。 钱小京接着说道:“害得县长直接打我电话,劈头盖脸就把我骂了一顿,你居然还敢让李主任等一年电话,你知道李主任电话少安装一年,咱们县城得损失多少外汇额度吗” 黄志强挠着头,他相当地无奈,他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就是钱局先前规定的。 可领导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个锅他是背定了:“李主任,不好意思,时我业务不熟练,咱们企业装电话,只需五千初装费,您要是着急的话,我们可以立马给您安排安装人员。” 钱局长笑道:“这就对了,特事特办,你跟李主任好好对接下,我去给县长打个电话,让他不用专程在跑一趟。” 说实在话,李多鱼原本并不想打这个电话,可被人当猪宰,确实相当不爽啊。 以前他特别讨厌关系户,可自打自己成了关系户,发现真他娘的香,还真是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鳗鱼被冒充 在钱主任的交待下,李多鱼非常快就把办理电话的手续流程给走完了。 付钱的时候,李多鱼问道:“黄科长,可以用支票吗” 黄志强笑了笑,要是其他人的话,他百分百不收,毕竟手续有点麻烦,他们还得跑去兑换,直接拿钱多简单。 可这位李主任的支票,他不收的话,好像自己会更麻烦。 “当然可以的,你用支票的话,我们还省了数钱的功夫。” “那谢谢了啊。” 李多鱼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七张一千块钱的支票。 “李主任,你多拿了两张啊。”黄志强愣了下,赶紧把多出来的两张还给李多鱼。 李多鱼微笑着将那两张支票推了回去:“黄科长,你说的没错,我那七星湾确实有点偏僻了.帮忙拉线的兄弟也不容易,这些钱,就让兄弟们多吃两顿好吃的。” 黄科长笑了笑,这些钱何止多吃两顿好的,吃上几个月都没问题的。 “那我就替兄弟谢谢李主任了。” 黄科长把支票收下后,满脸堆笑道:“对了,李主任我们局有预留了几个不错的号码,还有我们现在有做活动,牵电话,我们局有赠送一年的电报挂号服务的,要不电挂号码也选一个。” 李多鱼稍稍有点惊讶: “这么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黄志强拿了个本子过来,上面全都是可以选的电话号码,全都是五位数的。 且号码还特别的好,可里面大多数跟八和六有关的数字都被选走了,剩下最多的是四和三。 毕竟这两字的谐音都不好,可担担岛却没有这个忌讳,反而很喜欢三。 李多鱼干脆直接选了个“五三三二三”的座机号码,至于电报挂号,就李多鱼直接选了个“五二三三”。 在这个年代,电挂的使用率要比电话高很多,毕竟很多人都很怕打电话,因为太折磨人了。 有时候,打通了信号不好,经常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有时候,好不容易联系上对方,结果等来一句:“对不起,他不在” 那更是吐血。 好像这种情况好像得持续到九零年代初期才会有所好转。 可要是电报挂号的话,在这个年代就方便多了,李小榕好几次回家前,都要先从沪城发个电挂回来。 李多鱼这串号码,则更为方便,其实代表的就是他七星湾的地址,只要把号码告诉工作人员,对方就知道要把电挂寄往哪里了。 办完手续后,黄科长贴心地说道:“李主任,咱们榕城算是比较早吃螃蟹的,你买电话机的话,最好直接买进口的,不用再买我这种老款的。” “感谢黄科长提醒。” 黄志强笑道:“那李主任,我今天就先把你的电话审批手续给做了,明天后天,我就会派人去现场查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您的电话给装好。” “真的太谢谢黄科长,有空跟钱主任来我们担担岛,我请你们吃海鲜大餐。” 临走时,黄科长还送了李多鱼一本榕城本地的电话簿,非常夸张的是,连大大的办公室号码都印在那上面。 恐怕下一次印刷时,他的号码也会在这个本子里。 李多鱼拿到电话号码和电报挂号后,就直奔印刷厂去了。 这次倒是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印刷厂这边的一听李多鱼不单有电话号码,连电报挂号都有,一口气就要印两千多张,态度那叫一个好。 甚至还有位经理出来,跟李多鱼谈起生意来,说他们的印刷厂来了批新设备可以彩印,问他的公司需不需要外包装印刷服务。 而李多鱼忙完这些事情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由于没有开钓鱼船过来。 这个点想回担担岛的话,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先前就已经有交代陈文超跟他家里人说。 自己要去办一些事情,今晚不一定能回到岛上。 李多鱼就这样拎着公文包在县城的马路上走着,随后就鬼使神差来到了曾经的鑫悦旅店。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当年的旅店招牌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一家“猪血化”店。 店老板李多鱼还算认识,他以前是在路边摆摊的,现在搬到店里面来了,甚至还有了招牌。 【江久猪血化】 李多鱼进店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来一份猪血化,帮我加一份卤大肠,要葱和香菜。” “好嘞。” 老板稍稍打量了李多鱼几眼,认了起来:“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啊。” 李多鱼笑了笑:“哎呀,老板你这记性真好,以前确实来吃过好几次。” 老板皱眉道:“你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化挺大的,不然我不会忘记的。” 李多鱼咧嘴笑着,确实变化非常大,以前来他这里吃饭,顶着的是爆炸头,穿着喇叭裤,脖子上偶尔会挂两条奇怪的项链。 如今,想起当年的造型,还真是尴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多鱼也懒得帮店老板回忆了,那种形象还是请他忘了比较好。 没多久后,一碗额外加了卤大肠的猪血化端了上来,这年头的料都特别足,表面一层全都是猪血和大肠。 热热的汤头,还有那熟悉的味道下肚后,整个人仿佛就跟活过来了,没一会的功夫,李多鱼就把整碗猪血化吃得一滴都不剩。 正在剔牙的李多鱼打量起了店面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旅店的前台还保留着,现在变成老板收银台。 通往楼上的楼梯被铁链封着,上面还有个封条,要不是现在很少看鬼片,不然这场景,还真非常适合拍点惊悚片。 李多鱼不禁问道: “这家旅店的老板还没出来吗” 店老板回道:“哪有那么快啊,当年被拉去当典型,被判了挺多年的。” 经他这么一说,李多鱼猛地想起那位在这家旅店玩仙人跳的大妹子,好像叫什么“花”来着。 那一晚,他们就在隔壁设局,那位大妹子,由于信号没对准,被那位拎着上海牌公文包的外地中年人给进去了。 这事情,李多鱼记得特别清楚,好像第二天早上,玩仙人跳的那对夫妻,还在楼下大吵了一架。 说起来,时间过的还真快,差不多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李多鱼吃完,付了五毛钱后,就离开了这家猪血化店,来到了附近的汽车站,坐上了前往尚峰镇的巴士。 李多鱼并没有去青口码头那里,而是在下宫村的村口就下车了,也就是曾经偷过养虾厂篱笆的那个村。 这一路坐车过来,李多鱼一直都在观察电线杆,还真就跟那位黄科长说的一样。 要想在七星湾弄一台电话,某种意义上邮电局这一单是要亏本的,毕竟要重新拉线。 可李多鱼作为一个生意人,他自然很清楚,只要他拉了线,以后附近要是有牵电话的,那邮电局就是稳赚不赔的。 从下宫村附近下车后,李多鱼走了差不多半小时路程后,总算到养虾厂那里了。 李多鱼花了大价钱,将整个养虾厂用砖墙围了起来,上面还全都是碎玻璃,很难爬进去。 见到李多鱼来了后,看管铁门的达叔,笑着打招呼道:“李主任,你怎么走路过来的啊。” “刚好坐车经过附近,就走过来了。” 相比起叫他老板,不知道为啥,工厂这些人似乎更习惯叫他李主任。 李多鱼笑着问道:“达叔,我小舅今天有在厂里吗” “有,这几天直接都睡厂里。” “没回去” 达叔点点头。 李多鱼来到厂里面后,发现一个脸色很难看,精神萎靡不振的年轻人。 对方见到李多鱼后,哼了一声:“勤劳致富奖,致富带头人,还有明星企业家啊。” 李多鱼笑笑:“咱们都是搞科研的,这些虚的东西,能有啥用。” 陈冬青哼道:“你不要可以给我啊,我就非常想要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你获这么多奖,你舅妈肯定又得念叨死我。” 见小舅又提起舅妈,李多鱼赶紧转移话题:“这两天虾苗怎么样了。” “哎呀,李大老板,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养虾是不是” “最近不是忙吗。” 小舅抱怨归抱怨,可也不是那种抓着一个点就不放的人,而是关心道:“今年鳗鱼马上就要出塘了,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李多鱼微笑道:“那肯定的,有我盯着,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这人就不能谦虚点,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很笨一样。” 陈冬青接着说道:“跟你透露个消息,海欣鳗鱼厂出大事了,他们那里的鳗鱼患上了综合病,所里的人都没有办法解决。” 李多鱼点点头。 海欣鳗鱼厂会出现这种情况,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吧,鳗苗本身就有问题,能养到这么大,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其实,哪怕海欣鳗鱼厂的鳗鱼没有患病,也是没法做出口的。 陈冬青突然有点严肃地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讲一下,今年卖烤鳗鱼时,你最好包装重新换一下。” 李多鱼有点不解。 “为什么要换包装啊” 陈冬青皱眉道:“我直接拿东西给你看,你应该就明白了。” 陈冬青从厂里的冰柜中,拿出了一盒包装好的烤鳗鱼出来。 看到这包烤鳗鱼后。 李多鱼当场傻眼了,居然跟他去年卖的烤鳗鱼包装一模一样。 可去年的烤鳗鱼早就断货了。 连大领导想吃都没得吃,哪里还有存货。 李多鱼不禁问道: “这个鳗鱼,你哪里搞到的” 陈冬青拧着眉头:“前段日子,我们所里不是去那个海欣鳗鱼厂给鳗鱼看病吗,然后有位同志,误打误撞进了他们的仓库,发现了这玩意,就顺了一盒出来。” 李多鱼愣了好几秒钟。 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当场忍不住骂道:“卧槽你大爷的,张三明。” 看着手里这份冰冻的烤鳗鱼,李多鱼第一时间将这份烤鳗鱼热了下,用筷子吃了两口后,眉头紧锁了起来,随后将鳗鱼肉直接吐掉。 可以这样说,这玩意除了包装像之外,味道、口感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入口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些烤鳗鱼是用酱料腌制后,拿去烤的,并不是一边烤一边刷酱料的。 且鳗鱼肉也有问题,肉质非常的松散,靠近肚子那一块,有股很浓的腥味,隐约还有腐臭的味道。 没猜错的话,对方在烤这些鳗鱼之前,死的时间有点长,应该是用病死的鳗鱼做的。 且李多鱼觉得这批烤鳗鱼的卫生条件绝对不达标,就这样卖出去的话,很多人吃了后,估计要拉肚子。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死你的鳗鱼,我赚我的钱,可你把那些垃圾鳗鱼冒充我的牌子卖,这是在砸我招牌啊。 李多鱼这两年,一直想把闽龙食品打造成一个值得消费者信赖的品牌,没想这么快就被冒充了。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利益了,这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他娘无法无天到这个份上。 我要不搞死你。 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 第五百四十八章 李家打算去认祖(5000+) 张三明这人小动作太多,太烦人了,正愁着没理由搞他,这不,他就自己将把柄送过来了。 幸好自己一直坚定信念,跟着组织走,这才有了人脉关系,不然发生这种事,别人要真想搞你的话,你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发力是不够的,最好能让领导们也知道下情况。 毕竟闽龙食品的烤鳗鱼是搞出口的,名声受到影响,那自然是不好的。 且烤鳗鱼是创汇产品,在这个年代,凡是跟创汇有关的,相信每个部门都很看重。 还有陈元素也是闽龙食品最大的合作商,这事情最好也让他们知道下。 让李多鱼比较难受的是,惟一的证据,刚刚被他给拆了,由于太难吃了,李多鱼直接丢给“上岸”这条狗吃了。 李多鱼叹气了声。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张三明,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应该说他真的太蠢了。 鳗鱼养不起来的话,你撑死就是丢份工作,可假冒产品,还是假冒创汇产品,这绝对是犯罪啊。 真是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如果打一开始,就跟他好好商量,不要乱偷学,还有乱挖人。 双方还是有一定合作可能的,通过张三明这件事,李多鱼也明白了一件道理。 那就是公司规模变大后,这些负责管理和决策的领导层,有多么的重要。 说不定,因为他们性格缺陷或目光短浅,就有可能把公司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李多鱼有点不解,那就是自己“安插”在海欣鳗鱼厂的那位暗哨,并没跟自己提起这件事。 如果连这个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假冒烤鳗鱼这件事,张三明做得还是相当隐秘的。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位误打误撞进入仓库的研究人员,要是没有他的话,估计被仿冒了也还不知道。 可李多鱼觉得这个张三明蠢归蠢,脑子还是有的,这些烤鳗鱼百分百不会在本地卖的,要想人赃俱获的话。 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好得找人好好查一查,跟踪一下,这些烤鳗鱼到底是销往哪里的。 毕竟闽龙食品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它的产品被假冒,怎么说也是个大案件,这不得让相关部门刷刷业绩! 想到这,李多鱼整个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 一旁的陈冬青忍不住说道:“你别笑得那么恐怖好不好,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惊道:“不对,刚刚我有笑吗” “没笑,你没笑。”陈冬青一脸无语,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真的好想去提醒那个张三明,赶紧跑路。 接下来。 李多鱼检查了下养虾厂的情况,距离虾卵孵化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天了。 当初那些虾卵已经变成了仔虾,虽然还非常小,但已经可以看到虾的模样了。 要是育苗公司的话,这种大小,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货了。 说起来,能养的这么顺利,还真多亏了这些进口设备的支持,当然也离不开小舅这段时间的努力照料。 对李多鱼来说,孵化虾苗并不是件特别难的事情,有这些设备加持,他甚至都不担心养虾的问题。 可李多鱼的初衷,并不局限于养虾,而是打算培育出优质虾苗。 这个难度可就大了。 不单需要更先进的设备支持,还需要不少优秀的研究人员。 刚刚忙完的姐夫张明生看着李多鱼捞起的那一网虾苗,笑得非常的灿烂。 “多鱼,咱们这么多虾苗,哪怕不自己养,拿去卖的话也能挣不少钱。” 李多鱼点点头:“确实能卖不少钱。” 目前虾苗还真挺贵的,非常多的养虾厂目前的虾苗,还是通过野外捕捞的。 而野外捕捞来的虾苗,往往都携带各种病毒,一旦进行大规模养殖的话,很容易患病,且产量也不高。 海欣养虾之所以能做起来,产量比别的养虾户还要高很多,就是因为他们购买了海外省培育的优质虾苗。 李多鱼也很清楚,就目前而言,就他这些虾苗跟海外省培育出来的虾苗,还是无法比的。 首先杀菌消毒这一块,李多鱼就做不到,这些海虾的品种虽然都不错。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虾苗还是携带有各种细菌和病毒的,现在可能还没感觉。 可随着虾苗进入养殖阶段后,说不定就会体现出现。 总之,虾苗培育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必须要一整个专业的团队才行。 李多鱼也数不过来,目前厂里面到底有多少虾苗。 这批虾苗,李多鱼不打算卖,最好的那部分虾苗,会拿来自己养殖。 还有些,则打算送人,毕竟虾苗如果不是很好的话,买卖的话,很容易跟养殖户发生纠纷。 可送就不一样,到时候,哪怕虾苗有问题,他们也没脸来找他麻烦。 剩下的,则全部拿来做试验,李多鱼问道:“小舅,我上次跟你说实验室那件事,你们同行有没有人感兴趣的。” “这事.你来真的” 陈冬青有些惊讶,按理来说,实验室这玩意,是要烧钱的,普通公司可是玩不起的。 李多鱼白眼道:“不来真的,我建那么大的实验室做啥啊。” 距养虾厂不远的地方,有施工团队正在那里盖楼房,按照规划,那里将会盖一座两千多平的育苗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也是谢友正老师帮他设计的,目前先只盖一层,等规模扩大以后,可以再盖一层上去。 陈冬青感慨了声,要不是双方都有熟,这里的研究成果也算水产研究所共同研发的,张所长百分百要跳脚的。 毕竟本该自己负责的事,被一家民营企业给抢了,还给做出成绩来,百分百会被领导指着鼻子骂的。 “前些天,我联系了一位搞这方面研究的学长,他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还有咱们省农业大学的两位老师,听到这件事后,也很想加入进来。” 李多鱼认真说道:“这几个人怎么样。” 陈冬青思考了会,说道:“人肯定是没有问题,都是喜欢搞研究的,平常我们也经常写书信讨论各种问题。 我那位学长还是研究水产病理学这一方向的,对你这个项目有很大帮助。 我一跟他讲,你打算研发无特种病害的虾苗时,他就喊着要买车票过来看看。 还有农大那两位是搞农业遗传基因学的,也非常适合你这个项目。” 养殖这一块李多鱼确实懂得挺多,可培育优质种苗这一方面,他连半桶水都算不上,顶多就知道一个皮毛。 比如什么,抗特定病毒、抗寄生虫、抗高温等等,这些繁琐且长期的研究,还得靠小舅这样的专业人员来研究。 李多鱼最多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大概的研究方向,具体研究工作还得靠他们。 “可以,到时候你牵个头,我们见一下面,一起吃个饭,不管有没有谈成,他们的车马费、住宿费,还有餐饮费,我全都报销了。” 陈冬青笑道:“老板大气,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搞合作,什么时候,把我这几天的加班费报销一下。” 李多鱼嫌弃道:“你自己就是股东好不好,报个锤子。” 陈冬青嘴巴张得老大:“多鱼,你这人品德有问题,对外人那么好,对你亲舅舅就不能好点吗” 李多鱼笑道:“自己人就不用算那么清楚,这样搞得我们很生疏一样。” “你大爷的。”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发现自己还真讲不过他这张嘴,不过他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并没有打算真跟他要加班费。 看着这一池池的虾苗,陈冬青心中还是很激动的。 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研究的东西有成果了。 且李多鱼还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研究方向,总之,这个优质虾苗要是搞起来的话,百分百是件非常牛逼的事情,甚至整个养虾业都会有跳跃式的发展。 而这就是他一个搞研究的,最喜欢看到的事情。 说起来,上面的文件一直发,要求他们全力发展养虾行业,可说实在的,虾苗的问题不解决,再多人养虾也是白搭。 毕竟产出量太低了,还容易死亡,养虾户没钱赚的话,谁还去养啊。 早些年,陈冬青就知道这个原因了,可上面的人不懂啊,每次申请研究经费时,都会被驳回。 说什么经费要的太多,还有领导都不喜欢这种不确定能出成果的项目。 所以说,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让官方去做,要是放开手,让民营企业来做的话,效率还是比较高的。 毕竟钱投下去是实实在在的,大家也都是拿钱干活,很多东西也不用总想着,领导到底批不批。 陈冬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回到自己宿舍后,拿出了一篇稿子给李多鱼。 “这篇发言稿,一定要背好,别到时候,站在台上,还有记者采访你,直接变成哑巴。” 李多鱼看到整整四页的发言稿,咧嘴笑道:“关键时刻,还是小舅靠谱啊,就是这个发言稿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咱们改一下,两页就可以了。” 陈冬青眉头狂跳,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抓起脚底的人字拖,追着李多鱼打。 “你大爷的,老子熬夜两晚上写出来的。” 李多鱼笑骂道:“别把你的臭拖鞋丢育苗池里,不然那个细菌那么多,整池虾苗都有可能被你给毒死。” 陈冬青:“卧槽,你这个嘴巴,怎么这么贱啊。” “小时候,跟你学的。” “老子,小时候可斯文了。” 晚上六点左右。 大部分工人也要下班回家了,接他们回岛的客船也停靠在了码头那里。 晚霞洒在七星湾的沙滩上,还真是非常的漂亮,附近村的几个小孩,跑来这里刨蛤蜊。 虽然这一整片都让李多鱼承包了,可除了商业行为外,这种赶海,还有过来这边玩,他是不会去管的。 记得,当年这里被人给承包走,后面开发成了一个商业楼盘,好像火了一两年,然后遇到市场不景气,直接就变成鬼城了。 李多鱼回岛前,把电话号码,还有电报挂号的号码,直接抄给了姐夫张明生。 张明生瞪大眼睛道:“这个号码好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就这两天,邮电局那边可能会来人勘察情况,要是有来的话,让他们好好接待下。” “没问题,酒管够。” 李多鱼无奈道:“让他们少喝点酒,不然干活效率就低了。” 开工仪式前的这些天,李多鱼估计不会再来养虾厂了,毕竟鳗鱼厂那边,接下来是关键时期了,必须要在现场盯着。 李多鱼坐上客船后,这些工人都对他非常的热情,很多人都跟老李一样抽着卷烟。 有的喊他李主任, 有点叫他大头家, 有的则直接喊他的名字,多鱼。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下沙村的,很多都是年过五十的中老年人,有好几位还是李多鱼的长辈。 他们这一代人是吃苦过来的,干活非常的利索,且很少抱怨也不惹事。 目前他们在养虾厂,更多的工作是搞卫生、加固虾塘、帮忙生产一些虾饲料,有些则负责围墙的修建等等。 可以这样说,这份工作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船上这些人都很感激李多鱼。 李多鱼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下来了,爹娘今晚也在他家吃饭。 透过铁门,刚好可以看到,周晓英正在喂小图图吃饭。 而小图图嘴巴则死死闭着,就是不肯吃饭,随着铁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这个小混蛋,见到他爹回来,挣扎着从那个母子竹椅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朝他跑了过来。 奶声奶气道: “爸爸,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啊。” “我好想你啊。” 说完,直接抱着他的大腿,恨不得直接挂在那上面。 李多鱼把他抱了起来,随后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家伙,只有不想吃饭的时候,才会想爸爸。” 见周晓英喂饭喂到有点生气,李多鱼赶紧把小图图放回竹椅里。 这小子嘴硬道:“爸爸,我晚上想跟你睡觉,我不想吃饭,你有没有给我买玩具。” 周晓英气到青筋都道:“你不吃饭,哪里会有玩具。” 周晓英发现自己带四五十个学生都没问题,可带自己娃比带学生难太多了。 这小家伙真是油盐不进的那种,性格还跟他爹小时候一样,混蛋的很啊。 气都气死了! 见李多鱼这么晚回来,阿娘赶紧给给他打了一碗饭:“小超不是说,你今晚可能来不及回来,怎么还专门赶回来啊,以后要真太晚的话,就在外面睡,不用专门赶回来的,这样太累了。” “主要是外面的饭菜,没有家里的好吃。”李多鱼还没说完,就发现他不在的时候,家里四道菜,两道都是腌制食品。 李多鱼拧着眉头:“娘,以后这种腌制食品少吃点,咱们家又不是没钱,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肉和青菜多吃一点。” 阿娘叹道:“这些东西挺好吃的,我跟你爹都挺喜欢吃的,再说,咱们岛上最贵的就是肉和菜了,能省一点是一点,你现在正是要花钱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李多鱼愣了下,这样的对话,前世好像也发生在自己跟儿子身上过。 那时候,周晓英离开了,他一个人生活时,整天也是这些腌制食品。 有些东西,李多鱼也是感同身受,只有哪天父母不再操心时,自然就会对自己好点。 一旁穿着背心,刚刚吃完饭的老李,问道:“我听人说,你这次表彰大会获了很多奖。” 李多鱼将公文包里那三本奖状拿了出来,随后抖了抖:“你儿子厉害吧,一下获得三个奖。” 老李拿去看了瞅了几眼,不由皱眉起来,随后叹气起来。 阿娘嫌弃道:“你叹个啥气,老四这么优秀,你应该高兴才对。” 老李无奈:“你这女人,怎么管得越来越宽,我叹气是因为我看不懂字,不知道上面写什么。” 陈慧英嫌弃道:“让你不好好上夜校,人家隔壁老胡现在都会自己写信了。” 老李哼道:“他会写信有什么用,他儿子能有我儿子优秀” 李多鱼笑了笑,赶紧拍马屁道:“都是阿爹阿娘培养的好。” “你话讲得还差不多。” 可二老的笑容持续还不到两秒钟,李多鱼就说道:“夜校还是要上的,咱们村有个硬性指标,那就是要扫除文盲的,阿爹阿娘,你们两个最好都报一下夜校。” 李政天: 陈慧英: 阿娘接过那三本证书后,那是相当的宝贝,用布轻轻擦了擦。 “还是老四争气啊,为咱们李家争光,以后要好好拜一下祖公。”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说道:“多鱼,八月份的时候,你得空出几天时间出来” 李多鱼疑惑道: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老李点点头,一脸严肃的样子:“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你大伯跟榕城那些亲戚联系上了,八月份的时候,咱们李家可能要回榕城认祖一下。” “说不定,还要将咱们岛上的祖祠迁到榕城那里去。” 认祖 李多鱼惊讶道:“阿爹,咱们在榕城的亲戚是谁啊!” 老李皱眉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你大伯去,不过听他说,咱们李家在榕城还是大家族。” 李多鱼笑眯眯着,他才不会告诉老李,他已经大致知道他们在榕城的亲戚是谁了。 毕竟改开后,老太太立马就能拿出那么多压箱底的“小黄鱼”,由此可见,他们李家肯定不是什么小家族。 老李说道:“到时候,刚好暑假,你跟晓英还有小图图也得一起去。” “还有,你得给你二哥放个假,到时候,把你大哥金川一起叫上。” 老李说完,拿出了卷烟来,刚想卷根烟来抽一抽。 陈慧英当场瞪了过来。 “小图图还在,要抽烟的话,你到外面抽去。” 第五百四十九章 岛上终于来电了 李多鱼虽不喜欢阿爹阿娘吃这些腌制食品,这玩意是不健康,吃起来是真的香。 晚餐,李多鱼自己也没少吃,被老李好一阵白眼。 晚饭一吃完,阿娘本想顺手洗碗的,可却被周晓英抢了去:“我来洗就好了。” 李多鱼则翘着二郎腿。 小图图坐在他的脚踝处,把他的腿当成了跷跷板,还喊道:“爹跷得快一点。” “再快,你爹脚就断了。” 李多鱼用胡须渣刺了小图图几下,逗得他发出了阵阵笑声来。 “好痒啊。” 才刚说完,就直接上手抓住了李多鱼的胡须,随后用力一拔,把李多鱼痛得眼睛都快翻白了。 “你小子造反啊,敢拔你老子胡须,还是生女儿好啊。” 陈慧英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混账话啊。” 她手里捧着那三本红色的奖状,越看是越喜欢,在电视柜那里不停摆放着:“电视柜这里要是做个玻璃,就不会落灰了。” “以后拿多了,再讲吧。” 庭院里抽烟的老李不由哼了声:“也不懂得低调点,你以为拿奖状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想拿就拿啊。”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老李,自己养虾项目要搞成了,以后拿的奖只会越来越大,级别越来越高。 就在这时,陈慧英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提起神篮,直接去老三的店里,买了一些拜拜用的东西。 还把他那三本获奖证书给带上了,并对着老四说道:“跟我一起去天后宫下。” 没等李多鱼开口,小图图说道:“阿嬷,我也想去天后宫。” 陈慧英微笑道:“你跟阿公先玩,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小图图眼睛一直看着神篮,咽了咽口水道:“这次拜拜,有没有买水晶糖啊。” 还在洗碗的周晓英听到这话后,当场生气道:“饭都不吃,还吃什么水晶糖,阿娘,你千万别给他糖,不然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带。” 李多鱼确实有点累了。 本想说,要不明天再去的,可见阿娘那一脸认真虔诚的神情。 “好,马上就来。” 事实上,哪怕到现在,这位思想相当保守的女人,依然觉得是妈祖娘娘点化了他。 而他今年,刚好是大头家,获得这样的奖,自然是要先告诉妈祖娘娘的。 岛上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陈慧英一个,很多人都这是这样想的。 这一年特别的夸张,岛上的天后宫不单担担岛的人来拜,还经常有其他地方的信徒来他们岛的天后宫拜拜。 因为有传言,说担担岛天后宫的妈祖金身比较灵,再加上,今年大头家李多鱼这么“旺”。 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 年都还没过完一半,就已经有三四十个人报名下一年的头家了。 李多鱼甚至都已经能看到,明年掷圣杯,决定头家的时候,估计场面会非常大,单单掷圣杯都得掷上一整天。 李多鱼沿着石阶来到天后宫,可来到庙里后,却发现光线有点暗,有好几盏蜡烛没亮了。 阿娘像是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从神篮里拿出了几根刚从阿姐店里买的蜡烛,点燃重新插上。 李多鱼也将那变短的煤油灯芯,往上稍稍挪了点,整个宫庙瞬间就亮了起来。 拜的时候,陈慧英嘴里念念有词,李多鱼这次算是听清楚了,大抵就是感谢妈祖娘娘保佑,让我家多鱼获得这么多奖之类的. 等阿娘拜完后,李多鱼环视了圈天后宫,不由问道:“最近庙祝公不在吗” 阿娘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膝盖痛到没法走路,就没住这里了,现在跟他孩子一起住。” 李多鱼愣了下,没猜错的话,庙祝公应该是痛风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生活变好了,毛病也跟着变多了。 什么痛风、中风, 还有老米的肠胃病。 李多鱼觉得,有可能是物质条件一下就上来了,可大家的身体适应能力还没上来,大鱼大肉下,这才导致这么多人生病的。 阿娘接着说道:“原本你爹要来守庙的,可这些天,都在给你的鳗鱼厂巡逻,就没过来了。” 经阿娘这么一说,李多鱼走出去一看,整个下沙村就属他的鳗鱼厂最亮,甚至还有好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在附近移动,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些巡逻的人。 李多鱼自打当上大头家,负责完妈祖巡境的事后,就比较少来天后宫这边帮忙了。 “阿娘,要不你先回去,我是大头家,这天后宫没人守的话,说不过去的。” 陈慧英微微皱眉,她也很想帮老四守,可自古以来,就有没有女人守庙的先例。 “那我回去给你拿床毯子,山上风大,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要盖被子知道没有。” “知道了,娘。” 岛上的天后宫哪怕到了晚上也是不关门的,哪怕在晚上,妈祖娘娘也要保佑渔民平安。 听说最早以前,是有关门的,后面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是关门的话,那外出的妈祖娘娘还怎么回家。 打那以后,哪怕是大风天,庙里面也会留一下缝隙。 当然台风天除外。 守庙并不是简单在宫庙睡觉,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其中最基本的就是打扫卫生,李多鱼拿起了竹扫把,将天后宫简单扫了一遍。 就在这时,周晓英帮忙拿被子上来,见拿着鸡毛毯子在清理蜘蛛丝,便说道:“家里都没见你打扫过几回,这里你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见晓英给自己拿被子过来,李多鱼笑着说道:“嘿嘿,这还不简单,只要晓英同志肯放手,以后家里卫生我来做都可以。” 见李多鱼不像是开玩笑的,周晓英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么会赚钱,要是让人知道你在家还要做卫生,我都不用出门,说不定就被那些三大姑八大姨骂死了。” 李多鱼笑了笑,说起来也是神奇,在这个年代,阻碍女性“觉醒”的,还真的就是女人。 周晓英除了拿被子过来,还给他带了台小收音机和两盘蚊香过来:“不关门的话,晚上蚊子很多的。” 见老婆如此贴心,李多鱼恨不得当场啵唧两下,可考虑到这里是天后宫,还是不能乱来的。 周晓英送完被子就回去了。 李多鱼站在石柱那里,眺望着海面,发现海上突然多了几艘亮着灯的渔船。 太远了,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可以看到,小渔船后面还拖着个方形的东西。 应该是用来捕捞小管的工具。 李多鱼算了下时间,这时候确实有小管了,可还不是很多,差不多要半个月后,才会进入小管捕捞的旺季。 对担担岛的渔民来说,小管的季节只要一到,大家熬夜也会去抓小管。 这让李多鱼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就是让长尾造船厂生产的那几艘渔船应该已经造好了,得赶紧把船提回来,然后租给村民。 李多鱼打开了收音机,调频到了海外省的频道,这两年双方关系还算不错,倒没有一直听到统战的发言。 倒是最近经常听到有海外省退伍老兵掀起了“自由返乡运动”,对方想压都压不住。 说起这个,李多鱼还真知道这些事,当年海外省的老兵为了能回家,真是什么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他在岛国就曾遇到过一个来自海外省的老兵,他到了岛国后,就销毁了所有跟海外省有关的护照信息。 跟他们混在一块,紧接着跑去自首,说自己是偷渡来的中国人,最后就这样被遣送回国了。 李多鱼又听了一会。 没想到,居然又听到了邓小姐的《任时光从身边流逝》日语版。 这首歌,哪怕李多鱼当年到了岛国后,还是非常流行的,而他们那些偷渡客也都特别喜欢听她的歌。 可李多鱼还是最喜欢她的《漫步人生路》,在岛国打黑工的无数个夜晚,他就是靠这首歌熬过来的。 晚上九点多。 岛上除了鳗鱼厂外,大多数人家的灯已经熄灭了。 李多鱼燃了一根清香,对着妈祖娘娘拜了拜后,直接在天后宫里睡了起来。 李多鱼本以为不好睡,可没想,年轻人睡眠就是好,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很早就有人过来拜拜,有个小男孩看着还在床上睡觉的李多鱼,指着他说道:“阿嬷,这里有个大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这里睡大觉。” 老人凑过去一看,发现是李多鱼后,赶紧拍了下小孩的头:“不要乱讲话,那是咱们村主任。”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村主任,就是咱们村建的最好看的,他家儿子有机器人玩具的那位吗” “没错,就是他。” “可村主任家不是很大吗,怎么还要跑到庙里来睡啊。” “你小孩子不懂,他是大头家,偶尔也要来守庙的,小点声,可知道没有,别把李主任给吵醒了。” 小男孩兴奋道:“守庙是不是很有趣,我也想守庙,我也想当大头家。” “做什么梦,你爹跟你阿公都当不上,你还想当大头家。” 老人眉头紧皱,见小孩越说越兴奋,赶紧拜完,念了几句求保佑的话,就拧着他的耳朵离开了天后宫。 “赶紧走,别在这里玩,等会把李主任吵醒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可能是最近一直连轴转的原故,李多鱼最近都醒得比较晚,起床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 香炉上已经有不少香,看来已经有村民来拜过了。 李多鱼简单洗了把脸,对着妈祖娘娘拜了拜,就离开了天后宫。 可人才走到一半,就在半路上碰到了村委会的张金沙,当场就给拦下了。 “多鱼,你赶紧去村委一下,电力局那边的工作人员正在找你。” “啊,陈支书不是有在吗,他来处理不就好了。” 张金沙苦着一张脸:“那些人好像不怎么理陈支书,就是来找你的。” 李多鱼微微皱眉:“行,我回家扒拉两口饭,马上就过去。” “好的,那我先回去招待客人。” 李多鱼回家后,直接扒拉两口稀饭,就往村委会去了。 陈慧英皱眉道:“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早饭都不好好吃。” 李多鱼来到了村委会后,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还真有三位客人。 其中两位,李多鱼还挺熟的,就是一直驻扎在北岚领那边的技术人员。 后来,李多鱼听说这两位技术人员的级别还挺高的,他们并不是县级,也不是市级的,而是省级的,毕竟这个发电试验是国家级的项目。 平常,李多鱼都叫他们陈工和蔡工,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大家还挺熟的。 李多鱼也经常让人给他们送点青菜,还有一些不容易搞到的海鲜。 除了他们两位外,今天还来了位“陌生面孔,没记错的话,设备运输到担担岛后的那张大合影就有这个人,好像是站在第一排的,就是姓啥叫啥,李多鱼给忘记了。 可这人见到李多鱼后,微笑打招呼起来:“李主任,好久不见啊。” 叫不出对方名字的李多鱼,还真有点尴尬,可依旧热情和对方握起手来。 “好久不见了,来,快坐,我给你们泡个茶。” 李多鱼最近发现一件郁闷的事情,那就是出门在外,很多人都认识自己,可自己不认识对方。 也许,这就是报纸上多的好处,毕竟在电视都还没有普及的年代,报纸才是最强的媒体。 两位技术人员忍不住偷笑,一位帮忙解围道:“李主任,我们张科长是来通知你,风力发电试验已经测试完毕,现在可以给村里通电了。” 原本还很怨念的陈江河,听到这消息后,瞬间就不怨了,刚刚真的太伤他自尊了。 见有人来找李多鱼,他本想热情招待这些人的,可那个领导的知道他不是李多鱼后,鸟都不鸟他。 还说什么,风力发电试验项目的交接工作,只跟跟李多鱼对接。 陈江河当场就裂开了,老子只是想泡茶给你们喝,又不是要抢他的功劳。 可一想到,先前的张县长还想去视察那个风力发电厂,结果直接被人给屌了,想到这,他心情就好受了点。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也是眨了眨眼睛,惊喜道:“张科长,真的要通电了。” 张学才点点头:“是的,没错,现在整个风力发电已经测试完毕了,你推荐的这个北岚领确实不错,非常适合风力发电。” 李多鱼赶紧对对方斟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我听陈工和蔡工说,这段时间,李主任非常照顾他们。” “真谈不上照顾,就是菜园里,偶尔菜种多了,还有我们是渔岛,最不缺的就是海鲜。” 比较瘦的那位陈工说道:“李主任,我们今天可能就要进行通电测试,村里太久没用电了,你可能得通知一下村里人,我们测试两天,看看电压和线路行不行。” “行,我马上去处理。” “那你通知下,我们下午两点正是给村里的送电。” “对了,你那个鳗鱼厂有自己发电,重新接电前,最好是先关闭至少半个小时。” “明白。” 李多鱼一路哼着开心的小曲,跑到了鳗鱼厂,直接到了广播室里,拍了拍话筒。 “各位村民,我是李多鱼,大家请注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非常的重要。 咱们村,下午就要来电了。 我在说一遍,咱们村下午两点整,就要来电了,请大家回家里看一下,有没有电器没关,有没有线路老化的。 咱们村,已经太久没电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关电器的话,赶紧把电器先关一下。” “我再通知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村的村民,开心到就像是过节一样。 担担岛小学那边,有个学生听到消息后,激动到站起来。 “太好了,又可以到叔叔家看电视了。” 结果,一个粉笔头直接朝着他砸了过来,珊珊老师生气道:“李浩然,你给我到门口罚站去。” 第五百五十章 出院 李浩然被粉笔头砸后,整个人也都傻了,为什么自己会激动到站起来啊。 看着黑着脸的珊珊老师,李浩然刚想收拾书本出去,其实,他还挺喜欢罚站的。 可就怕罚站时,被婶婶给看到了,那回去的话,百分百会被阿娘揍。 可就当他准备走时,珊珊老师又叫住了他:“马上就要考试了,就不罚你了,你把今天我课堂上讲的重点抄五遍,明天上课时,我会检查的。”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如遭雷击,相比起这个惩罚,他真的好想出去罚站啊。 晚上有电的话,肯定就有电视看,要是晚上罚抄五遍重点的话,那他就没得看电视了。 如今生活在镇上的陈淑静,给他写信时,曾告诉过他,今年刚播的那个《西游记》非常的好看。 还有那个《葫芦兄弟》也是好看到爆。 一想到这,李浩然委屈到眼眶都红了,真想摔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啊。 见李浩然不回她的话,林珊珊当场生气道:“李浩然,你听到没有,没听到的话,给我罚抄十遍去。” 李浩然都要哭出来了:“听到了,珊珊老师。” “以后,要敢这样随便站起来,影响到大家上课,我直接跟你娘讲。” 课堂下,有好几个学生也都苦着脸,完了,完了,浩然被罚抄重点的话。 那就没法通过他,到村主任家里去看电视了。 村里人听到广播后,全都奔走相告,有些人去讨小海了,没有听到广播。 岸上有村民朝他们喊话:“赶紧回来啊,下午要来电了,把你家电器关一下。” 那些讨小海的村民也嚷着嗓子回道:“我家只有电灯,没有电器的。” 听到这话后,大家这才意识到,村里有电器的,好像也就只有那些万元户吧。 大多数人家里,还真没有电器,还有好几户家里连电灯都没有。 码头那边,开饭店的杨开红听到消息后,眼眶当场就红了。 “终于有电了。” 当初他不顾家里人反对,开了这家饭馆,一开始生意还真不错。 尤其走私盛行那会,每天都能赚不少钱,可没想短短两年时间,走私被打掉了。 村里的发电机也坏了。 没电的话,冰柜就没法用,也就没有卖那些野味。 在他们这个海岛,不卖点岛上搞不到的东西,还真没人来光顾他的生意,饭馆生意自然也跟着一落千丈。 老婆也早就不在店里帮忙了,而是在码头那里补网,赚钱来补贴家用了。 要不是李主任时不时就带人来照顾下他的生意,他这个饭馆压根就熬不到今天。 今天总算来电了! 他第一时间将那个用来放干货的冰柜给清洗了一遍。 对面门的老陆,见他在清洗冰柜,笑着说道:“开红,多搞点山里的野味来啊,你要是弄两条眼镜蛇的话,我肯定照顾你的生意。” 杨开红笑道:“那必须要有啊。” “山猪肉也搞一些,我最喜欢那股骚味,真的特别香。” 有人调侃道:“老杨,熊掌能不能搞得到。” 老杨说道:“只要你们吃得起,虎鞭我都能帮你搞过来。” “我们可吃不起,要李主任来才吃得起。” 杨开红叹气了声,岛上就李多鱼最有钱,可他好像不是很爱吃这些野味,每次来店里吃的,点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广场那边,有人感慨了起来:“要是没有这个李多鱼,咱们岛也不知道,啥时候才有电啊。” “干脆明年大头家,还是让李主任当算了。” 听到这话后,有些老人瞬间就生气了:“那可不行,这样会坏了规矩,大头家一辈子大家都不一定能轮到一次,当过了,就不能再当了,要不以后,就变成那几个人轮流当大头家了。” “也对,当过的,确实不能再当了。” 李多鱼检查了下鳗鱼厂所有的设备,随后向二哥和陈文超吩咐了起来。 “中午两点,发动机全部停止运行,把闸全部拉起来,两点以后,咱们接入新电。” 随后回家检查了下,自家的电路,确保电闸是打开的,电器设备是关上的。 两个月前,李多鱼就把空调给装好了,现在只要一来电,他家立马就能进入现代化模式。 岛上的村民,这一早上都很激动,全都在盼着电来,很多人连午饭都懒得做了。 就这样到了下午两点钟,村路口那边的一座变电器那里,两位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拿着长长的竹竿,将变电器上的开关合闸。 随着“呲”的一声。 好多户人家的电灯都亮了起来,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灯一直开着的啊。” 这个年代大家用的都是拉伸开关,要是没电的话,不拆开那个开关,还真很难判断电灯到底是开还是关。 饭馆老杨两点左右,也把家里的电闸拉了下来,见冰柜的压缩机立马工作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坏。” 老陆也很开心,他家燕燕结婚那会,他就已经买了不少电器:“已经有电了,元盛,你赶紧试一下那个洗衣机好不好用。” 这玩意买来挺久的了,可还真一次都没用过。 李多鱼把自己家的电闸合上时,卧室的空调发出了“滴”的声音来。 李多鱼先是打开了电视机,好在显像管没坏,这年头电视太久没使用的话,反而更容易坏。 李多鱼则把身上这套脏衣服换了下来,丢到了那个双筒洗衣机里,随后倒了一些洗衣粉进去。 紧接着。 就回到了卧室,关上了所有的门窗,随后就打开了空调。 一阵阵凉风从出风口吹了出来,小图图也溜了进来,直接爬到了床上:“爸爸,好凉快啊。” 李多鱼直接将他拎了起来,随后直接给他丢到大厅里:“小孩子不要经常吹空调,很容易感冒的,自己在院子里玩去。” 这年头空调虽然贵,可李多鱼对这玩意那是相当的满意。 有了这玩意后,不单能提升睡眠质量,还能大大提升夫妻间的幸福感。 以前到了大热天,大家一起睡都嫌热,更别说进行什么体育运动了。 可只要装了空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哪怕在天气最热的下午进行消食运动,那也是相当舒适的。 下午放学后。 等周晓英回到家时,进到卧室里,就仿佛进入了冰窟一样。 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多鱼,周晓英皱眉道:“你有毛病啊,你把空调开这么冷做什么” 李多鱼笑道:“帮工作人员测试用电压力啊。” “你空调开这么冷,电费应该很贵。” “测试这两天,电力局那边不收我们电费的,不用白不用。” “那也不能这么浪费。” 李多鱼拍了拍隔壁的枕头:“晓英同志,要不要试一下,咱家这个空调好不好用啊。” 周晓英俏脸一红,自然知道李多鱼想做什么:“大白天的,真的是有毛病,我做饭去了。” 李多鱼恍然大悟,大白天不行的话,那晚上肯定就没问题了。 通电测试的这两天,李多鱼家里挤满了不少来看电视的人,大人小孩一大堆,几乎都是来看《西游记》的。 整个院子全都是人,感觉都有上百个,而李多鱼又变成那个调信号的人。 说起来,西游记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好像有段时间,每到暑假的话,电视台就会重播一遍。 李多鱼也是看到后面才知道,这个版本西游记里唐僧的扮演者,居然有三个人,且还有一位成了软饭男。 看完西游记后,不少孩子心情都不能平复,回去把竹扫把给拆了,一个个都耍起了金箍棒来。 小图图也拿着一根小木棍甩了起来,还叉着腰对着李多鱼奶声奶气道:“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李多鱼眉头挑了挑,他觉得这小子更像是哪吒,而不是孙悟空。 而这两天最惨的就属李浩然了,天天在家里罚抄作业,还没看半集,就被他娘拧着耳朵回去写作业。 每次作业写到一半,听到那群看电视的人,大喊“好”的时候,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千里眼。 通电的这两天,岛上很多人都跑去买电器了。 买最多的就是电视机。 县里的供销合作社,卖电视机的那个柜台,这两天全都是他们村里的万元户在排队。 且一个个买的都是最新款的福日彩色电视机。 电视柜的营业员忍不住感慨道:“这个下沙村的人,怎么这么有钱啊,这都买多少台了。” “全县万元户最多的村,能没有钱吗,别人都是东拼西凑,找亲戚借钱才买得起电视,这些人不单买了电视机,还买了很多台冰柜。” “可惜他们身上都有一股鱼腥味,不然我还真想嫁到他们村去。” 通电期间。 还有人跑到李多鱼家来体验那个空调,可当他们得知空调的价格后,一个个瞬间哑火了。 这一台空调都可以买三台电视机了。 通电后的这段时间,李多鱼也一直关注着鳗鱼厂的设备情况。 李多鱼能明显感受到池塘里用来增氧的叶轮机转得明显更快了,还有那个用来磨鱼粉用的机器,力气也明显更大了。 来电后,阿姐李水花也跑过来问道:“多鱼,我要不要也买个冰柜。” 李多鱼笑道:“这还用想,夏天已经到了,完全搞一个冰柜,卖卖冰棍和汽水之类的,你本来就是做孩子生意的,一定要明白孩子喜欢什么。” “行,我听你的,我让你姐夫这两天买一台回来。” 就在下沙村欢天喜地时,陈家村的人相当郁闷,因为他们还没有收到通电通知。 他们村主任也问过北岚领的那两位技术人员,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们村很无奈。 “现在还在并电测试阶段,下沙村要是没问题话,才会轮到他们村。” 可就全村人都欢天喜地时,这一天的担担岛码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明明是个女人,却剪着短头发,就像是刚从里面放出来的一样。 看到这人后,村民全都沉默了,很多人甚至都认不出她来。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啊,不应该再多关她几年吗” 而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敲了下铁盆,这个女人当场被吓到双手抱头,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她的家里人赶紧把她护在中间,快步朝着家里走去。 这女人出院的消息,不到一小时,几乎全岛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怕这个疯女人,毕竟是除夕夜,敢去割李主任海带绳的主。 老李得知这女人已经出院后,眉头也紧锁了起来,觉得这段时间更要保护好鳗鱼。 阿娘陈慧英也紧张了起来,对着家里人孩子严肃地说道:“这段时间看好孩子,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跑。” 陈文超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了过来,喘着气说道:“鱼哥,那个张梅鹰回岛了。” 李多鱼得知消息后,微微皱眉,随后对着陈文超说道:“你去我姐那买点东西,晚上跟我一起去她家里拜访一下。” “啊” 陈文超目瞪口呆:“不对,鱼哥,她才刚出院,我们就去拜访她” 李多鱼笑道: “怎么,有问题吗” 陈文超摇摇头:“没问题。” 第五百五十一章 被诬陷 张梅鹰回家后。 她家大门就紧闭着,生怕被邻居说闲话,更怕被人打。 她家的邻居也全把小孩领回去了,大家都不敢让孩子在外面玩。 毕竟张梅鹰是从第四医院回来的,病有没有好,大家还不知道,要是突然再发个疯的话,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张梅鹰才回来不到半天的时间,村里关于她的话题还真不少,可大多都是不好的。 什么命硬。 什么克夫之类的。 有些村民都开始绕着她家走了,甚至还有些调皮的大孩子嚷着嗓门喊道:“肖渣某,回来了。” “大家要小心啊。” 还有手贱的,居然朝她家丢石头、 陈文超买了些简单的东西,就是一些瓜子,还有两瓶罐头,可在出发前,还往裤兜塞上了一把杀鱼刀和一把铁锤。 李多鱼黑着脸道:“咱们这是上门拜访,不是去干架的,赶紧放回去。” 陈文超尬笑道:“鱼哥,张梅鹰那女人疯起来的话,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 “等会她要是觉得,是被你送到第四医院的,估计真会跟你拼命。” 李多鱼叹气了声,张梅鹰这女人确实非常偏激,精神问题是有,但还没有到疯的地步。 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的,并不是李多鱼,而是王家兄弟,真要寻仇的话,也是找王大炮和王进军去。 事实上,她进去的这些年,除了她爹娘,李多鱼是惟一一个探望过她的人。 说起张梅鹰这个女人,还真挺可怜的,嫁给阿贵这种宁愿在外面浪也不愿回家的人。 公粮几乎都没上缴,自然也要不到孩子,尤其是周晓英有了身孕后,她更是被婆家指指点点。 阿贵的死,只是个导火索,张梅鹰从很早以前就恨起了李多鱼。 原因也很简单,她恨阿贵所有的朋友,而阿贵的死,又把她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让她顶上了克夫的骂名。 可偏偏李多鱼啥事都没有,且还混得越来越好,原本性格就有些偏激的她,一时间,根本转不过弯,固执地认为是李多鱼害死了阿贵。 直到这女人被关了一段时间,见识到真正的病人后,总算冷静了下来,愿意听他好好讲话了。 说实在的。 哪怕到现在,李多鱼也是讨厌这个女人,没文化、素质低、蛮横不讲理,让前世的他吃足了苦头。 当李多鱼拎着东西到张梅鹰家探望时,村里人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李多鱼来到她们家后,张梅鹰的父母见到他后,也有点反应不过来,随后第一时间搬来了座椅。 “李主任,不好意思,家里有点小,您先坐,我给你泡个茶。” 李多鱼向陈文超示意了下,随后他就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交到了张梅鹰父母手里。 对方推了回来。 “李主任,不用这么客气,您肯来看我们,就已经非常好了,怎么还带东西。” 李多鱼说道:“小意思,赶紧收着,还是说东西太少了” “没有,没有,我们家到现在都还没买过水果罐头呢。” 张父说完后,对着一扇紧闭的木门喊道:“小鹰,你赶紧出来。” “李主任来看你了,你被关的时候,都是他帮我们家的,你那个治病的药钱,也是李主任出的。” 可叫了半天,却没有动静,张父尴尬道:“李主任,你先坐一会,可能在睡觉,我把她叫起来。” 等的时候,李多鱼打量着房间,非常矮的石头房,地板没有铺砖全都是土。 有些地方还长起了青苔,整个屋子的光线非常暗,跟陈文超当年的旧家差不多。 说起来,当初他跟阿贵靠走私还真赚了不少钱,可赚得大多数钱都被花掉了。 什么舞厅送花。 出入高档餐厅。 玩得那叫一个花每次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给自己两巴掌。 张梅鹰嫁给他那么多年,反而还要倒贴家用,而他老丈人这边也是一点好处都没落到。 没过一会,那个会发出“吱呀呀”的房间门打了开来,一头短发的张梅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整个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总臭着一张脸,见谁都像欠了她钱似的。 现在习惯低着头,眼神闪烁,总喜欢看地板,见到李多鱼后,小声说道:“李主任,好。” 李多鱼微微皱眉,环境会改变一个人,他不清楚到了第四医院,张梅鹰受到了什么样的管教。 可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估计在里面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张梅鹰出来后,张父当场就给李多鱼跪了下去:“李主任,我替这孩子跟你说声对不起。” 张父擦了擦老泪,对着张梅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死脑筋,赶紧给多鱼道个歉,当年阿贵那事,真跟多鱼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随便找人问一问就清楚了,当年多鱼散伙前,就有劝过阿贵的,只是阿贵不听。” 张梅鹰唯唯诺诺站着:“李主任,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父当场就生气起来: “你这怎么讲话的,哪里还有下次。”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明显不像是正常人交流的话语,更像是第四医院管教病人时,要求他们说的话。 李多鱼接着说道:“张叔,我今天来,是作为村主任来的,你家情况比较特殊,梅鹰又刚从里面出来,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梅鹰要是找不到活干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可以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听到这话后,张父张母眼眶瞬间红了,把张梅鹰接出来后,他们想最多的,就是这个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顶着“罪犯”和“神经病”帽子,邻居都很怕她,想在岛上找活干也是非常难。 婆家那边也不要她了,名声又不好,估计想再嫁也嫁不出去了。 两人正为这件事发愁,他们是万万没想李多鱼竟然肯把以前举报过自己,割自己海带的人,放到他身边去工作。 张父张母当场就想拉着张梅鹰下跪,幸好李多鱼手疾眼快,赶紧把他们给扶住。 “真的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村主任应该做的事情,你们家也好好努力,争取早日盖新房。” “李主任真的谢谢你,小鹰没那么坏的,当年要不是那个王进军鼓动的话,她是不可能去割你的海带绳的。” 李多鱼离开张梅鹰家时,发现门口来了不少村民,甚至还有人拿着扁担。 李多鱼无语道:“你们这是要在做什么啊。” “怕她突然发疯,真要那样的话,我们就进去救你出来。” 李多鱼叹气了声,随后对着大家说道:“她病已经好了,大家不用那么怕她。” “真的假的。” 李多鱼皱眉道:“她病没好,我敢去她家啊。” 听到这话后,大家恍然大悟,李多鱼说的一点都没错,她要是还真有病的话,李多鱼不可能上门去送的。 “散了吧,以后大家注意点,不要随便说人家知道没有,尤其你们这些小孩子。” 大家都散了后,陈文超忍不住说道:“鱼哥,我真就搞不懂了,她那么对你,可你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这么帮她啊。” 李多鱼怔了下,感慨道:“我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我自己。” 陈文超挠着头,完全不明白鱼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在帮她啊,怎么就变成帮自己了。 见陈文超一脸懵的样子,李多鱼也没有把这里面的道道告诉他。 毕竟李多鱼真实岁数加起来,都可以当陈文超他爷了,为人处世自然不一样。 快意恩仇是很爽,可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像张梅鹰这种第四医院出来的,要是在村里继续受到排挤的话,说不定,哪天真就疯了。 对李多鱼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选项,与其火上浇油,把人往死里逼,不如雪中送炭一把。 某种意义上,李多鱼并不是在渡她,而是在渡自己,前世的恩恩怨怨,如今他也该放下了。 自打得知张梅鹰回来后。 老李就变得更紧张和局促不安起来,夜间的巡逻也变得更勤了。 甚至还打算派人盯着张梅鹰,生怕她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出来,毕竟她可是敢割李多鱼海带绳的主。 可哪怕这样,事情还是发生了,在一个晚上,鳗鱼厂那边突然躁动了起来。 巡逻的人,听到鳗鱼池塘有石头落水的声音。 紧接着。 所有的手电筒就全朝着那个池塘照射了过去,而大家在池塘里,很快就找到了两瓶农药。 李耀国和陈文超当场,就启动了应急预案,立马对这个被砸农药的鳗鱼池换水。 同时出动了二十多个人,他们都拿着手电筒,有人拿着棍棒,还有拿着柴刀,在鳗鱼厂附近寻找投毒的人。 整个下沙村这一晚,根本就没有人睡觉,村民都非常的生气。 这件事李主任先前就有警告过,可没想,事情还是发生了,大家全都怒了。 “抓到的话,管他是谁,直接打死。” 张二虎也带队一户户询问过去,问先前有没有出门。 投毒事件发生后,才刚刚回岛的张梅鹰,立马就成了众矢之的。 很多人都觉得是她干的,可糟糕的是,今晚她偏偏不在家,现在一群人堵在她家门口,矛头全部指向她。 “张梅鹰哪去了” 张母说道:“小鹰跟她爹出去讨小海了,还没有回来。” “骗鬼啊,大半夜去讨小海,李主任鳗鱼塘的农药,是不是他们丢的。” “肯定就她丢的,不要再藏了,赶紧把张梅鹰交出来。” 张母被质问得当场就哭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孩子这才刚出来。 原本还想让她到李多鱼的厂里去上班,结果这孩子性格倔强,打算自己讨小海赚点小钱。 白天,她都不敢出门,只有到了晚上,这才趁着退潮出去讨海。 她爹不放心,生怕她想不开,于是也就跟着一起去了,可没想到,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我真没藏她,我家里没有人,要不你们自己进去找。” 几个年轻人冲进屋子里,东翻翻西找找,还把东西直接打翻在地:“妈的,肯定把人藏在其它地方去了。” 张母泪眼婆娑了起来,好气又无奈,坐在地上委屈哭了起来。 “.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取个‘莹’就好,不要给她取个‘鹰’字,这名字太凶了,偏偏不听。” “业债啊!” 鳗鱼厂那里,李多鱼看着捞起来的那两个农药瓶,看着上面有菊酯两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是这玩意,农药瓶子是打开的,由于打捞及时,里面至少还有一半的白色液体没有漏出来。 李多鱼觉得担担岛的人,估计除了陈冬青外,还真没人能知道,菊酯药杀效果最好。 这明显就是专业人士指导的,对方这是打算把他整塘鳗鱼都给药死啊。 好在李多鱼早就有预案,赶在农药没有彻底溶解于池水前,李多鱼立马换水,且把这个池塘里的鳗鱼转移到一个新池子里。 李多鱼对着陈文超说道:“小超,辛苦你一下,麻烦你去请一下李所长。” 见真有人投农药,陈文超莫名有些紧张,直觉告诉他,投毒的人,说不定跟他有关系。 因为他最近发现,最近他的一位大舅哥莫名多了一笔钱出来。 小兰也问过他钱哪里来的,可他却一点都不肯讲。 “好,我马上去叫。” 没多久后。 愤怒地村民直接来到讨小海的地方,找到了张梅鹰,开口就骂道:“是不是你投毒的” 张梅鹰整个人愣在原地,张父极力解释道:“我们从退潮开始,就一直在这里赶海。” 说完,还把赶海抓到的蛤蜊,青蟹,还有各种海鱼展示给大家看。 可大家始终还是不相信,而最让张梅鹰难受的是,带头的这个人他认识。 当年他也是跟过阿贵的,以前还叫他鹰嫂,说起来,自己当初举报李多鱼,多少还真有这个人的煽风点火。 “林保军,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带头人,说道:“你跟李主任那点恩怨谁不清楚,还需要什么证据,百分百就是你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村民喊道:“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 张父听到后,整个人全身一软,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生活才刚有盼头啊。 “这都造什么孽啊。” 派出所的人来了后,那两个带头的,上前殷勤说道:“那个张梅鹰就在那里”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李所长反而问道:“你们两个就是林保军和谢开顺” 第五百五十二章 第一通电话 林保军和谢开顺当场就给怔住了,他们两人认识李所长没错,可双方应该不认识才对。 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两人的名字,且一过来,就直接奔着他们而来。 直觉告诉他们,肯定是不好的事,面对李铭礼的问话,两人支支吾吾压根就不敢回答。 见他们眼神闪烁,李铭礼这次略带威严地问道:“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林保军和谢开顺。” 这回没等他们回答,旁边一位村民替他们回道:“没错,他们就是。” 林保军和谢开顺在这一瞬间,恨不得把这个多嘴的人,上下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李铭礼皱着眉头,随后对着身边的两位下属说道:“先把人带回去。” 听到这话后,两人当场傻眼了,可能是因为心虚的原故,本能就想逃跑,可现在有这么多人,全都围着他们,想跑都没法跑啊。 要是现在跑的话,那岂不是证明他们做贼心虚,林保军鼓起勇气道:“李所长,能问一下,为什么要带我们走吗。” 李铭礼笑眯眯着,一字一句道:“你们做什么事情,你们心里最清楚,现在有人举报你们往李多鱼的鳗鱼养殖池里投毒。” 这话一出,仿佛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人都朝着他们两人看来。 而他们两人听到这话后,也如遭雷击,瞬间看向了人群,这才发现少了人。 一时间,他们似乎知道是谁举报的了,林保军整个人脸色铁青了,暗骂道:“操你娘的赵小六和刘阿广,老子要搞死你。” 谢开顺吓得嘴唇都在发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胡言乱语起来: “真不是我们,明明就是张梅鹰投毒的,我们跟李多鱼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去投毒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村民再傻也都猜出来了,这次居然是贼喊抓贼。 让大家最为气愤的是,他们完全是这两人怂恿,这才跑来找张梅鹰麻烦的。 发觉自己被人当枪使后,村民指着这两人骂道:“你们两个还真不是东西,人家才刚出来,就想把人再弄进去。” 见有村民一个个愤愤不平,很想打死他们的样子。 林保军赶紧对着一位长辈说道:“六叔,你可得帮我作证啊,真不是我跟开顺做的,你应该很清楚,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们一直在一块啊。” 可没想。 他这位六叔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对吧,我们是事情发生后,才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后,村民更加愤怒:“妈的,不用想了,就是这俩王八蛋干的,我就想他们为什么那么积极,直接带我们来找张梅鹰麻烦。” 李铭礼看了眼刚刚被放出来的张梅鹰后,所以一直都有个压力,那就是刑满释放的人员,如何安置的问题。 张梅鹰从第四医院出来后,也是所里的重点关注对象,可没想,这才刚出来就有人想把她冤枉进去,他自然也很生气,觉得这两王八蛋真不是人。 “铐上,直接带回所里。” 随着银手镯戴上后,两人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谢开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压根就不想走,两位同志直接拽着银手铐走,手铐机械收缩,当场痛得他呱呱叫。 “阿爹,阿娘,快来救我。” 林保军脸上更多的是狰狞,这一刻,他恨死赵小六和刘阿广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四个人里,有两个是叛徒,其中两位听到那个警告的广播后,就立马就去李多鱼,并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交代了。 如果真是赵小六和刘阿广举报的话,那他们几乎就是完了,难怪动手的这天,这两个王八蛋都假装吃坏了肚子。 现在林保军眼里,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满腔怒火,非常想搞死这两个王八蛋。 可现场,有一个人更恨他们,那就张梅鹰,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自己出院后,想害她的人,竟然是这两个人,其中有个还是她的表哥。 张梅鹰来到他们面前后,直接一口痰吐向他们,随后各给了他们一巴掌。 而张父也对着谢开顺骂道:“你真的是个夭寿紧儿啊。” 在场的村民,此刻都不好意思跟张梅鹰对视。 刚才张父委屈到又给大家下跪,又给大家磕头,大家真的非常惭愧。 可跟十多年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终于有人站出来。 “老张,这件事,我们做错了,是我们对不起梅鹰,希望能原谅我们。” 张父也是老泪纵横,趁着这次机会说道:“各位乡亲,我家小鹰以前确实做错了事,希望各位父老乡亲,能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而打这次事情结束后,就没有调皮的小孩,再朝她家砸石头了。 大家也从一开始害怕张梅鹰,慢慢变成了同情他,几乎全村人都在谴责那个林宝军和谢开顺。 这件事发生后,林保军和谢开顺他们的家里人,全都急红了眼,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母在房间里焦急踱步着:“老林,你想办法救救孩子,要不咱们给李所长塞点钱。” 一位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的中年人,无奈道:“救什么救,我人还在给李主任打工呢,发生这种事,最丢人的是我。” “你跟李主任那么熟,要不你去求求李主任,看能不能把保军给捞出来。” 老林苦笑道:“因为这种事去求他,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那可怎么办啊。” 中年人无奈一声:“都是成年人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去吧。” 而这件事的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着急,事实上,李多鱼在几天前,就已经知道这两人会在张梅鹰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投毒。 赵小六是最早来找他的,这人脑回路比较特别,收了海欣那边的钱后没多久,就向李多鱼举报了。 不过还是比较义气的,并没有把另外三人的名字供出来。 刘阿广, 也就是刘小兰的大哥,这人先前可是非常讨厌他的,可听到广播后,也偷偷跑来找他,直接把另外三人的名字爆出来了。 某种意义上,李多鱼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可这样做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再加上,李多鱼担心那个张三明还留有后手,就没有打草惊蛇,也算是一次钓鱼执法吧。 既然都确定要搞张三明了,那就彻底搞垮他,假冒鳗鱼,再加一个指使投毒。 在这个年代,哪怕有人给他撑腰的话,牢底也得坐穿吧。 由于及时把农药捞上来,再加上换水及时,这一次鳗鱼并没有出现问题。 “鳗鱼应该没问题吧”李多鱼问道。 李耀国回道:“目前没问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进食也很正常。” “那就好。” 李多鱼说道:“今晚辛苦大家了,水还是要继续换,外面引进来的水,都得测一下。” 毕竟两池塘的鳗鱼数量加起来可不少,足足有两万多条以上,要做外贸的话,那可是四五万的收入。 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多鱼比较担心的是,张三明不单单只收买了这四人,说不定还留有后手。 而事情发生后,那两个农药瓶也被李所长当做物证给带走了,说要作为证物,进行指纹鉴定啥的。 听到指纹鉴定四个字后,李多鱼也是相当惊愕,在他印象中,这年代警力一直都不足,破案几乎靠大记忆恢复术,怎么就有指纹鉴定这技术了 说实在的,要真有这技术的话,哪怕不使用大记忆恢复术,这两人也得完蛋啊。 投掷农药瓶的话,肯定就会留下非常明显的指纹,一旦被提取出来的话,罪证直接就是坐实了。 这个年代指纹鉴定技术,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这些罪犯哪里会想到干坏事前,还得要戴上手套。 说起来,当初得知他们两人时,李多鱼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两人跟自己还挺熟的,当初也是跟他们玩在一块的,只不过,他们阿贵的关系更好一点。 谢开顺还是张梅鹰的表哥,真没想到,这次会跳出来诬陷张梅鹰。 这件事发生后,也让李多鱼敲了个警钟,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只要两百块,就能让他们铤而走险了。 在指纹鉴定技术的支持下,第二天晚上直接就破案了,连带着卖农药的老板都跑来作证,坐实了他们投毒的事实。 可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李铭礼还是对两人使用了大记忆恢复术,想通过他们得知,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的。 虽然大家都猜到是海欣给的,可对方却通过了中间人。 而那个中间人得知,林保军和谢开顺被抓后,连夜就跑得无影无踪,目前正在被通缉中。 而案件破获的第三天,就登上了报纸,榕城日报的头版头条就出现了一条醒目的标题。 【尚峰镇派出所巧用先进技术,两天就侦破一起鱼塘投毒案】 这份报纸自然也到了榕城各个领导的办公桌上,发生这种事情,上面的人自然很生气。 同时还有一份新案件,摆在了大领导的面前,他看完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随后写下了。 “一查到底!”四个大字。 而南日镇的张三明这些天脸色全程都是黑的,一直不停骂着:“真他娘的一群蠢猪。” “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有底气的,他对着张学金问道:“咱们还剩下多少鳗鱼。” “还有二十万尾左右。” “很好,岛国那边的收购商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这两天辛苦下,一定要保持好这个数量。” 他这个养鳗厂比李多鱼的那个大好几倍,就算他养得好有什么用。 照样还是能以量取胜,到时候,只要把二十万尾鳗鱼出口了,他就是整个榕城水产创汇第一人。 哪怕领导最偏袒他,到时候也得多看他几眼,毕竟他清楚的很,哪怕他做错了事,但在这个创汇时代,只要创汇足够多,那就是一张保命符啊。 张三明笑着对张学金说道:“咱们那个鳗鱼内销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张学金点点头:“咱们厂里,加上我们两个的话,就三个人知道。” 张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账目上你应该懂得怎么做吧。” “明白。” 听到这话后,张学金当场就明白了,这件事,他也觉得不妥,可分到手里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他工作了整整七年,都没有这一个月赚得多。 由于这次投毒,并没有给李多鱼造成实际的损失,前两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两天就仿佛退去的大潮般。 已经没多少人再提了,当初的臭脚还引起了一阵恐慌,可现在大家也差不多都忘记了,如今的渔民,全都在准备捕捞小管的网箱。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已经送过不少人离开,他很清楚,人都是很健忘的,这世界不管缺了谁,地球还是照样转啊。 而就在这些天,邮电局那边加班加点把养虾厂的电话给牵好了。 而这位黄科长,从他的领导嘴里得知,大领导可能会去参加李多鱼的开工仪式后,赶紧送了一台“进口”的电话机给李多鱼。 电话牵好后,李多鱼第一时间,就带上家里人前往了养虾厂。 一家人围着一台全新的白色电话机。 阿娘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轻纱布给它罩了起来,并说道:“以后要盖一下,不然落灰的话,很容易坏的。” 李多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是小榕当初写给他的,昨晚大家思考了番,觉得第一通电话,就先打给李小榕。 李多鱼拨通李小榕给的这个号码,由于榕城有程控交换设备,电话号码并没有经过人工转接,直接就打到了沪城李小榕上班的那家医院。 “这里沪城医院外科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找外科的李小榕。” “请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是李小榕的三哥,叫李多鱼。” “好的,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她,看她有没有空。” 没多久后,电话那边传来了李小榕激动的声音:“哥,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李多鱼按了电话机上面的日文免提按钮,并对着阿爹说道:“爹,你先来吧。” 老李激动到手都在颤抖,赶紧过去拿起电话机的听筒,李多鱼也懒得解释,他已经按免提了。 “喂喂喂小榕,我是你爹啊,听得到吗” 电话那头李小榕的相当惊讶:“不是我哥吗,爹,你怎么也会打电话了啊” 听到李小榕的声音后,老李激动道:“这是你哥养虾厂的电话。” “啊我哥装电话了啊,这么厉害啊。” 陈慧英也跟着喊道:“小榕,我是阿娘。” “阿娘,你也在啊。” 小图图也跟着喊道:“姑姑好。” “这声音奶声奶气的,是小图图吧,好久没见到你,都快想死姑姑了。” 李小榕接着说道:“对了,阿爹,我等会还有台手术,不能跟你们聊太久。” 听到这话后,老李认真思考了一番,第一次打电话,还真不知道该跟女儿聊些啥: “小榕,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爹。” “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也没啥事,就是想问一下,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对象了。” 听到这话后,李小榕愣了好几秒钟,李多鱼当场傻眼了,哪有电话刚打通,就催人找对象的。 “爹,主任催我去换衣服做手术了,下次再跟你们聊。” 趁电话还没挂掉。 李多鱼赶紧喊道:“小榕,你记下电话号码,以后有急事的话,直接打这个号码。” 电话号码是:五三三二三。 记下来没有。” “记下来了。” 随着电话嘟嘟声响起来后,老李一脸郁闷:“这孩子这么忙啊,这么快就挂电话。” 陈慧英嫌弃道:“哪有没说两句,就直接催她找对象的。” “可她年纪不小了啊,要是不找对象的话,以后,年纪大了,说不定就不好嫁了。” 李多鱼笑了笑:“着啥急,小妹这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 老李哼道:“你懂个啥子,越是优秀的,才越不容易嫁出去,东挑西捡的,等会自己就是被剩下来的那一个。” 第五百五十三章 开工典礼(5000+盟主风清洋洋洋加更) 给李小榕打完电话后,李多鱼掏出了一整沓厚厚的名片来,一张张打了过去。 第一个直接打给那个糖厂老板,因为他是李多鱼这段时间里,收到的最后一张名片,拿出来时,自然是第一个。 “林老板,我是担担岛的李多鱼啊”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李主任,你终于装电话了。” 李多鱼笑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还请林老板惠存。” “好的,我拿笔记一下,改天一起出来组个局,吃个饭。” “请问,张主任在吗” “您哪位” “我是担担岛的李多鱼。” “养海带的那位啊,不好意思,张主任出去办事去了。” 李多鱼就跟个电话销售员一样,一张张名片打过去,并告知对方自己的电话号码。 李多鱼打了一圈后。 发现这个年代打电话真的太难了,一半以上的电话号码都是打不通的。 最后,李多鱼尝试拨打了国际长途电话,这个就更加难接通了。 李多鱼打开了黄科长送给他的那本电话簿,拨打了一个号码,在这个年头,要打国际电话。 必须要经由国际话务员转接后,这才能打到国外去。 “您好,这里是国际台,请问打往哪里。” “港岛的北角,电话号码是” “好的,我帮您转接。” 一旁的周晓英很紧张也很激动,电话装好后,她就迫不及待想跟奶奶聊两句。 可等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奶奶的声音,而是刚才那位话务员的声音。 “不好意思,先生,您拨打的号码没有接通,请下一次再打。” 说完,对方好像非常忙碌的样子,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拿着话筒的李多鱼愣了下,随后对着一旁的周晓英安慰道:“没事,我们有电话了,随时想打就可以打,总会打通的。” 周晓英心疼道:“打一次电话很贵的,这种长途的应该更贵吧。” 李多鱼哼道: “怕啥子,一分钟撑死也就咱一条鳗鱼的钱,咱们池里多少条鳗鱼啊,让你跟奶奶打电话煲都没问题。” 周晓英皱着眉头,相当不解:“电话煲,又是什么东西啊” “哈哈,这个啊。” 李多鱼随口胡掐道:“就是打电话打很久,把电话机都热到可以煲粥的意思。” 周晓英无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咱们虽然赚了点钱,可也不能太奢侈和浪费,毕竟咱们还欠银行一笔大钱呢。” 见周晓英叫真起来。 李多鱼赶紧认错道:“没错,老婆教育的对。” 见李多鱼当场认错,周晓英愣住了:“不对,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敷衍啊,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在,咱们真的不能大手大脚。” 前世晓英跟阿娘相处的时间,并没有这么长,可这一世,李多鱼觉得晓英跟阿娘越来越像了。 见她还想继续说。 李多鱼见房间里没有人,一个猝不及防直接就把她嘴巴给封上了。 周晓英狠狠拧了李多鱼腰部一下,羞得脸全红了起来:“这是厂里,又不是家里。” “那回家继续。” 周晓英无奈叹气了声:“赶紧做你的正事去。” 女人,心思比较细腻。 碎碎念很正常的。 可只要付出实际行动,把她嘴巴给堵上了,她就不会念了。 这次倒是很顺利地打通了,李多鱼直接用日语跟对方打起招呼来,对方也很热情地回道:“李桑,好久不见。” 李多鱼突然打来电话,这位鳗鱼收购商小田纪夫那是相当的开心,说活鱼船已经准备好了,时间一到就会立马出发,保证准时到达。 同时也说起了小岛川夫社长,说社长很怀念一起钓鱼的时光,还有他钓的那条金枪鱼记录,到现在还没人可破。 一转眼。 就到了开工典礼这一天。 下沙村不少村民都自发前往了养虾厂参加这个开工典礼。 而一大早,天都还没亮。 李多鱼就被阿娘拉着去天后宫拜起来了,甚至还整了一个大猪头,非常的正式。 说起来,要不是李多鱼觉得没必要,岛上的老一辈,还想着请妈祖去参加他养虾厂的开业典礼。 李多鱼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渔船下水仪式时,都有请妈祖过去,海鲜养殖这一块,应该也是归妈祖管的,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今天来了位大领导,某种意义上,他们这些人都是无神论者。 真要把妈祖请过去的话,到时候,还真是两边都不讨好,于是李多鱼拒绝了这个提案,还是稳着点来比较好。 由于马上就要到鳗鱼出货的时候,开业典礼这一天,李耀国和陈文超两人还得留下来守着鳗鱼厂。 李多鱼有邀请老李去开业典礼的,毕竟他是养虾厂老总,而老李就是老总的老总。 可他犟的很。 说什么也不肯去,就是要留下来帮他看守鳗鱼厂,反而教育起李多鱼来。 “做事情要有先后缓急,大家要都走了,这不是让人刚好给你的鳗鱼厂投毒吗” 而这几天,恰好赶上五年级,马上就要毕业考,周晓英也没参加这次开业典礼。 老李没去,晓英没去,阿娘自然也不会去的,结果开工典礼这一天,他家就李多鱼一个人过来。 不过,他们不来还真是对的,这开工典礼真的忙死个人啊。 原本,李多鱼只打算搞个简单的开工典礼,可没想,大领导确定要来后。 规格当场就提升了。 镇里和县里立马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他们甚至把他的开业典礼列为最重要的事情,各方面细节都得考虑进去。 而这些繁琐的东西,还真不是李多鱼的强项,哪怕在县里面待过的陈江河,也是头皮发麻。 横幅上的字,要怎么写才合适,主席台放几个座位,嘉宾席名字该怎么贴。 左大还是右大。 好在县里面,早就猜到李多鱼可能会搞不过来,典礼开始的前两天,还特意抽调了两位经常负责各种仪式的女同志过来,临时组成了个会务组,确保开工典礼的顺利进行。 而其中一位,李多鱼居然认识,就是陈江河的那位对象,张秀芹。 这女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可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利索,一问才知道,原本她在县委是专门管会务和礼仪这块的。 张秀芹拿到嘉宾名单后,立马对着众人说道:“嘉宾的椅子肯定不够,再加一排上去。” “可厂里已经没椅子了。” 张秀芹看着这些竹椅子,皱眉道:“干脆这些全换掉,叫辆车去招待所那边,把开会用的椅子先借用过来。” “茶具也拿一些过来。” “另外.会议结束后,还得安排一辆客车,将部分来宾送回去。” 看着张秀芹忙碌的背影,陈江河搭在李多鱼的肩膀上:“怎样,我对象厉害吧,做起事情来,有没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李多鱼点点头。 “确实比你厉害,我就奇怪了,就你这样,是怎么追上人家的” 陈江河自豪道:“人不可貌相好不好,我陈江河虽然籍籍无名,但也有厉害的地方,只是李主任不擅长发现而已。” 李多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现在倒是发现了,就是这脸皮比我还厚啊!” 陈江河笑道:“脸皮厚,也是一种本事,不要脸,才好抱你这根大腿。” “这本事确实厉害。” 李多鱼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突然想起了一句:人不要脸,则无敌。 就在大家都忙碌时,小舅陈冬青,最担心的还是他的演讲稿,在他身边不停叨叨念: “演讲稿,背好了没有。” 李多鱼随口说道: “不用担心,背好了。”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这两天由于鳗鱼厂被投毒的事,他把这件事给忘了。 稿件内容大致内容和方向是记住了,但背是真没背,说实在的,李多鱼觉得按这个演讲稿念的话。 就像刷短视频时,看北方思密达的新闻联播,太老气了。 真从头到尾念完的话,李多鱼自己估计会先起一身鸡皮疙瘩。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差不多上午十点左右,养虾厂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 停车场那里,都停了好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村里一些跑来参加开工典礼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跑过来看车。 “光哥,你对车比较了解,给我们介绍一下呗。”原本就很喜欢车的李清光,当场给他们讲解了起来。 “那款是最常见的是bj212,不过,这一辆应该是最新版本的。” “这一辆是阿罗244这可是从罗马尼亚进口过来的,不便宜啊。” 年轻人忍不住问道:“罗马尼亚在哪,离我们近吗” 李清光挠着头:“我也不知道啊,得去看世界地图才能找得到。” 而在这个时候,一辆进口皇冠停在停车场后,李清光倒吸了一口气,眼里止不住对这车的热爱。 那光泽,那大灯.李清光真的很想上手去摸一把。 这次哪怕不需要李清光介绍,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一辆好车。 可当车后座的女人出来的那一刻,这些刚刚成年的小同志,全都不敢看那个女人。 一身黑色紧身礼服,优雅且不失大气,把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村里的女人跟她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此刻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耀眼的明星。 一个外号土豆的年轻人说道:“我好像在咱岛上,见过这个女的,跟咱们李主任有一腿的那个。” “说实在的,咱们李主任跟她站一块,还真挺配的样子。” 李清光当场敲了下土豆的头:“别乱讲好不好,不然我哥晚上回去说不定得跪搓衣板。” 陈元素下车后,李多鱼赶紧上前接待,没想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那位日料店的经理。 “李主任,好久不见。” 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李多鱼就把他们请到接待室那边去了。 那里现在汇聚了不少有实力的人,一见面就立马掏出名片互相交谈起来。 没一会儿。 一辆考斯特在停车场那边停了下来,接待室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一起出门去迎接。 看到这辆米黄金色的丰田考斯特后,李清光倒吸了一口气:“大家以后记住啊,见到这种车离远点,因为里面坐的全都是领导。” 接待的时候,李多鱼被推到了最前面,看到第一位下车的人后,李多鱼憨笑道:“领导好。” 而让他震惊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位,看起来跟赵甲路有点像的样子。 让李多鱼稍稍惊讶的是,赵甲路那小子居然没跟渔业局的一起过来,而是混在了这辆车里。 大领导下来后,环视了下四周:“又让你小子捡到宝了,这可是个好地方啊,走吧,先看看你的养虾厂去,给你贷了那么多钱,看看能不能砸出个水花来。” 紧接着。 在李多鱼的带领下,一群领导参观起了养虾厂,而这次的讲解,李多鱼原本交给陈冬青的。 可这货关键时刻不给力,居然拉起肚子来,到现在,还在厕所里不肯出来。 看着那一池池不断冒水的养殖池,在场的领导都相当的惊讶,他们去过不少地方参观过。 可目前为止,就属李多鱼这个地方看起来最有科技含量。 大领导哼道:“就看这些设备有啥用,最重要的是成果。” “各位领导这边的池子看。”李多鱼说完,直接拿着抄网,从池子里捞了一网虾苗出来,并介绍道:“这个是我们长得快1号苗,亲虾母本全都是三两以上的大虾。” 看到虾苗后,大领导稍稍有些惊讶:“已经孵化出来了,这所有的池子里,全都是虾苗吗” 李多鱼点点头:“每个池子里,全都是虾苗。” 听到这话后,连带着陈元素都给吓到了,刚才看李多鱼随手一捞,就捞那么多虾苗起来。 这要是厂里的所有池子里,全都是虾苗的话,那这一个厂得有多少虾苗啊。 大领导指着旁边那个二号池问道:“那你这编号什么意思啊。” “这个编号,研究准备的,亲虾母本不一样,这一池子叫稳健2号。” 看到这么多虾苗,吴局长忍不住说道:“李主任,你这虾苗打算怎么卖啊。” 李多鱼见水产研究所的张所长也在,笑着说道:“今年,我们没打算卖虾苗。” “不卖的话,这么多虾苗,你养得过来吗” 李多鱼解释道:“是这样的,吴局长,现在海虾品种还不稳定,实话跟你说,就目前我这些海虾品种,养成率还不到十分一。” “这次呢,我们养虾厂跟水产研究所准备跟一批优质的养虾户合作,我们只送苗,不卖苗。” 听到这话后,大家再次愣住了,大领导好奇道:“为什么,不卖苗啊” 李多鱼对着在场领导说道:“这个.我到下一个地方,再跟你们解释。” 参观完养虾厂后,李多鱼带着领导们,来到了那座刚刚在盖的实验楼,并说道:“这是我们跟水产研究员合作,共同打造的优质虾苗培育基地。” 李多鱼接着说道: “目前国内养虾户,确实不少,可面临着虾苗质量不好,养成率低等问题,甚至还有些养虾户,只能从野外捕捞虾苗,养殖回报率并不高。” “而我们这个实验室,就是专门针对这一情况而建设的,我们的初衷也很简单,就是培育出养成率更高的虾苗出来,从而提升养虾户的收益。” 李多鱼才刚说完,大领导当众肯定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技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这样外部突然切断时,我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大家听到这句话后,立马知道大领导说的是谁了,同时大家也终于明白,为啥大领导为啥一直对海欣不冷不热的原因。 核心点估计就在这里,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可大家都很清楚,海欣的虾苗并不是自己生产的。 这要是因为政治因素,对方一旦不提供虾苗的话,那他们整个厂,立马就可以倒闭。 毕竟当年大苏突然撤离,切断了一切技术支持,给国家发展造成了巨大的损害。 大领导接着说道: “你们身为干部,要向咱们多鱼主任好好学一学,短期创汇确实很重要,可也必须要有长远目光。” 说完,还对着身边的秘书说道:“现在李主任也是我们的一员了,今天就讲的不错,改天你跟他约个时间,单独采访一下他,我们争取发到《红旗》上面去。” 听到这话后。 大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连带着陈元素也瞪大了眼睛,她也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自然知道这本刊物的含金量。 参观完后。 接下来,就是开工典礼的流程,可当大家开始致辞后,陈冬青懵逼了,因为他总共写了三份稿件。 除了陶县长那份致辞外,另外两份,跟他写的差距都很大,给大领导准备的那份,被改的体无完肤。 而李多鱼这小子,压根就没背稿件,虽然主体结构大致是相同的,可话完全是不一样的,一点都不正式。 陶县长看着张青云所长,张所长黑着脸盯着陈冬青。 陈冬青感觉自己都快要炸了,这小子讲得也太随意,太离谱了吧。 李多鱼压根就没有看稿:“其实呢,我也不知道闽龙养虾厂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要是说大了,肯定有人会说我吹牛,可往小了说,又太小气了。” “最后,我只能说,我们闽龙一直有个目标,那就是争取做世界一流,努力开创国外市场。” 听到这个口号后,在场所有人明显都愣了下,全都面面相觑起来。 陈冬青黑着脸,抬头望着天空,此刻,真的恨不得世界就这样毁灭算了,这小子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 不论前面做的有多好,这话一说出来,开工典礼完蛋了,陈冬青忍不住暗骂道:“他娘的,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大领导偏偏就吃这一套,带头鼓掌起来:“勇气可嘉,我可记住了啊,到时候,要没做到世界一流,我可要找你麻烦。” 下一秒。 在场所有人,也全都跟着鼓掌了起来。 陈冬青懵逼了。 不会吧,这么乱来的发言,居然也可以过关。 嘉宾席,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对着陈元素说道:“小素,这个多鱼是不是已经结婚都有孩子了。” 赵甲路凑了过来:“已经结婚了,他儿子,还管我叫叔呢。” 老人嫌弃看了他一眼: “我在跟小素说,没问你话呢。” 赵甲路苦着一张脸,这过河拆桥地有够彻底啊,有了重孙后,就完全无视他这个孙子了。 老人感慨道:“今后,你找对象,要找像这样的,这个年轻人一看就很靠谱。” 陈元素笑道:“阿公,找不到啊。” 第五百五十四章 检测不过,暴雷了 养虾厂开工典礼结束的第二天,李多鱼还有他的养虾厂,就登上了榕城日报的头版。 整个头版一大半都是跟李多鱼相关的,标题用的是李多鱼致辞讲的那句:争做世界一流,开辟海外市场。 闽龙养虾基地,取得阶段性成功,两年内,将会免费向养虾户提供虾苗。 版尾,还附带了一篇:向李多鱼同志学习的文章。 这份报纸出来后,鹭岛那边的一座洋楼,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看到报纸后,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这也太偏心了吧,还有领导这篇文章,是不是这含沙射影,就是在说我们吗” 也有人问道:“孙总,担担岛那个李多鱼,不会真把虾苗搞起来了” 孙向东敲着桌面说道:“真有那么容易的话,咱们早就做了,培育优质虾苗,需要的人力和物力普通公司哪里承受得起的,再说搞研究可不是一两年的事,而是要不停烧钱的。” “要像你这么说的话,这李多鱼不会是在画饼欺骗领导,故意骗取贷款的吧。” “还真不好讲。” 孙向东敲着桌子,说道:“不管他能不能做起来,对咱们海欣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关键时候,咱们还是要团结的,不能被一个小屁孩当猴耍吧。” 有人说道:“我觉得,那个李多鱼的底气,应该是那个鳗鱼养殖,只要把他这个根基打掉了,应该就掀不起风浪来了。” 孙向东继续敲着桌子问道:“对了,张总那边怎么样,这两天鳗鱼好像就要出货了吧。” “张总说,出了点小问题,但总体影响不大,到时候,还有二十万尾鳗鱼出口。” 孙向东皱着眉头:“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的,咱们是冲着五十万规模去的。” 有人帮声道:“哪有一开始就成功的,咱们养虾一开始不也走了很大的弯路,亏了很多钱,这才拿到优质的虾苗。” 孙向东微微一笑,见有人帮他说话,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担担岛有人看到了一艘大船,朝着南日镇那边开了过去。 经过担担岛附近时,还鸣了一声汽笛,连在鳗鱼厂干活的李多鱼也给听到了。 陈文超说道:“鱼哥,这船跟去年来收购你鳗鱼的大船,长得好像啊。” 李多鱼点点头:“这船,应该是去南日镇收鳗鱼的。” 陈文超皱眉道:“他们也养起来了啊。” 李多鱼笑了笑,养起来跟养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随着大船停靠在南日镇最大的码头后,海欣鳗鱼厂这边所有员工都相当开心。 辛苦了一年多,终于等到收成的时刻了。 几位鳗鱼厂的领导说道:“那个李多鱼也没啥了不起的,咱们虽然死了不少鳗鱼,但也存活了不少。” “可事实证明,咱们这个养殖模式还是可以行得通的,如果明年定单翻倍的话,咱们只要继续扩大一倍的鳗鱼塘规模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的张学金嘴角抽了抽,说实在的,养这些鳗鱼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陈校长催他回去教书,他都没空回去,现在校党委因为他的个人作风问题,还专门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他的去留问题。 要是再扩大一倍规模的话,那他学校老师的身份,百分百保不住了。 活鱼船来的这一天,张三明直接承包了镇上最好的酒楼。 他热情接待着来自岛国的收购商,还有海关和外贸局的工作人员。 事实上,张三明跟这些岛国的收购商,并不是很熟,当初是通过外贸局这才联系上的。 在这个创汇年代,外贸局做的事情非常多,只要你有适合的出口货物,局里就能想方设法帮你找到买家。 简单来说,外贸局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业务员。 为了请这一顿饭,张三明花了不少钱,提前购买了很多珍稀的野味。 可尴尬的是,除了海鲜和米饭外,这些岛国人对这些猫头鹰肉,白鹇肉,还有熊掌都不是特别感兴趣。 连带着,茅台也才只喝了一两口,反而更喜欢本地的海鲜和米酒,白米饭也吃了不少。 这一天,几十口鳗鱼塘也都已经开始放水,捕捞人员也全都到位。 可让张三明没想到的是,这个叫藤原的鳗鱼收购商,并没有直接把鳗鱼给运走。 而是从每个鳗鱼池取了不少水样,随即又在每个池塘里挑选几条鳗鱼到他们船上去做检疫检测。 张三明相当不解,随后便问了一个检疫人员:“你们这是要测试什么啊!” 技术人员回道:“根据要求,活鱼类的产品,是要经过检疫检验后才能出口的。” 听到这话后,张三明和张学金两人,猛地沁出一身冷汗,不由看向了当初帮他们牵头的那个业务员。 “林科长,当初咱们双方签订合同时,好像没说要检测这个吧。” 林升金皱眉道:“有啊,我那天还跟你强调过的,活鱼类出口,必须要符合进口方的检疫标准的,合同上面也写得一清二楚。” 张三明不信邪,第一时间拿出了合同,上面确实有写到一条。 【活鱼出口请参考《出口活鱼检验注意事项》.以对方进口标准为准。】 张三明黑着脸,合同那么厚,大家更关心的价格,谁会去注意这短短的三十多字啊。 再说,谈合作的那天,他喝了不少酒,哪里会记得林科长跟他说过啥话。 张学金也是满头大汗,其实,他老早就觉得从海外省那位专家那里购买的药物,可能存在问题。 不然,药效不可能那么快就立竿见影的。 见张三明额头一直在冒汗,林升金心中突然咯噔了下。 这单业务可是算他的,当初他拿到这单业务时,局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甚至还有人传言,只要这单做成了,他就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局长最佳候选人。 林升金不禁问道:“张总,你怎么满头大汗,咱们这批鳗鱼应该没问题吧。” 张三明擦了擦汗:“肯定没问题,我这人比较怕热,一热的话,就是满头大汗。” “你这是盗汗,体虚啊。”林升金笑笑道:“张总,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您可千万别拖我下水啊。” “不会,怎么可能呢。” 说实在的,张三明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提桶跑路,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检测估计没法通过。 可他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也许海外省那位专家给他的是新药,对方检测不出来呢 或许, 他们检测的,并不是药物残留之类啥的,而是检测其它东西。 他还就不信了,鳗鱼这么难养,李多鱼没往池塘里加料,都能通过检查,自己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然而,检测才刚刚开始,活鱼船上那些检测设备一直在不停报警,闪烁着红灯。 “氯霉素检测,不通过。” “寄生虫检测,不通过。” “沙门氏菌检测,不通过。” “抗生素检测,不通过。” 有个穿着防护服的检疫人员说道:“兽用药物残留指数,严重超标,不符合收购条件。” 经过一整天的检测,除了新鲜度这一项检测外,剩下的检测几乎全军覆没了。 岛国的这位鳗鱼收购商,全程都黑着脸,拿着一大堆不合格的检验结果。 到了海欣鳗鱼厂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大骂,看起来非常生气的样子。 外贸局的林升金,还有海关这边的人也全都傻眼了,虽然听不懂,可对方那么生气的样子,很显然出事了。 张三明和张学金手脚瞬间冰凉了起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掐掉了。 外贸局随行的女翻译,过滤去那些问候别人祖宗的国际通用语,把这位鳗鱼收购商的话说了一遍。 “藤原先生说,咱们这批鳗鱼达不到出口标准,所有检测均不合格,他不准备收购鳗鱼了。” “根据协议,咱们这边得赔偿他这趟的出行费用,还有后续经济损失,一共三十万元。” 听到这话后,林升金看向了这位随行的翻译,苦笑道:“曾梅,这是很严肃的场合,别跟我们没开玩笑吧。” 女翻译严肃道:“林科长,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林升金拳头猛地握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感觉自己的仕途似乎走到了终点。 他愤恨看着张三明,颤抖地质问道:“张总,你到底在鳗鱼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是怎么做到所有检测均不合格的。” 去年,他可是跟着局长一起参与了李多鱼的鳗鱼出口,记得对方当时检测完后,所有指标全部通过了,对那位李主任,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啊。 甚至都说,哪怕是他也没法做得这么好。 本以为,这个张三明他们有海虾养殖经验,应该更为靠谱才对,当初签约那会,酒局上也是吹得各种天花乱坠,他才敢揽下这单业务的。 可没想.居然是个大坑。 林升金咬牙切齿了起来,这下真的被害惨了,按照协议合同来,不单没赚到外汇,还有可能要倒贴外汇。 这放在局里面,还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张三明,热到汗如雨下,可却感觉手脚冰冷:“检测这么严格的话,那个李多鱼怎么通过的。” “藤原先生,检测结果是不是搞错了,要不我们再测试一遍。” 翻译完后,这位岛国人更加生气地说道:“你当我们像你这么不严谨吗,我们整整测试了三遍,才得出这个结果的。” 林升金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了,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件事的牵头人也就是本地的县委。 直接用海欣鳗鱼厂的电话给县委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不到半天的时间。 因为跟李多鱼走得比较近的缘故,这次外贸交易,张三明并没有邀请这位新县长。 可张三明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把他邀请了过来。 陶县长赶到海欣鳗鱼厂后,了解完情况,眉头也是紧锁了起来,这事发生在他们县,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县里的外汇使用额度。 他也懒得骂人了,当场说道:“林科长,张总,这件事情好像跟我们县里没关系吧。” 林科长说道:“陶县长,这件事可是当初县委牵头的,我们外贸局也是被卷进去的。” 陶县长笑眯眯道:“哪一位牵头的。” “张” 话说到一半,林升金把这个人名给吞了回去,人走茶凉,新官不可能理旧账的。 藤原这边,非常的强硬,不停要求外贸局这边赔偿他们损失。 张三明也开始扯皮起来,说是岛国人故意提高检测门槛,是一种诈骗行为。 在这个问题上,四方直接乱成了一锅粥了,谁也不想抗下这个责任。 见几位大佬在办公室大吵特吵,还拍桌子,海欣鳗鱼厂的员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这水都放一半了,鳗鱼捞不捞啊,天气这么热,再这样下去,鳗鱼会死的。” 事实上,在岛国人进行检测时,鳗鱼池里,就不停有鳗鱼死亡。 只是一死,就被工作人员捞走,并统一收集了起来,放进了冷库里。 冷库里,现在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味道,每次出入时,这些工作人员就会忍不住恶心想吐。 因为这些死鳗鱼的肛处都有恶臭的液体流出来,死的多了,那个味道,奇臭无比。 工人也很好奇:“你说这些死掉的鳗鱼,到哪里去了啊。” “咱们就是领工钱的,不该问的别问。” “也不知道,哪些倒霉蛋会吃到这些死鳗鱼,这段时间,我得提醒家里人不要去买鳗鱼吃。” 吵到大半夜后,收购鳗鱼的藤原,直接让活鱼船给船舱加水,气到连夜就离开了南日镇。 这笔外贸单就这样告吹了,可事情并没有结束,藤原临走前说了,如果不赔偿他的损失,就把这件事情,捅到他们上面去。 现如今,林升金大脑一片空白,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的。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肯定抗不下来,连夜就赶回了外贸局,向局长说明了情况,尽量把责任往海欣和那个张先进身上推脱。 张三明和张学金两人根本就睡不着,这件事朝着完全不可控地方向发展了。 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鳗鱼出口失败,可又一直在死,刚刚为了比较好捕捞。 池塘里的水,都放得差不多了,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鳗鱼正在大批量死亡。 有个工作人员问道:“张总,咱们的鳗鱼一直在死,怎么办啊。” 张三明咬着牙,发狠了起来,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减少经济损失。 榕城混不下去的话,干脆就别在榕城混了,反正这些地,当初也是县里面便宜租给他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向海欣公司的那些股东解释和交代,而只要不亏太多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他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把镇上那些杀鱼的请来,咱们连夜把鳗鱼给杀了。” 张三明对着张学金说道:“你去联系下加工厂那边,让他们多准备点配料,咱们争取这一周内,把所有鳗鱼都给烤了。” 其实到现在,张学金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了,非常后悔来养这个鳗鱼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现在的他跟张总是在一条船上的。 很多不干净的事情,他也经手处理了,要是他出问题的话,他百分百也跑不掉。 “行,我马上去联系加工厂。”张学金问道:“咱们用哪一个包装。” 张三明发狠道:“李多鱼的鳗鱼也要上市了,他不可能全部做外贸出口的,你说咱们用什么包装,到时候,出问题的话,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事情做干净点,加工厂和印刷厂那几位负责人,给他们招待好,千万别泄露口风知道没有。” 张学金不由抹了把冷汗,虽然以前就知道张总的手段,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事实上,他也很清楚,李多鱼的鳗鱼池被人给投毒这件事,百分百跟他有关系。 因为那些人被抓的时候,张三明差点就把自己的办公室给砸了。 还不停骂道:“担担岛的人,都是狗娘养的,收我的钱,还敢反水。” 说实在的,张学金如今是真怕了,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这一次,他陷得太深了。 此刻,他羡慕看着自己那几位同事,虽然拿的钱不是很多,可他们还真就只负责养鳗鱼,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管。 “唉!” 张学金重重叹息了声,要是当初不跟李多鱼较劲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不会走上养鳗鱼这条道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他依旧搞不明白,一个初中结业的街溜子,是怎么做到比他们一群专业还要厉害的。 甚至还搞起了养虾业,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次养虾,李多鱼应该还是会成功的。 “呵呵” 张学金自嘲了声。 第五百五十五章 这也太稳健了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南日镇海欣鳗鱼厂出口失败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了。 当天晚上,担担岛码头的村口情报处,一群乘凉的人纷纷讨论了起来。 鱼贩子老米忍不住感慨道:“这么大艘船,一来一回油费就得去掉不少钱啊。” 也有好奇道:“有没有人知道,海欣的鳗鱼为什么卖不出去啊。” “好像是检疫不合格,我听人说了,好像所有的检查都不合格。” “不应该啊,海欣虽然坏,但还挺有实力的,不会是今年变严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李主任今年能不能通过。” “肯定没问题的,咱们李主任可是养鳗专家,比海欣那帮人利害多了,听朱秀华说,当初海欣请李主任过去看鳗鱼病,你们猜一次性收多少钱” 在场所有人瞪大眼睛道:“多少”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不然我踹你屁股了。” “一次收三万。” “卧槽,难怪咱们李主任这么有钱,这钱真的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你们听人说了吗,岛国的鳗鱼收购商被气到连夜给大船加水,直接回岛国去了。” “难怪昨晚我出海时,发现那艘货船跑得贼快,看来气得不轻啊。” “啧啧啧,这下海欣难收场了。” 一位渔民哼道道:“海欣倒了最好,李主任的池塘被人下毒这件事,百分百就是他们指使的,以后就咱们李主任一家独大,养殖这一块,咱们担担岛说的算。” “还真别说,李主任越厉害,咱们多少也能沾点光,现在只要去赶圩,一说是担担岛的,那些女孩都会多看我两眼。” 这个叫陈有金的小年轻问道:“陆叔,你家都有电视了,怎么不在家里看电视啊。” 老陆哼了一声:“都是一群女人,在看什么情情爱爱的,还一边看一边哭一边流眼泪,我这一把年纪的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一想到她女儿燕燕,哭得死去活来,都差点断气的样子,老陆尴尬到很想撞墙,他那上门女婿是恨不得到李多鱼的养虾厂常住。 小年轻说道:“我也不爱看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还是猴子比较好看。” 在鳗鱼厂做生物检测的李多鱼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他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惊讶。 对李多鱼来说,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他对着陈文超问道:“小超,海欣鳗鱼厂那边,怎么处理那些鳗鱼。” “我也是听刘运说的,这两天好像鳗鱼厂请了几十个杀鱼师傅,不停在那杀鳗鱼。” “这样啊。” 上次开工典礼后,李多鱼就已经和领导简单提过那个仿冒的事情。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领导居然已经全知道了,并说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彻查此事。 目前养鳗鱼的就两家,其实也没啥好查的,但事情总要讲究个证据。 这次张三明动作这么大,估计都不需要他提供信息,专案组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再过三天,收购他鳗鱼的大船也要来了,他必须要咬紧最后的牙关,不能出篓子。 就在这时,一艘印着渔政的铁皮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码头这里。 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从船上走了下来,其中一位对着赵大海问道:“小同志,李多鱼李主任家,往哪里走。” 赵大海虽然觉得这些人,肯定大有来头,可也不能随便就将李主任家告诉他们。 “你们谁啊” “找我们李主任做什么” 一旁的鱼贩子老米,赶紧对着赵大海骂道:“你这人,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这是我们父母官,陶县长。” “前不久,给你们颁奖的,就是他啊。” 赵大海内心苦笑了下,他很想说,这些当官的感觉长得都差不多,他是真的分辨不出来。 老米赶紧说道:“陶县长,真的不好意思,李主任应该没在家里,在鳗鱼厂那边。” “能不能带我过去下。” “没问题,我马上带您过去。”老米一脸的激动,随后鱼摊都不看了,直接带着领导前往了鳗鱼厂。 陶敬元被海欣鳗鱼厂的事情搞得超级烦,已经两晚没睡好觉了。 虽说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可事情落下来时,还是很难推得一干二净,那个鳗鱼收购商真要赔偿的话。 县里的外汇额度会被削减,到时候,要想申请采购一些进口设备的话,就难上加难了。 刚好尚峰镇陈书记和高镇长提出的那个纺织基地的事,他也是赞成的。 当下整个服装产业需求非常的大,可传统的纺织设备已经跟不上时代需求了。 要采购大量的进口设备才行,而这些都是需要外汇额度的,原本县里面就没多少,这要是被再被扣掉几十万,陶敬元真的很想骂人。 说起来,陶敬元对前任张先进真的相当有意见,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不好好发展,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被贬到山沟沟里去了,还能给他留个坑。 他才刚到任没多久,海欣鳗鱼厂那边就要完蛋了,现在得紧盯闽龙这边的,希望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一群人到了鳗鱼厂后,当场就被一脸凶神恶相的朱建国给拦了下来,虽然只是和你平常的一句话。 “你们有什么事,鳗鱼厂是不能进去的。” 可从朱建国这张脸说出来,火药味就特别大的那种。 老米说道:“建国,这位是陶县长,他想找一下咱们李主任,你赶紧去通知一下。” “好的,你们在这稍微等一下,我去通知下李多鱼。” 随行的这几个官员,全都愣住了,都不先请他们进去喝茶下,就直接晾在了门口 这要是换成别人的话,陶县长身后这些人估计直接就开骂了,可要是李主任的话,还真不好骂。 毕竟那次开工典礼,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上面对这位村主任,可是寄予厚望啊。 李多鱼急匆匆跑了出来,见到陶县长他们后也很是惊讶,赶紧道歉道:“陶县长,许处长,真的不好意思,最近我这个鳗鱼厂出了点事情,安保这一块搞得比较严。” “理解,理解。” 陶敬元笑眯眯道:“多鱼,我们这次突然来访,就是想看一下,你们鳗鱼厂的鳗鱼怎么样了。” 李多鱼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来的。 “没问题的,这点还请各位领导放心,我干脆带大家去看一下吧。” 李多鱼带着他们参观起了鳗鱼厂,把他们带到了那间专门用来做检测的房间。 除了显微镜外,李多鱼还购置了不少简易的设备,用来检测鱼塘的水质,还有鳗鱼身上的寄生虫。 这些基础的东西,还是比较简单的,哪怕不是水产专业的,二哥学了一段时间也就学会了。 看到这些设备后,陶县长,许处长一行人都很是惊讶,尤其看到墙上挂的那本检测日记。 每一天都写得非常的详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检测值。 酸碱度:无变化。 氨氮含量:合格。 水温:27.8度。 抽查鳗鱼体表正常,鳗鱼腮部未见寄生虫,抽查鳗鱼胃部未见积水. 检测日记上,每一项检测上,不单有人签名,还有人复查。 “李主任,你们这个每天都要记吗” 李多鱼点头道:“以前是每天检测一遍,现在是一天要检测两遍。”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把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全都给惊呆了,这哪里是家小鳗鱼厂,这个养殖模式比大工厂还要严谨啊。 这些东西海欣鳗鱼厂也有,可那个检查日记简直就是千篇一律,感觉就像是在应付工作。 陶县长不禁重新打量起李多鱼来,说实在的,跟这小年轻接触的并不多,也就几次而已,哪怕参观完养虾厂,他依旧觉得他跟大领导说不定有什么关系。 可自打参观完这个养鳗厂后,他总算明白大领导说的,向李多鱼同志学习,到底是学什么东西。 这也太稳健了吧! 这哪里像是个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啊,分明是个经验老道,但又非常稳重的老师傅啊。 “李主任,真的非常好。” 陶敬元忍不住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大家要都像你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李多鱼咧嘴笑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你们吃岛上的海鲜。” 陶敬元叹气了声:“下次吧,海欣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现在还得赶到榕城向领导汇报工作。”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问你一件事,海欣的鳗鱼船都来了,你这边的什么时候过来啊。” 李多鱼回道:“就在明天,到时候,吴局长还有外贸局那边的人也会过来。” 陶敬元微微皱眉,说起来,还是那个张先进不干人事,好像李多鱼这边的创汇额度,记到了渔业局那边去了。 要真被罚的话,县里还真没多少额度了,明天说什么也得过来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从老吴嘴里抢点肉过来吃。 “行,那我明天再来一趟。” 李多鱼笑道:“那我多准备一些海鲜,好招待各位领导。” 陶敬元说道:“也不用那么多海鲜,直接来条烤鳗鱼就可以了。” “没问题。” 县领导走后没多久,隔壁海岛县那艘用来运车的渡船,出现在了北岚领码头那里。 随着几声悠扬的汽笛声响起后,李多鱼赶紧带人前往新码头那里,同时,手里还攒着不少红包。 去年就是因为旧码头吃水不行,给鳗鱼装船工作增加了非常大的难度。 今年有新码头了,可鳗鱼厂距离新码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就靠岛上那几辆拖拉机运输是远远不够的。 李多鱼干脆就多花点钱,雇佣了八辆农用车来运输,而这些师傅大多都是欧哥帮忙找的。 可海岛就是有个非常难受的发展瓶颈,就是进出太困难了,为了把这些农用车运到岛上来。 李多鱼还专门跑了趟隔壁的海岛县的娘宫码头,将他们的渡船给租借了过来。 李多鱼到了北岚领码头后,帮忙指挥起渡船来,随着船头那个大铁皮落下后,里面的农用车一辆辆有序开了出来。 李多鱼拿着大喇叭喊道:“别着急,慢一点啊,安全第一。” 每出来一辆车,李多鱼就给对方送上一份见面礼:“师傅,辛苦了。” 等八辆有着后四轮的农用车,全都停在鳗鱼厂附近时,村民还真全都傻眼了。 孩子们也都跑来看热闹。 “哪里来的这么多车啊。” 有村民忍不住羡慕了起来:“咱们岛,啥时候才会有这种运车的渡船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不急,很快的,只要大家有钱买车了,我给岛上弄一艘渡船去。” “李主任,这可是你说的。” 李多鱼笑了笑,他还真没有吹牛,担担岛想要发展,渡船肯定少不了。 可能还不用多久,等北岚领那边开始发展的时候,李多鱼就打算搞一艘中等型号的渡船。 不单可以运送车,同时也能运送一些大型货物,指不定以后,连集装箱都能送。 鹭岛和平码头附近那栋竖着【海欣集团】的洋楼,股东全都跑来开会了。 一个个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次平常都很少露面的大股东都亲自到场了,全程脸都是黑着的,等所有人到到齐后。 大股东当场问道: “张三明人呢” 孙向东回道:“他这两天在南日镇那边处理鳗鱼的事情,说是要打包直接卖向内地,减少未能出口所造成的损失。” 大股东冷哼道:“平常干什么去了,这时候终于知道着急了。” 大股东叹气道:“昨晚,外贸局领导直接给我打电话了,要求我们这边赔偿那位藤原先生所有的损失。” 听到这话后。 在场所有人头都不敢抬起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他们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大股东当场直接宣布道:“这次所有的损失,从所有人的分红里面扣。” 听到要扣分红,在场所有人,全都脸色大变,有人小声说道:“这明明就是张三明的问题。” 见终于有人敢发声,大股东狠狠拍了下桌子:“他养鳗鱼这件事,你们是不是都有签字,还有他进口那批药物是不是也是你们同意的” “现在,给我停用所有的进口药物,要是接下来,我们的海虾没法出口的话,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第五百五十六章 满分试卷 才刚刚把县领导送走没多久,一艘印着渔政两字的铁皮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码头。 码头上的渔民感慨道:“今天,这些领导的船怎么来的这么勤快啊。” “这次来的又是哪一位啊” 铁皮船刚停靠好后,一位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跳上了码头。 看到这位很潮,又白白嫩嫩的年轻人后,棚户里那些织网的姑娘,瞬间犯起花痴来。 “这男的好帅啊!” “就跟电视里的奶油小生一样。” “春花,你就别流口水了,这种男的,你是没有机会的。” “我又没想多,就是他那个屁股真的好翘啊,真的好想拍两下。” “女流氓。” 一群女人笑了起来。 看到这人后,老米直接说道:“要找我们李主任的话,不用去他家里,直接去鳗鱼厂找他。” 赵甲路微笑道:“谢了啊,米叔。” 听他叫自己米叔,老米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只是接触过一两次,没想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 像他这种经常跑榕城卖鱼的,自然知道赵甲路的身份,也很清楚,他跟那个陈元素是亲戚。 这一声米叔,叫得他非常的舒坦,果然文化人都是比较有素质的。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海欣这次鳗鱼出口失败把事情闹到非常大。 毕竟改开这么多年以来,榕城的外贸局只见过做外贸赚外汇的。 最困难的时候,哪怕产品亏本也得把外汇给赚回来,可还是头一次遇到做外贸要倒贴赔偿的,且贴的还是外汇。 上面领导对这件事也很生气,得知消息后,连夜就打电话把相关部门全都叫去开会。 据知情人士说,当晚相关部门全都被批了,连带着渔业局的吴局长也被骂了。 说什么监管不到位没能严格要求企业等等,海欣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主管部门确实是有连带责任的。 当天晚上,甚至直接敲定了一项法则,那就是从下个月开始,水产品出口不再走特殊渠道。 全部要检疫检验合格后才能出口,不能给外商留下不好的印象。 当晚被领导骂完后,吴玉平最担心的就是李多鱼鳗鱼厂这边的情况。 毕竟去年马上就要交货时时,李多鱼这边的鳗鱼也出现过一次状况。 虽然有惊无险,但海欣发生这样的事,真的让他心里相当没底。 要是李多鱼的鳗鱼厂也出事的话,那领导百分百要炸啊,而他这么多年努力做出的成绩,估计也要付之一炬。 他回到单位后,立马给李多鱼所在的那个养虾厂打了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打通了,就是接电话的,并不是李多鱼,而是一个声音相当甜美的小妹妹。 “不好意思,吴局长,李主任目前人不在养虾厂这边,他在担担岛上。” 挂掉电话后,吴局长还真挺生气的,忍不住骂了起来:“这电话弄在养虾厂,人在担担岛,不等于没有电话” 当天夜里,吴玉平一整宿都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立马就安排赵甲路前往担担岛了解情况。 而自己则跟外贸局和海关的进行对接,确保这次鳗鱼出口顺利进行。 赵甲路轻车熟路来到了鳗鱼厂,由于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李多鱼先前也有交待过。 朱建国见到他后,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打开铁门,让他进去了。 赵甲路刚到鳗鱼厂,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焦香味,闻着味道来到鳗鱼厂一角,发现李多鱼正在手把手教人烤鳗鱼。 “咱们烤鳗鱼啊,一定不能提前腌制,要一遍遍涮汁才行。” “火候是最关键的,外面这层鳗鱼皮,要有微微的焦,但也不能太焦。” “小金,你这个就烤得太过了,外皮一定不能烤焦,鳗鱼肉这一面油脂比较少,要特别小心,特别容易烤焦掉。” 赵甲路脱下墨镜道:“鱼哥,你这是在烤鳗鱼啊,能不能也教我一下。” 李多鱼见到赵甲路后,稍稍惊讶了下,但立马就猜到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的了。 “你的话,得交学费。” “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 李多鱼直接说道:“你领导让你来的。” “你这话说的,多让人伤心了,兄弟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李多鱼突然认真道:“这样啊,那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两天非常忙,改天再接待你吧!” 见李多鱼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赶紧说道: “鱼哥,别这样,这两天我们局长都快急死了,打你电话也找不到人,他想问一下,咱们今年的鳗鱼出口没问题吧。” 李多鱼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说道:“其实,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们汇报的。” 听到这话,赵甲路眼睛瞪得老大,这一瞬间,心跳都跟着少跳了几拍。 “鱼哥,说真的,你可千万别开玩笑啊。” 李多鱼认真道: “是这样的,今年的鳗鱼确实出了点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讲。” “急死我了,到底啥问题啊,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给讲完吗” 正在学烤鳗鱼的李清光,还有小金,全都转过身,忍不住憋笑起来。 李多鱼一本正经说道:“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是这样的,今年的鳗鱼呢.” 赵甲路哭丧着脸:“赶紧的,是死是活给我个痛快吧。” 李多鱼白眼道:“你当初追女孩时,不也是这样的,故意吊她们胃口” “老子又不是女孩,你不用吊我吧,再说,我现在是纯情奶爸好不好。” 李多鱼咧嘴笑道:“好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今年鳗鱼养殖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到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甲路愣了好几秒钟,随后反应了过来,骂道:“李多鱼同志,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要是让海欣的张三明听到的话,估计会当场吐血的。”赵甲路接着问道:“我们局长想问的是,检疫检验这一关能过吗” “如果是跟去年一样的标准,百分百没有问题的,几个大项目,我们自己全都测了,全部通过。”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突然发现,你这人越来越坏了,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非得绕这么一大圈子,差点被你给吓死。” 李多鱼笑道:“你不打断我说话,我早就把话讲出来了。” 赵甲路嘴角抽了抽,虽然李多鱼是故意的,可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刚才都快把我给吓死了,说什么也得赔偿我一些烤鳗鱼。” 李多鱼拿了一份烤鳗鱼出来:“来试试小光烤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不是你烤的” “我现在是师傅,哪有师傅亲自下场烤鳗鱼的道理。” 李多鱼对着清光说道:“单吃鳗鱼太重口了,清光,你去买几瓶冰镇的啤酒过来,顺便蚝排那里拎几串生蚝过来。” 好久没聚的两人,坐在小桌上,一起喝了个小酒,吃了些烤鳗鱼和烤生蚝。 几瓶啤酒下肚后,赵甲路说道:“对了,有件事告诉你下,我家里人同意我到水产研究所去接管那个育苗中心了。” 李多鱼笑道:“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甲路叹气道:“主要是我家里人答应的太干脆了,正常情况下,我要去外地工作啊我家里人,不应该劝劝我吗,可这一次,我就提了一嘴,我爷爷,我外公,我爹我娘,包括我老婆,他们就考虑了会,然后就同意了。” “麻蛋的,现在全家都围着我老婆和儿子转,压根就没关心我。”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感觉我懂,毕竟我家也是生儿子的,再过两年,老人的新鲜感过了,还是会多看你两眼的。” “但愿吧。” 赵甲路叹气了声。 由于赵甲路还得回去向局长汇报情况,李多鱼亲自烤了三十份烤鳗鱼,让他直接带回了榕城。 第二天,上午。 也就是鳗鱼出货的这一天,李多鱼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今年的规格好像比去年还要高,来的领导也比去年还要多。 外贸局、渔业局、县领导、镇领导,水产研究所的几乎全来了。 且这次来的,还不是副职,全都是单位的一把手,他们参观完李多鱼的鳗鱼厂后。 除了领导外,还来了不少记者,电视台的那个陆小雨也来了,还有榕城日报的记者,新华的. 李多鱼也大致猜到了什么原因,要是他的鳗鱼也出问题的话,这些人估计真的要炸。 随着一阵汽笛声在担担岛外海响起,李多鱼知道是岛国那边的运输船过来了。 以前由于码头吃水的缘故,都是停在几百米开外的,并不会进港。 可现在有了新港口了,但大型运输船的话,对不熟悉的港口,是不敢直接开进去的。 必须要有引航员才行。 而李多鱼可以说是当下最熟悉担担岛水域的人,他跟大堂哥李曙光开着钓鱼船靠近了运输船。 记者们,尤其那个陆小雨非得跟船拍摄,说要做一个专题什么的。 李多鱼拗不过她,只要让她上船跟着拍摄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靠近后,对方就把船梯放了下来,可在海浪的拍打下,钓鱼船上上下下的幅度还是挺大的。 可李多鱼凭借着这副年轻的躯体,一个看准,直接就抓出了船梯。 李多鱼顺着船梯,爬上了对方的运输船,钓鱼船的陆小鱼也对全程进行了拍摄。 “刚刚登上对方运输船的引航员,是担担岛的李多鱼主任,他是最熟悉担担岛水域的人,只有通过他的安全引导,运输船才能顺利进港” 运输船上,小田纪夫发现引航员是李多鱼后,那叫一个惊讶。 “李桑,斯国一呦。” 李多鱼咧嘴笑了笑,反正岛国人就一个尿性,你会得越多,他们就越觉得你厉害。 可说实在的,要不是岛上没人会干这一行,他才不干这个引航员。 引航员的工资虽然高,可一旦失误的话,真有可能被两艘船直接夹成肉饼的。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引航员是可以当船长的,可船长却不一定敢当引航员。 在李多鱼的引导下,这艘长达百米的运输船顺利停靠在了北岚领这座新码头上。 而这时候,早就准备好的腰鼓队,在运输船停靠的那一刻,热烈欢迎了起来。 甚至还有两只舞狮。 电视台的陆小雨也激情报道着:“现在运输船已经顺利停靠,接下来,就跟随镜头,一起去参观担担岛的鳗鱼厂。” 双方已经合作过一次,流程大家也都熟悉,运输船靠岸后,小田纪夫跟这些领导们,象征性地握握手。 顺便合合影。 接受一下采访,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后,立马就叫人直奔李多鱼的鳗鱼厂去了。 还是跟去年一样,每口鳗鱼池都抓了好几条鳗鱼,然后用塑料瓶装上了鳗鱼池的水体,回到了那艘运输船上进行检测。 而这个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事实上,这次不单单领导们难熬。 小田纪夫这个鳗鱼收购商也很难熬,因为他也收到了竞争对手藤原空船返航的消息。 虽然他对李多鱼很信任,觉得他不会乱使用药物,可一切还是得数据说的算。 检测了大概两小时后,那些技术人员突然把小田纪夫叫上了运输船。 见小田纪夫着急的样子,在场的这些领导更是着急,外贸局的金局长忍不住问道:“升金,这又是什么情况。” 刚刚参与了前两天海欣外贸工作的林升金,有点为难地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后,在场领导脸色都相当难看,要是连李多鱼这边也出问题的话,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所有人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就只有李多鱼淡定地坐在那里,嘴里还叼着一根用来降暑的老冰棍。 赵甲路苦笑道:“领导都快愁死了,你就不能表现得紧张点吗” 李多鱼淡定说道:“我有啥好紧张的,我的鳗鱼肯定没问题,要有问题的话,那只能是他们检测设备有问题。” 赵甲路愣了下,完全无言以对,见过自信的,但真没见过自信到这种程度的。 “你牛!” 差不多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小田纪夫从运输船上下来了,上去的时候一脸严肃,可下船的时候,确是满脸笑容。 金局长问道:“这又什么情况” 林升金懵逼了,根本就不敢回答,按理来说,检测这么久的话,百分百是出问题了才对。 就他个人而言,巴不得李多鱼这边也检测不通过。 毕竟这边的鳗鱼业绩不归他,而是归那个姓姜的,她也是下任局长的候选人员。 要是李多鱼这边的鳗鱼也有问题,那他就不会受到影响,两人还是能继续竞争。 可要是李多鱼这边的鳗鱼没问题,那他不单要出局,还得抗下责任来。 看到小田纪夫那止不住的笑意,林升金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这下真的完蛋了。 见这个岛国人笑得这么开心,在场的领导总算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通过检疫检测了。 小田纪夫见到李多鱼后,就忍不住赞叹道:“李桑,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你的鳗鱼太健康了,我那些检测人员还以为是设备坏掉了。” “结果又检测了两遍,这才确定设备没有问题。” 等那位叫曾梅的翻译员,翻译完这段话后,还真让在场所有领导大吃一惊。 本以为李多鱼是刚好及格,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一张满分试卷。 “可以啊,这个李多鱼。” “难怪那么悠闲地坐在那里吃冰棍。” 吴玉平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说道:“李主任,我们都快热死了,也不给我们搞几根冰棍来吃一吃。”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公开成交金额 林升金这心拔凉拔凉的,当初要是不蹚海欣的浑水就好了,看着那个一直很少说话的女同事,姜竹。 他是羡慕嫉妒恨啊。 猛地想起了刚入行时,带他的那位师傅跟他讲过一句话,要是点子不够硬,那就多听多看少做点事,年轻人可以有野心,但锋铓太露并不是件好事。 现在总算明白了。 姜竹算是他的师妹吧,比他晚到一年,她就很好践行了师傅这一原则。 在局面看起来啥也没干,也不主动,也不积极,就只做局里分配给她的那些业务,给人就是一种按部就班,混日子的感觉。 一周前,谁也不看好她。 甚至都没人觉得她会成为下一任局长,可自己这一犯错,却很有可能亲手把她送到了局长的位置。 “唉!” 林升金不禁苦笑了起来,心中苦涩万分,千算万算,不如不算,最后把自己给算死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话,绝不会再跟张三明这种只会吹牛的人做业务。 这次是真的给他坑惨了。 可说起来,他现在最讨厌的,还是当初给他牵头的那个张先进,给老子牵李多鱼不行吗 偏偏选个废物给他。 检疫检测通过后,在场的领导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再被叫去开会挨批了。 早餐都来不及吃的陶县长,一放松下来,就感觉肚子饿到贴肚皮了,赶紧说道: “多鱼,我们都来岛上这么久了,你好歹招待一下啊。” 李多鱼笑了笑,他刚才就问这些领导,要不要先去用餐的,可这些人注意力都在那个检测上,刚刚还说再等等。 “早就准备好了,各位领导真是辛苦了,村委会已经给大家备好了午餐。” 陶县长打趣道:“今天有没有烤鳗鱼。” “有,还是我亲自烤的。” “听领导说,你的烤鳗鱼味道极好,这下我可得试试有没有传说那么好。” 出发前,李多鱼还招呼上了运输船这帮岛国人,尽地主之谊。 杨开红已经在饭馆踱步一整天了,脖子都伸得老长,一直探望着新码头那个方向。 他那个小儿子,时不时就往新码头那边跑,并向他汇报道:“阿爹,他们还在码头那里。” 杨开红着急地看着手表:“饭点儿都过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多鱼两天前,就向他订了五桌饭菜,甚至提前付过一笔定金,每一桌都按岛上的最高标准来。 什么蒜蓉大龙虾、极品深海石斑,真鲷鱼生,白菜梭子蟹甚至还有本地版的佛跳墙。 这两天的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着,现在菜都准备好了,他家媳妇也回来帮忙,现在就差这帮官老爷过来吃饭了。 没多久后,他的小儿子说道:“爹,他们往回走了。” 杨开红对着媳妇说道:“起火,直接烧菜。” 可他媳妇皱眉了起来:“可领导们要是不过来吃的话,那怎么办啊。” “相信我,到这个点没吃饭的话,去坐船的话,酸水都给你颠出来。” 就跟杨开红预想的一样,这些领导们直奔着他们饭馆过来了,李多鱼刚到,就立马催着他做菜。 可能是真饿的缘故,那木桶饭才刚端上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这木桶饭味道不错啊。” 杨开红由于提早就把菜准备好了,在加上有媳妇和孩子帮忙,连带着邻居都过来帮忙上菜,上菜效率还是很高的。 可上菜速度还是跟不上他们吃的速度,往往一盘刚上完没多久,就被这些领导们给吃完了。 吴局长忍不住说道:“多鱼,你这岛上的饭馆老板手艺不错啊,味道很好啊。” 李多鱼笑了笑,明明是你们的肚子饿了。 说实在的,这些海鲜,领导们平常肯定没少吃,而老杨的手艺真谈不上好,也就勉强比家常菜高出一个级别,甚至都比不过他们单位的厨子。 也有可能是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在场的这些领导全都吃得相当开心。 但也有那么一两个,连汤都喝不下,其中一位就是外贸局的林升金,另外一位则是因为海鲜过敏,只要一吃海鲜,就会浑身瘙痒难耐。 确定检测通过后,鳗鱼厂那边五十多号村民,全都在池塘里,卷起袖子,大干了起来。 他们要在半天之内,把眼前这十口鳗鱼塘里的鳗鱼全都捕捞起来。 岸上有人拉着沉底的拖网,将鳗鱼赶到了拖网上,而池塘里这些人,有的拿着捞网,有的拿着畚箕,将拖网上的鳗鱼全都装进木桶里。 岸上的老李不停喊着:“你们动作小点啊,别把鳗鱼皮给弄破了。” “吴老四,你别在池塘里跑啊,等会把鳗鱼都给踩死了。” 鳗鱼厂外。 那些前来运输鳗鱼的农用车司机,都将车后斗先铺上一层篷布,又铺上了一层防水的彩色塑料布。 里面还混杂着一些碎冰,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给车降温,同时减少鳗鱼在运输过程中的死亡。 当鳗鱼厂这边开始捕捞鳗鱼后,广播员老茂忍不住开心广播道:“有一件好事情通知,咱们李主任养的鳗鱼检测通过了,现在装车了。” 听到这个广播后,整个下沙村的村民,先是愣了下,随后都非常的激动和开心。 要是放在两年前,李多鱼赚大钱的话,大家还会嫉妒和眼红,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多鱼是下沙村,乃至担担岛的招牌,他越厉害的话,村民脸上就越有光。 这次南日镇那家海欣鳗鱼厂没把鳗鱼卖出去,可李多鱼做到了,这就证明他们岛比较厉害。 现在很多村里人,出去跟外面人聊天时,动不动就会来一句: “我们村的那个李主任啊” “我跟那个李多鱼是小学同学,以前还同桌过。” “李多鱼小时候很调皮的,还打破过我家的水缸。” “我们李主任啊,小学的时候喜欢过我,可惜被我给拒绝了。” 广播的时候,担担岛小学那里也听到了,正在黑板上写重点的周晓英明显愣了几秒钟。 而小胖墩李浩然听到后,是真的开心,这次他没有站起来了,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笑完后,他就后悔了,因为全班人都看着他,刚好周老师正在划重点。 李浩然觉得今晚十有八九又要罚抄作业了,连忙提前道歉道:“周老师,我错了。” 周晓英微微皱眉,稍稍有点严肃地说道:“算了,这次就不罚你了,下次别扰乱课堂秩序知道没有。” “知道了。” 李浩然笑得特别开心。 而天后宫那里,已经拜了一早上的陈慧英,听到广播后,再次对着妈拜了起来,最后放了一串千响的鞭炮。 广播的时候,有些陈家村的人也听到了,没多久后,他们村也知道,李多鱼把鳗鱼卖出去了。 陈家村码头那里,有人感慨道:“幸好当初跟下沙村和解了,不然现在真的没脸见人啊。” 也有人着急道: “你说,这李多鱼啥时候才肯教大家养鳗鱼啊。” 有人摇头道:“鳗鱼这么赚钱,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教我们。” 一位去年跟着李多鱼养海带赚到钱的海带养殖户说道: “就算真教你们怎么养,你们有胆子养吗,隔壁镇那家海欣鳗鱼厂那么强大的团队都养不起来,咱们还是别想了,好好搞海带就可以了。” “没错,还是先养海带吧。” 陈家村这两年的发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村里已经有不少人盖起了新房子,渔船数量也翻了一倍多。 排名也从万年倒数第一,一下就冲到了前八的位置上。 大家现在都很有信心,只要再给他们几年时间,说不定能冲到前三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这里面有个很大的前提,那就是李多鱼肯带着他们一起赚钱,今年养殖海带,他们就是听了李多鱼的话,提前把海带收起来了,这才躲过了一劫。 如今在“钱”的作用下,陈家村这边的村民都非常尊重李多鱼,甚至比他们本村人更为尊重。 陈家村理事会那边,有个老人说道:“对了,李多鱼到底啥时候才会来祠堂祭拜啊。” 陈慧英的一位五叔说道:“我那个侄女说了,李多鱼不姓陈,属于外姓,不好来祠堂这边祭拜的。” 理事会会长陈元善皱眉道:“这有啥啊,这孩子也是,当初那么的叛逆,现在怎么又变得如此死板,又不是让李多鱼认祖归宗,只是让他来拜一下他外公,这有啥不行的。”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会长,貌似以前最守规矩的,就是他吧。 一位老人揭短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就是你不肯让陈慧英回祠堂祭拜她父母的。” 陈元善尴尬笑了笑。 “一时有一时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是特殊情况不一样的。” “切,少来了,谁不知道你家今年打算直接搞两百亩海带,你这摆明想跟李多鱼打好关系啊。” 随着一车车鳗鱼运往北岚领码头那边,岛国运输船上的工作人员也忙碌了起来。 他们的设备明显要比担担岛的好很多,船上不单有吊臂,还有专门用来运输的大塑料桶。 这次负责统计的还是二哥李耀国,陈文超和石头他们则负责打下手。 吃完饭后,小岛纪夫在船上再次检查起鳗鱼来,发现李多鱼这个鳗鱼养得是真好。 每一条鳗鱼的重量控制地非常好,差不多就是在半斤左右,且都非常的健康。 哪怕经过运输,再放进运输船的活鱼池里,依旧是活蹦乱跳的,一点都没受受伤的样子,这批鳗鱼苗比去年的那批还要好。 他自己本身也是养鳗鱼的,可他自认真的没有李多鱼养得好,得知李多鱼还有五口鳗鱼池没打算捕捞时。 小岛纪夫不由说道:“李桑,真的不能多卖一点鳗鱼给我嘛” 李多鱼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对方:“另外五口鳗鱼池里的鳗鱼,去年就已经被人给预定走了。” 小岛纪夫自信道:“我相信,我们国家收购的价格是最高的。” 李多鱼眉头一蹙,突然认真道:“小岛先生,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跟一位不讲诚信的人合作吧,要是真有人出价比你高,我是不是应该把鳗鱼卖给他。” 听到这话后,小岛纪夫怔了几秒钟,随后毫不犹豫地向李多鱼弯腰道歉:“万分抱歉,还请原谅我的无礼。” 几位领导见对方弯腰道歉后,当场就傻眼了,毕竟弯腰道歉,在国内属于非常严重的事了。 可李多鱼却有些习以为常了,毕竟两地民俗不一样,岛国人的腰和下跪并不像中国这么重要。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您一下。” “李桑,请讲。” 李多鱼也没有隐瞒,将今年出口的海带,没有去年质量好的问题说了出来。 小田纪夫听完后,对李多鱼更是佩服,忍不住赞叹道:“李桑,你是个非常让人敬佩的合作伙伴。” 李多鱼笑了笑。 其实,他才不愿意对他们说,自己跟他们相处了将近二十年,对他们的性格了如指掌。 经济好的时候,他们就有一套奉行的准则,更努力把自己打造成全世界最守约最严谨的国家。 而当经济不好时,底线就很容易被突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很多时候,素质跟人的关系并不大,但绝对跟钱有关系,人只有在有钱时,才会去考虑素质这个问题。 生活温饱都成问题时,连个等红绿灯的时间都没有,还谈啥素质不素质。 而小田纪看完李多鱼的海带后,发现确实比去年差了点,可对他来说,这依旧属于上等的海带。 “李桑,这海带质量还是不错的,咱们还是按去年的价格收。” 当同行的翻译人员,将这句话翻译出来后,在一旁围观的那些海带养殖户,脸上就跟开花了一样。 有人甚至拥抱在一起,要不是李多鱼正在跟那位岛国人聊天,有人真恨不得冲过去亲李多鱼几口。 就鳗鱼运上船,外加统计之类的,差不多就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至于海带则是第二天才会装船。 而那些领导也跟了一整天,李多鱼本以为,流程都走完了,合影、采访之类的也都结束。 第二天,领导们应该就不会来了,可没想大多数领导还是来了。 有些人对李多鱼最终成交的价格非常感兴趣,就比如陶县长,就一直很想明确知道。 李多鱼这些鳗鱼最终卖了多少钱,能给县里面带来多少的外汇额度。 第二天。 电视台的那位女记者陆小雨,微笑着问道:“李主任,咱们报道专题的时候,这个成交金额要不要公开” 李多鱼思考了番,以前的他怕仇富,怕被人惦记,所以就低调了点。 可现在谁不知道他是个老板,且非常的有钱,已经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你越是低调,别人反而越是好奇,不如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 再说了,不把成交金额公开,领导们怎么刷业绩啊。 “没问题的,可以公开。” 有着月牙眼的陆小雨,忍不住说道:“这条新闻播放出去后,大家估计真的会被吓一跳。” 第五百五十八章 张三明被抓(修改) 陶敬元看到那份统计表后,眼睛瞪得老大,一条鳗鱼的出口价格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三块。 外加担担岛,还有浪奇岛那边的头等海带干,就这一单担担岛就创下了四十多万的外汇。 陶敬元还没当这个县长时,就有吃到过别人送他的烤鳗鱼,也听说过,李多鱼的鳗鱼养殖非常赚钱,可真没想到会这么赚啊。 这四十多万的外汇,里面三十五万是李多鱼的,剩下的是,是担担岛和浪奇岛海带养殖户的。 且这还是在鳗鱼没全卖的情况下,要全部卖掉的话,李多鱼单独搞个五十多万都不是问题。 在场的几个领导,看到这个数字后,全都沉默了,也难怪那个记者会特意问他下,要不要公开。 夸张点来说,有些不善于做外汇的县城,一整年赚的外汇,说不定都没李多鱼赚得多。 这笔钱对总体外汇储备来说,还真不算多,一些国企大厂也是挺会赚外汇的。 可这里面有个性质不一样,李多鱼是本地公司,不是什么国有单位改制来的,也不是华侨回来投资的公司。 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做出来的,可以这样说,在这个赛道上,李多鱼可以说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唉!” 陶敬元叹息了声,难怪大领导会那么看重他,这个李多鱼是真的用实力在说话啊。 双方统计完后,确定没有问题,就开始进行交易,为了方便双方还是跟上次一样直接使用了现金交易。 小田纪夫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箱包,打开后,里面全是大面额的日元。 这次没等金局长开口,随行的姜小姐就带着两位工作人员开始验钞和点钞。 三个人交叉点了起来,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不到,就把钱给点完了。 点完钱后。 金局长就把这些日元装进了自己的箱子里,随后用封条封了起来,由好几个人看管着这笔钱,其中还有两位穿着军装,背着冲锋枪的士兵。 金局长微笑道:“李主任,你现在着急用钱吗,这么多外汇要兑现的话,我们可能得准备一段时间。” “我个人的话,并不是很着急,可那些海带养殖户可能会急一点。”李多鱼是一点都不担心金局长赖账,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金局长,我贷款了六十万,能不能从我那里面直接拿出二十万出来先还还掉一部份。” 可听到这话的金局长却愣了下,随后把李多鱼拉到一旁说道:“最近钱一直都在贬值,你可以不用着急还的。” 李多鱼自然也很清楚,由于“闯关失败”的缘故,接下来的这几年将会更加严重。 钱确实可以不用着急还,但这笔钱还真不一样,当初他购买设备贷款的六十万,可不是普通的钱,就是外汇。 如今自己一下赚到这么多钱,要是不还这笔钱的话,必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且给他批借条的人,身份还比较特殊,所以在还款这件事上,李多鱼是是不能含糊的。 面对金局长的说法,李多鱼笑着说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然下次领导就不肯给我批了。” 金局长一听也明白了:“那行,这件事我回去后,向领导汇报完后,再给你操作。” “那就谢谢金局长了。” 这一次的鳗鱼质量,远远超过小田纪夫的预期,可以这样说,这两年他跟李多鱼都只是在尝试合作而已,并没有开始正式的合作。 岛国的鳗鱼市场非常大。 每人每年平均要吃掉34条鳗鱼,而他们现在全国有一亿多人口,也就是说,一整年就要吃掉差不多五亿条鳗鱼。 从李多鱼这里进口的十万尾鳗鱼,在面对这么一个庞大的市场,根本就砸不出浪花来。 小田纪夫思考了一番说道:“李主任,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年打算向你购买三十万尾的鳗鱼。” 听到这笔订单后。 外汇局,渔业局,还有陶县长眼睛全都发亮了,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两人。 刷业绩的机会来了。 可让大家惊讶的是,李多鱼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道:“小田先生,咱先别着急,我想先给您介绍一个新的合作项目。” 此时此刻,吴玉平心里就跟猫抓一样,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的很想上去拍李多鱼的头。 “还介绍个鬼项目,三十万尾鳗鱼啊,先把这笔订单签下来再说啊!” 如果还是按今年的价格,那就是将近九十万啊,要知道几年前,整个榕城的外汇储备也没几个九十万。 陶敬元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又骂起张先进那个大傻叉,怎么就没把这个李多鱼当宝贝供起来,白白把那么多外汇额度送给了渔业局。 十几万之类的,他可能还不会去抢,可这次真的实在太多了,虽然他跟老吴两人以前还是同事,也算是在大领导手底下做过事的,私底下关系也不错。 可跟外汇有关的事情,哪怕撕破脸也得抢回来。 而刚刚李多鱼一说,他就明白了,应该是要带这个小田先生去看那个养虾厂。 而养虾厂这边,可就不一样了,他也算是全程都有参与的,这里要是产生外汇的话,就不算他们渔业局的了。 陶敬元觉得,以这边为切入口的话,自己说不定在鳗鱼这个项目上,还是能再分一杯羹的。 陶县长笑眯眯,连带着跟李多鱼说话都亲切了起来:“多鱼啊,一定要给我们小田先生好好介绍一下,你在咱们县里面搞得那个养虾基地。” 听到这句话的吴玉平微微皱眉,越想越不对,随后恍然大悟道: “老陶,你这话不对啊,什么叫在你们县里面搞的,这养虾基地明明就是我们渔业局牵头搞起来的,你们县这是打算直接摘桃子是吗” “再说了,你们县委以前对多鱼可不友好啊,处处刁难啊,现在有什么脸来讨好处。” 陶敬元哼道:“那是张先进搞得,关我啥事啊,我们县委现在是全力支持李多鱼的,要什么就给什么。” 吴玉平骂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啊。” 陶敬元一脸浑不吝的样子:“我这实话实说好不好,这担担岛是我们县的,李多鱼也是我们县的,鳗鱼不也是我们县养出来的,养虾厂也在我们县里啊我们没理由不照顾多鱼的公司啊。” 吴玉平气到胸口都跟着起伏了:“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也可以不偷换概念啊,你们榕城赚的外汇分我点,那我就没意见。” 吴玉平吹胡子瞪眼道:“妈的,你这种人怎么当上领导的,怎么这么流氓,反正我不会给你的。” “给不给又不是你说的算。”陶敬元看向了外贸局的人:“老金你说,要是所有人都像老吴这样,到县里面去摘桃子,岂不是全都乱套了。” 金局长咳了两声,随后抬头望天,自言自语道:“哎呀,那只白鹭好白好漂亮。” “哎呀,又来一只。” 陶敬元嫌弃看了他一眼:“切,咱们两个当初下乡那会,还是同一个大队的,这都不帮一下。” 吴玉平瞪眼道:“我跟老金还是同一个社区的呢,他家就住我对面,你说他帮谁。” 两人吵着吵着,纷纷看向了李多鱼,没等他们开口说话,这货撒腿就跑:“你们在码头等我一下,我开船带你们去养虾厂。” 吴玉平和陶敬元互看了一眼,原本关系挺好的两人,在外汇这个问题上,是一点都不肯让步啊。 哪怕到了船上,两人也是一路吹胡子瞪眼,完全没有半点领导形象,把这些下属都给看呆了。 这些下属本以为,领导们好好商量就好,可没想,连他们都被卷入了战场。 “甲路,你过来跟陶县长说一说,咱们跟李多鱼合作了多久,别说这个养虾厂了,连岛上这个风力发电项目都有我们渔业局的影子。” “哎呀呀,你怎么不说担担岛归你们渔业局管,风力发电项目,明明就是我们陈书记和高镇长两个人上报的,还有七星湾那块地,也是他们两人租给李多鱼的” 这几个当下属的相当无奈,互相看了几眼后,没有办法也跟着加入了吵架大军。 身为主事人的李多鱼为了不卷入漩涡,在驾驶室里,不停找小田先生聊天。 可见他们吵的那么激烈,这位岛国人还是忍不住好奇:“李桑,他们这是在吵什么啊” 李多鱼沉思了会,一本正经说道:“他们在讨论一种名为官场文学的东西。” “嗖嘎,原来他们也是文学爱好者啊,我也很喜欢你们国家的《三国志》和《金瓶梅》。” “啊” 李多鱼愣了下,志同道合地说道:“我也很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九尾龟》,比你们《源氏物语》好看太多了。” 听李多鱼说起《源氏物语》,小田纪夫也大为震撼,不由对他又佩服了几分:“不知道我们那有没有译本,有的话,一定要好好拜读一下这本《九尾龟》。” 而小田纪夫在参观完李多鱼的养虾厂时,看到那么多先进的设备后,那是相当的惊讶。 当场就问道:“李桑,你这个一年能养出多少对虾啊。” 李多鱼回道:“目前养虾厂处于起步阶段,如果这些虾苗全部投入养殖的话,今年最少也能产生十吨的对虾。” 听到这个体量后,小田纪夫大为震撼,看到这些养殖设备,他就已经猜到,李多鱼这话说的可能有点保守。 这么多虾苗,只要养殖控制得好,二十吨对虾都能养得出来。 看完对虾后,李多鱼带着众人来到了厂里的一处角落,摆放着不少精致的手工竹制品。 欧哥还有几位老手艺人就站在那里,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领导和外国人,看起来有点拘谨和紧张。 地上摆放着精致的竹灯,竹帘,竹扇子,竹架子,甚至还有一把竹制的雨伞,竹子做的手提包。 看到这些东西后,小田纪夫满脸的惊讶,因为这里的很多款式都是他们那边喜欢的。 “李桑,这些也都是你们做的” 李多鱼微笑道:“不是我做的,而是这几位老先生做的,我只是在帮他们推销,看看小田先生需不需要这些货物。” 小田纪夫爱不释手把玩着其中竹子编织的茶馆:“好精致的手艺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小田先生要是喜欢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送给您的。” “真的吗” 李多鱼点点头,可下一秒就说道:“像这样的东西我们还有很多,小田先生的朋友要是有人喜欢的话,还请推荐一下。” 说到这里时,小田纪夫就已经明白了,对着李多鱼还有这些手艺人鞠躬起来:“非常感谢,我很喜欢你们送我的这些东西。” 见他突然鞠躬,欧哥和那几位老手艺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连忙也跟着鞠躬。 结果双方越鞠越低。 参观完养虾厂,小田纪夫当场就做了一个决定,把这次多带过来的五百万日元当成了定金。 他不单要三十万尾鳗鱼,还要十吨的对虾,双方直接就在养虾厂这里,在当地县领导、渔业局、外贸局的见证下签署了合作协议。 至于竹制品的事,他并没有立即下决定,不过却把送他的那些竹制品都给带走了。 离开养虾厂后,陶敬元忍不住感慨道:“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一个人说不定都可以顶咱们县的一个招商部门啊。” 县里面,那位一同前来的招商局的负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赶忙说道:“李主任,真的太优秀了。” “明白的话,就好好学一学。” 大船离开的第三天,电视台还有榕城日报,乃至新x社都共同发布跟担担岛有关的新闻。 电视台更是直接推出了一个《一条鳗鱼撬动的百万项目》的专题。 这个专题一播出,立马就在省里引起了轰动,毕竟当下有电视的可都是万元户。 可他们很多都是才刚刚突破万元,突然就见到有人要开始撬动百万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来。 百万富豪! 而南日镇这边的海欣鳗鱼厂,张三明在看完电视后,脸黑到差点要把电视给砸了。 厂里的人,最近一个个头上全都是阴霾,脸色都不是很好,经过这一年的折磨,大家都觉得养鳗鱼太难了,甚至比孩子还要难养。 得知担担岛那个李多鱼又挣大钱后,心里更不是滋味,这里不少人,去年的时候,还嘲笑过他。 张三明愤怒归愤怒,可他很清楚是鳗鱼把他拖进了漩涡里,如今的他,要想翻身的话,还是只能靠鳗鱼。 一个小房间里,张三明问道:“东西都运过去没有” 张学金点头道:“都运过去了,那边的渠道说,会帮我们把货铺开,到时候,不过要收取四成的利润。” “四成” 张三明拧着眉头道:“这也太高了吧。” “我已经跟对面谈过了,对方态度很坚决,低于这个比例,他们是不会帮我们铺货的。” 张三明思考了会:“行,四成就四成,但钱一定要抓紧回来,咱们先把这一年的成本钱给摊平了。” 只要账目上没亏本,总公司那边应该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养虾厂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亏本的。 到时候,只要拿这个说事,他还是有机会的。 可让张三明没想到的是,他的货物刚刚铺开没多久,就有人因为吃了烤鳗鱼导致肚子痛。 严重的还感染了肝炎,一时间,当地的医院人满为患当矛头指向烤鳗鱼时,帮他们铺货的那些人,见事情收不住,连夜提桶跑路了。 甚至都来不及打电话过来骂这个张三明,然而这些事情,他这个始作俑者完全不知情。 拿着这些烤鳗鱼赚到的钱,正打算回鹭岛向公司进行解释,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人才刚到公司,就立马被当地的公安带走了,且还戴上了一副银手镯。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小学毕业考 张三明在公司门口被戴上银手镯的瞬间,相比为什么被抓,他更在意的是,公司员工的眼神。 大家仿佛充满好奇,且一脸看戏的样子,他好歹也是公司的二把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戴上银手镯,脸就跟火烧一样,忿怒对着这些警察同志说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快给我打开,知道是我是谁吗” 一个年轻同志说道:“当然知道,张三明,海欣集团副总经理,不知道你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等你。” 张三明故作镇定道:“知道就好,我跟你们的曹局长可是兄弟。” 带队的那位队长,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他们每次抓人时,最讨厌的就是对方一上来就攀附关系说,我是谁谁谁的谁。 “不好意思啊,这次就是我们局长点名抓的你。” “啊。” 听到这话后,张三明彻底麻了,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他撑死也就是鳗鱼没养好,那个岛国人没收购成功,生气回去了,这种生意上的事,没必要升级到这种程度吧。 张三明这下放下了身段,和气道:“同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你先回去跟局长再确认一下。” 年轻公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当我们出警是闹着玩的啊,这手铐是可以随便戴的吗” 领头的队长也算见过世面的,虽然他很赞成这小年轻的话,但比这离谱的他都见过。 “张总,还请配合一下,我们局长在等你,有事情咱们到局里面说吧。” 在众目睽睽,张三明就这样被抓到了鹭岛公安局。 而到了局里面,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中年人,见到他不禁摇头说道: “张总啊,张总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鳗鱼养殖失败了,你撑死也就是丢份工作,没必要把自己搞进去啊。” “曹局,你把我铐过来,好歹也先让我知道下,我到底犯了哪个天条吧。” 局长将一份报纸拍在他面前,并说道:“很多人吃了你的烤鳗鱼拉肚子,因为你的烤鳗鱼感染了肝炎,你自己看吧。” 张三明震惊地看着报纸的头版头条,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来,戴着手铐的双手也止不住颤抖。 “这不可能.” 张三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故作镇定道:“不对吧,这烤鳗鱼不是我的,是闽龙公司的,关我什么事情。” 局长叹气了声:“所以,我才说你糊涂啊,那个烤鳗鱼包装,你哪怕印你们海欣的标志,这件事定性也不一样,最多也就是一起食品安全问题,只要你们肯赔钱还是能解决的,结果你偏偏搞冒充,冒充的还是一家明星创汇企业。” 张三明脸色惨白,紧张了起来:“谁说我们冒充了,曹局,咱们是法治社会,凡事要讲证据的,不能随便污蔑的。” “要是没证据,以咱俩的关系,我会直接铐你过来吗” 曹局长叹气了声:“你的事情多着呢,现在上面怀疑,担担岛的鳗鱼池投毒案也是你指使的。” 此时此刻,张三明真的心乱如麻,一时间大脑空空的,仿佛什么都被看穿了一样。 “曹局,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这次你可得帮我啊。” “要不让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们的大老板。” 局长摇头道:“你现在打给谁都没用,这次是一个专案组负责的,我抓到你后,就会直接把你送到省厅去。” “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张学金,人现在已经在省厅了,我也是听说的,他好像全都交代了。” 听到这句话,张三明整个人身体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座椅上,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炎炎夏日。 一阵阵热浪扑袭着沿海城市,一眨眼马上就要三伏天了,海上的太阳大到会晒死人,渔民也都不敢在大中午的时候出海捕鱼了。 自打下沙村被评为县里万元户最多的乡村后,再加上李多鱼主任上电视后。 很多摊贩就争先恐后来岛上卖东西,有卖冰饭的,卖锅碗瓢盆的,甚至连卖文物的都有。 最近隔壁种西瓜的沙埕镇,西瓜刚刚采收,就趁着天气炎热,立马拉了一船到岛上来卖。 还在青口码头的制冰厂那里拉了不少碎冰给这些西瓜降温。 “西瓜。” “冰镇西瓜。” 一群小孩围着西瓜摊,忍不住咽起口水来,对他们来说,这么热的天气,能来下一根老冰棍,喝上一碗黄色冰水,就非常享受了。 至于吃上冰镇西瓜这种美事,就只能靠家里的长辈开不开心了,毕竟他们这里的西瓜可不便宜。 朱秀华抱着西瓜放在耳边,东拍拍西敲敲,随后砍价道:“老板,你这瓜一斤两毛太贵了,这一颗西瓜都七八斤了,都可以买我们岛好多海鲜了。” 朱秀华问道:“一毛卖不卖。” 见对方直接对半砍,卖西瓜的老板苦着一张脸:“姐,真的卖不了,你们海鲜下网抓就有了,我们这瓜可是种了一整年的.今天还来台风,瓜田被淹了大半,差点就绝收了啊,今年贵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听到台风两字,朱秀华微微有些触动,但还是砍价道:“爽快点,那就一毛二吧,那个李多鱼是我小叔子,你下次再来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亲自跟我小叔子讲。” 这话一出来,卖瓜的立马笑了起来:“姐,你早说吗。” 他看了下四周,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这瓜我就一毛卖你了,你可别跟其他说啊,不然大家都这个价钱买的话,我得倒贴钱的。” 朱秀华点头笑道:“那肯定的,我这人嘴巴很严的,那老板,你就帮我挑五颗大点的,一定要保熟啊,不然我回头找你换。” 听到一下要五颗,卖瓜的愣了几秒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可还是帮她挑了五颗不错的大西瓜。 “姐,慢走啊。” “下次再来啊。” 可让他震惊的是,那五颗大西瓜加起来一点也不轻啊,这位大姐一手就直接拎走了。 这力气有够大的,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检查起刚才被她拍的那些西瓜。 脸瞬间就黑了。 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码头这边的水居然臭了起来,海水表面漂浮着一层红色的油膜,角落还有不少翻着肚皮的死鱼。 几个买不起西瓜的孩子,看着那些红色油膜,忍不住说道: “卖瓜的,你们是不是把烂西瓜丢海里了,怎么海水都给你们染红了,还把鱼给毒死了。” 卖瓜的呵呵笑道:“怎么可能,小朋友你们要不要买瓜,我这边刚好有几颗瓜裂开了,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们。” “真的.” “那我回去拿一下钱。” 到了夜晚。 酷夏让孩子全都跑出来玩了,码头那边有几个孩子在砸石头。 石头砸进海里面,溅起了蓝色的水花:“感觉跟烟花一样漂亮。” 大家都相当的兴奋,纷纷比谁砸出来的烟花更大,一个小孩把自己家用来压咸菜缸的石头,都给搬来了。 “这颗砸下去,肯定超好看。” 可才刚喊完,就被他家里人拎起耳朵:“我腌咸菜的石头,你也拿去玩,跟你讲过多少次了,这种海水不干净,不要玩这种海水,就是不听是不是。” 拎完耳朵的同时,这个中年人拿起了手里的竹条,直接朝着他的大腿根部抽去。 “我让你皮,让你不听话,还偷拿家里的钱去买西瓜,还跟朋友一起吃,不给家里人吃。” “娘,我知道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竹笋炒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他小孩全都给吓跑了,见实在打得太过分,邻居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来制止。 “翠兰,差不多就可以了,再打下去,就把孩子给打坏了。” “这不记痛不行啊,他爹这样,他也这样,小时候就敢偷钱,长大说不定就会抢银行,你们今天谁都不要劝我啊。” 不远处跟着小朋友一起玩的小图图,看到被打到蜷缩成一团的大男孩后,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赶紧跑到爸爸身边,抱着他的大腿有点委屈地说道:“爸爸,我很乖的,你以后不要打我。”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摸了摸他的头,给他放在了肩膀下,让他骑着回家。 可才刚走几步,就感觉一半的肩膀有股温热不停往下传递,甚至把他的内裤都给弄湿了。 幸运的是,这是晚上,别人看不到,要是白天的话,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他尿了。 被尿得满身的李多鱼,真的很想修理下小图图,可也是他自己作,非得把他放在肩膀上骑。 所以也不全算他的错。 李多鱼耐心道:“下次嘘嘘的时候,要跟爸爸讲,知道没有。” 小图图吸了吸鼻涕: “知道了,爸爸,我只是刚才被吓到了,这才控制不住的。” 吓尿了 这家伙胆子有这么小吗,前天还听说,他把邻居家的狗欺负得可惨了,毛都快被他撸光了。 不过,小图图好像还真没见过“竹笋炒肉”这种大场面,二嫂虽然也有打李浩然,可每次都是假打。 刚才码头那位叫翠兰的,确实打得非常狠,不过她家比较特别,她家男人就是因为当三只手,被废掉了一只手,现在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可下一秒,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掉在了他的头发上,李多鱼握了握拳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小子不像是来报恩的,更像是来讨债的。 回到家后,李多鱼将小图图放了下来交给了阿娘,还轻轻打了他屁股一下。 “阿娘,图图尿裤子了,你给他换一下。”说完就冲进浴室里冲澡起来。 鳗鱼卖掉后,李多鱼就比较闲了,可周晓英事情却变多了,因为明天就是小学毕业考试了。 明天镇上所有五年级的毕业生,要到镇上的中学考点去考试。 所以今天晚上,她们这些老师得准备不少东西,其中还包括孩子的午餐,还得保管好他们的准考证。 “明天,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周晓英说道:“又不是没带过,不用的,我跟珊珊和校长他们可以搞定的。” 李多鱼拍了拍枕头:“晚上早点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拿着笔的周晓英说道:“先别吵,我在猜题呢,明天说不准考试前,还能给他们多猜几分出来。” “你不睡的话,我可要睡了啊。”现在电灯有电了,光线还是比较亮的,李多鱼发现晓英的睡衣有点年份了,竟有些透明,刚好可以看到一些轮廓。 便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周晓英当场咬牙起来,拍了下桌子:“你别打扰我行不行。” 当天晚上,二哥家的灯一直亮到了差不多快十二点,鳗鱼卖掉的这些天,二哥每晚都在给李浩然补习数学。 可补着补着,就忍不住吼了起来,然后,他又被二嫂给吼了。 考试的前一晚,李浩然熬到了很晚,哪怕明天就要毕业考了,也还是临时抱佛脚多背了一些重点。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码头那边就已经有不少戴着红领巾的学生,这次总共有两个班,将近六十名考生。 不少家长也来了,有的给孩子整理好红领巾,有的往他们书包里塞馒头和鸡蛋。 朱秀华则拎了五颗西瓜过来:“朱校长,天气热,这五颗西瓜中午的时候,可以给孩子解暑。” “谢了啊。” 周晓英喊道:“每个小组长点名一下,看看还有谁没到的。” “一班一组全都到了。” “二组也全到了。” “三组的张思语没有来。” 听到这个名字后,在场老师全都不禁皱起眉头来,只要有参加考试,不管考多少分,都是可以发毕业证书的。 可这个学生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这个叫张思语的女同学家里重男轻女相当严重。 为了要第三个孩子,也是被罚了很多钱,瓦片都被捅掉的那种,周晓英,包括校长都去她家做过不少思想工作。 可张思语的父母都希望她终止学业,帮家里干活,好赚钱以后帮忙培养她的妹妹和弟弟。 周晓英看了下手表:“还有点时间,要不我再去做一下工作。” 而这时候,一位学生举手说道:“周老师,不用去了,张思语她爹娘一大早就把她叫去干活了,现在应该不在家里。” 周晓英无奈叹息了声,目光一直盯着她家下来的那条路,希望还有奇迹发生。 可差不多到点后,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周晓英也没有办法只能对着所有的学生说道: “大家排好队,有秩序的上船,不许在船上乱蹦乱跳知道没有。” “知道了,周老师。” 周晓英上船的时候,李多鱼笑着说道:“我今天挺闲的,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啊。” “都说了,不需要,这么多学生看着呢,你赶紧走。” 林珊珊啧啧啧道:“你这人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咱们这李主任怎么钱赚得越多,就越黏你啊。” 一个女同学羡慕道:“周老师,真的好幸福啊,我爹整天就知道骂我娘,长大后,我也要找个李主任这样的。” 周晓英看了眼这些学生,严肃道:“好好考试,不要乱想知道没有。” 可哪怕船都已经离港好一会儿,她还是看着码头的那个方向。 可就是此时。 她揉了揉眼睛,隐约发现码头那里,好像还真有个小孩站在码头那里,不停朝着她们挥着手。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 “周老师,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张思语啊。” 周晓英很是激动,可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客船已经开出来一会了,要是调头回去的话,那所有人都会来不及考试。 第五百六十章 食品包装问题 码头这边,一位短头发女孩不停挥着手,哭得泪流满面,可那艘客船并没有调头,而是继续往前开。 没有离开的李多鱼,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他不清楚小女孩的家庭情况,以为小女孩是个糊涂蛋,考试这一天也能睡过头。 没想,小女孩哭了会后,看到他后,直接朝他走了过来,边哭便说道: “李主任我考试马上就要迟到了,能不能送我到对面码头啊。” 李多鱼本打算吓吓她,好让她长得记性,这么重要的考试都敢迟到。 可见这女孩哭得这么惨,看起来挺可怜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确实很想要个女儿。 一看到小女孩哭,就有点于心不忍:“行吧,我送你过去。” “谢谢李主任。” “李主任人最好了,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 李多鱼觉得这孩子还挺聪明的,碰到事情后,没有在那边哭,而是第一时间找人帮忙,且还找对了人。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啊。”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笑道:“周老师在学校跟我们说了,要真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李主任帮忙,以前,我们班的那个淑静,就是您帮她的。” 有周老师在,自己在学校的形象应该是挺正能量的。 “你认识淑静,那跟浩然就是同班啊。” 小女孩回道:“嗯,我就坐在浩然的前面,我叫张思语。” “名字还挺好听的。” 李多鱼说道:“上船吧,到了船上后,不要乱跑乱动,咱们这船很快的,一下就会赶上他们。” 张思语笑颜如花,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我很听话的,我不会乱跑的。” 而钓鱼船刚开出码头,小女孩的家里人跟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道: “李主任,你快停下,我们思语不参加考试的。” 一位妇女泪眼婆娑的样子,还大喊大叫了起来:“咱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真的供不起三个孩子,一起念书啊,你好歹替你爹娘考虑下啊。” “求你了,赶紧下船吧。” “李主任,你快把我女儿放下来,我们家真的供不起她读书啊。” 听到这些话,李多鱼眉头紧皱了起来,看到这个名叫茶花的女人后。 李多鱼立马就明白了所有的情况,这个叫张思语的,她们家是村里面为数不多生了三个孩子的家庭。 前面两个都是女孩子,最后一个才是男孩,当初为了缴罚款,欠了邻居和亲戚一大笔钱。 刚才的话说的好听,可李多鱼却很讨厌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明明就是他们自私,重男轻女,现在还不起钱了,就打算终止老大的学业,让她帮忙一起挣钱。 这种的事情,在这个年代非常的普遍,很多农村的大姐都是被牺牲掉的。 “思语,你这孩子赶紧给我出来,不然我就跳下码头死给你看。”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眉头紧蹙,瞬间就明白这爹娘是什么人了,平常估计还真没少用亲情pua这个小女孩。 茶花喊的时候,小女孩吓到躲了起来,也不敢抬头看李多鱼,生怕他把自己送回去。 李多鱼走出驾驶室,朝着小女孩的爹娘挥挥手,大声喊道:“风有点大,我听不清楚,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把孩子准时送到的。” “不用谢我啊。” 茶花彻底愣住了,赶忙说道:“不是的,李主任,我是说,不要让我女儿去考试。” “明白了,我一定会给她送到的。” 见钓鱼船越来越远,码头上的中年妇女气到直跺脚,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考上有什么用,我不给钱,你还能去念书不成。” 见钓鱼船越开越远,小女孩这才敢探头,看向码头那边。 李多鱼问道:“你家里人不支持你读书啊。” 小女孩点了点头,眼眶再次红了:“我还有个妹妹和弟弟,家里又欠了很多钱,我娘想让我跟她一起干活挣钱。” 见小女孩又要哭的模样。 李多鱼摸了摸她头:“前途是你自己的,勇敢去把握吧,读书真能改变命运。” “嗯,周老师经常跟我们说,读书是我们的惟一出路。” 李多鱼笑了笑,话是这么讲没错,可他真的很想说,跟他一起搞养殖也是不错的。 钓鱼船开得真的很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那艘客船。 客船里的几个女同学隔着玻璃窗,跟着钓鱼船上的张思语打起了招呼来。 “思语,思语” “你总算跑出来了。” 张思语也笑着跟他们挥挥手,并朝他们喊道:“周老师,林老师,我来了。” 见李多鱼在跟她挥手,周晓英也微笑跟她挥了挥手,刚刚见到钓鱼船出港时,她就已经猜到了。 李多鱼笑着说道:“你们这船太慢了,我去码头那边等你们。” 周晓英切了声,嫌弃看了他一眼,然而一旁的珊珊老师,羡慕到连连摇头,并说道:“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啊。” 几个男孩子羡慕看着张思语:“我也好想坐村主任的钓鱼船啊,开起来真的好快啊。” 有人对着打盹犯困的李浩然问道:“浩哥,你有没有坐在你叔叔家的那艘船啊。” 黑着眼圈的李浩然,听到同学的话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坐过小叔的钓鱼船。 “还没有。” “啊,思语都坐过了,你居然还没坐。” “思语跟我叔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坐我叔叔的船,不对,思语不是没来吗” 李浩然瞥到不远处的那艘钓鱼船后,瞪大了眼睛:“思语在我叔的钓鱼船上。” “嗯嗯嗯。” 几个男同学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而小胖墩突然也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李多鱼带着张思语在码头这里等了客船一会,随后将这个小女孩交给了周老师后,瞬间问道:“周老师,真不要我帮忙吗” 见所有的老师同学都在看他们俩,有点害羞周晓英,耳垂都红了起来。 “你这人真是的,都说不用了,还要我说多少遍。” 朱校长刚想说:“李主任,真的想帮忙的话,也不是” 可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周晓英狠狠瞪了他一眼,自打李多鱼越来越出名。 现在这小学,感觉更像是周老师说了算,连他这个校长都有点怕她了。 “那你们一路注意安全。” 李多鱼目送他们上了客车后,并没有立马回担担岛,而是前往了不远处的水产品加工厂。 这才刚到,就发现加工厂正在扩建,地基也都已经打好了。 李多鱼也是听赵甲路说的,自打水产品分厂建起来后,利润是市区那个主厂的两三倍。 组织从去年开始,就计划彻底关停市里面那个水产品加工厂,扩大这家分厂的规模。 现在的李多鱼在尚峰镇好歹也算是个名人,再加上前些天,又上报纸又上电视的。 传达室的大爷,一看到他,立马笑着说道:“李主任,是不是来找刘厂长的。” 李多鱼点点头,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这才发现今天原本没打算出门,所以就没带烟了。 见李主任一摸上衣口袋,大爷立马就明白了,赶紧摆手道:“李主任,真的不用,你每次都这么客气,刘厂长会骂死我的。” “今天刘厂长有在,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李多鱼来到刘厂长的办公室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里居然还有客人,且还都是熟人。 办公室里的刘厂长,透过办公室玻璃也发现了李多鱼,立马跟他挥手过来给他开门。 而办公室里的客人,见到李多鱼后,也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这位客人正是外贸局前些天到担担岛上的那位姜科长,好像这两天换了个发型。 原本的长发变成了短发,看起来更干练了,且穿着一身正装,还戴着金丝框的眼镜,粗粗一看的话,居然已经有几分现代白领的身影。 李多鱼笑着说道:“刘厂长,姜科长,你们先聊,我去接待室坐一会,等会再来找你。” 刘正源赶紧叫住他:“李主任,你先等等,有件事还真需要你帮忙,你也算是出过国的,见过世面的,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包装是怎么做到的。” 李多鱼进了办公室后,姜竹站了起来,对着李多鱼微笑着说道:“李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李多鱼微笑道:“姜科长,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姜竹脸微微一红,没继续接这个话茬,倒是刘正源惊讶了起来:“李主任,你跟姜科长认识啊。” 姜竹抢先回道:“李主任的鳗鱼,每年都是我们金局长亲自带队负责的,而我都是过去帮忙打下手的。” “哎呀。”刘正源拍了下脑门:“瞧我这个记性,前两天,金局长还跟我谈过这件事。” 李多鱼看了眼茶桌上的东西,发现外包装上全都是日文。 刘正源拿起一个包装说道:“李主任,你也是去过岛国考察的,你知道这种包装怎么弄的吗” “姜科长这边有笔外贸订单,我们也有原材料,可就是包装这一块没法达标。” 李多鱼拿起塑料袋后,简单摸了下,他对这一块是真不熟悉,具体真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材料的。 说起来,我国塑料包装产业发展真的非常晚,哪怕到现在很多商品的包装依旧是纸张为主,用塑料袋包装真的不多见。 刘厂长这家海鲜加工厂的包装,大多都是以玻璃罐和铁罐头为主。 而刘厂长给他的这个塑料包装,不单是真空压缩包装,且也不是普通的塑料袋,至少是食品级的。 李多鱼看完后,就随便说了说:“这个包装,在岛国那边好像叫什么真空包装,就是将食物放进去,然后用一个抽风机将里面的空气抽掉,紧接着用机器直接热封起来。” 听到这话后,姜竹脸上满是惊讶,她本以为李多鱼只是在养殖这一块比较厉害。 没想到,对包装这一块也如此了解,这让姜竹忍不住怀疑,这李主任去岛国到底学了多少东西回来啊。 刘正源见李多鱼讲得头头是道,惊喜道:“多鱼,这个咱们有办法做吗” 李多鱼也如实回道:“真空机和热封机不是很贵,就是这个塑料有点麻烦,其它地方我不知道,但咱们榕城应该是还没有。” 听到这话后,刘正源无奈叹气道:“这么说来,这一单还真就没法做了” “这岛国人也真是的,不就吃个东西吗,那么讲究做啥啊,普通塑料袋不行吗,还非得用这种塑料袋,我哪里给你找啊。” 李多鱼笑了笑,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现在国内经济还不行,以后发展起来了,谁不愿意用好点的东西啊。 要真有食品级包装,对李多鱼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可以提前把“即食海带”“麻辣小鱼干”这些东西给做出来。 “刘厂长,我觉得这事件好事啊,可以写个报告向领导汇报一下,说不定,领导觉得有戏呢” 刘正源叹道:“这还是算了,排队买设备的企业都不知道排哪里去了,现在每个产业都想升级,咱们还真没那么多外汇啊。” 李多鱼也觉得刘厂长说的对,事有轻重缓急,食品包装这一块,目前应该不是优先级。 毕竟现在连塑料袋都很少,谁会去生产这种食品级的塑料袋。 就目前的国情来看,就算大家知道低端的塑料袋有毒,可只要吃不死人,谁会去关心啊。 再多说两句,就是矫情有病。 毕竟前世李多鱼从岛国回来后,早就被禁止的泡沫快餐盒,还满大街都是,摊主也经常用塑料袋给他们装汤。 还是那句话,人只有在财富有盈余时,才会考虑健康问题,要是钱都不够花,谁还管那么多啊。 所以哪怕李多鱼知道这行将来时有前景,可也不打算涉猎,因为最早吃螃蟹的人,也有概率被螃蟹给呛死。 确定没法做到后,刘厂长主动放弃了这单外贸单。 姜竹也相当惋惜,不过还算心里有底,毕竟她也搞外贸这么多年了,看到包装条件时,就已经猜到可能要吹了。 而就在她即将要离开刘厂长办公室时,恰好听到李主任跟刘厂长再聊鳗鱼加工的事情。 且还听到要出口港岛的消息,原本打算走的姜竹,当场说道: “李主任,你烤鳗鱼出口港岛这件事,能不能也让我帮个忙。” 对李多鱼来说,外贸局谁来负责这个事情都可以,但如果是熟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也是他跟刘厂长谈话时,故意把出口到港岛说出来的原因。 “可以啊,看来姜科长,我们又得合作了。” 姜竹伸出手来:“看来我跟李主任,还真是有缘,希望以后能多加合作。” “那必须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这小子翅膀硬了 最后五万多尾的鳗鱼,总算也处置妥当了,还是跟去年一样,配料由李多鱼这边提供,水产加工厂这边腾出两条生产线帮他生产。 陈元素这边比较简单,只要这边加工好,她们公司就会派车前来拉货。 而出口到港岛的鳗鱼会麻烦一点,由于出了张三明那档事,外贸局的人对水产品出口,还是熟食出口的把控更严了。 到时候,姜科长这边会派人专门来盯生产线,确保产品从生产到出口到港岛时,这些烤鳗鱼不会出现任何质量问题。 说实在的,李多鱼还挺喜欢这个创汇的年代,因为只需要做好跟创汇有关的事情,组织真是什么福利都拉满。 李多鱼从厂里出来时,恰好看到建筑工人正在拆加工厂上面的大字,原本上面树立的是榕城水产加工厂(尚峰分厂)。 现在那个“尚峰分厂”四个字直接给拆掉了,就留下了榕城水产加工厂这几个字。 前些年,榕城水产会议召开时,还有不少人觉得刘正源是被“贬”到这边来的。 可没想到,才两年的时间,这个分厂就吞掉了母厂,最终刘正源大获全胜。 不过想想也对,并不是所有厂房都适合建在城里的,水产加工厂每天生产的垃圾是真不少。 真放在城里面,单单这个厂就能把内河给搞臭掉,组织已经早就想让它滚蛋了,只是有些人没看清形势而已。 接下来,不单单水产加工厂,只要是有污染的厂房,组织都会让它们搬离城区的。 “鱼哥” 李多鱼正打算离开时,一道甜美且带点惊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转头一看,竟然是老陈小炒店的小芸朝他小跑了过来。 “小芸,你怎么在这里。” 陈小芸指着后面的工地,露出两颗小虎牙嘻嘻笑道:“我老师参与的新项目,刚好就在我家旁边,我就主动报名参加了。” 她这么一说,李多鱼记起来了,刘厂长跟那个谢老师关系挺好的,加工厂扩建的话,十有八九会找他帮忙。 李多鱼打量了下陈小芸,可能临近夏天的原故,这小姑娘晒黑了不少,咧嘴笑得时候,牙齿就显得特别白。 李多鱼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这孩子特别喜欢笑,每次看到她时,总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感染力特别的强。 且这小丫头还真是越长大越漂亮了,记得他跟阿贵刚走货那会,陈小芸最多也就比今天那个张思语大一两岁。 给她几颗进口糖的话,就会开心非常久,没想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作为一个长辈,李多鱼不知道为啥,莫名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可刚伸出手,就觉得不合适,赶紧把手给收了回去,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转移了个话题:“你最近好像晒黑了点。” “啊“ 陈小芸鼓起了嘴巴来:“没有办法,干土木这一行,被晒黑是迟早的事情,我娘都叫我黑妹了。” 李多鱼笑了笑:“晒黑点没事,看起来更健康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小芸嘿嘿笑着,随后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鱼哥,你午饭吃了没有,要不要到我家的店里面去吃。” 不远处。 几个土木的男同学,见到系里为数不多的妹子,跟一位大叔热情聊天着,牙齿都快咬碎了。 “跟小芸聊天的那人是谁啊。” “怎么表现得那么亲密,小芸还是跑过去找他的。” 一个曾经跟李多鱼喝过酒的眼镜男,叹气道:“是我们永远都追不上的男人。” “三金,你这人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咱们系的女孩本来就少得可怜,像小芸这样漂亮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咱们就算追不到也不能让外面人摘了我们系的果子。” 张三金推了推眼镜,嫌弃道:“你们几个是不看报纸的吗,反正这一周,我从小芸嘴里至少听了不下十遍他的名字。” 一位同学嘿嘿笑道: “不会是咱大舅子吧,那可得好好巴结,等会咱们几个到店里面,把他给灌了。” 眼镜男叹气道:“要真是大舅子就好了,那人叫李多鱼,去年,我还跟他喝过酒呢。” 听到这个名字后,几个不怎么爱看报纸的大学生也是愣了下,因为这人在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太出名了。 “担担岛的那个百万富翁,李多鱼” 眼镜男点点头: “嗯,就是他。” 由于陆小雨的那篇专题报道,什么撬动百万财富之类的,李多鱼传着传着,莫名还真就成了“百万富翁”。 说实在的,在这个万元户时代,出现一个百万富翁真的是非常炸裂的事情。 “不对啊,那个李多鱼不都结婚有孩子了吗,怎么还向大学生下手啊,真是有够卑劣的。” “禽兽,咱们举报他。” “找隔壁文学系的,写篇文章喷死他。” 有个百万富翁作为对手,哪怕他们都是大学生里的佼佼者也比不过啊。 毕竟他们里面,大多都是寒门学子,很多人都要为了下一顿该吃什么而发愁,偶尔吃个肉包都可以开心很久。 有个别条件困难的,三餐都是咸菜,酸笋和咸橄榄,海鲜这种玩意更是想都不敢想。 怎么跟人家比啊。 可见系里面最漂亮的女孩跟一位大叔走得这么亲近,他们那个气啊。 眼镜男嫌弃道:“你们还是别瞎搞了,那个李主任人超好的,三观特别正,人家只是把小芸当妹妹看。” 听到这话后,几个大学生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吓死我们了。” “这么说来,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张三金很想喷他们,你们有个屁机会,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可跟陈小芸接触久了。 就会发现,李多鱼正常,不代表别人也是正常。 见陈小芸约自己吃饭,李多鱼笑了笑,说道:“下次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到七星湾去一趟。” “啊这么快就走啊,鱼哥,你都好久没来我们家吃饭了,我爹昨天看到报纸后,还一直在夸你。” 李多鱼笑道:“你确定,你爹不是在说我以前的糗事” 陈小芸笑道:“现在不会了。” 李多鱼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就去,我先走了啊。” “好吧,鱼哥,你慢点啊。” 李多鱼跟她聊了几句后,头都不回就走了,李多鱼的实际年龄虽然很大,可这身体却是年轻的,在跟陈小芸交谈时,可以明显察觉到身体会比平时还要兴奋,且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总忍不住看向一些不该看的地方。 可李多鱼更担心的是,小芸对他的那种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她小时候是真把他当哥哥,可现在好像有点变味了。 李多鱼摇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可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他是没文化没错,可不代表他是傻子啊! 李多鱼突然洋洋得意起来,再怎么低调都掩盖不住,这该死的魅力啊! 以后还是尽量少跟年轻妹子接触比较好,不然以后她们管自己叫干爹,从没试过温柔乡的他,真怕把持不住啊。 榕城的一间四面封闭的审讯室里,台灯一直照着张三明的脸,才几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他折磨到头发白了一半。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疲惫,他一旦犯困想睡觉的话,工作人员就会加大台灯的亮度,且换人过来审讯。 可哪怕这样,张三明还是紧咬着牙,就是不交代投毒和故意把死鳗鱼卖到内地的事情。 还把所有事情推到了张学金身上,说是张学金瞒着他做的,他完全不知情。 同样在接受审讯的张学金,人早就已经麻了,明明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可没想,就这样给断送了。 一想到,未来十几年都要在牢里度过,他就感觉特别对不起自己家人。 他出生在山里的一个农村,是村里的第一位大学生,记得当初考上大学那会,村民还给他拉了横幅,放鞭炮庆祝。 而他也很争气,毕业后,立马就成了一名老师,可没想下场会是这样的。 被审讯的这些天,他总算想明白了,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关键还是自负和嫉妒。 要是当初不嫉妒那个李多鱼的话,说实在的,今天就不会在这个审讯室里。 这两天,让张学金比较欣慰的是,他还是个单身,没有对象也没有结婚,不然说不定还得连累老婆和孩子。 面对张三明的污蔑,他早就已经想到了,毕竟能把死鳗鱼都卖给百姓吃的人,根本就没啥底线。 原本不能被探视的张三明,也不知道是谁走了关系,居然直接让审讯员给他带了句话。 “你老婆和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就交代了吧,安心在里面好好改造。” 听到这话后,头发花白的张三明流下了不甘的泪水,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最终承认了所有的罪状,而他这一关,估计很难从牢里面出来了。 离审讯室不远的地方,几个领导最近为外汇的事,同样愁得都睡不好觉。 每次只要开会,这些单位就会吵着要外汇额度,想要购买新设备。 仿佛陷入了死循环,你跟他们讲,最近他们效益不行再倒贴钱,可他们就跟你扯皮是因为设备不行,效益才不行,嚷嚷着要产业升级。 甚至还把李多鱼拿出来说事,说什么,就是他贷款到了外汇,升级了设备,这才赚到这么多钱的。 有些人,还觉得李多鱼文凭那么低,就是因为领导给了他好几次出国考察的机会,这才赚到这么多钱的。 导致这一段时间,每个单位都特别喜欢出国考察,且所有花费还全都是外汇。 大领导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海欣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黄秘书回道:“昨天海欣幕后的老板,托了个审讯员给张三明带话,然后他就全招了。”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拧起了眉头来,手指不由敲了敲桌面:“这就有点不符合规矩了,都能渗透进专案组了。” 黄清风严肃道:“要不要去敲打下他们。” 领导回道:“那也没必要,不过你有空盯着吧,别让这些外来的,把手伸得太长。” “钱可以赚,可让他们的手别伸太长了,有些东西是我们这边的底线。” “对了,老黄,你培养的这个李多鱼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卖鳗鱼挣了那么多钱,怎么都不送两条鳗鱼给咱们啊。” 黄秘书愣了下,什么时候变成我培养的:“可能刚忙完比较累,还没时间烤吧。” 领导哼道:“你这胳膊有点往外拐啊,就他忙,我不忙是吗,还真的是翅膀硬了,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这小子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黄秘书笑眯眯道:“他现在有电话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那倒没必要,这东西要靠自觉,咱们从来就没向他要过任何东西,两条鳗鱼都不肯给,真是有够抠的。” 黄清风笑着说道:“确实有够抠的,要不改天,我把他叫到咱们大院,领导你好好训训他。” “我哪有空训他,叫他好好努力,现在外汇缺口太大了,接下来,这几年务必把外贸给做好了,赶紧把那剩下的四十万给我还过来。” 黄清风笑了笑。 领导瞪了他一眼:“有啥好笑的,差点忘记一件事情,那个竹制品的事情,让外贸局那边多上上心,咱们能赚一点是一点。” “明白了。” 就在大院不远的一家机械厂,有人对着大着肚子的蒋玉秦问道:“秦姐,你都快要生了,你那个小叔子,没送些鳗鱼过来给你补补身子啊。” 蒋玉秦笑着说道:“我家多鱼,现在可是大老板,忙得很,现在哪有空亲自送啊。” “哎呀,这口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多鱼了,你家的是金川才对。” 听到这话,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包荷花,你这张嘴是真的爱抬杠啊,等会我家多鱼真送鳗鱼过来时,我可不送你了啊。” 包荷花赶紧打了下自己这张嘴:“秦姐,我知道错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大嫂要生了 当初蒋玉秦跟李金川在一块时,大家并不看好,毕竟李金川性格木讷又是偏远海岛的,家里条件肯定不会太好。 蒋玉秦虽然结过婚,有个孩子,可长得漂亮,追她的人真不少,父母也是机关单位退休的。 可哪曾想,李金川才是整个机械厂家势最好的,人家的弟弟不是一般人。 现在他们厂的一把手对金川那是相当的重视,去年就因表现好,破格提升为车间主任了。 要是这两年车间效益好的话,说不定,都有可能往管理层靠,现在两夫妻在厂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蒋玉秦挺着大肚子,在门口叫了辆三轮车回家,才刚把包给放下,退休后在家帮她带孩子的二老,就拿着报纸问道:“这个李多鱼真是金川他弟啊。” 蒋玉秦笑着回道:“金川在家排行老大,李多鱼排老四,见到金川后,还得叫他一声大哥。” 才五十多岁,头发就已经全白的蒋母问道:“他这弟弟这么会赚钱,咱们金川有没有跟他一起投资啊。” 蒋玉秦回道:“多少还是有的,一起投资了一条大船。” 蒋母微微蹙眉:“大船才挣多少钱,他有没有投资那个鳗鱼厂和养虾厂”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他爹给他留了十亩生蚝田,每年还是能挣到不少钱呢。” 二老听到这话后,沉默了会,一直都没说话的蒋父摘下了老花镜,语重心长道: “现在城里的情况不是很好,你有空要跟金川说一下,不要老盯着那点工资,趁还年轻,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拼一拼的。” 蒋玉秦点点头:“明白了爹,等金川闲下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讲的。” 而话刚说完,蒋玉秦就感觉肚子很疼。 “娘,我肚子突然很痛。” 蒋玉秦紧张了起来。 “感觉像是提早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身为过来人的蒋母,赶紧说道:“你先别瞎紧张,第二胎比较快是正常的,只要咱们还没破水,就都没事啊。” 蒋母抱怨了起来:“这金川也真是的,明明就这几天的事情,还不陪在你身边。” 随后瞪了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老头,嫌弃道:“还坐着干嘛,赶紧去厂里把金川叫回来啊,对了让他搞一辆车回来,送小秦去妇产医院。” “还有,给咱们亲家也打个电话,这孩子毕竟还是姓李的,生孩子的时候,要通知对方的。” “就他们那个岛,哪有电话。” 蒋母瞪眼道:“岛上没有,金川他弟那个养虾厂有啊,赶紧去打一个。” 李多鱼离开青口码头后,就直奔着七星湾的养虾厂来了,陈冬青看着报纸那叫一个羡慕。 羡慕嫉妒恨道:“欢迎咱明星企业家回厂视察。” 李多鱼看着又开始作妖的小舅:“有啥好嫉妒的,你自己不也有一个专题吗” 陈冬青黑着脸道:“我在第三版面,你全都是头版,连《红旗》都有一篇跟你有关的文章,我们张所长这段时间,还发起了向李多鱼同志学习的专题会议。” 李多鱼说道:“我有啥好学的,要学也要学陈冬青同志啊。” “拍我马屁没用。”陈冬青说完后,突然认真说道:“咱们这个虾苗越来越大了,数量这么多的话,感觉咱们自己繁殖的丰年虾都快不够他们吃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下:“咱们把品质最好的那些虾苗,留下来自己养殖,一些留下来做实验,剩下的就让所里来安排吧。” 陈冬青愣了一会:“真把剩下的虾苗全给所里啊,这一些能卖不少钱的。” 李多鱼笑道:“研究所帮了我那么多,再说咱们可是战略合作伙伴啊。” 李多鱼原本打算以养虾厂的名义向养虾户赠虾的,可想想,觉得并不合适。 毕竟自己是做生意的,要是前两年以自己的名字免费提供了,后面想让这些养虾户掏钱买的话,就肯定没那么心甘情愿了。 就好像水产研究所,前两年的海带苗是免费提供的,今年要开始收费了,部分海带养殖户的意见就非常大,开始各种找茬。 如今的他,在电视台和报纸的造势下,名气已经够大了,没必要一直往脸上贴金。 毕竟名气越大,塌得也就越快,就比如前世的曹老板,其实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可就因为一句话,就被群起而攻之。 李多鱼把虾苗让给研究所的话,也算是一种回报吧,还有他存了点小心思。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早点把张所长往上送的话,小舅才有机会往上爬啊。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升官要趁早,越年轻就越有机会,到时候,把别人都给熬退休了,位置就是自己的。 陈冬青压根就不清楚,自己辛苦在帮李多鱼养虾,而他这个外甥,却在后面偷偷帮他规划仕途。 陈冬青接着问道:“对了,赵甲路接手我们所里育苗基地的事,是你牵头的。” 李多鱼咳了一声,严肃道:“别污蔑我,我可没那么大能量,组织人事调动的事情,哪是我能插手的。”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也支持赵甲路接管这个工作,可有件事情,我可能得提醒你一下,育苗中心独立出去后,咱们三个的关系肯定要避嫌,不然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李多鱼愣了下,他也有想过,但没想那么多,小舅这么一提醒,发现还真的是。 赵甲路一旦接手育苗中心,他们三个加起来的话,能量还真的不小,整个县养殖这一块,几乎就变成他们三个说的算。 这就相当恐怖了,虽然他们没打算做什么违法的勾当,可大家并不会这么想啊,所以避嫌是必然的。 不然以后,哪怕伱成功了,就他们三个这关系,别人也能随便给你扣一顶大帽子。 陈冬青接着说道:“对了,差不多十天后,你有没有时间,我那个学长就到榕城了,咱们跟农大的那两位一起吃个饭。” 李多鱼思考了下: “应该是有时间的。” “那我就跟打电话跟他们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厂里面那个负责接电话的陈晓燕,急匆匆跑了过来,并说道:“李主任,有你的电话。” 李多鱼问道:“谁打来的。” “对方说是你大哥的老丈人,还说什么孩子要生了,让你们家赶紧去榕城。”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和陈冬青不由看向了对方,稍微算一下时间,去年过年那会,大嫂的肚子就已经很明显,这时候差不多到预产期了。 “电话挂了没有” 陈晓燕回道:“还没挂,因为你在这里,我让他稍微等一下,就跑来通知你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觉得这个女孩挺聪明的,确实适合干这一行,大哥家可是没有电话的。 他老丈人要打电话的话,是要到邮电局去打的,一旦挂掉后,李多鱼就很难联系上对方了。 李多鱼几步小跑,赶紧拿起了电话,客气道:“伯伯好,我是李多鱼,金川他弟弟。” 对方一听,这么有礼貌,也跟客气道:“多鱼啊,是这样的,你大嫂玉秦啊,可能这两天就要生了,你方便的话,就带你爹娘一起上来吧。” “好的,伯伯,我等会回去就跟我爹娘说,明天一早就带他们前往榕城,你看行不行。” “可以,没问题,那我们明天见。” “好的,伯伯再见。” 蒋海云跟李多鱼打完电话后,心情特别的舒畅,主要是这孩子特别有礼貌,虽然先前都还没见过面。 但一开口,那句伯伯好,叫的是真舒坦,比金川那嘴巴不知道要甜多少。 刚刚打电话时。 蒋海云声调特别高,是真的恨不得让邮电局这些打电话的人都知道,自己正在跟一位百万富翁打电话,所以多鱼两个字叫的特别大声。 遗憾的是,大家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他,不过有个这样的亲家,以后去公园跟别人下象棋的话,就有的聊了。 李多鱼打完电话后,也是相当的激动,对着小舅问道:“舅,你要不要也一起去榕城” “你们去就好了,我一个当舅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说了,这是金川生孩子,又不是我姐的。” 李多鱼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上雷公,地上舅公,哪怕到了第三代,你还是非常重要的。“ “你们去吧,最近所里面,还有养虾厂事情都很多,我比较少回家,你舅妈最近脸可臭了,已经嚷嚷着要跟她爹娘一起住了。” 李多鱼叹气道:“都叫你好好交公粮,你就是不听,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陈冬青听完后,一脚踹了过来:“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跟你老婆一样,交了公粮就可以搞定啊。” 李多鱼一个扭腰,躲掉了小舅这个软脚虾的攻击:“踢都踢不到,不用想都知道你交的公粮,质量肯定不好,刚好我舅妈就是粮站的,她没给你的公粮打回去,让你重新上交吗。” “你大爷的。” 陈冬青都被这话给逗笑了:怎么感觉你这小子感觉比那些拿笔杆子的还要骚啊,要不你干脆别搞养殖了,试试看,说不定,你将来非常适合写。” “那还是算了,我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将来要是成了大作家,官老爷的脸,到时候,往哪里搁啊。” 一旁的陈晓燕不由也跟着笑了笑,两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两人轻咳了两声,这才稍稍收敛了点。 这陈晓燕将来可是李家的媳妇,要是不小心把她给带歪了,到时候,惨的就是清光这小子了。 李多鱼在养虾厂待了好几个小时,主要就是检查养殖设备,还有虾苗的状态。 如今的养虾厂也跟鳗鱼厂一样,有着非常严格的养殖要求,每天都要检测两遍水质。 毕竟东方对虾要比南美白对虾要难养一点,一年也就一茬,这货虽然也吃饲料,但成虾后,跟青蟹一样更喜欢吃一些小型贝类。 所以要想养好这些大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得专门养殖贝类来给他们吃。 这也是李多鱼为什么想要租下七星湾的原因,因为租下七星湾后,这一整片海滩也是他的。 刚好海滩非常适合养殖一种叫做“薄壳”的海瓜子,这玩意就非常适合用来当做本地大虾的饲料。 检查完后,李多鱼在厂里简单跟工人一起吃了顿饭,就往青口码头那里赶了,等他到的时候,恰好这些学生也考完试了。 李多鱼赶忙朝他们挥手起来。 见那艘醒目的钓鱼船来了后,林珊珊忍不住摇头道:“有些人啊,就是命好,我咋就没这个命啊。” 朱校长笑眯眯回道:“像李主任这样的人,确实非常少,李主任都来接你呢,等会我跟珊珊老师她们把孩子送回去就可以了,你就不用跟我们了。” 周晓英有点无奈,但又有点开心:“行吧,到时候,我们的船,就跟在你们身后。” “不用不用,你们那船跑得那么快,跟我们身后的话,李主任不得急死。” 而这一次,大家都考的不错,那个叫张思语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因为她这一次发挥的不错。 而那个叫淑静的学生,也跑来青口码头送他们。 “淑静,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陈淑静笑着说道:“作文多少分,我不知道,但其它应该都是对的。” 周晓英摸了摸她的头,并对大家说道:“淑静发挥好的话,咱们整个学区前三不是问题的,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考第一。” “这么厉害啊。” 可有个学生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一直低着头看地板,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他的数学考砸了,明明先前就有做过的题目,今天考试的时候,他却想不起来。 再加上运气不好,偏偏他头顶的电风扇坏掉了,李浩然本来就怕热,结果一下午都在擦汗。 原本就是踩着及格线的,这下没有发挥好,估计真考不上初中了,到时候,成绩出来的话,真会被阿娘打死的。 李浩然握了握拳头,要真没考好的话,他也不打算重读了,直接到小叔的养虾厂去打工。 一个月少说也得给他二十吧,一想到这,李浩然瞬间不失落了,毕竟小叔的养虾厂包吃包住。 一个月赚二十块的话,那真的可以买非常多的东西,存点钱的话,等自己年纪大点,不用爹娘带,都可以自己去榕城的动物园看熊猫。 一想到这,李浩然觉得没考好,也不是件可怕的事情。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跟在了客船后面,一直把客船送到担担岛码头。 可他却没有立马靠岸,而是开着船往外海的方向开去。 周晓英拧着眉头道: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多鱼随口说道:“我有件事情忘记做了。” “什么事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夕阳照射着海面,一艘钓鱼船停靠在海中央,画面相当的唯美。 累得满头大汗的李多鱼,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要告诉阿爹阿娘,大嫂马上就要生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忘。” 李多鱼咧嘴道:“主要是我老婆太漂亮,把我勾了魂。” 第五百六十三章 李浩然有些反常 李多鱼的钓鱼船靠岸时,天色已经黑了,可码头这边却有非常多的渔民。 他们的渔船后面,全拉着一个类似网箱的东西,上面还配置了改良版的扳罾(zeng),上面还挂着非常多的煤油灯。 这玩意是李多鱼前年用来捕捞小管的工具,现在担担岛的渔民都会做了。 “罾”这种玩意结构也算简单,无非就是几根竹竿,几根绳子和一张网的组合。 算是非常早期的捕鱼工具,那时候,很多沿海渔民没有船,又想捕鱼的话,就衍生出了各式各样的罾。 北方就有一种高脚罾,捕鱼人就跟踩高跷一样,手持一个三角大抄网在沙滩上抓鱼。 另外还有什么推罾、赶罾、棚罾等等,对现在的捕鱼技术来说,这都是很落后的捕鱼工具了,除非一些特定场合,不然真的很少见到了。 船才刚刚停靠在码头,见码头这边有这么多渔民后,周晓英莫名脸红了起来,急匆匆往家里赶了,根本就不愿意等李多鱼一分一秒。 毕竟他的钓鱼船刚刚就回来一趟,然后又出来了,自己偏偏又在他的船上,别人肯定会多想的。 下船的时候,略带生气的周晓英狠狠拧了他腰部一下,这才稍稍有些顺气。 李多鱼将船绳绑好后,果然有人问道:“鱼哥,刚才不是看到你的船回来了,又去哪里了啊。” 李多鱼脸不红心不跳,随口就胡扯道:“刚才发现了一条大鱼,追了半天都没追上。” “那鱼是不是很大。” “非常大,又大又滑。”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怕大家已经猜到了,可也不敢戳破啊。 老陆似是而非地感慨了起来:“大海,真是个好地方啊,说起来,真挺怀念二十多年前,跟那些咸水妹在海上摇船的日子。” 年轻渔民一听到这个,瞬间就来劲了,不知道为啥,他们这些渔民对一直生活在水上的疍民,那是相当感兴趣。 老一辈人说,有些疍民是因为参与造反,这才不允许上岸的,有的说他们是最早的原住民,后来被驱赶到了海上,还有的说,他们的祖先就是最早的海匪。 关于他们的起源五花八门,到现在都没有个定论,好像下沙村最早的那批居民就是疍民。 疍民因为极少上岸,常年在水上生活,条件自然比较艰苦,没有土地的话,想吃米跟面这一类的东西,那就难上加难了。 为了温饱,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叫做“咸水妹”的职业,听说刚开始的时候,是专门为洋人服务的。 至于为什么叫咸水,可能跟常年居住在海上有关,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别人问李多鱼现在什么味道的。 想都不用想,百分百是咸的,可能还有夹杂一些苦味。 在当时,有做咸水妹营生的棚船,一般都会挂比较特别的东西,那种船你上去后,是不会被打的。 老陆接着说道:“那时候,根本就不用给钱,直接给对方大米还有面粉,对方就会领你到别的船上,然后把船开到大海上去。” “接下来呢,别停啊,到了大海上发生啥事了。” 一群小年轻听得聚精会神,可刚说到这里时,正拿着一把火铲刮船底藤壶的赵大海,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便起身说道:“谁在喊老子啊。” 自打当了万元户后,大海在村里说话变得硬气了,腰杆子也变直了,开始自称老子了。 一群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被赵大海给突然打断,当场就回怼道:“谁吃饱撑着叫你这个老光棍啊,你个假万元户装什么啊。” 赵大海愣了下,也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得罪了这么一大帮人,可还是硬气回怼道:“什么假的,老子就是真的万元户好不好。” 可压根就没几个人愿意理他,全都催着老陆接着往下讲,他们特别想知道老陆跟咸水妹去了大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叔,几口烟嘴巴,就别抽了,赶紧接着讲啊” 老陆抽了口烟,感慨了声,继续说道:“价格谈好后,那些疍民就会带着我们去海上找大黄鱼经常出没的区域,毕竟这些疍民对本地海域很是熟悉,只要有他们带,船队每次收获都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年轻人全都傻眼了。 “卧槽.啊啊啊……” “就这,就这” “陆叔,不带这么玩的,赶紧跟我们讲讲细节,你肯定跟咸水妹玩过。” 老陆哼道:“我是正经人好不好,哪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想得多,那时候,早就解放了,哪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再说了,那时候条件不好,要是乱来的话,一不小心就得病,谁有那个胆啊。” “切。” 一群年轻人忍不住鄙视起老陆来。 见这些年轻人被耍,李多鱼笑了笑,老陆还真没说错,解放后就没有咸水妹这个职业了,可为了一斗米愿意出卖自己身体的却变多了。 李多鱼可是听说了,老陆在渔业队的时候,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伯也不知道让他写了多少份检讨书。 现在家里貌似还有保留一份,要是拿给老陆媳妇看的话,百分百会炸毛。 李多鱼回到家时,没想冲出了一只黄色大狗,不停对着他蹭来蹭去,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二百五,怎么到家里来了” 院子里的阿爹说道:“现在海带没养了,鱼排暂时也没啥用,海上那么热,干脆就先让他到岸上住一段时间。” 自打忙起来后,李多鱼还真就很少去渔排那边,二百五都是小超和阿爹两人在喂养。 可这狗毕竟是他养大的,哪怕很长时间没喂它,对他还是亲的很,李多鱼摸了摸它的狗头。 二百五顺势就躺下了,李多鱼嫌弃道:“想啥呢,我可没空给你按摩。” 李多鱼看了眼院子里的浴室,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应该是周晓英在洗澡了,毕竟刚才在船上真的太热了,他也流了非常多的汗,连带着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看二老都在家里,李多鱼咧嘴笑着说道:“阿爹阿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下,今天咱们亲家打电话到我那个养虾厂,说大嫂马上就要生了,让咱们上去一趟。” 听到这话后,正好给图图喂饭的陈慧英,手里的碗差点就没拿稳,激动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老李也是一脸惊讶:“真是亲家打电话过来的,让我们一起上去。” “嗯。”李多鱼点点头。 李政天感慨了声,老大虽然领证很久了,可因为玉秦是二婚,两人的婚礼就一直拖着没有办。 所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到现在,他们连亲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我就说嘛,日子都快到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陈慧英脸上就写着“高兴”这两个字,尤其这件事还是亲家主动打电话过来邀请的。 看着那依旧紧闭着嘴巴的小图图,陈慧英略带生气地说道:“你不吃就算了,今天我还不想喂你了。” 小图图听不用再吃饭了,便很是开心,可没想陈慧英把碗交给了李多鱼:“让你爹喂你。” 李多鱼可没那么多耐心,端过碗后,直接放在他桌前:“自己吃,全部吃光知道没有。” 小图图虽然不想吃饭,可自打上次见识过竹笋炒肉后,就特别的害怕,再加上,他那个浩然哥哥经常给他灌输,全岛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你爹的观念。 小图图对他爹还是有些怕的,虽然嘴巴气鼓鼓的,眼泪掉了下来,可还是自己拿起调羹吃了起来。 李多鱼笑眯眯道:“这不就对了,以后都自己乖乖吃饭啊,吃饭是件很开心的事,别哭知道没有。” 被他爹这么一说,小图图把眼泪也给憋了回去,陈慧英看到这幕后,连连摇头,恨不得将来都由他爹来给他喂饭。 陈慧英回到家里后,从箱子底部找了两套衣服出来,并把其中一套丢给了老李。 “赶紧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要不要改。” 正在抽烟的老李,皱眉道:“有啥好着急的,大晚上的试穿什么衣服啊。” 陈慧英皱眉道:“明天咱们就要去见亲家了,还是要稍稍注意下形象的,总不能一身乱糟糟的就去见人,给咱们金川丢脸吧。” 被她这么一说,老李这才想到,老大跟老四不一样,还是比较爱面子的。 现在是车间主任了,手底下也管着不少人,要是穿得太普通的话,确实不是很好。 而慧英拿出来的这两套衣服,还是过年那会,大儿媳给他们买的,估计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 老李穿上新衣服后,陈慧英给他整理了一番,满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走,咱们再去找一下剃头师,你把胡须也刮一刮,我去染个头发。” 没多久后,李多鱼看着穿上新衣服,还有染好头发的阿爹阿娘都有些惊讶,给人的感觉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李多鱼当场夸赞了起来:“不错,挺帅挺好看的,穿的这么好看,刚好相机里还有几张底片,要不你们两个干脆把结婚照给补了。” 陈慧英略带生气道:“没个正经的,乱讲什么。” 阿娘染完头发后,立马就准备了不少拜拜的东西,前往天后宫拜拜去了。 李多鱼很想跟她说,保生保育这一块,按照榕城的习俗,应该要去拜城里的陈婧姑才对。 她才是管这一块的。 可想想算了,咱们岛的妈祖好像操心的比较多,什么都肯帮。 心诚则灵。 说不定,这么一麻烦两位娘娘还能在榕城碰个头,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要是神仙够的话,还能凑一起打一桌麻将。 当晚阿娘还准备了不少东西,全都是各种干货,在他们这里,儿媳要生孩子了。 婆婆是要准备非常多东西的,条件比较好的最少要有一整担的各种干货。 比如鱿鱼母、蛏干、香菇干、鳗鱼干、海蛎干、大鱼胶还有面线等等,这些东西都是给儿媳坐月子吃的。 另外还得给孩子准备好一对银手镯,条件好的,甚至可以直接上金手镯。 而这些东西,陈慧英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对于这次蒋玉秦生孩子,她是非常重视的。 有可能是因为当初对金川那份亏欠,当然也有一些古早的习俗,毕竟长孙为大。 她还准备了一个鸡笼,将鸡圈里的鸡都给抓走了,打算全都送给亲家。 二嫂朱秀华见婆婆把鸡都给抓走了,立马说道:“阿娘,浩然刚刚考完了,我也打算炖只鸡给他补补身子的,你把鸡都给抓走了,我去哪里找啊。” 陈慧英嫌弃看了她一眼,这次也懒得跟她废话,当场掏出了张大团结出来: “这些鸡,我就先拿走了,你想吃的话,回头自己去圩里买几只回来养。” 接过钱的朱秀华目瞪口呆着,一时半会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是抠门没错,可阿娘比她抠多了。 这次居然这么爽快,一下就给她十块钱。 这不对劲啊。 可当她从李耀国嘴里得知,大嫂马上就要生孩子时,朱秀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忍不住嘀咕道: “我当初生孩子,都没见你娘这么慷慨过。” 李耀国说道:“以前跟现在哪能一样,那时候,咱们家穷的响叮当,再说了,那时候个人是不能养鸡鸭的,得多少工分才能给你换一只鸡啊。” 朱秀华想想也对,便拿着那张大团结对着儿子说道:“浩然,明天刚好有赶圩,我给你买两只鸡好好补一补,顺便再给你买两套夏天的衣服。” “娘,真不用了,我减肥呢。” “减啥肥,胖胖的才可爱,才不会被欺负。” 李耀国皱眉看着自己儿子,感觉有点反常啊,这才刚考完试,又帮他娘拖地板,又帮忙洗碗的,有点不对劲啊。 李耀国问道:“考完试了,怎么不跟朋友出去玩啊。” 李浩然咧嘴笑道:“天气太热了,还是家里凉快一些,爹,你养鳗鱼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捏捏脚。” 见儿子如此反常,李耀国不由叹气了声,虽然分数还没出来,可他大致也猜到了。 这次考试十有八九没考好,不然,按他这个贪玩的性子,早就跟朋友出去玩了,哪里还会待在家里。 第五百六十四章 李主任教育家长 就在阿爹阿娘他们准备东西的时候,有一个周晓英的学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周老师,您赶紧去思语家看一下,她好像被打了,哭得特别大声。” 刚刚洗完澡的周晓英听到这话后,眉头当场拧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下,立马往张思语家赶了过去。 李多鱼见状,赶紧说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有种直觉,这件事情周晓英估计解决不了,她们要是能解决问题的话,先前早就已经解决了。 李多鱼原本不太想参与别人的家事,可早上当他把那小女孩送去考试时。 这因果已经种下了,既然做了,那干脆就一做到底,总不能刚给了小女孩一点希望,却又给了她最大的绝望吧。 就跟他们担心的一样,才刚到张思语家,李多鱼就发现她家的门紧紧关着。 可却能听到有女孩的哭喊声,还有她父母的打骂声。 “都让你别去考试了,你还去考,当你爹娘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 可这个叫张思语的女孩也很犟,哪怕被打也要大声回道:“可我就是想读书。” “读什么读,咱们家还欠亲戚好几千块,你这是拿你爹娘的命去读。” “反正我就是想读书。” 下一秒,李多鱼又听到抽打的声音,周晓英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了。 上次跟珊珊来家访时,这孩子也正在被她家里人修理,说起来,这个孩子真的很勇敢,就是她的父母太不争气了。 周晓英刚想敲门,李多鱼阻止了他,换他亲自上前喊道:“思语,我是李多鱼,李主任,有没有在家啊。” 听到这话后,房间里打骂声瞬间消失了,孩子的父母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是真没想到,把李多鱼给招来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这个叫张思语的女孩就喊道:“李主任,我有在家。” “那你给我开个门,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没一会,这个叫吴茶花的女人打开了房门来,见到李多鱼和周晓英后,满脸堆笑道:“李主任,周老师,你们怎么来了啊。” 没等周晓英回话,李多鱼就抢先说道:“没有,就是咱们村委会现在有一项政策,可以帮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免费上学,你们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我觉得这个政策就非常适合你们。” 听到这话的周晓英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李多鱼,啥时候出的这个政策,我们作为老师的怎么都不知道。 见李多鱼这么说,这个家里那个看起来有点瘦弱,叫张金龙的男人直接说道: “李主任,真的非常谢谢你,可我家思语真的不是读书的料,还是把名额留给别人吧。” 周晓英生气地说道:“思语这孩子读书一直都可以的,我希望你们多想想,将来她肯定有出息的。” 吴茶花唉声叹气道:“周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们家这种情况真供不起三个孩子一起念书啊。” 李多鱼笑了笑,其实,打刚才一进门,他就已经打量起这个家了。 说实在的,他们家经济条件还真不算差,厨房炒菜用的应该是猪油,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盘红烧肉。 且角落里,还摆放着好几个啤酒瓶,要真条件不好的话,哪里喝得起啤酒啊。 像他家经济还没起来前,老李想喝酒也只敢喝最便宜的地瓜烧。 李多鱼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什么样的父母没见过,这两人明显就是自己懒,打算让孩子提早赚钱养家,这才不想让她上学的。 李多鱼微笑着讲起来大道理来:“有时候,我觉得咱们这些当父母的,一定要多为孩子想一想,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把孩子的前途给毁了。” 张金龙说道:“可李主任,我家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真的做不到啊。” “啊。”李多鱼故作惊讶道:“可我觉得你家还可以啊,有红烧肉还有啤酒,比我家条件都好啊。” 听到这话后,张金龙尴尬了起来,刚才只顾着把孩子锁进屋里头,忘记把菜桌也收一收。 “没有,这只是特殊情况,昨天小舅子来我家,这才招待的,这些肉我们都舍不得吃的。” “这样啊。”李多鱼接着问道:“你就老实跟我说,你跟茶花一天的话,能赚多少钱” 张金龙愣了下,完全没想到李多鱼会这么直接,可他也不敢跟李多鱼说,自己压根就没挣钱养家,都是她们母女在挣钱。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以后在岛上都没脸见人了。 “我帮人干活的话,一个月平均下来,一天差不多能挣一块五左右。” 李多鱼笑眯眯道:“这不挺多的吗,都比咱们周老师的工资还要多了。”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笑得特别“开心”,可拳头也握得特别紧。 感觉到一股杀气的李多鱼咳了两声,继续问道:“茶花姐经常在码头那里补鱼网,一个月应该也赚不少吧。” 吴茶花回道:“差不多也有三十块钱。” 李多鱼笑道:“这不挺好的吗,你们两个加起来四舍五入下,都有一百块了。” 听到这个算法,周晓英愣了好几秒种,怎么还有把收入往高算的。 张金龙和吴茶花两人也有点懵逼,他们家哪里有赚这么多钱。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多鱼接着说道:“咱们这项政策呢,孩子的学杂费,包括伙食费,村委会这边全都包了,所以这孩子你们也不用操心。” “你们这收入,完全不没问题的,咱们一个月拿二十块钱,当生活费,八十块钱用来还债,就你们欠的那三千块,说不定思语初中才刚毕业,你们就已经把债还完了。” 张金龙和吴茶花两人听着一愣一愣的,脑子完全跟不上李多鱼说的这些话。 李多鱼也懒得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听明白,继续说道:“你们两位现在咬咬牙,只要挺过了这段时间,等思语考上中专后,将来分配了工作,就可以帮你们了。” 张金龙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只好说道:“可现在,我那些亲戚都催我们要还钱啊。” 李多鱼沉声说道:“谁催你还钱,直接跟我说,我去跟对方商量,要不这样,你这里有份养海带的工作,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收入还是可以的。” 张金龙彻底傻了.完全就是被牵着鼻子走,被说到无话可说。 见他们都在沉默,李多鱼看了下四周,问道:“对了,我跟周老师都来这么久了,思语这孩子在哪里,让她出来一下。” 吴茶花拿着一把小钥匙,把一个房间门给打开了,里面有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位,就是张思语,她非常有礼貌地问候道:“李主任、周老师好。” 另外两个孩子年纪比较小,还不知道打招呼,就直勾勾看着他们。 见到张思语后,周晓英相当的心疼,因为她的小腿有被皮鞭抽打到青一块紫一块。 拉起裤管一看,周晓英脸瞬间拉了下来,这次明显打得比上次还要狠。 李多鱼也看到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孩子不听父母话,被打是很正常的。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时,老李也没少打他,用的还是那种钓鱼的竹竿,那抽下去,瞬间就皮开肉绽。 见到张思语后,李多鱼当场拍板道:“那咱们就这样敲定了,学杂费和伙食费之类的,村委这边会包掉,初中这三年,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由我们村委会负责。” 见李多鱼都把话给说死了,张金龙和吴茶花两人也没法反驳,也只能苦笑答应道:“真是太谢谢李主任了,这么照顾我们。” 李多鱼微笑着拍了拍张金龙的肩膀:“我也是当家长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父母,困难是一时的,只要咬咬牙,只要把三个孩子都培养出去了,将来就可以享福了。” “像张思语这样肯认真念书的,真的非常不错,不像我们家那个李浩然,刀都架他脖子上了,还是敢睡觉。” 听到这话后,眼眶通红的张思语忍不住笑了声,李主任还真没说错,李浩然上课的时候,经常偷偷睡觉。 “李主任说的对。” 现如今的张金龙也只能点头,毕竟一顶顶帽子盖下来,他哪里敢说不。 他是李多鱼啊。 比起当初的王大炮强了不是一丁半点,说难听点,就算现在的李多鱼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说不定还得跪下给他认错。 且人家也没说错话,要是自己拒绝他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村委会主动包揽了你家孩子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居然还不肯给面子 这件事村委会一旦介入进来的话,那思语去读初中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确切来说,应该是李多鱼介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张金龙只好说道:“李主任,我也是疼孩子的,我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还清欠款。” “这就对了吗。” 李多鱼笑道:“三个孩子确实辛苦了点,可将来只要把三个孩子都培养起来了,你肯定比别人幸福的啊。” “别人都是一个两个,你们家既然生了三个,那就更应该好好努力了,我姐夫也是生三个的,他比你还惨,三个全都是女的,可现在比谁都拼,几乎每晚都是住在我那个养虾厂的。” 吴茶花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好也跟着说道:“李主任说的是。” 见张思语的爹娘已经同意,李多鱼站了起来:“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跟周老师就先回去了,张哥啊,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喝点小酒。” 见李多鱼居然称呼他张哥,张金龙莫名有点兴奋:“那必须的,李主任。” 在离开时,李多鱼又补了一句:“你们真想多赚点钱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们介绍的工作,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收入肯定不会差的。” “好的,李主任。” 张金龙和吴茶花两人拿着手电筒把李多鱼和周晓英一直送到了小路的尽头。 一旁的张思语全程都是目瞪口呆,平常蛮横不讲理的爹娘,朱校长和周老师完全讲不通的两人,居然被李主任训得服服帖帖。 原以为李主任和周老师走后,她爹娘会立马翻脸,前两次家访就是这样的。 家访的时候,她爹娘都说的很好听,老师一走,就立马修理起她来。 可这一次非但没有翻脸,反而鼓励起她来: “思语啊,既然李主任对你这么看好,你一定要好好念书,争取考上中专,不要给咱家丢脸知道没有。” 张思语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当场开心到跳了起来:“知道了,阿爹阿娘,我肯定会认真读书的。” 离开学生家后,周晓英整个人都是懵的,原本她都组织好很多语言,打算好好劝劝张思语父母。 可没想,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全都让李多鱼给说了,且还不是用劝的。 她在一旁听的时候,感觉李多鱼像是在教训张思语的父母,这一次,直接从根本上解决了她家的问题。 周晓英叹气了声。 “还是你这张嘴比较厉害。” 李多鱼嘿嘿笑道:“那是肯定的,你老公不厉害谁厉害啊。” 周晓英接着问道:“什么时候,村委会有这么一项帮助贫困生的政策,这个钱谁出啊。” 李多鱼笑了笑:“你觉得会是谁出” 周晓英哼了声,没有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突然黑着脸说道:“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个张金龙一个月赚的钱,比我还要多”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下意识平移了下,跟周老师保持了两个身位的距离。 “周老师,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是为了把他捧起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周晓英笑眯眯道:“用贬低我,来捧他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点工资啊。” “周老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人民教师,我觉得你们教师这个行业是非常伟大的。” “你是没有看不起教师,你是看不起教师的工资。“ “周老师,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对你是非常尊重的。” 周晓英生气道:“今天下午在船上,你尊重我了吗” 李多鱼叹气声,觉得今天不乌青两块是没法过去了。 随着两声惨叫后,附近的村民纷纷打开门看起了热闹,恰好看到李主任正在被家暴。 李多鱼苦着一张脸,委屈道:“我这脸,以后往哪里搁啊。” 李多鱼也很清楚,并不是自己口才有多好,把张思语的父母给说动了。 而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当一个人成功的时候,你说什么,大家不单会相信,且还很听你话。 夸张一点,哪怕他现在拿着一张黑纸硬把它说成白纸的话,大家也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说白了,就是你成功时,哪怕放个屁,别人都觉得是香的。 第五百六十五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张思语上学的问题,总算顺利解决了,回到家的周晓英不禁问道: “你以前对这些事情都是不管不顾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积极啊。” “闲的呗。”李多鱼随口回了句,事实上,他会去帮这个小女孩,跟周晓英有很大关系。 她要是没当这个老师的话,别人的家事,李多鱼才懒得去掺和。 当然也有其它原因,那就是突然赚到这么多钱,李多鱼有点膨胀了,总想着回馈下社会。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一个狗大户了,要是只进不出的话,哪天还真就给悍匪盯上了。 毕竟这年头不怕死的特别多,除了带动村民致富外,李多还得花点钱,给自己提升点社会形象。 突然间,李多鱼就发现自己跟前世的那个曹老板有那么点像。 可想想还是有不同的,李多鱼这人特别抠,哪怕真要捐款的话,也不会随意就把钱捐给那些慈善组织。 他一旦决定要捐款的话,那每一笔钱的走向肯定都要清清楚楚,必须要落到实处才行。 前世,有个女教师让他挺佩服的,扎根在大深山里,将那些受到压迫的女孩子,一个个送出去。 对大山里的女孩子来说,走出去,确实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可在这个年代,对海岛的女孩子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没有走出来的话,命运早就已经被注定了,等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说不定,还会被父母给明码标价。 可就当他回到家,正打算洗澡时,李多鱼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周晓英很是不解:“你有毛病,好好的,干嘛打自己啊。” 李多鱼感慨道:“晓英同志,我对不起你.” 周晓英皱眉道:“你是不是后悔了,要不张思语上初中的钱,我来出吧。” 李多鱼贱里贱气地说道:“不是,主要是晚上不能陪你继续战斗了,我知道你今天对我的表现相当不满,今晚我还有点事,只能下次再满足你吧,晚上自己睡吧。” 周晓英被说得满头雾水,她发现自己这个老公有时候真的很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领导已经不止提醒过一次,烤鳗鱼的事情,黄秘书,还有吴局长也有提到过。 自己出口了这么多鳗鱼,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估计真要被骂死。 周晓英拧着眉头,看了下手表:“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啊。” 李多鱼说道:“我要去烤一些鳗鱼,明天咱们不是要去榕城吗,顺便给领导送去。” 周晓英很是不解:“改天送不也可以,一定要明天吗” 李多鱼沉默了会,打了个比方道:“怎么跟你讲呢,就好像我特别想要的时候,当你一说改天,我仿佛全身都是蚂蚁在爬,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周晓英愣了好几秒钟,她突然发现自家老公“文彩”还是可以的,就是全用错了地方。 李多鱼火急火燎跑到码头那边去了,要想将烤鳗鱼送到领导那边的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烤鳗鱼的包装袋,而包装袋则在青口码头的水产加工厂那里,所以李多鱼只好连夜过去拿。 刚到码头那会,李多鱼就发现有好几个小男孩拿着手电筒在码头那里照着。 还有两个男孩把抄网放进海水里。 没一会,有个男孩喊道:“来了,来了,有好多,赶紧把抄网拉起来。” 随着拿抄网的男孩把抄网拉起来后,还真让他们抓到了不少只小管。 有个小男孩兴奋地去抓,结果呲的一下,半张脸直接黑了,见他被呲到后,另外几个小孩笑得特别的开心。 可李多鱼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却微微皱起,以他对担担岛的了解,如果在码头这里都能抓到小管的话。 那么今年的小管必然是大年,可有时候,大年对渔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在码头那里,有几个渔民跟鱼贩子老米头吵了起来。 一个叫金峰的渔民说道:“老米,你这人怎么越来越黑了,去年这时候,小管一斤还一毛半,现在怎么变七分了,那我们赚个屁啊,油钱都赚不回来。” 老米吐槽道:“你那船就是个摇橹的,要毛线油钱,今年抓小管的特别多,就这个价,过两天,小管大量上市的话,说不定还得降价。” “靠,你们这些鱼贩子,真是吸血鬼,就知道压价。” 老米也很生气:“价格又不是我定的,榕城那边现在就这个价,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恨不得小管价钱高一点,这样我也能多赚点钱,可今年小管数量这么多,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多鱼叹气了声,碰到大年的话确实没有办法,小管数量多了。 可吃小管的人就这么多,大家总不能顿顿都吃吧,再说真玩意就吃一个鲜字。 一旦新鲜感过了。 再吃就不是那个味了,所以还真就跟老米说的一样,往后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便宜。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老米突然跟他抱怨了起来:“多鱼啊,你那个娘们真的太狠了。” “啊!!” 李多鱼目瞪口呆:“周老师,会欺负你” 老米哼道:“周老师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欺负人,我说的是陈元素。” 李多鱼宕机了好几秒钟:“她跟我有个毛关系啊,你别在那边乱讲,小心她那个外公给你抓去关小黑屋。” 米老头哼道:“又不是我讲的,现在榕城那帮鱼贩子都在传,你就是跟她有一腿,现在我们这些卖鱼的,真的都快被她给搞死了。” 李多鱼皱眉道: “怎么说” 米老头小声说道:“我这里收购价才七分,你猜榕城菜市场一斤小管要卖多少钱” 李多鱼稍微算了下,扣除掉运输成本后:“应该两毛左右。” 米老头长叹一声:“要是两毛,我们也就认了,鱼市那边一斤小管的价格是四毛。” 李多鱼有点惊讶:“差这么多,那你们这些卖鱼的岂不是赚翻了。” 米老头当场骂道:“赚个鬼啊,现在收购价被上面那几个大收购商垄断了,我们的小管运到榕城码头那边,一斤撑死也就是一毛,钱全被陈元素那女人给赚走了。” 李多鱼愣了几秒钟。 安经理离开后,现在榕城水产市场的定价,好像还真是新元水产说的算。 不过,对李多鱼来说,这也是很正常啊,资本家的牛奶宁愿倒掉也不可能便宜卖的。 她先前投入那么多钱整合这些鱼贩子,不就是为了成为合法的“渔霸”吗 米老头叹道:“现在很多鱼贩子都在骂你,说当初要是你不帮她,把安经理给撵走的话,市场就不会这么乱了。” 李多鱼黑着脸:“关我啥事啊,我跟她是签了协议的,我不帮她,我帮谁啊。” “你是这么想的没错,别人可不会这么想,反正别人骂她的时候,顺便也会骂你一嘴,反正我今天也骂了你不下三十遍。” “你大爷的。” 李多鱼相当的无语,这叫啥来着: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风评被害啊! 可哪怕小管一斤才七分钱,海面上捕捞小管的渔船,还是非常的多。 小管很多地方都有,可担担岛的小管特别的好,就好像七星湾出产的丁香鱼,明显比其它地方好是一个道理。 自打下沙村打破一些规矩后,现在其它村的渔民也放开了。 开着渔船跑到担担岛附近海域来捕捞小管了,放眼望去的话,至少有七八十艘以上,这么多渔船捕捞的话,产量必然很大。 陈元素那边又不肯便宜卖,马上就会出现“供大于求”的情况,到时候,必然就会出现“鱼贱伤农”情况。 也就是在丰收的年份,渔民的收入反而减少了。 果然等李多鱼到了青口码头时,就发现有不少渔船正在排队卖小管。 以前都是鱼贩子抢着要的,可现在鱼贩子一点都不着急,想方设法在压价。 赵家兄弟正跟鱼贩子吵嘴:“不带这样的啊,怎么今年还收去皮费啊。” 鱼贩子说道:“爱卖不卖,你不去皮卖的话,你东西直接拉走。” 赵大海也没有办法:“去皮就去皮,麻蛋的,真是黑到心肝里去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特别醒目,他才刚一靠岸,立马就有熟人找了过来。 还在排队卖小管的李曙光、李清光,还有石头,看到他的钓鱼船后,便跳到了他的船上来。 李曙光好奇道:“多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到这里来啊。” “我来加工厂这里拿点东西。” 李多鱼随口问道:“今年小管价格好像有点差啊。” 李曙光无奈叹气了声:“今年小管太多了,我一网直接捞了上百斤,可价格实在不行,一个小时前,还七分收的,现在已经变成六分了。” 石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渔船:“麻蛋的,今年学我们捕捞小管的渔船太多了,量太大了,这样下去的话,大家都得玩完。” 李多鱼点点头,这种情况也算是可以预料的到,毕竟单单这两年,尚峰镇的渔船数量就翻了两倍。 李曙光接着说道:“算了,今年小管赚不到钱了,这一船卖完后,接下来我也不抓了,多鱼晚上有没有空,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要不晚上一起喝点小酒。” 李多鱼思考了番: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晚上不能喝太多,明天还得开船去榕城。” “那在码头这里,还是回岛上。” 李多鱼回道:“回岛上吧,直接来鳗鱼厂,刚好我二哥在鳗鱼厂那边,他倒是可以陪你多喝两杯。” “那行。” 石头说道:“那我留一些小管下来,咱们晚上搞一桌海鲜大餐。” 他最近真的非常郁闷,珊珊姐似乎从家暴中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可对他却越来越淡了,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再来一个台风,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帮她修房子了。 “那就晚点见。” 李多鱼跟加工厂这边很熟了,哪怕刘厂长不在,他也很快就拿到了包装鳗鱼的塑料袋。 随后就马不停蹄回到了鳗鱼厂这边,刚好赶上二哥李耀国和陈文超正在喂食鳗鱼。 一条条上黑下白的鳗鱼争先恐后抢食着饲料,李多鱼见状顺手捞了几抄网的鳗鱼。 不多也不少,差不多刚好一百多条这样,把鳗鱼捞起来后,李多鱼当场把它们放进冰水里。 自打担担岛通电后,鳗鱼厂这边的设备也跟着升级了,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两个大冰柜。 有了冰柜后,就变得非常方便了,就比如先前接待陶县长他们调制的蒲烧鳗鱼汁,没用完也不用倒掉了,可以直接冰冻起来。 还有一些平常不容易搞到的大海货,也可以放到冰柜里,现在他这个冰柜里,就有一条四十多斤的黄唇鱼。 可自打厂里有了冰柜这个东西后,使用次数最多的,竟然是阿娘,经常把各种食物拿到这边来冰冻。 面打多了,吃不完,就拿到这边来冰冻,还有米粿做多了,舍不得送人也拿到这边来冰。 李多鱼怎么讲都不听,反正只要能冰上的东西,她都想冰起来。 前几天,甚至还想把西瓜冰起来,好在李多鱼发现的早,不然就可以吃碎碎西瓜冰沙了。 现在有两个冰柜,一个以上放的都是阿娘冰冻的东西,把李多鱼搞得相当无语。 李多鱼将捕捞上来的鳗鱼放在冰水里,先将这些鳗鱼给冰晕。 紧接着,就在二哥和陈文超面前秀了一把快准狠的刀功,每条鳗鱼在李多鱼面前活不过十秒钟。 一剁, 一划, 一切。 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鳗鱼,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厚度均匀的鱼肉。 对李多鱼来说,五十条鳗鱼也是烤,一百条也是烤,区别并不是很大。 如果非要说他跟鳗鱼仙人有什么区别的话,还真就有一个,鳗鱼仙人要的是名气,而他们这些打黑工的要的是效率。 打黑工的二十多年,李多鱼烤的鳗鱼数量是真的一点都不少。 随着炭火旺起来后,李多鱼将串好的鳗鱼放在了烤架上。 就在这个时候,李曙光、石头他们来到了鳗鱼厂这边。 最让李多鱼目瞪口呆的是,小舅居然也来了。 陈冬青黑着脸看着他:“你这人是真的狗啊,我那么辛苦给你看养虾厂,做好吃的,也不知道叫我下。” “我哪里知道,你在养虾厂,我以为你回去交公粮了。”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曙光惊讶看着陈冬青:“冬青这么惨啊,这把年纪还在交啊,不像我,早就不交了,现在给钱比较实在。” 陈冬青嘴角抽了抽:“我还没三十好不好。” 李曙光愣了下:“你每天都穿的这么正经,我还以为你都快四十了。” 石头感慨道:“我是真羡慕你们啊,我是想交都没得交啊。” 李多鱼笑着说道:“只要你换个口味,你是我们这里面最年轻,每天交一次都没问题。” 石头笑了笑,坚决说道:“不要,都喜欢这么久了,现在突然换的话,感觉太亏了。” 李多鱼摇头叹息了声。 李多鱼更好奇的是,小舅在七星湾那边,大堂哥他们在青口码头,还是有点距离的,怎么就搞一块去了。 李多鱼看着他们几个,发现少了个人,一下就明白了。 李清光这小子应该没有回岛,而是跑到养虾厂那边去了,小舅这才过来的。 第五百六十六章 酒后吐真言(修改) 看着正在烤鳗鱼的李多鱼,陈冬青一点都不客气,当场就拿起一串吃了起来,结果一口下去,把他给烫得哇哇叫。 “这玩意居然要卖三块,真是有够贵的。” 李多鱼回道:“你少吃点,以后这玩意只会越来越贵。” 李多鱼看着这几个人,不禁皱眉问道:“你们几个就这样过来了,东西呢” 几个人坏笑道:“啥都没带,我们今天打算过来鳗鱼吃到饱的。” 李多鱼刚想骂人时,厂房外传来了饭馆老杨的声音:“东西到了,你们出来拿一下。” 大堂哥和小舅他们几人出去了会,就推着一个小板车进来,看到上面的东西后,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板车上面足足有五箱啤酒。 这时候的啤酒跟后世的可不一样,都是那种大瓶装的,每瓶都有六百毫升以上,量大管饱的那种。 这五箱酒不一定能把他们都喝倒,但肯定能把他们几个人的胃清洗好几遍。 除了啤酒外,还有白灼小管、炒肥肠、炒海钉螺和炒海瓜子还有一大铁盆的蒜蓉海鲜,里面不单有皮皮虾,梭子蟹、龙虾、大海螺、蛤蜊。 老杨帮忙把东西搬上来后,笑着说道:“那个烤獐子肉,没那么快,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 李曙光他们几个笑着回道:“没事,我们不着急。” “靠,你们这是知道我明天有事,不能喝太多,故意点这么多,来刺激我的吧。” 陈冬青说道:“你不喝也可以,给我们烤鳗鱼就行,以前都是我们给你当牛马,今天老板就卖力点干活啊。” “你们这是.倒反天罡了啊。” 陈冬青接着招呼起李耀国和陈文超也跟着一起喝了起来。 李多鱼只是跟他们简单喝了几口,也就喝了三瓶,结果牢骚话最多的小舅,已经连续吐了两回。 眼见又要吐,李多鱼嫌弃道:“要吐的话,去海边吐,别吐我鳗鱼池里,等会把我的鳗鱼都给毒死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啊,我要能毒死那么多鳗鱼,我第一个毒死你。” 吐完后的陈冬青。 立马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来,接着喝。” 他们几个人喝,感觉喝的还不过瘾,于是直接跑去叫人,没一会,就把刘运、王金山、赵家兄弟,连带着村支书陈江河和上门女婿张元盛都给叫来了。 李多鱼看了一圈,嫌弃地摇摇头,这些人里,好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却偏偏一个个表现得就跟酒鬼一样。 虽然李多鱼酒量不错,可他并没有飘,酒量这玩意真不能吹,每次喝酒时,当你觉得自己很能喝的时候,那就要小心了,说不定已经快要醉了,这时候刹住的话,那就啥事都没有。 可要是上头的话,那肯定会很爽,如果明天没事的话,李多鱼不介意跟这帮兄弟大醉一回。 可他他明天还得开船带家里人去榕城,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他可不想醉驾啊。 一群人,两两做对在那不停划着酒拳。 “五魁首啊。” “九连环。” 赵大海对着王金山说道:“你又输了,赶紧喝,妈的,你太菜了,不配跟我划拳,老子口渴了想喝点酒,都喝不上。” 王金山笑道:“老子就是口渴想喝,这才故意输的。” 可能是两人真喝多了,以前一些不敢问的东西,今天趁着酒劲问了起来。 “金山,以前听人说,你那个不行,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金山说道:“瞎说,老子可利害了,一晚上都没有问题。” 赵大海回呛道:“你这么厉害,怎么到跟我们一样,到现在还是单身狗。” “还没找到合适我的尺寸。” 听到这话后,好几个差点把啤酒都给喷出来了,石头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太细了,不好找。” 王金山骂道:“你大爷的,要不现在咱们就把裤子脱下来比一比,谁的小,谁吹瓶。” 王金山的状况李多鱼还是知道的,他身体估计没问题,好像是心理问题,也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克服了。 李多鱼发现了,这一群人喝酒的时候,都是在互相骂对方,赵二牛一直都看不爽刘运,结果酒一喝,大家这才知道。 二牛本来喜欢的是那个林秋燕,原本都打算跟她父母提亲了,结果刘运半路杀了出来,直接给他截胡了。 刘运挠着头:“二牛,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要是早说的话,我说不定可以换个人的。” 听到这话后,赵二牛更加生气了:“妈的,你找老婆就跟换衣服一样,说换就换啊。” 刘运愣了下:“我这不是着急想在担担岛安个家,好来投奔鱼哥吗,我本来就是玩相亲这一套,女人吗,晚上灯一关,还不都是一个样。” 而听到这话的张元盛,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刘哥,我不赞同你这个话,别的女人可能都一样,可我家那个不一样,哪怕灯全关了,我还是能看清她长啥样。” 这话一出来,大家齐刷刷看向了张元盛这个上门女婿。 已经有点上头的石头,打了个酒嗝,忍不住问道:“唉,有件事我始终搞不懂,张元盛你到底图啥啊。” 一想到那个女人,赵大海就一直摇头,当初他爹娘催得紧的时候,他还真有动摇过。 李多鱼虽然也有听到一些跟张元盛有关的传言,但也想亲自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张元盛从上衣口袋里把掏了包烟出来,却发现自己那包大前门就只剩下烟壳子,里面没有烟了。 石头赶紧给他递了根红塔山,并滑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张元盛抽了两口后,说道:“我没图啥,就是跟家里赌气,这才做的上门女婿。” “啊,跟家里赌气” 张元盛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要你们说,其实我家不穷,你们信吗” 见大家只是笑笑,张元盛接着说道:“今年咱们县的万元户里面,有两个是我亲戚,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大哥。” 听到这里时,大家瞬间来了兴致了,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来。 赵大海笑道:“元盛,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我以前特别穷的时候,也恨不得每天做梦我爹是个有钱人。” “我真没骗你们,我是隔壁镇云宫村的,没错的话,今年的那个村万元户百分百有张石厚和张元泉这两个人。” 听他这么一讲。 有去参加万元户颁奖大会的赵大海仔细回想了下:“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印象,他们是不是养香菇的” “没错,我们家改开前,就已经在养香菇的,那个张石厚是我爹,张元泉是我大哥。” “不会吧。” 赵大海懵了:“你家这么有钱,怎么还跑来做上门女婿啊。” “都跟你说是赌气了,那时候,我家正在闹分家,我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由于我还没有结婚,我爹娘就把菇场全都分给了我大哥跟二哥” “卧槽,这么偏心啊。” 村支书陈江河叹气道:“是这样的,分家的时候,还没结婚的,年纪小的,确实很吃亏啊,我以前工作的时候,调解过很多回了。” 张元盛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刚好我爹这个人又古板又特别爱面子的那样,他既然那么偏心,我那时候满脑子就是跟他对着干,他爱面子,那我就让他的面子全部丢光。” 赵大海皱眉道:“不对啊,当老陆家的上门女婿是可以赚到一笔钱的,你家不缺钱的话,那钱到哪去了” “你爹收了” 张元盛挠挠头:“没有,被我藏起来了。” “藏哪了啊。” “这怎么可能告诉你啊。”张元盛才不可能告诉他们,他也不是啥好人,当初看到陆燕燕后,在没失身前,就以探家为名,连夜拿钱跑路过一次。 结果在火车站被人给偷了个精光,饿了整整两天,只能回来继续当上门女婿。 今天他是喝酒了没错,可这事要让他丈人知道了,真会把他扫地出门的。 张元盛说道:“算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喝酒!喝酒!” 张元盛举起了啤酒直接吹瓶起来,此时此刻,赵大海只觉得张元盛牛逼,没想到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来,我陪你喝。” 赵大海也拿起了酒瓶,跟着张元盛对吹起来。 而听完张元盛的故事后,石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股狠劲:“麻蛋的,我也拼一拼,一定要娶到珊珊不可。” 听到这话后。 在场绝大多数人全都愣住了,赵大海忍不住问道:“石头,你真的喜欢那个珊珊啊。” “反正全村早就知道,我怕个锤子,没错,怎么了,老子打小就喜欢她。” 赵大海当场说道:“全身都是骨头没有肉,有啥好的啊,我告诉你,肉一点的女人才是极品,就好像隔壁村的那个陈寡妇,试过了都要说好。” 石头哼道:“大海,你懂个锤子啊,小小的也很可爱好不好。” 小舅陈冬青冷哼了声,摇摇头:“女人哪里有可爱的,结婚前,一个个就跟个小白兔似的,结婚后,全都是母老虎,我是真羡慕你们这些单身的,要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老子百分百选择单身。” 李曙光也说道:“没错,还是小舅总结的到位,婚前婚后不一样的。” 一群没有结婚的纷纷看向了,还在烤鳗鱼的李多鱼:“鱼哥,是不是跟咱小舅说的那样,结婚后,就会变质啊。” 李多鱼笑了笑: “我不知道啊,别人幸不幸福我不知道,反正我很性福,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二哥更有发言权,你们去问他。” 李耀国皱眉思考了会,突然来了一句:“我老婆挺好的啊。” 这一句直接把陈冬青给整不会了,不过李多鱼觉得,二嫂虽然没有舅妈好看,但确实要比舅妈好很多。 这一晚李多鱼烤了将近一百多条,包装好后,分别装在三个泡沫箱里,并放到冰柜速冻了起来。 一份送给大领导,一份送给渔业局,另一份则送给亲家。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没想一转眼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而这群喝酒的,一个个都喝的酩酊大醉,赵大海和张元盛勾肩搭背睡了起来。 小舅也抱着石头,姿势过于暧昧,仿佛就像是在抱老婆一样,小舅的脚还撬在他身上。 最无语的村支书陈江河,这货在海边吐完后,直接躺在海滩上睡了起来,要不是发现的早,一个涨潮直接就可以把他带走。 今晚他们都喝得很尽兴,很多人也算是酒后吐真言,说起来,不少男人的友情真是在酒桌上建立起来的。 平常大家都藏着掖着,只有酒喝多的时候,大家才会放下防备。 陈文超留在鳗鱼厂照看这些喝醉酒的,主要是怕他们半夜起来尿尿掉池塘里了。 李多鱼舒展了下身躯,打算回家稍稍补个眠。 在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老杨那家饭馆还开着门,已经开始做第二天的早餐生意:“老杨,昨天一共多少钱啊。” “李主任,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李多鱼好奇道:“谁付的啊。” “赵大海付的。” “啊”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是真给吓到了,那么抠的赵大海居然会舍得花这么多钱,请他们吃顿大餐。 老杨说道:“说实在的,他付钱的时候,我也给吓到了,不过这个钱,确实是他付的。” 李多鱼笑了声,难怪今天晚上他话那么多,原来是偷偷付了钱。 说起来,这两兄弟的运气好像开始变好了,刚好接下来,马上又要开始养青蟹了,蟹苗倒是可以让他们两兄弟负责。 第五百六十七章 走亲家 第二天。 阿爹阿娘他们很早就醒了,李多鱼本想多睡会,可小图图这小家伙得知要去榕城后,一大早就醒了。 在床上跳来跳去,甚至直接坐到他身上,周晓英当场教训道:“你爹很累,让他再睡会,不要吵他。” 可被小屁孩这么一闹,已经没有半点睡意,好在年轻的身体就是抗造。 哪怕熬夜了。 第二天也不会特别累。 不像前世他从岛国回来那会,那身体简直就是战损版的,日常只要不注意维护,或发动机使用时间过长,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报废掉。 李多鱼起床后,简单洗漱了番,吃了个早餐后,就打算前往榕城了。 由于这趟行程里,除了走亲家之外,李多鱼还会带周晓英、小图图去城里玩一玩。 所以就想顺便带上李浩然,可没想,这小子最近表现得可乖了,毕业考刚刚结束,就跟着他娘一起去撬海蛎壳了。 连李多鱼说要带他去城里玩,只是想了会,然后就说要继续帮她娘做事,把二嫂感动到差点哭出来了。 这小胖墩的反常表现,让李多鱼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且大致已经猜到了,可也没有点破。 李多鱼便开着钓鱼船载着二老,还有晓英以及小图图,前往了榕城。 说起来,还真有很多人不信,阿娘虽然出生在海岛,可由于比较少坐船的原故,居然会晕船。 李多鱼只好将钓鱼船控制在一个相对平稳的速度上,不敢将船开的太快。 而到了这个年纪,李多鱼这才得知,阿娘居然连县城都没去过,更别说榕城了。 且岛上很多女人都跟她一样,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的赶圩。 担担岛的鳗鱼厂,昨晚喝酒的那些人逐渐醒了过来,赵大海惊恐地发现自己光着上半身抱着张元盛。 他有做梦抱过很多漂亮的女人,但真没想到有一天醒来后,会抱着一个男人。 而率先醒来的石头也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被小舅陈冬青死死钳住了。 石头好不容易将他推了开来,并暗暗发誓,以后他娘的,绝对不再乱喝酒了。 差不多早上十点半左右,李多鱼的钓鱼船缓缓停靠在了榕城码头那里。 然而,他发现原本车水马龙的码头,突然变得冷清起来了,连带着鱼贩子都跟着消失了。 李多鱼不禁问起码头帮忙看船的大爷:“原本在这里卖鱼的怎么都没了啊。” 大爷叹气道:“唉,刚刚被整改了,说是为了统一管理,现在不让在这里摆了,要集体迁到农贸市场那里。” “现在那些卖农产品的,还有鱼贩子都要去抢摊位才行,没有摊位的,可能就干不了这行了。” 李多鱼愣了下,原来从这时候,就开始集中管理了啊,不过也算可以理解。 先前榕城码头那种开放式的交易场所,只能说是改开后,昙花一现的产物,能存在这么多年,反而倒是很不可思议。 毕竟只要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把手伸过来,变成农贸市场后,就更好管理了。 如果李多鱼也是既得利益者的话,那肯定也是支持搞农贸市场的。 可这种集中管理,对当下的鱼贩子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了,有了摊位自然就会有摊位管理费这东西。 且更容易滋生“菜霸”还有“渔霸”这两种黑势力,难怪米老头说,现在不少鱼贩子恨死他了。 下船后,晕船的阿娘脸色有些惨白,哪怕是第一次来榕城,也没心思看那些建筑和风景。 而是坐在江边的栏杆处缓一缓,小图图也是第一次来到榕城,眼睛瞪得非常大,对这个大城市充满了好奇。 可相比起人头涌动的商业街,他对不远处正在踢皮球的几个小男孩,更感兴趣,看了几眼后,便吵着说道: “爸爸,我也想要买那个球。” 可小图图才刚说完,周晓英也不知道从哪里抽了根细细的小竹鞭出来。 “出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能看到想要的东西,就喊着让你爹给你买,还记不记得。” 看到小竹鞭后,小图图瞬间比小鸡还要乖:“记得,我不买球了。” 周晓英教育完小图图后,对着李多鱼凶道:“听到没有,不要他一吵,就立马给他买玩具,不然这孩子以后越来越难带。” 无辜躺枪的李多鱼,无奈道:“明白了,周老师。” 休息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阿娘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大家这才前往亲家那里。 考虑到阿娘晕船的缘故,李多鱼并没有叫出租车,也坐公交,而是叫了三辆人力三轮车把他们拉到了榕城机械厂宿舍。 宿舍门口。 摇着蒲扇,正在听戏曲的门卫大爷,见到一帮人挑着箩筐,又拎着鸡笼,便开口问道:“你们找谁的啊。” 李多鱼笑着回道:“大爷,我们找蒋海云。” 大哥李金川的老丈人,其实跟他是同一个单位的,只不过老丈人已经退休了。 而大哥升职后也分配到了房子,现在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单元宿舍里。 大爷稍稍打量了他们一眼,看他们挑得那两个小箩筐,还挺精致的,就像是结婚时,挑的那种。 上面还有簸箕盖着,感觉里面放的东西应该挺贵重的,且那个女人提的鸡笼,最少也有七八只鸡,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普通人家。 这一家子看起来是有点黑,可整体气质不比城里人差,尤其那个给他递烟的年轻人,总感觉有点眼熟。 “找蒋海云的” 大爷刚问完,猛地一拍大腿:“你们是不是李金川的家里人,从担担岛来的” 见大爷反应这么大,李多鱼也有点惊讶,没想这位看门的大爷居然都知道担担岛,看来他们岛名气挺大的啊。 “没错,金川是我大哥,这两位是我们爹娘.我们确实是从担担岛来的。” “早说吗。”大爷立马变得客气起来:“金川不在家,一大早就送他媳妇去医院了,老蒋的话,就前面这一栋,第二个楼梯的第三层,直走就可以了。” “谢了啊,大爷。” “太客气了,李主任。” 这声李主任让李多鱼愣了好几秒,可看了眼这间小小传达室的报纸架,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这年头上报纸头版,感觉就跟上了头条一样,只要有关注的,都有很大概率认识你,从某种意义来说,李多鱼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 李多鱼他们前脚刚走,后面围观的大爷大妈立马议论纷纷起来。 “老许啊,这些人是不是走亲戚的,带这么多东西,整整八只鸡,还有挑着一箩筐好东西,一看就像大户人家。” 这个叫老许的大爷,笑眯眯道:“你还真猜对了,还真就是大户人家,人家是来找老蒋的,咱们厂那个李金川的家里人。” 听到这话后,这群大爷大妈眼睛瞪得老大:“是不是担担岛那个养鳗鱼的,好像叫什么李多鱼” 老许点头道:“没错,就是李多鱼,我在报纸上看到他好几次了,不会看错人的。” 一位大娘吸了口气: “百万富翁啊,要是知道的话,刚才说什么也得跟他握握手。” 可也有人说道:“不对啊,他这么有钱,怎么还是坐三轮车来的,不应该,开小汽车过来吗” 老许说道:“人家是海岛的,吃饱撑着买车干嘛我听老蒋说过,这个李多鱼有条将近二十万的进口小船,在海里跑得非常快,从担担岛到咱们榕城码头,一个小时就够了。” “这么快啊,我到他们那个县城坐车都要两个多小时。” 李多鱼上楼梯时,见到那些大爷大妈议论纷纷,大致也能猜到他们在聊些什么。 这一次呢,原本阿爹阿娘见他太累了,本打算他们自己上来见亲家就行。 可李多鱼觉得并不适合,他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情世故早就熟稔于心,亲家既然都打电话到养虾厂,到底想叫谁上来,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人都是爱面子的。 李多鱼干脆就给够,这样亲家脸上有光,大哥跟他们相处起来的话,就会轻松很多也更有话语权。 随着几声敲门声响起,一位比阿爹年纪还大点的中老年人打开了房门,跟李多鱼对视几眼后,立马热情招待起他们来: “亲家来了啊。” “房子有点小,赶紧进来坐,不用拖鞋了,房间没那么干净的。” 事实上,李多鱼还真有点尴尬,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双方都还没有见过,真的非常怕走错门。 好在厅里面有挂着大哥跟大嫂的结婚照,另外小敏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并喊道:“阿公阿嬷,你们来了啊。” “叔叔婶婶好。” 见到小敏后,陈慧英也很开心,虽然只短暂相处过几天,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孙女。 老李也第一时间,将那担海鲜干货送给了对方:“这些是我们岛上的特产,有鱿鱼母、海蛎干” 阿娘也将那八只鸡送了过去:“还有这是我们养的土鸡。” 看到那么多海鲜干货后,蒋海云赶紧说道:“都是一家人,不用拿这么多东西的。” 当李多鱼将一箱烤鳗鱼递给他时,蒋海云整个人愣住了:“李主任,你真的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哪好意思收。” 小敏听到烤鳗鱼后,不禁吞了吞口水,自打去年吃了一次后,就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看到你们家,刚好有冰箱,这些烤鳗鱼要冻起来,不然会坏掉的。” “我这冰箱这么小,哪里能放得下这一整箱的鳗鱼,李主任,你拿点回去吧。” 李多鱼笑笑:“没事的,放不下的话,送人都可以,我厂里还有很多。” 李多鱼坐下来,跟亲家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得知,大嫂昨天做完检查后,今天早上才开始阵痛,可能要晚上或者明天早上生。 由于两地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李多鱼是不能到医院去探望的,甚至孩子出生后,都不能去看,得到孩子满月的时候才能来。 在亲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多鱼就离开了,原本亲家打算让他们先住在金川分配的那间屋子。 可李多鱼觉得太挤了,大哥那个比小舅家还要小的房子,真的塞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于是就带着爹娘去住招待所了。 一开始,李多鱼本打算带他们住外贸中心酒店的,现在各地市也都开放了。 只要你有关系,手里头有外汇的话,也是可以入住这种只接待外宾和领导的酒店的。 可想想这种酒店规矩太多了,真的不适合二老,要带他们去住的话,反而会给他们造成心理负担。 尤其那个只有叉子和刀的西餐,估计会把他们搞到很尴尬,还有门童的弯腰问候,以及服务员的贴心服务,估计会让他们相当尴尬。 毕竟,人生活在适合自己的消费环境时,才是最为舒服的,过高和过低都是会产生不适的。 最后,李多鱼选了家离榕城妇幼医院很近的招待所住,这里的话,走路到医院只要五分钟左右。 大哥和大嫂需要帮忙的话,阿爹和阿娘还是能照顾到他们的。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李多鱼这才抱着剩下的两箱烤鳗鱼,叫了一辆三轮车前往了榕城大院。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李多鱼看到岗亭持枪站岗的士兵后,率先把泡沫箱拆开,并说道: “同志,我找刘三多主厨能帮我通知一下他吗,就说担担岛的李多鱼送了一些烤鳗鱼过来。” 士兵见他这么上道,说道:“可以,你把身份信息登记下,东西放这里就可以了。” 李多鱼笑着说道:“同志,真是麻烦了啊,我这箱东西是冷冻的,放太久会坏掉的。” “知道,我马上就通知他。”李多鱼一离开,士兵立马就打电话通知起了刘主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主厨却是跟黄大秘一起来的。 “送东西的人呢” “已经走了。” 黄大秘皱眉道:“以后,这个叫李多鱼的,来送东西的话,直接把他给留下来,别让他跑,知道没有。” 守卫愣了几秒钟,还以为这个人犯了啥大事,可下一秒,就听到黄大秘在那说道:“这小子是真的不懂事,都来到了,也不知道去见见领导。” 第五百六十八章 民风淳朴的好年代 离开榕城大院,李多鱼又去了趟渔业局,在传达室放完东西后,才刚想走,就给传达室的大爷给认出来了。 “你就是那个李多鱼吧。”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跟局长说一下。” 李多鱼本打算把东西送完就走的,没想被请进去喝茶了,在这里还见到了一些熟人。 张京林,还有何枚。 这两人是李多鱼在榕城大学培训日语时的班级负责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大家还算是熟悉。 可这一次来,在渔业局这个单位,就没见到赵甲路了,前两天就已经到水产研究所那边跟张所长对接工作去了。 结果他们刚摆好姿势,这位老实的“游客”往后退了两步,拿着相机拔腿就跑到街对面去了。 “那以后,就请吴局长多多照顾了。” 一时间,让她说去哪里玩,她也不知道,想了半天说道:“要不去看看咱们买的店面吧。” 杭州西湖独占第一。 这个叫巴斯的熊猫不单在国内很出名,在全球也是相当出名的,就是它开启了熊猫外交之路。 说不定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就极有可能被挤掉,这也就导致很多人不愿意看到赵甲路成功。 而这时候,刚好有一家外地游客被他们给缠上,那家人掏出了相机来:“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相机。” 李多鱼当年在岛国打黑工时,在餐厅里的电视里,还真看过它好几回。 可要拍全家合影,是要找人帮忙的,那些帮忙拍照的,肯定不愿意帮他们拍。 而岛国人对熊猫也是相当痴迷,巴斯火的那段时间,总有岛国人想把熊猫引进他们的动物园。 听到动物园三个字,小图图艰难张开了眼,醒过神后,小眼睛突然睁得老大。 “爸爸,是不是要带我去看熊猫了。” “你要是我房东的话,真的,我会感觉压力很大。” 吴玉平白了他一眼:“那最好,保护好你的鱼,你可是我们渔业局的宝贝,赵甲路可以有事,我们可不想你出事。” 李多鱼干脆当起摄影师来,给周晓英和小图图拍照,周晓英那是相当的开心,甚至还亲起小图图来。 导购员眉开眼笑:“你这人一看就是特别疼老婆的那种。” 而榕城西湖虽然不大,但也能挤进前八甲,刚好排名第八,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西湖。 突发的这一幕,把这一家子都给整不会了,过了好几秒钟,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那邮电大楼进进出出,全都是人,街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穿梭的两厢公交车。 吴玉平愣了下,发现这小子装傻充愣起来简直就是一把好手。 两人就来到了榕城最为繁华的商业街,邮电大楼、大众影院都在这附近。 “快帮忙啊,有人抢东西了。” 吴局长笑眯眯着,赵甲路啥性格他清楚的很,城市里待惯了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要不要看一下,最近刚好有打折,很划算的。” 而逛街这种事情,小图图觉得非常的无聊,双眼一直看着外面的汽车。 周晓英嫌弃看了他一眼,要说李多鱼对榕城不熟,她一百个不相信,以前走私那会,他跟阿贵两人可没少来这里鬼混。 而就在这个时候,动物园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游客,今天熊猫馆巴斯的最后一场表演就要开始了。” 榕城由于战略原因,工业化这一块跟不上,没啥大厂,可软实力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个,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在榕城也是有家业的。 吴局长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提醒他,接下来,尽量不要跟赵甲路走得太近,以免引火烧身。 说实在的,李多鱼还真有些恍惚,没想动物园里的这些熊猫都是老朋友了啊。 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动物,连大象、熊猫、狮子、老虎都有。 榕城也有一个西湖,前世他刷短视频时得知,天下西湖有三十六个。 周晓英见他脸上还有一片口水,便用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小图图擦了擦脸,并说道:“西湖刚好也在动物园旁边,要不我们也去看一下。” 周晓英对李多鱼这张嘴是相当无语,可也无可奈何:“那咱们就买一套吧。” “说实在的,你这步棋走得有点险,赵甲路到基层去的话,有可能会给你带去麻烦。” 熊猫憨态可掬的样子,真的非常遭人喜欢,小图图看得非常开心,甚至还跟着鼓掌起来。 “你可以穿给我看,干嘛穿给学生看,咱们买点蕾丝边的真丝睡衣也是不错的。” 吴局长给李多鱼倒了一些茶,接着说道:“甲路,这人算比较特殊,他要是摆烂,很多人都皆大欢喜的.” “你就站在这里,然后按下这个按键就可以了。” 见李多鱼他们在店门口停留,导购员直接出门招呼起他们来。 李多鱼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一世在村里面待久了,差点儿忘记,这可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年代啊。 而他也带了相机,刚刚就差点学这一家游客,随便找个人帮忙拍合影照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可他一旦开始上进的话,那盯着他的眼睛必然不会少,有想看他笑话的,有想看他摔倒的,总之呢,连赵甲路自己的亲戚都不一定希望他镀金成功。” 榕城的西湖排前八甲,动物园也算是名列前茅,几年前央视来亲自来拍过片。 “你最近鳗鱼不是赚了很多钱,要不咱们再多买几个店面,这里生意这么好的话,感觉会赚钱的样子,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多买几间了。” 李多鱼笑道:“再快的话,你娘就跟不上了。” 他们刚到西湖公园门口,就有不少背着相机的摄影师,逢人就问:“要不要合影留恋,一张一块钱,包送到家。” 结果那些做拍照生意的,一个个都在那边笑话道: “花点小钱,就可以解决的事,这下好了,连相机都被抢了。” 李多鱼张大嘴巴:“真可以买啊,那能不能买两种颜色,一套白的,一套黑的。” 而它也是几年后,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盼盼”的原型。 这时候动物园的门票可不便宜,一张就要三块钱,小图图自然不算钱,他们两个人就花了六块钱。 可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特别喜欢这些精致的园林。 李多鱼自然也很清楚这些,赵甲路的资源太好了,他一旦认真的话,百分百就有人要着急了。 随着两个主持人的介绍,巴斯还真就当着大家的面举重起来。 可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绝对是出行的主力,小轿车和出租车在马上路根本就快不起来,一到这种繁华的地方,就得一直按着喇叭才行。 而周晓英虽然在榕城待了三年,可大多时间都是在学校学习,真的很少出来玩。 当李多鱼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面出来时,周晓英心里在滴血,有亿点心疼:“感觉这个月的店租又给她赚回去了。” 李多鱼回到招待所时,都已经是下午了,周晓英说道:“阿爹阿娘去医院照顾嫂子了,我去看了一下,帮不上忙就回来了。” “那肯定不会,我们做长久生意,明码标价的。” 李多鱼闻言,捧腹大笑起来,周晓英瞪道:“有啥好笑的。” 小图图笑得非常开心:“爸爸,再快一点。” 也不知道是经过特殊训练,还是天赋异禀,巴斯好像特别听指令,能很好的完成一些体操动作。 小图图到了这里后,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圆,他在村里撵过鸡,欺过狗。 周晓英看着自家那三间店面,脸上笑开了花,因为那三间店面的生意非常好。 “我是疼老婆没错,你可不能宰我啊。” 听到广播后,见人群开始往熊猫馆赶,李多鱼立马把小图图放在了肩膀上直接跑了起来。 李多鱼沉默了会,大象估计自己也想不到,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都得在里面度过了。 可小图图对这些花花草草并不是很感兴趣,嘴里一直嚷嚷着:“去动物园。” “哪里有什么麻烦,就算离担担岛近,就他那张樱桃小嘴能吃掉我几条鱼啊。” 李多鱼瞥了周晓英一眼,大气道:“行吧,我买几件好看的衣服给我老婆穿。” 可李多鱼也懒得想太多,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搞好养殖就可以了。 看着看着,就在李多鱼肩膀上睡着了,口水还把他白衬衫给弄湿了。 可到了动物园门口,李多鱼和周晓英都给愣了下,门口全都是人,买票居然还得排队。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吧,那里是商业街,给你们母子俩顺便买一些好看的衣服。” 李多鱼他们走了一段,就到了动物园,这时候的榕城动物园还没有搬迁走,就在西湖里面。 还真没见过这些动物,可当他看到大象时,看到那么大的体型,居然感到了害怕。 前世的二嫂,教了李多鱼一个非常深刻的道理,只要别瞎搞,钱就不会乱跑。 没想逛一次动物园还是相当奢侈的,难怪前些年,二哥一直不愿意带李浩然去动物园,就他当年会计那工钱,一整趟玩下来的话,半个月工钱都给整没掉。 李多鱼故作惊讶道:“是不是,他以前太嚣张得罪太多人了,现在没吴局长保护了,大家都想搞他啊。” 可能是暑假的缘故,动物园里,大多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李多鱼甚至还看到小朋友拿着小本本,边看边写着日记。 听到这话后,围观的人群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这家外地来的游客,在人流中刚好选了位看起来比较老实的游客帮忙拍照。 没多久后。 说实在的,李多鱼在海岛待习惯了,不喜欢这些人造的景色。 “可以有。” 李多鱼感觉在这个年代,干这一行真的非常挣钱的样子。 李多鱼对着周晓英说道:“你在这边读书这么多年,我们爷俩对榕城人生地不熟的,要不你带带我们逛逛。” “有人抢相机啊。” 可以这样说,大多数游客到了西湖后,多数都是奔着动物园去的。 生意好的话,就不会频繁换租客,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周晓英突然说道:“多鱼,你说生意这么好,咱们合租到期后,要不要涨价啊。” 可才举一会,巴斯就放下了,主持人笑着说道:“巴斯,也工作一天了,可能想下班了。” “我衣服够多了,不用买了,再说我一个当老师的,穿的太花里胡哨,对学生影响不好。” 李多鱼跟吴局长喝茶时,对方突然问道:“大家好像都在传,甲路去下面镀金这件事,是不是你给他指的路” 要是真让他做出点成绩来,甚至会影响到一部分人的上升途径。 那些年赚的钱,至少有一半都砸榕城的舞厅了。 李多鱼才刚说完,就感觉腰部和腿内侧都传来剧痛,这次周晓英真没跟他客气,双手齐下,把李多鱼痛到脸都变型了。 李多鱼看了眼大象馆上的介绍,不由愣了几秒钟,这头大象的名字叫米翁敦。 李多鱼也觉得可行:“行吧,那我跟中间人说一下,有好店面空出来,价格合适的话,咱们再买几间店面。” 由于跑得快的缘故,他们来到熊猫馆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可还是让他抢到了第一排角落的位置。 “来,接下来,有请巴斯为大家表演举杠铃。” 同时,也大致点明了哪部份人可能会针对赵甲路。 见还有时间,李多鱼对着歪头睡觉的小图图说道:“起来了,咱们要去动物园了。” 李多鱼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老婆,按照前世年轻人的说法,莫非晓英是先天包租婆圣体 李多鱼微微皱眉,笑着回道:“谁在造谣啊,我哪有那种本事给赵大公子指路啊。” 小图图也看傻了,好在他好像还不是很懂,不然“出社会”学的第一堂课的内容,还真是有点少儿不宜。 周边有个骑自行车的,车屁股载着一个白色的木箱子,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冰棍”两字。 毕竟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看到浪子回头这种事发生的,就比如他刚来到这世界时,最不希望他变好的,反而就是跟自己玩的那帮人。 原来大象可以活那么久啊,前世他两眼一抹黑前,还曾陪着小孙子去了趟动物园,那头大象的名字也叫米翁敦,看来应该就是同一只了。 推自行车那人嘴里喊着:“冰棍,雪糕。” 可李多鱼却发现有个饲养员非常的眼熟,没错的话,那人就是常年照顾巴斯的饲养员。 随着巴斯的爆火,他也跟着节节攀升,将来还会成为这个基地的负责人。 可李多鱼也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伴随着一只叫龙飞的大熊猫意外死亡后,他就成了争议人物。 第五百六十九章 政策突变,小胖墩哭傻了 当天夜里大嫂就提前发动了,被推进了产房,可生孩子的事情,谁也帮不上忙。 阿爹阿娘一晚上都没睡,全都在产房外候着,周晓英也跟去过去。 李多鱼则一个人在招待所里,独自陪着小图图睡觉,结果这小子去完动物园后,兴奋地不得了,完全不肯睡。 哪怕都已经关灯了,嘴里还是喊着:“我要跟巴斯一样,长大要去当运动员。” 李多鱼拍了他的头,记得前些天这小子的梦想还是成为美猴王。 “好好睡觉,以后长不高的话,你想当运动员别人也不要。” “爸爸,你下次再带我来看熊猫好不好。” “赶紧睡觉。”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爸爸,我背好痒,帮我挠一挠.” “爸爸,这招待所没空调,好热啊,咱们现在回家里睡好不好。” 李多鱼:“你大爷的.” 第二天,天才刚亮,周晓英跑了回来一脸兴奋地报喜道:“多鱼,大嫂生了,是个男孩子。” 而这对顶着熊猫眼的父子,全都一脸困意,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听到生男孩,李多鱼也很开心,抓抓头就去洗漱了,虽然他更喜欢女孩一点,可在这个年代,生男孩确实就是很自豪的一件事情。 这一次,阿爹阿娘想必也很开心,毕竟李家又添丁了。 由于那些奇怪的规矩,什么生肖相冲之类的,李多鱼不能直接去探望自己的侄子。 可人都来了,李多鱼还是去医院跟大哥见了个面,他看起来一脸疲惫的样子。 大嫂生孩子这两天,他应该都没怎么睡觉,可脸上的笑容是止不住的。 一见到他,立马就说道:“多鱼,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一听又要取名字,李多鱼是一个头两个大,随口说道:“你真让我取的话,我就让他叫李鑫鑫。” 李多鱼只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大哥还真考虑了起来: “可以啊,李鑫鑫这名字还不错,六个金,阿爹阿娘肯定喜欢。” 李多鱼赶忙说道:“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说完,赶紧给他塞了一封红包,也不是很多,差不多也就比大哥一个月的工钱要多一点。 “谢了啊。” 这次李金川很爽快地就收下了下来,放在以前肯定是不愿意收的。 李多鱼发现这一年,大哥似乎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敏感,也没那么在意李多鱼到底挣了多少钱了。 接下来。 阿爹阿娘并没有跟他一块回去,阿娘要留下来,帮大嫂坐好月子才回去。 阿爹先在这里帮两天,然后也要回岛去准备一些仪式,毕竟李家添丁是一件大事。 不单需要拜拜,告知祖宗,满月的时候,还得给村里人发东“红龟”和糖果。 李多鱼由于还有鳗鱼厂和养虾厂,就更没时间了,根本就没法在榕城待太长时间。 当天下午,李多鱼就来到了榕城码头,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可还是忍不住去了一趟那个新建的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占地面积还挺大的,全部加起来的话,少说也有上百个摊位。 卖猪肉的、卖水产的、卖干货,卖菜的都有,不过整体还是以水产为主。 据说这个市场是双轨制度的一次重大试验,在这里的话,各种票反而是没法用的。 因为这里的摊位老板都是私人承包的,他们更想要实实在在的钱。 李多鱼发现水产区,这次淡水的和海鲜各占一半这样,放在以前,淡水鱼的数量要比海鲜多不少。 因为海鲜捕捞上来后,大多都是死的,比较容易坏,总有一股氨水味。 河鲜湖鲜也有一股土腥味,但相比起氨水味的话,他们还是觉得土腥味更容易接受一点。 可现在农贸商场搞起来了,很多摊位也用起了冰柜,有的甚至配备了活鱼池。 李多鱼相当的满意,感觉陈元素这事做的漂亮啊,有了这些设备后,海鲜肯定会更畅销。 海鲜发展到现在,总算撑起了半边天,不再是大家嘴里的臭水海鲜了。 看到这里,李多鱼也觉得可以让村里的那些渔船,全都加装活鱼仓,以后活海鲜的价格百分百更高,且也有更大的市场。 李多鱼逛了一圈,发现农贸市场盖起来后,相反更加干净卫生了,对消费者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且李多鱼在这里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先前在码头的鱼贩子。 老米还说这群人打算联合立起来反抗陈元素来着,可人就是这样的。 骂归骂,可跟利益有关的事情时,一个个都恨不得冲在前面。 在农贸市场显眼的地方,李多鱼居然看到了一家还没有营业的摊位,摊位上的招牌俨然写着“闽龙烤鳗鱼”这几个字。 不少顾客看到招牌后,就立马围了上来,并问道: “你这烤鳗鱼的招牌都打出来了,到底啥时候上市啊,多少价钱啊。” “快了,快了,这得看担担岛那个李多鱼啊,他鳗鱼要是没烤好,我们哪里有的卖。”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怪我喽。” 一位大爷冷哼道:“真是的,这个李多鱼卖给岛国人就那么积极,卖给我们就,真是有够区别对待的。” “说得对,这人要是真爱国的话,就应该先卖自己人的,崇洋媚外的家伙。” 有个老人说道:“我觉得这一代的年轻人真的忘祖,当年咱们被鬼子欺负的那么惨,一个个都忘记了,现在整天想着跪舔他们。” “没错,我也觉得这个李多鱼三观不正,要是让我碰到他的话,非得好好说他两句。” 就在此时,一个认识李多鱼的鱼贩子,正想挥手跟他打招呼,李多鱼跟他简单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就走了。 在这里被认出来的话,说不定,真会被这群大爷大妈好好上一堂爱国课。 池塘里还有五万尾鳗鱼,李多鱼本打算再养大一点,再拿去做成烤鳗鱼的。 毕竟除了岛国外,其它地方并不会把标准卡的那么死,六七两的鳗鱼,性价比是最高的。 买的人能多吃点肉,李多鱼也能多赚点钱,是个双赢的局面。 可你们既然这么说我的话,那我也就不贪那么点了,满足你们的愿望,我不双标。 回岛后。 就开始组织渔船,还有员工开始捕捞鳗鱼了,而他自己本人也制作起蒲烧鳗鱼汁来,这可是他的独门秘方。 说实在的,哪怕岛国现在那些鳗鱼仙人,他们调配的酱汁说不定都不一定有他的好。 鳗鱼厂这边忙了一整周,终于把鳗鱼都给捕捞完毕了,可李多鱼还是留了一千多尾下来。 留点鳗鱼的话,到时候,有些领导啊,要是真的嘴馋再找他要鳗鱼,也不至于没地方给他找去。 鳗鱼抓完后。 二哥李耀国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可他实在太爱工作了,恨不得立马被李多鱼给安排到养虾厂去。 因为大哥生了个男孩的原故,也不知道刺激了朱秀华哪根神经,这两天一直吵着他,想要再要一个孩子。 把他吓得都不敢回家睡觉了,恨不得天天都到养虾厂去帮忙。 可这一次,李多鱼还真没法救他,前些天,他一回岛二嫂就跟他抗议了起来。 说你二哥太累了,必须要让他好好休息一个月,不然以后直接把他锁家里,不让他赚钱了。 见二嫂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李多鱼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不行的话,咱们就吃点药吧,没啥好丢脸的。” 李耀国恨不得一脚把他老板踹进鳗鱼池里。 他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夫妻都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要是容易的话,被她那么折腾早就已经二胎了。 李耀国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多鱼,要不把你嫂子叫去养虾厂那边,让她干点杂活也行。” 李多鱼笑眯眯道:“我嫂子说了,去海欣那么久,感觉有点亏欠你们父子,这个暑假她哪里都不去,要好好陪你们。” 李耀国面如死灰. 看来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 而这几天,赵家兄弟也接到了一笔大生意,那就是帮李多鱼抓青蟹苗,且还是大量的那种。 事实上,他们抓的青蟹苗还挺重要的,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养虾了。 土塘养殖的话,最好还是虾蟹混养,由于虾灵敏度比较高,这两东西是不打架的,而它们也有共同的食物,那就是各种贝类。 到时候,还可以在池塘里养一些小生蚝用来过滤水质,这样的“环境模拟养殖法”有助于海虾的生长。 李多鱼好不容易闲下来,可没想,朱校长一脸激动找到了他:“李主任,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看着笑容满脸的朱校长,李多鱼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大事会让他这么开心。 结果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跟你说一件大事,上面有新规定了,今年有考试的学生都可以上初中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愣了下,这才想起来,义务教育就是从今年开始实施的。 可这事跟他有啥关系,非得过来找他说 刘校长说道: “我前两天跟中学的王校长沟通了一番,目前政策是下来了,可要实施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咱们中学的宿舍楼不够啊,哪怕把宿舍全都塞满人,按今年的录取规模,还是有不少学生只能睡操场啊。” “刚好下半年,就是咱们尚峰中学的三十年校庆,我跟王校长一聊的时候,他立马就想起你这位杰出的校友,还说起了不少以前你的英勇事迹.王校长想邀请你上台发言,让你好好激励下学生。” 李多鱼愣了会,我有个屁的英雄事迹啊,初中三年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李多鱼早就已经猜到了,那位王校长邀请他发言是假,想向他要钱是真的。 李多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前世义务教育普及后,中学的住宿条件是真的差。 全都是那种集体大宿舍,一个宿舍间,住三四十人的那种。 卫生环境一言难尽,一旦发生感染的话,直接整个宿舍全部完蛋。 有一年,学校好像长那种透明的水泡,村里一半以上的学生都中招了,全都只能回家休息了。 且不少女生脸上因为水泡的缘故留下来泡印,王大炮的孙女好像就因为这次水泡差点给毁容了。 后面,下沙村就集体出资在学校里盖了个两层的宿舍楼,专门给村里的孩子住。 名字就叫下沙楼。 而这也是王大炮做的为数不多的人事。 可这件事吗. 李多鱼他是有钱没错,但有钱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宰我的理由。 李多鱼认真说道:“朱校长,这种事情,你应该跟陈江河支书商量才对,这种造福咱们全村的事,怎么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商量,应该让陈支书发动捐款,咱们岛上可是有二十多个万元户啊,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被我抢了吧。” “这要传出去的话,人家会怎么看,说我仗着有钱,就大出风头是不是” 朱校长恍然大悟:“行,这事我先去找一下陈支书去。” 七月上旬。 小学毕业考的成绩总算出来了,当了很长一段时间乖宝宝的李浩然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的表现真的非常好,家里的卫生全都包了,还经常跟着阿娘去撬海蛎。 小叔想带他去榕城动物园这样的诱惑,他都给拒绝了,就是为了成绩出来这会,少挨点打。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来自父母的联合双打。 可就在成绩出来的这一天,他爹娘见到他的成绩单后,并没有表现得很愤怒。 朱秀华语重心长地说道:“浩然,以后努力学习就好了,刚刚你婶婶跟我说了,你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这次考试发挥不好,跟电风扇突然坏掉也是有点关系的,她叫你不要气馁,一定要好好努力。” 李浩然一脸的懵逼:“我语文63,数学才34,怎么可能上初中啊。” 朱秀华一脸的笑容:“你们今年运气好啊,刚好碰上了政策大改革,今年只要有参加考试的,不管你们考多少分都可以直接上初中。” “啊,这么说来,我岂不是白考了,白努力那么久了” 李耀国骂道:“说什么混账话,努力还有白费的你上了初中,难道就不用考专科和高中了” 朱秀华也赞成道:“你爹说的对,既然你都上初中了,那就更要好好努力了,咱们有能力的话,就直接考个专科,不行的话,咱们先上高中,然后再考大学。” 李浩然已经宕机了,脑袋里全是小鸟在叫,他恨死这个政策了。 早知道的话,就跟小叔去榕城玩了,听小图图讲,他们不单看到了大象,还站在第一排跟大熊猫互动,还跟熊猫合影了。 李浩然真的很想哭,自己那美好的人生,才刚刚有点雏形,就这样结束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初一的课本,直接放在他的面前。 “你基础不行,趁着暑假好好先看一下,笨鸟先飞,你婶婶都说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去问她。” “对了,你小姑也说,暑假要回来几天时间,看一下你大伯家的孩子,顺便再辅导你两天。” 听到小姑要回来。 李浩然真的很想拿块豆腐把自己给拍晕,或者哪里有要招收童工的,他很想去厂里面打螺丝。 第五百七十章 赔我鳗鱼厂? “老李,恭喜啊。” “你们李家有够旺啊,真的是又添丁又发财。” “你们家红龟开始做了没有,这次我们可要多拿几个,沾点福气。” 老李性格虽然木讷了点,平常也比较少笑,可最近脸上的笑意还是止不住的。 见有人恭喜他,就连忙回道:“感谢,感谢。” 以前,由于几个孩子的糟心事,他都不好意思出门,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甚至都很少到广场那边去。 可现在,老李恨不得每天绕村走几圈。 他跟陈慧英生了三个男的,而金川、耀国和多鱼也很争气,生的也全是男的。 这在下沙村是独一份。 感觉是比老四赚那么多钱还要骄傲的事情。 广场那边打四色牌的老人,见李政天笑得那么开心,不禁说道:“有没有发现,这些天李政天这小子也开始出来散步了。” 说的时候,还打了一张红色炮牌下来,下一家直接胡了,并说道:“散步算个啥,我要是他的话,肯定敲锣打鼓,直接请几场戏给大家看。” 而那位点炮的老人老程,则说道:“还不是他们李家祖坟埋的好,你们最近听说了没,村尾的那个曾老头可能已经要不行了。” “是不是老曾他爹” “没错就是他。” “这段时间,老曾请了个风水师找地方,那个风水师一眼就看中了李家祖坟的位置。 还说什么,咱们岛啊,从远处看就像一条盘着的蛟龙。 李家祖坟那个位置不单可以看到整片海,还能看到咱们岛那个天池。 山主人丁水主财,而这两样东西,全让李家的祖坟都给占了。 且那个风水师还说了,李家祖坟的位置是特别的,刚好就在那个龙眼上,所以那个李多鱼那小子才能做到未卜先知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有道理,当初走私正赚钱那会,李家那小子说停就停了。” 一位叫老郑的说道: “别整这些迷信的,那个老程早早就把祖坟偷偷迁过去了,不是也没半点改变,反而日子越过越差了。” 老程哼道:“老郑,这你就不懂了,祖坟这东西不是迁过去,就可以立马显灵的,最少要二三十年才能积累到气运庇佑下一代,有些位置没那么好的,可能要上百年才能福泽子孙后代的。” “再说,李家一开始也不好啊,可就从李多鱼不走私后,立马就不一样了,你说以前那么混账的街溜子,这要是没有祖宗点化,我打死都不信。” 有一些旁听地说道:“可大家不都在说,是妈祖保佑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妈祖是天下妈祖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不会特别偏心哪一个,我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说来,我也跟老祖宗请示下,干脆把他们也迁到北坡那边去,跟李家祖先当个邻居。” 老郑虽然不是很信,可还是觉得他们讲得还真有点道理,可还是嘴硬道:“反正我不折腾老祖宗了,要迁的话,你们自己迁去。” “你不迁,有的是人迁,说不定等你哪天圆满了,就算你不去北坡,你家崽子给你埋到北坡那里啊。” 老郑哼道:“我家崽子要真敢把我埋在那,我就让他们……” 说到这,老郑不敢把嘴里的话说出来了,这帮人还真说的对,死后想葬哪里,还真不是自己说的算。 南日镇的海欣鳗鱼厂。 自打张三明和张学金被抓后,省里的专案组直接就入驻鳗鱼厂了。 凡是有参与“毒鳗鱼”生产的,不管知不知情,全都被带走问话。 事情发生后,海欣集团到现在依旧是焦头烂额,这件事情不是张三明、张学金人被关进去,就算结束了。 为了维护贸易形象,海欣集团不单要赔偿那位岛国人的所有损失,包括运输船的所有费用,还有因为没有鳗鱼,从而产生的各种违约金,总计将近三十多万的外汇, 除了赔偿这个外,内地那些因吃了“毒鳗鱼”住院的,也是要赔偿的,目前统计到的赔偿金就有二十万。 还有因为冒充的是闽龙食品,给闽龙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 法院不单要求他们在事发地的报纸上赔礼道歉一周时间,还得赔偿闽龙食品十万块的名誉损失费。 股东会上,大家听完这个汇报后,每个人脸色都非常黑,全都骂起了张三明来。 张三明赚回来的那点钱,连投资建设的钱一半都不够,如果真按法院的要求赔偿,再加上鳗鱼厂的亏损。 海欣这一次足足要亏损将近一百万,这次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幕后的杜老板也只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要是我们不赔呢” 汇报的人小声说道:“据说有三个病人住院的时候死掉了,现在事情很复杂,这一次上面态度挺强硬的,不赔的话,咱们海欣估计会被封厂。” 听到封厂这两字,大家全都怔住了,看来这件事和稀泥肯定是过不去的。 “妈的,我觉得内地那帮人,摆明就是来讹我们的,那鳗鱼再不干净,撑死也就拉个肚子。” 几个股东纷纷看向了幕后老板,并问道:“杜老板,张三明现在人进去了,咱们鳗鱼养殖这个项目还继续吗,我听说了,今年那个李多鱼至少靠鳗鱼赚到了五十万,咱们海欣鳗鱼厂该怎么办啊,还有不少机器和设备,总不能一直空在那边吧。” 听到这话后,这位姓杜的幕后老板黑着脸:“继续,你们拿什么继续,有谁能保证把鳗鱼给养起来,还不出事的” 在场鸦雀无声,还真没人能保证,事实上,连他们也没想到,张三明会栽在检疫检测上,这玩意在国内的话,谁管你啊。 杜老板说道:“不是要赔闽龙十万吗,这两天咱们把设备拉走,到时候直接拿那个厂跟他换。” 大家恍然大悟:“我觉得这个可以,反正地也是他们县的,这么一算咱们也没亏多少。” 等大多数股东和公司高层离开后,幕后老板叫住了一把手孙向东。 “孙总,你跟宁德罐头厂那边对接的怎么样了” “已经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了,已经答应帮我们生产了。” 杜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你做的不错,时代日新月异,眼光要看远一点,搞养殖确实能挣到钱,可挣不到什么大钱,风险还挺大的,像张总这次就栽跟头了。 说实在的,张总出这样的事,我也感到挺惋惜的,毕竟这海欣是咱们三个一起搞起来的。” 孙向东确实巴不得张三明吃瘪,但也没想过这种结局,下半辈子只能在里面度过。 大家都是一起打拼的,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杜老板接着说道:“不过养虾是咱们根基,也是咱们出去跟人家做生意的底气,这个阵地你可不能丢。” 孙向东保证道:“那肯定不会,养虾这一块的技术,咱们还是比较先进的。” “那就好。” 杜老板接着说道:“记得上次去港岛,是张总去的,你没有去吧。” 孙向东苦笑道:“没办法,张总是潮汕那边的,会一些粤语,在这一方面是有优势的。” 杜老板笑着说道:“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忙完了,我也要回去一趟,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谢谢老板。” 海欣鳗鱼厂落幕后,李多鱼也是没有想到,这事情处理到后面,自己居然还可以赚到这么大一笔钱。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海欣那边居然没有耍赖,居然愿意赔偿这笔钱。 只是他们不打算给现金,而是打算用海欣鳗鱼厂来赔偿。 这次海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要放弃这边的鳗鱼业务,甩手卖掉这边的资产。 说实在的,李多鱼听到这个赔偿方案时,是真的非常心动。 且不论那些建筑、厂房和土塘,单单那些设备全部加起来的话,就有十多万的价值了。 更别说,海欣鳗鱼厂还有一座小型的冷库,海欣在设备一块很舍得投入,十万块钱哪怕单买这些设备的话,也是只赚不亏的。 可就在李多鱼觉得自己赚大时,刚好收到了一封来自海欣鳗鱼厂的信。 依旧是那位向他偷偷汇报情况的线人,可能也已经得知海欣鳗鱼厂完蛋了。 这一次他干脆也不藏了,直接透露了自己的姓名。 林宥名。 而李多鱼先前就已经猜到是这个人了,是鹭岛水产研究所的,跟小舅陈冬青一样也是一位水产研究员。 信件里。 他先是简单介绍了下海欣鳗鱼厂的最新情况,除了张三明和张学金被带走后。 负责生产烤鳗鱼、冷库管理、还有运输烤鳗鱼的全被抓去问话,估计都有连带责任。 信中,还多次感谢起他来,说是因为李多鱼给的警告,这才让他选择边缘化,后期没有参与鳗鱼厂的核心业务,从而逃过一劫。 而最让李多鱼惊讶的是,信中有提到,这两天海欣总部的人过来,把设备直接给运走了。 看到这里时,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总算明白海欣为什么那么爽快,把鳗鱼厂赔给他。 这是暗度陈仓啊,把厂里最值钱的东西给搬空了,一个只剩下空壳的海欣鳗鱼厂能有个勾八用。 虽然那里确实很适合养鳗鱼,可开船过去还得一个小时,时间成本真的太高了。 如果真要在那里搞鳗鱼厂的话,自己还得分一批人过去,李多鱼一开始看重的,就不是那块地,而是那些设备和那个冷库。 闽龙在管理这一块本来就有点弱,继续搞分支的话,李多鱼是真的搞不过来啊。 信中的最后,这位林老师打算离开海欣,来养虾厂跟他们一起搞研究。 可他这个想法,被李多鱼委宛拒绝了,李多鱼挺喜欢这个人的,但不喜欢他出卖自己东家这个行为。 他既然能出卖上一家,那出卖他,也只是筹码的问题而已。 这种人说实在的,就算再有本事,李多鱼也是不敢要的。 不过,李多鱼也没有亏待他,这封信来的算很及时,李多鱼给他回信的时候,附带了一张支票。 信中也有祝福这位林老师,将来的道路前程似锦。 得知事情真相后,李多鱼直接让陈晓燕打电话给海欣集团,明确告知对方不想要海欣鳗鱼厂作为赔偿,而是要实打实的现金。 对方得到这个答复后,瞬间就给炸了,那位姓杜的老板脸色非常阴沉。 “一个小小的渔民,给你脸了是不,不要的话,那就什么都别想要。” “杜总,闽龙那边说了,要是不赔偿他的话,就去法院告我们,申请强制执行。” 听到这话后,这位杜老板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起一旁的额孙向东来: “你们大陆人,都这么有法律意识的吗,还懂得强制执行” 孙向东尴尬笑了笑: “现在懂法的,压根就没几个,平常出现问题的话,很多都是组织出面协调的,我感觉这个李多鱼就是个托,背后另有高人。” “既然他是托的话,那咱们就拖吧,先拖他个一两年,看谁更着急。” 汇报工作的人,苦着一张脸:“闽龙那边说了,他们有派人到当地去调查,到时候真打官司的话,要我们赔偿五十万。” 五十万 杜瀚海冷笑到拳头忍不住紧握,将手里的杯子直接砸向了墙壁:“这个姓李的,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肯给是吗” 孙向东也不敢说话了,他本想说,那个李多鱼说不定都不知道您是幕后大老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大老板就生气了一会,立马就心平气和了下来。 “孙总,你说是不是咱们把设备运走的事情让这个李多鱼知道了” 孙向东思考了会:“应该有可能,先前谈的时候,那个李多鱼还挺满意的,可咱们这设备一运走,他立马就翻脸了,十有八九鳗鱼厂那边有他安插的人。” 杜瀚海微笑道:“这样吧,反正我不可能赔钱给他的,张总这事确实是咱们不对,干脆把那些设备还有那个鳗鱼厂都给他吧,这要还是不肯的话,咱们就慢慢跟他耗吧。” 孙向东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还那么生气,现在怎么就主动送钱了 杜瀚海说道:“对了,鳗鱼厂那边的人,不管是谁的关系,接下来一个都不要用了。” 孙向东点点头:“明白。” 李多鱼也是没有想到,这次海欣这么快又服软了,不单将那些设备又都给送了回来,还把海欣鳗鱼厂那块地也给他了。 李多鱼并没有让他们把设备运回南日镇那个海欣鳗鱼厂,而是直接运到了担担岛来。 至于那个厂房,李多鱼打算接手后,直接转租给当地的养殖户。 毕竟鞭长莫及的地方,水太深了,还是不要随意尝试比较好,不然容易出问题。 最主要的是,李多鱼不信海欣会那么好心,这里面十有八九会有问题。 第五百七十一章 五条出租船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李多鱼如今有件很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力不从心! 他既是老板,也是核心技术负责人,这就导致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若要顾着市场这一边吗,技术这一块又怕出纰漏,毕竟养殖这东西一出错,那就是全军覆没。 可认真管理这些养殖厂吧,外面的业务也少不了他啊,这个年代可不是合同一签就结束了,更多的是讲人情讲人脉。 这就导致他做起事情来,就像戴上了手铐脚铐,且有种捡起芝麻又丢了西瓜的感觉。 现在的李多鱼迫切需要有个能掌控大局的人,来帮他协调这些事情。 人材有很多,可适合的真的不好找啊,李多鱼心目中的最优人选是安玉良。 至于为什么想选他,除了看重他的能力外,李多鱼更佩服的是他的品性。 看起来像是个奸商,可却是榕城联合经销有限公司最忠心的员工。 而原本那些员工,直到被陈元素给变相劝退后,这才明白安经理到底有多好。 如果安玉良肯来帮自己的话,李多鱼就会轻松很多,就更有时间进行产业升级。 李多鱼不打算再等了,下次一旦碰上安经理的话,就强行把他绑过来。 李多鱼打算下半年,就把重心转移到七星湾那边去,那里的发展空间真要比担担岛大很多。 就比如鳗鱼这一块,担担岛的淡水资源撑死也就十几口的养殖量。 前世,听老唐讲过,担担岛在千禧年那段时间非常的难熬。 那时候,由于淡水资源都被王家兄弟抽去搞养殖了,导致海岛的淡水资源骤降。 井里压根就打不到水,大家想喝水的话,甚至还得花钱向运淡水的船买。 洗澡洗衣服洗菜,更是舍不得用淡水洗,也直接导致那段时间,镇上都非常嫌弃担担岛的人,因为他们的衣服跟身上总有一股浓浓的咸水味。 所以李多鱼打算再养两年的话,就把鳗鱼厂从担担岛上搬走,节省一点淡水资源。 李多鱼对担担岛的定位一直都很明确,那就是渔业捕捞、海上养殖和围塘养殖这三块。 其实,只要随便把握好其中的一块,担担岛都能随便起飞的。 就比如海上养殖这一块涉猎的范围就非常大,不单可以养海带、甚至还可以养生蚝和鲍鱼,将来等大黄鱼越来越贵了,说不定可以跟夏普水产研究所合作,一起养殖大黄鱼。 只要不作死,稳健发育的话,李多鱼觉得担担岛的渔民想穷都很难。 就养鳗鱼来讲,七星湾这个地理位置百分百没有南日镇海欣鳗鱼厂那个选址好,可也不算太差。 毕竟他靠着担担岛那少量的淡水,都能把鳗鱼给养下来,而七星湾旁边就有一条七星河,已经够他造了。 且七星湾这个地方,李多鱼特别想要的原因是,它不单有条淡水河,最重要的是,它靠海啊! 靠海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七星湾那一整片,他可以用来养殖蛤蜊、薄壳海瓜子。 开垦出来的那些土塘,则可以用来养虾养青蟹,总之从综合实力来讲,这个地方完爆其它养殖地。 且七星湾这里离海关码头也近,另外从这里开车前往榕城的话。 一个小时就到了,相比起担担岛养殖,这里的运输成本将会大大降低。 总之呢,李多鱼目前只能这样简单规划到这里,毕竟未来的事变数太大了,哪怕是他这样的重生者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思考到这里,办公室里的李多鱼揉了揉太阳穴,合起了那本周晓英送他的上海牌记事本。 如今的他,总算尝到了前世他老板的苦,李多鱼发现钱只要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个老板其实都不容易啊,生意越大操心的事就越多。 就当他眯着眼,想休息一会时,石头开着渔船急匆匆来到了养虾厂。 “鱼哥,长尾造船厂那边,送了好几条船到咱们岛上,希望你赶紧过去签收一下。” 闻言,李多鱼这才想起来,先前向长尾造船厂订购了五艘渔船,已经造好一段时间了,对方已经催他提船好几次了。 可由于前段时间真的太忙,再加上大哥生孩子,这件事就一直没提上日程。 没想到,造船厂那边比他还要着急,直接把船送到了担担岛来了,毕竟李多鱼钱只付了定金,还有大半的钱还没交。 就当李多鱼打算开钓鱼船回岛时,小舅陈冬青特别提醒道:“明天我在榕城壹号院订了包厢,可别忘记了,我那位学长已经到了,还有.” “知道了,我不会迟到的。” 李多鱼不禁摇摇头,发现事情真的太多了,真的好想抱着老婆好好休息下。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回到担担岛码头事,发现码头那里停靠着五艘全新的铁皮船。 一位年轻人见到李多鱼后,立马迎了上来。 “李主任,好久不见,我是造船厂的张元汉。” 李多鱼略显尴尬笑了笑,说实在的,他真的很少去长尾造船厂,跟他们厂里的人也不熟。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吃了闭门羹,连门都不让进,他那艘钓鱼船,都差点被造船厂那个苟主任给贪走,送给一位二代。 最后还是黄秘书出面帮他把船给要了回来,顺便把那个苟主任给撸掉了。 见李多鱼认不出他来,张元汉赶紧说道:“李主任是我啊,以前在造船厂负责看门的。” 经他这么一讲,李多鱼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当初第一次进厂时,就是被他给拦下来的。 且好像最后也是这个小年轻跳出来检举那个苟庆元的,没想到,现在已经不当门卫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能当门卫的,想必在厂里也是有关系的,那件事后,升职加薪也是很正常的。 “可以啊,升官了,差点没认出你来。” 张元汉笑道:“没有升官啦,只是个小部门的负责人,我一跟领导说认识你,让我来送船了。” 李多鱼笑道:“是让你来要钱的吧。” 张元汉嘿嘿笑了两声,随后说道:“没错,领导是这么跟我说的。” 李多鱼愣了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只会打直球,上次举报苟庆元也是,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由于多了五艘新渔船,码头这边有挺多人围观的,他们对这批的新渔船那是相当的羡慕。 每一艘差不多都有十二米长,对他们来说,这种尺寸的渔船已经不是小渔船了,完全可以到外海捕鱼了。 且每艘都配备最新款的柴油发动机,马力一看就很足的样子,且船头全都装着起网机。 穿中间还配备的活鱼仓,甚至还预留了加装遮雨棚的凹槽。 李多鱼的钓鱼船太遥远了也不实用,可这种为打渔量身定做的渔船,真的非常吸引人。 码头这边不少渔民全都是羡慕的眼神,其它的先不说,只要开上这样的渔船,都会觉得捕鱼要比平时更有动力。 平常捕鱼半天就累了,开上这样的渔船,说不定能多干个四五个小时。 有个叫郑春发渔民忍不住问道:“多鱼,你搞养殖的又不捕鱼,搞这么多条渔船干嘛啊,干脆租一两条给我们吧。” 李多鱼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是拿来出租的。” “那正好,完全可以租给我。” 李多鱼叹息了声:“不好意思啊,船已经都租出去了。” “啊” 听到这话后,码头这边的渔民全都惊呆了:“租给谁了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这船这一月租多少钱。” “这件事,我家包租婆负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租船的名单只有她有,我只是过来收船的。” 李多鱼和石头检查了下渔船,每台发动机和起网机都启动了一遍。 随后,对着张元汉说道:“可以,船很好,没有问题,后续的钱,我直接打到你们造船厂的账户上。” “谢谢李主任。” 张元汉见那么多渔民也想要船,便笑着道:“李主任,这段时间我们厂正在冲业绩,我看你们村的人都挺想要船的,要不你再多预定几艘。” 李多鱼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挺会做生意的。” 张元汉嘿嘿笑了起来。 闻言,村民全都激动了起来:“李主任,干脆再多预定几艘吧,也给我们一次当渔民的机会。”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番:“这事,我得回去问一下我家包租婆,渔船出租这事是她管的。” 码头这帮渔民起哄了起来:“不会吧,李主任,这种事情必须男人说的算。” “没错,我家的事都是我做主的,我家婆娘要是不听话,我直接一巴掌过去,保管她服服帖帖。” 结果他刚说完,耳朵就被人给拧住了:“李大柱,你越老越有能耐了,是不是,你想给谁一巴掌啊。” 看到这幕后,棚户里织网的女人也嫌弃地说道: “男人年纪大了,就只剩下一张嘴了,啥啥都不行,还是咱们李主任好啊,懂得尊重老婆,还经常带着周老师到海上去玩。” 李多鱼觉得前面话都挺正常的,可后面这句话明显有些不对味啊。 村广播响了起来,茂叔喊道:“请七队的高飞伢、三队的吴晓光、赵小六到码头那边下,你们的渔船到了。” 这一次一共有五个村民分到渔船,而这五位村民都是周晓英选的,这些人都跟当年的陈文超一样,都是没钱买不起渔船的,平常只能给船老大打杂。 所以他们一般也都会开船,甚至有些人的捕鱼技术比船老大还要厉害。 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飞伢早早就到码头这边了,刚刚广播念到他名字时,他整个人傻眼了。 李主任确实有找他谈过,不过并没有明确表示会把新渔船租给他。 没想帮别人捕了半辈子鱼,现在终于有条自己的船了,高飞伢忍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 年轻人赵小六摸着船,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我终于有条自己的船了。” 见他那么开心,码头上有人泼冷水道:“船又不是你的,是咱们李主任的,只是租给你的而已。” “小六,就你这捕鱼技术,要是赚不到钱,就赶紧换人租知道没有。” “滚你大爷的,还想咒我赚不到钱,这条船迟早会被我买下来的。” 随着一连串的鞭炮声响起,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这五个新船老大在新船上拜起了妈祖娘娘来。 紧接着,分别用油漆给自己租到的渔船画上了记号,不然五条船长得都一样,还真是非常容易认错。 可大家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小六,你们这船租一个月要多少钱啊。” 赵小六笑着回道:“李主任说,第一个月是免费的。” “那第二个月呢” 赵小六突然严肃道:“这个李主任不让我们讲,他说这个租船模式还在探索中,价钱还不好定。” “那也有个大概的数啊。” “你们要想知道的话,直接找李主任问去啊,反正我不能讲,不然李主任百分百把我的船收回去。” 当天晚上李多鱼扶着腰,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最近事情太多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可没曾想。 今天注定就是个多事的日子,邻居家传来了拍门,还有吵架吵闹的声音来。 老胡家的狗也叫了起来,二百五也跟着一起吠了起来。 林姗姗家门口,肖青松拿着一把烧火棍,怒气冲冲喊道:“林珊珊,你什么意思,给我出来好好解释下。” “为什么要跟卫东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你到死都是我肖家的媳妇,你那孩子到死也是我们肖家的种。” 就在肖青松拍门大骂的时候,有邻居喊道:“老肖,你发什么神经啊,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见大家被吵醒,肖青松喊道: “刚好大家帮我们评评理,要不是,我们这次去看望卫东时,我们也不会知道,原来林珊珊这恶毒的女人,一直再逼他签离婚协议书。” 肖卫东他娘也跟着喊道:“我就觉得奇怪,我们卫东才进去多久,她就立马搬到娘家来住,原来是有男人了,现在整个下沙村谁不知道,你跟那个姓石的小子搞破鞋。” 听到这话后,石头真的没法忍了,可他刚想冲出去,却被他父母拉住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无赖才是王道 “别出去,你这时候冲出去的话,所有人都会骂你的,到时候,你在岛上怎么做人啊。” 石头的爹娘一把抓住他,不让他冲出去,还骂道:“你冷静点行不行,你不要脸,你爹娘还要脸呢。” 而这时候,肖青松已经开始踹门,还用手里那根粗大的烧火棍开始敲门。 大有进去就把林珊珊抓出来大打一顿的气势。 可遇到这样的事情,围观的群众并没有人出来阻止肖青松他们夫妻。 毕竟这个年代,大家思想还是有那么点保守,碰上别人的家事,本着“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想法,一般都不会去管的,而是纷纷看起了热闹来。 没想到的是,围观的村民因为这件事反而吵了起来,分成了两个派系。 大多数男的都觉得肖卫东不是东西,又不挣钱又赌博,还打女人,配不上林珊珊这样的老师,现在又关在牢里面。 “这种男人,还跟他协商个屁,直接离了。” “没错,石头多好啊。” 可也有不少人,觉得这件事珊珊老师有问题,觉得她当老师的更要注重名声。 认为女人没离婚前,确实不应该搞破鞋,败坏名声。 听到这些话的李多鱼眉头微皱,因为他发现那些骂珊珊不要脸的,要她守妇道的,大多数都是女人。 见那个肖青松都快把门给踹开了,周晓英急道:“多鱼,你是村主任,这事你去阻止一下吧,总不能真让珊珊又给他们打了吧。” 李多鱼瞥了眼不远处的石头,这事情他确实可以出面处理,可他想看看石头到底要怎么选。 今天这个局面对石头来说,可以说是必杀局啊,不论他做什么或什么都不做全都是错。 因为那层纸捅破后,对当事人来说是极不友好的,谁都不会在意珊珊跟石头有没有真的好上,全都说珊珊在搞破鞋。 石头眼睛都红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现在非常的后悔,也终于明白鱼哥说的那句话了: 你现在喜欢她,只是在给她添乱,并不会给她带来幸福。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真的太不成熟了,从头到尾都是在给她添乱,让姗姗姐凭白无故背负起难听的骂名来。 石头他娘死死拽着他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石头非常愤怒,拳头握地啪啪作响,手臂青筋都炸了起来。 石头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要是不按住他的话,真有可能冲过去暴打肖青松。 要把人给打伤了,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坐牢,一想到这,她就赶紧向一旁的老头子说道:“石勇,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儿子按住啊。” 石勇捂着眼睛骂道:“按个屁,他要去就让他去,刚刚这小子一肘子差点就把我眼睛打爆了。” 他松开压着右眼的手,发现整个眼眶全都乌青了起来,眼睛还有点充血。 石头他娘气到哭起来:“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夭寿孩子,就咱们家条件,随便找个好姑娘,还不简单,你偏偏喜欢这种比你大的,还结过婚的。” “那个肖青松就咱们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以后让咱们家怎么做人啊。” “石头,你就听娘一次,我们花钱给你找个比珊珊还要漂亮的,你看行不行。” 然而,石头完全没有把他娘的话听进去,这次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站出来,哪怕被人骂,也不能连累到珊珊姐才行。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并没有硬刚,而是当起了无赖来。 石头一出来,就对着肖青松吼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拐弯抹角骂谁呢” 肖青松看到石头后,直接用烧火棍指着他:“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石头呸道:“你骂谁狗男女,你才狗男女,老子是喜欢珊珊没错,可我追她这么久,连个手都没摸过,啵都没打过一个,这要是被你喊狗男女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石头接着说道: “按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喜欢你老婆,打算追你老婆,你是不是要先骂我们狗男女,然后再把你老婆先打一顿。” 听到这话后。 围观的村民全都瞪大眼睛,大脑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肖青松也是当场傻眼了。 肖卫东他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夭寿孩子,乱讲什么,这要是在十年前,百分百给你吊起来打。” 石头笑道: “姨,我就是打个比方,你长这样,哪怕你再年轻二十岁,倒贴给我,我都不会要的。” 可肖卫东他娘当场就气到胸口起伏,对着不远处的林蕙兰骂道:“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教的什么妖魔鬼怪出来。” 房间里,林珊珊紧紧抱着儿子,王婆还拿着一把鱼叉,打算肖青松真冲进来,就跟他拼命。 林珊珊原本挺紧张的,可听到石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可没想,石头他娘林蕙兰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撕破脸道: “我教的再不好,也比你家那个只会打女人、吃里扒外的废物好,好联合起外人来,偷咱们李主任家的生蚝。” 听到外人两字时。 刘运尴尬笑了笑,再也不敢围观了,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肖卫东他娘张秀丽,见说不过,当场撒泼了起来,又哭又闹道: “大家评评理啊,这一家人太流氓了,都是不讲道理的,我怎么就跟这样的人当邻居啊。” 可石头这么一闹,大家压根就没去管肖青松夫妻说啥了。 好几个男的好奇问道:“石头,你追珊珊老师这么久,真的连手都没摸过啊。” 石头感慨了声: “唉,但凡我有摸过手,亲过嘴,爬个床之类的,被他们指着鼻子骂,那我也认了。可我啥都没做啊,连个手都没摸到,就骂得狗血淋头,那我肯定不服的啊。” “啧啧啧,你小子可以啊,胆子够肥,还想着爬床,就不怕肖卫东将来出来后跟你拼命啊,对了,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石头嘿嘿笑着。 一脸自豪地拍了下大腿:“二十多年子弹全都保存完好.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位姑娘。” “草,有够骚的。” “单身狗,就单身狗,还讲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原本骂林珊珊的女人,现在全都闭上了嘴巴,石头说的要是真的,那刚才岂不是她们冤枉林珊珊了。 刚刚听到石头说二十年的子弹,全都保存完好时,在场不少人还真有点跃跃欲试。 说实在的,要是她们老公被抓进去,有这么一个年轻人追的话,那可不一定把持得住啊。 房间里的林珊珊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也是火辣辣的,门外的这个石头,感觉跟追她的时候,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说实话,李多鱼也惊呆了,原本他觉得这事肯定不好收场,可没想,石头处理得相当不错,直接自毁形象,保护住了林珊珊。 一旁的周晓英拧着眉头道:“石头,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李多鱼笑道:“男的,不都这样吗,斯文都是装出来的,咱们小舅开起腔来,比石头厉害多了。” 周晓英皱眉道:“不会是你们教坏的吧。” “怎么可能。” 肖青松见搞不过石头,便开始打算继续针对林珊珊,嚷着嗓门喊道:“林珊珊,我告诉你,不可能让你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把孩子给我带下来,那是我们肖家的种,我们带回去自己养。” 听到这话后,林珊珊猛地紧张起来,她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个,她之所以那么认真学法律,就是为了离婚时,还能把孩子要过来。 就在这时候,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年轻人蹲在一个暗戳戳的角落里商量着。 “石头,这下有麻烦,咱们得想办法帮他啊。” “这种事情怎么帮啊” 其中有一个人拿出了火折子,还有一小罐的煤油,随后对着众人笑了起来。 “你这也太狠了吧,要把别人的房子都给烧了。” “玩火我可是专业的,就烧他家柴火堆和厨房就可以了,又不烧他家。” “小心点啊,石头就他家隔壁,别把他家也给烧了,到时候石头可要骂死我们。” 随着火折子烧了起来,一群人四散跑开了,见肖青松家的柴火堆烧起来了,他们嚷着嗓门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赶紧来帮忙灭火啊。” 而还想着继续闹事的肖青松,看了不远处的红色火光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他恨不得这些邻居都去救火,自己把门撬开,把孙子给接回家去。 就在这时候,有个村民说道:“你家着火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闻言,肖青松朝着火光看去,这才意识到那个方向是他们家的,赶紧往家跑。 临走前,还不忘骂道:“石头,是不是你个混小子放的火。” 看到火光后,石头也愣住了:“放你娘的狗屁,别随便给人狗屎喷子行不行,我人一直都在这里,怎么去你家放的火。” “我家就在你隔壁,我吃饱撑着啊,你家烧了,我家肯定也会被烧啊。” 随着火势旺起来,原本围观的人群全都散了,一个个全都回家拿桶帮忙灭火去了。 水井旁边全都是人,一桶桶水提了起来,不停往肖青松家的柴火堆和厨房泼过去。 火烧起来,还没一会儿,直接就被人给浇灭了,就烧了一个柴火堆,还有半间厨房,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石头他们家则是一点事都没有,就只有墙壁给熏黑了。 肖青松黑着脸,嚷嚷道:“别让我知道是谁放火的,我肯定要让他去坐牢。”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道:“烧的是厨房和柴火堆,会不会是你自己没管好火啊。” “有可能,我要跟你有仇的话,哪里会那么客气,百分百直接烧你家啊。” 肖青松突然感觉好累。 今天去探监时,得知林珊珊在闹离婚后,还说要到法院去起诉。 两人本想给林珊珊这个儿媳妇一点颜色瞧瞧,顺便敲打下那个石头。 让他们不要继续乱搞,可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反而变成他们不讲理了,街坊邻居都在说,林珊珊是个好女人,石头追她那么久,手都没让他摸过。 搞到最后,他们反而成了恶人,肖青松咬咬牙,决定去南日镇那边找那位亲戚,问问最近南洋的那位亲戚,为什么都不寄外汇回来了。 手里只要有钱的话,就可以走关系,让卫东早点从牢里面出来。 到时候,林珊珊想离的话,就没那么容易离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村委都没有出面解决,就已经结束了。 周晓英听到小图图醒来找爸妈的哭声后,赶紧跑了回去,李多鱼打了个哈欠。 朝着码头一处角落走了过去,果然事情发生后,石头并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 见到李多鱼后,石头擦了擦眼睛,随后咧嘴说道:“鱼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别想多啊,我只是睡不着,凑巧路过而已。” 石头嘿嘿笑着。 随后,立马苦着一张脸:“今天这么一闹,鱼哥,你说我是不是彻底没戏了,以后珊珊姐百分百不肯理我的。” 李多鱼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大家都盯着呢,珊珊要是跟你走太近的话,百分百会被人骂的。” 石头红着眼睛:“那我该怎么办啊。” 李多鱼说道:“找个年轻的姑娘结婚呗,干嘛非得跟珊珊过不去啊。” “我早就想过了,可做不到啊,我小学的时候,就喜欢她,都喜欢她十五年了。”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么说来,你跟我还挺像的,我小学的时候,就跟周晓英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算起来也十七八年了。” 听到这话的石头,突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李多鱼接着说道:“作为兄弟呢,我是会劝你放弃的,可你要不想放弃呢,也是可以的,就是短期内,不要再去打扰珊珊了,等她离完婚吧。” “明白了,鱼哥。” 下一秒,石头皱眉道:“可婚有那么好离吗,肖卫东百分百不肯的。”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离过婚。”李多鱼接着说道:“不过,刚才你对上肖卫东爹娘时,还真的挺厉害的。” 石头挠着头,说道:“都是鱼哥教的好。” 李多鱼不解道:“关我啥事,我可没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鱼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四年前,你还是咱们村中一霸时,就经常跟我们说,吵架的时候,傻子才讲道理呢,当然是怎么无赖怎么来,碰到女的就唱十八摸,碰到男的,直接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李多鱼尬笑道:“这话是我讲的。” 石头点着头,崇拜道:“果然还是鱼哥厉害,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招,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第五百七十三章 小管干 李多鱼跟石头简单喝了几口酒,就嫌弃了起来:“连个花生都没有,喝啥酒啊,干喝没意思。” 石头苦笑了声,他刚刚只想把自己灌醉,哪里会想着下酒的东西。 李多鱼也懒得劝人,其实林珊珊这事非常难搞,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句比较实在的,林珊珊要想过上安生日子,只有学前世离开这座海岛。 不然有那个孩子在,肖卫东哪怕跟她离婚了,也绝对是她一辈子都很难甩掉的狗皮膏药。 世间苦难千千万,石头这小子,偏偏选择最难的一项。 虽然石头这人相当的舔狗,可至少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两人都挺好的,林珊珊是个非常好的女人,只是她运气不好嫁错了人。 就在这时,海面传来了“佟佟佟”的柴油机声,有七八艘渔船陆陆续续回岛了。 而这些渔船里,就有李多鱼今天刚刚租出去的渔船,没想到这几个人,船才刚到手,就立马开出海捕鱼了。 大多数渔船捕捞的还是小管。 今年价格虽差了点,可渔民也不全是傻子,鲜的卖不上价,那就干脆囤起来卖干货。 这段时间,大家捕捞到小管后,全都做成了小管干。 看他们做小管干时,李多鱼还真没想到,可以把小管做成这玩意。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小管这东西向来都是供不应求的,这玩意不吃新鲜的,就已经很浪费了,做成干货的话,那就更加浪费了。 这个时候的小管,每一只都是非常肥的,可以说是最好吃的时候,且大多都是带仔的,不容易晒干。 前世倒是有带仔一起晒的,不过那种晒法,就跟李多鱼先前做的“半干蚝干”一样。 还是要放在冰箱里速冻保存的,不然很快就会发霉坏掉,不适合在这个年代搞。 所以要想把小管晒干,就必须把内脏跟仔去掉,然后再拿去晒。 可这种做法有个很大的问题,小管本来就很小,本地人也叫一口管,去掉内脏和仔后真的太轻了。 晒前跟晒后的干湿比,可能连十比一都不到,所以前世不到万不得已,根本就没有渔民会把小管做成干货。 而网络上卖的很多小管干,只要价钱不到位的,十有八九都不是他们本地的小管干,有可能是来自其它地方的“李鬼”。 前几天。 李多鱼也有跟刘厂长商量过,让他匀一条线出来做小管干,可没想,一听到小管时,对方直接婉拒了。 并说到,他们加工厂一直有一条生产线,是用来做鱿鱼干的。 主要加工的是墨鱼、鱿鱼和软丝这一类的,虽然这三个都不是同一个品种,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比较大只,出肉率很高,尤其是墨鱼和软丝的经济效益最好,也很适合做出口。 按刘厂长的话来讲,做小管干的话,宰杀麻烦不讲,烤半天都烤不出一斤肉来,他这老板不嫌弃,员工也会嫌弃。 所以担担岛的渔民捕到小管后,只能交给家里这种小作坊,独自晒成小管干了。 虽然晒干后的收益,也不算很高,跟鱿鱼一样,一斤也只能卖个几块钱,但量大的话,还是能挣到不少钱的。 这些渔船一靠岸。 立马就有村民推着板车过来,将渔船上一筐筐的小管往家里运。 今晚出海,赵家兄弟的渔船足足有三筐小管,一到岸立马就被他爹娘用板车拉走了。 而这趟收货最好的,则是李多鱼今天刚刚租出去的那几艘渔船,都有五六筐的小管,把赵家兄弟给羡慕的啊,恨不得,把自家的舢舨船也换成新款的铁皮船。 赵小刘满脸笑意:“海哥、牛哥,我今天收获还不错吧。” 赵大海嫌弃看了眼:“把你小子得意的,我要是有这么大的船,起码十筐小管起步。” 赵小六说道:“那我明天努力一把,争取抓它个十筐小管。” 赵二牛哼道:“你这小子还装上了,要不是你跟我们拜同一个祖宗,到了海上肯定请你好好喝几口咸水。” 赵小六笑了笑:“我都叫你们哥了,别这样。” 李多鱼瞥了眼赵家兄弟,这段时间这两兄弟是真的拼,白天给他抓青蟹苗,晚上继续捕捞小管。 李多鱼还真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猝死,记得上次喝酒时,赵大海有说过,他们两兄弟今年打算玩个大的。 就是把赚到的钱,全都投资到海带养殖上,打算直接搞它个一百亩海带。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叹气了声,挺有魄力的,可惜今年海带苗就要收费了,肯定没有前两年赚得多了。 而李多鱼租出去的那些渔船,也不全都是出去捕捞小管的。 这些渔船都装有起网机,更适合用来下粘网和地笼之类的,那个常年帮船老大干杂活的吴晓光。 他今晚就没有去捕捞小管,船上有很多全新的粘网,应该是今天直接向老陈买的。 可大家在他的船上,并没有看到鱼,其它渔民忍不住问道:“晓光,你今晚该不会打龟了吧。” “没有,我都放鱼舱里了。” “看一下,都抓到什么鱼了。” 吴晓光把鱼舱打开,看到里面的鱼获后,直接把这帮捕捞小管给羡慕坏了。 “全都是米鱼啊,你这是捅了米鱼窝啊。” “这最小的都有五六斤吧,卧槽,这一条都十多斤了吧,全部加起来,至少有三十多条吧。” 鱼贩子老米笑得更是开心,好久没碰到这样的好单了,最近一段时间,收小管是赚不到钱,可要是这种米鱼的话,百分百是能赚到一笔的。 “晓光,这些米鱼不管大小,一斤两毛,我全都给你收了。” 听到这个报价,几个船老大当场就骂了起来:“老米你个奸商,米鱼早就涨价了好不好,居然还在用两年前的价格收鱼,晓光听我们的,这鱼一斤没卖到三毛不要卖给他。” 米老头怒斥道:“你们这些抓小管的,又不抓鱼,能不能别瞎捣乱。” 几个船老大才不理他,坚定说道:“相信我们,你开三毛的话,老米也会买的。” “你大爷的。” 他们还真说对了,哪怕吴晓光开三毛,他也是会买的,现在榕城那边升级为农贸市场后,就少了一个中间商赚差价,所以三毛收购的话,他还是能赚一点的。 然而,吴晓光并没有着急卖鱼,而是拎了一条最大的米鱼,来到李多鱼面前。 “李主任,这么晚还没睡啊,这条鱼送给您。” 李多鱼本想拒绝的,见吴晓光手里这条米鱼不错,也就不客气了。 “就这一次啊,下一次别再送我了,不然我就要付钱了啊。” 看到这幕的赵家兄弟对着赵小六啧啧道:“好好学一学人家晓光,这叫什么.漏水之恩,当热泉相报” 附近几个有读过书的渔民,听完这句话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讲得不错,下次别讲了。” 吴晓光挠着头,随后问道:“李主任,有件事情能不能请教你一下,咱们岛到榕城的水路怎么走啊。” 米老头闻言,当场紧张了起来,这吴晓光是不打算把鱼卖给他,打算自己开船去榕城卖啊。 “多鱼,你可别坏规矩啊,你要把水路都告诉大家了,我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几个渔民连忙说道:“有个屁规矩,我们从小也是在担担岛长大的,怎么就没听说过。” 米老头黑着脸:“那是你们不懂行。” 事实上,吴晓光问的这个,担担岛的所有渔民都非常感兴趣,一个个都凑了过来。 “多鱼,我们岛就属你对附近海域最为熟悉,能不能找个时间,跟我们好好讲一讲啊。” 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李多鱼这才意识到,好像村里的渔民,能把船开到榕城去的,还真没几个。 在这个没导航的年代,大家出海捕鱼的话,其实都不敢离岸太远。 因为一旦失去了参照物就很容易在大海里迷失方向,所以大多渔民都不敢到外海去。 尤其夜晚捕鱼的时候也是时刻关注着灯塔,一旦发现灯塔的光变暗了。 他们就明白离海岛太远了,要赶紧往回开一点,要是在黑夜中迷了路,恰好又看不到北极星的情况。 那对渔民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榕城和鹭岛这边的渔民。 因为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越界”,到了海外省的代管辖的海域。 运气好的话,船被扣遭一顿打,运气不好,就很有可能被当成间谍,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李多鱼也觉得吴晓光说的对,现在担担岛的渔船越来越多了,确实有必要给大家讲一下附近海域的基本情况。 李多鱼说道:“这样吧,到时候,我跟渔业局要几份详细的海图,到时候,我专门开个课,你们一起来听,我直接把附近海域的情况直接告诉你们。” “真的太感谢了。” “当初选你当村主任,真的太好了,说实在的,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要不我们都送你一些小管干。” “真不用” 听李多鱼真打算给大家讲,米老头瞬间就不开心了,嘴里喃喃道:“你这村主任当的,怎么老是在跟我作对啊。” 没等李多鱼回他。 立马就有渔民说道:“老米,你这格局要打开,咱李主任代表的是全村的共同利益,不可能因为你,就放弃大家的利益吧,说实在的,你年纪也挺大了,干脆收摊回去带孩子吧。” “去你大爷的,你说谁年纪大,老子才六十多,还能再干个一二十年。” 就在这时,也有渔民问道:“李主任,你对东甲礁那么熟,到时候能不能也讲一下那里啊。” 说到东甲礁,李多鱼皱眉起来:“那里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去,我可不想再半夜去救人了。” 赵家兄弟听到这话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是李多鱼把东甲礁也给讲了,他们俩兄弟就少了一处赚钱的好去处。 李多鱼跟大家聊完后,拎着一条杀好的米鱼,这种鱼的鱼头非常适合用来红烧。 鱼身、油炸和清蒸都可以,不过最值钱的,就属它的鱼鳔了。 这玩意女的吃了滋阴,男的吃了补阳,刚好这些天,李多鱼总感觉有些虚,确实有必要好好补一补。 以前呢,半夜要是捕到大鱼,要么连夜红烧熬汤,要么就抹上盐巴开始晒,太大吃不完的话,还得送一些给邻居和亲戚。 可现在有冰柜就不一样了,李多鱼把大米鱼切成了好几段直接扔进冰柜里,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出来煮,不用再送人了。 可当李多鱼到鳗鱼厂时,发现陈文超居然也在这里,他正拿着手电筒照着那些水泥池。 最近这一段时间,赵家兄弟搞了不少青蟹苗过来,陈文超按他说的,把这些青蟹苗按照大小分类。 同时给这些青蟹进行了简单的药浴消毒杀菌,顺便把那些死掉的挑出来。 “小超,这个点怎么还没睡。” 陈文超咧嘴笑道:“前一段时间晚睡习惯了,现在有点睡不着,刚好耀国哥,这些天不在厂里,我就过来帮忙看几天。” “你这才结婚几年啊,就这样经常不回去睡,就不怕小兰有意见,也让你交公粮啊。” 陈文超挠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兰她最近一直再吐,我阿嬷说好像又有了,现在都不肯让我跟小兰一起睡了,巴不得我赶紧再外面睡。” “啊” 李多鱼瞪大眼睛,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一天的事,还真是有够多的啊。 不过想想也对,像陈文超这样的独苗,爹娘又不在的,他阿嬷估计是天天催的那种。 李多鱼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这效率可以啊。” 这条米鱼,李多鱼本想自己吃的,可一听到小兰又有了,干脆说道:“拎回去吧,给你老婆好好补一补。” “鱼哥,真的不用。” 李多鱼生气道:“磨磨唧唧的,这鱼又不是我花钱买的,也是别人送我的,赶紧拿去。” “那好吧。” 离开那会,李多鱼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 陈文超愣了下: “可能是最早跟石头玩的那帮人,他们关系挺铁的。” “好,我知道了。” 李多鱼也只是问一下而已,毕竟自己是村主任,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都得重点关注下。 当李多鱼回到家时。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蹑手蹑脚进了房间后,发现晓英抱着小图图睡着了。 李多鱼也轻轻从后面抱住自己老婆,也开始睡觉起来,而他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姿势。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们没有理由不加入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 一大早,海外省的电台就在轮播邓小姐的靡靡之音。 这首歌李多鱼也挺熟的,早上起来正在清肠的他也跟着哼了起来。 一旁正在打扫庭院的周晓英忍不住问道:“心情这么好,这是打算去见哪位美女啊。” 李多鱼猛地一紧。 这才想起来周晓英知道今天自己有个聚会,去的还是陈元素在榕城码头开的那家壹号院。 女人还是比较敏感的,尤其陈元素长得漂亮,且还没结婚,这对很多老公跟她有生意往来的女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李多鱼微微皱眉,难怪别人说,夫妻间的相处本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看来自己还是得多练练。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有特别重要的客人,李多鱼还真不喜欢去那个地方。 一个是周晓英确实有那么点在意,另一个则是太熟了,反而会有点不适。 李多鱼冲完水,洗完手后,见庭院里只有周晓英,看了手表后,认真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的话,也还有点时间,你完全可以先把我掏空,再放我出去,到时候,我保证那个叫龚雪的女明星站在我面前,看都不看她一眼。” 周晓英嫌弃道:“得了吧你,人家龚雪能看得上你。”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讲什么话啊,我老婆比她还漂亮,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 周晓英被说的脸颊绯红起来:“你在家里说说就好,出去的话,千万别乱说啊,我就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李多鱼小嘴抹蜜了起来: “晓英同志,过份谦虚其实就是自大了啊,谁不知道,我当初跟你结婚时,全村男人都把我给问候了一遍,还有不少人想要套麻袋打我。” 说起这个,周晓英眉头突然紧皱起来:“哼,也不知道是谁,结完婚的第二天,就跑出去喝酒了。” “啊,有吗” 李多鱼是真的忘了,不过说句实在话,他那会确实很混账,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有句话怎么讲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女神,在别人那里,说不定还不懂得珍惜。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段龚雪似乎非常火,尤其那部《大桥下面》更是圈粉无数。 而在今年,甚至有“南龚雪,北朱琳”的说法,而那个朱琳是今年才火起来的,演的是那个《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国王。 要是时间对得上,今年龚雪应该不是很好过,好像被卷入了一起“流氓大案”里,也是因为这件事从而跌落神坛,从而远走阿美利坚的。 出门的时候,周晓英给他整理好了衣服:“见重要的客人,要穿的正式点,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要整天邋里邋遢的,胡须也刮一下。” 李多鱼咧嘴笑道:“把我打扮的这么帅,就不怕有人把我拐走吧。” 周晓英淡淡道:“会被拐走的,迟早都会走,我有啥好担心的。” 李多鱼咧嘴说道:“晚上做个咸菜笋排骨汤吧,我有回来吃晚饭的。” 周晓英愣了下,随后笑得很开心:“好,那我跟图图晚上等你一起吃。” “可以,那我晚上早点回来。” 李多鱼看了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船前往了榕城。 而他刚到码头那里,就有人问道:“李主任,你是不是要出门啊。” 李多鱼点点头。 只要你生活在农村这种地方,就免不了人情世故。 李多鱼早些时候,去榕城这种地方,还挺喜欢带人的。 可带过几次后,就开始觉得有些负担了,很多时候,你事情做完想回来了,可还得等人。 毕竟很多麻烦他的人,都是邻居、亲戚长辈这些人,有次,李多鱼在榕城码头这里等一位叔公,足足等了五个多小时。 结果是因为他走亲戚时,多喝了几口酒,然后给喝醉了。 打那以后,李多鱼去榕城时,就不会再广而告之了,而是偷偷的走。 哪怕别人问,他也就随口说去养虾厂那边,就比如现在,李多鱼才刚把钓鱼船的船绳解下来。 米老头就笑着对他说道:“多鱼,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老米笑得那么鸡贼,李多鱼不用想都知道,一旦跟他说自己要去榕城的话。 他百分百让他帮忙带特产给他那几个生活在城里的孩子。 李多鱼自我虽然感觉良好,可也不是烂好人,怎么可能会帮你带。 “没有,就去养虾厂那边。” 李多鱼的钓鱼船缓缓离开码头,紧接着慢慢提速,由于海岛四周有很多的海带田。 要是不熟悉这片海域的,还没法开的太快,说不定还会被挂。 前段时间,就有不少来他们岛捕捞小管的,由于他们对本地海域不熟悉,好几艘渔船都挂到了海带绳。 被村里的海带养殖户抓住后,赔了不少钱,这才肯放他们走。 李多鱼在经过自家海带田时,发现渔排上居然有人往网箱里倒鱼进去。 那人不是老李,也不是陈文超,而是大堂哥李曙光,见到李多鱼的钓鱼船后,还跟他打起了招呼来。 这一年的由于太忙的缘故,李多鱼还有陈文超都没空捕鱼了。 前段时间,连带着二百五都被阿爹带回了岛上了,现在大多时候,都是大堂哥在使用这里的渔排。 说起来,大堂哥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人,他虽然没有投资他的鳗鱼厂和养殖厂,可也走上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李多鱼由于太忙,就把陈元素的那些酒楼,还有外贸中心的采购的这些关系全都转到大堂哥那里去了。 现在他有一个差不多十人的小团队,二堂哥现在也跟着他一起干,专门给酒楼提供那些相对高端的海鲜。 比如大石斑、大龙虾,还有一些适合做刺身的海鱼,比真鲷、章红等等。 前不久,他们这个小团队还搞到了十几条黄鳍金枪鱼,让他小赚了一笔。 哪怕到现在,村里人都只知道李曙光在外面捕鱼挣钱,可并还不知道他做的是这种生意。 由于大堂哥的生意都是靠他的人脉关系,所以李多鱼哪怕都不参与这个项目。 每年还是能分到整个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去年年末,他就分到了两千块。 据大堂哥说,今年陈元素的酒楼生意非常好,向他们拿了不少货,今年分个四千块应该不是问题。 李多鱼跟渔排上的大堂哥,打了个招呼后,就开船离开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船才刚走,立马就有一群嘤嘤怪在船头那里跟着钓鱼船一起游。 这些嘤嘤怪像是认得李多鱼的钓鱼船,时不时就发出嘤嘤嘤讨吃的声音来。 李多鱼笑道:“我又没鱼喂你们,赶紧自己捕鱼去,不要整天就想着白嫖。” 这群白海豚在担担岛非常受欢迎,渔民只要有见到他们,就会喂他们一些杂鱼。 前一段时间由于小管便宜的缘故,这些白海豚一只只都被喂得肥嘟嘟的。 李多鱼真担心渔民再这么宠下去,这些白海豚会失去捕猎的能力。 白海豚一直跟着李多鱼的钓鱼船到了入海口那里,见李多鱼还是没给他们吃的,便朝着其它地方游走了。 让李多鱼无语的是,可能是这些海豚觉得他太穷了,其中一头还给他叼来了一条海狼鱼。 李多鱼莫名觉得这只白海豚的声音很亲切,感觉应该是经常跟二百五玩的那一只。 便摸了摸它软软的头,随后朝着它泼了泼水,示意自己不需要这东西。 海狼这玩意,李多鱼是真的嫌弃,真的不是很好吃,要是叼来一条大黄鱼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差不多早上十点。 李多鱼的钓鱼船停靠在了榕城码头这里。 而他的船才刚停好,码头附近四个穿着衬衫,拿着公文包,抽着烟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四个人里,三个都是戴眼镜的,一看就很像在单位里搞研究的。 小舅陈冬青见到李多鱼后,直接带着人走了过来:“总算来了,等你老久了。” 李多鱼回道:“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我有点远。” 陈冬青赶忙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担担岛的李多鱼主任,闽龙食品的老板。” “知道,报纸上可没少看到他,前段时间,电视还播了好几遍李主任的专题。”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李多鱼很年轻,可真正见面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看起来才二十五六,像他这个年纪,在单位里撑死也就是打杂的。 可眼前这位李多鱼不单已经是家大公司的老板,还是榕城为数不多的“百万富翁”。 相比起来,他们这些搞研究的,每个月到手的工钱撑死也才六十多块左右。 一位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青年伸出手道:“李主任,你好.我是青岛水产研究院的雷友山。” “雷同志,您好,经常听我小舅提到你,说你是水产这方面的专家。” “专家真不敢当,就是个小小的研究员。” 另外两位也分别自我介绍道:“林鹏,咱们榕城农林学院的。”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我是孙红。” “久仰大名。” 双方介绍完后,李多鱼见天气有点热:“今天还挺热的,大家先到店里面去谈吧。” 而李多鱼才刚到门口,壹号院的店长和经理,以及好几位服务员都出来迎接:“李主任、陈科长,各位领导里面请。” 这么大的阵仗直接把雷友山他们这些研究员给整不会了。 好在就门口这么一下,接下来,就没什么过度服务,反正李多鱼很不习惯《海底捞》就是了。 在小舅陈冬青的介绍下,李多鱼很快就认识了这三位研究人员。 从小舅口中,李多鱼这才知道,原来担担岛养殖的那个海带度夏苗品种是雷友山跟小舅一起完成的。 要是没有他们两位的话,担担岛这边要想养海带,苗种还得从青岛那边的养殖基地运输过来。 可能都是搞研究的缘故,大家讲起话来,都比较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雷友山直接说道:“李主任,大致的,我有听冬青跟我讲过,你能不能再跟我们明确说一下,如果我们到闽龙来的话,具体要做什么” 李多鱼也很喜欢这么直接的人,当场直接就跟他们说了起来。 “我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培育出成活率更高、长得更快的虾苗来。” 听到这话后,雷友山拧着眉头说道:“李主任,你应该很清楚,培育虾苗并不是赚钱的买卖,可能得连续亏上好多年的时间,且还不一定能看到效益。” 雷友山先前就有接过这样的任务,可才培养了两年,就因为太烧钱又没出成果,直接给上面叫停了。 他还因为这件事背锅了,所以工作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依旧还是个科员。 李多鱼点点头,当场装逼了起来:“雷同志,我也好歹也是去岛国和港岛都考察过的,选育虾苗的工作有多难,我还是清楚的。” “大家完全不用担心,至少在咱们合作后的五年,我不会要求你们出成果的。” “且你们这个研究部门是独立的,我不会以老板的身份太过干涉你们。” 听到那个五年,雷友山还有林鹏和孙红全都愣住了,这跟他们的领导完全不同的。 他们的领导,任务一派下来,恨不得你晚上立马就能给他成果的那种。 五年在他们那种“体制”里,完全就是想都不敢想的那种。 且他们的震惊远远没有结束,这位年轻的“百万富翁”接着说道: “且只要我们合作了,要是公司这边经济允许的话,每年至少会组织一次国外考察。 我跟长崎渔业协会那边的关系还可以,到时候也可以请他们介绍一些养殖户给大家认识.” 听到这里时,三个人直接傻眼了,全都非常的激动,因为李主任讲的这些,全都切在他们的要害上。 要是原单位对他们好的话,真不一定会出来干,雷友山不单帮领导背锅。 去年的一次海外深造机会,原本是他的,可却被一个临时调过来的关系户给抢走了。 而他们这些真正在单位里干活的,却只能每天不停开会、给领导写报告。 林鹏、孙红虽然是老师,可由于性格的缘故,在学院里也是拿不到项目。 所以从陈冬青那里知道李多鱼这个项目后,就一直非常感兴趣。 然而除了这些外,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年轻的李主任居然承诺道: “对了,咱们可要提前说好啊,到时候真研究出来了,专利所有权可是公司的,可署名这一块,我可以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发表在国内和国际的刊物上,都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后,雷友山他们这三个研究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先前那些全都打在了要害上。 这次完全就是直击命门,他们这些搞研究最最怕的是,自己辛苦个半死,最后的署名却是那个从头到尾就没见过几次面的项目负责人的。” 既然李主任这么有诚意,雷友山当场就说道:“李主任,我想加入你这个项目。” 林鹏、孙红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也跟着说道:“我们没有理由不加入。” 第五百七十五章 茫茫黑夜中的灯塔 画饼这项技能,李多鱼也算是高手吧,前世在鳗鱼厂打工那会,生意好的时候。 他那个老板居然还想着要上市,整天就给他们洗脑:好好干,将来要上市了就给大家股分。 结果上市的影子是没见到,养殖厂倒是快给干倒闭了,最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可别人画的饼都是假的,李多鱼向他们画的饼却是真的,并不是骗他们的。 双方聊完后,在店里面简单吃了一顿饭,也算是为雷友山同志接风洗尘。 毕竟从青岛坐车来到榕城,哪怕最快也得要两天的时间,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 陈元素人虽然没有来,可心意却到了,他们吃完饭后,还让店长给每人送了一份伴手礼。 伴手礼只有两个,是榕城三宝之一的角梳,以及一方被称之为“四大印章石”之一的寿山石。 然而,陈元素送他们的这些寿山石,居然都是田黄石,这东西哪怕在寿山石里也算是珍品。 现在寿山石才刚刚起步,还没被炒起来,价格还不算特别贵,大多都被人买去当成印章。 前世他刚从岛国回来那会,刚好是寿山石最火的那几年,就他手里这块石头的品相,藏到那时候的话,卖个十几万块恐怕都不是个问题。 店长送完伴手礼后,还特意解释道:“李主任真的不好意思,陈老板这些天在外地,没法过来亲自接待。” 李多鱼回道:“替我谢谢陈老板,有时间的话,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随时欢迎。” “小心台阶,各位还请慢走。” 随着陈元素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想见一面陈元素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多鱼只是顶着个“百万富翁”的虚名,可陈元素可是实打实的,如果扣掉那些国营企业,新元集团完全可以挤进榕城前五的位置。 李多鱼可就难了,他名声是好听,可榕城前五十的位置可能都挤不进去,毕竟回榕城投资的华侨可是一点都不少,且每年都还在不停地增加。 离开壹号院,李多鱼开着钓鱼船载着众人前往了养虾厂。 雷友山和林鹏他们这几个搞技术的,虽是口头答应了,可没有见过实地,他们也不敢贸然跟李多鱼签合同。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开会组织”里,工作汇报永远都是完美的,可执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众人来到养虾厂。 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这个七星湾从外面来看,就像是个普通的养殖厂。 下船的码头还是临时的,由木头和木板搭建的,还得小心走,不然很有可能掉到海里面去。 可当大家来到养虾厂内部后,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都被内部这些进口设备设施给震撼到了。 厂里面规划的井井有条,每一个池子都是活水,水体全都是涌动的,甚至还有气泡翻滚着。 看着那密密麻麻,却排列有序的管道,像他们这种搞水产研究的,自然很清楚这个育苗厂房的含金量。 看到那个茶褐色的水体后,雷友山微微一愣,他作为一个养殖方面的研究员。 其实通过查看水色,就可以判断对方会不会搞养殖了。 不管是养虾,还是养殖其它水产,都必须要先养水,如果连水都养不好,其它的就更不用谈了。 而养殖的水色,一般讲究的是“肥、活、嫩、爽”,业界养水一般只养两种。 一种叫做“绿水”。 也就是绿藻为水中主要藻类的水,主要培育的藻类有栅藻、小球藻、纤维藻等等。 这种绿水是最为普遍的,大家用的最多的,可一般都应用在淡水上。 李多鱼这个养虾厂培育的是另一种水,硅藻水,整体看起来是茶褐色的。 硅藻是海洋生态系统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不单是浮游生物的食物,同时还会净化水质。 见到这种清爽的硅藻水后,雷友山心中早就对李多鱼相当佩服了。 随着他从池子里把虾苗捞起来后,表情则更加严肃了:“虾苗都这么大了” 育苗池里,密密麻麻全都是虾苗,每一只虾苗都非常的健康有活力,且都超过了一公分长。 而更让他们好奇的是,每个选育池都有进行编号,旁边还有一个小本子,翻开后,全都详细记录着虾苗每天的变化。 雷友山惊讶道:“李主任,你们已经开始选育了” 李多鱼点点头:“我们只是简单粗选一遍而已。” 见李多鱼又开始低调装逼,陈冬青嫌弃看了眼,赶紧介绍道: “师兄,其实这些苗我已经挑选过一遍了,我们大概从两万只亲虾里挑了两千对出来,然后才有这些虾苗的。 这一个育苗池里的虾苗的父本和母本,每只都有三四两,属于体型特别大的品种.” 听到陈冬青的介绍后,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等他们来了后,才开始选育虾苗的,而是早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现在只要过来,立马就可以投入工作,开始进行育苗的研究工作。 这就等于他们完全不需要前期的准备工作,人家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这对研究人员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而在接下来的参观中,这位李主任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稳扎稳打。 看着眼前这套巨型的饲料生产设备,农林学院的林鹏老师有点激动地道:“这套设备是专门用来生产饲料的” 李多鱼点点头,介绍了起来:“这套设备可以生产鱼粉,也可以进行超微粉碎,还能将制成颗粒. 不过目前我们先用来制作鱼粉,对虾的饲料生产,我们还在尝试跟研究中。” 李多鱼也是实话实说,鳗鱼的饲料配方他是知道的,可对虾的饲料配方,他还真的不懂。 毕竟前世的他,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对虾养殖这一行,只是大概知道个皮毛。 也曾听一些同行说过,因为虾是要频繁蜕壳的,所以在养殖过程中,饲料就非常重要。 镇上就曾有养殖户因贪图饲料便宜,买到了假饲料,导致虾没法成功蜕壳,差点赔个倾家荡产的。 据李多鱼所知,虾饲料跟鳗鱼饲料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单单只有鱼粉、淀粉之类的,还要添加一些饲料酵母、卵磷脂这一方面的配料。 如果没用正确的饲料养虾的话,海虾是生长不起来的,就好像养孩子只给吃米饭,不给吃青菜和补钙,肯定会营养不良,身体各方面也会出现问题。 反正一款成功的饲料,都是慢慢试验出来的,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这也是李多鱼需要人才的原因。 作为一个重生过来的人,他真的不是万能的,只能说在养殖这一行比别人了解的多。 别人可能是从零开始,而会好一点,大概是从二到三开始的,但距离把产品做好,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这些不是靠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需要一整个研发团队,毕竟从专业技术角度上来讲。 他身边这四位完全可以完爆他,有时候,他们在讨论专业话题时,李多鱼甚至都插不上嘴。 可李多鱼具有的“前瞻性”,则是他们没有的,所以跟他合作有个好处,那就是他给的方向,不管是虾苗培育,还是饲料生产百分百都是正确的。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李多鱼就像是茫茫黑夜中的灯塔,而他们就是在大海里摸黑前行的渔船。 他们只要沿着李多鱼这个灯塔的方向前进,就不会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 参观到这里时,雷友山最后的那点傲气都已经被磨平了,被这个李多鱼给折服了。 他曾经做过调研,目前这个阶段,全国的养虾户数量是真的不少。 单单北方就有好几万亩的规模,可养虾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绝大多数养殖户的虾苗还是依赖野生捕捞。 而谁也没法判断,野生虾苗里,是不是有混入带病的个体,这就导致产量极为不稳定。 运气好的虾农大丰收,运气不好的颗粒无收。 雷友山也曾接触过一家养虾的国有企业,一开始还是沿用二十年前那一套。 先喊出口号,然后就是大刀阔斧,大干特干,一开始直接就搞了上万亩的虾塘。 结果,各方面技术跟不上,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的艰难,第一年的净亏损就高达九十万,去年还被农业部给点评批评了。 而眼前这个李多鱼则跟他们是相反的,几乎是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才邀请他们来的。 看着眼前小他七八岁的李多鱼,雷友山真的不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年轻人能做到的事。 再次看向李多鱼时,雷友山不禁觉得,这个年轻人总是笑笑的,可做起事情来,真的非常的沉稳,甚至比他这个小舅靠谱多了。 而参观到最后,大家看着眼前这座占地两千多平的建筑时,林鹏老师不禁问道:“李主任,这里也是育苗室吗,可感觉有点不一样,好像很封闭的样子。” 李多鱼回道:“这里是实验楼,如果我们合作的话,大家就可以在这边做实验。” 林鹏倒吸了口冷气:“这些都是给我们用的” 李多鱼点点头:“没错,现在还只是第一期,以后楼上应该还会再增加一层上去,就是研究用的基础设备还没到,可能还要再等一个月这样。” 看着眼前这么大的实验室,林鹏真的非常激动,他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实验室,在学校想用实验室还得用项目申请。 雷友山参观完后,当场就下定了决心:“李主任,咱们直接签合约吧。” 林鹏和孙红老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可以。” 李多鱼笑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可要先跟大家说好,到时候,研究人员可不单单只有你们,鹭岛那边可能还有几位.另外,咱们的研究基地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教学基地,到时候,要真有学生来的话,还请各位老师稍微指点一下。” “那肯定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也希望整个水产养殖业越来越好。” 当天下午,李多鱼就跟雷友山他们签署了合作协议,雷友山因为跟原本单位有冲突,背了黑锅。 回去会立马离职,然后成为闽龙公司的全职研究员,而李多鱼也给了他研究基地副主任的头衔。 另外,薪资待遇是一百五,食宿这一块是全包的,如果他拖家带口过来的话,李多鱼也会尽量帮他解决一些老婆、孩子住宿和读书的问题。 林鹏、孙红并不是全职,他们依旧还是农业学院的老师,但会把教书之外的剩余时间,全都用在研究基地这边,公司每个月补贴他们七十块钱。 双方签完协议后,雷友山当天下午就急匆匆返回青岛了,林鹏、孙红两位老师也回学校办一些手续。 陈冬青笑着说道:“怎样,我介绍的这些人靠谱吧。” “靠不靠谱现在还不知道,要日后才知道。” “你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冬青接着说道:“对了,后天就要进行赠送虾苗仪式了,到时候陶县长也有去,我们张所长想叫你一起去。” 李多鱼皱皱眉。 “能不能帮我推掉,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上报纸上的太勤快了,搞得我想低调都不行,现在出个门,连路上的狗,感觉都认识我。” 陈冬青认真道:“这是赠送的虾苗啊,真不想去” 李多鱼摇摇头:“我哪像你那么闲,我白天得在厂里干活,晚上还要回去交公粮,我要是学你的话,这世界恐怕又多了一位怨妇啊。” “你大爷的,能不能别老提这个,我这一周表现不错好不好,一周七天,我加班了三天。” 李多鱼好奇道:“那我舅妈现在脸色有没有好一点。” 陈冬青点点头。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男人啊,不能老抱怨,遇到问题要懂得解决,家庭的矛盾很简单的,哪里不通,咱们就通哪里,只要弄通了,那不就顺畅了。” 陈冬青拧着眉头看着李多鱼:“多鱼,你把脑袋打开给我看一下,是不是里面还住着其他人。” “冬青同志,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这让我感觉很害怕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多鱼,咱们可能要没钱了 水产研究所这次赠送虾苗的仪式弄得非常大,不单有县领导参加。 连榕城日报的记者,省电视台都来报导了。 仪式现场来了非常多人,发言台后面,还有条长长的横幅。 【榕城水产研究所育苗中心赠虾苗,助力虾业发展】 李多鱼虽说是把虾苗赠送给了水产研究所,可现在分管所里“苗种”的,并不是张青云所长,而是育苗中心。 可以这样说,这是研究所育苗中心第二次“脱离”了。 前年,那个北方来的二代,林毅也曾干过这事,当初他接手的时候,是想把整个育苗中心占为己有,所有的定价都是他说的算。 本质就是想来捞钱的,完全不管本地养殖户的死活,由于吃相太难看,直接被大领导给臭骂了一顿,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这次的育苗中心名义上和经费上是脱离了。 可也没做到完全脱离,赵甲路虽然是育苗中心的主任,可一些比较大的决策,还是得在水产研究所的指导下进行的,有些东西还是得张青云所长签字才行。 这一次赠苗仪式,整个榕城来了不少养虾户,每一户都分到了两三百万尾的虾苗。 在场有不少养虾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往年这时候,他们想要虾苗,都得开着船,在入海口那里捕捞。 耗时费力不说,效果还不理想,没想今年不用花钱,就可以领到这么多的虾苗。 一位养虾户笑容满面地问道:“李主任怎么没来啊,我们还有挺多养殖问题,想要请教他的。” 张青云笑着说道: “李主任最近比较忙,大家有问题,可以问我们所的陈冬青科长,他是闽龙公司的养殖顾问。 就不要再去麻烦李主任了,不然把他问烦了,说不定,就要收费了啊。” 闻言,大家全都哄笑了起来,但凡是在榕城这边搞养殖的,谁都很清楚。 “那可不敢去问李主任,我们可没有三万块。” 李多鱼先前给那个海欣鳗鱼厂的鳗鱼看病,狠狠宰了他们三万块钱。 赠虾仪式结束后,赵甲路跟着当地的领导一起吃了个饭,刚刚活动的时候,他是真的希望能在会场看到李多鱼的身影。 可他很清楚,李多鱼是不可能来的,虾苗虽然是闽龙公司送的。 可这一次的报道,全都尽量在弱化闽龙的存在,把重点放在了他分管的育苗中心。 赵甲路也没有想到,他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这位好兄弟就给他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 自打接管了育苗中心后,赵甲路这才知道基层的事,真的非常多。 每天忙都忙不完。 不像他们那些坐办公室的,只需要翘着二郎腿,签字审批就可以了。 且育苗中心还是个技术很高的部门,他虽然也是渔业局的,可在这一块真的不是很懂。 以前几乎都不用学习新知识,现在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以前吃饭还讲究仪式感,总想着下馆子。 现在都跟育苗场的员工一个,抱着个铝盒,随便找个台阶,坐下来直接吃。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原本长得白白净净,还不到一个月,就晒得比李多鱼还要黑。 且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那就是海带苗的问题,今年已经开始收费了。 怎么定价,就是问题了,现在张所长也不敢拍板,还让他私下去找李多鱼问问。 榕城机关单位宿舍,一间八十多平的大屋里,一位穿着印花衬衫的女人,拿着报纸说道:“老赵,我们甲路,还是挺厉害的,才刚下去一个月,就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 一位拿着拨浪鼓正在逗床上婴儿的大爷,不屑道:“他有个屁本事,他能上报纸,还不是那个李多鱼帮他的。”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前几天回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又黑又瘦,在那边肯定吃了不少苦。” 大爷语气虽然不好听,可看着小孩那张脸,始终都是笑眯眯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前还总喊着要到担担岛去住,没吃过苦,还真以为海边好啊,就这个风,三天都能把我吹出头风来。”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总不能有了孙子,就对儿子不管不顾了吧,他是你孙子,赵甲路就不是你儿子了是吗” “路是他自己选的,就这点苦,还吃不下去,还不如回来继续混吃等死。” “你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刻薄了。” “说起来,这孩子还不是被你给宠的,既然都快基层去了,就不要端着了,总不能,让人看笑话吧,说咱们城里来的干部,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老赵,你就想跟着对着干是吗” 榕城大院一间办公室里,领导看完今天的报纸后,忍不住说道: “这小子,脑子还是有的,还知道要跟育苗中心撇清关系。” “不过这事,做得还是太高调了,他这么帮赵家那小子,恐怕会引火上身啊,让他们以后注意一点,小心被人说拉帮结派。” 黄秘书笑着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们两个都是走正道的,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拉帮结派也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这一点,我还是赞成的。” 领导微微皱眉:“我发现,你真的是太照顾他们了,咱们市比他们优秀的,一抓一大把,你怎么不提两嘴啊。” “我提过好多次了,那个糖厂的林阿宽,还有夏普三沙渔业罐头厂的陈有责.我都说了好多遍了,主要是您不感兴趣。” 领导敲着桌子:“这么说来,是我的问题喽” “没有,是我的问题,对了,今天欧会长有打电话过来,他们下半年,可能会带一个投资考察团过来。” “这事挺好的,咱们今年争取多签几个项目。” 黄清风接着说道:“欧会长,今天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了下,说出口到他那里的鳗鱼数量太少了,希望今年能多提供一些。” “这个不简单吗,那就让李多鱼那小子多养点啊。” 黄清风接着说道:“好像你上次跟他说了养虾的事,他现在全心全意扑在这上面了,到现在为止,他那个养虾厂应该投了上百万了。” “这小子这么有钱啊,看来他这个百万富翁,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黄清风说道:“这里面还有你给他贷款的六十万。” 领导接着说道:“有空的话,你找个时间去考察一趟吧,这小子突然把厂搞这么大,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领导,您不一起去吗” 领导嫌弃道:“就是因为参加了那小子的开工典礼,现在省里面但凡有开工典礼的,都想让我去,还有我去的太频繁,这小子将来哪怕成功了,大家对他的评价估计也不会太高,咱们要懂得避嫌才行。” “明白了,好像鳗鱼吃完了吧,要不我再让他多拿一些过来” “这个就不用了,前些天吃太多了,感觉有点腻了,这东西偶尔吃吃可以,经常吃的话,太油腻了。” 这一次赠送虾苗,李多鱼也没有统计到底送了多少出去,大致是两三千万尾这样。 单看数值的话好像很多,可实际上真的并不算多。 如果按前世的标准来看,他这些苗就是实打实的“土炮苗”。 而土炮的意思是,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实验,本土海虾产出来的苗。 这种苗呢,有点像三无产品,一旦售出的话,就跟卖苗的人没有关系了。 他也不会给你保证什么,而在接下来的养殖过程中,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最便宜的时候,一万尾只要二十块钱,只要你不嫌它腥的话,甚至可以买回去炒菜吃。 而李多鱼赠送的这些苗呢,全都是养虾厂育苗池里表现不好的。 毕竟好的,全被李多鱼给拿走了,虽然送出去了两三千万尾,可他自己差不多还剩下三千万尾这样。 主要是虾苗长得太快了,不送也不行,随着虾苗越长越大,七星湾这个育苗基地已经无法养那么多虾苗了。 一开始,李多鱼确实有想过要卖苗,可卖苗的话,他还得承担责任。 这批苗要是表现不好的话,把这些养虾户给坑了,李多鱼可不想哪天走在路上被人给套麻袋了。 以前,还真有过这样的事,镇上一位养虾大户买到了“坏苗”,结果才养一个半月就全都白便了,只能排塘处理。 事情发生后,那个养虾大户天天堵那个卖虾苗的老板,要求他赔偿损失,据说两人还打到纷纷进了拘留所。 李多鱼也没法保证这些虾苗到底好不好,拿去卖钱的话,也没法卖多少,反而会给自己弄得一身骚。 赵甲路先前帮了自己那么多,干脆就做个人情,反正是免费的,这些养虾户哪怕没养起来,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清掉一部分虾后,育苗池就空出来很多,李多鱼就可以继续在育苗池里养虾了。 由于他采用的是虾蟹混养法,要想在有青蟹的池塘里生存。 李多鱼得把虾养到2.5公分才能让它入塘,不然太小了,到池塘里后,真会成为青蟹的口粮。 就在这时候,二哥李耀国皱着眉头找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好几本账本。 “咱们可能要没钱了。” 李多鱼愣了下,问道:“那咱们还剩下多少钱” “差不多,只有四万多这样。”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眉头也跟着紧皱了起来,没错的话,他这段时间挣得可不少啊。 李耀国紧接着,拿了好几本账本出来,放到李多鱼面前:“咱们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我都给你记下来了,你可以看一下。” 李耀国又拿了几本比较薄的账本出来:“海带田、鳗鱼厂和养虾厂,我这两天给你单独核算了遍。” 李多鱼看着眼前这些厚厚的账本,但还是耐心地看了起来。 上面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的用途都写的非常详细。 收入这一块,李多鱼还是清楚的,主要是支出这一块,实在是太多太杂了。 李多鱼看了部分账本后,发现钱都烧在了基础建设上了。 养虾厂的主厂房的建设费用:元。 饲料厂房:元。 实验楼:元。 住宿楼:元。 养虾厂围墙:元。 五个扬水站:元。 四百亩虾塘,挖塘费用:元。 还有各种零零散散的,比如管道铺装、临时码头、客船费用、伙食费等等。 单单这一些加起来的话,就差不多花了快五十多万元。 李多鱼知道搞基础建设很烧钱,可钱是一笔笔出的,当初签字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感觉,现在一起算的话,发现是真的多啊。 见李多鱼看完后,李耀国接着说道:“咱们闽龙包括阿爹那边的,现在全部加起来有45个员工。” “如果加上运输费、伙食费,每个员工平均下来的花费是66块,每个月单单工资这一块,咱们就得花费将近三千元,这还没包括你那三个刚要来的研究员。” 听到这里,李多鱼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啥这个时候,外国人和华侨都抢着要回国搞投资了。 这人工是真的便宜啊! 可接下来,李耀国就给他泼起了冷水: “工钱这一块,咱们是没问题的,就是养殖需要的饲料钱,会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咱们需要购入大量的杂鱼做鱼粉,还得买大量的薄壳瓜子,每个月最少要七千这样,接下来的电费也是大头,养虾厂的电是24小时都在用,就这四万块钱的话,撑不了几个月的。” 李多鱼拧着眉头道:“不应该啊,前段时间咱们不还卖了五万尾烤鳗鱼吗,这些钱哪里去了” 李耀国指着其中一本账本说道:“这些钱,全都算了进去,你那个实验楼需要的研究器材,总体花费在八万左右。” “还有前些天,五条铁皮船,你支付了一多万的尾款,咱们青蟹苗也花了三千多块。” “一周前,海欣把设备给运输了过来,有不少设备坏掉了,单单维修费、安装费,还有那个小冷库的建设费用,也花了将近两万块。” 李多鱼脑袋嗡嗡的,总算明白当年老板在听他们汇报工作时,每次说到项目花费时,总是一脸的不开心。 李多鱼叹气了声,没想到,创业三年,居然又变成负债。 “二哥,以后钱要是花太快了,你得告诉我一下。” 李耀国一脸无奈:“我跟你讲过不止一次了,你先前一点也不着急。” 可说实在的,李多鱼还真不着急,要是手里有太多现金的话,他才着急呢。 没错的话,明年双轨并行制度就要暴雷了,到时候,钱贬值的厉害,趁早换成资产和各种设备物资才是最好的。 可手里也不能没有现金啊,咱作为一个百万富翁,还是要点脸的。 总不能跟大伙说,再过两个月,咱们就要发不出工资了吧。 李多鱼现在有点后悔要海欣那些破设备了,早知道就应该向他们直接要钱。” 李多鱼发现自己被这个“百万富翁”的虚名给架住了,他现在突然不喜欢那个女记者了。 就是那个陆小雨一步步把他捧杀起来的,弄个什么优秀青年创业家就好了。 搞啥百万富翁的虚名,害的大家都觉得他很有钱的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他是百万负翁,估计真会给笑死。 第五百七十七章 僧帽水母 今年年初。 李多鱼在港岛那边与几位养虾户交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海外省现在已经是亚洲最大的养虾基地。 他们主要养的并不是中国对虾,而是斑节对虾,由于这种虾小时候喜欢栖息在河口有水草和海藻的地方,海外省人一般叫他们草虾。 大陆这边一般叫做黑虎虾,因为这种虾有跟老虎一样的纹路。 担担岛渔民下网的时候,偶尔也是能抓到黑虎虾的,最大的个体有一斤多这样,比本港对虾要大挺多的。 李多鱼记得前世有段时间,白虾(南美白对虾)的销量不好,国内就还是养黑虎虾,这种虾比较难养点,价格也比白虾要来的贵。 就李多鱼所了解的,斑节对虾里不单单只有黑虎虾,还有红虎虾以及青虎虾,其中青虎虾最大个体能长到将近两斤,一只根本就吃不完。 担担岛的渔民偶尔也会抓到一两只,像这种大虾,一般刚上码头,立马就会被鱼贩子给高价买走。 可惜的是,斑节对虾担担岛附近的海域比较少,亲虾也不在他们这里繁育下一代,不然李多鱼也是可以养殖这种虾的。 由于海欣集团的虾苗是向海外省拿的,所以他们现在养的并不是本港对虾,而是黑虎虾。 这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们养出来的虾,会比本港对虾要大一点,自然也比较好卖。 可李多鱼养虾也不追求大,要想养出真正的大虾,最少也得养到来年。 对一个养虾户来说,养殖的时间越长,风险也就越大,甚至还得考虑过冬的问题。 要是气温太低了,还得搭建大棚,搞锅炉给海虾越冬,成本太高了,一点都不划算。 而在这个年代,哪怕他们沿海这边的,招待客人的时候,能有一盘虾,那就是相当有面子了。 李多鱼觉得这批大虾养它四五个月,差不多1520头(一斤十五只)的时候,就可以跟这批青蟹一起上市了。 只要把这些虾蟹卖出去的话,他立马又会变成有钱人。 就目前而言,普通养虾户一亩虾塘的一年的收成才一两百斤左右。 可李多鱼来养的话,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每亩能收它个四百斤这样。 目前虾的收购价还算比较稳定,差不多是三块钱一斤。 李多鱼目前担担岛的围塘,还有七星湾那边的虾塘全部加起来的话,差不多有五百亩。 到时候,最理想的收入能达到将近六十万,这还只是大虾的,他还有青蟹。 青蟹产量和市场没有虾大,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给他贡献个七八万也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能赶在今年春节前出货,那价格将会更加美丽,运气好的话。 他还真有可能变成实打实的百万富翁。 李多鱼笑着说道: “二哥,你不需要特别去省钱,尤其饲料和管理这一块,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李耀国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半点说教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下多鱼。 毕竟这家伙是有前科的,当初走私那会,花钱就挺大手大脚的。 而就在此时,有个叫老黑的村民,匆匆跑了过来:“耀国,你赶紧过去看一下.你儿子.” 话说到一半,对方就喘气了起来,见他跑的那么着急,李耀国整个人紧张起来了。 “老黑,浩然怎么了” 拉黑双手搭在膝盖上,喘气道:“赶紧过去看一下,你家浩然在海边玩的时候,应该是被水母给咬到了,现在疼得大哭,整个腿都肿起来了。” 闻言,二哥李耀国脸色剧变,当场问道:“人在哪里” “在恶水湾那边,现在痛的走不动路,大家也不敢把他带回来。” “多鱼,帐本你收一下,我先过去。” 李耀国说完后,当场就跑了出去,李多鱼这辈子从没见过二哥跑得这么快过。 听到浩然被咬了,李多鱼也非常的担心,急匆匆把账本收了起来,打算去看一下严不严重。 可在出发前,李多鱼从老杨小炒店那里要了一些明矾,还有一个玻璃瓶、顺便还把他的杀鱼刀借走了。 老杨一脸的不解:“李主任,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等会回来还你。” 明矾在他们这里,可以用来腌制海蜇,一般餐饮店都会备一些,如果真是被水母给咬了,这玩意就相当好用了。 刚从老杨小炒店出来时,李多鱼见到码头那里,老陆的老婆正在那里晾晒小孩子的尿布。 她才刚刚挂上去,李多鱼直接就拿走了,并笑着说道: “兰英姨,我先拿走一条,等会给你买条新的。” 正在晾衣服的大妈,一脸地不解,完全不明白李多鱼为啥要拿一条小孩的尿布。 虽然她洗的很干净,但毕竟是刚刚拉过屎的,怎么也不嫌臭。 没等她开口问,李多鱼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恶水滩离村里还是有点远的,跑过去的话,差不多也要十多分钟,可李多鱼差不多只跑了十分钟,就追到了二哥。 可能一开始跑得太快的缘故,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整张脸也非常的难看。 可还是强忍着,不停往前“跑”,见二哥喘不过气的样子,李多鱼摇头道:“你还是慢点吧,我先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李多鱼来到恶水滩时,根本就不用去找李浩然在哪里。 不远处的沙滩上,围着十来个人,远远地都能听到李浩然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好痛,好痛啊!” 李浩然整个人躺在地上,痛到双手不停锤着沙滩,整张脸就像吃了黄连一样痛苦不堪。 围观的人群里,有四五个大人,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二嫂朱秀华居然已经先到这了。 有人焦急喊道: “秀华,按住他的手,千万别让他抓啊,那个伤口上面有刺的,抓下去的话,手也会跟着完蛋的。” 还有人说道: “有没有碳灰,拿一点给他撒上去,这个最管用了。” 李多鱼简单看了眼,发现小胖墩这次是真的被咬惨了,两条腿都有点惨不忍睹,仿佛就像是刚吃过加强版的“竹笋炒肉”,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 旁边的两个小男孩,虽然没他严重,但也挂彩了,也是疼得嗷嗷大哭。 而大家看到他来了后,赶紧给他让出位置来,一位马屁精说道:“多鱼来了,他点子最多,说不定有办法处理。” 二嫂朱秀华脸上也全都是泪水,见浩然疼到捶沙滩,把她给心疼的。 “多鱼,你有没有办法,浩然一直在喊疼,刚才哭着哭着都快岔气了。” 小胖墩看到李多鱼后,哭得鼻涕都跑出来:“叔,我那个腿,好烫好痛啊.就跟火烧一样。”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大人提着一桶水过来,并喊道: “大家让一下,井水打过来了,赶紧先把伤口洗一下。” 见对方打来的是井水,李多鱼瞬间皱眉起来,赶紧阻止道:“先别洗,这事我来处理。” 那人接着说道:“可用井水冰一下,肯定会舒服一点的。” 李多鱼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为什么被水母咬到后,不能使用清水。 因为水母蜇到后,伤口上全都是那种细细的刺,还有毒液残留。 一旦使用清水的话,反而会让毒液加剧扩散开来,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正确的处理办法,要想办法先拔出毒刺,可那玩意非常的小,肉眼并不容易看清。 所以就需要用到棉布这一类的,当然把衣服脱下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刚刚那位大娘晾晒的那个尿布就非常适合用来除去毒刺,还有擦拭掉水母的毒液。 李多鱼倒了一些明矾在罐头玻璃瓶里,接着用海水把它化开。 明矾水弄好后,李多鱼直接把那块尿布放进水杯里,沾湿以后,对着李浩然的伤口擦拭了起来。 沾着明矾水的尿布,触碰到小胖墩那红肿的伤口时,瞬间就把他痛得哇哇大叫。 李多鱼沉声道:“忍住,不要乱动。” 被李多鱼这么一吼,李浩然瞬间就乖了不少,可双齿还是紧咬着。 一旁的村民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个是什么水啊” 李多鱼随口回道: “这个是明矾。” “腌海蜇那个明矾” 李多鱼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懂明矾为什么就对这个有效。 可能这玩意,天生就克制水母吧,他们常吃的那个海蜇,其实也是用明矾腌出来的。 甚至还有一个专业名字叫“三矾加工法”也就是用明矾腌制它三遍,据说这样生产出来的海蜇能达到出口的标准。 李多鱼用棉布擦完后,依旧能看到伤口附近有很多黑色的小点点。 那玩意,应该就是水母的刺丝囊,并不是很容易擦掉,被水母给蜇到后,最怕的就是用手抓。 要是把这个玩意给弄破了,到时候,毒素会加量加倍,很多人被水母挂到后,就是因为手贱才让病情加重的。 二哥李耀国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气喘吁吁,脸都快成猪肝色。 可他才刚挤进人群,刚好看到李多鱼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杀鱼刀来。 “多鱼,你拿刀干嘛” 李多鱼回道:“刮毒刺而已,不要着急,你家浩然不会少半块肉的。” 这把刀是李多鱼从老杨那里借来的杀鱼刀,老杨平常有磨刀的习惯,这把刀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锋利。 二嫂朱秀华见到李耀国后,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打他两拳。 “你别吵多鱼,他正在给咱们浩然处理伤口呢” 朱秀华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人,一脸生气地骂道:“浩然都被蜇成什么样了,多鱼都来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啊。” 李耀国也很无奈,他的身体素质跟多鱼没法比,他跑起来就跟风一样自由,自己是一点都追不上啊。 李浩然看到小叔手里那把鱼刀后,也是魂都给吓没了,此刻真的恨不得赶紧晕过去,这样就不用遭罪了。 李多鱼拿着杀鱼刀,在李浩然的伤口表面轻轻刮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刮猪毛一样。 刀锋所过的地方,细细的小黑点被刮了下来,大概花了十分钟,李多鱼已经满头大汗,这才把那些小黑点都给刮了下来。 紧接着,又用明矾水轻轻擦拭了一遍,可李浩然依旧还是感到非常的痛。 李多鱼微微皱眉,要是被海蜇给蜇到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痛,这么严重才对。 “浩然,咬到你的,是不是那种触须很长的小水母” 李浩然苦着一张脸:“我没有注意,被咬到后,就非常痛,我直接就从海里跑上来了。” 旁边那个也被咬的小孩,举手说道:“李主任,我有看到确实是小水母,还是蓝色的,样子有点像帽子。” 闻言,李多鱼微微一怔,难怪李浩然会痛成这样,原来是僧帽水母。 哪怕大人被这玩意咬到的话,估计也会哭爹喊娘。 可这玩意,并没有在担担岛分布啊,本地的水母,大多都是海蜇、端鞭水母、陈嘉庚水母很少见到僧帽水母的,怎么就跑到他们这里来了。 难不成气候又出现问题了,李多鱼处理完后。 小胖墩还想尝试着站了起来,李多鱼皱眉说道:“尽量不要动,减少毒素扩散,让你娘给你抱回去。” “还有,回去用四十度的温水泡着伤口,泡个半小时,应该就没那么痛了。” “二嫂,你好好观察一下,浩然要是有过敏,或者呼吸不舒服的话,就立马到卫生院去一趟。” 给小胖墩处理完后,李多鱼接着给另外两个没那么严重的小孩也处理了。 他们腿上就一两条“鞭”,情况并不是很严重,而他们的父母知道情况后,纷纷来到了恶水滩。 可见到爹娘手里的真竹鞭后,这些孩子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顾得上小腿的疼痛,一下就跑没影了。 “马上就要七月鬼节,都说了,不能去海里玩,都把我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还麻烦人家李主任给你们处理伤口。” 见两个光着膀子边跑边哭的小孩,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好像小时候的他,也经常被阿娘这样追着打。 小胖墩因为受伤严重躲过一劫,不然说不定也得吃一顿“竹笋炒肉”。 有村民感到很好奇,先前李多鱼就曾给老茂家的儿子口对口,把他给救活了。 没想到,现在连水母都懂得怎么处理,有人实在忍不住问道:“多鱼,你怎么连这个都懂啊。” 李多鱼随口哈哈道:“我在杂志和书本上看到的。” 李多鱼对着那个提井水过来的人,认真说道:“阿水,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用清水,还有酒精清洗伤口,不然只会更严重。” 可阿水还是有点不服气:“可以前陈文超被蜇了,不也没啥事,用水简单洗了洗就好了。” 李多鱼说道:“海蜇不是很毒,咬到不会特别严重,那种蓝水母比较恐怖。”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调皮的小男孩手持一根树枝,挑着一只蓝色的水母来到李多鱼面前,海风一吹,长长的触须还飘了起来。 “李主任,是不是这一种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往后退了好几步:“没错就是这一种,你别靠我太近。” 看到这幕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多鱼去海边简单走了一圈,还真又给他看到好几只僧帽水母了。 李多鱼表情严肃地看着沙滩上的人说道:“海里面毒水母很多,大家不要再下去玩水了。” 回到家后,小胖墩两根大萝卜腿泡在四十二三度的水桶里。 泡了一会后,小胖墩脸色终于好看了些:“阿娘,好像真没那么痛了。” 朱秀华总算松了一口气,并问道:“你现在还有没有感觉哪里痛,或者呼吸不舒服。” 小胖墩挠着头,说道:“没有,就是感觉浑身很热,很想吃根冰棒。”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瞬间就怒了,恨不得当场就把竹鞭给抽出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海蜇汛 李多鱼回来后。 二嫂朱秀华一脸感激的样子:“浩然泡完热水后,说已经没那么痛了,多鱼,还是你利害,不像你哥,干啥啥都不行。” 朱秀华对着李耀国黑着脸说道:“我还要去补渔网,你这几天就好好照顾浩然,别整天就想着往外面跑知道没有。”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总感觉,二嫂这话并不是说给二哥听的,而是说给他听的。 虽然给二哥放了一个月的假,可二哥在家里压根就待不住啊。 每天还是要到厂里来两遍,你不让他干活,他就做财务的事,反正就是不想待在家里。 李多鱼对着李浩然说道:“泡温水是舒服,但也不能泡太久,不然会滥腿的,知道没有。” 其实被水母给咬了后,痛其实不算什么,真正麻烦的是,这些伤口会让你痒上一两个月,有些人哪怕伤口愈合了,也会继续痒。 期间你要是控制不住,用手抓的话,有很大概率感染细菌,到时候烂肉、流脓. 李多鱼想想都觉得头大,想来小胖墩这个暑假应该不会很快乐了。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大家好,我是李多鱼,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通知现在咱们担担岛附近的海面,有一种蓝色的水母,非常的毒,已经有人中招了。 现在是暑假,请大家看管好自己的孩子,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到海边去踩水、抓鱼.】 【如果有被水母咬到的,一定不能用清水洗,也不能用酒精去擦,要用明矾泡海水】 【再通知一遍.】 李多鱼广播完后,回到家里,就发现小图图这家伙又在庭院里追鸡撵鸭。 二百五被他欺负怕了,干脆也跟着加入“恶霸帮”,帮小图图把鸭子给按住,然后等小主人来抓。 小图图抓到鸭子后,假装坐在鸭鸭身上,嘴里还喊道:“架架架,鸭鸭快走。” 把李多鱼看得是非常无语,他这个行为,要是让后世的动保们看到了。 肯定会被上纲上线的,说不定连带着李多鱼和周晓英也要被批判一番,说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 阿娘在的话,可能还会骂小图图几句,李多鱼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要真不小心给坐死了,刚好可以加餐,海鲜吃多了,也很想吃点鸡鸭肉。 不知道为啥,李多鱼最近特别想吃熏鸭,看着那只一脸无助的番鸭。 虽然说熏鸭用麻鸭做,味道最好,可没那个条件的时候,番鸭也是不错的。 李多鱼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么热的夏天,要是来一口熏鸭,再来一瓶冰啤酒。 那小日子就相当的舒坦。 而小图图一见到李多鱼,立马就放开了那只番鸭,朝他扑了过来。 “阿爹,你总算回来了,陪我玩,好不好。” 穿着围裙的周晓英听到声音后,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并说道:“你下午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自打阿娘去榕城帮大嫂坐月子后,周晓英也挺忙的,不单得带孩子,还得准备一日三餐。 李多鱼刚想说“随便”,可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厨子,自然很清楚,做菜的人,最讨厌听到的就是“随便”这两个字。 “那就做点咸饭,炒个菜,再搞个杂鱼汤就好了。” 周晓英点头笑道:“好,你看一下小图图,我去码头买点小石斑回来做汤。” 可就当周晓英刚把围裙脱下来,立马就有人来敲铁门,并着急喊道:“多鱼,又有人被水母咬到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 李多鱼皱起了眉头,他刚才还广播了好几遍,怎么总有人没长耳朵啊。 “人在哪里” “在咱们码头那边。” 刚想出门买杂鱼的周晓英看到这里后,忍不住叹息了声,自家男人会太多了,感觉也不是啥好事。 哪怕那个陈江河来了,可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大家还是会习惯性地来找他。 周晓英瞥了眼,刚想从铁门偷偷溜走的小图图。 周晓英略带生气地喊道:“李璞一,你想去哪里你爹都说了,现在海边有毒水母。” 小图图鼓着嘴巴,一脸叛逆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顶嘴起来: “你又不让我看电视,咱们院子就只有这些鸡跟鸭,我又没得玩。” 周晓英生气道:“你爹给你买了那么多玩具,机器人、还有陀螺和小赛车,还不够你玩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想出去玩。” 周晓英当场拿起了竹鞭,小图图站得很直,并委屈地说道:“我很乖,别打我。”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忍不住笑出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等你爹啥时候,没那么忙了,就让他开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图图小鸡逐米般地点着头:“那我还要去看大熊猫。” 周晓英愣了下,对大人来说,这种动物园去过一次后,就不想再去了,可小孩子好像不一样。 李多鱼来到码头那里后,发现这次被水母咬的,竟还是一位熟人,王金山。 有村民本想用土方子给他治疗,可立马有人制止了:“你们别瞎搞啊,等多鱼来处理。” 李多鱼来后,发现王金山被咬的是双手和腹部。 可跟李浩然的比起来,王金山的症状并不是很严重,看起来只是像过敏一样。 要是僧帽水母咬的,症状不可能这么轻,他这个看起来倒像是本地的海蜇咬的。 李多鱼不禁问道:“金山,你是在哪里被咬的。” 王金山苦着一张脸: “我本来想去小象岛放小拖网的,结果一网下去全都是海蜇,在清理网的时候,感觉又痒又痛立马跑回来了。” 听到这话后,有一些老渔民摇头道:“你这半路出家的,果然没有经验啊,碰到海蜇这东西,你怎么敢空手去抓啊。” 也有村民惊讶道:“小象岛,那不是无人岛吗,金山,你怎么跑那么远去啊。” 小象岛在东甲礁的东侧,一般不敢去东甲礁的渔民,会到小象岛去捕鱼。 那里的鱼虽然没有东甲礁来的多,但数量也是不少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远了,很费油钱。 王金山一脸无奈:“没办法啊,近一点的,全都是船,我连个网都没地方下,远一点才才能出好货啊。” 渔民也纷纷感慨起来:“以前,就咱们岛附近,就可以抓到很多大鱼,现在全都是小石斑,石九公,连鲷鱼也变少了,想抓鱼的话,最少也得到西甲去。” “不用去了,赵家那两个混蛋兄弟,最近这些天在那里放了二十多片网,都快把那里围起来了。” “就他们两兄弟这样抓,西甲那边以后说不定也没有鱼了。” 可李多鱼关注点,并不在小象岛上,而是王金山所说的海蜇。 李多鱼微微皱眉,感觉确实有点不正常啊。 恶水滩那边出现了僧帽水母,王金山这边又碰到了海蜇,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李多鱼问道:“金山,小象岛附近的海蜇多不多” 王金山回道:“还挺多的,密密麻麻全都是,我那个螺旋桨都不知道打死了多少只。” 海蜇这玩意当地渔民确实看不上,且一直都不屑于捕捞,以往捕到这玩意,大家还都感觉挺晦气的。 毕竟对沿海渔民来说,海蜇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穷人才吃的玩意,这个食物的地位甚至都不如咸菜和酸笋。 李多鱼以前曾在广场那边,听老人说过,很早以前,隔壁的陈家村就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才有吃海蜇的习惯。 且往往一腌就是一大缸,年份不好的时候,一整年到头都在吃海蜇。 以前下沙村的人,每次跟他们吵架,每次都会拿他们吃海蜇这件事来嘲笑他们。 李多鱼也曾吃过陈家村腌的那些海蜇,由于腌制方法不行的缘故,他们的海蜇除了咸还是咸,并不是很好吃。 李多鱼思考了番,那么多海蜇在那里,不去抓的话,感觉很不礼貌的样子。 刚好他现在很缺现金,海蜇在本地虽然卖不上价格,但可以卖到内地去,要是加工好一点,甚至都可以出口到港岛和岛国。 就在李多鱼咧嘴笑傻笑时,王金山苦着脸问道:“鱼哥,要不你先帮我处理一下” 李多鱼回过神:“你这个小事,去老杨的店里面拿点明矾泡一些海水擦一擦,等会去泡个热水澡,一两天应该就会好了。” 王金山诧异道: “就这样,不用吃药吗” 李多鱼嫌弃道:“以前小超全身都被海蜇咬了,也就痒一周多,屁事都没有。” 不远处的围塘,陈文超莫名打了个喷嚏,对他来说,海蜇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回想到的过去。 当你光着膀子在海里面游泳,然后被水母群给包围时,那种绝望真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王金山这么一说,李多鱼还真打算去看一眼,要真有的海蜇汛的话。 完全可以组建一支船队前往捕捞,趁着这个汛期先赚它一笔。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前往了,王金山所说的那座小象岛。 小象岛因为有个地方很像象鼻,再加上岛并不是很大,就被叫做小象岛。 这里离担担岛挺远的,哪怕李多鱼这条钓鱼船开过来,也得用上一小时。 要是普通渔船过来的话,差不多要两三个小时这样。 而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不单离夏普县比较近,也距离浙省不远,再往外走,就是马祖列岛。 所以在这里碰到浙省、海外省的渔船,都是正常不过的事,而李多鱼之所以会这么熟。 这个无人岛,曾经就是走私的大本营之一,很多渔船都要跑到这里来进货。 李多鱼来到小象岛附近后,看着眼前蔚蓝的海水,毛都看不到,毕竟海面是有折射的,想看到海里的东西,那就一定要站高一点。 李多鱼爬到了钓鱼船的顶部,眺望起眼前的海面来。 没想还真让他给看到了,蔚蓝的海水里,偶尔能看到不少大水母。 “卧槽,还真有海蜇群啊。” 可由于钓鱼船太矮了,李多鱼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于是他心一横。 来到了船尾,看了下海面后,随后一个扎猛子下去,由于这里的海水挺干净的,他在海里面,他看到了非常壮观的景象。 一片一片的。 全都是那种红色的海蜇。 李多鱼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了,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外国人拍的纪录片里。 记得,他从岛国回来那会,担担岛附近的海域,就已经没有海蜇汛期了。 而海蜇这种以前穷人才吃的海鲜,也开始人工养殖了,且价格还不便宜。 海水里,李多鱼看着那散发着蓝光的海蜇伞,还有那褐色的海蜇头后,已经开始忍不住兴奋了。 因为这种海蜇跟前世那些海蜇养殖户养的是同一个品种。 还在水里面的李多鱼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海蜇群后,忍不住说道: “发” “咕噜咕噜.” 话是没有说出来,海水倒是喝了一大口,超级无敌苦,很多人都觉得海水是咸的。 可沿海渔民告诉你,苦的成分多一点,尤其是这种外海。 喝了口海水的李多鱼憋住了气,转身一看,发现一大群水母正在朝自己游来。 吓得他瞪大眼睛,赶紧爬上钓鱼船,吐了两口海水后,李多鱼发出了笑声来。 因为这可不是普通的海蜇,而是海蜇里品种最好的绵蜇,学名应该叫根口水母。 对于海边的吃货来说,海蜇就只有两种,一种是最好的绵蜇,另一种则是沙蜇。 而这两种也只有绵蜇才配称得上真正的食用海蜇,连沙蜇都不配。 市面上看到的那种褐色的海蜇头,几乎全都是绵蜇做的,吃起来有那种非常脆爽的口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它海蜇用酱油和色素染色仿冒的,毕竟在造假这一块,咱们从来就没输过。 李多鱼休息了下,戴上了手套,第一时间拿出了长长的抄网,对着不远处一个小红点,直接抄了下去,随后拉了回来。 他捞起来的这头海蜇差不多二十多斤这样,跟其它动不动就上百斤的海蜇比起来,真的算是非常轻的。 可小归小,绵蜇的肉却一点也不少,至于那些大海蜇,哪怕你一只有两三百斤。 收购商才不会管你大小,照样还是按只购买。 没记错的话,前世除了绵蜇按斤卖,其余的海蜇统统按只收购,好像一只的价格是十一二块。 第五百七十九章 截胡海蜇 李多鱼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运气好过头了,海蜇品种有非常多,除了绵蜇、沙蜇外, 还有斑点黄蜇、 棒海蜇、 麻蜇等。 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最贵的绵蜇,说实在的,其它的海蜇,李多鱼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哪怕排名第二的沙蜇,李多鱼也要思考一番,毕竟海蜇动不动就一两百斤,一条船装满的话,也装不了多少。 所以很多渔民捕捞沙蜇时,都是在船上直接加工的,把那些不要的部份,直接丢到海里。 可才开心一会,李多鱼就开始犯难了,因为水母的游泳能力非常弱,相比起游泳,它们更喜欢搭便车。 只要把水母伞打开,就跟“风帆”一样,大海就会带它们到其它地方。 所以水母一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的时间。 李多鱼低头看了会潮水,随后看向了东边,这个洋流是往浙省那边走的。 现在要是不抓起来的话,感觉再过两天,这些绵蜇就要到隔壁省渔民的网具里了。 李多鱼现在是真羡慕舟山群岛了,出门就有打不完的鱼,完全就是老天送饭吃。 李多鱼哼了声: “不行,这钱必须要赚,怎么说也得给他截胡了,他们吃肉,我至少要把头汤给喝了。”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还早,立马开船回到了担担岛,第一时间就去大伯家了。 毕竟小象岛还是有点距离的,靠小船捕捞运输的话,效率太低了,根本就捞不了多少,必须要有能装货的大船来帮忙运。 李多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们几个亲戚一起合资购买的那条钢质大拖船了。 甲板够大,鱼舱也够大,一次性拉个几十吨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还可以在船上进行简单的加工和分类,省去非常多的麻烦。 李多鱼问道: “大伯母,我大伯这一趟去哪里啊。” 正在洗衣服的张桂芬说道:“说是去钓带鱼,好像就在附近海域,不过已经七八天没回港了。” “这样啊。” 李多鱼微微皱眉,现在确实是捕捞带鱼最好的时候,现在沿海的大船好像都去抓去了。 要是最早那一艘木质渔船,还真不好联系,但换成这艘钢质大船后,通讯设备全都升级了。 如果大伯他们的渔船没有跑太远的话,还是有办法联系上的。 李多鱼回到自己那艘钓鱼船上,直接用船用电台跟海岸电台联系上了。 “总台吗” “您好,这里是闽东渔场指挥部无线电台岸台。”(本地人称总台。) “总台,你好,我是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李多鱼。” “总台已经收到,请讲。” “能不能帮我广播一下,就是请担担岛的闽榕渔056听到消息后,立马回岛。” “没问题的,李主任,我们会立马进行广播,因为是频道广播,没法保证一定能联系上。” 李多鱼回道:“感谢总台。” 对方也很开心地回道:“我们台长说了,总台也非常感谢您去年给我们提供的详细海图。”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笑了笑,他提供的那些海图,确实帮到了不少人。 没多久后。 李多鱼的钓鱼船就收到了来自总台的无线信息。 “这里是闽东渔场指挥部无线电台岸台,闽榕鱼056要是听到广播后,请立即回岛,担担岛下沙村的李多鱼主任,叫你们赶紧回岛。” 在没有手机的年代,这是跟出海渔船联系的唯一方式。 海岸电台对普通人来说很陌生,可对沿海渔民来说,是每天都要收听的频道。 不单会预报天气。 渔汛来的时候,甚至会直接通知,让渔船去捕鱼,而渔船在海上出问题的时候,渔民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求助总台。 李多鱼家里那台进口的三用机,只要调频到总台的广播频道上,甚至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讲内容。 早在前几年,总台那边就已经公布了电话号码,如果没有李多鱼这样的船用电台,有急事的话,也是可以打电话到总台那边,让他们帮忙广播的。 前不久,有个渔民在外海捕鱼时,闹急性阑尾炎,偏偏渔船发动机出现问题,还是及时联系了总台,这才获救的。 还有个更离谱的,隔壁县的一个船老大的老婆生了男娃,她家里人高兴到打电话给总台,让总台告知船老大,他老婆生了男娃。 本以为会被拒绝,可没想总台这边还是播报了,李多鱼到现在依旧还记得那句话。 【闽宁渔045的李大富,你家媳妇生了,是个男孩,你家里人让你不要再抓鱼了,赶紧回去交罚款。】 对渔民来说,海岸电台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好的,有事真能帮忙的那种。 不过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几乎都是单方面联系的,对方能不能收到,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毕竟电台的广播距离有限,渔船超出了广播距离,那肯定是听不到广播信息的。 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李多鱼突然茅塞顿开,想起了担担岛的通话问题。 要是没记错的话,担担岛的有线电话至少还有十年以后,才有可能拉进来。 既然有线不好搞的话,那可以搞无线啊,没记错的话,泉州那边就有很多电子小作坊。 专门做那种大功率的无绳电话,好像叫什么“黑珍珠”来着、 担担岛到七星湾这点距离,只要自己在山顶搞一个大一点的信号放大器。 再组一套大功率的无绳电话,说不定还真可以完成担担岛到七星湾两地的免费无限通话。 而在离担担岛挺远的一个地方,四面全都是茫茫大海,有一艘大船亮着灯光,正在用排钩正在钓带鱼。 而他们用的鱼饵,就是那些卖不上价格的小管,甲板上有四五个人正在收排钩的鱼线,没拉一会,就有一条比不锈钢还要亮的带鱼被拉了上来。 钓起来的带鱼品相最好,价格也卖得很高,而拖网捕捞的带鱼,一般都是进加工厂的,价格会低非常多。 船老大李政天在渔船上,船用电台偶尔就发出呲呲呲的声音,然后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可随着渔船离海岸越来越近,船长室的李政发突然听到了一条广播,整个人脸色骤变。 因为陆地那边一般很少联系渔船的,每次联系肯定都是有大事,立马去船甲板那里找到了大哥。 “不会是咱们家出什么事了吧。” 李念天皱着眉头:“多鱼,就说这些吗,没有说其它的。” 李念天回道:“那应该是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凭我对他的理解,真有急事的话,早就已经讲了,百分百是需要这条船去拉什么东西,但不好意思在广播频道上开口。” 大哥这么一说。 老三李政发也镇定了下来,并说道:“现在怎么办。” 李念天皱眉思考了会,对着那些正在拉排钩的船员喊道:“这几条拉完,咱们就不钓了,准备一下,等会咱们马上就要回港了。” 抽着旱烟二叔公很是不解:“今晚收获还可以的,这带鱼又大又肥,怎么就不钓了。” 李念天赶紧解释道: “刚刚收到总台的广播,多鱼让我们快点回去,估计有更赚钱的生意。” 闻言,几个船员全都愣了下,以前听广播时,有听到救援的、生孩子的。 他们就老想着,哪一天,谁也能让总台找他们一下,没想今天还真收到了。 听到要回港后,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当场高兴到跳起来:“麻蛋的,终于可以回港了,内裤都快包浆了。” 他爹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头:“你自己不洗,你不包浆谁包浆。” 陈亮摸着头,刚想说他爹两句,突然感觉手臂一疼,手里抓的那条带鱼,锋利的牙齿咬在了他的小臂上,当场就流血了。 陈亮当场抓起带鱼狠狠摔在了甲板上,并骂道:“撒林内,居然敢咬我。” 其余的船员全都笑了起来,他爹也很嫌弃:“抓鱼不专心,被咬也是活该。” 海蜇只是路过这里。 可想抓它的李多鱼想的可就很多了,不单需要组织捕捞的船队,还得考虑捕捞的网具。 另外还得考虑加工这一块,毕竟他们这边并不是海蜇的主产地,加工厂是不愿意加工的。 且他们对三矾加工法也不是很熟悉,他跟刘厂长关系是很好,但人家也不会为了让你赚钱,去为难自己的员工。 李多鱼觉得,既然要做的话,那就干脆做到出口这个品质,到时候,要是本地销售不好的话。 完全直接跟外贸局联系,让他们帮忙把这批货卖出去。 刚好鳗鱼厂那边,七星湾那边,有很多养殖的水泥池空出来了,洗一洗,完全可以用来加工海蜇。 说起来这事还挺急的,要想赚到这笔钱,就必须要速度快,海蜇的汛期非常短。 一旦错过了,就只能到其它人的地盘去捕捞了,到时候,船队太大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干架。 所以尽量在海蜇到达隔壁省前,多捕捞一些,说白了,也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 要是跑太远了,自己的船队跑去捕捞的话也不划算,贵的是加工完后的海蜇头和海蜇皮。 而加工海蜇的话,就必须要用到大量的盐巴和明矾,还要一些用来装海蜇的塑料桶。 这些事情,李多鱼不可能全都一个人做,不然等他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后,海蜇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多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二哥最适合当采购,到时候,让小超跟他一起去。 李多鱼来到二哥家后,没用温水泡脚的小胖墩,在床上嗷嗷叫着。 “好疼、好痒。” 李耀国也是一脸的心疼:“你不要抓,你叔都说了,抓了容易烂腿。” 看到小胖墩这个样子,李多鱼也很是心疼,二哥家现在还是老房子,卫生条件并不是很好。 房子又矮,天气热的话,确实相当的闷,李多鱼皱眉说道:“你要痒的话,到我家去住,我给你开空调。” 听到“开空调”三个字,小胖墩双眼发光起来,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叔,真给我开空调啊。” 李耀国生气道: “开什么空调,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开空调多耗电啊。” 听到这话后,小胖墩瞬间有点失望,感觉脚又开始好痛好痒。 李多鱼笑着说道:“没事,电器就是买来用的,要是为了省电不开空调的话,那还不如不买。” “刚好,我找你爹有点事,这两天你到我家去吹空调,顺便让你婶婶照顾你。” 李浩然原本还挺开心的,但一想到婶婶,立马就皱起眉头来,虽说这学期结束后,婶婶就不是他班主任了,可不知道为啥,就还是特别的怕她。 可一想到可以吹空调,李浩然经过一番剧烈思考斗争,笑着说道:“我去小叔家住,顺便陪小图图玩。” 李耀国黑着脸: “你小子。” 刚才听李多鱼找自己有事的样子,李耀国也非常的开心:“是不是养虾厂那边忙不过来,要我过去帮忙啊。” 李多鱼摇头道: “是另外的事,二哥,你认识县供销社的吴社长吗” 李耀国点头:“认识,上次来我们岛的时候,我还跟他坐同一桌吃饭。” “那就好。” 李多鱼当场就拿出了一张单子,并说道:“等会,你跟小超开船去县供销社,帮公司采购一批货物回来,就说是闽龙公司要买的。” 李耀国接过单子,看着上面要购买的物品后,眉头拧了起来。 【 食用盐:一吨。 明矾:五百斤。 带盖密封大塑料桶:500个。 】 李耀国忍不住好奇道:“你买这些东西,打算做什么啊” 李多鱼明说道: “准备加工海蜇,赚点钱。” 李耀国愣了下:“海蜇能挣到钱吗,这玩意咱们海边人都不愿意吃。” 李多鱼笑了笑,海边人不愿意吃,不代表其它地方的人不愿意吃啊。 李多鱼说道:“这玩意岛国人可喜欢了,品质搞好了,还可以弄出口。” 李耀国看着单子,再次说道:“食用盐和明矾应该是可以搞到的,这个塑料桶很贵,有点难搞啊。” 二哥这么一说,李多鱼这才意识到,这个年代塑料行业并没有特别发达,所以塑料桶还是很贵的。 大家买东西考虑的可多了,比如罐头吃完后,玻璃瓶是不会丢的,一般会拿来腌制各种小东西,或者装盐巴和味精。 塑料桶的用处就更大了,不单可以当水桶,还能用来装各种东西。 李多鱼接着说道: “吴社长那边要是没有的话,你就直接跑一趟榕城塑料厂,那个盐巴和明矾得快一点,凌晨那会可能就要用。” 见李多鱼这么着急,李耀国看了眼小胖墩:“去你婶婶家吧,别给你婶婶添麻烦知道没有。” 李浩然开心到跳起来: “可以吹空调了,爹,你去县城的话,顺便给我买个西瓜回来呗。” 第五百八十章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听到这小子还想吃西瓜,李耀国是真的很想赏他一棒棰,马上就上初中了,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可李耀国更担心的是,到了初中后,别人随便用点吃的,就怂恿他去做坏事了。 现在家里也不穷了,李耀国思考了会说道:“路上有见到的话,就给你带一个回来。” 李浩然也是蛮说说,就没想过阿爹真会给自己买,笑嘻嘻道:“爹,记得.” 话都还没说出口。 李耀国整张脸就黑了下来,小胖墩立马闭口,同时有那么点委屈。 他想说的是,记得也给小叔家买个西瓜的,李浩然发现现在的大人整天说他们没耐心,其实他们才是最没耐心的,经常都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开始变脸。 李浩然开开心心住进了小叔家的客房,冰凉的空调吹过来后,他感觉自己的腿没那么疼了,但还是稍稍有些痒。 小叔今天看起来又非常忙,给他打开电视后,急匆匆扒拉两口饭后,连碗筷都没收,就立马离开了。 电视上,放的是他不喜欢看的《包公》,可也没得选,有的看就已经不错,别人想看都没得看,小叔不在家的话。 院子一般是关起来的,所以他也只能小声点看。 小叔家什么都好,就是他有点怕婶婶,虽然婶婶没上课时,都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可李浩然还是怕她。 不知道为啥,他感觉今天的婶婶并不是很开心,洗碗的时候,总是会叹气两声。 虽然大家都说,周老师是全岛最幸福的女人,可李浩然觉得不一定。 小图图自打上次看《葫芦娃》被吓到后,就再也不看电视了。 又领着二百五在院子里作威作福,专门欺负那些鸡鸡鸭鸭。 李浩然觉得自己这个当哥的有必要管一管,于是就对着二百五说道。 “小黄,回你的狗窝去。” 虽然小叔把这狗叫成二百五,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叫法。 二百五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耷拉着耳朵,还是回到了狗窝。 “图图,你不能再抓鸭了,毛都快被你拔光了,要是阿嬷回来看到的话,肯定会打你屁股的。” 小图图鼓着嘴巴,但还是很听他的话,这一点让李浩然特别自豪。 小图图特别的皮,都敢跟阿嬷和小叔顶嘴,但就是特别听让的话。 李多鱼简单吃完饭后,就跟周晓英说了要抓海蜇的事,她只是笑笑,让他注意一点。 李多鱼也很清楚,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在家的时间变少了。 可公司这台大机器运转起来后,他这个当老板的,要操心的事真的太多了。 李多鱼先前往了村委会,清了清嗓子,随后广播道: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大家晚上好,我是李多鱼】 晚饭这会,村广播响了起来,大家听到是李多鱼的声音,很多都停止夹菜了。 现在大家都非常清楚,如果村广播是老茂的声音,那肯定是一些没多大用处的信息。 播报一些组织传达的精神文件,还有让他们千万别走私,别偷渡之类的,要加强思想建设。 可要是李主任亲自播的话,那一般都是跟他们息息相关的,且很有可能是要带着他们一起挣钱。 果然这一次广播,也是想组建船队,要带大家去捕捞海蜇。 可一听到海蜇两字时,大家有些犹豫了,一些渔民说道: “咱们这李主任今天是不是喝酒了,这海蜇怎么挣钱啊。” “管它挣不挣钱,反正多鱼还没带我们亏过钱。” 赵家兄弟在家吃饭时,两人听到要抓海蜇时,扒拉起饭来,顺便把他爹娘煮的海带筒骨汤直接喝光,立马就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 赵母看到后,不禁愁眉苦脸起来:“一天天就知道瞎忙,都多大了,也不知道先去找个对象,人家小超年纪比他小,现在都已经二胎了。” 抽着卷烟的赵父,长叹了一声:“你就不用要求那么多了,这两个孩子的命,都是人家李多鱼给捡回来的,就随他们去吧。” 赵母略微有点生气:“还不是那个李多鱼教的,说什么只要有钱,女人就可以随便挑,现在这两个混蛋都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般的女人还看不上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家男人竟然也赞同这种说法: “咱们那会好像也一样,大队里比较会干活的,还不是照样随便挑队里最漂亮的女人。” 赵母瞬间黑脸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被人挑剩下的” 听到这话后,赵父立马转身,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我也去码头那里看一下,海蜇到底有啥搞头。” 还没一会,码头就聚集了不少有船的渔民,也有来看热闹的村民。 李多鱼这会在老陈这里买了两副旧拖网,正打算把拖网改成那种平面可拦截的大网。 这种网在海边也是挺常见的,养蛤蜊的唐平,就经常用这种网。 不过他是当定置网用,主要是把海鱼、螃蟹拦截在隔离养殖区外面,防止他养殖的蛤蜊被那些海鱼和螃蟹吃掉。 这种网在有养殖蛤蜊的沙滩,还有养蛏的滩涂上,都是挺常见到的。 而李多鱼现在弄的这个网,跟他那种定置网差不多,不过李多鱼不拦截海鱼,他要拦截的是水母。 到时候,只要把这个网横着放到海里面,上面挂着浮球,下端挂上大石头。 顺着洋流飘的水母,就会一只只撞到网里面,而他们只需要拿网过来抄起来就可以了,这样可以大大提高捕捞的效率。 而这种捕捞方法也不是李多鱼发明的,而是前世刷短视频看到的。 说起来也是有趣,自己前世无聊看的那些东西,现在居然很多都派上了用场。 买完两张拖网后,李多鱼只是跟这些补网的女人简单说一下。 没想到,她们就知道怎么做了,拿着大剪刀,不停对着拖网剪来剪去,仿佛就跟裁衣服一样。 那个带头的还说道:“秀华,你把这一块缝起来。” “玉珠,你缝后面那块。” 不到一个半小时,两张拖网就被他们加工成三四百米长的大拦网。 这个效率让李多鱼都有些目瞪口呆,果然是行行出状元啊,要论织网补网这一块。 整个县估计没多少人,会比这些女人来的强。 李多鱼也是相当佩服二嫂,还真是个全能,不愧是当年红旗手的得主。 只要在“熟能生巧”的行当,她都发挥得相当好。 就是知道二哥又去帮自己干活了,脸色有那么不好,可当她知道小胖墩住到他们家了,立马又是笑容满面: “多鱼,浩然住你们家的话,有空就让晓英多教教他,成绩这么差,我担心他初中跟不上,到时候,还怎么考中专。” 一旁补网的女人笑道:“浩然要是能考上中专,我家阿东考个大学肯定不是问题。” 朱秀华生气道:“我们李家人读书都很厉害的好不好,浩然只是调皮而已,又不是不会念书。” “跟你开玩笑的,能不能别那么急啊,再说我家阿东原本就是学区前五的,考个大学确实没啥难度的。” 李多鱼笑了笑,赶忙说道:“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直接去市里面,给浩然买一堆的练习册回来,争取让他考上中专。” 见李多鱼帮自己说话,朱秀华那叫一个开心,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叫明玉的女人。 整天就说什么,今年的学生运气好啊,赶上了改革,不然都考不上初中之类的。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炫耀她儿子考的好,而浩然不配上初中呗。 老被她这样阴阳怪气,朱秀华就特希望李浩然能争一口气,考个中专给大家看一下。 李多鱼闻到火药味,见两个女人又要针锋相对起来,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要是让小胖墩知道,自己这个当叔的,打算给他买练习册,估计会连夜跑路,根本就不敢在他家住。 码头那边来了很多人,全都在那里抽烟聊天,可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是海蜇怎么赚钱的问题。 “李多鱼不会真是要让我们抓海蜇吧。” “陈家村腌的那个海蜇我吃过,刚做好的时候,吃起来还会咬人,感觉嘴巴麻麻的,吃一次就怕了。” “陈家村那个海蜇不行,我去外面吃过,别人弄的比他们好。” 见大家都不看好海蜇,李多鱼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沿海很多地方都有吃海蜇的习惯。 可海蜇这玩意,不单要抓对品种,还要懂得腌制法,不然做出来的海蜇,真谈不上好吃。 李多鱼拿着大喇叭跟大家解释了起来:“这次呢,我带大家去抓的,不是那种大海蜇,而是那种红海蜇。” 有些渔民好奇道:“李主任,海蜇不都是透明的,怎么还有红色的” 李多鱼说道:“可能那种海蜇比较少往我们这里来,要到小象岛那里才有,我先跟大家说一下,这次出海呢,大家只要捕捞一只海蜇,我就给大家五分钱 要是有人觉得不划算,我也可以包你们的船,油钱我全包,但你们船上至少得有两个人干活,我一天给你们四十块。” 听到油钱全包,一天还有四十块,这些渔民一个个瞪大眼睛来。 平常他们捕鱼的话,撑死也就是十块钱,这个一天四十块,真的非常诱人。 正在织网的那些女人,也是非常的羡慕:“我们在这累死累活的,一天最多也就是赚个两块钱。” “我家男人,啥时候才能有条船啊,真的不想补网了。” “明玉,你家男人上次租船的时候,怎么没有选上啊。” “他懒得要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周老师哪里让他这样的人租船,要想过上好日子,说不定得等我们家东子大学毕业了。” 一旁的朱秀华哼道: “孩子高中都还没读呢,就想着以后靠他养你,咱们做父母的不好好努力,还整天想着给孩子拖后腿。” 张明玉听到这话后,脸色胀红了起来,大声说道:“朱秀华,你今天是纯心来找我吵架的吗” 见对面大声起来。 朱秀华更大声:“就是来吵架的,怎么了不就你家孩子比较会做题,就整天到处炫,不要到时候,连中专都考不上,看看丢脸的人是谁” “你你你” 看着朱秀华那魁梧的身躯,张明玉还真有些害怕,可她也不想退让。 七八个正在补网的渔女,全都放下手里的鱼梭,赶紧把两人拉住。 “明玉,你少说两句啊。” “好好的,干嘛要吵架啊。” 她们是真的很想跟张明玉说,你跟你老公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朱秀华。 到时候,真被她打了,李多鱼还不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何必呢 见两个女人吵起来,码头那边的男人全都看了会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规矩。 女人吵架的话,男人一般都是不会去劝的,可这两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互相骂了两句又开始补网了。 码头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一个渔民说道:“李主任,我们家有两个,我们选包船,拿那个四十块。” 而赵家兄弟思考了番:“我们相信鱼哥,一只五分就五分,我们选按只算钱。” “我家也包船” 见大多数人都有困难选择症,李多鱼干脆说道:“要不这样,咱们也没那么正式到时候,大家觉得要是亏了,选包船跟按只算都是可以的。” 李多鱼这么一说,大家全都笑了起来,接下来,大多数人还是选了比较稳妥的包船方案。 而就在此时,才刚刚被海蜇咬过的王金山也来了:“鱼哥,我也要参加,我也按只的。” 李多鱼皱眉道:“被咬了,怎么不休息两天啊。” 王金山恨恨道:“用你说的那个明矾涂了几次后,好像已经没事了,老子要去报仇。” 李多鱼接着用小喇叭喊道:“对了,咱们这次捕捞的是海蜇,有下水裤和手套的全都戴上,我可事先说好了,这玩意会咬人。” “要是没有的话,赶紧去合作社买,要是被咬了,到时候,可别找我要医药费。” 而李多鱼船队要去捕捞海蜇的消息,一下就传到了陈家村那边。 还不到一小时,他们村就开着六艘船过来,他那个表姐夫也在这里面。 “多鱼,我们也跟你一起去捕捞海蜇,这个我们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可以,当然欢迎。” 这时候,已经集结了将近四十艘的渔船,大多都是有动力的,只有个别几艘是摇橹的小船。 李多鱼看到这几艘小摇橹船也想跟他们出海后,当场就给拒绝了。 毕竟小象岛算是外海了,那里的浪比较大,这种摇橹小船在这里干活的话,很容易就翻船的。 摇橹船的那几位渔民,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跟在你们后面,保证不会有事的。” 李多鱼严肃道:“真的不行,下次再带你们吧,外海真的不能开玩笑的。” 王金山也说道: “你们还是别去了,我今天才刚从那里回来的,你你们这种小船的话,在那里摇都摇不动的,更别说捕捞海蜇了。” 大家也纷纷劝了起来。 “李主任跟多鱼说的对,到了海上是不能开玩笑的。” 被婉拒的几人相当失望,他们很清楚,自己又错过一次赚钱的机会。 差不多也已经凌晨两点了,大家也都准备好了捕捞的工具。 大多数人都穿起了胶靴,戴起了橡胶手套,这一趟大堂哥李曙光也跟着出海。 刘运那艘船也跟上,连带着老陆的小拖船也说要一起去。 船队在码头这里等到了差不多凌晨两点半,这时候潮水也涨起来了,可村里最大的那条铁壳拖船还没有回来。 时间拖得越久,海蜇就有可能越少,李多鱼看了眼手表,也不打算继续等了。 “等会我开前面给你们带路,曙光和老陆的船在中间,刘运那艘船在后面收尾,咱们就按照这样的顺序出发,到时候,大家不要打乱队形,也不许超过我,知道没有。” 大家纷纷笑道:“我们还怕你开太快了,就你那艘船,我们这里没有一艘船能追上你的。” 李多鱼清点了一下,总共三十七艘船,他拿着大喇叭喊道:“好了,走了。” “咚咚咚。” 柴油发动机陆续响了起来,几艘大船全都打开了船灯。 一条一字型的船队,从担担岛的码头出发了,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散发着亮光的海龙。 村里不少人都看到这幅景象,有些小孩笑着说道:“好好看啊。” 有些老人忍不住感慨起来:“这日子过的,还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们在捞大宝贝 (海蜇收购价有调整至五分,过意不去,熬夜二更,明天真的得陪娃了,只有一更。) 夏季的月亮,还是很亮的,可也不会把整个海面照亮,只有人看向月亮的那个方向才有亮光。 远远看去就像一道光河,四周还是漆黑的。 三十多条船的船队,还是非常显眼的,附近村镇夜晚出来打渔的船只看到后,全都瞪大眼睛来。 甚至还有人惊恐地说道:“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么多船,不会是好兄弟的船队吧。” 一些长辈忍不住骂道:“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兄弟的船队来的时候,有海光还有蓝色的灯。” “叔,你有见过啊。” “没见过,也是听我阿公讲的。” 随着渔船越来越近,当大家看清领头的是一艘白色的钓鱼船后,一位年轻渔民当场骂道: “卧槽,又是他们担担岛的,不会又想来我们这里捕鱼吧。” 这些渔民对他们岛的渔民相当有意见,因为随着他们岛的渔船越来越多后。 他们平常捕鱼的海域,时不时就出现他们担担岛的渔船,尤其那条拖虾的贼能跑。 虽然有些海域也没规定是谁家的,大家确实都可以过去捕鱼,可这个地方,确实离小埕镇比较近啊。 被别的渔船一直过来捕鱼,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去年的丁香鱼捕捞,让他们镇的渔民都非常的生气,对方居然敢开枪,偏偏向县里面投诉又石沉大海。 现在他们小埕镇的,都憋着一肚子火,这次担担岛真这么多条船过来他们这里捕鱼的话。 那百分百是要回去摇人的。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担担岛的船队并没有往他们的方向前进,而是往他们这里绕了一圈,然后往外海的方向去了。 一位光着膀子的年轻人说道:“真敢过来的话,咱们就跟他拼了。” 年轻人说的时候,脸上虽然是狰狞的,但全身却忍不住在抖。 一个老渔民轻轻踢了下他的脚,瞬间就成了软脚虾,差点就摔倒在地。 一位老渔民嫌弃道:“就你这个胆,真要干架的时候,你们也不敢上吧。” 年轻人不服道:“那么多船好不好,谁不怕啊,你们当初被开枪了,不都屁都不敢放一声。” 老渔民叹气道:“那是你们不懂,当年咱们这一片闹海匪,还特别的凶,都敢到村里面直接抢,整个县都没人敢跟他们干架,也就担担岛有这个胆。” “当初那个王老四,还有李秤砣都是出了名的狠人当年干架那会,王老四都是抡着一把大刀,上去就砍海匪的帆绳,李秤砣手里都是拿着炸药,王老四把他们的帆绳都砍断了,那些海匪屁都不敢放。” 年轻渔民惊道: “真的假的,担担岛以前这么猛啊。” “不猛的话,当年的陈家村会被他们赶到另一边去吗,早些年,那些讲书的,还经常说起这个。” 年轻渔民突然鄙视道:“说了半天,你们不也怂得要死” 老渔民刘东义说道: “什么叫怂,那是你们没出生在战争年代,我小时候,那些跟你一样喊着打打杀杀的,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老渔民说到这里,突然看向了大海,眼里稍微有点泪光,脑海里想起了几个年轻时的伙伴。 铁牛、臭鸡,还有歪头老渔民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后,对着年轻人说道: “你们平常骂一骂可以,不要脑子发热知道没有,咱们镇长今年还想找那个李多鱼合作,一起捕捞丁香鱼呢。” 几个年轻渔民相当不解: “为什么咱们镇长要跟他合作啊,今年肯定咱们自己捞啊。” 老渔民刘东义无奈摇着头:“难怪镇长总骂你们这群年轻人光长肉不长脑子。 咱们镇长是那么傻的人吗,能自己干的话,早就自己干了,主要是只有那个李多鱼才能拿到外贸单,现在那个加工厂,还有收购的岛国人也只跟他合作。” “草啊!” 几个年轻渔民听到这话,全都沉默了,这一刻他们似乎对这个社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刘东义其实不想告诉这些年轻人,现实更加残酷,堂堂一个镇长跑去外贸局,想弄那个丁香鱼的外贸单。 可人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说了句:“丁香鱼的话,你直接去找那个担担岛的李主任,出口标准还有对接之类的,都在他手里。” 当初他们镇长听到这话后,都快气炸了,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最终只有想到合作这条路。 李多鱼压着船速在海上开了近两个多小时,终于带领着船队来到了小象岛附近。 顺着月光看过去,小象岛凸出来的那个地方,还真的非常像一头小象在喝水。 而在灯光的照射下,大家也发现了,海面之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海蜇,这这些海蜇在月光的清晖中,伞盖似乎有一层蓝光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大家看到了一幅很有趣的画面,那就是平常不容易见到的翻车鱼。 居然在这里一下子就见到了两头,却还非常的大只,它们居然在吃这些水母。 这鱼游泳也很笨,估计是觉得跑不过渔船也懒得跑了,哪怕渔船靠近后,依旧在用它的“樱桃小嘴”吃着水母。 看起来不像用咬的,就像在吃果冻一样,吸溜一下,直接把水母给吞进去了。 且不单单只有翻车鱼在吃,附近也有不少剥皮鱼围着水母,时不时就咬它们一口,而它们最爱的就是海蜇那些有毒的须子。 而这些水母在面对这些不怕毒的海鱼时,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它们啃食。 就在这个时候,老陆看清这种水母后,忍不住说道:“难怪多鱼会叫我们来抓海蜇,原来是这种海蜇啊。” 平常比较少抓海蜇的渔民问道:“老陆,这种海蜇有什么不一样” “这种海蜇啊,其实在我们这里很少见的,一般只有北边才好的,这么跟你说吧,海蜇的品种有很多,但这个绝对是最好的。” “那跟陈家村抓的海蜇比起来呢” 老陆摇头道:“这哪里能比啊,陈家村抓的那些海蜇又大又水又没肉,还好是这种海蜇,不然刚刚多鱼说一只才五分钱时,我都忍不住想骂他了。” “哈哈哈。” 一个渔民率先捞了一两只海蜇起来,简单掂量了下: “可以啊,平均起来还不到二十斤,一个人完全可以搞起来,要是数量多的话,五分钱也是不错的。” 说实在的,看到是这种海蜇的话,老陆是真的很想自己捕捞,可他并不懂得怎么做海蜇。 这玩意不马上处理的话,很快就会变成一滩水,且这玩意要是加工不好的话,口感也不是很好。 算了,这次还是给多鱼打工,等以后学到技术了,再自己搞吧。 老陆对着自家女婿说道: “元盛,我觉得包船不划算啊,咱们直接开网拉吧,按照这个数量的话,咱们拼一点,一天赚它个三四百绝不是问题。” 张元盛也笑着说道:“可以的,那我今天就撸起袖子加油干。” 老陆没好气道:“这么说来,你以前都摸鱼的” 张元盛咧嘴笑道:“怎么可能,以前我只是水土不服,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已经适应了。” 老陆也懒得戳破他,拿出了自己船上的小喇叭对着李多鱼喊道:“多鱼,我不包船了,我们也按只算。” 李多鱼笑道:“可以,不过你们得自己清点啊,我可没那么功夫给你们点数量。” 船队到了后,见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海蜇,船队也不废话,拿出抄网直接就是干。 一个人拿着手电筒照射,另一个直接用长抄网将它们网上来,有些船上有三四个人,效率更高。 赵家兄弟捞了会,就发现相信鱼哥没有错,果然还是按只来的划算点。 这要是努力捞的话,一天赚个一两百根本就不是问题,对当下的渔民来说,一天能赚个一两百块,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不好。 没多久后,大家纷纷觉得包船不划算,一个个都换成了按只收购。 李多鱼到了这里后也没有闲着,而是跟大堂哥将那个拦网放了下去。 由于洋流的原故,原本还很直的拦网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半月形,还没一会的功夫。 那个拦网的中间部位,就全挤满了海蜇,李多鱼还有李曙光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开船去找海蜇。 只需要在拦网的中间,不停用抄网捞海蜇就可以了,效率那是相当的高,就是有点费腰。 才捞了不到二百只海蜇,李多鱼就忍不住敲了敲硬邦邦的腰部。 他第一时间立马想到了二嫂,真希望当下的渔民能放下那些该死的老规矩,解放妇女的生产力。 由于海蜇还是挺占空间的,很快那些效率比较高渔船,就已经捞了一整船了。 这趟二哥没有来,换成了石头在记账,这小子最近挺受打击的,意志有那么点消沉。 但工作还是没有落下,他根据鱼哥教他的办法,不用特意去数海蜇的数量。 这些海蜇平均起来差不多就是二十斤这样,直接上秤除以二十就可以。 可才只收几船,李多鱼就发现了一个很蛋疼的问题,大堂哥李曙光已经堆了一筐筐的海蜇了。 船都已经到红色吃水线那里了,没法再装了,李多鱼这一艘也差不多了。 老陆那艘小拖船,一网直接搞了七八百只,再搞两网的话,他的船也装不下了,照这个捕捞速度下去,不用一小时,估计就要返航了。 这一来一回,油费成本有点高啊,李多鱼拧着眉头,觉得在这样下去不行。 实在等不到大伯他们回来,就干脆去雇佣加工厂那艘运输船吧。 在这个时候,东方的海边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蓝光,看情况是要天亮了。 大家简单休息了起来,有些人拿出了光饼,有些人拿出了馒头,几乎是人均一个行军水壶,有些人直接用那种白色塑料桶装茶水。 此时,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铁壳大船,紧接着,李多鱼的船用电台就响起了声音来。 “这里是闽榕渔056,前面的是闽榕渔107,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相当的兴奋,立马回道: “这里是闽榕渔107可以听到。” “可以听到,收音很清楚。” “闽榕渔056,你们船上还有空间吗,我们这里有很多海蜇,需要你们帮忙运回去。” “闽榕渔056收到,船上还有很大空间,申请加入你们的船队。” 因为大家都是在一个频道上,也不知道附近的哪艘渔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加入了进来。 “闽榕渔056,闽榕渔107,你们在打捞什么,我们也想申请加入你们船队。” 李多鱼笑着回道: “没你们位置了,过来的话,要收你们坑位费的。”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捕捞什么啊” “我们在捞大宝贝。” “你大爷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全都捞魔怔了 也不能说运气好,可能李多鱼他们捕捞的位置刚好在航道上。 恰好大伯留心了下,这才发现他们的。 闽榕渔056缓缓停靠在了附近,李多鱼第一时间爬上他们的渔船。 二叔公和大舅公这两个老烟枪见到他后,第一时间就问道:“多鱼,你们这么多船这是在干嘛啊。” “在捞海蜇。” 听到这话后,两个老人瞪大眼睛:“你把我们从外海叫回来,不会就为了捞海蜇吧,捞这玩意你也不怕亏本啊,这东西在舟山那里还可以,在我们这,鱼贩子看都不看一眼的。” 李多鱼已经习惯他们这种反应,就好像你跟棒子说,我们大米跟肉可以随便吃到饱,对方震惊不理解的模样。 可当李曙光将第一筐海蜇搬到大船甲板上时,大家看到这种红海蜇。 几个老烟枪瞬间皱眉起来:“这种红海蜇不是舟山那里才有吗,怎么在这里也可以捕到啊。” 李多鱼摆手道:“别问我,我也不清楚,大海这么大,我可管不了它们要去哪里。” 看到是这种海蜇后,大伯和三叔也觉得稍微有点搞头。 由于他们常年在外面跑船,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的。 江浙沪沿海一带还是很盛行吃海蜇的,尤其是沪市,这种红海蜇更是宴席上常备的一道前菜。 他们经常拿黄豆芽炒那个海蜇皮,然后用老醋沾那个海蜇头。 他们也吃过一两次,夏天吃的时候,特别的清爽的,非常适合当前菜和下酒菜。 可就是价格不理想,肯定没有、带鱼、墨鱼、马鲛这些“大家鱼”来的贵。 整个舟山渔场,好像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村在汛期来了时候,就蛮捞一捞。 真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不单出动了船队,甚至还把他们都给叫了回来。 虽然已经猜到不是家里有事,但把他们叫回来只是为了抓海蜇,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他们钓的那些大带鱼,可是比海蜇值钱多了。 还难听点,哪怕是红海蜇,他们钓的那一批带鱼比这些海蜇要贵多了。 见大伯和三叔眉头拧着的样子,李多鱼自然知道他们有点小意见,直接说道: “别看海蜇不值钱,咱们自己加工后,出口到国外去,身价可以翻十多倍。” 听到出口两字,船上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来,在这个年头,出口两字的魔力跟走私和偷渡差不多,不过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邪道。 三叔李政发好奇道: “外国人也吃这种玩意嘛” 李多鱼点头道:“岛国那边,还有韩国对这种海蜇需求还是蛮大的,到时候,我去外贸局跑一趟,咱们这些海蜇专门做外贸去。” 三叔李政发叹气了声,不禁说道:“还是多鱼利害啊,我们每天就想着捞哪里的海鱼会多挣点钱,多鱼每天想的是怎么去挣外国人的钱,这就是眼界的不一样啊。” 大伯也跟着说道:“咱们这些老头子,完全没法跟年轻人比啊,咱们赚的都是辛苦钱,多鱼这是直接在抢钱啊。” 李多鱼笑了笑:“不至于,我是个正经生意人。” 三叔拧着眉头道:“不对,我记得海蜇加工还挺麻烦的,好像要三进三出,你要是做陈家村那种的话,肯定没有人要的。” 李多鱼笑着说道:“三叔,你说的是不是三矾两盐。” “没错,就是这个。”李政发拍了下额头,随即惊讶看着李多鱼,皱眉道:“不对,你怎么连这个都懂啊。”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特别喜欢学习,当初闲着没事干,就把腌海蜇的技巧给学了。” “你小子啊.玉军当初要是有你一半脑子就好了。”说起自家儿子,李政发不禁叹气了声。 见三叔说起玉军,李多鱼问道:“都第三年了吧,玉军什么时候出来” 三叔说道:“这几年我给他打点了不少钱,再加上表现比较好,运气好的话,差不多明年这时候,应该就能出来了。” “那倒是很快。” 可李多鱼却皱着眉头,并不是钱给的越多,就越好出来的,那些人,才不会这么快就放走像玉军这样的肥羊。 要是没关系的话,钱给多了,说不定,还会比别人晚出来。 李多鱼打算找个机会,稍稍探一下口风,不求能提早把他放出来,但至少让他关押的时间到了就能出来。 李政发笑着说道:“玉军现在变很多了,到时候他出来后,能不能到你那边去,你好好教导他。” “这个应该没多大问题。” 李政发一说起自家儿子就叹气连连,原本他觉得李多鱼人脉关系这么好,本想找他帮忙的。 可却被大哥给阻止了,说现在大家都盯着多鱼,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到他名声。 可最让他难受的是,老太太最疼的就是玉军,临走前,那些天都挺清醒的,可却没能见到这孩子最后一面。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我记得大家好像都会切海蜇吧。” 抽烟的二叔公说道:“那肯定的,先前咱们去舟山一起捕鱼时,不就一起处理过海蜇。” 李多鱼看了眼二叔公,总感觉他又瘦了点,见他时不时还咳嗽。 “二叔公,烟少抽点,或者换那种有烟嘴的,别再抽这种旱烟了。” 二叔公嫌弃道:“那种有烟嘴的抽起来没意思,必须要这种才带劲。” 李多鱼劝过一遍后,就没有再劝了,毕竟劝人戒烟这种行为,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大多数人没经历生死前,是改不了一些生活习惯的 李多鱼说道:“这一次,就海蜇皮和海蜇头就可以了,剩下的全都不要了。” 腿脚不是很方便的庄叔说道:“海蜇脑不要的话,可以留一些给我,这玩意拿来煮汤还是不错的。” 二叔公笑道:“这么多海蜇脑,你吃得完吗你。” “哼,等我把海蜇脑煮熟晒干后,你别厚着脸皮找我要。” “我就说说,你怎么老当真啊,真的是年纪越大,脾气越臭。” 如果量少的时候,李多鱼肯定是不会放过海蜇脑的,可量大的时候,这玩意一般都是丢海里喂鱼。 “起床干活了。” 一确定帮忙分割海蜇时,陈有责进船舱拍着床板,并大声喊道:“全都起床干活了。” 那些还在睡觉的渔民,一个个都揉着惺忪的睡眼。 而他儿子陈亮整个人抱着被子,不停做着“捅捅捅”的姿势,被吵醒后,整个人一脸的不爽, “爹,人家才刚梦到跟刘晓庆牵手,你就把我给吵醒了,我憋了多久才做一次这样的梦。” 几个船员纷纷问道:“在梦里上了没有” 陈亮苦着一张脸:“草,没有,裤子刚脱下来,就被打断了。” “哈哈哈。” 陈有责嫌弃看着自己儿子:“还刘晓庆,不好好赚钱,你连媳妇都娶不上。” 陈有责接着说道:“你们把下水裤穿起来,手套也戴起来,准备割海蜇了,等会别被咬了。” 陈亮哼道:“海蜇有啥好割的,没人要的玩意。” 陈有责刚想拍他儿子的头,想想还是把手伸回去了,要是继续拍下去,指不定还真越拍越傻。 等陈亮他们来到船甲板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附近海面全都是他们村的渔船。 几乎都是熟人,而甲板上则全是那种不大不小的红海蜇,他都没来得及跟李多鱼打招呼,他爹就骂了起来: “还杵着干嘛,赶紧干活啊,这么多海蜇呢。” 船上二十多个老手,开始分割起海蜇来,戴着橡胶手套的他们一点都不怕被海蜇咬。 拿出一只海蜇后,第一时间将海蜇的触须全部揉断,紧接着用鱼刀将海蜇皮和海蜇头分割开。 几个船员嫌麻烦,直接把海蜇脑丢甲板上了,负责做饭的庄叔只能自己去捡起来。 嘴里絮絮叨叨道:“等会你们几个,别想给我吃海蜇粥。” 经过这些船员的加工,原本要装三筐的海蜇,现在一筐就够了,大大节省了运输所需的空间。 海面依旧忙碌着,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捕捞,太阳都已经挂在半空中了。 大家吃完早餐后,日头就特别大了,把大家晒得够呛,没一会就非常的烫。 可大家明显很开心的样子,赵大海对着王金山问道:“你捞了多少了。” 王金山回道:“差不多三十多块吧。” 赵大海瞪大眼睛道:“那么多啊,那你这一天下来,搞个七八十块不是问题啊。” 王金山问道:“那你们搞了多少啊。” “差不多五十这样。” 听到这话后,附近的渔民忍不住皱眉起来:“你们两兄弟别太拼了,现在把腰给搞废了,以后你们娶老婆后,都只能乖乖躺下面了。” 不过也有人相当不开心,老陆在那骂骂咧咧的:“这多鱼,比老米黑心多了。” 别人一问这才知道,他才昨晚就搞了将近一百块,可由于是用拖网拉的,很多海蜇皮都给搞破了。 然后就被扣掉了至少三分一的钱,只剩下七十多块。 “老陆,还是跟我们一起捞吧,这玩意用拖网确实容易破。” “捞毛线,我这船这么高,公狗腰都捞不动好不好。” 看着整船的海蜇皮和海蜇头,李多鱼也挺惊讶的,这一船要是放在前世那就贵了。 像这种处理过的,还是野生的,每斤至少在十五块以上,这一船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十万。 见太阳越来越大,李多鱼赶紧先让大铁壳船回去了,毕竟太阳一大,海蜇化的速度非常快。 而大铁壳船走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大群剥皮鱼,还有十多只海龟,甚至还有一只翻车鱼。 昨晚这些海鱼一直在船边吃自助餐,李多鱼看到一只游得很慢的海龟。 直接用抄网把它给捞到了船上,随后用鱼刀将它身上的藤壶给撬干净了。 这才把它放回海里面去,担担岛的渔民是不会捕捞海龟的,甚至还会主动保护它们。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叫玳瑁的海龟,接下来的日子可要不好过了。 因为它龟壳的特殊纹理,被岛国当成了宝石,然后被制作成各种手工艺品。 等渔民知道这海龟能出口挣大钱时,估计就有渔民按捺不住了。 随着日头这么大,这些人还在拼命捞着海蜇,李多鱼还挺担心他们中暑的。 “大家休息一下,太阳没那么大了,再出来捞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船队这些人全都捞魔怔了。 赵家兄弟回道: “鱼哥,不用管我们,要真太热了,就到小象岛休息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我等会再过来找你们。” 李多鱼看了眼手表,这个点的话,二哥已经已经把盐和明矾买回来了。 三矾加工法,目前也就只有他懂,虽然已经把加工流程写给了二哥,可还是回去一趟,比较保守点。 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很快就超过大铁壳船,直奔着担担岛去了。 一个小时多点,就回到了担担岛的码头,鱼贩子老米疑惑道:“多鱼,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 李多鱼问道:“米叔,我哥回来了没有。” 抽着烟的老米说道:“早回来了,还买了非常多的盐回来,我还帮他搬了不少。” 李多鱼也没客气,将船绳丢给了他,并说道:“帮我绑一下船。” 顺手拿了两块钱给他:“对了,米叔,我那个大船马上要回来了,帮我叫一下咱们岛上的拖拉机师傅,来十几个拉板车的也可以,记得是新码头那里啊。” 米老头看着李多鱼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很是不解,可看着手里的两块钱,不禁撇撇嘴:“小气的要死,才给两块,少说也得给个五块吧。” 老米看着海面,今天渔船都被李多鱼叫去捕捞海蜇了,他也没得做生意,能白赚两块也是不错的。 李多鱼来到鳗鱼厂后,发现二哥拿着那张手写的单子,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见到李多鱼来了后,李耀国总算松了一口气:“多鱼,还是你来吧,我怕弄错了,把你那个海蜇给毁了。” 李多鱼在调制初矾水的时候说道:“海蜇初矾的时候是不放盐的,到时候,海蜇头和海蜇皮分开,头子加矾百分之零点四,蜇皮加矾百分之零点六” “明矾主要作用是收缩脱水凝固成型,把毒素排出去.隔壁陈家村的海蜇吃起来会咬人,就是毒素没排干净。” 说的时候,一旁的陈文超不停拿笔记录着,见他又开始画图案。 李多鱼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水母的简笔画还挺好看的,这货感觉有点绘画天赋啊。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去夜校啊” 陈文超挠着头:“最近有点忙,晚上要帮忙带下女儿。” 李多鱼愣了下,差点忘记小兰又有了,而这家伙很快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李多鱼接下来,把三矾加工的过程细心讲了一遍,并亲自操作了一番。 而在这个时候,海面传来了“呜呜呜”的汽笛声。 大船已经回岛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沙滩上的鱼雷? 很快岛上的那三辆拖拉机就到了新码头那边,还有八辆人力板车。 板车是岛上非常重要的拉货工具,且效率一点也不低。 量不是很大的话,大家还是更喜欢叫板车的,毕竟比拖拉机便宜多了。 在村里拉一趟的话,差不多也就是两三毛钱。 不过,新码头到鳗鱼厂的距离有点远,拉一趟的话,没个五毛是下不来的。 鳗鱼厂里,李多鱼耐心教导着二哥和陈文超,有时候嘴巴说个十几遍,不如实际操作一遍。 李多鱼操作了一遍后,二哥李耀国和陈文超立马就懂了。 事实上,明矾这玩意,对人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可有些知识对现在人来说,有点太超纲了,李多鱼就没打算跟二哥和陈文超详细叙说了。 那就是加矾的时候,一定不能超标,明矾里有一种不好的物质,要是使用过量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铝残留超标。 长期吃这种超标的这种食物,那就超级恐怖了,据说这东西跟老年痴呆和儿童智力损伤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李多鱼对这方面其实也不是清楚,只知道吃三矾海蜇,一定要用清水浸泡两个小时以上,要是加点老醋那是最好的,据说能把铝残留中和掉。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人都是在磕磕碰碰中成长的,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海欣鳗鱼厂那个变质海鳗鱼事件。 还有很久以后的大头娃娃奶粉,还有黑心棉等等。 而李多鱼这批海蜇主要是做出口的,更得把握好尺度,不然要是被检测出超标,说不定就会落得跟海欣鳗鱼厂一样的下场。 大铁壳船上,腿脚不便的庄海洋一开始还挺有兴致的,一直收集着海蜇脑,可随着海蜇脑越来越多。 保存海蜇脑反而成了问题,因为海蜇脑都是海蜇的性腺,坏的非常快,哪怕焯水了,不马上进行晒干或者冰冻,这么热的天气还是很容易腐烂。 昨天他弄得那些海蜇脑,就是因为没地方冰冻起来,一个晚上全都坏掉了,那个混合着氨水的馊味,连狗闻了都要摇头。 今天庄海洋已经懒得捡海蜇脑了,就搞了一些做菜的量,剩下得也全丢海里去喂鱼了。 至于那个海蜇血,用鱼刀并不是很好刮,用竹刀刮效率才会快一点。 可多鱼说了,尽量不要去刮它,因为海蜇皮跟血衣一起卖的话,品相比较好。 你把海蜇血给刮了,这就好像你卖米鱼时,把最重要的鱼鳔给摘了,碰到计较的买家肯定要跟你掰扯掰扯。 五天的时间转眼就过。 小象岛附近海域的海蜇明显已经变少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且后面这些海蜇明显小只了不少。 这些天,船队的人全都晒成了黑炭。他们为了捞更多的海蜇,几乎都没有回去。 而是在小象岛这边搭起了简易的棚屋,淡水和食物都是村里那条大铁壳船送来的。 大中午的时候,他们也不敢下海干活,就在岛上休息。 李多鱼怕他们中暑了,还专门给他们买了一些冰镇啤酒和冰镇西瓜。 当然并不是免费的。 还是跟店里一样的价钱,就是少算了运费和冰镇费用。 赵大海举着啤酒瓶,对着王金山说道:“以前你跟小白脸一样,现在干脆叫你小黑脸。” 王金山用牙齿直接咬掉了啤酒盖,吨吨吨喝了起来:“黑点好啊,海边人不黑的话,一看就是不干活的。” 一位老渔民说道:“金山这话说的没错,咱们海边人晒得越黑钱就赚的越多。” 可也有人说道:“多鱼哥没有很黑,他怎么赚那么多啊。” 老陆不禁哼道:“他皮是不黑,可他心黑啊。” 大家忍不住笑了笑,这些天老陆那些海蜇被李多鱼给扣惨了,整天都在碎碎念。 赵大海看着眼前的海面说道:“这海蜇应该是要结束了,这一趟大家赚了多少钱啊。” 王金山笑道:“还不错,每天平均下来,差不多七十这样。” 新晋渔民赵小六,最近非常地活跃:“我也差不多,刚好一百这样。” 赵小六租的那艘渔船比他们来的大,船上可以站四个人,一次的载重量也比他们的木船多很多,自然也就赚得多。 赵大海看了赵小六一眼:“别忘了,你还得付船租呢。” “运气好啊,刚租船就碰到李主任带我们挣钱,这一趟已经把半年的船租给赚到了。” 赵大海黑着脸,以前总觉得这个赵小六没啥威胁,可最近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赵小六因为年纪小,比他们兄弟还要受欢迎,岛上那些适婚的年轻女孩自然优先选择赵小六。 不过,赵大海已经联系好打桩队了,也跟村委报备了,今年准备搞个一百亩海带田。 从渔民升级成养殖户,到时候,一年赚个几万块,冰箱、大彩电一买,老婆还不是招手就来。 而捞海蜇这五天是真的累,可能是他们捕鱼有史以来最累的一次。 哪怕收海带也没这么累过,可一想到,五天不到的时间,大家就赚了三四百块,一个个脸上还是乐开了花。 毕竟像这样的赚钱机会真的很少啊,有些渔民打算一回去,就送一副锦旗给李多鱼。 李多鱼也在小象岛观察了起来,这座海岛并没有淡水资源。 岛上的植被也只有灌木丛,一般小岛都是没有大树的,一个是台风。 另一个则是淡水资源不够,只能生长一些灌木丛之类的。 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以前打战那会,这座岛可是前线,驻扎着不少士兵。 经常被抢来抢去。 老一辈还说,这座岛当年要是失守了,他们担担岛很有可能就会沦为炮区。 所以每次小象岛被夺回来时,附近的渔民就会想方设法给岛上送食物。 就在这时候,一个跑去沙滩解手的渔民,突然冲了回来,并大喊道:“李主任,我们在沙滩那里发现了个大宝贝,你赶紧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多鱼也有点好奇:“什么宝贝啊” “长长的,好像是铁的,上面全是藤壶,一半埋在沙里面,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描述后,李多鱼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是不是跟大水管有点像” 那人点了点头。 李多鱼拧着眉头,也跟着过去看了一眼,虽然挂着厚厚的藤壶,可看清那玩意的形状后。 李多鱼瞬间跑得比谁都快,嘴里还不停骂道:“神经病啊,让我看这个玩意。” 大家看李多鱼跑的那么快,不禁问道:“多鱼,你跑什么啊。” 李多鱼喘着气,见他们有人还敢上手摸,当场骂道:“宝贝你大爷,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鱼雷。” 听到鱼雷两个字,刚刚动手摸的赵小六,吓得直接摔倒在地,脸色煞白起来。 “哗”的一下。 大家全跑没影了,有些人甚至跑得比李多鱼还要远,在那不停喘着大气。 老陆也被吓了一跳:“多鱼,这东西真的是鱼雷吗,那玩意不都是圆的吗,这个看着不像啊。” 李多鱼无奈摇着头,这年头电视普及的少,渔民也没有杂志可以看,不认识这种鱼雷很正常。 “你说的那个是放在海面,让船撞的那个叫水雷,鱼雷跟这玩意不一样,是专门用来打船的。” 虽然李多鱼也没办法百分百肯定那东西就是鱼雷,可他刚才瞄了眼,发现没有生锈的地方,上面还有英文字母,估摸十有八九是阿美利坚留下来的。 毕竟双方蜜月期也才没多少年,先前都是帮着海外岛打我们的。 背地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阴招。 李多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现在沙滩这里,有可能是台风给刮上来的,也有可能是哪个心大的,把它给拖到这边来的。 刚好今天退潮比较利害,被他们给发现了。 沿海一带的渔民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在海里不管捞到什么都往回拖,以为捞到什么宝贝,哪怕是捞到炮弹也拖回来。 李多鱼想想都有些后怕,心海扑腾跳着,刚才要是爆炸的话,刚才围观的那十几个,包括他都有可能成为碎块。 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可不想就这样领了盒饭。 这让李多鱼想起了前世发生在晋江渔村的一次惨剧,有个渔民吃饱撑着捞了一颗鱼雷回来,放在了沙滩那里。 刚好有个内地来的拾荒者,不懂那东西的危险,也有可能觉得大铁疙瘩能卖不少钱,于是就东敲敲西打打。 有可能触发了引信,当场就给炸了,据说炸了个十多米的深坑出来。 附近的一座厂房,还有二十多座房屋的玻璃全都给震碎了,而那个拾荒者直接给炸没了。 这件悲剧在当时还挺轰动的,各地的边防也对他们这些渔民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打那以后沿海的渔民,再也不敢随便拖那些生锈的铁疙瘩了。 至于那些刚上漆的,则拖回家去,因为很有可能可以领到奖金。 得知那玩意是鱼雷后,渔民都有些惊魂未定,都忍不住想踹那个最早发现宝贝的渔民。 “陈有树,你个神经病,要不是李主任的话,大家差点就让你给害死了。” 陈有树是隔壁陈家村的,这段时间跟大家也算是混熟了,见大家都骂他。 他也很是委屈: “我也不懂啊,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不也不知道,刚刚还是赵小六动手敲的。” 赵小六撇嘴道:“鬼知道这玩意是鱼雷,二牛先上手摸的,好不好。” 赵二牛:“关我屁事。” 老渔民老陆眉头紧皱着:“多鱼,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实在的,海蜇也捞完了,他是真的想回去了,不想再摊上这事。 李多鱼皱眉打量着远处那颗鱼雷,没发现的话,那肯定不会去管的。 可既然发现了,那就有必要管一管,不然谁能保证下次真有憨批去敲这个鱼雷,或者把它当成废铁拖回去回收,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见潮水已经开始上涨,李多鱼在附近插了一根竹竿,还画了了个箭头,简单确定了鱼雷的方向。 最后随手点了两个比较靠谱的人,让他们看住这个地方,尽量不要让附近的渔民来这片沙滩。 “石头、大海,你们两个在这看着,别离太近了,也别让人靠近,我去船上通知一下岸台,让他们找边防的人过来处理。” 李多鱼联系岸台时,附近有不少渔民通过频道得知了消息,还有特意开船过来凑热闹的,把李多鱼给整无语了。 真怕他们开船直接撞在了那颗鱼雷上。 这一次,边防的效率也算比较高的,差不多四个小时这样,就到了小象岛这里来。 整整十多名拿着枪的边防,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专家的人。 可他们还是来的有点晚了,现在已经涨潮了,根本就看不到那颗鱼雷。 大概又等了四小时后,潮水再次退到了刚才那个地点。 那位专家一看到这玩意,当场就立马确认这块大铁疙瘩是鱼雷。 听到这话后,大家脸都有点黑,当场又骂起那个陈有树起来。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边防这边先是拿着照相机咔咔一顿拍,然后就把在场所有人都驱离到后山去了。 把海上那些跑来围观的渔船都给赶走了,顺便还给他们这些渔民上了一课,并告诫他们。 小象岛以前是炮区,没有紧急情况的话,不要随便到这座岛上来。 虽然都被驱赶到了海岛的另一面去,可还是有不少年轻的渔民相当好奇。 一个个捂着耳朵躲在远处的一颗大石头后面偷看。 赵小六说道:“都半个多小时,怎么还不引爆了。” 赵大海拍了下他的头:“小屁孩,好好看就行,能不能别话那么多啊。” 阿兵哥用沙袋在不远处围了个安全点出来,紧接着,那位专家在鱼雷四周放置了不少炸药。 随着引线被点燃后,那位专家直接开跑,然后翻身躲进了那个安全点。 大家看到这里时,一个个心跳加快,全都捂住了耳朵,紧张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 随着一声巨响。 虽然他们隔着老远,可还是看到了那团硕大的火光,明显感觉到了冲击波,附近的小石子都给震地抖了起来。 爆炸过后,大家可以看到沙滩那里有个十多米宽的深坑,远远看过去,看有些烟雾从沙子里不停冒出来。 李多鱼前世也在短视频里,看过不少炸弹爆炸的场面,可人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爆炸,真的完全不一样。 爆炸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尤其是冲击波到达的那瞬间,人的身体本能地感到害怕。 这不禁让李多鱼想起,咱们国家当年在“斯拉夫”也被类似的东西炸过。 不由咬了咬牙,真想多赚点外汇,买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海蜇原来可以这么好吃 这次船队出来捕捞海蜇,大家也没想到会以这个大烟花作为收尾。 引爆掉鱼雷后,边防的官兵很是感谢他们担担岛的渔民发现了这颗“定时炸弹”。 同时他们这段时间会在小象岛上认真再搜寻一遍,确保岛上已经没有其它的爆炸物。 事实上,在改开前,他们就曾在小象岛附近拆过非常多的地雷和水雷,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雷。 如今海面上已经没多少海蜇了,继续捞下去的话,没有多大的意义。 最重要的是,李多鱼用来腌制海蜇的池子已经装不下了,现在连养虾厂那边都清出不少池子来,专门用来矾海蜇。 这一趟海蜇捕捞,不单让这些渔民挣到钱,还免费欣赏到了大烟花。 回到村后,一个个都摆起了酒桌,变成了“说书人”,摸过鱼雷的赵小六和赵二牛,瞬间就成了酒桌上大家说的牛人。 一个年轻人问道:“小六,敲的时候,你怕不怕。” 赵小六说道:“怕个锤子,我那时候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李主任说是鱼雷时,真的差点尿裤子。” 可也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那玩意都生锈成铁疙瘩了,大家都认不出来,咱们李主任是怎么认出来的。” 村民也很疑惑,一时间完全想不通,他今年是大头家,可能是妈祖告诉他的吧。 而远在三百多公里外的台州海面,海面上几艘渔船正拿着长长的捞网,在海里面不停打捞着。 可越捞越觉得不对劲,这几个捞海蜇的渔民一个个都拧着眉头。 “老四,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海蜇啊。” 那位叫黄老四的渔民扯着嗓门喊道:“稀稀疏疏的,跟以前没法比啊,你那边怎么样啊。” “一样,很多海蜇捞起来都是破的。” 老渔民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被海龟和剥皮鱼给吃了啊。” “水母那么多,怎么可能吃的完,再说那些剥皮鱼也只吃脚啊。” 其他渔民虽然觉得这种说法挺离谱的,可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看来今年赚不到钱了。” 直到他们捞到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海蜇,破掉的海蜇头里,居然还挂着网绳。 看到这一幕,大家联想到那些海蜇受伤的样子,这些渔民突然明白了,一个个脸都很黑。 “你大爷的。” “这是被人给截胡了啊,哪一个杀千刀干的好事啊。” 正在矾海蜇的李多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捕捞了整整五天。 李多鱼所有池子都装满了海蜇皮,而这些天,李耀国原本买的那些盐巴和明矾压根就不够。 而用来装海蜇的塑料罐的缺口更大,市里面的合作社压根就不肯卖那么大量给他们。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陈元素出面打了个电话,这才买到足够多的明矾和塑料罐。 这件事既然让她帮忙了,作为生意人,李多鱼自然也匀了不少海蜇出来给新元水产公司。 李多鱼反正是不急,可公司的财务李耀国真的要急死了。 捕捞海蜇的这些天,每天公司的平均花费在三千五以上。 大头就是收购海蜇的钱,每天平均都要将近三千,再加上油费全包,还有运输钱、盐巴钱、明矾钱。 杂七杂八各种花费,五天加起来,一共花费了一万八左右。 钱都还没有影子,又烧了这么多钱出去,李耀国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要是海蜇销售不顺利的话,公司的钱,最多只能再运转三个月,到时候,真就要发不出工资了。 且到时候,也是花钱的时候,因为还要整理海带田,准备夹海带苗等等。 李耀国是真的很想说说他这个弟弟,可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在厂里指挥着工人。 “头矾的时候,明矾要控制好,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一定要控制在两百比一。” 有些村民回道:“多鱼,两百比一怎么算啊。” 李多鱼骂道:“一斤肉放两百斤水里的煮,这样懂了没” 村民挠着头:“懂了,懂了,多鱼就是利害,不像小超给我讲的,四个水桶,还有一个铁盆子,鬼才知道他想表达啥。” 整个三矾加工过程,差不多要一个礼拜的时间。 最早那一批海蜇已经差不多完成三矾的步骤。 实际上,也不一定要三矾才行,很多商家二矾就开始卖了,不过二矾的时候,海蜇整体还是比较水的,也比较重。 很多黑心商家就经常来二矾海蜇充当三矾来卖。 可对李多鱼来说,两者差别并不是很大,只要不是特意冒充卖高价的话,两者的口味也算是各有千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脆的。 而这段时间,不单村里人在关注李多鱼的海蜇,连带着陈书记和高镇长也带着好几个人过来考察和学习了。 看着满池子的海蜇,高镇长忍不住说道:“我发现你小子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啊。” 李多鱼咧嘴笑道:“还是陈书记和高镇长教导的好。” 高天云哼道:“别往我们头上戴高帽,我们可什么都没教你。” “有的,我加入组织的思想汇报,可都是您亲自指导的。” 高天云眉头紧蹙,赶紧在李多鱼耳边说道:“这事私下说说就好,可别让人知道,是我帮你的。” 李多鱼笑着回道:“那肯定的,也就几个领导知道而已,毕竟我只是个初中结业的,写不出那么深刻的思想汇报。” 听到这话后,高天云差点把吞下去的枸杞水给吐了出来,恨不得踹李多鱼一脚。 可来参观的这些村支书和村主任,看完李多鱼的海蜇后,大家多少还是不信这玩意能挣钱。 尤其上岐村的村支书唐文昌,上一次他们村的海带在台风中被毁灭后,他就一肚子怨气。 这次本来不想来的,可听李多鱼在搞海蜇,他就不信这玩意还能挣钱。 “李主任,你花了这么多钱搞这些海蜇,就不怕连裤衩都赔掉。” 李多鱼笑笑:“我当初养海带和鳗鱼时,大家也是这么说的。” 浪奇村张东升说道:“早知道的话,就早点跟李主任混了。” 埕头村的林主任也感慨道:“可惜今年海带苗就要收费了,没赶上好时候。” 见这群人一直在说海带,唐文昌就跟猫被踩到了尾巴一样,那是相当的不舒服。 可参观完海蜇加工后,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海蜇卖不上价,并不是很看好。 “这样吧,干脆我做几道海蜇给大家吃,要是你们也觉得不好吃,那我也认了。” 李多鱼也懒得废话,直接拿了好几罐矾制好的海蜇,来到了老杨小炒店这边。 用醋提前泡了两个多小时,紧接着,就穿上了围裙,拿起了菜刀来。 将泡好的海蜇皮切成了丝状,那个刀功,把饭馆老杨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见李多鱼又开始做菜,很多村民都跑来围观,距离他上次做菜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家都快忘记了,李多鱼最早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厨子。 可大家更关心的是,李多鱼到底能把海蜇玩出什么花来,他们也不信海蜇这种水水的东西能有多好吃。 陈家村的村民听到消息后,更是来了一大帮人,很想看看李多鱼花这么多钱搞出来的海蜇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没一会的功夫。 老杨饭馆的门口全都是人,连带着不远处的台阶,都站满了人。 李多鱼将处理好的海蜇皮切丝,海蜇头切片后,就开始准备各种调味料。 作为一个厨师,李多鱼非常清楚,海蜇这玩意吃的就是一个口感,真正能让海蜇升华的,就是各种酱料。 幸好是在老杨这家饭馆里酱料,还有各种小菜还是挺齐全的。 李多鱼拿了几根黄瓜,洗干净后,直接用刀背拍了下,然后斜刀切块。 这一次老杨则帮他打下手,专门切蒜末。 李多鱼烧好开水后,将切好的海蜇在滚水汆烫约六到十秒这样。 立马就捞出来放进冰水里,紧接着,调制起了酱料来盐、糖、生抽、老醋、蒜末、香油.再配上灵魂香菜。 一道黄瓜凉拌海蜇就做好了,陈家村的人看到这道菜后,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他们吃海蜇的话,最多也就是蘸个酱油和陈醋,哪有这么多麻烦的步骤。 可看到那道卖相非常好的黄瓜凉拌海蜇,大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单从卖相来看,就非常的解暑。 李多鱼接下来,还搞了两道菜,其中一道是“香菜爆双脆”,而这里面的双脆,则是鸭胗和海蜇。 卖相也是相当的好看。 最后一道菜,就简单多了“老醋海蜇头”,可看着简单,里面的佐料可是一点也不少。 有陈醋、小米椒、蚝油、白芝麻、白糖、味精、蒜末等等。 不到半个多小时。 李多鱼就整了好几盘菜,看到这些菜后,陈书记和高镇长他们也都惊呆了。 这个李多鱼仿佛永远能给人惊喜一样,上次的烤鳗鱼,这次的海蜇盛宴。 在一大堆村民的围观下,高天云率先夹起了第一道的黄瓜凉拌海蜇,放在嘴里两口后。 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作为沿海人,他也是吃过海蜇的,可李多鱼做出来的这个海蜇,跟他吃的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陈书林笑着问道:“老高,别光顾着吃啊,说一下,味道怎么样。” 高镇长说道:“别问我,你们吃了就知道好不好了。” 围观的村民不禁说道:“高镇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好不好嘛” 高天云白了他们一眼: “我要说很好吃,你们会信吗,百分百会说我跟多鱼是穿同一个裤子的。” “哈哈哈。” 听到这,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陈书林也拿起了筷子,先是吃了一块海蜇,接着又夹了块黄瓜。 紧接着,表情也跟高镇长一样,他也算是吃过不少海鲜的人,但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又脆又鲜又香,最重要的入口那瞬间,冰冰凉凉的口感,让整个身体都冰爽了起来。 张东升也跟着动筷吃了起来,他这人稍微有点粗鲁,吃完后,当场就说道:“卧槽,这感觉已经不像海蜇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紧接着,他又试了口那盘老醋海蜇头,那种脆爽感,让他有了种完全不同的味觉体验。 “陈书记,高镇长,你们试试这一盘,真的没法形容。” 接下来,陈书林和高天云每盘都试了过去,随后看着那个咧嘴笑的李多鱼。 感觉夸他已经没多大意义,而是认真说道:“多鱼,我觉得咱们可以一起发展下海蜇这个产业,你觉得怎么样” 李多鱼笑着回道:“这个可以,到时候,我亲自去找您。” 事实上,他们这里并不是海蜇的主产区,这次能捕捞到这批海蜇也纯属幸运。 但却有一种弯道超车的办法,那就是海蜇养殖。 可能短期内,压根就不需要搞养殖,可随着海蜇捕捞的加剧,十年后,就几乎看不到这么大量的海蜇了。 到时候,大家都会慢慢转向养殖业,连海蜇也不例外,但现在也不是没法吃这块蛋糕。 到时候,李多鱼把外贸给打通了,完全可以去浙省把矾制好的海蜇收回来,加工再卖到岛国去。 原本还想泼冷水的唐文昌吃到这些海蜇凉菜后,整个人脑袋是嗡嗡嗡的。 他虽然很想说这么多佐料哪怕来坨屎应该也很好吃。 可他吃过本地的海蜇,跟李多鱼做出来的这个完全没法比,本地的海蜇又咸又涩,有时候还会咬人。 而李多鱼做出来的海蜇,入口真的非常顺滑,又脆又鲜。 嘴硬如他,也忍不住说道:“李主任这个海蜇确实很好吃,比我们本地的好吃太多了。” 见上岐村的唐支书都这么说,围观的群众忍不住说道:“多鱼,你别停下来啊,也搞一份给我们尝一尝。” 李多鱼笑着说道:“一份五毛,交钱就做。” “你大爷的,这是掉钱眼里啊。”一位村民当场拿出五毛钱,拍在了桌上。 “给我来一份,记得多放点酱油和醋,不好吃的话,找你退钱。” 陈家村的村民挤过人群,当场拿出了一块五,三道菜各来一份。 见那么多人都想要吃海蜇,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卖便宜了。 五毛的话,包括这些酱料的话,撑死也就是保本而已。 他看了眼那两桶海蜇,还有老杨这些酱料,并说道:“只剩下二十份了。” 看到这么多人都想吃这个海蜇,饭馆老杨那叫一个羡慕啊,真的非常希望每天生意都有这么好。 而刚才李多鱼做菜时,他帮忙打下手时,也学习了一遍,这三道菜并不难,只是普通的家常菜。 可刚才他也试吃了一口,那个味道真的非常赞。 陈家村的村民,原本不信李多鱼做的海蜇能比他们好吃多少。 可吃完后,全都沉默了,这不是好吃多少的问题,而是李多鱼这个海蜇跟他们腌的那种,压根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这东西叫美食。 如果真要比的话,那他们腌制的那些海蜇,撑死也就是猪食。 由于人太多的缘故,一道菜有五六个人一起吃,才刚上桌就被他们给吃光了。 立马有人掏钱:“多鱼,给我们再来一份。” 而门外还在排队的村民,直接进来,把他们给扛走了,嘴里还骂道:“本来就没剩多少份,居然还想再来一份。” 第五百八十五章 初到外贸局,被拦下来了 李多鱼生产的三矾海蜇,以及他那个全新的海蜇做法,打破了大多数人对海蜇的认知。 大家也是头一次体验到,海蜇原来可以这么好吃。 镇领导走的时候。 李多鱼一人给他们送了一桶,还有来考察的这些村支书和村主任,也全送了一桶。 到晚上时,李多鱼还单独跟亲戚做了一桌海蜇宴。 老李也是赞不绝口。 “给你大哥送一些过去。” 李耀国说道:“你这准备卖多少钱啊。” 而那些有尝过海蜇的村民,纷纷都在催李多鱼赶紧把海蜇拉出来卖。 可现在的李多鱼却有点犯难,主要是这个海蜇比较难定价。 其实整个制作三矾海蜇的流程下来,最便宜的反而是海蜇本身。 一只海蜇才五分。 每只平均起来有二十斤,可掐脑去尾后,再经过三矾,差不多就只剩四斤这样。 如果加上各种运输费用,人工费用,还有材料费用,李多鱼算了下,一斤三矾海蜇的成本大概在三毛左右。 这还不包括那个最贵的包装——塑料桶,可在这个年代,塑料制品非常的贵,好像港岛那个李首富就是靠塑料制品赚到了第一桶金。 哪怕已经通过陈元素跟塑料厂打过招呼,可生产成本摆在那里。 李多鱼订购了好几个规格的桶,有五斤、十斤以及二十斤的,每个桶的成本平均下来都要一块这样。 李多鱼大概估算了下,全部海蜇三矾结束后,大概有六万斤这样。 差不多要四千多个塑料桶,才能把这些海蜇给装完,到时候,整个三矾海蜇的生产成本就会超过两万。 李多鱼简单算了一笔账,如果不走外贸的话,一斤按一块卖的话。 那扣除掉所有成本,李多鱼大致能赚到四万块左右。 这个投资跟回报算非常高的,毕竟周期也就是一个月这样。 可经过简单的试探后,大家虽然觉得这个海蜇很好吃,可要是出厂价一斤一块的话。 大多数人都是没法接受的,毕竟对海边人来说,海蜇并不是很贵的东西。 周晓英思考了很久,认真说道:“如果是我的话,能接受的价格是五毛一斤。” 而他爹更狠:“好吃是好吃,可要是超过三毛的话,我都觉得有点贵。” 二哥李耀国思考了会:“我也觉得一块太贵了,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我也觉得出厂价五毛左右比较适合,毕竟中间商还是要赚钱的。” 可要是按这个价格卖的话,李多鱼最多只能赚一万块,再扣去一些损耗,还有后续的运输成本,根本就不赚钱。 自己是做生意的,并不是搞慈善的,再说他现在本来就资金紧张,不赚钱的话,搞个屁啊。 这一次李多鱼力排众议,决定出厂价直接就是一块,岛上的人想买的话,可以直接享受出厂价。 村里原本还有挺多人想买李多鱼的海蜇,可得知出厂价格后,整村人都哗然了。 隔壁陈家村更是一脸懵逼,他们腌制的海蜇,一斤还卖不到一毛钱。 李多鱼这个是他们的整整十倍,这次连陈家村的人都忍不住说道:“这李多鱼,昨天是不是酒喝多了,嘴瓢了啊。” 老陆更是当场骂道:“李多鱼这个黑心鬼,一只海蜇二十斤五分收的,现在一斤海蜇卖一块。” 倒是赵家兄弟、王金山,还有赵小六他们,依旧坚定支持着李多鱼。 “鱼哥的海蜇,就值这个价,真的非常好吃。” 赵大海哼道:“吃不起就别买,反正我先买二十斤放着,你们不买的话,今年就没有这么好的海蜇吃了。” 老陆不禁骂道:“你们这几个马屁虫,多鱼被你们这样捧下去,说不定就成了第二个王大炮了。” “瞎扯,鱼哥比王大炮好多了,王大炮有带村里人挣过钱吗” 两人打口水仗时,正坐在码头纳凉的王大炮忍不住叹气了声,他很想说: 自己一开始也不是那么不堪的,记得刚当上大队长那会,还是带着村子干过不少大事的。 李多鱼这个定价公布后,陈元素甚至亲自打电话过来,连她都不是很看好。 原本新元水产还想要两万斤的海蜇,最终思考了番,只要了一万斤试试市场反应。 可考虑到目前国内的消费水平,李多鱼最终只给了新元水产五千斤。 紧接着。 李多鱼就搞了一大堆的材料,带上了两桶的海蜇,直奔着榕城外贸局去了。 看着眼前五层高的建筑,还有上面显眼的红字。 李多鱼竟有些恍惚,说起来,他跟外贸局合作过挺多次了。 可迄今为止还没亲自来过,几乎都是渔业局那边帮他代为办理的。 甚至连长尾海关那边都没去过,都是他们直接到现场来检验和检疫。 可才刚到门口,就发现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吆喝声,大家全都缠着那些外销员。 “张先生,我们公司生产的塑料鞋质量非常好的,给我们点出口配合吧。” “我亲戚是港岛的,他想要一批皮衣,能不能给我弄个三来一补政策啊。” 一个销售员听到这话,忍不住骂道: “有没有搞错,还要我们给你搞三来一补,三来自己去找,到时候真谈成了,我们再来给你补。” 这年头外贸太挣钱了,不管是国营还是私企,削尖了脑袋,都想着赚外汇。 李多鱼刚到门口那会,就给门卫拦了下来,那人上下打量着李多鱼。 看起来有那么点眼熟,但并不知道他是谁。 来外贸局这里谈事情的,哪一个不是西装革履挎个真皮的包。 哪有像他这样,看起来很普通,还带着两个桶的,鬼知道里面装的是啥玩意。 门卫看了他几眼,立马就觉得像他这样的人百分百没戏,楼里面那些外销员看到他这样的,估计都不想跟他说话。 就在此时,外贸局的铃声响起来,然后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跟门卫说道: “厅里面太多人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闻言,门卫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直接伸手到李多鱼面前。 “今天号满了,从这个地方开始,后面的人不要再排了,等明天再过来。” 听到这话后,后面那几个排队的不乐意了,一个看起来用了发蜡,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赶紧上去递了包烟。 “通融一下,就让我们几个也进吧,我们来一趟榕城不容易的,吃饭住宿都要不少钱的。” 门卫看了眼他递过来的烟,一脸的嫌弃,这里是搞外贸的,结果连包进口烟都没有。 “拿回去,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把你们放进去了,到时候,领导会骂死我们的。” 中年大背头双手合十:“大哥,通融一下吗” “不行,我要是放你进去了,后面排队的那些人放还是不放。” 门卫说完后,直接把门关了起来:“今天就排到这了,明天再过来。” 门关了后。 这些还在排队的人骂骂咧咧起来。 “真是个狗东西,就是个看门的,还装什么装。” 中年大叔把红塔山给拆开了,也跟着骂道:“红塔山都看不上,还真当自己是洋人了。” 拆完烟后,中年大叔递给了李多鱼一根:“小伙子,刚刚差点就排到你了,你怎么不跟他说两声啊。” 李多鱼接过烟:“你看我穿成这样,说两声的话,他会放我进去吗” “好像也是。” 中年大叔说完,直接给李多鱼递了张名片过去:“我叫张金宝,做服装外贸的。”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名片忘带了,我叫李多鱼,是做海鲜这一块的。” “明白,以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张金宝笑眯眯着,可隐约感觉李多鱼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没有印象。 “你这名字取得好啊,听起来就挺海鲜的,不过,来外贸局这种地方,还是建议你把名片带上,连这东西都没有,那些外销员鸟都不会鸟你。” 李多鱼笑了笑,他还真是外带了,李多鱼压根就没打算找那些外销员,而是打算直接来找姜科长的。 只是李多鱼没想到,自己不动用关系的话,第一天连门都进不去。 李多鱼也是不急,毕竟海蜇这玩意可以保存挺长时间的,刚好他还多带了一些海蜇。 阿娘还在榕城这边,刚好可以过去探望一下,顺便给大哥他们送一点海蜇。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个张金宝不单是个话痨还是个自来熟。 “多鱼,你这个桶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多鱼回:“是海蜇。” 听到海蜇两个字后,张金宝整个人愣住了,一脸惊愕看着他:“谁告诉你可以出口这玩意的。” 可能是觉得李多鱼太菜鸟了,张金宝忍不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偷偷告诉你啊,服装贸易这一块才是大头,咱们国家三分一的外汇就是靠做衣服赚来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也挺惊讶的,看来这个叫张金宝的生意人,对外贸这一块确实挺熟悉的。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年代服装外贸确实是外贸的支柱产业,好像是通过港岛然后卖到世界各地去。 可相对的竞争也很大,小厂家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 李多鱼笑着说道:“没有,我就蛮试试,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中年大叔叹气了声:“怎么就不信我呢,你要说出口海蜇的话,那个外销员立马会喊下一个的。” 那些没排上队,骂骂咧咧的人,差不多都散了,李多鱼也打算叫一辆三轮车,然后去看一下阿娘。 可这位叫张金宝的人,依旧非常的热情:“多鱼,你应该也是外地的吧,晚上一起住招待所吧,看你刚入行的样子,到时候,我跟你讲讲一些做外贸的细节。” 这么热的天,李多鱼原本还打算去住有空调的外贸酒店,可听到这话后,突然有了点兴致。 “你不会讲到一半,然后就要收费吧。” “我像是那种人。” 张金宝抽了口烟,感慨道:“像咱们这种小老板要是不抱团的话,是搞不过那些国营和华侨企业的。” “晚上咱们就住附近那间招待所吧,离外贸局和邮电大楼都近,那里有很多像咱们这种搞外贸的,到时候,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那就谢谢张哥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刚好,李多鱼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年代的弄潮儿们。 这些现在还在住宾馆,连外贸局的门都很难进去的小老板们,将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某个行业的大佬。 李多鱼跟着这位外贸老前辈,在招待所那里简单做了个登记。 这家招待所可能离外贸局比较近的原故,价格都比其它招待所高了一倍。 且设施非常的老旧,仿佛是六七十年代的,且连个冲澡的地方都没有。 要想洗澡的话,还得自己抱着脸盆带两百米外的一家共用澡堂,想上厕所的话,也得去公厕。 可这么老旧的招待所里,出入的都是西装革履,抱着公文包的人,一个个嘴里谈的都是生意。 李多鱼原本还想要个单人间,结果招待所老板,听到这话后居然有点生气:“我们这里又不是外贸酒店,我们这最少也是四人间,爱住不住。”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你大爷的,你再说两句,老子真就去住外贸酒店。 结果张金宝赶紧打圆场:“老板,年轻人不懂事,四人间就四人间,给我们两把钥匙,尽量安排两个清楚点的,跟我们一起住啊。” 老板拿出了两把钥匙,并说道:“314房间,脸盆和热水壶押金五块钱,热水壶到一楼自己去打。” 看到这个嚣张的老板,李多鱼还真想就在他隔壁开一家宾馆,气死他丫的。 但想想算了,能在这个地段开招待所的,百分百也是有关系的。 说不定深挖下去,还有可能撬到某位领导的蛋糕。 李多鱼这次带了一大一小两桶海蜇,本想把其中一桶海蜇放在房间里的。 可一想到,西湖门口抢相机那事,觉得这个年代的人心还是比较淳朴的,于是就一起带上三轮车,前往了机械厂的宿舍楼。 第五百八十六章 台州那边来人 台州附近海域。 一群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专门开始捕捞海蜇的渔民,在海面上忙碌着。 有个渔民用本地话骂道:“哪个把海蜇都给捞走了,高炮鬼勿死奥个,一天捞不到一船,拍个欣桑。” 眼看今年收成太差了,几个年轻渔民终于按捺不住。 叫上了两艘快船,打算往海蜇来的方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咱们去看看。” 他们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被哪个地方给截胡了,而最让他们最担心的是,以后是不是每年都会这么搞。 一个年轻渔民发狠道:“反正他们那边的渔船想去舟山渔场,大多都得经过他们这里。 他们要是敢截胡我们的海蜇,以后怎么说也得截胡他们的渔船。” 另一个渔民说道:“自己人说说就好,到了别人地盘说话小声点,到时候,别害我们被套麻袋了。” 他们沿着洋流逆流而上,期间确实有看到有些渔船在捞海蜇。 但都是小打小闹,连个拖网都没有的那种,不可能是他们把海蜇群都给搞没的。 跟当地渔民聊了几句后,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今年也没捞到多少海蜇。 而这几个年轻渔民,本以为跑个几十海里,就能找到截胡他们海蜇的罪魁祸首。 可没想,这船开开停停一天多,一路问到了一百海里开外的闽东海域,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而他们也没想到会开这么远,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几个年轻渔民都想放弃了。 可来都来了,不把事情弄清楚的话,又感觉特别的吃亏。 虽然他们没法阻止别人截胡海蜇,但至少要知道,到底是被哪里人给截胡了吧。 好在就在他们放弃前,有位比较热心的老渔民向他们提供了一条比较有价值的线索。 “前些天,我在那个小象岛附近有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应该是在炸鱼,还有挺多船在那里的,你们要不要过去看两眼。” 顺着老渔民所指的方向,几艘船来到了那座有着象鼻的小岛。 可能临近马祖列岛的原故,这里的渔船明显变少了,而他们也在这里发现了相对“密集”的海蜇群。 虽然没有根据,可直觉告诉他们,海蜇就是在这里被截胡的。 而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一艘放在放网的小渔船,船上还有两位光膀子的年轻渔民。 他们其中一艘渔船靠了上去,赵大海跟赵二牛看到陌生船朝自己开来后。 两兄弟瞬间紧张了起来,还以为是马祖岛那边的渔船。 赵二牛双手握着一柄长枪,脸色发狠,要是情况不对的话,打算直接当场就干。 没想等渔船靠近过,对方一直不停挥手,甚至还丢了一包烟过来。 “兄弟,能不能打听件事。” 见对方没有恶意后,赵大海稍稍放下了警戒,二牛还是假装在挑鱼实际上,手还放在枪柄上。 毕竟到了外海,哪怕是熟人也比海里的鲨鱼还要恐怖,这年头为了渔船就把人沉海里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问一下,前几天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捕捞海蜇啊。” 听到这话后,赵家兄弟愣了下,随后看向了对方的渔船,其中一艘印着浙台渔的字样。 刚好前些天,鱼哥还跟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捞得太过分,给其它地方也留一点。 没想到,还真有人找上门来,赵大海思考番,突然点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还真有船队在这捞海蜇。” 几个年轻渔民听到后,瞬间激动了起来,在海上问了两天,烟都送了两条出去了,终于问到一个靠谱的了。 “兄弟,是哪一个船队在这里捞海蜇。” 听到这话,赵二牛拧起了眉头,还以为大海要坏事,直接拿一条鱼的鱼鳍刺向了赵大海。 把他痛到嘴巴都变形了,可还是故作镇定道:“好像是马祖那边的渔船过来捕捞的” 而这几个年轻渔民听完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海外省那边的渔船把海蜇捞走了。 甚至还跟当地的渔船发生了冲突,双方还用上了炸药,几个年轻人听着一愣一愣,仿佛就像是在听战争片一样的。 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可不久前,刚好听那位老渔民说起的爆炸声。 刚好就对上了。 感觉还真有几分可信。 再加上,他们也已经出来两天了,且跑的太远了,他们对这一带不熟悉。 只能贴着海岸走,回去的话,还得两天的时间。 “以后有机会来台州的话,我们请你们吃海鲜。” 赵大海也跟他们挥手道:“慢走啊。” 等他们走了后,赵大海右脚不停抖着,并骂道:“二牛,你刚刚用什么扎我,怎么这么痛啊。” “刚才我是怕你把事情抖出来,这才刺你的。” “抖个锤子,我有那么傻吗,那些人听口音都知道是外地的。” 见大海那么痛的样子,赵二牛看了眼刚才随手拿的那条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趁大海疼到眼睛都闭上,他赶紧把那条金鼓鱼藏起来,偷偷丢回了海里,并说道:“就普通鲷鱼,哪有那么痛。” “鲷鱼刺到哪里会这么痛,肯定是其它鱼。” “那我就不知道了,据说尿液可以解毒,哥,要不我去撒泡尿,给你泡一下。” “滚,老子自己来。” 李多鱼坐着三轮车来到榕城机械厂宿舍,他才刚刚下车,那位摇着蒲扇的大爷,立马说道:“李主任又来看你哥啦,还带这么多东西啊。” 李多鱼回道:“没什么,就岛上的一些海鲜。” 这位被大家叫做老许的大爷,相当的羡慕:“海边人就是好,随手送的就是海鲜,我们去买可就贵了。” “许叔,你这里有没有盆。” 才刚说完,李多鱼就瞥到了桌上一个搪瓷盆,拧开了其中一个装海蜇的罐子。 “李主任,真不要,我就嘴巴说说而已。” “海蜇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随后,李多鱼从罐子里,倒了两三斤海蜇出来,并说道:“吃这个的时候,要先泡两三小时,切片,然后黄瓜、酱油、老醋” 倒完后,李多鱼拧紧了盖子,并说道:“我这一桶东西,就先放你这一下啊。” 见李多鱼二话不说,就拿出这么多海蜇给他,老许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李主任,你真的太客气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李多鱼笑了笑,随后抱着另一个小桶前往了大哥分到的那间单位宿舍。 几声敲门后。 陈慧英看到咧嘴笑的老四李多鱼,先是惊喜了下,随后把他拦下了,并关上门。 紧接着,门外的李多鱼就听到,阿娘催着大嫂回屋的声音。 “玉秦,多鱼来了,你赶紧到房间里去喂奶。” 正在给孩子喂奶的蒋玉秦,连忙将衣服穿好: “阿娘,我跟多鱼都好久不见了,就让我们聊两句吧。” “不行,咱不能坏了规矩,这样对你跟孩子都不好。” “又没有外人在,有啥不好的。” 陈慧英直接把她们母子推到房间里:“等会,不许出来,知道没有。” 门外听着的李多鱼,也是比较赞成阿娘这种做法的,毕竟刚生完孩子身体比较虚弱,免疫力比较差。 随意跟外面人接触的话,要是被感染了,那对产妇和孩子来说,都不是很好。 陈慧英把蒋玉秦还有孩子关进卧室后,这才过来开门,略带责备地说道: “前不久才刚来的,怎么又上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 李多鱼说道:“前些天,我弄了一些海蜇,我爹觉得挺好吃的,让我给你们带一些过来。” 陈慧英拧着眉头道:“以后,不要为这种事专门跑一趟,咱们上次带来的那些海鲜干货到现在连一半都没吃完。” 听到有海蜇,房间里的蒋玉秦隔着门,开心地喊道:“多鱼,给我留一点海蜇,那些干货味道太浓了,我都快吃吐了,刚好来点海蜇解解腻。” 李多鱼笑着说道:“大嫂,这次海蜇真不错。” 没想到,陈慧英当场来了一句:“你坐月子,还想吃海蜇那么凉的东西。” 紧接着,李多鱼就听到了大嫂的哀嚎:“我再也不想喝那个鸡汤,还有鱿鱼母了,我只想吃点清淡的,我都胖了十多斤,都快胖成猪了。” 陈慧英坚持道:“不行,坐月子不能吃寒的东西。” 面对阿娘的坚持,李多鱼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她们这一辈就是这样过来的,你很难去说服她们。 估计,这也是很多产妇都不想让婆婆帮忙坐月子的原因之一吧。 看着眼前的阿娘,虽然比在岛上白了点,但看起来还是很憔悴的样子。 一看就是没睡几天好觉的那种,说实在的,在城里帮儿媳坐月子,比在农村累太多了。 在农村的话,无聊时,还能跟邻居和亲戚聊聊天,可在城市这个大铁盒里,活动的空间真的很有限。 且她在这边也没啥朋友和亲戚,每天的任务,估计就是买菜做月子餐,然后帮忙带孩子。 前世,周晓英也经历过这种事,可最让他不舒服的是,明明都累得要死。 儿媳却经常抱怨,为什么一开始不多花点钱,去住月子中心。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有些唏嘘,前世的自己要像他现在这么有钱的话。 估计随便给儿媳炒个白菜吃,她都笑容满面地说好吃。 见阿娘跟大嫂关系不错,李多鱼也就放心了,这一世,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受委屈。 李多鱼放下一罐海蜇,并叮嘱道:“吃的时候,要用醋水泡上两个小时以上,才能吃,大嫂要吃的话,尽量泡四个小时以上。” “你想什么,怎么可能给你大嫂吃,早知道你是来送这东西的,我就让你回去了。” “嘿嘿嘿。” 李多鱼发现阿娘跟阿爹生活久了,有时候,也会稍稍变得有那么点“毒舌”。 “走了啊,你帮大嫂做完月子后,我再过来接你回家。” “不用你来接,我可以自己回去。” 李多鱼来到传达室时。 老许可能觉得不好意思白拿李多鱼的东西,就急匆匆回家拿了一袋老家的李干过来。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只有这东西了。” 看到李干,李多鱼不禁咽了咽口水:“谢谢许叔啊,这好东西啊,吃了非常开胃。” “喜欢就好,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多带点。” 李多鱼回到招待所后,房间里有三个老烟枪正在吞云吐雾,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 张金宝见到李多鱼后,立马说道:“多鱼,你总算回来了。”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准备做出口海蜇的李多鱼。” 其余两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牛逼,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出口这玩意的。” 张金宝笑着介绍道:“多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清云,林老板,专门做塑料鞋的,以后可以直接找他买鞋,至少可以打五折。” 李多鱼赶忙握手:“林老板,你好。” “而这位是方泽姜,专门跑运输的,认识不少进口商,你可以让他帮你联系代工厂。” 听到这人名字时,李多鱼稍稍愣神了下,忍不住问道:“方老板,你是不是福清的” 方泽姜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福清的,我们以前见过” 李多鱼说道:“没有,就是口音听出来了,我是你们隔壁县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认识我呢。” 事实上,方泽姜这个名字在前世在他们那一带是非常出名的。 不单是最大的鳗鱼出口商,还当过福清市首富,也是这个人领带福清哥开启了非洲梦之旅,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让中国超市开遍了大半个非洲。 可惜的是,这个人晚节没有保住,从非洲回来后,也学大佬搞起了房地产,还玩起了多元化的戏码,准备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李多鱼之所以对这个名字,记得特别清楚,则是因为二嫂的缘故。 因为方泽姜进入房地产后没多久,就发现这一行非常烧钱。 他在非洲赚的那些钱,压根就不够他烧,银行贷款也跟着出了问题,于是玩起了民间集资和借贷。 由于这人在本地声望比较高,那会大家都很相信他,附近乡镇的人,都很乐意把钱借给他,然后吃高利息。 可当泡沫被戳破时,二嫂存了十多年的几十万全被卷走了,浩然买房的首付钱,直接打水漂了。 那段时间,二嫂整个人都快魔怔了,每天都在磨刀,嘴里一直喊着:“骗我的钱,砍死方泽姜那个王八蛋。” 而像二嫂这种就亏自家钱的,已经算很好了,李多鱼记得当时,很多人玩起了高杠杠,直接从银行贷款出来借钱给他。 最终崩盘时,甚至有好几人因为这件事,直接从自家楼上跳下。 而方泽姜也因合同诈骗,在六十五岁时,还被判了十二年。 不过一想起那段时间,二嫂每天都在磨刀,这人待在监狱里,估计是比较安全的。 大家介绍完后,李多鱼把老许送他的那袋李干拿了出来。 “来吃点李干。” 张金宝苦笑道:“这玩意是很好吃,就是太酸了,我都不用吃,看到它牙齿就倒了。” 大家都到齐后,张金宝咳咳两声:“既然人都齐了,作为前辈呢,我就给大家好好讲一讲,外贸的第一步是什么” 第五百八十七章 每斤三块 “别卖关子啊,赶紧说。” “什么外贸第一步。” 李多鱼笑了笑,打一开始,这个张金宝就表现得相当的老道,跟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菜鸟不同。 张金宝清清嗓子接着说道:“这个外贸的第一步,就是关系,首先咱们要先有关系才有可能做外贸。” “啊!” 三人全都白眼看着他。 方泽姜嫌弃道:“谁不知道啊,我要有关系的话,今天就不会被拦在外面,还住这个四人间的招待所了。” 林清云无语道:“睡觉,睡觉,明天早点起来排队。” “你们别着急啊,我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张金宝从怀里面掏了本带塑料壳的记事本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并嘿嘿笑着: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方泽姜看到上面那一行行字后,脸色瞬间大喜:“宝哥,你是从哪里搞到这些的” 张金宝笑道:“你当我在外贸局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啊。” 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后,李多鱼总算明白张金宝是什么人了,感觉有点像掮客,可他好像又不收中间费只做关系的那种。 张金宝接着说道:“林老板,你做的这个塑料鞋出口啊,我这边建议你去找王科长,他对南洋那边熟,而拖鞋在南洋销量不错.” “多鱼,你这个海鲜最好是去找姜科长,她目前好像分管这一块,要是能把海鲜出口到岛国,百分百血赚啊。” 李多鱼真没想到,这个张金宝不是嘴巴说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外贸局这边的人,看起来非常了解的样子,除了拥有大多数外销员的住宅住址,还有电话联系方式外,他对当下怎么赚外汇的方法方式也了解的非常透澈。 张金宝接着说道:“大家要想赚外汇,不是先想着自己怎么赚钱。” 林清云好奇道:“不赚钱的话,那应该想什么” 张金宝说道:“你说咱们做外贸的,关键要靠什么” 林清云和方泽姜互看了眼,随后很无奈地说道:“靠的是外贸局。” 张金宝说道:“准确来说,是靠外贸局的这些外销员,咱们能不能顺利出口,几乎都是他们说的算,所以咱们要明白这些外销员到底想要什么,只有我们双方利益是一致时,对方才会积极帮我对接项目,大家才有可能把外贸单谈成。”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方泽姜皱眉道:“可他们都是体制里的,都不敢收东西啊。” 张金宝笑了笑,也不点破这里面的道道,而是说道: “谁说一定要送东西的,据我所知,很多外销员的工作时间都不会超过五年,百分百会出来单干,要是能让对方看到你们身上有合作可能的话,他甚至都会主动找你。” 安经理给李多鱼的感觉就像是务实派,属于那种稳扎稳打的那种,而眼前这个张金宝感觉更像前世的业务员,且还是高级的那种。 他要是搞传销,开课当心灵导师的话,绝对是个大师级的存在,绝对能把二嫂忽悠死的那种。 以后闽龙发展起来后,说不定还真可以跟张金宝这样的人合作下。 果然出来走走,认识各色各样的人,还是有好处的。 不然,什么事情领导都给安排妥当,久了以后,自己反倒成了笼中鸟。 说不好听的,哪天领导跨省调动了,对他、乃至整个公司,都将是一场打击。 所以主动权必须要抓在自己手里,这也是李多鱼越过他们,亲自跑一趟外贸局的原因。 而作为重生者的李多鱼更是清楚,饶是大领导这个级别的,仕途路上也不都是一帆风顺的,也有起起落落的时候。 有关系自然是最好的,但对于一个企业来说,要是凡事都靠关系的话,那必然是走不远的。 毕竟那些从市场里杀出的大佬,除了有背景外,自然也有其出众的眼光和实力。 要想公司熬得过“春夏秋冬”,那就必须要做到,在有关系的情况下,还能自主地选择用或者不用。 所以有些事情,哪怕会麻烦点,哪怕从零开始,甚至被当成不会走捷径的傻瓜。 李多鱼还是想亲自去尝试下,生意路上,领导只会给你提供一个靠谱的背景。 更多的合作伙伴,是像陈元素、张金宝、安玉良、姜科长,还有活跃在市场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 翌日。 天都还没亮。 张金宝就催他们起床,等他开始刷牙时,招待所大多数人都已经起床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外贸局跑去。 店门口有卖豆浆馒头,但好像就是专门用来宰他们的,卖得特别贵,一个要两毛钱,花生浆一碗两毛。 摊主还嚷嚷道:“吃点馒头,喝点豆浆,排队才不会饿肚子。” 李多鱼刚买了一碗花生浆和两个馒头。 张金宝又催促道:“多鱼,别吃了,赶紧走了,不然又得排到下午去了。” 李多鱼咕咕将花生酱喝下去,随后抱上了他的海蜇,背上他的公文包,跟着他们往外贸局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到了那里后。 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天都还没亮,前面已经排了三四十号人,很多人都是一边吃一边排队的,甚至还有人把椅子都给搬了过来。 有小孩子背着箱子喊道:“馒头、馒头,报纸、报纸.” 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李多鱼不禁皱眉道:“宝哥,现在有这么多人搞外贸啊” 张金宝嫌弃道:“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能谈成的没几个,别看人很多,这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村支书、村主任的,他们搞点香菇、弄点鸡鸭都想着来做外贸,每次都让那些外销员给骂出来。” 一旁听着的李多鱼,表示自己好像有被冒犯到。 张金宝对着李多鱼他们说道:“等会你们少喝点水,不然没人替你们排队的话,你想再回到这个位置就难了。” 一旁卖报纸的小孩,听到这话笑道:“宝哥,我可以替你们排队,一次一块。” 张金宝嫌弃道:“你小子,赶紧走,等会黑炭他们来了,你又得被揍。” “嘿嘿嘿。” 张金宝他们排在李多鱼前面,八点正式开门,可差不多早上九点半左右就轮到他们了。 还真就跟宝哥说的一样,很多人刚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被请出来了。 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一个外销员,有啥了不起的,我这个是正宗河田鸡” 中年人骂完后,随后对着大家笑道,并开始递名片:“您好,我是专门养河田鸡的,我们那里的鸡可好吃了。” 有人笑道:“我们不要这种鸡,另外一种鸡有没有” 中年人笑道:“我要说有的话,你敢吃吗” 李多鱼发现了,在洽谈室坐得越久,谈成的概率也就越高。 那个跟他们住同一间的林清云,就在房间里谈了非常久,出来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 张金宝问道:“林老板,谈成没有。” 林清云握起拳头,比了个手势,兴奋道:“宝哥,听你的话,还真的很管用,最后王科长拍板了,并给我了一个图纸,让我回去按上面的款式,先生产两万双人字拖。” 张金宝也很激动:“是吧,我又不会害你们,赚钱了,可要请兄弟们好好吃一顿饭啊。” “那必须的。” 在这时候,一位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李多鱼,去四号房。” 住同一间的这几位,纷纷说道:“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可当李多鱼抱着一大桶东西进去洽谈室时,排队的人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有没有人要赌的,我赌一包烟,这小子五分钟内肯定会被请出来。” “五分钟你太看得起他了。” “两分钟估计都撑不到,就他那个海蜇,我要是外销员的话,理都不想理他。” 张金宝也微微皱眉,他也不是很好看李多鱼,可却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对劲,不像是第一次来外贸局的样子。 李多鱼来到这个四号房后,发现房间里有一张大桌子,四周全都是文件夹和文件袋。 桌子正中间坐着一位跟他看起来同龄的外销员,听晓英讲,这些人大多都是商贸学校毕业出来的。 当年晓英要不是差一些分数,不然也去念这所学校了。 只是这个外销员看起来不像是为人民服务的,感觉更像是个领导。 瞥了李多鱼几眼后,就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打算出口什么产品” 李多鱼把海蜇搬了上来:“出口一些三矾海蜇。” 看到那个大圆桶,还有海蜇两字后,外销员当场皱眉起来,感觉今天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先前那个想出口河田鸡,现在这个想出口这种一斤都没一毛钱的海蜇。 外销员都懒得解释过多,直接摆摆手:“我们这没有这个产品的出口渠道,你自己找到收购厂家再来找我们。” 李多鱼知道外贸这一行挺残酷的,在没有关系的情况下,能不能出口,完全就靠外销员那一张嘴。 外面围观的那些人,看到外销员已经开始赶人了,忍不住笑道:“今天最快的速度,一分钟都不到。” 张金宝不禁叹气了声,估计这个外销员是被刚才那个养鸡的大爷给气到了。 可这种情况,李多鱼也早就预料到了,当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堆材料,放在桌子上,没有半句废话。 “我去岛国做过调研的,海蜇在他们那里是挺出名的一道凉菜,我这个是三矾海蜇,用的是目前最好的加工工艺且据我所知,沪市跟青岛那边的外贸局,有在做海蜇的出口贸易,而我这边的量不算小,扣掉给新元水产的两吨半,我这里大概还有二十八吨这样。” 外销员也是稍微有点惊讶,可随即说道:“在这间屋子里,我一天至少要听差不多十遍同样的话,下次换个产品来吧。” 见他又想赶人,李多鱼当场用日语说道:“你可以怀疑我,没有问题,可我真的做过市场调查,这个海蜇在岛国是非常畅销的。” 作为外销员,最基础的就是掌握外语的对话能力,而林民生学的刚好就是日语。 可他发现自己的日语,讲的居然没有他来的顺畅,这让他相当的惊讶。 说实在的,现在外贸局非常缺人,就冲着这口流利的日语,他说不定都可以跟自己当同事了。 林民生咳了两声,随后认真看起了他带来的那些资料。 排在李多鱼后面那个人,皱眉道:“不是都被赶了吗,怎么还没出来啊。” 大家发现有点不对劲,四号房的那个外销员居然看起了资料来。 林民生发现这个年轻人带来的资料非常的详细,不单有自己产品说明,连整个加工过程都有写的很详细。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有市场调查,里面还详细介绍了,海蜇在岛国的市场前景。 他干这行已经四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完整的材料,说实在的,要不是他带来的东西是海蜇,他真的立马可以答应跟这样的人合作。 可海鲜这一块的话,还真不是他强项,必须要请示领导才行。 林民生说道:“你稍微等我一下,你这个海蜇,我真的没法做主,我去问一下我们科长。” 外销员林民生带上他的资料,往二楼领导办公室走了过去。 外面围观的人,全都很是不解,有人不停看着手表:“他都进去十分钟了。” “这外销员请示领导去了,这事有戏啊。” 张金宝笑着说道:“刚才谁说五分钟跟两分钟的,现在都十分钟了,把烟拿过来。” 可让大家更为震惊的是,那位外销员,竟把姜科长给请了下来。 但凡经常跑外贸局的人都很清楚,自打林升金被调去国外后,这位姜科长目前可以说是外贸局的二号人物了。 “那年轻人真的是搞海蜇的吗,应该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吧,应该有其它单子吧,不然能把姜科长从办公室亲自请过来。” 张金宝也是眉头紧皱,有点看不懂了。 可接下来,让大家惊掉下巴的是,这位姜科长到了四号房后,当场就跟那个年轻人握手起来。 外面围观的这群人彻底惊呆了,方泽姜忍不住问道:“宝哥,你带过来的这位李多鱼到底是谁啊” 张金宝也是一脸懵逼,他在外贸局混了这么久,自然很清楚姜科长是什么性格的人,能让她见面就马上握手的,绝不可能是一般人。 可他绞尽脑汁想着,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他有可能是个到基层的二代或者三代。 毕竟前段时间,榕城就有个红色背景的年轻人到基层锻炼去了,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终于有人认了出来。 “这年轻人是不是跟担担岛的那个养鳗鱼的李主任,长得很像。” “那个百万富翁不可能吧,百万富翁会穿的这么寒酸,还穿解放鞋” 而就在此时,有人找到了大厅里的旧报纸,并指着其中一幅照片说道: “没错,就是那个李主任,姜科长还跟他一起合影呢。” 张金宝脸颊有点火辣火辣的,这两天自己可没少在他面前装逼,还拉着他住那种四人间。 可同时,张金宝忍不住暗骂道:“神经病啊,有关系的话,直接找姜科长就好了,干嘛还要排队啊。” 姜竹刚才听外销员汇报时,得知递交这些材料的人叫李多鱼后,也很是惊讶。 没想来到四号洽谈室一看,还真就是他。 “李主任,来外贸局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了,不用亲自排队的。” 李多鱼说道:“就一笔小生意,不好意思麻烦姜科长。” 姜竹说道:“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看来我在李主任心中还是不够份量啊。” 李多鱼如实说道: “没有,就是先前都是吴局长帮我走的流程,这次单子比较小,就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此时此刻,这个外销员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先前他就觉得有点耳熟,有怀疑过那么几秒钟,可还真没有把眼前这个李多鱼跟那个百万富翁李多鱼联系在一起。 好在没有得罪他,也没有把他赶出去,不然按姜科长的脾气,百分百会让他写检讨书的。 姜科长来的话,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李多鱼直接拧开了塑料罐。 向她详细介绍了三矾海蜇,还有其加工工艺。 姜竹看着眼前的海蜇,忍不住说道:“领导说的没错,你还真的是沿海渔民的标杆。” 李多鱼笑了笑:“没有的事,我只是个本份的渔民而已。” 姜科长接着说道:“李主任,你这个海蜇我就带走了,刚好晚上,我在外酒约了位外宾,谈海鲜出口的事,要不要一起见个面,说不定,他对你的海蜇很感兴趣。” 李多鱼摇头道: “刚好还有点事,我就不去了。” 李多鱼自然明白,姜科长说的只是客气话,那外宾应该是她的客户。 就本质而言,这年头的外贸局跟中介没啥区别,无非就是他们手里有配额,乙方都是国外的。 但凡是有中介属性的,最讨厌的就是让合同上的甲乙双方亲自碰面。 这样做的话,就极有可能导致甲乙双方直接越过他们,私下洽谈起来。 人都是比较自私的,就好像李多鱼也不会把那个鳗鱼收购商小田纪夫特意介绍给姜科长,是一样的道理。 见围观的人有点多,姜科长说道:“行,那我争取这两天你这这个单谈下来,到时候,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那就谢谢姜科长了,出口的价格,我都写在材料上了,有情况的话,咱们再联系。” 见李多鱼要走,姜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李主任,你这个单是挂你们县,还是渔业局”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个单太小了,陶县长估计看不上,挂渔业局吧。” 姜竹笑道:“到时候,吴局长突然发现自己单位多了这么多外汇额度,估计牙齿都会笑掉。” 接下来,姜竹将李多鱼送到了外贸局的门口。 一瞬间,他就被那些围观的人群给淹没了。 “李主任,这是我名片。” “我手里有个非常好的项目,您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下,百分百不会让你亏钱的。” “不好意思啊,我这次出门比较急,没带名片。” “李主任,我是生产皮衣的,要不要来我们厂里买一套穿啊。” 李多鱼白眼道:“大夏天的,你想把我热死啊,你要是卖个泳裤,我倒可以买两条。”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厂,马上就要生产比基尼了,到时候,组织一批模特到你们担担岛去拍挂历。” 听到这话,大家眼睛瞬间放光:“这种好事,可要叫上我们。” 李多鱼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里挤出来,张金宝、方泽姜他们已经在附近等着了。 张金宝苦着一张脸道: “李主任,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昨晚还听了一晚上的笑话。” “我报名字了,你也没具体问我是做什么的。” 张金宝叹气道:“你穿成这样,我实在没法把你跟那个百万富翁联想到一块去。” “没办法,我是搞养殖的,要干活的,没法整天都穿西服。” 李多鱼接着说道:“宝哥,我觉得你昨天讲得挺好的,将来我公司要是做大了,欢迎您前来指导。” 张金宝连忙摆手道:“不敢,到时候,我要真混不下去了,还请李主任收留我。” 方泽姜和林清云知道李多鱼的身份后,变得拘谨起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李多鱼跟他们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并跟他们说,有空来担担岛玩。 就开船回岛了。 而他的钓鱼船才刚刚停靠在码头,二哥李耀国就跑了过来。 “海蜇外贸单,谈的怎么样了。” 李多鱼无语道:“哪有那么快,要走很多流程的,外贸局已经在帮我们寻找客户了。 李耀国皱眉道:“就不能直接找那个小田什么的,把海蜇直接卖给他吗” 李多鱼说道:“估计,不是很合适。” 事实上,李多鱼一开始也有想过,但那个小田纪夫跟他一样也是个鳗鱼养殖户,并不是真正的海鲜进口商。 上次已经麻烦过他一次,让他帮忙给大竹村那些竹制品找销路。 李耀国严肃道:“昨天,我才刚刚发的工钱,现在咱们公司账户,就只剩下一万多了。” “要是真周转不通的话,我那里还有点钱,然后跟大伯他们私下借一点。” 看着二哥着急的样子,李多鱼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我,钱的事情,真不用着急。” 李耀国叹气了声,怎么可能不着急,他都已经好几晚没睡好觉了。 就在第二天的下午。 养虾厂那边,接线员陈晓燕接到一个来自外贸局的电话。 由于李主任不在,她只能把对方所说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而他接完电话后,一脸激动地跑去找养虾厂的负责人张明生。 而张明生得治消息后,立马开船来到了担担岛。 由于实在太过激动了,远远看到李多鱼就喊道:“多鱼,外贸局那边来电话,说海蜇单子谈下来了,剩下的海蜇,他们全部都要,每斤的出口价是三块,问你同不同意。” 听到这个价格后,下沙村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一块大家都嫌贵,可没想到,出口的价格居然是李多鱼定价的整整三倍。 这世界太疯狂了。 同样听到这个报价的李耀国当场懵逼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可站在他身边的李多鱼,似乎对这个价格还不满意,嘴里絮絮叨叨着。 “卧槽,这岛国人也太狠了,我报的是五块,居然给我砍掉了两块。”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呵呵笑了起来,就是笑得有点狰狞,甚至有点变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老四了,到底是老四不正常,还是这个世界不正常。 五块钱的出口报价 他怎么敢的啊。 榕城那边。 陈元素一开始也觉得,这些海蜇太贵了,要是放到市场上,说不定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 所以就没有往市场卖,宁愿亏点钱,专供自家酒楼。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最近这些天,那些吃过海蜇的顾客,都觉得非常好吃,还有不少顾客吃完后,打算购买她们的海蜇。 最近脸色有点疲惫的陈元素,对着女秘书说道: “你给李主任打个电话,看海蜇还有没有,给咱们再留一万斤。” 女秘书回道:“我已经跟闽龙联系过了,现在已经没货了,好像是李主任把海蜇委托给外贸局,全卖给一位岛国人了。” “多少钱出口的” “三块。” 听到这个价格后,陈元素微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了,少赚这点钱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让她难受的是,自己居然也不相信李多鱼生产的产品,从而判断错了。 陈元素对着秘书说道:“武夷山那边的茶叶出来后,你去买一些回来,到时候,安排个时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闽龙。” 第五百八十八章 这个脸丢不起啊 李多鱼也是很爽快的人,对方既然出三块的话。 那就吃亏点。 三块就三块。 李耀国大脑早就已经宕机,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多鱼,你把价格开这么高,就不怕对方跑掉吗” 见二哥这两天一脸迷茫的样子,李多鱼只好解释道:“我不是随便开价的,首先我对他们海蜇的价格很清楚,其次,我对自己的产品质量非常有信心。” 李多鱼随手摆了个小碟出来,在上面放了些切片的海蜇头,并淋上酱油。 “就这二两不到的海蜇,你猜在他们的日料店里面,加工完后卖多少钱” 李耀国摇摇头:“没去过,真的猜不出来。” 李多鱼淡淡说道:“哪怕最普通的日料店,这一盘海蜇在他们那里差不多可以卖到一张大团结的价格。”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不禁苦笑道:“现在岛国人真那么有钱啊。” 李多鱼点点头,在岛国腾飞的这段时间里,电子产品、汽车在他们那里不算贵。 最贵的反而是餐饮业和服务业,这也是当年大家都跑去岛国饭店打黑工的原因,因为是真的有钱赚。 最终双方价格谈拢了,可食品的出口会相对麻烦一些,涉及到检疫检验。 姜科长在那位外商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带着对方来到了担担岛,并参观起了李多鱼的鳗鱼厂和养虾厂。 而整个参观过程,则一路都在夸李多鱼,嘴里不停喊着:“斯国一。” 这位叫石琦久的外商,其实对这趟中国行真的很不满意,他这一趟来,是打算进口一些海鲜的。 可每次在码头看到那些随处乱飞的苍蝇、污水横流的菜市场,还有那些不干净的冰块,都会打消他从这里进口海鲜的念头。 尤其是他们这里的公厕,更是让他有种强烈的生理不适,他真的没法忍受一条条大白虫顺着那个坑道往上爬,就在自己脚边蠕来蠕去。 来了一周后,他就已经打算放弃了,认为这里的食品卫生质量绝对不达标。 可昨晚在跟姜科长的离别宴上,没想她带来的海蜇,瞬间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罐海蜇不单从包装、卫生、乃至口感,一点都不比他们那里的差,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而像这样的产品正是他想要的,可就是出口的价格太贵了。 他跟本地不少商贩接触过,都是几毛钱,几乎没有超过一块的。 有些商贩宁愿亏钱,都想要把海鲜出口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图什么 可这位叫李多鱼的海蜇供应商,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一开始的价格直接就是五块。 还真让他很是惊讶,可鉴于他这些海蜇的品质,石琦久打算把价格控制在两块左右。 可没想这位姜科长说道:“建议您把价格控制在三块,你这个报价的话,那位李主任很有可能不把海蜇卖给你。” 最终价格敲定在三块。 价格谈拢后。 而来到担担岛后,石琦久还是很开心的,这个岛真的很漂亮。 没有臭水沟,码头也很是干净,有专门的垃圾回收处,而这里的公厕相当干净。 他甚至都想住在这样的海岛上,而最让他震惊的是,制作海蜇的厂池都非常的干净。 每一项指标都符合标准,他购买海蜇最担心的就是明矾使用过量,从而导致铝残留超标。 如果是这项真的超标了,哪怕他的海蜇质量和口感再好,甚至降价到一块钱。 那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自己海关那里根本就没法通过。 可没想,检疫检验结果出来后,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他们这边的人造假了。 石琦久现场让他们重新检测了一遍,结果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各项指标堪称完美,甚至比他们本地生产的还要好,这让他忍不住佩服起这位李主任来。 而在参观完,鳗鱼养殖厂和养虾厂后,他真的非常愿意和李多鱼这样的人合作。 非常想要他的鳗鱼和大虾定单,可惜的是,已经被人给捷足先登了,气的他忍不住骂道:“岂可修。” 检疫检验合格后,李多鱼让工人把海蜇封装好,随后运输到了长尾海关那边。 因为这次不是活鲜,所以就没有再开绿灯,全部都按规矩办事,所有进出口的货物,都必须要经过海关审批才行。 加上卖给陈元素的那五千斤,还有这次出口的海蜇,李耀国大致算了下。 有十七万多的入账,扣除掉所有的成本,净利润有十四万多,且赚的还是外汇。 虽然不是自己挣钱,可李耀国却非常的开心,有这么多钱的话。 至少公司一两年的工钱和开销,都不用愁了,现在他只要管好老四,让他不要大手大脚花钱就可以了。 可没想,钱才刚到账,老四就又开始搞事情了,嘴里喊着:“担担岛通讯还是很不方便,干脆搞一套无线设备。” 李耀国当场回道: “别乱花钱了,能省一点是一点,七星湾那里有电话就可以了,把消息带回岛上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情。” 李多鱼却嘿嘿笑道:“二哥,那种大功率的无绳电话真的不会贵。” “是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跟我去泉州南安那边的电子厂看看吧。” 李耀国认真道:“要是超过两万的话,咱们就别买了,咱们不差那点时间的。” “那应该不会,最多也就是千把块钱。” “这个价格还可以。” 李多鱼才不想跟他说,自己都去南安那里了,那百分百肯定会去石狮的。 李多鱼手里可有不少片子,现在还缺一台录像机,用来陶冶情操了。 他们这里走私是被端掉了,可石狮那里,依旧还是红红火火啊。 接下来,甚至还有位姓赖的,会再次拉开一个大豁口,甚至让沿海油价低到谷底。 见二哥已经开始有大公司意识,并开始管理起财务了,李多鱼觉得是时候开家分公司了。 到时候,赚到的钱转一些到分公司,这样就不会被二哥碎碎念了。 哪怕李多鱼不说,大家也猜到他赚了多少钱,毕竟这次海蜇捕捞是船队一起去的,帮忙腌海蜇的,也都是村里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李多鱼这个出口价一对比,他卖自己人一斤一块,真的是超级良心啊。 岛上一些比较有钱的,还是没有忍住,趁着海蜇没有完全被运走,买了好几桶的海蜇。 这事传出来后,尚峰镇镇委那边,陈书林和高天云全都皱着眉头。 高天云说道:“我觉得李多鱼卖海蜇这事,咱们好像不够积极啊。” 陈书林叹气了声,随后说道:“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说的,海蜇一块哪里卖得出去。” 高天云长叹了声,认真道:“所以说,咱们两个一定要想办法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然跟咱们的李主任比起来,真的就像是井底的青蛙。” 陈书林推了推眼镜:“今年的名额也很紧张,市里面、省里面很多部门都在抢,哪有可能轮到我们啊。” 高天云认真思考了番:“要不咱们让李主任帮咱们走走后门” 陈书林无奈地笑了声:“该争取还是得争取,也不是不行。” 高天云说道:“那你去讲,还是我去讲。” “当然是一起去。” 尚峰镇浪奇村的村支书,得知李多鱼靠这些海蜇又赚了十多万后,整个人已经麻了。 实在想不通,在他们眼里不赚钱的东西,怎么在这个李多鱼手里随便搞都能挣钱啊。 随后,忍不住对着村里面一些人骂道:“要不是你们当年把咱们岛的庙给砸了,不然气运也不会都跑到担担岛去。” 他打算今年去妈祖祖庙认个错,捐些钱,再请一尊妈祖金身回来。 至于上岐村的唐文昌,见村里人不少人在那阴阳怪气,还说什么李多鱼要是我们村支书就好了,被气到有些肝疼。 这些天直接躺床上,完全不想出门,可就是房间里真的太热了,躺一会就全身都是汗。 风扇吹过来都是热的。 甘他娘的,要是能赚更多的钱,装上李多鱼那样的空调就好了。 反正接下来,唐文昌打算摆烂了,李多鱼做什么,他就学什么。 他什么时候夹海带苗,他也同一段时间跟着夹,什么时候收海带,也跟着他同一段时间收。 唐文昌就不信了,我什么都学你,到时候,李多鱼挣到钱了,他还能亏钱不成。 而担担岛这边,就有一个人打算这么做。 老陆见李多鱼那个海蜇卖得那么贵,整个人全身上下,仿佛有蚂蚁在爬。 这一次捞海蜇,他跟自家女婿两个人加起来,一周才赚了不到六百块。 可李多鱼靠这个海蜇,赚了十多万,这个巨大的差距,让他真的难以接受。 这些天,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最终咬咬牙,开着船带着自家的上门女婿前往了小象岛。 当他的船到那里时,发现岛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捞海蜇。 可海蜇汛期已经过了,现在的海蜇数量稀稀疏疏的,他们这一群人捞了半天才捞到半船。 可他们还是很开心,哪怕不出口的话,按腌制完后,一斤一块钱来算。 这一船也不少钱啊。 而他们这些人达成了统一意识,那就是一起搞,虽然不清楚李多鱼那个三矾加工法的具体步骤和流程。 但这段时间,大家多少都有去帮忙,东拼西凑后,大家似乎也知道李多鱼是怎么矾制这些海蜇的。 虽然今年可能已经赚不到钱了,可只要掌握了方法,明年不就可以大赚特赚了。 这一群人笑得相当开心,可真正开始进入腌制流程后,大家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对啊,加了明矾水后,怎么海蜇变硬了,还开裂了。” “这一池不对啊,是不是明矾没加够,怎么化水了。” 一周的时间过去后,他们终于把海蜇给腌制出来了,从形状上来看,好像跟李多鱼腌制出来的没多大区别。 他们来到老杨饭馆,拿着他们的腌制的三矾海蜇,直接让老杨做了道黄瓜老醋海蜇。 “卖相还是可以的。” 紧接着,他们这些人全都拿着筷子,夹起海蜇吃了起来。 可刚入口,大家就感觉味道不对,有人当场就把嘴里的海蜇吐了出来。 “呸呸呸。” 一个个喝水漱口起来。 就在此时,饭馆的老杨忍不住说道:“感觉你们那个流程没搞对,头矾的时候,明矾就加多了吧。” “好像头矾那个明矾水,是有严格标准的的,必须要两百比一配比才行。” 老陆不解地看着他:“老杨,你为什么知道,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开红笑道: “咱们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啊,这个海蜇三矾加工法,李多鱼压根就没有保密,只要你去问的话,他就会告诉你啊。” “啊!” 老陆眨了眨眼,还是不相信:“多鱼,那么抠的人,怎么可能把加工的方法免费给我们啊” 老杨说道:“我们那时候也是不相信的,但多鱼说了,这个加工法并不是只有他会,他也是从北方那里学来的,所以没有多大保密的必要。” “且我也听说的,咱们李主任明年好像没有打算再去捕捞海蜇了,今年之所以去捕捞,是因为前段时间公司花钱花太凶了,导致资金周转遇到了点困难,这才去捕捞海蜇挣钱的。”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老陆苦着一张脸:“这么说来,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在看我们笑话” 杨开红摇头道:“没有的事,李主任还表扬你们了,说咱们村就应该多几个像你这样敢拼敢干的人。” 老陆黑着脸:“表扬你大爷啊,老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你赶紧把那个三什么的加工法告诉我。” “你自己去找李主任,我自己都还没学清楚,怎么教你啊。” “开红,求你了,这个脸我真的丢不起啊。” 第五百八十九章 大部队去讨小海(日常) 海蜇全部卖出去后,李多鱼打算在家休息几天时间,这段时间还真是忙得够戗,都没时间好好陪家里人。 而暂住在他家的李浩然,这些天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 他那些同学都快羡慕死他了,然而李浩然每天都在快乐跟痛苦中不停切换着。 快乐的是。 可以吹着空调看电视。 痛苦的是。 最近婶婶心情有那么点不晴朗,今天似乎又是晴转多云,有可能出现暴雨天气。 像他们这种地方,下午的时候很容易变天下起大暴雨的。 而婶婶最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色,大多时候都是阴沉的。 李浩然觉得婶婶心情不好,可能跟小叔有关,最近这段时间,小叔每天都很忙很急。 饭每次都是扒拉两口,婶婶下一道菜都还没炒好,他就说已经吃饱了,然后就出门了。 结果婶婶好不容易做了一桌饭菜,还剩下一大堆,他就是这样又被养胖了四五斤。 可李浩然觉得婶婶不开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太无聊了。 以前小叔还在走私那会,婶婶也会去码头那边补渔网赚点钱,可自打有孩子后,婶婶每到暑假时,不是在做卫生,就是在带孩子。 且李璞一真的太皮太难带了,每天一醒来,就是吵着要出去玩。 昨天,还用手去抓鸭屎。 还舔了舔手指。 把他都给恶心到了,自然被婶婶修理了一顿,两只手被伸出来被竹鞭给打了。 婶婶非常地生气:“以后,还敢不敢抓鸭和抓鸭屎。” 小图图哭着说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可我每次抓完鸭屎都有洗手的。” “在哪里洗的” “厨房里的水缸。”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嘴角抽了抽,婶婶当场直接气炸了,直接脱下他的裤子,狠狠给修理了一顿。 住在小叔家的这些天,李浩然算是明白了,婶婶不开心的话,那他这个客人也会跟着遭殃的。 因为婶婶不开心的发泄方式非常特别,不是去看书,就是去学英语。 这一点,李浩然真的很佩服,好像小姑也是这样的,他曾听阿嬷讲过。 小姑以前成绩没那么好的,结果有次跟阿公吵架,两个人半年都没有说话。 而小姑的脾气也很犟,天天关在房间里认真学习,结果考试的时候,就考成了第一名。 果然学习好的,都是比较特别的,不像他,不开心的话,就只想着吃东西。 而让李浩然崩溃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婶婶真的太厉害了,不单会教小学内容,连初中也会。 见他这段时间,没有预习初中的课本内容,也学小姑吃饱撑着没事干,给他提前预习了些初一的内容。 这还不是最崩溃的,电视台上有一档叫《跟我学》的英语栏目,是婶婶必看的。 刚好和他想看的动画片时间冲突了,他压根就不敢说,我想看动画片。 且婶婶看这个英语栏目时,顺便会让他跟着一起念。 空调房是很舒服,可李浩然是真的怕了,见自己那些同学,一个个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他就特别的难受。 前不久,他们班的同学,还组织了烤地瓜、钓鱼,他们还在沙滩那边挖了非常多的蛤蜊,然后在外面野营。 他们最近可爱玩那个舀水坑了,村子东部礁石区那里,有好几个天然的大水坑。 涨潮的时候,他们就把码头那里的鱼碎丢进去,把鱼和螃蟹还有海螺吸引到坑里面去。 等退潮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拿桶把海水舀出来。 上次他们还在坑里面抓到了好几只大鱼卖了不少钱,据说每人都分到了两根冰棍。 说起冰棍,李浩然是真的很想吃红豆沙冰棍,还有那个新出的雪糕。 想到这里,李浩然不禁咽了咽口水,据说那个雪糕绵绵的,甜甜的,有股奶味,味道非常的好。 可就是太贵了,一根就要五毛钱,阿娘百分百不会给他买的。 坐在台阶上的李浩然看着眼前那个铁门,以前是每天都想进来。 可进来后,每天晚上做梦都想着出去,相比起电视和空调,他还是更喜欢出去玩。 可他是真的害怕婶婶,连跟她说想回家住的勇气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候,铁门推了开来,小叔哼着他听不懂的歌曲回来了。 李浩然赶忙打起招呼来。 李多鱼见李浩然已经活蹦乱跳了,便问道:“腿好点了没” 李浩然赶紧把裤子往上拉,上面虽然还有一道道的鞭痕,可已经没有伤口了。 李多鱼轻轻按压了下,问道:“现在还会痛吗” “已经不痛了,就是偶尔还会有点痒。” “那恢复的很好啊。” 小胖墩算是运气不错的,这次处理及时,再加上这些天都待在空调房里,每天都有用明矾水涂抹,这才没有发生溃烂。 “叔,那我能不能” 李浩然话还没说完,听到动静的小图图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就跟一只树袋熊一样,直接挂在他爹的小腿上,一脸委屈吧啦: “.妈妈都不让我出去玩。” 李多鱼摸了摸小图图的头,随后对着李浩然小声问道: “最近你婶婶,心情好不好,有没有跟你们出去散散步” 李浩然摇摇头,随后小声回道:“应该不是很好,每次小叔你吃完饭就跑的时候,我婶婶脸色最难看。” 李多鱼摸了摸下巴,拧起了眉头来,最近他确实比较忙,几乎都没怎么待在家里。 其实,李多鱼也打算通过另一种方式补偿周晓英的,可小胖墩这段时间住他们家,每次她都是极力抗拒的,导致他无从下手啊。 说实在的,女人在家带孩子带久了,再加上每天洗衣服、做饭、擦地板,难免会有些小脾气的。 这点李多鱼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周晓英跟那些任劳任怨的传统女人不一样,还是有点性格的。 小图图一直扒拉着李多鱼的裤子,奶声奶气道:“我都一周没出去玩了。” 裤子都快被扒拉掉的李多鱼,将他拎了起来,随后说道:“真的都没出去啊。” 小图图小鸡啄米点着头。 李浩然也笑着说道:“叔,我可以作证,这段时间,小图图都没有出去玩,都是在跟我玩。” “这样啊。”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问道:“对了,好久没见到张琳和张芸,她们在干嘛” “她们暑假都在姑姑的店里面帮忙卖东西,也都没有出去玩。” 李多鱼觉得这样不行啊,农村孩子要是不野的话,那童年就不完整了。 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周晓英,李多鱼凑过去说道: “晓英同志,咱们已经很久没出去走走,现在好像正在退潮,要不要带孩子一起去海边玩一下。” 周晓英思考了会:“你带他们去玩吧,我还得在家做饭,不然你们回来没饭吃的。” 李多鱼咧嘴笑道:“关孩子什么事,主要是你,你要是没去的话,就没意义了,咱们也好久没到海边去散散步了。”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说实在的,有那么小期待,最近她经常听那首《外婆的澎湖湾》。 “晚风轻拂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缀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就特别想赤着脚在沙滩上走一走,周晓英叹气了声:“阿娘没在这边,我不煮饭的话,大家都没得吃,还是你带他们去吧。”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那干脆这样,咱们直接去讨小海,今晚我来做菜,抓到什么就煮什么,怎么样” 周晓英歪头想了一会,说道:“可我还想吃,你做的那个黄瓜海蜇。” “早说嘛,给你整根黄瓜吃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愣了下,但就是不明白李多鱼在说什么。 而此时,李多鱼上前把她的围裙解了下来,顺手还摸了一把,还评价道:“肉好像变多了,但也变大了。” 周晓英脸色瞬间阴沉起了起来,转头朝向灶台的方向,随手就抓起了一把炒菜的铁铲。 “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简直就跟流氓一样,还敢说我胖。” 见情况不对,李多鱼拔腿就跑,嘴里还喃喃道:“周老师,给我留点面子吧,我好歹是村主任,还是优秀企业家.” “我更喜欢胖一点的,撞到不会痛。” 见阿爹阿娘追来追去,小图图竟然开心鼓掌起来:“妈妈,加油。” 还对着二百五怂恿道:“你也去追爸爸。” 二百五也开心的叫了两声,然后跟在他们身后跑了起来。 李多鱼一脸无语:“你个小混蛋,谁给你买的玩具。” 虽然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但追不到李多鱼的周晓英,喘到胸口起伏: “你给我停下来,听到没有。” “傻子才停呢,你保证不打我,我就停下来。” 可话是这么说,可李多鱼明显放慢了跑路的速度,且还在那边喊道:“这大热天累死我了,我也跑不动了。” 周晓英见他慢下来,直接冲上去,本想用铲勺打他,可想想还是算了。 可真的很生气的她,还是伸出了右手,朝着他的腰部拧了过去。 李多鱼痛到整个脸都变形了,并一直喊道:“痛痛痛。” 周晓英一脸的嫌弃,她才刚摸到肉,都还没开始拧,这家伙都已经在喊痛了。 她本来没打算拧的,可没想这混蛋居然说道:“轻点,我最近又瘦了,没啥肉,拧下去很痛的。”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觉得自己不拧,那就是对他的不尊重,直接向左九十度,然后再旋转一百八十度。 拧完后,周晓英哼道:“我去换个衣服,你们准备一下桶跟耙子。” 说完,周晓英看了眼李浩然,随后问道:“浩然,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李多鱼看着他,故意作出为难的表情来:“让我想想啊” 此时此刻,李浩然都快哭了,大家都没出去玩,那就算了。 可大家要是都出去玩,就他一个人看家的话,想到这里,李浩然鼻子有些发酸,突然想起来前不久拒绝去动物园看熊猫那件事,瞬间相当的委屈。 见李浩然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李多鱼笑道: “应该可以了,浩然恢复的还不错,只要别碰海水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猛地抬头,胖嘟嘟的脸上,全都是灿烂的笑容,笑道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周晓英说道:“人多也热闹点,把张琳张芸她们也叫上,她们暑假好像一直在帮忙看店,也没出去玩。” “行,那我干脆去叫一下小超他们,他最近也再帮忙带女儿,也可以带出来玩一玩。” 出发前,大家准备了不少讨小海的东西,李多鱼拿了把专门耙蛤蜊的小海耙,还有用来撬藤壶、岩蛎的铁撬子。 小胖墩提着一个大桶,由于小叔说不能碰到水,他回家穿了双雨鞋。 小图图则拿着一把小火铲,嘴里还喊着:“我要到沙滩去挖沙。” 见大家拿这么多东西,二百五似乎也明白大家要出去玩一样,不停围着小主人转。 先前二百五都是围着主人转的,每次主人回来,他都是第一个去接他的。 可每次它上去蹭主人的脚,小主人就过来直接抓着它的尾巴,生气地把它给拽走。 一两次后,二百五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自己不能跟小主人抢位置,现在它都是围着小主人转的。 李多鱼只是简单叫了个人,可没想到,最后去讨小海的队伍特别的壮大。 除了他们这些人外,陈文超一家都来了,连刚刚怀孕的刘小兰也跟着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给传开了,才刚回到家的二哥,直接被二嫂也给抓了过来。 “有时间的话,要多陪陪浩然知道没有” 除了二哥二嫂外,大伯母、三婶她们也跟着一起来了,连带着几个堂嫂也来了。 最夸张的是,陈江河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提着一个桶,拿着一把火钳过来。 “李主任,是不是要去讨小海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部队出门那会,刚好碰到了林珊珊跟她家孩子,顺便就给一起带上了。 李多鱼简单点了下人头,居然有十来个人那么多,看来晚上要搞一桌啊。 第五百九十章 没被螃蟹夹过的童年,是不完整的(日常) 李多鱼见到陈文超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后,还真有点惊讶,感觉陈文超跟刘小兰在一起,还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一转眼,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好像再过一个多月,他来到这边世界就要三年整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李多鱼还真忘记陈文超的女儿叫啥名字了。 好在一旁的刘小兰对着她女儿说道:“小露,跟叔叔问个好。” 绑着两个冲天鬏的小女孩,似乎有点怕生,可还是甜甜地打招呼起来。 “叔叔好。” 看到别人家的女儿那么乖,李多鱼那叫一个羡慕啊。 “小露好,很乖也很有礼貌。” 不像他家这个,整天没心没肺的,就知道整天在家里当恶霸,专门欺负鸡鸭狗。 且李璞一见到小女孩后,居然还嘲笑了起来:“羞羞羞,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要让人抱,我都是自己走路的。” 周晓英那叫尴尬,自己虽然是老师,可就是教不好自家这个孩子。 总感觉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又皮又坏,且超级没礼貌。 没记错的话,小时候,李多鱼就是这个德行的,且还经常惹自己。 气死了,怎么就嫁给他了。 周晓英拍了下得意扬扬的小图图,并说道:“人家小露比你小一岁,你去年这时候,不也都是你阿嬷抱着的。” 小图图瞪大眼睛,一脸的不解:“那她为什么都快跟我一样大了。” 周晓英此刻脸火辣辣的,因为真的很丢脸。 你小子压根就不肯好好吃饭,跟同龄人比起来小很多不说,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小一岁的人赶超上。 浩然就挺大个的,张琳张芸虽然瘦了点,但个子都是全班最高的。 李家这些孩子,就李璞一最小只,有时候,走在路上,一些大妈都会不停地问。 “周老师,小图图最近怎么没长高啊。” 顺便也会说她两句。 “你也要多吃点饭啊,你要是胃口好的话,小孩子也会跟着学的。” 这也是她最近胖了快十斤的原因,结果发现没啥用,这小子就是典型的柴米油盐不进的类型。 周晓英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以后吃饭的时候,直接拿一根竹鞭在旁边,要是不肯好好吃饭,就狠狠打一顿。 她是当老师的,自然很清楚,孩子并不是没法听话,只是还没找到让他听话的方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晓英略微生气地看着李多鱼:“以后有时间了,就多陪陪你儿子吃饭,省的以后长不大。” 李多鱼说道:“那还不简单,饿他两天,看他吃不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旁的小图图居然开心道:“好啊,我可以不用吃饭了。” 李多鱼撇过头,看来自己确实很有必要管管这个小混蛋了。 可见小图图这么皮,李多鱼却莫名其妙地笑了,因为他真的很开心。 因为前世的小图图非常的内向和胆小,他曾听周晓英讲过,由于小时候经常带着他一起去学校。 经常把他独自留在办公室,导致他变得非常敏感,再加上,李多鱼偷渡后的那几年没赚到钱。 有不少人上门讨债,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的一些话,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倒是前世的小图图不怎么爱说话,且性格也比较懦弱,也正是因为性格上的弱点,导致他非常怕老婆。 如今看到小图图这个皮样,李多鱼是真的很开心。 他不求孩子多会读书,将来能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他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可像他现在这么皮,竹笋炒肉还是要安排上的,说起来,好像真的很久没修理他了。 应该要时不时让他温习一下,不然就会忘掉那道菜的味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了海岛沙滩那边,对他们这些海岛人来说,去沙滩讨小海的话。 根本抓不到啥值钱货,要想挣钱,那肯定得去滩涂那边,至少还有血鳗、溢蛏等等。 可滩涂那种地方是比较脏的,一脚一个泥巴,根本就不适合孩子玩。 再加上小图图已经拿起了小火铲,自然要去沙滩了,虽然他也很喜欢玩泥巴,但还真不喜欢去滩涂那边。 经过老陆家门口时,前些天刚吃了个大瘪的老陆,看到李多鱼简直就是又爱又恨。 老杨还真没骗他,问他海蜇怎么腌制的,还真就把三矾加工法告诉他了。 且还讲得非常详细,尤其那些注意要点,而他听完后,这才明白,就他们东拼西凑出来的那个腌制法,完全就是在生产毒药啊。 按李多鱼的话来说,就他们腌制出来的那些海蜇,要是吃多了,早晚会变成王大炮了。 且还真给对上了,他家跟王大炮家比较近,王大炮还真就挺喜欢吃那个海蜇的。 经常托人去其它地方买海蜇回来,说不定,就是吃到不合标准的海蜇,这才导致的。 可这家伙真的太讨厌了,自己问他时,还故意说道:“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还自己去尝试,研究出来没有。” 老陆真的很想骂人,我要是能自己研究出来,还需要来问你嘛 最近这些天,他脸都快丢光了,大家见到他,就忍不住调侃他。 看他们这么多人,老陆抽了口烟,问道:“这么多人去哪里啊” 李多鱼笑着回道:“带孩子去沙滩玩一玩。” 老陆白眼道:“孩子自己玩就可以,哪里还需要带,咱们岛上的孩子,别人想抱都抱不走。” 李多鱼笑了笑,老陆说的还真没错,担担岛的孩子还真不可能被抱走。 想拐骗他们岛的孩子,首先得有条船,且还得对他们岛的水文相当熟悉。 不然陌生人要想从码头那里把一个孩子给带走,那群大爷大妈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问出来。 李多鱼瞥了眼,老陆家门口的那些地瓜,突然拿出桶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老陆,你这地瓜不错,我拿一些去烤啊。” 没等老陆同意,李多鱼就已经把地瓜装进桶里面了,可面对这样不要脸的行为。 老陆嫌弃道:“没事拿去吧,我本来也是拿来喂猪的。”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损得过他。 既然你叫我,那我就不客气,多拿一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而等他们到沙滩时,发现现在讨小海的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 只有几位年纪比较大的阿婆,在礁石附近撬那个岩蛎。 以前村里有不少女人,只能靠讨小海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可现在村里的渔船特别多,就需要更多的人补渔网,很多人开始晒鱼干。 还有一部分人去了尚峰镇的水产加工厂以及李多鱼的那个闽龙公司。 现在的担担岛跟以前不一样了,只要你想赚钱的话,不单饿不死,且都还能让每家每户都吃上猪肉。 而讨小海的人少了,海边的好货也就跟着多了。 就是大夏天的,海边的沙滩真不是赤脚可以踩的,才刚脱掉脚上的解放鞋,李多鱼就仿佛踩在加热的铁板上,当场跳起舞来。 把在场的小孩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小图图没心没肺道:“爸爸,你这舞跳得好难看啊。” 李多鱼本以为自己有能力赤脚冲到有海水的地方,结果才跑出去十多米,就立马踮着脚尖跑回来了,嘴里还骂道:“烫死了,大家别随便脱鞋啊。” 抬起脚一看,发现已经被烫红了,周晓英无语道:“你也是海边人好不好,夏天的沙滩是不能赤脚踩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多鱼哼道:“我这是在给这群小朋友做示范,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李多鱼是怕等会涨潮把他的鞋子给淹了,这才放远一点沙滩上。 没想给忘了,夏天的沙滩,那简直就是一个超大的铁板烧啊。 前世他有时候会在沙滩这里卖点冰镇饮料,最喜欢看那些年轻人在沙滩上跳“抬脚舞”。 到了沙滩后。 大伯母和三婶就戴上了帽子,还带着一把小凳子开始讨小海去了。 被关了好多天的小图图,就像是被放飞的小鸟,拿着小火铲就冲了出去。 找到一处半湿不湿的沙滩,就开始挖沙了,且还老气横秋对着他两个表姐说道:“咱们来盖房子吧。” 陈小露比较怕生,在刘小兰的鼓励下,这才有胆子向小图图他们走过去。 结果才刚过去,就被挖沙的小图图给弄了满脸沙,瞬间委屈到哭起来。 而大手大脚的小图图当场就被周老师脱下裤子,给修理了一顿。 “赶紧跟妹妹道歉去。” 看着被修理的小图图,李浩然笑得很开心,有小图图在的话,显得自己好乖啊。 可他才不想跟小图图玩过家家呢,知道小叔要去讨小海时,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工具。 他有十多根木棍,上面都绑着码头那边捡来的烂鱼烂虾,随后插到了海水里。 随着海浪打过来,一种黄色圆圆的小螃蟹,就会从沙子里钻出来偷吃木棍上绑着的鱼。 他只需用手去抓就可以了,木棍才放下去一会,小胖墩就上前去抓。 一个棍子就抓到了好几只,并兴奋地喊道:“我这里有好多螃蟹啊。” 原本正在挖沙的小图图,听到声音后,立马看向了小胖墩,并激动喊道:“哥哥,我也来。” 当场就放下了小火铲朝着他的方向跑去,完全忘记他刚刚还说要盖房子的事。 可张琳和张芸,还有新加入的小露,倒是没有去海边抓螃蟹,而是继续搭建城堡。 见小图图往海边跑去,在树下纳凉的周晓英也赶紧跟上,毕竟这是海边开不得玩笑的。 可当她赶到时,小图图却举着手大哭起来,因为他刚才抓螃蟹时,被小螃蟹给夹了,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这幕后,周晓英是又气又笑,并骂道:“以后,还敢不敢没经过我同意,就跑到海水里面去。” “不敢了。” 周晓英抓着小图图的手,然后把小螃蟹放进海水里,螃蟹立马就松开了爪子来。 刚才小图图被螃蟹夹的样子,让周晓英突然想起过去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爹娘还在,也是跟现在一样,两家子出来玩,刚好他跟多鱼年纪相近,就在一起玩了。 结果他在抓螃蟹时也被夹了,还是周晓英告诉他,把螃蟹放到海水里,它就会松开蟹钳的。 可能是自己比他会抓螃蟹,让他有点小伤自尊,嘴巴超级硬,还说什么:“没被螃蟹夹过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周晓英看了眼不远处跟陈文超正在沙滩上耙蛤蜊的李多鱼,不禁叹息了声。 还真没想到,两人在吵吵闹闹中长大,居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啊。 这几年,李多鱼变化真的很大,有时候给她一种沉稳到可怕的感觉。 有时又会觉得他很像是个孩子,居然对讨小海这种事情会感兴趣。 李多鱼拿着钉耙在沙滩上扒拉的,拉过去的时候,如果感受到有拉到硬东西。 一般就是蛤蜊了。 很多外地人来他们岛赶海时,就拿着铲子一个劲的挖,结果挖了半天才几个蛤蜊。 而像他们这种海边人,那就相当清楚了,大多数蛤蜊这玩意不会藏太深的,最多也就十厘米深这样。 没有的话,那应该真就没有了,而这个年代的沙滩,确实还是有挺多小海鲜的。 时不时就能看到小海葵,李多鱼顺手就把它们也给收了,毕竟今晚这么多人吃饭。 蛤蜊搞个一两盘绝对不是问题的,但其它的海鲜就想对随缘了,李多鱼寻思着要弄点硬货才行。 于是就朝着礁石区走了过去,他都已经带着撬棒了,龟足藤壶自然是不能少的。 这个后世能买到一斤一百多块的东西,哪怕到现在,大家也都对他不感兴趣,且这东西在菜市场的地位,甚至不如那个淡菜(贻贝)。 沙滩上的海鲜确实有很多,可哪怕资源丰富,你在沙滩上捡到大货的概率,完全不亚于在茫茫大海捞起一网石斑鱼。 而到了礁石区这边,辣螺、海胆、还有石头蟹那是一大堆。 而这些东西,也是现在渔民看不上的,根本就不会去吃,李多鱼曾经跟村里人说过,海胆蒸蛋这道菜。 结果被说神经病,鸡蛋那么好的东西,居然跟海胆一起蒸 李多鱼在礁石区绕了一圈,还是没抓到可以撑得起场面的大货。 本打算到时候,偷偷去码头那里买几条回来,结果却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水坑。 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小鱼,可李多鱼看上的并不是水坑,而是水坑不远处的那几条地笼。 看上面的记号,没错的话,应该是赵家兄弟的,先前这两兄弟因为地笼事件被打。 李多鱼对他们两兄弟的地笼记号记得特别清楚。 李多鱼看了眼自己的水桶,里面除了一些蛤蜊、龟足藤壶外,压根就没啥东西。 李多鱼思考了番,随后将魔爪伸向了赵家兄弟放的那几个地笼。 第五百九十一章 生腌毒药 沙滩上确实没啥大货,那个水坑,李多鱼更是懒得去舀水,费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空军。 前世那些抽水坑的视频,大多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 说起来,李多鱼也曾是剧组的一员,不过他没有出现在镜头前,而是专门负责给那些主播提供道具的。 李多鱼在拉地笼时,明显感觉非常的重,这两兄弟果然没让他失望的。 非常舍得下血本,直接用猪肺当诱饵,地笼满满的,不单有鱼还有虾,全都是好货。 且还有最让李多鱼讨厌的海辣条,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被这玩意来一口,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这玩意后,李多鱼顺手就帮他们两兄弟处理掉了,海辣条在水里确实利害。 可一上岸,立马就废了,李多鱼才刚把它挑上岸,立马就被几只海鸟给群殴了。 地笼里的东西,李多鱼也没有全拿,而是把最好的海鲜拿走了,比如兰花蟹、海虾、章鱼之类的。 剩下的牛尾鱼,鲻鱼这种,李多鱼就给还了回去,虽然拿别人东西这种行为很不道德,可他是有底线的,至少还给那两兄弟留了一半,且还帮他们把地笼给重新整理好。 然而,李多鱼不知道的是,赵家兄弟刚好从另一头收地笼回来。 就在李多鱼准备摸地笼时,赵二牛就已经发现了,当场就举起了一颗石头想砸过去。 好在被赵大海及时按住了:“你神经病啊,你看看那是谁。” 由于李多鱼一直弯着腰,赵二牛并没有看清楚,直到看清人脸后。 赵二牛眼睛瞪得老大,小声道:“哥,为什么偷我们的地笼啊。” 赵大海嫌弃道:“会不会说话,偷这个字,用在鱼哥身上合适吗” “记得,咱们两兄弟坐牢那会,那位大哥跟我们说的话吗,人身份到一定程度了,就不叫偷了,而是叫拿。” 赵二牛点点头,那几个月的时光,让他们兄弟俩充分明白一件事,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 就好像那所监狱里的老大,甚至都不用偷也不用抢,大家就会很主动把好东西送上去。 甚至还有几个细皮嫩肉的,晚上会主动睡到他的床上。 赵二牛看着自己桶里那些刚抓到的海鱼,咧嘴说道:“哥,你说咱们要不要拿点好货给鱼哥。” 赵大海白眼道: “赶紧去找个女人,一点都不明事理,我问你一件事,你钓鱼打龟后,最怕的是什么” 赵二牛瞬间明白了。 “也就是鱼哥没抓到东西,这才来偷我们地笼的。” “拿,不是偷。” “要我跟你讲多少遍啊,以后别提这事知道没有,不然让鱼哥知道,小心以后不带我们发财。” 李多鱼提着一桶海鲜回到了沙滩这边,只感觉背后有些凉凉的,但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远处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有这些海鲜后,完全可以做一桌像样海鲜大餐了。 李多鱼回来这会,太阳已经有些西斜,抱着女儿的陈文超已经在向他招手。 “鱼哥,地瓜已经烤好了。” 当李多鱼把满满一大桶的海鲜,摆在大家面前时,一个个都张大嘴巴。 “叔,你这么厉害啊,抓到这么多。” 小胖墩和小图图瞬间成了迷弟,围着他那桶海鲜观察起来,还用一根木棍捅着其中一只红色大章鱼。 没想这只大章鱼凶得很,反过来抢起了树枝来,触手还顺着树枝往上爬,摸到了小图图的手,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村支书陈江河看着自己桶里面零零碎碎的小蛤蜊,不由叹气了声。 虽然他已经在岛上生活了半年,可说实在的,十次赶海九次空。 这次抓到这么多,他已经相当满意了,可跟李主任这一桶是完全没法比啊。 整整一大桶,不单有海鱼、还有螃蟹和海虾,八爪鱼、鳗鱼,还真是什么品种都有。 看到这么多品种后,连陈江河忍不住思考起来,这些真靠手就能抓到吗 可一想到李多鱼这人有点邪门,说不定还真可能。 先前,他也跟大多数人一样,都觉得李多鱼那个海蜇肯定卖不出高价的。 所以就没怎么上心,也没跟领导汇报情况,结果.不单出口了,还卖到了一斤三块的天价。 县领导知道的第二天,他就被陶县长叫去县委臭骂了一顿。 大抵就是,没有把这件事提前汇报,导致海蜇这个外汇单子被渔业局给抢了去。 现如今,县领导要求他,三天就得汇报一次工作,且李多鱼一有大动作立马就得跟进。 且还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得跟李多鱼搞好关系,争取闽龙食品的每一笔外贸出口都必须牢牢登记在县里面。 这也是,他一听到李多鱼要去讨小海,就立马拎着桶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原因。 陈江河先前没觉得,可现在觉得跟优秀的人共事,真的压力太大了,以至于,他不做点什么东西,就跟透明人一样。 而同样有讨小海经验的周晓英瞥了眼李多鱼那桶海鲜后,瞬间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海鱼、螃蟹、鳗鱼、狗鲨之类的,能在礁石区那边捡到,她还是相信的。 可能抓到这么多海虾,这就有点天方夜谭了,要么刚刚偷偷跑去码头买的。 他俩处了这么多年,周晓英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看这些海鲜还活蹦乱跳的样子,估计从别人的网上扒下来的概率比较高,就是不知道谁家的网那么倒霉,被他给扒了。 见他死要面子,周晓英也懒得点破,让他装一会。 就在这时候,一个瘦瘦的小男孩,捧着一颗一半烤成黑炭的地瓜过来。 “李叔叔,吃烤地瓜。” 李多鱼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这次负责烤地瓜的是林珊珊和她儿子。 他只知道林珊珊儿子姓肖,具体叫啥名,给忘记了,但外号好像叫冬瓜。 肖卫东虽然是因为偷了他家的生蚝才进去的,可这孩子却很懂事,一点也不记恨他,相反非常感激他。 可以这样说,林珊珊这女人之所以这么坚强,跟这个孩子也有很大的关系。 主要是这孩子一直都很乖,也算是一枚小暖男,哪怕大家都去沙滩那边玩,可他却选择留下来,帮他娘一起烤地瓜。 像林珊珊这样的家庭,往往会让孩子的思想提前成熟,毕竟有那样一个爹,想不成熟都难啊。 李多鱼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印象还真挺深刻的。 不过却是前世。 那会,李多鱼从岛国回来后没多久,就跟晓英一起去榕城帮忙带孩子。 记得那时候,林珊珊已经发展的很好,是一名大律师了,而她儿子也就是眼前这个冬瓜混得比他儿子好太多了,在榕城那边开了一家公司。 刚知道他们到了榕城,立马设宴亲自招待了他们。 冬瓜这个孩子,给李多鱼的整体感觉,就像是那种自己有淋过雨,会想着给别人打伞的人。 可归根结底,李多鱼还是觉得林珊珊教育的好,不然这样不幸的原生家庭,对下一代是具有传染性的。 烤出来地瓜虽然不卖相,一个个黑得跟焦炭一样,可就是这种会把嘴巴抹黑的烤地瓜绝对是最甜的。 而就在李多鱼回来没多久,大伯母还有三婶也跟着回来了,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撬岩蛎。 这种岩蛎虽然小,可但味道却很鲜美,非常适合用来做海蛎汤。 还有鹭岛那边的海蛎煎,最正宗的必须用这种岩蛎才行,要是拿李多鱼那种养殖的,肯定做不出那个味道来。 随着太阳开始慢慢变红。 二哥和二嫂也回来了。 大家都不知道这两人干啥去了,反正跟着一起来到沙滩这里后,也不管他家小胖墩,然后人就失踪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也没有抓海鲜回来,别人问的时候,在附近随便走走。 可李多鱼却觉得二哥有点不对劲,一回来就连着吃了四五个烤地瓜,明明他最讨厌吃的就是地瓜了。 周晓英看着眼前绚烂的沙滩,不禁有些入迷,随后嘟着嘴看着李多鱼。 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她都没跟李多鱼一起在这样的沙滩上散步了,自打自己回村当小学教师那会。 这货可积极了,经常跟她到沙滩这边来玩,一转眼好像都已经六七年年前的事了。 周晓英刚想开口问,要不要去把相机带过来.她打算在夕阳下,两人一起合个影。 可没想李多鱼当场清点了下人头,见大家都在这里后,直接说道: “中元节马上要到了,东西收拾一下,早点回家吧,今晚到我家吃饭,我给大家做好吃的,让你们试试来自潮汕的生腌毒药。” 李浩然一脸的不解,不停眨眼睛:“叔,生腌毒药能吃吗” 李多鱼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这个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太过超前了。 李多鱼也不想解释过多:“反正你们吃了就知道,不过小孩子不能吃。” 李浩然啊道:“为什么啊” “都叫毒药了,吃多了,肯定会拉肚子的。” “嘿嘿,那我就少吃点。” 回到村里后,大伯母和三婶并没有去李多鱼一起吃晚饭,而是回自己家去了。 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不好岩蛎,她们两人可都是家里的做饭主力,她们要是不回家做饭的话。估计大伯跟三叔两家人,都会直接冲到他家来吃饭。 李多鱼领着一帮人到家后,小图图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打开,一群人在厅里面吹空调看电视。 那是相当的惬意啊。 就是大人跟小孩一起看电视的话,很容易起冲突,小孩肯定喜欢看动画片。 而大人更喜欢看电视剧,而在这个年代,小孩的声音往往是没有意义的。 最终电视播放的是老舍写的那本《四世同堂》,这是一部相对沉重的电视剧。 就跟今天下午说的一样,他亲自下厨,先是搞了一些比较普通的,清蒸海鲜。 还有一盘黄瓜海蜇,一盘老醋海蜇头,以及一些酱汁血蛤和一盘脆爽海肠。 紧接着,直接将今天这些海鲜清洗干净,随后直接放一些冰块冰镇。 要想做生腌毒药的话,配料那必须要管够才行,岛上还真没有柠檬这种玩意,好在隔壁老胡家前段时间,好像还真种了些九层塔。 没有柠檬没事,可没有这玩意的话,生腌毒药就跟缺少了灵魂一样。 刚好这些天邻居老胡不在家,去帮县城里的儿子看店带孩子去了。 李多鱼直接来到他家门口,简单吹了个口哨,他家负责看家护院的那只狗,直接摇着尾巴过来给他开门了。 见李多鱼在拔那个它不喜欢的草,这只大黑狗恨不得亲自帮他都拔光。 李多鱼摸了摸它的头:“表现不错,明天赏你几块骨头啃。” 大黑狗就像听懂了一样,开心地叫了两声,然后又回去睡觉了。 等李多鱼潮汕生腌做好,还有把饭菜做好,都已经七点多了。 “别看了,吃饭了。” 可这帮人硬是把一集看完,才肯过来吃饭,连带着他爹老李都是一个德行。 等吃饭时,看着半桌的全生的海鲜,老李当场摇头,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吃。 周晓英也皱起眉头来,生的血蚶,生的海肠,还有生的大虾和螃蟹。 “这些真的能吃吗” 李多鱼点头说道:“味道可好了,可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我真没法保证你们拉不拉肚子。” 一开始大家也觉得李多鱼那个海蜇不好吃,直到吃过后,这才发现了新世界。 生的血蚶,过年的时候倒是经常吃,所以没多大的压力, 可生的海肠、兰花蟹、海虾,他们还真是很少吃。 可就在大家犹豫时,小胖墩第一个吃起生腌海虾,眼神瞬间一亮,忍不住说道:“真的好甜,肉绵绵沙沙的,真的好好吃啊。” “我也试一下。” “味道真的很好,这虾的口感差不错。” “这个海肠简直就是极品。” 毕竟大家都是海边人,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这些生腌毒药,立马就是变成美食。 李浩然吃完一只生腌海虾后,就彻底爱上这个味道了:“我以后也想学小叔当厨师。” 朱秀华拍了下他的头:“你小叔是老板,不是厨师。” 这一晚,大家都吃得相当开心,而李浩然终于鼓起勇气,如愿以偿地回家了。 可一回到家,他就后悔了。 因为一离开空调房,到了晚上后,被水母咬到的地方就开始各种痒,风扇一直吹都不管用。 又不能抓的李浩然,只能把脚泡在冷水里,难受到哭起来:“爹,要不咱们也买个空调吧。” 李耀国叹道:“哪有那个钱。” 可让李耀国没想到的是,朱秀华居然说道:“我觉得确实可以买个空调,这样你就不用睡地上了。” “反正我没钱,要买你们自己买去。” 朱秀华笑眯眯道:“别以为你把钱藏在多鱼那,我就不知道你有鳗鱼厂的股份了。” 李耀国整个人愣住了,股份这件事,他不说、多鱼不说的话,没人知道的。 朱秀华看李耀国那个惊愕表情,生气地说道:“我就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有啊。” 李耀国赶紧笑道:“没有啦。” 朱秀华哼道:“不用装了,我都打听了,陈文超和张明生都有,你还专门负责鳗鱼厂和财务怎么可能会没有。” 李耀国拧着眉头看着自家老婆,总感觉她被那个张三明给上了一课后,脑子明显好使多了。 既然被她发现了,那继续骗她,确实也没有多大的意思:“确实有一点股份。” 朱秀华激动道:“多少啊” “不多,就一丁点儿,一年除了工钱外,大概还能再分个几千块吧。” 李耀国可不敢跟朱秀华讲,这次鳗鱼卖完后,他可比一般的万元户还有钱。 朱秀华思考了下说道:“那我们两个钱凑了凑,今年先去盖个新厝,明年咱们再去买个空调,到时候,我大肚子的话,有台空调也好受一点。” 李耀国黑着脸,以前是根本就不想要第二个儿子,现在是巴不得她赶紧怀上,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下个月还是还没怀上的话,李耀国就打算两人一起去榕城看一位李多鱼推荐的年轻中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旁的李浩然沉默了! 本以为阿娘想买空调是为了自己,原来她一直都很想再要个弟弟啊。 梳理剧情,晚点更新 马上快两百万字了,作者菌枯坐在电脑面前已经十个小时了,正在认真梳理大纲。 知网上也花了几十块了,看了非常多的养殖资料。 头大,好难写啊。 真希望出海随便捕捞两网鱼,然后运气爆棚,又是一大网,接着再给大家科普一些鱼,这样多轻松啊! 可养殖没有办法,他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大家没法在短时间内,就获得收获的快感。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下个阶段主要围绕着对虾养殖和收货为主线写的。 养虾过程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李多鱼会遇到问题,海欣也有可能会遇到问题,那些养虾户也有可能遇到问题。 而闽龙食品这边,极有可能就是解决问题的人。 这本小说,整体的基调是偏写实的,但如果按照历史进程来写的话。 确实非常无聊,作者可能会把一些全球性的病害提前,从而达到写作的戏剧效果。 至于海欣集团这个一直以来的“对手”,也极有可能在这次浪潮中被拍死。 毕竟先前已经埋伏笔了,就等一个暴雷的时机。 ...... 小胖墩李浩然因为要去读初中了,接下来的章节,可能不会出现的那么频繁了。 欧哥那边竹制品也会迎来特大好消息,当然主角也是可以靠这个赚到钱的,哪怕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给人打白工的。 还有担担岛的发展,先前鹭岛水产科技学校,说要在岛上建校,将会提上日程。 水产研究所也会在岛上盖研究基地,到时候,可能会有村民选择到北岚领那边去发展。 ...... 至于日常这一块,确实有点薄弱,作者也很想弥补,但由于先前并没有进行比较系统的人物设定。 导致现在确实有点难受,作者就很喜欢蔡崇达的《皮囊》很喜欢里面的阿太(外婆的母亲)。 可惜这本书里的老太太过早离开了,从而导致失色了不少(没法通过这个角色水了。) 还有李多鱼由于特殊的身份,导致他没法继续拥有孩子,目前就小图图一个,似乎撑不起鸡飞狗跳的日常画面。 再加上一开始的设定,阿贵的离开,也让主角变成了独行者,没有一群肝胆相照的狐朋狗友。 而以上这些,确实就是日常很难写的原因,因为日常最注重的就是人际关系。 废话也不多说,我继续梳理剧情,大家有更好的想法,完全可以提出来。 也好让我抄一抄。 最后,说一句,我尽量不去水,写出对得起老爷们的质量来,毕竟老爷们都是花钱看书的。 要是花钱买了依托答辩,换谁都生气是不是。 第五百九十二章 别压我头发 夜深人静。 蟋蟋蟀蟀。 小图图玩了一整天,早早就睡着了,呼吸声那是相当的均匀。 大家吃完晚饭后,周晓英就去洗碗了,李多鱼赶紧凑过去。 “我来帮你洗。” 见他这么主动,周晓英感觉他百分百另有所图:“赶紧走开,我来洗就好了,你身上臭死了,赶紧去洗澡。” “好,我马上就 七月说了的话,樰灵不会反驳,她也知道,她家公主不会做那些不值得的事情,既然要去逛东城,她也只好跟在她家公主身边儿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是公主的人,有些事情,她只需要听着就好了。 就在张三风决定去拍卖行的时候,一道虚伪的笑声,忽然的从前面传来。 黄悦椿把大家安顿下来之后,约好明天一早开车来接大家,一路上不用导游,就由他做兼职导游了。 “这里荒郊野岭的——”医官看着周边,已经星斗漫天,看起来山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到了门口,然后拦在了永寿的面前,“您是珑城的公主”问一声。 新惜带着忆恩来到河边的大树下停了下来。忆恩本来想问新惜怎么停了,可当她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竟然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卫士们不敢碰鸿俊,在他的坠落之地,方圆数丈内已被彻底污染,正如安禄山所过之境,那是魔气的腐蚀。室韦卫士只得用铁链与铁钩锁住鸿俊手腕,将他拖向石堡。 段郎在极度的紧张后,突然感觉到了虚脱,两眼发黑,晕倒下去。 张天佑也没客气,一老一少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三十个烫面饺天津了肚子。 “怎么可能呢,我们受冻受累一路,还是后赶到的,你们居然都吃喝上了!”蒋立汉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未见人先见声,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呼着热气,一看罗建辉旁边有位置,嚷嚷的一屁股坐在木凳上。 九尾火狐的目光,依旧鲜艳,红的犹如燃烧的烈焰。在这样的暗红色环境之中,这种红色的眼睛,无疑是最方便看清楚四周情形的眼睛。 瑶池很疑惑:“不行一起吗反正时间差不多。”昊天也点头同意。 说到弓猎,孙mm真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看着刘晓宇每天摆弄着他的那套反曲弓的装备,她不依不饶的硬是让刘晓宇也给她弄了一套,刘晓宇那套的黑sè配上孙mm的这套红sè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登对。 此时记者不由地想起了当年韩俊因为一篇报道就要跟俩记者打官司的事情来。虽然两件事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可仔细想想,韩俊却通过这两件事成功地对外界展示了他的“淫威”。 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临死前托孤与太师闻仲,立寿王为天子,名曰纣王,都朝歌。帝乙死后,全国一度陷入混乱,闻仲临危受命和首相商容、上大夫梅柏迅速立了寿为商朝新的天子。 玉鼎点点头:“恩,师伯说就让你们玩几天。”道行嘿嘿一笑:“走,走我们一起乾元山,太乙师兄您说好的要送我几只猴子。”太乙点点头。 北京以前只有三环以内,三个区,算得上是市区,但是,后来,随着不断的扩建,已经变成了六个区,而三环也变成了六环了。 张天佑笑了笑,俯下面来,亲吻着夏婧的柔软嘴唇,夏婧的鼻孔中喷出温热的气息,沉浸在和张天佑的温情一吻之中。 第五百九十三章 我太想进步了 一桶桶将近三厘米的虾苗,倒进养殖池里后,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上七星湾和担担岛,李多鱼一共有三十口海水塘。 每口在十五到二十亩不等。 总共海水池养殖面积在五百亩左右。 单从数字来看,好像很多的样子,然而真的一点都不多,跟北方动不动就上万亩的规格来说,他这个规模在国内还真排不上号。 可李多鱼并没打算短时间内,极速扩大养殖规模。 没记错的话,那个席卷全球养虾行业的“虾瘟”很快就要到了。 到时候,那些头部养虾厂,将会体会到大自然的残酷。 一旦虾瘟来了后,到时候,谁养得越多,那就亏得越多。 这也是李多鱼没有盲目扩张,愿意花这么多钱培育选育优良虾种的原因。 届时,虾瘟病毒要真爆发的话,他要是能赶在那个时间节点,培育出抵抗这种病毒的优质虾苗。 到时候国内的所有虾农都得给他打工了。 拿前世大闸蟹养殖来说,太湖、宝应湖、固城湖的蟹农都在给阳澄湖的蟹农打工。 因为大闸蟹要卖上好价钱,就必须要冠上阳澄湖的标签,就就肯定要跑去过水的。 而所谓的过水,实际就是把外地大闸蟹拿到当地的蟹塘里泡一泡,等收购商来收购。 到时候,这些大闸蟹就是阳澄湖出产的,还会打上阳澄湖的扣子标签。 有些当地的蟹农,甚至都不需要养大闸蟹,每年靠着过水蟹都能赚不少钱。 可这也只是大闸蟹养殖利益上的其中一环,真正赚到大钱的,并不是这些耍小聪明的蟹农。 而是卖蟹苗给他们的老板,可以这样说,几乎所有的大闸蟹养殖户都得心甘情愿地给“射阳”这个地方打工。 因为全国七成以上的蟹苗都产自那里,你想要养大闸蟹的话,就得过来向我买苗。 养殖行业也是个划分明确的金字塔结构,那些虾农、蟹农、海带养殖户都是金字塔的最底层。 负责“过水蟹”这些人,可能在中上的位置,而真正占据着高位,并影响整个行业的,绝对是那些苗种供应商。 李多鱼这人也没多大野心,也没想把养虾厂的规模搞得有多大。 感觉差不多,全省最大就行了,没必要跟北方那边比,毕竟人家平原多。 随便一推,都是上万亩的池塘,可就他们闽省这种丘陵地带,但凡平一点的地方,大多都被拿去盖房子了。 李多鱼所追求的,也不是公司今年生产了多少万吨虾,毕竟养殖规模越大,风险也就越高。 他可不想学那家扇贝会跑的公司,到时候,也突然跟大家说一句:“我们闽龙的虾全都跑了。” 李多鱼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成为水产养殖业金字塔顶端的那些存在。 比如优质苗种供应商,优质饲料供应商,当然还有渠道商,也是金字塔最顶端的。 只是这碗饭,他还真吃不了,还是给陈元素、安经理他们这样的人去吃吧。 随着育苗池里的虾苗越来越大,李多鱼让绝大多数虾苗都入池了。 那三十口养殖塘都有跟育苗池一样的编号。 而虾苗入池后,李多鱼招的那些工人则全忙碌了起来,一般是三个人一组。 专门负责两口养殖池,每天都得记录两遍虾塘相对应的信息。 且就跟鳗鱼厂这边的规章制度一样,这些小组还得随机抽查其他组。 李多鱼这个制度是前世跟老板学的,如果一直负责一口池塘的话。 前期倒还好,到了后期百分百会产生惰性,很多工人测都懒得测。 直接就是抄昨天的,而互相抽查的话,是有连带责任的,大家也不太敢乱来。 总之,李多鱼曾经也是给人打工的,不能对打工的抱有太美好的想法。 毕竟拿工资的,肯定没有赚钱的老板操心的多,这个是必然的。 李多鱼这些养殖塘也不单单只有养虾,一共混养了三种水产品。 分别是底层的青蟹和溢蛏,还有中下层的海虾,可惜这是咸水,不然李多鱼还真想养点大头鲢。 前世那些养殖专家,好像把这个叫做什么“立体养殖法”。 就是根据水层的不同,从而养殖不同的水产品。 就拿海狼和半边鱼来说,一个海面街溜子,一个海底的卧沙老宅男。 这两个物种除了在菜市场能打个照面外,其它时间根本就不可能会撞见对方,所以半边鱼压根就不是海狼的菜。 最近这段时间,小舅那位学长雷友山,已经辞掉了原本的工作,正式加入闽龙公司了。 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过来,老婆和孩子依旧还留在青岛那边。 山东汉子还是比较豪爽的,当着李多鱼的面,直接说道:“要发展好了,我把老婆和孩子一起接过来。” “那必须要发展好。” 李多鱼跟他交谈的过程中,还是能感受到,这人对这养殖这一行是真的热爱。 事实上,经历过那段时间后,不单单只有雷友山,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都很想把事情做好。 农大的林鹏、孙红这两位老师早就已经到养虾厂来报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多鱼发现小舅陈冬青介绍的这些人,还真都是人材。 李多鱼只是跟那位叫林鹏的老师,讲了一些跟饲料有关的事情,并给了一份虾饲料配方。 为了不让他怀疑,李多鱼就随口胡扯起来,说是港岛那边的养虾户给的。 可没想这位林老师看到这份饲料配方后,激动到双手都有些颤抖。 仿佛治好了他多年的宿疾一样,当着大家的面一直夸这份配方,还当场分析了起来,讲得头头是道。 把李多鱼都给听懵逼了,最蛋疼的是,配方是自己给他的,可他分析的时候,李多鱼这个事主反而听不懂了。 见林老师那个狂热的模样,李多鱼觉得饲料这一块,自己估计也不用愁了。 有一个这么好的专家,再加上自己的配方,还有目前最为先进的制料设备,想搞砸都很难啊。 由于他们研究的很多东西,全都涉及到了闽龙公司的机密,最终除了合作协议外。 李多鱼又跟他们分别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毕竟核心技术是不能对外透露的。 跟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李多鱼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原本觉得重生就可以横着走,现在看来那都是作者的臆想。 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努力,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大家给追上。 肖卫东的父母这么一闹,林珊珊估计是要朝着大律师的方向前进了。 晓英都开始要去读函授班了,连带着二哥最近都在系统学习财务的知识,小舅陈冬青这人比较狗,一直在暗地里偷偷地卷。 而这三年时间,李多鱼也确实成长了不少,可随着养殖行业的日新月异。 李多鱼觉得再过几年,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估计就要被榨干了。 自己要想保持竞争力的话,还真得努力才行,大家既然都在卷的话,那也得给自己充充电才行。 养虾厂的办公室里。 看着那位用铁汤匙正在挖西瓜的陈冬青,李多鱼不禁问道: “如果我要去进修的话,哪个地方合适啊。” 陈冬青愣了下,将铁汤匙插在西瓜上,哼道:“你还是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老师,还有谁能教你啊。” “我也有短板的,比如一些基础知识,就没有你们扎实,还有一些菌和藻之类的,我经常分不清楚。”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陈冬青早就发现了,在大方向上,李多鱼还真没有错过,可在一些细节和生物化学领域,他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这也是他一直不明白,且搞不懂的原因,就是这样一个绝大多数养殖基础知识都不懂的人,搞了一家这么大的企业,甚至还弄起了民营的实验室。 可你要说他什么都不懂,可偏偏懂得还比你多,就比如芽孢杆菌,他就玩得比他们还溜。 还知道这东西可以净化水质,降解亚硝酸盐和氨氮. 有些东西,还真就没法用科学道理来解释。 尤其是他帮海欣鳗鱼厂治病的那次,已经列为了大多数水产研究院都想破解的课题。 很多人都想知道,李多鱼到底用了什么配方,治好了那些鳗鱼。 甚至还因为这件事衍生出一个新的流派,有不少同行还是研究中药材在养殖行业的应用。 可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终还是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多鱼可能是个天才! 陈冬青有点不爽地说道:“你愿意叫我一声老师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生物化学在农牧业这块的基本应用。” 李多鱼当场鞠躬道:“老师,我太想进步了,请给我一个认真努力学习的机会。” 陈冬青愣了下,这货是真的没脸没皮的吗,就这样叫自己老师了 陈冬青有那么点后悔,其实他也就蛮说说,压根没打算认真教他的。 当年毕业那会,组织其实安排他当老师的,他就是不愿意当老师,最终才来到水产研究所的。 可有李多鱼这样一位学生,陈冬青觉得偶尔破个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冬青咳咳了两声: “想当我学生可以,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是我手把手教的话,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你才有可能掌握基础知识。” 李多鱼拍了拍胸脯:“还好,才三个月,我还以为最少也要半年起步呢。”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普通人的话,何止半年起步,至少要学两三年才有可能入门。 可李多鱼不一样,别人都是正着学,他是逆着学的,虽然基础不好,可养殖经验却比很多专家都要丰富。 估计很多东西,他只要一点,李多鱼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实在的,陈冬青还真不想教他,真教会他的话,自己在他面前,不就没有半点用处了,一想到这。 陈冬青就有些不爽:“先把学费先交一下,我事先告诉你啊,学不会的话,我可不会退你学费。” 李多鱼嘿嘿笑道:“咱俩谁跟谁,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你刚刚吃的西瓜还是我给你的。”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突然认真地说道:“等你把基础学好后,还想进修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到岛国去进修,毕竟你日语挺好的。”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 他日语确实不错,但也仅限于日常沟通,日文这一块真的很一般。 可小舅这么一点,李多鱼还是比较赞成他的说法,就他目前的养殖水平,在国内那些水产学校确实没啥好进修的。 说不定,反而会被他们叫去当老师,自己要想进修的话,还真只能去国外了。 要是有时间的话,真想去搞点技术回来,让国内的养殖业直接完成大迁跃。 第五百九十四章 幺蛾子 虾苗下塘后。 差不多还要再养四五个月这样,等到除夕那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出货了。 那会也是价格最好的时候,李多鱼估计出塘价都能有四块钱左右。 到时候,条件要是允许的话,完全可以整一批活虾到榕城市场去卖。 说起来,榕城也算是一座近海城市,可在他养殖之前,大多数海虾捕捞起来后,再送到榕城那里,就已经死掉了。 如果不是用速冻的方法,活虾跟死虾的口感差距是非常大的,活虾是q弹且鲜甜的,死虾是粉粉的口感,要是虾大便没排干净的话,还有一股腥臭味。 到时候,他那批活虾一到,李多鱼都可以想象到,大家争先恐后抢虾的场景。 …… 在忙完养虾厂的事后,很快就到了丁香鱼捕捞的季节,这次定海湾那一片海域是相当的热闹。 放眼望去全都是捕捞丁香鱼的渔船,不单有担担岛的渔船,还有小埕镇以及附近西宫镇的渔船。 渔民老陆抽着烟叹气道:“船都比鱼多了,还捞个锤子啊。” 有知情的渔民回道:“我听说了,好像是小埕镇那边的渔民跟李主任商量了,说只要也收购他们的丁香鱼,就让咱们担担岛的渔船过来捕捞。” “还威胁起咱们来了,怕他们个锤子,只要在海上,咱们岛还真就谁都不怂。” 这确实是实话,在海上并不是拼这片海离谁比较近,拼的是谁的渔船比较大比较多。 只要你们村的船少,就算别人一整个船队到你们村的海域去捕鱼,估计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四五艘船,被人家几十艘围住时,就知道啥叫憋屈和以多欺少了。 其实,相比起万元户,沿海这些渔民评价一个渔村有没有钱,往往都是以他们村有多少条船来判断的。 这也是沿海渔民那么想买渔船的原因之一,不单可以出海赚钱,还能给自己村长脸。 可这次就算担担岛想干架也干不起来,去年因为担担岛这边开枪了,举报信都不知道被写了多少。 今年县里面担心他们起冲突,在捕捞丁香鱼的季节,特意派了一艘海巡船到这边来。 那个大喇叭一直喊着:“谁闹事,就抓谁,谁先动手,就先严判谁。” 定海湾本来就不大,丁香鱼也只在那些特定的区域,结果捞丁香鱼的船实在太多了。 僧多肉少啊,最终担担岛不少渔民都觉得不划算,转战隔壁海岛县附近的海域了。 那里的丁香鱼虽然没有这边来的好,但至少不用这样抢。 收购丁香鱼这件事,李多鱼只是跟进几天,然后就把这件事委托给陈文超和石头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 他准备二哥前往了泉州,去买一套大功率无绳电话,这样七星湾跟担担岛沟通起来,就不会那么麻烦了,有情况的话,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 不过在去泉州前,李多鱼有件事要先去处理下。 那就是先去收一个厂,先前海欣集团把那个鳗鱼厂赔给他了,由于这段时间很忙的原故,就一直都没去接收。 前些天,李多鱼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打算过去看看自己这个鳗鱼厂,目前是个啥情况。 反正李多鱼不相信海欣集团会那么心甘情愿把鳗鱼厂赔给他,他也想看看到底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幺蛾子。 南日镇离担担岛真不算远,普通渔船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而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差不多半小时的行程。 说起来,南日镇也不算远,可担担岛的渔民却很少跟这边的人来往,除了一些亲戚之外,其它的几乎都没什么交流了。 当然也有可能跟信仰有点关系,担担岛这些都是信奉妈祖的,而他们那里则是关圣帝君。 至于他们更信仰这个,李多鱼觉得他们跟他们那里人酷爱赌博有关,当初那个肖卫东就特别喜欢到南日镇去赌博,结果把所有的家底都给输光了。 李多鱼以前也很爱玩,但赌这一块是绝对不沾的,所以他对南日镇并不是很熟,所以这趟出门就叫上了刘运。 毕竟去看厂子这种事,不找个本地人撑场面的话,到时候说不定真就被人给套麻袋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南日镇到附近海域了,这是一个相对还算平坦的半岛。 由于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实在太显眼了,他们这这一带可能很多人不认识他,但绝对知道这艘进口的钓鱼船是他的。 要是直接把钓鱼船停在海欣鳗鱼厂附近的那个码头,不就等于在放话对方:我李多鱼来收厂子了。 李多鱼简单思考了下,最终选择把船停在了刘运老家的夏港村。 这个村离海欣鳗鱼厂有那么点距离的,差不多又过了十来分钟,李多鱼的钓鱼船在刘运的指引下,缓缓来到了夏港村的码头。 船都还没有靠近,李多鱼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而放眼望去,夏港村的滩涂面积特别大,感觉眼睛能看到的,全都是滩涂,至少是担担岛了七八倍以上,而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养海蛎的水泥桩,难怪味道会这么上头。 这种优越的地理环境,这就属于典型的老天赏饭吃,可就跟刘运说的。 他们镇的人,十个男的七个赌,所以大家哪怕会挣钱也全都存不住钱的。 而钓鱼船靠近时。 李多鱼也发现了,有不少渔民在退潮后的滩涂上打毛竹桩,不远处,也有人搞起来了蚝排来。 看来这次的台风,对他们村的影响还真是蛮大的,李多鱼记得很早以前,他开始吊养生蚝时,夏港村这边的养殖户还很不屑,说他的吊养法,纯属就是浪费钱,没想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李多鱼的渔船才刚到码头附近,立马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毕竟他们夏港村都是养海蛎的,比较少人去买捕鱼的大船,都是那种小舢板船,还有空心的小铁皮船。 再加上海蛎这玩意跟石头没啥区别,所以每艘船的船漆都是破损的厉害。 导致看起来,每艘船都破破烂烂的,而李多鱼这艘钓鱼船才刚靠岸,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由于全段时间,他们村组织过一些海蛎养殖户到担担岛参观学习过。 有些对李多鱼还是比较熟悉的,才刚停好船,就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李多鱼的船吗,怎么有空到我们村来了。” 而在这个年代,沿海渔民普遍都有个极度坑爹的问题,那就是码头吃水太浅了。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退潮这会压根就没法靠岸,只能在离码头十多米远的地方,得用小船接上案。 而这时候,刘运就发挥作用了,他朝着码头的人挥手起来:“舅公,弄条小船过来接我们一下。” 一个光着膀子,正在跳海蛎,看起来精瘦的老人,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哼道: “哎呀,你个小叛徒还知道这里有个家啊。” 码头上一些小孩看到刘运后,也跟着一起喊道:“大叛徒。” 刘运嘴张得好大,他就带着船去隔壁岛发展了,怎么就成叛徒了。 “舅公你可不能这样说啊,什么叫叛徒,没有我的话,李主任才不会教你们怎么吊养海蛎呢。” 老人嫌弃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摇着一艘小船,将他们接到码头上。 有一位跟着村里几位海蛎养殖大户去过下沙村的村民,见到李多鱼后,咧嘴笑着问道: “李主任,怎么有空来我们夏港村,是来指导工作的吗” 李多鱼赶忙摆手,回道:“没有,没有,就过来做点事情。” “要不要到我家泡茶。” “客气,真的不用了。” 李多鱼是真想低调的,可奈何自己真的太出名了,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名人的苦。 好在这个夏港村离海欣的鳗鱼厂还有段距离,不至于,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那边去。 不然,绕这么远的路,不就白搭了,李多鱼这次去那个鳗鱼厂,没打算亮身份去的。 按他的设想,如果那个鳗鱼厂真被鸠占鹊巢了,那就先假装外地人去探个底。 可才刚上岸,李耀国眉头就紧锁了起来,不停挥手赶着苍蝇。 他们村码头确实有点惨不忍睹,到处都堆着海蛎壳,一座座感觉都堆成小山丘了,且每个小山丘的背后,都有一两个撬海蛎的妇女。 海蛎山一多,苍蝇自然就少不了,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声音,那个密度真不是盖的。 他们才站一会,就有不少苍蝇落在他们的身上,且这些苍蝇似乎不怕人,有的直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可本地人却早就已经习惯苍蝇了,哪怕有苍蝇在脸上爬,一时半会,他们也懒得赶了。 难怪陈元素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夏港村的合作,李多鱼都已经能想象到,陈元素上岛后,那个狼狈的模样。 且她出门还特别喜欢喷香水,单是想想,她刚刚踏上夏港村码头的那个画面,李多鱼就忍不住想笑。 除了海蛎壳外,各种鱼碎也是随意丢弃在海里面,大抵有种,反正我已经这么脏了,不差这么一点的感觉。 李多鱼也觉得夏港村这个码头实在太脏了,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好像这才是沿海渔村的现状吧。 像下沙村那样干净的,反而是异类,沿海根本就找不出几个那样干净的渔村来。 就在这时,码头那里传来了“哐哐哐”柴油机发动声。 随着一阵黑烟冒出来后,刘运赶紧朝着那辆满载海蛎的拖拉机跑去,并喊道:“莫叔,等等,你是不是要去镇上。” 开拖拉机的中年人,当场直接拒绝道:“我可不拉人啊。” 他不拉人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前两年,他因为帮忙带人去镇上,结果那小孩比较调皮,从车后斗摔了下来,直接就给摔没了。 孩子的父母一口咬定就是他开太快导致的,最终在村委的协调下,莫开发赔了五千块,才把这事给过了。 打那以后,他就不带人了。 刘运自然知道莫叔不想载人,可眼下走到鳗鱼厂那边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 “担担岛下沙村的李主任,就帮个忙呗,把我们送到咱们镇上那个鳗鱼厂附近放下来,就可以了” 中年人纠结了会。 “就这次啊,下次别再叫我了,还有一定要坐好,我前面还可以再坐两个。” 刘运笑道:“那我站后面去。” “你坐稳啊,别在后面耍,掉下去的话,我可不会管你的。” “我又不是孩子,不会乱动的。” 听到这话后,中年人就特别的难受,事实上,那天他确实开的有点快,可拖拉机再快能快到哪去,可没想到,那孩子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摔破皮就算了,偏偏就这样没了,只能说对双方来说,都是命啊! 李多鱼坐上了这辆拖拉机,这位师傅一直都很专心在开车,不是很爱说话。 而船十多分钟不到的行程,拖拉机足足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这才来到鳗鱼厂附近。 下车的时候。 见李多鱼要掏钱,师傅赶紧说道:“不用给,也就顺路的事。” 李多鱼也不是要给他钱,而是掏了包红塔山出来,塞进他上衣白衬衫的口袋里。 “李主任,要不得啊.” 不等他推回来,李多鱼就潇洒地转身走了,朝着不远处的鳗鱼厂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路,李多鱼就来到了海欣鳗鱼厂,只是鳗鱼厂那五个大字,已经被拆掉了。 可里面却有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大白天的在那里喝着啤酒。 不远处的池塘,还有不少工人在那里投喂饲料的样子,还真就跟听到的风声一样,他只是一段时间没过来接手,他的鳗鱼厂就被人给霸占了。 可大铁门却还是锁着的,他们想进都进不去,他们才刚到门口探了会。 那几个喝酒的年轻人,就脾气很冲地喊道:“看什么看,私人地盘,赶紧走,别让我撵你们啊。”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脸色非常的黑,忍不住骂道:“多鱼,咱们这个厂是被人给抢了啊。” 刘运也骂道:“鱼哥,实在太嚣张了,咱们要不要去摇人。” 李多鱼拧着眉头,虽然已经猜到了,可发现自己的厂被人给抢了后,还真的非常不爽。 尤其刚刚喊话的那个年轻人,一看就非常欠打的模样,要是换成前世的他,百分百直接开船回去摇人,然后到这边来讨说法了,不服直接就是干,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李多鱼确实很想那样干,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年轻人”,很清楚冲动的后果。 这个鳗鱼厂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跟当地关系搞僵后,根本就没法用啊。 李多鱼也不着急,而是来到附近码头,找了位坐在小板凳上的鱼贩子,客气地递烟过去。 用一口川普话说道: “老乡,我们是四川来的,问一下,你们这边是不是有个海欣鳗鱼厂”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去打个电话 见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李多鱼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 对李多鱼来说,最难搞的是躲在暗处搞事的小人,看到这些混混的瞬间,他大致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人“霸占”他的鳗鱼厂。 …… 李耀国和刘运听到李多鱼那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后,全都傻眼了,听着有一股怪味儿,可又听得懂。 鱼贩子接过烟后,夹在了耳朵上:“听口音,你们是内地来的吧。” 李多鱼笑笑:“没错,俺是内地的,还是头一次来你们海边。” 鱼贩子打量李多鱼一眼,随后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人,不由皱眉说道: “这个月都来了好几拨人了,全都来找海欣鳗鱼厂赔钱的,这样跟你们说吧,不用找了,那个鳗鱼厂倒闭了,老板张三明也被抓进去了。” 李多鱼故作惊讶:“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别人告诉我那个鳗鱼厂还在的,里面也有人啊。” 鱼贩子摇头道:“那已经不是海欣的鳗鱼厂了,现在被人拿去养鱼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随后生气地说道:“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被那个张三明坑惨了,他还欠我们那么多钱,不赔钱的话,至少要把厂给我们吧。”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自己去要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去,上一次去跟他们讲道理的人,被打的老惨了。” 听到这,李多鱼给鱼贩子塞了五块钱,拉到一旁问了起来。 “老乡,我关系很硬的,你就跟我透个底,现在这个鳗鱼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鱼贩子低头看了眼那张褐色的人头纸币,笑得皱纹都快散开了,不愧是内地来的,出手就是阔绰。 “也不是不能跟你说,只是有些话跟你讲了也没用,拿走鳗鱼厂的是我们镇上的地头蛇,魁哥。” 有可能是李多鱼给的太多了,这位鱼贩子还好心劝道: “你们内地来的,不懂我们这边水到底有多深,这个鳗鱼厂就是一笔烂账,按理来说,这厂目前是我们隔壁担担岛的一位村主任的。” 李多鱼事真没想到,这些人原来也知道这个鳗鱼厂是他的啊。 “担担岛的那个村主任,是不是叫李多鱼。” 鱼贩子一愣,他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内地人,居然也知道那个李多鱼:“你认识他” 李多鱼点头道:“我到榕城时,见了我一些朋友,刚好都是做水产生意的,就谈到这个年轻人了……可别人说,这个年轻人不是很利害,好像还是百万富翁,怎么连他的东西都有人敢抢啊。” 李耀国和刘运听到李多鱼的话后,全都转过身憋住了笑,就多鱼这个演技当个演员绰绰有余啊。 鱼贩子将最后一口烟嘴巴抽完,说道:“厉害有啥用,到了我们这,麻袋一套,被谁给打了都不知道。 再说了,他要真敢带人来收这个厂的话,估计也不敢养啊,说难听点,几瓶农药就可以让他彻底打水漂。” 这个鱼贩子还真讲到了痛处,李多鱼之所以迟迟不来收这个厂,还真就担心被人给药了。 李多鱼继续演:“牛啊,你们这沿海的比我们四川的还要虎啊,可这帮人这么搞,当地的都不管的吗” 鱼贩子无奈叹气了声:“谁来管管事的人都经常跟他们一起喝酒,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亏钱是小事,别让人随便找个理由,把你们给送进去了。” “这么狠啊。” 鱼贩子说道:“现在最狠的,不就是这些人。” 李多鱼听这个鱼贩子讲完,大致已经猜到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了。 看来海欣集团还真给他挖了个大坑,就等着他跳啊,这事要换成一个血气方刚的人来处理,保不准还真就给干起来,而这个估计就是海欣最乐意看到的。 要真干起来的话,估计第二天,头版头条百分百全是他的,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当做典型。 真阴啊! 可海欣打死也没想到,李多鱼身体是血气方刚,可里子却是个“以德服人”啊。 李多鱼笑眯眯问道:“大哥,能再问一下,现在那个厂里面养的是什么吗。” 鱼贩子很是不解,这年轻人问这个干嘛啊,可还是回道:“都是些罗非鱼和大头鲢。” 李多鱼一脸的激动:“都是些好鱼啊,这些鱼可不便宜。” 在这个年代罗非鱼是非常畅销的一款鱼,皮实好养,是淡水养殖户的最佳选择。 而那个大头鲢,头可以用来做汤,鱼肉同样可以晒成鱼干。 说实在的,李多鱼不喜欢这两种鱼,因为这两种鱼可是他们海鲜的最具竞争力的对手啊,如果大家都不养这个的话,那他们海鲜的销量就更好了。 见他那开心的样子,鱼贩子有点搞不明白,养什么鱼跟你有啥关系啊。 跟鱼贩子沟通交流了番后,李多鱼就暂时离开鳗鱼厂附近了,毕竟他以前曾经来过。 只不过现在那些工人里,有认识他的人,到时候,被人给认出来,那就相当尴尬了。 往回走的路上,刘运皱眉道:“鱼哥,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李多鱼问道:“都是同一个镇上的,那个魁哥,你应该认识吧。” 刘运点点头:“以前是坐庄的,我跟肖卫东经常到他们那里去打牌。” “这么说来,你应该跟魁哥很熟,这人怎么样” 刘运思考了会,回道:“怎么说呢,你要是去他那里打牌的,那对你可好了,不单烟酒全包,还会提供按摩服务” 李多鱼眼睛一睁,一听就知道这么服务不是很正经的那一种。 “服务这么好啊。” 刘运挠头道:“他只对有钱的好,要是欠钱不还的,会直接拿刀剁手的。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有次有个伤得太重,还没到医院就死了。 当初肖卫东,不单单欠我们钱,还欠了魁哥的钱,因为怕死这才想着去偷你的生蚝的,说实在的,他还挺乐意被抓进去的,不然被魁哥抓到,下场估计更惨。” “啊,这样啊,这么说来还是我帮了肖卫东啊。” “应该吧。” “对了,被他们给弄死的人,你们认识吗,有人来报案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李多鱼接着问道:“除了这件事外,这位魁哥有没有比较狠的地方,不然你们本地人干嘛都这么怕他啊。” 刘运拧起眉头来,镇上的人确实都很怕魁哥,可除了弄死人那件事外,还真就没有比较出彩的。 至于大家为什么怕他,刘运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对了,鱼哥,镇派出所的那个陈所长,是他的亲叔。” 原来如此啊,李多鱼嘴角微微翘起,幸好事先打听了番。 这年头确实盛产狠人,毕竟才刚刚经历过那段人吃人的时间,难免还有一股戾气。 当然也有开过“荤”,突破到的界限的,就比如先前那个海匪村的那帮年轻人。 李多鱼前世也在偷渡货船上,见识过真正的地狱。 就刘运所描述的这些,李多鱼觉得南日镇的这位魁哥大概率属于有关系的纸老虎,比他想象的还要怂啊。 打打架可以,然后再炮制一个谁被他给弄死的精彩情节,招安一帮小弟,天天吃吃喝喝,一个地头蛇就成了。 张三明既然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而关系比张三明还要硬的他,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先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手段而已。 李多鱼问道:“你们镇上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有的,镇上有个邮电所。” “行,那你带我们去镇上,我去打个电话。” 刘运一脸激动:“鱼哥,你终于要打电话摇人了吗,我也回村子里摇人去,我们村的人早就看那个魁哥不爽了。” 李多鱼有点无语,果然年轻人的脑子里,满脑子想着都是大场面的事:“不用,我打个电话,应该就能搞定了。” 刘运愣了下,随后就懂了,这一年在岛上跟着鱼哥混,自然也很清楚鱼哥的能量,他打的这个电话,估计不是普通的电话。 “那我带你到镇上去,鳗鱼厂这里走过去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南日镇虽然没有尚峰镇来的好,但总体还是可以的,沿街有挺多家干货店的,主要卖一些海蛎干和蛏干…… 不过还真就跟刘运所说的一样,他们这里还真是好赌,大白天都能看到有人在那里赌牌。 没走几步,李多鱼就来到了一座三层楼的邮电所,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排队。 “鱼哥,你先休息,我帮你排队。”说完,刘运就跑过去排队了。 没多久后。 邮电所里,就传来了喊话声:“李多鱼三号电话机。” 李多鱼拿起电话机后,随后咧嘴笑道:“陶县长吗,您好,我是担担岛的那个李多鱼。” “我这两天到外面了,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邮电所虽然很吵,但大多数人还是看向了李多鱼,有些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故意在唬人。 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有些人当场傻眼了。 “是这样的,陶县长,我这里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下,就是我有个鳗鱼厂被人给霸占了,一时间,我也讨不回来.” “行,那我在这边等张局,我们在南日镇的邮电所这里。” 当李多鱼说出这话时,不少人直接傻眼了,紧接着,邮电所里,就有人说道:“卧槽,还真是那个李多鱼啊。” “怎么跑我们镇来了。” “肯定是来收鳗鱼厂的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人第一时间朝着大街的一处院子里跑去,气喘嘘嘘道:“魁哥,那个李多鱼来了啊。” “来了,就来了,有啥好怕的,不要让他进去,就说海欣欠我们本地人钱,把鳗鱼厂抵押给我们就好了。” 年轻人苦笑道: “他不在鳗鱼厂啊,他在邮电所那里,好像直接打电话给县长了,我还听到张局马上就会过来。” 陈朝魁摸了摸自己本来就没多少的头发:“真的假的啊,他直接给县长打电话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估计是真的,阿青的对象刚好是邮电的吗,就找她问了下,那个李多鱼让接线员帮忙拨打的那个号码,就是县长办公室的。” 而就在此时,有个开着侧三轮,穿着制服的中年人,急匆匆来到了这所院子。 “阿魁,你给我过来下。” “叔,你怎么来了,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 这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当场指着他骂道:“都跟你讲过了,别去碰那个鳗鱼厂,你怎么又去碰。” “有人跟我说,那个李多鱼可能不要,让我去了接手的。”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现在跟我一起,赶紧先向那个李多鱼道歉去。” 听到这话后,陈朝魁瞬间脸色阴沉了起来:“叔,这一片好歹也是我罩的,我好歹也是个人物,让我给那个李多鱼道歉的话,这帮兄弟以后怎么看我啊。” 这位叫陈全杰的所长,抹了把脸上的汗后,当场直接踢了过去:“没我罩你,你有个屁本事,立马给我过去道歉,不然我现在直接给你送牢里去。” “叔,小弟都在呢,给点面子。” 陈全杰骂道:“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咱们两个说不定都得进去,老子是真的被你害惨了。” “好好搞你的赌场就好了,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好死不死,你去抢别人的鳗鱼厂做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不知道那东西跟玩外汇有关啊。” 平常跟着魁哥的几个年轻人全都傻眼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所长那么生气。 而在邮电所里,二哥李耀国心里有些打鼓,说实在的,刚刚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李多鱼打完电话后,有几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应该是跑去通风报信了。 “多鱼,那个魁哥的,估计知道咱们在这了,要不要先换个地方。” “不用,我刚好想找他。” 刘运握着拳头,有点激动但又有些害怕:“鱼哥,到时候他们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先帮你们拦住,你们赶紧往我们村跑。”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婆好像快要生了吧,不要做这种傻事,知道没有。” 下一秒,邮电所来了不少人,还有位穿制服的,而最前面的则是一位戴着金项链,头发有点少的青年。 看到这个人后,邮电所还在打电话的这些人连声音都跟着变小了。 那些排队打电话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身后那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黑着脸道:“还磨蹭干嘛,赶紧道歉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这些狗关系户 见到魁哥还真来了。 刘运还是硬着头皮顶在了李多鱼的前面,他心跳的真的很快,因为他真的怕眼前这个人。 有些怕事的率先离开了,可现场还是有不少人,陈朝魁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对他们摆了摆手,有点要清场的意思。 有几个电话打到一半的,跟对方说了句后,直接就挂电话离开了,邮电所的营业员,也都往小门走了。 可大街上,还是有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很多人都围着邮电所,陈朝魁脸非常黑,对着大家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一边去。” 陈朝魁指着那几个掩门偷看的女话务员:“你们几个,给我把门关上。” 被他这么一喊,她们把门给关上了,可还是贴着门偷听,她们都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朝魁这么一喊,人确实少了很多,几个小弟也跟着下场清。 “走走走,赶紧走。” “不关你们事,不要看了。” 可大街上人非常多,还是有不少胆肥的,在不远处看热闹,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那年轻人完了啊。” “看魁哥这样子,是想清场活活把对方打死啊。” “这种事还是别看了,赶紧走吧,每次听到有人被打的声音,我就很难受。” 陈朝魁看着眼前比自己小至少十岁的李多鱼,眉头紧皱起来:“叔,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真开不了这个口啊。” 自己好歹也是南日镇的扛把子,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小年轻道歉,那以后脸往哪里搁啊。 而陈所长好像已经没有耐心了,见他还不肯道歉,当场就掏出了手铐来。 可他这个举动却被刘运给吓了一跳,前两年,他还真戴过这玩意,他只知道这玩意一旦戴上了,你连吃喝拉撒都没法自己决定。 李耀国心跳也很快,虽然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可被朱秀华修理惯了。 看到眼前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怕,一个个虽然看起来很凶,可都大腹便便的,要是他老婆来的话,至少能打两到三个。 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黑着脸对着那个大金链男喊道: “可以,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马上把你铐起来,送到局里面去。” “叔“ “别叫我叔,我跟你没那么熟。” 陈朝魁咬着牙,随后打量起站在李多鱼面前的年轻人,感觉有点面熟: “我记得你,好像叫刘运,夏港村那边的是不是,你都好久没来光顾我的生意了。” 刘运尴尬笑了笑:“魁哥,我现在不再南日镇了,去担担岛了。” “这样啊。” 陈朝魁接着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位应该就是担担岛的李主任了。” 刘运和李耀国拧着眉头,因为他们到现在都吃不准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位魁哥确定李多鱼的身份后,立马热情伸出双手:“李主任,您好,真是久仰大名啊。” 说完,立马说道:“我们之间,可能有个误会。” 李多鱼笑眯眯道:“可能不是误会吧,我在鳗鱼厂那边听到的可不一样啊,他们好像都知道,那鳗鱼厂就是我的,而我们几个也差点在那里被人给打了。” 陈朝魁嘴角抽了抽:“都是那帮小弟不懂事,瞎讲.我只是觉得那个鳗鱼厂放在那里,感觉有点浪费,为了给当地的村民找点事做,这才拿去养鱼的。” “这么说来,你还是在造福当地百姓了” 陈朝魁哈哈笑道:“没有,我没那么高尚,李主任,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没有事先通知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刘运眼睛瞪得老大。 他实在很难理解,像魁哥这样凶神恶煞的人,居然也会服软,向别人道歉。 可让刘运没想到的是,陈朝魁道歉后,李多鱼脸瞬间拉了下来,目光变得相当的凌厉,冷哼了声。 “道歉要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啊” 听到这话后,在场大多数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陈朝魁本以为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这样揭过了,双方都有台阶可以下。 可没想,这位李主任是一点台阶都不给啊。 陈朝魁嘴角抽了抽:“李主任,大家都是道上的,没必要搞得这么绝吧。” 李多鱼呵呵笑道:“话可不能乱说啊,谁跟你同一条道上,我虽然级别不高,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村干部。” 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呛他,陈朝魁早就让小弟套麻袋暴揍一顿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真不敢。 他混这个圈子的,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个年轻人年纪虽然不大,可那镇定自若的气场,一看就不是很好惹。 且他看自己那种眼神,满满都是轻蔑,仿佛把他的底细都看光了一样,这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本想说点什么,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见对话陷入僵局。 原本没打算出面的陈全杰,见这位李主任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赶紧出来说道。 “李主任,鳗鱼厂这事确实是朝魁做的不对,要不你开个价,要朝魁赔多少钱” 听到还要赔钱! 陈朝魁脸部横肉狂跳,从来都是他管别人要钱,还没有主动赔钱过。 门口面偷听的那些人工作人员,一个个表情都很夸张,她们也都很讨厌这个陈朝魁,见他吃瘪的话,一个个都相当的开心。 可由于偷听的人太多了,再加上门只是虚掩的。 有个胖胖的女话务员没有蹲稳,一个踉蹡把门给打开了,瞬间三四个人,差点全都摔倒在地。 看到这些人后,陈朝魁脸色那是相当的黑,而摔出来的那个女话务员,一脸尬笑。 “魁哥,我包忘拿了。” 陈朝魁黑着脸:“陈晓丽,我记住你了啊。” “魁哥,我真的只是来拿包的。”女话务员都快哭了,拿了个包后,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后,现场气氛缓和了许多。 陈全杰所长笑着说道:“李主任,我是南日镇的陈全杰所长,这里人太多了,要不咱们换个可以泡茶的地方。” “陈所长,这我可不敢。”李多鱼摆手说道:“不久前,我来的时候,还听说过了,哪怕是龙到了南日镇也得乖乖趴着,一个不好,就会戴上银手镯蹲牢子去。” 陈全杰尴尬笑了笑。 “都是别人乱讲的,我们南日镇的治安一向很好的。” 李多鱼看了下腕表,随后说道:“陈所长,这事咱们先不着急,张局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等他过来再说吧。” 陈全杰拧着眉头,额头上全都是汗,你是不急,可我着急啊。 鳗鱼厂的事,其实不算大,撑死也就赔钱,他最担心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上面以这个为突破口,给他们算总账。 就他们做的这些事,可大也可小,其实,他刚刚也接到张局的电话了。 张局也算是他的老同事了,可这次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且在电话里面说得非常清楚。 这件事是上面压下来的,他压根就没法做主的那种,所以是死是活都得他们自己怎么处理。 陈全杰也挺后悔的,这件事也怪自己没上心,就不该让朝魁去碰这个鳗鱼厂的。 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决定权完全不在他们手中,而在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手里。 实在没招的陈全杰,气得只能拿陈朝魁出气,当场又踢了他一脚:“张局等会就到了,赶紧给李主任认错去。” 见亲叔急到脸都红了,陈朝魁现在也顾不上脸不脸了,真要出事了,按他叔那尿性,百分百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他来扛的。 而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力,平常在镇上横惯了,可是真没想到,一通电话就会让他变得如此狼狈。 陈朝魁忍不住骂道:“草他娘的,这些狗关系户。” 可形势比人强,不低头不行,他也是没有办法,当场就咧着嘴认错了起来。 “李主任,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的鳗鱼厂有想法,我在里面养了不少鱼,现在那些鱼全部赔给你。”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真的非常心动,但咳咳了两声,皱眉思考了起来。 一旁的二哥李耀国脸上就跟开花了一样,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花点钱,才能把鳗鱼厂收回来的。 可没想,不单不用花钱,还白赚了一批鱼,上百亩的池塘,虽然还都是小鱼,但也不少钱啊。 李多鱼咳咳两声:“这样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说我李多鱼在欺负你。” “没有的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陈朝魁虽然咧嘴笑着,可脸却非常黑。 你大爷的。 你现在不单在欺负我,还在威胁我好不好。 陈所长也跟着说道:“李主任,朝魁这孩子,做事不够成熟,可还不坏的。” 陈朝魁嘴角抽了抽,叔,我都马上要四十的人了,能不能别在一个小年轻面前喊我孩子啊。 “可我怎么听别人说过,他不单把人的手给砍断了,还插过人,我一开始,还挺担心他插我的。” 陈所长一脸苦笑,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压根就没有的事,他们只是醉酒打架,把手给打骨折了,当天晚上就送去县城打石膏了。” 李多鱼一脸惊讶:“真没插过人” “真没插过,他们就是嘴巴贱,有很多借钱的人不还,他们故意讲出来吓唬人的。”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这几年还是很严的,这种事情你应该不敢包庇才对。“ “那肯定不敢。” 陈朝魁无奈笑着,可内心却在滴血,此刻就好像被人给扒光了,丢在大马路上一样。 说起来,他还真干过这事,去年有个欠他钱不还的,就被他给扒过,可死赌鬼都是没脸没皮的,压根就不还钱。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好几声汽车喇叭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从上面下来了好几位领导。 陈全杰紧张了起来,不单张局来了,政委也来了,甚至连大队长都在,而他们镇高官也在一旁陪着,这车下来的都是领导啊。 看到这些人后,先前还不怕的陈朝魁,双脚不由抖了起来,第一时间,把脖子上的金项链解下来,塞进口袋里。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就看那个李主任想怎么切了。 张局见到李多鱼后,立马热情打起招呼来:“李主任,好久不见啊。” 第五百九十七章 白赚几十亩鱼 上一次陶县长组局时,李多鱼跟眼前这位张局喝过酒。 他的名字比较好记,跟当下的一位非常火的奶油小生就差了一个字,好像叫张铁山。 至于另外几位,李多鱼还真就没啥印象了,毕竟那晚人挺多的。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张铁山打完招呼后,并没有直接去找陈所长,而是接着说道: “这些天,咱们陶县长可惦记你了,就跟那老太婆一样,一直在那碎碎念,说你这人没意思,酒都喝了,胳膊还往外拐。” 李多鱼既然知道陶县长说的是什么事,反正那事他横竖左右都得得罪一位。 “那个意外,下次我们闽龙出口食品时,一定会先征求陶县长的意见。” “这还差不多。” 张局这话听着像是在教训李多鱼,可落在陈全杰耳朵里,那是相当刺耳啊。 摆明就是在变相告诉他们,县领导有多看重眼前这个李多鱼。 打完招呼后,张铁山对着一人严肃说道: “陈全杰,你跟我讲一下,李主任那个鳗鱼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要县里出面才能解决” 陈全杰尴尬笑了笑,随后瞥了李多鱼一眼,见他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大的样子,赶紧说道: “张局,完全就是一场误会,朝魁也已经给李主任认错道歉了,还决定把现在厂里面养的那些鱼,全部赔给李主任。” 李多鱼连忙说道: “陈所长,我答应的话,可就犯组织纪律了,南日镇的这位魁哥,可是在我那鳗鱼厂里养了不少鱼啊。” 陈朝魁都要崩溃了。 哥,你别玩了,就赶紧答应吧,这刑侦大队长都来了,他可是说抓就抓的啊。 看着那个不停赔笑,不停搓着手的陈朝魁,刘运突然有点难以适应,以前怕他怕的要死,现在看起来,怎么突然感觉他有点可爱啊。 就在这时,镇高官张全标,说道:“张局、李主任,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面既然有误会的话,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张局看向了李多鱼:“我问一下李主任。” 李多鱼微笑着,如果今天他要硬搞这个陈朝魁的话,也是可以,可他要是进去了,在场估计不少人都得遭殃。 “可以,我完全没有问题。” 张局说道:“那行,这件事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看看要怎么解决。” 听到这话后,陈所长抹了一把冷汗,李主任愿意坐下来谈的话,事情就有转机了。 大热天的,陈朝魁裤子内侧都给湿了,并不是给尿的,而是紧张到一直在出汗。 他们一群人走出邮电所后,那女女话务员都出来了,有人问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把魁哥吓成那样” “应该是担担岛那个百万富翁的村主任。” “李多鱼” “没错就是他。” 其中一位女话务员突然花痴起来:“刚刚是真帅啊,真是一点都不给魁哥面子啊。” “我要有一百万的话,魁哥都得喊我一声娘。” “陈晓丽,你做梦吧,你一个月才四十,你存一辈子钱都存不到一百万,不过你要嫁给魁哥的话,倒还是有可能的,他刚才不还特意点你名字了。” 想起这个后,这个叫陈晓丽的女话务员抓了抓头发,巴不得这个陈朝魁赶紧被关进去。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他们到镇上的酒楼时,居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桌上还摆了一箱的茅台。 看情况,他们这些人里面,有人早就准备好这桌菜了,就等着他们来。 大家坐下来后,陈朝魁立马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当场敬起李多鱼来。 “李主任,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黑你鳗鱼厂的,我先自罚三杯。” 见陈朝魁喝白酒就跟喝白开水一样,李多鱼倒是不担心他会喝死,只是觉得浪费啊。 李多鱼瞥了眼茅台,发现包装还有点不一样,如果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86年系列的1740。 好像就只有今年才生产,以后就没有了,这东西但凡现在存下来,以后都能卖到几万块钱一瓶。 说起来,自打改开后,这酒的价格就一路飞涨,可好像是因为产量跟不上,再加上不懂得打广告。 所以在这个年代,名气一直没有五粮液、汾酒来的大。 可真正会喝酒的,都知道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好喝。 李多鱼记得好像他被放出来的那年,酒价管制放开了,茅台的价格当年直接翻了十多倍。 李多鱼记得有位曾经的狱友,出来后,就一直捣腾这个酒,最后还住起别墅,开起豪车来了,比他们这些偷渡的赚钱多了。 见李多鱼似乎也没有要追责的样子,陈所长说道:“朝魁,你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三杯哪里够,至少要自罚一瓶才行。” “好,一瓶就一瓶。” 而酒桌上就是这样的,对方一旦豪爽的话,自己也很难拉下脸。 就在魁哥自罚时,陈全杰也赶紧给李多鱼倒了一些酒,可却没有倒满,只有七分满这样。 事实上,李多鱼早就看出来了,张局他们应该跟陈朝魁这伙人是认识的。 社会都是一个巨大的关系网,陈朝魁在这里搞赌博,要说上面不知道,那李多鱼肯定是不信的。 有很多东西,只要他没去踩到红线,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李多鱼也不是那种想把事情闹大的人,见对方还在罚酒,他也举杯浅喝了一口: “魁哥,不用再喝了,要不这样,鱼我干脆就收下来,可鱼苗钱跟饲料钱,你算一下有多少,我把这部分钱还给你。” 已经脸红的陈朝魁说道:“李主任,真的不用,我有错就认,再说那些鱼苗和饲料,大多都是海欣给我的,我也没怎么花钱。” 听到海欣两字,李多鱼瞬间来了精神:“你跟海欣很熟吗他们为什么要给你鱼苗和饲料啊。” 陈朝魁叹气道:“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是被他们害了,是海欣那边的人跟我讲的,说你大概率不会来要这个鳗鱼厂,还说放着也是浪费,就免费给我提供鱼苗和饲料。”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同样陪了不少酒的陈全杰,听到这话后,气到忍不住想拿东西砸朝魁的脑袋来。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跟猪一样,人家拿你当枪使,你还觉得自己赚到了是不是” 陈朝魁苦笑着:“没有,我也是被他们给骗了,一开始,我哪里知道这厂拿去抵押给李主任了。” 陈朝魁说是这样说,可他又不傻,只是没想到,这个李多鱼的后台这么硬而已。 南日镇大家都怕的陈朝魁,今天在酒桌上,一直不停陪着酒,脸都给喝红了。 李多鱼说道:“对了,魁哥,等我把这茬鱼养完,到时候,可能会在这边这养鳗鱼,还得请你们多多照顾了。” 陈朝魁打了个酒嗝,拍着胸脯道:“李主任,您可以放一百个心,以后我们镇上的兄弟都会帮您看鳗鱼池,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局也跟着说道:“朝魁,你这样做就对了,李主任可是咱们县的创汇大户,咱们绝对不能拖后腿,一定要鼎力支持。” 张局说完后,对着李多鱼说道:“李主任你在这里养鳗鱼,这里赚到的外汇,总该算到咱们县里头来了吧。” “那肯定的。” “有你这句话,我回去就好跟陶县长交差了。” 酒局尾声时,李多鱼单独敬了局里面来的这些领导。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为了我这件事,特意专程跑一趟。” 张铁山拍了拍李多鱼的肩膀:“客气了,以后这种事情,直接打我们电话就行了,就不用再打给陶县长了,他那人脾气臭,连我们都跟着骂。” “明白了,下次不会了。” 酒局结束后。 张局他们就开着车离开了,见那个开车的也喝了好几两酒,李多鱼本想说注意安全,可想想这年头,好像还没开始查酒驾吧。 紧接着,李多鱼就去收鳗鱼厂了,他们这帮人就前往了鳗鱼厂,那些还在打牌的混混看到魁哥后,一个个态度都非常的恭敬。 “魁哥,好。” “好个屁,你们这几个赶紧给李主任认错,人家李主任今天是来收鳗鱼厂的,你们居然还想打他。” 几个混混全都一脸懵,有那么点委屈,因为一开始就是魁哥说的,不让任何人靠近鳗鱼厂的。 可眼下见魁哥跟个小弟一样,几个混混全都低着头:“李主任,对不起,我们错了。” “没事,也算不骂不相识。” 李多鱼接着参观起鳗鱼来,发现还真都给搬空了,不过那些设备器材倒全都在他那里,还真是折腾啊。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这些设备搬来搬去,最终极有可能又要搬回原地。 李多鱼顺便去看了眼原本的鳗鱼池,发现里面的罗非鱼还挺大的了,再养个两个月,估计就可以出货了。 大头鲢的个头也不算小了。 可让李多鱼惊讶的是,魁哥这个土包子居然还养的不错,整个水色非常的好看,一看就是老手啊。 而李多鱼转身时候,没想在这里居然碰到了“熟人”。 (我要断在这里会不会被打死)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可李多鱼对他印象还挺深刻的,是当初海欣鳗鱼厂的一位养殖专家,林宥名。 就是他最早倒戈,主动当起了内应,告诉了他不少海欣鳗鱼厂的情况。 “林老师,你还在这啊。” 林宥名见到李多鱼,愣了好几秒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养殖厂被抢这件事,他本可以写信告诉李主任的。 可由于已经被他拒绝了,所以就没有写了,而他还是这里的养殖顾问。 “我现在在这里帮忙养殖。” 陈朝魁笑着说道:“林老师,以后你就跟着李主任,以后这里都是闽龙公司的。” 被李多鱼拒绝过的林宥名一脸苦笑:“我怕李主任不要我啊。” 李多鱼虽然不喜欢林宥名这种人,可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再给自己打工了。 “林老师,这些罗非跟大头鲢都是你养的” “没错,我是专攻淡水养殖这一块的,鳗鱼可能养不好,这两种鱼我从来就没失手过。”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那行吧,我这段时间也比较忙,这里就先由你负责。” 林宥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干嘛赶忙再问了一遍:“李主任,我这是加入闽龙了吗” 李多鱼点点头:“到时候,这边的人,只要合适的,我都会收编进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参照我那边的工钱标准来。” 这时候,一位养鱼的工人担忧道:“能不能问一下,闽龙那边工钱多少啊” 就在这时,负责财务的李耀国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每个岗位都是不一样,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下,哪怕是做卫生的,每月至少三十块钱起,每口池塘的负责人,每月至少有四十块,技术人员都是五十块起,专家至少一百。” 听到这个工钱后,这些干活的工人,一个个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李老板好。” 李耀国皱眉道:“别叫老板,直接叫李主任就可以了。” “李主任好。” 李耀国接着说道:“我们工资高,但要求也比较高,大家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旁的陈朝魁脸火辣辣的,因为他开的工钱,只有李多鱼的一半不到。 “李主任,我刚才酒楼的钱,还没跟人家算,我先去结账下。” “好,那我们下次见。” 那几个混混见鳗鱼厂老板都换人了,也想跟着一起走。 可才刚跟上去,魁哥瞪眼道:“你们留下来帮李主任看鳗鱼厂,以后,整个鳗鱼厂的安全,都得我们负责,听到没有。” “明白了,魁哥。” 这次酒局结束后,陈朝魁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这个鳗鱼厂给绑死了。 以后,鳗鱼厂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张局都会直接找他。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在南日镇混,还得祈求这家鳗鱼厂千万别出事情。 第五百九十八章 都跟鱼哥混了,还捕啥捕虾船 原本被工人拆掉的招牌重新安装了,可海欣两字被拿掉了,现在就只有鳗鱼厂三个字。 可厂是收回来了。 却还有非常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跟林老师简单沟通了一番,李多鱼发现这个鳗鱼厂的管理是相当的混乱。 很多东西都是口头约定的,上班时间也没有固定,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每口池塘也没有专门的负责人,一旦出事了,都不知道要找谁负责。 大多事情都是那个林老师在做,这些工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这里帮忙的,并不是来打工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就陈朝魁给的那些工钱,别人怎么可能愿意认真干活,换成他的话,肯定是能混一天算一天,当赚外快了。 可闽龙的工钱普遍都比较高,不能钱增加了,工人还这么懒散是不行的,公司想要发展的话,那就必须要有规章制度。 不然,就他们这种懒散的工作态度,养罗非鱼是还凑合,这玩意想把它养死都很难。 真让他们养鳗鱼的话,估计鳗鱼全死光沉底了,他们也不懂得要汇报。 李多鱼看了眼二哥,这家伙嘴上虽说着,担心他乱花钱,要跟他一起去南安买设备,可实际就是在躲他老婆。 二哥其实很怕坐船的,坐到南日镇没有晕船,已经很不错了,可接下来的行程就难受了。 “哥,刚好鳗鱼厂收回来,你就不用跟我去南安那边了,把这边先打理一下,我问问刘运有没有时间,干脆我跟他一起去。” 李耀国担忧道:“我还是跟你们去吧,你带了不少东西啊,就你们两个安全吗” “就你这身体素质,船上吐,车上也吐,带你的话,反而更引人注目。” 李耀国一脸无奈,多鱼说的还真没错,他要跟着一起去,没有战斗力不说,反而还有可能拖后腿。 就好像魁哥找来的时候,他还真没胆像刘运那样站到最前面去。 一旁的刘运满脸笑容:“鱼哥,我都有时间的,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这小子来到担担岛后,就想着跟他一起干,先前由于他偷过生蚝的原故,李多鱼对他还是有点偏见的。 可这次面对魁哥时,虽然怕得要死,全身都在颤抖,可还是顶在了前面。 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到底怎么样,李多鱼觉得这个刘运还是可以处的。 “哥,刚好咱们也新招了不少人,你问问刘运要不要到咱们闽龙一起做事。” 幸福来得太突然,刘运脑袋好像卡壳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李耀国却说道: “可他不是有条捕虾船吗,来我们公司赚的不一定比捕虾船多啊。” 刘运赶忙说道: “都跟鱼哥混了,还捕啥捕虾船再说那条捕虾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那边亲戚集资买的,赚得钱还是得分红的。” 既然刘运觉得没问题,那李耀国肯定也没意见,这人还是比较讲义气的。 再加上他是南日镇的,到时候看多鱼怎么安排他在这边当个副手,还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临走前。 李多鱼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我要回去了,你还没回去的话,嫂子问我,我怎么回答” 李耀国抽了口闷烟。 “就说这边事情比较多,我要多待一段时间。” 李多鱼觉得他们俩都已经奋斗好几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忍不住问道:“我嫂子有了没” “有的话,我还需要躲她吗,最近你嫂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偏方,天天都熬药给我喝,感觉迟早被她给毒死。” 李多鱼噗嗤一下,脑子里不由蹦出【大郎该吃药】的经典画面出来。 “再过两个月,要是还没有的话,就找个时间去找一下我给你们推荐的那个年轻医生。” 李耀国无奈道:“再过两个月,你哥说不定就没了。” “没那么夸张吧,顶多就是再瘦几斤,到时候,我给你买点牛鞭、羊鞭好好补一补。” 李耀国本想说一句:要不换你来试试,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耀国摇摇头:“再讲吧,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待到浩然开学那会,你嫂子那边,就靠你了。” “你别靠我,我可靠不住。” 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李多鱼就带着刘运前往了泉州的南安,由于太晚出来的缘故,没开几个小时。 天就已经暗下来了。 从来就没有跑过这么远的刘运却显得非常兴奋,一直不停指着远处的海岸问道: “鱼哥,那是什么岛啊” 李多鱼看了眼刘运所指的方向,随后虔诚拜了起来:“湄洲岛,你刚刚指的地方是妈祖祖庙。” 刘运苦笑了下,随后打了下自己的手指,并骂道:“让你乱指。” 在他们沿海这里,手指神明是相当不尊敬的行为,哪怕庙宇也是不能随便乱指的。 钓鱼船继续往前开了三个小时左右,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沙滩。 刘运却被眼前这个景象给震撼到了,离他们钓鱼船不远的沙滩上,密密麻麻都是小渔船。 还有不少挑着箩筐的渔民,在沙滩上健步如飞。 十万个为什么宝宝刘运,又开始问道:“鱼哥,他们在捕什么鱼啊,怎么看起来就跟在抢东西一样。” 月色下,李多鱼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石狮挺有名的一个村,东店村。 这个村没有码头也不捕鱼,可却是这一片最富有的,如果把他剔除掉,担担岛跟这个村完全没法比。 因为他们从改开后,就一直在做同一种生意。 李多鱼打趣道:“他们捕的是一种叫做进口烟的大鱼。” “卧槽,是这玩意啊。” 刘运相当惊讶:“我们那里都被打掉了,这里怎么还在继续啊,还这么大规模,他们不怕被抓吗” 李多鱼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东店村很早以前就很出名了,且夸张的是。 这个村的隔壁就驻扎着一个连队,海防也在这里。 要抓的话,随时能都抓,可偏偏确实“xx一家亲”的景象,只能说这里面的水非常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而李多鱼的钓鱼船一靠近,瞬间整个海滩的灯,全都给熄灭了,整个沙滩瞬间变得黑么么的。 刘运惊道:“卧槽,一下全都给灭了,这是训练有素啊。” 见对方渔船的灯灭了。 李多鱼赶紧控制钓鱼船的灯闪烁了几下。 没过一会,对方也回了信号来。 李多鱼没想到三四年前的信号,到现在居然还能用得上,当年他们走货时,在海上如果碰到渔船的话。 要是没法确定对方身份的话,就只能靠打灯来辨别,暗号对不上的话,就会停止交易。 而懂这个信号的非常少,当年他跟阿贵也是比较活跃的,那些走货的大佬们,喝酒时,就把信号告诉他了。 刘运好奇道:“鱼哥,你们这打的是什么信号啊。” 李多鱼笑着回道:“黑号。” “打的信号是什么意思啊” 没错,那些走货大佬确实是这么叫的,江湖上有不少黑话,而他们这些人靠的就是这些黑号。 可能是李多鱼这艘船跟海巡的船,还是有那么点像的,估计是吓到他们了。 李多鱼说道:“他们在骂我们,说我们吃饱撑着没事干,赶紧走。” “卧槽,这么嚣张啊。” 李多鱼也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停留太久,而是贴着海岸继续往前开。 其实,李多鱼完全可以停靠在这几个村附近,从石狮去南安的。 可他对这一带是真的不熟,像他们这种跑海的,最忌讳的就是去不熟悉的地方。 李多鱼宁愿多绕点路也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落脚,等他们到鹭岛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李多鱼也没有下船,而是将钓鱼船停靠在码头后,直接躺在驾驶室休息起来。 哪怕是凌晨,和平码头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有不少渔船跑到这里来卖鱼。 码头上,至少有二三十个鱼贩子,一有渔船靠岸,他们就冲上渔船,就像是在抢劫一样。 可眼前这个场景跟刘运心目中的鹭岛还是有点差距的,他在南日镇就经常听人提起鹭岛。 说那里是整个闽省最漂亮的海岛,可惜大晚上的,毛都看不到。 刘运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后,眼皮耷拉了下来也跟着鱼哥一起入睡了。 等第二天醒来时。 没想日头却已经很大了,而驾驶室却只有他一个,鱼哥已经不见踪影了。 刘运一个头两个大,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瓜子,不会起太晚了,被鱼哥给嫌弃,然后把他丢这里了吧。 可还没等一会。 鱼哥就回到了钓鱼船上,手里还提着一些豆浆、茶叶蛋和馒头,并说道:“来吃点早餐,这里的茶叶蛋味道不错。” 刘运鼻子有些发酸,以前不明白陈文超、石头他们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鱼哥。 现在终于明白了,哪有老板早起给下属买早餐的。 可让刘运更加好奇的是,鱼哥昨天穿的还挺正式的,非常像一个村干部。 可今天却换了打扮,一件有破洞的背心,一条军绿色的长裤和一双解放鞋。 这让他很是不解,他要是像鱼哥这么有钱的话,来到鹭岛这种地方,怎么说出门也得有一身像样的行头,怎么把自己装扮比渔民还要渔民,这怎么出门谈生意啊。 看刘运惊讶的样子。 李多鱼紧接着戴起了斗笠,然后挑起了装有熟鱼的箩筐。 “怎样,我这一身行头,有没有想抢我的冲动。” 刘运摇摇头,随即说道:“鱼哥,我这趟出门没带这种衣服啊。” 李多鱼微笑道:“你不用跟我穿一样,你要穿好一点,这趟出门,我来当你的跟班。” “啊。” 刘运都没反应过来。 李多鱼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上海牌的挎包递给他:“这个包不能用手拿,一定要用咯吱窝夹住,还有我这颗手表,你也先给你戴。” “对了,你没脚气吧。” “没有的话,皮鞋也借你穿。” 李多鱼给刘运打扮了番,顺便还给他上了发蜡,直接搞了个大背头。 虽然看起来还不像老板,可却有一股暴发户的气质,勉强还是可以的。 “鱼哥,还是你来吧,我穿这些东西,走路都很别扭。” 李多鱼认真说道: “等会,你这包可别乱丢啊,鹭岛跟南安,还是要做两趟车的,路上要真有人抢的话,直接给他们就行,不要跟对方起冲突知道没有。” 刘运总算反应过来,鱼哥给他装扮成这样的目的了,这一瞬间,刘运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 当他吃完早餐,伸伸懒腰,走出驾驶室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眼前一亮。 跟昨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白天的码头相当干净,且车水马龙的,最重要的是。 码头上有很多花枝招展,正在凹姿势拍照的漂亮妹子。 刘运看到那些妹子,瞬间就感受到世间的美好了,他虽然出生在沿海,可还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榕城也就去过一两次而已,可大多时候,都是去卖虾的,连歌舞厅都没去过。 那胸,那腿,还有那清秀的脸庞、乌溜溜的大眼睛,都让刘运觉得这趟跟着鱼哥出来是真的值啊。 赵大海每次喝完酒,就在那吹陈寡妇有多好,刘运觉得赵大海肯定也是没见过世面的。 那寡妇再好,跟眼前这些年轻的妹子压根就没法比啊,这脸和腿真给他看的话,就算不吃饭看一整天,他都不带累的。 还有那几个穿裙子的,一看就是学生妹,熟的刚刚好。 而鱼哥这艘钓鱼船特别的扎眼,很多拍照的妹子甚至离他们船近一点,就是想跟钓鱼船合影。 他穿着这身行头,从一艘二十万的钓鱼船上下来,刘运看向这些妹子时,她们有些红着脸,有些竟然敢跟他对视。 这让他瞬间心跳很快。 嘭嘭嘭。 仿佛就像一台刚刚发动的柴油发动机,直觉告诉他,胆子大一点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李多鱼看他那猪哥样,一脸地嫌弃:“走了,别看了,等会赶不上班车了。” 刘运这才醒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鱼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还过分,还对着妹子吹流氓哨,差点就让条子抓了。” “真的” 李多鱼点点头,当初他跟阿贵走货那会,除了怕水哥跟海巡之外,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李多鱼并没有告诉刘运,这次要买的东西并不便宜,而他带的钱,全都用油纸包着,就藏在这些熟鱼下面,足足有四万块。 如果是要进农村的话,李多鱼反而不敢这样藏钱,保不准有愣头青,把他的熟鱼给抢去了。 隔壁老胡家的那几个孩子,跟他讲过不止一遍,在这个年代啊,大城市防的是三只手,而小地方要担心的是地痞流氓。 三只手只挑有钱人偷,而地痞流氓最喜欢欺负的则是穷人,所以进村反而要打扮的牛逼一点,这样反而能唬住人。 像在鹭岛这种地方,他这身行头,在挑一担熟鱼的话,哪怕长得很帅气,那些妹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偏偏还就有意外,他在和平码头附近,还真遇到了熟人,那人看了李多鱼这个装扮一眼也是愣了下,随后有点无语,就没跟他打招呼了。 等挑着箩筐的李多鱼走远后,有个“白领”打扮的女人,看着公交车离开的方向,好奇问道:“陈总,李主任为什么打扮成那样啊,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陈元素笑笑:“还用想,肯定带了很多钱,准备去买什么东西。” “我们有车,要不要送送他。” 陈元素看着自己的助理,不禁说道:“朱素兰,你怎么对这个李主任这么上心啊,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做生意可以有,不要有其它想法知道没有,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事做,咱们来鹭岛是来谈生意的。” 朱素兰低着头,完全不敢回话,可没想,陈元素突然说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李主任确实少一辆车,咱们可以把先前那辆皇冠车卖给他,被他拉过病人,总感觉有点不吉利。” “陈总,这车咱么要卖多少钱啊” “反正,只要我不觉得吃亏,底下人没意见就行。” 女助理傻了。 有点后悔开这个话茬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皮包被划了 鹭岛和平码头附近的一座洋楼,有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手指不停敲击着眼前的红木桌,不由对着眼前站着的人问道:“孙总,那个李多鱼就这么简单把事情给解决了” 海欣集团的明面负责人孙向东,点了点头:“没错,我听到的消息是,那个李多鱼在镇里打完电话后,还不到两个小时,那个张局就到了。” 听到这里,青年眉头紧蹙起来。 孙向东接着说道:“然后,那个陈朝魁就跑去邮电局跟他道歉,一起吃了个饭,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青年嘴角抽了抽:“那个陈朝魁是不是把整个鳗鱼厂,包括养的那些鱼都送给李多鱼了。” 孙向东点点头。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确定这个结果后,杜海军脸色阴沉起来,上次那个李多鱼非要让他赔偿现金时,确实让他非常不爽。 所以就找人怂恿了下,南日镇的地头蛇,不单给鱼苗、技术,还送饲料,就是想让那个李多鱼犯个错。 这段时间,他也好好调查了下李多鱼的底细,还真就跟张三明说的一样。 无非就是运势好,抱上了领导的大腿,再加上做的事情都是领导喜欢的。 面对这种人,正面打压没用的,因为打的反而是领导的脸,只能想办法让他犯zz错误。 可没想,居然都不下套,最后自己那些鱼苗和饲料,全都给他当嫁衣了。 杜海军真的一点都不差这点钱,可就是非常的不爽。 最不爽的就是那个信誓旦旦,还拍着胸脯保证的陈朝魁。 “嘴巴说的厉害,还说什么那个李多鱼赶来,就打断他的狗腿,怎么碰到事,就跟水狗一样,废的要死,别让我在鹭岛看到你,不然把你丢海里去。” 看到老板生气,孙向东没有接话茬,其实他打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好那个陈朝魁。 像杜总这样的港岛人是不会懂的,大家才刚过好日子没几年,像这种沾亲带故的,还富得流油的,一个个都很怕死,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去得罪李多鱼,为你拼命。 在这个年代,只有那些光脚的亡命之徒才是最可怕的,做起事情,完全不顾后果的。 杜海军继续问道: “那个李多鱼的养虾厂,最近搞得怎么样了” “前一段时间,送了非常多的虾苗出去,现如今他差不多搞了五百亩虾塘。” “雷声大雨点小,搞了半天才五百亩,大领导还去参加他的开工仪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上万亩的规模呢” 孙向东并没有跟他说,虽然规模小了点,可送出去的虾苗却不少,且反响还不错,死亡率很少,估计今年很有可能高产。 青年从一个木盒子里,拿了根雪茄出来,并用专门的剪刀修剪了下,随后放在酒精灯上点燃。 “对了,孙总,海外省那边有专家,高密度养殖还挺成功的,我已经去参观过了,那种密度养殖的话,一亩的产量至少能翻五到十倍。” 孙向东一脸激动,作为一个养虾厂的负责人,他自然知道当下哪里的养殖技术最好。 可由于跟海外省的关系,他们压根就没法过去参观和学习,可他们老板就不一样了,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的。 “真的能翻这么多倍” 杜海军认真道:“我约了几位比较靠谱的,到时候,公司这边组织几个比较有实力的技术人员,一起到港岛那边去培训,咱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技术给学回来。” “行,我去准备一下。” 孙向东非常清楚,他们海欣之所以能够在众多养虾厂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他们有多厉害。 而是全靠眼前这位杜总,这也是海欣所有股东都对他言听计从的原因。 已经养了这么多年了,也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他们养的并不是本地对虾,而是海外省培育出来的黑虎虾,而他们能拿到虾苗,靠的就是这位来自港岛的杜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种高密度养虾能提高五到十倍,就李多鱼那个养虾厂搞得再好也没用。 到时候,只要他们这边产量起来了,到时候,整个闽省的虾价依旧是他们说的算。 完全可以靠价格战,把其它虾农打死,然后再把他们全部收编,而那时候,把重金压在养虾厂的闽龙应该会相当的难受。 挑着两箩筐熟鱼的李多鱼,真是一路上被各种嫌弃,三轮车不想拉他,客车师傅也跟着嫌弃他。 连带着坐在一旁的乘客,也是对他一脸嫌弃。 跟在一旁的刘运看的都想打人了,可鱼哥却好像玩得很开心,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 当你足够有钱时,哪怕别人骂你穷光蛋、土狗时,估计你也不会很在意。 折腾了将五个多小时,转了三趟车,两人这才来到了南安的霞美镇,这个镇距离海边还是有点远的,至于为什么要搬这么远,主要原因还是当年怕被海外省给炸了。 所以闽省一些重要的工业,都不会把厂建在靠近海边的地方,而霞美这个地方主要是搞微波电路,还有半导体的。 五个多小时的路程颠簸,让刘运也有些吃不消,从来都不晕船的他,居然晕车了。 鹭岛那一段还好,到了后面,就有很多本地人拎着一笼笼的鸡鸭上车,并且坐在他旁边,身上实在太臭了,把他给整恶心了。 看着趴在路牙吐的刘运,李多鱼眉头微皱起来,因为夹在他腋窝下的皮包明显瘪了很多。 稍微好受点的刘运缓过神后,猛地意识到什么,检查起自己的上海牌挎包来。 看完后,整个人直接炸毛了,冷汗狂流,额头上全都是汗。 挎包里面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底部被人用锋利的刀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 这几个小时,他明明死死抱着那个挎包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给偷的,他真的完全想象不到。 唯一跟人接触的,好像就是那些拎着鸡鸭的那帮人。 上车那会,他们急匆匆的,好像要抢位置,就故意挤了他一下。 钱应该就是被他们给偷的,可那帮人早就在前几站就下车了,现在哪里找人去。 “鱼哥,包里有多少钱,我把钱赔你。”抱的时候,还挺重的,刘运感觉包里的钱百分百不会少。 李多鱼笑了笑:“赔什么赔,那包里面加起来的话,差不多就两块左右吧。” “啊!” 当李多鱼把牛皮包里的东西告诉他后,刘运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鱼哥不愧是鱼哥。 李多鱼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带确实有这么一帮人,专门盯着有钱人偷。 且哪怕被偷了,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这年代没有摄像头这玩意,你压根就没法找人。 且这帮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哪怕他们失手,追他们的话,很有可能被反追。 这个年代出门在外,就好像三四十年后去高卢鸡旅游,不丢点东西,怎么证明你去过。 而就在距离霞美车站差不多五公里远的地方,一群拎着鸡鸭的年轻人,正围着那一大包用牛皮纸和橡皮筋捆起来的东西。 一个个都非常的兴奋,因为他们是从鹭岛一路跟过来的,打他们下船时,就一直偷偷跟着。 能从那么豪华的船上下来,十有八九是个华侨之类的,那么包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外汇,要是这么一整包都是外汇的话。 那兄弟们接下来,这两三年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可当他们解开后,看到里面那东西后,全都被硬控了将近十多秒钟。 其中有位还不信邪,直接往里面翻,结果全都是小学生的试卷题,还有一股浓浓的墨水味。 小学五年级--语文试卷。 李浩然:67分。 孙宁:49分。 气的这些年轻人,拿起一整沓试卷砸在了墙上:“神经病啊,就一堆破试卷包这么严实做啥啊。” “草,一整天白天了。” 可这群人也不全都是傻蛋,有个人反应过来了:“你们说,钱会不会在那个有熟鱼的箩筐里面。” “你大爷的,有可能。” “要不我们杀回去” 说这话的人,被狠狠敲了下头:“你是不是傻逼,那个地方咱们不能去的,有人罩着的,要是在那边搞事情被发现了,手脚真会被打断的。” 让他就在此时,一个年轻人不信邪又翻了翻试卷,结果居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大团结。 “有钱,有钱。” “咱们没有亏钱,至少保本了。” 而这些试卷是周老师前不久整理出来的,这玩意用来擦屁股的话,好像不合适。 可用来当火折子,又有点浪费,于是李多鱼就拿到船上来,用来包点干货之类啥的。 那张大团结也是李多鱼放进去的,其实是为了预防那些团伙恼羞成怒用的。 他在岛国的时候,就经常看到那种校园霸凌,抢到钱还好,可能直接放过你。 可要是抢到穷鬼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狠狠揍一顿。 到了霞美镇后,李多鱼随便在附近的小巷,掀开箩筐,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衣服来和一个崭新的真皮挎包,麻溜地换上。 最后把箩筐底部用油纸包着的一沓沓大团结,塞进了挎包里,最后还戴起了墨镜来。 李多鱼也不想搞得这么麻烦,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这年头对他们做生意的人来说,确实遍地是机会,可也遍地是别人的机会。 今天那个挎包如果是李多鱼拿着的,也没法保证在途中,会不会被偷走。 说起来,还是因为公司还没有车,要是有车的话,直接开到这里来,就没有这些事了。 李多鱼觉得公司要发展,还是不能太抠门的,到时候,不单谈业务需要,还得接送客人。 而来到这个霞美镇后,李多鱼突然感到非常的割裂,到处都是那种显眼的无绳电话机和对讲机的招牌和广告。 一边是固定电话贵到要死,可这里却已经进入无绳技术时代了。 李多鱼在车站这里,就见到了 这个年代的信息差,真的非常恐怖,懂得赚这个钱的人,真的每天就跟捡钱一样。 从车站出来后,马路上就是那种举牌子的,上面写着住宿两个大字。 “老板,要不要住宿啊。” “一晚上,只要五毛。” 一听这个价格,李多鱼大致已经猜到了是那种七八个人的多人间。 运气差点,还有可能是黑店,住进去后,可能裤子都要被扒光。 也有不少年轻人,手里拿着传单,见到像李多鱼这样打扮的人,立马凑过来。 “老板是不是来买无绳电话跟对讲机的。” 李多鱼问道:“黑珍珠有没有” 见对方能直接说出这东西来,年轻人立马知道对方是个行家。 “有当然有,这玩意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说完后,年轻人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名片来。 “老板,我是红星无线电厂的销售员,陈清州,叫我小陈就可以了。” 李多鱼接过名片后,看了几眼,随后收到了口袋里。 “你们这里的黑珍珠,是组装的还是原厂的。” “老板,你是真懂行,我们这里不单有组装的,也有原厂的,不过原厂的信号可能会差点,主要还是看您需求,如果是小范围打一打,就没必要用那种大功率的。” “海岛,十公里以上,没有遮挡,你们厂有这种产品吗” 这个叫陈清州的年轻销售员笑道:“肯定有,我们不少顾客就是你们海岛的,只要没有遮挡物,我们厂里面最大功率的,三十公里都没有问题。” “行吧,那我再看看。” 李多鱼说完就走。 可年轻销售员懵逼了,刚才不还聊得好好吗,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吗,可他真没有吹牛,厂里面测试过了,无遮挡的情况下,确实三十公里都没问题,就是信号非常差。 作为销售员,简单交流几句,就已经知道,这位老板跑这一趟肯定会买无绳设备的。 他刚才确实也存了点心思,估计都不讲价格,等会到了厂里面后,自己还能赚个业绩和差价。 见有其他销售员也看向了这位年轻老板,他赶紧跑上去说道:“老板,我直接带你去厂里面,直接最低价给你,就赚一个业绩,不要提成了。” 李多鱼问道:“去红星无线电厂吗,还是去其他的小作坊。” “老板,那肯定的,我真的是正儿八经的销售员,不是那种能骗一个是一个的那种。” “那行吧,咱们走吧。” 跟上身后的刘运全程呆呆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鱼哥这个拉扯好厉害啊,难怪那么会赚钱。 在前往无线电厂的路上,这位年轻销售员一直介绍着他们厂里面的产品。 可李多鱼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第六百章 岛上终于通电话了 这位名叫陈洲清的销售员带着他们穿过了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家有着红砖外墙的厂房。 厂房看起来不是很大,但比小作坊要强不少,厂房门口停着不少外地牌照的带斗篷的货车,看情况应该是来拉货的。 眼下这个场景,不由让李多鱼回想起多年前的尚峰镇,那个货车何止是好几辆,排起来就跟小火车一样。 这位年轻人非常健谈,跟他们介绍起了厂房来,说这里的厂房以前是专门生产“硅两瓦”短波电台的,主要是给南边境战场用的。 也就是通信兵身上背着那个玩意,以前由于没有芯片的原故,他们都造得很大台。 可现在科技进步了,零部件都缩小了十多倍,在不违反禁令的情况下,他们厂进口了不少海外省和岛国的芯片,专门用来组装国产版本的“黑珍珠”。 但也不是所有的零件都是进口的,除了核心芯片外,剩下的零部件都是本地电子厂生产的。 而经过他们重新组装后,功率比原本的进口黑珍珠要大很多,再搞一套的信号放大天线,这样就能完成远距离的通话。 陈洲清说道:“李总啊,真不是我不推荐原厂,只是原厂都是小功率的,信号撑死也就一两公里,要是在城里面隔一条街都没信号,卖给你后,你会骂死我的,且那玩意还特别贵。” 李多鱼笑笑:“我知道,我这次来,就是买那种大功率的,越大越好。” “跟你这种老板说话,就是轻松,不像有些内地老板,嘴皮都磨破了,硬是觉得外国原厂的东西就是好。” 这一点李多鱼还是知道的,不是原厂的不好,而是发达国家早就开始无线信号管控了,所以只能生产小功率的。 而国内现在正处于野蛮阶段,电话也才刚刚起步,无线电也没管控,自然功率越大越好。 好像在未来几年,黑珍珠这玩意还被叫做“二哥大”,虽然是二哥,可进入国内市场的时间却比大哥大要来的早。 李多鱼简单参观了下工厂,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个简单的电子组装厂。 李多鱼打算先买两套,担担岛、七星湾那边一套,另一套则放在船上。 至于南日镇那边,先前张三明在那里拉过线路,到时候买个座机,让邮电局去搞个线路就可以了,还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黑珍珠”无绳电话有个好处,那就是这玩意只耗电,不需要缴纳电话费。 这个年代的电话费那是真的贵,都是按分钟算钱的,普通家庭根本就不敢打,更别说电话煲了。 可有了这个玩意后,只要不是长距离的,在同一个村的话,那是相当的好使,尤其是那种大功率,简直不要太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可也是这玩意太好使了,后面功率越做越大,通信距离也越传来越远,最后直接给禁了,不让生产了。 据说是经常占用到无线频道,对航空造成影响,而这种大功率打到上万米高空轻轻松松的事。 另一个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玩意动了相关部门的蛋糕,直接就给一刀切了。 在没谈价格时,李多鱼本以为这玩意非常贵,至少要一万以上。 可没想,只要不买原厂的,买国产的半组装机,价格只有原厂的一半不到。 一套子母机,外加无线设备大概四千五这样。 如果只买两套的话,也就一万块不到,李多鱼这才发现钱带太多了。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一番,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玩意非常好用的,尤其对他们没有电话的海岛来说,绝对是物有所值。 李多鱼寻思着,只要自己先搞了,到时候,就不信浪奇村、上岐村,那帮人看到了能不眼馋。 且这个年头信息差非常大,他们鹭岛说不定都还没去过,压根就不可能知道国内已经有生产这玩意了。 李多鱼打算多拿一些货,把价格压低一点,到时候,转手再卖给他们,自己好赚个差价,说不定自己还能白嫖两套黑珍珠, 李多鱼当场就把算盘打得叮当响,到时候要真销量好的话,说不定,自己都可以拿下那片区域的代理权。 李多鱼笑眯眯道:“小陈同志,如果我拿五套的话,厂里面怎么优惠啊” 陈洲清闻言,挠头道:“李总,我们都是统一出厂价的,真的没法啊。” 李多鱼太熟悉这个话术套路了,什么统一出厂价,都是扯淡,只要有价格,那都是可以谈的。 李多鱼觉得他们这个利润肯定高的可怕:“一套也这个价格,五套也这个价格,你们这厂没有诚意啊。” 李多鱼转身就要走:“要不,我去隔壁厂看看。” “李总,别着急啊,要不这样你真想要的话,我个人抽成、业绩都不要了,按我所能给到的最大优惠,你拿五套的话,每套四千三,你看怎么样” 李多鱼笑着说道:“你看这不是可以谈的吗,干脆这样,我拿十套,四千的价格给我,谈的来咱们成交,谈不来我下一家。” 陈洲清眨了眨眼,都有点想骂人了,这位李总没比自己大多少,可怎么杀价起来,就跟个老江湖一样。 先前那五套就是在套他话,知道可以砍价后,直接就把价格砍到谷底。 “李总,你这个砍得太狠了,我真的没法做主,这个价格出去的话,会被同行骂死的,得问一下我们厂长,得他签字才行。” 李多鱼笑着点点头,听到这话后,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稳了。 还就跟李多鱼猜的一样,销售员并没有去找厂长,而是去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两口茶。 卖五套的话,每套四千三的话,他还能赚点抽成。 可卖十套的话,四千的话,几乎就没有抽成了,可他却能多做点业绩。 一下多出四万业绩出来,还是相当不错的,要是业绩好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升经理。 这个叫陈洲清的年轻人纠结了番,随后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早就签过字的文件,小跑到李多鱼面前。 “李总,我们老板说了,咱们是第一次合作,所以给你这个最大的优惠。” 看着那张褶皱很深的纸,李多鱼也没有拆穿他,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感觉价格完全可以再往下探一探的。 李多鱼又看了眼这个黑珍珠加工厂,发现在这个年代搞这种电子组装是真的赚钱啊。 电路芯片进口过来的话,肯定不是很贵.这个利润至少是四五倍打底的。 感觉这个年代,只要抓住了机遇,简直就跟印钱没啥区别。 可隔行如隔山,他搞搞养殖可以,让他来的话,还真赚不了这个钱。 下好订单后,李多鱼笑着问道:“小陈同志,你们厂应该有货车吧,我们是海岛的,船停的有点远,能不能帮我们拉过去。” “要是拉到南安码头,那是没问题的。” 李多鱼咧嘴说道:“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南安码头我们不是很熟,所以船停在了鹭岛的和平码头。” “啊。” 陈洲清愣住了:“李总,鹭岛真的太远了,这个出车是要钱的啊,你可能得再交点车马费。” 李多鱼为难道:“这样吧,那要不我就先买九套吧,扣一套下来刚好有钱付车马费。” 这位年轻销售真的要裂开了,好想给眼前这个李总竖大拇指了,牛逼,真的牛逼,老子被你玩得死死的。 碰到这种客户,他还真的一点招都没有,可偏偏他又很想要这个单。 因为这位老板不是个磨叽的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大功率黑珍珠来的。 “行吧,我们给你送过去。” 四个小时后,货车到了鹭岛的和平码头,看到要装货的那艘钓鱼船,这位销售员嘴角抽了抽。 年轻销售员说道:“李总,应该会安装吧,要不要我们派个技术人员过去,这个是不用钱的。” 李多鱼思考了会。 “不用,这东西没啥难度的,我们自己装就可以了。” “好吧,那能给张名片吗,到时候,产品有问题的话,咱们也好联系,我们厂也会做定期回访。” 李多鱼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服务啊,现在好像还没有三包、保修这种说法吧。 拿到名片后,这位年轻销售人员就跟着开车的师傅回南安去了。 可却一直看着手里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公司名字,以及背面的主营业务。 【鳗鱼养殖】 【海带养殖】 【生蚝养殖】 【对虾养殖】 【养殖技术服务】 年轻销售员愣了几秒钟,突然知道那个李总是谁了。 “草啊,居然是他。” 开车的师傅白眼道:“吓我一跳,干嘛那么激动,那人到底是谁啊。” “担担岛的那个李多鱼啊,专门搞养殖的,百万富翁,经常上电视报纸的那个。” “是他啊,可怎么那么抠啊,连个运费都不想给。” 年轻销售员说道:“资本家什么时候慷慨过,咱们给厂里赚了这么多钱,年终分红也是抠抠搜搜的。” 李多鱼拿到这些设备后,就迫不及待回岛了,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两套黑珍珠安装好。 一台母机放在养虾厂那边,子机放在鳗鱼厂这边,鳗鱼厂这边,同样也有一台母机,子机放在钓鱼船上。 这样哪怕是在钓鱼船上,李多鱼也随时可以通过鳗鱼厂跟七星湾那边联系。 这两天,看李多鱼在那里拉线后,那是相当的好奇,在“超级无绳”测试的这天。 很多渔民都跑到了鳗鱼厂这来,三十几号人,全都围着那台小小的座机。 李多鱼开船出去了,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拿起了手中的“二哥大”。 按了下上面那个连接母机的按钮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啥。 “喂喂喂。” “我是李多鱼听得到吗” 没想回他话的,居然是老陆,他嫌弃道:“听得到,听的到,大家都能看到你的船呢,再开远一点。” “那我去西甲礁那边了啊,你们不要挂掉电话,我们这个不用钱的,可以一直通话的。” 随着渔船越开越远,可大家还是能听到李多鱼一直在那“喂喂喂,能听得到的声音。” 老米头都给听烦了,喊话道:“多鱼,一直喊喂喂喂,无聊死了,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李多鱼无语道:“凭什么我给你们唱,你们那么多人,随便找个人出出来唱歌给我听。” “我们都是大老粗哪里会唱歌,当年,你不是扛着三用机,在广场那里又唱又跳吗”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才三年前。” “来一首。” 李多鱼说道:“是你们逼我的啊,到时候,可别怪我啊。” 可没想到,李多鱼才唱两句,就被大家喊停了:“以后,你还是别唱了,让周老师来吧。” 周晓英罕见的没有害羞和拒绝,在大家的拱火下,唱了一首儿歌。 “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周晓英的歌声很好听,可却很少在外面唱歌,只在学校里,教学生唱。 而那些围观的孩子,听到她唱歌后,自觉打起了节拍来,一首歌结束后,一群孩子不停鼓掌着。 可听到是这首歌后,李多鱼眼眶瞬间红了,记忆一下被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多鱼,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唱歌,唱的是哪首歌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里会记得。” 周晓英说道: “是听《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知道我为什么想教你唱这首歌吗” “不知道。” 李多鱼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周晓英,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却但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病床边,儿子红着眼睛回道:“因为妈妈小时候,真的很孤单,也非常想外婆,而她会唱的跟妈妈有关的,就只有这首歌。” 李多鱼咬着嘴唇,抹了下眼眶,随后咧嘴笑了起来,继续朝着西甲礁开去。 “多鱼,你怎么这么安静啊,周老师唱的这么好听,你怎么都没有鼓掌啊。” “我没鼓掌,是因为我都听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就你这没心没肺的,听歌还会掉眼泪。” “那是因为我老婆唱的,老陆你要唱这首歌,我直接一口老痰糊你脸上。” “我好歹也是你长辈,小时候,你爹娘没空,我还带过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啊。” “明年再说,今年我是大头家,我才是最大的,你得尊重我才对。”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多鱼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 李多鱼将船开到西甲礁后,随后喊道:“到西甲礁了,大家可以听到吗” “可以的。” 西甲礁没问题的话,李多鱼觉得七星湾那边肯定也没有问题,毕竟两边的距离差不多。 第六百零一章 喜事连连 “多鱼,先不要着急回来,再去测试几个点吧。” “东甲礁,鸟嘴礁都测一下。” “老陆,你又不买,让多鱼去测那么多个点做啥啊。” “谁说我不买的。” 村里搞蛤蜊、溢蛏养殖的唐平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可以试试,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买一台。” 老陆平常就喜欢耍嘴皮子,大家觉得他不一定会买,可唐平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这人虽然也是搞养殖的,但真的非常低调,这两年干货市场大好,也是赚了不少钱。 他说要买这个黑珍珠超级无绳的话,大家还是觉得比较有可能的。 在大家的请求下,李多鱼还真把担担岛四周的海域都给测试了一遍。 连他都感到意外的是,连东甲礁那么远的地方,居然都能收到信息。 虽然都是断断续续,都是那种呲呲呲声,但至少能联系上,多沟通一会,还是能把话说完的。 而这就有点离谱了,感觉都快有三十公里了,那个销售员还真没有骗他。 真的比前世的对讲机牛多了,而先前都是听那个陈洲清介绍,李多鱼到现在都还没看过那本说明书。 看完后,这才对这款黑珍珠无绳电话有一定的了解,原本红星无线电厂生产的这个大功率无绳电话用的也是超短波的甚高频。 (vhf,30mhz300mhz) 李多鱼其实对这些频道的东西并不是很懂,大家好像以前老喊什么v段。 说的应该就是这玩意,好像v段的频道涵盖非常的广,电台,电视台广播,航空航海用的都是这个频段。 接着往下看时,李多鱼这才发现原来出厂那会,为了保证通话质量,这些二哥大都是锁频的。 说明书上,也有教他们怎么调频,但上面的说法是,尽量不要随意去换通信频道,否则很容易引起信号冲突。 李多鱼还是很赞成这种做法的,毕竟岛上的电视,还有他们船用电台都是无线的。 大家要都是乱调频的话,看电视时,说不定,就会混入一些奇怪的声音来。 看完说明书后,李多鱼总算明白二哥大,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看着手里的二哥大,再看看自己渔船的电台。 感觉这俩本质是一样的,可价格却相差很多,不过想想区别还是蛮大的。 一个用电的,一个则是用电池的,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体积,一个有书包那么大,一个只有砖头的一半。 李多鱼虽然没啥文化,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对电子行业来说,自然是一寸短就一寸强,越小就越好。 好像看那个短视频说的,怎么把电子元件变得越小就代表着电子工业等级越高。 咱们国家目前就被卡在了,怎么变得越来越小这个技术上,就目前国内的电子厂,是很难做到这个集成工艺的。 他买这些设备,真正赚大头的,还是出口那些核心零件的外国厂家。 装上这玩意以后,对李多鱼来说,还是挺方便的,做生意要的就是效率。 要是人家打你电话,还得转人工传话,三四个小时,或者半天才回的话,生意说不定就被抢走了。 就当李多鱼在周边海域,差不多都测试完时,正打算回岛那会。 放在鳗鱼厂的另一把“二哥大”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来,一群人,瞬间就乱成一团。 因为多鱼刚刚没教他们,且上面还有挺多按键的,大家压根就不知道要按哪个。 好在这时候,跟李多鱼的通话还没断开,周晓英问道:“你另外一把响了,要按哪一个按键啊。” 李多鱼说道: “不要按里面那些按钮,你把那东西拿起来,然后把上面的天线拉出来,然后按一下那个不同颜色的绿色按钮。” 周晓英把天线拉出来后,然后按了下绿色按钮,紧接着,对面就传来了声音。 “喂喂喂,听得到吗” “这里是闽龙公司的养虾厂,我是陈晓燕,对面听的到吗” 听到晓燕的声音后,周晓英回道:“听得到,晓燕,什么事情请讲。” 陈晓燕其实也很懵,她也是刚刚学的,虽然李主任说,非常简单,就按个按钮就可以了。 可滴滴滴很久,对方都没有打通,现在听到周老师的声音后,陈晓燕立马问道:“周老师,李主任有在吗,有件紧急的事情,要跟他汇报一下。” “没在鳗鱼厂,他还在船上,有急事的话,你直接给我讲,我跟他说。” “是这样的,刚刚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讲的好像是外语,我不听不懂,但他有用中文说,岛国、小田纪夫。” 周晓英将二哥大听到的消息,通过另外一台母机告诉了李多鱼。 收到的消息的李多鱼:“今天就测试到这啊,大家有想买的,找刘运登记一下。” 李多鱼说完,本打算挂掉的,可没想周晓英却问道:“晚上,有没有回家吃饭,有想吃什么吗” “有,简单吃点就行,来个酱油水杂鱼也可以。” 李多鱼本想说,晚上吃你的,可一想到,鳗鱼厂有那么多人围观,这要是说出口的话,周晓英真的会提刀的。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黑珍珠才刚刚装上,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小田纪夫亲自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情,李多鱼得给他回个电话才行。 自从大家见识到这玩意后,每个人心里就跟猫在挠一样,大家也都是有看过港剧的。 里面的大佬都是拿这种“大哥大”打电话的,李多鱼买的这个虽然不是大哥大,但样子却一模一样。 这要拿出去的话,是一件多有面子的事,说不定,路上的狗都得多看两眼。 虽然它不能当电话打,但却可以跟那个母机免费通信,在海上的话,跟家里人联系就方便多了。 唐平看中的那个超远距离的通话,他在青口码头那里有家店面的,今天看完后,他是真的非常想要。 他没打算放在村里,而是放在青口码头那边。 李主任虽还没有说具体要卖多少钱,但他有听说过,进口的一台差不多就是一万块,不知道李主任这个卖多少钱。 价格太了贵,他得权衡一下,到底能不能把这套机子钱赚回来。 老陆从鳗鱼厂回来后,已经在自己家里的院子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趟,大着肚子的陆燕燕,烦躁道:“爹,你能不能别一直走,烦死人了。” 老陆嫌弃地看着自家这个比猪还要胖的女儿,不由叹气了声,就这半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 前些天,就已经诶她预定稳婆了,结果稳婆都感觉很棘手,说她太胖了,肚子也太大了,孩子可能会不好生,都让她赶紧去医院,可燕燕死活不肯。 把老陆弄得挺心烦意燥的,偏偏这段时间又是捕捞丁香鱼的旺季。 他跟上门女婿不可能天天在家等着,虽说生孩子的事,他们这些男人也帮不上啥忙,可有他们在的话,还是比较放心的。 要是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开船送去医院。 而今天看完李多鱼那个叫黑珍珠的超级无绳的话,他就非常想要,他的捕鱼船一直都没有开很远,都是在近海捕鱼。 要是安装一套的话,有什么事情的话,在海上都能随时联系,连晚上想吃啥,都可以事先跟家里的婆娘讲。 可按照他对李多鱼的了解,这人百分百会再赚一手的,不可能拿出厂价卖给他们的。 刚好他知道刘运这趟跟着李多鱼一起去的,便带了点茶叶到他家找他。 “小刘,你这东西跟多鱼,去哪里买的啊。” 刘运一听,就知道老陆想问什么了,他跟张元盛都是担担岛的女婿,两人关系不错,所以跟老陆走得就比较近。 要是换成别人的话,刘运肯定会告诉他的,可李主任的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帮忙搬货的,下了船上了车,一路晕乎乎的睡醒就到厂里了。” 老陆白了他一眼:“那你们在哪下船的,总应该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下船的时候是晚上,一下船立马就被鱼哥带上客车了。” 老陆嫌弃道:“什么脑子啊,就你这样的,被李多鱼卖去瓦砖厂,你都还帮他数钱。” 刘运笑了笑:“我又值不了多少钱,鱼哥,才没那个闲工夫卖我。” 老陆非常无语和生气,现在岛上的年轻一代,他们老子说的话,估计都没有李多鱼管用。 “那多鱼,大概多少钱买的,这个你总算知道吧。” 刘运挠挠头:“陆叔,我真的只是过去帮忙搬货的,不过我好像听说原厂进口的,差不多要一万块。” 听到这个价格,老陆脸部肌肉抽了抽:“按你这么说的话,李多鱼这个难道不是原厂进口的” 刘运拧着眉头,他都已经这么谨慎了,还是透露了一些信息出来,见对方还想套话。 刘运赶紧把茶叶还回去:“陆叔,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去问李主任吧。” 老陆一脸嫌弃:“算了,算了,真的一点用都没有,白瞎我先前那么照顾你了。” “陆叔,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也是闽龙公司的一员了,肯定会向着老板啊。” 周晓英看着那个被划破的上海牌公文包皱眉了起来,缝是可以缝,可就是以后放重点的东西,就很容易开裂。 她看了眼,那把跟大哥大一模一样的黑珍珠,随后拿着卷尺比了下尺寸。 紧接着。 拿着一把大剪刀把这个坏掉的公文包剪开了,用粉笔在拆开的皮具上比划了起来。 开始裁剪起来,打算给李多鱼缝一个装“黑珍珠”的皮袋子,到时候,就不用一直拿着,可以直接挂在皮带上。 而这个是晓英去港岛参加联谊会那段时间看到的,确实那里的有钱人,侧腰还真有挂着一把大哥大。 李多鱼来到养虾厂后,赶紧给小田纪夫回了个电话,虽然榕城的电话系统已经算先进了。 可打国际长途,还是麻烦的要死,足足整了三四个小时,这才接通,李多鱼本以为他要说的是鳗鱼和对虾的事。 没想到,对方激动地说道:“李桑,你上次给我的那些竹制品,有好几个客户都很满意,不过他们需要特殊定制的款式 总共有十款。 刚好我们这边有个考察队过两天会到你们榕城去,我让他把款式设计图带给你,到时候注意查收一下。 请务必一定要按照上面的标准流程来制作,总共有十款,生产数量和报价全都标注在设计图上,每款至少一万件起。” 挂掉这通电话后,李多鱼是真的开心,这件事还真挺久的了,本来都不怎么抱希望了,没想最后还是拿下了定单。 电话里,这位小田纪夫虽然没有明说,可李多鱼觉得这笔订单的数量和金额绝对不会少。 李多鱼本想把这件喜事跟欧哥讲一下,这才发现,欧哥虽然挺有钱的,但好像还没安装电话。 大竹村的地理位置跟担担岛一样尴尬,在山上太远了,拉线过去的成本太高了,就一两部电话的话,邮电局不大想弄。 要不是这个黑珍珠在山里面不好用,不然还真可以便宜卖他一套。 李多鱼打算等他拿到设计图,还有订单数量后,再亲自去大竹村一趟。 毕竟小田纪夫特意强调,一定要按照标准流程来,岛国人对这个还挺较真的。 李多鱼回到岛上后,本以为最先找来的,会是向他买“黑珍珠”的,没想居然是二嫂。 朱秀华一见到李多鱼,就问道:“你二哥,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好像也才两三天吧,没有很久啊,我那个鳗鱼厂重新打理的话,是要一段时间的。” “海欣的鳗鱼厂收回来了” 李多鱼点点头,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隐瞒,肯定也藏不住的,便将前两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二嫂。 二嫂一脸的惊喜:“多鱼,那我去找他总可以吧,那里我非常熟悉,林老师要是还在的话,他跟我关系挺好的。” 李多鱼是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赶紧说道:“二嫂,浩然再过一个月,不就是要开学了,你们都去的话,谁陪他,给他做饭啊。” 二嫂嘿嘿笑道:“多鱼,麻烦你们了,浩然这些天在家里,一热就喊腿很痒,且压根就不肯听我的话,还是得晓英来教他。” 李多鱼无奈笑了笑。 有些东西啊,你越想逃,就是逃不掉的,二哥,只能祝你好运了。 第六百零二章 拿到设计图 这段时间,担担岛家家户户的屋顶都在晒丁香鱼,连李多鱼家也是一样的。 虽然到处都是小鱼干,可岛上这些猫却不敢偷吃渔民晒在簸箕里的东西。 对岛上的猫来说,有些行为是刻在基因里的,他们很清楚,偷吃东西,被抓到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猫不敢偷吃,可小图图这个小馋猫,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经常在院子里偷吃。 有次周晓英发现时,晒在簸箕上的丁香鱼,已经被他吃缺了一块,下场自然是被他娘亲狠狠修理了一顿。 周晓英倒也不是心疼丁香鱼的钱,就是这家伙零食吃多了,就不吃饭。 整个暑假周晓英几乎啥事也没做成,整天都想着怎么把饭塞进这小家伙的嘴巴里。 愁啊,比学生难带多了! 李多鱼用上了周晓英给他缝制的那个皮具,别说还挺潮的,别人的腰间都是挂钥匙。 而他则是挂着“二哥大”,走路的时候,大家都会忍不住朝他看过来。 每当二哥大出现滴滴声时,李多鱼就会拿起来,放在耳边跟对方通话。 而打“电话”那个姿势真的帅炸了,就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港岛大佬一样,把大家看得心痒痒。 可消息传着传着就传错了,李多鱼卖黑珍珠无绳电话这件事,变成了他在卖“大哥大”。 附近海域还真有不少人跑到了担担岛来找李多鱼,得知不是大哥大,而是黑珍珠后,大家挺失望的。 可经过李多鱼的介绍,这玩意不用电话费,且只要把天线架得足够高,照样可以远距离打电话,一个个又都很心动。 毕竟这玩意长得就跟大哥大一毛一样,哪怕就在家附近打,拿在手上也是倍有面子。 而让李多鱼稍稍有些意外的是,第一位来找他买黑珍珠的竟然是同为搞养殖的唐平。 其实,唐平也是非常利害的,最近甚至都把干货卖到内地去了,青口码头那里有家店铺,经常有人到他店里面问价格。 而他又经常在担担岛这边搞养殖,他买这个无绳电话真的非常合适,随时都能跟店里面联系。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一掏出来,那就是实力的象征,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顾客,看到这个又大又粗的玩意,说不定就愿意合作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除了车外,这东西是最能证明身份地位的,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表牛多了。 第二个找他买的,则是浪奇村的张东升,不过这家伙可鸡贼了,买这东西的钱,并不是自己出的。 而是村委集资的钱,美其名曰全村都可以用,可实际能用得上的,也就是他们村那几个村委。 李多鱼也没有把价格定得太高,也就定在了五千五,卖一套的话,自己差不多能赚个一千五这样,还是非常的暴利。 听那个销售员讲,去他们那里进货的,有一些狠人直接按进口的价格卖,难怪这年头敢拼敢闯的都暴富了,不到两周的时间,李多鱼就卖了七套,赚了一个万元户。 新加入公司的刘运真的非常激动:“鱼哥,这么好卖的吗,咱们要不要再去进点货啊。” 李多鱼想了想,还真的非常想去进货,可最终还是算了,这个市场确实很大,但得去跑,还得打广告。 附近海域想买的人,估计已经都在他这边买了,要是再进货的话,可能就要压货了。 且这玩意要是同一个区域卖太多的话,信号真的会打架的,李多鱼可不想自己的通话内容,被人给收听到。 偶尔赚点外快可以有,特意去做的话,还真没有必要,再加上他现在手里已经有单外贸的竹制品了。 李多鱼虽然没见过世面,可却见过不少老板靠老本行赚到钱后,就开始乱投资,精力太分散了,导致什么都没有做好。 最最重要的是,很多买了后,压根就不会装这玩意,李多鱼还得亲自上门安装,太浪费时间了,要是影响到他养虾,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当老陆得知还剩下最后一套时,身上就跟蚂蚁在爬一样,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跑来找李多鱼了。 “多鱼,你那个黑珍珠还有没有货啊” “有,还剩最后一套。” 李多鱼不解看着老陆:“你就捕个鱼而已,又没有做生意,买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老陆哼道:“谁说没什么用,以后在海上捕鱼时,我就可以跟孙子聊两句。” 李多鱼愣了几秒钟,燕燕都还能生呢,再说不一定是孙子,说不定是孙女呢。 可这种话,李多鱼可不敢说,老陆就是因为生的全都是女儿,被人给笑话了大半辈子。 这也是老陆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找上门女婿的原因之一。 “我可以卖你,不过装上去,你要觉得用不上,我可不会退你钱啊。” “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赶紧把最后一台给我,还有帮我安装起来。” “对了,多鱼,你腰间那个皮具挺好看的,哪里买的啊。” “我老婆帮我做的。” “能不能让周老师也帮我免费做一个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抠的要死,都赚我这么多钱了,连个皮包都不肯送。” 老陆骂骂咧咧的。 可付钱的时候,还是挺爽快的,就在给老陆装完黑珍珠无绳电话后。 李多鱼腰间的二哥大就响了起来,刚拿到二哥大的老陆紧张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才装好就响了,谁打给我的,这个怎么接啊” 李多鱼一脸的无语:“是我的响了,不是你的响了。” 老陆稍稍有些尴尬:“咱们这声音怎么都一个样,以后要是一起响了,都不知道要谁接。” “我等会给你设置。” 李多鱼解开皮具上的纽扣后,随后取出二哥大,将天线拉到最长,靠在了耳边。 这次是小舅陈冬青打过来的,说什么有一份从榕城大院那边寄来的文件,说是岛国人给的,让他赶紧过去看一下。 小舅这么一说,李多鱼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算了下时间,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夏天这段时间,李多鱼还是比较轻松的,主要是有那四位合作的养殖专家在。 每一亩虾塘的水色,那叫一个漂亮,除非突发恶劣天气,还有虾病,不然根本就不用担心。 可他一来到养虾厂后,小舅循着味就找了过来,现在他们四个人绝对是吞金兽。 每次来找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钱。 “多鱼,咱们那个高密度养殖试验的话,最好是用棚养,这一块的经费你得批一下啊,咱们得搞个室内的水泥池,还有一整套水循环设备,以及大棚搭建。” 李多鱼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差不多,要多少钱” “差不多五万吧。”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虽然这两个月,他靠海蜇和丁香鱼赚了不少钱,可也经不起他们这样烧钱啊。 公司账户上确实还有钱,可李多鱼就想压他一周,让小舅明白一件事情:不是你想要钱,我就立马会给你批的。 “你跟雷哥他们,把整个项目计划书、可行性报告写一下,我看完后,觉得可行的话,下周就把钱拨下来。” 陈冬青笑容消失了,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式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先前是李多鱼给他们开绿灯了,现在确实要合规才行。 等李多鱼跟陈冬青聊完后,陈晓燕立马就把那份用牛皮纸装着的文件给他了。 拆开后。 果然是小田纪夫托人给他寄来的设计图,总共有十款竹制品,都是李多鱼比较熟悉的。 有竹灯,可订单量最大的,居然是寿司卷,直接就要十万套。 这玩意他可熟悉了,几乎每家日料店必不可少的,专用用来卷寿司用的,正常家庭也都常备。 单价虽然便宜了点,每套只有两块钱,可架不住量大啊。 其他的都是一些竹编的小箩筐,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中比较容易用到的东西。 相反那些比较高雅的竹制品,这个订单并不是很多,就只有一些竹灯和竹花瓶。 且每一份设计图都画的非常详细,哪怕不用看下面的日文介绍都能看懂。 就是他们的要求比较高,每一步制作工艺都有比较严格的要求,且竹制品都要求打磨上蜡,有些还要火烤和水煮,不能有毛边这种瑕疵。 这一单要是做好后,自己作为中间人也是能赚到不少钱的。 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欧哥那边的技艺能不能跟上,反正先把设计图给他,让他们按照上面的图纸进行制作。 这些东西李多鱼还是比较熟的,质量把关这一块,完全可以由他来负责。 就是大竹村有点远,一想到大热天的,还要走路进村,李多鱼就有那么点不想动,看来得多赚点钱,去买一辆车了。 就在这时候,李多鱼听到了电话响的声音,陈晓燕接完电话后,立马过来找李多鱼,并说道:“是新元水产公司的朱经理打来的。” 李多鱼愣了下,以前都是陈元素亲自打电话过来的,难不成现在这女人逼格又变高了,开始换她助理给自己打电话了。 不过想想也对,陈元素的赚钱速度,真不是他所能比的,听大堂哥李曙光说,她那几家酒楼是越开越大,生意越来越好。 他那个捕鱼团队都快跟不上供应速度了,要是不继续扩招的话,陈元素估计会再找其它供应商。 另外原本商品经销公司被她收购后,现在发展得更好了,不单接手了先前的渠道,现在发展得更好了。 市面上有不少流通的东西,其实都经过他们公司运转的,且李多鱼听说了,先前去小渔村发展的陈焦,目前也混得非常好。 总之呢,像他们这种有关系又会赚钱的有钱人在这个年代,只会越来越有钱。 李多鱼拿起来电话后,笑着说道:“朱经理,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对话那头,连忙说道:“李主任,千万别拿我开玩笑,我就是个跑腿带话的。” “是这样的,李主任,先前你到我们壹号院不是有借过一辆车吗” 李多鱼有点好奇,这事情过了挺久的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没错,是不是我上次车给我弄坏了吗” “没有的事,车还非常好,我就长话短说吧,公司最近清点财务时,发现这辆车使用率比较低,所以呢,我们财务就打算把这辆车便宜出售,刚好我就想到你们闽龙公司,想问一下,需不需要车” 李多鱼愣了好几秒,他刚刚还在为没车而发愁,现在居然就有人想卖他车了。 那辆皇冠李多鱼开过,确实非常新,很少使用的样子,可那款车非常贵,哪怕二手的也不便宜啊。 他最近确实赚了点钱,但还真买不起那种豪车,相比起这种轿车,李多鱼更想要一台载重量大的后四轮农用车。 “不好意思,朱经理,你们那个车太高端了,我可能买不起啊。” 听到这话后,电话那头突然急了起来:“不贵的,真的很便宜,您要是手里没现金的话,也可以不用着急付钱,拿货款来抵都可以的。” 李多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这车很着急卖吗,还是说,我先前借去载过病人,陈总不打算要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朱素兰急着都快要哭了,她本以为在鹭岛时,陈总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居然当真了。 昨天汇报工作时,还特意问了一嘴,车卖得怎么样了。 朱素兰听到后,当场就炸毛了,要陈总觉得不亏钱,公司的人还要没意见,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说,有些东西只能她来背锅了。 刚刚李主任说不想要车时,她是真的着急了。 她最好还是把车便宜卖给李多鱼,否则往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太轻松。 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后,朱素兰打死也不敢乱说话了,尤其是跟李主任有关的。 “李总,你等会还有在养虾厂那里吗,我直接把车开过去给您看一下,另外还有件事情,就是我们公司主体换了,两年前,您跟陈总签的那份优先合作协议,可能要重新签一下。” “这样啊。” 李多鱼愣了下,事实上跟原本公司签和现在这个公司签,区别并不是很大。 “可以啊,我有在,你过来吧,我在养虾厂这一边等你。” “那行,我现在马上出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就会到您那边。” 朱素兰说完,立马就拎起了手提包,然后叫上了公司开车的师傅,让师傅给她送到了养虾厂。 李多鱼确实非常好奇。 这个女助理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卖他车啊。 第六百零三章 强行送车 不到一个半小时。 养虾厂的门口,就响起了喇叭声,紧接着,就传来了几声狗叫声。 李多鱼赶紧出门,就发现黑妞带着“上岸”亲切围着一辆非常霸气的小轿车。 李多鱼来了后,黑妞和上岸立马摇头晃脑到他主人这边来,由于听到黑妞刚才有吠了两声。 “不要乱叫,一边去。”李多鱼瞪了它一眼,随后对着看门的老徐说道:“以后车来的话,别让这些狗靠近。” “明白了,老板。” 可能感受到主人生气的缘故,黑妞委屈地耷拉着耳朵,随后离开了这里。 上岸也跟在它娘后面,屁颠屁颠的跑了,自打上次台风后,李多鱼就让黑妞还有它那几只狗崽子都过来养虾厂这边了。 而这些狗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所以闻到陌生的气息都会比较兴奋,甚至还有可能会吠。 正常情况下,要是有客人要来的话,李多鱼会让人,先把狗带走的,可李多鱼没想到朱经理来的这么快啊。 不都说女人出门很慢吗,怎么这么快啊,正常开车的话,榕城到他这里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可这才一个小时啊。 而这辆车到了养虾厂后,不少工人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全都好奇看着。 船他们倒是经常见,可这种小轿车,这里面不少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且大家发现了,这辆小轿车一看就是特别高级的那种。 当黑妞他们离开后,朱素兰这才缓缓打开车门下来,刚才还真被吓了一跳。 李多鱼赶紧上前:“吓到了吧,真的不好意思,刚才忘记把狗关起来了。” 朱素兰微笑道:“没事的。” 眼前这位朱经理,李多鱼也是见过好几面的,好像是陈元素完成榕城经销联合公司后才来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 据说,先前是在一家国营企业工作,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跳到陈元素这来了,给她当起了助理。 长相虽然没有陈元素惊艳,但亲和力更强一些,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种人绝对是相亲角的王者,大妈最爱的媳妇类型。 朱素兰下车后,直接打开车后备箱,拎了两袋东西出来,并递到了李多鱼手上。 “陈总让我带了些茶叶过来给您,这茶是我们跟武夷山一家茶厂合作的,是一位老师傅亲手制作的。” 对方都递过来了,李多鱼也只好先拿着:“陈总真的太客气了,下次直接来就好了,不用带东西的。” 朱素兰微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就我那点工钱,可买不起九龙窠出产的大红袍。” 听到是九龙窠的大红袍后,李多鱼不由看向了手里提着的那两袋茶叶。 事实上,现在懂茶的人真的不多,九龙窠岩壁上那几棵大红袍,每年采摘完后,都是直接上贡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法接触。 看着袋子里的木盒子,李多鱼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二代大红袍,价格也是绝对不便宜的。 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后,李多鱼瞥了朱经理一眼,发现她的齐刘海都给热湿掉了,赶紧说道: “外面太热了,先到厂里面去坐会吧。” 朱素兰是真的很热,主要是因为她穿的还是职业装,本以为到海边后,会凉快一点。 可没想,这海风吹过来,不单很热,且还黏糊糊的,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冒汗。 她都明显感受到咯吱窝湿哒哒的,还有两颗圆圆中间也湿掉了,毕竟那里用料最多,温度自然也是最高。 可她现在有更着急的事情,这点热她还是可以忍的,当面直接向李主任介绍起这款车来。 “李主任,我觉得,咱们可以先看看车,我们公司这辆车成色真的非常新,是前两年陈焦老总,从国外买回来的,全部零件都是进口的.” 李多鱼稍微有些惊讶,要不是对朱经理知根知底,否则真会把她当成汽车推销员。 眼前这辆黑色皇冠,李多鱼是真的很喜欢,男人可以对女人不感兴趣,但要是对女人和车都不感兴趣的话,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连他这个活过两世的人,也很难免俗,可李多鱼思考再三说道:“真的不合适,像我们这种搞养殖的,还是农用车好使一点。” 朱素兰仿佛早就知道李多鱼会这么说,微笑道:“李主任,您是做外贸生意的,很多外宾都是有钱人,您总不能开着一辆农用车接送人家吧 还有将来您的养虾厂做大了,来养虾厂的客户肯定不会少,到时候,开这辆车去接他们了,生意百分百很好做的。” 李多鱼忍不住点点头,因为朱经理说的都对,甚至很多自己没想到的细节,她都帮自己想好了,果然不愧是搞助理的,还是比较有想法的。 李多鱼觉得,这款车进口的皇冠什么都好,就是价格不是很友好。 这辆车并不是陈元素买的,而是陈焦当年买这款车时,肯定走的不是正规渠道,因为正规渠道的话,这款车还真没几人能买得起。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这个年代,这款皇冠如果走合法渠道的话,落地价差不多要六十多万。 就目前国内的经济来说,除非是真正的大佬,不然有几个舍得花钱去买啊。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闽省、广省两地,每到夜深人静时,有些码头盛产野生的进口豪车。 李多鱼当年走货那会也有了解过,一台全新的第五代皇冠,运到陆地上的话,差不多二十五万这样。 哪怕这台车是二手的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喜欢归喜欢,可还真没钱买啊。 “要不咱们先补签合同吧,车的事,下次咱们再聊,不用着急的。” 见李多鱼还是拒绝,朱素兰真的很无奈,都说要便宜卖你了,那肯定是很便宜的,你好歹问一下我价格啊。 朱素兰也很想直接报价的,可她不能那样做,因为价格一报,那双方还真就成了交易关系了。 而她还有其它的打算,朱素兰翻起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公文包来,可翻了一会后,露出了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李总.真的很抱歉,走的时候太匆忙了,合同给忘带了。” 这次负责开车的陈师傅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带个毛线子合同,你连公章都没带好不好。 老子蹲坑才蹲到一半,就被你急匆匆叫走了,一路还催着要开快点。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点都不像是朱经理的作风。 一个专门做助理工作的,出门不带合同,很显然不大可能,李多鱼认为重新签合同只是个幌子,想卖他车倒是真的。 可李多鱼一时间还真就搞不懂了,为什么非要把这车卖给他啊。 “朱经理,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这车卖给其他人啊,要不我给你介绍清华糖厂的那位林阿宽,他估计会很想要。” 朱素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超级想摊牌说,是陈总看你可怜,非要让我把这辆车卖给伱。 可这话不能说啊。 一旦说出口的话,她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且陈总说是那样说,但她还是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定价的权利,唯一能做的,无论如何先把车交到李主任手里。 “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们两家公司关系挺好的,刚好这辆车没啥用,与其便宜别家公司,还不如给李主任您。” 听她这么一说,李多鱼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道理,可还是说道: “这个车我确实很喜欢,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给你透个底吧,今年我这个养虾厂投入很大,真的没有预算再买车了。” 朱素兰总算松了一口气,口水都快说干了,总算有点进展了,这个李主任真的是太谨慎了。 “这还不简单,我们又不着急要钱,我先把车放您这边,您可以先开着,要觉得合适的话,到时候,不付现金,直接用货款抵也是可以的。” 李多鱼真的懵逼了,真的超级想吐槽:你们不着急要钱,那你们到底想要啥啊。 两家公司关系是不错,但还真没好到这个份上吧,而朱经理这个积极的态度,让李多鱼越发感觉不对劲。 生意人之间的交易,钱是最简单的,可一旦对方不要钱时,那就得提高警惕了。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下,他所能想到的,就是陈元素那边估计出什么事了,需要他来帮忙。 恰好又知道他缺一辆这样的车,才以这种方式半卖半送,这要是收下了,就等于欠她一份人情。 生意场上,人情最难还啊,到时候,她要是真开口的话,自己还真不好意思推掉。 不过李多鱼的脸皮够厚,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多了,该推还是会推的。 真正让李多鱼好奇的是,就陈元素那个人际关系网,哪里需要他帮忙啊。 说难听点,自己跟大领导的关系,说不定都没有她来得硬。 实际上,都是住同一个小区的,她外公的实际级别,可不会比大领导低啊。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形同陌路,可私底下说不定是可以叫对方叔叔的那一种关系。 李多鱼坚决道:“这个茶,我就收下了,这辆车朱经理还是开回去吧。”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朱经理居然直接把车钥匙放到了他手里,满脸苦笑道: “李主任,要不这样,我把车先放你这边一两个月,到时候,你要真觉得用不上,我再过来取走,您看怎么样” 把车钥匙交到李多鱼手上后,朱素兰立马执行她的第二计划,转身就跑,并说道: “车就放你这了啊,我有事情要先去一趟榕城水产加工厂,我们先走了啊。” 李多鱼越老越看不懂了,他发现朱素兰还真直接走着离开了,七星湾距离最近的马路口,至少要走半小时的。 且路上的客车,还特别难等,一天也就两趟这样,且还得到下宫村那里去等车。 李多鱼脑子真转不过来,他拿起钥匙后,看了下车后备箱,还好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能让朱经理做到这个份上,百分百不是她个人的意思,绝对是有人要求她这么做的。 算了,这个车,他就暂时先收下了,到时候,陈元素真有困难的话,在可控的范围内,帮一把还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李多鱼也不会去当什么老好人的,毕竟他这一世来之不易,一点都不想卷进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李多鱼开上这辆车直接追上走路的朱经理:“这里走路不方便,上车吧。” 朱素兰咧嘴笑了起来,听到这话后,她知道这事已经成了,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上。 而那位开车的陈师傅看了眼坐在主驾驶位的李主任,也只能坐在副驾驶位上,哈哈笑道:“李主任,你有驾照吗” 李多鱼回道:“还没有。” “那你以前学过吗,会开这种车吗” “学过一点,但还没有去考试。” 听到这,司机陈先河已经忍不住在抹额头上的汗了,这种乡间小路可以,毕竟没啥车,可到了大路后就不一样了。 “李主任,现在开车还是要驾照的,你还没驾照的话,要不换我来开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拖拉机都得考驾驶证,且还特别的难考。 现在可没有驾校这种机构,要想考证的话,得有单位的介绍信才能去车管所申请。 申请完后,车管所会给你一本厚厚的《汽车维修技术》,还有一些《交通法规》之类的书籍。 总之在这个年代你想考驾照,不单要会开,且还得会修,且哪怕你都考过了,拿到的也不是驾驶证,而是实习证。 要跟着老师傅跑车,至少要半年以上,就是免费给老师傅打杂,最后由老师傅签字,才能拿实习证去换驾驶证。 可以这样说,在这个年代有本驾驶证,生活基本就稳了,媳妇压根就不用愁了。 可不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尤其在一些农村地区,还真没有硬性规定,只要不被抓到,那就可以了。 李多鱼觉得像这种皇冠车,就算是刚入职的愣头青也不敢随意去查和罚款吧。 朱素兰听到这话后,真的很想拿包打死这个王八蛋,老娘好不容易把车忽悠到李主任手里。 要是李主任觉得没驾照不能开车的话,那我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可接下来,让陈先河惊讶的是,李多鱼启动汽车后,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他都给看呆了。 这人不单会开车,且好像还开的还挺好,连离合器都控制的非常清楚,操作起来就像是个老司机。 朱素兰笑眯眯道:“陈师傅啊,像李主任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开车,人家只是没时间去考那个驾驶证而已。” 李多鱼突然觉得这个朱经理这个妹子,还真的有点意思,这个彩虹屁拍的有点舒服啊,难怪老板都喜欢拍马屁的下属。 她还真没有说错,自己确实没有时间去考证。 第六百零四章 前往大竹村 在城里开车倒还好,可在乡下开车的体验,有点一言难尽,好在这辆皇冠车的避震不错。 由于好些天都没下雨了,路面非常干,车开过去的后,后面的扬尘都可以飘非常久。 马路边,有些简易茅草摊位在卖本地的西瓜,木板上写着:一斤一毛。 车开过去后,那些卖瓜的赶紧拿出一个竹条编制的菜罩盖住了那个切开一半的西瓜,防止灰尘落在那上面。 虽然把这条路弄得尘土飞扬,这些瓜农并没有生气,反而叹气起来,一位穿着背心,摇着蒲扇的中年人,不禁回想起当年热闹的景象来。 以前这条路上,到处都是远方前来镇上拉货的农用车、大货车,夸张时,甚至会堵车。 而一旦堵车,他们生意就会变得很好,一壶茶卖两毛,一斤西瓜卖三毛,一份海鲜面卖两块,那些老板都不带还价的。 回想起来,还真是个好时代了,可惜一切都变了,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宽大的马路上,除了班车外,一天都看不到几辆车,以至于,他们看到刚才那辆豪车后,都莫名有些兴奋。 可这大热天的,这车也不知道停下来买个西瓜解解渴。 李多鱼开车将他们送到加工厂后,坐在副驾的陈师傅,脸色铁青的利害。 车刚停下来,他立马跑到附近的岸堤,不停呕吐起来,把朱素兰给看呆了。 “什么情况啊,陈师傅不是开车的,怎么还晕起车来了。” 李多鱼猛地想起来,好像常年当司机的人,不开车的话,反而会晕的很严重。 李多鱼接着说道:“朱经理,你们先去谈事情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会给你们送回榕城去。” 朱素兰赶紧摆手:“真不用,您能送我们到这,已经非常感谢了,再说我也不知道跟刘厂长要谈多久,真不好意思让李主任等。” “没事,我刚好在附近转转。” 朱素兰苦着脸,着急了起来:“李主任,您真别等我,要是让陈总知道,是您把我们送回榕城的,明天,我就得卷铺盖滚蛋了,我们跟刘厂长也挺很熟的,等会他会送我们回去的。” 看朱经理为难的样子,李多鱼只好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啊,李主任。” 见李多鱼上车后,朱素兰脸上满是笑容,连平常都见不到的酒窝都给笑出来了。 而吐到眼睛都红掉的司机陈先河,一脸不解地说道: “我就搞不懂了,咱们为啥非要把车卖给李主任啊,这车现在非常抢手的啊,哪怕原价卖的话,也有大把的老板抢着要买。” 朱素兰看了他一眼,磨了磨牙:“咱们只是干活的,上面人怎么想,我们哪里知道,嘴巴要是太碎了,会吃大亏的。” 陈先河点点头,他是当司机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理,只是这车他也开了很多年了,就这样给别人了,多少有些舍不得。 朱素兰突然问道:“陈叔,你觉得李主任这人怎么样” 陈先河思考了会回道:“我也不是很懂,只能从开车这个角度来说,只能说非常稳,路上好多个坑,他全都避开了,且转弯的时候,还会照顾我们,故意把圈子往大的打,怎么说呢,感觉更像是个老司机不像是年轻人。” 朱素兰恍然醒悟,好像发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随即眉头拧在了一起。 可转念一想。 她就是个领工资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还是不要想太多。 “陈叔,走,咱们回去了。” 陈先河一脸不解:“你不是还要找刘厂长吗” “刘厂长现在人在榕城跟陈总在开会呢,我刚才是担心,李主任让我们把车给开走,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那我们怎么回去” 朱素兰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坐班车,下午两点有一班车,直接到榕城北站。” 一想到,要坐那种全都是海鲜味,还有各种奇怪味道的班车,陈先河不由又恶心了起来,跑到岸边又吐了起来。 朱素兰相当无语:“你这没有老板命,怎么还患上老板病了。” 陈师傅也很无奈:“平常都是我当司机的,我哪里坐过车啊,你要换我来开的话,我肯定不晕。” …… 李多鱼开车回来时,稍稍研究了下这辆皇冠车,发现这车还真挺夸张的。 不单有车载空调,车载收音机更是标配,而这辆车似乎不是顶配版本,要是顶配的话,车后座那里还有个车载冰箱。 可以这样说,这款车哪怕放在后世,那也是相当的能打的。 还不到半小时,这辆皇冠就停到了养虾厂这边,再次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见李多鱼从驾驶室下来后,小舅陈冬青啧啧啧道: “没钱给经费,倒是有钱买车啊,这车不便宜吧,至少要好几万吧。” 李多鱼突然有点鄙视他,好几万买这辆车的车屁股都买不到,可也不告诉他们具体价格了。 “别人硬要借给我开,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总不能拒绝吧。” “瞎扯吧你,人家凭什么白白借车给你开,小心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陷阱啊。” 李多鱼嘿嘿笑道:“有没有可能,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别人倒贴的。” 陈冬青嫌弃道:“切,也不撒泡尿看看,黑妞都比你眉清目秀。” 这两人斗嘴时,围观的这些工人都不敢插嘴,毕竟这两人从小到大就是在互损中长大的。 且陈冬青还是李主任的亲舅,按他们这里的风俗。 “天上雷公,地上舅公。” 陈冬青可以随意说李多鱼,其他人,可没那个胆啊。 这时候,门卫老徐手痒痒道:“李主任,能让我摸两下这个车吗” 李多鱼好奇:“你想开车” “没有,我不是要开车,就是想用手摸一摸。” “那没问题,随便摸。” “李主任,那我们也去摸一摸,结果十多号人,围观起这辆豪车来。” 可陈冬青却皱眉说道:“我觉得那个陈元素突然对你这么好,你可得小心点,她们这种层次的,一出事肯定就是大事,咱们没啥背景的,千万别卷进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这个车的钱,我肯定也不会白拿,以后会从货款里面慢慢扣的。” 陈冬青说道:“你果然还是想买这个车,赶紧的,先把高密度养殖的经费给我。” 见他还在要钱,李多鱼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我刚好要去大竹村一趟,你要是手头上没事的话,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放放风” 刚好最近陈冬青也有点累了,这两年可以说是一直在高强度工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李多鱼出发前,带上了那份竹制品的设计图,还在厂里面的冰柜里,带上了两包晒好的半干虾干,都是用先前交配的亲虾做的,个头都特别的大。 唯一不好的是,这种大虾是很难全部晒干的,最多只能七八成干这样,需要冷冻保存才行。 所以在这个冰箱还没有普及的年代,这种虾干的销量肯定不会太好,只适合拿来送人。 李多鱼倒是很喜欢吃这种虾干,吃上去甜甜的,有一种“海”的味道,肚子饿的时,完全可以当成零食来吃。 除了两包虾干外。 李多鱼还带上了两把铁锹,同时还有一些木板,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 陈冬青有点好奇:“你拿这些工具,做啥用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辆皇冠车开在马路上,绝对是非常扎眼的存在,回头率超级高,那些菲亚特、212吉普,跟它是完全没法比。 李多鱼来到了那个熟悉的三叉路口,看到那个大竹村的箭头标志后,直接将这辆豪车开上了山路。 才开了一公里不到,李多鱼就下车,从后备箱把那两把铲子拿出来,并叫醒在后排睡觉的小舅。 “起床干活了” 陈冬青半眯着眼睛:“干嘛啊,这车挺舒服的,还有空调,让我再多睡一会,” “修路啊,还能干嘛,你没看到眼前这个坑这么深,就这辆车的底盘哪里能开的过去。” 说句实在话,现在开这种车装逼的成分高一点,真没有农用车和摩托车来的好用。 眼前这种车轮坑,十有八九就是欧哥他们那种载重的大货车压出来的。 那些农用车的底盘很高,完全就不怕刮,可他这辆皇冠不行啊,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带铁锹的原因。 陈冬青不情愿地下了车,随后拿起了铁锹,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你这人没安什么好心,还说叫我出来放放风,原来是叫我一起来修路的吧。” 李多鱼白眼道:“多少人想坐这辆车都坐不上,怎么就你牢骚话最多。” 陈冬青对着手掌呸呸两下后,也开始干活起来,两三年前,他还是穿着白衬衫的研究员。 在听从张所长的建议,被李多鱼使唤了两年后,手上也全是老茧,干活也变得利索起来了。 妈的,这王八蛋真的太坑了。 还有这条路也太烂了,没开一会,就得下车修路,一路挖挖修修,有些地方要放木板,车能通过。 气到陈冬青骂道: “神经麻,赶紧把这车还回去,还不如换一辆农用车回来,至少不用这么折腾。” “可人家又不送我农用车。” 而这就是装逼的代价,原本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他们硬生生搞了三个小时,这才把车开进大竹村。 说起来,李多鱼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两年前,感觉村子变化并不是很大,依旧到处都是夯土墙,还有那种黑色的瓦片。 他们刚到村口没多久,就被几头牛给拦了下来,可能是没见过这种轿车的缘故。 有头护犊的母牛,居然跟他们的小车较劲了起来,像是在保护小牛犊。 紧接着,就有一个拿着赤胳膊,赤脚的放牛娃拿着小棍子冲过来赶牛。 “哞哞” “傻牛,赶紧走开,别挡在路中间。” 第一时间牵起了牛绳,然后对着牛屁股狠狠抽了几下,并骂道:“要真撞车的话,把你卖了都不够赔车钱。” 车往前开的时候,几乎村里人都注视着眼前这辆车,很多老一辈都很是迷茫,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车。 可也有从电视上见过世面的年轻人,激动地指着那辆车。 “卧槽啊,皇冠车。” “哪位大老板来我们村了。” 村里有些人问道:“水猴子,这车是不是很贵啊。” 这个外号水猴子的年轻人说道:“何止是贵,是贵到没天理啊,你们猜一下,这车现在卖多少钱” “赶紧说,别卖关子,我们最多就知道咱们村主任那辆农用车,哪里还懂什么车。” 水猴子说道:“这辆车啊,最新款的话,最少也要六七十多万。” “啊!” 几个老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六万,还是六七十多万” 水猴子鄙视道:“六万,连个菲亚特都买不起,还想买皇冠。” 几个农村人脑袋嗡嗡的,他们每个月累死累活也才赚个二十多块。 而现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辆六十多万的车,事实上,他们觉得一万块已经非常多了。 六七十多万啊! 是他们从来就没想过的一个数字,有人忍不住叹道:“你说这些人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啊。” “还是外面好赚钱啊。” 有些村民看着眼前的大山:“想要有出息,还是得好好读书走出去啊。” 有位家长看着自家还在卷蜘蛛丝,准备去粘蜻蜓的孩子,当场就骂道:“整天就知道玩,暑假都快结束了,作业做了没有。” 听到这话的小孩,随即露出了一张苦瓜脸,可拿起那根粘满蜘蛛丝的长棍子后。 “老师说暑假作业的练习册要三块钱,你又没花钱,我哪里来的暑假作业啊。” 家长愣在了原地。 “你去问一下你们老师,还有没有练习册,咱们现在就买一本去。” “早就没了。” 孩子拿起那根粘蜻蜓蝴蝶用的棍子,麻溜地跑向了村边的小河,准备去抓那种大大的绿色蜻蜓,还有豆娘。 而李多鱼的车,在一家名为【武生竹席厂】的小厂房前停了下来,先前只是跟欧哥简单说一说。 没想他还真开了家竹席厂啊,也不知道现在做的怎么样了,李多鱼按了按喇叭。 结果率先回应他的,居然是一条绑着铁链的大狼狗,朝他们的车吠了起来。 而这时候,有人从厂里出来了,见到来的是一辆小轿车后,当场拿起东西朝着狼犬砸了过去。 “再乱叫,就把你炖了。” 而狗也是比较灵性的,吃痛后,以后看到这种车的时候,就不敢再乱叫的。 如果是真不懂事的那种,下次狗贩子来的时候,它就有可能被收走。 欧武生好奇走向了那辆轿车,还以为对方是来找人问路的,没想车窗摇下来后。 他愣了几秒钟。 “多鱼、冬青,你们怎么来了。” 欧武生看着眼前这辆车,惊讶道:“这车是你们的” 第六百零五章 当断则断,关了重开 李多鱼出声说道:“这车啊,是一位老板暂时借给我开的。” 陈冬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的不能信啊。 欧哥看到这辆车,双眼都在发光,而当他靠近车窗时,感受到车里面的凉气后。 “你这车,还有车载空调啊。” “利害啊,欧哥,你还知道有车载空调这东西,我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的。” 欧武生一脸羡慕:“以前拉货时,见过一辆进口的大货车,上去坐过一次,才知道有这种东西。” “这个车载空调是真的好啊,不像我那辆农用车,像这种大夏天,屁股都能给你烫到长痔疮。” 见欧哥对这车很感兴趣的样子,李多鱼说道:“要不要上来开两把。” 欧武生是真的非常心动,可想了想,且这种小车跟他的农用车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就算他是多年的老司机也不一定会开:“还是算了,看看就好了,这车我还真开不来,要是开坏了,我可赔不起。” “好吧。” 李多鱼把车停好后,跟着欧哥来到了他这家竹席厂,整个配置还是比较简陋,一看就是那种小作坊。 厂房则跟李多鱼前两年盖的那个鳗鱼厂一样,都是用竹子搭建起来的。 欧哥这家竹席厂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三百平这样,可厂里面的员工加起来却不少,足足有二十来个。 李多鱼粗粗扫了眼,就已经知道欧哥这个竹席厂生产的是,就是先前他讲的那种麻将凉席。 厂里的机械设备非常的少,比较大的那台看起来,像是二手的六角打磨去毛刺机。 只要把切割好的竹片和鹅卵石一起放进去,然后往里面加点水的话,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水磨。 另外还有台钻孔机,专门负责给竹片打孔的,还有台锯竹子的。 除了这些外,其余的步骤全都是工人的,欧哥介绍了起来:“这是两位师傅是专门来劈竹子的、这位是负责负责打孔的师傅。” 欧哥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张大桌子,说道:“最后是由她们把这些竹片串起来的。” 在这个年代生产东西,普遍都是手搓的,这个是很正常的,他们岛的渔网很多也是手织的。 可李多鱼能明显感受到,他这个竹席厂的效率很低,看着那些慢悠悠的工人,李多鱼不禁问道:“你这个生产一张凉席,要多久啊” “差不多要一周这样。” 听到这里时,李多鱼眉头瞬间拧在一块,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厂的生产速度。 一个月撑死也就只能做出八十件麻将凉席来,可却有二十多名工人,这压根就赚不到啥钱啊。 说难听点,欧哥这是在给这些工人打工啊,较真来说,这个穿麻将凉席的手艺,肯定没有织渔网来的难。 不知道是工钱没到位,还是其它原因,这些工人肉眼可见的敷衍,一些小细节根本就不去注意。 这个生产出来的凉席质量会好才有鬼,李多鱼不禁问道:“有没有先前生产好的,让我稍微看一下。” 欧哥挠头笑了笑,有点拿不出手,但还是把一件生产的麻将凉席拿了出来。 这这件麻将凉席摊开后,李多鱼脸色严肃了起来,乍一眼看,好像没啥问题。 可认真看的话,细节的地方真的看不下去,很多小竹片的孔都是歪的,且穿竹片的针法也很差,包边更差。 甚至还有些竹片大小不一致,别人会不会买,李多鱼不知道,反正他肯定看不上。 单从这张麻将竹席上,李多鱼可以看到非常多的东西,因为生产麻将竹席并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一群人配合。 首先是将竹子锯断切片的人,他们要是一开始没有控制好尺寸的话,就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 而开孔是个精细活,这个工作是最不能含糊的,孔开的不好,整个麻将凉席串起来,必然是歪歪扭扭的。 最后就是那些女工用长针带着尼龙线把那些竹片串起来。 事实上,欧哥这里还少了一个环节,那就是碳化竹片,还有用艾草水浸泡上色。 而这里面任意环节掉链子,必然会影响到麻将凉席的最终品质。 而先前给小田纪夫看的那批竹制品,质量那么好,估计都是单独完成的,所以可以把控。 可进入流水线生产的话,没有管理经验的欧哥,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两人关系不错,看到这个麻将凉席的品质后,李多鱼可能就会取消这笔竹制品的外贸订单,选择不跟欧哥合作。 毕竟村里的老师傅才那么几位,可成千上万的单,要求他们半年内就得交货。 哪怕一天有七十二小时,给这些老师傅不停赶工,也是生产不出来的。 现在想要有经济效益的话,机械化和工厂流水线是必然的,不然赚点小钱没问题,这种外贸单就不用想了。 而跟欧哥简单沟通了番,李多鱼这才得知,原来欧哥开了竹席厂后,没赚到钱不说,反而亏了不少钱。 先前有笔订单,就是因为质量不行,被供销社那边给退回来了,结果只能拿去镇上便宜出售了。 而欧哥又得当销售员,又得管理工厂,导致两头都顾不上,幺蛾子的事情一大堆。 总之,他这个老板当的相当憋屈,硬生生把老板活成了小弟,还得求着工人好好干活。 李多鱼刚刚参观时,就已经发现了,厂里面技术最高的,是那个穿孔师傅,可却抽着烟漫不经心干活着。 欧哥这个老板带客人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尊重,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些拿长针穿竹片的女员工,干活时,嘴上也是骂骂咧咧的。 “孔打的这么歪,怎么穿啊。” 钻孔师傅回怼道:“我这已经很准了,每天都要钻那么多孔,哪有可能每个都那么直,你们嘴巴那么厉害的话,那换你们来钻孔。” 几个女工也不甘示弱。 于是,双方吵了起来。 见他们又在拌嘴,欧武生赶紧把李多鱼跟陈冬青从厂里面带走。 “多鱼,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第一次开厂没啥经验,非常的乱。” “没事,这很正常的。” 事实上,很多小老板确实都是这样过来的。 事难做,人难管。 李多鱼当年在日料店打黑工的时候,就特别清楚,很多本地的大厨总觉得自己非常牛逼,连老板都不看在眼里。 后来老板实在无法忍受,把大厨给开了后,这才发现,他们这些打黑工的比那个所谓的大厨厉害多了,生意反而更好了。 然后 他们店就被举报了,警察就开始追他们这些打黑工的。 “唉” 像欧哥竹席厂这种情况的话,目前只有一个处理办法,那就是快刀斩乱麻,宁愿亏钱把不配合的人换掉,也不能让他在厂里瞎带节奏,因为风气是会传染的。 当你看到一个人在摸鱼时,那就代表有更多的人在摸鱼,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总之 当老板搞管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像欧哥这种情况不改变继续搞下去的话,亏钱是必然的。 李多鱼开着车,带着欧哥来到了他们家,这才发现当年他跟小超住的那间老屋子,现在也变成了一间一层的小屋子。 而车刚停下来。 院子里,立马冲出来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一头长发,长得还挺可爱的。 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辆小车,脸上满是好奇,见到欧武生从车上下来后。 小脸蛋满是笑容:“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欧武生看到小女孩后,立马把她给抱了起来,随后,赶紧说道:“淼淼,还记得李叔叔不。” 小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叔叔,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我好像忘记了。” “担担岛的李叔叔啊,你怎么就给忘记了,你小时候,还在岛上住过一段时间的,你的名字都是李叔叔给你取的。” 小女孩嘟着嘴巴,整个脸圆滚滚的,看起来非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你跟阿娘一直都有说,我小时候,在担担岛住过一段时间,可我真记不起来了。”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李多鱼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记得那时候,她都还在喝奶,出门都要人抱着,哪里会记得这些事。 再加上,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咳嗽,阿娘陈慧英也不肯让她跟小图图接触。 那段时间,欧嫂几乎都没到他们家去,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也不想让人知道她们是来岛上养病的。 后来淼淼病情稳定,咳嗽没那么严重了,她们也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回大竹村去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对咳嗽都是比较恐惧的,有很多人就是因为得了肺痨走掉的。 李多鱼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当年第一次看到她时,差不多周岁这样,身体非常的虚弱,没想现在都已经比小图图高出一个头了。 看来当初的病根,应该是断掉了,不然那个咳嗽一直在的话,淼淼不可能长得这么圆润。 欧武生略带生气地说道:“懂不懂礼貌啊,赶紧跟李叔叔、还有陈伯伯打招呼。” 小女孩赶紧说道: “李叔叔、陈伯伯好。” 李多鱼笑着回道:“淼淼,你也好啊,有空要不要到我们岛上去玩。” 欧淼淼激动到跳了起来:“好啊,我最喜欢大海了,我想去海边抓鱼。”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欧嫂也出来了,看到是李多鱼后,也是一脸的惊喜。 对着欧武生嫌弃道:“赶紧请别人到厅里面去泡茶,还在那傻站着晒太阳做啥啊。” “对对对。“ 欧嫂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晚饭,多鱼,晚上就在我这里吃吧。” 李多鱼点点头,随后把带来的两包虾干递给了欧嫂。 “嫂子,这我们厂生产的虾干,味道还不错,可以试一下。” 看着包装袋里,拳头般大小的虾干,欧嫂都有点不敢伸手去接:“这虾干应该很贵吧,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我厂里还有很多呢,你要觉得不好意思,等会那点笋干跟我换也可以的。” “那好吧,等会我给你拿一些我们村里最好的笋干。” 原本事情顺利的话,李多鱼只需要把图纸给欧哥就可以,让他去生产制作,可现在看到竹席厂是这种情况。 李多鱼是真没信心,把这样的外贸单交到欧哥手里,感觉搞砸的概率比较高。 欧武生把淼淼放下来:“你先自己玩去,我跟李叔叔有事情要谈。” 三人在厅里坐下来后。 欧武生边泡茶边叹气。 “上次我听你讲到麻将凉席后,我就去隔壁市一家竹席厂学习技术了本以为会很简单,可没想,厂子会这么难管理。 先前,我也说过他们,骂过他们,可这帮人,脾气特别大,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反而耽误了工期,让我赔了不少钱。” 李多鱼问道:“欧哥,你给他们这些工人,大概多少工钱” “穿线的女工是计件的,每套竹凉席四块钱工钱,而那几个负责锯竹子的三十多,钻孔的那位四十多块.” 李多鱼觉得这个工钱对大竹村这个地方来说,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可我怎么感觉,厂里的这些工人都不怎么听话的样子。” 欧哥无奈道:“其实,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我家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里面,骂他们也没啥用,反而他们经常在那拌嘴。” 听到这后,李多鱼算是明白了,小作坊最不能犯的禁忌,欧哥算是全都踩了。 这种全是亲戚的小厂,一般只有两种极端情况,要是带头人是家族里最有威望的那种,那做起来肯定是一条心,事半功倍的那种,像闽省南边的宗族,大多都是家族企业。 所以,他们那边的小作坊竞争力都非常的可怕。 可还有另一种情况。 就是像欧哥这样的,在亲戚里面的地位并不是最高的,不单要听那些长辈的,还要照顾他们面子。 而碰上这种情况,就非常糟糕了,估摸着,那个钻孔的也是欧哥的长辈。 而李多鱼也看出来了,欧哥性格并不是很强硬的那种,说白了,就是不够刚,考虑的太多了。 欧哥估计现在还不明白,要想赚钱,就别考虑太多,因为等你真正赚到大钱后,不管你做什么,别人都觉得你对。 就好像现在的李多鱼,哪怕随便指着天上的一颗星说,那是:玛卡巴卡星,估计也有一大堆人相信。 李多鱼突然严肃道: “欧哥咱们是做生意,不是搞慈善的,像你这样是不行的。” 欧哥点点头,虚心接受了李多鱼的批评:“我也知道这样不行,可现在,我好像没有办法,被他们给架住了,钱都投进去了,要是不继续往下做的话,感觉就全打水漂了。” 李多鱼自然知道,这个就是小老板最容易遇到的沉没成本,可有时候,有些成本就是用来沉没的。 简称交学费。 很多东西啊,不交学费啊,就是学不会成长的,李多鱼他自己的学费最贵,整整用了一整世。 李多鱼喝了口茶后,冷冷说道:“可你觉得,就你这个厂现在这个样子,继续下去能赚到钱吗” 欧武生沉默了,他自然也知道答案,事实上,到现在他都不敢跟老婆讲,这两个月他亏了将近一万块。 欧武生咬了咬牙,摇了摇头:“肯定赚不到钱。” 李多鱼严肃道:“不是赚不到钱,更是会亏更多的钱,就这样的凉席质量,这个厂没有开下去的必要,还不如直接关掉,还可以少亏点。” 李多鱼说出这话后。 欧哥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凉水,他自然也很清楚:“多鱼,除了关厂,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李多鱼肯定道:“没有。” 欧哥叹气了声,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旁的陈冬青也很眉头紧皱,虽然他没搞过管理,可欧哥这个竹席厂,只要加强管理的话,还没到关厂这个地步啊。 多鱼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啊,这要是关了,前期的投资,还真就全打水漂了。 可管理这一块,李多鱼比他强很多,陈冬青也就不说话了,毕竟这混蛋,话总喜欢说一半。 果然 李多鱼接着说道:“你这样当老板是不行的,有些东西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现在这家竹席厂关掉,然后,再开一家全新的。” 听到这话后,欧武生眼神亮了起来:“多鱼,你的意思是” 第六百零六章 订单在手,横着走 李多鱼笑眯眯道:“咱们这个竹子厂还是要开的,只是不能这样开。” 欧武生也已经猜到了:“多鱼,你比我有经验,接下来,你说,我来做。” 李多鱼叹气了声:“还是那句话,咱们不是来搞慈善的,没必要照顾大家的情绪,原本这些人直接全都开掉。” 欧武生表情凝滞了:“真全开掉,一个都不不留。” 李多鱼反问道:“你觉得这些人听话,用得顺手吗” 欧武生摇摇头。 李多鱼无语道:“那不开掉,留着过年啊,直接先全开了,到时候,看谁表现好,咱们再酌情考虑。” “行,我听你的,我也早就忍这帮人很久了,他们还是适合去山里砍竹子,不适合在厂里面干活,还说什么,在我厂里打工赚得少,既然嫌少的话,那就不要赚了。” 李多鱼喝了口茶后,接着问道:“对了,你们现在村里人每月差不多可以赚多少钱” “男的差不多二十五块左右,女的在二十块这样。” 李多鱼思考了会,说道:“这样的话,咱们重新开厂的话,厂里的最低工资设在三十块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来打工,咱们要设置一个培训和考核,只有合格的人,才有资格进厂。” 欧武生恍然大悟:“这个我懂,就跟城里的工厂一样,一开始,都是要师傅带一段时间是不是。” “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可下一秒,欧哥愁眉苦脸了起来:“我真的也很想这么做,也想把工钱提高一点。” 欧哥探了探厨房,发现欧嫂并不在家里,这才敢说道:“跟你透个底吧,其实,我这几个月至少亏了两万,再加上建厂和买设备的钱,这些年赚到的钱,几乎全搭进去了。” 欧哥苦笑道:“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求助了,我是真的没钱了,不然就他们这种态度,我早就怼回去了。” 李多鱼微笑道:“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来找你的。” 欧哥伸出手:“等等,你别先说,让我猜一下。” 事实上,欧哥也是个聪明人,见李多鱼突然来到大竹村时,就已经大致猜到了,只是没有问而已。 如果只是买一些毛竹的话,十有八九是小超或者那个石头过来,能让他亲自来大竹村的,必然是很重要的事。 “是不是外贸订单谈下来了” 李多鱼笑道:“可以啊,欧哥,一下就猜中了,恭喜了,订单确实谈下来了,是一笔大订单。” “真的,多鱼。” 李多鱼点点头,从公文包里直接把设计图拿了出来,并放在了茶桌上。 拿过设计图的欧武生,激动到双手都在颤抖,可看到设计图上面的内容后,整个眉头拧在了起来。 上面有些字他认得,但绝大多数都不懂,且看起来就跟符号一样,直觉告诉他,这些符号十有八九就是日文。 可看不懂就算了,设计图看起来好像非常的复杂,让刚刚燃烧起来的斗志,当场就被浇了一盘冷水。 看到这个设计图的瞬间,他就在打退堂鼓了,因为他连个麻将凉席都搞不定,设计图上面这些竹制品,他还真没信心做出来。 欧武生猛地冷静下来,把设计图放在了桌上,沉默了会,说道: “多鱼,我觉得外贸单这么重要的事,你要不直接去找一家更成熟的厂家,我这边真的不一定能做出来。” 李多鱼笑了笑,看情况欧哥是被设计图给吓到了,事实上,岛国人的说明书真的一直都很唬人。 明明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每次都给你搞个小本子,如果说,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开会写报告,而岛国人最喜欢的,就是折腾设计图、说明书这类东西。 欧哥看完设计图后,不敢接这个单子,反而让李多鱼觉得他挺靠谱的,挺有自知之明的。 就目前他这个竹席厂的工艺,哪怕重新开个新厂也无法完成这个外贸单。 就这样说吧,如果李多鱼只是要找个代工厂的话,那必然不会选欧哥这种小作坊。 可当初谈这个单时,大竹村的师傅们也是出力的,要是没有最早的那些样品,李多鱼也是没法拿到这个订单的。 生意人自然是逐利的,但同时也得讲究诚信和情义,要是太精致利己的话,下场一般不会好到哪去。 李多鱼思考了会,认真说道:“欧哥,咱们这个单完全是可以做的,你要是觉得我靠谱的话,接下来,直接按我说的去做。” 欧武生眼睛又亮了起来,赶忙给李多鱼斟茶:“多鱼,你肯定靠谱啊,你不靠谱谁靠谱。” 先前,李多鱼跟欧哥简单沟通了一番后,很快就理清楚欧哥目前整个处境。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缺少资金,这才导致设备不到位,很多东西都必须要靠人工来完成。 而人工越多的话,就非常吃管理,一旦管理跟不上,质量自然也就上不去。 李多鱼继续问道:“欧哥,你跟你们镇里的领导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 “那就好,咱们优先把资金的问题给解决了,就目前你这个竹席厂的机械设备肯定是不够的,咱们要想做这笔外贸单的话,必须要有足够的设备,所以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向银行贷款。” 欧武生点点头,有外贸单的话,确实会比较好贷款一些:“差不多要贷款多少钱,我可以先跟镇高官打个招呼。” 李多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简单算了一笔钱,随后说道: “考虑到将来的竹席厂发展,机械设备这一块,是最不能含糊的,要不干脆一步到位,先贷个二十万吧。” 全程都很安静的小舅陈冬青听到这个数额,当场把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喷了李多鱼半边脸都是。 陈冬青赶忙拿起桌布,对着李多鱼的脸擦了起来。 “多鱼,不好意思!” “真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没忍住。”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真的很想一脚踹死这个小舅。 陈冬青还真是没忍住,怎么在他这个外甥嘴里,一万块就跟洒洒水一样。 一开口就要二十万。 跟他在一起久了,陈冬青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让他也有种一两万真的很少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包括奖金拿到手,撑死也就一百块不到啊。 而这一整个大竹村所有人一整年赚的钱有没有二十万都是个问题。 欧武生也是被李多鱼随口的那句二十万给吓到了。 他也感觉太多了,原本以为差不多要贷款个两三万,以他跟镇领导的关系,送送礼,说不定还是有可能的。 可这二十万,估计说出口后,镇领导都要骂他神经病了。 可既然已经决定要听多鱼的,欧武生也打算拼一把:“可贷款这么多钱的话,我怕银行的领导不肯批啊。” 李多鱼很肯定的说道:“欧哥,贷款的事,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只要你有这种大额的外贸订单在手。 把外贸合同给领导看,有可能手续你都不用自己跑,领导们自然就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欧武生皱眉道:“多鱼,你出面的话,那肯定是没问题,说不定,银行都恨不得把钱借给你,可我真不一样,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我先前就想贷款五万的,结果人家最多只肯批三万。” 李多鱼觉得欧哥说的没错,在这个圈子里,确实需要刷脸的,如果是一个陌生人,突然拿着外贸单向银行要贷款,但银行的第一反应估计不是开心,而是警惕了。 “这样吧,我用闽龙公司跟你先签订一个采购合同,到时候,你拿这个合同、还有这些设计图纸给领导看.要是还不行的话,我直接带你去找县领导。” 事实上,李多鱼可以直接带他找县领导的,但他要是镇上关系不错的话,那就最好别越级。 混久了,李多鱼也算是慢慢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份政绩可以多个人吃。 当年他跟张先进关系不好,他跟陈书记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跟市里面太熟了,鳗鱼出口这件事绕过了县里,再加上张先进这个人太小肚鸡肠了,双方关系才闹得这么僵。 “行,我先试试,明天就去镇上一趟。” 李多鱼提醒道:“对了,欧哥,咱们这个订单是有时效性的,半年内,必须要交货。” “虽然外贸单的贷款审批比较快,但也要一段时间的审批的这段时间,你拿这些设计图,直接去榕城机械厂找一位叫李金川的车间主任,就说是李多鱼介绍的。” “你把所有设计图,包括麻将凉席的设计图也给他,到时候,李主任就会安排专业的师傅跟你对接,给你生产这些设备。” 李多鱼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欧哥拿出了一本笔记本记着。 李金川在机械厂也是车间主任,所以他们两兄弟,别人都叫李主任。 有次过年时,有人喊了句李主任,他们两兄弟都应了,还是有那么点尴尬的。 欧哥记完后,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我先把厂给关掉,人全部开掉,立马去镇上找领导要贷款,然后拿着图纸去榕城机械厂找金川主任要设备,接着,重新招人,每个员工都要培训考核通过了,才能入职。” 李多鱼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一个流程。” 经李多鱼梳理完后,欧武生发现对自己很难的事情,在李多鱼嘴里就变得特别轻松简单。 就比如这些机器设备,他是真的一点都有没有头绪,可李多鱼一句话,一个车间主任就会尽全力帮他。 还有听他的语气。 好像这个二十万贷款是必然会批下来的事情,欧哥叹气了声,随后说道: “多鱼,你这么帮我的话,我肯定也是不能让你吃亏的,这个事情要真成了,竹席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归你。” 李多鱼笑了笑:“真给啊” “那肯定的,咱们可是好兄弟。” 李多鱼摇摇头:“没必要,我又不靠你这个赚钱,你只需要把外贸单给我做好了,我自然就能赚到钱了。” 欧武生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明白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件事给做好,管它个毛线亲戚,哪个不听话,我就干哪个。” 听到欧哥这句话,李多鱼放心了几分,要想当老板的话,至少得有这样的气魄才行。 要是连亲戚都不敢得罪的话,出了社会,你还敢得罪谁 而欧哥也算是李多鱼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合作伙伴了,第一个认识的外地朋友。 这人真的非常热心肠,李多鱼也挺珍惜这种缘分的,对于真正的朋友,李多鱼并不想跟他们有股份纠纷. 毕竟他又不管事,现在自己还能帮上忙到还好,将来要真做大了,这个百分之二十就会成为欧哥心中的一根刺了。 哪怕是陈文超这样的,李多鱼最多也只敢给他整个公司的百分之二。 有句话怎么讲的,如果你珍惜眼前这位朋友,那就不要跟他一起合伙做生意,生意的尽头必然是利益冲突。 相反李多鱼不去拿这份钱的话,就等于欧哥欠了自己一份大人情,未来的事,谁都没法预料,有些时候,人情反而比钱管用。 除了贷款、设备的事情后,李多鱼特意跟欧哥强调了一些人事管理,规章制度的事情。 甚至还提到了责任制、考核这些东西,把一旁的陈冬青都听得一愣愣的。 看着眼前的李多鱼,陈冬青不由暗叹了声,总感觉他这个外甥,真的越来越像老板了。 整个想法和思维,完全跟普通人不一样,简直越来越像他们上学时,一直在骂的那些资本家。 不过能力确实强,对他来说,非常难解决的问题,经过他这么一梳理,问题直接就给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陈冬青觉得李多鱼的人脉关系网是真的铺开了。 这一笔外贸单要是做好的话,简直就是多方受益,领导们不单开心,就连大外甥李金川都能捞到好处。 大竹村说不定也会因为这个产业,从而直接起飞,完全就是多赢的大好局面。 陈冬青现在总算开始有点明白,领导为什么喜欢他了,且对他那么好了。 一个人富起来后,能带动周边一起致富,这对一个真正想做事的领导来说,谁不喜欢这样懂事的小弟啊。 就在他们谈事情时,欧嫂买了不少野味回来,对山里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野生动物,招待客人自然也是用山珍野味。 不单有红菇,还有野猪肉,居然连“过山峰”这样的东西都有。 陈冬青一开始还是有点怕吃蛇肉,可红烧过后,万肉皆是平等的。 “这红烧蛇皮好好吃啊,比我们海边的石斑鱼皮还要好吃。” 第六百零七章 虾瘟伊始 第二天。 李多鱼醒来时,太阳刚刚升起来没多久,山里的清晨跟海边有点不一样,空气更清新一点。 海边的清晨也是不错的,但依旧有股黏黏的味道,不像山里这般清透。 像他们这种常年住在海边的,就真的很羡慕山里这种环境,远远看过去有层层叠叠的青黛色山峦。 清晨还有雾气,光线是穿过树林打过来的时候,仿佛有了形状,好像叫什么丁达尔效应。 要是两地比较相同的是,大家都起的非常早。 土路上,有不少穿着长袖长裤的村民,他们腰间背着一把柴刀,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有说有笑向山里的小路走路。 让李多鱼比较意外的是,居然已经有人从山里回来了,领头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娘,肩膀上居然扛着三根挺粗的竹子,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来。 而她的身后则跟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三四年级的样子,他则扛着一根小点的竹子。 在打毛竹桩和盖厂房时,李多鱼也扛过这个竹子,重倒不是很重,毕竟里面是空心的。 可最怕的就是扛竹子时,头尾不停地晃动,因为毛竹很长,一旦头尾晃动起来,那就非常难扛了。 很多人觉得她们扛竹子很简单,可大多都是一看就会,一学肩膀就废的那种。 普通人想扛竹子首先要先学步伐,脚步必须要稳,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接着,肩膀要能耐受,能扛起的重量,而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足够的忍耐力,毕竟这些竹子都是从山里头一根根扛下来的。 大娘来到这里时,可能已经走了一两小时的山路,而这位大娘,将三根毛竹放在指定的位置后,稍作休息了下,就继续往山里走了。 李多鱼看着不远处全是毛竹的大山,只能这样说,山里有很多财富,可想要把它取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李多鱼听到了村里的广播声。 【重要通知,重要通知,武生竹席厂暂时关厂,今天工人不用再到厂里面上班,工钱会跟大家结算。】 听到这个广播声时,路上不少行人停住了脚步,全都朝着村广播大喇叭的方向看着,全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广播重复了五遍。 等最后一遍时,已经有不少员工亲自找来,他们都是来领这个月的工钱的。 欧哥拿出了一本对账单来,一位女工说道:“武生,我那个凉席才穿了一半,至少要穿完吧,不然怎么算钱啊。” 欧哥摇头道:“不用了,那种东西做出来也卖不出去,我算你一半的工钱,至于那个凉席,你想要的话,直接送你都可以。” 女工尴尬笑了笑,老板这话还真没说错,她自己做的那种东西,自己都不一定看得上。 等那会钻孔的师傅来了后,一群女工全都碎碎念起来:“都怪他钻的太差了,不然武生这家竹席厂也不至于倒掉。” 钻孔师傅黑着脸:“什么都怪我,竹片规格都不统一的,我哪能保证每个都钻好。” 于是这些人,一边领着这个月的工钱,一边推卸责任,全都觉得是对方的原因。 欧武生给他们发完钱后,总算明白了,多鱼为什么一个都不留,直接把他们全都开掉了。 欧武生没啥文化,但好像记得有个歇后语叫什么来着,什么一烂.烂一窝。 这些天,李多鱼也稍稍帮了欧哥一把,就离开大竹村了,他手头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帮忙的。 南日镇那边,在二哥的管理下,那个用来养殖罗非鱼跟大头鲢的鳗鱼厂总算步入了正轨。 门口有【闽龙鳗鱼厂】五个大字,可这段时间,对李耀国还有厂里的所有员工来说,都是个折磨。 因为这段时间来了位真正的三八红旗手,在朱秀华眼里,仿佛所有人都是偷懒的。 有些人甚至都打算辞职不干了,可考虑到现在闽龙鳗鱼厂的工资真的高,且还有晋升的空间,大家还是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而在这段期间,不少人都拿出了偏方来,让李耀国同志加把劲,连带着那位林老师也拿出了一位老中医开的药方。 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只要朱秀华的肚子能变大,自然没空折腾他们。 夜深人静时。 朱秀华问道:“耀国,你说浩然去读初中,咱们好像也没必要留在担担岛,要不干脆留在南日镇这边吧,你负责这边的鳗鱼厂就好了。” 李耀国不想说话。 也不想回答。 他这段时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躲她,可没想到,反而掉进了坑里。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 蒋玉秦出月子了,李家排行最小的李小榕偷偷回到了榕城,甚至都没让李多鱼去接她。 结果看完大哥家的儿子后,塞了封红包,总共在榕城待了两天不到的时间,连担担岛都没回去,又火急火燎回沪城去了。 听说阿娘陈慧英,在亲家的牵头下,给她找了不少相亲对象,把她直接给吓跑了。 得知小姑没有回岛,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的李浩然,兴奋到跳起舞来,看到院子里的二百五都忍不住抓住它的狗头,想要亲它两口。 可考虑到二百五前两天,跟其它狗一起从公厕里跑出来,李浩然打了它头一下,并说道:“你完蛋了,等小叔回来,我就告诉他,你偷偷食大便。” 二百五摇着尾巴,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个夏天一结束,它那短暂的陆地生涯,就宣告结束了。 可李浩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就当他跟小图图两人吹着空调看着动画片时。 周晓英提着一个袋子过来:“浩然,你姑姑寄了点东西给你。”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瞬间炸毛,看到婶婶那笑眯眯的眼神后,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玩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这一刻,李浩然感觉整个暑假都失去了色采,他觉得自己估计是整个担担岛毕业班里,最惨的那一个。 就连去了镇上的陈淑静,都有给他写信,说李所长有带他们姐弟去榕城动物园看熊猫。 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好几本全新的,价格很贵的,别人想买都买不起的练习册。 这种奢侈的烦恼,李浩然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其实,他最怕小姑的原因是,他明明就不怎么会念书,是什么让小姑觉得,自己好好努力的话,就会跟她一样优秀。 她就跟那个陈淑静一样,很轻松就能考满分,却总觉得别人不努力,他真的努力了,只是有些东西他真的做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 李浩然提着个箱子,离开了担担岛,到镇上中学去念书了。 他的运气不错,分在了一个十多人间,没有被分配到那种三十多人间的大宿舍。 唯一不好的是,隔壁就是工地,非常的吵,可听人说的,隔壁工地盖的是新宿舍。 是他们担担岛、浪奇村,上岐村集资出来的,下半年盖好后,他们这几个地方的学生,就可以优先入住进去,且到时候直接就是八人间。 总之,离开了担担岛和父母后,李浩然虽有点不习惯,但外面的世界总感觉特别的新鲜,每一天都相当的自由。 尚峰中学贴报纸的那面墙附近,还有面杰出校友墙,小叔李多鱼就在那面墙上的最后一位。 李浩然闲的时候,就很喜欢到那面墙那里看看,可他虽然没有说,李多鱼跟他的关系。 毕竟他还是比较听话的,小叔说了: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还是要认真学习的,别七搞八搞。 可毕竟还是有不少担担岛的学生,当大家得知那个百万首富李多鱼是他的小叔后,才不到两周的时间,校园里就却流传起了跟他有关的传说。 有学生说:那个李浩然能一打五,一巴掌直接把人给拍晕掉,看一眼,就把社会上的小混混给吓走。 也有人说,李浩然有一把枪,镇上的地痞都不敢惹他,见到他,还得给他孝敬香烟。 有心信誓旦旦的说,李浩然从来不抽国产烟,什么华子、红塔山都看不上,最少也要进口的万宝路和三五。 而担担岛的学生只要被欺负了,只要喊一句:“我大哥是李浩然。”果真就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结果李浩然这些英雄事迹,被同样上了初中的陈淑静给听到了,怒气冲冲找到了李浩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怎么老跟人打架啊。” “能不能好好读书。” “你要再这样下去,我去告诉李叔叔了。” 可偏偏她这么一找,把所有的“谣言”都给坐实了,更加没人敢惹李浩然了。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那个年段第一的陈淑静是派出所所长的女儿。 可李浩然真的很委屈,因为他真的啥事都没干啊,由于寄宿生都是要自己蒸饭。 他最近都在研究怎么把米饭蒸得更好吃,就比如放地瓜的话,地瓜会吸水,所以就得多加水,不然米粒就会变得很硬。 咸鱼干不能放多,放多了就会很咸,丁香鱼适合蒸完饭后,再一起搅拌着吃。 还有叔叔给他的那些笋干,蒸的时间要长一点,不然就很硬。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大家都不相信他,反而担担岛这帮学生更爱拱火,恨不得他就是学校的老大,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自打陈淑静找过李浩然一次后,学校又流传起另一种传说,甚至有学生对着陈淑静喊大嫂。 当场就她给气哭了。 距离李多鱼上次到大竹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 那家原本一看就像小作坊的武生竹席厂焕然一新,规模扩大了整整三倍。 原本只有二十多个员工,现在加上那些老师傅的话,将近有五十个员工。 且这些员工的质量都很高,都是通过培训考核的,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而竹席厂先前只有几台机械设备,现在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多台。 而有些东西,就是这么的凑巧,原来欧哥早先拜师学习的那家竹席厂的设备,就是榕城机械厂帮忙生产的,且就是李金川经手的。 当李金川得知要生产麻将凉席后,甚至对原本的设备再次升级了一个版本。 原本很多都需要人工操作的步骤,现在可以通过机器完成。 而这些机器安装好后,早先技术含量最高的那位师傅欧金水直接就失业了。 这台机械厂生产的竹片钻孔机,有八个钻头,操作也非常简单,感觉只要有手就能操作,只要轻轻一拉,钻头就会完成竹片钻孔,效率是原本人工的十倍以上,且打的每个孔都非常的准。 当竹席厂重新招工时,欧金水根本不屑于去参加那个培训和考核,反而很想看他侄子欧武生的笑话。 等到时候,他发现大家都吃不了这碗饭时,就会主动回来找他,可在厂里看到这玩意后。 欧金水当天喝了将近两斤的米酒,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技术,被一台机器给取代了,且还输的相当的彻底。 早先的女工一周最多只能生产一张麻将凉席,可经过培训后,一周都是两张打底,效率最高的女工一周可以做到四张。 且每一张凉席的质量都非常的好,甚至还通过竹片颜色的不同,搞出来了很多花样来,连他们本村人都想买。 欧武生看着井然有序的车间,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开心,嘴上一直笑呵呵喊着:“大家注意安全。” 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前自己跟个龟孙子似的,现在这些员工一个个看到自己都开始喊老板了。 虽然他还欠着银行一笔巨款,可现在的他,非常有信心。 开工仪式这一天。 让他没想到的是,陶县长不单亲自到场,且还致辞了。 让他倍有面子。 而像这么魔幻的事情,从他拿到李多鱼合同的那一刻,就一直发生着。 还真就跟多鱼说的一样,当他把跟闽龙公司的那份合作协议给镇领导看了后。 镇领导只是打了个电话确认后,镇领导直接牵头做起这件事来,甚至都帮忙跑贷款。 原本对他来说,非常复杂的事情,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 什么小鬼难缠,要塞红包、谈事情之前,先请两顿酒之类的,他全都没有遇到。 一整个流程下来,非常的顺利,而他也很清楚,让事情变得简单的是合同上闽龙的盖章,还有李多鱼的亲笔签名。 看着主席台上,作为竹席厂总顾问在发言的李多鱼,欧武生不禁想起了当年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看他们两个年轻人走得太累了,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给自己请来了一位财神爷。 对他来说,李多鱼绝对是他人生的贵人,孩子也是在他们岛上治好的。 而他的毛竹生意也是通过李多鱼介绍,这才做起来的,虽然李多鱼不要他的股份,可欧武生还是把他的名字偷偷加上去了。 当大竹村这边风风火火时,榕城有几位养虾户非常的揪心,因为他们发现池塘里的虾,一直在不停的减少和偷死。 不少虾农跑到了水产研究所这边,问起了陈冬青。 “陈科长,这到底什么原因啊,这虾看起来明明很健康,以前,都是这样养的,可为什么一直都在死啊。” 第六百零八章 是灾难,也是机遇 陈冬青被问的相当头疼,因为这个虾病来的太突然了,连他们都不知道海虾病死的原因。 就好像这些虾约好了时间一样,在这段期间集中爆发了。 陈冬青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些把他办公室围起来的虾农喊道:“请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很努力在寻找原因了。” 可这些虾农一个个都急眼了,纷纷说道:“陈科长,这话我们已经听一周多,为了养虾,我们投了很多钱下去,你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一位虾农揪心道:“每天都死一大堆虾,再这样下去,真要血本无归了。” 陈冬青也很生气,帮是情份,不帮是本分,养殖本来就有风险,他就一个搞研究的,完全可以把门关起来,不理他们的。 可没想,居然还有人蹬鼻子上脸上,直接喊道:“虾苗是你们给的,你们就必须要负责到底。” 没想居然有人跟着起哄道:“没错,虾苗是研究所给的,就必须负责到底。”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是真的怒了,当场拍了下桌子骂道: “虾苗,收你们钱了吗,当初给你们虾苗时,是不是就有说过,我们只负责提供虾苗,没法保证虾苗品质。” 现场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可还是有人说道:“可为什么我们死的这么严重,闽龙养虾厂却感觉没啥事的样子。” 陈冬青咬牙道:“老子头都大了,还没啥事,整整三口大虾池都遭殃了,这次是海虾流行病,大家都中招了,再说了,就你们那管理能跟闽龙比啊。” 有些虾农看不下去,叹气道:“别得了便宜还骂娘行不行,你们这些向研究所免费拿苗的,现在整体都比我们这些野采的来得好。” “我们这些人里面,有些都快死掉半池塘虾了。” 幸好还有明事理的人,不然陈冬青真的头很大,这让他想起了当年他也是意气风发。 海带度夏苗一研究出来,立马让村里人去种植,结果被搞到两年都不敢回村。 好在李多鱼这些虾苗是送出去的,不然钱没赚多少,最后还落得一身骚。 还是这小子稳啊,可陈冬青却莫名有种奇怪感觉,李多鱼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 总感觉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尽量规避风险,先前他总觉得他那个什么培养优秀的亲虾种苗,并不是那么有必要的事情。 毕竟就算是普通的虾苗,真养起来也不会比他这些虾苗差多少,顶多就是个头小一点,经济效益还是差不多的。 可现在一看的话,真他妈的眼光长远啊,尤其花大价钱砸下去的那个实验室,简直就是为了这一刻而使用的。 县水产研究所,那些虾农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最终还是离开了。 张青云所长眉头紧锁着,这次虾病并不是局部的,范围还挺广的。 不单单榕城,多地都已经出现这种虾病了,见陈冬青来了后,张青云不禁问道: “冬青,这个虾病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冬青摇着头。 “我也完全没有头绪,极有可能是新病毒引起的,目前正在进行病毒的提纯。” “提纯这事是咱们所在做吗”张青云刚刚才从所里实验室过来,发现没人在搞这个啊。 陈冬青尴尬笑了笑: “那个.咱们所的设备,好像很久没换了.现在这项工作在闽龙那边进行,我那个师兄是养虾这方面的专家,只能看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张青云听出来了,白了他一眼:“这个设备的问题,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努力,你也得好好想想办法,咱们育苗基地已经分离出去了,总不能能实验室都分离出去吧。” “所长,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养殖业啊,我又不是没申请过,那个流程太长了。” 张青云白眼道:“你小子胳膊能不能拐回来点,要是等我退休了,你觉得这个位置谁来坐” 陈冬青笑道:“我哪敢想那么多,您再当个五六年百分百没问题的。” 张青云说道:“这次虾病要是有研究出成果来,署名这一块,尽量跟多鱼争取一下。” “那肯定的,他又不要署名。” “还有,要是有办法,赶紧把虾病控制住,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会打击到整个养虾业。” “好,我们会努力的。” 可实际上,陈冬青很清楚,哪怕有解决的办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有句话,李多鱼说的还真没错,水产养殖最重要的,并不是怎么治病,而是如何预防。 水产养殖的密度都比较高,一旦情况出现的话,那就代表亏损已经开始了,只是多和少的问题。 李多鱼这些天也都在养虾厂,这一次虾瘟连他都没法幸免,姐夫张明生拿着一把捞网在一口标号a17的虾池打捞着。 没多久后,就捞上来不少死虾,按理来说,这些虾头尾也养了三个多月了。 按理来说,差不多也有25头虾(一斤25只)那么大了。 可死掉的这些虾,明显个头偏小一点,感觉连30头的规模都没有。 且虾头有明显的白色斑点,整个肠胃都是空的,看起来并没有进食的样子。 且整个虾头跟虾壳摸起来特别的软,随便一捏,虾头就跟虾尾分离了。 姐夫张明生苦着脸:“怎么今天死的更多了,多鱼,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不” 李多鱼摇摇头,事实上,当他第一眼看到死虾时,就已经知道是什么病了。 他们搞养殖的,一般叫这种病为白斑病,而一旦出现这种病,就跟人类的流感一样,根本就不可能消失。 且最让养虾户头疼的是,这种病压根就没有特效药,一旦感染严重的话,就只能放弃且自认倒霉,严重情况只能做排塘处理,也就是把所有虾都处理掉。 可说是这样说,像这种规格的虾,没几个养殖户舍得排塘处理的。 可人都是逐利的,谁愿意辛苦大半年的钱都打水漂了,自然是能回一点是一点。 前世,每当对虾价格下跌的很厉害时,他都是不会买虾的,尤其是那种摸上去虾壳很软的,百分百是带有病毒的虾。 养虾厂的实验室里,雷老师,还有另外两位农学院的老师,全都在对死虾做病理分析。 他们手头上,不单有闽龙养虾厂的死虾,连带着隔壁省的死虾样本都有。 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休息了,正在对死虾进行了各种病毒检测。 林鹏老师说道:“肝胰腺有细胞核增生现象。” “肝胰腺白浊“ “细菌项,未分离得到典型病原菌。” 雷友山拧着眉头,一脸的疲惫,他才刚决定好好研究对虾,没想到,就遇到了虾瘟。 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而这时候,陈冬青也回到实验室了,带回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这两天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这个病是从鹭岛那边开始爆发的,隔壁省也有,有一个鹭岛的虾农说,去年他养的虾,就经常出现偷死的症状。” 听到这话后,雷友山说道:“这么说,有可能是外来病毒感染的,咱们换个方向研究一下。” 陈冬青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合理,这个病毒极有可能去年就已经存在了,并且感染了虾苗,不然今年不可能这么大规模爆发。” 原本陈冬青还想着试验高密度养殖,结果碰上了这个奇怪的病毒后,直接把这个项目给叫停了。 而虾病泛滥的这段时间,整个养虾业都是一片阴霾。 由于不少虾农感到害怕,全都提前出货了,导致海虾的价格狂掉,原本海虾的零售价高达五块钱,现在跌到三块,而虾农的出货价更低,有的一块五就出了。 而原本靠捕捞海虾赚钱的渔民,最近这些天也是叫苦连连,这些虾农这么一搞,他们也赚不到啥钱。 对虾的收购价直接来到两块,其它的剑虾、滑皮虾之类的,价格就更低了。 而海虾得病的消息,慢慢也在坊间流传开来,甚至引起了整个水产市场的恐慌,导致其它水产品也跟着降价。 总之,整个水产行业一片哀嚎,榕城农贸中心只要是卖水产的,就没有一个是开心的。 担担岛的渔民这两天也是非常的头大,赵家兄弟又跟鱼贩子老米吵了起来。 “昨天这个鲳鱼还两毛的,今天怎么就变一毛的,还有米鱼今年价格一直都是五毛的,怎么也变三毛了。” 其它渔民也跟着说道:“老米,你做生意要讲良心啊,不能岛上收鱼的少,你就乱来啊。” 米老头也很无奈:“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们的话,自己去榕城看,最近海鲜价格跌成什么样了,要不是照顾你们,我还不想收你们这些鱼,收了,我连自己的工钱都赚不回来。” 而这些天,渔业局也是天天开会,甚至要邀请来了不少水产养殖专家一起研究这次的虾瘟。 可研究了一两周,大家还是找不到病源,同时也对这次的虾瘟束手无策。 目前所能知道的,就是一旦对虾被那种未知的病毒感染后,会失去进食能力。 先出现浮游现象,接着就是沉底慢慢死亡,而对虾也吃同类的习惯。 只要不去注意的话,死虾很快就会被同类吃掉,从而不停传染。 这种病只要一开始,养殖户不去留心的话,可能整个池塘的虾都死光了,养殖户还不知道。 这些专家也给这种病取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叫做“偷死病”。 而这次会议结束,这些专家也对这个病束手无策,一想到李多鱼手里还有个大订单,吴玉平拨打了七星湾养虾厂的电话,火急火燎道: “我是渔业局的吴玉平,李多鱼有在吗” 接线员陈晓燕回道:“吴局长您好,李主任在虾塘那里,要不您稍微等一下,我立马去叫他。” 吴玉平皱眉了下:“不着急,让他先忙,等他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明白了,吴局长。” 在这场虾瘟的影响下,张明生每天从虾塘里捞出的死虾都有两三百斤。 大家都快急死了,可偏偏李多鱼却一点都不痛不痒的样子,每天照样吃饱睡睡饱吃。 大家也不敢问。 周晓英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在这个节骨眼,她选择不添乱,尽量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孩子带好。 然而,李多鱼是真的不急,因为他有二十多口虾池,目前有问题的才五口,大概一百亩这样。 还剩下四百亩虾塘,并没有患上这种虾病,而这也跟他的养殖模式有关。 李多鱼每个虾塘的水都是不互通的,哪怕其中一个池塘被感染了,病毒也不容易扩散到隔壁池塘去。 对养殖户来说,这场虾瘟百分百是一场灾难,可对想搞【无特种病源亲虾】的李多鱼来说,则是一场机遇和大型实验。 李多鱼养殖的这些虾苗的父本和母本,原本就属于个头大的,比较健壮的亲虾,抵抗力自然比野外随机捕捞的海虾要来的好。 哪怕感染了虾瘟,李多鱼也没打算排塘,把所有的虾都处理掉,只需及时将死虾捕捞起来就行。 因为他养的虾免疫力原本就比较好,遇到这种病,并不会全部死光。 至少有一半的虾会活下来,而这些没死的,极有可能获得这种病毒的免疫能力。 如果用这种虾当做亲虾,用来繁育二代的话,就很有可能获得免疫该病毒的虾苗。 而在前世,像这种可以免疫病毒的虾苗,大家一般称之为高抗亲虾。 也就是说,它不一定会长得很快很大,但它有扛过病毒的能力,说白就是皮实好养。 可目前整个李多鱼的虾苗计划,还处在第一步,连他自己都没法保证。 虾塘里这些幸存下来的活虾会不会再次被感染,而很多事情,李多鱼也只能交给雷友山他们。 差不多在虾瘟出现后的第三周,雷友山他们终于把引起这次虾瘟的罪魁祸首提纯出来了。 而他们发现这种病毒核衣壳为杆状,于是也懒得取名了,直接就叫对虾杆状病毒。 可哪怕知道了病毒,雷友山和陈冬青他们发现,好像对这种病毒一点办法都没有。 病毒是很好消灭,水温达到三十度以上,病毒就会失去活性,酸度达到五一下或者碱达到十二以上,就可以直接灭杀。 可所有能灭杀病毒的办法,同时也会把海虾也给灭了,这让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现在,雷友山终于明白李多鱼的想法有多超前了,尤其他所讲的那个【无特种病源亲虾】的养殖方向,简直就是为这场虾瘟量身定制的。 既然搞不病毒,那就不搞了,直接培养一些可以免疫这种疾病的对虾品种不就好了。 而这段时间,鹭岛海欣集团也正在开股东会议,几位股东全都眉开眼笑的样子。 “没有金刚钻,就别懒瓷器活,这次虾瘟,那个李多鱼应该完蛋了。” “他还送了那么多亲虾出去,等会那些虾农要是亏惨了,肯定会找到他麻烦。” “让他们不肯买我们的虾苗,去拿李多鱼的,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幸好我们这些虾苗是从海外省拿的,也算是躲过一劫。” “还不是杜总有本事,要是没有他的话,咱们可能就要步张总的后尘了。” 可股东会开到一半时,海欣养虾厂的负责人突然来到了会议室里,脸色焦急跟着孙向东说了几句。 孙向东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直接中止了一月一度的股东会议。 “咱们今天就先到这,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第六百零九章 这年轻人简直神了啊 看着一筐筐死虾,被埋到了土里面,张明生心疼到都快要哭了。 “这一筐要是卖出去的话,至少两百块啊,这么多筐,一下五六千没了。” 张明生把李多鱼拉到一旁:“多鱼,不要再埋了吧,咱们把这些虾做成虾干吧,晒它个半个月,什么病毒都能给晒死。” 李多鱼摇了摇头: “咱们要是这样做的话,跟那个张三明有啥区别,再说这种死虾晒干后,你敢给张琳和张芸吃吗” 听到这话,张明生瞬间沉默了,虽然他也觉得死虾没啥问题,可说要真给自家孩子吃,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样真的太浪费了。” 李多鱼严肃说道:“有些浪费是必须的,这些都写在咱们养殖规章制度里,病死的海鲜,统统无害化处理,不许流通到市场上去。” 这一次,李多鱼就是故意当着全场员工的面,将这些死虾处理掉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震慑员工。 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一旦养殖出现问题,在闽龙这里就只有这种处理结果。 李多鱼以前当过员工最是清楚,要是有后路可退的话,员工往往是比较懒散的。 就好像前世在鳗鱼厂时,偶尔就有鳗鱼死掉,老板就会让他们立马宰杀掉,扔进冷库里。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员工也变得很散漫,也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情,觉得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能这样说,老板是什么样的,员工大概就是什么样的,李多鱼要是不对自己狠一点,将来这些员工估计也是有样学样。 海鲜的价格依旧在持续下跌,甚至直接跌回了三年前,榕城农贸市场那里,一斤猪肉甚至可以换十斤海鲜。 有些以前舍不得吃海鲜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可没少吃海鲜。 其实海鲜价格下跌,最受益的反而就是消费者了,以前舍不得吃,现在终于吃得起了。 有些困难家庭,猪肉可能吃不起,可海鲜吃得起啊。 一个捡破烂的老人,牵着孙女的手,对着海鲜摊的老板说道:“给我来两斤那个淡菜。” “还有再来一条带鱼,要那个板儿带,要大一点的,肉厚一点的。” 而这次海鲜大降价,影响的不单单只有渔民和鱼贩子,连带着搞海鲜渠道和酒楼的新元集团也跟着遭了殃。 上杭街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位坐在藤椅上的女老板问道:“这个月到现在,咱们亏损多少了” 朱素兰回道:“没有亏损,海鲜价格虽然下跌了,水产公司这边确实亏钱了,可酒楼那边生意却很好,所以总体上还是跟上个月持平。” 女老板接着说道:“你上次,就这么简单就把车给送出去,这下子闹虾瘟,李主任要是没钱的话,你觉得公司的人会怎么告你” 朱素兰苦着一张脸。 人生无常啊! 谁能想到会来这么一出呢,她咧嘴嘿嘿笑道:“李主任做事情挺靠谱的,可就算闹虾瘟,他那个池塘里,还有非常多的青蟹,他不可能没钱的。” 陈元素微微皱眉:“你有空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近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然他亏损太严重的话,咱们这车还真就白给了。” 跟陈总相处久了,朱素兰早就已经摸透了,陈总这个人啊,话里总喜欢藏话。 可她是不敢去接这个话茬,上次已经吃亏了,这次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次上当了,就当做是老板的自言自语。 “好的,陈总,我下午给李主任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养虾厂的最新情况。” 陈元素说道:“有点困,你先去给我泡一杯咖啡。” 朱素兰点头道:“还是跟上次一样,不加糖是吗” “嗯,不加糖。” 朱素兰转身去磨咖啡了,磨咖啡的时候,闻起来确实很香,可喝起来却非常的苦。 她是真不明白这玩意有啥好喝的,陈总每天都要来一杯。 唉。 一个搞了两个茶厂的老板,不喝茶,却喜欢喝这种奇怪的东西。 等她泡好咖啡后。 陈元素说道:“我听说海欣那边好像也出事,到时候,虾价估计还要往下跌,你稍微注意一下。” 听到这话后,朱素兰笑着说道:“陈总,这海欣水产上次养鳗鱼失败了,这次要是养虾再失败的话,百分百会出问题的。 咱们公司不是一直在尝试进军鹭岛水产市场,要不等它撑不下去的话,咱们可以顺势把它给收购了,到时候以它为踏板,那就好办多了。” 陈元素思考了会,随后笑眯眯道:“可以啊,到时候,我把海欣交给你来管。” 朱素兰怔了下。 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那一帮专家都养不好,她哪里能养好,转身露出一张苦瓜脸:“陈总,我现在就给李主任打电话去。” 鹭岛海欣养虾厂的一个养殖棚里,孙向东看着那一筐筐的死虾,闻着那恶臭的味道,当场直接咆哮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你告诉我,这些虾总共多少斤” 虾厂负责人周剑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嘴唇有些颤抖地说着: “孙总,这个虾病发展迅速,从感染到死亡最快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很多对虾沉底死掉了。” 孙向东黑着脸:“前两天,你还拍胸脯跟我保证,每天按照流程不都要检查两遍的吗,怎么没有提早发现” 周剑锋根本不敢回话。 他自己也是被下面人给忽悠了,他们压根就没有按照最新流程来管理这个高密度养殖虾棚。 还是跟外面那些虾塘一样,只是做最简单的巡查,并没有去检查虾池底部。 要不是昨天有人跟他说,虾好像不怎么愿意开口进食,要不是他去排查了,估计都不知道对虾已经开始大量死亡了。 刚开始养虾那两年,大家确实都按照流程来,可由于养殖一直都很顺利,这两年就有不少员工变成老油条了。 而这次虾又都是沉底死的,主打一个死了也不告诉你,再加上是高密度养殖。 没有经验的员工,要是没下池塘打捞的话,压根就注意不到有死虾的。 孙向东看着那一筐筐的死虾,随手拿起一头,看着上面白色的斑点问道:“咱们这个虾病是不是跟外面那个一样。” 周剑锋点点头: “应该是同一种,目前连什么原因引起的都不知道,没有” 孙向东已经彻底慌了:“咱们那些虾塘,应该没有事吧。” 周剑锋苦笑了声,要是没事的话,他就不会那么着急去找孙总了。 “也是同样的虾病。” 然而周剑锋压根就不敢说,这个如果是这种症状的话,去年开始好像就有了。 作为养虾厂的负责人,他自然也是懂水产养殖的,可能没有水产研究所那帮人专业,但也差不到哪去。 这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去年有十口虾塘突然减产了三分之二,可一直都找不到原因,当初还以为是被什么鱼给吃掉了。 最后把五口虾塘的水都给排掉了,也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可由于海欣的养殖规模比较大。 哪怕十口虾塘减产,对于海欣来说,并不是多严重的一件事,所以就没那么上心。 以目前这个对虾“偷死病”来看,去年那十口虾塘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病引起的。 一想到这,周剑锋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件事他甚至不敢告诉孙总。 这个要是被捅出来的话,他们海欣估计会成为众矢之的的,被那些虾农骂死的。 据他所知,去年其他养虾户都没得过这么病,而恰好在今年就大爆发了。 而去年他以为虾塘里有怪东西,就把那十口池塘的水全给排到海里去了。 且他已经事先跟海外省的技术专家沟通过了,这个病去年在海外省那边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他觉得病毒的源头,估计就在海外省的虾苗上,得出这个推论后,周剑锋混身都有些颤抖。 如果虾苗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哪怕携带有病毒,那倒也没啥事,只是他们这个虾苗渠道有点不规范啊。 这要是查起来的话,杜老板是港岛人,肯定不会事。 可他们这些负责人,恐怕就没法安全脱身了,现如今正正在劳动改进的张三明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到员工从外面的虾塘也捞到不少死虾后,孙向东感觉整个人气到发抖。 “这个虾病,就没法控制吗” “没法。”周剑锋摇摇头。 “连海外省的药都控制不住” 周剑锋点点头,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句:“孙总,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病海外省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们更不可能控制的住。” 听到这话后,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孙向东立马就明白了,两人也算是比较默契,有些话,没必要在当场点破。 孙向东无奈叹气了声,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前不久,他还偷偷去看望了下老同事张三明。 进去都还不到几个月,头发就白了一半以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非常的瘦,眼神彻底没了光。 听人说,他还在牢里面自杀过一次,而让张三明差点发疯的原因是。 他才进去没多久,她老婆就带着孩子改嫁了个本地的有钱人,讽刺的是,她老婆嫁的那个人,就是杜总介绍的,据说现在都已经有对方孩子了。 某种意义上,杜总也没有食言,这也算是变相地照顾他家里人,只是这种手段太过残忍了。 一想到,曾经老同事现如今的处境,孙向东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都还不到半年时间,自己就面临跟张三明一样的处境。 好在有他这个前车之鉴。 孙向东心中燃烧的那把火被浇灭了不少,什么. “以后,你们就是大股东。” “好好干,将来咱们海欣发展好了,我把你们全家都弄到港岛去。” 一直以来,都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激励着他,如果说,张三明没有出事的话。 孙向东自然还会跟打鸡血一样,为了海欣不顾一切,可现在,他算是看透了,自然不会傻到把所有责任都给扛下来。 张三明有句话说的没错,咱们只是别人赚钱的工具,没必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刚才,他也听出来了,那个周剑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批海虾来的时候就有问题,不是我们的原因造成的。 权衡一番后,孙向东硬着头皮,直接去跟幕后的大老板汇报了具体的情况。 杜海军得知消息后,脸色非常的阴沉,可他第一时间问的,并不是养虾厂亏了多少钱,而是问: “咱们养虾厂跟闽龙比起来,哪一边更严重点” 孙向东也有点惊讶,如实回道:“可能是咱们厂,我也是听人说的,由于闽龙的设备比较先进,这次虾瘟对闽龙的影响并不算大。” 杜海军当场把手里正在写的钢笔尖给压折了,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杜海军先前并不把那个李多鱼当回事,可自打两个月前,他亲自前往榕城,打算跟榕城新元集团进行全方位的合作。 可没想, 居然被那个陈元素给拒绝了。 说什么公司已经跟闽龙先签合约了,暂时不打算考虑第二家。 杜海军骂完后,接着说道:“你说,那个李多鱼明明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土狗,凭什么一次次都比我们厉害” 孙向东尴尬笑了两声,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法回答.不过他跟张三明和杜海军不同的是。 他并不讨厌那个李多鱼,反而觉得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在虾瘟这种大环境下,居然还能幸存下来。 不过,最让他佩服的是,那个李多鱼居然投资了那么多钱,去搞那个实验室。 以前也觉得他有点异想天开,可如今虾苗一出事,他这才恍然大悟。 这年轻人简直神了啊。 作为一个无产信仰者,他从来不信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可这个李多鱼给他的感觉,就好像真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帮他一样。 第六百一十章 卧槽,起飞了啊 李多鱼这段时间太忙了,周晓英压根就不敢去麻烦他。 而她报的那个函授班早就已经开学了,这个函授名额还是李多鱼通过关系帮她找的。 上课的学校是榕城大学,她主修是英语,现在这门课程非常的热门和抢手,很多单位都有派人去深造。 她这个函授班的名额,要是没有那位谢友正老师帮忙的话,凭她一个小学教师根本就申请不到。 想到这,周晓英不单叹息了声,有时候,关系真的很好用,以前的她连朱校长都反抗不了,哪怕一个人带两三个班也不会增加工钱。 可现在,只是请对方吃了一顿饭,那位谢老师就把她入学的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 按照原本计划,她周末都得到学校里去上课的,还得在榕城住一晚上。 可由于养虾厂最近不太顺利,周晓英就跟那位谢老师商量了番。 然后就跟授课老师见了一面,双方一沟通,发现周晓英的基础很好。 第一学期可以在家自习,有空的话就过去听课,没空的话,就期末去考个试就可以了。 可由于实在帮不上忙,见多鱼每天都那么忙,周晓英惟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加强自身学习。 由于父母走的比较早,周晓英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她也很清楚自己是个比较悲观的人。 没法做到像李多鱼那么自信,这家伙真的很臭屁,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做啥事情都很激情且信心满满的样子。 可她老觉得多鱼太顺利了,会有意外发生,没想立马就碰上了这次虾瘟。 他在这个项目投了多少钱,周晓英还算是比较清楚的,签订那笔六十几万贷款时,她就在现场。 要说周晓英现在不慌,那是不可能的,可穷紧张根本就不管用。 她也想好好努力,不能所有的压力就只有多鱼一个人承受。 假设多鱼在养殖这条路上走不通或者失败的话,那她就是这个家最后的保障。 她有跟那位谢老师聊过,英语专业目前最赚钱的,就是合同类、专业领域翻译,比如一些说明书等等。 还有翻译外国名着到国内来出版也是能挣到钱的,就是有点费时间。 总之,只要足够专业,最差劲也可以成为一家公司的外语顾问,一年也能领到不少钱。 所以这段时间,周晓英比以前更加努力的学习,小图图则由他阿嬷在带。 最近这段时间,她经常看书自学到凌晨一两点。 住在后面的老李,这段时间也失眠了,有时候,看着房间还亮着灯却很是揪心。 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他是个把生蚝养好都很费劲的渔民。 以前还总觉得多鱼没多大本事,还得跟着他学怎么养生蚝,现在完全没法跟这个儿子比啊。 在面对虾瘟时,他这个儿子居然还敢拼一把,他也很想劝,可自己压根就不懂,说不定劝了后,反而添乱。 这些天,陈慧英一直都在天后宫拜拜,几乎是每天都来拜的那种。 桌上全都是她摆放的贡品,有些甚至没有收回去,就一直摆在神桌上。 对她来说,碰到这种帮不上忙的情况,她所能做的就是祈福,顺便把小图图带好。 可就当她跪下去拜妈祖娘娘时,跟着一起来的小图图,大眼睛贼溜溜地盯着神桌上的贡品。 自打阿嬷回来后,小图图就没得吃零食了,阿嬷看得太紧了,他连偷吃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鸡鸭都不允许他抓。 以前阿爹阿娘烦他的时候,吵一吵的话,还是会给他吃一点的。 可阿嬷回来后,他就什么都吃不到了,见桌上的贡品有瓜子,还有西瓜糖。 小图图早就已经忍不住了,一直都是偷偷观察阿嬷,见她拜的那么专心。 他就偷偷溜到了后面。 在阿嬷跪拜的那瞬间,手伸向了神桌上面的红色盘子,偷偷抓了两颗西瓜糖塞进自己口袋里。 第二次,抓了一把瓜子。 可当第三次时,阿嬷已经瞪大眼睛看着他,并且非常生气的样子。 “夭寿瑾儿啊!” “妈祖娘娘都还没吃,你就敢偷着吃,你真的是记打不记疼。” 被发现的小图图咧嘴嘿嘿笑着,此刻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陈慧英来说,很多事情,她都可以选择原谅,唯独拜拜这件事,还有对妈祖娘娘的信仰,她绝对是岛上最为虔诚的那批人。 在天后宫陈慧英并没有发作,而是拜完后,出了天后宫,在回去的路上。 将神蓝放在石头上后,立马从路上的灌木丛直接折了一根小小的细树枝。 看到小树枝的小图图瞬间就怂了:“阿嬷,不要打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陈慧英生气道:“不敢什么” “不敢再拿妈祖娘娘的东西吃。” “哪一只手拿的,伸出来。” 由于两只手都有拿,小图图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本以为阿嬷不会真打。 可这次小图图也想错了,两个小手掌都被打了,瞬间直接红了。 小图图哭红了眼睛,不停掉眼泪,他是真没有想到,阿嬷平常都不打他的。 有时候,阿爹想打他,都会被阿嬷阻止,还会被阿嬷骂,所以每次阿爹想打他,小图图就会跑去找阿嬷。 可没想,这次阿嬷打了两下还不够,见阿嬷还想打平常挺嘴硬的小图图,把手藏到了身后:“阿嬷,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慧英也不想打他,可有些东西不打不行,除了他们家里人外,全村人都让着他。 陈慧英很清楚,由于他爹太厉害了,这孩子就必须要更严厉的教导。 以前,他还不懂事,陈慧英舍不得修理他,现在慢慢懂事了,一旦有坏毛病的话,就必须第一时间纠正过来。 陈慧英严厉道:“你这个月要是不好好吃饭,一个零食都没有。” “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吃饭,那可以不可以不要打了。” “不行,偷拿贡品的话,必须打三下手掌心,才打两次,让我最后打一下。” 而打今天以后,小图图明白了天后宫的贡品绝对是不能偷的,不然连最疼他的阿嬷都会打他。 闹虾瘟有一段时间了,哪怕李多鱼不说,村里人也全都知道了。 毕竟有不少村民在养虾厂那边上班,每天死多少虾,他们也是知道的。 村广场那边。 经常打四色牌的四位老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其中一位,在今天夏天时,突然中暑然后就离开了。 可他们也就难过了一段时间,日子还是照样过。 他们在这里打牌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几乎都失去劳动能力了,对他们来说,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 三缺一了很久,可最近又新来了一位牌友,且这个人大家都很熟悉。 比他们小一倍,可动作却没他们利索:“王大炮,你牌出快点啊。” 王大炮手虽然没那么抖了,可他打牌真的很慢,连这些头发全白的老头都嫌弃他。 “不跟你打了,慢都慢死了,看着我都着急。” 以前王大炮当大队长时,大家还会让着他点,现在是完全都不给他面子。 这时候,那位叫老赵的老人,突然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多鱼那个养虾厂每天都要清理好多死虾,听说都是一筐筐的。” “有些还是活的,还挺大只的,全都给埋土里去了,真的是浪费啊,做成虾干卖出去多好啊,别的虾农都是这样干的。” “这个我是支持多鱼的。”另一位老人说道:“你没看到去年多鱼埋那些鳗鱼,也是一板车一板车的埋,我觉得多鱼这个孩子,以前虽然皮了点,但三观正的很。” “没错,三观确实很正。”老赵点了点头:“你说养殖这一行,到底是好做,还是不好做啊。” 被嫌弃的王大炮说道:“养海带怕台风、鳗鱼有鳗鱼病,生蚝怕那种红色海水,养虾又有虾瘟,没那么容易啊。” 听王大炮这么一讲,大家也发现养殖这条路似乎真的没有捕鱼来的轻松。 现在大家赚到钱后,慢慢换上了铁船,大点的船,还可以装无线电,哪怕遇到危险也能请求救援了。 “还是先看看吧,要是多鱼要能熬过这一次,我就让我那几个儿子也跟着他一起搞养殖。” 老人的记忆走的相对比较慢,一位叫大家都叫老孙的大爷,忍不住说道: “你说这个李多鱼,这几年是不是变化太大了,我总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孙你不说,我也觉得很别扭,总感觉像是换了个人,对了,你们有谁还记得多鱼以前的样子吗” 老赵哼道:“当然记得,他拿着一张外国佬照片让剃头师用火钳给他烫头发时,我还在旁边看了好一会。” “才三年的时间,你说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大炮忍不住自嘲了声:“别说三年,两年的时间,变化就很大了,两年前,我还是村支书,手都还还不会抖呢” 几个老人嫌弃道:“你这是报应,还是多做点好事吧。” 有个老人说道:“不过大炮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就是越活越糊涂。” 李多鱼这段时间都住在养虾厂,虽然虾瘟不是人力能阻止的,却可以通过精养做到减少损失。 而跟李多鱼相处久了,雷友山他们自然也摸清楚了李多鱼的斤两。 特别专业的问题,李多鱼还真就不是很懂,可他又很奇怪,就是特别会搞养殖。 半个月前,他们几个人全都一致建议李多鱼赶紧把池塘里的对虾全都出货了。 毕竟这个虾瘟是可以不停传染的,甚至换水也没用,因为外面的水源都有问题。 虾瘟发生后,他们也对周边海域的野生对虾进行了检测,虽然感染率没有养殖的高,但可以肯定的是野生对虾也被感染了,而有些是被感染后存活下来的。 如果继续养下去,养到年底的话,估计整个养虾厂百分之八十的对虾都会死掉。 且他们测试过了,这些被感染后的对虾活力很差,哪怕幸存下来估计也不会长大多少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李老板并没有听他们的话,而是采取了另一种策略。 叫精细化养殖。 不单加强对水质的管理,死虾及时打捞.每天巡塘四遍,有可能是这些虾苗原本就比较优质的缘故。 李多鱼硬生生将虾瘟控制在了一个临界点,硬扛过去了,虽然池塘里照样还是有病毒。 可活下来的对虾似乎已经不会被这些病毒感染的样子。 这个结果让雷友山、陈冬青他们大为震惊,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最让他们惊讶的是,李多鱼居然提出了用喂食乳酸菌来增加对虾免疫力的方法来。 而这个一下子,就触及到了他们知识盲区,对他们来说,乳酸菌一般是给人吃的。 啥时候,轮到给动物吃了,可大家验证了一番后,发现给对虾喂养乳酸菌反而是非常好的。 刚好这个病破坏的就是对虾的肠胃和肝胰腺,喂食乳酸菌后,能很好的保护它们的肠胃不受病毒的侵袭。 得出结论后,陈冬青依旧忍不住问李多鱼从哪里知道乳酸菌可以提高对虾免疫力的。 可每次问的结果都是一样,全都是来自国外,这一次不是港岛,而是岛国的专家告诉他的。 而陈冬青宁愿相信是国外专家告诉他的,也不愿意相信是妈祖托梦给他的这种说法。 确定乳酸菌有效后,他们四个人分别通过自己的关系去向同行的研究所要乳酸菌的菌种去了。 事实证明乳酸菌的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泼洒完乳酸菌后,李多鱼养虾厂的虾瘟算是控制住了。 对虾死亡量肉眼可见的少了,最新一天,捞出的死虾还不到一筐。 看到这个成绩后,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李多鱼看了眼小舅陈冬青,啧啧啧说道:“真埋汰,胡须也不刮一下,就跟要饭的一样。” “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好不好。” 可雷友山这两天似乎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虾饲料有了。 能提高对虾抵抗力的乳酸菌有了,现在完全就可以大规模开始生产。 熬过病毒的亲虾也有了,下一代虾苗,说不定自带这种病毒的抗体。 “卧槽,起飞了啊。” 第六百一十一章 安全落地 闽龙的养虾厂总算安全落地了,最终在虾瘟的影响下,死亡率只有百分三十五左右。 据统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对虾存活了下来,目前的对虾差不多在(25头)这个规模。 大概就是一个手掌那么长,已经算是非常大了,可李多鱼并没打算出货。 按照目前的生长速度,如果再养两三个月的话,就能达到(1015头)的规模,那就是真正的大虾的。 李多鱼估算了下,那时候,差不多每亩能产一百五十斤这样。 要是没有这个虾瘟,亩产说不定能达到两百斤以上。 而他总共有五百亩,到时候出货时,差不多有37吨左右,而其中10吨早就已经被小田纪夫预定了。 而像这种1015头规格的,就属于大虾了,出货价自然比较贵,再加上李多鱼准备卡在过年前那段时间上市。 再加上,大家都没虾了,受到这次大范围的虾瘟影响,海里的大虾数量明显也变少了。 到时候,肯定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价格这方面,完全就是他们说了算。 以李多鱼多年的养殖经验,到时候出货价六块钱都是有可能的,反正今年的虾价会非常贵就对了。 运气好的话,今年就能把欠大领导的贷款给结清了,直到这一刻,闽龙这才算真正站起来了。 见李多鱼嘴角都翘得老高,还发出诡异的笑声,陈冬青忍不住提醒道:“注意点形象行不行,别把大家给吓到了。” “咳咳。” 李多鱼咳咳了两声:“这段时间真的辛苦大家了,这几个月大家的工钱全部翻倍。” 听到这话后。 有人甚至把铁锹都丢的老高,并喊道:“李主任,我爱你!” 闽龙养虾厂安全落地的消息,很快就给传出去了,沿海整个水产养殖行业当场就给炸锅了。 养虾厂的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接线员陈晓燕一整天都很忙,连午休都没有时间。 “李主任,台州水产研究所打电话来,说想到我们养虾厂来考察,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李多鱼紧皱着眉头,今天这都第四家说要来养虾厂考察的单位的。 偏偏还是同行不好得罪,上次那个乳酸菌的菌种,好像这个研究所也给了不少。 “马上就中秋了,让他们中秋后再过来吧。” 陈晓燕拿着电话微笑回道:“不好意思,马科长,因为临近中秋的原故,能不能两周后我们再联系。” 陈晓燕刚放下去电话。 立马就又响铃了,她接起电话没多久,立马就又跑去告诉李多鱼。 “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还有咱们市渔业局的吴局长,说可能要带队过来,问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多鱼真的头大了,虾瘟这两个月都快搞死他了,都来不及好好休息,就有一大堆水产研究所、渔业局、还有养殖农场、养殖企业,全都想到他这边来取经。 连带着雷友山的前东家,青岛水产研究院,下个月也想派人过来考察,榕城农学院的也要过来。 李多鱼思考了番:“晓燕,你给他们都回个电话,要不这样,咱们统一个时间,让他们一起来,省的分批接待的话,太耗时间了。” 陈晓燕问道:“李主任,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最后两周后吧,我也想休息两天时间。”李多鱼说完后,直接对着陈晓燕说道:“对了,到时候接待啊,联络之类的,就交给你了。” 陈晓燕当场愣住了,赶忙说道:“李主任,这个太难了,我可能做不到。” 李多鱼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她是渔具店老板老陈最小的女儿。 马上就十八岁了。 再过两年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要是顺利的话,到时候,就是李家的媳妇。 算了,干脆帮清光这小子一把,好像这段时间,这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直接去找清光,你们两个联手负责这件事。” 陈晓燕怔了下,随后露出了难色:“李主任,我怕清光不配合。” 李多鱼认真道:“都上车了,还想着逃票,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不用担心,这事我站你这边。” 陈晓燕瞬间笑得很开心:“明白了,李主任,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这些日子,雷友山总算把心中的疑惑全都理顺了,这次虾瘟对别人来说,绝对是在灾难,可对有所准备的李多鱼来说,反而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现如今闽龙熬过去了,绝大多数同行都关注着他们,甚至都打算来这里取经。 也就是说,闽龙现在妥妥的行业标杆啊,普通人可能不明白行业标杆有多牛逼。 而雷友山清楚的很,成为行业标杆,就等于有明星光环加成,哪怕东西是同样的,但大家就是会莫名觉得比别人的要好。 前不久,他还没有思路,现在已经非常清晰明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继续优化亲虾品种。 明年来找他们买虾苗的,绝对不会少,且配套的饲料和乳酸菌生产必须要跟上。 明年靠这些东西,闽龙都能赚的锅满盆满,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养殖水产这一行最赚钱的,并不是那些虾农和渠道商,而是李多鱼这样的行业标杆。 “牛逼啊!” 雷友山忍不住感慨了声,不知道这个李多鱼是歪打正着,还是步步为营,越接触越觉得不简单。 说实话,碰到虾瘟的那一刻,雷友山感觉人生全完了,他才刚放弃铁饭碗,准备在社会上大展拳脚,没想就遇到了滑铁卢。 好在这个李多鱼情绪非常稳定,这才支撑着他们继续搞下去,要是换成他原本的领导,早就炸了,一天都能开好几次会骂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叫林鹏的老师拿着一本名为《aquaculture》国际渔业期刊杂志过来,并激动地说道: “雷老师、陈老师你们赶紧过来看一下,国外也爆发大规模虾瘟了。” 几个养殖专家看完期刊杂志的一篇文章报道后,这才发现,原来这次虾瘟不单单只在国内爆发。 而是在整个亚洲全都爆发了,且海外省和大多数东南亚国家早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病毒病害。 且这次虾瘟针对的就是亚洲种群的对虾,发病最为严重的是斑节对虾。 文章并没有很明确的表示,这个对虾病毒的源头在哪,可大家都是做养殖研究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全都恍然大悟,他们自然猜到了。 结合这一次国内对虾发病率最高的养殖区域,很快就锁定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闽省的鹭岛,另一个则是浙省台州附近,那里都有不少养殖斑节对虾的养殖企业。 而国内是很难繁殖斑节对虾的虾苗的,所以这些企业的购苗途径就只有一个。 当大家拿到最后一块拼图时,原本很多疑惑的问题,立马迎刃而解。 林鹏咳咳两声:“我先看到的,这文章我来写啊。” 陈冬青骂道:“赶紧写去,真是个学术迷,就那么喜欢出名啊。” 林鹏兴致冲冲地拿起笔就开始写文章,可他才刚写完,刚给渔业杂志寄过去时。 就有人比他手速还要快,一篇名为《外来虾苗引发大规模传播病毒》的文章出现在了国内的渔业杂志上,甚至还登上了《农牧渔业报》。 “卧槽啊。” 把林鹏气得不轻,一整天都在那碎碎念:“干他娘的,国家真不能这样,什么单位都挤在同一个地方,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们把稿件寄过去都要一两周时间,他们写完,下午就可以骑着自行车去投稿了。” 对他们这种搞学术研究的人来说,像这种报道根本就抢不过住在帝都的那帮学识混子。 雷友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我在青岛时,都抢不过那帮人,别说你们闽省了,你这还算好的了,我就有同事寄出去的稿件,被人给二次加工了。” “这么黑啊。” “这世界什么时候白过。” 林鹏老师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我对门那个独自带娃的寡妇皮肤挺白的。” 听到这个后,雷友山、陈冬青他们瞬间来了兴致:“长得好不好看。” “几岁了” “条件怎么样,需要慰问吗” 林鹏忍不住骂道:“你们真是一群禽兽,那有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嫂子好不好。” 陈冬青不由说道:“林老师,听我一句劝,你把握不住的,像我们村就有位寡妇,把一个叫赵大海的渔民差点就榨干了。” 上杭路。 新元集团那边,朱素兰正在给领导磨咖啡,今天她感觉这咖啡的味道特别的香,心情好到忍不住唱起徐小凤的《每一步》。 “努力为要走好我每步, 行尽了许多的崎岖路, 还前去, 才能知境界更高名利似有还无要想捉” 隔壁房间正在看合同的陈元素,已经听她唱了半天歌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谈对象了,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 朱素兰端着一杯冲好的咖啡过来,咧嘴笑道:“陈总,你最近没看报纸吗,李主任那个养虾大获成功,我当然很开心啊。” 陈元素拧着眉头,见她那开心的样子,不禁说道:“记得把车款给收回来,不能卖太亏了,知道没有,这次虾瘟让咱们公司损失了不少钱,不能乱花钱。” 朱素兰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摸不透这个老板的脾气,立马苦着一张脸。 “陈总,要不您先给个价吧,我真的不会出价啊。” 陈元素白了她一眼:“我哪里会懂车值多少钱,这东西你问公司的人去啊,那个陈师傅不就很很懂行吗。” 朱素兰真的要哭了,要是问陈师傅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卖车,他恨不得原价卖。 李主任又不是冤大头,送他车都很勉强,二十多万卖他简直就是做梦。 可要是把车给收回来的话,自己百分百两头都不讨好,不单得罪了李主任,还得罪了陈总。 朱素兰偷偷喝了一口,刚刚跑完剩下的黑咖啡,这一瞬间,感觉咖啡也没那么苦了。 榕城大院。 这一段时间,大领导是真的非常忙,几个涉外项目才刚刚落地榕城。 他揉着太阳穴,却发现办公桌上的报纸,有个醒目的标题。 【闽龙养虾厂顺利熬过虾瘟】 看到这个标题后,突然就来了兴致,虾瘟这件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个李多鱼又砸了那么多钱在养虾这个项目上,本以为他这是踢到了铁板,没钱还他那笔贷款了。 不过这样也好,太过顺风顺水了,对年轻人来说并不是好事,不曾经历过大风大雨,多少还是缺少一些稳重。 可没想.这小子还真是狗屎运啊,沿海的养虾的农场和企业几乎全军覆没了。 居然让这小子给熬过去了。 大领导看完后,不禁感慨道:“这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一旁的黄秘书长笑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不过我听玉平说了,多鱼这次可能还不是运气好,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好像国内有很多水产研究所最近都打算去他那里取经。” 黄清风接着说道:“好像农林部的一位副部长也挺关注这件事的,已经打电话到我们这里,可能两周后也会过来。” 大领导微微皱眉:“既然这么多人过来的话,要不直接让农业部直接在咱们这里开个会算了,向他们要一个全国对虾示范养殖基地的牌子过来。” 黄清风笑道:“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到时候黄部长来了后,要不要安排他出海去钓钓鱼” “钓鱼就算了,他腰不好,带看看风景就可以了。” “对了,李多鱼闲下来后,让他赶紧去多读点书,他那个初中结业证不好看,介绍他的时候,都不好介绍,毕竟北方那边人还是很看重这东西的。” “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他安排。” 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鹭岛,海欣集团的杜海军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以为闽龙也会跟他们一样,无法逃过这次虾瘟,而那个李多鱼的钱都是从银行借出来的。 本以为这次虾瘟会让他元气大伤,没想居然就这样熬过去了,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鳗鱼也是, 对虾也是, 他们海欣做不到的事情,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李多鱼全都做到了。 “饭桶,一个个都是饭桶。” “整个水产研究所都是废物,居然都比不过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 可让杜海军愤怒的是,现在海欣集团的楼下,天天都有一帮人拉着横幅地天天都在那里闹事和谩骂。 “海欣,赔我们血汗钱。” 有个虾农拿着大喇叭喊道:“引进病毒虾苗,导致虾瘟,祸国殃民.必须要赔我们血汗钱。” 隔着窗的杜海军,额头青筋爆起,而最让他不爽的是,那些股东好像也有意见了,也想让他给个说法。 第六百一十二章 恶蛟跳龙门 海欣股东会议上,大家脸色都相当的难看。 上次开会时,他们还在嘲笑李多鱼的闽龙公司,可他们真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 这次虾瘟影响最严重的,反而是他们海欣自己,两周的时间里,七成以上的对虾全都沉底死了。 加上集中上市的原故,对虾的价格低到可怕,零售价甚至都不到三块钱,有些地方只有两块左右。 而对海欣影响最大的,则是那篇《外来虾苗引发大规模传播病毒》的文章。 直接把海欣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一时间,大家都认为海欣就是对虾病害的发源地。 鹭岛这边的水产供销商根本就不愿意收他们的对虾,第八海鲜市场那里,市民买虾时,都会特意问一句: “老板,你这虾是不是海欣的,要是海欣的,我们不买啊。” 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曾经的明星企业变得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几乎是人人喊打的那种。 外面那些闹事的虾农,也是非常让人头疼,只要他们还在那里抗议要赔偿。 他们海欣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而搞水产养殖的,是非常看重名声的,一旦名声臭了,养的东西还真就没人买了。 现如今,海欣的对虾不单在鹭岛卖不动,连带着榕城的新元水产也不要他们的对虾。 讽刺的是,他们也只能走张三明的老路,最终把今年的对虾的只能全部速冻起来,贱卖给了内地的渠道商。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稍稍把控了下品质,把那些死太久的对虾给处理掉了。 看着窗外那些光着膀子还在喊口号的虾农,他们这些股东心情就特别的差。 平常跟他们关系不错的治安员,哪怕送了茶送了古玩,还是集体失声了。 以前碰到这种事,都不用他们出面的,就会有人把带头抓进去,不到两天时间,大家就比狗都乖了。 可这次还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对于这种细微的变化,还是能察觉到的。 有些比较敏锐的,从上次张总被抓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上面似乎对他们海欣的意见很大了。 这次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虽然到现在都没来问责,但肯定是要给个说法的。 他们这些股东,平常确实都不管事,但不代表他们手里没有权利。 一位姓张的股东,拿着今年的财报说道:“今年咱们海欣的财报很难看啊,不管是鳗鱼养殖还是对虾养殖,全都是严重亏损。 鳗鱼养殖那一块,加上前期投资、设备、以及赔偿等等,咱们海欣亏损了将近一百万。 今年的对虾这次也没赚到钱,连保本都做不到,前不久,还花了三十万多购买了高密度养殖技术。 今年咱们海欣扣除掉所有收益后,还有将近一百五十万的缺口。” 对他们股东来说,只要没赚到钱,那就肯定没有分红,亏损这么严重,要是想继续玩的话,说不定还得往里面砸钱。 而这位姓张的股东刚说完,养虾厂的负责人周剑锋当场站了起来,并道歉道: “真的对不起,养虾厂亏损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是我没有管理好虾池,才让事态恶化的,我已经向孙总提交了辞呈。” 听到这话后,孙向东稍稍愣了几秒,因为他压根就没收到辞呈,这玩的是哪出啊 这让他想起前几天,周厂长跟他说的那句话,咱们就只是打工的,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前程。 周厂长直接请辞,让在座的股东脸色也有些难看,尤其是杜海军。 这位姓张的股东赶紧说道:“咱们今天只是讨论,并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周厂长,您先坐下吧。” 这位叫张天福的股东,直接看向了杜海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杜总,我怎么听说海外省的虾苗,两年前就出问题了,咱们海欣这次不会是被当小白鼠了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很是紧张,孙向东总算明白,这群股东想做什么了。 杜海军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杜海军皮笑肉不笑说道:“张天福,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对这次养虾事故负责是吗” 张天福略带委屈地说道:“杜总,你这就冤枉我了,别人都这么说我们,咱们总得自证下吧,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故意的。” 杜海军心里直骂娘。 这群王八蛋赚钱的时候,马屁拍得比谁都响。 现在亏钱了,眼见没得分红了,就开始来找茬,可这件事,他确实也有责任,毕竟苗种是他负责的,想赖都赖不掉。 可他是哪里能想到,自己居然也被海外省那帮人给坑了,虾苗卖他那么贵就算了,给的还全都是携带病毒的苗。 真他妈不是东西啊! 好在,这些年在海欣身上干赚到了不少钱,眼下海外省自己都对这次虾瘟束手无策,继续跟海欣玩下去也赚不到甜头了。 杜海军笑眯眯看着看眼前这些老狐狸,既然你们想这么玩的话,那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 杜海军笑眯眯道:“行,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的问题,那我就不管了,明年由你们来负责,换我躺着赚钱。” 杜海军说出这话后,本以为这群股东百分百会跳脚,可让他没差点吐血的是。 一位姓郑的股东相当激动地说道:“既然这次虾瘟是海外省虾苗引起的,要不咱们干脆就不要拿海外省的虾苗了,那个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也建议我们,明年要还想养虾的话,最好向闽龙公司要虾苗,他们虾苗有对抗这种病毒的抗体,存活率会比较高。” 听到这话后的杜海军怔了好几秒,他到现在总算醒悟过来,原来这帮老狐狸今天的目的是这个啊。 他虽然是大股东,但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以前他通过虾苗和养殖技术这一块,可以牢牢掌握着整家公司。 几乎大小事情都是他说的算,可如果虾苗不是他负责,养殖技术又没有那家闽龙公司好。 那他就相当尴尬了,这帮老狐狸一看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他也没法拒绝这帮股东的提案,因为海外省的虾苗确实不行,他没有理由反对海欣去购买闽龙的虾苗。 一想到这,杜海军真的非常想骂人,居然要向那个李多鱼低头,向他买虾苗 然而让杜海军没想到的是,虾苗还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大招居然在后面。 另一位股东说道:“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我们把病害引进到了国内,海欣这个招牌估计没法用了,我在这里建议大家重新组一个公司,换一个新的形象,同意的请举手。” 看着会议室里,超过八成的人都举手,杜海军牙齿都快咬碎了,原来绕了一大圈就为了这个啊。 这帮老狐狸嘴里喊着不追责,可实际上,直接把他给踢出局了。 还真是有够过河拆桥的,杜海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耻辱,当场拍桌道:“这么玩是吗,可以,咱们走着瞧” 杜海军离开后,没有举手的孙向东也跟着一起离去了,周厂长还有其余股东全都留了下来。 张天福对着刚才提议的那位股东说道:“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位年纪较大的股东,叹气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什么过不过分,咱们是生意人,跟谁能赚钱自然是跟谁合作。” 张天福皱眉道:“老许,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咱们的新主子是谁了吧。” 这位名叫老许的股东笑着说道:“榕城那边的,具体是谁,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跟他们搞好关系,咱们就可以从闽龙那里拿到虾苗,这样咱们养虾厂才有出路。” 这话一出来,哪怕没有指名道姓,大家也知道是谁了,张天福不由笑道:“看来咱们这位新主子,看上的并不是咱们这个养虾厂啊。” 这位叫老许的股东说道:“这些年轻人真的可怕,这几年变化实在太快了,就咱们还在循规蹈矩的养虾.谁能想到,以后咱们虾苗、虾饲料都得从闽龙买,咱们养的虾都得让新元集团来卖啊。” 海欣集团最大的办公室里,杜海军拿着高尔夫球杆将一位朋友送给他的脱胎漆器花瓶打得稀巴烂。 他来大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瘪,以前这帮老狐狸跟他说话,都恨不得跪下来。 现在一个个变脸比谁都快,看着一起跟过来的孙向东,杜海军黑着脸问道: “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孙向东说道:“杜总,你这就小瞧我了,我像是那种人吗,人都是要懂得感恩的,要是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听到这话后,杜海军脸上满是笑容,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人,包括那个李多鱼也是,还记得我上次让你对接那个罐头厂吗” 孙向东回道:“当然记得,这事还是我去对接的。” “港岛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码头那边也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只要等罐头厂那边出货,咱们就能赚到一笔大钱。” 事实上,在接触这个项目时,孙向东就已经知道杜海军想做什么了。 不得不说,杜总这人真的非常聪明,在这个大家都想办法把货物从国外走私到国内的大环境下。 只有他剑走偏锋,想把国内的一些东西走私到港岛上去,由于双方的关税都很高。 要是能把罐头走私到港岛的话,那利润至少是五倍以上,这边一两块钱的罐头,在港岛的售价打底也要十块起。 可相处久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杜海军为什么会找他做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出事时,有一个能顶罪的替罪羊。 孙向东叹气了声,虽然他挺感谢杜海军的,可张三明那件事做得确实寒了大家的心。 只能说当局者迷! 杜总到现在依旧觉得没问题,可兔死狐悲下,也是这些股东决定反水的根本原因。 他跟张总虽然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可毕竟也是将近二十年的同事。 罐头厂这件事,要是他能只手遮天的话,那他没有办法,要是不行的话,在成为下一个张总前,孙向东打算先把杜海军送进去。 毕竟有些底线,一旦有人开了头,那大家自然是有样学样。 养虾厂安全落地这件事,在担担岛传开后,大家都非常的兴奋。 大家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李多鱼好,整个担担岛都会跟着好。 尤其那个报纸一登,原本惨不忍睹的海鲜价格,蹭蹭蹭得往上涨,前不久,马鲛鱼的价格都被干到八分钱。 这两天直接翻倍的涨,收购价都涨到了两毛,连带着鱿鱼和带鱼的价格也跟着一起飙升。 说起来,前段时间海鲜价格暴跌,对渔民的打击是真的大。 赵家兄弟发现自己越是勤快,反而亏得就越多,最后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这一个月,赵家兄弟都直接摆烂了,连带着那些补网的渔女也全回家休息了。 岛上最为勤快的鱼贩子老米,干脆收摊去城里带孙子去了。 可价格才刚回暖,闻到味的老米,屁颠屁颠就开船回来了,在码头上见人就咧嘴笑。 “大海啊,今天行情不错,捕到鱼要给我啊,我高价收。” 赵大海白了他一眼。 “明天就中秋了,肯定要涨价的,要是不给好价格,我就到青口码头那边去。” “好说,价格肯定好。” 这次忙完后,李多鱼累到足足在家睡了两天,别人重生都是顺风顺水,日赚斗金。 而他发现自己还真是不容易,哪怕掌握了这么多养殖技术,每走一步都特别的艰辛。 要是当初没给人打工的话,没学这些养殖技术的话,说不定,还真只能靠老天吃饭。 早知道当初就多读点书,直接去当文豪了,他也是听林鹏讲的这才知道。 原来在这个年代稿费非常高的,一篇文章的稿费甚至比一个月工钱都多。 可现在,李多鱼不去想那么多,对他来说,有空的时候,多陪陪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李多鱼连着休息好几天,可哪怕休息的时候,也是相当不老实。 周老师恨不得学武侠剧里的招式,一记手刀把他打晕过去,这样他就不会乱来了。 陈慧英拿着两块长木板正在压月饼,放假回家的李浩然忍不住问道: “阿嬷,别的地方月饼都是圆的,我们岛的月饼,为什么是两只鲤鱼形状的啊。” 陈慧英回道: “这两只鱼啊,左边这个寓意‘放子化三千’,也就是多子多孙的意思,右边这只啊,代表的是‘鲤鱼跳龙门''。” 李浩然双眼冒光道:“那像小叔这样的,算不算已经鲤鱼跳龙门了” 一旁跟着一起做月饼的朱秀华说道:“你小叔哪里是鲤鱼,他那是恶蛟跳龙门好不好。” 陈慧英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耀国已经吃了不少药了,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去吃一吃。” “我这身体这么好,哪里需要吃。” “你身体好,又不代表你肚子好,当初生浩然时,你不也痛得呱呱叫。”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三千亩 听阿娘和阿嬷在那里拌嘴,李浩然不由叹息了声,大人全都只管自己的感受。 就没人问过他到底想不想再要一个弟弟或妹妹,李浩然看了眼手里的刚刚压好的鲤鱼饼,突然感觉没那么香了。 他这次中秋回来,爹娘都没怎么跟他好好聊天,就问了下,他书读的怎么样,然后又忙着造人去了。 爹娘那张床也不知道钉了多少片木板上去加固了,有时候,李浩然真心觉得阿爹挺可怜的,完全没法反抗阿娘。 可老婆是你自己找的。 那能有什么办法啊。 虽然明天才中秋,月亮却已经很亮很圆了,照在海面上,有一道非常亮的海光。 李浩然坐在自家庭院的石条上,皱眉看着海面,有那么点小小的失落。 以前,小叔最喜欢坐在这里,然后用他那台三用机播放歌曲。 他就在旁边一起听,小叔头发还卷卷的那时候,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整天就讲着,国外有多好,有多利害,那时候,他也被说的很想去国外。 可自打小叔头发剪掉后,就再也不讲这些了,人也变得无趣了很多。 尤其是小叔搬到新房子去了,这个小院子明显冷清了,没有以前那种人气了。 阿娘也经常在小叔家带小图图,午饭晚饭也都在下面吃,上面的厨房感觉都很久没动火了。 庭院那盏灯时不时就闪两下,马上就要坏掉了,都没有人想要换一下。 李浩然很怀念以前那种到了夏天晚上,大家都在庭院里乘凉的日子。 而阿娘整天都在那里念叨,等有了孩子后,就把旧房子这边全都推倒了,重新盖新房子。 李浩然虽然也很喜欢新房子,可也舍不得旧房子,总感觉旧房子没掉的话,那他就真的长大了。 他托着腮帮看着海面,不禁叹气连连,小小的少年也开始有自己的烦恼。 最近学校的那些谣言,让他非常苦恼,尤其是跟陈淑静搞对象那个谣言。 他才几岁啊!! 鲍皮都还没翻出来啊,洗澡都得特意洗两下,怎么可能有他们瞎传的那么厉害。 还说他有几个女朋友 现实是,他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听说陈淑静这段时间都被气哭了好几次,甚至影响到了学习,这次月考从年段第一掉到了第二。 “唉。” 李浩然叹气了声,上了初中后,发现大家都变了,小学那会还是男女同桌,大家都在桌上画三八线。 男女同学一起玩的话,是会被嘲笑的。 可到了初中,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前桌那个马赐福的,一节课能回头看那个叫叶淑燕的女孩十几次。 而跟他一起玩的孙宁,最近也开始在写情书,居然还来找他取经,问他是怎么追到陈淑静的。 李浩然真的非常无奈,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帮过她,把床借给她睡过吧。 可对李浩然来说,他是有点排斥谈恋爱的,毕竟不是每对夫妻都像叔叔婶婶这么幸运。 像他爹娘这样的才是大多数,感情好也就那么几年,接下来每天都是为了鸡毛蒜皮在吵架。 要是运气糟糕点,可能就是林老师那种,遇到个爱赌还会打老婆的男人。 不过,最糟糕的就是陈淑静家了,哪怕到现在陈淑静依旧还在等她阿娘回来。 可不小心听到一些话的李浩然知道,她阿娘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可这种事,他完全不敢跟陈淑静讲,所以看到她都特别的别扭,不太想跟她讲话,怕不小心把信息透露给她。 就在他叹息时,有双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并说道:“小小年纪的,怎么老是叹气。” 李浩然猛地回头:“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李多鱼说道:“今年中秋要在老房子这里办,我上来换一颗亮点的灯。”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特别的开心:“我给你搬梯子去。” 随着李多鱼将灯泡换上去后,整个庭院亮了起来。 “这个灯好亮啊,多少瓦的。” “100瓦的。” “那不是很耗电,我家都只敢用25瓦的,我怕我娘舍不得啊。” “不用担心,这个电费是我出的。” 李多鱼装完电灯后,笑眯眯对着李浩然说道:“那个陈所长都跟我说了,你很厉害啊,学校小霸王啊,连那些社会青年都很怕你啊。”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苦着一张脸,果然谣言还是传到了小叔的耳朵里。 李浩然无奈道:“他们是怕的是你,又不是怕我,我啥也没干。” 李多鱼捏了捏小胖墩的脸:“你还是有干点事的,感觉又胖了不少。” 李浩然挠头笑了笑,随后问道:“小叔,我听说你以前上初中时,就经常为了保护寄宿生跟校外的混混干架,大半夜的还帮渔民收网,还被全校表扬过。”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小胖墩说的这些,这好像跟他的记忆出入有点大啊。 李多鱼咳咳两声说道:“浩然,上学就好好读书就行,不要随便去欺负别人,当然也不能被人给欺负了。” “我块头这么大个,没几个人敢欺负我的。” 李浩然突然问道:“叔,对了,问你一件事情,你上初中的时候会喜欢女孩子,会给女孩子写情书吗” 此时此刻,李多鱼感觉身后有杀意传来,因为李浩然问他这个问题时,恰巧周晓英抱着小图图刚到这边来。 周晓英稍稍有些惊讶:“浩然,你不会谈恋爱了” 李浩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只是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在谈恋爱,我只是很好奇。” 周晓英思考了会,说道:“其实,你们这个年纪并不算是在谈恋爱,只是男女生的一种互相吸引.你们班是不是很多个男的,都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的” “婶婶,你怎么知道的,我们班二十多个男的,一半以上都喜欢那个叶淑燕。” 周晓英瞥了李多鱼一眼,随后说道:“你们班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写情书,偷偷放在那个叫叶淑燕的抽屉里了” 李浩然不停点着头:“没错,我还帮隔壁班的孙宁偷偷塞过情书,结果被发现了,别人还以为我也写情书给她。” 周晓英正色道:“这很正常的,你们这个年纪确实会有这样的行为,当初我读初中那会也帮人写过情书。” “啊。” 李浩然一脸好奇:“情书还能帮写啊,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周晓英哼了声:“没办法,有些人脸皮天生比较厚,还说什么自己字写的太丑了,怕被对方嫌弃,要我来帮他写。” 李浩然咧嘴笑道:“婶婶,我觉得你这个必须要收钱。” 李多鱼脸部肌肉跳了跳,就知道这件事属于没法翻篇的那种,他脚底抹油,刚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周晓英便笑着问道:“浩然啊,那你觉得我该收多少钱合适” 李浩然皱眉思考了起来:“那婶婶你当年帮写的那封情书后,他们有没有成啊,有成的话,那就多收点,没成的话,就少收点。” “怎么可能,一个连情书都不会写的,怎么可能成。” 李浩然点头道:“我也觉得没多大可能,情书都不肯自己写,这种人不靠谱。”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不能再让他们聊下去了,不然自己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李多鱼咳咳两声:“好了,浩然你去把院子收拾一下,明天咱们一整个家族要在旧房子这里过中秋。” “到时候,曙光伯伯、清光叔叔,水花姑姑他们也都会来。” 李浩然离开后,周晓英微笑看着李多鱼,问道:“奇怪了,今年陈紫怡居然没举办同学聚会。 李多鱼说道:“咱们是初中,又不是什么大学,一般五年十年才一次,哪有可能年年办。” 周晓英笑眯眯道:“要不你赞助下,咱们今年也举办一场。” 李多鱼认真道:“想什么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咱们天天都是同学聚会好不好。” 周晓英哼道:“反正我帮你写过一封情书,你欠我一封情书。” 见周晓英居然向他讨这玩意,李多鱼整张脸就跟苦瓜一样。 一把年纪了,让他写情书,还不如把他杀了算了:“晓英同志,这个太难了,咱们能不能换一个。” 周晓英说道:“石头的阿公,人一把年纪了还能写得那么深情,你就不能学一下。” “那我抄他的行不行。” 周晓英瞪眼道:“你敢的话,我就把你当年写的情书给浩然看。” “啊。” “不对,你怎么还留着啊。” “我都会背好不好亲爱的陈紫怡同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你讹我啊,这个明明跟你上次念的那个不一样。” 周晓英笑道:“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上次是啥样的,你给我重复一下。” 李多鱼脑壳疼。 当说不过女人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身体堵住她那张正在吃醋的嘴。 可这一次,李多鱼失算了,本以为周晓英会很满意的睡着,让他不要再闹了。 没想今晚的周晓英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翻了个白眼来了一句:“就这样,不再来吗” 李多鱼怎么可能忍,可现实非常残酷,远比虾瘟残酷多了。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就竭了,此刻的李多鱼就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周晓英就跟没事一样,轻飘飘来了句:“我洗澡去了啊。” 李多鱼头埋进被窝里,忍不住锤了两下枕头,奇耻大辱啊,原来以前都是周老师故意配合的。 他猛地想起二哥最近收集了不少药方子,干脆找他要一份效果比较理想的。 而这一次,养虾厂度过难关后,一直在不停拜拜许愿的陈慧英,认为是妈祖的保佑。 不然那么多虾农都遭殃了,偏偏就老四的虾厂没有问题,向来非常节俭的她,这次主动找了老四,要他好好答谢妈祖娘娘。 李多鱼也不知道该怎样答谢,说实在的,到底有没有保佑,他也说不准。 毕竟能熬过这次虾瘟后,多少也有点赌的成分在里面,今年又是大头家,于是就花了两千块,请戏班来岛上唱了五天戏。 到了中秋这一天。 下沙村非常的热闹,马路上到处都是人,隔壁老胡家的几个孩子也都回到了岛上。 而老米可能是钱给的够多的缘故,他那几个儿子也全都回岛过中秋了。 李多鱼走在码头那边,看到不少孩子在那边摆瓦片,这才想起一些事情来。 好像担担岛上在中秋这一天,有三大传统习俗。 除了吃鲤鱼饼外,还有摆塔和捡月华。 摆瓦这项民俗活动,是跟戚家军有关的,当年戚继光在抗倭战斗中取得胜利后。 岛民为欢迎他们,特意将家里的贵重物品摆在门口以示庆贺。 而小孩子也都有样学样,他们没什么贵重东西,于是就摆起了瓦片来。 打那以后,摆瓦片就成了小孩子中秋季特别喜欢玩的一件事。 至于捡月华,就比较好理解,老一辈人都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在中秋之夜,天空会落下“月华”。 而只要把“月华”藏到米缸里,大米就会吃不完。 李多鱼当年最讨厌的就是这项习俗,因为他们当年哪里吃的起大米啊。 米缸里全都是地瓜面。 他才不想把月华藏到地瓜面里,他早就吃怕那玩意了,更不想它越来越多。 听阿嬷讲完这个故事后,小图图也捧了一束“月华”到了自家米缸。 可并没有把月华给放进去,而是转身跑到了大厅,把自己那个机器人藏到了米缸里,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可还没一会,就被他娘给发现了,看着藏在米缸里的机器人,周晓英有点哭笑不得。 “跟你爹还真是一个路子的。” 紧接着,一群亲戚跑来围观了,李曙光见到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小子,将来说不定很适合做生意。” 中秋这一晚,李多鱼摆了三桌饭,把亲戚都请到旧房子这边来吃饭。 还是跟往年一样,到点后,孩子都被敢去睡觉了,女人负责收拾残局。 一群男人还在那抽烟喝酒,探讨着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李曙光问道:“多鱼,没多久,又要夹海带了,你今年打算搞多少亩” 李多鱼思考了会:“可能三千吧。” 听到这话后,他们全都愣住了,李曙光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多少亩” 李多鱼认真道:“三千亩。”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三千亩海带! 在场亲戚全都吸了口冷气,现如今整个担担岛加起来也才两千亩。 李多鱼一个人就想搞三千亩海带,可看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李曙光只能竖起大拇指,忍不住说道:“老板大气!” “老板牛逼。” 李清光跟着附和道。 张明生脸上满是笑容,直接鼓掌起来:“我无条件支持多鱼。” 刚刚在家吃完饭赶过来的陈文超和石头,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立马也跟着说道:“无条件支持我们老板。” 看到这两个马屁精后,李曙光嫌弃道:“你们老板说的是,划酒拳输了就去吃屎,你们居然还支持,这不是坑他吗” “啊!” 陈文超和石头面面相觑,赶紧说道:“那就不支持了。” “说错话,自罚三碗。” 听到这话后,大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他们两人来了后。 大家给他们挪了个位置出来,李水花给他们拿来了一副碗筷。 而他们才刚坐下来,赵家兄弟还有刘运也跟过来了,赵大海端着一盘很奇怪,但炒得喷香的菜过来。 “鱼哥,我们这里有那个炒喇姑,你们要不要试一下。” 大家好奇看着那盘菜,发现全都是那种大只的黑色虫子,还有很多只脚,一个个都感觉到恶心。 “大海,这什么玩意啊” “全都是脚,这玩意能吃吗” 赵大海挠头道:“这个是知了的幼虫,我一个远房亲戚给的。” 刚给他们拿椅子和碗筷的李水花,看到那盘“菜”后,全身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东西这么丑,真的可以吃吗” 赵大海挠着头:“是丑了点,但真的挺好吃的,那个肉跟蜻蜓肉的味道特别像。” 李曙光黑着脸:“大海,你也太恐怖了吧,蜻蜓你都吃过。” 李多鱼偷偷举手:“我也吃过,大蜻蜓的肉确实挺好吃的。” 见大家都不敢吃的样子,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果然海边人跟山里人的饮食区别真的很大,且双方都觉得对方很恶心。 海边人只要是海里的,不管长得有多丑多恶心,都能下得了口。 哪怕海蜈蚣、海肠、土笋冻这样的黑暗料理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日常,有些地方连海蟑螂都不放过。 当他们碰到这种山里面来的特殊“野味”,绝大多数都会瞬间给干到沉默。 李多鱼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玩意了,当场直接抓起一只放进嘴巴里咬了起来。 嘎嘣脆!全都是蛋白质的味道,边吃边夸道:“不错啊,炒得真香。” 赵大海惊道:“鱼哥,你是不是吃过这个东西。” 李多鱼点点头:“以前去闽南时,有吃过这个玩意,还挺贵的,那种刚蜕壳的白色幼虫,椒盐的话非常好吃。” “鱼哥,行家啊!我也喜欢吃那种白色,可惜不是很好保存,这个还是我那个亲戚冰冻后,带过来的。” 见李多鱼吃的嘎嘣脆,李曙光还是不信,毕竟这家伙有前科,哪怕是苦瓜也能吃得面不改色。 “多鱼,要真难吃的话,你就吐出来,不要对自己那么狠。”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不好吃,真的太难吃了,你们都别吃了,我一个人慢慢吃就好。” 见李多鱼吃了后,陈文超和石头他们纷纷也吃了,刚入口的时候,全都皱起眉头。 可越嚼越好吃,陈文超一本正经说道:“好吃的,感觉比蜻蜓肉还要香,蜻蜓肉比较水,这个比较紧实,且尾巴那块很像是在吃蜂蛹。” 李曙光咬咬牙:“你大爷的,算了,我就让你再骗一次。” 结果吃了几口后,说道:“多鱼,你把盘子端过来点,这个用来下酒真的不错。” 一群人就这样又喝起了小酒,而一些路过的村民都很是羡慕,能跟着李多鱼一起喝酒的人,全都是现在担担岛最有钱景的一批人。 这一次,不少村民都觉得李多鱼熬过这次虾瘟后,就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可以这样说,李多鱼的养殖之路,并不是很顺利的那种。 可台风扛过去,鳗鱼也能养起来,现在连这种虾瘟都可以熬过去,大家真的很难想象李多鱼失败的样子。 而经过这次虾瘟后,大家才真真正正觉得闽龙站起来了,先前给大家的感觉还是个养殖户。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连他们都能看到闽龙公司发展的前景,现在很多村民削尖了脑袋,都想成为闽龙公司的正式员工。 喝了几碗青红酒的李曙光,不由打了个饱嗝,见李多鱼都敢养三千亩,李曙光咬了咬牙,打算把全部家当拿出来。 “靠,我们家也拼了,今年直接搞一千亩海带。” 李多鱼竖起大拇指道:“牛逼,比我胆子都大。” “富贵险中求,跟你学的,可要真搞破产了,多鱼,我就去抱你的大腿。” “不要,嫌弃!” “你大爷的。” 李多鱼之所以敢搞这么大规模的海带,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是因为那个蛇皮走位的台风过后。 他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没记错的话,未来这几年,一直到九零年代都没有台风直接登陆他们这边了,是搞近海养殖的黄金时期。 村委会那边陈江河看着李多鱼家的方向,就像是个怨妇一样,嘴里絮絮叨叨骂着: “妈的,喝酒都不懂得叫我一下,什么材料都我来写,我还得给你做汇报” 同住在村委会的老廖说道:“陈支书,你不去跟他们一起喝酒吗” 陈江河哼道:“我哪有那个时间啊,我还要写材料,还要写报告,哪里像他们那么闲。” 老廖本想跟他说,他刚才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可看他那样子,也只能憋笑道:“好吧。” 大家一直喝酒喝到了凌晨一两点,赵大海和刘运勾肩搭背回家去了。 结果走到半路,两人直接睡在了老陈家的鱼网上。 李多鱼并没有着急去睡觉,而是坐在旧房子的石条上醒酒,顺便想一些事情。 中秋过后。 肯定又会变得非常忙,李多鱼这次要搞三千亩海带,也是一项大工程。 单单打桩估计就要两个月的时间,且一个船队是不够的,至少要两个以上。 而三千亩海带所需的棕绳数量也是非常恐怖的,估计得提前去预定。 这一次李多鱼并不打算用木麻黄这种树去打桩了,毕竟木麻黄这种树生长太慢了。 以前他还不是村主任时,整天就惦记着那片木麻黄树,可当了村主任后,反而有些舍不得糟蹋了。 岛上那些木麻黄都有些年头了,要是全砍去当木桩了,确实很可惜。 且海边风很大,要是全砍掉的话,到时候大风一刮,沙滩上的细沙就会漫天飞舞。 这两年由于大家也都养海带,岛上的木麻黄还真被砍掉了不少。 现在刮大风时,大家晒的咸鱼干,就有不少村民在抱怨,鱼干上面有时候会铺着一小层的细沙。 有些村民说,现在收衣服都得抖两下,不然穿上身上,全都是细沙。 要是这个村主任能当久一点的话,李多鱼打算带领全村人一起多种一些木麻黄的。 他一直有这么一个规划,担担岛以后不管是不是旅游景区,都要搞一条沿海公路。 到时候,在沿海公路的内侧就全都种上木麻黄,这样不单可以防风还可以挡沙。 而李多鱼现在最想打通的,就是下沙村到北岚领这段公路。 现如今,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县里的水产研究所都已经打好地基了。 快的话,明年上半年水产研究所就会把贝类养殖科研站放到这边来。 听张所长说,到时候会先把整个鲍鱼苗的研究项目迁到岛上来。 除了鲍鱼苗外,还有扇贝、生蚝、还有各种蛤蜊的养殖。 而这个并不是因为关系、随便乱来的,而是因为担担岛真的很适合鲍鱼和生蚝养殖。 鹭岛水产科技学校也选址了,李多鱼和陈江河以及全部村委会委员全都同意签字,租了五十亩的地给学校。 租期是三十年。 土地使用仅限于教学,不能另做他用。 李多鱼预计两年后,北岚领这里就会非常的热闹,所以李多鱼打算在这两年里,尽可能先把这段路给修好来,能上水泥路那自然最好。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李多鱼广播,大家觉得那边有发展前景,就会全都往那边去盖房子了。 李多鱼之所以特别想搞北岚领这个新区,也是有一定原因的,甚至有那么点小私心。 他一直都很不喜欢前世下沙村的那些房屋,一间间全都挤在一块,密度甚至比城中村还要可怕。 且邻居经常因为盖房留不留缝隙的问题,从而大打出手,邻里关系也都很紧张。 原本李多鱼的房子走小路,两三分钟就可以到码头的。 可由于码头那里全都盖起了新房子,等他从岛国回来时,小路早就已经没有了,他去码头得绕一大圈,走十分钟以上才能到,搞得他非常不爽,可又没有办法。 而最后,这件事变成了恶性循环,那些要绕路才能到码头的村民,一旦赚到钱后,也纷纷跑到码头那附近买地盖房。 最终的结果就是半村的人,全都挤在那条小小的马路上。 搞到最后,路没有越走越宽,反而越来越窄了,夸张的是,码头附近那一排房子的价格,居然比县城的商品房还要贵。 当初开发担担岛景区的公司,一开始是先跟下沙村谈的,可来实地考察后,看到村里的建筑和交通都特别的头疼。 说难听点,就他们村里的那条马路两辆老头乐会车都得刮掉对方后视镜的那种。 最终景区公司放弃了下沙村,选择开发陈家村去了,他们村由于没什么钱,大家并没有乱盖房子,反而成了非常好的旅游景点。 毕竟来岛上的游客,就喜欢看那种复古的石头屋。 要是来岛上后,看到的都是别墅和四五层楼高的民房,他们估计心里会很不舒坦的。 李多鱼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大家不要像前世那样搞,他打算明年把村委会都搬到北岚领去,然后闽龙公司的总部也放到那边去。 到时候,再搞一个海鲜加工厂,李多鱼原本并不打算这么早搞加工厂的。 毕竟他跟青口码头这个加工厂的关系还算不错,跟刘厂长也很熟。 可惜那个加工厂是国有的,变数真的很大,就比如那位跟他关系不错的刘厂长,这两年因为政绩确实很好看,马上又要被调回市里面了。 其实,李多鱼一直觉得这个制度有点问题,感觉全体员工辛苦个半死,最终都是为领导晋升服务的。 李多鱼也曾建议过刘厂长,要是真为了加工厂好,最好还是留下来。 毕竟加工厂的很多关系,其实都在刘厂长身上,他要是离开的话,有些关系说不定还真会断掉。 可现实却有那么点残酷,有些事情连刘厂长都没法做主,一切都得听从组织安排,他想留都不能留。 李多鱼叹气了声,不过这样也好,刘厂长在的时候,他还多少有些施展不开拳脚,毕竟双方关系还不错。 要是他离开了,李多鱼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会直接搞一个民营的加工厂。 他甚至早就已经想好了,加工厂搞起来后,第一款产品就做【豆豉丁香鱼】,第二款做【麻辣小八爪】。 当然【手撕鱿鱼丝】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海带产业发展起来后,李多鱼打算向岛国进口一套比较先进的包装设备,直接搞那个即食的海带丝。 总之,加工厂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远远不止榕城加工厂现在做的这些。 只要品质能跟得上,李多鱼甚至有信心把产品都卖到岛国去。 毕竟养殖还是有风险的,李多鱼身为老板不单要为自己负责,也得为全体员工负责。 一旦真遇上了什么恶劣气候,养殖搞不动时,至少还有加工厂能撑着。 套用领导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李多鱼脑子里的想法非常多,可很多都是未来的规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三千亩海带桩搞起来。 第六百一十五章 周晓英来亲戚了 李多鱼休息了两天时间,就开着车前往大竹村了。 嘴里虽然来说这个车不划算,可开起来是真的香,单单那个坐位就比他的办公椅舒服多了,更别说有空调这玩意。 而现在的油并不算贵,完全可以使命的造。 李多鱼听着音乐,开在山间的小路上,由于上次陶县长有去的缘故。 现在大竹村的山路修得还算平整,欧哥也雇了两位村民专门修村里这条路。 所以李多鱼一路开起来,还是很舒坦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坑坑洼洼。 自打给欧哥接到那笔外贸单后,如今的大竹村还真就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快到村口时,李多鱼发现沿途都是扛着毛竹的村民,甚至还排起了队伍来。 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大竹村这帮人比以前更拼了,很多中年男人肩膀那个位置都垫一块毛巾,三四根毛竹都能扛得动。 看到车来后,原本还走在路中间的村民,赶紧往旁边让,并对着前面的人喊道:“车来了,大家让一下。” 见他们纷纷把路让开,李多鱼赶紧摇下车窗喊道:“不用着急,我开慢点就可以了。” 由于扛竹子的队伍是真的长,李多鱼的车开得也很慢,生怕他们太着急让自己,把肩膀弄伤或者腰搞闪了就不好了。 而不少村民看到开车的人是李多鱼后,全都笑着打起招呼来:“李主任好。” “怎么有空过来啊。” 见村民跟他打招呼,李多鱼干脆停下车,跟他们唠嗑起来:“欧叔,你都六十多了,少扛点竹子,要是腰闪了不划算啊。” 这位名叫欧银城的村民回道:“唉,都已经习惯了,要是扛少了,反而不得劲。” “厉害,我两根都扛不动。” 李多鱼竖起了大拇指,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以前阿爹阿娘挑海蛎时也有讲过。 挑东西时,最好要挑满了来,要是挑少了,走起路来,箩筐晃来晃去,反而更难挑。 而这段时间,李多鱼来大竹村的次数还真不算少,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认识了一些村民。 偶尔也会拿一些海鲜干货跟他们换点山里的野味,前不久,还用生蚝干换了些红菇。 等李多鱼的车走后,几位在路边喝水抽烟休息的村民,不禁感慨了起来。 “来我们村的有钱人,还真就李主任最接地气,不像前几天那些人,鼻子都快牛到天上去了,一直在那按喇叭,还差点就把火炭叔给撞了。” “李主任可是百万富翁,哪能跟那帮万元户一样,我听人说的,单单他那辆车就要二三十万了。” “这么贵啊。” 一百块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他们真的很难想象二三十万的钱堆起来的话,到底有多高。 “我也是听我那个在城里打工的儿子说的,那是纯进口的皇冠车,目前市面上最贵的,整个榕城加起来都没几辆。” “我现在只希望,这个李主任能跟咱们村一直合作下去,只要再合作个两年,我家就可以盖新房子了。” 以前大竹村普通人的月收入才二十多块左右,可自打李主任拉了那个外贸单后,村民的收入就翻倍了。 只要愿意去山里扛竹子的,一个月赚个五十块钱完全没问题。 要是家里劳动力比较多的,一个月赚个两百块完全不是问题。 放在以前,一个月赚两百块,是他们完全不敢想的,这也是大家都很感激李多鱼的原因。 毕竟现在村里人都知道,大竹村的很多毛竹都是卖到海边去的,而最开始就是李多鱼介绍的。 还有要不是李多鱼帮忙的话,欧武生的竹席厂早就关门倒闭了,总之对他们村来说,李多鱼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沿途李多鱼也看到不少扛竹子的孩子,感觉这个暑假,他们还真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他们可以通过帮家里人扛竹子赚钱零花钱,但痛苦的是,假期没有了。 在这个年代,可还没有雇佣童工这么一说,他们海边的孩子算是比较幸福的。 没有种地,就是偶尔帮忙清理渔网上的垃圾,还有晒鱼干和收鱼干,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至于讨小海,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去玩的,并不是去赚钱的。 李多鱼有听说,北方那边还会提前放暑假,好像孩子去帮家里人收苞米和小麦。 现如今,欧哥那个武生竹席厂越搞越像样了,还整了一个小展厅,还给每个竹制品都配上了一段文字介绍。 展厅的最前面,欧哥也学习当下的先进思想,弄了一片所谓的荣誉墙出来。 最前面就是一张大合影,站在正中间的人是陶县长,当然李多鱼也有在。 上面还写着四个显眼的大字。 【领导关怀】 甚至还贴上了一份报道陶县长参观大竹村的报纸,在电视还没那么普及的年代,现如今的老板们还是更喜欢报纸的。 因为上了报纸后,不单可以剪下来,还可以贴在显眼的地方,毕竟能上报纸那就是实力的象征。 比较遗憾的是,竹凉席夏天的时候最好卖,等欧哥把高品质竹凉席生产出来时。 最热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而欧哥只赚到了一个小甜头,并没有靠竹凉席赚到很多钱,但如今的他相当有信心。 由于这次生产出来的竹凉席质量不错,有不少销售商直接跑到大竹村来找他。 截止到现在,他就已经收到五千套竹凉席的订单,哪怕一套批发价只有二十块,那也是十万块的大单。 可那都是明年的事了,如今的欧哥正全心全意在做外贸单的事,天天都拿着那个设计图跟成品对比着。 嘴里还不停絮絮叨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这一次一定要通过检查。” 自打开始生产那些外贸的竹制品后,欧武生发现外汇并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些竹制品的要求实在太高的,好几次他们生产出来后,直接就给李多鱼否掉了,说是达不到出口要求。 可欧武生自己也觉得挺好的,把李多鱼说的不合格的竹篮、竹盒.拉到集市上去卖的话,可抢手了,他甚至被夸了一整天。 被李多鱼说了几次不合格后,欧武生现在是真的非常怕他的那种。 有一天晚上还做噩梦了,梦到李多鱼一直在那说“不合格”三个字。 以至于,欧武生现在一听到那种小车发动机的声音,就会本能地想躲起来。 可有时候,你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正在跟师傅研究制作工艺的欧武生听到了小车按喇叭的声音,猛地打了个激灵。 可也只能满脸堆笑来到厂房门口:“多鱼,你都好久没来了。” 李多鱼说道:“我怕来的太勤快,你都要把我赶出村去了。” “怎么可能,你来了刚刚好,要不要看一下咱们最新的一批货,看有没有达到出口标准了。” “可以啊。” 李多鱼跟着欧哥来到仓库后,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竹制品,他随机挑选了一些,认真观看了起来。 这次不单没有毛刺了,规格也是对的,有些甚至都已经刷上了熟桐油,整体颜色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李多鱼发现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事实上,欧哥这家厂房生产的竹制品就已经达到了出口标准。 可做生意并不是考试,你只是及格是不行的,买家自然希望拿到的都是满分的试卷。 见李多鱼那么认真在检查。 一旁的欧武生心怦怦跳着,他现在是真的非常害怕,“不合格”这三个字从李多鱼的嘴巴里说出来。 好在,这一次李多鱼检查了一番,笑着说道:“可以,这次质量很好啊。” 听到这话后,欧哥整个人就好像听到了仙音,激动到恨不得亲李多鱼两口。 而那些跟在身后的老师傅,也全都松了一口气,脸上全都是笑容。 可以这样说,这些出口的竹制品,都是这位李主任监督他们打样的。 虽然这个年轻人不会编这些竹制品,但却对这些东西非常的熟悉,仿佛有见过实物一样,连带着每个细节都很清楚。 好在终于通过了,要是这个年轻人再来一句:不合格。 他们几个做了几十年竹编的老师傅真的有可能会自闭。 李多鱼检查完竹制品后,就直接跟欧哥说明了来意,要一大批毛竹。 欧武生笑着说道:“差不多要多少根,我这边可以给你优先安排。” “一个月内,至少五万根毛竹,我准备用来打海带桩。” 听到这话后。 欧武生宕机了好久,随后问道:“你这是搞了多少亩海带啊,要这么多毛竹。” “差不多三千亩吧,我那个堂哥也要一千亩,干脆就多准备一些。” 欧哥皱着眉头,一个月内要五万根毛竹,对大竹村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 他们村并不是那种大村,全村加起来也才一千号人,这里面真正能干活的也就三四百人。 而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得优先保证去做这个外贸单的竹制品。 所以,哪怕他动员能力再强,最多也只能匀两百号人专门去扛竹子。 哪怕他们一天往山里跑两趟,每次都抬三根毛竹回来,一天撑死也才一千两百根,一个月内根本就搞不到五万根啊。 欧武生皱眉道:“多鱼,这么多毛竹的话,我们村估计搞不定,得叫隔壁村一起来,他们村的话,价格会稍微高一点。” “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可以,如果你要插海里的话,那我就给你搞成四米规格的,大头要削尖是吗” 李多鱼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两班车刚到青口码头那里,立马就有人从车门冲了出来。 然后趴在海边不停呕吐着,而跟他一起来的同伴,则在码头附近问道:“师傅,能问一下担担岛,要怎么坐船吗” 青口码头这边的鱼贩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三个陌生的面孔,不禁问道:“你们去担担岛做什么” 一个说话有点漏风的年轻人说道:“是这样的,我表姐是担担岛的,她叫周晓英,我们是来找她的。” “原来是找亲戚啊。” 其中一个鱼贩子笑眯眯道:“我可以开船带你们到担担岛,只要八块就可以了。” 年轻人瞠目结舌道:“八块,怎么贵啊,这担担岛是有多远啊。” 可鱼贩子刚说完,就被身边人拉走了,他的同伴当场骂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你没听到周晓英三个字吗” “周晓英很特别吗” 他的同伴恨不得揍他了:“你大爷的,什么脑子啊,李多鱼老婆的名字你都不知道,怎么混的啊。” “那个李多鱼是出了名的疼老婆,你要惹到周晓英的话,你可就真的完了。” “卧槽,我哪里知道,谁吃饱撑着会去记别人老婆的名字,他们要说周老师,那我肯定知道。” 紧接着,鱼贩子又折返了回来,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们要想去担担岛的话,下午还有一班船,到时候,你们直接坐一艘写着“下沙”的轮渡就是了。” “谢了啊,你人还真好。” 其中有个年轻人说道:“阿娘,你说咱们就这样去找周晓英的话,会不会被他们打啊。” 中年妇女面色并不是很好,头发也乱乱的,无奈道:“反正我们回道周庄也要被那些讨债的打,还不如让周晓英他们打。” 一个叫马二红的年轻人,指着另一个骂道:“都怪你这个神经病,没事干去弄什么贷款。” “我哪里会想到,那些周家人,会一直拖到现在都不给我们打钱。” 秦淮云根本就不想来的,可不来是真不行了,原本早就应该到位的那笔侨汇款,到现在都还没有影子。 她们一家,现在全指望着那笔钱过日子,现在钱一断,老二单位的好处费给不起,联防的工作被开掉了。 老大又贷款去投资做生意,结果被骗得干干净净,把摩托车卖了都赔不起。 而秦淮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那个侄女周晓英已经跟港岛那边的亲戚联系上了。 不然,这钱怎么就断了啊。 “都怪那个张大茂。” 第六百一十六章 来了,就别着急走啊! 秦淮云手里一直都有周家在港岛的联系地址,可这段时间,几乎每个月都给对方写信。 每次都是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侨汇钱也没有半点动静。 秦淮云觉得这事太巧了,指不定张大茂给她的那封信里,还真有联络方式。 周晓英给在港岛的亲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不然那笔钱,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断掉的。 这也是她们找来的原因,毕竟全家都指着那笔钱过日子。 要是钱就这样断掉了,那跟要了他们的命有啥区别。 先前坐绿皮火车、坐班车都还好,他们都可以忍受,可自打坐上这艘通往担担岛的轮渡。 船上那浓烈的海腥味就让马小跳整个胃部都在翻滚,感觉这艘船的任何一个位置,包括那个座椅都有浓浓的海腥味。 而他们甚至连座椅都抢不到,只能站着,船上的乘客,身上全都散发着一股味道。 都还没等到开船,马小跳又开始吐起来了,而这还只是开始,船启动那刻,浓浓的柴油味混杂着海腥味扑鼻而来。 马小跳崩溃了,恨不得跳海里面去,好在到担担岛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短。 半小时不到,就已经到岛上了,而等他们上岛后,三人却被眼前这座海岛给震撼到了。 本以为轮渡这么差劲,海岛的卫生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可没想,码头特别的干净。 还有一座看起来非常新的公厕,乍一看过去,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什么海岛旅游村之类的。 由于不知道周晓英家在那里,秦淮云就跑去问码头那些卖鱼的:“大哥,跟你打听个人,你们担担岛是不是有个叫周晓英的” 看到三个陌生人后,问的还是周晓英,老米当场警觉了起来:“你们哪里来的啊!” 见这个鱼贩子对他们有戒心的样子,秦淮云赶紧说道:“我们是从金陵来的,我是周晓英的表姑,叫秦淮云,他们两位是晓英的两个表弟。” 老米问道:“有介绍信吗” 秦淮云愣了下,探亲还要介绍信的吗 “大哥,我们真的是来探亲的,您要不认识周晓英的话,那周世青总该认识吧,当年来你们这边插队的。” 比较上道的马二红,赶紧把烟管上,还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起烟来:“大爷,来抽根烟。” 老米沉默了下,他都已经多少年没听到周世青这三个字了,当年这孩子到岛上时,跟他是同一队的,还是他亲自带的。 没想一眨眼都快三十年了。 见对方连周世青的名字都叫得出来,看情况,还真的是周晓英的亲戚。 老米指着身后不远处一栋两层楼高的房屋:“那栋最好看的,就是周晓英家了。” 看到鱼贩子指的那栋屋子,秦淮云和她两个孩子全都愣了下,远远看过去,都可以明显感受到,那房子比他们家的要好很多。 老米皱眉打量着这帮人,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两手空空的,哪里像是来探望亲戚的,倒是像是来乞讨的。 老米也赶紧跟了上去:“你们对我们岛不熟悉,还是我带你们去啊。” 走进一看后,秦淮云来到周晓英家后,发现眼前这个建筑何止比他们家好,简直比他们家好很多倍。 看着那些大玻璃,秦淮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们家也盖过新房子,自然很清楚。 在这个年代玻璃越大,价格也就越高,更别说,外面还挂着一台空调外机。 别人不懂,她可是懂的,毕竟前两年她也是拿着外汇券逛过金陵友谊商店的人。 可周晓英回周庄时,穿得并不算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怎么房子装修得这么豪横啊。 秦淮云有点不信:“大哥,你没开玩笑吧,这真是我外甥女周晓英的家” “没错,就这。”老米回道。 秦淮云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敲门了,可门一敲,没想到,最先回应她的是狗叫声。 问道陌生人气味后,二百五当场龇牙咧嘴起来,看起来非常凶的样子。 二百五刚吠完。 院子里,就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二百五,你要是再乱叫,我就让多鱼提早给你弄渔排上去。” 周晓英来到院子,看到铁门外站着的那个女人后,脸瞬间拉了下来。 “晓英,还记得我吧。” “秦淮云,你姑啊。” 周晓英朝着铁门走了过来,反手直接把门给锁上了,冷笑着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 秦淮云整个人愣住了,没想到,当初自己对付她的办法,今天落到了她的身上。 秦淮云赶紧说道:“对不起,先前是我错了,晓英,为了来找你道歉,我们坐火车就坐了两天两夜,班车又坐错了一趟,花了四天才到你这来的 你别这样,就跟你讲两句话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啊。” 周晓英理都懒得离她,回到屋里后,拿起了李多鱼暂时放在家里的二哥大。 随着“呲呲呲”的声音响起,随后传来了李多鱼的声音。 “多鱼,你到哪了” 刚刚开车回到养虾厂的李多鱼,有点惊讶:“是不是想我了,都学会用这个给我打电话.不过今天不行,我得休息两天让海绵多吸一些水。” 周晓英眉头狂跳,觉得李多鱼比秦淮云更烦。 周晓英也懒得说他不行了,你越说他,说不定就越在意,这两天居然再偷喝二哥的中药。 “没事的话,赶紧先回家,我那个在金陵的表姑来咱们岛了,还带着两个人,现在正在敲咱们家门。” “卧槽,那个吃绝户的,我没去找他们麻烦就已经不错了,居然有胆子敢找上门,你别开门知道没有。” “我又不傻,你赶紧回来。” “好,我马上就到,小超和石头他们都在岛上,真有情况的话,喊一嗓子,咱们直接灭了他们。” 见周晓英直接把他们关在门外面,老米脸色有点难看,果然这三个人来路不正啊。 还好跟过来了,要是周老师但凡有点意外,李多鱼疯起来,说不定先把他给沉海底去了。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赶紧走吧。”老米打算先把他们给赶走,到时候,就跟他没关系了。 秦淮云胀红着脸,一直拍打着铁门:“晓英,你出来说句话啊。” 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要是这样空手而归的话,她这两个孩子,真会被当地那些放高利贷的剥皮下油锅的。 秦淮云笑着说道:“晓英长得跟我表哥周世青那么像,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只是这个外甥女跟我们有些小误会,不打紧的。” 她继续拍着铁门并说道:“晓英,你开个门,我们是真有事找你。” 可就一会的功夫,听到有人在敲李主任的家门,村里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要是这三个人是来闹事的,村民人百分百第一时间,把他们扔海里面去。 可那位大娘,一口一个周世青,一口一个侄女的,让他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晓英从金陵回来后,就一直没把在金陵发生的事讲出去,她觉得有那种亲戚真的太丢人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个表姑的不要脸程度,见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秦淮云竟信口开河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诉苦起来: “你们周家人去港岛发财了,现在一个个日子都好过了,就不想认我们了,我帮你们守了二十多年祖宅.不念亲情,咱做人也要讲良心吧是不是” 围观村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听起来,好像还真是周晓英错的样子。 “草,真够不要脸。” 房屋里的周晓英被气到胸口起伏起来,还真是白的被她说成黑的,好的都被她说成坏的。 李多鱼让她不要开门,别跟这帮人理论,可她这么污蔑造谣,周晓英哪里忍得住。 她直接拎起了袖口,脸上全是一股狠劲,她曾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回到周家庄时,有一群等着她回家的亲戚。 结果这个梦想,就是被这个叫秦淮云的女人给践踏了,以至于,她现在一想到周家庄,就只剩下恶心了。 小图图也是头一次见到阿娘走路这么威风,拎上他的机器人,牵上二百五跟在了阿娘的身后。 见周晓英出来后,秦淮云笑着说道:“晓英,你终于肯出来了。” 马小跳和马二红赶紧说道:“表姐好。” 周晓英瞪了他们一眼:“谁是你们表姐啊!” 周晓英凶的时候,那些围观的小孩全都给吓了一跳,没有一个人敢站在第一排,生怕看热闹被周老师给惦记上了。 周晓英生气地看着秦淮云,当场直接骂道:“姓秦的,像你这种吃绝户的,还有脸说跟我是亲戚” “哪里吃绝户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你还在啊,早知道的话,我们就把你接回去了。” 周晓英咬着牙,还真有些庆幸,当初这个秦淮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然让她接回去后,现在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说不定,都会沦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可让周晓英没想到的是,这个秦淮云的无耻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秦淮云竟然当着她的面跪了下来,并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晓英,都是姑不好,姑一时财迷心窍,这才做出这些胡涂事,我是专程来跟你道歉的。 你就原谅姑这一回吧,现在我们全家都指着那笔钱过日子,你不能就这样给贪了啊。” 马小跳和马二红赶紧帮腔道:“对啊,表姐,你不能把那笔钱全给贪了啊,那笔钱是给所有亲戚的。” 周晓英冷笑了声,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来的,李多鱼有时候会说,人至贱则无敌。 可在脸皮这一块,周晓英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比秦淮云这一家人更不要脸的。 周晓英真的非常生气。 她气的是,自己居然会有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亲戚。 周晓英厉声说道:“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身后的小图图奶声奶气道:“滚,不然我就叫二百五咬你们,还有大黄、小黑跟卷毛。” 见小主人都发话了,一旁的二百五也跟着呲牙咧嘴起来。 秦淮云说道:“你把属于我们的那笔钱给我们,我们立马就走。” 周晓英冷笑道:“那笔钱,你们就不用再想了,我已经让我大伯他们不用再寄钱了。” 秦淮云整个人吓了跳,连忙问道:“你联系上周世冬他们了,不对啊,那个张大茂信封上的应该是旧地址,你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他们” “有必要告诉你们吗” “晓英,你不能把钱全都给吞了啊,好歹给我们留点活路,我们也不要太多,只要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就可以了。” 周晓英不禁摇头苦笑,这些人的脑子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了,什么叫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打一开始,压根就没有他们的好不好,原本属于她的那份钱,还被他们贪去了,用了不知道多少年。 周晓英沉声说道:“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跟你们说了,已经没有这份钱了。” “我不信,没有那笔侨汇钱,你家房子怎么可能这么好,甚至还用上了空调。” 马二红也跟着说道:“别想唬我们,建这样的房子至少要四五万,没人给你寄钱,你怎么盖得起来。” 此时此刻,围观的村民都看不下去了:“你们这几个真的很让人讨厌啊,我们担担岛首富家建成这样有问题吗” “再说了,周老师家有的是钱,哪里还看得上那点侨汇钱。” “什么岛首富,那都是前面的事情了,多鱼早就已经是镇首富了,要是去掉那几个回乡创业的华侨,县首富都是他的。” 秦淮云一开始很是懵逼,可听完这些村民的话后,她似乎明白过来了。 这房子看起来虽然还很新,但觉得不是今年刚盖的那种,也就是说,周晓英去找他们的时候,这个房子早就已经在盖了。 要是这些村民说的是真的,周晓英家是镇首富的话,那还真看不上那点侨汇钱。 秦淮云转念一想: “晓英,我都不知道你家这么有钱,看来那点侨汇钱对你来说只是些毛毛雨,你可以选择不要,但我们要啊,你不能就这样把钱给断了啊。” 周晓英觉得李多鱼说的对,就不应该出门跟这样的泼皮无赖耍嘴皮子,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带脑子,都忍不住想叫二百五咬他们了。 “秦淮云,你跟我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周家也不会认你这个人的。” 听到这话后,秦淮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晓英,你好狠的心啊,小跳好歹也是你的表弟,他投资失败后,现在还欠着一大笔钱,我们要是没有钱的话,那些追债的,说不定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二红也因为这件事,工作都没掉了” “我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到时候,每天就只会被人欺负和嫌弃。” 周晓英非常无语,秦淮云这些话,让她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女人原本有个老公的。 可自打有了侨汇钱后,就牛的不行,然后跟他的儿子们,把他那个老公踢走了。 “首先,你不是亲姑,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亲啊,搞得大家都误会了还有你姓秦,我们姓周,咱们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另外你儿子欠钱,关我们屁事,凭啥要帮你们啊。” 见周老师说出这些话后,村民一个个都大为震惊,他们都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周老师的亲姑,这才不敢怎么插话的。 结果搞了半天,就只是个表姑而已,这已经完全不是周家人了,居然还有脸要周家的侨汇钱。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有个村民对着身边一位会抽烟的大娘说道:“表姑,我家也没钱了,给我点钱好吗” 大娘当场笑骂道:“撒你内个粑粑,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听到这么标准的本地骂腔,围观的群众不禁全笑了起来,随后大家对着秦淮云一家说道。 “赶紧滚了,别在我们村主任家闹事,要是再闹的话,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见围观的村民全都在嘲笑他们,秦淮云当场撒泼起来:“周晓英,你今天要是不帮我们的话,我就.我就” 秦淮云扫视了一圈,从墙角捡起了一块红砖头,咬牙切齿道:“今天.我就死给你看。” 赵大海刚才也以为这三个陌生人是周老师的亲戚,可听到是表姑后,他也不客气了,选了一块不错的石头来。 “大娘,你手上的那块砖头太软了,敲不死人的啦,换我手上这块石头,用这个尖尖的位置对着耳朵上面那个地方用力砸,还是有可能死掉的。” 秦淮云被这个“热心肠”的村民给整不会了,她哪里敢用那块石头啊。 见周晓英铁石心肠的样子,秦淮云觉得不对自己狠一点,看来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了。 她瞥了两个儿子一眼,本以为他们会心领神会,会在她敲自己时,赶紧把她给拉住。 结果砖头都快砸到自己了,她那两个傻儿子,居然无动于衷,而秦淮云原本就是个怕痛的人。 最后把力道给收住了,也就轻轻敲了自己一下,连皮都没有擦破的那种。 这一下. 连带着马小跳和马二红都有些尴尬,本以为他们娘想对自己使用苦肉计。 可没想,就那么轻轻一下,都没有平时她那皮带抽他们来的痛。 在场围观的村民全都有些哭笑不得,当场讥笑起来:“别演了,就这演技小孩都看不下去,麻溜的,赶紧滚出我们岛。” “不然,我们要套麻袋了。” 周晓英也替她们感到尴尬,怎么就摊上这么无语的“亲戚”啊! 就在这个时候,民兵连的张连长,还有村委会的陈支书全都来了。 听有人到李多鱼家去闹事后,张连长甚至把“地武”给他配的那把枪都给背了出来。 见背着枪的民兵来了后,秦淮云那两个儿子瞬间就犯怂了,很想离开这里。 马二红在联防里待过,知道带头的那位,身上背着的步枪是货真价实的。 张连长沉声问道:“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聚在李主任家门口” 赵大海赶紧说道:“张连长是这样的,这三个自称是周老师的远方亲戚.,可周老师说不是亲戚,好像她们还贪了周老师不少侨汇钱,现在那笔钱被断了,就跑到咱们岛上来闹事。” 张连长打量了下眼前这些人:“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马就滚,第二,我现在把你们绑起来送到我们当地派出所去。”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秦淮云,见那人这么凶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淮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周晓英在当地的势力这么大,她打算先撤,改天再过来。 “我们走!” 可没想,就在这时候,李多鱼已经赶回来了,看到那个秦淮云后,一脸笑容地说道: “表姑啊,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啊。” 秦淮云心里突然一喜,她记得这个人,是周晓英的老公李多鱼,看来总算有个明事理的人。 可下一秒,秦淮云整个身体拔凉拔凉的,因为这个满脸笑容地年轻人,嘴里突然来了一句: “你领了那么多年侨汇钱,这笔账,咱们可要好好算一算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算总账 秦淮云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多鱼,你没跟表姑开玩笑吧,咱们也才刚认识,哪有什么账啊。” 李多鱼眯着眼睛道:“不是跟我的账,而是跟周家人的账,我跟晓英去港岛时,她的大伯周世冬已经把所有汇款单都给我们了。” “我最近太忙了,都一直没空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主动过来对账了。” 秦淮云脸上的肉跳了跳:“你唬谁呢,你们两个要是去港岛了,怎么还可能舍得回来啊。” 村民冷哼道:“你看不起谁呢,你当我们李主任是谁啊,人家又不是偷渡去的,是带着组织的任务去的。” “我家都还留着报导的报纸,你要是不信,我都可以找过来给你们看。” 见这些村民都嘲笑她,直觉告诉秦淮云继续在这耗下去的话,估计要出事。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李多鱼虽然年纪轻轻但却一点都不简单,绝对是地头蛇那种人物。 毕竟他来后,这些村民全都为他马首是瞻,而那些民兵,甚至包括那个村支书好像都很听他话的样子。 秦淮云摇头叹气起来:“算了,既然晓英不欢迎我这个表姑来,那我们就回去了。” 见阿娘真的要走。 缺门牙的马小跳反而着急起来,小声说道:“娘,你先别着急啊,多鱼哥一看就像是有钱人,要不咱们跟他借一点,先把我欠的那笔债给还了。” 马二红也说道:“没错,我跟小慧原本都打算结婚了,她家说,要是再拿不到钱,这婚就别想结了。” 秦淮云脑壳是真的疼。 怎么就养了这个蠢蛋出来,现在不是能不能借到钱的问题,是对方放不放自己走的问题了。 说起来,还真都怪她,让他们生活得太好了,有的吃有的穿,人生路上全都是用钱帮忙解决的,连工作也是她花钱找的关系。 以至于,一碰到事情总想着从亲戚那里拿钱,现在一个个整天就在念叨着那笔侨汇款到底什么时候到。 “多鱼,晓英,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啊,下次有机会来周庄,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见秦淮云一心想走,李多鱼叹气了声:“表姑,别着急啊,我忘记跟你说了,现在已经没轮渡到对面码头了,你们想出岛也出不去啊。” 秦淮云心里咯噔了下,果然还真就跟她想的一样,上岛容易出岛难。 “多鱼,你这孩子真是爱开玩笑,我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向船老大打听过了,这船晚点会返回青口码头的。” 李多鱼拍了下额头:“哎呀,差点忘了跟你说,船老大刚刚中暑了,打算在岛上好好休息下。” 而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船老大居然就在围观的人群中,李多鱼这么一说,他赶紧扶着自己的头。 “痛痛痛,头好痛,等会没法开船了。” 看到如此拙劣的演技后,秦淮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来今天想走也很难走了。 “多鱼,我们还真有点急事要赶回金陵啊,岛上的渔船这么多,要不你帮我们联系一艘吧,把我们送到对面码头就行。” “这恐怕有点难度啊,我们岛到了傍晚,渔船都是很少出港的,要是送你们去码头的路上出了意外,谁都担当不起啊。” “既然没法出岛,那就干脆留下来吧。” 秦淮云看情况不对,直接当场喊道:“我出十块钱,谁送我们出岛一下。” 听到这个价格后,还真有人心动了,平常他们开船专程送人到码头,最多也就收个两三块。 十块钱是真的多啊。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秦淮云咬咬牙,加价道:“三十块,送我们到码头。” “五十。” 最后秦淮云喊到了一百块,可在场的都很想要,但却没人敢接这个单。 因为只要接了这个单,整个岛的人,估计都会看不起他,且也等于跟李多鱼彻底撕破脸,以后根本就没法在担担岛立足啊。 秦淮云黑着一张脸,感觉这些村民全都疯了,一百块钱都不要。 “表姑,你出一千块都没用的,我们这边的规矩是这样的。” 秦淮云嘴角抽了抽,她不由地看向了码头,明明就还有很多渔船正打算出港。 李多鱼直接搂着那个缺门牙年轻人的肩膀:“你应该就是马二红吧,听说你在金陵的联防上班” 马小跳摇头道:“不是我,是我哥在联防上班,不过,现在已经被除名了。” “联防啊,那可是实打实的油水单位,被除名多可惜啊。” 李多鱼对联防这个组织,那可是相当的清楚,由于这个年代,警力严重欠缺,所以就出现了“联防”这种东西。 一开始,大家都很喜欢当工人,非常嫌弃这个职位,所以都是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在干。 可还没一两年,大家就明白了,这绝对是个香馍馍的职业,不单可以光明正大的搭讪美女,还可以随意查房。 李多鱼以前有听联防的兄弟讲过,联防的权利还是很大的,不单可以罚款、盘问,还有把人强行扣下的权利。 就像是后世的“协”加“城”,权利大的很,只要胆子足够大,完全就是个捞钱的行当。 李多鱼很早以前,也特别想加入这个组织的,而他那时候最想干的事,就是当两口子在最刺激的时候,他直接把旅店的门给踹开,然后开始查房。 可惜那时候不上道,给二哥塞的红包不对数,人家不单把红包给收了,反而还嫌弃地骂道:“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啊。” 由于想当联防当不成,李多鱼到现在都特别痛恨这帮胡作非为的混蛋。 李多鱼转而握住了马二红的手,一脸自来熟的模样: “二红啊,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就是我们入住金陵的那一晚,差点就被那些带袖章的给强行带走了,我到现在都特别想知道,那好几个查房的王八蛋到底是谁,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马二红额头全都是豆大的汗珠,要是让李多鱼知道,就是他找兄弟去查房的,估计真有可能把他沉海里去。 他偶尔也有看报纸,据说海边这边处理尸体非常简单,就是绑上一些石头,直接沉海里去。 很快就会被鱼吃得只剩下一些骨头,连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马二红挠头道:“应该是突击检查吧,我们金陵管的还挺严的,到现在都有宵禁的。” 李多鱼笑眯眯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一到金陵就被特殊关照了,反正我也不着急,我认识你们那边的陈局长,迟早会知道是谁特意来查我房的。” 马二红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了,那晚查房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李多鱼搬出了陈局长来。 结果联防的兄弟回去一查,局里还真有个陈副局长,因为这件事,他差点就被联防的那帮兄弟给揍了。 “这样吧” 李多鱼转头对张二虎说道:“张连长,我跟这几位亲戚有点账目要对一下,金额算是比较大的,能不能麻烦你们当个见证人。” 张二虎一听,当场就明白了:“李主任客气了,不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而跟着张二虎的小军和伟国说道:“能帮李主任做事,我们都很开心的。” 李多鱼对着秦淮云说道:“表姑走吧,反正你们也没法出岛,咱们先到村委会那边去算一算账吧。” 秦淮云见李多鱼来真的,连忙捂着肚子说道:“哎呦喂,痛死了,我那个旧病又复发了,我得去医院看一下,不然会出人命的。” 李多鱼也跟着一脸紧张:“表姑,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哎呀,偏偏我们村的村医又去读书了,你要真的很疼的话,我先让岛上的兽医给你来两屁股针。” “我们岛上那个病猪啊,只要那个大针一打,死的都能变成活的。” 听李多鱼在那瞎扯,村民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岛上压根就没兽医好不好。 秦淮云愣了好几秒,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个李多鱼不单坏还特别的缺德。 秦淮云抱着肚子,转头向着周晓英当场就给哭了起来: “晓英,我拿钱没盖祖宅,没给你爷爷修坟,都是我们不对,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秦淮云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们家再也不惦记那些侨汇钱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周晓英摇头道:“这事情我说了不算,我大伯已经全权把事情交给多鱼了,账必须要算清楚来。” “晓英.我可是你姑啊。” “你在国内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戚了。” 周晓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骂道:“你这人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我有老公,孩子,还有婆婆和公公,以及这么多照顾过我的乡亲,你算老几啊!” 就在这时,张二虎喊道:“把人先带到村委会去。” 当他们三人被人给架起来时,秦淮云算是明白了,这一趟压根就不是来要钱的,反而是来送人头的啊。 到了村委会。 还是那间熟悉的审讯室,而让秦淮云没想到的是,这个李多鱼还真拿出了一叠汇款单。 第一张单子上写着: 【交通银行港岛分行人民币汇款证明书】 收款人:秦淮云 地址金陵市周庄村 汇款人:周世冬 人民币:1000元 1976年5月23日。 单子上还有备注:秦淮云收300元,周世青收400元,老宅重修300元。 当初李多鱼拿到这些汇款单时,真心觉得周家人真的太好了,76年那会,都还没有彻底改开。 三百块钱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要是全部换成各种“粮票”的话,真的每天都可以有肉吃了,且还是优先供应的那种。 李多鱼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下沙村人都在吃地瓜面时,整个村就肖卫东一家人,可以拿着侨汇券去镇上买猪肉吃。 他们家由于害怕做猪肉吃时,一大堆人到他们家门口排队,都是大半夜偷偷煮着吃的。 那时候,李多鱼他们家连猪油都吃不起,只能用一些很腥的鱼油代替,有次看到肖卫东端着碗在那吃红烧肉,馋得口水直流,恨不得直接抢过来吃。 说起来,这也是王婆把林珊珊嫁给肖卫东的原因,就是想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反而掉进了坑里。 李多鱼算是发现了,那些有外汇券的家庭,还真的很容易走极端。 要么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要么就跟这个肖卫东还有秦淮云一家一样,直接被外汇券搞成啥都不会的废物。 见李多鱼不停念着外汇券的金额,张连长和陈江河他们眼睛都瞪得老大。 “78年,总共汇款两次,一次一次一千,一次两千。” 在岛上待久了,陈江河的口头禅也变得非常顺溜。 “甘妮娘啊,78年就有两千块侨汇款,这是什么神仙亲戚啊,怎么不给我摊一个啊,居然还不懂得珍惜。” 张二虎也是大为震撼,这周家人比那个肖卫东的亲戚给力多了,他们家78年那会,撑死也就收到五百块左右。 最让张二虎惊讶的是,汇款单上都有另外备注,几乎每一笔汇款都是有给周世青的,也就是周晓英她爹。 可周世青早就已经走了,也就是说,这些人一直都在骗周家人,并以周世青的名义一直在要钱。 还真是在吃绝户啊! 而这样的汇款单,一直持续到了84年,还是呈现每年递增的,到84年时,总共汇款额度达到了惊人的六万多元。 李多鱼一边念着,一边按着计算器,把最后一张算完后,叹气道: “总共汇了六万四,真正给你们家的只有一万四,而原本要给周世青的两万块,你们是一分也没给。 这笔钱里,有三万是用来祖宅翻新和扩建晓英爷爷坟墓的,结果你们啥也没做,甚至连墓都没去扫,也就是说,你们贪掉了五万块钱。” 秦淮云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哪有那么多,你肯定在乱算,再说我们又不知道周世青那么短命啊,也没人告诉我们,他还有个女儿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脸上当场阴沉起来:“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下,这下应该知道了,可以把钱还回来了。” 审讯室本来就小,还特别地热,秦淮云整个后背全都湿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她原本打算到担担岛来探个口风的,要是周晓英跟港岛那边的亲戚还没联系上。 那她们家就还有机会。 可没想,人家不单直接去了港岛,这个李多鱼还是地头蛇,直接就把他们给扣下了。 还要跟他们算总账。 老三马小跳跟人做生意,稀里糊涂就签了个字,现在还欠着两万块,每个月利息还是两分利。 要是不还钱的话,他们在周庄的那个房子,很有可能被对方给收走。 现在那房子可是老大一家在住,到时候,要真被人给收了,这个家还不得鸡飞狗跳。 李多鱼跟他们算钱后,反而还欠了四五万,秦淮云当场大哭大闹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啊,我们那时候,根本就联系不上周世青,不然早把钱给他了. 我们现在也不好过,老三欠了一大屁股债,老二工作丢了,老大随时都有可能要离婚。” 面对这种鳄鱼的眼泪,李多鱼根本就不会同情,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你欠别人家钱,关我们屁事啊,还有你们要真没联系方式的话,今天又是怎么找过来的,别告诉我,是有人托梦告诉你们的。” 第六百一十八章 送进去 秦淮云给整不会了,还真说越多就错越多。 可她也没说错,先前她只知道周世青在榕城的担担岛。 可担担岛在哪,她还真不知道,哪怕给她地图的话,她也不会看。 说起来,多亏了那晚的查房,因为查房时,是要他们出示身份信息的,还要介绍信这些东西。 也是老二通过联防,这才知道李多鱼的和周晓英的具体地址,这才得以找过来的。 秦淮云说道:“前两年,在港岛的周家人材告诉我们的。” 李多鱼拍了下桌子:“周家人要是知道我们在担担岛的地址,还会往你们那边汇钱吗” “你那么凶干嘛” 李多鱼冷笑道:“是那些联防告诉你们的吧。“ “绝对没有的事,你们那晚的事,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马二红也赶紧说道: “多鱼哥,真的是误会,我们真的冤枉啊!” 事情发展到这,李多鱼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一张纸出来。 拿出了钢笔在上面写起了【欠条】两个大字。 可由于他写字真的很难看,对他来说,把字写好真的比赚钱还要难。 “张连长,你字比较好看,帮我写张欠条吧。” “可以。” 张二虎笑了声,村委会的人都很清楚,李多鱼那手字真的连小学生都不如。 村里的文件也都是陈江河在写,给李多鱼写的话,估计交上去后,会被领导要求重写的。 李多鱼咳咳两声:“金陵市周庄村秦淮云、马小跳、马二红,借用了周世冬从港岛寄回来的侨汇款,今欠榕城担担岛周晓英伍万元整。 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1986年12月1日,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款,则按月利息2%执行。 李多鱼拿着张连长写好的欠条,笑眯眯说道:“表姑,现在账咱们也算清楚了,你们就在这欠条上签个字吧。” 李多鱼说完,还拿出了印泥来:“签完字后,记得要按一个手印。” 看到这张欠条后,秦淮云脸色越来越白,感觉连坐都坐不稳。 眼前这个李多鱼笑眯眯的,可实际上,比他们老家那帮放高利贷的还要狠。 以前她并不是很懂两分利是啥意思,可自打老三欠钱后,她就开始懂了。 两分利,一般讲的是月利息,五万块两分利的话,一个月的利息就要一千元。 要是一年不还的话,单单利息就要一万二。 这还没算上利滚利。 估计三年不到就能翻倍。 而老三马小跳借的那个利息更狠,直接就是五分利,虽然只有一万块,才一年没还,现在已经欠了快两万了。 秦淮云感觉真的要疯了! 曾经的她,也是整个周庄人羡慕的对象,大家看到她就会忍不住说,她的命真好。 躺着就有人把钱送到她手上,由于嫌弃那个包办的男人没本事,她还给直接踹掉了。 可没想周家人这么快就把钱给断了,然后秦淮云就发现,全家竟然连一个会赚钱的都没有,全都指望着那笔侨汇款。 秦淮云明白的这一刻,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她也懒得装了:“你想都别想,我们是不可能签的!” 原本就欠着一笔账的马小跳,见李多鱼又拿出欠条,也跟着说道。 “对对,我们是不会签的。” 这一次没等李多鱼拍桌子,张二虎当场骂道:“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还当起大爷来了” 马小跳被吓了一跳,立马不敢说话了,倒是秦淮云直接改了口风。 “你们要讲证据啊,李多鱼这个单据有可能是他自己刻萝卜章盖的,我们家从来就没收到过什么侨汇款。” “你们怎么证明这些汇款单都是真的” 马小跳跟着附和道:“没错,我们家从来就没收过这笔钱,你们别随便污蔑我们。” “没收过啊。” 李多鱼笑眯眯道:“张连长这话咱们先记下来,到时候,麻烦把他们先送到所里面去。 由于这个金额实在太大了,我觉得可以让李所长先立个案,像这种挪用侨汇款,吃绝户的案子,绝对是个典型。 且这件事的真假也很好查,只需要派个人去金陵的侨汇局对单子,就知道是谁领走这些钱了。” 见李多鱼这么上道,秦淮云腿当场就软了,因为每次去领钱的人是她,签字和个人印章都是她的。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 “多鱼啊,咱们好歹也是亲戚,我可是晓英的亲表姑啊,你不能做得这么绝啊。” 马二红也跟着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李多鱼笑道:“你们也懂道理啊,也知道日后好相见啊,可你们连晓英爷爷的坟都没去扫过。” 秦淮云赶紧说道:“我们有打算去扫的,只是这几个孩子实在太懒了,这事情就一直拖着。” 李多鱼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人,说不定还真是周家人那笔侨汇款害了他们。 把他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看他们也不像能还钱的样子,李多鱼叹气道: “表姑,你年纪也不算小,去厂里面打工的话,老板说不定还不要就你们这样的,估计也是还不起这笔钱了。” 秦淮云不停点着头:“确实已经没人要了,真的还不起这笔钱。” 李多鱼接着道:“我刚才听你们说,小跳还欠了一大笔钱是吗” “没错,加上利息的话,差不多两万这样。” 李多鱼啧啧啧了几声,随后反问道:“要是那些人知道,那笔侨汇款断掉的话,你们会怎样” 马小跳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他们要是空手回到金陵的话,被那个廖哥抓到,卸手卸脚,弄到黑砖窑和黑矿洞去真算是轻的了。 他见过一个最惨的,直接被毁容,敲断腿,然后加入了“丐帮”还债。 李多鱼接着说道:“我建议你们,要真没钱还的话,不如到里面好好改造去。 你们改造的时候,我可以不算你们利息,在里面学到技能了,出来赚到钱后,再还本金也是可以的。” 李多鱼这些话,就犹如晴天霹雳在秦淮云耳边炸响,她是真没想到,这个李多鱼是真打算把他们送进去啊。 “多鱼,你不能这样啊。” “你要是把我们都给送进去了,那周晓英爷爷的坟墓,将来谁帮忙打扫啊。” 李多鱼笑眯眯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自然有人会去打扫。” “祖宅总得有人看吧。” 李多鱼回道:“其实,那里也不算是真正的祖宅,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可就在此时,欠了一大屁股债的马小跳,莫名觉得李多鱼讲的非常有道理。 相比起回去被廖哥揍死的话,还不如去吃牢饭,至少不会被往死搞。 马小跳纠结好一会,咬牙说道:“多鱼哥,我是真的还不起这笔钱,我听你的,我到里面去好好改造。” “可我有个要求,你能不能动用自己的关系,别让他们把我送回金陵那边的监狱,不然那个廖哥照样能搞死我。” 秦淮云当场就魔怔了,气得当场打起老三来:“你是不是脑壳坏掉了啊,怎么还想去坐牢。” 马小跳声泪俱下道:“娘,我去坐牢的话,至少就不会被廖哥抓去当乞丐了。” “你去坐牢了,是没事了,可廖哥哪里肯放过我们。” “那就一起去吃牢饭呗。” 李多鱼和张连长面面相觑,毕竟他们两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有人主动想去吃牢饭的。 看来马小跳嘴里的那位廖哥绝对是个狠人啊! 秦淮云已经彻底傻了,见自家老三在欠条上签字,她也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当初要是拿到那笔钱后,不随便乱花,买几个店面做点小生意的话。 如果还能主动来找周晓英,顺便再认识一下这位有钱的表侄女,那将是多么好的生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初的一念之差,让她彻底走上了歪路。 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秦淮云也拿起笔在欠条上签字。 马二红看他们两个都签字,整个人都傻了,嘴里不停说着:“这个欠款跟我没关系。” 马小跳突然坦白道:“哥,我当初借钱时,你可是担保人,要是我还不起钱的话,那些人百分百会来找你的。” 马二红震惊看着老三:“我是担保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马小跳低着头:“我借钱那会,偷偷拿走了你的印章,还学了你的签名,再说了,那天晚上.” “马小跳,你大爷的。” 他一拳直接砸向了老三,阻止他把那晚的事情给说出来。 一阵鸡飞狗跳后。 他们三个直接被张连长送去镇派出所去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李多鱼也懒得去关心。 不过他还是说话算话的,有跟李所长商量,如果有判刑的话,尽量把他们就地关押,别把他们送回金陵去。 得知自己表姑和那两个表弟都被送去劳改后,周晓英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也巨讨厌表姑一家,可换成是她的话,还真狠不下这个心来。 可多鱼说的对,那一晚要不是他准备的材料足够多,还有他拿那个莫须有的陈局长唬住他们。 吃牢饭的,说不定就是他们,再加上当时信息不通畅,就算他们两人吃牢饭了,大领导就算想捞都不知道去哪捞。 周晓英眼眶微红地说道:“你最近这么忙,我还一直给你添麻烦。” 李多鱼咧嘴笑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周晓英鼓着嘴:“我只是很生气,为什么就摊上这么些亲戚。” “那有啥,你有我这样的好老公就可以了。”李多鱼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心痛了下,因为前世他才是把周晓英害得最惨的人。 李多鱼说道:“咱们爷爷的坟墓,确实也得有人去打扫和祭拜,要不这样吧,咱们找个时间,跟港岛的那些亲戚商量一下,把你爷爷的那个坟墓迁到金陵的公墓去,毕竟你们家原本就是金陵市区里的。” 周晓英有点开心,可却突然皱眉起来: “可是我女的,我不能带头迁坟,必须要我大伯他们出面才行,可他们当初是偷渡出去的,回来后,说不定就出不去了。” 李多鱼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我给欧会长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给个身份。” “这么说的话,咱们不用去港岛,就可以见到我大伯他们了。” 李多鱼点点头。 第六百一十九章 兄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两个多月,海面全都是打桩的号子声。 “呦吼嘿!” 截止到现在,整个担担岛的海带养殖面积加起来有九千多亩。 这个规模已经相当大了,哪怕在前世,担担岛的巅峰养殖规模也才两万亩左右。 目前已经都快达到一半了,看数字好像很多的样子,可跟担担岛周边海域比起来,九千亩并不算大。 再加上李多鱼对养殖区域进行了比较科学的规划,海带养殖区全都集中在一片名为[小雷洋]的海域。 岛上的村民并不能随便乱养,必须要到村里面先报备才行。 所以哪怕搞了近九千亩海带,目前担担岛的海面看起来还是相当开阔的,并没有很乱的样子。 要是站在岛上最高的山顶看下去,就可以看到海带养殖区域纵横交错,船开过去时,都能看到明显的水路。 十二月上旬,马上就到夹海带苗的季节,今年的冷空气来的比较晚。 李多鱼预估可能要元旦前后,才能开始夹海带,而刚好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那段时间了。 到时候,他不单要开始捞鳗鱼苗,南日镇那边的养鳗厂养殖的那些罗非鱼也要迎来收成。 另外大竹村的那些竹制品,马上也要出口,实际上,青蟹已经可以出货了。 可李多鱼打算再等等,差不多在过年前的那个月再集中上市。 现在李多鱼只想先把海带田给弄好来,十二月的海面,风吹过来,已经很冷了。 可海上干活的这些人却一个个热火朝天的样子,总共八条船将近五十位工人在海面上打桩。 一条条绑着塑料泡沫的海带绳漂浮在海面上,整个海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型的海上田野。 这要是来一个会写散文诗歌的,说不定,还真能出不少优秀的作品。 这还是真的,自打担担岛的名声打出去后,还真就有一些文人墨客想到他们担担岛来采风。 可有个条件,那就是希望他们村能包吃包住,李多鱼当场就给否了。 老子这么好的海岛、这么好的海上田园题材,还要给你们包吃包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因为李多鱼拒绝的太狠了,以至于《诗歌》这本诗刊里,还有首朦胧诗是专门用来讽刺李多鱼的。 说他是铁公鸡。 说他是资本家。 得知此事后,李多鱼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周晓英却觉得他有毛病! 而今天是打桩的最后一天,老李特意准备了一根绑着红布的大木桩。 这一次规模比较大,大多数海带桩,用的都是毛竹桩,但头尾位置,李多鱼依旧采用的是大木桩。 毕竟木头桩还是比较抗风浪的,哪怕遇到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要真拔桩了,也不会一拔一整片。 随着李多鱼缓缓将木桩放进海里面,打桩的张师傅启动了起网机。 现在打桩师傅都是用改装的起网机用来打桩,效率非常的高。 以前打桩用的是人力,需要将近十个一起拉绳子,才能把锤头拉起来。 现在直接用起网机拉,整体效率是以前的五倍以上,且还特别的省力。 伴随着哐哐哐响的声音响起,那根绑着红布的大木桩打进了海底。 当大家看到那个带着泥沙的锤头从海里面捞起后,老李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上面挂着一串鞭炮,随后他拿着嘴里正在抽的烟头,点燃了鞭炮的引信。 打桩的张师傅说道:“李主任,恭喜啊,今年发大财!” 光着膀子,黑了好几个度的李多鱼咧嘴对着大家说道:“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等会大家别走,到我们担担岛去,我请大家吃顿饭。” 有个打桩的工人说道: “李主任,有酒喝吗” “肯定有,管够,百分百给你灌到醉。”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多鱼前世也只是个底层打杂的,所以跟这些人相处起来还是非常融洽的。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是大老板,是百万富翁了,就把自己高高挂起。 相反他特别喜欢跟渔民在一起,打桩的这两个月,李多鱼同样也是吃大锅饭和大锅汤,并没有给自己开小灶。 对李多鱼来说,人并不会因为有钱就变得高尚和高不可攀,有钱当然是好,可有钱后,就开始看不起别人,把自己划为另一个阶层的,就相当不好了。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清楚的很,有钱人的灵魂真的高尚不了多少,反而脏的很。 这些底层工人,他们只是身上看起来很脏,没接受过很好的教育,有些出口成脏。 可大多数人都是不坏的,思想还是比较淳朴的,真跟他们相处起来,发现他们还真都挺仗义的。 有时候,跟他们喝几次酒,还真就把你当兄弟了,不像生意场上,酒喝得越多,可能被骗得就越多。 当然这个群体太庞大了,害群之马肯定是有的,比如那些专门搞房屋补漏的,专门搞乞讨的。 李多鱼将最后一口烟抽完,他并没有直接把烟头弹进海里,而是放在船上直接踩灭了。 他看着眼前的海带田,如今的他大概有三千五百亩左右的海带田。 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规模了,一个人甚至比一个村养得都多。 而他大伯家全部加起来也有一千两百亩左右,三叔家五百亩,他们李家人就搞了将近五千多亩。 赵家兄弟今年咬咬牙,直接上了两百亩,王金山直接上三百亩,老陆一家也整了五百亩。 几乎担担岛的村民,把所有积蓄全拿出来,有的甚至还向银行贷款了,都打算拼一把。 陈家村那边,见下沙村今年这么有信心,直接也把海带规模养殖提到了两千亩。 整个担担岛的海带养殖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尚峰镇其它村的养殖规模,甚至达到了整个县的一半。 而就在此时,有个人已经快累成狗了,而这个人就是赵甲路。 由于今年的海带养殖规模大爆发,海带养殖面积直接就是去年的三倍。 赵甲路直接把海带育苗从育苗中心里独立了出来,特意成立了一家海带苗厂。 现如今,他每天吃睡几乎都是海带苗厂,虽然陈冬青偶尔会帮他,可每天还是累成狗。 再加上经常在海上吹风的原故,赵甲路嘴唇都是开裂的,当初还是小白脸,还会注意点形象。 现在注意个毛线,嘴上叼着烟,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皮鞋这玩意在海上泡两天就坏。 他现在穿的都是解放鞋,这玩意干活最好使,哪怕湿了也不怕,且鞋底还特别的防滑。 而他脚上的解放鞋还是部队特供款,质量明显比较好,这还是他通过爷爷的关系从里面搞出来的。 现在整个水产研究所的员工,全都在穿他拿出来的那些鞋子。 连李多鱼脚上那双都是他的,今天这个王八蛋就跑到他们海带苗厂里来了。 见到越来越像渔民的赵甲路,李多鱼笑眯眯道: “赵主任,好久不见啊,怎么感觉又瘦了,我给你带来了三斤五花肉。” 赵甲路嫌弃看着李多鱼,不知道为啥,现在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把他踹到海里面去。 育苗中心确实能做出不少业绩来,现如今家里人对他的评价也都改观了。 以前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可上次中秋团圆那会,还送了他一幅字。 【大器晚成】 可就是真的太累了,必须要时刻盯着,不能出问题,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毕竟海带苗没养好的话,那么多海带桩都打下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压力大到都没法睡觉,经常大半夜都睡不着。 而让他睡不着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育苗中心这里,一个漂亮女人都看不到,在这里待久了。 赵甲路甚至觉得厂里面那个有“大雷”的李大姐看起来都相当的眉清目秀。 而她这个姿色的,放在以前,赵甲路看都不带看的。 看着李多鱼提过来的生五花肉,赵甲路嫌弃道:“你就不能卤好后,再给我啊。” “我都是吃食堂的,我哪里会做菜啊!” “让食堂单独给你做,不就好了。” 赵甲路叹气了声,好像他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见他那笑眯眯的样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多鱼笑道:“赵主任,既然都挑明了,那我就明说了啊,今年我们担担岛的海带养殖规模这么大,海带苗的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啊。” “不可能,已经最低价了,再低下去的话,我们育苗中心就要亏本了。” 以前赵甲路并没有具体负责哪个项目时,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帮李多鱼。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分管整个育苗中心,那就必须要做出成绩来。 毕竟钱赚得越多,底下这些工人的分红也就越多,他不可能去做亏本生意。 李多鱼说道:“一亩海带苗二十块苗钱真的太贵了,我们海带养殖户还要海带绳、还要打海带桩.还要日常管理,还要怕台风来,太不容易啊。 像我有三千五百亩,单单海带苗的价格就得去掉七万多,再加上打桩、棕绳钱,前期各种投资加起来差不多就要二十多万。” 赵甲路嫌弃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海带收成时,你可以赚到一百多万呢” 李多鱼哈哈笑道:“明年的事情,谁知道呢。” “这个价格真的最低了,再低的话,我这个海带苗厂真的开不下去了。” 李多鱼叹气了声:“要不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一口价,十五块。” “最低十八。” 李多鱼当场拍板道: “好,十八就十八。” 赵甲路愣了下,忍不住骂道:“你大爷的,你做个人行不行。” 李多鱼拿三斤五花肉来,又骗了他不少钱,担担岛总共有九千亩,每亩少两块的话,那他就亏了将近一万八。 难怪以前他表妹陈元素说,李主任这人精的很,想从他身上赚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甲路咬牙道:“不行,三斤五花肉肯定不够,这个月我们食堂的猪肉和海鲜,你得给我们包了,不然底下的人会有意见。” “这个没问题,我们担担岛猪肉没有,海鲜百分百管够。” 赵甲路哼道:“是猪肉跟海鲜,不是只要海鲜。” 李多鱼笑道:“甲路,你都好久没休息了,要不咱们去县里面好好放松一下。” “你自己去吧。” 赵甲路已经被坑过一次了,他所谓好好放松,其实就是让他陪着一起去找领导喝酒聊天。 趁李多鱼在检查海带苗时,赵甲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嘴角越笑越歪。 一脚踹到了李多鱼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到了海里面去。 李多鱼从海里面钻出来时,头顶还挂着好几片海带苗,嘴里还吐出来一根。 “你故意的吧。” 赵甲路笑道:“没有,不小心的。” “你大爷的,来拉我一下。” 没有戒心的赵甲路刚伸出手,直接被李多鱼一把拉到了海里面去。 没多久后。 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在船上傻笑了起来,赵甲路突然说道:“过两年,我就要被调回去了,以后你就拿不到这么便宜的海带苗了。” 李多鱼回道:“等你走后,我就把整个育苗中心给收了,以后价格我说的算。” 赵甲路愣了会:“还是你牛。”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被海水浸湿了大半的香烟,好不容易找到一根干的,可却发现打火机点不着了。 “鱼哥,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将来,不管我在哪里,咱们都是兄弟。” 李多鱼从口袋里拿了只鸡爆打火机出来都给他:“以后,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我都会想办法捞你。” 接过打火机的赵甲路,听到这话后,愣了好几秒钟,他虽然有点不学无术,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树倒猢狲散的。 “太他妈感动了,抱一下。” “你变态啊!” “这个鸡爆打火机就送我了啊。” “港岛买的,可贵了,就收你两百块。” “是兄弟不” 第六百二十章 公司越大越穷 搞完三千亩海带田后,李多鱼的内裤几乎都给扒光了。 这个海带苗,他都打算赊账了,李多鱼将实际情况说了后,赵甲路也是稍稍有些惊讶,别人眼里的百万富翁居然口袋里空空的。 “没骗我,真没钱了。” “真没钱了。” 毕竟赵甲路是兄弟,李多鱼没必要在他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他确实一直在赚钱,可也一直在投资。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进了,怎么不留点钱啊” 李多鱼将上衣的海水拧干:“问你个事,最近有没有发现,钱变得越来越薄了,东西越来越贵了。” 经李多鱼这么一说,赵甲路思考了会:“好像还真是,最近我娘也说,农贸市场的菜越来越贵了。” 李多鱼说道:“三年前,万元户还很少,可现在就跟量产的一样,以前一斤马鲛鱼撑死才两毛,现在四毛打底 感觉钱放在手上,只会越变越薄,我要是赚到钱,不搞投资的话,把钱放银行的话,现在也搞不起这个三千亩海带。” 赵甲路觉得李多鱼说的很有道理,他家里人也有跟他说过,现在是改革的十字路口,只要路走对了,就会出现非常多的有钱人。 赵甲路笑着说道:“你要真没钱的话,我可以找小素去借一些,给你先应急。” 李多鱼摇摇头:“没必要,我那里还有辆她的车,都还没给钱的,再向她要钱的话,搞得好像我在吃软饭一样。” “啊。” 赵甲路瞪大眼睛:“她不会把那辆皇冠给你了吧” 李多鱼看他那惊讶的模样,不禁问道:“不会是这辆车有问题吧” 赵甲路摇摇头,他也有听到一些坊间传言,作为陈元素的表哥,他自然不希望这是真的。 “你要敢吃这碗软饭的话,估计我家姥爷会直接拿枪给你突突了。” “你想什么,纯纯的合作伙伴关系。” “那就好。” 赵甲路叹气了声,她这个表妹比他还要让家里人头疼,陈元素是一点结婚的打算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个工作狂,把家里的二老气得够戗。 前不久,家里给她安排了个帝都来的公子哥相亲,结果让人干等了三小时,还放了对方鸽子。 说什么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谈,气得老赵同志把别人送他的茶壶都给摔了。 连带着他都跟着倒霉了,说他没带个好头,把陈元素都给带坏了。 赵甲路那叫一百个冤,这表妹在家族里,向来都有事横着走的,现在又是一个集团的老总,就他那本事压根就带不歪。 离开海带苗厂时,李多鱼说道:“海带苗的钱,我先欠你两个月。” “没问题。” 赵甲路答应的也挺爽快,他一点也不担心李多鱼会欠钱不还。 要真不还的话,到时候,就把育苗中心的员工带到养虾厂去,直接捞大虾抵债。 而李多鱼离开海带苗厂后,并没有返回担担岛,而是直奔南日镇那边去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开始捕捞鳗鱼苗了,而现在李多鱼必须要清塘了。 因为养殖鳗鱼是件非常严谨的事情,清塘必须要清理得足够干净,还得杀菌消毒。 否则明年养鳗鱼时,就很容易爆发各种预料不到的疾病。 好在罗非鱼这玩意长得非常快,才半年多的时间,就长到了一斤多。 且现在一条条都是吃饲料大户,也得赶紧出塘了,不然再养下去,罗非鱼的体重不会长多少,可饲料一点也不会给你少吃。 比较可惜的就是大头鲢(花鲢),这鱼虽然生长速度也很快,可如今才三到五斤这样。 这个规模只能说是未成年,要是再养个半年的话,那就相当好看了。 可惜这里的所有池塘都得放水然后晒塘消毒,哪怕还是未成年也得全部清塘了。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今年淡水鱼的价格非常好,罗非鱼市场价居然有六毛这样。 这个价格比大多数海鱼都要贵了,且销量甚至比大多数海鱼都要好。 李多鱼还因为这件事在农贸市场那边做过一次调查,究其原因是因为性价比真的很高。 罗非鱼虽然土腥味很重,可对大多数百姓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会管有没有土腥味。 就算有土腥味,直接煎炸、或者红烧的话,啥味都给你干没掉。 市场零售价虽然很高,可李多鱼这边的出塘价差不多只有两毛五。 刘老师统计过,罗非鱼亩产差不多一千斤左右,而南日镇这边有二十多口土塘,将近两百亩的规模。 李多鱼简单计算了下,把所有罗非鱼清塘后,差不多能卖个五万块。 而大头鲢的价格,则比大多数海鱼的都要高,在农贸市场那里,零售价竟高达一块钱。 出塘价则是在四毛左右,可惜的是,这鱼的养殖密度并不是很高,虽然每条也都有三到五斤,可全部卖出去后,差不多跟罗非鱼一样的价格。 扣除掉所有的人工、饲料,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后,李耀国简单算了一下,这次养殖大概赚了七万块这样。 难怪以前有人说,靠养罗非鱼真能赚到钱,这个利润还真让李多鱼多少有些心动。 毕竟淡水养殖的风险比海水养殖小太多了,要是能整个水库来养殖,那一年就发了啊! 面对将近两百亩的淡水鱼,李多鱼思考了番,最后全部打包卖给了新元水产公司。 陈元素自然很是开心,直接大手一挥,把他那个十万元的货款给扣下了,刚好可以抵扣那辆皇冠的车款。 那个女秘书当场就傻眼了,她原本预估至少要卖个十五六万的,可没想只有十万块。 这简直就是半卖半送啊。 朱素兰一整天都在絮絮叨叨的,平常骂我最狠,结果真谈起价格来,就你耳根子最软。 最让朱素兰无语的是,那个李多鱼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甚至很想把车还回来,他好像更想要那笔十万的货款。 朱素兰真的很想说,你不想要,我要,我转手一卖,至少能赚个六七万。 朱素兰是真的有点不明白了,这两个大老板的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亏钱卖钱。 一个还嫌弃的要死。 其实她这人一直都挺八卦的,一直在偷偷摸摸观察着两人,可发现简直就是清汤白水,一丝火花也没有的那种。 反而一个越看越像性冷淡,另一个,则是百分百的宠妻狂魔。 除了合作关系外,双方简直就是平行世界的人,唯一的共通点,那就是两人都很优秀。 只是这次陈总便宜卖车,集团里的人都很有意见,果不出其然,各种坊间传闻又冒了出来。 全都是在污蔑陈总的。 连带着李主任也跟着遭殃。 可让朱素兰没想到的是,才过两天时间,这帮人立马全都闭嘴了,且换了另一番嘴脸。 因为陈总把车便宜卖给李多鱼后,对方直接甩了一个大订单过来。 闽龙公司保证在过年这段销售期间,至少会向新元水产提供五吨的对虾。 放在以前,新元水产还真看不上这五吨对虾,可现在不一样啊。 李多鱼那个养虾厂的对虾有多抢手,她还是知道的。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那个虾瘟一闹,从南到北的虾农几乎全军覆没了,连野生对虾明显也跟着变少了。 现如今,对虾价格也出现了报复式反弹,今年最低的时候,只有两块钱。 可现在都还没过年,对虾的价格至少都要八块钱起,预估春节那会对虾的最低都要十块以上,甚至还要更高。 且她也有去养虾厂参观过,李主任的对虾品质非常好,每一只虾的个头都很大,全都是精品对虾。 总之,大家都很清楚,到时候,不管是哪个经销商,只要能从李主任手里拿到货,那就是妥妥的赚钱。 今年他们公司也受到虾瘟影响,一整个季度都没赚到啥钱,甚至还有两个月出现了亏损。 全都憋着一股劲,想在年底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而李主任这个订单甩过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原本老在背后嚼舌根的那群人,一个个全都闭嘴了,开例会时,甚至还一直在强调:“陈总,咱们应该跟那个李多鱼搞好关系啊。” “咱两家也算是兄弟单位了,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一起搞个联谊会。” 听到这话的朱素兰还真挺鄙视这帮人的,亏点小钱,就说陈总不清不楚,看到赚钱的路子了,都恨不得把陈总给卖出去。 她忍不住骂道:“小人。” 七星湾养虾厂那边,李多鱼看着眼前这辆皇冠,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好在它也不是一无是处,马上就要冬天了,这辆车还能开暖气,躲在车里面还是挺暖和的。 要不干脆找个时间,开着车带家里人去旅游下,周晓英一直都很想去黄山。 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这年代狠人还是多,出门旅游还是挺不靠谱的一件事。 而在厂里面,李耀国推了推镜架,眉头紧锁着,桌子上的账本已经比新华字典都要厚了。 且还只是这三个月的账目。 因为这三个月,李多鱼又花了非常多的钱,尤其那三千亩海带田,杂七杂八各项花费已经严重超标了。 而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公司账户里又没钱了,下个月的工钱马上就要发了。 李耀国不禁发牢骚抱怨起来:“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做事情时稍微考虑下,给公司留点钱。 咱们现在不是小公司了,加上南日镇那边的,现在咱们公司有一百五十多号人了。每个月单单工钱加上其余的杂项支出,至少要一万五打底的。 还有你那三千亩海带田,马上又要夹海带苗了,到时候,咱们岛的工人和船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去租船和请工人,这个少说也得去掉好几万。” 李耀国拧着眉头:“咱们现在不是小公司了,希望你每花一笔钱时,至少要跟我这个财务稍微商量一下。” 李多鱼嘿嘿笑着: “哥,你先别着急,咱们跟欧哥合作的那批竹制品马上就要出货了,到时候,咱们就能赚到一笔外汇款了。” 李耀国白眼道:“什么时候能出货。” “差不多半个月后。” “那钱什么时候到账” “可能没那么快,钱会先打到外贸局账户里,等对方收到货后,确定没有质量问题,钱就会打到我们账户上来。” 李耀国无语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下个月,咱们就发不出工资了,更别说,还要雇人夹海带苗。” “哥,你先不要激动,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保证下个月可以按时发工资。” 李耀国也是点到为止,抱怨归抱怨,可他还是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到底是谁。 事实上,他也不担心李多鱼会没钱,因为老四这一批的青蟹和对虾都非常的好。 临近过年的这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有经销商往他们这里跑,全都是来看货的。 甚至连隔壁两省都有人过来,连带着沪城的酒楼大老板也跟着来了。 而他们也都看到了商机,这个对虾在年夜饭时,往桌上那么一摆,绝对是全村最靓的崽。 酒楼请客的话,也是倍有面子,最重要的是,李多鱼这个对虾的个头都很大。 总之,目前的情况是,李多鱼的大对虾真的非常的抢手,每天都有很多老板过来谈。 可李多鱼都没有答应,有些老板为了能拿到这批货,甚至在县城里住下了,每天就过来磨。 可让李耀国震惊的是,老四居然又搞了一个骚操作出来,弄了一个对虾购买会。 要想买他的对虾,就必须要先缴纳一笔两万块的预定金,到时候,才有资格购买他的对虾,且名额有限,最多只有十个名额。 李耀国本以为老四有点异想天开了,可没想,他消息才刚刚发布出去。 十个名额就被抢完了,而李多鱼虾都还没开始卖,就收到了将近二十万的预定金。 “谁说我发不出工资的,这钱不就来了吗” 看李多鱼笑嘻嘻的样子,李耀国是真给整不会了,他真想把老四的脑袋撬开看一看,到底住了啥妖魔鬼怪。 不知道为啥,看老四赚钱真的特别轻松,且鬼点子还特别的多。 第六百二十一章 投资大黄鱼 鹭岛那边。 海欣集团得知李多鱼的对虾,居然还要先缴纳预定金,才能购买后。 一个个脸都非常黑。 自己可以不赚钱,但看别人赚钱真的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由于杜海军引进的虾苗有问题,不单造成了重大损失,顺带导致了严重影响。 海欣集团内部班子重新进行了调整,决定名义上免去杜海军和孙向东两人的职务,目前由张天福和周剑锋两人担任。 可依旧不承认对虾病毒是他们引进的,他们也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海外省。 说是海外省将病虾排塘后,导致虾瘟污染了整片海域,连带他们也是受害者。 最后海欣偷偷联系了那两位带头闹事的,给够了他们好处费后,这些闹事的虾农立马就出现了分裂,很快就散去了。 股东会议上,杜海军和孙向东还是有参加的,不过这次他们两个并没有发言。 发言的是张天福,他是全体股东代表。 “大家觉得,李多鱼养的那些对虾,过年那会大概零售价能卖到多少钱” “差不多十五块吧。” “他那个对虾我看过,质量非常的好,很大且都很漂亮,运到内地去卖的话,二十块都有可能。” 张天福感慨道:“要是我们能挺过这次虾瘟,咱们海欣本来也是能吃上这碗饭的。” “周厂长,今年你要好好努力啊。” 杜海军听到这话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话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可没想更让他吐血的是,那个张天福居然当着他的面说道: “经过绝大多数股东同意,我们海欣决定跟闽龙公司合作,咱们以后的虾苗和饲料全都向闽龙公司购买。” 杜海军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个最大的股东不在那个大多数股东里吧。 看这情况,这帮老狐狸现在做事都打不算跟他商量了,那他继续待在海欣的意义也不大。 股东会议都还没开完,杜海军直接当场离席,而孙向东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杜海军连那个雪茄都没心情抽,而是看向了孙向东:“这样值吗,跟着我,连总经理的位置都给拿掉了。” 孙向东微笑道:“对杜总来说,那群人就跟小丑一样吧,跟杜总要做的大事比起来,养虾赚点小钱,我想杜总应该不会看在眼里。” 杜海军笑道:“总算还有个明白人,眼下大陆的经济要变天了,咱们得趁这两年赶紧捞一波。” 孙向东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他最近也总听到这样的消息,可却始终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海军问道:“三沙罐头厂那边已经开始生产了吧。” “已经开始了,最近这段时间正在大量收购带鱼。” “争取去年底前,咱们先搞一批出来,港岛那边已经开始反倾销了,到时候,关税越贵我们就赚得越多。” 孙向东笑道:“明白了。” 跟了杜海军一段时间后,孙向东总算明白这个港岛人是做什么的了。 他的主营业务根本就不是对虾养殖,他所做的是将国内便宜的货物走私到港岛去。 而他这种走私是国内严禁禁止的,因为他这种做法,并没法给大陆带来外汇收入。 可利润却高的可怕,像带鱼罐头在他们这里的零售价才一块五左右,成本甚至五毛钱不到。 可在港岛那边的零售价却能卖到十五块港币,差不多就是八块人民币这样。 简直就是暴利,也难怪杜海军看不上对虾养殖,因为只要让他做成一单的话,估计养四五年虾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孙向东也是到了这时候才醒悟过来,那些法律所禁止的,全都是暴利的行当。 难怪有人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夹海带前的这段时间,担担岛很多渔民全都跑到外海去捕捞带鱼了。 冬至前后的这段时间,刚好就是带鱼最好的时候,也是产量最大的时候。 带鱼属于四大海鱼。 产量一直都很高,这也导致价格并不是很贵,往年都在一两毛左右。 可今年三沙罐头厂好像需求很大的样子,收购价直接提到了四毛钱。 这个价格连大伯和三叔他们都非常的心动,原本他们打算去捕捞马鲛的。 见今年的带鱼价格这么好,立马取销了原本捕捞马鲛鱼的计划,开船前往了带鱼出没的海域。 而担担岛的渔民也全都拿着排钩,一个个带上了马灯,前往带鱼出没的海域钓带鱼。 带鱼是晚上活动的,所以晚上钓的话,效率非常的高,运气好的话,甚至能看到带鱼一条咬着一条。 而这个是真的,李多鱼从小就有听到一些有关的谚语。 白鱼连尾钓,白鱼相咬尾。 还有什么,带鱼两头红,一连十八条。 带鱼在海里面算是非常凶残的,成群结队时,估计海狼看到它们都得跑。 而带鱼捕食的海域,往往很难出现其它的鱼种,大多数都被它们给吃光了。 而一旦食物不够时,带鱼就会发动同类相食的技能,他们这些渔民在杀带鱼时,就经常从带鱼肚子里发现一些小带鱼。 也正是因为这种习性,带鱼一旦发现同类有危险后,并不会想办法去帮忙。 反而会落井下石,趁你病要你命,顺便咬掉同类的尾巴,可没想全都中了钓鱼佬的圈套。 可这种一钩就可以钓好几条带鱼的情况,李多鱼在后世就没见过了。 听专家说,好像是因为带鱼的数量减少了,食物竞争就没那么激烈,它们对同类的攻击性也没那么强。 担担岛的渔民都去捕捞带鱼时,李多鱼并没有参与这种捕捞带鱼的盛会。 只是他觉得有点奇怪,那个三沙水产罐头厂,李多鱼还是知道的。 先前去港岛时,还跟他们罐头厂的一位骨干聊天过,对方好像叫陈有责。 正常来讲,带鱼价格提高到三毛,李多鱼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提高到四毛,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那家三沙水产罐头厂毕竟是国营的,铺货渠道自然也是走供销社这边。 可带鱼罐头的挂牌价也就一块钱这样,他这个价格收购的话,再加上调味料、包装费、运输费、人工费后,简直就是在做慈善啊。 除非做的是外贸单,可最近他跟外贸局特别熟,罐头厂最近并没有外贸单啊。 这里面总感觉有点问题。 想不通的李多鱼也不去想了,因为他短期内也非常的忙。 因为大竹村那批竹制品,马上就要出口了,可包装问题却还没解决。 根据岛国那边的产品要求,这些竹制品是不能裸装的,必须要有外包装,且还要印上规格型号才行。 可偏偏县里那家造纸厂的机械设备坏掉了,这事把欧哥急得是两个晚上都没睡。 东西全都生产出来了,可没想,最终会卡在外包装上,早知道岛国人这么较真,他就提前生产纸箱了。 好在李多鱼上次前往港岛参加联谊会时,认识榕城造纸厂的厂长。 请对方喝了一顿酒后。 那位程厂长,直接大手一挥,优先安排生产他们的纸箱。 在李多鱼的帮忙下,整个外贸出口的流程还是很顺利的。 李多鱼早就已经算过了,这笔外贸单要是能成的话,他这个中间商至少能赚将近十万块。 而欧哥虽然占大头,可毕竟工钱、材料都是他这边出的,扣掉成本后,大概能赚个七万左右。 可对他来说,七万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且赚的还是外汇,到时候,各种补贴下来,差不多能拿到十万这样。 改开到现在这么多年,他都没赚到这么多钱。 没想到,才半年的时间,就让他赚了这么多钱,这让他铁了心,以后都跟着李多鱼一起混。 甚至都打算把淼淼这孩子,直接送到担担岛去,要是能有个娃娃亲之类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从海关出来后,欧哥原本想请李多鱼吃一顿大餐,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多鱼腰间的二哥大响了起来。 看着李多鱼手里拿着的那玩意,欧哥那叫一个羡慕,他家也是有电视的人,港片里面就经常出现这玩意。 可惜的是,他们大竹村都是山,而多鱼说在山多的地方,这玩意并不是很好使,不然他还真想买一个。 接通后,传来了陈晓燕的声音。 “李主任,七星湾这边来了三位客人,他们说想要见您,其中一位说是你同学,叫何刚,夏普研究所的。 另外两位,是搞大黄鱼养殖研究的,其中有位叫刘家富,说打算过来跟我们合作,您现在有时间吗” 李多鱼都很久没见到何刚了,当初他也是413宿舍的一员,现如今宿舍里的四个人都挺出息的。 陈冬青已经是他们县水产研究所的内定接班人了。 这位何刚也非常厉害,专门搞紫菜养殖研究的,据说现在势头非常猛。 而最让李多鱼惊讶的,则是那叫刘家富的人。 这个人现在可能还不是很出名,可到了后世,在养殖这一行,这个刘家富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甚至还有着黄瓜鱼之父的美誉。 “行,你让他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李多鱼挂掉电话后,赶忙说道:“欧哥,我有客人,咱们改天再约。” “好吧,下次一定要赏脸。” “那必须的。” 李多鱼开着那辆皇冠回到了养虾厂,而那些客人已经在等他了。 何刚见到李多鱼那辆皇冠后,忍不住感慨了声:“总感觉咱们搞养殖的钱,都让你给赚光了。” 李多鱼笑道: “瞎说,要不要我拿海带养殖技术跟你换紫菜养殖技术。” 何刚白眼道:“我直接问冬青不就可以了,把紫菜养殖技术给你的话,那我们县的养殖户估计都搞不过你。” 李多鱼瞥了眼何刚身边的两位大哥,发现这两人穿着打扮那是相当的朴素。 有个人解放鞋还破了个洞,完全可以用“穷”来形容。 何刚赶忙说道:“这位是我们研究所的老科长,刘家富,现在专门做大黄鱼养殖研究。” “您好,刘科长。” 李多鱼主动握手起来。 “这位是陈家祥技术员,也是研究所的老同事,现在跟着刘科长一起搞研究。” 李多鱼看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装的文件袋,就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并不是过来喝茶的,而是有事情找他。 “咱们先到厂里面去泡茶。” 李多鱼来了后,养虾厂的雷友山、小舅陈冬青,还有林鹏老师他们也都来了。 大家坐下来,喝了几遍茶后,那个叫陈家祥的年轻人将文件夹递给了何刚。 由他去开这个口。 何刚:“多鱼,刘科长他们这边的大黄鱼养殖,取得一个不错的成果,你要不要看一下。” “大黄鱼可以养殖了” 李多鱼故意表现得很是惊讶:“大黄鱼要是可以养殖的话,那你们岂不是发财了。” 何刚尴拧着眉头:“刘科长他们只是取得阶段性的成功,我建议你还是先看一下文件吧。” 李多鱼打开文件夹,里面满满都是文件和照片,有大黄鱼幼苗的,还有鱼卵的照片,以及大黄鱼试验养成的照片。 还有一些跟大黄鱼养殖有关的介绍文件。 李多鱼认真看了会,就把文件给了雷友山和陈冬青他们,随后问道: “这些资料太多了,我一时间也看不完,刘科长,我就简单问一下,目前咱们这个养殖的大黄鱼要养多久” 刘家富略带尴尬说道:“大黄鱼被驯化后,进食欲望并不是特别高,要想养到一斤以上,至少要两年的时间。” 听到要养两年,雷友山、陈冬青、林鹏老师他们全都很是惊讶。 今年台风造成的影响,大家都还历历在目,对他们这些搞养殖的人来说。 半年都觉得风险非常大,且大多都选择在无台风的冬季进行养殖,根本就不敢在夏天养。 这位刘科长开口就是两年,陈冬青立马就明白何刚带他们来找李多鱼的目的了。 这摆明是来要研究经费的。 风险这么大的项目,组织肯定不会批的,要换成是他的话,百分百也是不同意的,两年才能养到一斤多,这还养个锤子,饲料都不知道要吃掉多少钱。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老板李多鱼,居然对这个大黄鱼项目非常感兴趣,当场拍板道: “厉害啊,两年就能养到一斤多,我觉得这个大黄鱼项目,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这个项目,我李多鱼投了 官井洋、半年粮, 黄花叫,渔民笑。 李多鱼小时候经常听到这句民谣,在那个年代,他爹、大伯、三叔全都在渔业队待过,也全都在官井洋祸祸过不少大黄鱼。 而官井洋是个一片海域的地名,这片海域并不是很大,只有两万公顷左右。 四周被被半岛和岛屿包围,是个典型的内海,不单是个天然的巨型避风港,同时也是大黄鱼的产卵地。 前世的官井洋是着名的大黄鱼养殖基地,再加上天然避风港的原故,风小浪也小,真的非常适合搞网箱养殖。 而担担岛没有屏障,台风一来的话,就只能硬抗。 刚好这两年大黄鱼数量减产的实在太狠了,现在想吃新鲜的大黄鱼,还真挺不容易的,得提前向码头那些鱼贩子预定才醒。 且价格也是越来越夸张,三年前,才五六毛左右。 可今年,在农贸市场已经见不到大黄鱼的影子了。 一些国营的供销社,牌价还是有,大概在一块钱左右,可他们手里的鱼票根本就买不到大黄鱼。 听说现在,船老大一旦捕捞到大黄鱼后,船都还没靠岸,大黄鱼就被鱼贩子给收购走了。 要么高价卖给酒楼和饭店,要么就放在冷库里囤起来,很少流到市场上来卖。 再加上去年省里面就发布了《官井洋大黄鱼繁殖保护区管理规定》。 将官井洋列为保护区,在保护区里的很多个地方,甚至都不允许拖网。 至于炸鱼、毒鱼、电鱼更是违法的,而这个地方也是他们省最早出现禁捕期的地方。 每年五月九月,要想在这个地方捕鱼的话,必须要有当地颁发的捕捞许可证才行。 没有证的渔船一旦在禁捕期内,在这个地方捕捞的话,罚款算是小事,严重还有可能扣船。 官井洋成为保护区后,大家想捕捞大黄鱼,那就是难上加难,而这也是导致大黄鱼疯狂涨价的原因。 前世听那个老唐讲,好像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两斤以上的大黄鱼,就已经涨到了一百多块。 由于李多鱼答应的太爽快了,以至于何刚和刘科长一行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觉得对方只是在开玩笑。 刘家富不禁说道:“李主任,要不您再看一下文件,我们这个大黄鱼目前还处在试养阶段,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我们这次来也是打算过来要投资经费的,就算你想马上养,我们也不敢给你养。” 何刚也跟着说道:“多鱼,咱们关系虽然好,还在同一间宿舍睡过,可你这么相信我,让我有点难办啊,刘主任这个项目,你最好还是细细斟酌一下。” 陈冬青也跟着说道: “多鱼,我也觉得何刚说的对,现在大黄鱼行情确实不错,但这东西是洄游的,并不是很好养,你要慎重思考下。” 李多鱼自己都被他们给搞懵了,你们这些人拿这些材料过来,不就是向我要投资的吗 我现在都拍板准备投资了,你们反而让我谨慎点,李多鱼真的很想跟他们说。 尽管放心去干,大黄鱼这个项目百分百能成的,将来还有可能发展为百亿大产业。 可这些都是他前世的经验之谈,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 “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脑子一发热,就想投资这个大黄鱼养殖的,我先前就觉得大黄鱼养殖挺有前景的。” 刘家富有点惊讶:“李主任,你先前就已经开始关注大黄鱼了” 李多鱼点点头:“其实,两年前,我开始养鳗鱼那会,就关注过你们了,也一直都在留心你们的大黄鱼养殖进度。 我这样说吧,就算你们今天不找过来,我也是有可能主动去找你们合作的。” 李多鱼这话一出来,陈冬青就忍不住翻白眼,你有个屁关注啊,养殖这些年,你一句跟大黄鱼有关的都没讲过好不好。 可听到这话的刘家富那叫一个激动,都恨不得要抱李多鱼两下,他总算找到认可他们项目的人了。 这个大黄鱼养殖项目很早就批了,但由于养殖周期真的太长,领导普遍都不看好,就随便给了他们两万不到的经费。 现如今,他们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科研点都没有,只有一艘破船,且研究用的设备都非常老旧。 这段时间他为了跑经费,找了很多家单位,腿都快跑断了,钱没要到不说,反而搭进去不少酒水费。 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研究站,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刘家富也找过不少本地搞养殖的老板,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结果无一例外,一听到要养两年才有一斤多,全都委婉拒绝了。 大黄鱼的价格虽然非常诱人,可这么长的养殖时间,风险真的太大了。 再加上今年台风刚刚肆虐过,对很多养殖户来说,海上养殖是纯纯的靠老天吃饭。 心情好,就赏你两口饭。 心情不好,就摔你两巴掌。 像大黄鱼这种要养殖时间这么长的,就是就是在挑战老天爷的耐心。 这根本就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而是打算亏多少的问题。 刘家富自己也很清楚,就目前这点研究成果是很难拉到投资的,而他并没打算放弃。 要是拉不到投资的话,他就变卖一些家产,哪怕再苦再难也要把研究搞下去。 没曾想,以前的老部下何刚,建议他去找闽龙食品的李多鱼试试。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在他们水产养殖业做得最好的年轻人,居然如此爽快就答应了! 这让刘家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见李多鱼也对大黄鱼感兴趣,刘家富赶紧介绍起来: “李主任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再给您再详细介绍下,我们大黄鱼目前的养殖进度和成果。” “可以啊,我这人还真不喜欢看一大堆文件。” 刘家富接着介绍道:“目前阶段,我们已经完成了大黄鱼的育种研究.由于在网箱里面,大黄鱼的交配欲望很低,于是我们就通过对鱼注射一种激素,对它们进行催产,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但目前还有改良的空间。 而最难的地方是,大黄鱼是洄游的,如果把他们关在一个小地方的话。 进食欲望就会变得非常低,而我们团队目前也一直在寻找方法,增加大黄鱼的进食频率.” 刘家富介绍了差不多后,陈冬青忍不住问道:“这大黄鱼真有那么难养吗,两龄的大黄鱼才长到一斤多” 刘家富苦笑了声,见这个李多鱼这么有诚意,他如实说道: “说实在的,我也不想骗你们,一斤多已经是我们最好的数据,两年前,我们一共养了七千多条大黄鱼,而活到现在的只有三百多条,而其中最大的只有一斤三两,大多数都在半斤这样。” 听到这话后,大家面面相觑起来,连带着何刚也很是震惊:“刘科长,先前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啊。” 刘家富相当尴尬:“我要把真实数据给你的话,你就不会帮我找投资人了。” 何刚脸都黑了,他还真没有说错,要知道大黄鱼的养殖数据这么差的话,他还真没脸把这个项目介绍给李多鱼。 刘家富说完后,赶紧对着李多鱼说道:“李主任,经过这次养殖后,我们积累了不少经验,我们团队是有信心的,只要再给我们几年时间,必定能突破这个难关。” 听到还要几年。 闽龙这些的水产专家全都不禁摇头,叹气了声,紧接着互相交头接耳了一番。 一开始,他们就不看好刘科长这个养殖项目,现在几乎可以否决了。 何刚很是无奈,他算是被这位老领导给坑了,本以为他们现在的养殖技术就算不成熟,但应该也差不多。 没曾想,还要几年的时间,且还是不确定的那种,有哪个大冤种愿意给你们投资啊。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居然被说动了,非常赞赏地说道:“有志气,我相信刘科长一定会成功的,万丈高楼平地起,就算是长城也不是一天就建成的。” “大黄鱼原本就是洄游类的海鱼,比较难养是正常的,我也非常希望你们能攻克难关。” 刘家富感动得都快哭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老板,在这一瞬间,甚至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陈冬青跟何刚两人面面相觑,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李多鱼,总感觉眼前这个在给刘科长打鸡血的正派人物,跟他们印象中贱贱的李多鱼完全不一样啊。 倒是雷友山,他的角度相当刁钻,问了一个问题:“刘科长,我想问一下,你们养殖出来的大黄鱼跟野生的区别大吗” 刘家富说道:“区别还是有的,就是养殖的大黄鱼由于条件受到限制,整体看起来比较圆一点。 至于口感上,区别并不是很大,我们做过测试,如果不故意说是养殖的。 只有极少数人会察觉到味道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大多数人根本就分辨不出口感差异。” “那确实不错。” 可就在双方感觉气氛都很融洽时,李多鱼突然问道:“刘科长,你说我们双方合作的话,你打算怎么合作” 刘家富挠头道:“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研究站现在非常欠缺经费,如果李主任愿意投资我们的话,我们一年只需要两万经费。 一旦大黄鱼养殖技术成熟了,会第一时间把整套养殖技术送给你们。” 李多鱼手指轻扣桌板,思考了起来:“可我们投资这么多钱的话,就只有获得养殖技术的话,对我们来说,有点吃亏啊。” 刘家富愣了下,这个李主任先前还让他感觉到热血澎湃,可就这么两分钟的时间,就给他一种阴冷的感觉。 总感觉刀子要来了。 果然 李多鱼直接说道:“我可以投资你们,甚至可以给你们提高经费,第一年至少五万打底,可有个前提,你们一旦研究成功的话,署名权可以给你们,但我们闽龙这边必须享有大黄鱼养殖专利权。” 听到李多鱼这话后,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对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何刚苦笑了声,这李多鱼压根就没变,且比以前更贱了,一开始说那么多好听话,原来是要抢专利权啊! 刘家富脸色也很难看,他自然明白那个专利权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很多所谓的“科学家”特别喜欢搞发明,申请专利,结果全都是抄袭老外的。 他也很清楚,一旦专利权给了李多鱼后,没有李多鱼允许,连他都不能随便把大黄鱼养殖技术教给别人。 这就等于变相在给他打工,这跟他原本的设想相差甚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选。 此刻此刻,刘家富额头都冒出了汗水来,可就当他剧烈挣扎时,李多鱼笑眯眯道:“刘科长,这件事你不要着急回我,既然都到我这里,干脆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这个养虾厂和饲料厂吧。” “好吧。” 刘家富擦了下额头,随后跟着一起参观了起来,可还没走几步,刘家富就被养虾厂里的设备给吓到了。 看着那些不断冒水的养殖池后,刘家富惊讶道:“李主任,这些都是水循环设备吗” 这种设备他只能在期刊杂志上看到,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真正的设备。 有这玩意加持的话,他感觉大黄鱼幼苗的养殖阶段,他至少能减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死亡率。 李多鱼回道:“没错,上次去港岛时,向领导贷款了六十万购买了一批设备。” 而跟刘家富一起来的那位同事,听到六十万后,整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研究站连两万经费都没有,现在感觉都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人家一套设备就搞了六十多万,且看样子还是进口的,用的还是外汇。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啊,他这个养虾项目,简直就是亲儿子,而他们的大黄鱼养殖项目,根本就不是亲生的,没人疼没人爱的那种。 可等他来到外面的养殖池塘时,他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这个李多鱼真的很牛逼。 李多鱼介绍起立体养殖法来:“为了模拟对虾的养殖环境,我们的池塘弄得都比较大,上层养的是对虾,中间层则混养一些生蚝,下层养的是青蟹,底层则养一些溢蛏用来净化水质。” 而李多鱼讲得这些,当场就启发了刘家富,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把大黄鱼养好。 极有可能就是养殖环境问题,要是能搞一个跟大黄鱼生存环境比较像的养殖空间,那说不定就有可能养好。 见李多鱼捞起来的大虾后,刘家富那叫一个羡慕:“今年的虾应该很贵吧。” 李多鱼也实话实说:“不便宜,我这里的出塘价,至少每斤十块,五百亩的对虾差不多都被预定光了。” 不单单刘家富,连带着何刚都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大脑已经不会算了。 五百亩对虾,每斤卖十块钱,这李多鱼今年到底要赚多少钱啊。 何刚都忍不住要抱李多鱼的大腿了,自己那么辛苦养殖紫菜做啥,还不如跟过来一起搞对虾养殖。 可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还不是这个对虾养殖池,而是李多鱼搞得那个实验楼。 不单有单独的消毒间,还有细菌培养室,最重要的是,里面的仪器设备是真的齐全,且还都很新。 比他们夏普水产研究所不知道要好多少,尤其看到其中一台进口的设备,何刚羡慕到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这台设备也是你们公司的” 李多鱼点点头。 陈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何刚同志,你不用太惊讶,我想咱们省也就只有这个冤大头,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设备去搞研究。” 刘家富在参观完七星湾这边的养虾厂后,内心还真是五味陈杂,纠结了一番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虽然觉得很吃亏,多年的心血要给别人当嫁衣,可跟李多鱼这样的人合作,刘家富觉得是有前途的。 他真的根其他养殖户不一样,格局非常的大,且目光看得很远。 “李主任,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这边实验楼的设备,能不能让我们一起使用。” 李多鱼笑道:“这个简单,今年你先过来用,明年我直接在官井洋那里给你搞一个新的实验楼,省得你跑来跑去。” 听到这话后,刘家富双眼都在冒光,可却把何刚给干沉默了! 真尼玛有钱啊! 第六百二十三章 前往官井洋(修改) 双方确定了合作意向后,李多鱼就开着他的钓鱼船,前往了官井洋那边。 虽然就是隔壁县,可由于他们省属于丘陵地带,要到隔壁去的话,得翻过一座大山。 开车的话,还真没有开船来的快,而刚见识完李多鱼那辆皇冠后,大家看到他的钓鱼船后。 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尤其是这船的速度,比他们的渔船快了两三倍不止。 不到四个小时船程,就到了刘科长他们所在的官井洋。 李多鱼将船停在了一处名为下浒的码头后,在刘科长的带领下,他们走了大概半公里左右,来到了所谓的大黄鱼养殖试验基地。 可眼前的养殖试验基地,刘科长要是不点出来的话,还真没人知道这就是研究大黄鱼的地方。 他们的办公室是一艘破旧的木船,育苗池是土坑和大水缸,水管用的则是毛竹。 海面上有一个小型的渔排,上面有好几口网箱,规模甚至都没李多鱼平常用来暂养海鱼的那个来的大。 可让李多鱼一行人更在意的是,他们那艘被当做办公室的木船,貌似被泼了一些东西,还没靠近就能问道一股跟公厕一样的味道,船身甚至还有红色的油漆。 看到这幕后,刘科长非常的尴尬,赶忙说道:“家祥,你先陪一下李主任他们,我让他们去整理一下。” 刘家富小跑到了木船上,当场对着船里面休息的员工发飙了起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走的时候,就已经交待你们一定清洗干净,怎么到现在还没弄啊,也不懂得把自己狗窝弄干净点,连个坐的地方都有,有客人来了,你让他们做哪里” “老大,真有客人来啊” 刘家富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李多鱼一行人:“担担岛那个李多鱼,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 ”卧槽,真的假的。” “这次是真拉到了投资了,赶紧腾出个泡茶的地方出来,别把人家给吓跑了。” 那几个员工也很吃惊,他们本以为老大这次去拉赞助,百分百也会以失败告终。 所以大家也就懒得去弄,反正刷干净了,那些王八蛋渔民还是会趁着涨潮那会,偷偷过来给你们泼屎泼尿。 万万没想到啊,这次老大居然拉到投资了,还是那个养殖大户李多鱼的,这就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一群人麻溜得行动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房间,有人打水将泼在木船上的脏东西冲洗掉。 另一人则非常娴熟地提了桶油漆,将刷在木船上的红色油漆给涂掉了。 看到这个情况后,李多鱼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家祥同志,你们这是跟地方发生冲突了” 陈家祥点头道:“官井洋现在是大黄鱼保护区了,五月份到十一月都不能在这片海域捕捞。 而刘科长则是这个大黄鱼保护区的倡议人,再加上现在大黄鱼价格这么高,本地有很多渔民都偷偷在捕捞。 刘科长举报过他们好几次,有两艘渔船的粘网被渔政给扣留了,就被本地渔民给记恨上了。 泼屎泼尿都是轻的,有一次,他们还偷偷划破我们养殖的网箱,跑掉了一千条大黄鱼的鱼苗,把我们刘科长气得拿起铁锹就想跟他们拼命。” 李多鱼微微皱眉,接着问道:“官井洋成了保护区后,当地就没有出台什么补贴跟安置措施吗” 没等陈家祥回答,一旁的何刚无奈苦笑了起来:“有,压力全在我们研究所这边,上面甩了一个文件过来,说让我们抓紧向担担岛的李多鱼同志学习,完成官井洋【以养替捕】的产业转移问题。” 李多鱼愣了几秒钟,都隔着这么远,没想居然还能躺枪。 “唉,我有啥好学的,我就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 何刚笑眯眯道:“要不要你来我们研究所转一圈,我相信大家肯定会非常热情招待你的。” “那还是算了。”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刘科长满头汗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条件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的,大家就先将就下。 李多鱼一行人跟着刘科长上了这条木船,发现木船的发动机都是坏的。 里面设施非常简单,就只有一些最基础的研究设备,感觉都比不过中学的化学实验室。 可让李多鱼比较意外的是,木船办虽小,可五脏俱全,居然连宣传墙都有。 而那里有本相册引起了李多鱼注意,翻开后,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捕鱼的木船,大多都是那种机帆船。 一看就是七零年代左右的,照片上方写着【官井洋千船捕鱼大会】,最让李多鱼感到意外的是,居然在这本相册里,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大伯和老李。 他们两人站在一个被大黄鱼顶起来的拖网上,手里都举着两条超大的大黄鱼。 见他们直接站在拖网上,李多鱼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因为大黄鱼算是中下层的海鱼,被捕捞起来后,鱼鳔百分百会胀气。 可得有多少条大黄鱼,才能把整个拖网顶到浮起来,甚至上面还可以站人。 李多鱼以前总听他们说,一网的话,好几船都装不完,从照片来看的话,这绝对是真的,这一网哪怕在现在来卖也是发财了。 而这一页上写的标题是【抢捕一百天,争做第一鱼舱】。 关于大黄鱼的事迹,这本相册记录的非常详细,这让李多鱼不禁问道:“刘科长,您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大黄鱼了” 刘家富叹气道:“以前我是咱们这片渔场指挥部的负责人,当初指挥这场捕鱼的人就是我,那个敲竹杠抓鱼的技巧也是我教给大家的。” 李多鱼不由愣了下,原来事主在这里啊。 而听到这话后,陈冬青赶忙问道:“刘科长,你以前是不是有在我们水产研究所待过,跟张青云还是同事” 刘家富点头道:“嗯,十多年前,我确实在你们所里面工作,后来就调到了这边来负责渔场工作” 刘科长侃侃而谈起来,说他也没想到那几次大型捕捞,直接砍在了大黄鱼的大动脉上,直接把汛期砍没了。 刘家富叹气道:“要是那会知道会给大黄鱼带来这么严重的灾难,我就不会做这个捕捞负责人了。” 刘家富接着说道:“其实,我研究大黄鱼养殖是有那么点私心的,我想多搞点鱼苗出来,然后增殖放流,争取能让大黄鱼的生态种群恢复。” 李多鱼点头道:“这个想法不错,等将来咱们搞起来了,就多培育一些种苗增殖放流。” 刘家富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这么好说话啊,为啥他要做的事情,貌似都很支持的样子。 见刘家富一脸疑惑的表情,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大黄鱼之所以能一直维持着神话,就是一直有野生大黄鱼存在的缘故。 在前世,对渔民来说,捕获野生大黄鱼就跟中彩票一样。 要是能捕获到两斤的野生大黄鱼,随便都能卖到四五千以上。 人就是这样的,明明养殖的大黄鱼跟野生大黄鱼,味道差距并不是很大。 可大家就更喜欢野生的,尤其是在请客吃饭或者求人办事时,养殖的大黄鱼根本就拿不出手,必须要用野生的才行。 可最重要的是,到时候,组织自然会找你买鱼苗用于增殖放流,根本就不用担心亏钱。 参观完这艘木船后,李多鱼前往了他们的网箱探查了一番,发现这些大黄鱼,还真是瘦小,感觉一条条都跟营养不良似的。 由于前世的一些经验,李多鱼对大黄鱼还是比较清楚的,这货在这种小网箱不好养,最好在大网箱里养殖,可大网箱的话,要求和造价都比较高。 李多鱼思考了翻,觉得现阶段反而更适合用池塘养殖大黄鱼。 池塘养殖大黄鱼的话,风险比较小,且更容易把控,也没那么怕台风天气。 而大黄鱼的养殖方法还挺多的,产量最高的就是网箱养殖,一个网箱养个一两千条,完全不是问题,但对附近海域的影响非常大,很容易破坏水质。 还有一种叫做插网养殖的,就是弄一个将近一百亩的拦网。 那些养殖户把这种大黄鱼叫做半野化大黄鱼,而这种方法养出来的大黄鱼价格要贵很多,差不多是池塘和网箱养殖的五倍这样。 而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是那种深海大网箱养殖,那种网箱结构很结实,只要不是类似那种“莫兰蒂”的超强台风,普通台风都能扛得住。 这种深海网箱一般只生产两斤以上的大黄鱼,像这种深海网箱养殖出来的大黄鱼通常都会叫做深海大黄鱼,会特意去掉养殖两个字。 然而最最最夸张的,就是国信一号那条养殖大黄鱼的超级大船了。 李多鱼虽然没上船参观过,但外海偶尔还是能看到这条船。 据说这条船的造价就有五个亿,里面有十五个鱼舱,专门用来养殖大黄鱼的。 因为大黄鱼开口最适合的温度是1525度左右,而这条国信一号,冬天就跑到他们南方来,太热了,就跑到北方去避暑。 养殖水温一直控制在大黄鱼最适合开口的温度,所以养殖速度会更快一点。 李多鱼觉得这条船什么都好,就是投资实在太大了,再加上专业的养殖人员等等,一系列的开销,李多鱼想想都觉觉得头大,估计也就只有国字头敢这么烧钱。 李多鱼虽然没养过大黄鱼,也不是这方面专家,但就跟对虾养殖一样,他负责指明方向就行,稍微点一下,就可以让这些专家团队少走不知道多少弯路。 双方谈得还算挺愉快,最终李多鱼这边拟了个简易版的合作协议。 当看到合同上转让专利权几个显眼的字样后,刘家富那叫一个心疼,签字时,还犹豫了下。 可当下,他还真经不起诱惑,他要是再找的话,不可能找得到像李多鱼这么愿意花钱投资他大黄鱼养殖项目的老板了。 最终刘家富还是选择签字。 按上了手印。 而李多鱼投资刘家富这个大黄鱼养殖项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刘家富多去捕捞一些大黄鱼亲鱼。 签完合同后,李多鱼第一期先给了对方两万块资金,让他们先改善一下办公环境,同时也让他们选一块适合搞研究的厂房。 李多鱼打算明年,在这里也搞一个大黄鱼养殖基地,争取早日将大黄鱼养殖搞起来。 只要对虾和大黄鱼两个养殖产业立住了,李多鱼单是想想,就觉得好像有很多钱的样子。 这两个都是大产业啊,只要紧紧抓住的话,以后完全可以说是躺着赚钱了。 一转眼。 就来到了冬至的前一天,又到了搓米时的时候,跟往年一样,陈慧英还在炒花生碎和黄豆粉。 放假回家的李浩然,已经在厨房帮忙了,偶尔偷抓一把花生碎放进嘴巴里。 至于小图图则拿着一把他阿公送他的竹剑,正在摧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当他对着其中一朵菊花,喊出“看剑”时,黑着脸的周晓英拿着一把小竹鞭出来。 见阿娘来势汹汹,小图图立马把竹剑丢的远远的,周老师看着菊花全被他给打了,怒不可遏道:“李璞一,你给我过来!” 见被阿娘发现后,小图图立马当场认怂:“阿娘,我再也不敢了。” 周晓英气得都说不出话来,这小子越来越皮,这个花还是前些天别人送给她的。 结果才到家几天,就被这小子给祸害了,周晓英觉得有这个小混蛋在,自己这个院子就别想开出一朵好看的花。 还有瞥了眼那些一只只都“脱毛”严重的鸡鸭,周晓英当场扒下了他的裤头,对着那个白花花的小屁股,狠抽了几鞭过去,痛的小图图当场哭了起来。 而李多鱼刚好提着一些糕点回来,小图图见到他后,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阿爹……” 可当李多鱼看到怒气腾腾的周晓英后。 咳咳了两声。 真不是爹不想救你,只是你爹也怕你娘啊。 可没想,周晓英直接把竹鞭丢了过来:“每次都我打他,搞得他都很讨厌我,这次换你来打。” 李多鱼瞪大眼睛,这都啥事啊。 见周晓英这么生气,李多鱼咧嘴笑道:“我买了你爱吃的雪片膏,还有一些牛轧糖……” 周晓英好像被气得不轻。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孩子交给你管了,我还要去准备冬至拜拜的东西。” 说完气冲冲回到了厨房,继续准备冬至时拜拜的东西。 而这时候,捡起竹鞭的李多鱼示意小图图趴着。 两父子密谋了一番。 “等会打的时候,你叫大声一点,听到没有。” 小图图瞬间心领神会,咧嘴笑道:“知道了,爹我会叫大声一点的。” 他乖巧配合着,可没想,下一秒发出了杀猪的惨叫声,连带这旧房子那边的陈慧英都听到了。 屁股直接被打乌青掉的小图图,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爹, “阿爹,你骗人。” “你不是说轻点,可我怎么感觉,你比阿娘打的还要痛。” “不痛的话,你不长记性啊,你阿嬷当初也是这么打我的。” 第六百二十四章 李玉军出狱 冬至这一天。 热呼呼的汤圆刚从大铁锅里捞起来,放在满是黄豆粉、花生碎、白糖的料盘里滚两下。 一颗米时就弄好了,李多鱼赶忙用筷子夹起米时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烫烫烫!” 正在捞圆子的陈慧英嫌弃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贪吃,吃太多了,小心肚子疼。” 李多鱼嘿嘿笑着,这玩意就是要热的时候才好吃,前世他冬至的时候,虽然也经常吃。 可已经没有这个时候的味道了,总感觉大家都在的时候,一起吃东西是特别开心的事情。 李多鱼忍不住夸道:“感觉阿娘做的米时,在咱们担担岛可以排第一。” 陈慧英皱眉道:“你不要乱讲,你大伯母做的比我还要好。” “那哪能比,肯定是我娘做的好。”李多鱼对着“乖乖”坐在一旁的李璞一问道。 “是不是阿嬷做的米时最好吃。” 被固定在竹椅上的小图图似乎很不开心,嘴里嘟喃道:“无花果干(萝卜干)比这个好吃多了。” 在场的大人齐刷刷看向了小图图,随后立马看向了默不作声一直在吃米时的李浩然。 周晓英笑眯眯问道:“谁给你吃的的无花果干。” 正在吃米时的李浩然当场定住了,一口就将米时吞了进去,赶紧说道: “昨天我去合作社的时候,刚好被小图图发现了,然后就给他买了一小包。” 正在捞圆子的陈慧英生气道:“小图图不爱吃饭,以后不准给他买零食吃知道没有。” “知道了,阿嬷。” “那为什么哥哥可以吃,我不能吃啊。” 李多鱼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要是肯好好吃饭的话,爹买给你吃都可以。” “好耶,我今天要吃两碗面。” 李多鱼一脸嫌弃,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太熟悉了,嘴里说着好听,最多吃个半碗就开始耍赖了。 别人的孩子都是不够吃,怎么到他这,就偏偏整出个不爱吃饭的小混蛋来。 难不成这就是赚太多钱的报应 周晓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最终还是把喂饭的任务交给了阿娘,她发现自己还真没那个耐心,真搞不定自家孩子。 庭院里,老李一直在踱步,屁股完全坐不住的那种,时不时就看会闹钟,双眼一直盯着海面,嘴里念叨着: “今天轮渡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啊,是不是又在等哪个啊。” 在冬至这一天,担担岛的村民大多都会回家,对他们来说,冬至这一天的节日氛围比中秋还要热闹。 因为冬至这一天,不管对农民,还是渔民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而这一天也是一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 而冬至过后,也就标志着冷空气的到来,民间则会开始“数九”。 每九天为一九,九九八十一天后,则九尽桃花开,也就代表着春暖的到来。 而对古代的渔民来说,冬至后,就是晒网的时候,因为大鱼都跑向了深海过冬,就不好捕捞了。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冬至这一天,渔民都会回来过节,且一这天大家不但要吃“圆”,家家户户还都得要拜祖宗。 而今年的冬至,大哥李金川也有回来,李多鱼是早上才知晓的。 “下次叫大哥直接打电话,我去榕城接他们一家就可以了,省得他们带着两个孩子挤班车多不方便。” 陈慧英回道:“你哥说了,怕你太忙,不好意思麻烦你。” “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反而有点见外了。” 庭院抽着卷烟的老李一脸的着急,嘴里还喃喃道:“这老张越来越不靠谱了,轮渡都晚点半小时了,多鱼要不咱们开船去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不会又是在等哪个冒失鬼吧。” 陈慧英无语道:“着啥急,咱们岛上的轮渡本来就不是特别准时的那种,都是要等人满才开的,今天冬至,肯定会等人的。” 老李嫌弃道:“人多的话,可以多跑一趟啊,船又不是很大,挤了那么多人,味道又不好,孩子多难受啊。” 大家自然知道,老李这是在担心孙子,毕竟这次大哥是带着孩子回岛的。 而就在这时,李浩然指着海岛转角的一个地方说道:“阿公,船好像来了。” 老李看到那艘船后,依旧骂骂咧咧地:“怎么这么慢。” 说完,直接洗了下双手,往着码头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见船来了后,李多鱼赶紧又塞了一个米时,跟在了老李身后,大哥回来了,自己这个“地头蛇”不去接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这艘轮渡缓缓靠岸,连船甲板上都是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船都还没有靠稳,船甲板的年轻人纷纷踩着轮胎跳下了轮渡。 倒是船舱里的那些人守规矩多了,还有人喊道:“不要挤,让女人和孩子先走。” 蒋玉秦抱着孩子的缘故,大家都纷纷让她优先下船,连带着船老大都把船绳拉紧了,让船更靠近码头。 从船舱门那里看到抱着孩子的蒋玉秦,老李就赶忙走过去,手都直接伸过去,将母子两人护住。 毕竟船跟码头之间是缝隙的,要是掉下去的话,被挤压到的话,是会出人命的。 由于李多鱼就站在门口,一口一句:“大嫂别着急,慢点啊。” 所有人都不敢乱挤,全都等蒋玉秦,还有她身边那个小女孩到了码头后,这才敢出船舱。 而这一次回来,大哥和大嫂都穿得比较朴素,大哥直接就是普通的工装。 跟前年比起来,今年的大哥确实有一种领导范了。 大嫂可能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浮肿,可能是要喂奶的缘故,整体穿衣打扮都是比较宽松的,不像以前那么精致。 而在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有着单侧小酒窝的女孩,她见到李多鱼和老李后,赶忙说道:“阿公、叔叔好。” 被这么热情叫着,老李都有些不知所措,手足无措地回道:“小敏好。” 李多鱼笑着说道:“今年高一了吧。” 蒋玉秦说道:“没读高中,小敏考上艺校了。” “那很厉害啊。” 蒋玉秦也不想多说,为了能上艺校,金川可是动用了不少关系,请吃了很多顿饭,这才把她给塞进去的。 李多鱼看了眼蒋玉秦怀里的孩子,眼睛是闭着的,睡得非常香。 蒋玉秦微笑着说道:“每天都是吃饱睡,睡饱就吃,一天都没睁开几次眼睛。” 李多鱼笑道:“小孩子都这样。” 老李虽然把双手洗干净了,也很想抱孩子,可却完全不敢说,一脸笑容地看着他的孙子。 这一刻,李多鱼总算知道什么叫隔代亲了,大哥李金川站那么久了,老李都没睁眼看过他,注意力全在这个孩子身上。 “码头人太多了,先回家吧。” 就在这个时候,船舱有个人脸色苍白走了下来,随后立马蹲下来吐了起来。 看到他后,李多鱼超级嫌弃的样子:“一个海岛长大的,居然还晕船。” 张德发骂道:“我又不像你们这种天天开着船溜达的,我一年才坐几次船啊。” “你大爷的,赶紧给我来根烟,让我缓一缓。” “你自己没烟啊。” “我还是学生好不好,没钱,买不起。” 李多鱼无语道:“就你这样,还怎么追姚雪,不会是想让她养你吧。” “你还真说对了,现在就是她在养我,不单给我洗衣服做饭,还帮我买学习材料。” 李多鱼愣了下,好在跟他好的不是小榕,要是让他知道,自家小妹这么养男人上去就是一脚。 李多鱼不禁问道:“什么时候毕业” “还要三年。”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突然有些感慨,学医的还真是不容易,想熬出头真的太难了。 李多鱼随手丢了一包烟过来,张德发笑着说道:“你这大老板,不抽进口烟的话,有失你的身份啊。” “有的抽就不错了,还东挑西捡,看不上的话,还给我。” 张德发赶紧把烟揣口袋里去,他纠结了会,随后说道:“其实,我这趟回来是专程来找你的。” 见张德发扭扭捏捏的样子,李多鱼嘿嘿笑道:“是不是要求我了,准备跟姚雪结婚,然后你丈母娘要求你买四大件是不是” 张德发相当无语:“还没那么快,我都还没见她父母,只是我打算从学校里搬出来,在外面租房子住” 没等他说完,李多鱼当场说道:“来我们公司当医疗顾问,负责公司员工的健康问题,你上学期间,我每个月给你八十补贴。” 张德发傻眼了,他最近确实被钱逼得一点办法也没有,读书需要钱,偶尔给导师送礼也需要钱,跟姚雪出去吃个饭也要钱。 虽然这钱,目前都是姚雪在出,可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自己要是再读三年书的话,他跟姚雪都三十了。 就算他们两人不着急,女方的父母早就急死了,更别说姚雪那些亲戚们,一个个比他们这些当事人都急。 总之,现在的他特别需要经济来源,可他很清楚,医生这一行,除非像李小榕那种读书好,外加运气好,不然真的很难熬出来。 而他现在跟着导师专攻肿瘤科,每天都非常地忙,有时候,甚至还得翘课来帮忙,根本很难赚到外快。 “没开玩笑,真给我八十啊,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一个月最多只能待你们公司两天。” “两天够了。” 李多鱼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就是老李和晓英都是因为不好的东西才走的,刚好张德发就是肿瘤科的。 照目前这个情况下去,自己这位老同学至少能混到主任的位置上。 有一个肿瘤科的主任同学,那是相当的有安全感。 “你们医院今年是不是进口一台ct机啊。” 张德发很是惊讶:“啧啧啧,李主任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这东西叫ct机,你都知道啊。” “开玩笑,不厉害能赚到这么多钱吗,我想让我爹娘去做个检查,你那边能不能安排个时间。” 张德发思考了下:“可以,没问题,这事我来安排。” 就当李多鱼以为人都走光时,三叔从船舱里出来了,肩上还背着一个蛇皮麻袋。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几乎光头的年轻人,他习惯性低着头,似乎有点不想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也很害怕外面的阳光。 三叔见到李多鱼对着后面的年轻人说道:“你哥在这呢,赶紧跟他打个招呼。” 李多鱼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后,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了他。 当年他从牢里面出来后,也是老李去接他的,跟现在的情况,还真就是如出一辙。 可能是在逼仄的房屋里住习惯了,就很害怕敞亮空间,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村里人和亲戚。 有人说过,一旦坐过牢,一辈子就毁了,确实是这样的。 前世,李多鱼回来后,一直偷偷躲在家里,而劳改犯这个标签让他始终跟正常人格格不入,甚至连工厂都不要他,最终让他选择上了偷渡这条路。 李玉军挠着头,略带尴尬说道:“哥,你还没走啊。” 李多鱼笑道:“走的话,就差点没接到你了。” 可能是李多鱼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特别能理解李玉军现在的心情。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回家休息几天,接下来好好努力。” 听到这话后,李玉军本能地站直,并说道:“明白。” 李多鱼不禁笑了声,要是在他不经意时,突然叫他一声名字,估摸着,还真有可能喊:“到。” 由于李玉军并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七这样,居高临下的李多鱼瞥了一眼。 发现李玉军头皮有处位置,居然不长头发,细看一眼,发现头上有道伤口。 李多鱼不禁问道:“你这伤口什么时候的” “刚进去就被打了。” 一旁的三叔叹气道:“那地方真的太坏了,一旦让人知道,你家里有点钱,进去都是要挨打的,打的越狠,家里人才肯交保护费的。” “我们也是看玉军被打得太狠了,这才每年都往里面送钱的。” 其实他这个堂弟真的不坏,只是运气不好,李多鱼说了句:“赶紧先回家休息,晚点大家还要一起去拜祖宗。” 听到这话后,李玉军眼睛当场红了起来,他到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看阿嬷最后一面。 他从小是阿嬷带大的,一想到阿嬷都已经离开近两年了,在监狱被打都不会哭的李玉军,当场哭了起来。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时候,就应该好好听你的话。” 第六百二十五章 二嫂有了 再加上李玉军回来的话,冬至这一天,几乎李家全部男丁都到齐了,一个个都提着神篮前往了李家宗祠。 这个宗祠在靠近大伯家那个方向,是一座石头房,不是很大,只有二十平不到,供桌上摆放着大概二十多张黑白画像。 李玉军见到老太太的遗像后,当场眼睛就红了,直接跪了下来,不停磕头认错着。 “阿嬷,我回来了。” “我不孝顺.” 一想起,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位每次他被打,都会护着他的阿嬷,李玉军就心如刀绞。 可以这样说,他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跟着阿嬷一起过的。 大家看到李玉军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禁有些戚戚然,李多鱼虽然跟老太太没啥交集。 可莫名有些鼻子发酸,这位老太太一生性格好强,虽然喊着不认他们。 可李多鱼依稀记得,小时候他偷跑到三叔家玩时,这位老太太一边嫌弃他,一边给他东西吃。 在那个没有连吃东西都要计划的年代里,老太太曾经在李多鱼的口袋里偷偷塞了一颗水煮蛋。 李多鱼他们三兄弟很少来这里,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到李家祠堂来。 看着供桌上那么多的画像,除了阿公跟阿嬷外,剩下的那些画像,他们几乎都不认识。 而跟着一起来的小图图也对满祠堂的画像充满了好奇,手指着最高的画像问道。 “爹,那个人是男的,可为啥还留着辫子啊。” 李多鱼相当无语,赶紧把小图图的手指收起来,并打了两下,随后对着太公的牌位拜了起来。 “小孩子不懂事,还请太公不要介意,我以后肯定好鱼好肉管上,经常来看您的。” 见李多鱼三兄弟有点懵的样子,大伯李念天笑着说道: “你爹那个性格,应该都没跟你们介绍过吧。” “还没有。”李多鱼笑道。 还在抽烟的老李哼了声:“我们也不懂好不好,我跟政发懂事的那会,阿公阿嬷已经走了好不好,根本就没人告诉我们。” “不过,你们要想认识最上面那几位,还真就只有我能给你们介绍了。” 李念天当场介绍了起来:“最上面那位,大家肯定都认识吧,是你们的太公,而跟他放在一块的,就是你们太奶奶当年就是他们拖家带口从榕城来到这里的。” 而李多鱼却对第一排左右两侧的那两张画像充满了好奇,很早以前就很想问,那两位是不是太公的妹妹。 “第一排另外两位是?” 大伯笑道:“就知道你们肯定会问,这两位啊,你爹估计都不知道,她们是你们太公的二房和三房。”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他们三兄弟全都给愣住了。 大伯接着说道:“这有啥好惊讶的,在那个年代一妻多妾很正常的,你太公还不止有三个,总共有四个老婆的。” 李多鱼忍不住好奇道:“有四个,那为什么只摆了三张画像,还有一位,难道还在” 大伯小声说道:“还有一位啊,是你太公硬抢来的,后来不是出事了,人家就跑掉了。” “卧槽,这都行!” 大伯说道:“这有啥,那个年代乱的很,只要你有有钱有吃的,娶个七八房都很正常。” 李多鱼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这一脉会被叫做大房了,而村里面另外姓李的,都被叫做三房的。 且每次拜祖先,都得等他们大房拜完了,三房的人才能去拜,可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就没听到二房这两个字。 而就在这时,大伯点了根好烟放在了最左边那个单独的画像前。 李多鱼发现这位二太奶的画像跟太公、太奶有着明显的区别,时髦的很,看起来相当民国风,连带着发型都不一样。 大伯接着说道:“在我小时候,还是有见过你们二太奶的,抽烟喝酒打麻将什么都会,非常时髦的,还特别喜欢穿旗袍。 可她在岛上根本待不住,活着的时候,就好一口大烟,每次回到家就想方设法要钱,经常被你们太公打。 可烟瘾一旦犯了,被打得再狠也不怕,当年你们的太奶最怕的就是她,每次回来都要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不过她倒是对我们这些晚辈很好,每次回岛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一些有趣的东西回来。” 听到这时,李多鱼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来,咱们李家以前也是个大家族啊。” “当年咱们李家要是按阶级来算的话,妥妥的地主家,不过跟那些土地主又有些不一样。 别看你们太公穿得很保守,可实际上利害的很,他是马尾船政学堂的第一批留学生,还跟着一些大人物变过法,当时由于变法失败了,害怕被朝廷清算,这才躲到担担岛来的。” 听到这,李多鱼发现全都对上了,就跟他前两年在榕城烟台山听导游讲的一样。 李多鱼激动道:“大伯,咱们在榕城的老家,是不是就是烟台山李园” 大伯还真有些惊讶,他也是打算认祖时,才知道的,打算过些天回榕城认祖时,给这帮兔崽子一个小小的震撼。 “你去过了” 李多鱼笑道:“凑巧路过,且还在那里看到了太公的名字,李瑞祥。” 李曙光皱眉思考了会,这才反应过来:“那这么说来,咱们李家文凭最高的,居然是咱太公。” “没错。” 李念天点点头:“不过二房那位爱抽大麻的,文凭也很高,好像是什么女子学校毕业的。” 李曙光说道:“这么说来,咱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以后出去的话,谁还敢骂我们土包子。” 大伯嫌弃看了圈,他们家全军覆没了:“你们这些人没一个会读书的,也就多鱼有点出息。” 李曙光不服道:“多鱼,初中都没毕业好不好。” “人家多鱼初中没毕业,却已经是水产科技学校的特聘教师了。” “那不算。” 李曙光回呛道:“我们这一代不行,你们这一代同样好不到哪去。” “你爹我至少还是渔业队长。” “跟太公比起来差远了,至少要八级钳工才有的比。” 听到八级钳工,李念天翻了个白眼:“你爹反正就这样了,你们好好努力。” 倒是接下来,李多鱼在大伯这里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原来王家人早先是他们李家的长工,当年跟着太爷一起来的。 后面解放了。 王家就选择自立。 这也是当初王大炮哪怕当上了大队长也不敢随便给他们李家划阶级的原因。 毕竟王家祖先的命是他们太公救下的,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太奶奶才能把小黄鱼一直藏到改开以后。 一切皆有因果啊! 李多鱼扫视了圈供桌上的画像,发现那个年代的人,寿命是真的不长。 第二排,也就是他阿公阿嬷那一辈,很多都是手绘的年轻画像,尤其三房那边特别的多。 而二房直接就没有了,李多鱼也不清楚这位二太奶为啥就没有后代。 甚至都不用大伯介绍,通过这些画像,李多鱼就能猜到当时的整个社会生存环境。 战争、饥荒,是个人吃人的年代,像二叔公这种能活下来的,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而李多鱼也注意到了,在第二排的最右边的位置,摆着一个空白相框。 大伯接着说道:“其实,你们还有个四叔公,当年打战那会稀里糊涂就跟着去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可大家都很清楚,要是还活着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回来了,不可能拖到现在。 听完大伯介绍后,李多鱼总算对他们李家有所认识,确定太公就是李园那个李瑞祥后,腰杆子都跟着直了。 从宗祠回来后,大家都聚在了李多鱼新房子这一边,大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道: “现在玉军也回来了,后天,咱们要一起前往榕城认祖,我也是听榕城那些亲戚说的,好像当年出国的那一脉也回来了,所以大家尽量都到啊。” 大伯特意看向了李金川。 “咱们这里面就你们需要上班,后天能不能腾出时间来” 李金川思考了会:“要是在榕城的话,我没有问题,到时候向厂长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行,那咱们就定在后天。” 说起这个认祖的事情,还真是一拖再拖,原本八月份就想去的,结果虾瘟的事情搞一下,外加玉军要出狱了。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空闲的也就这几天时间,再不去的话,就要夹海带苗了。 要是拖到那时候,李多鱼的对虾、青蟹就要收成了,大家也都要去赚过年这份钱,十有八九要拖到明年。 李多鱼说道:“到时候,曙光你们开我那艘船,要是会晕船的,就坐我那辆车过去。” 李耀国当场举手道: “我坐你车。” 小胖墩李浩然也跟着举手道:“大公,那我能不能也去啊。” 李念天思考了会:“你们要是有上课的,还是以学业为重,下次有机会再去。” 李浩然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原本并不感兴趣的,但听到有国外的亲戚回来。 瞬间就打起了精神来,说不定,嘴巴甜一点,国外这些亲戚就会给他红包和玩具。 李浩然现在恨不得教学楼赶紧倒塌掉,这样他就能多放两天假期。 “好,今天就先到这吧,这两天收拾下东西,咱们后天早上准时出发。” 等大家都散去时,二嫂满面春风地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好像这一段时间,二嫂一直都往镇上的卫生院跑。 而今天的二嫂特别的激动,见到二哥后,立马就说道:“这次是真的,真有了。” 一头雾水的李浩然问道:“娘,什么有了啊”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啥,好好写你的作业去。” 见二嫂那个开心劲,李多鱼瞬间就明白什么事了,看来二哥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阿娘自然也听出来了,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媳,但知道她有了后,还是关心地说道: “有了,就不要乱跑了,三个月前,不要随便跟人说,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下个赶圩日,给你买一批鸡苗去。” 朱秀华说道:“娘,你可要多买点,到时候,我也是坐大月子至少四十五天。” 二嫂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就想到那么远的事情,让大家有那么点无语。 由于有了孩子的缘故,朱秀华在这个家中仿佛掰回了一程,甚至对着李多鱼说道: “多鱼,你不要总顾着赚钱,跟晓英好好努力啊,不多生几个的话,小图图一个人哪里花的完。” 以前二嫂跟李金川是不对付的,可怀了孩子后,朱秀华甚至跟他打起招呼来。 “大哥,趁着嫂子身体还可以,要不你们再生一个,这样咱们李家才会人丁兴旺啊。” 听到这话的陈慧英脸瞬间就黑了,这个儿媳妇一得意就很容易忘形。 李耀国赶紧说道:“大哥跟大嫂都是铁饭碗,不能超生的。” “可我听说了,他们那个机械厂不都改制了吗,要不干脆搬回担担岛来。” 李耀国赶紧堵上她的嘴巴,把她拉回了房间里,感觉再让她说下去,大哥说不定真会被再次气走。 原本冬至是个大团圆的日子,可被二嫂这么一搅和,气氛瞬间有点怪怪的。 到了夜晚。 躺在床上的李多鱼,突然觉得二嫂讲得有点道理,就一个孩子的话,确实少了点。 他转头看向了周晓英:“要不,咱们也努力下。” 周晓英瞪眼道:“你神金啊!你这主任还当不当,你还是党员,我也是老师身份肯定不行的。” 李多鱼嘿嘿笑道:“其实呢,渔民有个特殊政策的,大家都不知道,那就是渔业户口是可以合规申请第二个孩子的。” 虽然大多数家庭都有第二个孩子,但他们几乎都被罚钱了。 周晓英一脸惊讶:“什么时候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多鱼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东西比较麻烦,是要去申请的,还要省里面盖章。” “这么麻烦啊。”周晓英皱眉道:“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不会的,这是合规的,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再说,我也就当个村主任,又没打算当什么大官。” 见还真有途径可以生第二个,周晓英有点不知所措:“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先睡觉了,这事情以后再说。” 可有人,压根就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两只手就穿过衣物,不停揉捏着。 周晓英一个抽身。 “赶紧睡觉了,改天再来吧。” 李多鱼抗议道:“你这样严重影响家庭和谐的,咱们要多交流才行,一个月咱们做不到八次,六次总应该有吧。” 周晓英哼道:“你自己一直忙,怪我喽,赶紧把那咸猪手挪开,大哥他们还住在楼下呢” “怕啥又不是在咱们正下方,再说了,这个房子隔音效果很好的,只要你叫小声点,他们是不会听到。” 周晓英忍不住拧了他一把,又生气又无奈,她甚至有点怀疑,李多鱼就是为了想那个,才特意建的新房子。 大哥大嫂都住在下面,周晓英实在有点放不开,拍了拍李多鱼那乱摸的手。 “乖啊,等大哥他们走了,我再补偿你。” “可大哥,他们后天跟我们一起走啊。” “那就下次呗。” “可我鹿茸海马酒都给喝了啊,怎么可能忍得住,你不能这样对你老公啊,他会爆炸的。” 由于二嫂有了,李多鱼这才去问了二哥,原来他实在扛不住了,就去榕城找了那位李多鱼推荐的年轻医生。 结果对方给他开出了一个很贵的药方,什么牛鞭、淫羊藿、鹿茸、海马、杜仲、巴戟天、肉苁蓉,然后泡的是高度的高粱酒 二哥被这东西折磨了很久,现在二嫂终于有了,他也算是解放了,当场就把这玩意送给李多鱼了。 李多鱼不信这个效果这么好,于是今晚偷偷喝了两杯,喝完后,就感觉肚子那里有股邪火在烧,反正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 周晓英那叫一个无语。 “你自己解决吧。” “你不帮我,我怎么解决。” 周晓英无奈:“我可事先说好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必须戴好那东西知道没有” “知道了,赶紧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 陈文超数学可厉害了 腰酸背痛腿抽筋,此时此刻,李多鱼总算明白二哥的苦了。 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后,真的看到老婆会腿软。 男人想来倒是简单,有时候,两分钟都没完事,可女人想来就不简单了,你腰都快扭断了,对方还是觉得差一点。 第二天,李多鱼毫不意外的起晚了,可他也没法赖床,毕竟一群小孩在他们家大厅正在看《西游记》。 李多鱼也不知道重放多少遍了,感觉不管重放多少遍,这些孩子们都喜欢看。 尤其小图图这个大喇叭,瘦瘦小小的,嗓门却非常大,他激动地喊道: “师傅,好像又被妖怪给抓走了。” 李浩然淡定道:“很正常的,师傅每集都会被妖怪给抓走的。” 一起前来看电视的张琳问道:“哥,那师傅为啥每集都要被妖怪给抓走。” 李浩然挠挠头一时间回答不出来,倒是已经上高中的小敏回道:“因为《西游记》原着,就是这样写的啊。” 可真正把李多鱼吵醒的,并不是这些吵闹的小孩,而是村里的广播声。 【重要通知,今天气温比较低,海面有雾气,有开船出去捕鱼的,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 另外通知,有想要夹海带苗、绑海带赚钱的村民,请到码头这边来报名。 今天咱们村码头老陆家要夹海带苗了,岸上夹海带苗的,一天最少一块钱,去海上绑海带的,一天最少两块钱】 听到这句话后,李多鱼忍不住骂了声抠门,这两年钱越变越薄了。 一天一块的工钱,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干了,最少都得两块起,而在船上帮忙的,都是四块起步了。 李多鱼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随后揉了揉腰部,感觉都有些腰肌劳损了。 看来要加强这一块的肌肉锻炼了,而光着膀子起床的李多鱼不由哆唆了下,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卧室里面都有些冷。 窗外没有阳光,今天是阴雨天气,隐约还能听到屋檐滴水的声音。 冬至,还真就冬至了! 穿好衣服打开窗户后,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海面和山顶上都笼罩着雾气。 这应该算是渔民最讨厌的天气了,海面有雾气的话,很容易让出海的渔民迷失方向。 一般碰到雾天的话,大家都是尽量避免出海的,李多鱼瞥了眼码头那边。 还真已经有人在卸海带苗了,毕竟担担岛今年的海带养殖面积特别的大,只能分开夹海带苗了。 要是全挤在那几天的话,估计全岛男女老少一起帮忙的话,都忙不过来。 他的海带田最多,李多鱼并没有着急跟大家抢人抢船,而是定在了半个月后 李多鱼来到大厅时,这群小孩全都聚精会神看着《西游记》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晓英和大哥大嫂他们也不在,估摸着是被阿娘叫去天后宫那边拜拜去了。 李多鱼简单吃了个早餐,戴着一顶斗笠就出门,打算先去一下鳗鱼厂那边。 发现陈文超提着一桶海水过来,李多鱼过去一看后,发现居然是透明的鳗鱼苗。 “小超,你几点醒的,怎么一大早就抓到这么多鳗鱼苗了” 陈文超挠头道:“刚好今天醒的早,再加上前两天有听人说,已经捕到鳗鱼苗了,我就蛮去试试,没想到,还真抓到了。” “不错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记鳗鱼苗。”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鳗鱼苗的收购,还有红虫的收购,还是你来负责吧。” 陈文超憨憨笑道:“鱼哥,还是跟去年的价格一样吗” 李多鱼点点头:“不过今年鳗鱼苗,不在岛上养,要统一在七星湾那里,你可能要到那边去收苗。” “好,明白了。” “对了,小兰现在几个月了,你要不要在家照顾她” 陈文超回道:“八个月了,现在是我丈母娘在帮忙带娃,我还是比较闲的。” “那可以等会你先过来,跟我去池塘里捞一点对虾和青蟹,我打算去烤一些虾干。” “好的,鱼哥。” 就在这时,陈文超挠着头,嘿嘿笑道:“鱼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见他那憨憨的模样,李多鱼微微皱眉道:“什么事,说吧。” “就是.我觉得那个百分之二分红,实在太多了,能不能降到百分之一就好。” 李多鱼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太多了你该不会是在跟我讲反话,是不是觉得太少了。” 陈文超当场急了起来:“没有,是真的太多了,我感觉没帮上什么大忙,分这么多钱有点不好意思。” 陈文超最近确实挺郁闷的,因为小兰大着肚子,再加上自己能力有限,一些重要的事情,他都帮不上忙。 二哥李耀国不单管理着鳗鱼厂,还是公司的财务。 张思明负责养虾厂那边的事,前一段时间虾瘟闹得很厉害,每天都忙得够呛。 就连新来的刘运也去南日镇的鳗鱼厂帮忙,可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只能帮鱼哥打打杂。 可他要是分少一点就算了,可他手里偏偏有全公司百分之二的分红。 以前他那几个小舅子还骂李多鱼小气,就给了他百分之二,还骂他傻。 现在每天见到他,都忍不住想夸他两句,说他真的是太聪明了。 陈文超这个也没啥概念,直到前些天,他老婆给他简单算了一下。 陈文超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百分之二是有多可怕,对虾都还没开始卖,他就已经有将近一万多的分红。 要是等对虾、青蟹全卖掉后,就将近有三万块的分红。 这笔钱,换成其他人估计做梦都得笑醒,可陈文超和刘小兰反而忧心忡忡了起来。 无功不受禄。 他们两夫妻可以肯定的是,鱼哥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去年他们才分了一万块。 今年就翻了这么多倍。 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明年指不定就是六七万都有可能。 刘小兰觉得陈文超要是没有成长的话,一直拿这么多钱,肯定有人会说闲话的。 陈文超有点着急地说道:“鱼哥,要不你就多安排点工作给我做,我一个人最少可以做两份工作的,要是太闲的话,我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见陈文超一脸郁闷的模样,李多鱼立马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了。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不是很自信的那种,总觉得自己没啥本事。 而李多鱼也很清楚,陈文超所有的不自信全都来自于他的家庭,毕竟早些年,他们家可以说是下沙村最穷的。 李多鱼也很想重用他,可他数学这一关,还真是有够让人头疼的。 李多鱼也不希望他一直打杂,最好能独当一面,负责起一个项目来。 李多鱼问道:“我前段时间不是有说了吗,你要是觉得太闲了,就好好上夜校,这段时间都有去上课吗” “有的,只要有空的话,我每节课都有去的。” “行,那我考考你,看看你现在数学学得怎么样” 陈文超挠头道:“已经掌握到两位数乘除了,其他比较难的,我还在学。” 李多鱼一怔,连忙问道:“45x35等于多少” 陈文超皱眉,算了一会说道:“答案是1575。” 李多鱼愣住了,他只是随口说的,本想掏出计算机算一下的,发现陈文超居然已经算出来了。 这就相当尴尬了。 难不成这小子并不笨,只是因为家里穷,错过了学习的大好时光 李多鱼有点不信,故意出了个比较难的:“那77x77呢” 陈文超回道:“是5929。”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问道:“你是怎么算的啊,这么快” 陈文超挠头:“周老师教我们的,碰到这种数字比较麻烦的,就先整上去,然后再扣掉就好了。 我是先算77x80,然后再减去77x3。” 李多鱼看着手里小小的计算器,这玩意虽然很好用,但也会让你产生依赖性。 李多鱼心不跳脸不红地说道:“不错,进步挺大的,都快赶上我了。” 李多鱼咳咳两声说道:“分红是给你的,你要是没犯大错误的话,我是不会给你降的。 你要是觉得事情太少了,刚好公司明年开春那会,饲料厂就要正式运营,你直接去那边当负责人。 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这个分红我不会给你降,但你想涨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得做出很大的贡献,我才会给你涨分红,知道没有。” “鱼哥,可我没啥经验,一开始就当负责人,会不会太.” 陈文超还没说完,李多鱼当场沉声说道:“咱们是做生意的,肯定是要有野心,如果你连目标都没有,怕事的话,肯定是不会进步的。 再说了,咱们都是年轻人,做事情要有朝气,不要总畏头畏尾的。 我可把话放这了啊,咱们这个饲料厂的目标是,五年内,成为华东最大的水产饲料生产商。” 陈文超不禁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他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嘴瓜子,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 见他被吓到杵在那里。 李多鱼摆摆手:“赶紧回去给你老婆报喜去,跟小兰讲,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有钱就好好拿着,你再差也是咱们公司的一号员工。” 陈文超笑得很开心:“知道了,鱼哥。” 陈文超回到家后,立马就把好消息告诉了刘小兰。 “鱼哥同意了” “嗯,我没说,是鱼哥主动说的,让你去给耀国哥帮忙。” “那你分红的事,跟鱼哥讲了没有” “讲了,被他骂了。” 刘小兰惊道:“骂你什么了” “骂我不上进,没野心,没出息,还说让你整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另外,鱼哥打算让我到饲料厂去做负责人,还说什么五年内要做华东地区最大的水产饲料生产商。” 刘小兰呆住了,她是有点小聪明没错,没想一眼就被鱼哥看穿了。 此时此刻,她深刻认知到,鱼哥估计已经要开始做大生意了,而陈文超应该已经算掉队了。 刘小兰咬咬牙:“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孩子也不要你帮忙带,你现在一心一意跟着鱼哥,先把这个鳗鱼苗和红虫的事情搞清楚,然后专心研究饲料厂的事。” 陈文超点头道:“好,我明白了,那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一下。” 刘小兰笑道:“没事的,你好好跟着鱼哥做事,再说了,咱们这一胎要是女的,你还得多赚点钱去交罚款。” 陈文超说道:“要还是女的,我也就认了,不用再去生了。” “可你们家就你一个独苗,我想给你们家生个男孩。” 陈文超眼眶有些红,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那个晚上咬着牙从外海游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陈文超回到鳗鱼厂后,就提着地笼跟鱼哥一起去虾塘里面抓虾去了。 地笼放进去没多久,拉起来后,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对虾和青蟹。 对虾已经很大了,每一头至少都有一两以上。 青蟹的个头很大,感觉都有一斤这样,蟹钳特别的粗,正常情况青蟹养殖三四个月就可以上市了。 因为青蟹也是出了名的爱偷死,养得越久,损耗率也就越高。 可这一批由于是混养的,李多鱼的对虾打算年底才上市,又不好单独分开捕捞。 青蟹干脆也年底一起上市了,李多鱼抓了一只青蟹起来,敲了敲它的蟹壳,发现特别的硬,里面并不是空心的。 由于底部有很多缢蛏,在加上李多鱼一直都有投喂各种黄蛤。 这里的青蟹每一只都特别的肥,蟹钳也很大,而这也跟李多鱼的养殖经验有关。 对虾和青蟹都是要蜕壳的,养这两种东西,一定要补钙,不然就很容易蜕壳失败。 李多鱼捞了将近一百只青蟹起来,然后又捞了两百斤的对虾。 明天就要去榕城认祖了,肯定是要带一些东西回来的,肯定是要带一些东西去的。 现在这种天气,青蟹绑起来的话,只要不被蚊子叮,活个一周肯定不是问题。 对虾可以冰冻一些起来,另外直接弄一些烤虾回去。 海边人确实没啥好东西,李多鱼能想到的,也就是带一些虾干、蚝干、青蟹,还有鱼干之类的,送给榕城的那些亲戚们。 第六百二十七章 抓青蟹,做烤虾 正月吃重壳, 二月有好水, 三四月份吃奄仔, 五六月青蟹都好吃, 七八吃油蟹, 九十大闸蟹, 十一十二吃膏蟹。 这段话是渔民对每月青蟹吃法的总结,而现在刚好是十二月份,西风正紧,正是吃膏蟹最好的时候。 李多鱼随手从箩筐里随手挑了一只幸运儿。 大青蟹挥舞着大蟹钳,很想夹死眼前这个冒犯的人类。 可命运的浆足被对方给握住后,青蟹还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最让它不爽的是。 那个讨厌的人类用手指敲了敲它的壳。 “你莫敲老子啊!” 李多鱼敲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青蟹肥不肥,像他这种老渔民敲两下就知道了。 要是那种水蟹的话,会有“空空”的声音,螃蟹越肥声音就越闷。 可听声音还是不保险的,青蟹养殖户检查青蟹肥不肥,一般会采取作为稳妥的办法。 那就是帮它好好体检一番,李多鱼将青蟹压在地上,右手大拇指抵住了它蟹壳的缝隙处。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掀起了青蟹壳来。 打开青蟹壳后,李多鱼还可以看到青蟹的心脏在跳动,而最让李多鱼的惊喜的是。 蟹黄又多又黄,且蟹肉晶莹透亮,这个品质的绝对能卖上好价格。 李多鱼在将蟹壳盖回去时,差点就被这只青蟹给夹掉了,不由骂了一句:“等会就把你给蒸了,给我老婆吃。” 说起来,自打上次跟周晓英说,老用牙齿咬青蟹螯的话,会把牙齿崩裂的。 她就很少吃青蟹。 主要是自己太忙了,不然做一道避风塘炒蟹也是蛮好吃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超抱了一捆五节芒过来,这玩意大多数人都叫不出名字来。 都以为是芦苇,可实际上这玩意跟芦苇区别还挺大的,芦苇一般大多都是生长在水边的,而这玩意可不挑地形,感觉哪里能生长的样子,最喜欢长得就是坟头附近。 这东西在担担岛上还挺多的,在海岛的北侧一整片都是,大多时候都是割去喂牛的。 而岛上的村民也很喜欢拿这种五节芒当绳子绑,且还非常地好使。 早些年大家也很少用草绳来绑青蟹,用得更多的是这个五节芒。 毕竟草绳可比五节芒贵多了,且还更加的繁琐,只是后来,有些鱼贩子恶意竞价。 故意把青蟹价格压低,再用吸水量很大的草绳来绑青蟹,一来一回,鱼贩子也不会吃亏。 于是,慢慢演变就出现了那种一斤青蟹三两绳的潜规则,李多鱼见过那种最狠的。 就是用那种巨能吸水的棉绳,把绳子拆下来后,单单绳子的重量就跟青蟹一样重。 五节芒两侧是非常锋利的,细皮嫩肉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割出一道道小血痕。 且里面还有细刺,扎进去的话,又痛又难受。 可这种茅草又非常的神奇,老一辈人经常调侃说:这叫欺软怕硬草,你越是怕它,对方就割得越狠,可你只要胆子大一点,这玩意根本就不会割人。 李多鱼也算是比较清楚的,五节芒这种茅草只有一个角度会割人,那就是从上往下的时候,它是会割人的。 可你从下往上去抓它,或者直接平着握住它,它就不会割人了。 陈文超绑青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功夫就绑了几十只,绑完后,全发都放在箩筐里,并用细网的纱布给罩了起来。 这样青蟹就不会被蚊子给咬死了,冬至过后,岛上的蚊子肯定少了,但保不准有爱加班的,不喜欢睡觉的。 毕竟南方的天气,一年四季都有蚊子是很正常的事。 说起来,青蟹这玩意大多数人都怕,夹人是真的非常痛。 可大自然就是这么奇妙,这种横着走的“铁疙瘩”,偏偏最怕的居然是蚊子。 岛上最爱抓青蟹的赵家兄弟,对这个就非常有经验,他们每次抓到青蟹,碰到要放过夜的。 每次都会用湿毛巾盖住青蟹的眼睛部位,防止青蟹被蚊子叮。 他们两兄弟说,蚊子最喜欢咬青蟹的眼睛和关节处,一旦被叮的话。 青蟹很快就会死掉,且死的时候,还特别的惨,有时候,被叮得严重时,甚至会自断手脚。 赵二牛经常吐槽说:青蟹被咬了后,也感觉到痒,挠着挠着就把自己的蟹脚给挠掉了。 而李多鱼前世则有听过一些比较靠谱的,蚊子叮其它动物时,都会注射一些毒液进去。 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可能只是长个会痒的泡,可对很多小动物来说,却是非常致命的。 总之,蚊子这种生物,绝对是人见人嫌,狗见狗厌,整个大自然就找不到有喜欢它们的生物。 李多鱼捞了两百多斤的虾后,一半用那种小小的竹编箩筐装了起来,每筐差不多两斤这样,放在放在鳗鱼厂的冰柜里冷冻起来。 没办法,条件简陋只能先用小箩筐装着,他也很想用可以保温的泡沫箱。 可现在塑料袋都少见,就别说这种泡沫包装箱了,李多鱼总觉得包装这一行发展的太慢,都有点制约他的养殖业发展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都忍不住想开一家包装厂了。 剩下的另一半对虾,李多鱼则拉到了码头那边,花点小钱让那些撬海里的大姐们帮忙取虾线。 虽然他的对虾每只都有一两左右,可一百斤也有将近上千只,李多鱼和陈文超一时间也取不完。 当他们两人将一箩筐的海虾抬到码头这边后,正在收鱼的老米看到那些还活蹦乱跳的虾,那叫一个羡慕啊。 那些撬海蛎的女人,看到这么多虾恨不得直接塞几只到口袋里去。 “今年这么大只的,是不是都要五六毛啊。” “已经涨到一块了。” 一位大姐震惊道:“这么说来,咱们撬一整天海蛎才赚两只虾” 今年的海虾价格非常好,最近这一段时间,很多渔民都去捕捞海虾了。 可惜的是,今年的海虾数量非常少,个头也很小,他码头这边收一天都收不到几斤海虾。 李多鱼的这些海虾,个头都特别的大,把海虾拉直后,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长很多。 像这种规格的海虾如今在农贸市场那边,冰鲜的都已经卖到了十块钱。 更别说这种活蹦乱跳的,放到市场上后,百分百的抢手货啊。 老米总觉得今年的海鲜价格真的很神经病,上半年闹虾瘟时,价格跌到一两块。 可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涨到十块钱了,他本以为涨到这么高,应该没多少人买得起。 可没想,价格越贵买的人反而越多,甚至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可能数量少的原故,现在市场上卖得最好的反而就是海虾。 有时老米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就这几年的时间,有钱人越来越多了,而他已经掉队了。 回想起来,前几年的他也是村里的至少排名前三的有钱人,可才过去几年,如今他现在说不定连前二十都挤不进去。 “唉。” 一想到这,老米不禁叹息了声,一个月后,马上就要过年了。 老米真的很难想象,过年那会,海虾的价格得有多夸张,这个李多鱼啊,到时候,百分百又会大赚特赚。 老米也有想过,要是能从李多鱼这里拿到一手货源的话,到时候拉到农贸市场去卖,他最少也能赚个两三成的利润。 可想想还是算了,他早就已经听说了,李多鱼池塘里的对虾,要想拿货的话,至少得先缴纳两万块的预定金。 老米手头有点紧,还得留着很大一部分准备请人夹海带苗,他也想跟城里的孩子们要一些。 可他都还没有开口,他在榕城的大儿子觉得目前住的宿舍太小了,打算想换大点的房子,问他手里还有没有钱。 想到这,老米不禁抽了口闷烟,他也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想着怎么孝敬父母。 可他养的这几个,怎么整天就跟水蛭似的,每每想到这里,老米就感觉整个人仿佛少了一股气,觉得很没意思。 而在这个时候,见李多鱼让人把虾线挑掉后,老米那叫一个心疼。 “多鱼,你把虾弄死了,就不值钱了,你这个虾这么好,虾线一挑那个肉就散了啊,卖不上价啊。” 李多鱼笑道:“没有,我不打算卖,准备把这些对虾做成烤虾。” “烤虾” “虾干吗” 李多鱼点点头:“差不多吧,都是一个意思。” 老米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他的虾,可还是忍不住心疼啊。 “你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这么好的虾,你拿去做虾干,真是浪费啊。”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拿去送人的,鲜虾太难保存了,也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冰柜的。” “不好意思啊。” 老米嘿嘿笑了笑,看到李多鱼的白眼后,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多鱼,你池塘里有那么多虾,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要不就卖我点呗。” 李多鱼一脸嫌弃:“村里人也都认识我很多年,这个口没法开,要是开了的话,他们每个都会找我要的。” “就让我也赚点钱吧。” “规矩就是规矩,想要虾的话,先交两万定金。” 老米苦着脸道:“我要有这个钱,我早就交了啊,可我现在手头上没钱啊。” “没钱的话,向你的孩子拿一些呗,他们不都在城里面上班的” 听到这话后,老米瞬间很是失落,叹气了声:“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老米刚说完,赶忙摆手道:“不对,我是说,我儿子要是像你就好了。” 李多鱼脸有点黑,要不是老米年纪有点大,真想一脚把他踹海里面去,让他好好清醒一番。 这些撬生蚝的女人非常的利索,很快就把虾线给挑完了。 在做烤虾时,一定要把虾线给挑出来,不然做出来的烤虾,腥味就会很明显。 虾线里的东西,说白了就是虾粑粑,而对虾吃得越好,虾粑粑也就越臭。 挑完虾线后,李多鱼则开始架锅烧水,直接用刀背将一整块生姜,将葱打结,然后再倒入一些盐巴。 烤虾并不是直接晒熟的,跟生蚝一样,都是要先煮一下,然后再拿去晒。 最好的虾干,自然是用太阳慢慢晒出来的,可他们李家明天就要去榕城。 只能用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用当他当初烤生蚝的烤房,直接拿过来烤虾。 差不多,在傍晚时。 李多鱼的烤虾,差不多烤好了,虽然没有晒得那么完美,但整体卖相还是可以的。 烤虾一只只都蜷成向内扣的c形,虾壳跟虾肉已经分开了,没有粘在一块。 可以很轻松就把虾壳分开,李多鱼随便拿了一只烤虾起来,掰掉虾壳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口感刚刚好,挺有嚼劲的,味道也是相当鲜甜。 还是这种本地对虾做出来的烤虾最好吃,李多鱼也很久没吃到味道这么正的烤虾了。 好的烤虾,哪怕不添加各种调味剂,味道也是非常好的,就是那种纯粹的好吃。 前世网络上很多卖烤虾的,视频拍的很好看,特别的大只,可卖到客户手里的都是那种小虾米。 事实上,真正的烤大虾价格非常的贵,烤完后,整个重量缩水一半以上,再加上人工等等。 正常情况下,烤虾的价格应该是生鲜的三倍左右,如果低于这个价格,必然是有猫腻的。 要是按照今年的价格,李多鱼手里这些烤虾,真要卖的话,每斤至少也要二十块。 十块钱的话,有些人咬咬牙还能买得起,可二十块的话,那就不是咬咬牙的问题了。 李多鱼突然想起来,这玩意要真投放到市场,肯定不能走平民消费路线,而是应该走送礼路线。 李多鱼烤好虾后,先裹了一层油纸,紧接再用红纸包了起来,两斤一份。 足足包了五十多份。 到现在为止,他去榕城认亲祭祖的东西算是准备好了,至于炮仗、香烛、供品,还有猪肉这一些,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则是由大伯、三叔他们负责的。 李多鱼回到家后,发现这帮小屁孩居然还在看电视,总感觉他们在这样看下去,近视是迟早的事情。 随后就丢了一包烤虾出去。 而臭小子总算有个爱吃的东西,吃完一只烤虾后,居然还想吃。 李浩然不禁问道:“叔,这个烤虾应该很贵吧。” “还行,一只的话,差不多一块钱这样。”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正想继续拿烤虾的手感觉被灌铅了一样:“这么贵啊!” 小图图好奇问道:“哥,这个虾很贵吗” 李浩然点头道:“这样一只虾,咱们可以去三姑家买一大口袋的瓜子。” 听到这话后,小图图那叫一个开心:“哥,我爹养了非常多虾,我们捞一些跟姑姑去换瓜子。”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瞥了眼小叔,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你这小子想害死我啊。 黑着脸的李多鱼真的很想修理这个熊孩子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浩然,给你个任务,以后只要有空,就帮我监督这小子,一个零食都不允许给他吃。” “好的,叔。” 第六百二十八章 负荆请罪 小图图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让李多鱼很是头疼,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家伙打小就觉得自己家很有钱。 什么都不想奋斗,还觉得自己很利害,将来成为一个坑爹二代,那就头疼了。 前世,李多鱼特别喜欢看那些富二代,权二代们坑爹了,他可不想被自己儿子坑。 这都叫什么事啊!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奈,前世自己不在,周晓英都能把孩子教育的那么好。 怎么这辈子他有帮忙,家庭也很幸福美满,孩子反而更难教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思来想去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一想到这,李多鱼就非常的郁闷,连带着睡觉都睡不好了。 晚上睡觉时,李多鱼拍了拍背着他睡的周晓英肩膀,对方略带嫌弃地说道:“别闹了,赶紧睡觉,明天咱们还要早起呢。” 李多鱼有点无语,老婆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为什么总往那方面想啊。 再说,昨天输出那么久,腰肌都快劳损了,怎么可能还能继续战斗。 “不是,你先别着急睡,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最近有没有感觉咱们小图图越来越皮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得想个办法。”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突然转了过来:“其实,半年前,我就很想跟你讲这件事了,不过你先说说,你觉得这孩子性格像谁” 李多鱼琢磨了会,尬笑了两声:“都是你带的,应该像你多一点。” 周晓英翻了个白眼:“放屁,我小时候哪有这么皮,明明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周老师,别激动,注意点形象,不要说脏话好不好,不对啊,我小时候有这么招人嫌吗” 周晓英那叫一个无语:“小图图比你可爱多了好不好,你小时候连路边的野狗看到你,都得跑的好不好,要不你随便找邻居问一下,他们家的水缸有没有被你炸过,你还往井里乱丢东西整天就欺负我,睡觉时,还把你臭脚搭我脸上。” “停停停,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忘记了。” “忘记是不是,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我帮你写情书这件事,你肯定不会忘吧。” “早就忘光了,情书是写给你的,我这叫声东击西,想引起你的注意。” “人家到现在都不结婚,是不是在等你这匹老马吃回头草啊。” 李多鱼那叫一个头大,怎么又扯到情书上了,这醋坛子都吃了多少年了,这事就不能翻篇吗 看来得找个时间,想办法给那个陈紫怡介绍个对象,让她赶紧结婚去。 周晓英突然回到了正题上:“其实,我也很用心在教导小图图,可我是老师,我很清楚,成长环境对他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你动不动就给他买礼物,导致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而他年纪还这么小,整个村的人几乎都让着他,见到他就一顿猛夸。 潘叔家的狗,就因为吠了他一下,就被潘叔差点打断狗腿,出门就经常有人塞东西给他吃。 爹娘还特别的宠他,整个村里甚至连敢说他坏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只有我们两个敢揍他。 他除了怕我们之外,压根就不怕其他人,而最近好像懂事了很多,也开始明白他爹非常有钱. 我教过很多学生,对孩子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唯独咱们小图图这样的最难教,因为整个生长环境都在迁就他,让着他。 而小图图并不是那种会安分的小孩,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现在小图图也三岁了,作为他的母亲,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孩子往好的方向引导。 我不求他将来读书有多好,只希望他聪慧一些,还有别因为他爹很有钱就欺负别人,成为别人眼里的坏孩子。” 李多鱼本以为周晓英由于忙着进修的事,可没想,她居然想到这么多,对小图图这么上心。 李多鱼听完后,沉默了挺久,等他有钱后,总算终于明白那句“富不过三代”的含义了。 还有为什么那些有钱人的家里,总是很喜欢出一些奇葩、爱惹事的富二代了。 在这个一个人人都让着他的环境里长大,就算他跟周晓英不宠溺孩子。 不代表别人不会。 李多鱼笑道:“要不,咱们学学孟母三迁把小图图放到榕城去读书和生活,换个新环境的话,说不定会改变。” 周晓英瞪眼,咬牙道:“你是不是嫌我们母子俩太烦了,恨不得让我们赶紧走是吗”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突然有点生无可恋,昨天的他,下面战斗力十足,今天的周老师,上面火力全开。 李多鱼发现,这一世不单小图图的性格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他老婆好像也变了。 前世李多鱼回来时候了,周晓英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个温婉的中年妇女,非常讲道理的那种,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说一两句,很容易就炸,且还特么的敏感,难不成也是自己惯的 周晓英接着说道:“其实,孟母三迁并不好,只强调了环境对孩子的重要性,但完全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每换一次环境,对孩子的压力都是巨大的,而且谁也没法保证,在新环境下,他肯定就会变好。” 李多鱼觉得周老师讲得真的非常有道理:“那要不,咱们就先管好品性这一块,其它的就先放一放,你要是敢吃里扒外,或者去欺负别人,咱们就直接联合双打。” 周晓英点头道:“可以,这点我是赞同的,人不一定要多成功,但一定要善良,三观要正。” “比如像我这样的是不是” 周晓英忍不住拧了下他的腰部:“咱们小图图长大后,要是像你就完蛋了。” “你干嘛拧我啊,像我这么红,这么专的人,哪里找啊,怎么还拧。” “单纯看你不爽。” “毛病,好端端的,干嘛看我不爽。” “你昨天把我弄痛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莫名雄起了,男人自尊心瞬间膨胀:“是不是很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不行。” “那是你太粗鲁了好不好。” “瞎扯,明明就是很厉害,谁说只有累死的牛,也有耕坏的田。” 周晓英对他那叫一个无语:“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别就只剩下一张嘴了,多少年了,你也就一两次顶用。” 李多鱼怔了下,按周晓英的智商,她这不会是“曲线救国”吧,今天这种话题可都是她引出来的。 可她应该还没到那个如狼似虎的年纪,难不成吃药真的有效果 她很喜欢 “不早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开船呢。” 周晓英嫌弃道: “现在嘴巴不硬了。” 一而再再而三,李多鱼咬咬牙:“我嘴巴是不硬,可我腰好啊,大不了,我明天晚点起床。” “好厉害啊,腰真好啊,要不你再去喝点那个药酒,我看还挺多的,一大缸呢,什么海马人参都有啊。” 听到这后,李多鱼当场败下阵来,明明那酒藏得很好,怎么还是被找到了。 李多鱼那叫一个郁闷,药是管用的,可他的腰跟不上啊,他们搞养殖的这一行,很多都是都是弯着腰的,经常腰酸,看来有空的话,还是得多做做腰部保养啊。 这一夜,李多鱼睡得比谁都快,第二天醒来后,阿爹阿娘已经把要带去榕城认祖归宗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李多鱼醒来时,东西已经全都是收拾好了,他家总共准备了三担东西。 全都是各种海鲜、干货,除了李多鱼搞的那些对虾、青蟹,还有海蛎干、鱼干、鱿鱼干等等。 满打满算,这三担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千块,这笔钱完全可以买一条带发动机的船了。 放在以前,老李和阿娘肯定得心疼死,可这一次却没有说半句话。 甚至还用上了最好的箩筐,上面全贴着红纸,连带着挑担子的棕绳都贴上了红纸。 阿爹、二哥,还有他李多鱼都各自挑起了一担。 周晓英则牵着小图图。 水花姐抱着娃,姐夫张明生领着张琳和张芸,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码头去了。 原本去的人并没有这么多,族里的媳妇,还有嫁出去的女儿都是不能去的。 只有能参加认祖归宗这个仪式,并能写进族谱里的人才有资格前往。 可李多鱼觉得没有必要搞这么正式,现在整天喊男丁之类啥的,将来大环境不好,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生孩子,族谱都能给你搞断层掉都有可能。 李多鱼觉得,哪怕她们不能参加仪式,但去围观认识一下亲戚也是好的。 干脆就让她们也都跟着一起去了,人多图个热闹! 李多鱼这么一讲,二叔公、大伯、三叔他们直接同意了,毕竟现如今李多鱼不管在村里,还是在族里,说的话,都是相当有份量的。 放在以前,谁鸟你啊! 还是那句老话:人轻言微,可只要你成功了,说什么别人都支持你。 二嫂也很想去,可却被阿娘给拦住了,说她刚有孩子,就别到处乱跑,顶着个身孕去祭祖,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二嫂还闹起别扭来:“你们都去了,就剩我一个。” “我也没去啊。”陈慧英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这次的认祖归宗活动,连带着大伯母、婶婶她们也都没去。 毕竟她们是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骨子里还是残存着一些封建思想。 临走时,陈慧英还给检查了一遍:“祭祖的衣服和帽子有没有带” 还对着李多鱼特意叮嘱道:“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成熟稳重点,不要乱说话知道没有。” 李多鱼咧嘴说道:“知道了。” 陈慧英思考了会,继续叮嘱道:“虽然你现在很有钱,但在外面花钱也不能装大爷,太过大手大脚。” “娘,这点你放心,我很抠门的,能别人付钱的,我绝对不是抢着付。” 听到这话后,二嫂朱秀华忍不住切了一声,她总算找到李多鱼抠门的原因了。 一群人挑着担来到码头后,大伯、三叔他们已经到了,他们也准备了很多东西,两家加起来也有四担东西。 而这次去认祖归宗,并不是他们这一脉的事,而是下沙村整个李家的事。 二叔公他们这一脉的人已经到了,并没有很多人,只来了八个人,且全都是男性。 他们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可大多都是发糕、面饼、红龟、光饼之类的。 李多鱼跟二叔公一直都挺熟的,毕竟二叔公常年都在大伯和三叔的船上干活。 而在家族里,目前二叔公的辈分是最高的,只要他愿意的话,哪怕骂他们这些晚辈也是没人敢还嘴的。 可惜的是,二叔公这一脉的人有点不争气整个家庭就给人一种很散漫的感觉,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在混日子的。 李多鱼当初给二叔公留了几个名额,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就可以到他的厂里面上班。 可没想这帮人居然还想着把名额转手卖掉,打那以后,李多鱼也就没打算理他们了。 二叔公是个烟鬼,他的孩子和孙子也全都遗传了,好的没学上,坏习惯倒是发扬光大了。 一个个烟抽的比谁都大,赚的钱,感觉全都用来买烟了。 一开始认祖归宗这件事,他们并没有打算来这个多人,甚至连那些贡品之类的,都不愿意出。 后来,听说有国外的亲戚回来,这才变得积极的。 李多鱼也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估摸着,也想成为有侨汇券可以领的人。 可他们这些知道内幕的人,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去南洋那一脉要是回国的话,不骂死他们,不找他们麻烦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给钱。 毕竟当初他们太爷帮助了不该帮的人,受到了牵连,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严格意义上来说,太爷算是被逐出家门的,当初还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估摸着,这也是太爷一直都没回榕城的原因。 说白了,这一趟说是回榕城认祖归宗,可实际上是负荆请罪。 这也是李多鱼还有大伯三叔他们,要准备那么多东西的原因之一。 整个李家浩浩荡荡的,全部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号人,码头这边的村民得知他们要回榕城认祖归宗后,那叫一个羡慕啊! 那位常年下四色牌的老郑,看到后,忍不住感慨道:“终于要回去认祖了。” 一个年轻人问道:“阿公,岛上这些姓李的,该不会真是榕城的大财主吧。” 老人回道:“没错,当初要是没有那位李瑞祥的话,咱们村也不可能发展到这么大。” 年轻人惊讶道:“那姓王的,他们的祖先该不会真是他们家的长工” 老人点点了头。 年轻人接着问道:“那阿公,咱们家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以前也是大财主啊。” “咱们家啊。”老人叹气了声:“咱们家本来就是农民出身,现在当渔民反而进步了,你就不用去想太多了。” 被自家孙子这么一说,郑大青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随后苦笑了声。 由于李瑞祥的包容,担担岛接收了不少逃难而来的人,有不少家庭的过去都是很有故事的。 有些认祖归宗并不是好事,说不定,只会让他们更加丢脸,老人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就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 辈分乱了 离岛的时候。 作为族里最年长的二叔公,拿着三柱清香对着岛上天后宫的方向,虔诚拜了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我们李家将要去榕城认祖归宗……请天后娘娘保佑” 二叔公拜完后。 李多鱼他们也都跟着一起拜了起来,这才开船前往榕城。 普通的小事,渔民出海是不用拜拜的,可像这种大事,渔民都喜欢跟妈祖娘娘报备一下。 随着“隆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响起,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开在前面,领着另外一艘船前往了榕城。 由于冷空气到来的原故,海面上风吹过来还是挺冷的。 有些穿得比较少的,被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好在天气还算给力,没有下雨,不然这趟出行,那就有点遭罪了。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几乎都是他们这一脉的,由于驾驶室很小,最多只能塞六个人。 堂嫂他们,还有水花姐全都拿着小竹凳坐在船甲板上,至于那群男人则在船尾抽烟,抽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在海上抽烟,感觉烟都被风抽走了一半。” “你说咱们在榕城的亲戚,是不是都很厉害啊。” 大伯呵呵笑着:“应该蛮厉害的,对方并没有跟我说到底是做什么的,可一看就像是当官的。” “什么官,哪一个部门的” “我哪里知道,人家没说,我怎么好意思问。” “那咱们在国外的那些亲戚,是哪一个国家的,他们应该已经到榕城了吧。” 一直负责认祖归宗这件事的李念天被这些人给问烦了,哼了一声:“到时候,他们来了,你们自己去问。” 李曙光感慨了声: “早知道的话,咱们家就早点回去认祖了,说不定,最艰难的那几年,就可以少吃很多苦了。” 当初肖卫东他们家,可是全村的羡慕对象。 李念天抽了口烟:“人生太顺利了,没吃过苦,也不一定是好事,要真有那东西的话,你们一个个说不定早就变成废物了。” “至少那时候有肉吃啊。” “没错,那时候,肖卫东他们家半夜偷偷煮肉吃时,我都恨不得踹他们家门,抢过来吃。” 开船的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当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整天就想着自己有个国外的亲戚,然后寄钱给他们花。 可没想,还真就有了。 李多鱼觉得大伯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他们要真有个海外的亲戚寄钱给他们花的话。 现在说不定,还真就成废物了,比如那个肖卫东,还有周晓英的表姑,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钱只要来的太轻松,大家就不会珍惜,也不会脚踏实地挣钱。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就曾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前世他们镇有个搞食品加工的老板赚到钱了。 为了突出自己很厉害,就经常对亲戚大包大办,还说什么以后书念不好,就到我的公司来上班。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他们家族里的那些孩子总觉得不努力也是有地方去的。 最终,家族半数以上的亲戚还真就去了,一开会,全都是他们家族的人。 不单会排挤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上班的时候,还整天摸鱼,硬生生把一家公司给搞垮了。 这也是李多鱼不会随意让家族亲戚到自己公司的原因之一,宁愿被他们骂抠门,没人情味。 李多鱼也不想自己的公司,成为这帮人的退路。 而就在此时,个子最小的小图图,趁大家没注意,他居然敢爬到船沿的不锈钢围栏上。 虽然并没有很危险,可却把周晓英吓得手里拿着的东西全都掉了。 “李璞一。” “你给我下来。” 周晓英抓到他后,直接就是一顿竹笋炒肉,打到眼泪鼻涕全都流下来。 看他哭得那么惨,李多鱼是一点都不敢劝啊,反而火上浇油道:“我小时候要是像你这么皮,不单要被打,还得罚站,到我旁边来,站着不许动。” 这小子皮归皮,但罚站还是很老实的,立正步站地比谁都好,双手也是放得笔直。 就是嘴巴气鼓鼓的,一看就很不服气的那种。 看到小图图站得那么好,大家忍不住笑道:“这站姿可以的,将来是个当兵的料。” 李多鱼相当无语:“就他这个性格的,到了部队后,估计天天都得被关小黑屋。” 李曙光忍不住说道:“多鱼,跟你小时候真的很像啊,我每次到你们家,你都在罚站。” “咳咳。” 李多鱼咳咳了两声,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越是厉害,这些人就越是嫉妒,现在赢不过他,就越喜欢说他小时候的糗事。 船开了不到二十分钟,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先停靠在了七星湾这边。 主要是他们这边,李耀国已经开始有点晕船了,要真让他坐船到榕城码头的话。 估计得吐个半死。 李多鱼只好带着二哥、李浩然、周晓英、小图图坐那辆皇冠前往榕城,而钓鱼船则交给大堂哥开。 李多鱼开车并不是为了装逼,就像大伯说的,开辆车去撑个门面,让榕城和海外的亲戚知道,他们过得并不算差就可以了。 而李多鱼也不是那种喜欢装逼的人,可大伯说的没错,不能太寒碜了,不然会被看不起的。 李多鱼只好实事求是了,他是什么身份的,就整什么样的排场,要是放在去年,他开这辆皇冠的话,确实有些托大。 可今年,完全没有问题的。 说起来,这车到他手里也挺久了,周晓英他们还都是头一次坐上这辆车。 坐在副驾驶的李耀国感受着头层牛皮的包裹,感慨道:“船上要有这么好的座椅,我就不晕船了。” 李多鱼笑道:“游艇就有,就是非常贵。” “多少钱啊”李耀国有点好奇地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种游艇都是给富人玩的,至少五十万起吧。”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耀国当场变哑巴了,他觉得还是乖乖晕船比较实际点。 而上车后,李浩然和小图图那叫一个兴奋,尤其车上还有暖气,两个小屁孩一直把手放在出风口那里。 小图图满脸笑容道:“爹,这车好厉害啊,也是我们家的吗”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道:“是我们家的没错,可这辆车是你爹借款买来的,以后啊,你可要好好读书,将来出息了,赚钱帮你爹还借款啊。” 小图图似懂非懂,可还是举着小拳头,认真道:“爹,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帮爹还钱的。” “这就对了,首先你要先把书读好,才能赚到钱,不要整天就想着玩,知道没有。” 小图图的小脑瓜不停思考着,随后说道:“可哥哥跟我讲,小时候,你总跟他说,读书是没有前途的,直接赚钱比较快,” 听到这话后,车内三个大人面面相觑,因为小图图说的这句话是真的,以前的李多鱼满脑子都是走私和出国。 还真就经常给李浩然灌输这种思想,因为这件事,二嫂还跟他吵架过。 见车上气氛有些尴尬,李浩然扶了下自己的额头,真的很想从车上跳下去。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小子玩了,这嘴巴简直就跟机关枪一样,两天不到的时候,就卖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车开的要比船快很多。 七星湾到榕城码头的话,哪怕是他那艘钓鱼船,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半,另外一艘船至少两个小时打底。 而这个年头,城里面的红绿灯都没几个,更别说是乡镇的,简直就是一路畅通无阻。 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样,李多鱼他们率先来到了榕城码头这边。 到的时候,刚好是早上九点半,码头这边人还是挺多的,而这辆车才刚停下来。 码头这边大多数人都朝这辆车看了过来,哪怕这两年赚钱的人多了。 可能买得起皇冠的,整个榕城还真就没有几个,而当李多鱼从车上下来时,码头这边有些鱼贩子认出他来了。 “李主任啊,难怪能开得起皇冠,咱们水产这一行的天花板啊。” “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吧,长得那么漂亮,难怪陈总没有机会。” 旁边有个鱼贩子黑着脸道:“你自己说说就好了,别连累我们。” “这有啥,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新元集团那帮人都恨不得把陈总送给李主任。” “你就不能小声点吗,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李多鱼下车后,环视了圈码头的人,并没有发现对接的,反而在码头这里看到了赵甲路和李秀清两人。 而他们也注意到了那辆皇冠车,李多鱼才刚刚下车,赵甲路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鱼哥,嫂子,到榕城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李多鱼看到赵甲路也很是惊讶,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 已经有海带养殖户开始夹海带了,作为育苗中心的负责人,他应该没有时间才对的。 “你不在厂里,怎么跑这里来了” 赵甲路也很是无奈:“我也想,也着急啊,可今天我岳父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在这边等船,然后接一个叫李念先的长辈。”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那叫一个震惊,随后看向了李秀清:“秀清,能问一下,你爹叫什么名字吗” 李秀清回道:“李瀚海。” 听到这个名字后,李多鱼不由笑了一声,是该说榕城真的很小,还是说这事真的很巧。 李多鱼笑着说道:“你们说巧不巧啊,李念天是我大伯,而我们今天是来榕城认祖的。” 赵甲路和李秀清两人嘴巴都张得很大,赵甲路拍了下自己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啊,担担岛、姓李的好像就只有你们这一家。” 赵甲路当场就跟李多鱼勾肩搭背了起来:“看来,冥冥中就已经注定,当年我打赌会输给你,这下咱们真成亲戚了。” 李秀清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以后我也得改口叫你哥了。” 可李多鱼却苦逼着脸,又问了一遍:“秀清,李瀚海真是你爹” 李秀清点头道:“真的是我爹。” “冒昧问一下,你爹哪一年的” “今年六十八了,我出生那会,我爹都四十了。” 李多鱼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是听大伯讲的,李瀚海是榕城这边的长辈。 现在李家宗祠就是由他管理的,按照辈分的话,李多鱼的大伯都得叫他四叔。 其实到大伯这一代,他们取名字的时候,还是按照家训的字辈来着。 而翰字,是他爷爷那一辈。 而他爷爷就叫李翰文。 二叔公则叫李翰林。 原本下一代,要是男性的话,那就是政字辈,至于大伯的名字为啥不按辈分来,也是有原因的。 大伯刚出生那会,太公还在的,那时候,由于他们是被逐出家门的,就没有再用字辈取名了。 可等太公离开后。 他爷爷李翰文觉得取名字实在太麻烦了,又开始按照家训来取名了。 后来,动荡的厉害,经历过多长浩劫后,家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到了李多鱼这一代,名字直接都是乱取。 就比如他的名字,直接就是李政天心血来潮,看到那天鱼获很多,就直接叫多鱼了。 还有水花姐的名字也是。 如果按照辈分来的话,李多鱼还得管李秀清叫姑。 管赵甲路叫姑丈。 这种降辈分的事情,李多鱼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他看了下手表,转移话题道:“你们应该等很久了吧,再过半小时,他们应该就到了。” 赵甲路拧着眉头,刚刚他一直在理辈分的事情,因为他老丈人跟他讲,他跟秀清跟那位叫李念天的人是同辈,叫对方李哥就可以了。 可对方是李多鱼的大伯,偏偏自己又叫李多鱼,鱼哥,这感觉有点乱套了。 “不对,鱼哥,我怎么感觉秀清的辈分比你大一辈啊。” 李多鱼咳咳了两声。 “辈分这种事情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亲戚之间要和谐,要经常走动。” “等等,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姑丈” “做梦,想都别想。” 赵甲路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他在李多鱼身上从来就没占过便宜,没想到,最终他通过靠老婆,在辈分上赢了他。 第六百三十章 华侨亲戚 两艘船陆续靠岸了。 二叔公这边的亲戚,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到榕城这边来,第一次出远门难免很激动。 下船后,看到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新鲜的事物,一个个都很好奇宝宝一样。 看着码头附近人流量很大的中庭街,他们是恨不得过去看一看。 可二叔公黑着脸:“不要乱跑,等会迷路了,直接把你们丢在这里。” 大伯他们下船后,得知李多鱼竟然跟李秀清认识,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一切都是天意啊。” 李念天不禁感慨了声,也是因为李多鱼前两年提了嘴,他才会想着到榕城来认亲,不然他也早就忘记这档子事了。 李秀清看着这帮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大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只好对着那位年纪最大的,嘴里叼着旱烟老人,喊了一句:“二叔,好。” 老人笑得很开心:“路上听他们讲过你,长得是真俊俏啊。” “还行。” 李秀清脸微微一红。 这时候,李念天对着他们这些下一代的喊话道:“还愣着干嘛,过来,跟你们姑跟姑丈打个招呼。。” 李清光年纪最小,当场就喊道:“姑姑、姑丈好,我叫清光,是我们这边年纪最小的。” “你好。” 这个李秀清倒也是没觉得啥,赵甲路一脸坏笑看着李多鱼:“你懂不懂礼貌啊。” 李多鱼咳了两声,笑眯眯道:“你以为长辈那么好当的,我可以叫你姑丈.” 李多鱼都还没说完,赵甲路才听到姑丈两次,就立马说道:“好,乖侄子。” 这一招,是李多鱼没想到的,这货的脑子还是有点好使的。 可让赵甲路没想到的是,李多鱼转身就报复他了,对着二叔公那边的亲戚说道。 “你们这位姑丈是咱们县水产育苗中心的负责人,咱们村的海带苗都是跟他拿的。” 李多鱼才刚说完,二叔公那边的亲戚,也不管他们的年纪有多大,一个个都跑过来叫他们姑姑和姑丈,把他俩尴尬到都可以抠出三室一厅来。 其中有位都已经地中海了,还舔着脸喊他们:“姑姑、姑丈好。” 更是让他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赵甲路无语地看着李多鱼,那表情仿佛像是在说:“你小子够狠!” 李多鱼一脸坏笑的表情:“长辈哪有那么好当,像咱们这么多年没见的,不单要给好处,还要给红包知道没有,每人至少十块钱。” 赵甲路无语道:“我才科级啊,每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你可以向我借啊,我不收你利息,到时候,发工资记得还我就行。” “你大爷的,还是人吗” 李多鱼微笑道:“姑丈!” “别叫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甲路看着这帮叫自己姑丈的人,其中好几位年纪都比他要大不少。 从他们的穿衣打扮也能看出来,日子属于过得不是很好的那种。 而下沙村他清楚的很,这帮人跟李多鱼是亲戚,到现在都还没有富裕起来的。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将来要是被他们给缠上,单是想想就头疼,以前在单位上班时,单位里的同事,就经常有那么远房亲戚找上门来。 搞得接待也不是,不接待也不是,总之折磨得很。 大家在码头互相认识了番后,赵甲路动用了点关系,叫了两辆公交车过来。 直接把他们这一帮人,拉到了离李家祖祠不远的一家部队招待所,让所有人都住在了招待所里。 这个招待所还是不错的,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对外开放的,可在这个年代,关系比规定要好用很多。 见能入住部队的招待所,二叔公、大伯和三叔他们,瞬间就明白对方的能耐了。 虽然那位李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介绍过自己,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榕城这边的亲戚绝对是挺有本事的。 能调用公交车,还能让他们入住部队招待所,单是想想,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等他们都入住完后,赵甲路直接带他们到招待所的食堂吃了顿饭。 吃饭那会。 二叔公那边的亲戚东张西望的,忍不住向赵甲路问道:“姑丈.咱们海外的那些亲戚,没住在这里吗” 现在听到姑丈两字,赵甲路现在都有点应激反应,看来辈份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赵甲路回道:“已经到了,他们不住这里,这两天都住在外贸酒店那边。” “外贸酒店,我听人家说,是咱们榕城最高的那一栋,那里是不是只有华侨跟外宾才能住啊!” “没错,是这样规定的。” 赵甲路看向了李多鱼:“不过你们要真想住的话,可以去找多鱼,他就认识那里的经理,可以给你们走后门的。”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对着这些亲戚说道:“你们谁想去住啊,可以来找我,不过房费得你们自己出。” “多鱼,一天多少钱啊” “不算多,一个晚上也就几十块,不过还要服务费、小费,要是在里面吃饭的话,一个人的话,差不多住一天要一百块这样。” 听到这个价格,那些亲戚全都被浇了盆凉水,累死他们一个月都赚不到一百啊。 李多鱼笑道:“你们谁想去啊,我可以给你们联系一下。” 这群亲戚全都摇摇头,他们也都很清楚,想从李多鱼身上占到便宜,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中午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会,就挑起了贴着红纸的箩筐前往了李家祠堂。 而那个李家祖祠,李多鱼两年前,就曾来过一趟,就是李家院子,现在已经不算是李家的,而是归国家所有了。 “这院子都有三进了吧” 赵甲路回道:“这个院子,当初要是没被拆掉的话,至少有四进的。” 听到这话后,几个亲戚听完后,猛地吸了口气,他们虽然都是土包子,但至少懂四进的老宅代表着什么。 要不是名门望族的话,根本就没人敢搞四进的屋子,好像五进就是王侯将相了。 而这次跟李多鱼上次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原本被锁着的侧门打开了。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院子,上面的牌匾写着李家宗祠四个大字。 此时,祠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他们正在布置一些祭祀用的东西。 大伯示意大家把那十担东西放下来,十担箩筐瞬间就把整个祠堂给挤满了,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 双方一见面,立马客气打起招呼来,对方为首的牵头人,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长得跟李秀清挺像的。 老者见到他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微微皱眉起来:“上次不就跟你们讲过了,空手来就好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大伯说道:“一点小意思,也就我们海岛的一些土特产,晚辈也对认祖归宗这件事比较热心,有拿了一些虾干和青蟹过来,晚上要是有搞宴席的话,刚好可以做了吃。” “现在虾多贵啊,人来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双方寒暄完后。 大伯则对着他们这些晚辈催促道:“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这是你们叔公。” “叔公好。” “叔公好。” 李多鱼也猜到了,为首的这位老者应该就是李瀚海,也就是李秀清他爹。 就当李多鱼打量他时,老人朝他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就是多鱼吧。” “叔公好,没错是我。”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可以的,果然年轻有为,我在报纸上经常看到你。” 李多鱼挠挠头:“运气好而已,我只是偶尔上上报纸而已。” 老人笑骂了声:“你这么谦虚,搞得我好像很没用的样子,每次都在报纸的前两版,我工作那会都没你这种待遇。” 李多鱼自然知道这位老人的身份,退休前,可是交通局的一把手。 也难怪,赵甲路能那么轻松就调了两辆公交车过来。 就在此时,老人接着问道:“我听秀清说,小路这次下去负责育苗中心的事,就是你给支招的” 反正都是自己人,李多鱼也没有藏着掖着:“没错,是我建议的” 老人有些好奇道:“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建议小路到基层去” “现在城里竞争太大了,还不如去下面发展,苦是苦了点,但只要地基打得好,一般会走得比较远。” 听到这话的李瀚海不由一怔:“确实挺聪明的,难怪黄秘书总跟我说,让你搞养殖有点可惜了。” “没有,我就只有一点小聪明,只会搞点养殖。” 叔公嘴里的黄秘,李多鱼已经猜到了,应该就是大领导身边的秘书,黄清风。 其实,他对官场文化一点都不了解,几乎全是看的,像赵甲路这种高干子弟。 肯定是要到基层去镀金的,只要镀完金,晋升的几率肯定会比别人还要高很多。 老人看了眼李多鱼,随后又看了眼赵甲路,老丈人看女婿是越看越不爽。 “这小子,以前追我们秀清时,我还不乐意好在跟你去了一趟岛国考察后,回来变乖了不少,不然想娶秀清门都没有。” 赵甲路尴尬笑了笑。 “以后,跟多鱼好好学知道没有,人家现在可是创汇大户,你也不能安于现状,要有奋斗的目标。” “知道了。” 赵甲路此刻才意识到,有李多鱼这么一位优秀的亲戚,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在接下来交谈的过程中,李多鱼发现李秀清他们这一脉的人,真的非常少,全部加起来也就八个人。 一群人全都在大厅那里,听李瀚海讲过去的事,原来李家一共有五脉。 李多鱼他们这一脉是最早跑的,可留在榕城那四脉,过得并不是很好,鬼子来的时候,死掉了不少人,后来又爆发了痨病,跑的跑,死的死。 整个家族就没剩多少人了。 再加上突然来了个计划政策,留在榕城的亲戚,全部加起来也就只有八个人。 而八年前,原本还有九个人的,可李秀清原本还有一位亲哥的,可且响应了号召,参加了七零年代那场反击战。 可没曾想,一去就是永别,迄今为止,连被埋在哪里都找不到。 老人说到这里时,眼眶都有些泛红,连带着李秀清都很是难受。 而除了人少之外,李家宗祠早就已经没掉了。 听叔公这么一讲,李多鱼发现自己太公还真的挺鸡贼的,知道情况不对就跑了。 要不是他当年跑得快,躲在了担担岛上,估计现在也不可能这么人丁兴旺。 说不定,有没有李多鱼这号人都是一回事。 李多鱼觉得太公挺厉害的,以后,得好好学一学,还偏偏找了个海岛,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了点,可至少饿不死。 留在榕城的那些亲戚就不一样了,几乎什么灾难都经历过了,且听叔公讲,由于以前是名门大户的缘故,还经常被特殊关照。 比较幸运的是,前往海外的那一支还保留着族谱,他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族谱送回来的。 不然族谱要是断掉的话,那对一个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听到声音后,族里的长辈全都到了门外去了。 居然来了一辆黑色的皇冠车,还有一辆考斯特。 李多鱼认得这两辆车,全都外贸酒店的专用车,平常都是给外宾用的,使用一次的价格可不便宜。 等他们出来后,坐车的那帮人才从车上下来,为首的也是一位年纪挺大的老人,穿着一身西服,可他脸上笑容并不是很多,相反有些严肃。 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一个个也都是西装笔挺的,甚至都不用想,就已经能猜到,这些人就是他们在国外的亲戚,也就是华侨。 见他们脸色不太好,李瀚海小声在李多鱼耳边说了句: “由于你太公当年做的一些事情,他们这一脉对你们很有意见,等会他们说话要是有些上头,多担待点啊。” “好的,明白。” 李翰海说完,就上去招待这些华侨亲戚,而二叔公那边的,也全都围了上去,恨不得多在这些人面前多露些脸,多说两句话。 第六百三十一章 你们随意,我无敌 在这个年代,一说到华侨归乡,那肯定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大家对外宾可能更多的是好奇,可华侨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可是实打实会给好处的。 说白了,当年让李多鱼知道,他也有个华侨亲戚的话,肯定都三句不离他们。 哪怕这些亲戚不给他们钱,也会有因为有华侨亲戚为荣。 这些华侨亲戚的华丽登场,确实赚足了眼球,给人一种非常有派头的感觉。 就好像港岛电影里的大佬登场,李多鱼也是开着皇冠过来的,他也可以搞个牌面的。 可招待所两步路就到,完全就没有开车的必要,再加上,榕城这边的亲戚都是熟人,全都是知根知底的。 他李多鱼有多少资产,赵甲路估计比他绝大多数亲戚都要清楚,根本就没有必要装。 两辆车上,一共下来了十多号人,看来这次海外的亲戚回来了被不少。 为首的老人走在前面,跟李瀚海打起招呼来,而在他的身后,一位跟他爹年纪差不多,戴着帽子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沓厚厚的红包。 这红包一拿出来,大家全都围了过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而这些华侨的心态,李多鱼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年的他在外面辛苦打工。 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好回国盖大房子,扬眉吐气一番。 简单来说,在外面那么辛苦的赚钱,回国后,不好好显摆,那些苦不就白吃了。 以前国家还很穷,大家经济都不是很好的时候,这些华侨还是回的挺勤快。 有时候,几年就回来一趟,不是帮忙修路,就是搞祖祠,而让大家最开心的,就是这个派发红包的环节。 可后来,随着国内经济起来了,不单那些在外打工的,连那些华侨都不怎么愿意回去了。 因为有些华侨回去后,发现自己混得比国内大多数亲戚差,人家还劝着你回家发展。 这种感觉李多鱼懂,就好像隔壁的邻居突然成暴发户了,比自己有钱了,一时间,你压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跟他相处。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国运来的时候,想挡都挡不住。 榕城这一脉的人,应该是跟他们已经碰头见面过了,他们过去后,只是叫声“叔公”。 跟着老者身后的那位中年人,立马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们。 红包还挺厚的。 在这个年代,华侨回来后,红包里十有八九都是外汇券。 拿到红包的亲戚,一个个笑着回道:“感谢叔公。” 二叔公这边的亲戚看着红包数量一个个减少,那叫一个急不可耐。 一个叫李三德的,按辈份来说,也是李多鱼的堂哥,他挤进了人群里,满脸笑容且很激动地大声喊道:“大叔公,好。” 可他刚说完,这位老人愣了下,随后对着李浩瀚问道:“这些小伙子是” 李瀚海笑着说道:“他们是四叔这一支的。” “哦” 老人思考了会,可随后皱眉道:“四叔,我们家有四叔吗我记得三叔之后,就是只有两位姑了,哪里冒出来的四叔。” 听到这话后,李瀚海苦笑了声,总感觉今天这个认祖归宗并不会太顺利的样子。 李三德见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就赶忙介绍了起来:“叔公,我们也是李家的,我们太公叫李瑞祥,我阿公叫李瀚林,是瀚字辈的。” 老人摇头道:“没听过,我们族谱上没有李瑞祥这个人,你们是不是认错祖宗了。” 听到这话后,二叔公那几个孙子愣在了原地,原本还想着叫两声叔公,就可以领到红包。 可没想,完全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别人压根鸟都不鸟他们。 老者话讲到这里时,李瀚海示意了下,他们这几个晚辈,让他们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可这个叫李三德眼睛死盯着红包,咬牙说道:“叔公,我们这一趟回来,就是来认祖归宗的。” 老人冷哼了声: “你以为我们李家的门,那么好进的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们至少得有个证明,你们是我们李家的人。” 见对方突然生气,李三德还有他那几个兄弟当场傻了,红包没拿到不说,反而感觉脸火辣辣的。 同样感觉脸上无光的二叔公,黑着一张脸对着几个后辈骂道:“丢不丢脸,给我回来。” 李三德阴沉着脸,硬着头皮回来了,有种对方故意在耍他们的感觉。 李多鱼他们几兄弟倒是很淡定,放在以前的话,百分百也跟他们一样。 恨不得上去舔两口,然后领两个红包,最后是被亲戚大佬给看上,然后带他们到国外打工去。 李多鱼跟几个亲戚对望了几眼,看来这次的认祖归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啊。 “这有点来势汹汹啊,咱们太公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李耀国不禁问道。 大伯也很无奈:“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太公做的事情,估计海外这一支比咱们还清楚. 多鱼,到时候对方态度要是不好,说话不好听的话,能忍的话,就稍微忍一下。” 李多鱼嘴角一扬:“那肯定的,我都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做事情肯定是有章法的。” 大伯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多鱼已经带着李浩然上去了。 见到那位叔公后,也不带客气地,当场握起他的手来:“叔公啊,您总算回国了啊。” 握完手后,赶忙向着身后发红包的人说道:“伯伯啊,我们这边一共十六个,你红包给我就行了,我帮你们代发。” 听到这话后,刚刚热脸贴冷屁股的李三德,包过李家这边的人,全都无语了。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居然还盯上了别人的红包。 李瀚青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年轻人,也是一头雾水,赶忙问道:“你们又是哪一支的” 李多鱼咳咳两声: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李多鱼,是咱们李家的第二十四代孙,我身边这个叫李浩然,是第二十五代的。” “没问你们第几代的,我问的是,你们是哪一支的,你们太公是谁啊。” “我太公,李瑞祥啊。” 听到这个名字后,老人当场黑起脸,忍不住骂道:“难怪都一个德行。” 老人骂完后,哼道:“不认识。” 李多鱼一脸震惊:“不会吧,你们居然不认识,我们太公是咱们李家唯一留过学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文凭最高的,也是最厉害的,你们居然不认识,这就有点” 李瀚海眉头紧皱,李多鱼站出来的那瞬间,他就知道要坏事。 可他也不想当和事佬,有些东西很难说对错的,现在的他,无论偏袒谁,都会得罪另一方,双方的恩怨,干脆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也只是听父辈讲过,并不是很清楚。 老人见年轻人那惊愕的表情,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起来:“都跟你们说了,族谱上没有这号人,你们就不要死缠烂打了。” 李多鱼叹气了声:“这样啊,看来你们这个族谱有点问题啊,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样吧,我们先到的,那就麻烦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我们认祖归宗完后,你们再来吧。” 李多鱼这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起来,李瀚海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大伯、三叔,还有他爹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李多鱼这话有点过分了,但却莫名感觉非常爽。 就是二叔公那边的亲戚,听到这话后,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有人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完了,李多鱼要是生气的话,跟对方吵起来,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还是要跟他们搞好关系,隔壁镇的华侨回来,就弄了不少人出国去打工。” 李三德咬着牙,赶忙对着李多鱼说道:“多鱼,你别闹了,和和气气就好,大家都是亲戚,别闹僵了。” 没想,他刚说完,李多鱼当场对着他们这帮人扫视了一眼:“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见李多鱼当场生气,这些人一个个全都低着头,连带着二叔公也跟着骂道:“你们几个给我闭嘴。” 而李多鱼这些话,让这些华侨气到胸口都在起伏,为首的李瀚青更是喘着粗气。 身为华侨,他们一路走来,不管是入境的,还是接待他们的官员,甚至那些服务员。 对他们都是相当的尊重,哪怕榕城这边的本家亲戚,对他们也十分的热情,回来的当天,就请他们吃了榕城最高规格的宴席。 可没想,居然会碰到这么一个街溜子,可偏偏人家话糙理不糙。 李瀚青看向了自己的堂弟李瀚海,并说道:“这跟咱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李瀚海现场那叫一个左右为难,只能跳出来当和事佬了,对着李多鱼说道。 “多鱼,差不多就可以了,这个事情就先这样过了,有什么问题,咱们等仪式结束后再说。” 李多鱼当场举手道:“没问题,我这人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 听到这话的李瀚青没差点吐血,这话里话外仿佛都是在说他一样,短短不到几分钟时间,就被人“教训”了两回。 三叔李政发很是不解,不禁问道:“多鱼的嘴巴有这么厉害吗” 站在后面的赵甲路哼了一声:“他那张嘴啊,连大领导都敢忽悠,根本就不带怂的。” 事实上,李多鱼也想和和气气的,可他心里有一杆秤,要是对方发发牢骚,那倒无所谓。 可这些华侨亲戚明显越界了,有点太飘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这年头,国外赚钱确实容易,可他李多鱼也不是一般华侨能比得上的。 就他这个发展速度,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超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华侨。 李多鱼又不需要靠他们,也没打算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好处,所以还真没必要舔。 对他来说,不管是华侨,还是什么外宾,跟他们没任何区别。 在他这里,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别想在他这里,找到什么优越感。 李瀚青阴沉着脸,对着身后那些人说道:“走吧,咱们先进行仪式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耻至极,居然对着那个拿红包的继续说道: “东西分一半,多招人嫌弃了,我们也带了多少东西,你们要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分给你们了。” “我带来那些东西也值很多钱啊,虾一斤就要十块,我带了两百多斤,青蟹一百对,还有乱七八糟的”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人全都沉默了,赵甲路当场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不愧是我大哥,无敌了,感觉这辈子,我都超越不了他。” 周晓英扶着额头,不知道为啥脸火辣辣的,这个人做起事情来,真叫人没法防备啊。 李瀚海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总算明白黄秘书为什么他评价为什么那么高了。 像李多鱼这种人,不管是官场还是生意场,论谁碰到的,都得头疼。 不单拿得起,还放得下,既要脸,又不要脸,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种人很难吃亏的,倒是那些读书出来的,总喜欢端着,却经常被人穿小鞋。 被李多鱼这么一说,这些华侨也是相当的无语,为首的李瀚青脸都黑了,沉声说道:“也分给他们。” 那个分红包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拿了一封红包重重拍在李多鱼手上。 “哼,拿好了。” 李多鱼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道:“多谢叔公,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多鱼说了一连串的好话,可落在老人耳朵里,却是相当的刺耳。 小胖墩李浩然是第二个拿到的,也跟着说起了好话:“祝老叔公健康长寿,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相当头疼,他根本就不想跟人说,这孩子的语文是她教的。 且这位叔公,今天被气成这样,估计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岁岁有今日。 没想,被李多鱼这么胡搅蛮缠一番,这些华侨亲戚,还真就把红包都给发了一遍。 刚刚还在怕李多鱼搞事的那个李三德,现在恨不得当场跪舔李多鱼。 他们拿到红包后,就有人偷偷拆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二十张五块的,足足一百块外汇券。 正面是黄山跟迎客松,而背面则是跟拼音很像的文字,可他们完全看不懂。 “还是多鱼牛逼啊,不单找回了面子,还逼着对方掏钱。” “你以为呢,咱们家的多鱼要是没点本事,我们岛现在也不可能是全镇最富有的。” “现在,已经是整个县最有钱的村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杯酒释干戈 虽然华侨亲戚很不爽,可他们不爽关李多鱼他们啥事,他们可是爽爆了,不单怼得很解气,且还有钱拿。 尤其小胖墩李浩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发给他们小孩的红包比较小。 他早早就拆开看过了,里面只有三十块外汇券。 可三十块对李浩然来说,绝对是一笔大钱,可以买非常多好吃的。 阿娘肚子里有宝宝了,他想去赶圩给她买点好东西吃。 可当他看向自己阿爹时,李浩然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因为他很清楚,这钱他百分百保不住了。 小图图也拿到了红包,可下一秒,就让周晓英脸黑了,他拿着红包,鬼鬼祟祟向李浩然说道。 “哥,我把钱给你,咱们去买很多好吃的,咱们躲起来慢慢吃。” 李浩然都快哭了,觉得这小子上辈子跟他有仇,这是来报仇的吧。 可说实在的,李多鱼他们这次带来的这些水产的价值,真算起来真不比他们给的红包少。 说白了,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压根没那么穷,别趾高气昂的。 有矛盾可以好好谈,可他们要是姿态放的太高,太欺负人的话,那就没有好好谈的必要了。 毕竟一个看不起你的亲戚,确实也没有认的必要。 而在李瀚海的组织下,所有人都换上了长袍了,戴上了帽子。 这时候,请来了一位常年居住在烟台山的老者,他的辈份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据说已经九十出头,很多回来烟台山认祖归宗的华侨,都很喜欢请他来主持。 老人说话都带着颤音,可声音却相当的雄浑。 “八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榕城烟台山李家,认祖归宗仪式开始!” 老人说完,祠堂外面响起了鞭炮声,附近的居民也都被鞭炮声吸引了过来。 这些人已经对华侨归国已经见怪不怪,毕竟随着改开后,很多侨胞都跑回来认祖归宗了,今年这都是第四拨了。 “这李家当初也是咱烟台山的大户人家啊,据说我们家以前都是给他们打工的。” “我们家也是。” 可他们看到人群里的一个年轻人后,那叫一个好奇。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点惊讶地说道:“等等,那个年轻人,是不是担担岛那个搞海带和鳗鱼养殖的,经常上报纸的那个。” 大家看向李多鱼后。 “卧槽,还真就是他,原来也是李家的啊,难怪总觉得他有点面熟,跟他们李家的祖先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的。” 围观的人群不禁感慨看了起来:“总感觉,时代一直在变,可他们这些人还是那么会搞钱啊。” “人家种比较好,脑子比我们好使啊,比不过啊,我家那几个,纯纯都是废物。” “我们家那几个也是,工厂提前改制了,现在都没地方上班。” 随着仪式开始后,大家都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在祖宗牌位面前,这些华侨亲戚也没有再搞事,所有人都听着司仪的安排。 “现在,有请族谱!” 话毕,李瀚青双手将族谱捧了出来,放在了祠堂的供桌上。 司仪接着喊道: “请祖居地的负责人发言,欢迎来认祖的人,并确定他们身份信息。” 接下来,就是一套相当繁琐的认亲仪式,不单要欢迎词、祝颂语,还要续写族谱。 不过李多鱼他们这些后辈几乎没啥要做的,就是在那里站着,司仪叫他们拜祖先时,他们就跪下去拜拜。 当把太公跟爷爷的牌位放在了李家祠堂上,最后则是将他们的名字写进了族谱后。 那位司仪高声喊道:“礼成,恭喜李家后代认祖归宗,请择日祭扫祖先墓地。” 仪式结束后,大家也都累得够呛,而接下来,则是宴席环节。 华侨亲戚原本设宴在外贸酒店,可李瀚海觉得太铺张浪费了,就请了几名当地比较有名的厨师。 直接就在祠堂附近,搞了块空地,准备摆酒席,到时候,一些本地的原住民也可以过来一起吃。 而宴席开始后,李多鱼直接就把那些冰冻的鲜虾,还有青蟹、以及一些海鲜干货全都交给了厨师。 这些厨师看到那些大虾后,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自打虾瘟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大的对虾了。 还有那些也是最顶级的,每一只都肉肥膏满,对一个厨子来说,这么好的食材,他们也舍不得浪费。 全都商量着要怎么做,才能把它做到最好吃。 李多鱼笑道:“不用考虑太多,直接放点生姜,白灼就可以了。” 最好的食材,确实不需要太复杂,只需要最为简单的烹饪就可以了。 而像李多鱼这种优质环境养出来的对虾和青蟹,甚至比野生的还要好,腥味也比较小,更加适合白灼。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个老师傅不由叹气了声:“没错,这玩意本来味道就很好,是我们想太多了。” 这一次认祖归宗,李家总共摆了将近十桌,附近很多居民都跑来参加宴席了。 当看到桌上的大虾和青蟹后,一个个眼睛都在发光。 “这好贵啊,现在这对虾一斤都要十几块了,这么大的青蟹也不便宜。” 来参加宴席的人,看到这么好的东西,有些人甚至都舍不得吃,当场拿出一个袋子来,将桌上这些比较好的东西,直接装进袋子里。 李多鱼看到这幕后,突然想起来前世他也参加过好几次宴席。 开席后,大家都不怎么动筷子,而是拿着一个塑料袋,不停把桌上的东西装进去。 以前他总觉得这样挺没礼貌的,非常不雅观,可了解后,这才知道,原来是有历史原因的。 因为那时候,大家生活都相当的不好,只要有宴席的话,大家往往都舍不得吃,都想带一些回去跟家里人分享。 而不少认识李多鱼的人,一边装,还一边说道:“那个李主任,你太小气了,怎么就这么点虾啊,我都看到有虾干了,也分我们点。” 李多鱼笑骂道:“想得美,这些是送我亲戚的。” “我们家其实跟你们李家也是亲戚啊。” “拿出证据来。” 听到这话后,大家不禁笑了起来,因为刚才李家认祖归宗有个环节,就是上证据。 华侨亲戚这边拿出的是族谱,而李多鱼他们这一支啥都没有,只有人证并没有物证。 最后,只好让李多鱼站在祖先的画像前,大家看了几眼后,觉得非常像,这才通过了这个仪式。 那些华侨亲戚也都看在了眼里,也开始对那个活跃的年轻人感兴趣起来,不由问起了李瀚海来。 “那个年轻人是做什么的,怎么大家对他都那么客气。” 李瀚海笑了笑,这些人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其实,他一直在等他们主动问。 “你说多鱼啊,他是搞水产养殖的,在榕城年轻一代里,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 听到这话后,有些年轻的华侨亲戚说话都有些发酸。 “怎么可能” “海里面都是鱼,需要搞水产养殖吗,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要是有几条船还差不多。” 李瀚海笑了笑,并不着急去反驳他们,很早以前,他第一次听到水产养殖时也是嗤之以鼻的。 可自打认真了解过后,这才发现隔行如隔山,你所看不起的东西,早就已经有人赚得锅满盆满。 没想到,自己老了,反而被年轻人给教育了一课,他那个女婿总念叨着李多鱼讲过的一句话:不去了解,就对新鲜事物抱有成见,就等于闭着眼睛在看这个世界。 跟海外亲戚同一桌的李秀云,见他们看不起李多鱼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多鱼哥,养殖的鳗鱼、对虾、海带都非常好的,是整个行业的标杆,且已经出口到岛国了,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听到这话后,这些华侨亲戚全都愣了下,而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出口到岛国这几个字。 因为现如今的岛国可以说是全球最有钱的,而他们的生意也是最难做的。 在南洋那里也有非常多的生意人,挤破了脑袋想跟岛国人做生意。 可他们的要求非常高,合作起来非常的困难,可大家也很清楚,只要成功合作了,那就是好几倍的利润啊。 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有个年轻人用手拿起了桌上那盘白灼的海虾,当场吃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虾肉给人一种鲜甜的感觉,而虾脑的味道更是浓郁。 “还可以,大家试一下。”这个年轻人说完后,已经准备去吃那个大青蟹了。 几位长辈吃完后,可还是端着,并说道:“还不错,到时候,咱们也去看一下,这厂开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投资” 隔壁桌的李多鱼耳朵竖着老高,听到这话后,直接转过身:“不错吧,我这个对虾,现在百分百的抢手货,到过年前那会,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说完,举起了酒杯来:“来,我先敬各位长辈一杯,你们随意,我干了。” 李瀚海骂道:“你小子没诚意,不是应该打通关,一人一杯吗” “年纪大了,跟年轻时不一样,打不了一点啊。” 见他想耍油头,李瀚海坚持道:“不行,别想耍赖,必须打通关。” “谁怕谁,我们这一支的人最多,到时候,真喝起来的话,醉的肯定是你们,说不定,你们两支加起来都喝不过我们。” 被李多鱼这么一说,这些华侨亲戚瞬间站了起来,被人说酒量不行,哪里可以忍。 “甘妮娘的,来吹瓶。” “来就来,谁怕谁。” 海外的这些华侨亲戚真的不喜欢这个年轻人,可偏偏拿这样的人没招,不单有钱,还没脸没皮的,这种人最难搞定了。 可实际上,这些海外亲戚这趟回来也挺开心的,撑死也就想嘴上占占便宜,并没有真正打算不认他们这一支的。 当年的恩恩怨怨毕竟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一直揪着不放也没多大意思。 宴席搞到了最后,变成了拼酒大会,李多鱼他们这一支加起来,一共三十多号人。 而华侨亲戚跟李瀚海这边加起来,连赵甲路都算进去,人数也才二十出头。 根本就喝不过李多鱼这一支的,几巡过后,全都被灌得醉醺醺的。 一个个蹲在路边吐,嘴里还喊着:“甘妮娘的,不能只有我们吐,也得把他们搞吐。” 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家族的人似乎团结了起来,原本还是有些生疏的。 可现在那些喝多的,已经勾肩搭背起来了,还有人找李多鱼说道:“那个虾很好吃,还有没有。” “还有不少虾干。” 于是,大家一边喝着酒,一边啃起虾干来,二叔公那边的亲戚,见他们把一只只虾干塞进嘴里,那叫一个心疼。 有几个甚至偷偷摸摸在自己口袋里,藏了不少虾干。 年轻人还在拼酒,划酒拳,老一辈的则谈起了往事。 今晚喝了非常多酒的李多鱼也坐在一旁听着,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那个太公到底做了啥事,让他们这一支记恨到现在。 听他们讲,李多鱼这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件事,影响还是蛮大的。 连带着李家都包庇不住,这才赶紧跟他们太公断绝关系,逐出家门。 可哪怕已经这样,家族也受到了牵连,原本属于他们李家的钱行、还有产业大半都被查封了。 李瀚青说道:“可要只是这样,我们这一支也不至于那么讨厌四叔,我们恨得是,四叔自己捅了篓子,拍拍屁股走了. 我爹由于跟四叔长得比较像,被人给认错了,抓到里面被折磨了将近半个多月,出来后,人都快废掉了。 最后被逼到没办法,我们这一支只好偷偷跟船逃往了港岛。 可没想到,船并没有去港岛,而是直接把我们一整家人带去了印尼。” 听到这里,李多鱼大致已经猜到了,这个二太公也太倒霉了吧,他们这是直接被人口拐卖了啊。 “啊,你们不会去是去印尼那边当橡胶工吧” 见这个年轻人懂这么多,李瀚青恶狠狠盯着李多鱼这一支的人:“你以为我们都是被谁害的。” “还不是你们太公,留了几年学,就觉得自己很厉害,非得跟那个姓林的一起搞事情。” 他们这一支被拐去印尼后,有过一段非常黑暗的生活,可相比起国内来说,还是比较幸运的。 听到这,李瀚海不由感慨了声:“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一支也算是因祸得福,还算是比较幸运的,留下来不一定更好。” 李瀚青点了点头,他自然很清楚这话的意思,他总共有四个叔伯两个姑姑。 可目前能联系上的,也就只有他们三支,剩下的两支早就已经音信全无。 而听这位叔公讲完后,李多鱼也突然也觉得自己太公这事做的不地道。 李多鱼把他们这一支的年代一代组织了起来,随后站在一起,对着这些华侨亲戚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些晚辈,替我们太公向你们这一支赔罪了。” 说完,全都弯腰道歉起来。 李瀚青哼了一声,没有原谅但也没有拒绝,而他们这一支,一个喝吐了两次的年轻人,嚷嚷道: “你们这道歉没诚意,先自罚三碗再说。” “酒不够了啊。” “我们来买。”一位华侨亲戚掏出一沓外汇券出来:“我们有钱,直觉去友谊商店买。” “这个点,友谊商店早就关门了。” 李多鱼说道:“甲路,你跟壹号院联系下,让他们送点酒过来,记在我账上。” 第六百三十三章 完美落幕 酒对男人而言,确实是个好东西,一旦上头了,人就不矫情了,事情也就变得好解决了。 这一天宴席持续到很晚,不少人都给喝醉了,可李家后代的关系确实拉近了不少。 历经这件事后,李瀚海对李多鱼这个后辈的评价相当高,可又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总感觉那张年轻的脸颊下,藏着一股精通世俗的臭味,连带着他,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唉!” 李瀚海扫了眼这些年轻的后代,尤其那些有孩子的,不由叹气了声,眼眶有些微红。 要是当年能从边境回来的话,他的孙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当年的事情说不后悔,那都是骗人的,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他的申请表上签了字。 哪怕到现在,他家老婆子依旧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心中那道坎永远跨不过去。 喝了几两酒后,有点失落的他,就以年纪大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了。 赵甲路看到老丈人要回家,当场就放下了酒碗,连忙跑过去送他。 而这一晚.李多鱼作为“带头人”,是重点被关照的对象,哪怕深谙养金鱼大法,可还是被灌到去抠喉咙。 李多鱼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喝这么多酒了,酒精上头后,整个人也变得轻飘飘的。 可哪怕已经快醉了,李多鱼始终都绷着一根弦,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持克制,不会让自己喝断片。 李念天、李政发他们是真没想到,李多鱼还真就这样把事情给完美解决了。 以前,他们还老觉得自己很利害很重要,可现在,这些比孩子比他们优秀多了。 以前总有操不完的心,可现在,肩膀的重量轻了不少,他们也打算休息下,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倒是二叔公依旧抽着旱烟,一脸的愁容,看着那些只顾着喝酒、吃东西的儿孙,不由叹气道:“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他没有好好教育他们,这事还真怨不得别人。 等李多鱼回到招待所时,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周晓英居然也还没睡。 见他回来后,赶紧给他打了一些开水,弄了盆泡脚水。 “今天喝了不少吧,天气有点冷,泡一下脚。” 李多鱼笑道:“我喝这么多,还这么晚回来,你不生气啊。”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毛病,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干嘛要生气啊。” 李多鱼恍然大悟:“对哦,我又没做错事,今天还搞定了那些华侨亲戚,今晚他们喝酒都没喝过我,厉不厉害。” 周晓英笑着说道:“厉害,非常厉害。” 李多鱼打了个饱嗝,突然又感觉肚子翻涌,而周晓英立马递了个脸盆过来。 并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随后递了杯水过来:“漱漱口。” 李多鱼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前世被他儿子给影响了,由于是公职人员的缘故,经常需要应酬,可每次醉醺醺回来,都会被他儿媳数落一番。 更多的时候,都不肯让他回房间睡,直接让他睡在大厅的沙发。 当年那会,李多鱼虽然听着很不爽,可也不敢说啥,因为他很清楚,但凡他稍微偏袒一点,那这个家立马就会鸡犬不宁。 李多鱼看着眼前的周晓英,笑着说道:“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这样的好老婆。” 周晓英一脸无语,总觉得李多鱼这人,好像年纪越大就越肉麻。 虽然挺恶心的,可却感觉心软软的,就是那双手很喜欢乱摸,嘴里还喃喃说着:“厉害的话,那有没有奖励。” 周晓英皱眉道:“别闹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一大早,你们还要去祭扫祖先墓。” 她才刚说完,一转身,就发现李多鱼抱着枕头睡着了,平常很少打呼噜的他,今天打得格外大声。 周晓英无奈叹气了声,只好抱起小图图睡到另外一张小铁床上。 周晓英则将他吐出来的东西,拿到外面的公厕去倒掉,将事情处理好后,再去睡觉。 第二天扫墓倒也是很简单,李家祖先的墓地就在附近一座小山上。 一群子孙后代祭拜完后,李多鱼这一支,还有华侨那一支分别带了一点坟头土,还有祠堂灰。 到这一步后,认祖归宗仪式就算正式结束了。 坟头土到时候,拿回去的,要洒在他们太公的坟墓上,至于祠堂灰也得放进他们祠堂的香炉里。 李多鱼他们这一边则打算回去了,可华侨亲戚这一边,昨晚听李多鱼讲完后。 就特别想去他的养虾厂和鳗鱼厂看看,顺便去看一下担担岛。 两支的关系虽然亲近了不少,可还是有些华侨亲戚有点不服气。 因为昨天在喝酒时,国内的亲戚把这个李多鱼吹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个叫赵甲路的女婿,甚至都很崇拜他。 说他是闽省水产养殖第一人,再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都能超越海外省。 而他们也听到了,单单他一个人,今年一整年的年收入就要超过一百多万。 毕竟现在的人民币很大,一块人民币到他们那里可以换非常多的东西。 要是按照汇率的话,这个李多鱼赚的钱,甚至比他们一整个家族赚的钱还要多。 原本他们回国认祖归宗,是准备来显摆的,除了给亲戚发红包外,还打算花点钱,翻新一下祖祠、修缮祖先墓等。 可发现榕城的这些亲戚,其实都蛮给力的,当官的当官,赚钱的赚钱。 除了一个华侨身份外,他们在亲戚这里找不到什么成就感,反而被这个叫李多鱼的年轻人给震惊到了。 看到他不单有一辆进口皇冠汽车,还有一艘价格同样不菲的钓鱼船后,就已经明白了,人家估计真没打肿脸当胖子,而是真的很有钱。 这些华侨亲戚脸有些火辣辣的,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人家是真有这车,却不屑于开过来显摆,可他们那些车,全都是酒店提供的。 就好像今天,得知他们要去尚峰镇后,酒店那边就不给他们提供车了。 因为酒店那些车只限于榕城市区和市郊使用,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挤李多鱼那艘钓鱼船。 他们所在的印尼国家,原本就是多海岛国家,船好不好,看一眼就知道了。 至少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是他们,买一艘这样的船绝对是会伤筋动骨的。 可让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到了七星湾那里,李耀国高举着手,随便画了一个圈。 “这一片都是多鱼承包的,沙滩上,那边全部养殖花蛤,目前这一边,总共有三百亩虾塘育苗室第二期要是完工的话,差不多有五千平,能有八十多口育苗池。 那一边则是饲料厂,还有水产研究楼” 而在参观的过程中,最让这些亲戚震惊的是,本以为国内水产养殖起步比较晚。 管理上,还有技术上肯定会很混乱,可没想,设备不单全是进口的。 整个管理手段和流程,比他们家那个小工厂不知道牛逼多少倍。 养出来的对虾,还有青蟹真的非常好,尤其得知今年对虾的出货价就要十块钱时,更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参观完七星湾的养虾厂后,几个年纪比李多鱼小的华侨亲戚,不自觉地改口了。 “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这么厉害啊,比我们那边的养殖户强太多了。” 李多鱼笑了笑,相当低调地说道:“这个啊,全都是我们岛妈祖保佑的。” 带头的李瀚青听到这话后,突然说了句:“都回来一段时间了,都还没去拜妈祖,既然都到这了,我们就到岛上诚心去拜一拜,顺便去看看你们太公。” “好啊。” 而等他们到了担担岛后,得知那一整片延绵不绝的海带田,全都是李多鱼的,已经震惊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这何止是百万资产,单单他们看到的这些,两百多万都有可能。 可他们的震惊,远远还没有结束,当一个年轻人指着不远处滩涂上密密麻麻的竹竿时。 李耀国笑着来了句:“那个也是多鱼的生蚝田,我们岛上的滩涂面积其实不算大,所以生蚝田的规模小一点,差不多只有三百亩这样。 还有那些围垦起来的池塘也都是多鱼的,这一边的话,差不多也有两百多亩。” 而等他们到了鳗鱼厂后,李耀国接着介绍道:“像这样的鳗鱼厂的话,南日镇那边还有一个,比这边要大一点.还有岛上准备搞一家水产品加工厂,到时候,会生产带鱼罐头、豆豉丁香鱼、海带丝等等” 这些华侨亲戚已经麻木了,本想回家装逼的他们,没想被人狠狠装了一逼。 且他们还输得心服口服,领头的李瀚青看了那个叫李多鱼的后辈一眼。 觉得昨天的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如果他有这个身家的话,估计眼睛都是看天的,走路都要横着走了。 最后李瀚青带领着族人在担担岛的妈祖庙虔心上了几根清香,跪拜完后。 就去北坡那里祭拜了下李多鱼的太公,往地上倒了两杯酒后,平淡地说道: “四叔,我虽然很讨厌你,可我爹,老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最后那几个月,还总念叨着想回来看你.你是我们家族里最会读书的,希望你保佑我们李家平安,后代都会读书。” 祭拜结束后,这些华侨亲戚思考了会,郑重向李多鱼发起了合作。 因为在参观的过程中,他们也看到了不少的商机,他们那边海岛众多。 海鱼跟虾自然不会少,没必要从这边购买,可他们却看上了生蚝干、烤鳗鱼,还有李多鱼正打算弄的那个豆豉丁香鱼,以及各种鱼罐头。 尤其那个丁香鱼,是他们那里没有的,这几年,这种小小的鱼儿在他们那里非常的抢手。 几乎每个回国探亲的华侨回去后,都会带一些回去,分给其他亲戚。 所以也被他们那边亲切称呼为:思乡鱼! 李多鱼也很爽快地答应:“到时候,我这边加工厂搞起来了,我主动联系你们。” “好的,咱们互留下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 而这些华侨亲戚在岛上吃了顿普通的海鲜面后,就打算返回榕城了。 离开那会。 李多鱼不禁问道:“叔公,我听说,你们那边的本地人,是不是对咱们华人不是很友好啊。” 听到这话后,这些华侨亲戚愣了会,李瀚青是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李多鱼这么一问,有个年轻人咬牙骂道:“一群土着和土包子,又懒又不会挣钱,总想着黑我们的钱。” 因为他前段时间,他被一个本地人给欺负了,结果整个司法都是偏向他们本地人的,结果对方屁事都没有。 聊天到一半,李多鱼突然严肃说道:“榕城永远都是你们的老家,将来要是时局动荡,记得老家还有人,没必要一直留在外面的,也许回到国内发展也是不错的。” 毕竟在九十年代末,他们所在的那个国家发生了非常恶劣的事件,而在那里的华人就是受害的对象。 听李多鱼讲出这样的话,这些华侨亲戚都很开心,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到时候,我们要真回来,你可别说,不认识我们啊。” “可肯定不会,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几个华侨亲戚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不好拿捏。 而听到这话的李瀚青,心里的一个结在此刻似乎真的解开了。 哪怕到现在,他依然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要不是整个家族产业都在那里,他是真的很想回到家乡来。 很想让家族的后代,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起干活做事。 可想是这么想,老人嘴巴还是很硬的,哼了一声:“你那个太公啊,当年要是有你一半好的话,我们家也不至于会恨他那么久。” 李多鱼笑道:“没事,我打小就没见过他,叔公,你要是不爽的话,完全可以多骂他两句的。”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人惹不住笑了起来。 李瀚青摇摇头:“人走不在了,骂了也没意思,我们走了啊。” 说完老人登上了钓鱼船,剩下的那些华侨亲戚也全都上船了。 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李曙光开着的钓鱼船在夕阳下,开出了一条海河来。 抽着烟的老李,站在李多鱼的身边,由衷说道:“爹,真的非常自豪。” 第六百三十四章 抢人 (晚上七点才从高速上下来,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腊月的冷空气也算是如约而至,没有来得太早,也没有太晚。 放在以前。 腊月的时候,大多数渔民都已经开始忙过年的事情。 女人要开始准备大扫除、祭祖和准备过年用的糕饼,男人则开始走街串巷喝酒吹牛逼了。 可今年却显得特别的忙碌,新码头那边,一直都有渔船不停将海带苗送过来。 他们李家那艘大拖船这两周也没有出海去捕鱼,而是一直在帮忙运输海带苗。 毕竟赵甲路那边的海带育苗场人力有限,偏偏今年海带苗的数量远超预期。 由于经验不足的原故,育苗中心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赵甲路整天顶着一对黑眼圈,见谁都想骂两句。 李多鱼见他快崩溃的样子,只好换了一种方法,他们担担岛的海带苗,不需要育苗中心送过来。 李多鱼自己派人派船到他们的育苗基地直接采摘,他们只需要出人记录海带苗数量就可以了。 现如今,整个担担岛靠近海带养殖的区域,全都搭着一个个简易的棚屋。 新码头那里。 今年还弄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贴着【大干特干三十天,担担岛集体奔小康】几个大字。 而今年村民也是相当给力,感觉半个村以上的人,都在夹海带了。 老人和小孩特别的多,一个个都被冻得脸红彤彤的,可他们手脚却很利索。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还被李多鱼给劝回家去了,毕竟夹海带苗对村民来说,本是一件好事,他可不想有老人因为夹海带苗,从而没能过上这个春节。 可李多鱼前脚刚走,这些老人直接拎着火炉回来了,嘴里喃喃说道:“有火炉就不会冻手了。” 虽然他们年纪大点,手脚没那么利索,可只要认真夹海带苗的话,哪怕是他们,一天也能赚到一块钱。 对岛上很多老人来说,不能挣钱就跟废物一样,他们每天都在节衣缩食。 就是想尽量不去麻烦孩子,现如今,有夹海带苗这种好事,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在他们这个年纪,一天能挣到一块钱,简直就是老天赏饭给他们吃,他们没有理由不吃。 可哪怕已经有半个村的人,都已经在夹海带苗了,可人手还是远远不够。 因为现在夹海带苗的效率,远远没有前世来的高,现在都是纯人工的。 得人工掰开棕绳,然后再把海带苗夹进去,一条八米的海带绳差不多要夹一百条海带苗。 而一亩海带田。 差不多要夹五万条海带苗。 总之,大家效率必须要很高,速度要很快,不然过年前的话,根本就完不成任务。 有些海带养殖户相当着急,他们都想赶在李多鱼开始夹海带苗前,把自己家的先给夹完。 所以岛内的价格也一直变高,昨天有个跟二嫂一样的猛人,一天就赚了六块的工钱。 听到消息后的朱秀华,根本就坐不住,冲到了棚屋那里,跟他们一起夹海带苗。 可她才刚坐下去,还没夹几条海带苗,就被陈慧英给说回去了。 “还没三个呢,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要到处乱跑,小心动了胎气。” 而为了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作为担担岛的村支书,陈江河支书只好搬了两张桌子,带上小喇叭,前往了尚峰镇青口码头那边进行招工。 可当他们到了那里后,不单单他们在招工,隔壁几个有养海带的村也在招工。 他在码头这边,还见到了几位隔壁村的村支书。 浪奇村的张东升, 还有上岐村的唐文昌也在。 他们在现场摆了两张木桌子和长条木凳,后面有个简易横幅,上面写着【年底招工】四个大字。 一旁摆着的牌子写着: 【招夹海带苗工,按条算钱,每日工钱最少两块五】 【租船,七米以上带柴油机的,每天十五块,摇橹的每天八块.】 看到这个价格后,陈江河当场皱眉起来,看来工作不是很好展开啊。 因为李多鱼年底非常忙的缘故,帮下沙村招工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原本他还打算着,再熬个半个月,他也跟着放假,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今年刚刚说服了女朋友,终于肯跟他回老家去看看了。 可没想, 县里面居然把他叫去开会,让他务必配合好李主任,一定要保证过年前,下沙村的海带苗要能全部下海。 “日啊,七千多亩啊。” 每亩就要五万根海带苗,现如今,全村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已经开始在夹海带了。 可还是远远不够,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两周了,整个村才夹了九百亩这样。 至少要再招两百个靠谱的工人,才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于是陈江河把情况反映上去后。 县里面,则在报纸上刊登了招工信息,没想到,这消息刚传开,隔壁这些村就来截胡工人。 更让陈江河没想到的是,现在招工的价格已经这么贵了,居然已经卷到了两块五。 看到别人的价格后,陈江河都不好意思,把自己原本写好的招牌立起来。 因为昨天他跟村里几位海带养殖户商量了下,打算把招工的价格控制在两块。 可没想,这几个村居然已经涨价到两块五,且这些工人依然还在犹豫,觉得价格太低了,在那里讨价还价。 “有没有包吃包住。” “住宿条件怎么样” “可以做多少天啊,不要才干几天就没活了” “要不,我们等等那个李主任,听说他有三千多亩,咱们至少能夹到年底。”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嘴角抽了抽:“千万别等我们,你们嘴里那个李主任抠门鬼,只肯出两块钱。” 张东升和那个唐文昌看到陈江河来了后,上岐村的唐文昌脸色有些不好看。 刚刚这两人就因为招工的价格,在那吹胡子瞪眼,双方吵着吵着,就把价格抬到了两块五。 见陈江河来了后,张东升赶紧给陈江河递了根烟:“陈支书,你们该不会也是来招工的吧。” 陈江河有点不悦的说道:“你们倒是及时,县里面才刚刚登报纸,你们就跑来这里招人了。” 张东升哈哈道:“我们也是报纸看到的,就赶紧过来了,对了,能不能问一下,李多鱼主任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夹海带” “应该是三天后吧。” “那李主任夹海带苗的工人,招了没有” 陈江河摇摇头:“他要是已经招好了,我现在就可以放假回家了,不用来这里吹冷风了。” “陈支书,真是辛苦您了。”张东升小声说道:“我们村现在人手也很紧张,能不能给个面子,等会价格别打太高了。” “今年的人工实在贵,要是你们再往上抬的话,我们真的出不起这个钱啊。” 陈江河摆摆手,无奈道:“我只是个村支书,价格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做决定吗” 张东升自然明白陈江河这话的意思,毕竟有个那么厉害的村主任,他这个村支书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 “别高太多就好,不然这样显得我们村很没面子,以后传出去的话,有点难听。” “可以,我等会跟李主任商量下,看他怎么讲。” 陈江河掏出了那把李多鱼暂时借给他的二哥大,环视了一圈后,昂首挺胸打起了电话来。 “咳咳!” “李主任,这边价格杀疯了,招工的最低价格都已经到两块五了,你看下要怎么办” 果然打电话时,码头这边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他终于也爽了一把。 可同样有二哥大的张东升那叫一个尴尬,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陈支书,要先按那个按键才能通话,你这样是联系不上李主任的。” 此时此刻,陈江河真的很想到海里面去游泳,幸好张东升说话比较小声,不然是真的丢脸。 这些天忙成狗的李多鱼,接到陈支书打来的“电话”,只听了下价格,立马说道:“那就直接三块。” 陈江河接着说道:“对了,刚刚张东升支书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希望我们别把价格抬得太高,你打算怎么做” 李多鱼沉默了会,随后说道:“还能怎么做,跟咱们利益有关的事情,当然是寸步不让,这样吧,咱们村其他养殖户多少钱,我没法替他们决定,可要是招我这边的工人,五块钱以下,就不用来问我了。” 听到这话的陈江河愣了很久,李多鱼平常抠搜抠搜的,可真遇到事情,出手那叫一个大气。 陈江河脸上也满是笑容,要是李多鱼不肯涨价的话,那他还真不想干这个活。 目前下沙村好歹也是全镇乃至全县最有钱的,招工的价格,要是低了,他这个村支书真会脸上无光的。 陈江河拿出那个刷着黑漆的木板,随后擦掉了原本的两块,直接改成了三块钱。 而拿出喇叭喊道:“下沙村开始招海带工,来有经验的,每天最少三块钱起。” 这小喇叭一响,附近有打算夹海带苗的工人,全都朝他走了过来。 上岐村的唐文昌听到价格后,咬牙骂道:“妈的,这个下沙村一来,肯定就没好事。” 张东升也跟着感慨了声,刚才见陈支书拿起二哥大,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跟李多鱼拼价格的话,百分百拼不过,他们一整个村加起来,都没有李多鱼有钱。 张东升说道:“东西收一下,咱们开船到隔壁县去招人。” 可跟他一起来的村委员却说道:“张支书,下沙村一来,咱们立马就走了,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咱们浪奇村怕他们,以后说不定会笑话我们的。” 张东升无哼了声:“爱笑就蛮笑去,这年头有钱才有面子,说难听点,咱们现在整个村都是跟着李主任混的,不要去当刺头。” “赶紧收东西走了!” 陈江河也是没想到,当他把三块的价格摆出来后,浪奇村、上岐村直接收摊了。 原本他还想装逼爽两下的,可没想,对方这么配合,直接全都跑了。 认祖归宗结束后。 李多鱼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因为手头上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前天才刚去南日镇那边鳗鱼养殖厂,检查那边池塘的消毒情况。 昨天则去七星湾那里,检查所有用于养殖鳗鱼苗的室内池塘,并开始准备养水。 而今天原本在虾塘这边,检查对虾和青蟹的,可没想小田纪夫居然搞突袭。 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还没到,他就把活鱼船开到担担岛这边来了。 说什么,打他们这边的电话太难了,打了两天都没打通,有点坐不住的他,直接就雇了一条活鱼船过来了。 由于太着急的缘故,他们那艘活鱼船在靠近浪奇村海域时,发生的意外,螺旋桨打到了海带养殖用的棕绳,现在失去了动力,正在海上飘着。 甚至差点跟当地的海带养殖户发生冲突。 同一时间,李多鱼也接到了渔业局那边打来的电话,希望他们这边能带几个好手过去帮忙救援。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不过他也猜到了,小田纪夫这么着急要虾,估计也跟虾瘟有关。 今年这个虾瘟席卷了整个亚洲,岛国人也是要过年的,且他们攀比更为严重。 现阶段的岛国人真就穷的只剩下钱了,越是缺什么,就越想买什么,估摸着,今年对虾的价格百分百一路高歌。 那位跟他合作的小田纪夫这一趟百分百能挣很多钱,不会做事情,不至于这么莽撞。 等李多鱼的钓鱼船来到浪奇村这里后,也对眼前这片海域相当无语。 难怪小田纪夫他们那艘大船会撞上去,他们村的海带养殖并没有进行规划。 连带着警示用的航道标都没有,本地人知道就算了,可外地来的渔船十有八九得中招。 好在对方的八嘎旗还是很好用的,不然把他们的海带田给弄坏了,不赔艘小船根本就别想离开这里。 小田纪夫看到李多鱼那艘钓鱼船后,仿佛像是看到了救兵,远远就打起招呼,并喊道: “李桑,我们在这里。” 第六百三十五章 救援前,先问妈祖 见到李桑的那一刻,小田纪夫那叫一个激动,也不知道为啥,到了这片神州大陆,他最信任的,就是这位操着一口流利日语,且还带着奇怪东京腔的中国人。 他们这艘活鱼运输船已经被困在这里七八个小时,现如今,他们最怕的就是突然变天。 虽然大船不容易翻,可大船吃水也深,不远处又有暗礁存在,要是刮大风把他们的船给推到暗礁附近,那就危险了。 可有时候,就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一个小时前,突然就开始刮风了,随后直接变天了。 最明显的是,海浪开始变大了,渔民看到这种情况后,但凡在外海的小渔船都必须要回港了。 因为冬季时,海面是会刮风的,尤其是刚刚降温这段时间,海面气温骤降后,往往就是要刮东北风的前兆。 而只要出现气温骤降,不用一天的时间,海面就有可能吹起七到十级的东北大风,本地人一般叫做“落东北风”。 每次落东北风时,渔民都是不出海的,因为海面的风很大,近海鱼都往深海跑。 所以等的越久,小田纪夫包括运输船的船长就越着急,他们已经找过本地的救援。 可救援装备实在太差了,连一个保温的潜水和供氧装置都没有,只能憋着一口气下去割网绳。 结果最后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缠在螺旋桨上的网绳并没有割掉多少。 小田纪夫那叫一个着急,原本他是想来这里赚钱的,不要到时候,钱没赚到,大船给弄搁浅了,到时候的救援费估计就是天价了。 可看到李桑的瞬间,他就特别有安全感,因为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迄今为止,他钓起来的那条金枪鱼记录,依旧无人可破,附近这个县的钓手。 觉得记录是被中国人拿走的,觉得太丢脸了,早就想破掉他的记录。 可两年过去了,还是没人能破掉李桑的记录,且不管是鳗鱼、海带、还是对虾. 这个年轻人都养殖得特别好,给人一种非常靠谱的感觉,尤其是今年的虾瘟。 他觉得李桑的对虾养殖肯定也会出问题,要是出问题的话,按照合同多少也是要赔钱的。 可虾瘟这东西跟天灾没什么区别,他都做好免掉赔偿金的打算,毕竟跟这位年轻人的合作非常舒服,他可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合作伙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桑的养虾厂以极小的代价就挺过了虾瘟。 岛国很多进口的大虾,都来自中国的海外省,而今年海外省遭殃了,根本就没有对虾可以出口。 从而导致他们岛国出现了大面积的虾荒,从上个月开始,大虾的价格就非常往上涨。 要是能在李桑这里进口到大虾的话,那他的利润至少在五到十倍这样,这也是他着急前来的原因。 可没想,去年还能顺畅走的海路,今年居然全都是这种海带田,刚好凌晨那会有点雾气。 等大家发现海带田时,想调头就已经来不及了,不单撞上去了,螺旋桨还缠满了海带绳。 李多鱼跟小田纪夫打了个招呼后,立马就观察起现场的情况来。 还真是有够头疼的,这艘八十多米长的活鱼运输船,硬生生就给干进去了,直接冲毁将近两亩的海带田。 凑巧的是,这个海带田的主人,李多鱼还真认识,还是他的老同学,张振平。 而他也在现场,见到李多鱼后,立马就打起了招呼来。 自打同学会后,这位老同学就非常听劝,砸了不少钱,干起了海带养殖。 现在他们浪奇村除了村支书外,就属他养殖的海带最多。 “多鱼,好久不见。” 可没想,李多鱼反而笑骂道:“你这海带田,搞得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在航道上养这玩意。” 张振平有些尴尬,他压根就不知道航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想到,居然有船会撞向他的海带田。 海带田本来就需要很多棕绳,现在不用想都知道螺旋桨上是什么情况了。 估计都被绑成粽子了吧。 “难搞啊!” 李多鱼到了后,海巡的铁壳船立马找了过来,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四个人。 船上三个人全都围在一个火炉旁,脸色发白,头发还是湿的,全都在颤抖发冷。 负责这次救援的刘志峰主任见到他后,不由叹气了声。 “不好意思,李主任,感觉又要给你添麻烦了,这个我们真的搞不定。” 真正把李多鱼叫过来帮忙的人是他,由于李多鱼上次帮他们拯救过海外省的渔船。 刘志峰主任就已经发现了,李多鱼在海上救援这一块,经验非常的丰富。 眼看着东北风马上就要来,刘志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多鱼。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于是就联系了渔业局,让他们通知李多鱼。 没想,这么快就来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靠近海巡的铁壳船后,李多鱼直接跳到了对方的船。 “刘主任,真的辛苦你们了,能跟我讲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让淮山跟你讲。” 嘴唇发黑,全身都在瑟瑟发抖的许淮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海里面的情况有点复杂,这些海带都是有桩,我们一开始下海去割的时候,起码卷到了十来条 大多数联接着海桩的,已经被我们给割掉了,就只留下几根用来固定住运输船。 可最难办的是我们水性不是很好.” 说到一半许淮山同志嘴唇颤抖了起来,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已经出现了失温的征兆。 李多鱼看到这幕后,赶紧说道:“先别着急说,赶紧去烤火喝点热水。” 李多鱼了解完情况,总算知道了,他们四个小时前,就开始救援了。 由于底部缠了很多海带绳,且还都是带桩的,他们一开始也尝试让附近的大船,将它从海带田里拖出来,可压根就拖不动。 他们这些人,头尾已经下水很多次了,可由于他们也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每次都不敢潜水太久,最终就只割了一些比较好割的棕绳。 可缠在螺旋桨上面的,几乎还全没割断,而根据他们的描述,那个大螺旋桨卡了非常多的棕绳。 目前螺旋桨位置,距离水面大概两到三米这样。 碰到这种情况,李多鱼也没有冒进,而是皱眉思考起来。 水下作业原本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再加上他们现在连个潜水服都没有。 哪怕有的话,没有经过培训,大家估计也不会用,反而会增加难度。 对于水性非常好的陈文超来说,他一次潜水能潜四到五分钟完全没有问题。 他最高的记录,是在水里面憋气七分钟。 至于刘运的水性也是不差的,这家伙由于有过一次“经验”,这次直接被李多鱼给带上了。 当年他来担担岛偷生蚝时,开的那艘拖虾船就被渔网给缠上了,结果摸黑都能把渔网给割开,幸好他们动作快,不然还真就有可能被他给跑了。 但从清理螺旋桨这一方面来说,刘运说不定比陈文超的技术还要好。 还有两位分别是石头和潘叔,石头水性也不差,但没有陈文超和刘运来的好。 至于潘叔,他就是大家所讲的“水鬼”,而在这个年代,海里的水鬼并不是专门指那些专业从事水下作业的潜水员,更多是跟一些不好的事情有关。 在岛上,大家平日里都很少见到这个人,可能从事这一行的人性格都比较孤僻,不是很喜欢跟外面的人接触。 而他也很特别,好像是身上有荨麻疹还是什么的,哪怕到了冬天也经常光着膀子。 反正李多鱼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而村民也会尽量不提起他。 唯独在对骂和诅咒对方时,会骂道:祝你全家都去找老潘,这样的话来。 潘叔无疑是这里面,经验最为丰富的人,可就是年纪有点大了,不知道体力行不行。 这一次,李多鱼先征求了下潘叔的意见:“今天这种天气能搞吗” 大冬天穿着背心的潘叔,抽着烟,双眼直接盯着运输船的船尾,眉头始终紧锁着,等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后。 “搞是可以搞,不过我得先问问妈祖同不同意我们搞。” 然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水鬼从衣服里,不单掏出了拜拜的清香,还掏出了一对圣杯来。 刘志峰主任看到这幕后,嘴巴张得老大,他们这些当兵的当然全都是无神论者。 可在海边久了,也都开始认同渔民对于妈祖的那种信仰,并没有觉得很封建迷信。 潘叔拜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把清香和圣杯递给了李多鱼。 “你是咱们岛的大头家,我问不合适,还是由你来问吧。” 李多鱼纠结了会,最终还是点点头,潘叔说的对,当你没法决定要不要救援时,干脆就交给神明来决定。 李多鱼朝着担担岛的方向拜了起来,随后将清香插在了船头位置上。 随后恭敬拿起那对圣杯,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随后将圣杯掷了出去。 结果,第一掷就是圣杯。 李多鱼苦笑了声,有些东西,其实很难理解,今年他运气很好,在掷圣杯时,妈祖几乎都是同意的。 果然,三掷都是圣杯! 看到这个后,陈文超咧嘴笑道:“看来妈祖也希望我们做好事啊。” 刘运说道:“因为妈祖娘娘,本就是个非常好的人,她也经常帮助别人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不禁会心一笑,还真就像他们说的一样,要不是前些年,总有海匪假装落难的渔船,从而进行抢劫。 他们这些信奉妈祖的渔民,还是挺乐于助人的,以前帮人把渔船从外海拖回来,甚至都没怎么收钱。 妈祖同意后。 李多鱼就开始跟大家制定救援方案,他先是登上了运输船,而他一上船。 小田纪夫当场就对他鞠躬道歉,整个腰跟脚都形成了九十度。 “实在非常抱歉,给李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李多鱼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很客气,要是国人这样道歉的话,大家肯定会非常客气。 可对岛国人来说,对方认真道歉时,你最好还是接受,要是太客气的话,对方反而会觉得你没接受,然后在那不停道歉。 李多鱼上船后,直接用日语跟船长和发动机舱的负责人沟通了起来。 首先,要确保整个救援过程,运输船的柴油发动机保持关机状态,另外还跟船长确定了螺旋桨的大小和形状,以及吃水的深度。 做完这些事情后。 李多鱼回到了钓鱼船上,一脸严肃地跟大家交代了起来: “现在海风大概四级左右,船是动的,螺旋桨肯定也会跟着动. 所以大家并不是,再割一个不会动的东西,所以难度会比较大。 可我把话先放在这里,这艘船是来跟我做生意的,你们没有任务,也不一定非要把绳子全都给清理掉。 生命只有一次,我希望你们量力而行,千万别逞强,尤其是陈文超,听到没有。” 陈文超挠着头:“听到了,鱼哥。” “那就好。”李多鱼笑着说道:“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别人帮你们养老婆孩子吧,做事情千万别冲动。” 石头嘟囔道: “可我没老婆孩子。” 李多鱼嫌弃看了他一眼:“你是养别人老婆和孩子的。” “好了,小超,你先去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文超脱掉了衣服,随后打了桶海水上来,用手舀起来,直接拍在了身上。 而他这个行为,则让运输船上那些岛国人彻底惊呆了,一位船员忍不住问道: “这些渔民也不穿潜水服吗,这样可以救援吗” “会不会还跟先前一样,最终还是失败啊。” “李桑,他们肯定会成功的。”小田纪夫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连他都有一股干劲,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他们特别的优秀和厉害。 陈文超脱完衣服后,刘运也开始脱衣服、潘叔身上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 可哪怕陈文超水性很好,在李多鱼盯着的情况下,他也不敢托大,一个猛子扎到海里面去。 而是嘴里咬着一把鱼刀,慢慢下到海里面去,随后潜进了水里面。 一分钟。 两分钟。 过了两分钟后,船上所有人都非常的着急,刘志峰主任也很着急:“多鱼,刚才那位小兄弟会不会潜太久了。” 李多鱼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分诊差不多走过三格,一个脑袋浮出了水面。 陈文超嘴里依旧咬着鱼刀,手里却多了两条棕绳,并兴奋地说道:“鱼哥,可以搞,他们浪奇村的这些海带绳质量好像不是很好,一割就断了。” 而听到这话的张振平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因为他这批海带绳确实有问题,他也是被卖棕绳的给坑了。 可他没想到,居然因为他的棕绳质量不好,反而让大家都很开心。 第六百三十六章 李桑,有鲨鱼 陈文超从水里上来后,跟李多鱼详细讲了一遍水下的情况。 他说,现在整艘运输船的底下乱七八糟的,眼睛能看到的,全都是漂浮的海带苗和海带绳。 还有螺旋桨确实被海带绳包粽子了,最严重的,就是轴承和螺旋桨接触的那个位置。 他就尝试用随身携带的鱼刀割了几下,没想到,挺轻松就割断了。 可就是缠绕得太多了,他下去了三分钟也才割断了两条这样,要想全部割开的话,需要挺长时间的。 李多鱼拿到被割断的“棕绳”后,不禁微微皱眉,随后看向了自己的老同学。 这家伙心有够大啊,养海带居然用了最便宜的麻绳,这种麻绳在强度上远远不如棕绳的。 要是碰到大潮水的话,被拉断也是有可能的。 李多鱼从钓鱼船上拿了把平常用来杀鱼的刀,斜着往下切,还真就挺容易就割断了。 原本李多鱼也觉得这次救援没有多大的可能,可看到这个麻绳后,感觉还是可以拼一拼的。 在确定可以救援后,李多鱼回到了运输船上,跟小田纪夫说明了情况。 他们打算实施救援。 可李多鱼最后加了一句:“不论我们两个关系有多好,我都得声明,这次救援是有偿救援,我们会根据救援难度,进行适当的收费。” 听到这话后,船老大眉头紧锁了起来,他们跑运输船的,也碰到过海上救援。 可每次的价格都非常贵,尤其是这种水中救援,几乎都是天价,救援一次的钱,有可能比他们运输费还要贵。 好在这一趟的雇主,小田纪夫当场就答应道:“拜托了,李桑,这次救援费,全都由我来出。” 李多鱼点点头:“可以。” 得到确切答复后,李多鱼这才开始着手救援的事情。 救援的次数多了,李多鱼就越发现规范救援的重要性。 每次开始救援前,李多鱼都必须要先评估能不能救援,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 李多鱼会直接拒绝。 要是能救的,也一定要告知被救援的那方,表明他们是有偿救援的,对方接受,李多鱼这才会展开救援。 而规范的救援流程,不单是一种自我保护,同时也是对那些一起参加救援的人的交待。 总不能跟着你李多鱼出来救援,啥好处都没有,就因为对方是跟你一起做生意的外国人,就冒着生命危险帮人救援吧。 救援开始后。 李多鱼检查了下四周,决定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将运输船撞击的这几亩海带田直接给清理掉。 清理海带田的事,李多鱼就交给了刘志峰主任他们,让他们优先处理运输船四周的。 先将四周清理出来,省得到时候,将螺旋桨上的麻绳清理完毕后,一转身就又给缠绕上了。 见李多鱼要清理掉他的海带田,老同学张振平那叫一个心疼啊。 可相比起海带田,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海带田拦到别人家的船了,这个要不要赔钱。 张振平苦笑道:“多鱼,这个我要赔对方多少钱啊” “啊!”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脑子直接给干短路了,他是真没想到老同学会这样想。 可想想,老同学这么想也没毛病,这可是八零年代,改开也没多少年,可以说崇洋媚外盛行的年代。 说夸张点,火车站那帮嚣张的小偷,给他们一百个胆,估计也不敢外国人的东西。 他们要是敢偷的话,下场估计就是大整顿,说不定整个小偷团伙都会被抓起来。 李多鱼回道:“你不用赔钱,是他们的运输船撞了你的海带田,到时候,我会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 张振平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我赔钱就好了,真不用他们赔我钱。” 事实上,当得知有外国的大船撞到他的海带田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完蛋的。 肯定要被张支书骂死,说不定,镇里和县里的领导,都会过来找他的麻烦。 毕竟他海带的养殖点,确实离他们浪奇村有那么点远。 见老同学一脸害怕的表情,李多鱼无语道:“人家要给你钱,你还不敢要,你这不是傻吗” “真可以拿啊” 李多鱼点点头:“当然了,我们也不是免费来救援的,等会救援成功后,也是要收费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 “对了,这几亩清完后,你最好别在这里养海带了,这里以后百分百是航道,你要是继续在这里养的话,今天这种事情肯定就不会少。” “好,我明白了。” 见老同学紧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安,李多鱼不由叹气了声,国家不够强大,影响到了方方面面,连带着人都跟着卑微了起来。 这件事对方的责任要大一点,可他这位老同学,却因为对方是外国人就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而眼前的事,不禁让李多鱼想起了前世大虾省有个地方的水产养殖户,就特别喜欢在航道附近搞养殖,专门搞碰瓷。 一旦有大船不受控制,卷到他们的海带田、渔排后,这些养殖户才不管对方是哪里的。 直接开始抱团敲诈勒索,并漫天要价,要求对方赔偿。 “唉!” 确定开始救援后,在刘志峰的带领外,海巡的这些兄弟,包括张振平这边的人,清理起运输船四周的海带田来。 而李多鱼他们这边也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开始下海割掉缠绕在螺旋桨上的麻绳。 由于风浪越来越大,李多鱼做了保险,每个下水的人都必须绑着绳子。 小超虽然可以潜水五分钟,可李多鱼最多只让他潜水三分钟。 刘运的话,两分钟。 石头则只有一分钟半。 至于老潘,他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潜水五分钟对他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而让大家有些惊讶的是,老潘居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翻出了一个胶皮潜水镜出来,直接戴了上去。 专业的很。 这次救援,李多鱼主要负责指挥和协调,他并没有为了追求效率,让他们一起下水。 而是两人为一组,分别切割螺旋桨左右两侧缠绕的麻绳,同时还可以看下四周的环境,确保潜水作业时的安全。 当他们开始进行水下作业后,运输船上那些岛国人,一个个都投来了敬佩的眼神。 他们那边虽然比较冷,可这么冷的天气,就这样光着膀子进行水中作业,他们是做不到的。 “斯国一!” 船上时不时就有人夸赞李多鱼他们,他们运输船前不久也被拖网船的网具缠过。 前来救援的那些人,一个个穿得就跟宇航员一样多。 且他们也发现了,这帮人还真是很厉害,先前那些救援人员,下海几次后,就瑟瑟发抖起来。 而李多鱼带来的这些人好像并不是特别怕冷,且给人一种非常灵活的感觉,尤其是最早下水的那位年轻人,简直就跟一条鱼一样。 而最让他们敬佩的是,还是那位叫李多鱼的年轻人,指挥能力是真的强。 这些下水作业人员,在他的指挥下,救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的救援装备不是很好,可绝对是一次非常完美专业的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 陈文超已经第十五次,下水割麻绳了,现在外面那一圈已经被他们给割开了。 就差轴承和螺旋桨缠绕的那个部位,而那里也是最难处理的,哪怕麻绳质量再不好,被那么大的扭力,硬生生卷起来后,也变得非常的坚韧。 现阶段除了硬割,一点办法也没有,李多鱼恨不得此刻有一套水下切割机。 要是有这玩意的话,两下就可以直接搞定了。 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大家也也是紧张,因为海水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海浪也开始变大了,船身晃动的厉害,而螺旋桨也是跟着一起晃动的。 从而增加了切割的难度,水性没那么好的石头,率先撑不住了,四肢开始变得僵硬且发抖,手臂不小心被鱼刀给划了下。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伤口,石头本想继续硬着头皮继续切麻绳的,可被李多鱼发现后。 当场就把他教训了一番。 这次由他来负责指挥,李多鱼则填补了他的位置。 李多鱼脱掉了衣服,掬起了海水来,直接就往身上拍,冰冷的海水让他打了个激灵。 可肾上腺素瞬间就飙升了,李多鱼是很少下水,可不代表他水性差。 相反,他的水性一直都很好,当年走私那会,被海巡追着跑,他就跟阿贵一起跳入了冰冷的海水里。 那时候,他身上还带着不少银元,一口气潜泳了很远,这才躲过了海巡的追捕。 还有偷渡到岛国那会,船都还没有靠岸,他们就被迫跳到海里面去,虽然没有陈文超那么夸张,可以游一整个晚上。 可那一晚,他也不知道游了多远,反正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只有一半不到的人活了下来。 也正是在那次以后,李多鱼对大海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嘴里咬着鱼刀的李多鱼下水后,发现海水的温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低,跟海面的温度差不多。 而他下水后,环望了下四周,并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蓝,反而看起来很黑,就只能看到十几米左右的距离。 哪怕他们这种常年生长在海边的人,到了海里面后,心跳都瞬间变快了。 李多鱼觉得,这要是幽闭空间恐惧症患者来了,估计会当场宕机。 李多鱼下水后,也跟着切割起了麻绳来,果然人在水里,动作就会变得很笨。 船上他简简单单就切断了一条,在水里两分钟了,这才切断一条。 好在已经切割得差不多了,可就在这时候,李多鱼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灰白色,还带鳍的大鱼。 看到这货后,李多鱼全身肌肉猛地紧绷了起来,就那么一会的时间,心跳得好快。 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升,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竟然忍不住想要干它! 这种疯狂的感觉,就好像站在几十米的高楼边缘,就忍不住想要往下跳一样。 而那只灰白色大鱼,恰好在陈文超的身后,在他的视野盲区里,此时此刻的陈文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处在危险中。 先前石头划伤手臂流了些血,李多鱼就多做了一手准备,从头到尾都将一把锋利的鱼叉放在了随手都可以拿到的位置。 发现大鱼的瞬间,李多鱼立马抓起了鱼叉,一个大蹬腿,来到了鲨鱼的面前。 陈文超也反应过来了,一转身,看到眼前这条大鱼后,脸色也跟着骤变。 这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生物,没有之一,尤其看了《大白鲨》后,他就恨不得这个物种赶紧从这个世界消失。 鱼叉突然被拽下去,立马引起了船上救援人员的警觉,还在抽烟的水鬼老潘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场就把烟给丢掉了,转过身,对着还在流血的石头说道:“石头,你千万别下来。” 说完,立马也抓起一把鱼叉,直接扎进了海水里。 在所有人里面,他遭遇这玩意的次数,比担担岛所有渔民加起来还要多,有比较丰富的经验。 碰到这玩意,刀压根就没啥用,最好的武器就是鱼叉。 鲨鱼看起来很凶,可实际上也是欺软怕硬的,一旦它上前,碰到尖尖的鱼叉后,就会立马选择后退或者逃跑。 突然的变故,让运输船上的那些岛国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而这时候,船长室有人急匆匆跑了出来。 运输船发动机虽然没有工作,可船长室还是有备用电源的,刚刚船长在探鱼器上,发现了一条大鱼。 并朝着李多鱼他们那一伙人,用非常憋足的中国话喊道:“李桑,有鲨鱼。” 而听到这话后,刘运和石头总算反应了过来,刘运当场也抓起了鱼叉,往海里面扎了下去。 石头则当场懵逼了,此刻的他,非常的自责,因为就在他受伤后。 鱼哥立马就准备了四把鱼叉,现在终于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以前,他也有听鱼哥说过,鲨鱼对血的味道非常敏感,一旦流血的话。 附近的海域的鲨鱼,就很有可能会赶过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超已经下去四分钟了,鱼哥也有两分多钟,他们居然还没上来。 石头紧张到呼吸都急促了,额头上全都是冷汗,此刻的他,恨不得也扎进海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鱼哥和潘叔也都告诫过了,他是绝对不能下海的,可拿着鱼叉的他,一直盯着海面,却什么都看不到。 电视上不是说,鲨鱼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个三角鱼鳍吗,怎么毛都没有啊! 此时,石头也很清楚,这个危险的局面是他造成的,鱼哥说的对,他就不应该逞强。 要是一开始,他肯拉下面子跟鱼哥说:我不行了。 自己就不会因为手脚冰冷开始发抖,从而不小心划伤了手臂。 而此时此刻,作为一个渔民,他所能做的,就是朝着他们岛的方向祈祷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七章 吓退! 这头突然出现的鲨鱼给人的压迫感真的十足,足足有三米多长。 而通过它身上的特征,李多鱼大致猜到了,这是一头成年的虎鲨。 在闽省近海惟一能出现的大鲨鱼,就只有这种鲨鱼,古时候,海边的渔民把这玩意称之为鲛鱼。 而这种鲨鱼算是攻击性比较强的,就排在大白鲨后面,在水里面遇到它,真是非常倒霉的一件事。 好在船上的人,反应非常及时,瞬间就拿着鱼叉跳到海里面来了。 李多鱼见他们下海后,还真的挺感动的,要是碰到怕死的,得知海里面有鲨鱼,估计都会吓到腿软,根本就不敢这样跳下来。 见潘叔和刘运都下来后,憋气憋到都胸痛的李多鱼和陈文超紧急浮出水面换气。 李多鱼猛吸了几口气,一个猛子,再次扎进了水里,帮潘叔和刘运他们对峙这头大鲨鱼。 陈文超则朝着石头喊道:“赶紧把鱼叉丢下来,我要去帮鱼哥他们。” 石头第一时间将手里的鱼叉递过去,拿到武器后的陈文超再次钻回了水面里。 此时此刻,运输船上的岛国人全都傻眼了,他们好心提醒水里面有鲨鱼。 可这些人,怎么全都跳海里面去了,难不成要狩猎鲨鱼不成,这中国人都这么猛的吗 连带着小田纪夫也懵逼了,这次让李桑来帮忙救援,他就已经很过意不去。 要是发生点意外的话,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的话,他就不这么着急过来了。 要先联系好当地的,让他们派个引水员,将他们的运输船带到担担岛去。 此时此刻的水下,那头庞然大物还真不敢动,刚刚还是一对二,它根本就感受不到危险。 可现在是一对四,且还有四把长长的鱼叉,就这样对着它。 这头成年虎鲨虽然还在游荡,可还是感受到了危险,本能告诉它,必须要躲开那把尖锐的鱼叉。 感受到威胁的鲨鱼,也不敢轻易动弹,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可让它们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类在水里也这么凶猛,居然率先对他发起了攻击。 尤其是那个带着护目镜的,朝它率先游了过来,而他游过来的瞬间,另外三个也朝它游了过来,全都拿着那长长的尖刺对着自己。 虎鲨当场就怂了,直接一甩尾巴,立马调转方向逃离了此地。 见虎鲨逃离此地后,憋了很长时间气的众人,纷纷浮出水面换气。 随后爬回了钓鱼船,一个个全都躺在了甲板上,心跳得都贼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实话,刚刚潘叔冲出去时,李多鱼心脏都差点就漏拍了。 刚刚那条鲨鱼起码七八百斤,在水里简直就跟坦克一样,真要把它给惹毛了,随便咬上一口都是致命的。 可也是潘叔的主动进攻,这才吓走了这条欺软怕硬的虎鲨。 不过,只要手里面有鱼叉的话,李多鱼还是不怂的,因为人类并不是鲨鱼的食物。 大多数鲨鱼袭击事件,都发生在冲浪时,因为趴在冲浪板上狗刨的人类跟海豹的形态吻合,会被误以为是海豹。 可哪怕被袭击了,鲨鱼也只是把人给咬死或者咬伤,很少出现鲨鱼吃人事件。 原因也很简单,人类的体脂率太低了,作为食物来说,并不是很理想的那种。 说白了,把你给吃了,还得花费大量的能量去消化你,绝对是得不偿失的那种。 就好像女人要减肥,故意要去鸡肉一样,而鲨鱼又不需要减肥,当然是越强越大越好,所以它们的食物往往是油脂比较丰富的海豹和金枪鱼。 不过鲨鱼这种二货,有时候也会因为好奇从而咬上几口,就跟熊孩子一样。 可大几百斤的熊孩子,满嘴都是利齿,要真让它随便咬上一口,那也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能不在海里面碰到它,自然是最好的,不然真的很危险,前世李多鱼看短视频时,就有些乱科普的。 总说什么鲨鱼很少攻击人,而这都是屁话,这货很少攻击人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接触人类的次数太少了,如果按接触次数来算,这货的危险程度绝对不比棕熊和黑熊差多少。 等大家心跳恢复正常后,大家这才感觉到冷,全身不由瑟瑟发抖起来。 今天这趟遭遇后,让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再次对大海的恐惧度加一。 一旁的石头满是愧疚。 “鱼哥,对不起.”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他右手的刀伤,并没有责怪他,而是笑着说道: “下次小心点,要是再受伤的话,就把你踢下去喂鲨鱼。” 石头点点头:“刚才我急得都快哭了,都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喂鲨鱼。” 而小田纪夫也从运输船上,来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 “李桑,刚才都快吓死我了,你们把鲨鱼给击退了。” 李多鱼点点头,臭屁说道:“可惜它跑的太快了,不然我们就把它抓起来吃。” 小田纪夫相当震惊,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为强者。 他当场鞠躬道歉道:“实在对不起,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李多鱼点点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民族永无休止的道歉了。 可他们日常道歉的越勤快,李多鱼就越是反感,因为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他们死活不道歉,甚至都不愿意承认。 李多鱼脸上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露出了笑容,现阶段,还是先别管那么多了,想办法,从他们身上赚到更多的钱才是王道。 鲨鱼离开后。 李多鱼他们很快就把缠绕在螺旋桨上的麻绳清理干净了。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海巡那边和浪奇村的村民也把附近的几亩海带田清理完毕了。 此刻,天色已黑。 李多鱼他们在船上烤着火,毕竟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回复身上的温度,顺便搞了一些热乎乎的稀饭吃。 确保螺旋桨附近已经没有海带绳后,运输船的汽笛声响了起来,运输船的柴油发动机,已经开始热车。 而这时候,小田纪夫手里拿着不少钱,来到李多鱼面前,问道:“李桑,请问这次的救援怎么收费,还有我们冲毁了渔民的海带田,这个要赔偿多少适合。” 李多鱼简单算了下,老同学张振平大致损失了四亩海带田,事实上,每亩的成本都还不到两百块。 可李多鱼考虑到,将来的利润等等,觉得一亩的赔偿控制在五百块是比较合理的,至于他们的救援,则按每人一千来算。 李多鱼报完价格后,小田纪夫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李桑,这是不是太便宜了” 李多鱼笑了笑。 “我们这是市场价,也不能因为你们比较有钱,我们就宰你。” 小田纪夫说道:“我手里暂时没有你们那边的外汇券,能不能先用日元进行支付。” “可以的,没问题。” 目前人民币跟日元的汇率,差不多是在1:50这样,比起前两年,人民币在国际上已经贬值了非常多。 而这种贬值会一直持续到九零年代,李多鱼也打算在这个期间,赶紧多赚点钱,买一些进口设备。 当老同学张振平拿到将近十万日元时,他当场煞笔了,脑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多鱼,这个换成人民币,大概多少钱啊。” “差不多两千吧。” “啊,这么多,我这成本才一千块不到,你给一半就可以了,剩下的给你。” 李多鱼嫌弃道:“我又不差这点钱,这是他们赔给你的,能不能别矫情,好好拿着。” “好吧。” 张振平尴尬道:“可我不懂得去哪里兑换,这钱能不能给你,到时候,我找你要人民币就好。” 李多鱼思考了下,老同学说的,还真没错,这年头很多人连存折都没有,哪里会懂得怎么去换外汇。 “行,钱我先收着,到时候来找我,我直接给外汇券。” “好的。” 张振平笑着说道:“等会,要不要到我家去坐一下,我让弟妹给你烧桌好吃的” 李多鱼笑道:“内裤都还是湿的,改天吧,今天就不去了。” “行吧。” 在李多鱼钓鱼船的牵引下,运输船来到了担担岛的新码头,等他们回到担担岛时。 海面的风大了起来,差不多有八九级这样,浪高已经到了一米左右。 看到这一幕后,这艘运输船的船老大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有这位李桑,不然他们的运输船估计要触礁。 而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大家已经累得够呛,李多鱼把这些岛国人安排到老杨小炒店那里,简单接待了下。 而这顿饭,小田纪夫还有那位运输船的船老大都抢着要付钱。 可吃饱喝足后,这些岛国人看了眼岛上招待所的住宿环境后,非常委婉地拒绝了,他们打算还是回到船上去休息。 村委招待所的住宿条件确实很不好,只有几张铁床,还有一些上了年代,甚至都有点包浆的被子。 要是没有提前说的话,招待所一般也是不打扫的,蜘蛛网之类的,还有蟑螂以及狼蛛肯定是不会少的。 简单接待完这些岛国人后,当他回到村里时,却发现大家都在讨论今天遭遇鲨鱼的事情。 村民看他的眼神,似乎又崇拜了几分。 “多鱼,你看到大鲨鱼后,真的拿着鱼叉就冲上去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 “谁说的” “小超说是你救了他,要不是你拿着鱼叉冲上去,他说不定就被鲨鱼袭击了。” “没有的事。” 李多鱼相当无语,那时候是没有办法,要是他一个人话,看到这玩意百分百拔腿就跑。 全身肌肉酸痛的李多鱼回到家里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阿爹、阿娘、周晓英都在大厅那里,好像是在等他的样子,且脸色相当凝重。 晓英眼眶有些微红,看情况,刚刚才哭过,而今天,平常皮的要死的小图图,也变得格外安静。 李多鱼大致已经猜到,一进门就咧嘴笑道:“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们担心了。” 来到周晓英身边后,见她一直看着天花板,李多鱼恶狠狠看着小图图:“是不是你,又把你娘给惹哭了。” 小图图鼓着嘴,哼道:“我才没有,今天我可乖了,还帮阿娘洗衣服了。” 见他污蔑自己儿子,周晓英也不管爹娘在不在场,当场拧了下李多鱼的腰部。 “让你欺负我儿子。” “痛痛痛”李多鱼也没有躲,过了一会后,他咧嘴笑道:“消气了没有。” “没有。” 陈慧英率先说道:“你现在也是个大老板了,以后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做了,交给其他人吧。” 李多鱼也没有解释:“知道,下次再也不会了。” 见李多鱼没啥事后,二老就回去休息了,而当天晚上,小图图则紧紧抱着他,问各种跟鲨鱼有关的事。 “阿爹,鲨鱼是不是很可怕?” “非常可怕。“ “那我要是在海里碰到鲨鱼了,你会来救我吗” “肯定的,哪头不长眼的鲨鱼,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我就把它的鱼翅给吃掉。” “还是阿爹厉害。” 躺在床上的周晓英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突然严肃地看着小图图说道:“要是我发现你到海里面去玩,我就把你送到榕城去读书。” “我才不要,我想跟阿爹阿娘在一起。”说完这小子紧紧抱住李多鱼的手臂。 “爹,我晚上跟你一起睡,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个故事啊。” “你爹已经很累了,赶紧睡觉去,别再缠着他讲故事了。” “可阿爹讲的故事好听啊。”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可以啊,今晚我就给你讲一个《青蛙王子》的故事” 故事才讲到一半,小图图就睡着了,李多鱼帮他盖好了被子,可就当他准备睡觉时。 周晓英却摸着他的手:“你的手脚,怎么还这么冰啊。” 李多鱼嘿嘿笑道。 “今天在海水里泡太久了。要不你帮我暖暖。” “我才不要。” 嘴里说着不要,可身体却没有拒绝,李多鱼头一次感觉到,原本老婆的身体这么暖和。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养殖仙人 第二天。 李多鱼早早醒来,带着小田纪夫他们开始参观起了虾塘,还有养虾厂。 当李多鱼将放着黄蛤蜊肉的圆形地笼放到池塘里一会。 提起来,里面全都是大对虾,颜色那叫一个好看,全都黄灿灿的。 不知道为啥,海鲜这玩意,大家就喜欢吃金黄色的,比如大黄鱼、黄虾等等,连带着青蟹,都要壳有些发黄才会觉得好吃。 当然也有可能是喜庆的原故,至于具体原因,李多鱼也不清楚。 一旁的小田纪夫看到比他手掌还要长的大对虾,眼睛瞪得老大。 他跟李桑电话时,只听说他这里对虾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可今年虾瘟非常厉害。 就连他们那边的对虾养殖户,也是全军覆没的状态,哪怕侥幸存活下来的。 对虾的品质都非常差,虾肉很瘦很粉,并不是很好吃,且药检压根就没法通过,检测到大量的养殖违禁用药。 可偏偏,他们那里对虾制品的需求量又非常大,很多菜品都需要用到虾,尤其是天妇罗还有虾球。 而这次虾瘟席卷了整个亚洲,导致海虾产量暴跌,从而影响到了价格。 截止到这个月,他们那边的海虾价格已经翻了将近三倍,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接下来,价格肯定还会暴涨。 现如今,就是谁手里有货,谁就能赚到钱。 面对这样的情况,检测部门跟经销商都心照不宣,只要不是很夸张的那种,他们就不会按照最严的标准来执行。 李桑这里养殖的对虾,不单看起来非常的健康有活力,且个头都非常的大。 他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田纪夫第一时间就往不好的方向联想了,觉得李桑肯定也是用药了。 可哪怕李桑有用药的话,他的对虾还是比别人的要非常多。 小田纪夫看着手里亮黄黄的大虾,那叫一个激动和兴奋。 “李桑,你这对虾养得实在太好了,我觉得没有问题,咱们直接装船吧。” “啊” 李多鱼有些惊讶,平日里以严谨着称的他们,居然都不检测 “不进行药检吗” 小田纪夫嘿嘿笑道:“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我们那里放的比较宽松,可以不用检测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当场皱眉起来,要是不检测的话,那他把对虾养殖得这么好,岂不是吃亏到爆。 这样跟那些药虾有啥区别 前世他也算是跟岛国人接触过很多年,他们那些严谨的条条框框,一旦损害到他们的利益,立马就会放宽条件,跟阿美莉卡一样,是出了名的双标。 李多鱼权衡了一番,严肃地说道:“非常抱歉,小田桑,我们这边有非常严格的出口检验检疫规定,但凡涉外出口水产品必须要达到一定标准才行,咱们的关系虽然很好,但还是希望能严格按照规定来。” 小田纪夫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李桑这是怎么回事 是没理解他的意思吗 自己都已经说了,今年是特殊情况,所以才放宽松检验检疫要求的。 小田纪夫再次问道:“李桑,你确定要药检吗,要是没通过的话,咱们可能会交易失败啊。” 李多鱼微笑着,相当自信地说道:“确定药检,我相信我们养殖的水产品,一定能通过检验检疫标准的。” 小田纪夫叹气了声,一时间也搞不懂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啥 算了,反正这次检疫人员都是他带来的,哪怕不通过,随便弄个假数据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大家都在造假,也不差他这么一个。 进入药检程序后,工作人员随机选了几个虾塘,随后捕捞了一些对虾到运输船上去做检测。 可还没几个小时,那些负责检疫的人,一个个都对检测结果相当不解。 “未检测出杆状病毒。” “未检测出弧菌病毒。” “未检测出氯残留。” “未检测出喹诺酮类药物” “未检测出磺胺类药物.” 一位工作人员苦笑道:“不会是我们带来的设备又坏掉了吧,要不我们再重新检测一遍。” 小田纪夫也很懵逼,结果已经很清楚了,一项检测失误可以理解,这么多检测是不可能一起失误的。 如此大范围的虾瘟,李桑的对虾养殖,居然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有点夸张了。 眼下的这个情况,仿佛就跟李桑第一次进行鳗鱼合作的时候一样。 他原本想在他养殖的鳗鱼上挑一些毛病,可结果,每一项指标都是符合标准的,甚至还高出标准很多。 这一次,他都打算造假了,可这个年轻人再次吓到他了,这些药检的数据完美到,大家都以为是机器坏了。 哪怕他们再次进行检测,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李多鱼完全没有使用违规药物进行对虾养殖。 检测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要是真没能在这些对虾身上找出问题的话,那就代表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估计掌握着全球名列前茅的对虾养殖技术。 在一个技术如此落后的国家里,竟然出现了这么先进的对虾养殖技术,让他们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小田纪夫也想不通,突然想起来他们这里的渔民特别崇敬当地一位叫妈祖的神明。 他不禁感慨了声: “也许真是神明保佑吧!” 这么高品质的对虾,不单没感染病毒,还没有药物残留,这玩意可以提供给高端的餐厅。 自己只要拿到这批货的话,回到自己国家,绝对能卖出高价,一想到这,他也非常地激动。 “李桑,你这些虾真的太棒了,所有检验指标全部合格,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多鱼笑了笑,这个检测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他这里也有个实验室,每周也都会进行检测的。 “也没什么,就是正常养虾。” 小田纪夫面带微笑,并没有不知趣继续问下去,可还是忍不住好奇:“李桑,等会我能参观一下你的养虾厂吗” “可以,我带你去参观。” 其实,跟他上次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李桑的养殖基地里,多了一栋实验楼。 这让他相当的震惊。 “李桑,你这已经不算普通的养殖户了,你这是打算做养殖品种优化” 李多鱼回道:“是这样的,没错,经过这次虾瘟后,我觉得品种优化相当有必要。” “可这个投资很大啊。” 李多鱼点头道:“确实很大,我这两年赚到的钱,几乎全都砸到这个项目里面去了。” 听到这话后,小田纪夫那叫一个自愧不如,换成是他的话,肯定不会投资这么多钱到一个不一定出结果的项目里。 这样一对比,小田纪夫发现自己还真只是个普通人,可李桑却是一个相当有抱负的水产养殖专家。 事实上,就他掌握的信息来看,大多数对虾养殖户对未来几年都不看好。 因为经过好几轮检测,他们发现这个杆状病毒已经完全扩散开来了。 哪怕从海里面抓起来的亲虾,还是能检测出杆状病毒来,也就是说,母体要是自带病毒的话。 繁育出来的虾苗,极有可能也是携带病毒的,而只要成长到一定时间,病毒就会爆发。 在他们那边,已经有不少虾农开始转去养殖其它水产品了,也有部分人,则开始寻找不会受到杆状病毒感染的海虾。 而几个跟过来的检疫人员,见到李多鱼养虾厂的实验室后,也是相当的吃惊。 这个实验室所使用的设备真的不差,虽然不是国际顶尖水准,但也是很先进的设备。 看到这个实验室后,他们总算明白了,为啥这位李多鱼养殖的对虾能顺利躲过这次虾瘟。 可小田纪夫的震惊并没有结束,当他参观起李多鱼的育苗厂房后,嘴巴张得老大。 育苗室里非常地暖和,水温全都控制在二十多度,里面培育着不少亲虾,虾池里的个体都非常的大。 这是亲虾越冬 除了亲虾外,养殖池里,还有二十多个罩着黑色罩子的养殖池,李桑打开给他们看后,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鳗鱼苗。 看到这里,小田纪夫开始有些恍惚,李桑的发展速度太快了,自己要不努力点,以后说不定就没资格跟李桑合作了。 说起来,上次跟李桑签合同时,他只敢签十吨的对虾,可参观完后,小田纪夫觉得。 李桑全部的对虾加起来,至少有三十多吨,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对虾。 小田纪夫实在没能忍住:“李桑,我能不能追加订单,想多买一些。” 李多鱼眯着眼睛,他早就已经猜到,这位小田纪夫百分百会这样说。 “不好意思,剩下的对虾,都已经被人给预定走了,对方已经支付了定金。” “要不这样,我订单里的所有对虾,全都一斤二十人民币收购,你看行不行” 这个报价,李多鱼是真心动了,可他并没有犹豫,而是当场说道:“这跟钱没有关系,我跟对方已经签了合约,那我就必须要遵守。” “真的不行吗” 李多鱼摇摇头。 小田纪夫叹气了声,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叫李多鱼的中国人是非常讲究诚信的。 并不会因为他出高价收购,他就去违约别人的订单,他纠结了好一会。 吸取了这两次的教训,小田纪夫咬咬牙,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李桑,今年的鳗鱼养殖,我会翻倍收购直接购买六十万尾,对虾的话,明年我打算收购五十吨,你看行不行” 突然来了笔这么大的订单,李多鱼也给吓到了。 五十吨对虾真的不算少。 足足有十万斤! 李多鱼现在的养虾池亩产差不多是两百多斤,就按两百斤算,至少也要五百亩的规模。 而他现在所有的虾塘加起来,差不多刚好就是五百亩,要是还想提供给国内的客户。 那他今年必须又得开始挖池塘、围堤了。 而六十万尾鳗鱼的话,就目前他那两个鳗鱼养殖厂,还真不一定能搞出来,鳗鱼养殖的池塘也得扩建了。 此时此刻,李多鱼总算知道,为什么早些年,那些养殖户能赚到那么多钱了。 这赚钱速度,简直就是裂变啊! 国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处在温饱线,可要是让他完成者两笔订单的话。 李多鱼的净利润至少在百万以上,甚至还有可能要更高。 “可以,没有问题,不过我们最好弄个签约仪式。” 这么大的订单,要是不跟上面打个招呼,让他们出来露露脸,他肯定会被领导骂死的。 同时考虑到养殖是很风险的,李多鱼特意声明道:“这个订单量太大了,如果发生天灾或不可抗拒的瘟疫,导致无法交货,我们是不会赔偿的。” 小田纪夫同意道:“这个我明白,到时候,我们把这些条目都写进合作协议里。” 而就在这时,李多鱼让陈晓燕分别打电话通知了县委、渔业局和外贸局。 正在开会的陶县长得知情况后,当场合起了手上的记事本,对着副手说道。 “接下来的会议,你帮我开一下,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随后对着与会人员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处理。” 陶县长离开会场后,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对着司机说道:“直接去尚峰镇的七星湾,开快一点,要是比榕城渔业局那帮人慢,你今年就没有奖金。” 渔业局的吴玉平局长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分管育苗中心的赵甲路。 “小赵,赶紧先去多鱼那里,他要签大单了,千万别让那个陶县长把订单都给抢了。” 赵甲路皱眉道:“吴局,我现在好像不归你管,反而归陶县长管啊。” “你翅膀硬了是吗,他能管得了你啊,赶紧的,先过去帮我稳住多鱼,我马上就到。” 外贸局那边,姜科长收到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跟局长汇报了。 金局长说道:“那个小田纪夫五百万日元的定金,是不是还在我们这里” 姜竹回道:“没错,还在我们这里。” “我马上就要退了,这次就由你负责吧,记得多带几个点钞员下去。” “明白了,局长。”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个礼拜六,一个礼拜天 开始刮东北风后。 气温骤降七八度,浪高也都在半米以上,而半米的海浪对于小舢舨来说,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也很难在海上作业,作为村主任的李多鱼,当场叫停了挂海带苗作业,等浪小一点,再重新挂海带苗。 趁这个时间,李多鱼赶紧组织闽龙的员工捕捞虾塘里的大对虾。 由于七星湾这边,并没有能停靠大型运输船的码头,李多鱼只好先捕捞岛上的。 刚好岛上那些对虾,全部加起来的话,差不多就是十吨这样,刚好可以全都出口给小田纪夫。 而在捕捞对虾时,为了不伤害到虾,一般是不会采用粘网捕捞的,绝大多数虾农用的都是地笼捕捞。 为了这次捕捞,李多鱼先前就购买了一百多条大网目的地笼。 可以这样说,在所有的网具里,地笼捕捞到的水产品,存活率是最高的。 捕捞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在池塘旁边,先立着一根棍子,先固定住地笼,然后将地笼放出去就可以了。 放的时候,再往地笼里撒一些对虾爱吃的蛤蜊肉和饲料就可以了。 正常情况下,确定了捕捞时间,前两天都是尽量不喂食,饥饿状态下的对虾,就会到地笼里面去抢食。 捕捞效率也比较高,用这种方法的话,一般放下去半个多小时,就可以收地笼了。 由于今日刮东北风的缘故,担担岛绝大多数村民都没有事情做。 全都跑来围观李多鱼的对虾捕捞,连带着隔壁陈家村的人都来了。 李多鱼的虾塘附近,密密麻麻全都是人,感觉比过年看戏都要热闹。 当第一条地笼拉上来时,由于太重的缘故,捕捞人员怕太重了,把地笼和对虾给压坏掉。 只能冒着严寒,到水里面将地笼给抱了上来,毕竟今年的虾贵啊,而活虾的价格更高。 死了后,就只能卖冰冻的,每斤至少差三四块钱。 第一笼足足有八十多斤。 拉起来后,捕捞人员第一时间将地笼的网口打开,将这些活蹦乱跳的对虾倒进装着海水的木桶里。 村民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海虾后,一个个全都傻眼了,在网兜没盖上去之前。 有好几只大虾从木桶里蹦了出来,有只刚好跳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面前。 把她吓得尖叫起来,连忙抱紧阿嬷的大腿:“阿嬷,这个虾好大好可怕,它还想咬我。” 可大家看到这么大的虾后,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单单这只虾,起码能卖到两三块钱。 这虾着实太大了。 哪怕他们经常出海放网捕鱼的,也很难碰上这么大的对虾,目测接近二十公分长,将近二两左右。 大家都非常清楚,今年的对虾超级贵,看到地笼里捞出那么多虾来。 大家情不自禁地红了眼,这要是让他们捞上一网,拉到市场去卖,过年天天喝酒吃肉都不是问题。 眼瞅着围观的人员越来越多,虾塘旁边都站满了人,致李多鱼不得不将村里的年轻人派去维持现场,虽然不会发生哄抢的事,可人太多了,捕捞工作也不是很好展开。 李多鱼跟陈文超、石头他们示意了对,这些人立马就心领神会,组织起一帮人开始说服围观的这些群众。 “大家先撤了啊。” 他也是当了村主任后,这才明白的,个人能力强自然是好事,可要真想做事情。 那必然不能单打独斗,必须要有拥护自己的团队,现如今,年轻一代几乎都站在他这边。 只要他发话,哪怕不给好处费,自然就有人帮他把事情给做了。 还有倒反天罡的,儿子把老子给劝回去的,还没一会的功夫,围观的群众就散得差不多了。 而这也是李多鱼的虾塘,从来都没被偷过的原因,因为总有些小弟自发帮他看守虾塘。 就连一条狗出现在虾塘,他们都能找到狗主人是谁。 而跟在李多鱼旁边的小田纪夫,看到那几只大虾后,眼睛感觉都要发光了。 这种大虾在他们那里也是很少见的,可以单独做一道菜,一般都是拿来炭烤的。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看完李多鱼那个养虾厂的实验室后,他就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刚好,他这次来的是活鱼船,完全可以把这种优质的大虾卖给本地的对虾养殖户,让他们进行繁殖和育苗。 说不定,还能走个捷径,可下一秒,他就郁闷了,因为负责捕捞对虾的工作人员将那些大对虾装到了另一个桶里面。 直接告诉小田纪夫,情况有点不对:“李桑,这个大虾为什么分开装啊” 李多鱼笑眯眯说道:“哎呀,差点忘记告诉你,像这种规格的对虾,就已经不是普通虾了,属于亲虾了,是我们专门用来做品种优化和繁育的,这个规格是不卖的。” 小田纪夫愣了好一会,没想到,他的小心思才刚刚萌芽,就给李桑堵死了。 那叫一个难受! 而整个参观下来,小田纪夫觉得李多鱼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厉害了。 每个虾塘都是有编号和备注的,问了后,这才得知: 每一口虾塘里的对虾编号都是有意义的,就比如刚才那个一号塘上的牌子写的就是【特大001】。 对虾品种就属于偏大的那种,所以捕捞起来的对虾个体都很大。 二号塘则是【特大002】。 三号塘,属于抗体比较好的那种,李多鱼取名也很简单,直接就是【高抗001】。 高抗的对虾个头虽然没有特大品种来的大,可存活率却很高,每亩的产量甚至能高达三百斤。 在听李桑讲解后,小田纪夫还真有些恍惚,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养殖经验太丰富了,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 联想到,前几年他还作为学生,到他们那边考察学习过,现如今,他都想聘请李桑到他们那边的农业院去讲课了。 捕捞如火如荼看进行着,那些个头很大的对虾,全被挑选了出来,一只都没打算留给小田纪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艘铁壳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码头,下来了几位领导打扮的中年人,还有一位带着相机的摄影师。 收到消息的村支书陈江河,带着几位村委早早就在码头那边等领导了。 “陶县长好。” “许处、曾局好.” 陶敬元到了担担岛后,第一件事立马问道:“渔业局那帮人应该还没到吧。” 陈江河赶忙说道:“还没到,领导要不要先到村委休息下。” “不休息了,多鱼在哪里,赶紧先带我去见他,咱们把订单都给签了,不留给他们。” 而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铁壳船上有个晒得黝黑的年轻人正在抽烟。 这两天刚好风大,海带苗厂也刚好休息两天,这段时间忙到都快爆炸了。 今年海带苗需求量太大,导致他们原本配置的人手,根本就忙不过来。 每天几乎都是连轴转,多亏了这个东北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手里还有一个望远镜,见那艘印着渔政的船靠岸后,确定是县领导,他这才喊道:“陈叔,咱们可以开船。” 开船的王师傅,好奇地问道:“领导,咱们为什么要等那艘船靠岸了,这才过去啊。” 赵甲路无奈道:“事情难做啊,有时候,你所处的位置很容易左右都不是人,帮谁都不是。” 陈叔笑道:“那干脆都不帮,不就得了。”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等陶县长离开码头后,赵甲路这才上岛,现如今,他在这些有养海带的渔村也是相当受人尊敬。 “赵主任,您怎么也来了。”前天才刚刚夹完海带苗的老陆,见到赵甲路后,立马迎了上去。 事实上,赵甲路对这个人并不是很熟,倒是这个人,经常在码头这里晃悠。 每次上岛时,总能见到他。 赵甲路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便问道:“问个事,你们李主任在哪里” “在虾塘那里。” “好的,谢谢你。” “赵主任,要是今年有剩海带苗的话,可以不可以留一些给我,我打算多弄几亩。” “行吧,到时候再说。”赵甲路笑了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由于李多鱼搞了三千多亩的缘故。 导致海带苗紧张得很,现在上岐村那边都还有缺口,时不时就有人到他们厂里面去闹,说给他们村的海带苗太少了。 赵甲路也不着急,在码头这边等起了吴局长,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他对李多鱼这人还是很清楚的。 这人真的非常念旧,他既然已经把电话打到渔业局了,肯定是会留份额给他们的。 虾塘那边。 陶县长见到李多鱼和小田纪夫后,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 而这位陶敬元跟前任的张先进完全不一样,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县之长,就对李多鱼颐指气使,也没有特意去跪舔这位岛国人,反而对李多鱼嘘寒问暖起来。 “多鱼,好久不见,感觉你最近又瘦了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 李多鱼回道:“没有,我最近还胖了五斤,都长膘了,小肚子都有了。” “完全看不出来,还是有瘦啊,感觉你们这些海鲜吃多了,也不长肉啊,以后要跟我们走一走,保证让你多长一点肉。” “领导都说了,那我以后有空,就到县委去蹭饭。” “这就对了吗。” 陶敬元很想跟这位岛国人也聊两句的,可这次出门太急了,他压根就没时间请翻译。 好在李多鱼的日语非常好,直接当起了他们的翻译 而没多久后。 又一艘铁壳船靠岸了,吴玉平带着人匆匆下船,脸色并不是很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个破船开的就是慢,都快颠死我了。” 当他见到另外两艘船后,就已经知道,那个县委那帮人百分百已经到担担岛了。 当见到赵甲路在这里等他后,吴玉平脸色更难看了:“甲路,你跟多鱼照面了没有” 赵甲路叹气道:“没办法,陶县长比我还早到,我就不好意思过去了。” 吴玉平白了他一眼,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就不该签字,把你放到基层来,好的不学,专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赵甲路嘿嘿道:“人总是要成长的。” 吴局长摇摇头:“走吧,一起去找多鱼吧,省得到时候外汇份额都被那个姓陶的给抢走了。” 而这两帮人都来了后,李多鱼那叫一个头大,这两人以前好像还是同事,特别喜欢斗嘴的那种。 “多鱼,明明是我们渔业局率先发现和支持的,你们县委一开始还是拖后腿的,现在又厚着脸皮过来抢外汇指标。” “一码归一码,那个张先进搞出来的事情,凭什么,我要帮他承担,这个担担岛是我们县管辖的,关你们渔业局啥事” 陶县长说完后,示意了手下,其中一人立马拿了个木盒子出来并说道: “李主任,您现在可是咱们县的创汇大户,这是武夷山那边的大红袍,陶县长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说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李多鱼看到这个木盒子后,哪怕对方不介绍,他都已经猜到是什么茶了。 因为前不久,陈元素还托她那个女助理朱素兰,送了他一盒第二代的大红袍。 看到这幕的吴玉平那叫一个无语,他们渔业局虽然也不是特别穷,可对方毕竟是县委,且还是榕城八县里最有钱的,财大气粗的很。 他们渔业局压根就比不过啊,可他又不好意思说,这是违反规定。 李多鱼这小子也是不客气,直接就给收下来了,然后跟他们双方说道: “要不,我提个小建议,我们闽龙公司目前有两个主打出口的产品,一个是对虾,另一个是鳗鱼,要不领导,你们分别选一个。” 李多鱼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对哦,有两个拳头产品,好像没争的必要! 陶敬元和吴玉平互看几眼后,双方全都点了点头。 “可以吧。” 赵甲路对着李多鱼竖起大拇指,今天他又学到了一招,可学了估计也没用,他这辈子很难有这么抢手的时候。 这让他想起还没结婚前的日子,两个女人就因为抢着跟他玩,吵得可凶了。 那时候,他就只有说:一个礼拜六,一个礼拜天。 最终双方也算是各退一步,陶县长这边选了对虾,而吴局长那边则选了鳗鱼。 领导们到齐后,李多鱼简单布置了个签约仪式的场地,打算在县委跟渔业局的见证下,签下这笔外贸大订单。 可让他没想到是,有些记者还真的是循着味就过来了,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签字时。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记者,喊道:“领导,稍微等一下,让我们录个像。” 第六百四十章 让闽龙成为恶蛟(5000+) 李多鱼记得这个女记者,好像叫陆小雨,平日里都穿牛仔裤,给人一种很精干的感觉。 长得确实挺好看,可李多鱼就是不喜欢她,他那个百万富翁的头衔,就是这女人给自己安上的。 虽然她只是如实报导,自己所有资产加起来,确实还真有百万。 可被她那么一报道,说实在的,还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烦恼,很多人都认识他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闷声发财最稳当。 李多鱼挺怕出名的,更怕别人知道他有钱,说不好听点,现在指不定已经有道上的朋友,偷偷把他的头像剪下来。 指不定,就给他来一个绑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年头乱的很,抢劫什么的都是明目张胆。 再加上媒体只有报纸和电视以及村口联络部。 说白了,大家对村外面的事情,甚至都是不知情的,很多人单纯得就跟白纸一样。 尤其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有可能出个远门就被拐走了。 想到这里,李多鱼突然想起来,前世村里还真就有两三个女人和一两个孩子失踪了。 都是被拐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偏远山区,有些侥幸逃回来的,精神也都失常了。 一想到这里,李多鱼觉得非常有必要给岛上所有人上一节安全教育课。 当然李多鱼不想太出名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比较喜欢过那种市井生活。 要经常被认出来,那就没啥意思了,这要是他上街看美女,对方知道自己是李多鱼后。 岂不是,要跟闺蜜吹嘘半天:那个李多鱼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喜欢我啊! 百万富豪看上我啊! 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当然人只要出名了,嫉妒的人也会变多,说不定,就有神经病不远千里过来给他的虾塘下药呢 所以说,少跟记者打交道,否则一不小心就被他们给坑了。 可在这个年代,记者影响力还是蛮大的,一旦有登报和新闻播出后,大家根本就不会去怀疑报道的真实性。 李多鱼倒也是听说了,那位姓陆的女记者自打报道了他的专题后。 好像就升上去了。 现在已经是栏目负责人,大家已经不叫她陆记者了,而是叫陆主任了。 陆小雨来到签约仪式后,径直就奔向了李多鱼,而这次,他已经有所准备。 当摄像对向他时,无论陆小雨问什么,李多鱼都说是在县委领导、渔业局、外贸局、县水产研究所,这些单位的英明指导下完成的。 “都是陶县长领导的好,他帮我们担担岛确定了养殖这个大方向” “吴局长帮我们这些养殖户打开了视野和思路,要是没有渔业局给我那次出海考察的机会,我就不可能认识小田君,更不会有今天这场的签约仪式” 听到这里时,陆小雨虽然微笑着,可内心却已经骂娘了,这位李主任才半年多没见。 把他们这种官方套话学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就他回答的这些东西。 她闭着眼睛都能写。 这还需要他来讲吗 最让她无语的是,李多鱼讲着讲着还慷慨激昂了起来。 “还有.外贸局的金局长和姜科长,真的是给了我们最大限度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外贸局的同志。” “最后,我最想感谢的,就是县里的水产研究所,要是没有张青云所长、陈冬青科长的鼎力相助,也不会有担担岛如今的大好局面。” “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支持水产养殖行业所有人的,要是没有各位领导的鼎力支持,组织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就没有今天的担担岛,也没有今日的闽龙. 作为担担岛下沙村的村主任,觉得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也有信心将来会发展得更好。” 李多鱼说完后,围观的村民全都在鼓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讲得好,李主任。” “多鱼,你是我们担担岛的骄傲。” 有几个年轻人吹着口哨:“鱼哥,我们永远支持你。” 陈江河懵逼了,李多鱼经常以自己文凭低,不会写稿为由,把本该属于他的活丢给他来写。 今天这么一看,这王八蛋就是懒,不想干那个活,今天讲得这些话,比他写的漂亮多了。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专门给领导写稿去了,哪里还用当这个村支书。 抱着小图图的周晓英也很是震惊,虽然她也感觉多鱼说的这些话没啥营养。 可就是特别能振奋人心,尤其是那铿锵有力的发言,给了全村乃至全岛一种希望。 就连带着小图图都握起了小拳头,虽然他并不是很懂,但却一脸激动。 “爹,好厉害啊!” 周晓英点点头:“以后要多听你爹的话,知道没有,少跟他顶嘴,你爹能有今天,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周晓英说到这里,皱眉了下,突然觉得有点别扭.就连她,都觉得多鱼属于那种天赋异禀,且运气特别好的人。 同样来围观的朱秀华看着自家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算了 李耀国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多鱼还要厉害了,还是安心给他打下手吧,只要能在多鱼的公司混到二把手,那就可以了。 陈慧英听完这话,眼眶居然红了,前几年,她被这个家逼到有家都不敢回。 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可这才三年多的时间,一切就全改变了。 赵甲路听完后,叹气了声,难道他家里人跟李多鱼接触后,都恨不得自己跟他多学一点。 在场所有领导全都傻眼了,怎么感觉这李多鱼专门进修过的样子。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手里没拿着稿件,还真不定能讲出这样的话来。 陶敬元忍不住问道:“多鱼,是不是去党校进修过了” 陈江河赶紧回道: “没有,他实在太忙了,暂时还没有安排到他。” “看来这小子很了解我们啊,很适合干我们这行,他要是我秘书,天天逼着他写发言稿。” 吴玉平哼了声。 “他要是走仕途的话,哪里轮得到你,想要他的人多的是。” “老吴,你这人不呛我一声,就特别难受是不是” 吴玉平点头道:“还真就没错,赶紧回你原本单位去,换我到县里面。” “你想得美,我好不容易才从榕城逃出来的。” 陆小雨采访完李多鱼后,那叫一个无语,她本来还想搞个专题的。 可他这个回答太官方了,让她完全没有切入点,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强调。 都是领导和大家的功劳,这让她非常难以下手,因为塑造个人英雄和典型才能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 且邓老刚在鹭岛那边说了,先富起来的,要带动后富,而李主任是真的做到了。 要是报道好的话,她这个专题,说不定可以直接就到帝都去。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她还有另一手准备,继续让摄像头对着李多鱼: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前来收购对虾的运输船的螺旋桨被网绳给缠住了。 是李主任负责了这次救援行动,据说过程非常凶险,你们还在海里面遭遇了大鲨鱼 李主任,您能跟我们详细讲一下事情经过吗,当时情况是不是特别危险。” 要不是这个摄像机一直对着自己,李多鱼都想走人了,不愧是搞媒体的,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 李多鱼微笑道:“首先,并不是我负责了这次救援行动,我们只是在配合海巡的同志,在他们的指导下进行救援的。 确实是遭遇了大鲨鱼,不过那时候,我刚好在后面,并没有跟大鲨鱼正面交锋。 如果你们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位老师傅,就是他用鱼叉吓走鲨鱼的。” 听到这话后,陆小雨是真的没招了,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李主任在防备她。 可她也很郁闷。 这年头,大家为了能上电视,哪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不知道有多少部门,向他们台发了邀请函。 她家的信箱每天都能收到很多封信件,里面甚至都有直接塞钱的,希望能去拍一拍跟他们有关的视频。 而她的饭局,甚至都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其中还不乏有厅级别的干部。 可没想, 自己居然搞不定一个村主任,可报道那些单位的新闻,压根就没有多大意义。 只有这位李主任才是最有新闻价值的,拿着话筒的陆小雨,微笑面对着镜头说道: “经过这次采访,我们发现李主任是个非常谦虚的人,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单独做一期李多鱼主任的专题报道。” 李多鱼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看样子,这陆大记者,还没打算放过他啊,真就是小人和女子最难缠啊。 随着李多鱼、小田纪夫分别签字按手印后,签约仪式就宣布结束了。 还是老一套,大家一起合了影,然后李多鱼分别跟前来的部门合影留恋。 签约仪式结束后。 大家就都散去了,李多鱼他们则用了将近两天的时间,这才把虾塘捕捞的差不多。 由于在捕捞过程中,同样也会捕捞到不少青蟹,李多鱼干脆雇佣了不少人。 把捕捞起来的青蟹全都给绑了起来,提前给新元水产送一批过去。 至于这次卖虾赚到的钱,李多鱼并没有拿到手,因为他还欠着领导四十万的外汇款。 这次把十吨对虾出口后,刚好能赚到将近三十万的外汇款。 而该投资的设备也全投资的,明年上半年的主要支出,就是人员成本和饲料成本。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直接跟外贸局的姜科长说道:“这笔外汇就不用给我了,我先还那笔外汇贷款。” 因为外汇贷款跟普通贷款还真不一样,外汇原本就很紧张,领导把那笔钱批给他的话,自然也是从其它地方挪过来的。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将来要是公司做大了,所需的贷款金额肯定不会小,先刷刷诚信,以后再借大的。 就在小田纪夫即将返回岛国时,李多鱼特意设宴款待了他们一整个团队。 而这一次的伙食,全都是由李多鱼精心准备的,甚至连主厨都是他,餐点也跟日常的中式不一样,反而是日式餐点。 刺身生鱼片里,就有真鲷刺身、带鱼刺身和鲭鱼刺身 小田纪夫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李桑可是连蒲烧鳗鱼都会的人。 这点刺身难不倒他,可让他惊讶的是,菜品居然有不少海鲜罐头制品,还有各种小鱼干。 小田纪夫试吃了几口,眼睛瞪得老圆:“李桑,这些都是你做的” 李多鱼微笑道: “小田君,要是我手里有这样一批货,能不能在贵国有一席之地” 李多鱼这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小田纪夫当场就皱起眉头来。 对他来说,吃下李桑的鳗鱼和对虾已经很吃力了,生意不是你想做,就可以随便做的。 罐头生意一直有其他人在做,他要是插足进去的话,自然会被排挤,甚至被群起而攻之。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李桑,你手里有没有样品,我得回去向我们会长报告一下。” “那肯定有。” 李多鱼还真准备了不少,除了样品后,还给今天参加宴席的人,每人一袋伴手礼。 榕城大院。 一间大办公室。 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笑道:“领导,给你汇报一件好消息。” 办工作上正皱眉写报告的领导,放下了手里的英雄钢笔:“有没有坏消息,先将坏的。” “没有,今天全是好的。” 领导顿时来了兴趣:“讲吧。” “第一个,担担岛的那个李多鱼又还了三十万的外汇贷款,目前只剩下十万了。” “还得这么快” 领导有些惊讶:“年初才刚贷的款,现在就还得差不多了” 黄清风笑道:“这小子赚外汇的速度非常快,据说那个岛国人还想把他全买了,他还不卖,只肯卖三分一这样,说是剩下的对虾,都已经被人给预定走了。” 领导问道: “三分一就有三十万外汇他要是全卖做出口的话,能赚多少外汇” “差不多一百万外汇。” 领导嫌弃地说道:“节骨眼时,搞什么契约精神,这不傻吗,那么多外汇都不去赚。” 黄清风笑了笑,领导嘴巴虽然这么说,可内心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倒是很欣赏李多鱼这一点,既然走的是诚信这条道路,那就必须一路走到底。 黄清风接着说道:“还有件事要汇报一下,年初那会,您跟多鱼讲的,叫他要做就做全国第一这件事,他貌似已经完成了。” 领导敲了下桌子: “就这,就已经全国第一了” 黄清风点头道:“今年南方跟北方的养虾厂都全军覆没了,就剩他一根独苗,所以就养虾这一行来讲,今年他确实是全国第一。” 领导继续敲着桌子,脸色哟点不悦:“这叫啥全国第一,只不过是被他捡了个漏,明年他能保证第一吗。” 黄清风接着说道:“领导,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很久没关注李多鱼同志了吧。” “我现在哪里有空关注他。” 黄清风接着说道:“吴局长的工作汇报里有说到,多鱼的主要发展方向,并不是靠养虾赚钱,而是成为虾苗和虾饲料厂商。 且他的目标似乎,比你们两个年初谈的那会还要大” 黄秘书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掉。 “等等,他这全国第一都还没有坐稳,怎么目标越来越大了。” “你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讲,目前对虾养殖这一块,海外省远超于我们,根据数据统计,咱们全国的对虾养殖加起来,还没有海外省的一个县多,可这次虾瘟,他们也全军覆没了 李多鱼好像有打算,反向出口对虾给海外省,岛国和东南亚的这些国家。” 大领导皱眉道:“这吴玉平是不是在吹牛逼,乱写文章吧。” “没有,我还专门派人下去探了情况,今年多鱼除了还贷款外,还自己建了一座实验楼,确实是往这方面发展的。” 大领导吸了口冷气:“这么看来,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啊,老黄,你眼光挺好的啊。” “我哪里眼光好了,我都是听领导的话办事。” “这马屁拍的确实不错。” 黄清风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汇报一下,就是榕城水产品加工厂的刘正源,年底就要调回来了。 玉平有说到,刘正源一离开的话,李多鱼估计会直接在岛上开办一家水产加工厂,到时候双方就是竞争关系。” “竞争好啊,让李多鱼这条鲶鱼吓唬吓唬他们,省得总是一潭死水。” “可水产加工厂,当初也是我们主打的项目,与其这样竞争,要不提前改制”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有些东西,你是懂的,不用我提醒,通过这种手段扶起来的,都是什么货色,你自己比我还要清楚。” 大领导叹息了声:“我们还有三年时间,咱们争取让闽龙成为盘踞一方的恶蛟。” 黄清风好奇道:“为什么是恶蛟啊” “龙除了好看外,有什么好的,还是蛟自由自在,我都开始羡慕咱们得多鱼同志了。” 黄秘书笑了笑,接着问道:“上面真的已经确定了” 大领导点点头:“我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了,这是上面不乐于看到的,没错的话,我下一步应该是要到隔壁省去。” “对了,我始终觉得李多鱼这年轻人做人做事还是心软了点,很多事情也都做得太过圆滑,人无完人,有空的话,你去给他点拨一下。” “好的,领导。“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一虾难求 东北风一停。 担担岛立马又忙碌了起来,整个海面全都是舢舨船、铁壳船,甚至连机帆船都有。 山顶有几个孩子,无聊到在那边数船。 “九十三。” “九十四。” “九十八。“ 一个孩子兴奋地说道:“加起来的话,一共是九十八船,再来两艘的话,就一百艘了。” 而这些船都是来给李家挂海带苗的,其中大概六十艘是担担岛自有的。 剩下的,全都是李多鱼租来的,其中大多都来自南日镇那边。 已经腊月十五。 距离过年只剩下十五天时间,岛上其他的海带养殖户都已经挂完了,现在就剩下他们李家的五千多亩海带田了。 岸边的小棚屋全都是夹海带的村民,现在李多鱼都不用教他们怎么夹海带苗了。 熟能生巧。 这里面有不少人的动作比他李多鱼还要精准和利索。 就在昨天,一个叫欧美兰的村民,打破了朱秀华的记录,一天单单夹海带苗的工钱,就赚到了八块。 李多鱼还特意去看了眼,看看是不是滥竽充数,没想对方也是个猛人。 跟二嫂是完全相反的,二嫂是很壮的那种,而这个叫欧美兰的女人,看起来很精瘦的那种。 可手里的活却比二嫂厉害多了,可惜二嫂怀孕了,不然真可以举办一期担担岛夹海带苗大赛。 看到有钱不能赚,朱秀华这两天那叫一个郁闷,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的。 时不时就跟阿娘顶嘴两句。 路过的狗,都不敢抬头看她。 哪怕她知道李耀国赚得不算少,她家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可看别人那么会赚钱,她就特别的难受。 李耀国他是懂自己老婆的,一旦让这个女人闲下来的话,家里就不得安宁。 整天嘴里喃喃念叨着:“早知道,就年后再要孩子,也不知道少赚了多少钱。” 每次听到这话,李耀国那叫一个无语,想要的是你,好不容易有了,你又觉得怀孕影响你赚钱了。 李耀国现在对她老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她别乱动,好好保胎。 他最怕的,就是朱秀华动胎气,要真发生不测的话,到时候,她还要继续要的话。 李耀国估计会发疯! 好在自家老婆虽然厉害,可孕吐反应也很厉害,外面无懈可击,可从里面攻击出来的。 朱秀华确实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也不敢到处乱跑,只能待在家里。 然而,放寒假回家的李浩然直接遭殃了,被他娘给盯上了。 放假的第二天,就被强行关在房间里写寒假作业,最终李浩然做出了一个违背自己意愿的决定。 与其,在家里被阿娘逼着写作业,听她碎碎念,还不如去夹海带赚钱。 李浩然现在真的很怕过年,因为一旦过年的话,小姑有可能会回来。 虽然期末考试的分数还没出来,可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毕竟他碰到不会的选择题,全部都选c了。 而作文写的是《我的村主任叔叔》,希望语文老师能给个面子,让他的语文能及格。 其实他没有多大的梦想,只要能及格就好,毕竟全都及格的话,就已经赢了一半的人。 去读初中后,李浩然这才发现他们担担岛的学生明显比其他地方的更会念书。 再加上今年大扩招的缘故,比他差的人,海了去了,反正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吊车尾。 昨天放假回家后,阿嬷就带着他去天后宫拜妈祖了,他非常虔诚地跪拜了起来,嘴里也学阿嬷念念有词。 只是他念的是:“妈祖娘娘,保佑我小姑赶紧嫁出去,今年到她婆家去过年,最好过年要值班 还有给我一个妹妹吧,不要再来弟弟了,像小图图这样的,实在太可怕了。” 而李浩然今年运气算不错,还真让他求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姑今年没有回家过年。 先前他李金川生孩子时,李小榕就已经回榕城一趟了,已经把假期给用掉了,今年过年她要在医院值班,没法回家过年。 李浩然穿着他爹的水鞋,来到码头附近夹海带苗的地方,看到正在不停记账的阿爹后。 李浩然笑眯眯道:“爹,我也想夹海带苗,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活干啊。” 看到穿着水鞋的儿子,李耀国好奇道:“你娘不是逼你写作业吗,肯放你出来” “我跟她说,夹海带苗赚到的钱,就拿去买练习册,她就放我出来了。” 李耀国皱眉道:“你确定自己赚到的钱,要拿去买练习册” 李浩然无奈叹气了声,就好像看透了一样:“那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还是个孩子,赚到的钱也不是自己的,还不如拿去买练习册,至少还是我自己买的。” 李耀国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是真长大了啊,都已经懂得含沙射影了,看来对他把那份华侨亲戚给的大红包收走,怨念还是很大的。 李耀国摸了摸他的头:“行吧,这次夹海带赚到的钱,我不会给你收走,练习册我出钱给你买。” 李浩然双眼一亮。 “爹,你没骗我吧。” “我有经常骗你吗,怎么对我一点都不信任啊。” 李浩然嘿嘿笑了两声,随后说道:“爹,要不练习册就别买了吧,年后,带我去一趟动物园吧。” 李耀国思考了会:“可以,表现好的话,年后就带你去动物园。” “那我夹海带苗去了。” “你先不着急,先去看看大家是怎么夹的,不会夹的话,去帮别人打下手也可以,我一天给你记五毛钱。” “怎么才五毛,别人不都一块吗” 李耀国看了眼自家儿子,有时候,他是真的不想伤他的自尊。 这小子除了吃饭比别人快之外,其余事情都是慢半拍的,且经常三心两意,很容易出神和发呆,要真按计件来算,这小子估计连五毛都赚不到。 “你要是觉得五毛太少,要不就跟大家一样,按计件算” 李浩然权衡了番。 “还是按天吧,五毛就五毛,夹十天的话,我也能赚到五块钱。” 李耀国笑了笑,这小子还是这么天真啊,他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 在这种大冷天夹海带苗,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像他这个年纪的,能坚持下来的,并没有多少个。 李浩然就近找了个小棚屋,正打算去看大家是怎么夹海带苗的,可刚进去,就碰到了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熟人,张思语。 小学一直坐在他前桌的,李浩然对她的后脑勺特别熟,连旋长在哪个位置都清楚的很。 最让他无语的是,哪怕念初中了,两人还是同一个班,好巧不巧又坐在了他的前面。 张思语见到他后,脸色很是惊讶:“浩然,你不会也是来夹海带苗的吧。” 张思语很难以理解,像李浩然家这么有钱,怎么也会来夹海带苗。 她出来夹海带苗,纯粹就是为了赚点钱,毕竟她最怕的就是放假。 只要一放假,她爹娘肯定会带着她一起干活,整天说什么,家里欠了多少钱。 还有妹妹弟弟要养。 还说什么,自打她去念书后,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让她趁着寒假好好赚钱。 虽然她年纪不大,可工龄却不短,打懂事起,就已经在帮家里干活了。 见他有点无从下手的样子,张思语说道:“你要是还不会夹的话,我来教你怎么夹。” 李浩然也不是故意装高冷,只是他在学校身份比较“特殊”,一旦跟女人太过接近的话。 对方立马就会变成“大哥的女人”,陈淑静就因为这件事哭了好几次。 “不用,我自己学就可以了,真不用你教我。” 张思语笑道:“不用客气,我夹海带苗很厉害的,我可以教你,首先,要把绳子先浸泡下. 最好在浸泡前,就先把要夹海带苗的地方,先给它掰松,不然泡水后会膨胀,就很难掰开了。” “哦,这样啊。”李浩然眨了眨眼睛,随后问道:“你夹海带苗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张思语笑道:“你叔叔家的工钱比较高,一天的话,我差不多能赚个三块,要是少睡几个小时,能赚到四块钱。” “那你赚到的钱,是不是都给家里了” 张思语点头道:“没办法,我们家比较穷,能赚一点是一点。”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愣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蛮幸福的,从小就无忧无虑,没吃过苦。 李浩然瞥了眼她冻到发紫,还长冻疮的双手,不禁问道:“你都不带手套吗” “戴手套很不方便。” “你不冷吗” “冷,但已经习惯了。” “哦好吧。” 棚屋外面的李耀国看着那个女孩主动帮自家小胖墩,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小子胖是胖了点,可女人缘却是不错的,可李耀国很清楚,他小叔太给他加分了。 再加上多鱼也很宠他,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嫉妒了,这小子命是真好啊! 事实上,他也不是对浩然不管不顾,哪怕他去念初中了,他也会时不时就找人问问,这小子在学校的表现。 甚至还让他听到了八卦,浩然跟那个陈淑静被当成了一对了。 可自己家孩子什么性格,李耀国还是清楚的,你说他偷吃食堂的东西,他倒是相信。 可要是说他早恋,李耀国一百个不相信,这小子懒得很,像谈恋爱这种麻烦事,他躲都来不及。 可想了想,要是女孩家做菜很好吃的话,还真不好讲,说不定,真就被拿下了。 关于这小子,李耀国也想了很多,首先,当学霸是不可能的,只要不是吊车尾就已经不错了。 李耀国还是支持多鱼的说法,读书是简单的一条路,但这条路并不适合所有人。 与其让他在不擅长的方向浪费时间,还不如提前给他谋划下将来的出路。 高中是不可能的,哪怕花钱让他去读,他估计连及格一半的分数都考不到。 与其让他浑浑噩噩念书,还不如让他去学一两手终身受用的技能。 李耀国看着已经开始学习夹海带的小胖墩,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小子,要是能坚持十天的话,那他就找多鱼求一件事情,等浩然初中毕业后,直接花钱把浩然送到鹭岛水产技术学校去念书。 夹海带苗如火如荼进行着,同一时间,对虾和青蟹的捕捞已经正式开始了。 毕竟已经腊月十五了,离除夕只有十五天的时间,养虾厂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 负责接电话的陈晓燕,拿起电话后,听到陌生的声音后,直接就回复过去。 “已经开始捕捞对虾和青蟹了,想要活虾的话,要做好防水和打氧.过来排队,就可以拿到虾,一定要带好先前的预定单。 想要冰冻虾的话,要提前一天说,我们会把捕捞上来的虾,直接放进冷库保鲜。” 对方听完后,立马回道:“我们要活虾,我们开车过去载虾。” “好的,明白,我给你登记一下。” 先前跟李多鱼签订了购虾预定协议的老板,现在一个个是眉开眼笑。 因为临近过年这会,他们省已经进入拜拜和请客模式。 普通海虾都已经涨到十块钱,而李多鱼这边的大对虾,才刚刚流入市场就引起了轰动了。 李多鱼养殖的这些对虾品质真的没话说,在农贸市场和菜市场抢手的很,毕竟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养殖的对虾,每一头几乎都有手掌那么大,是真真正正的大虾。 甚至还有商贩拿着大喇叭喊道:“过来看,过来瞧,担担岛闽龙公司专门出口给岛国的大对虾。 鬼子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一虾难求,数量有限,手慢没 今天要不买,明天还得继续涨,早吃早享受,价格贵是贵,但吃在嘴里全都是滋味。” 距离改开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家庭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而那些家里有冰箱冰柜的,也想趁现在赶紧先囤一波。 李多鱼养殖的对虾,只要流入市场,几乎都是被抢空的,而他养殖的那些青蟹则是跟对虾一起绑定消费的。 摊贩有卖闽龙对虾的,那肯定就有卖大青蟹,对虾要是买不起的话。 那他们也可以选择退而求其次,买两只大青蟹解解馋。 而就在此时,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有陈元善和陈火炭。 这两位比较有威望的,连带着年纪最大的戚文理也在. 平日里总喜欢在广场打牌的老人也在,这些人由于辈分比较高,几乎全都是天后宫理事团成员。 而他们正在讨论一件跟李多鱼有关的事情,以前威望最高,目前排名第二的陈火炭,拄着一根拐杖说道: “明年农历九月初九,就是妈祖羽化升天1000周年。 目前已经确定下来了,湄洲岛将会举行“妈祖千年祭”活动,所以说,明年的大头家性质不一样.” 第六百四十二章 拒绝再当头家 妈祖羽化飞升千年庆典,对于千千万万的妈祖信徒来说,绝对是一件盛事。 毕竟千年诞辰那会,正处在一个特殊的时期,哪怕大家想庆祝也没那个胆,祖庙能保留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千年庆典这件事,李多鱼也是比较清楚的,不单单他们沿海的前去祭拜,海外侨胞也会将海外的妈祖分灵请回来,让她们回娘家接受金身的灵力。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海外省的妈祖信徒为了参加这场盛事,只能展转到岛国,再从他们那里来到大陆。 而那一次,这也是建国以后,两岸民间的第一次破冰之旅。 好像,海外省的妈祖庙,应该是全世界最多的,据说成规模的就有八百多座,不记名的加起来,可能有好几千座,全岛三分二的居民都是妈祖的信徒。 据说也是这次破冰之旅,让海外省那些抗战老兵大规模地抗议,这才有了有了八七年声势浩大的返乡探亲运动。 石头他爷爷,要是运气好的话,明年应该就能光明正大回担担岛探亲了。 一说起这个千年庆典,李多鱼也很遗憾,前世的他,这时候还在牢里面踩缝纫机,没能赶上那次盛宴。 他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别人口述的,据说明年的那场庆典,全部加起来的话,会有十几万人参加,是空前绝后的一次大盛会。 而担担岛天后宫的妈祖,是为数不多的金身分灵,在整个千年祭里,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陈火炭继续说道:“先前,我已经跟陈家村的商量过了,咱们岛天后宫就只有一个,以后干脆就不分开了,还是一起搞,头家还是由我们两个村各派两位代表出来,问妈祖娘娘。 要是大头家是我们下沙村的,那今年天后宫的财务、祭拜这些工作,都以我们下沙村为主。 要是大头家是陈家村的,那就由他们负责。” 一群上了年纪的人议论纷纷起来,他们年纪也大了,已经过了那种打打杀杀的年纪,现在一个个的油滑的很。 “可以啊,反正只要不打架,合着一起搞的话,也没啥问题。” “没错,和气生财。” 就在这时,陈火炭用拐杖敲了两下地板,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对了,现在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跟元善他们都没法做出决定来,想找大家商量一下。” 听到这话后,大家全都看向了他们两位,今年大头家虽然是李多鱼在做。 可真正做事的,还是眼前这两位,他们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两位都没法做决定,还要把他们叫过来商量。 陈火炭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原本呢,我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明年头家候选人的事。 可现在有一个特殊情况,那就是李多鱼当了这个大头家后,咱们担担岛的运道相当的旺。 我跟好几位都商量过了,觉得是真有妈祖在保佑他,现在我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咱们是继续延续以前的规定,每人只能做一次头家,还是说,有特别贡献的,可以接着继续选。” 陈火炭刚说完,立马有人问道:“火炭叔,你的意思是明年还是他李多鱼当大头家,不用问妈祖吗” 陈火炭摇头道:“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明年李多鱼只是头家候选人,但能不能当上大头家,得通过掷圣杯决定,最终还是妈祖说了算。” “这样啊。” “李多鱼确实贡献非常大,我们陈家村的人都很感激他。” “且大家都觉得他运道特别好,由他当头家的话,说不定整个岛运也会跟着好。” 陈家村那边有人说道:“可这样的话,你们下沙村的头家候选人,岂不是会多出一个人来,那我们陈家村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陈火炭说道:“我们村不会占便宜的,如果多鱼有参加的话,那我们也是两个。” “要这样的话,我们陈家村就没意见。” 可也有不同的声音,很多人嗯其实都很想当这个头家,毕竟明年太重要了。 且有不少人觉得,就是李多鱼当选了大头家后,运势才会这么旺。 一个叫郑少林的中年人说道:“要是李多鱼再次成为头家候选人的话,会不会坏了祖先定下来的规矩,要是有能力的人,都这么做的话,那其他是不是没有这个机会。” 陈火炭点头道:“所以说,这次我们是来找你们商量的,到时候,大家可以投票来决定。” 也有人说道:“就算给多鱼继续当头家候选人,我就不信,他还能继续当大头家。” “他这次要是掷圣杯,还能赢过所有人,那我也认了。” “那真的就是妈祖钦点了。” 见大家都这么态度,郑少林叹气了声,与其说是跟他们商量,还不如说是通气会。 李多鱼这两年的表现太过耀眼了,确实拉动了整个岛的经济,很多人都通过他赚到了钱。 他要是有心再当一届头家的话,绝大多数村民肯定是支持的。 “行吧,那咱们要是统一意见的话,就先把李主任叫过来吧,其实这件事,我们也还没通知他。” “不是李多鱼主动要求的” 两位老人摇头道:“不是,多鱼这孩子,从来就没说过这件事。” 听到这话后,不少人对李多鱼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刚才他们两位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让他们还埋怨起了这个年轻人,还觉得他太贪心了。 七星湾养虾厂那边,全都是前来运对虾和青蟹的车队,甚至都已经开始堵车了。 而眼前这个画面,让不少人想起了当年五湖四海都来他们尚峰镇购买走私货的场面。 有几位正在虾塘里捞虾的中年人,看到眼前这个堵车的场面,突然有些触景生情:“时间过得还真快啊,都好久没见到这么多车了。” 跟他一起抓虾的人,一口气抽了口烟屁股,并没有随手弹到虾塘里面,而是弄灭了,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因为一旦被被发现举报的话,至少罚款一元。 “是啊,谁能想到,当年的海上走私那么快就被打掉了,我本来也想着去赚这笔钱的。” “还好你没本事赚这个钱,不然现在很有可能在吃牢饭。” “哈哈哈” 货车上的老板,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当初签好的那张预购协议,争先恐后得往闽龙的财务室交钱。 一个叫李亚军的鱼贩子说道:“李主任,说起来,咱们也是本家,我想再追加两万块的对虾,您看可不可以。” 大家都很清楚,闽龙公司养殖的对虾是有价无市,只要谁手里有货的话。 那百分百是能赚到钱的,几乎可以这样说,今天拿多少钱向李多鱼买对虾,那就很有可能赚到一倍的钱。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李主任态度非常地坚定: “真的非常抱歉,虾塘里的那些对虾,已经全都被人预定走了,我要是多给你了,那别人肯定就不够的。” 李亚军着急道:“李主任,真的不能多给一点吗” 李多鱼摇摇头:“这个口开了,我就收不住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应该可以理解的。” 李亚军尴尬笑了笑,可他这趟带了不少钱过来,他思考了番后,说道:“那要不这样,我们再买五千青蟹,您看怎么样” “青蟹啊,倒是可以。” 虽然没有对虾,可能多买到青蟹也是不错的,毕竟闽龙出品,必属精品,他家的青蟹也比别人要好。 李亚军笑道:“那行,总共就是一吨虾,还有五千块的青蟹。” 话毕,李亚军直接把随身携带的皮箱摆到桌上来,从上面拿出了三十捆的大团结出来。 而他也不避嫌,像是在给李多鱼展现实力一样,李多鱼只是微微瞥了眼,皮箱里还真有不少钱。 估摸打一开始,这个李亚军就是抱着可以多买一点的心态来的。 今天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每个人都想多拿一点货,李多鱼嘴巴都快说干了,茶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其实,就在刚刚他脑海里,蹦出了个经销商会员的念头来,只要对方缴纳一定数额的会费。 就能成为他们闽龙公司的经销商成员,下次要是有好产品的话,可以优先通知他们。 可李多鱼想了想,这理念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太过超前了,要是他这样做的话。 别的公司说不定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国内的渠道模式,说不定会提前很多年进入会员经销商模式。 这两天负责点钱的有两位。 一位是陈晓燕,她也算是李家的媳妇了,虽然还没有领证,但双方已经“吃定”了。 就是双方已经算过生辰八字,且双方父母已经同意了,可两人年纪还太小,这么早就定下了终生,以后吵架的日子绝对不会少。 另一位则是刘小兰,她现在跟着二哥李耀国在学,手里点钞的速度非常快。 可哪怕她们点钞速度很快,这两天时间,他们也点到手都有些抽筋。 她们两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且很多都是崭新的,像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陈晓燕和刘小兰数完后,互相给对方再数了一遍,这才签字说道:“三万块。” 确定好金额后,李多鱼就拿出了两张条子,在一张上面分别写到【对虾两千斤】 另一张条子上写到:【青蟹五千斤】 随后签名,并盖上自己的印章,由于采用了规范化管理,包括他在内,每一个流程都必须要有人检查和签字。 他们拿到条子后,姐夫张明生,还有陈文超他们,就会到他们去看货,还有帮他们装货。 李多鱼那间专门用来放钱的屋子,就堆得满桌子都是,全都是用橡皮筋绑着的一捆捆大团结,能进到这间屋子的人不多。 有点疲惫的李多鱼干脆直接躺在钱堆里,此时此刻,他还真有把钱往天上撒的冲动。 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钱有一股臭味了,因为这些钱到他手里也不知道转了多少手了。 早就被汗液、口水和笔迹等“宠幸”过,很多污垢会附在钞票表面,确实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钱不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钱太少了,这么多钱堆在一起,不臭都难啊。 就在这时,养虾厂的二哥大的座机响了起来,陈晓燕接通后,小跑着过来敲门。 “鱼哥,火炭叔有事情找你,让你回岛商量明年头家的事情。” 李多鱼有些不解,头家的事情,他们决定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找他商量啊。 反正头家只能当一次,新的头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我知道了。” 李多鱼回到岛上后,就往村里理事会那边去了,本以为这些人知道今天他赚那么多钱。 估摸着,是想趁他还是头家时,让他当个冤大头,再多捐一些钱出来。 可没想火炭叔的话,让李多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多鱼指着自己说道:“我,明年还能继续当头家候选人” 陈火炭点头道:“没错。” 李多鱼皱眉道:“不对,咱们村的规矩,不是一人一辈子最多只能当一次头家吗” 陈火炭笑着说道:“不用在意这种东西,很多规矩都是人定的,这次大家已经投票通过了,明年你还是可以当头家候选人的,可还是得一起掷圣杯,问妈祖。”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反而严肃了起来,他看了眼屋里头这二十多位中老年人。 大致已经猜到了,他们希望自己继续当头家的原因,李多鱼思考了会后,严肃地说道: “我不能继续当头家候选人,这对其他人来说,并不公平,而我也不想搞特殊 等你们把新头家选出来,我会退掉我大头家的职位。” 李多鱼这话一出,在场的理事会成员全都惊讶看着他,他们还因为李多鱼能不能再次当选头家候选人,争吵了一早上。 敢情全是他们在自作多情,人家并没有把头家看得非常重要的样子的。 “咳咳。” 陈火炭赶忙说道:“多鱼啊,明年是妈祖羽化飞升一千年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我们刚刚商量过了……我们同意的话,岛上应该就没人敢……” 没等火炭叔说完,李多鱼就坚持道:“再重要也不行,今天我当完大头家后,我就不会再去争那个候选人了。” 见他态度那么强硬,陈火炭还是有点尴尬的,现在年轻人怎么一回事,大家都恨不得绞尽脑汁想多干一届,他要是拒绝得很干脆。 现如今,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好在这时候,陈家村的陈元善站出来说道:“多鱼,你要是不想当头家的话,那要不这样,我们推荐你为祖庙那边的理事,你看怎么样” “啊” 从担担岛天后宫的头家,变成湄洲岛祖庙那边的理事,非但没降级,反而升级了。 “我真可以当那边的理事”李多鱼还真有些心动,毕竟一般人是没法成为祖庙那边的理事的。 “可以的,咱们岛有一个名额。” 然而,李多鱼可没那么天真,这位隔壁村的陈会长会这么好心,要真那么好当的话,他肯定早就自己当选了。 百分百是有条件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养儿防老防个屁 在场的老人,听到可以当祖庙理事时,脸色都相当惊讶,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就连陈火炭都忍不住问道:“咱们岛什么时候,有这个名额的。” 陈元善回道:“我们陈家村跟湄洲岛的陈家,还是有点渊源的,不然当年也请不回来金身分灵。” 他说出这话后,下沙村这边的老人全都有些不好意思,当年的事情,他们多少还是有听到一些的。 且担担岛的天后宫,最早还真就是他们陈家村的,只是后来闹翻了。 人数比较少的他们,被挤到担担岛另一头去了,这才让大家觉得天后宫原本就是他们下沙村的错觉。 而这些往事,李多鱼也是有听说过的,当年陈家村被挤走后,他们村原本打算再建一座天后宫的。 可建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发生了许多事,最后他们只能“问天公”决定。 结果都是不同意,最后也就没有继续建了,而下沙村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也没有把事情做绝。 两村虽然交恶,可妈祖大家还是一起祭拜的。 李多鱼接着问道:“我不用做什么,就能成为那边的理事吗” 陈元善笑了起来,由于年纪比较大的原故,笑的时候,整张脸上全都是皱纹。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跟陈家有点关系,如果我去当祖庙理事的话,只需要帮些小忙就可以了.多鱼你要当理事的话.还是要一些条件的。” 老狐狸! 看着笑眯眯的陈元善,李多鱼才不相信他的鬼话,要是理事那么容易当的话。 他才不相信,陈元善会善心大爆发,把这么个好机会留给他,当初争大头家时,他可没这么客气啊。 且祖庙的理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估计很多海外的侨胞都抢着要当。 “什么条件啊。” 陈元善笑道:“明年的庆典还是挺大的,要花钱的地方不少,修码头、准备庆典的物料,还有祖庙翻新,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屋里面的人听到这话后,当场就明白啥意思了,什么有名额,全都是瞎扯,这摆明就是捐款去买一个理事席位。 李多鱼这孩子精明的很,头家他都不想继续当,真不一定会去花这个钱。 可没想,大家几乎全都猜错了,李多鱼思考一会后,竟然问道:“差不多,要捐款多少钱” 陈元善笑道:“对我们来说挺多的,可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多。” 说完,他深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差不多要两万这样子。” 听到这笔数字后,在场大多数人都吸了口冷气,两个万元户才能顶一个理事。 不过,他还真没有说错,这笔钱对如今的李多鱼来说,还真不算多。 岛上早就已经传开了,李多鱼这次对虾要是全卖掉的话,差不多能赚到七十万这样。 其中还有三十万是外汇,要是再加上养殖的青蟹,估计是八十万打底。 在这个万元户都很困难的年代,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年就赚了一百多个万元户! 两万块对李多鱼来说,确实不算多,只是这种捐钱换理事的行为,让他稍稍有些不舒服。 他看了众人一圈后,说道:“首先感谢下大家,感谢这一年对我的支持,可说实在的,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大头家。 很多事情都是火炭叔跟元善叔在处理,我除了掷圣杯外,真的很少做事,今天呢,我在这里也表个态,这个头家我肯定是不能继续再当的。 祖庙那边,需要我帮忙的话,我肯定会去帮忙的,如果祖庙要翻新,钱不够的话,我也是可以直接捐款的,可捐款就给理事,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的。 这种事情,还是要按照辈分和贡献来,不能因为我赚到钱了,就可以明目张胆走后门。”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后都有些错愕,这里面年纪最大的戚文理突然说道: “这次我站咱李主任这边,这件事确实是咱们想太多了,干脆一切照旧,按照原本的规矩来就行。” 大家也是真没想到,他们这些老骨头,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给讲道理了。 “唉!” 陈火炭叹气了声,没想他们忙活了一场,最终李多鱼却拒绝了他们所有的提议。 “行吧,那这事就先到这里,我也觉得多鱼讲得很有道理,确实是咱们把事情给想复杂了。” 李多鱼嘿嘿笑道:“火炭叔,没有生气吧。” “生什么气,要是这点事情,我就要生气的话,我哪能活到这把年纪。” “哈哈哈!” 听到这话后,大家不禁笑了起来,现场的尴尬气氛也跟着消失了。 “没事的话,那我先撤了。”李多鱼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可等他走了后,这一屋子加起来都快两千岁的老人,不由苦笑了起来。 那位经常在广场打四色牌的老郑说道:“总感觉时代变了啊,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的想法不一样啊。” 也有人说道:“我觉得多鱼这孩子三观很正,刚才他要是答应的话,说实在的,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的。” 一位老人感慨道:“能带着大家一起赚钱的,思想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李多鱼开溜后,来到码头这里时,鱼贩子老米又被“放假”了。 全岛全部渔船都被李家给征用走,压根就没人捕鱼,他这个鱼贩子就失业了。 往年最后一个月,他至少能赚个大几百块,今年看来是没戏了,原本他也打算去青口码头那里抢个生意。 结果那边跟担担岛也差不多,几乎整个镇的渔船,都被雇去挂海带苗了,闲的没事干的他,就坐在了码头那里听收音机。 见到李多鱼后,老米没好气地说道:“下次,你早点挂海带苗,被你这样一搞,我钱都没得赚了。” 李多鱼白眼道:“米叔,不要那么拼好不好,少赚点钱没事的,今年有没有跟孩子过年啊” “应该有吧.” 李多鱼这么一问,米老头感觉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干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而他家这本经,都快把他给折磨死了,儿子生的越多,狗屁倒灶的事也就多月。 今年他也搞了五十亩海带田,让他们出钱帮忙一起搞,结果一个个都不肯。 最后还是找亲戚借的,可前两天,他给榕城那几个孩子送一些鱼干和水产时。 海带苗才刚刚挂上去,他们就已经在盘算那五十亩海带田该怎么分。 养儿防老防个屁,现在一个个都是吸血鬼,大儿子吸完,二儿子吸,二儿子吸完,三儿子吸! 见老米那表情,李多鱼瞬间就猜到了:“米叔啊,人还是要自己狠一点的,有钱的时候,你才是大爷,手里要是没钱的话,那就是孙子了。” 老米愣神了好一会儿,他明白李多鱼话里的意思。 其实他一直也很清楚,每当自己手里有钱时,这群小王八蛋,包括他那些儿媳,对他那叫一个好,可只要没钱了,立马就幺蛾子频发。 老米也觉得多鱼有一点说的很对,他就是太心软了,还不够狠! 接下来,他打算把钱好好攒在自己手里,不能他们一哭穷就立马给他们钱。 可现在连个捕鱼的都没有,他去哪里搞钱啊。 看着开船离开的李多鱼,老米赶紧喊道:“多鱼,这两天我去你那里打工吧。” 李多鱼嫌弃道:“不要,你年纪太大,身体又那么差,雇你会亏钱的。” “哎,怎么说话的,我哪里身体差了,年轻的时候,比你厉害多了好不好。” 海上依旧非常忙碌,将近一百多条船不停在码头跟海带田往返着。 刚开始时,船真的太多了,见过路上堵车的,还真没见过海上堵船的。 可还真就堵上了。 因为航道是固定的,因为船太多的话,大家要都是乱跑的话,百分百会乱套。 大前天,还真就有两艘船相撞了,其中一艘还给顶翻了,好在大家水性都不错。 在翻船前,就已经跳到海里去了,除了给冻到瑟瑟发抖,并没有大碍。 而李多鱼为了杜绝堵船和相撞这种事再次发生,就连夜做了一份通行用的地图。 他将那五千多亩海带田分成了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配置十条船。 而每个区域负责运输海带苗的渔船,分别从不同的航道到码头那边去搬运夹好的海带苗。 李多鱼重新梳理完后,现在效率提高了非常多,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差不多完成了一半。 要是不出差错的话,差不多在腊月二十五,就能完成这五千亩的海带挂苗。 在前往七星湾养虾厂时,李多鱼顺便检查了下自家的海带田,把海带绳勾起来。 李多鱼发现事情做得还是挺漂亮的,果然只是把工钱提高了点,这些工人做事就变得非常靠谱,甚至有些超出李多鱼的预期。 全都有按照他的要求,这些挂海带苗的棕绳打得都是活结,只要轻松一拉就能解开。 人就是这样的。 大家在赚钱时,心里都有一个数的,而只要比他心中的那个数高出一点点,对方就会非常卖力干活,且会把事情做得非常好看。 说白了,就是钱到位了,事情自然也就到位,但也不能高太多,不然对方就会觉得你是个冤大头。 前几天,他的邻居老胡还在那破口大骂,差点就跟给他挂海带苗的那些人起冲突了原因就是想省点钱,找了一些比较没经验的工人。 结果对方忘记给他的海带绳打活结了,最终还得雇人重新绑,最终所花的钱,比李多鱼开出去的工价还要高。 海带绳不打活结的话,管理起来确实非常麻烦,尤其是收海带时,一旦发现绳子解不开的话,收海带的工人可没那么多耐心,百分百会拿刀去割,边割还会边骂海带养殖户是个傻叉。 前世李多鱼就曾骂过且一骂就是一整天,嘴里还嚷嚷着:“以后,再也不收这家人的海带了。” 总之呢,海带虽然是最好养殖的水产,可还是有不少细节是要注意的。 就当李多鱼打算前往七星湾时,却在海带田这里看到了小舅陈冬青。 他开着他们单位的船,人站在船上发呆抽着烟,等李多鱼的钓鱼船靠近后。 鸣笛后。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烟给吓到掉进了海里,回头看到钓鱼船上的李多鱼后,当场骂骂咧咧起来。 “神经病啊,想把你舅给吓死啊。” 李多鱼问道:“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没回家,跑担担岛这边来了,是不是又跟我舅妈吵架了”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说的,我好像有家不能回一样。” 陈冬青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些其它的事情,昨天县里面开会时,因为整个县海带养殖产业大爆发,县委还特意给他颁发了一个【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他还这里,就是想看看这大几千亩的海带田,挂好海带苗后,到底有多壮观。 而他刚才发呆的原因是,时间过的是真的快,六年前,他还在跟师兄雷友山一起研究度夏苗。 五年前,他信心满满,说服了本村的泰叔进行海带养殖,结果养殖失败,导致泰叔欠了一大屁股债。 而那两年,他甚至都不敢去陈家村,连担担岛都很少回去,直到他那个搞走私的外甥,突然来找自己说想搞海带养殖.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一切就全都变了,陈冬青觉得自己仿佛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齿轮里,有人不停推着他一直往前走。 看到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带田,陈冬青不由感慨了声:“有没有空,陪你舅舅喝两口。” 李多鱼本想说没空的,可小舅这人真的很单纯,他一旦开口想喝酒,就是有烦心事。 “你要想喝酒的话,要不要去老杨的店里面喝” 陈冬青思考了会,不知道为啥,他就特别想到青口码头那家老陈小炒店吃饭,可能那里也是开始的地方吧。 “那里都是熟人,没意思,咱们去老陈小炒店那里吧。” “也可以。” 李多鱼掏出了自己的二哥大,往养虾厂那边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就开船朝着青口码头那边去了。 来到青口码头后,李多鱼发现码头这里生意也一般般,很多鱼贩子都坐在那里发呆。 而那位曾经收购过李多鱼大鲈滑,还送了他一根人参的老张见到李多鱼后,笑着说道:“稀客啊,稀客,李主任,怎么有空来我们青口码头啊。” 第六百四十四章 往上爬 见老张又跟这些鱼贩子混在一起,李多鱼不禁问道:“老张,你这是又做起老本行了” 老张点点头:“没错,做来做去,还是自己擅长的最舒坦。” 李多鱼指着附近的加工厂问道:“没在那里面干了” 老张叹气了声:“干得没意思啊,那个新来的,刚上任就各种创新和改革,我只是说了一句,他不中听的,就给请出来了。” “啊” 李多鱼也是稍稍有些惊讶,刘厂长回榕城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为了避嫌的原故,都没有跟他们一起吃个饭。 李多鱼本以为,至少要年后,新官才会上任,可没想年前就来了。 可听老张简单这么一讲,感觉不像是省油的灯,多少有些小心眼了。 不过李多鱼却觉得没有毛病,李多鱼觉得非常有画面感,因为这种人才符合他对组织领导的固有印象。 地基也开挖了,宣传也到位了,结果项目都还没正式启动,领导就给调走了,新领导一上任,绝口不提这个项目。 甚至还来了句:审批不合格,破坏当地生态等等,结果岛上就出现了一处烂尾工地。 像这种事情,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他们那个圈子竞争激烈的很,越往上位置就越少。 大家为了往上爬,那叫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李多鱼觉得老张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将来他的加工厂搞起来了,倒是可以让他过来帮忙。 看了眼不远处的加工厂,心中却有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歹以前也合作过,可刘厂长走后,明年开始就是竞争关系了。 而李多鱼将来想要推出的加工过的水产品,百分百都是爆品。 比如烤鱿鱼丝、豆豉丁香鱼、麻辣小鱼干、即食海带丝 等李多鱼的加工厂搞起来后,这个新来的领导压力估计会有点大啊。 而生意就是这样的,只要有肉吃,大家都会去啃上两口的,就算他不去吃这块肉,也有人会去吃。 想到这里……李多鱼觉得差不多可以给安玉良经理打电话了,这两年他刚好跑了不少省份,应该也积累了不少渠道。 得赶紧把他叫回来了,不然等他野了,到时候想“招安”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多鱼到了码头后,这些鱼贩子,包括码头管理员,都对他非常的客气。 全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一口一个李主任。 等他离开后,不少鱼贩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他们对李多鱼还是比较熟的。 当年走私时,可没少来青口码头这里,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可没想,才三年多的时间,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百万富翁。 甚至比当年镇上的水哥还要有钱的多,且还是光明正大赚来的。 而最让大家羡慕的是,今年养殖的虾价格真的太好了,李多鱼靠那么虾就能挣翻。 有个鱼贩子看着码头惨淡的生意,不禁说道:“生意要是还这么差,明年我也不干了,跟着李主任一起搞养殖了。” 老张哼了声:“不要看人赚钱了就眼红,你以为养殖真那么好赚钱啊,得要有技术和本事啊。” 李多鱼跟小舅来到了老陈小炒店,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两人怀疑走错了地方。 才一段时间没见,老陈小炒店直接大变样,以前就是很普通的石头跟红砖混合的店面。 门也是用很多木板插在卡槽上的那种,可现在店面不但翻新了,用上了铁门。 店面也扩大了整整三四倍,招牌也变大了很多。 要不是看到老陈还在店里面忙活,李多鱼还真不敢确定,这家店就是当初自己经常吃的那家。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他上次来的时候,老陈这家店生意就不错。 现在青口码头已经是深水港,来往的船只不少,加工厂和海关也都在这边。 整体人流量还是蛮大的,且附近的饭店就那么几家,生意好也是正常的。 由于刚好赶上饭点的缘故,店里面全都是人,李多鱼和小舅赶紧先找个位置坐下。 店里面的顾客,已经嚷嚷起来了:“老板,搞一份炸带鱼。” “便宜的虾有没有。” 后厨里,一道李多鱼熟悉的声音回道:“没有便宜的,今年的虾很贵,滑皮虾都得六块钱。” “老板,椒盐虾姑好了没有,都快等半小时了。” “就不能多招点人,这么大的店,就你们两个做得过来吗” “芸妹子,怎么不在啊,让她帮忙上菜啊。” 还真有不少来这里吃饭的人,就是奔着陈小芸来的。 尤其是海关那边的,很多单身的,都很想追这位小饭馆里走出来的高材生。 端着一盘椒盐虾姑的老陈,哼了声:“吃饭就吃饭,乱想什么,我女儿现在可是留学生,怎么可能会给你们端菜。” 那几个海关的年轻顾客,一脸震惊:“啊!什么时候留学的,怎么都没跟我通知下。” 老陈一脸嫌弃:“我女儿留学了,关你们什么事,还要跟你们报备啊。” 几个年轻人长叹了声:“完了,完了,这下没机会了,这都出国留学了,肯定不会回来了。” 老陈给他们上完菜后,一转身,发现坐在店里面的李多鱼跟陈冬青,那叫一个惊讶:“多鱼,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没见了。”李多鱼笑道。 老陈笑骂道:“还以为你赚到钱后,就看不上我这家小店,都不来了。” 李多鱼嘿嘿笑着:“吃来吃去,还是老陈你的爆炒双脆做得最到位,要不是太忙了,我都想把家搬到你隔壁来。” “还是你会说话。”老陈自信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这道爆炒双脆,还真没多少人做得比我好。” 而李多鱼刚才听他们对话后,不禁问道:“小芸,去留学了” 老陈一脸自豪地回道:“是的,她那个导师觉得她很优秀,于是就推荐她到国外留学了,一整个学校才两个名额。” “小芸厉害啊!”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也很开心,毕竟这个小女孩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当初刚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经常在店里面帮忙。 一转眼,就已经出国留学了,可一想到留学的费用,李多鱼不禁问道:“留学费用应该不低吧,你们吃得消吗” 老陈苦笑了声:“吃不消的话,也得硬吃啊,只要她顺利毕业了,那就是鲤鱼跳龙门。” 李多鱼点点头,现在能出国留学的,只要肯回来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 毕竟这时候,可还没有野鸡大学这种概念,哪怕出国去念个不知名的技校。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其身份地位也比清北复华要强的多。 这也是当初那么多家长,都想把孩子扔出去留学的根本原因,管他什么学校,反正只要是海归就行。 老陈看了眼李多鱼和陈冬青,问道:“老三样,还是点些好点的。” 李多鱼思考了会:“还是老三样吧,我舅这种人节省习惯了,吃太好了,容易拉肚子。”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们都是海边的,海鲜差不多也都吃腻了,现在感觉日常菜会更好吃一点。” 老陈点完菜后,扭扭捏捏了会,鼓起了勇气道:“多鱼,你那个虾能不能给我点啊。” 见李多鱼愣了下,老陈赶紧说道:“没有的话,也没事,我就是蛮问问。” 可没想,李多鱼却点头道:“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留一些给你。” 老陈一脸惊喜:“一百斤就可以了。”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么少啊,能来我这边拿货的,最少也得两千斤起步。” “两千斤,我可吃不下,也没那个本钱。” 李多鱼笑道:“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直接给你五百斤吧。” 听到这个话后,老陈眼睛瞪得老大:“五百斤真给我啊。” 李多鱼点点头:“小芸都出国留学了,算是给她一点小礼物。” “老板大气啊!”老陈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现如今李多鱼养殖的对虾,在市场非常抢手。 只要有货的话,至少能赚到对半的钱,运气好,直接翻倍赚。 “今天这顿饭我请,你们想吃啥,直接跟我说。” “就不怕我跟我舅,把你吃破产啊。” 老陈咧嘴笑着:“就你们那鸟肚子能吃多少东西,我还真就不带怂的。” 陈冬青吃饭前,先开了一瓶酒,给双方先给满上,并说道: “多鱼,有件事可能要告诉你下,你舅妈已经知道那个百分五分红的事了。” 李多鱼用筷子夹着油炸盐花生,吃得那叫一个溜:“知道不很正常吗,迟早的事情。” 小舅陈冬青感慨了声:“可她知道后,就去找人问了,也不知道她从那里知道的消息,我们养虾厂的大致营业额也被她给知道了。” 李多鱼笑道:“那我舅妈有没有觉得你很牛逼,晚上有没有多奖励你五分钟 “奖个鬼哦。” 陈冬青拿起碗,碰了下李多鱼的酒碗,吨吨吨就把酒全给喝了。 喝完后,开始大倒苦水:“我现在都快给烦死了,你舅妈知道我有那笔分红后,现在班都不想上了,她还说什么,县城的教育资源不好,想让雯雯去市里面最好的学校念书。” 李多鱼微微皱眉,拿出双手简单算了一笔账:“百分之五的分红也不多啊,好像也才三万五啊,不至于连班都不想上吧。” 附近正在吃饭的顾客,听到这话后,耳朵全都给竖起来了。 三万五 不多 有些人忍不住哼道:“小芸都不在店里了,就不用装了,装了给谁看啊。” 李多鱼真没想到, 转过身,对着大家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说的是日元,差不多人民币七百这样,没有装逼的意思。” 隔壁桌的年轻人“哦”了一声:“那确实不算多。” 而他的同事当场揭短道:“七百还不多啊,要是不算奖金的话,咱们一年撑死也就只能赚个七百块。” 陈冬青嫌弃地看着那帮人,接着说道:“前两天,你舅妈已经开始在看房子了,还准备去买钢琴。” 李多鱼说道:“钱都花在孩子身上,这不挺好的吗” 陈冬青无奈道:“是很好没错,可她们要真搬到市里面去住,以后我想见她们就没那么容易了,总不能每天来回跑吧。” 李多鱼无语地看着小舅:“你这人真矫情,离得近,整天都不想回家,离得远,又担心见不到对方。” 陈冬青一脸嫌弃:“我是让你来,帮我想想解决办法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李多鱼思考了番,前世像他们这样的家长太普遍了,一旦有钱了,就会买最好的学区房。 可这种事情,李多鱼还真不知道是坏还是好,鸡娃这种事情有好也有坏吧。 反正李多鱼觉得,读书并不是孩子的全部,家长的陪伴同样也很重要。 要是因为去读一个书,父亲总不在身边,那也不是很好的一件事。 可别人家的事情,李多鱼是不会插手的,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 “以后要是跟我舅妈见面少了,服务一定要到位,不然两地分居的话,头上都能长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出来。” “你大爷的,就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是让她去,还是不去。” “你早就有答案了,还来问我个屁,难不成我说不要去,舅妈就会听我的” “好像也是。” 陈冬青接着再喝了一碗酒,随后说道:“来,换说个高兴的话,明年张所长要到农科院去了。” 李多鱼眨了眨眼,随后说道:“啊,那你现在岂不是” 陈冬青点点头:“差不多已经确定下来了,等你的对虾和青蟹都卖完,再加上一个虾苗,我就可以上去了。” “牛啊,你才几岁啊。” “马上也三十了好不好,人家到我这个年纪的,有些都当处长了。” 李多鱼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随后说道:“陈所长,以后可得多照拂照拂小弟啊。” “叫声舅来听听。” “想都别想,没让你叫我老板已经不错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年终会议 (由于同学聚会,更新时间受到影响了,抱歉!) 李多鱼和陈冬青在店里面喝了点酒,吃了些饭后,就离开了。 店还是那个店,只是少了点味道,小舅也感慨道:“不得劲啊,感觉老陈这小炒店没有以前好吃了。” 李多鱼点点头,其实饭菜还是差不多的,只是环境变了,来用餐的人也跟着变了。 在岛国打黑工那么多年的李多鱼很清楚这种违和感,国内很多店生意一好,立马就想装修和扩大店面。 可这种行为,往往会给老顾客带来一种稍稍违和的不适感。 因为吃饭吃的,并不单单是饭菜,还有一些过去的回忆。 这一点,岛国那边做得还是比较好的,一些味道很好的老店,并没有因为生意好,从而一味的扩店和加盟。 有时候,一家老店传承了好几代人。 反正对李多鱼这个实际年纪将近七十岁的老人来说,他最怕的就是改变,尤其是那种“物理”上的改变。 因为国家现如今正在大发展,都很喜欢“盖新房,起大厝,修大路”。 不用多久,记忆中的那个乡村,很快就会改头换面。 李多鱼到现在,依旧记得非常清楚,当年他从岛国打黑工回来后。 看到担担岛的瞬间,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除了人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当他前往榕城时,记忆里那些舞厅、码头、录像厅、电影院、人力三轮车,全都不见了。 唯独那个敲碗卖鱼丸的,保留了下来,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这也是李多鱼听到那个声音后,就忍不住想去买鱼丸吃的原因。 离别时,李多鱼对小舅说道:“孩子长得很快的,尽可能放在身边养,不要等孩子长大了,你才发现,自己没陪她多长时间。” 听到这话的陈冬青愣了好一会,他是真没想到,这种话会从李多鱼的嘴里说出来。 前几天,他领导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感觉只有到了年纪的人,才会有这种感慨。 他这个外甥,看起来年纪轻轻,可有时候,却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暮气。 且非常的念旧,听周晓英说,这家伙似乎有旧物收藏癖。 用旧的东西,完全舍不得丢,一个刷牙的搪瓷杯用了十多年,上面搪瓷都掉了大半,就是舍不得换。 原本他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李多鱼这么一说,陈冬青觉得非常有道理。 孩子现在才小学,还是放在身边养,没必要那么折腾。 陈冬青笑道:“等会你舅妈跟我闹的话,我就说是你讲的。” “靠,关我屁事,你自己做决定去。” 陈冬青说道:“还真别说,现在我的家庭地位,还真不如李老板放的一个屁,你舅妈不怕我,但怕你啊。” 李多鱼一脑子雾水:“我舅妈干嘛怕我啊” “怕你不带我赚钱。”陈冬青说完后,突然说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下,我那个师兄雷友山已经决定,明年开春后,就把家里人也带过来。” 李多鱼问道:“那他家里人是想住市里面,还是县里面” “我那师兄说,县里比较近,住县里就可以了。” 李多鱼点头道:“行,你直接跟你师兄说,他只管把人带过来就行,房子跟入学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老板牛逼啊!我们这些搞科研的,就喜欢你这种服务好的老板。” 李多鱼翻了个白眼:“放尊重点行不行,以后让你叫我董事长。” 陈冬青笑道:“走了啊,我到家就跟你舅妈摊牌去。” 李多鱼看着小舅的背影说道:“别傻傻地去摊牌啊,摊牌前,先去买个礼物送她,对了,腊月二十七记得来开年终会议,明年咱们公司有大动作。” “知道了。” 离开青口码头时,海面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冬至过后,天黑得非常快。 可等李多鱼来到七星湾时,这里却到处都是亮光,池塘里,远远就能听到姐夫张明生拿着大喇叭指挥工人捕捞对虾和青蟹的声音,就是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哑了。 估摸着,回去后,得让阿姐给他弄点润喉的中草药喝一喝。 厂房门口,还是有很多货车在排队,而他们很多人,今晚估计就只能睡在货车里。 有些人则在附近架起了火堆,放着收音机,然后一起喝酒聊天起来。 见大家都还这么忙,李多鱼也一起去帮忙。 而他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管好钱,把钱顺利交到银行手里就行。 就这样忙活了将近十天,距离过年只有不到五天时间。 池塘里的对虾和青蟹捕捞得差不多了,厂房门口排队前来拿货的货车也变少了。 可截止到现在,包括那批出口的,李多鱼的虾塘已经捕捞了三十五吨左右的大对虾。 同时也捕捞了将近二十万只的青蟹,具体总共卖了多少钱。 只有几个核心的记账人员知道,只是这两天,二哥李耀国和刘小兰都有些恍惚。 因为每天数钱都数傻掉了,让他们有种在银行工作的感觉。 而这次过来接收存款的是尚峰镇的信用社,当张主任看到那么多钱后。 当场就给上级打电话了,这么大一笔数额,他们这小小的信用社根本就吃不下啊。 得知一个差不多的数额后,县农业银行派了五个在点钞比赛中获过奖的优秀员工前往了七星湾那家养虾厂。 可连她们都点了整整一天,这才把那间屋里的钱点完。 顺便还帮李多鱼找了一万多的假币出来,直接让李多鱼有些破大防。 当地笼已经抓不到对虾和青蟹时,李多鱼则开始干塘。 也就是把虾塘里的海水放光,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漏网之虾蟹。 池塘挺大的,单单放水都要放非常久,而放完水后,池塘底部的淤泥里竟还是有一大堆没被捕捞到的对虾和青蟹。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位老板居然拿着大喇叭喊话道: “这些没抓到的对虾和青蟹,就当今年的年终奖了,抓得越多,你们的年终奖也就越高。” 听到这话后,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板,你没骗我们吧。” “骗你们是小狗。” 听到这话后,不单单他们这些抓虾的,整个闽龙公司连带着搞卫生的,看门的,负责做饭的。 也不管天气冷不冷,全都冲到池塘里,在淤泥里,开始摸虾抓蟹了,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而虾塘放完水后,附近不少海鸟寻着味道飞了过来抢食物吃。 没一会的时间,塘堤上全都是白鹭和各种大家都叫不出来的海鸟。 见一只大白鹭将一只一两多的海虾塞到大嘴巴里后。 一个叫张大头的人,抓起一把泥巴直接朝着海鸟丢了过去,顺口来了句国粹。 “操你大爷的,那只至少能卖两块钱呢,敢再吃我的虾,把你们都给烤了吃。” 看到这一幕后,李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海鸟这玩意,除了鸟蛋还可以外,肉是真的难吃。 见确实有很多海鸟在抢食,李多鱼就安排了一些人,拿着长杆子,还有鞭炮开始驱赶这些海鸟。 见到有海鸟飞过来后,就直接丢一串鞭炮过去,还是不怕的话,就拿着长竹竿驱赶。 小图图这小混蛋也玩得乐此不疲,拿着一根小竹竿,在塘堤上到处追着鸟跑。 而当村里人得知,剩下的那些对虾和青蟹捕捞卖钱后,都会变成年终奖。 而截止到今天,大家简单算了一笔账,平均每个人的年终奖已经超过两百块了。 把李多鱼也给心疼的,因为连他都没想到,淤泥里面会有那么多的对虾和青蟹,明年可不能这么搞了。 且还有抓完的样子,这些工人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池塘底部的泥都给掀起来了。 而村里人,那叫一个羡慕,恨不得此刻就成为闽龙公司的员工给李主任打工。 这些天,还真有不少人前去找李多鱼的爹娘,还有不少人给他们送礼。 “老李,我们家卤的大猪蹄子味道不错,我送几根给你们啊。” “今年我们家做牛轧糖了,图图肯定很喜欢吃” 而这些人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希望他们能给李多鱼说几句好话,让他们家的孩子也能到闽龙公司去上班。 腊月二十七这天,担担岛鳗鱼厂的一间会议室里,坐着十多号人。 李多鱼并没有学那些领导和老板,大过年的时候,非得要搞一次年终会议,听他在那边长篇大论。 而是叫了些骨干来开会,跟去年不一样,今年多了不少人。 不单有姐夫张明生,还有南日镇的刘运和林宥名,他们是南日镇鳗鱼厂的。 这些人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因为今年闽龙效益非常好。 他们也都赚到钱,拿到分红了,家里人别提有多开心。 可这两天,陈文超那叫一个忐忑啊,因为他是这里面赚最多的。 因为他那个分红是全公司的,所以分到手里的钱,甚至比小舅陈冬青的还要多。 由于拿的最多的缘故,他还被安排上台发言,陈文超那叫一个紧张。 昨晚紧张到都没有睡觉,台上看的他,手里拿着一张他老婆帮他写的发言稿。 内容他都背下来了,可真正站在台上时,脑子直接给清空了。 大冬天的,紧张到额头和手心都在冒汗。 “大家好,我是陈文超” 听他说出这句话后,大家忍不住笑道:“大家都知道好不好,还要你介绍.” 陈文超挠着头,硬说道:“值此新春佳节到来之际,我真的非常感谢鱼哥,要是没有鱼哥的话.” 陈文超大脑宕机了,在那不停乱念着。 李多鱼见他社恐成这样,无奈道:“好了,给你机会都不中用,换其他人.让你再说下去,大家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而听到这话后,陈文超如逢大赦,当场就坐回了自己椅子上,心脏还在蹦蹦跳着。 让他干事情可以,可让他发言,哪怕在场全都是熟人,他根本就做不到。 陈文超下去后,南日岛的刘运和刘老师分别上台自我介绍了起来。 最后,李多鱼这才上台,刚刚大家还有说有笑,可见老板今天穿得这么正式,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李多鱼说道: “不用那么严肃,这应该是咱们第二次年终总结会议了。 跟去年一样,我先跟大家总结一下,今年咱们做的事情今年咱们公司多了不少人,加上南日岛那边的,全部加起来,将近两百号人。 这么大的队伍,管理起来还是很点难度的,我在这里,仅代表我个人,向大家表示感谢,非常感谢大家,这一年对我的支持” 陈文超虽然社恐,不会发言,可鼓掌那叫一个厉害。 等掌声停后,李多鱼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今天开会,我也不想讲太多,只想告诉大家,咱们闽龙现在才刚刚开始,明年肯定会更好,大家尽管放手去做,该有的好处,我是绝对不会少你们的. 明年希望大家好好支持我,咱们争取再上一个台阶.” 李多鱼的发言虽然非常简短,可在场的人听完后,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且大家也很清楚,多鱼并没有骗他们,因为今年的闽龙确实是在打基础而已。 一想到那三千亩海带,还有南日镇的鳗鱼厂,以及马上要开始的虾苗养殖计划。 大家真的很难想象,明年闽龙到底会挣到多少钱,而大家最羡慕的,还是陈文超。 现在大家终于知道,陈文超那个全公司百分二的股份,有多恐怖了。 会议散去后。 当村民看到他们这几个有几个去参加闽龙公司年终会议的,那叫一个羡慕啊。 猪肉摊的老金,这些天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小金跟着李多鱼混。 虽然他儿子跟陈文超他们那些人不一样,还没有股权跟分红。 但他这儿子一整年的工钱,再加上年终奖,已经比他这老子赚得都要多了。 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就有不少媒婆找上门了,想帮他介绍对象。 开完会议后,李多鱼则去了新码头那里,刚好有一艘小铁壳船靠岸。 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后,李多鱼笑道:“安经理,好久不见啊。”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再添两员猛将 (同学聚会总算结束了,把七年没见的好基友送回阿美莉卡了,真的抱歉,食言了!) 相比起去年见到他,李多鱼发现安经理非但没有瘦下来,反而肚子又大了几分。 且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看来这天南地北的美食可没少吃。 安玉良见到李多鱼后,立马就握手微笑道:“李主任,好久不见,感觉你这气势比我以前的领导还要足啊。” 李多鱼微笑着:“那怎么可能,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安经理好好学学。” 一旁的小林笑着说道:“李主任好。” 李多鱼上下打量着他,要是他不开口的话,还真有些认不出他来,因为反差真的太大了。 上次见到他时,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可现在瘦到颧骨都很明显。 脸黑得跟炭一样,且双眼没神,比当年他从牢里面出来那会还要惨的样子。 “小林同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真就差点没认出你来。” 小林苦着一张脸,也不管他师傅在不在,当场抱怨起来:“跟着师傅出去后,几乎每天都在拉,尤其是隔壁省的,小米椒炒着当零食吃,连那口锅煮的开水都是辣的。 还有到了北方后,顿顿都是面,全都是那种拌的,连口清汤都没得喝”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他说的还真没有错,他们闽省的不是很爱吃辣,且特别爱喝汤。 可一旦到了北方后,没汤喝,那叫一个折磨。 安玉良嫌弃道:“年轻人,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做大事情,再说了,出去玩时,看到那些风景后,你眼睛还不是瞪得老大。 这趟我买了不少辣椒干,好好锻炼下,我下次再带你去。” 小林四十五度望天,他真的很想哭,他真的不想再被辣哭了。 安经理接着说道:“李主任,真没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你这个闽龙就可以发展到这个规模了。” “领导支持,运气好而已。” 安玉良笑眯眯道:“领导支持的企业和单位可不少啊,但有这么好的成绩,在民营里面,你算是独一位。” “哪有那么夸张,那些华侨做的比我好多了,创汇也比我利害。” “那怎么能比,人家背后,可是有一大个家族在支持,像李主任这样的,别说闽省,在咱们国内也是屈指可数。” “安经理,你这再说下来,我可都要不好意思了,还是先带你看看吧。” 李多鱼并没有带他去看鳗鱼厂和养虾厂,像他这种专门做渠道的,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他到底做了多少事,安经理想必都是心知肚明的,而今天,李多鱼要带他去参观的,正是未来他想做的事情。 李多鱼指着不远处已经初具规模的几栋建筑说道:“水产科技学院打算在这里搞一个分校。 前面这一块则是水产研究所的一处研究基地,专门研究各种贝类的。” 三人走了一段后,李多鱼指着面前已经用白石灰圈地画好的一块地说道。 “这个位置将会建设个至少千吨级别的冷库。 冷库后面这一块,则是水产加工厂,目前我们主要开发的产品有烤鱿鱼丝、豆豉丁香鱼、麻辣小鱼干,还有海带丝” 听到这里时,安玉良惊讶道:“产品都开发好了” 李多鱼点点头:“开发好了,厂里面也有试吃的样品,安经理到时候可以尝一下,可就是海带丝要等到明年了。” “居然还有麻辣小鱼干,这可要试一下,要是味道可以的话,咱们可以直接卖到内地去,我这次走了一趟,总感觉他们那里的伙食真的太单调了点。” 一旁的小林听到麻辣小鱼干的瞬间,整个胃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他最怕的就是师傅也要让他试吃,此刻,他是真的很想拔腿就跑。 李多鱼接着介绍道:“这一块的话,主要就是塑料包装厂,玻璃罐头的,我们直接向玻璃厂购买,而塑料包装这一块的,我们则打算自己做。” 听到这里时,安玉良眉头紧锁了起来:“李主任,你什么都自己做的话,那投资很大啊,会不会造成资源浪费。” 李多鱼点点头。 “是这样的没错,可赚到的钱,拿在手里也没啥用,还不如全投资出去,一站式解决问题的话,效率会高很多。” 安经理感慨声,随后看向了小林,又是一脸嫌弃:“跟李主任好好学学,这才是做大事的格局。” 小林连忙点头:“我哪能跟李主任比啊,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安玉良笑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而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们,货币马上就要大贬值了,趁人民币还挺值钱,赶紧多买一些进口设备,把整个水产行业给完善了。 到时候,他这边不单可以做自己的生意,还可以帮别人代工。 对方只需要负责出钱就可以了,李多鱼这边,就可以从品牌、包装、生产,一条龙帮对方服务。 而担担岛在收购海鲜这一块,其实是有优势的,说白了,船开到担担岛,不用开到青口码头,都可以省下不少油钱下来。 而让安玉良好奇的是,在塑料包装厂旁边,划了好几个大圈圈:“李主任,那这块地是做什么的啊” “这个啊”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个地方要建的东西,对安经理他们来说,可能有些太过超前了。 “这个地方会建一个小型的污水处理厂,到时候加工厂、塑料厂、还有附近居民学校,生产出来的污水会流到这边来处理。” 安经理和小林听完后,还真就给愣住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林忍不住问道:“污水这东西,直接排海里面不就好了,我跟师傅去长江时,人家那个化肥厂也都是这样做的,感觉没必要专门建一个污水处理厂。” 李多鱼笑了笑,这个年代确实是这样的,先发展,后面再提环保。 可李多鱼毕竟是过来人,有些事情他还是清楚的,有些生态一旦被破坏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岛有搞养殖的,要是直接排海里面的话,附近整个生态都会被影响的,这样对其他养殖户并不是很好。” 小林拍了下额头:“对哦,你们岛有搞很多养殖。” 搞一个污水处理厂,确实要花很多钱,可李多鱼认为既然要搞的话,干脆就一步到位,不能以牺牲周边环境为代价。 不然到时候,加工厂搞起来了,可担担岛水产的名声,说不定就被自己搞烂了。 要是不处理污水,一开始可能没啥感觉,久了以后,村民也是百分百有意见的。 且李多鱼觉得继续发展下去,将来担担岛的居民数量只会越来越多,与其亡羊补牢,还不如提早规划好。 当然,李多鱼觉得有些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出,到时候,要建设污水处理厂时,说什么也得找领导来参观一番。 毕竟,有困难找组织吗。 是不是。 而李多鱼说的这番话,却让安玉良的心情有些复复杂,其实打一开始,自己就想跟李主任合作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具备跟他合作的条件,这才大西南北地跑,积累各种渠道。 没想,今天跟他才短短接触一会,又被这个年轻人给好好上了一课。 那位大领导还真说的没错,这个年轻人,别看他年纪小,可看得比谁都远。 安经理思考了番,突然决定道:“那这样吧,我跟小林明年开春正式来闽龙上班。” 李多鱼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欢迎两位入职,到时候,我在岛上给你们分别配备一间宿舍。” 安经理说道:“那我们先去看看,那几款产品,可以的话,明年开春后,我们就带去给顾客试试。” “可以,没问题。” 李多鱼带着安经理来到了养虾厂这边,将烤鱿鱼丝,还有豆豉丁香鱼以及麻辣小鱼干,拿出给安经理试吃了一番。 安玉良吃烤鱿鱼丝时,眼神一亮,当场说道:“李主任,这个味道好啊,这个配方都是你们自己弄的” “是我从岛国人那里学来的。”李多鱼随口说道,这次他确实没说谎,只不过是在前世学的。 安经理非常激动:“要是我们生产的烤鱿鱼丝都有这么好吃的话,我有信心把它卖到内地去。” 李多鱼说道:“到时候,我们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不会比这个差多少,且这个保质期还挺长的,卖到内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安玉良还真是有些激动,忍不住又试了下那个豆豉丁香鱼,立马说道:“这个也非常好,用来配早餐的话,简直就是无敌。” “我也这样觉得。” 而当到了麻辣小鱼干时,小林不由向后退了好几步,李多鱼笑道:“我这个有两种版本的,一款是面对吃辣地区的,会比较辣一点,还有一款是面对咱们沿海的,只是稍稍有点辣味,但没有想象的那么辣。” 安玉良白了眼徒弟后:“怕个锤子啊,车不会开,辣不会吃,你去吃那款没那么辣的。” 小林挠着头道: “李主任,另一款真的不辣吗” 李多鱼当场就拿起一条小鳀鱼做的香辣味小鱼干,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真的不辣,你可以试一下。” 小林将信将疑,小心翼翼拿起一条鱼竿放进嘴里吃了后,可下一秒脸色剧变,瞬间就跟火烧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到处找水喝。 李多鱼一脸不解:“小林同志,有那么辣吗” 小林都快哭了。 “确实不是很辣,可它麻啊!” “啊!” 李多鱼拍了下额头:“差点忘记跟你讲了,为了增加一些香味,会放一些花椒一起调味。” 安玉良摇摇头:“回家后,赶紧多练练,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安经理他们参观后,就回榕城去了,而李多鱼也解决了一件事情,有他们俩帮忙的话。 产品渠道销售这一块,百分百没有问题,到时候,他只需要负责抓产品质量就可以了。 可还缺少一位管理人才,现在公司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也就越多。 李多鱼觉得只在担担岛找,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担担岛有能力的那帮人,几乎都已经在闽龙工作的。 看来年后,有必要面向全社会招聘一两位擅长管理的人才了。 距过年就剩几天时间。 可七星湾这边,还有很多工人在上班,尤其是育苗池这里,现在百分百是重中之重。 二哥李耀国最近这段时间,直接就住七星湾了,一直都关注着鳗鱼苗的情况。 每隔一两个小时都要检查水温,每天至少检查两遍水质。 这次不单鳗鱼苗要越冬,连带着池塘里的亲虾也要跟着越冬的,且这一次亲虾的数量很多。 明年不单单只供应自家虾塘的,还要将虾苗卖到沿海各地的养虾厂。 所以越东就显得非常重要,说不好听点,要是现在出现失误,把这些鳗鱼苗跟亲虾给冻死的话。 明年整个闽龙的收入,直接就是腰斩,搞不好的话,连盈利都是个问题。 所以压力还是蛮大的。 这里面最让大家担心的是,马上就要过年了。 到时家家户户都会用电,用电量肯定会飙升,电压就会变得非常不稳定,必须要有一帮人时刻看着。 而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李多鱼做了好几手准备,要是电网电压不稳的话,那就得立马切换到备用发电机。 要是连发电机都故障的话,那他就直接烧大锅炉,反正厂房外边,他存放了至少可以烧一个多月的柴火,而这些都是不时之需用的。 李多鱼检查了下鳗鱼苗,发现已经没那么透明了,身上都长出了黑线,估计再养一个月的话,就可以变成小黑苗了。 而那些亲虾的状态也很好,只要到了三月份的话,就可以让他们进行交配了。 而这两天,李多鱼也没打算回担担岛,甚至推掉了不少组织单位的拜年会邀请。 打算跟他二哥一起,直接在七星湾这边住到除夕那一天。 李多鱼从育苗池出来后,刚好是傍晚的时候,冬日的夕阳没有夏日的灿烂。 反而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冷。 不远处,那些虾塘的海水放光后,现在那边全都是海鸟在各种讨吃的。 好像也有几个隔壁村的小孩来捡漏,对虾肯定是都没有了,但青蟹还是有的,毕竟这玩意可会打洞了,难免有漏网之蟹。 由于李多鱼到来的缘故,一位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对着那些孩子喊道:“不要抓了啊,赶紧走啊。” 其实,里面压根就没东西了,前不久,李主任说能抓到的,都变成奖金,早就被他们掘地三尺了,再加上已经干塘了,不抓起来的话,那些青蟹也会死翘翘的。 昨天他都是不管的。 可今天老板来了,他总要做做样子。 可没想,老板听到后,反而跟他们说道:“没事,小孩子闹着玩呢,让他们挖吧。” 只要不是那种哄抢,李多鱼觉得漏点东西给别人捡,还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可能不能抓到,就得看他们本事了,就在这时候,其中有个小孩喊道:“这里有个洞,好像还有螃蟹脚印。” 这些小孩也没啥工具,直接就是用手挖,且越挖越深,全都变成了泥人,直接就给挖到了天黑,连火把都举起来了。 有点好奇的李多鱼凑过去一看,没想还真让他们抓到了一只大青蟹,笑着说道:“厉害啊,这只感觉都可以卖到一块多了。” 其中一个大男孩笑道:“叔叔,你要不要,我们两块钱卖给你。” “这么贵啊” “叔叔,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个叫李多鱼养殖的青蟹,真的比野生的还要好吃,两块钱真的不算贵。 现在市场上都抢疯了,你想买的话,还不一定能买到真货。” 第六百四十七章 阿爹,我还没睡 见这群小孩挺有趣的,李多鱼便问道:“那你们觉得那个李多鱼长得帅不帅。” 小男孩说道:“曾经远远看过一次,感觉比叔叔您还差一点。”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可以,你这只青蟹我两块钱买了。” “谢谢叔叔。”小男孩相当激动:“那叔叔,这只大青蟹我给你绑起来,这样就不会夹你手。” “你还会绑青蟹啊。” 小男孩从口袋里还真掏出了两根五节芒的叶子来,揉成绳后,当场就绑了起来。 “我打小就跟着我爹一起在码头绑三眼蟹了,还真不是我吹牛,嘿嘿别看我年纪小,我绑的螃蟹没有上万只,也有大几千只。” 李多鱼竖起了大拇指赞赏道:“可以,很厉害,将来肯定有出息。” 被李多鱼这么一夸,小男孩有些脸红。 李多鱼拿到螃蟹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个钱包出来,从里面拿出两块钱给这个领头的小男孩。 “谢谢叔叔!”双手接过钱的小男孩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其他小孩也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张背面是长城的一块纸币。 此时此刻,恨不得赶紧多挖几只青蟹。 见天已经黑下来了,这些孩子全身又湿哒哒的,李多鱼说道:“天已经黑了,晚上很冷的,你们也赶紧回家吧。” 小男孩咧嘴笑道:“我们再挖一会就回去,要是抓不到青蟹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对了,叔叔,我们要是再抓到青蟹的话,你还要买吗” 李多鱼思考了下:“可以啊,你们要是抓到的话,等会直接卖给我。” 小男孩问道:“那等会,我们去哪找您”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下:“你们要是有抓到的话,直接拿到门卫那里就可以了。” 听到门卫两个字,小男孩有些为难的说道:“叔叔,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们怕那个门卫大爷把我们的青蟹给没收走。” “不会的,你们把青蟹给他,然后说是给李家老四,他不单不会没收,还会直接把钱给你们。” “好的,李四叔叔。” 李多鱼愣了下,张三李四随后笑了起来:“行吧,叫我李四也没毛病。” 火把的光芒映射着儿童的脸颊,一个个脏兮兮的,可眼神却非常干净清澈。 这群小孩的出现,也让李多鱼回想起了童年的一些事。 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但李多鱼到现在依旧还记得一些。 在他小时候,有一年连地瓜的收成也不好,都没什么吃的。 刚好有次大半夜退潮,李多鱼被阿娘从床上硬拽了起来。 他跟周晓英两人跟在阿娘身后去讨小海,还真就给他抓到一只大青蟹,不过也被它夹得哇哇大哭。 而为了帮他,周晓英直接用牙齿将青蟹的蟹钳硬生生的给咬碎了。 估计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晓英才喜欢吃青蟹的吧。 没想时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李多鱼提着绑好的青蟹离开了,两块钱对他来说,还真就是一笔小钱,可对这些孩子来说,却可以做很多事情。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而这几个孩子,让李多鱼想起了榕城码头那个抓蟛蜞的小女孩,估计她娘身体好了,应该在好好上学了。 李多鱼突然觉得,小图图这小子跟这些孩子比起来,幸福太多了。 再过两年,干脆也让他自己赚钱买玩具去。 回到厂里面后,李多鱼先给门卫大爷简单交代了几句话。 随后就前往了食堂,刚好工人们都在用餐。 李多鱼将那只青蟹丢给了食堂的火头,并说道:“张叔,你用这只青蟹做个海鲜粥,多添一些瘦肉,放点驱寒的生姜,做大份一点,差不多五个孩子能吃饱这样。” “好的。” 食堂火头也没多问啥,还以为是老板家的孩子要过来吃。 “李主任,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单独给你煮一份。” 李多鱼摇头道:“不用,我跟大家吃一样的就可以,我还特别喜欢吃大锅饭。” 李多鱼转身从箩筐里拿了个铝盘子,随后舀了一些咸饭,夹了一些空心菜,要了一份卤肉,顺便装了一碗海带汤。 七星湾食堂的伙食非常好的,几乎每顿都有三菜一汤的标准。 几乎每个到这里来上班的,进来后一段时间,都会胖上好几斤。 且很多在这里打工的人,恨不得把自己家里人都带到这里来吃。 就在李多鱼吃晚餐时,那群举着火把的小孩也都在好奇讨论着。 “哥,刚刚那个叔叔应该也是在这里的上班的吧。” 小男孩思考了会:“应该是吧.这个养虾厂哪怕水都放光了,也只有我们小孩能进来,外面的大人一进来,立马就会被赶的。” “那他不是有很多青蟹,为什么还要向我们买啊。” “是哦。” 小男孩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想不通那个叔叔为什么要买他的青蟹。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再多抓一会,我听别人讲,到了晚上青蟹会跑出来,咱们争取多抓两只青蟹,那咱们几个下学期的学杂费就可以自己交了。” 这几个孩子全都是下宫村的,也是当年打过小金,哄抢过李多鱼竹篱笆的那个村。 他们虽然也是渔村,但由于没有深水码头的缘故,就跟陈家村一样,经济并不是特别好。 且他们村,这两年偷渡非常严重,哪怕已经开始义务教育了。 可还是有很多家长觉得读书没啥用,连几块钱的学杂费都不想交。 然而,这群小孩的运气并不是很好。 小火把的亮度太低了,他们在池塘里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青蟹。 天越来越黑后,一个个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有个小孩嘴唇都发紫,开始打颤了。 “哥,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要是太晚回去的话,咱们会被阿爹骂的。” 小男孩还是不死心:“先忍忍,咱们再抓一只就回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孩喊道:“先别出声,有人过来了。” 这群小孩看到有人拿着手电筒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而来的那个方向来的,好像是门卫那边来的,这群小孩还以为是来驱赶他们的。 带头的小男孩,第一时间就把火把插在泥巴里了,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门卫大叔却喊道: “你们别跑啊,我们老板怕你们冻坏了,给你们弄了点海鲜粥给你们吃,让你们暖暖身子。” 这些孩子才不信,听到这话后,跑得那叫一个快。 结果把门卫大叔着急了:“搞得我好像坏人一样,我们老板,就是刚刚买你们青蟹的那个,赶紧回来,这海鲜粥里有青蟹,还有很多瘦肉,可好吃了.你们不要的话,我们拿给别人吃了。” 听到海鲜粥里的有瘦肉后,几个孩子停了下来,不受控制得吞起了口水。 “你没骗我们,那个李四真是你们老板” “骗你们干嘛啊。”门卫大爷哼道:“要不是我们老板发话,你们能在这里抓这么久的青蟹,早就被赶走了好不好。 还有什么李四,我们老板李多鱼在家排行老四,名字叫李多鱼。” “刚刚那位叔叔,就是那个百万富翁李多鱼啊。” 几个小孩全都愣住了,紧张到呼吸都有些急促。 “等会手脚洗一下,他给你们煮了一大份海鲜粥,赶紧去趁热吃。” 几个小孩有些恍惚,随后跟着这位门卫大叔来到了养虾厂的食堂。 可他们到了这里后,并没有见到那位好心的叔叔,倒是有一份热腾腾、香喷喷的海鲜粥摆在桌面上。 门卫大叔说道:“你们这手脚都冰成什么样了,赶紧趁热吃,别着凉感冒了。” 带头的小男孩吃到热乎乎的海鲜粥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的太好吃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海鲜粥里面,可以放这么多的瘦肉。 而一个小男孩却看着食堂里,还没吃完的咸饭锅巴、还有一些剩下的卤肉汁。 “我能吃些锅巴,再拌一点卤肉汁吗” “可以的,我们老板说了,今天你们想吃啥都可以点。” 而火头师傅老张是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来的是老板亲戚。 海鲜粥里面,就放了很多瘦肉,没想是招待这些来捡青蟹的小孩。 有时候,连他也觉得,李主任对所有的孩子都很好。 腊月二十八号这一天,岛上非常的热闹,自打李多鱼不参加后,现在这个头家候选人的名额,简直就是抢疯了。 一大堆村民全都在天后宫那里,有人喊道:“我觉得选举要公平,不能就他们这些有钱人选,我们也得一起选才行。” “没错,大家要有选举资格才行,咱们李主任不肯连着当,是给咱们开了个好头,咱们一定要把这种公平公正的精神发扬光大。” “大家都有资格选。” 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天后宫理事会这些成员聚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最终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来。 陈火炭站在台上,拿着大喇叭喊道:“各位村民,先听我说” “经过理事会商量,从今年开始,我们头家候选人采用轮流的方法. 咱们村有十三个队,你们每个队派出一位代表来,直接掷圣杯问妈祖。 直到最后一位赢出来,而今年的头家候选人,则由这一队的人来当。 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了,为了确保每个队都能当上头家。 今年当选了的队,接下来的十二年就都不能再掷圣杯了,直到最后一队轮完,才能重新开始。 还有我在这里重申一点,头家候选人是有要求的,首先人品要好,不能是反动的,没有犯罪记录的,同时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上.” 村民听完后,全都窃窃私语起来,有人举手问道:“坐过牢的,能不能当。” 陈火炭当场说道:“不行,坐过牢的不能当头家候选人。” “那被抓奸过的,能不能当。” 陈火炭嫌弃道:“没被打死就不错了,还想当头家候选人。”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家觉得这个头家候选人的竞选,还是挺公平的:“我们觉得没问题,就按照这个来。” 跟往年相比,今年的头家候选人竞争更加激烈和热闹。 村里十三个队,直接派出当年的队长前去掷圣杯,大伯是第三队的队长。 老李则是第七队的。 而每个队都很想赢,每次掷圣杯前,都问的格外虔诚。 有人投掷圣杯时,还大喊道:“好啊,妈祖保佑。” 结果,单单问圣杯就问了整整一天,直到当天夜晚,这才问了出来。 下沙村第二队获胜了,也就是码头那一队的人。 而头家候选人,则由他们队自己来选,最终老陆还有卖渔具的老陈,当选了候选人。 而他们两人明天还得跟隔壁陈家村一起去争取大头家的名额。 而第二天就除夕了,今年是大年二十九,并不是大年三十。 到了晚上,到处都是放鞭炮的声音,这些天,经常被鞭炮吵醒的小图图鼓着嘴巴。 “阿娘,明天就除夕了,爹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刚刚洗完澡的周晓英微笑着说道:“你爹最近比较忙,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那能不能让他给我买个玩具,我要一个大大的机器人。” 周晓英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玩具都那么多了,怎么还要买啊。” “可爹钱都赚那么多了,还不是一直在赚。”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笑道:“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浩然哥哥一边做作业一边说的,他说大人整天就知道赚钱,都不关心我们这些小孩。” 周晓英怔了下,李浩然这小子虽然读书不怎么行,可有时候说的话,还真挺有道理的。 “你爹要是不赚钱的话,你连肉都吃不上。” “我又不爱吃肉。” 周晓英嘴角抽了抽,一想到这小子是个吃饭困难户后,真想现在就把他拽起来,给他再塞一碗饭进去。 而就在这时,庭院的铁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没多久后,有道身影摸进了房间。 直接抱住了周晓英:“还没睡吧,今年最后一天了,我在厂里面已经洗过澡了。” 可就在此时,旁边假装睡觉的小图图,猛地站了起来,并兴奋道:“阿爹,我也还没有睡。” 第六百四十八章 年年年! 被小图图这么一吓。 李多鱼一腔热情瞬间就给浇灭了,见这小子还这么兴奋,不肯去睡觉。 李多鱼拉着脸,那叫一个不爽,当场教训了起来:“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见阿爹很生气,本想给阿爹一个惊喜的小图图,突然委屈了起来: “我很想你,然后……被鞭炮声吵醒了,就睡不着了。” 李多鱼听到这话后,心中瞬间暖了起来,这小子大部分时间都招人厌,可有时候也挺招人喜欢的。 李多鱼轻轻摸着他的头:“很晚了,赶紧睡觉去。” 小图图挪了过来。 小小的身躯抱住了李多鱼的手臂,嘻嘻笑道:“我想跟阿爹一起睡,阿爹都好久没跟我一起睡觉。” “是不是今天不听话,被你娘修理了,所以这才来黏我的。” “没有,我今天可乖了,就是打破了一个花瓶。” “……” 李多鱼本想把这小子哄睡了,继续刚才的事情,可没想还真让他给黏上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也不知道哪个小屁孩在玩那种擦炮,“嘭”的一声,吓得小图图紧紧抓着李多鱼的手臂,小脑袋埋进他的身体里。 这家伙平日作威作福的,路上的狗都会被他欺负,没想胆子这么小,居然连擦炮的声音都怕。 就他这个胆,将来估计想作恶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多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起来,自己虽然重生了,可由于都在忙事业的原故,还真很少哄这小家伙睡觉。 有可能是真的太晚了,李多鱼才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这小子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李多鱼轻轻把他抱到了一旁,随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紧接着,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周晓英:“别装了,赶紧起来,我都把孩子哄睡着了。” 周晓英转过身:“你不用守在养虾厂那边吗,不是鳗鱼苗和亲虾都很重要吗” “二哥和小超他们都在,他们做事比我都细,我在那里还真就是多余的。” 周晓英笑道:“赶紧睡觉了,明天我一大早,我还要起来煮菜,还得跟阿娘去拜拜。” “周老师,今年都最后一天了,咱们得努力些,明年争取来个兔宝宝。” 周老师无语道:“你多忍几个月,生个龙宝宝不好吗” “兔宝宝好,可爱安静一些,龙宝宝闹腾。” 周晓英哼道:“不要,我就要是龙宝宝,兔子才不安静呢,动如脱兔听过没有。” “反正我有计生用品,这些都是可控的。” “赶紧睡了,明天事情那么多,要是起晚了,阿娘准会说我两句。” 李多鱼接着嘀咕道:“你现在不配合我,等再过十年,就换我不配合了。” “.” 周晓英那叫一个无语,就当她准备妥协时,也不知道是谁家放起了大烟花,巨大的爆炸声,把他家的玻璃窗震到都晃动起来。 才刚睡着没多久的小图图猛地被吓醒,当场钻到了李多鱼的怀里,哭了起来。 周晓英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图图不怕,阿爹阿娘都在,不要怕。” 李多鱼抱着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图图,感觉真的非常小只,见他半睡半醒的模样。 李多鱼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谁家吃饱撑着,钱多到没地方花是不是,这都还没过年,大半夜就开始放烟花了,明年不带他一起赚钱了。” 而李多鱼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天后宫那边,大头家的最终人选已经决定出来了。 陈家村的运气依旧不是很好,今年大头家还是下沙村的,二队的老陆是大头家,二头家和三头家则是陈家村那边的。 刚刚放烟花的,就是老陆一家放的,且庭院里,还摆着十多个,估摸着今晚不少人要睡不着。 这次当选大头家对老陆来说,绝对是一件双喜临门的事,因为他女儿燕燕马上就要生了,差不多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 而他当选大头家后,对妈祖娘娘许的第一个愿,就是希望能生个男孩。 上门女婿张元盛也拜得相当虔诚,他很清楚老丈人重男轻女的很,由于他老婆没能给他生出男丁。 这才花钱找人入赘的,如果燕燕这胎要不是男的,过年后,他老丈人百分百又弄补品给他吃。 可最近自己老婆吃得太好,一想到她那个体重,真的是没眼看啊,每每想到这,张元盛是真的很想跳到海里面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努力了,所以他拜得比他老丈人还要虔诚,直接就三跪九叩起来。 “保佑生男孩。” “保佑生男孩。” 烟花在担担岛的夜空炸响,还是有不少夜猫子特意跑出来看烟花。 毕竟在这个年头,烟花还是非常少见的,一年都不一定能看上几回。 而到了除夕这一天,天都还没亮,码头那边就已经有不少渔民出海捕鱼回来了,今年鱼价实在太好了。 榕城农贸市场直接就是通宵经营,有人把青蟹和对虾藏到了最后一天。 哪怕是冰冻的对虾,零售价居然也要十七八块,活虾更是直接飙升到二十。 让绝大多数人都大呼买不起,可越买不起,买得人偏偏就越多。 整个农贸市场里,闽龙出产的海鲜卖得最好,从一开始的海带、生蚝、烤鳗鱼,再到今年的大对虾。 闽龙这个牌子已经彻底打出去了,很多人都是奔着闽龙这个牌子来的。 而李多鱼都没有在农贸市场那边开店,可新元水产公司却在那里开了家挺大的专卖店。 【担担岛闽龙水产专卖店】 闽龙公司的产品,在这个专营店几乎都可以买到,不单有烤鳗鱼、大生蚝、活虾、还有海带干 除了闽龙产品外,店里面还卖着不少担担岛来的海产品,东西卖得不便宜,可排队来购买的顾客,却一点都不少。 以前新元水产的老员工,总喜欢在背后说,两人肯定有一腿,陈总才那样照顾那个李多鱼。 可从目前情况来看,陈总的眼光真是毒辣,在两年前,闽龙都还没发展起来,就预见了这家公司的发展潜力。 虽然新元集团不单单只做水产这一块,可这块业务依旧是他们的主营业务,也因跟闽龙合作的缘故,还真就被带飞了。 而自打挂完海带苗后,李曙光就组织着一帮渔民在外海捕鱼,抓到的水产品几乎都是供应给饭店酒楼的,主要合作对象就是新元水产。 一大早,就有人开始放鞭炮拜拜了,李多鱼也被吵到睡不着觉,干脆醒了过来。 有点疲惫的周晓英说道:“对联写好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贴一下,渔排上也得贴。” 李多鱼起床穿好裤子,来到庭院时,发现天压根就还没亮,星星和月亮都在。 可半个岛的人,好像都醒了,隐约可以看到不少人家的烟囱正冒着青烟。 天气还是有点冷的。 李多鱼不由哆嗦了下,紧接着,四处闲逛起来。 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码头这里,发现人是真的不少,跟往年一样。 不少外地人来他们岛摆摊卖年货,前几年都只有一条船过来,可现在大家都知道担担岛有钱。 今年直接来了三条船,原本那个用来摆摊的老地方都不够他们摆,只能把广场也租给他们用。 今年担担岛的消费能力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多摊贩都出现了断货的情况,现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卖了。 “这下沙村也太有钱了,别的村都是按两买,到他们这直接就是一斤斤的买。” “我那个瓜子也是,有人直接把一整袋买走了,早知道的话,就多进点货来卖。” 一个抽着烟的摊贩子说道:“真他娘的有钱啊,听说,前段时间,只要有帮忙夹海带苗的,还有在那家闽龙公司上班的,全都赚得很好。” “我们村要是有个这样会带我们赚钱的村主任就好了。” “你想多了,你们村主任没从你们身上捞钱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让他带我们挣钱。” “说的也是,像下沙村这样的,还真是很少见。” 李多鱼寻着味,找到了那家熟悉的豆腐花摊。 “老板,来碗甜豆花。” 听到声音后,摊主猛地一抬头,立马就认出了李多鱼来。 “哎呀,李主任,终于把您等来了,要不要再来一碗咸的” 李多鱼摇头道:“不用了,给我来一碗甜豆花就可以,对了,再给我一根油条和一个三角糕。” “好,马上给您弄。” 结果,李多鱼刚坐下去,立马就有人找了过来,是那三个负责运送这些摊贩的船老大。 手里还提着东西,李多鱼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有事情的话,你们找陈支书就可以了。” 三个船老大说道:“陈支书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昨天就已经回去了。” 其中有位船老大率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李多鱼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可一年才见一次,还真忘记他姓什么了,打招呼时,就只能呵呵笑着。 “真的,非常感谢李主任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这一盒是冬虫夏草,是我一位亲戚送我的,据说是西边来的,炖汤喝特别的好。” 李多鱼惊讶地看着他送自己的这盒东西,内心忍不住说了句: “卧槽!” 眼前这一整盒冬虫夏草起码有好几百根,每根都特别的粗壮,这个品相放在前世,每根至少能卖到八十块!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虫子,难道这时候还没有被炒起来。 还不值钱 另外两个船老大也送了李多鱼一件东西,这次不是吃的,而是一个精致的摆件。 一棵迎客松造型的软木画,还用玻璃罩起来,看起来相当的精致和高雅。 李多鱼一直都知道这玩意,这玩意一点都不便宜啊,连木材都是用进口材料做的。 他们送自己这么贵重东西,这两天岂不是白干了,李多鱼皱着眉头,这要是收下的话,被有心人知道,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可要是不收吗 却显得他很不会做人。 毕竟在这个年代,要是手里有权利,不收礼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异类。 李多鱼思考了番,冒着违法违纪的风险,收下了这三个船老大送的礼物。 可收下他们的礼物后,他立马就回家装了一整袋的蚝干,分别送给了这三位船老大。 礼尚往来! 平常没什么生意的鱼贩子老米,这几天直接熬通宵了,黑眼圈特别明显,可嘴里还吆喝着。 “杂鱼一毛了。” “鞋垫鱼三毛。” “鲈鱼六毛.” 听到这个价格后,李多鱼都有些恍惚,海鲜价格真的是飙涨啊,以前杂鱼的收购价才两分左右。 鞋垫鱼更是没人要,鲈鱼也才两毛钱,现在几乎都是翻倍的涨价。 李多鱼笑着说道:“米叔,年纪这么大了,悠着点啊,别这么拼啊。” 米老头哼了声: “整整一个腊月也就这几天,我才有生意,你还不让我赚钱,我要饿死了,你养啊。” 李多鱼嫌弃道:“生那么多个儿子,随便找个人养你啊,不就加一双筷子的事情,有那么难吗” 米老头白了他一眼,还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想开了,自己赚钱自己花,今年在岛上过年。” 李多鱼瞪大眼睛,随后赶紧说道:“到时候,你那几个儿子找你要钱,可别把我卖了,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米老头笑道:“那肯定跟李多鱼没关系,他们要是闹的话,我就让他们找村主任去。”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当老好人,掺和别人家务事了。 除了老米外,还是有不少鱼贩子的,庄叔和玉良哥,他们这两天也有在码头这边收鱼。 李多鱼跟他们也简单打了个招呼,双方关系还是不错的。 前几天,李多鱼也是有拿对虾给他们家卖,单单靠对虾,他们的店就赚了不少钱。 天亮了以后,码头这边的人多到路都不好走,而人最密集的,则是那台做米香的拖拉机头那里。 一群小孩抱着米袋,拎着洗干净的化肥蛇皮袋在那里排队,准备做米香卷。 李多鱼突然想起来,小图图也很喜欢吃这玩意,恰好看到李浩然也在人群中排着队。 “浩然,回去多带点米,也帮我做一份。” 李浩然拍着自己背的米袋:“叔,你们家那份已经在我这里了,到时候,做好后,我送到你们家去。” 李多鱼摸了摸下巴,发现这小子可以啊,还是有点灵性的! 第六百四十九章 送温暖 李多鱼觉得浩然这小子可以的,这么多年,还真没白疼他。 过年后。 这小子也就十四了,这个年代在这个年代不算小了,再过两年就初中毕业了。 说起来,清光都还没毕业,就辍学开始赚钱了,几年前,差不多也就跟浩然一样的年纪。 现在一转眼,对象都已经找好了,都已经“吃定”了,就等着年纪一到,两人就领证摆酒席。 李多鱼瞥了眼小胖墩,觉得时间过得还真快,前两年这家伙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都已经这么大块头了。 就跟二哥说的那样。 到时候,他要是真不会读书,也没必要强行逼他念书了,给他找个后门。 让他把书给念完就行,毕竟有没有读过专科和大学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至于读书出来后,能挣多少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世为人,李多鱼有些事情还是看得透的,出生在罗马的人,出来后,闭着眼都能挣钱。 李多鱼觉得读书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多认识一些同学和好基友。 还有在心智不成熟时,不要太早接触社会,不然被污染的很快。 李多鱼还真见过不少年纪轻轻,就成为老烟枪了,每天的娱乐项目就是:老鸨,来个大保健套餐。 李多鱼觉得将来小图图要是不会读书的话,砸锅卖铁也得让他上大学去丢人。 除夕这一天。 二哥还得在养虾厂那边看管,也就只有围炉那会才有时间回来。 大哥李金川今年并没有回岛上过年,而是在榕城过。 李多鱼思考了会,顺便给了小胖墩一个任务: “浩然,你等会回去跟你阿公阿嬷讲,今年干脆一起围炉过年算了。” 李浩然那叫一个激动,说实在的,今年阿爹特别的忙,连除夕都得在虾厂那边看着。 阿娘又怀孕了,孕吐的利害,平常每到过年都会做他喜欢吃的糍粑和白粿,而今年也不做了。 且好像还很生阿爹的气,昨天阿爹回来了一趟,两人没说两句就吵架。 好像是因为阿爹忙到忘记买彩电和洗衣机了,然后就被阿娘骂了很久。 于是,阿爹连夜就赶去养虾厂那边了,家里现在是有钱的,可李浩然觉得这年过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现在小叔说一起围炉过年,他这才精神起来,跟小叔他们一起吃的话。 百分百有大餐的。 要是小叔亲自下厨的话,说不定比饭店里的老板做得还好吃。 “好的,叔,我等会回去,立马就跟阿嬷讲,对了,叔,一起围炉的话,是在你家,还是老房子这边。” 李多鱼思考了下:“旧房子那边吧,那边气氛感觉比较好。” “好的。” 在前往渔排时,李多鱼回到家拿了一些对联,可桌上的对联却一点也不少。 “渔排上的对联选哪个啊。” 穿着睡衣正在浴室里刷牙的周晓英回道:“选那个【万顷烟波接天海】和【千舱欢笑喜迎春】,二百五的狗窝给它贴个福字就好。” “那咱们家贴哪个” “贴【瑞气满门吉祥宅,春风及第如意家】那一对。” “养虾厂那边呢” “贴发财顺利的那一对。” 李多鱼对这些春联没那么多讲究,可周晓英毕竟是写春联的,每一对春联都写得特别好。 由于今年实在太忙了,周晓英就没有再免费帮人写春联了,她在学校开了个毛笔课。 培训了一年后,挑选出了十多位学生,由他们帮村里人写春联。 李多鱼拿着春联来到渔排后,许久不见的二百五见到他后,尾巴摇得那叫一个快。 要不是海水太冷了,这家伙没等他的船靠岸,估计就要跳到海里去了。 李多鱼上来后。 丢了两根猪大腿骨给它,可这货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啃骨头,而是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还差点把对联给弄破了。 “要真弄破了,过年,你就好好在渔排上待着。” 李多鱼贴好对联,摸了摸二百五的狗头,带着他一起上船了。 过年这几天,就放它到岛上去撒欢一段时间。 二百五一上岛,就到处东闻闻西嗅嗅,然后抬起了狗腿到处撒尿。 估摸着,在渔排上憋坏了,现在肯定跑去找对象了,希望它不要太过分,省得到时候被其它的狗揍。 李多鱼看了眼时间。 早上九点多。 那些在他们岛上摆摊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了,一个个将东西往船上搬。 码头这边也没鱼贩子了,有些晚回来的渔民正在那里骂骂咧咧着: “都还没十点,怎么就跑光了,今天白干了。” 这位渔民只好自己在码头吆喝了起来:“好鱼便宜卖了,有谁家还没买鱼的。” 恰好那些摆摊的,正打算的离开的摊贩子,临走前,把他捕捞的海鲜全给买走了。 没一会的功夫。 码头这边就变得冷清起来,到时候有一群小孩在那里玩那种擦炮。 擦炮这东西水花姐的店里面也有卖,今年特别的流行,就跟火柴盒一样。 擦一下,冒出火花后,丢出去就会爆炸,昨晚小图图就被这玩意吵醒了好几次。 点燃丢在了地上后,用一个破铁盆盖着,一声闷响后,把它炸得老高。 结果铁盆砸到了老陆家的屋顶上,当场就把他给炸了出来,当场就骂道: “谁弄的,要是我家瓦片破掉的话,直接让你们爹娘赔钱。” 见老陆出来后,这些孩子全都一哄而散,可并没有跑远,而是去码头那边。 他们用泥巴包裹着擦炮,点燃后,扔到码头附近的缝隙里。 伴随着,一个带烟的水泡浮了起来,一群小孩全都激动了起来。 “哇,真炸到了。” “好像是石九公。” “赶紧去拿抄网。” 一群小孩拿着抄网将那条半死不活的石九公抄了起来。 对渔民来说,石九公这种鱼没有半点经济价值,抓到后,一般都是直接丢掉。 因为这鱼在他们本地算是杂鱼,且数量特别的多,只要是有礁石的地方,必然就会有这玩意。 且这玩意几一两就已经很大了,平常半两都不到,压根就没啥肉,最多只能用来炖汤。 见炸到鱼后。 这群小孩又准备了不少裹着泥巴的擦炮,朝着码头底部不停地丢。 还真给他们炸到了不少海鱼,不单有石九公,还有小石斑,还有一些小白力鱼。 小孩子的快乐真的很简单,这些小孩,让李多鱼想起了小时候,他也跟这群孩子一样皮。 不对,他应该更坏一点,老喜欢偷偷炸掉别人家的水缸和尿缸。 李多鱼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每家每户都很忙,不过是准备年夜饭,就是在祭祖和拜拜。 不少大人催促着小孩。 “水都烧开了,赶紧去洗澡,换新衣服了。” 李多鱼漫无目的走了会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的年味,只是一种感觉。 就是大家都非常认真对待这一天,且都很珍惜相聚的这一天。 所谓年味,就是在绿皮火车上站了几天几夜,都想着要回家,跟家里人见面。 所谓年味,就是辛辛苦苦赚钱一年,就想给家里人添置新衣裳,有新衣服过年。 所谓年味,并不是烟花有多少,鞭炮有多响,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所谓年味,就是大家会准备非常多的贡品,感谢祖宗庇佑,感谢神明保佑,祈祷明年会更好。 可惜的是,这种纯粹的年味,再过几年的话,就会慢慢变淡,甚至消失。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前世,他们这帮老头每到过年时,就会特别的无奈。 因为很多孩子在大城市安家后,干脆也在那边过年了,并不会回到岛上来。 “唉!” 李多鱼叹息了声,朝着村委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为村主任,他还有挺多事情要做的,今天他得跟村委一起慰问村里的老人。 给他们送些温暖。 等到达村委会时,廖叔、张金沙、唐平.他们已经在等自己了。 在他们身边则摆放着一份份用竹箩筐装好的东西,分别是十斤的大米,三斤的面线,十颗鸡蛋和两斤肉。 全部加起来的话,差不多有五十份这样,而这些东西都是用村委会的名义买的。 相比起前两年,整个村委的账户还不到一百块,这两年下沙村的村委会还算是比较有钱的。 一个是外地过来摆摊的摊位费收入,虽然不算多,但也是钱,可真正的收入来源,还是李多鱼那家闽龙公司的捐款。 今年李多鱼就捐了三千出来,其中一部分是赞助给学生的,剩下的,可以村委自己用。 可很多事情,李多鱼都是以村委的名义去做,虽然钱是他出的,可李多鱼并不想把自己打造成大善人的形象。 有时候,好事做多了,还真就不是一件好事,大家就会觉得你做好事是理所应当。 李多鱼到了后。 大家直接挑着东西就出发了,廖叔负责一到五队的,这几个队都比较有钱,需要送温暖的老人,并不是很多。 张金沙则去了六到十队,这几个队也是可以的,尤其是第七队,也就是李多鱼所在的那个队,如果算平均的话,人人都是万元户。 村里经济比较不好的。 依旧是半腰和村尾那边的人。 现在村里两极分化还是很严重的,没钱的依旧还是没钱,别人都是大鱼大肉,可也有人还在吃地瓜。 而这些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可没有退休金,一旦身体不行了,做不动了,那就是一分钱都赚不到,要是碰到不肖子孙的话,晚年真的非常凄苦。 而这次送温暖,李多鱼重点也是帮这些老人,而他最先送的这一位。 则是一位孤寡老人,他家的几个孩子,都在当年舟山的那场大捕中,不幸去世了! 他一直跟老伴相依为命,可千年他的老伴也走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 李多鱼笑道: “阿伯,这些东西给你。” 当李多鱼将慰问品送到这些老人手里人,老人当场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看他这番模样,李多鱼心头难免一酸。 “真的,太谢谢你了,李主任,真的是妈祖保佑,让我们能有你这样的村主任。” 李多鱼笑道: “不够再说啊,今年大家一起过个好年。” 临走时,李多鱼笑道:“祝阿伯,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第六百五十章 暗流涌动 今年小叔没时间准备除夕饭,这让李浩然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 毕竟小叔那个厨艺,真的比阿嬷、婶婶,还有他娘好太多了。 至于水花姑姑做的饭菜,勉强算能吃而已,不然张琳和张芸就不会被她养得那么瘦了。 李浩然坐在石条上,五根手指全都插着米花,在那吃了起来。 刚挤出来没多久的米花,还带点余温,特别的脆,特别的好吃。 就是那个做米花的糖放少了,味道差了点,没有去年做的好吃。 今天李浩然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好小图图这个小家伙。 本以为用米香可以哄骗他,可这家伙一根都没吃完,就已经吃腻了。 还真就跟阿嬷说的一样,小图图跟小叔小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属于非常难带的那种。 这小子一到阿嬷这一边,就开始撵鸭追鸡,且被放到岛上来的二百五也跟着小主人一起兴风作浪。 一人一狗把整个院子弄得鸡飞狗跳,且让李浩然头疼的是,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就开始偷跑。 吃完一根米花的李浩然,一转眼就发现小图图不见了。 看了眼,发现已经让他跑到马路那边去了。 李浩然赶紧把手指上的米香全都吃掉,然后大喊道:“李璞一,你给我回来。” 小图图天不怕地不怕,还是怕他这个堂哥的,被他这么一喊,屁颠屁颠跑了回来。 李浩然板着脸,拿出当哥的架式来,当场教训道: “不要整天就知道玩,很快就轮到你上小学了,有时间多认识几个字,别到时候考了个鸭蛋。” 而这些话,都是平常他娘教训他的,由于被教训多了,他都不用过脑子,就能把话说出来。 说出来后,李浩然却感觉教训人,竟有种莫名的爽感。 难怪小姑那么喜欢欺负他,原来逼别人念书这么爽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小图图居然回道:“哥,我一直都有好好念书的,不信的话,我背三字经和唐诗给你听。” “你会背” 李浩然不信。 小图图双手放在后面,有模有样地说道:“很简单的,背几天,我就学会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李浩然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啊。 “除了这些外,我还有加法口诀,还有英语字母我也会背。” 李浩然当场傻逼了,他上初中才学了英语字母,这小子居然已经会了。 这要是简单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笨,李浩然紧皱着眉头,难不成整个家族里,就属他最笨 李浩然叹气了声,本以为小图图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将来肯定跟他差不多。 可没想,他居然这么厉害,家里有钱就算了,起跑线还赢了人家一大截,这让普通人怎么活啊! 李浩然有点嫉妒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小图图苦着一张脸,掰着手指算了起来:“好像是三个月前,我娘不让我看电视的,每天只要有空就逼着我学这些东西。 她还说什么,我现在这个年纪,学东西最快了,所以每天都得学,还说再长大点,我们家的对联,就得由我来写。” 三个月就学了这么多,李浩然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过身,看了眼天空,面目狰狞了起来。 有个当班主任的亲娘,真他娘的太恐怖了。 幸好他娘是个文盲,他只要把作业写满,写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就可以了。 因为她压根就检查不出来对错,尤其每次写作文,他都是直接抄报纸上的。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今年期末考,他写的那篇作文,居然得了零分。 原因是偏题了。 那位语文老师还特意点评了句:我的同学李多鱼,直接把他给整无语了。 就跟他预想的一样,所有科目都不及格。 可今年,阿爹和阿娘好像已经没那么关心他的成绩了。 哪怕分数出来后,也没有骂他教育他了,甚至都没有给他买练习册。 一想到这,李浩然虽然很开心,可却有那么点失落。 感觉有点失宠了,因为阿娘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个都还没有出世的老二身上。 李浩然自然希望老二是个妹妹,就是性格千万别随阿娘就好了。 今年,李浩然发现阿娘今年格外的“安静”。 本以为小叔说要一起围炉过年,她肯定要说上几句的或故意刁难一番,才肯同意的。 可没想,阿娘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说实在的,阿娘不站出来唱反调,他都有点不习惯。 不过想想也对,自打小叔赚的钱越多,阿娘就会听话。 尤其去年阿娘去南日镇给人打工后,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李浩然感觉,现在的阿娘,就像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 乖得很! 中午以后,水花姑把杂货店给关了起来,张琳张芸也来帮忙。 阿嬷则在做鱼丸,婶婶负责做那些大菜,水花姑姑和他那两个表妹则负责打下手。 让他意外的是,今年读五年级的张琳切菜那叫一个利索,甚至比水花姑都要好。 居然成了婶婶的主力,张芸年纪小了点,但也很厉害。 小胖墩看了手里的米香,突然有点小郁闷,事实证明,他还真是家里面最没用的。 李多鱼在慰问半腰和村尾时,发现变化还是蛮大的,很多人都盖起了新房子。 有好几户,家里都买上了彩电,虽然一个人的工钱并不是很高。 可家里要是有四个人能赚钱的话,那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今年码头那边的活,要是都有赶上的话,至少也会有三四千以上的存款。 可碰到那种特别困难的,李多鱼还是会偷偷塞一点红包的。 可也有些是塞红包都没法解决的,其中就有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瘦的皮包骨,还一直呻吟的中老年人。 这人差不多六十出头,李多鱼以前都叫他莫叔,年初那会,还在他的鳗鱼厂上过班。 后来身体就出问题了,就回家休息了,然后一躺就躺到了现在。 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得啥病,他家里人熬了非常多的中草药给他喝,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李多鱼也没有把话说出来,也许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后,说不定会活得更久点。 李多鱼临走时,这位老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李主任,我那个名额能不能留给我儿子” “可以的,明年开春,厂里面还要招人,我可以给你们家两个名额。” 听到这话后,莫叔很想从床上爬起来,可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感谢,真的太感谢,李主任,选你当村主任真的太好了。” 李多鱼离开了这里,可能是见惯了这场场面,他居然没有半点心酸的感觉。 只是抬头望着天,随后就开着钓鱼船前往了七星湾那边。 哪怕是除夕这一天,七星湾养殖基地这边,依旧有十多人和几条狗坚守着岗位。 李多鱼刚到,黑妞和尿裤子,立马摇着就跑过来迎接他。 黑妞最近又大肚子了,也不知道跟哪条野狗好上了。 李多鱼随手丢了几根大腿骨,也让它们过个好年。 而哪怕除夕这一天还在上班,大家也都没有怨言,依旧本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该测水温的测水温,该检查设备的,去检查设备.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只有公司好他们才能好,而这些鳗鱼苗和用来繁育的亲虾非常的重要。 要是没管理好的话,明年大家都会不好受,说不定,还会整批人都被裁掉。 而当他们见到李多鱼后,也很是惊讶:“李主任,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们。” 李多鱼笑着说道:“今天来的太匆忙了,都没有给你们发点年货,干脆这样吧。 这几天有加班的员工,全都按三倍工资来算。”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而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 陈文超则带着一帮人前来换班了,他们这些人提前回家围炉吃年夜饭了。 从现在开始,截止到初一晚上,他们都得守在育苗厂这边。 而李多鱼早早就给配了一台电视,到时候,他们也是可以在这边看春晚的。 李多鱼看了下时间,则开船带着二哥、姐夫他们回到了岛上。 那些工人到了码头后,跟李多鱼打了个招呼,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差不多五点半这样,天就已经开始黑了,还下起了毛毛雨。 村里的鞭炮声就没有停过,鞭炮一响,就意味着大家都已经吃过年夜饭了。 李多鱼旧房子那里,搭起了一个彩色塑料棚,由于大家一起吃年夜饭的缘故。 屋内压根就坐不下,只能到庭院里来摆桌子,可偏偏下起了毛毛细雨。 老李用彩色塑料布搭了个雨棚出来,里面在放一个烧得很旺的小火炉。 这样就不会太冷了,小图图他们几个伸手在那烤火,期间小图图还偷偷放了把米进去。 连续的“啪啪啪”声,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也把火花弄得很高。 陈慧英有除夕这一天不打小孩的忌讳,可周老师可没有,不知道从哪里就掏出了竹鞭来。 当场就给他的屁股来两下,而这一幕刚好让李多鱼看到。 被打的小图图,光着屁股直接蹦到了李多鱼面前,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阿爹,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李多鱼把他裤子穿了起来:“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想吃爆米花,所以就把米放进了火炉里。” 一旁的李浩然忍不住说道:“他连米香都不吃,哪里会吃爆米花。” 李多鱼捏了捏,他被冻得通红的脸蛋:“下次别这样了,很危险的。” “知道了,爹。” 李多鱼看着生气周晓英一眼,可能是周老师最近管得太严了,这小子居然开始跟自己亲近了。 就在这时,阿娘端了一份白菜梭子蟹汤出来,并招呼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坐好一起吃饭。” 等李多鱼他们落座后,老李也拿出了一坛用红泥巴土封存的青红酒。 李多鱼惊讶道:“爹,你怎么还有存货啊,藏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 老李白了他一眼:“让你知道的话,早就被你拿去送人了。 这一些是我埋土里的,原本打算给小榕结婚用的,可看她那德行,估计这几年都用不上了,还不如先喝掉。” “说不准,她明年就结婚了。” 老李摇头道:“怎么可能,连个年夜饭都没时间回家吃的,有哪户人家愿意娶啊。” “爹,还真别说,小妹抢手的很,追她的人可多了。” “多有个啥用,到现在一个对象都没谈过,人家清光才几岁,连对象都已经谈好了。” “.” 今年的年夜饭,倒是很简单,就是几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大哥李金川虽然没有回来,但二老已经不再为他的事发愁了。 他们两人在机械厂也都算是骨干,家里的产业,多少还是有点股份。 哪怕将来工作丢了,也有条后路可以走。 老李看了眼小孩的那桌,不由叹息了声,对他来说,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小榕的终身大事。 桌上虽然有非常多好吃的,除了李浩然外,剩下的几个好像没啥兴趣。 小图图只想着玩,甚至都对春晚没那么在意,可天上的烟花一响,立马就吓到跑回来。 年夜饭吃完后,几个男人在棚里面喝起了小酒,相比起前两年对春晚的狂热。 今年大家看还是看,可却没前两年那么激动了。 还有,今年村里面有电视的人多了,李多鱼还特意找人统计了下。 全村一共有三十多台电视,其中二十多条是彩电。 就连赵大海家里也有,让大家比较意外的是,隔壁村的陈寡妇,今年居然带着孩子,到他家来看电视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除夕这一天,老陆还真是忙坏了,他凌晨才当选大头家,没想他女儿中午就发动了。 把稳婆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年夜饭都没来得及吃几口,就被老陆请到了家里。 稳婆一脸不情愿,嘴里不停碎碎念:“老陆,今天接生的话,必须要给大红包。” “给给给,只要是男孩,保准给你包大的。” 可由于陆燕燕实在太胖了,还真的不是很好生,稳婆也被折腾到全身都是汗。 而燕燕那个生孩子的叫声,比杀猪还要响亮,几个正在看春晚的邻居那叫一个无语。 今年下沙村的除夕,感觉大家都过得不错,天上的烟花也一直绽放着。 附近渔村那叫一个羡慕,也就只有下沙村才这么有钱,烟花一直放个不停。 可就在这时候,村里有些人聚在了一起,他们商量的却是: “蛇头那边,是怎么收费的” 有个年轻人回道:“具体的话,得看你们走的是哪条线。” “目前坐船的话,到阿美莉卡市场价是三万块左右。” “那去岛国呢” “我也想去岛国。” “去岛国也是这个价,只要上船了,不管去哪里都是按人头算的不过我建议你们去阿美莉卡会好点,哪怕被抓到了,也不会被送回来。 去岛国要是被抓到了,大概率会被遣返的,回来后,百分百是要去坐牢的。” “那还是去阿美莉卡吧,我们家至少要等会今年海带卖掉了,才能凑到那个钱。” “我们家也是。” “等你们卖海带的话,那肯定来不及,年后,船就要走了。 你们可以先去贷款,到时候,海带卖了和打工赚到钱了,再来还贷款就可以了。” 有个中年人思考了番:“行吧,我先交定金,给我家留个名额。” “可以。” 现如今,第一批偷渡出去打工的已经开始往家里寄钱了,有时候一个月能寄三四千回来。 这让绝大多数人都红了眼,因为这钱比他们搞捕鱼养殖的,都还要赚。 国外打工一个月挣的钱,就可以买得起四件套,一年就可以给家里盖上大房子。 …… 而这种情况不单单发生在担担岛,榕城沿海这一带过年这会,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 而李多鱼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村委会的办公桌上,甚至还有一份显眼的红头文件。 《关于遏制沿海渔村偷渡……》 每次过年,就会有不少华侨回国探亲,而这时候也恰好偷渡。 组织要求他们这些村级单位,一定要做好思想工作。 文件上还有写到,一旦哪个村的偷渡人数多的话,就会开会点名批评。 可李多鱼却发现,被批评的人,却自豪的很。 李多鱼也很纠结,因为前世他就是偷渡客,只能说有利有弊吧。 他打算初一初二那会,用村广播通知一番,召集一些人开一场思想会议。 虽然李多鱼觉得,从现在开始就跟他一起搞养殖的话,将来肯定比偷渡的有前途。 可.就目前的收入而言,还真没啥可比性,现阶段确实是偷渡打黑工赚得比较多。 毕竟要真劝的话,将来这些人养殖,要是没赚到钱,岂不是埋怨死他。 而李多鱼主打一个尊重他人命运,能听就听,不听的话,就给他们讲讲偷渡路上可能会遭遇的危险,省的还没偷渡成功,人却被丢进海里喂鲨鱼。 可他家里的这些亲戚,李多鱼已经下了死命令。 一个都不允许偷渡。 第六百五十一章 犯罪的代价 过完除夕后,初一到初五,大家都懒洋洋的。 对渔民来说,这些天才算是真正的休息天,因为现在鱼市全都关门,哪怕他们去捕鱼的话,也没地方可以卖。 该打麻将的打麻将,该赖床的赖床,该说媒的赶紧说媒。 渔船全都停在码头那里,好像也有过年这几天不能出海打渔的说法。 村里有些老人说。 虾兵蟹将也得过年,这几天要是出海捕鱼,整个村接下来收成都会变得不好。 过年这点时间,村里的男人是比较闲,可女人就很忙了,因为这些天还是得一直各种拜拜。 由于靠天吃饭的原故,大家也变得特别敬重神明。 往往要先拜天公,接着去拜天后,然后还得去拜祖宗,拜完这些后,还得去拜海,顺便给“好兄弟”一些吃的,最后还得迎财神。 总之,过年这会,周晓英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停跟着阿娘各种拜。 李多鱼原本也想赖床休息两天的,可外面鞭炮声实在太吵了,还有到他家给他拜年的村民,是真的不算少。 全都是熟人,不接待也不行,况且大多都是专程跑来给你送礼的。 李多鱼发现在“送礼只送脑白金”之前,大家送的礼品,还真就是大差不差。 不是酒,就是各种中药材补品,其中各种鞭类是真的不少。 羊鞭、牛鞭. 连马鞭都有。 这让李多鱼多少有点郁闷。 总感觉这些人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才特意送这些补品的 李多鱼一直觉得自己很强的,虽然要二孩的过程有些曲折,可那是周晓英非要来个龙宝宝。 他家老二是给罩住了,要是让他逃出牢笼后,必然是一发入魂啊! “唉!” 看着杂货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新年贺礼,李多鱼不禁叹气了声,他还只是个小小的村主任,就收到了这么多东西。 很难想象那些手握权力的老爷们,要是大门敞开的话,估计整个别墅都装不下。 小图图嘟囔着嘴巴,他对这两天收到的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且还一脸的嫌弃。 “爹,这么多东西,怎么连个玩具都没有。” 这家伙其实还是有点小可怜,由于他爹是村主任,他娘是周老师,很多同龄的孩子都不敢来找他玩。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随后把他给举了起来,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由于都在忙公司的事,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少陪他,而这几天周晓英也一直在忙。 “想要什么玩具,爹给你买一个去。” 坐在李多鱼脖子上的小图图那叫一个开心,小眼睛圆溜溜打转着,随后说道: “爹,我想要那种吹起来好长好大的白色气球,还有点透明的那种。” 说玩,他还用手比划了下:“那气球好厉害,吹起来比你的头还要大,但要长很多。”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普通人可能一时间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可作为玩过那东西的他,自然清楚的很。 当年他哥就是专门管这个的,他可没少偷过这个玩意,甚至还抱着那玩意,在海里面有用。 说实在的,这东西除了可以减少人口外,对孩子来说,还真就是个质量特别好的大气球。 估摸是哪家熊孩子,把他爹娘的那东西给偷出来了,然后吹气球玩,被小图图给看到了。 虽然他的床头柜里,就有不少这样的气球,可这东西不能给小图图玩啊。 “那东西不好买,爹给你买把枪,以后看到别人再玩那东西,咱们直接用枪把它打破掉。” 小图图小鸡啄米点着头:“好,那我要枪,一枪把它打破掉。” 李多鱼带着小图图到了阿姐的杂货店去了,而这小家伙早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见到人后,嘴巴那个甜啊,一口一个姑姑好。 李水花笑呵呵道:“叫得再好听也没用,我不会给你零食吃的。” “我才不吃,姑姑,我爹说要给我买枪,你最大的那把卖掉了没有。” “已经卖掉了。” “啊” 这小子每次嘴馋时,都会偷偷跑到这边来,死皮赖脸求着姑姑给他一些好吃的零食。 一开始,还真让他得逞过好几次,后来被阿娘给发现了,连带着水花姐也一起骂。 杂货店已经开了快一年,店铺虽小,可还真就五脏俱全,周边的邻居一般都在她这里买,生意还是不错的。 尤其孩子玩具种类,比供销合作社那边要多很多,现在合作社那边就只有什么充气老虎、铁皮青蛙跟八音盒。 可在水花姐这里,不单有不少种类的可以装塑料子弹的小气枪,还有各种擦炮和小烟花。 今年这种小气枪的生意特别好,虽然卖得也不便宜,每把至少四五块。 可李多鱼在路上,还真看到了不少孩子手里都拿着这种气枪。 而过年这几天,最先遭到小气枪迫害的,则是岛上的海鸟。 气枪取代了传统的弹弓,往往一个有气枪的小孩身后都会跟着四五个小孩,他们专门去找海鸟的麻烦。 大多情况下都是十枪九空,但要真打到鸟的话,这些海鸟还是会受伤的。 李多鱼在店里面试了下,感觉现在卖的气枪威力都还蛮大的,随随便便都是超过1.8焦耳的。 李多鱼也不是很清楚,1.8焦耳是什么情况,但好像有个极爱罗翔的老师讲过。 那就是一米之内,能把猪的眼睛打瞎,那就是超过1.8焦耳的。 说实在的,这玩意还真挺危险的,图图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李多鱼最后并没有给他买气枪,要是给他买了,家里的鸡鸭估计真要遭殃了。 李多鱼最后给他买了那种左轮砸炮枪。 这种枪并不会发射子弹,但却能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且还能冒烟的那种。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居然还有金属版本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质量一看就特别的好。 “姐,就这把枪了,多少钱” 李多鱼正掏钱时,李水花说道:“要什么钱,就当我送给小图图的。” “这么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多鱼还真没打算跟阿姐客气,要真给钱的话,反而显得他生分了。 “我多给你一些子弹。” 买这把枪时,小图图还不怎么开心,因为他觉得枪自然是越大越好。 可当李多鱼将子弹装进去时,扣动扳机后。 连续嘭嘭嘭了几声。 现场都能闻到一股很香的火药味,而小图图眼睛都亮了,虽然他很怕那种大烟花,可这种,他并不会怕。 “爹,快给我。” “别把子弹打光了。” 而小图图有了这把枪后,那叫一个威风,看到路边有狗后,第一时间装弹朝着狗就是“嘭嘭嘭”的开枪。 虽然没有子弹射出去,可枪响声还是把狗吓得拔腿就跑,有条小狗看到小图图冲过来,朝它开枪甚至还给吓摔倒了。 逗得小图图哈哈大笑。 李多鱼扶着额头,那叫一个无语,只要是这家伙出没的区域,几乎很难看到猫跟狗。 主要是岛上的狗,还是很通人性的,它们还真就不是怕他,怕的是他这个村主任。 而小孩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拿到新玩具后,在庭院里,一玩就是一整天。 甚至还吸引来不少小孩,全都围着小图图,一口一个:“图图,能不能借我玩两下。” 可没想,这小子小气的很,玩具压根就不想给别人玩:“不行,子弹要钱的。” “就借我玩一下吗。” “不要。” 李多鱼躺在摇摇椅看起了春晚回放,今年的春晚阵容还是很豪华的。 其中就有饰演济公的游本昌,还有把孩子宠坏的李老师,以及压根就不会老的费翔。 看着电视里费翔的样子,李多鱼很难想象,这家伙四十年跟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敲了下他家的铁门,李多鱼叹气了声,又有人来给他拜年了。 没想起身一看,居然是李玉军这小子,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几瓶包装挺精致的汾酒。 “哥,我爹让我带几瓶酒过来给你喝。” 李多鱼笑着说道: “别站门口,进来坐吧。” 这小子自打进去后,整个人到现在都非常的拘谨,哪怕到他家坐着的时候,依旧只敢坐半个屁股,甚至有点正襟危坐的样子。 一看这坐姿,李多鱼就清楚了,这小子在里面绝对没少上教育课。 曾经也进去过的李多鱼,很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像他们这种走私的,还有经济犯进去的话,也就比强奸犯好一点,进去后,往往都会被教育得很惨。 虽然玉军的头发长出来了,可那一块看起来,还是有些稀疏。 这小子出狱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偶尔会跟船出去干活,可玉军是独生子,三婶觉得父子不能同船,就又把他给叫回来了。 回家后,没事情做的李玉军整天就在家里面待着,也很少到马路上去溜达。 走在路上,大家还是会跟他打招呼,可李玉军还是能察觉到,大家的眼神明显有点不对劲,有时候,还能听到背后有人在说他的闲话。 李玉军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哪怕他家很有钱,可还真就没几个媒婆找上门主动给他介绍对象。 主要是一些条件比较好的家庭,他们还是有顾虑的,现在“正审”非常严格。 一旦蹲过号子的,对后代的影响非常大,参军几乎就不可能了,且很多单位也会查得很严,几乎很难吃铁饭碗了。 前世,李多鱼他儿子的“正审”也是差点没法通过,好在领导很赏识他。 再加上李多鱼从小就不在他身边,于是提供了一份,从小没有跟父亲一起生活过的证明,这才通过了审查。 而李多鱼也是经历后,这才明白的,国内的违法犯罪所需付出的代价非常高。 而这种代价往往都是伴随一生的,且对后代的伤害是一直持续的。 李玉军到了大厅后,也跟着看起来了春晚,然后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李多鱼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来意,要是三叔真想送他酒喝的话,自己来就可以了。 没必要叫玉军来。 估摸着,是有事情要来找自己,见他说不出口的样子,李多鱼说道:“对了,玉军,年都过了,你现在找到事情做了吗” 李玉军挠着头:“我娘不肯让我去捕鱼,现在暂时不知道做什么。” “这样啊。” 李多鱼沉吟了会:“刚好我厂里面,明年要扩招,你想不想来” 李玉军听到这话后,瞬间激动了起来,当场脱口道:“想,给我个扫厕所的,我都可以做。” 李多鱼皱眉道: “你在里面,是不是经常扫厕所啊。” 李玉军点头道。 “里面的厕所,都是我一个人打扫的。” 李多鱼叹气了声,这孩子在里面估计还真没少遭罪,不然性格变化也不会这么大。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不管是不是亲戚,到了我厂里,全都得从基层做起,能不能爬上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明白,哥,我有个地方去就好了,总比待在家里强。” 就在这时,李多鱼突然问道:“问你个事,村里有没有人来劝你,说让你偷渡出国的” 李玉军点头道。 “有,还来了两个,说像我这种有案底的人,在国内很难混,还不如出国去挣钱。” 李多鱼不禁问道: “你打算出去吗” 李玉军如实说道:“说实在,真的很想换个全新的环境生活,可我爹,百分百不肯让我偷渡的。”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年要是也有人能指引他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些悲剧。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天准备一下,初六就正式开工了,你先去找小超,让他带你一段时间。” “明白了,哥。” 初三这一天。 李多鱼来到了村委会这边的广播室,打开了广播设备的电源开关,随后拍了拍话筒。 “喂喂喂。”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大家好,我是李多鱼这段时间呢,我有听到一些声音. 偷渡是不好的,虽然外面的钱很好赚,但得有命去赚才行。 我有听说过,一整船偷渡的人,被活活闷死在船舱里,全都扔海里喂鲨鱼了。 还有船还没靠岸,碰到海警来巡查,全都让他们跳海里去游泳。 有些呢,说着好听,一两个月就到,事实上,把人拉到了非洲,又放到了南美洲,到时候呢,人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今年呢,咱们村暂定在初九这一天,到时候,陈支书会给大家开一个讲座,讲述偷渡的危险性,希望大家都能参加。” “这一次,我只讲一遍,有想要了解更多详细情况的,初九晚上到村委会这边来听讲座。” 李多鱼广播时,几乎半个村的村民,都是竖着耳朵在听,可当大家听完后。 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发现李主任怎么对偷渡这么熟悉,连偷渡发生的灾难都很清楚。 事实上,大家也一直都很担心这些事情,毕竟上了船后,就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这多鱼,不会偷渡过吧” “说不定,该真有可能,他当年可是咱们村里面最想着去国外打工的人,连日语都偷偷学了,说不定早就上过船了。” “那他怎么回来了” “可我觉得李主任说的很有道理,偷渡太危险了,且我听说了,一人偷渡的话,全家都上黑名单,孩子将来想当兵怎么办?” 有人哼道:“只要不被抓住,谁知道我们偷渡了,就跟别人说,掉大海里失踪了呗。” 而就在这时,远在隔壁县的陈江河没来由鼻子痒,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今年过年,他压力还是蛮大的,他年纪不算小了,家里催婚催得可厉害了。 今年他也把女朋友带回家了,可他家条件真的不是很好,偏偏女方是城里的。 就双方家庭而言,他是高攀了,他原本回家,就是找爹娘问结婚这件事的。 可自打他回村后,却发现大家并不怎么关系他的终身大事,反而更关心的是,他跟李多鱼的关系好不好。 能不能帮忙介绍认识,还问他,怎么才能到李多鱼的养殖厂去上班。 第六百五十二章 陈元素来访 初五迎财神。 村里倒是办得热闹,如今大家都赚到钱了,自然要好鱼好肉贡上。 这一天过后,很多渔民也开始晒网了,再过两天就得出海捕鱼了。 李多鱼迎完财神后。 就直接开船前往七星湾。 厂里面今天下午就开工,大多数员工几乎都回岗了,但凡初五这一天上班的,李多鱼都有给他们发了五块钱的“开门红”。 大多数员工拿到这笔钱后,一个个都干劲十足,虽然对他们来说,五块钱已经不算特别大,但白给的好处,就是特别的香。 今天见到李多鱼的员工,老板两个字,喊得都格外的尊敬。 当他的员工确实不错,至少福利这一块,李多鱼还真是给他们拉满了。 可见他们笑容满脸的模样,李多鱼却回忆起了一些没那么开心的过往。 当年习惯当牛马的他,开春后,每年都是最早去上班的,本以为老板会给他开门红。 没想,他那个抠门的鳗鱼厂老板,却只给他们每人各发了一小箱福桔。 嘴里还喊着:“开门大吉。” 而这一箱桔子,批发市场买的话,撑死也就只有三十块钱,且很多还是去年没卖完的存货。 然而,附近的工厂的员工,开门红几乎都能领到两百块,个别工厂甚至发到了三百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板连续发了几年桔子后,大家开春后,也不再着急来上班了。 结果换老板急了,还说晚到的要扣钱,总之,每年一开春,他们鳗鱼厂的关系就会变得很紧张。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老板那家的鳗鱼厂最终会走向末路,估计也是跟他那种抠门的性格有关。 可要说他抠吗 他也不是很抠门,据说对家人和亲戚大方的要死,村里要修祠堂,直接就是捐款三百万。 可就是一百块的开门红包都不愿意给,以至于,他家的败家子给他惹出大问题后。 整个鳗鱼厂都没人愿意陪他一起渡过难关,甚至还有人临走前,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只能说“德不配位”吧,人一旦有钱,不把员工当人看的话,迟早是会被反噬的。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也很清楚,事实上,当年国内很多老板,还真就是运气好,踩在了浪潮上,这才让他们发家了。 可当潮水退后,就会发现很多人,其实都是在裸泳。 而这也是李多鱼没有走大规模养殖路线,而是走科技路线的原因。 因为当大潮水退去时,能沉淀下来的,也就只有各种专利和技术了。 李多鱼在育苗场里,率先查看了鳗鱼苗,每一口育苗池都用塑料布罩着。 这样做的好处,除了能维持好水温外,还能增加鳗鱼苗的安全感,让它们吃得更多,长得越快。 李多鱼打开一个罩子后,随手用抄网捞了一些鳗鱼苗起来,这些鳗苗已经养殖一个多月了。 上次来看的时候,身体就已经长出黑线了,现在已经有鳗鱼的样子。 李多鱼看了几眼后,跟二哥李耀国说道:“差不多了,可以用饲料和红血虫一起喂了。” 只要饲料再养一个月的话,差不多就可以定苗了,到时候,也就是所谓的黑子苗。 可随着他们养殖标准越来越成熟,李多鱼发现今年鳗鱼苗的死亡率太低了。 眼下所有育苗池的鳗鱼苗加起来的话,估计至少需要两百多亩,这才能养的下。 可李多鱼全部的鳗鱼养殖土塘加起来也才一百多亩这样,多出来的鳗鱼苗,让他还真有点头疼。 虽然硬养也可以养,但密度太高的话,风险也就越高,他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要是在前世的话,这些鳗鱼苗反而能卖个好价钱,可由于海欣的养殖失败。 目前省内的养殖户虽然也都很想去赚这个钱,可却没几个敢去碰这玩意。 倒是隔壁省,这两年的鳗鱼养殖产业发展还是挺快的。 虽然养的没有李多鱼好,也没法做到像他这么高密度养殖,但他们采用了另一种养殖方式。 既然养多了容易死,那就干脆少养一点,池塘里的鳗鱼数量少了,养殖压力也就没那么大。 倒是可以把多出来的鳗鱼苗卖给他们,可一想到运输成本问题,李多鱼直接放弃了。 闽省毕竟四面环山,想把鳗鱼苗活着运输到他们那边,百分百需要一条活鱼运输船。 而这玩意岛国有,国内好像还真没有,李多鱼早就馋这船很久了。 因为活鱼运输船,是养殖鲍鱼的必备条件之一,到时候,就可以实现南鲍北养。 “有钱了,就搞一条去。” 李多鱼对着二哥还有陈文超说道:“今年鳗鱼苗太多了,到时候,多出来的鳗苗,咱们直接拉到江里面放流掉。” 陈文超挠着头道:“鱼哥,是不是我收购太多了” 李多鱼摇摇头:“不是,跟你没关系,是咱们的养殖技术提升了。”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相视一笑,确实跟去年相比,今年整个养殖过程非常的顺利,这些鳗鱼苗几乎很少出现死亡的情况。 李多鱼早两年就说过了,鳗鱼只是他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整个养殖技术,他并不会藏着掖着,等今年过后,他就会直接开培训班,将鳗鱼养殖技术公布于众。 鳗鱼养殖并不算特别高端的技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都没有对虾难养。 当初国内一直养不起来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不清楚鳗苗的开口料是红血虫。 而自打李多鱼养殖后,开口料,甚至一些饲料配方都已经不再算是秘密。 当然二嫂确实透露了点出去,可更多是他默认可以将配方散发出去的。 如果他要真捂住这个秘密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二嫂这种人进场了。 有时候,李多鱼觉得那个张三明其实挺可怜的,某种意义上,他在刁难二嫂时。 同时也被她给带坑里去了,因为二嫂所知道的鳗鱼养殖方式,恰好是比较难的养殖方式。 当初张三明要是不听她的建议,不硬学他这边的养殖技术的话。 脚踏实地采用低密度养殖方法,虽然收益没那么可观,但至少不用那么折腾。 至于亲虾越冬这一块,目前则是雷友山和陈冬青主要负责的,目前是一边做实验,一边挑选出最优质的亲虾。 甚至有些特殊池子里,就有造成对虾白斑病的杆状病毒,而小舅他们会把一些亲虾放到这样的池子里面去养。 最终存活下来的,几乎都是带有抗体的,可哪怕这样,也不代表培育成功了。 还得看它们繁育出来的下一代,有没有携带这种病毒的抗体,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不上成功。 总之,要想培育出优质的虾苗,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李多鱼得在里面不停地砸钱,才能砸出一个优质的虾苗品种出来。 就当李多鱼在育苗场忙活时,接线员陈晓燕急匆匆跑来找他,并说道: “李主任,刚刚有一位叫黎云鹏的同志打电话来找您,他想邀请你去参加一个叫闽商联合会的会议。” 黎云鹏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会,赶忙去自己的办公室翻找起名片来,果不出其然,这人是大领导秘书的秘书,也就是黄主任的秘书。 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李多鱼赶忙给对方回了过去,双方寒暄了一番后。 李多鱼这才知道,是领导叫他去参加这场宴会的,到时候整个闽省有头有脸的单位、私人企业、包括华侨商人都会参加这场宴会。 这种宴会形式,李多鱼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前世在电视上没有少看这类新闻。 在这个年代的话,可以直接简单称之为互相发名片的一种交际会。 到时候,各种牛鬼蛇神都会有,说不定,还有各路交际花,去参加也是不错的,毕竟可以扩宽自己的人脉。 可有些东西经历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人脉是人脉,关系是关系。 打铁还需自身硬。 尤其是他们这种搞实体产业的,只需追求一个目标就可以了,那就是做出最好的品质。 到时候,不管是人脉还是资源,都不需要他去跑,对方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就比如这次宴会,有些人要想拿到进场资格的话,那估计都得跑断腿。 而像他这样的人,哪怕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会有人专门给他留名额的,且还多给了两个。 而这就是底气! 而李多鱼才刚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让他没想到的是,打电话过来的正是安经理。 “李总,你手里有没有闽商联合会的名额” 李多鱼愣了下。 这么凑巧的吗,他才刚拿到名额,安经理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手里总共有三个名额。” “能不能给我两个。” 李多鱼当场回道:“可以啊,我刚刚还想打你电话,问你要不要带上小林一起去。” “那必须要去。” 对于做渠道的安经理来说,他就很喜欢参加这种可以拓宽人脉关系的宴会。 可这种级别的宴会,门坎并不低,且还放在了外贸酒店举办,要是没有请帖的话,估摸着连门都进不去。 安经理离开了榕城联合经销公司后,他就没有单位了,自然也就不好拿到这个入场券了。 事实证明,在这个人情关系社会里,个人能力再强,一旦离开了组织,也只是一条在浅水里游泳的鱼扑腾不起来。 “行,到时候,你们直接在酒店等我,我带你们一起进去。” 可能是上班第一天的缘故,今天的电话格外的多。 他前脚刚走。 陈晓燕又跑来找他了:“李主任,新元公司的陈总打电话过来找你。” 听到陈总两个字以后,厂里面一些人的耳朵不禁动了动,尤其是二哥李耀国。 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敢确定那个陈元素跟老四到底是个啥子关系。 要说合作伙伴吗 关系又好过头了,感觉像是同一条船上的。 可又说两人有点猫腻吗 半年都见不上一次,其实不单单他有这种想法,岛上不少人也有这种想法。 他老婆那个碎嘴子,一说起那个女人,就忍不住找周晓英说两句,让她小心一心。 毕竟那么漂亮和有气质的一位姑娘,到现在都不肯结婚,且还跟老四关系很好,换谁都担心。 李多鱼拿起电话后,便笑着说道:“陈总,新年好啊,怎么有空打我电话啊。” 对方同样微笑道:“李主任,新年好啊。”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她下一句就是:“明天,你有空吗?” 李多鱼思考了下。 “应该是有,不过我明天应该还是在七星湾这边。” “那行,这样吧,我明天跟海欣的人一起去找你一趟,到时候,你这边稍微接待一下。” 李多鱼愣了好一会儿,她怎么跟海欣的人混一块去了,可只是思考片刻。 李多鱼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海欣原本就跟新元有过接触,估摸着,双方是合作关系。 “真着她道了啊。” 她先问的有没有空,这下连拒绝都很难拒绝了,要是海欣直接来找他的话,李多鱼百分百让他们吃闭门羹。 毕竟李多鱼很不喜欢他们那个幕后老板杜海军。 只是李多鱼并不知道,那位幕后老板前段时间,被人给强行逼宫了,而那场逼宫策划人,就是跟他打电话的这位声音听起来很甜美的女人。 “那行吧,陈总,明天我在七星湾这边恭候大驾。”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可别放我们鸽子,不然我这脸就没地方搁了。” “这点还请放心,我李多鱼没啥优点,但一向很守信用了。” 正月初六这天。 李多鱼让陈晓燕备了一些茶点和水果,差不多早上十点左右,三辆黑色的桑塔纳来到了七星王养殖基地这边。 带头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可却气场十足,她穿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那一刻。 就注定是全场的焦点,一身黑色长裙,外加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给人一种华丽又危险的感觉。 厂里面有些年轻人,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他,连带着她身边站着的那位女秘书都不敢看。 第六百五十三章 在商言商 “陈总,好久不见。” 陈元素微笑了起来,而那淡淡的笑容,直接让陈文超脸红了起来。 刘小兰恰好看到这幕,当场就拧了他腰窝子一下,并小声嘟囔道:“你脸红个啥子。” 陈文超也很郁闷:“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看。” 像他这样的人,还真有不少,他们平常也就在担担岛附近活动。 哪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过还真是有,他们有在电视上看到过。 可电视上那些,都是比较清纯的,打扮的也比较朴素,像这么华丽和性感的,他们还是头第一次见到。 大家觉得跟去年相比,这个陈总越发不可方物了,仿佛彻底长开了一样。 而他们只敢偷瞄,压根就不敢正眼看她。 李清光只是多看了两眼,陈晓燕当场就哼了声,吓得他只敢看天空。 等李多鱼跟陈元素打完招呼后,一旁的朱素兰助理,这时候才敢跟他打招呼。 “李主任,好。” 李多鱼点了点头。 而他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后面那几辆车上。 后面车上的人也陆续出来了,可李多鱼却眉头微皱着。 因为一想到,会见到杜海军这个鸟人,心情就不是特别的好。 李多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特别能装的港岛人,说难听点。 往上推个一两代,还不都是大陆这边逃过去的。 说不定,小时候还是在国内出生的,现在整天就把“大陆人”挂在嘴边。 恨不得要分个阶层,跟他们划清关系似的。 可让李多鱼意外的是,车上下来的这些人,居然没有杜海军,也没有那个管事的孙向东。 这让李多鱼有那么点不解了,这两个逼也太托大了吧。 现在穷途末路的是他们,怎么连个主事的也不来。 那还谈个锤子,等会他们要是提什么,李多鱼全部拒绝掉。 可想想也不对,杜海军这人装逼就算了,那个孙向东倒不至于。 李多鱼不由对着陈元素问起来:“杜总和孙总,没有来吗” 陈元素微笑道:“李主任,看来你消息不是很灵通啊。” “呃,怎么说。” “海欣集团几个月前,就重新组织架构了。”陈元素笑着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吧,现在由我们的张天福张总任海欣集团的总经理。” 对方主动伸手道:“李主任好,英雄出少年,果然很年轻。” “张总好。” 陈元素接着说道:“这位是周剑锋周总任海欣集团养殖项目总负责人” “周总好。” “还有这位是许总.” 陈元素介绍完后,站在他身边的李多鱼忍不住问道:“姓杜的,跟那个姓孙的,不在了” 陈元素点点头:“去年海欣亏损严重,且出了那么多事故,今年虾苗又拿不到,总得有人负责吧。” 陈元素没有点破。 可李多鱼也猜出来了,看情况这位港岛青年也没有想象中的利害啊。 见这些“总”们对陈元素毕恭毕敬的样子,李多鱼微微皱眉。 总感觉不是牵头认识那么简单,这两个公司百分百是有利益关系的。 不然陈元素的性格,没必要专程亲自组这个局。 看来消息闭塞,让他吃了亏啊,早知道他们双方还有这层关系的话。 肯定不会答应得那般爽快,事实上,李多鱼对海欣集团也是有想法的。 原本打算等他们更惨一点,这才介入的,毕竟拿下他们的话。 外加自己跟陈校长的关系,很快就可以在那边复制一个闽龙出来。 没想到被新元水产捷足先登了,这下还真就有些难办了,等会这茶水该怎么招待啊。 等大家落座后,李多鱼这边也有好几个人,分别是李耀国、陈文超 可他们这些人的气场,真的不行啊,哪怕小舅陈冬青也是个软蛋。 按照惯例,大家还是自我介绍了番。 李多鱼甚至都没有带他们去参观育苗场,这些人毕竟是同行。 有很多东西,外行人看不懂,可这些人估摸着一点就破。 所以就不带他们去了,就只有在会议室里,李多鱼这间会议室还是挺有“组织”风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李多鱼说道:“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挺好的啊。” 双方全都是在互相试探,而李多鱼却主动出击道:“对了,我记得你们主要是养对虾的,你们那边现在有好点的虾苗吗,可以提供一些给我们。” 听到这话后,海欣这边的人脸色有些难堪,这李主任还真就直接揭他们伤疤了。 海欣这边,现在的主事人周剑锋说道: “李主任应该很清楚,受到那个病毒的影响,今年虾苗大多都是有问题的,我们也不敢随意拿啊。” 李多鱼也随口来了句:“是啊,虽然我也做虾苗生意,可还真不敢随便把苗种卖给别人这一旦要是养不好的话,回头就全怪罪我了。” “李主任真是太谦虚了,去年你送出去的那批虾苗,都比别人的要好,今年肯定就更好了。” 李多鱼笑道:“那只是运气好。” 大家虽然全都笑嘻嘻,可却已经暗中较劲起来了。 二哥李耀国干脆看着会议室里的那些慷慨激昂的标语发呆起来,这帮做生意的,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的,就跟他那个毒舌老婆一样。 见话题有些进行不下去,陈元素说道:“目前情况是这样的,我跟海欣他们这边推荐了李主任这里的虾苗。” 没等陈元素把话说完, 李多鱼当场委婉说道:“跟海欣这么大公司合作的话,说实在的,我们压力有点大,我们得思考一下。” 陈元素愣了下,要不是碍于自己是个淑女形象,她真的想爆粗口了。 压力大个锤子,你就把苗卖给他们,有个啥子压力。 周剑锋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本以为带上陈元素过来拿苗,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从李主任的反应来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李主任,你只要把虾苗给我们就行,至于养得怎么样,这个我们自己负责。” 李多鱼呵呵笑道:“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把虾苗给你们咱们以前的关系,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 听到这话后,原本都有些打盹的二哥李耀国,当场就打起了精神来。 这. 气氛有点不对啊,怎么感觉老四要搞事。 而见李多鱼当场翻起旧账,海欣这边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两年,海欣确实做的有些过火,不单挖墙脚,还曾雇人往李主任的鳗鱼池里投毒。 可眼下那个杜海军和孙海东都被踢出局了,张三明也被关进去了。 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李多鱼要是还这么记仇的话,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前一段时间,海欣这边几位董事,对他的评价还很高,见他翻起旧账后,瞬间也皱眉起来。 放在两年前,如今的闽龙完全不够他们看的。 可现在情况完全反了过来,自打虾苗出现问题后,如今的海欣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们也有打算转型,准备搞淡水养殖,可这一行竞争太过激烈了。 只要村里有池塘、水库的话,他们都可以养,且大头鲢和罗非鱼没什么技术含量,他们去养殖的话,利润成本太低了。 而海欣这么多员工的公司,如果去赚那个微薄利润的话,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经过他们讨论,还有跟陈总进行了商讨,如今摆在海欣面前的。 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放低姿态,想尽一切办法跟闽龙合作。 陈元素也是没有想到的,事实上,他对李多鱼这个人是尊敬的。 当年她刚从岛国回来,整个职业生涯都是比较迷茫的。 那时候的她,甚至都不想在国内发展,也正是因为他的支持。 才让她把那家日料店给开了起来,后来又因为他带领整个担担岛做了她的后援。 这才让她在跟家族其他势力的对抗中获胜,某种意义上,她能有今天这个成就。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这样说,李多鱼对她的影响,甚至比她爹还要大。 这也是她特别尊重李多鱼的原因,只是陈元素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作为商人,那就在商言商,没有永恒的利益,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话还是他跟自己说的,可如今的海欣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要真揪着以前的冲突不放,格局还真就小了。 在那么一瞬间,她心中那个美好的形象瞬间坍塌了。 可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认识的李多鱼不像是这种人啊。 今天有点别扭啊。 盯着他看的时候,陈元素果然看到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直觉告诉陈元素,这人百分百要耍坏了。 下一秒,李多鱼赶忙说道:“是这样的,我们闽龙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在虾苗培育上,这点大家应该都有听说吧。” 见大家都在点头,李多鱼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不给你们苗,并不是,我不讲道理,而是有一些顾虑的。 这些虾苗,我们前前后后投入了大量资金试验出来的,而你们海欣呢,偏偏跟海外省的有合作。 组织辛辛苦苦栽培我们,我作为一个党员,还是很担心这些虾苗落到海外省手里。 这样是不利于我们对虾养殖行业的,也不利于组织的外贸竞争.” 陈元素黑着脸,难怪她外公会这么赏识他,连带着忽悠人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这次没等海欣那边的人开口,陈元素咬着贝齿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估摸着都会直接上升到国家的高度。 “李主任,那你觉得我们双方该以怎样的方式进行合作” 李多鱼笑眯眯道:“这个不是我说了算,这要看海欣这边的诚意。”见陈元素差不多要摊牌了,李多鱼干脆说道。 “我这边呢,有几个要求,第一个呢,我要确保现如今的海欣,并不是以杜海军和孙向东两人为主导的。” 张天福当场回道:“绝对不是,现在他们两个已经不在海欣了,目前整个海欣重组过,杜总的股份全被新元集团收购了。” 李多鱼看了陈元素一眼:“哦,原来如此啊。” 这小丫头原来把杜海军的份额给吃了,难怪这么热心肠。 要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应该是海欣的第一大股东了。 而这话一出来,张天福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冷汗,没想到,居然被套话了。 一下子就把关键信息给透露了出去,陈总原本的身份是中间人,现在这话一出去,就跟他们绑在了一起。 “还有第二点,我们不单可以给你们虾苗,甚至还可以给与技术支持,但我们闽龙有个条件。” 听到这里,大家全都恍然大悟,李多鱼这个年轻人跟他们绕了一大圈,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终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李多鱼一本正经说道:“虾苗可以提供给你们,可我们闽龙要占取整体利润的三成,同时我们双方签订一个合作协议时,还得增加一条,那就是不得将虾苗转让。” 当李多鱼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三成时,在场不少人脸都绿了。 这小子是怎么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这跟明着抢劫有什么区别啊。 苗种才多少钱啊,海欣原本股东就很多,如果真给三成的话,再加进来一位陈元素,他们原本这些老股东,还真就没剩多少可以分了。 这就等于整个海欣变相在给他李多鱼打工啊。 这也太狠了吧。 此时此刻,不少海欣的股东看向了陈元素,对她的信任突然少了几分。 主要是她跟李多鱼熟啊,可现在李多鱼直接狮子大开口,这让他们有种集体被卖掉的感觉。 陈元素脸色也不好看,原以为李主任会看她面子的。 没想,是这样的结果,陈元素说道:“李主任,你这个三成未免也太多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多鱼当场立马改口道:“这样吧,看在陈总的面子上,我们只要两成,甚至还会派技术人员前去指导,只要我们双方合作,以后我们都会把最优质的苗种提供给海欣,对了,我这里还有不少优质鳗鱼苗。” 陈元素这才发现自己又踩坑了,李多鱼就等着她说这句话,他原本要的就不是三成而是两成。 等降到两成后,海欣这边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起来。 甚至有人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陈元素少见得鼓起了嘴巴,整个胸口气的起伏起来,就像是吵架吵输掉的女孩。 她的助理朱素兰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先回去办公室,把别人送她的那几个脱胎漆器大花瓶,还有寿山石雕刻搬走。 陈元素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行吧,刚好我还有点事情,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 李多鱼一脸惊讶:“这么快就走啊,我都让人准备午餐了。” 陈元素皮笑肉不笑道:“我回自己家酒店吃。” “你们瓜子和水果都没吃,带点走吧。” 陈元素双手已经紧握了,可碍于自己的身份,非常得克制。 她对着海欣这帮人说道:“咱们先回去吧,看来李主任有自己的顾虑,咱们过两天再来找他商量。” 海欣这边的人,也看到了陈总脸色不太好,也连忙点头答应。 陈元素头都不回地离开了七星湾养殖基地,上车后,黑着脸对着司机说道:“开快点。” 见那辆桑塔纳扬起了长长的灰尘,七星湾养殖基地这边的人。 也都觉得多鱼确实有点过分了,陈冬青不禁说道:“你是不是从小缺钙,怎么这么缺心眼啊,把人给气成啥样。” 刘小兰倒是很开心:“多跟鱼哥学学知道没有,立场一定要坚定,不能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就乱了阵脚。” 陈文超不停点着头:“鱼哥,一直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可这次,连他也觉得鱼哥过分了,陈元素对他们公司挺好的。 榕城码头附近。 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正对着轮胎发泄脾气,不停用高跟鞋踢着,并不停骂道:“太混蛋了,居然欺负我。” “你说,怎么也得给个面子,是不是要钱直接说,绕那么大个圈子做啥。” “还有,都赚多少钱了,怎么还满脑子就只知道钱。” “明天闽商宴会,他要是敢来的话,看我不气死他。” 站在一旁的朱素兰尴尬笑了几声,关于李主任的事情,她已经吃过一次亏。 她不会再做任何评价的,只是跟老板相处久了,突然觉得李多鱼做得也没什么不妥吧。 要说手段,她的老板比李多鱼狠多了,前段时间,那个杜海军直接就被她踢出局了。 不好评价啊! 七星湾沙滩,那个用木桩打造出来的临时码头。 李多鱼就坐在码头上,晒着冬日的暖阳,陈冬青则来到他身边,递了根烟给他。 李多鱼摇头拒绝了:“努力备孕呢,最近不抽烟也不喝酒。” “真的要二胎啊” “嗯,已经申请了,组织也同意了,孩子多点,家里也热闹一些。” 陈冬青叹气了声,多鱼要真二胎的话,那仕途这一块的大门,可真要对他彻底关上了。 可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自己这个外甥。 “这样好吗,要是就这样得罪了陈总,咱们以后的路,估计没那么好走。” 李多鱼随手把一颗石头丢进海里面,激起的水花很快就被浪给吞没掉。 “在商言商,要是陈总这样就生气的话,要跟我过不去的话,那她还得继续练练。” 陈冬青皱眉道:“可女人都很记仇的啊,你就不怕她到时候咬你一口。” 李多鱼笑道:“那不至于,人家管着大几百号人,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记仇,毕竟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更看重的是结果。” “可两成的话,海欣那边会答应吗” 李多鱼笃定道: “他们没得选,要不是陈元素来的话,我还真就要三成,且跟着我们混的话,比他们自己瞎搞要强很很多。” 听到这话后,陈冬青愣神了会,这才意识到,如今的闽龙还真已经不是什么小公司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被联合瓜分,换新主子了 虽然陈元素没有现场答应,可这事在李多鱼这里却已经是板上钉钉。 李多鱼刚一提到鳗鱼苗,他都可以看到海欣那帮人明显心动了,在什么地方跌倒,就很想从那个地方再站起来。 说起来, 至于陈元素那么生气地离开,不过是双方各找一个台阶下而已,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来谈,得他们私下去商量解决。 果然下午四点左右。 李多鱼就接到了新元公司打过来的电话,不过并不是陈元素亲自联系他,而是她身边那位女助理。 “我们陈总跟海欣集团那边的负责人慎重商量过了,觉得咱们双方合作还是比较有利的。 不过,我们陈总说了,您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分成的做法有些不妥。” 李多鱼蹙眉:“这个真的没法再让了,若低于这个数字,我觉得没有合作的必要。” “不是你想的那样。”女秘书着急了起来:“我们陈总不是向您砍价的,我们陈总建议您这边以苗种和养殖技术的方式入股,把百分之二十利润能不能换成百分之二十股分。” “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当场愣住了:“海欣愿意给股份吗” “事在人为,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女秘书接着说道:“对了,陈总还托我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新元集团目前拥有海欣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这件事,没有事先告诉您,先向您道个歉。” 李多鱼此刻有点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陈元素比他还要狠,他只要钱,可她要的却是整个海欣。 陈元素这哪里是在帮海欣,完全就是联合他在瓜分海欣集团。 纯纯一个“大坑货”! 要是李多鱼真拿到那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他们两人加起来就超过五十了。 以后估计股东会都可以不用开了,直接他们两人碰头决定就可以了。 李多鱼琢磨了会,这陈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会算计啊。 也不知道,她从哪一步就开始算的,估摸着,连他都被算进去了。 难怪听说,现在追她的人越来越少,就这个手段,还不被她给拿捏得死死的。 拿着电话的李多鱼回道:“可以吧,这件事就陈总安排吧,我到时候,就负责过去签字就可以了。” “感谢李主任支持,陈总说,有空的话,来我们公司泡泡茶。” “好,有空就上去。” 李多鱼思考了下,说道:“到时候,陈总要是跟海欣谈拢的话,有件事情希望注意一下,那就是鳗鱼苗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塘了如果海欣有今年有打算养的话,最好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 朱素兰笑道:“明白,我就这通知他们去。” 就住在榕城新元酒店的海欣一行人,一个个都聚在一间房屋里。 有些人抽着烟,有些人吃着花生喝着酒,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感觉都憋着一股窝囊气。 早上被那个李多鱼翻旧账,下午则被那个陈元素气得够呛。 “现在年轻人也太狠了吧。”海欣总经理张天福脸色超级黑,这李多鱼跟陈元素两人的年纪加起来都还没他大,可却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张总,你真答应那个陈元素,再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出来啊。” 有人反对道:“那肯定不行啊,要是真给那个李多鱼的话,咱们海欣就等于换主人了。” 张天福自嘲了声:“李多鱼态度摆在那里,你觉得咱们有点选吗” 他环视了下众人,沉声说道:“如果大家都不养虾、不养鳗鱼的话,那咱们确实可以不跟李主任谈,回去直接养鲢鳙和罗非鱼。” 在场所有人瞬间没了声音,而一个叫老许的股东,叹气道: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咱们这是羊入虎口啊。” “还真搞不过现在的娃啊。” 海欣负责养殖的周剑锋却说道: “其实,我觉得李主任真没坑我们,说不定李主任入股后,反而是件好事.就现阶段而言,无论是新元还是闽龙都比我们优秀太多,作为他们两家的下属公司还是不错的。” 总经理张天福举手道:“我赞成周厂长的,咱们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至少这两娃比那个杜海军那个年轻人好太多了,说实在的,那种处不熟,总把我们当牲口的人,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我也是,去年张总那件事,他做得太混蛋了。” 这话一出来,大家立马想起了老同事张三明这个人。 当初也是同一个农场出来的,也是拿过非常多奖章奖状的。 虽然这人路数不正,但却实打实是为了公司好,可就这样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了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如今回想起来,还是真有些唏嘘。 张天福说道:“反正这事咱们没得选,穷途末路的是我们,换新主子后,大家脾气收一收,努力工作点,争取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几个五十多岁的股东,不由自嘲笑了起来。 “真就是乾坤颠倒啊!” 周剑锋说道:“刚刚在七星湾时,我听李主任讲,他好像也会提供鳗鱼苗,到时候,咱们作为下属公司,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向他要养殖技术了。” “那肯定的,不然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么多股份。”想到这里,在坐的海欣领导班子全都微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失去的东西,必然要从其它地方补回来。 而陈元素跟海欣的这次到来,倒是给李多鱼提供了个发展的新思路。 短期内,完全可以跟有养殖能力的大养殖场进行合作。 事实上,截止到今天,陈晓燕已经接到很多国营农场及民办养虾厂的来电。 他们都很有意向要购买闽龙的对虾苗,且有好几个是直接拎着钱跑过来的,恨不得先把预定金给交了。 然而李多鱼几乎全都拒绝了,现阶段,他只把虾苗卖给县里面的虾农,以及隔壁蕉城和荔城。 并没有打算往省外扩张,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目前的虾苗,并不是很成熟。 到现在为止,只算培养了一代,现在白斑综合症都很难保证。 更别说,对虾本身还有很多的问题,比如那个副溶血,彩虹病毒,还有致命弧菌,肝肠孢虫,急性肝炎等等。 而那个白斑综合症就是个引子,只要有这玩意在,剩下这些乱七八糟的病毒一个都少不了。 除了这些问题外,还有非常多养殖不当造成的问题,比如晒塘、消杀不彻底。 有还有纤毛虫,小瓜虫等等各种寄生虫,池塘水管理不当,亚硝胺控制不好也会爆发各种病毒和寄生虫。 总之呢,这两年除非是专业人员,不然谁往对虾养殖行业里进军,那就是纯纯的头铁。 李多鱼这一次真不是他狮子大开口,而是他的提供的虾苗和养殖技术就值这么多钱。 育苗场里,二哥李耀国说道:“多鱼,你只拿利益的话,你连赚多少钱都不知道。” “这个不用担心。” 李多鱼笑了笑,他倒是一点都不怕,毕竟养殖的话,他才是专业的,一亩池塘多少成本,能赚多少钱,他比对方还要清楚。 而有陈元素在,他们就更不敢乱来了,毕竟诚信很贵的。 海欣养殖厂离他还算是比较近,就算把虾苗和鳗鱼苗卖给他们,一旦发生问题的话,他也能亲自到现场去解决问题。 可其它地方的对象养殖厂场,那就比较头疼了,首先苗种运输是个问题。 陆运的话损耗率很高,必须要有打氧的海鲜运输车。 而海运的话,还是绕不开那个活鱼运输船,最重要的是,对方要真发病的话,他哪怕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如果只看到利益盲目扩张的话,结果还真不一定是好事,李多鱼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了。 大家好像都很着急赚钱,只要看到一点风口,就全都往里面挤。 当年养鲍鱼赚钱时,那一年整个县都在养,最后养得人太多了,立马就变成供大于求。 很多养殖户技术都还没学到家,就敢直接贷款买苗了,最后欠了一大屁股债。 当年他就曾在岛国见证过那十年的疯狂,在最夸张的时候,几乎只要是个年轻人都想贷款去买房子。 而当泡沫破灭时,一个个全都成了负翁,急于求成的人看多了,李多鱼更懂得稳扎稳打。 钱慢慢赚就是了,不用急于求成,一口气吃成胖子必定伤及五脏六腑,尤其这种跟科研有关的,慎之又慎。 他身为老板如果每天都逼着这些科研人员,要他们赶紧出成果的话,最终必定是滥竽充数,各种伪造成果。 而这种事某个组织最为擅长,结果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睡起来,李多鱼最敬佩的还是上一代的科学家,还真是有够能忍的。 隐姓埋名分布在各处,埋头一研究就是十几年。 下午五点左右。 天空马上变暗了,而李多鱼也开着船回到了担担岛码头这边。 可没想才刚到一会,好戏立马就当场“上演”。 吵架的人两人是老陆,还有猪肉摊的老金,而他的船从一靠岸,立马就有村委会的委员找了过来。 “李主任来了,大家稍微让那一下。” 穿过人员后,李多鱼来到了吵架现场,发现两人气氛确实很紧张,一个拿着鱼叉,一个拿着趁手杀猪刀。 而他们家里人全都互相拉着,眼前这个场景,不由让李多鱼想到了一张会动的图片。 就是双方分别牵了一条龇牙咧嘴的狗,见面后,就摆出了一副要咬死对方的架势。 可没想双方狗主人却被狗绳给放了,结果两条原本还在呲牙咧嘴的狗,互相舔起了对方的毛发来。 要是不拉他们的话,真不知道他们敢不敢向对方下手。 “神经病,就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当大头家有啥了不起,还不是生不出男孩。” “撒林内,管得比谁都宽,我拉屎几次要不要向你汇报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有些事情,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从除夕那天到现在,他家门就没怎么开过,大门一直紧锁着。 燕燕都生完孩子了,却没有亲戚前往探望,结果可想而知。 可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要的,就越是得不到,不像他们几个兄弟,全都生男的。 李多鱼随便打听了下,这才知道他们两个就因为一句话就发生了口角了。 老金也是半开玩笑的跟老陈说: “他拜错神仙了,想要孙子的话,得去拜送子观音或者去榕城拜那个陈婧姑,你拜妈祖话,她老人家肯定想要一个侍女的。” 可也不知道老陆哪条筋搭错了,老陆听完后莫名就上火了,当场开骂了起来,于是就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年纪都一大把,怎么火气都还这么大。” 李多鱼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人,直接对拉着他们的亲戚说道:“你们不用拉,让他们去打,到时候,每个都缝个两三百针后,我再送他们去拘留所里好好反省。” 李多鱼这话刚说完,老金身后的小金突然就松手了。 老金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听李多鱼的,还真就松手了。 老陆的上门女婿张元盛也跟着松手了。 此时此刻,老陆和老金被半村的人围观着,刚刚还扬言不死不休,现在真没人拉了,却只敢傻站着。 “看在李主任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扯了。” “你才是最扯的,一个男人搞得跟八婆一样。” 双方象征性互骂了几句,随后就各自散了,吃瓜的群众不由叹气了声。 “都是玩嘴炮的。” 人群散的差不多后,李多鱼小走了几步,来到了码头附近的台阶那里。 老陆的上门女婿张元盛,就坐在那里六神无主地看着海面发呆着。 李多鱼记得,上次喝酒时,就听他讲过,他老丈人对传宗接代的思想看得非常重,肯定是要一个男丁的。 李多鱼走上去,并说道:“别想不开啊,自杀当淹死鬼没地位的。” 张元盛那叫一个无语,他只是出来透透气,现如今他那个家,真不是人能待的。 李多鱼从口袋中递了根烟过去,并说道:“这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过一天熬一天呗。” 李多鱼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平常心就好。” 张元盛却说道:“鱼哥,你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嘛。” 没等李多鱼思考,张元盛就直接说道:“我最怕的,就是下一胎还是个女孩。” 这话把李多鱼给问住了,水花姐和他姐夫,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被折磨了非常久。 直到换了个环境后,这才好起来的,且也因为是他李多鱼的亲戚,这才没有人说他们。 不然在这个年头,三个孩子全女的,真的是走出去脸上都无光的那种。 而这时,李多鱼想到了一个损招:“那你赶紧败家啊,你只要把钱败光了,你老丈人就没钱交罚款,他就不会再逼你了。” 张元盛看了眼李多鱼,随后说道:“那你得去其它地方当领导去。” “为什么” “有你这样的带路人在,现在村里人闭着眼睛都能挣钱好不好,我怎么败家”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还有这种服务? 自打卸任大头家后,李多鱼过年这段时间,还真就轻松了许多。 记得去年这时候,几乎每天都得往天后宫跑,还得守庙,各种拜拜和问圣杯。 现在忙完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就是老陆跟猪肉摊的老金这么一闹。 村民对他还真有些不满,全都议论纷纷起来,毕竟大头家是要当表率的,他开年就这么搞,有些人甚至觉得他会坏了整个村的气运。 甚至还有提议,想让让李主任继续当这个大头家,李多鱼只是听说而已,头都摇得像泼浪鼓一样。 当一年牛马就够了。 还想让我当两年,门都没有。 可能是实际年龄很大的缘故,李多鱼对这种口角引发的邻里冲突,觉得非常的正常。 只能说见多看惯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吵吵闹闹才像是个农村。 而这两个人吵架,李多鱼也不是很看好,毕竟他们是牌友,指不定哪天又凑一桌打麻将和八十分去了。 过年后,气温有明显的回暖,指尖和脚尖没那么冻人了,而周晓英还是会等到李多鱼回家后,这才开始炒菜的。 这年头,可没有微波炉这玩意,要是提早做饭菜的话,等他回来,就只能重新热了。 事实上,他们整个渔村都是这样的,家里的主心骨还没回家,女人和孩子一般都不会先吃饭,让主心骨吃剩菜剩饭的。 当然也仅限于家里的主心骨,当年二哥赚得少时,每天回家就只能吃剩菜剩饭。 今晚菜品相对简单。 一条红烧带鱼、过年这段时间,带鱼还是挺肥的,全都是这种巴掌大的板儿带。 一条就可以吃好几顿,好在他家现在有冰箱,放在以前,一条带鱼得分给好几家人一起吃。 前两年,有时候他家都还没有开始做菜,大伯母、三婶她们也会把炒好的菜分一点给大家吃,可自打有了冰箱这玩意后大家就不那么爱分享了。 吃不完的东西,直接放冰箱里,让李多鱼有种人情味-1的样子。 科技改变生活习惯啊! 除了带鱼外,周晓英还煎了个老豆腐,炒了个空心菜,还给他炖了份大补汤。 看到那汤后,李多鱼眉头紧锁着,有时候,女人是比较含蓄的,但会通过旁敲侧击的方法来提醒你。 李多鱼皱眉道,周晓英还要再过几年,才到那如狼似虎的年纪,难道这是提前了 看来今天得吃饱点啊,不然哪有力气服务领导,李多鱼当场就干了两碗米饭下去。 看着一旁在耍无赖,不想吃饭的小图图,李多鱼忍不住摇摇头。 “你要是吃得比我快,春节过后,我就带你去动物园去看熊猫。” 一听到熊猫两个字,原本还不想吃饭的小屁孩,立马端起了饭碗来,扒起饭来。 周晓英却生气说道:“一半粘在脸上,一半掉在桌上,你哪里有吃啊,还有菜也要吃。” 可小图图却说道:“我觉得阿爹炒的菜更好吃。” 周晓英愣了下,随后微笑看着李多鱼:“李璞一,你是不是很想吃你爹做的饭菜啊。” 小图图点着头:“阿爹,做的那个红烧肉,真的超级好吃。” “那以后,都让你爹给你做菜好不好。” “好啊,阿爹做菜的话,我每顿饭都能吃两碗米饭。” 李多鱼撇过头,不得不佩服这小子拉仇恨的本事,幸好出生在他们这种文明家庭。 要是其他家庭的话,现在估计不是在吃竹笋炒肉,就是在被体罚中。 “我吃饱了,我先去洗碗。” 李多鱼本想洗碗遁,可却被周晓英叫住了:“你每天都那么忙,回家还要洗碗,要是被二嫂看到,还不编排死我。” “你管她的。” 周晓英叹气道:“现在村里的人,都说我跟少奶奶一样,要是不多干点活,感觉都快成花瓶了。” “你有当花瓶的资本,别人想当都没法当。” 周晓英白了他一眼。 “赶紧去洗澡,晚上早点睡觉。” “好勒,领导。” 等李多鱼洗完澡后,周晓英看着他那有点毛糙的头发,还有那邋里邋遢的胡子。 从抽屉里拿了剪刀出来:“我给你简单修一下。” “什么时候学会剪头发的” “平常都是自己修刘海的,哪有可能每次头发乱了,就去找剃头师剪啊,那多浪费钱啊。” 等剪好头发,刮完胡子后,周晓英就开始教小图图学习,结果反而给这小子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因为只要开始学习,不到半小时,这臭小子就会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那种。 而吃了大补汤的李多鱼,也只好乖乖上课了,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天都已经微微亮。 李多鱼摸了摸右手边,却发现周晓英并不在床上,楼下厨房隐约传来一些做饭的声响。 衣架上已经挂好了西装,非常的整齐,看情况应该是用熨斗熨过了。 这套西装是去年他们去港岛前,周晓英用自己工资给他买的。 这女人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但却非常舍得给他花钱。 李多鱼记得去年的港岛行,他们两人有到中环那里去逛过,结果她又跑去西装定制店了。 当她得知那里的西装价格后,整个人愣住了原地很久,可当天晚上,却找他说:男人确实要有一套好西装。 李多鱼气得捏着她的脸,教育了起来:“别听那些电视广告瞎讲,衣服差不多就可以了,几百块跟几千块就差一个讲故事的人而已。” 李多鱼对于这种外在追求并不是很大,也不是说很清高,只是干这行的,真没有必要。 整天都在海上和各种养殖池,穿那么好的衣服给谁看啊,不过这倒是让李多鱼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年他们打黑工集体回来那会,就他们尚峰镇,还有隔壁的地瓜县。 每到过年时,简直就是奢侈品在开会,一个农村大妈背着古驰,一个双手粗糙的中年人腰间别着一条爱马仕。 至于那个什么lv,几乎都是用来买菜的,后面大家干脆叫那玩意买菜包了。 说实在的,要是让设计师看到那场景的话,真的会两眼发黑。 用的东西是很高级,可没人“高级”没用啊,还真不如温州皮革厂生产的。 就在李多鱼准备出门时,阿爹阿娘也过来了,作为长辈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路小心。” 老李憋了半天,就来了一句:“到时候,都是些大领导,咱们少说话,就会少犯错。” 陈慧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个木头疙瘩一样,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走了啊。” 李多鱼开船来到了榕城码头这边,可当他到了榕城码头后,发现平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没有以前那么热闹,连带着公交车都跟着少了。 跟农村的那种热闹比起来,城里面的春节就显得有些冷清,甚至不少店面都没开张。 李多鱼走了几步,这才发现一家烧柴火锅边的街边店,店面很小,桌子都是摆在外面石板路上的。 李多鱼也搞不明白,这年头街边店的桌子和椅子为什么会那么矮和小。 闻着那浓浓的锅边味,李多鱼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是来早了点,便走了过去。 “老板,来一份锅边。” “普通的,还是要加料的。” “那肯定要加料的。” “咱们可要事先说好,加料的有花蛤、有熟鱼干,但没有虾,这玩意现在太贵了,我们这小店买不起。” “明白,你要放虾的话,我怕是要吃不起这顿早餐啊。” 外面街道坐着不少人,大多都是穿着蓝灰色工装的人,也有几个看起来就很潮的年轻人。 可要论早餐店里面,就属李多鱼看起来最为显眼,一身西装外加一条醒目的领带。 像他这样西装打扮的人,来店里面吃饭,还是比较少见的,不少人全都在打量他。 有人觉得他可能是成功人士,可也有人觉得他是装的,尤其那几个穿喇叭裤,年纪跟他相仿的年轻人。 那个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说:装什么装,有钱人都去那个日料店吃炸鸡了,哪里还会来吃这种吃早餐。 可李多鱼还真就喜欢吃这种柴火味的锅边,还有街边各种古早味。 李多鱼也曾请人吃过这些东西,可打小不经常吃这类食物的人,就觉得这些相当一般。 就好像帝都那个豆汁儿,对他来说,就是个折磨,可对本地人来说,却是一个难忘的味道。 吃完锅边糊后。 一辆响着铃的人力三轮车朝他蹬了过来,可能车有点年头的缘故,大爷蹬得时候,还发出嘎吱的声音来。 刚刚付完钱的李多鱼,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赶紧把车拦了下来。 “师傅,等一下。” 大爷右手向下伸,拉住了三轮车的刹车杆,三轮车停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卷烟的大爷问道。 “依弟,你要去哪啊。” 李多鱼开口就说道:“师傅,去外贸酒店多少钱” “过年的话,得三毛。” “可以,三毛就三毛。” 听李多鱼要去外贸酒店后,这些吃早餐的人一个个脸色都很惊讶,莫名看李多鱼不爽的那几个年轻人。 有人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装什么装啊,他妈的,穿西装来吃路边摊,坐三轮车去外酒,真去那种地方的人会坐三轮车吗” 有人说道:“有可能是去附近的,并不是去外酒的,这种人多的是。” “有可能。”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其实刚刚开始吃饭时,他就已经发现,那几个年轻人非常嫉妒自己。 李多鱼非常懂他们,毕竟曾经的他也跟他们很像,看到比自己优秀,比自己过得好的,就忍不住想嘲讽两句。 李多鱼不禁摇摇头,难怪低调的大佬少,因为太低调的话,街溜子都能说你几句。 李多鱼坐上三轮车后,没想到踩三轮车的大爷倒是挺健谈的。 “依弟,看你这个打扮,是打算去外酒住店的吗” 李多鱼顺着话题说道:“嗯,还没去过,打算去那里试一下,看看他们菜做的好不好吃。” 大爷感慨道:“那里很难进的,不是你把衣服穿漂亮了,手里有钱了,他们就肯让你进去的,要是没点关系,你连门都进不去。” “这样啊。” 师傅笑着说道:“今天遇到我,算你运气好,我还真认识一些二哥,他们手里有关系,你要想住酒店的话,我可以找他们给你安排。” “还有这种服务啊” 大爷笑道:“只要有市场,就有生意吗,只要钱到位,别说住店了,安排你进去工作都可以。” 李多鱼也很是好奇,现在能在外酒工作的,绝对都不是一般人,当初都是从各行各业里挑选出来的精英。 这年头司机是很牛逼,可跟他们这些能跟外国人接触的,还是不能比的。 三轮车师傅说道:“我也是听说的,前不久,二哥刚弄了个人进去,到了里面后,待遇可好了,那些华侨,还有那些外国人动不动就给小费,听说一次收到的小费都比我一个月赚得还要多” “收到小费不用上缴吗” “这你就不懂了,大家都这样做,你要是上缴的话,那大家还怎么挣钱。” “还有,前不久,就有个服务员跟一个港岛的好上了,上个月收拾行李,直接偷偷跟着去港岛享福了。” 果然这些三轮车、的士这类人听到的八卦才是最多的。 这个现象还真有,且还真不少,毕竟是崇洋媚外的巅峰时期,说难听点,现在哪怕找个黑人都觉得比国人要高一等。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里面有不少是骗子,有些女的跟着出去了,这才发现男人早就有家庭了。 享福的没有多少,遭罪的倒是不少,而等那些男的玩腻了,就千方百计想把女人赶走。 李多鱼在打黑工时,就认识一位这种遭遇的女人,最后只能做起了皮肉生意。 好死不死,还让同村人给约上了,最终连家都不敢回。 再后来,在蛇头的介绍下,她一路颠簸辗转去了岛国当起了洗碗工。 可做过来钱快的行业,哪里会安心本分地洗碗拖地,李多鱼对这个女人印象特别深刻。 他们认识都还没半个月,那女人就对他说了一句话。 “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价钱得按市场价来。” 当时都只能用手的李多鱼,是真他娘的心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岛国的市场价是真的不便宜。 李多鱼觉得不划算,总不能换个地方就涨价是不是。 到现在,他都依稀记得,那女人好像叫肖敏什么来着,广东那边的。 好像被骗前也是一家酒店的服务员,据说当时追她的人可多了,可最后却被一个港岛人骗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鱼老板 三轮车看着挺大,可却非常灵活,在城市道路中不停穿来穿去。 可能车上就他一个的原故,大爷都快飙起车来了,时不时就按着喇叭,对着一旁骑自行车的工人嫌弃道:“让一下。” 自打出现了下工潮,工人已经不再是铁饭碗,他们这些蹬三轮的虽然没啥地位,可要真论赚钱的话,赚得比普通工人高很多。 运气好的话,一天赚个十来块不是问题,就是他们这一行多少有点规矩,不交点保护费给组织,是没法拉客的。 大爷蹬得太快了,吓得李多鱼一直抓住三轮车座椅上的把手,真怕被被甩出去。 三轮车穿过了一条条街道,李多鱼感觉这两年的时间,榕城变化真的非常大。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路面上的车变多了,以前经常就是军绿色篷布的吉普车,可现在除了这些单位车外,马路上还有不少进口车,一些重要的交通枢纽,居然还能排起队伍来。 可皇冠车还是比较少见的,原本李多鱼有打算开钓鱼船到养殖基地那边。 可能是渔民的缘故,李多鱼好像更喜欢开船一些,于是就一路开到底,将钓鱼船开到了榕城码头来。 “依弟,咱们马上就到外贸酒店了,你想好了没有,你要真想混进去的话,我给你送到二哥那去。” 很多三轮车师傅都是拉客顺便介绍生意,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外快。 要是碰到来榕城旅游的,他们就会拉到旅行社那边,顺便赚点抽成,而拉到这种想住酒店的,就直接去找二哥,事成的话,说不定他们能赚到半天的工钱。 李多鱼笑了笑:“想好了,你送我到酒店门口就行。” 大爷唉了声:“我真没骗你,咱们老百姓进不去的,你信不信,你连保安亭都过不去。”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李多鱼把车费给了大爷后,径直就往里面走了过去,大爷愣了下,这人虽然年轻可走起路来,还挺有老板范的。 且保安亭的人居然没有拦住他,就这样直接放他进去了。 算他运气好,可就算过了这个保安亭,到了里面后,要是没有点关系的话,人家也不会开房间给你住的。 大爷打算在这里等他一会,到时候,再带他去找二哥,可没想,保安发现他后,朝他走了过来,并做出驱赶的手势。 “赶紧走,赶紧走,今天有开会,别在这里拉客,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好,马上走。” 大爷脸上笑嘻嘻,心里却麻麻批,他们这些蹬三轮车的,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 可平常只有附近的三轮车多了,这些保安才会出来驱赶,可今天就他一辆,怎么也赶他啊。 今天有开会 经那个保安这么一说,大爷发现前往酒店的小车是真的不少,酒店门口也有不少人。 该不会,这些保安把那个年轻人当成开会的,这才放他进去的吧,要真这样的话,还真说得通。 大爷把三轮车停到了不远处,随后朝酒店大堂门口看了过去,本以为他很快就会被请出来。 可那年轻人到了那里后,那位大冬天依旧穿着包裙短裤的大堂经理,一脸笑容接待起他来。 “什么鬼啊!” 大爷感觉脑子可以不要了,他很少看走眼的,有钱没钱,他们这些做拉客生意的一看便知。 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家里有点钱,但不多的那种,他身上那套西服是不错,可也仅限于不错,还要是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最主要的是,那个年轻人身上一股鱼腥味,手掌也非常粗糙,这种人一看就是没少干活的那种。 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就跟这些大佬都认识,他刚刚瞥了眼,居然也发现了一位他认识的人,看起来大腹便便,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以前经常在榕城码头那会,大家明着都叫他安经理,可私底下都管他叫财神爷。 可财神爷见到那个年轻人后,竟主动套近乎起来,大爷实在想不明白,这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 居然认识这么多人,三轮车师傅叹气了声,看来这年轻人真的一点都不老实,跟他聊了一路,没想一句真话都没有。 一想到这,大爷脸就火辣辣的,他还一路想介绍他给二哥。 就目前年轻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二哥给他提鞋估计都不配,要真带这样的人过去,把二哥的饭碗弄丢了,人家真会找你拼命。 大爷抹了把冷汗,暗骂了起来:“这人怎么跟以前这个姓赵的混蛋一样,简直就是吃饱撑着啊,你有身份,你开车坐的士,坐什么三轮车。” 可惜的是,大爷并不爱看报纸,家里也没有电视机,不然还真有可能认识李多鱼。 李多鱼到了大堂那里后,跟大堂经理简单打了个招呼,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佩服这些人。 他很少来酒店这里,可这个经理居然还记得他,甚至能准备叫出他的名字来,要是没有些本事的话,真不可能当上这个经理的。 李多鱼到了大堂后,发现安经理和小林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见到他后,直接走了上来。 “李总,来得还挺早,看来今天起得很早啊。” 李多鱼笑道:“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跟小林也才刚到一会。” 自打上次双方谈妥后,安经理对他的称呼立马就变了,现在两人已经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实际情况是,安玉良很早就来这里等了,期间有不少认识安经理的人,想带他们一起进去的。 虽然安玉良没在那家经销公司了,可他的能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要不是当年他放水的话,如今的新元公司的总经理,说不定就不是那个陈元素了。 当年他离职后,很多公司都邀请过他,可最后,可都被他委婉拒绝了,倒是有听说他带着徒弟到处游山玩水。 让大家意外的是,他居然出现在了这样的场合,也就是说,这个胖子又出来干活了。 安玉良在联合经销公司时,积累了很多人脉,认识了很多人,有他帮忙的话。 公司经销这一块肯定就不用愁了,很多来参加这场宴会的老板,哪怕被他婉拒过,可还是忍不住再次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可没想,他的回答倒是很干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找到下家了。”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胖子的新老板是谁,有人直接就在这里等着,就想知道哪位大佬把他给收了。 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把安玉良招入麾下的,并不是什么电子厂,也不是外贸公司。 而是一个看起来脸有点黑的年轻人,不少榕城本地的老板,也是相当惊讶。 “这胖子怎么跑去给他打工。” 有个鹭岛那边来的老板,忍不住问道:“那个年轻人是谁啊,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你说那位啊,李多鱼,这两年挺出名的,专门搞水产养殖的。” “水产养殖才挣几个钱,安经理这有点大材小用,早知道就让他到我们厂里面来卖电子设备了。” 听到这话后,那人笑眯眯道:“黄总,问你个事,今年大虾贵不贵” “怎么突然问这个,今年的大虾确实贵的有点离谱。”这位姓黄的老板立马反应了过来:“是不是,经常上报纸的那个李多鱼。” “没错,就是他。”跟他聊天的那人点点头。 李多鱼带着安经理来到了大堂的报道处,没想还遇上了熟人,负责这次报道的工作人员,居然是何枚。 宣传口的,当初他去榕城大学培训日语时就是她接待的,记得那个叫张京林的当了他们培训班的班长,而何枚则是他们培训班的生活委员。 能负责这种活动的报道,看来这两年时间,她也进步了不少啊,何枚微笑着说道:“李主任,好久不见啊。” 李多鱼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就只好说道:“生活委员好。” 听到这个称呼,何枚愣了下:“李主任,你还记得啊,感觉时间过的好快,你不说的话,我都差点忘记了咱们还当个同学。” 何枚说完后,对着李多鱼说道:“对了,黎秘交代过我,签完字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406找他一下。” “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到时候,黎秘应该会告诉你吧。” 李多鱼签完字后,轮到了安玉良和小林,没想到的是,何枚居然跟安玉良很熟。 “安叔好。” 可没想安玉良签完字后,却笑着说道:“赶紧找个对象去,省得你爹每天都来烦我,让我给你当媒人。” “我也想啊,可没人要啊。” 可就在这时,小林挠着头说道:“何姐,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没想对方拒绝得很干脆:“年纪比我小的不行,感觉就跟我弟弟一样。” “弟弟好啊,听话又懂事。” 安玉良直接打断,上眼药道:“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搞一块,不然烦都能给我烦死。” “安叔,别担心,不可能的,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点的。” 小林说道:“年纪比你大的,都结婚了。” 李多鱼全程姨父笑着,他算是发现了,榕城这个圈子真的不大,很多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来参加宴会的这些人,也有很多李多鱼认识的熟人,隔壁县弄糖厂的林阿宽见到李多鱼后也是相当的开心,操着一口咖喱味的普通话:“鱼老板,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宽哥,好久不见,听说你的糖厂越做越大了。” “哪有你大啊,今年的虾,我都快吃不起了,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手都快伸到我们这边来了,南日镇还有个养殖基地,去年赚了不少钱吧。” “真比不上宽哥您一根手指头啊,您那个机器一转,简直就是在印钞票啊。” “鱼老板又谦虚了啊,谁不知道,你赚钱都是一船船外汇往家里运。” 两人见面后,就商业互吹了番,不过林阿宽是真的佩服这个李多鱼。 去年的虾瘟,南洋那边也都遭殃了,可这个李多鱼居然存活了下来。 而这种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国外,他在南洋的一些朋友甚至都有人向他打听李多鱼这个人。 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个李多鱼极有可能掌握着比海外省还要先进的养殖技术。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两辆小轿车,前面那辆是最新一代的皇冠汽车。 等车停稳后,门童赶紧第一时间帮忙拉开车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一位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年轻人从老板位走了下来。 而这辆车就坐他一个人,后面没等门童帮忙开门,也下来了三个人,分别是以前海欣集团的总经理孙向东。 三沙罐头厂的老总,陈有责。 另外一个人,李多鱼并不认识可见那个行头,也不像是一般人的样子。 这样三个人跟在这年轻人身后,那个逼格当场就给拉满了,原本还很吵闹的大堂当场就给安静了下来。 李多鱼眉头微微一皱,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见他这个出场方式,还真是有些不爽,跟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合不来。 然而,对方好像也是这样想的,哪怕看到他后,正眼都不带看他一眼的,直接到那个报到处签完字后,就朝着宴会厅去了。 那位陈有责见到李多鱼后,本还想打招呼的,见杜海军直接就走了,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在场不少人都想跟这位港岛来的商人搞好关系做外贸生意,也跟着他一起进入了会场。 林阿宽也有点不爽这个人:“鱼老板,这年轻人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屌啊。” “以前海欣的幕后老板,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阿宽哼了声:“说不出来做啥,那百分百就是没做啥,像我们这种搞实体产业的,哪里需要偷偷摸摸,我都恨不得在我脸上写上【我是卖糖的】这几个大字。 最讨厌那些不好好做实业,整天就想从别人口袋里骗钱的投机者。” 李多鱼不由笑了声:“宽哥,你是不是有玩过股票。” 听到股票两字,林阿宽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连忙对着李多鱼说道: “他娘的,都是骗人的玩意,鱼老板,听哥一句劝,那玩意千万不能沾。” “行,听哥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八七年的港岛好像发生了股灾,很多人一夜破产,甚至出现了不少空中飞人。 可让李多鱼更在意的是,三沙罐头厂的陈有责居然跟杜海军搞一块去了。 这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三沙罐头厂多少是有些不正常的,高价收了非常多的带鱼,直接把带鱼的价格给带飞了。 且他也听人说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罐头厂的机器都没停过,且招了很多人不停在生产,可市面上偏偏没有三沙罐头厂那几款产品。 感觉处处都透露着诡异,李多鱼微微皱眉,该不会跟这个杜海军有关系吧。 就在这时,门口又来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而大佬们的下车方式都是一样的,几乎都是脚先下。 看到车牌号时,李多鱼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前不久,自己还狠狠落了她的面子。 就当陈元素往他们这边看时,李多鱼赶紧说道:“宽哥,我先走了啊。” “别着急啊,听说你跟新元公司的陈总很熟,帮忙介绍一下呗,我想把我们糖厂生产的产品,铺到他们公司的渠道里。” “改天吧,刚好领导有事找我,我先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全场焦点,我很慌! 进了宴会厅后,安经理就变得非常活跃,在这种场合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李多鱼却有点水土不服,毕竟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村民,这些人身上没带点鱼腥味,他都有些不习惯。 既然自己做不好这块,就只能让安经理来处理了,而他则前往了这栋楼的406。 轻轻敲了房门。 “黎秘,我是多鱼。” 下一秒,一个年纪比他稍大五六岁左右的青年打开了房门。 “李主任,终于来了啊,房间里有点乱,还没有整理,不要介意。” “哪里,比我那办公室要清楚多了。”李多鱼看了眼,发现屋里面全都是各种文件和各种宴会用的材料。 黎云鹏清了张椅子出来给李多鱼坐下,接着马上说道:“是这样的,这次宴会呢,领导安排你作为青年创业家代表进行发言。” “啊!” 李多鱼嘴巴张得老大,怎么就成创业家代表了,居然还要发言。 “黎秘,这个能换人吗,今天来的很多都是大佬,我就是一个搞养殖的,完全没法跟他们比,哪里可以代表他们。” 黎云鹏笑着说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李主任,没记错的话,您先前几次发言比我写的稿件,不知道要好多少。 领导还跟我说,有机会的话,要向你取取经,提升一下写作水平。” 李多鱼一整个无语。 “真的,换个人呗,这场合我真的会怯场的。” 黎秘笑眯眯道:“真的没办法,是领导点名让你发言的,我还是先把稿件给你看一下,看看有啥不妥的地方。” 李多鱼哈哈苦笑了两声,他先前发言的那些内容,不过就是前世在短视频看到的而已。 而他也只是借鉴,有感而发,压根就不是他写的。 接过那足足五页的手写发言稿后,李多鱼认真看了起来。 等他把稿件看完后,就已经明白领导为什么选他当青年创业代表,并且发言了。 整个稿件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围绕着“一部分人先富与共同富裕”主题演讲的。 他还真的蛮适合,因为闽龙在成长时,确实拉动了周边的整体经济,不单做到了共同富裕,还做到了共同成长。 领导故意选他,这是有意通过他传递一些信息给参会的这些老板啊。 虽然这东西并不是强迫的,可当初既然受了恩惠,那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 就比如闽龙刚起步那会,就曾有过一笔无息贷款,去年还有一笔六十万的外汇贷款。 可以这样说,要是当初没有这些政策的话,李多鱼真的只能出海捕鱼,祈祷天天爆网,才能赚到第一桶金了。 去年要是没组织支持的话,他就买不起那些进口的养殖设备,而没有那些设备,哪怕他懂得再多的养殖技术也没用,照样也抗不过去年的虾瘟。 黎云鹏问道: “李主任,怎么样,写得还可以吧。” 李多鱼回道:“那是相当的好,就是真的不能换个人当这个代表吗” 黎云鹏给他倒了一杯茶:“真的不行,领导说了,要是李主任不上台发言的话,那就是我稿子写得不好,到时候,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多鱼无奈笑了笑,沉吟了会后:“好吧,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当吧,以后,我要是被人欺负了,组织可得保我啊。” “那是肯定的,以后要是真有人敢欺负李主任,先给我打个电话。” 李多鱼简单过了两遍稿,就大致知道整体结构了,而他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还有这种本领。 兴许当年他要是好好读书的话,说不定,现在真的会给哪位领导专门写稿子。 李多鱼在酒店吃了个自助餐,然后就参加了一场非常有特色的会议。 在晚会开始前,自然是开会,大家都坐在下面,而主要领导们则坐在主席台上。 看着主席台桌牌上的名字,李多鱼知道这次会议大佬们都来了,没想到还有好几位熟人。 而他也在会场找自己的桌牌,站在第二排的安玉良却笑着说道:“李总,你的桌牌在这里。” 李多鱼眉头紧皱,他属于那种上学就喜欢坐后面的那种,这种会议的话,自然也是坐后面最能混水摸鱼。 被安排到那么前面,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领导们的注视下,那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最让李多鱼头疼是的,偏偏那个跟他隔了个座位就是陈元素,再再隔了个座位则是那个杜海军。 而就在他看座位时,陈元素也到会议室来了,李多鱼发现这女人居然换了一套衣服。 “李主任,好巧,我们坐一块啊。” 该来的,总会来,李多鱼微笑着点点头。 可陈元素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她反而微笑看着安玉良。 “安叔,这两年都在哪里旅游了,都没带点土特产给我。” 安玉良尴尬笑了笑:“陈总,产业那么大,哪里需要我给您带土特产,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后面跟老朋友们打个招呼。” 安玉良离开后。 陈元素看到自己隔壁座位就是杜海军后,那叫一个不开心,当场直接把李多鱼旁边那个桌牌调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在了他隔壁,并把杜海军的桌牌拿到了最边边去。 李多鱼目瞪口呆:“开会,还可以随便换位置” 陈元素点头道:“当然可以,我经常开会的,这种事情没少做。” “那我能不能坐后面” 陈元素皱眉道:“那估计不行,作为青年创业家代表,你是要发言的,怎么可以坐到后面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台发言” 陈元素愣了下,看着天花板思索了起来:“我有咱们整个闽商联合会的会议流程,上面就有提到,你要上台发言。” 李多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候,林阿宽找了过来:“鱼老板、陈老板,你们也到了啊。” 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座位,居然在第一排时,跟李多鱼一样一脸的便秘。 见到李多鱼跟陈元素就坐他后面,他刚想伸手偷偷换个桌牌,坐到他们隔壁来。 陈元素当场说道:“林总,咱们得按座位来,别乱换座位,怎么能这么不遵守组织纪律。” 李多鱼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陈元素,她这行为算不算驰名双标。 被她这么一说,林阿宽也只好作罢,不过却转身跟他们聊起天来。 “陈总,我说真的,把我生产的那个白糖,加进你们公司的销售渠道吧。” “再说吧,我到时候会让人去考察一下,品质好的话,我们会加入销售渠道的。” 不知道为啥,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陈元素似乎很不喜欢跟林阿宽说话。 事实上,李多鱼现在也很尴尬,距离开会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这样。 陈元素就这样直接坐在他旁边,搞得他都有些不敢坐,本想以尿遁为借口,去外面透透气。 没想到,会议室居然又来了一个熟人,见到他后,当场就开喷道:“我去七星湾那里等了你半天,你居然没开车去。” “我哪里知道,你有参加这个会议,你又没跟我讲,你也要来开会。” 赵甲路叹气道:“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还真不开车啊,害我差点就迟到了。” “我觉得有点麻烦,我就直接开船到榕城码头那边了,然后叫了辆三轮车过来。” 赵甲路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有辆皇冠车都舍不得开,非要去坐那三轮车。” 赵甲路说完,就发现了陈元素,便笑着说道:“素素,你也来开会啊。” 林阿宽笑道:“素素,这个叫的好听。” 陈元素脸当场就黑了,显然她很嫌弃这个大大咧咧的表哥。 “成熟点行不行,还有在外面的话,别叫我小名,叫我陈总。” “素素啊,叫陈总多见外啊,小时候,你还不是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玩。” 陈元素拳头都握紧了,要不是这个场合不适合发飙,真想动手打他。 赵甲路四处打量自己的桌牌,可找了一会,愣是没在附近找到自己桌牌。 陈元素万分嫌弃道:“不用找了,你的桌牌在最后面。” “怎么可能,黎哥多少还是会给我点面子的,不可能让我坐最后面吧。” 陈元素哼道:“叫你来开会,只是用来凑数的,真以为能跟我们一起开会了。” 赵甲路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眼陈元素,这才发现,她是真生气了。 把这家伙给惹急的话,到时候,他外公还真有可能会过来揍他。 “多鱼,我先去找位置了,你们慢慢聊。” 见赵甲路开溜了,李多鱼却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总感觉陈元素插手了这次的闽商联合会。 随着会议室人越来越多,李多鱼还真见识到了不少大佬,其中最为重量级的,就是中日合资的福日集团的老总。 单单这家公司的体量,就足以碾压在场大多数人,不过像他这种级别的,并不是坐下面,而是坐主席台上的。 除了他外,还有闽东电机、福达胶卷的负责人,以及一些烟厂老总,他们都坐在了主席台位置上。 毕竟这些都是国企,真要级别换算过来的话,几乎也全都是领导级。 这些人到了会场后,立马就有非常多的人企业家围了过去,双手拿着名片,不停向这些老总推销自己。 李多鱼并没有上前,主要是跟这些大佬好像没有合作的空间,就没必要去露这个脸了。 这时候,那个杜海军也到了,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做派,只是看了眼自己桌牌。 又看了眼陈元素和李多鱼的位置后,整张脸都写着生气和不开心,嘴里还来了一句。 “我怎么被换到这里了。” 陈元素倒也是淡定,仿佛这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依旧坐在那里。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居然又有一位熟人跑过来跟他打招呼:“李主任,咱们又见面了。” 李多鱼回道:“旺哥,好久不见,听说你那个玻璃厂越做越大了。” “唉,就混口饭吃,今年总算步入正轨了,怎么样,是不是有打算投资一点。” 李多鱼笑道:“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要真投资了,别到时候赚钱了,舍不得分给我。” “那肯定不会,我这人最讲诚信了,我们玻璃厂下次扩张需要资金时,肯定喊你来投资。” 而没多久后,李多鱼就发现了,很快整个会场就形成了好几个圈子,李多鱼、林阿宽,曹阿旺他们这些人是一个小圈子。 做电子的是一个圈子,杜海军这些人又是另一个圈子,还有做外贸的也有一个圈。 陈元素和其他的女企业家,则又是一个圈子,不过加起来也就三个人。 李多鱼见来了这么多大佬,自己还要上台发言,心跳都已经加速了,那叫一个慌啊。 差不多时间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领导们陆陆续续开始进场。 现场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大家全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且李多鱼发现自己的位置,真的超级尴尬,一抬头就可以跟领导对视上。 对方微笑点点头。 这一刻,李多鱼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安排好的。 接下来,则开始进入会议流程,在主持人的主持下,领导率先讲了半个多小时的话。 伴随着掌声后。 主持说道:“现在有请华侨代表,林阿宽同志上台发言。”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瞬间不困了,他是真没想到,宽哥居然也是代表。 而他上台发言时,居然是没有带稿的,直接脱口发言。 “大家下午好,还有感谢领导给我这次发言机会 最后,真的非常感谢组织给了我们侨商回国投资的机会,还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待遇。” 宽哥讲得非常轻松,也很得体,在场的人听着都觉得很有趣,在他说完后,李多鱼带头率先鼓掌起来。 可就是有个人脸色非常黑,他并不知道还有代表发言这件事,看着讲台上的林阿宽。 杜海军的牙齿都咬出了声音来,他一直都很讨厌这个卖糖的,甚至觉得南洋那边的都是猴子,居然让他来代表他们发言。 要不是张三明那个蠢货连累到他了,让他有了个污点,这次代表发言百分百是他。 “接下来,有请杰出女性企业家陈元素上台发言。” 李多鱼惊得合不拢嘴,陈元素也是脱稿的,直接上台演讲。 这.就是顶级企业家的实力吗,都不用看稿的吗,结果好像还真是。 陈元素发言的角度,全都是围绕着如何保护女性创业者和企业家的主题讲的。 说得也非常的好,连主席台这边的领导也跟着鼓掌了起来。 主持人接着说道:“最后,有请青年创业家代表李多鱼上台发言。” 额头全是小冷汗的李多鱼,拿着稿子站上了发言台,此时此刻,他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真的非常慌! 第六百五十八章 风紧扯呼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李多鱼虽然有点紧张,可并没有乱了阵脚。 毕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场面要是怂的话,这两辈子还真就算白活了。 李多鱼深吸一口气,在演讲台上向领导和与会人员问好起来,并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担担岛闽龙公司的李多鱼,非常荣幸能代表青年创业家进行发言。”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会场上传来了一两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多鱼甚至都没去看,就知道是哪条狗发出来的声音。 他跟海欣接触这件事,杜海军肯定已经知道了。 单从养殖,还有海欣这件事上,杜海军可以说,输得非常彻底。 可哪怕输了,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相当傲慢的模样,不单看不起他,甚至也看不起绝大多数本地企业。 对李多鱼来说,杜海军这种人反而是最好对付的,因为他比较笨,看你不爽的话,直接就会写在脸上。 不像那些老狐狸捅你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的。 而领导让他发言,十有八九敲打的就是这些人,就是要让他们遵守游戏规则。 李多鱼自我介绍后,开始起了发言,而他的发言相比起前两位来说,真的非常炸裂。 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将组织这几年对他的帮忙全都讲了出来,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很清楚。 可大家听到组织给闽龙批了笔六十万的外汇贷款时,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纷纷皱眉,因为这不像是正常发言稿,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把这种事情写进去的,尤其还涉及到了大领导。 这不是在挖坑,给人找把柄吗 且李多鱼这话说出来的话,那么肯定有不少企业会拿闽龙当例子要求外汇贷款的。 到时候,要是贷不到的话,说不定直接来一句:“为什么闽龙可以,而我们不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要真发展成这样,那就相当不好看了,台下的黎云鹏也很慌,这才第一页啊。 李主任的发言内容就跳出了发言稿的整体框架,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慌,都想上去把他给拽下来了。 大领导倒是有点好奇,对着身边的黄清风轻声问道:“稿子,审过了没。” “审过了,就是.发言的内容跟稿子有点出入。” “这就有点意思了,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我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然而.李多鱼接下来的发言内容,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感到了震惊。 “闽龙是在组织的栽培下才成长起来的,我们从未忘记公司创立时的初衷。 为了更好带动水产养殖行业,让更多的养殖户发家致富,我们闽龙公司打算在今年年底对外公布整套鳗鱼养殖技术,同时提出鳗鱼养殖标准化,鳗鱼出口检测标准等多项技术. 在允许的情况下,闽龙还会给咱们省的养殖户提供鳗鱼养殖培训,提高闽省的整体水产品竞争力” 听到这里时,在场不少人表情有点不对,鳗鱼这东西大家还是知道的。 要是会养的话,出口到岛国那绝对是能赚到不少钱的。 这么好的鳗鱼养殖技术,就这样公布了 要是换成他们的话,百分百会把这种核心技术掌握在手里,狠狠赚一波钱再说。 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分百是赖不掉的,哪怕后悔也没用。 而听到后面这些发言后,黄清风听到这些发言后,总算明白这套路了,没想这小子还挺懂知恩图报的。 领导那么帮助他,难免会有些声音,哪怕李多鱼不说,圈里人大多都是知道的。 而他将鳗鱼养殖技术拿出来后,事情就完全反转了,不单可以让那些声音直接消失,且目前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是坐在他身边这位。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我还以为他要把我给卖了,没想到,还给我送了份礼。” 黄清风却叹道:“还是太莽了,他这样搞的话,以后日子就不好混了,说不定还会被排挤。” “点子硬,谁排挤都没用,最终还是拳头说的算。” 黄清风点点头。 会场下的黎云鹏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真的差点被吓死。 好在李多鱼整个发言的主旨是没变,可发言内容大多都是跳出稿件的,连他都想不到,李多鱼最后直接把鳗鱼养殖技术拿了出来。 他只是写了个大概意思,李多鱼直接就把鳗鱼养殖技术贡献出来了,只能说相当有魄力。 李多鱼发言完后。 主持人说道:“李主任,讲的非常好,咱们这些搞企业的,确实不能舍本逐末,最终还是要多回馈社会,帮老百姓一把。” 紧接着,带头鼓掌了起来。 可能来这里开会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自然也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 今天这个闽商联合会并不简单,释放了很多信息出来,有些懂的人,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大家休息一会,先不要着急离会,晚上咱们在贵宾厅还有个宴会。” 发言结束的李多鱼回到坐位时,林阿宽当场竖起了大拇指:“鱼老板,牛逼大气,吾辈楷模啊!” 陈元素皱眉道:“你这鳗鱼技术真就这样交出去了” “嗯。” 陈元素多少还是有点意见,双方刚刚合作成功,李多鱼就把这么重要的养殖技术给出去,这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收益。 虽然有意见,陈元素也没说啥,毕竟这个技术是他的,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休息的时候,会场议论纷纷了起来,大多数人都是在讨论李多鱼的发言。 杜海军倒是直言不讳道:“有些人就是太理想,做起事情来就跟过家家一样,要不是看一下日历,以为又回到改开前。” 也有人附和道:“这姓李的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核心技术都舍得拿出来,以后还怎么竞争,这不是傻吗” 就坐在他旁边的赵甲路,当场喷道:“你懂个锤子,李总的核心技术又不是只有鳗鱼养殖技术一个,算了,一群土老帽,跟你们说,你也不懂。” “谁啊你,讲话这么粗鲁。” “你问我啊,赵甲路。” 听到这名字后,两人嘴角抽了抽,完全没法把眼前这个黑炭,跟几年前,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联想在一起。 李多鱼这次发言可以说是仇恨拉满了,休息时,除了原本认识他的人,都没几个人愿意上去跟他聊两句。 反而直接开喷李多鱼的杜海军周边围了不少人,他们都持有相同的看法。 可有一些老狐狸却很佩服这个年轻人,到目前为止,这场联合会最大的赢家,反而是这个排挤的年轻人。 富贵险中求! 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小林,眉头紧皱着,虽然他不是很懂,可却明显感觉到了。 新老板发言结束后,这些来开会的老板们,全都有意无意在避开他。 “师傅,李总该不会是被领导逼的,为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还把鳗鱼养殖技术给贡献出去。” 安玉良笑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不够灵性啊,等你明白咱们李总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那你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 “能不能别卖关子,被你这么一说,心痒难耐啊。” 安玉良笑道:“什么时候,都我来告诉你,你还成长个屁,总之,咱们李总是个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的人才。” “树敌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小林挠着头,苦着一张脸,想不明白的他,还真快给烦死了。 “师傅,晚上给您安排个大保健,就告诉我下,好让我也进步一下。” “全套都不管用。” 就当小林以为李多鱼被大家给排挤时,却发现闽东机电的老总,直接走了过去,主动向李总递出了名片。 连带着福日电器的老总也跟着上前跟李多鱼打招呼。 “啊,怎么全是大佬” 安玉良笑道:“现在看懂了没” 小林泄气道:“更懵逼了。” 安玉良当场拍了下他的头,并骂道:“老子当初瞎了眼,才选了你个笨猪当徒弟。” 会议结束后,李多鱼来到406房间,轻轻敲了几声门,并说道:“黎秘,我是李多鱼。” 李多鱼来这里,正打算跟黎秘道歉的,因为他的发言跟发言稿确实有些出入。 可没想房间里却传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李多鱼推开房门后,发现黄秘书长也在这里,手里正拿着一份稿件看着。 “多鱼,那些发言内容都是你自己想的” 李多鱼嘿嘿道:“领导,也没有啦,主要是我这人比较笨,本想按着稿件念,可念着念着就歪了。” 黄清风也懒得点破他,而是认真问道:“这养殖技术真就这样给出去了” “领导,要听真话吗” 黄清风斜了他一眼。 李多鱼赶紧回道:“哪怕不给的话,明年左右,大家也应该都摸透了,还不如提前做个好人。” “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黄清风说道:“对那些养殖户来说,确实是个好人,可今天这话说出来后,应该体会到后果了吧。” “体会到了,贼招人恨。” 李多鱼接着说道:“可他们又没法卡我脖子,他们恨我有啥用,也干不掉我。” 一旁正在喝茶水的黎云鹏忍不住笑,当场就把茶水给喷了出来。 “你小子。” 黄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领导刚刚点名表扬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这路线算是走对了,领导说了,让你早点把技术交出来,争取今年年底,让你在中央电视台露个脸。” “啊” 李多鱼有种不妙的预感。 黄清风说道:“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咱们省里面,你可以随便讲,我们都压得下来,可到了那种场合,就只能乖乖念稿了。” “领导,我真的想低调点。” 黄清风哼了声:“你要真想低调的话,刚刚就乖乖念稿了,去电视台露个脸,对你的公司有很大的好处的。这个名额很多人抢,你今天没有走出这一步的话,还真轮不到你。” 李多鱼自然明白,在这个年代去央视露脸的话,可以说是实力的象征。 而在新媒体还没出来之前,央视就妥妥的,最强广告机器,也知道有多少企业往里面砸钱,就想在那个台标下露个脸。 “领导,晚上这个宴会,我能不能不参加” “为什么” 李多鱼如实回道:“不擅长社交,不习惯这种场合,去的话,也是当闷葫芦。” 考虑到李多鱼今天的发言,黄清风自然很清楚,这小子是打算暂避锋芒啊。 “行,我跟大领导汇报下,晚上就不灌你酒了,放你一马。” “感谢领导。” 李多鱼离开406房间后,来到了大厅这边,安经理和小林都在这里等他。 李多鱼直接说道:“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要是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说我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李多鱼就乘坐门口的的士直接离开了外贸酒店。 小林皱眉道:“李总,就这样走了,不参加这个宴会了” 安玉良摇摇头。 “你小子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明明跟人家年纪差不多,怎么就跟个小屁孩一样。” 小林郁闷道:“师傅,你能不能别老拿李总跟我比,我跟他怎么比,咱们去了那么多个地方,能有几个李多鱼这样的年轻人,一个都没有!” “只要不跟李总比,我还是可以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差,给我一个港岛身份,我肯定比那个杜海军强。” 宴会七点开始。 整体风格还是相对西式的,不单有个乐队,还有个临时的酒吧和一个餐吧。 下午开会时,并没有多少女人,可等到宴会开始后,在场的女人多了起来。 一个个都穿得相当洋气,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都是进口的,感觉最少也是港岛中环的。 陈元素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礼服来到了宴会厅,一出场,立马就成为了焦点。 可现场却没几个人敢上去主动搭讪她,毕竟这女娃可不好惹。 一身黑礼服的陈元素,在会场上找了一番,居然没有看到李多鱼,本以为他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吃东西,居然也没有。 倒是在角落里,找到了安玉良和小林两人。 “安叔,李主任人呢” 刚吃个块小蛋糕的安玉良回道:“李总啊,他有点事情要处理,提前回去了。” 陈元素拧着眉头。 可就在这时候,港岛的那位杜海军朝她走了过来,相当优雅地说道:“陈总,今天打扮得相当漂亮,就像是那高贵的黑天鹅,能不能赏个脸跳一支舞。” 本来就有点烦的陈元素,听别人夸她是天鹅,还想请她跳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神经病” “你才天鹅,你全家都天鹅,我最烦的就是跳舞。” 杜海军大脑直接给干宕机了,自打来了大陆后,他还真没被人这样骂过。 一旁原本也打算跟陈元素聊两句的林阿宽,见她脾气如此暴躁,只好低头继续摇晃自己的酒杯。 同时,他好像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忍不住感慨了句:“干他娘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今天被驳了面子的杜海军,全程都相当不开心,脑怕有不少交际花主动约他。 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这次联合会上,他可以明显感受到上面的领导对他意见很大的样子。 杜海军一口将酒杯里的红酒喝光:“都是群没眼界的庸才,整天就只知道种地养鱼。” 对杜海军来说,大陆只是他用来积累财富的地方,只有在港岛那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他就非常崇拜李超人,这几年,简直就是在创造奇迹。 也是他教会了大家一个道理,想发财就必须要走捷径。 像李多鱼这种人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可能辛苦一辈子都没别人一天赚的多。 第六百五十九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上杭路。 新元集团的总部,女老板前脚刚去赴宴,后脚就回来了,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 见她平静得有些可怕,身为秘书的朱素兰完全不敢问话,可也不敢什么话都不说。 “陈总,晚饭吃了没,要不要我去楼下,给您打包一份捞化上来。” 陈元素刚把外套脱了下来,女秘书赶紧上前接住,并挂起来整理好。 “不是很饿。” 陈元素坐在皮质办公椅上后,不禁问道:“李主任今天的发言,你怎么看的” 女秘书愣了下,随后回道:“我站在门外,听得不是很清楚。” 陈元素斜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他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得罪人吗,今晚本来还想帮人站台,结果他跑得倒是快。” 朱素兰笑道:“要是我的话,我也跑,毕竟那话说出来,得罪了不少人。” “你不是没听到吗” 朱素兰苦着一张脸:“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意思还是知道的。” 陈元素皱眉思考了会,说道:“海欣跟闽龙的合作协议弄好了没” “弄好了。” “先拿给我看一下,像李主任这样的人,咱们也得防一手,得补充一些条款进去。” 朱素兰好奇道:“陈总,还要补充什么条款。” “他都没跟我们商量,就将鳗鱼养殖技术公布出来,咱们跟他合作期间,必须要加一条,不得将对虾养殖核心技术对外公布,不然还怎么赚钱。” 陈总这么一说,朱素兰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老板终于又恢复理智了,熟归熟,但界限还是要有的。 可下一秒,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陈总皱着眉头说道:“今晚,咱们把合作协议再过一遍,明天分别交给海欣和闽龙。” “现在吗” 陈元素反问道:“不然,什么时候” 朱素兰当场闭上了嘴巴,此刻的她,恨不得来个帅哥把她老板给收了。 只要她谈恋爱了,就不会整天待在公司,自己也能轻松一点,不然总跟着她,说不定也变成女单身青年了。 这让她想起过年那次相亲,对方一听自己是陈元素的秘书,没聊两句,很委宛就拒绝的。 这让她相当无语和生气,原本她想先拒绝的,因为真看不上对方,可没想被人给先拒了。 气得她都想打人,恨不得重新相亲一遍,见到他就说:“你长得太丑了,看不上。” 她工资虽然很高,可秘书这个活,还真不是人干的,正月初五就开始上班。 初六跟着一起去了闽龙,初七还得加班修改合作协议,明天还得跟双方联系。 且不单单工作的事,身为陈总的贴身秘书,她还有一些额外的任务,就是要定期向老爷子偷偷汇报情况。 陈总对李主任那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她肯定是不敢汇报的,但陈总每天做了啥,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倒是没啥问题的。 原本这一次宴会,老爷子有安排了一位年轻人过去,打算跟陈总接触的。 可她这么早就回来,对方估计都还没能搭上话。 “唉。” 朱素兰叹息了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陈总再这样下去的话,单身的概率太高了。 而自己跟她混的话,估计也很难找对象,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干脆多赚点钱,以后养条小奶狗来服侍自己。 就在朱素兰咧嘴笑时,陈元素哼了声:“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下去给我带一份捞化上来,我要加大肠头和猪腰。” “吸好的,我马上去。” …… 外贸酒店最为豪华的总统套房,这段时间一位来自港岛的青年,直接就住在里面。 套房里。 这位三十出头、梳着大背头的青年,用一把特殊的剪刀将雪茄前端剪掉。 下一秒,身边一位有点地中海的男人,赶忙掏出一把“鸡爆”打火机,弯着腰正打算给他点上。 可青年却摇头说道: “陈老板,这你就不懂了,用打火机点这个,会被人笑不上道的,点这个最好是用火柴,还得等上几秒,让硫磺消散,然后再慢慢点着。” 说完,青年点燃了两根火柴将其慢慢点燃,杜海军平常做事都很着急,唯独抽雪茄时很讲规矩。 而这些都是他从港岛大佬那里学来的,抽雪茄要从容优雅,不能急,要有仪式感。 今日虽被那个李多鱼抢了风头,又被陈元素驳了面子,可杜海军并没有动怒。 因为这段时间他赚的钱,比他们两家公司要多很多。 至于那个陈元素自以为很厉害,吞了他海欣的股份,可实际上,海欣在他所有的项目投资里,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要是关系好的话,她甚至都不用花钱,白送给她都可以,可惜这女人瞎了眼。 宁愿跟那个全身鱼腥味的李多鱼搞好关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杜海军是不急,可有人却非常得着急,三沙罐头厂的陈有责急得整张脸都要拧巴在一起了。 要不是货款在他手里,他都想开骂了,不就抽个烟,哪里来那么多屁讲究。 见他点完雪茄。 陈有责好言问道:“杜总,我们财务跑了好几趟了,说项目款还没到账,到底什么时候到,能不能给个准信儿,我们厂真的拖不起啊。” 杜海军吐了口烟出来,抖了抖雪茄灰:“陈老板,做大事一定要沉得住气,像你这样,一个月就问我要好几遍钱,我也挺为难的,资金周转都是需要时间的,这样吧,只要咱们把第二批货运出去,对方自然就会把钱打过来。” 陈有责面色凝重:“杜总,真不是我一直问你要钱,您好歹得告诉我,咱们的合作方到底是谁,这么大体量的出货,不找榕城外贸公司合作的话,我真的有点虚啊,你要是跟外贸公司合作的话,那我肯定就不急是不是。” 杜海军冷笑了声: “我有自己的渠道,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我记得一开始咱们就说好了,你只要负责把货给我就行,项目款自然就会到你们罐头厂的账户上。” 陈有责一脸苦闷,心里却暗骂道:“那你倒是给啊,饼一直画,钱没半个影。” 按照规定榕城所有的外贸出口都是必须要经过外贸局下属的外贸公司的。 虽然现阶段赚外汇是最重要的事,可违规还是违规啊,真正追查起来,他肯定也跑不掉。 他也猜到了,这个杜海军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正规渠道,可已经给过他一批货了。 属于上了贼船了,现在想下船已经来不及了,出了这间套房后,陈有责来到走廊对一位在等他的人说道: “孙总啊,这次真是要被你们给害死啊,贷款是我们罐头厂向银行贷的。 现在我又拿不到钱,杜总也没明确说什么时候给,且走的还是野路子,自打跟你们合作后,就没睡过一天好觉,真是造孽啊。” 陈有责真的非常后悔,可他更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听那个李多鱼的话。 一个月前,担担岛那个李多鱼,就有打电话过来,询问了那个带鱼罐头的情况,让他稍微注意一下。 可他那会,被这个杜海军许下的高额回报迷晕了眼,再加上,三沙罐头厂很多设备都要更新换代了。 急需赚一点外汇,好拿到外汇配额,所以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可没想,这人看着挺道貌岸然,可真正相处起来。 妥妥的一个伪君子真小人,他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个杜总貌似并不打算给他钱的样子。 离开海欣没多久的孙向东,白头发也跟着多了许多,跟了一段时间后,总算弄明白杜海军就是来大陆捞金的。 仗着港岛人的身份,明着做生意,可实际上海欣公司,还有他投资的那些产业。 不过都是他的烟雾弹,实际上,这人是干走私的。 过年那会,出去了一条全是各种罐头的货船,就赚了好几百万,难怪他会看不上李多鱼赚的那点钱。 且用他的身份,真的很多事情都很便利,哪怕货船被查,只要亮出身份,来一句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再给对方一些好处费,还真就没人为难他。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孙向东这段时间一直在反复横跳,可听到杜总还不给陈有责货款后。 孙向东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年轻人心黑的很,估计都没把他们当人看。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孙向东觉得他把握不住,翻车是迟早的事,可一旦翻车的话,他必然就是下一个张三明。 孙向东看陈有责眼睛都快红了,拍了拍陈有责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争取让你平安落地。” 陈有责忍不住骂道:“都这样了,还能叫没事,孙总,你应该很清楚那港岛人在做什么,他要真出事的话,咱们两个也得跟着完蛋。” “我他娘的,当初就不该认识那个张三明,跟你们搭上关系,就应该跟李多鱼住同一间房。” 港岛一处无法无天的地方,最近弥漫着一股臭味,而原因是不少人过年都吃了同一款罐头。 狭窄的巷子里。 有个年轻人捂着肚子,不停敲着木板,骂道:“扑街啊你,都进去多久了,赶紧出来换我了。” “腿软了,站不起来了。” “都跟你们说了,大陆货不能要,还非得拿回来给我吃。” “干他娘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东西弄到港岛来的,非得拿刀砍死他不可。” 就在前两天。 港岛那边有一批罐头卖得特别便宜,有不少人因为吃了罐头中毒导致住院,引起了当地缉私队的注意。 经过调查,很多线索都指明,那些出事的罐头全都是来自大陆的罐头,而这件事,也被当地海关的缉私队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离开外贸酒店,李多鱼坐的士来到榕城码头,随后走了几步前往了附近一条卖年货的街道上。 春节这段时间是很多店铺都没开,可一些卖年货的店铺生意倒是很好。 由于临近元宵的缘故,一些香烛、花灯店,门口全都挤满了前来购买的大人和小孩。 李多鱼也凑了过去,发现兔子造型的花灯还挺好看的,可他看上的却是那种可以折叠的拉花纸龙。 这东西的话。 家里那小混蛋肯定喜欢,李多鱼当场喊道:“老板,这个纸龙多少钱” “两块钱一个。” 李多鱼微微皱眉,没想到还挺贵的,但考虑到现在没有机器,几乎都是纯手工,好像也值这个钱。 “那就给我来四个,还有这个兔子花灯多少钱。” “兔子也是两块。” “那也给我来三个。” 李多鱼买完花灯后,回到了榕城码头这里,码头那位看船的大爷笑着说道:“李主任,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李多鱼点点头。 自打榕城码头整改后,这位大爷的生意简直就是一落千丈,以前这里全都是渔船。 现在都跑到第二码头这里去了,现在这里都没有几艘船,可人一旦赚不到钱,感觉老得就是特别快。 李多鱼叹气了声,上船后,拿了一包干货递到了大爷手里,并说道:“新年快乐啊。“ “这怎么好意思” 大爷刚想把干货推回去,李多鱼却已经解开船绳了。 码头附近一位蹬三轮车的大爷,见到年轻人上了那艘看起来就很贵的渔船后。 瞬间就知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了,此时此刻,他脸上火辣辣的。 今天早上自己要真是领一位百万富翁到二哥那去的话,二哥不得削死他。 同时也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叫他的三轮车了,因为开船来榕城的话,叫三轮车确实比较方便些。 等李多鱼回到下沙村码头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可码头附近,张德发那家卫生站却亮着灯。 好奇的李多鱼走进一看,却听到房间里,张德发像是对谁介绍村里的病人情况。 “我们村以前的大队长王大炮,是典型的震颤麻痹,以后你这店里面备一些应急的药物。” “虽然我们是渔村,可还是有不少渔民会乱吃,要多备一些解读和让他们窜稀的药。” “对了,还有一个叫李多鱼的人,是我们这边的村主任,他身体有点虚,记得给他多备一些补品,还有他特别有钱,尽管给他用最好的药。” “咳咳。” 第六百六十章 终于有村医了 见李多鱼出现在自家门口时,张德发那叫一个尴尬,刚好背后嚼他舌根,就被他给听到。 作为一个没有收入,到现在,还要靠女朋友养的医学生,他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张德发嘿嘿笑道:“多鱼,来的正好,刚刚还在说你呢,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葛,卫生学校毕业的。 前些日子,到我们医院去实习的,算是我的师弟吧,可我们医院的岗位就这么几个,不是每个实习生都有机会的。 而小葛跟我聊天时,得知我们村还缺村医后,就想过来试试,小葛的整体水平,我已经简单测试过了,当个村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张德发霹雳帕拉讲了一大堆,尽说好话,生怕李多鱼会不同意:“这下医生,我也给你找来了,你可别在背后说我是逃兵了。” 这个年轻医生见了李多鱼后,也是相当惊讶,他来担担岛时,就有听说过李多鱼的大名。 毕竟报纸上刊登过非常多他的个人事迹,甚至一些杂志上还有关于他的文章。 有一篇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标题取得相当励志,叫什么【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小渔村走出的百万富翁】。 实习那会,他舍友还真就把李多鱼从报纸上剪下来贴在了墙上,把他当成了偶像。 他愿意来担担岛当村医,除了恰好认识张德发师兄外,当然也跟李多鱼有很大关系。 “李主任好. 我是葛卫红,葛根那个葛,保卫的卫,红色的红。” 年轻医生有种见到偶像的小激动,说话感觉都有点不利索。 “你好,欢迎你来到下沙村。” 李多鱼被这个小年轻的热情给吓到了,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下沙村没有村医这件事,还真就困扰村委会很久了,他跟陈支书也不知道向上级反映多少次了。 可始终就是没法妥善解决这件事情,也不是上面不关心这件事,卫生局还真就派人来过。 可到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留得住人,有不适合海岛气候的。 有突然玩失踪的,后来,有个姓谢的年轻医生临走前,跟李多鱼讲了个相当无语的原因。 下沙村留不住村医,竟然跟他们村太有钱有关。 虽说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可村里人都在那大鱼大肉,而村医却很低经常连猪肉都买不起。 在这种巨大的反差下,大家那叫一个难受,最让村医不爽的是。 这个村明明都那么有钱,村民一个个都特别抠门,只要超过五毛的药,他们就不想要,有时候,还会跟他讨价还价。 这也就导致那些被派下来的村医,内心极度不平衡,根本就没法待在担担岛上。 前段时间,李多鱼也一直很忙,并没有去找这些离职的村医聊过。 只能说,他们下沙村要想找村医的话,还真就只能通过给补贴的方式进行招募。 不然读书个半死,来你们村当穷人,搁谁谁都受不了。 李多鱼跟这位年轻医生简单聊了一会,当场打起了预防针来。 “是这样的,我先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在我们村当医生赚不到啥钱的。”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年轻医生挠着头嘿嘿笑道: “李主任,我这人没什么抱负,也没打算要赚多少钱,就是单纯喜欢海边,比较喜欢吃海鲜也很喜欢钓鱼。” 李多鱼怔了下,这次倒还真来了个奇葩,可海鲜吃久了也会腻,天天钓鱼也会烦的。 李多鱼干脆把把补贴这件事说了出来:“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一下,我们也是有补贴的,只要你撑过一个月的话,我们村委每个月补贴你二十。” 张德发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我在就没有补贴,我一走就有补贴,我以前一个月都赚不到二十块。”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以前跟现在能一样吗,那时候村委的账户里都没二十块钱,哪有钱补贴你,你要真想这二十块,现在回来也可以,村委照样也可以补贴你二十。” 张德发白了他一眼,喃喃道:“老子都考上医科大学,还抱上主任大腿了,还回来个锤子。” “你不回来,说个锤子。” 李多鱼嫌弃看了张德发一眼,接着对着年轻医生微笑道:“对了,住宿这一块的话,安排了好吗” “我暂时先住师兄家。” “这样啊。” 李多鱼思考了会:“你要是愿意的话,村委会这边会给你单独安排一间宿舍出来,条件是会稍微简陋点,但还是不错的,到时候,直接在村委会吃饭就可以了。” 张德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也对他太好了吧。 “谢谢李主任,那我去住村委会吧,这样就不用麻烦师兄爹娘了。” 好不容易来一个村医,李多鱼打算好好把握住,当场开始画起了大饼来。 “还有件事情,可以提前告诉你,差不多下半年到明年,我们村委会搬迁到新码头那边,到时候,你要是有需要,我们可以单独盖一个卫生站给你使用。 对了,你也不用担心赚不到钱,未来几年,担担岛不单会盖一座学校,还会有一个新区,到时候,人多了,你自然也就赚到钱了。” 年轻医生说道:“人多了后,那个补贴还会有吗” 李多鱼说道:“只要村里人对你满意的话,这个补贴照样给,以后说不定还会递增。 不过呢,单单卖药确实赚不到啥,就跟你透露个信息吧,有钱人最爱买补品,多搞点鹿茸、西洋参之类的,保准你能赚到钱。” 葛卫红瞬间明白了,当场鞠躬感谢道:“多谢李主任指点迷津。” 李多鱼拍了拍年轻医生肩膀:“以后来了我们担担岛了,就是一家人了,海鲜这东西管够,要想钓鱼和赶海的话,到时候,随便喊一声,我让人陪你一起去。” “李主任,你真的太好了。” 年轻医生还真是有些感动,这是他见过最平易近人的有钱人了,他们村那个万元户,鼻子都翘得老高。 可这个百万元户,却感觉非常好说话的样子,突然他就想到了一句话。 这就是境界啊。 “你大爷的。”张德发当场就给干沉默了。 他经常接触医院的第一线,自然知道钱有多重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到医院后,知道治疗费用后,直接把人又给拉回去的。 而他很清楚,有些病人一旦拉回去,那就是没有生的希望,可这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残酷现实。 有钱才能好好活着。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人带着孩子急匆匆跑了过来,抱着孩子的那人是王向红。 以前专门管柴油发电机的,现在入职了供电局,专门负责维修村里的电网。 王向红急得都哭了出来:“德发,赶紧救救我儿子,他吃东西被卡住了。” 李多鱼看了眼,发现这个七岁多的孩子脸色已经涨红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 他立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有空隙卡住喉咙气管,导致孩子没法呼吸。 张德发看到这幕后,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他虽然经常跟在主任身边出入医院。 可他还只是个医学生,况且他主要发展方向还是肿瘤科,见到孩子的情况后。 这才意识到,要赶紧抢救,可他虽然知道抢救的方法,却并没有真正实践过。 一旁的葛卫红刚想上去帮忙,可没想,李主任手疾眼快,环抱住了小孩,左手抱拳放在了小孩肚脐上方两指的地方。 右手抱拳,随后向内向上冲击着腹部,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的时间。 小孩嘴里就吐了颗透明的水晶糖出来,伴随着,小孩嚎啕大哭的声音。 王向红整个人瘫软在地,随后对着李多鱼当场磕头起来。 “李主任,谢谢你。”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在场两个医生惊呆了,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多鱼,尤其那位姓葛的年轻医生。 刚才李多鱼的动作非常标准,虽然他们上学时有学过,可刚刚那一瞬间,等他们反应过来时。 李主任已经处理完了。 卡住喉咙气管这种事情非常紧急,哪怕耽误半分钟也有可能对患者造成巨大的伤害。 且刚才那孩子,脸色都已经发红发黑,看样子已经被卡住一会了,属于非常危险的情况。 年轻医生忍不住问道:“师兄,李主任以前也是医生” 事实上,张德发也搞不懂。 好像李多鱼急救类的东西会的特别多,什么人工呼吸,还有这个海姆立克急救法. “他啊,不是医生,可这人感觉什么都会一点,以后再碰到这种,不用大惊小怪,习惯就好。” 葛卫红去整理卫生站的物品时,张德发忍不住感慨道:“这才半年没回来,感觉村里变化真的很大。” 李多鱼笑道:“怎么,后悔了是吗” “除非你在岛上给我搞一家医院,不然我后悔个锤子。” 李多鱼笑道:“现在村里有钱了,福利待遇自然好啊,可能今年年底,我就搞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以后在岛上搞一个公园都有可能。” 张德发很是不解。 “你就真没打算出去走走,就那么喜欢待在这座岛上。” 李多鱼说道: “因为我对这座岛爱得深沉。” “切,你这人还真是很矛盾,都是劝别人出去走走,自己却死死钉在这里。” “那能一样,我随随便便都能出国,你们可以吗,不过你说的也对,将来我还真得出去走走,考察一下国外的市场。” 张德发嘴角抽了抽。 “对了,下个月尽量抽个时间出来参加我跟姚雪的婚礼。” 李多鱼怔了下。 “你跟姚雪要结婚了,这么快的吗” “嗯。” “不对,你现在连个工资都没有,姚雪至少还是外贸局的,人家父母肯答应吗” 张德发叹气道:“我也不怕跟你讲,刚好前段时间姚雪的母亲生病住院了,刚好转到我们科室来,然后我们双方就提早见面了。” 李多鱼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张德发在肿瘤科干活。 双方一见面,就着急要结婚,就算张德发不说的话,李多鱼也已经猜出来了。 可能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估计是想办一场红事冲冲喜。 可这个老同学人品还是有保证的,虽然现在没钱,可将来就不好讲了,医生工资虽然那不会很高,可社会地位却一点都不低。 “行,确定好日子后,提前两天跟我说下,我给你们随个大礼,对了,到时候在哪里办酒” “可能会在镇上办。” “村里面不办,就不怕被人嚼舌根吗” “爱嚼就嚼去,反正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二选一,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回村里补办吧。” “行吧,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张德发嘿嘿笑道。 “能不能贡献点海鲜。”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大虾是不可能的,便宜可以给你搞一点。” “还是老同学好啊。” 等李多鱼回到家时,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没想到,家里面居然来客人了。 发现林珊珊回来了,正在大厅里跟周晓英聊天,两个小孩则看着电视。 跟以前相比,林珊珊整个人好看了非常多,以前在岛上时,总给人一种风吹就倒,营养不良的感觉。 可现在明显长肉了,身上各个地方也变大了圈,显得更好看了。 “珊珊,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到的。” 林珊珊说完,对着还在认真看动画片的儿子说道:“小哲,赶紧跟叔叔问好。” 那个看起来,差不多五六岁的小孩,非常乖巧地说道:“李叔叔好。” 李多鱼点了点头,递了一个拉花纸龙过去:“来,送你个小花灯。” 小孩并不敢拿,而是看了他娘几眼,见她点头后,这才伸手去拿,并笑着说道:“谢谢叔叔。” 小图图睁大眼睛看着,随后说道:“阿爹,我的呢” “没有给你买。” 小图图嘴巴当场鼓了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李多鱼这才从包里,把那些买的花灯拿了出来。 “我不喜欢那个龙,我喜欢兔子。” “为什么不喜欢龙。” “因为你们龙年想要弟弟和妹妹。” 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互看了眼,脸上满是尴尬之色,林珊珊稍微愣了下,可也没有说啥。 李多鱼简单跟珊珊聊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她在榕城找了一份小学老师的工作。 周末就给学生们补补课,忙不过来时,王婆也会上去帮忙带孩子,虽然没有房,可生活却比以前好多了。 “你婆家没去找你麻烦” 林珊珊沉默了会,说道:“有,我的工作差点就被他们搞丢了,可他们闹腾了两天后,被小哲给骂回去了,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来找我的麻烦了。” 李多鱼看了眼这个小孩,有那么点诧异:“还真别说,这孩子挺懂事的。” 林珊珊点了点头。 可她看向孩子时,眼神里满是愧疚,因为这孩子从小就在家暴的家庭里长大,心智比同龄人还要早熟。 看到别人家的小孩,林珊珊总感觉亏欠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李多鱼说道:“咱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将来要是有麻烦的话,可以来找我们帮忙。” “知道了,鱼哥。” 林珊珊坐了一会,就带着孩子回家去了,李多鱼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想起小时候,那个一直跟在他和周晓英身后的跟屁虫。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而就在不远处,有个年轻人坐在石阶上,目光一直盯着李多鱼家的方向。 见林珊珊出来后,他灌了好几口酒,可却没有勇气上前,呆愣地坐在原地。 在这个瞬间,石头就像是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忍不住自嘲起来:“还真是个怂货。” 第六百六十一章 日气氛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元宵这一天。 清晨。 李多鱼还是喜欢蹲在庭院面前的石条上,一边刷牙一边眺望着远方。 小图图也喜欢学他。 爷俩两个刷牙时,都蹲在了那里,身后正在做早饭的周晓英摇着头,一脸无语。 这爷俩还真是越来越像了,连带着漱口声都一模一样。 小图图仰着头,咕噜噜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牙膏水都给吞进去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小子啊。” 小图图咧嘴笑了起来。 李多鱼伸了伸懒腰,自打担担岛开始养海带后,总感觉海面看起来稍稍黑了点,没有以前那么蓝了。 且海风吹过来时,会有一股海藻的味道,可最近打渔的渔民说,近海的海鱼貌似多起来了。 尤其是在海带养殖区周边,总能捕捞到鲈鱼、鲷鱼这一类海鱼,甚至连水猴子都有了。 而渔民们所说的水猴子,其实就是海獭,这东西在他们这里的称呼有非常多。 有水猴子,也有水鬼,还有海狼,总之非常的多,记得先前只有在红树林那边才能看到。 海带养殖也不一定全是坏处和破坏环境,相反海带养殖能吸引来很多小鱼。 它们喜欢躲在海带田中,用以躲避天敌的追击,这也是海带田附近会有那么多鲈鱼的原因。 因为这些鲈鱼是来这里捕食的,而这些海獭也是一样的,因为海带是很多螺类的食物。 尤其是鲍鱼这种,并不是所有的海带都能稳稳挂在梗绳上,有些可能会掉落沉入海底。 同样就吸引了大量的螺类前来,而海獭则特别喜欢吃各种海螺,自然也把海带田当成家了。 而他们渔民正常情况下,也是不会驱赶这些海獭,有些抓到一些不好的杂鱼。 还会直接丢给这些海獭吃,而海獭跟海豚比起来,才是真正的嘤嘤嘤怪。 有些海獭胆子特别大,都敢偷爬上渔民的船只,偷网里面的海鱼和螃蟹。 赵大海这些天,嘴里总是在骂这些海獭:“给你吃就算了,还带着孩子一起来吃。” 要不是太忙了,李多鱼也很想去撸两把,毕竟这货,在前世只能在水族馆才能见到。 李多鱼刷完牙后,简单吃了个早餐,今天早餐是海鲜面。 他们这边早餐还是比较少喝粥的,因为喝粥的话,不顶饱,真干起活来的话。 不到两个小时就饿了,且尿还特别的多,一些要干体力活的渔民,早餐一般都是直接吃干饭,配点咸鱼,喝点米汤。 而李多鱼的海鲜面里面,则有一颗白煮蛋。 放在三年前,这绝对是很奢侈的行为,以前大家都会养鸡,往往养两三只母鸡。 母鸡开始下蛋后,差不多一天能下一个蛋左右,除了过生日外,大家一般都舍不得吃鸡蛋,往往都是收集个三四十个,连带着海鲜干货,一起拉到市集去卖。 李多鱼以前偷鸡蛋吃,还经常被阿娘骂,可现如今,村里的生活条件好了,鸡蛋感觉都不够村里人吃,连带着阿姐的杂货店都开始卖起了鸡蛋来。 而像新鲜山羊奶这种东西,反而成了紧俏品,没有提前预定的话,根本就买不到。 而这也是李多鱼最想看到的局面,果然与其跟他们说,腌制品少吃点,对身体不好。 还不如直接让他们赚到钱,百姓的口袋里有钱了,自然就会明白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了。 要还是温饱线上挣扎,谁会关心东西好不好,能填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 除了饮食这一块有巨大改进外,下沙村村民的生活也跟着丰富了起来。 今年村委会有举办猜灯谜的活动,而主持人就是周晓英老师,闽龙公司作为主要赞助商,赞助了一台彩色电视机和一台双筒洗衣机。 作为特等奖和一等奖,而老陆身为大头家,在骂骂咧咧中也跟着一起赞助了一台闽江牌缝纫机。 灯谜的大多数奖品都是由村民赞助的,所有的奖品加起来有三十多份。 这一天,村里的广播也在不停广播着,茂叔念这个广播时,显得特别的开心。 【各位村民大家元宵好,今年咱们村有举办元宵猜灯谜活动,特等奖是一台福日牌彩电,一等奖是水仙牌双筒洗衣机,还有缝纫机和燕舞收录机. 奖品非常的丰富,灯谜活动,将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请大家准时参加。】 广播连续播了很多遍,非常多的村民全都激动了起来,村里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搞猜灯谜活动了。 上次搞这种活动,还是在吃大锅饭的那段时间,老一辈的还记得,当初送的好像是解放鞋和水杯。 现如今,居然直接送彩电和洗衣机,大家忍不住感谢起李多鱼来。 有些村民很着急很想要,可却发现肚子里墨水空空,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恶补灯谜知识。 有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则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灯谜大全》认真看了起来。 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仿佛这个特等奖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这一天,流动商贩闻着味就过来了,这一次那些卖卤味、豆腐花的摊贩没来。 倒是来了不少卖气球、卖花灯和卖爆米花和糍粑的,他们也对下沙村的灯谜活动相当感兴趣。 有个卖气球的摊贩,忍不住感慨起来:“你们村真好啊,真想迁到你们村来啊。” 正在买气球的李多鱼笑着说道:“可以迁的,明年担担岛会有一个新区,只要向下沙村的村委会提交申请,就有机会迁进来的。” “真的假的,迁进来后,能不能到闽龙公司上班啊。”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个就不好讲了,总之,你只要是人材的话,通过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那我肯定没希望了。” “哈哈哈。”李多鱼笑了起来,买了几个气球给小图图玩。 还没到晚上,村广场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村民,有来参加猜灯谜的,也有来凑热闹的。 天才刚刚黑,就有人家放起了烟花,而差不多到了七点左右,周晓英穿着一身相对正式的服装站上了讲台。 跟他搭档的,则是村支书陈江河,两人介绍了下,这一次的活动和猜灯谜的规则。 陈江河则打趣道:“老板娘,请问今天这一次灯谜难不难啊。” “别叫我老板娘,叫我周老师就可以了。” “这里一半奖品都是您老公赞助的,不叫你老板娘,感觉有点说不过去,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周老师就是我们的老板娘。” “老板娘。” 周晓英脸颊微红,没有继续接这个话茬,继续说道:“灯谜讲究的是缘分,并不是说,书读得多,灯谜就猜的准,咱们有些灯谜是很接地气的,也许咱们这些渔民和种田的会更有优势。” “还有,哪怕不认识字的也可以参与,可以直接过来问工作人员,他们会用本地话告诉你们。” 小图图则坐在李多鱼的肩膀上,看着台上的周晓英忍不住说道:“阿娘,今天好好看。” 李多鱼皱眉道:“等会要是想嘘嘘的话,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啊。” “知道了,爹。” 活动开始后,广场的两侧全都摆满了桌子,灯谜全都红纸黑色写着,放在了桌面上。 每个灯谜上面都有编号,活动规则是:解开一个灯谜算一分,本次活动最高积分的人,则可以获取特等奖,排名第二的获得一等奖。 只要有人能解开的话,就可以根据上面的编号,到台上去把答案说出来。 要是回答正确,就可以得一分,且收回相对应编号的灯谜。 而这次活动开始后,还在家里看电视的李耀国被朱秀华赶到了广场这边。 李耀国一脸不情愿:“咱们家现在也有彩电和洗衣机了,就不用跟别人抢了。” 朱秀华哼道:“东西又不会嫌多,到时候,你要是真的赢了,咱们可以把彩电卖给别人。” 李耀国有点无语,还以为,她会把彩电送给她爹娘,没想到,居然还想卖了换钱。 放假回家的李浩然,正对着一个编号为25的灯谜紧皱着眉头。 【一匹马儿四条腿,没有尾巴没有嘴,人来骑它它不动,不吃东西不喝水】 而他刚猜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台上,一个叫张思语的学生拿着话筒回道:“周老师,编号25的谜底,我觉得应该是凳子。” 张思语说出答案后,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果然这些灯谜都不是特别的难,且有很多都非常贴近生活。 周晓英笑着说道:“恭喜你,思语,答对了,谜底确实是凳子,获得一个积分。” 李浩然紧皱着眉头,他才刚想出答案来,没想到,就被别人给抢答了。 读书他是不会,可猜谜,其实他挺厉害的,本想也给大家看看自己的另一面。 李浩然真的很烦这个叫张思语的,总感觉关键时刻,就来给他横插一脚。 随着活动开始后,猜到灯谜的人越来越多,讲台上甚至都有人排起队伍来。 连带着主持人陈江河都跑去猜灯谜了,拿着话筒对着周晓英说道。 “10号的灯谜,一家兄弟多,上下并排坐,谁要进门来,决不轻放过我猜应该是牙齿。” “还有21号,应该是蝴蝶。” 周晓英打趣道:“你身为主持人,怎么也跑去猜灯谜了。” “主持人也要有参与感。” 周晓英笑道:“请大家放心,我们没有舞弊,全部的灯谜都是我出的,所以我家人都不能参加灯谜竞猜的。” 至于看了一整天《灯谜大全》的老头,看着眼前玲珑满目的灯谜直接傻眼了。 他看了那么多灯谜,居然没有一个是一样的,看着眼前的灯谜,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可能是灯谜看太多的缘故。 此时此刻,他反而一个都猜不出来,反倒是猜出灯谜的,不是小孩,就是那些都不怎么看书的人。 甚至还有一些夜校都没毕业的,大字都不识一个,可经过别人口语转述后,居然也能猜出答案来。 随着现场的灯谜越来越少,大家也进入了焦灼的状态,目前最多积分的,是那个叫张思语的女孩。 而让大家想不到的,排名第二的,居然是李浩然,这让朱秀华非常的激动。 同时嫌弃看着李耀国:“整天就知道看报纸,结果让你猜灯谜,一个都猜不出来,还没咱们家浩然厉害。” 李耀国也很惊讶,总觉得自家孩子除了书不会读,其它地方,好像都有那么点长处。 朱秀华也很认真猜着灯谜,像那种(打一成语)的,她都直接跳过,毕竟她认识的成语压根就没几个。 她都是找那种(打一物品)的,此刻的她,对着一副灯谜皱起了眉头来,虽然她没法看懂上面的全部字,可刚才李耀国帮他翻译成本地话了。 【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 朱秀华用本地方言念了几遍后,突然间就懂了,激动地在他耳边说道:“18号是雨伞,是雨伞,赶紧去告诉浩然,这样他就可以并列第一了。”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陈江河上台后,一口气回答了将近两个谜底,直接就把朱秀华这个谜底也给回答了。 气得她脸都黑了,忍不住大骂道:“陈江河,你是不是知道答案,怎么每次都回答这么多个,你好意思跟小孩抢奖品啊。” 作为主持人的陈江河哼道:“周老师人品可是有保证的,这次猜灯谜,大家都是各凭本事,有啥不好意思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回答朱秀华时,那个叫张思语的女孩子又答出了两个灯谜来,再次反超了回去。 整个活动到了最后,变成了四个人在那争取四个重要的奖项,而大家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拉帮结派起来,把猜到的答案纷纷告诉给他们,在这种气氛下,李耀国也不留余力支持着小胖墩李浩然。 而村委这边,则有不少人支持起了陈江河来,可后面这些灯谜一个比一个难。 都是字谜和成语谜。 这对成年人来说,并没有占很大的优势,相反那些正在学习的学生,优势非常的大。 张思语的家里人,见她目前排名第一,在那不停喊着:“小语,加油,只要再答对一个,咱们就赢定了。” 李多鱼瞥了她一眼,还是头一次见到张思语的家里人对她那么好。 只能说,原生家庭真的都是命,哪怕她赢得了彩电,估计也被被她的爹娘卖掉。 整个元宵节里,弥漫着一股名为“春节”的气氛,而在活动的最后,张思语成功拿下了特等奖。 她爹直接抱着她,把她丢得老高,而这个女孩也少见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恭喜张思语以8分的成绩,获得本轮灯谜竞猜的特等奖,获得福日牌彩电一台。” “恭喜陈江河以7分的成绩,获得本轮灯谜竞猜的一等奖,获得洗衣机一台。” 周晓英颁布奖项时,有村民忍不住说道:“陈支书,你一个人住要什么洗衣机啊。” 身为主持人的陈江河哼道:“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啊,我又不像你们,都没人给我洗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井水那么冷,冬天我冻得长冻疮了。” “这还不简单,直接在村里面找个对象给你洗啊。” “你们没机会了,你们村支书有对象了,还是在县委工作的。” “切” 事实上,哪怕陈江河赢得了这台洗衣机,也舍不得留给自己用,打算孝敬未来的丈母娘。 周晓英接着说道: “恭喜李浩然以5分的成绩,获得本轮灯谜竞猜的三等奖,获得缝纫机一台。” “第四名获得燕舞收录机一台。” “最后,只要有猜出灯谜的,咱们都是有奖励的,两分的奖励书包和文具一套,一分的则奖励文具一套。” “这次灯谜活动,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参与。” 陈江河接过话筒后,接着说道:“最后感谢我们这次灯谜最大的赞助商李多鱼主任,还有感谢老板娘的大力支持,希望明年还能举办同样的活动。” 陈江河说完后,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也有村民高喊道:“那肯定要办,明年,我要是养海带赚钱了,我也来赞助。” 而这次元宵节的气氛非常的好,活动结束那会,天后宫那边有人放起了烟花。 今天村里人全都玩得很开心,唯独那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在那唉声叹气。 他孙子就跟在他身边,安慰起他来:“阿公,咱们只是运气不好,有好几个咱们差点就猜对了。” 老者觉得还是不能太依赖答案,灯谜最重要的还是灵感。 李多鱼摇了摇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图图,本想叫他看天上的烟花的。 没想他抱着李多鱼的头,居然睡了过去,连烟花都吵不醒他。 此刻,李多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打算把他抱到怀里来,可还是晚了。 在上半身感觉到温热那一刻,李多鱼立马就回家去了,也不等周老师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偷渡,偷渡 几家欢喜几家愁,最外贸酒店那套总统套房里,雪茄点在那里,却没人抽。 掉落在地上,将地毯烧了个大窟窿出来,并发出刺鼻的味道。 可房间里那人却毫不关心,而是拿着电话不停讲着,且这通电话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豪哥,真就没法搞定吗” “缉私队那群狗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把这件事先给压下去。”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把事情给闹大了,你这批货很多都是不合格的,导致很多人住院了。” “九龙城那边的,已经知道货是你的了,还扬言见到你,就砍死你。” “怎么可能,这批货物质量是有保证的,除了是走私货外,其它的,甚至比本土货还要好。” 对方沉吟了会说道:“你这货有没有经过其他人之手” “我就只有跟欧会长合作。” 对方当场骂道:“你他娘是不是傻叉,你跟一个老狐狸合作,人家欧会长本来就有干这行,你抢人家蛋糕,还敢跟人合作” 杜海军大脑一片空白,他大致也猜到了,自己是被谁给搞了,兴许他那批货物被人给掉包了也说不定。 现在市面上那些有问题的罐头,肯定不是他的,但出问题后,全都赖到了他身上。 对方叹息道:“你在大陆好好呆着,千万不要回来,回来必被抓。” 杜海军此刻是真的慌了,这要是回不去的话,那他的李超人梦就彻底碎了。 还有他在港岛的钱,应该怎么办,杜海军身段放的很低,舔笑道: “豪哥,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打通下关系” 对方直截了当道:“有人在搞你,真的没有办法。” “那能不能把我在港岛的钱,运到大陆来一下,我干脆在这边发展算了。” 对方唉了一声。 “你在港岛,哪里还有钱啊,你那家皮包公司都被查封了,账户也被冻结了.” 而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在杜海军的头顶炸响,他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豪哥,你应该知道的,我还有一笔钱。” 而说到这个时,对方沉默了很久,杜海军当场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把我那笔钱也给吞了。” “拿去给你消灾用的,你在港岛还有亲人,九龙城那边的人,就算不砍你,说不定也不会放过你家里人.就当先收一些保护费了。” 杜海军气到很想把电话给砸了,可还是好声好气道:“豪哥,我在大陆还有很多产业,我还有机会的。” “对了,看在认识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别以为躲在大陆就安全了,缉私队这边已经跟大陆那边在对接,可能要当做典型案件来查,你还是赶紧跑吧。” 杜海军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人来帮他,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正牌女友。 她那里还有不少钱,只要还有钱的话,他在大陆这边低调点,做点正规生意的话,还是能赚到钱的。 到时候,等风头过了,再杀回港岛去,到时候,先把豪哥给剁了。 然而电话打通后。 “樱子,我现在出了点问题,你那边还有没有钱.” 没想到对方接起了电话,并没有回话,反倒是有个女人说道:“谁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啊。” “一个煞笔打来的,问我们要不要买股票,刚才你服务的很好,要不要继续。” 杜海军这下总算明白了,这一瞬间头顶一片大草原,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被谁给搞了。 “我操你大爷的。” “老子迟早砍死你。” 杜海军咬牙切齿,现如今的他,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在大陆还有产业。 可要是豪哥想搞他的话,估计会斩草除根,百分百会提供一些信息给缉私队。 他刚才有说,大陆这边也有可能要抓他,那就是已经在抓他的路上了。 杜海军赶紧给孙向东打了电话,平常都是颐指气使的。 可今天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孙总,能不能现在过来跟我见一面,我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电话那头却犹豫了起来,并说道:“杜总,现在吗” “没错,就是现在。” 孙向东沉吟了会,罕见的拒绝道:“真的不好意思杜总,今天我家里来客人了,喝了不少酒,明天去找你行不行。” 听到这话后,杜海军愤怒地挂掉了电话,此时此刻,他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貌似连带着空气都那么令人生厌,有着一股臭塑料烧焦的味道。 等他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地垫给他的雪茄烧出了一个大窟窿来,还在冒着烟。 杜海军将桌面上那杯红酒朝着冒烟的窟窿洒去,而就在这时候,房间里响起了铃铃铃的声音来。 听到铃声后,杜海军惊恐看着电话,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颤颤巍巍拿起了电话来。 本以为是外贸局打电话来问他,没想居然是陈厂长的来电,这次对方是真的急了。 “杜总,你那货款到底什么时候到,银行已经催我们还贷了,外贸局也打电话过来询问了.” 没等对方说完,杜海军挂起了电话,此时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都给人做嫁衣了。 一想到这,杜海军就忍不住对那个李多鱼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搅局的话。 自己说不定还在养虾,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海欣的其他股东联合起来踢出局。 这次走私,他确实太着急了,这才会选择跟豪哥这样的人合作。 他忍不住摔了下酒杯,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此刻的杜海军就犹如惊弓之鸟,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感到害怕。 服务员喊话道: “杜先生,您点的晚餐。” 杜海军这才放心下来,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可现在他哪里还有心思吃晚餐。 房间这么乱,地毯还给烧了,这要是让服务员进来看见的话,难免又会引起麻烦。 “我有点事情,先不吃了。” “好的,您想吃的时候,再告诉我一下。” 这个服务员是他的贴身管家,前些天,跟她随便说了几句,送了她一些中环买的皮带和丝巾。 这段时间就对他特别的好,还真以为自己会带她去港岛,其实,他也就是玩玩而已。 躺在椅子上的杜海军脑子飞速思考着,却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外贸局已经找陈有责了。 那肯定也会去找孙向东的。 这人向来逆来顺受,几乎没有拒绝过他,碰到这种事情的话,哪怕雇人开车也会来找自己的。 刚刚他说有客人 那客人到底是谁 杜海军隐约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他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沓名片,最终找到了一张带点海腥味的名片。 先前运输那些罐头时,他找了好几个船老大,也认识了不少人,而这里面就有人明着是搞运输的,可私底下还有做副业。 杜海军拨了电话后,响了将近十多遍,对方这才接起电话来。 “哪位啊” “高老大,是我啊,港岛的杜海军,还记得吧。” “哎呀,杜总啊。” 杜海军也懒得跟他扯,直接就说道:“是这样的,高老大,我这边有位兄弟急着要出国,岛国和阿美都可以,你这边报个价吧。” “杜总,我们都是定期的,不接急单的,最近的名额都已经满了。” “钱好说,只要能把人弄出去就行。” “什么时间能确定吗” “越快越好。” “其实,我们今天有船要走,你那个朋友要真的很着急的话,就带上钱直接到青口码头找阿彪,到时候,直接把钱给他。” “大概多少钱” “看在咱们这么熟的面上,我们这边一个人头的话,最少是要五万的,如果想要舒服一点的,要七万块。” 杜海军忍不住要骂人,他还是知道行情价的,现在最多也就是三万,哪怕最好的也就是五万出头。 这王八蛋是在看人下菜,可他现在只能先避避风头,外贸局已经找到孙向东和陈有责了。 应该马上就会来找他,再加上豪哥把他也给卖了,那他十有八九会被捕入狱的。 他故意没跟对方说,要逃跑的是自己,对方就已经这样狮子大开口了,要说是自己的话,那还不往死里面宰。 “那就来七万的,直接给你外汇券,事成之后,我会额外再给你一些好处。” “好嘞,杜总,保准让你这位朋友住得比其他人好,到时候,单独给他开一个单间。” 杜海军从柜子里,直接拉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出来,打开后,里面全都是百元面值的外汇券。 甚至还有不少美元,毕竟在目前只有美元才是真正的通用币,不管是去岛国还是其它国家,只有这种货币最为好用。 杜海军塞了几套衣服进去,戴上帽子后,急匆匆就出门了,他来到前台对着服务员说道:“青口码头,给我安排一辆车。”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酒店的车不能派到那么远的地方。” 被拒绝后,杜海军一脸阴沉:“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们酒店的vip客户,这几个月,我在你们酒店消费了多少钱,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杜海军大发雷霆后,酒店经理立马赶了过来,立马安抚了起来。 “不好意思杜总,她刚来的,还不认识您,我有这个权利,我马上给您安排。” 同时示意那个新来的服务员上来道歉。 “对不起,杜总。” 杜海军嫌弃看了眼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刚刚积累的那些怒火,一股脑全都撒在了她身上。 “没点眼力劲,还当什么前台,这种人裁掉算了。” 女服务员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她也只是按规办事而已。 大堂经理赶紧转移话题道:“杜总,请问,您是现在就要用车吗” 杜海军看了下手表:“没错,我挺着急的,晚上十点在青口码头跟人有个项目要谈。” “行,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安排车辆。” 没多久后。 一辆黑色的皇冠汽车出现在大堂门门口,经过杜海军刚才的闹事,门童早就已经就位,正准备帮他拎行李箱。 可却被杜海军给瞪了一眼:“不用你来,我自己来。” 而杜海军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傅,开快一点,我赶时间。” 元宵这一晚,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可杜海军的脸却非常黑,心拔凉拔凉的。 没想等他到了青口码头后,却发现对面有座海岛,不停放着烟花。 “那是什么岛” “担担岛。” 杜海军眼神怨毒了起来,他讨厌李多鱼那么久,可还真不知道担担岛在哪里。 师傅说道:“需要,我在这边等您吗” 杜海军思考了会,直接给了司机一张百元面值的外汇券:“天亮后,我要是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好,明白了。” 杜海军拿着地址,找到了青口码头的一间屋子,而里面全都是抽着烟、喝着酒的渔民。 突然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穿着一整套西装,拎着名贵皮箱的青年出现,全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找谁” “阿彪有在吗” 同一时间,就在不远处的担担岛的新码头那里,一艘船上藏着好几个人。 其中有一位说道:“三德,你跟多鱼还是亲戚呢,怎么也要搞偷渡啊,跟着他一起干的话,赚的钱也不少啊。” 李三德冷哼了声:“有这样的亲戚,还不如没有,发达也不知道帮衬下。” 大家笑了笑,李多鱼好像还真跟其他人不一样,并没有特意去帮这些亲戚,除了一开始就跟着他的李耀国,反而好像更照顾外人一些。 连带着公司的骨干,一半以上全都是外人。 “不对啊,你们不是还有个南洋的亲戚吗,可以直接去他们那里啊。” “好个屁啊,我找人了解过了,南洋那边的工资普遍都不高,只是名声好听点,真不如留在国内打工,还是阿美跟岛国好。” “我也觉得阿美比较好,只要干个一年,就能把咱们贷款的高利贷给还清了,接下来的,就全都是白赚。” “那个老张家的,现在就非常爽,都是几万外汇的寄回来,比养什么海带还要赚钱。” “对了,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了,怎么小船还没来接我们。” “可能中途去接其他人了吧,反正不用着急,蛇头都会安排好的,咱们只付了定金而已,他还要靠我们打工赚钱还他的贷款呢。” 第六百六十三章 跑路与变故(5000) 杜海军交了钱后,随后登上了一艘满满都是鱼腥味的渔船,昏暗的光线里。 他明显跟大家有些格格不入,偪仄鱼舱里,挤着十多个人,几乎全是穿着解放鞋的沿海渔民,只能靠边站着,连蹲都很难蹲下来。 最后来的杜海军只能站在中间,四周全都是散发着各种味道的偷渡客。 “彪哥,下面人太多了,我能不能到上面去透透气” 负责接待的阿彪,说道:“不好意思啊,条件是简陋了点,先忍耐下,等到了大船就好很多了。” 说完,阿彪关上了鱼舱。 前来帮忙的人,打趣道:“彪哥,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啊,都偷渡了还穿成这样,到时候,他们要在大船里待上好几个月的,搞得这么干净,就不怕有人憋不住,直接透他吗” 阿彪有点无语:“好像是高老大的熟人介绍的。”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犯事后跑路的,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好鸟。” “管那么多做啥,我们只负责收钱,干我们这行的,少说话多做事,知道没有,不然要真碰到了大佬,你会被丢海里的。” “明白了,彪哥。” 说完这叫叫阿彪的人,拉来了两筐杂鱼直接倒在了甲板上,还把鱼舱的盖子给挡住了,伪装成刚刚出海捕鱼的样子。 鱼舱里,杜海军黑着一张脸,船舱一盖后,里面的光线黑到有些可怕。 腥味冲着他鼻子,一股脑涌了进来,让他当场发出了干呕声来。 站在旁边的人赶紧说道:“兄弟,你可千万别吐。” 杜海军拿着随身携带的鸡爆打火机,点燃以后,这才看清楚,小小的鱼舱里挤满了人。 一个个脸都很黑,穿的很破旧,看起来就跟乡下土八路一样,且这些人带了很多东西。 有脖子上挂着光饼的,有背着棉被的,有的全身穿着五六件衣服,还有不少人带着如厕用的痰盂,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去逃难的。 一个年轻人率先问道:“你这打火机不错,什么牌子的” 杜海军并不想跟他们说话,而就在此时,渔船发动了起来,顿时间,柴油味、伴随着左右晃动,杜海军终于无法忍受了,当场就吐了起来。 顿时间,整个船舱都弥漫着一股味道,这下连船舱里的渔民都忍不住了,用本地方言骂了起来。 “撒林内的,不会坐船,还敢跑来偷渡,等会换船了,绝对不能跟他在一块。” “黑猪,赶紧把你抱的那个痰盂给他,不要让他吐得船舱到处都是,恶心死了。” 吐得脸色发白的杜海军也不管了,接过了痰盂刚想接着吐,可却闻到痰盂有股臭味后。 脸色更加惨白,胃里一阵翻腾,吐得更加利害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恶心的事,杜海军终于没法忍受,他现在只希望船能停下来,不停敲击着顶部的盖子。 可船上的人压根就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反而拿着一根长棍锤了锤门板,喊道:“安静点,等会要被发现了,第一个把你丢海里面去喂鲨鱼。” “还有在里面不要用打火机,也不要打开手电筒,光会透出来的。”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担担岛新码头那边,阿彪拿着一个小本本在那清点着人数。 “李三德。” “在。” “你就只交了五千块定金,剩下的钱,打算怎么支付” 李三德笑着说道:“我到了阿美后,打工还债。” “那我们可要提前说好,利息不低,你可能要打工一年,才能还完所有钱。” “没问题,我到了阿美后,肯定会认真干活的。” 阿彪说道:“我给你登记一下,直接去船舱吧,有点挤,你们忍一下。” 李三德开心得背起了棉被,拎着一大桶水,带着不少鱼干和光饼上船了。 他听出国的人说,偷渡的时候非常难熬,有不少人是被饿死的,一定要多带点东西,还有一定要带点东西防身,省得到时候,在船上被人给欺负了。 当李三德兴奋来到船舱后,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鱼腥味他倒是不怕,可里面那股酸臭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肚子翻涌了起来。 “卧槽,怎么这么臭。” 一个叫林阿狗的骂道:“你问这个穿西装的,上船后,就一直在那不停地吐。” 李三德看了眼鱼舱角落里,吐得稀里哗啦的杜海军,并没有嫌弃,而是自来熟了起来。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那套西装一看就不简单,不比他那几个南洋的亲戚差。 这绝对是个大人物,多认识点人总归是好事,说不定,将来还会多一条出路。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说不定眼前这个人,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将来要是有机会翻身的话,说不定,能惦记他的好。 “老板,你好,第一次坐船啊。” 上船这么久,还是有人主动跟他说话,杜海军瞥了那人几眼,问道:“我们这是到哪了” “老板,我们这是在担担岛。” 杜海军闻言,眉头紧锁,不禁说道:“那个什么李多鱼,是不是就是这个岛的人。” 李三德点头道:“没错,李多鱼就是这个岛的,他还是我堂弟。” 听到这个话后,杜海军脸色阴沉了起来,连带着眼前这个人也都跟着讨厌了。 李三德说出这样的话后,鱼舱里这一圈要偷渡的人,反倒是很感兴趣。 “你是李多鱼的堂哥,怎么也跑出来偷渡啊,跟着他干,不就好了。” 李三德叹气了声,大吐苦水:“我们属于只有亲,没有情啊,还真不如邻居来得热情” 然而,他并没有告诉大家,李多鱼同样也有给过他们机会,只是他们吃不了苦,这才没有关照他们。 等担担岛的五个人全部登船后,负责接送的彪哥说道:“接下来,你们安静点,我们马上要跟大船去汇合了,如果半路要是碰上条子的话,一定不能出声知道没有,不然大家交的钱,都会打水漂。” 一艘亮着昏暗船灯的渔船,不紧不慢朝着外海开了过去。 元宵猜灯谜活动结束后,担担岛的张二虎带着民兵来到了李多鱼家。 而李多鱼和小图图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小孩子还一脸睡眼惺忪,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晓英抱过小图图后,见张连长有事找来,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李多鱼看了眼张连长,发现民兵的人,几乎全副武装了。 “张连长,你这是有事找我啊。” 张二虎点头道: “有件事,跟李主任汇报下,同时想请李主任帮个忙。” “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张二虎说道:“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说今晚有人偷渡,要求我们到海上巡逻. 而我们民兵连的渔船,你也是知道的,已经很多年没换过了,普通小船都追不上。” 李多鱼微笑着说道: “你们这是来借船的” “李主任果然是明白人,上级组织希望您这边提供一些小小的支持。” 李多鱼却眉头紧锁起来,说实在的,也不是他不愿意借,只是偷渡这件事,他至始至终都是持一个观望的态度。 偷渡肯定是违法的,可在这个年代,它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前不久,他还在村里,给大家开过一堂课,主要讲偷渡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结果半个村都跑来听课了,李多鱼也很无奈,哪怕担担岛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很好了。 可大多数人,还是有偷渡意愿的,毕竟每个月洗洗碗,就能赚到上千的美金。 这个苦,他们完全吃得起。 毕竟再苦的日子,他们都熬过来了,就这点苦,对他们来说,还真就是小儿科。 他们担担岛已经算幸运了,靠海还有渔船,可隔壁的地瓜县,目前的经济依旧非常差。 有些不靠海的地方,两片地瓜,一锅水,就是一顿饭,像这样的家庭还非常多。 偷渡自然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机会,组织上虽然一直要求他们做好思想工作。 阻止偷渡这种行为,可李多鱼也就嘴上说说,却一直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最多就是在村里的白墙上刷上标语。 【偷渡一次,悔恨一生】 【偷渡活动一日不止,打击偷渡一刻不停】 可偏偏,去年阿美会颁布《移民改革和控制法案》,对非法移民大赦。 也正是这个法案彻底掀起了国内的偷渡大潮,一大波闽省人正摩拳擦掌,向着全世界进发。 时代浪潮这种东西,并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告诫这些有打算偷渡的人,偷渡路上有可能遇到的危险。 现如今偷渡主流有有两条线,一条叫东线,是前往岛国的,另一条叫西线,则是前往阿美的。 东线相对简单点但成功率低,被抓到了的概率相对较高,地瓜县那边的人,特别爱去东线,因为蛇头的要价也低。 西线价格高很多,可却非常折磨人,因为前往阿美的货轮并不会直接横穿太平洋。 而是要先去南洋,紧接着往阿三那边走,穿过苏伊士运河,经过地中海、大西洋,最终才会到达阿美。 而这个过程非常长,哪怕最快的船也要几个月的时间,碰到慢一点的,中途发生一些波折的,耗时一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根据偷渡的规定,他们这些人,是不能到甲板上的,至始至终都只能在船舱底部生活。 吃喝拉撒睡都得在里面,半年的封闭空间,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期间要是生病,还有可能直接被丢海里面去。 因为李多鱼还在课堂上调侃道:“你们要真偷渡了,记得一定于要多带点药,直接带那种抗生素的,还有肠炎的药。” 李多鱼认为偷渡既然没法制止,那就教一些让他们保命的手段和知识,少死点人,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了。 事实上,上头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也很暧昧,并没有像当年打击走私那般果断。 连民兵都调动了。 看来今晚这个打击偷渡的活动,规模绝对不会小。 李多鱼好奇问道:“张连长,今晚该不会有大鱼吧。” 张二虎也没有当谜语人,当场就告诉了李多鱼:“据说是厅里下的命令,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 李多鱼愣了下,这就有点奇怪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市局和海巡负责这次行动。 这次直接上升到了公安厅,且看情况很紧急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有大鱼。 李多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组织的人犯事跑路了,不然也不会惊动到厅里。 前世的李多鱼最恨这种人了,他有次偷渡也是因为有这种人搅局,最终整个偷渡取消了,还导致很多偷渡客被抓了。 记得那次,那些偷渡的人恨不得把那条搅局的大鱼给生吞活剥了。 “行吧,我把船借给你们。” 张二虎尴尬挠着头:“是这样的,李主任,你这条船,我们还真不会开。” 李多鱼问道: “张连长,那你的意思是”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李主任你应该懂我们意思。” 李多鱼无语地看着这些人,发现他们脸皮也很厚的,不单要借船,还是要借人。 李多鱼难免嘀咕了起来:“这种事情挺危险的,虽然身为组织的人,但” 还能等李多鱼说完,张连长立马说道:“军民一家亲,我们领导说了,以后李主任有事,也是我们民兵连的事。” 李多鱼笑眯眯道:“张连长,你这样说的话,就显得我格局不够大了,这种事情,我身为村主任也是有责任和义务的,你们带路,我开来开船。” “感谢李主任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李多鱼开着船出去后,这才发现海巡今天几乎是全出动了。 开船后。 张连长就让李多鱼将无线电调到了专用的频道。 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李多鱼这才发现,原来这帮人早就对偷渡这件事了如指掌。 先前并不是他们抓不到,而是没那么想抓而已,真想抓的话,还真跑不掉。 “发现目标船只,对方正在登船,05已经就位。” “03已经就位。” 外海交界处。 一艘百米多的货轮抛锚停在海面上,有几艘小渔船贴着大船的两侧,长达十几米的登船梯从货轮甲板上丢了下来。 而这时候,负责运送偷渡客的船老大,则喊道:“赶紧爬上去,速度要快。” 一个背着被子,还拿着非常多食物的渔民,爬起登船梯后,显得非常慢。 船老大当场骂道:“傻逼吗,东西带那么多,你爬的上去吗,没用的赶紧丢了,别浪费大家时间,等会条子来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偷渡者的第一步,就是要爬上这个登船梯,提着箱子的杜海军看着眼前这个晃来晃去的登船梯。 脑子嗡嗡的。 平常两只手空空的,他都不一定能爬上去,更别说,现在还有个手提箱。 而渔船跟货轮考得很近,这要是一个没抓稳掉下去的话,估计要被夹成肉饼。 可跟他同行的这些偷渡客,一个个都很矫健,仿佛早就知道有这玩意。 他们没有人带箱子,全都是背着包,双手抓住梯子后,就不停往上爬。 此刻,杜海军着急了,对着刚才那个跟他搭话的李三德说道:“兄弟,能不能帮个忙,我给你一百块外汇,你帮我把箱子弄上去一下。” 李三德微微皱眉,看很多人都已经上去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老板,我先上去,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再下来帮你。” “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船老大彪哥突然听到了附近海域有其它船只发动机的声音,且数量还不少。 这些渔船直接熄灭了灯光,有人大喊道:“条子来了,赶紧先撤。” 见情况不对后,货轮第一时间把登船梯收了起来,而刚好在登船梯上的李三德,嚷着嗓门喊道。 “我还在梯子上。” 轮船上面的人,压根就不理他,而是不停抖动着,恨不得把他给晃下去。 李三德死死抓住不放,他借了那么多钱,这才凑够了定金,他可不想被抓。 使出了吃奶的劲,死死抓着登船梯,一步一步往上爬,等他到了船甲板后。 这才发现有些着急的偷渡客,已经拿着刀正在割绳子,李三德一脚踹了过去。 “林阿狗,你大爷的,你还拿刀割,下面还有人没上来呢。” 拎着皮箱的杜海军脑袋一片空白,他们这艘船上还有七八个人,还没爬上去。 可渔船却已经开始逃跑了,没能登船的偷渡客也在骂娘:“死条子,卧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随着一艘快艇逼近,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船老大竟然拿出枪来,并且对准他们。 第六百六十四章 杜总,好巧啊 “彪哥,你要做什么,有话好好讲,把枪放下来,小心走火了。” 几个偷渡客十分紧张,赶忙劝说着船老大,希望他们做事不要太冲动。 船老大彪哥拿着枪,剩下的几个船员全都拿着鱼叉,一个个都脸色发狠。 杜海军哪里见过这场面,对他来说,港岛那边黑帮再黑,最多也就是拿刀火拼。 很少直接上枪的,可这里的渔民看起来一个个都很淳朴,平常对他都是卑躬屈膝的,可如今却一声不响拿着枪指着他的头。 他们港岛的社团还讲些道义,这里却直接想要命,杜海军双腿有些发软,元宵这一天发生的事,比他前三十年所经历的都要精采。 他突然好后悔来这个地方,要是当初在港岛好好发展,又或者在大陆这边一步一个脚印,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个彪哥已经快要暴走了,那个扳机越扣越紧的样子:“别逼我开枪,赶紧全都跳下去。” “彪哥,我不会游泳啊。” “你就开船带我们逃吧,钱都交了,你们要讲道理啊。” 张彪将嘴里叼着的烟,呸进了海里:“规矩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要么你们自己跳海里,要么我开枪打死你,再丢下去。” 他们偷渡客被抓到的话,可能就关个几年,而他们这些组织者罪名可就重了。 虽严打刚过,可要是被抓去当典型了,直接枪毙都是有可能的。 几个小弟紧张道:“彪哥,条子已经快到了,得赶紧跑了,不然咱们这船跑不过的。” “给他们几个救生圈,十秒钟不跳的话,直接开枪。”说完直接倒数。 “一。” “二。” “撒林内个粑粑。” 一个偷渡客怒骂了声,捡起了救生圈,背着东西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嘴里还骂道:“张彪,以后你全家生孩子都没屁眼。” 这些人跳下去后,有人摇晃着手电筒,这样海巡那边的船就会发现他们了。 不然这么冷的天,泡在海水里,十有八九会被冻死的。 杜海军双腿有些发软,对着眼前这几个穷凶极恶的船员说道: “兄弟,有话好商量,只要你带我走,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听到这话后,几个船员都有点感兴趣,事实上,打一开始张彪他们这群人就对杜海军那个皮箱挺感兴趣的,先前只是碍于高老大的身份才没有动手。 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这些偷渡客被抓的话,他们百分百会被供出来的,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一条路,那就是跑路。 可以这样说,此时的他们早就已经是亡命之徒,要是这个人的皮箱里有钱的话,那他们还真不用回家再拿钱了。 可以提钱跑路就行。 有个渔民笑眯眯来到他的身后,并说道:“有钱都好商量,我们兄弟做事最讲究的就是道义。” 杜海军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有点怪,隐约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没想下一秒,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朝着海里面栽了下去。 “谢谢你的箱子,送你个救生圈。” 杜海军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泡在冰冷的海里,原来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压根就不会感到冷。 不会游泳的他,浮出水面后,紧紧抓住了附近一个救生圈,红着眼看着远处的渔船藏进了黑夜里。 同样落水的几个偷渡客又哭又骂,有人突然觉得他们没有登船全都是杜海军的错。 “撒林内的,要不是等你这这个扫把星,我们早就上船了。” “没错,时间都被你耽误了。” 他们大多都是缴纳了偷渡的定金,而这些钱,几乎都是从亲戚那里借来的。 要是这样被抓回去的话,那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杜海军脑子嗡嗡的,黑夜中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还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可他由于太紧张的缘故,甚至都感觉不到痛,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空荡荡的海面,什么都没有了,就跟他目前的处境一样。 港岛那边出事了,正牌女友给人睡了,大陆这边,那个孙向东估摸着已经反水了。 还欠着陈有责一大笔货款,不管是被港岛那边的缉私队抓到,还是被这边的条子抓到,他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多久后,一道亮眼的探照灯朝他们照射了过来,一艘显眼的钓鱼船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在这里。” 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偷渡客晃动着手电筒。 张连长他们端着枪,将海里面这些偷渡客给捞上来,并双手反绑了起来。 李多鱼的钓鱼船并没有参与拦截渔船的任务,毕竟那种事情非常危险,说不定还有可能火拼,他的船只负责捞人。 可在捞人的过程中,李多鱼发现了位穿着西装,一脸披头散发,看起来非常狼狈的青年。 “好巧啊,杜总。” 看到杜海军后,李多鱼先前不明白的事,瞬间都想明白了,他犯事的话,难怪会惊动了省厅。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这才开始跑路的吧。 冻到瑟瑟发抖的杜海军,见到李多鱼后,心中那叫一个五味陈杂。 以前杜海军不信命的,更不信什么妈祖,他信自己,还有那个李超人更多一点。 可就在刚刚见到李多鱼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这王八蛋感觉就像是他的劫难。 没想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偏偏就让他给见到了,似乎冥冥中自有注定。 一切都是命。 虽然杜海军觉得不可能,可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对着李多鱼说道: “李主任,咱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今晚就当没看见我这个人,给条活路,我可以把在大陆投资的那些公司全都送给你。” 李多鱼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但也不会傻到相信他的鬼话,只是淡淡说道:“我这人向来讲规矩,只做正经生意,来路不干净的钱,我是不会要的。” 杜海军愣了下,这话就像是在打他的脸,这李多鱼拐弯抹角在说,他做的都不是正经生意,钱来路不干净。 他真的很想骂人,你他娘的,当初不也是个走私犯。 曾几何时,他杜海军正眼都不看一眼的人,现如今正高高在上看着自己,且那个眼神还充满了怜悯,这让他相当的抓狂。 海风吹过来后,杜海军冻得瑟瑟发抖,船上居然比海水里面还要冷。 “能不能给我条毯子” 民兵连的小虎终于忍不住了,上去直接就是一脚:“什么狗屁要求那么多,全都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趴着。” 而这件事很快就迎来了尾声,随着收网行动的结束,先前那些用来接偷渡客的渔船,一艘都没有跑掉。 偷渡的组织者,最大的蛇头高老大也被抓了,在拘留所时,这位蛇头对着关押在隔壁的杜海军破口大骂,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甘妮娘的,还你一个朋友,早知道是你要跑路,老子打死也不会收你。” 踹不到他,就直接向他吐痰。 事情到了最后,大家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大家都是被那个港岛人给害了。 这次收网行动,最重要的就是抓他,而他们这些人说不定都是顺带的,可以这样说,要是没他的话,大家就不会被抓了。 杜海军为了能被移送到港岛去,很快就全都交代了,他在大陆的所有投资都被没收,而有部分则用来赔偿三沙罐头厂的货款。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是被关在国内的监狱,要是跟这些偷渡客同一个监狱的话,估计会被他们直接打死的。 尤其是那个高老大、阿彪,全都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原本以为爬到大船上,就已经安全的李三德,待在拘留所里,眼神里没有光了。 这次偷渡失败,让他欠下了五千块的巨额贷款,且还是高利贷,每天的利息就要十几块。 他恨不得多判他几年,这样那些追债的,就找不到他,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监狱的床位不够,还是其它原因,他们这些偷渡客并没有被拘留很久,就跟当年的大逃港一样,才关了一个月不到,然后给他们上了一周的政治课,就给他们放出来了。 被剃了头的李三德,回到担担岛后,直接就是闭门不出。 二叔公最近被气到连烟都不想抽,偷渡失败后,那些高利贷直接找上门。 而他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原本还想着跟李多鱼一起养海带,没想,全都用来给他还高利贷了。 “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脚踏实地赚钱吗” 李三德嘴硬道:“我只是运气不好,要是让我出去的话,一个月就能把这点钱赚回来。” 二叔公当场抽起了扁担就要打,李三德直接把门一关:“钱,老子会还你的。” 李多鱼也很清楚,只要踏上了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了,这个李三德估摸着会想办法继续借钱,寻找下一次偷渡的机会。 毕竟偷渡产业链已经起来了,就算高老大被抓了,没多久后,还会有张老大,黄老大 可这些都跟李多鱼无关了,他现在正在忙养殖厂里的事情。 三月末。 气温回暖。 七星湾的养殖基地里的鳗鱼苗,已经顺利长成10克左右的“黑子苗”。 而在这个时间段,鳗鱼苗差不多可以入塘了,海欣跟三元两家公司,在这几天一共派了十艘渔船过来。 这些渔船经过改装后,都有简易的活鱼仓,李多鱼则挑选出合适的鳗鱼苗装船。 养殖基地里,负责捕捞的工人,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鳗鱼苗,有人忍不住问道:“李主任,如果单单只卖苗的话,一条这么大的鳗鱼苗要卖多少钱啊。” 李多鱼思考了番: “差不多三到五毛吧。” 听到这个价格后,工人们瞪大了眼睛,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些跟泥鳅一样大的鳗鱼苗,居然能卖到这么贵。 这一次,李多鱼跟着渔船前往了鹭岛海欣的鳗鱼养殖基地,这一次海欣拿出了三十口土塘,总共投放了将近一百万尾的鳗鱼黑子苗。 这一段时间,李多鱼将整套详细的鳗鱼养殖技术教给了海欣的专业技术人员。 可偏偏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李多鱼并没有教给他们,那就是鳗鱼饲料的配方。 现如今已经是海欣主事人的陈元素,微笑着说道:“李主任,这跟咱们当初签协议时,说的不一样啊。” 李多鱼厚着脸皮说道:“鳗鱼饲料配方,并不在鳗鱼养殖技术里,再说了,这个配方是我们花了大价钱研究出来的,要是再给你们的话,我们就亏大了,且哪怕给你们了,不还得买一整套进口设备生产,对你们来说不划算,我建议直接向闽龙购买,反正我们卖得又不贵。” 陈元素叹气了声:“李主任,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感觉最后,我们都是给您打工啊,对虾饲料的话,是不是也得向您购买” 李多鱼一本正经说道:“陈总,你这就有点冤枉我了,我们闽龙也要投入很大的科研资金.整体上,还是为了我们这个养殖行业好啊。” 陈元素有点无语,也懒得戳穿他,她今天穿着帆布鞋,陪李多鱼在鳗鱼塘的堤坝上走着,一起巡视池塘。 可走了一段路后,忍不住说道:“听说,那个杜海军还是你抓到的” 李多鱼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去抓他,只是把他从海里捞起来而已。” 陈元素哼了声:“不过这个人也是活该,平日里看起来拽的跟二八五似的,最后还不是照样被抓。” 而就在此时,李多鱼却突然来了一句:“陈总,孙向东是不是你的人” 听到这话后,陈元素怔了下,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还真让他给诈对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多鱼叹气了声:“你要是不对罐头厂下手的话,我还真看不出来。” 陈元素沉默了会。 李多鱼赶紧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不会讲出去的。” 可哪怕他不讲的话,还是有不少人会猜到的,她去碰三沙罐头厂这块蛋糕时,狐狸尾巴就已经露出来了。 只能说,她这一手牌打的漂亮啊,不单抄了杜海军的底,还把手伸向了三沙罐头厂,可就是手伸得太长了,让大家都看见了。 陈元素微笑说道:“听说,李主任今年也打算在岛内搞一家罐头厂,要不我们继续合作,把榕城水产加工厂给吃了。” 这下换李多鱼沉默了,不知道为啥,他突然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女人。 总感觉她就像一匹即将脱缰的野马,现在要是没人牵住马绳的话,以后 偏偏他们两家公司重叠的业务还挺多的,要是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李多鱼有种直觉两家迟早会走上对立面。 李多鱼突然问道:“陈总,你赚这么多钱后,打算做点什么事情。” 他这么一问,还真把陈元素给问住了,她满脑子就只有挣钱,好像还真没有过这个想法。 企业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可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脑子居然一片空白。 自打接过这家公司后,她好像连一次公园都没逛过。 她是真的羡慕李多鱼,至少他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她也很喜欢担担岛,那里海腥味重了点,可那里的村民倒是挺有趣。 陈元素捡起了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池塘里,并说道:“没想过。” 李多鱼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盐渍海带 这一次的偷渡被捣毁后,给这段时间日渐红温的走私浪潮稍稍按下了停止键。 村民也全都跟着收心,开始干起了正事来,不然见那些偷渡出去的,一个月就能赚那么多钱,根本就沉不下心来。 三月底左右。 李多鱼开着一艘小铁皮船在海带田里巡检了起来,经过差不多四个月的养殖。 海带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长这样,可能养殖太密集的原故,海水营养跟不上。 今年海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可总体来说也不是特别差。 真正影响海带质量的,反而是天气,如果春季雨水跟阴天多的话。 海带没有得到充足的光照,自然就长不好,甚至还有可能出现破洞、溶叶等情况。 好在今年天气还算给力,阴雨天气并没有去年来的多,只要未来一两个月继续保持好天气的话。 今年海带可以让养殖户赚到不少钱,可李多鱼觉得现实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担担岛四五月份的天气并不是很稳定,提前来台风的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担担岛不少海带养殖户,最近都在拜妈祖。 祈祷风调雨顺。 由于今年担担岛的海带养殖的面积真的很大,为了防止大家都集中在同一时间采收海带。 李多鱼列了几个时间段来,分别是五月初和五月中旬,下旬和六月初。 让大家分批采收,防止全都撞在一起,不然岛上用来运输海带的舢板船和晒海带的地盘肯定是不够的。 而大多数海带养殖户,还是选在五月中旬这个时间段,根据担担岛的天气,这时候的气候已经回暖了,只要出太阳的刮风天,一天就能把海带给晒干。 也有些比较担心的,打算在五月初就开始提前抢收。 六月份报名的人比较少,因为担担岛的六月非常容易下暴雨,到时候,就很难晒海带了。 由于海带养殖面积太大了,工人价格非常的卷,今年也搞了好几亩亩海带的老陆,直接在家门口立了个招工牌子: 【捞海带工,一天八块起】 【晒海带工,一天五块起】 路过的村民,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还有人直接上前问道:“大头家,你这是八块起到底是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收。” 坐在门口的老陆:“五月中旬收,反正不会低于八块就是了,到时候,得看你们做的怎么样,我根据现场情况给钱。” 问话的村民笑道:“五月中旬这个价格不行啊,人家王金山都开到九块钱了,李主任很有可能十块。” 老陆哼道:“别人多少钱,关我啥事,他们赚了那么多,都不见他们分我一些。” 村民摇头道:“你这八块钱招不到工的,都做大头家了,能不能别这么抠门,要大气一点。” 老陆不爽地看着他们:“你们工价这么贵,钱都被你们给赚了,我们还赚个鸡毛,到时候,我们这些养海带的全都帮你们打工了。” 村民纷纷笑道:“谁让你们都去养海带了,缺人工怪我们喽,觉得岛上的工价贵,可以去外面找啊,说不定,你还得搭上人家的住宿费。” 一旁路过的李多鱼也是有点无语,这两年的人工价格涨得确实快。 三年前那会,一天能挣到两块钱,就已经算很多了,现在一天十块都有人嫌少。 关键原因,还是因为供求关系,大家都很清楚,海带的打捞时间就那么一个多月。 村里几乎每个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养海带,到时候,肯定优先帮自家亲戚的,要是不早点找人的话,到时候,还真就非常尴尬。 说来还是海带养殖太多了,将近一万亩的海带田,担担岛的壮年全都下场打捞海带的话,人力缺口还是蛮大的。 李多鱼自己那三千多亩的海带田,至少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打捞完毕。 且他们整个李家加起来将近六千亩,这可不是几十个工人就能搞定的。 且养殖基地的人也不能随便调用,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让他们过来帮忙的话,到时候养殖项目出问题了,那就有点舍本逐末了。 李多鱼直接在榕城日报上刊登了广告【闽龙公司招一个半月普工,日薪十块,包吃包住】。 结果不到一周时间,就有将近三百多人报名,李多鱼只从中挑选了五十名出来。 除了人工问题外,晾晒海带也是个大问题,担担岛能晒海带的地方还真不是很多。 他那个三千多亩要是想晾晒的话,岛上还真没有条件,思来想去,李多鱼只好将晾晒的地点,转移到了七星湾那边。 这段时间工人已经在沙滩上,搭建简易的竹架子,到时候,海带打捞起来后。 直接运输到七星湾这边挂在竹架上晾晒就可以了,有块自己的地还真是好,不然还真是难搞。 鉴于领导们总是换来换去,李多鱼真的很想把七星湾这块地的租期给延长到三十年或者四十年。 顺便多租一些地,对一家大规模的养殖公司来说,两千亩还是太少了,可以将周边全给租下来。 说起来,青口码头那边的榕城水产加工厂自打换了个领导后,跟担担岛的合作直接就戛然而止了。 李多鱼并不认识对方,就没有上门主动去找对方,而新来的领导也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不跟对方联系,这种现场也算是符合李多鱼对体制的固有印象。 新来的领导必定会大洗牌,推翻前任的所有项目,重新搞自己的项目。 当然这里面涉及很多,有油水啊,利益分配等等,由于李多鱼跟刘厂长那么熟。 这位新来的厂长没打算跟他合作也说得过去。 李多鱼打捞了一些海带上来,三月末的海带并不算特别的肥,宽度只有十多厘米左右,厚度才两三毫米。 按照水果的说法,他手里的这些海带属于还没有成熟的,可海带这东西哪怕不成熟也是可以吃的。 连海带苗都可以吃,目前这个海带规格,则非常适合用来做盐渍海带。 而盐渍海带跟海带干还是不一样的,盐渍海带能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海带的鲜美。 相比经常被拿来煲汤的海带干,盐渍海带更适合做凉菜。 一般用来做盐渍的海带,还真不需要特别粗厚的海带,李多鱼手里拿着这些“未成年”的海带就刚刚好。 李多鱼烧了一大锅水,直接把海带放在大铁锅里煮烫。 煮烫是海带菜加工的关键,要掌握好时间和水温,时间过长则叶质软化,容易退色和变质。 要是时间太短呢,海带叶中部会有褐心,颜色就不均匀,那也不好看。 一般烫海带的水温控制在九十度左右是最好的,要是温度过高的话。 很容易把海带表皮烫坏掉,且煮烫时间一般掌握在一分钟左右,捞起来的海带颜色大多都是棕褐色的。 而海带这东西只要经过煮烫后,就会立马变成翠绿色。 前世,有不少来担担岛旅游的游客,看到海带后,全都很惊讶:“海带不是绿色的吗” 李多鱼有时候心情好,也会跟他们解释起来:“海带基本都是棕褐色的,绿色的海带肯定是经过煮烫这一步的。” 捞了一会后,见颜色已经开始变绿,李多鱼将海带捞了出来,并放置到有冰块的海水中进行冷却。 海带冷却完后,还得把海带装进入带有网眼的木箱里,上面直接压上一些石头,直接起垛压水。 等把水分挤压完,就可以往海带里加入盐巴,这里李多鱼使用的是食用盐。 这一步,让李多鱼回想起了那个用工业盐的年代,中国的食品健康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那时候,他们也不是特别懂工业盐的危害,反正是怎么省钱就怎么来。 加入盐巴后,直接用手搅拌揉搓,然后把菜体的盐水一起倒入卤水池中浸泡,腌渍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 盐渍海带就完成了。 而像这种工序,算是比较古老的,前世李多鱼回到担担岛时,都已经完全被自动化机械给取代了。 只需要把海带清洗干净,放到机器上面就可以了,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切好的盐渍海带丝了。 跟干海带不同的是,盐渍做法的海带每个部位都是宝,没有什么优劣之分。 干海带最为嫌弃的边角料,也就是海带边缘,对盐渍海带来说,反而是最好卖的部位。 因为盐渍海带追求更多的是口感,海带边缘部薄而脆,适合加工成海带丝、即食海带。 海带中间段比较厚,比较适合做成海带卷,至于海带头又硬又厚,拿去做腌制品的则比较多。 盐渍海带还有个好处,就是不受天气的限制,哪怕阴雨天气也是可以搞的。 前世,要是阴雨天气太多的话,海带养殖户就会把海带统统拉到工厂里,让他们做成盐渍海带。 盐渍海带生产出来后,李多鱼提着一桶海带丝,来到了七星湾养殖基地的食堂。 食堂里的主厨,见到李多鱼后,笑着脸说道:“多鱼,怎么这么快就把海带收起来了。” 这边食堂的主厨也算是李多鱼的亲戚,是大舅公家的三儿子,名叫张阿达。 按辈分的话,还是李多鱼的叔伯辈,可具体怎么称呼,李多鱼也给忘记了。 他们李家在村里也算是大家族,只要碰到比自己大两轮的,李多鱼统统都叫“叔”,比自己大一轮的则叫“哥”。 “达叔,今天给你加一道菜。” “好嘞,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吧,我来处理。” “今天换我来,你可以旁边先看着,要是反响好的话,以后这道菜就是我们食堂常驻菜了。。” 海带丝前两年李多鱼也在家里面做过,反响还是蛮不错的,非常下饭。 李多鱼今天打算在食堂试验一番,要是大家都觉得好吃的话,那也不需要什么市场考察了。 直接跟陈元素那边商量下,直接上市开卖。 李多鱼捣鼓了一番,将海带卷起了起来,随后当场切丝,一旁的主厨眼睛瞪得老大。 他很早就知道多鱼烧得一手好菜,今天见到后,没想到,刀功也是了得,甚至比他还要好。 切好海带丝后,李多鱼拿起了各种调味料,什么盐,味精,酱油,白糖,姜末,辣椒,蒜,米醋,香油,生抽全都一股脑搞上去。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达叔,你干脆帮我切一些黄瓜丝吧。” 凉拌海带丝这道菜非常讲究酱料的味道,可配料重口了,黄瓜丝刚好可以解腻。 当然,最后必须要加上灵魂配菜——香菜。 对李多鱼来说,凉拌菜要是没了香菜,那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李多鱼切了一大把香菜,忍不住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感觉还是这个年代的香菜得劲。 前世,他去菜市场买香菜时,一定要抓起香菜闻一下,可能是速成的缘故,总感觉香菜的味道淡了许多。 还有不少菜摊老板说,香菜要是切开才有味道,可这个年代的香菜,哪怕不切开,单单放在手上,那也是香味十足啊。 而见李多鱼做一道菜就用了这么多的酱料,张阿达那叫一个心疼啊。 他做十道大盆菜估计都用不上这么多调味料,这些调味料也不便宜啊。 李多鱼凉拌好后,撒上了一些白芝麻,直接把海带丝装在大铁盆里。 主厨拿起筷子夹了一些海带丝试了几口,眼睛瞪得老大:“多鱼,这个味道真的不错,刚才的配料再教我一下,我好像有点忘记了,怕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不着急,我等会写个配方给你。” 等到饭点后。 厂里面的员工陆陆续续来到了食堂,看到大铁盆里的那道新菜后,一个个全都好奇了起来。 “达叔,这什么菜啊,今天怎么有空开发新菜品啊。” 主厨笑道:“这道菜可不是我弄的,是咱们李总亲自下厨搞的,我就打了个下手。” “李主任亲自做的,那咱们可得赏脸多吃一点。” 李多鱼会做菜这件事,村里人都是知道的,还曾经有人结婚想请李主任去当大厨的。 食堂里吃饭的工人吃到海带丝后,一个个表情都很丰富:“卧槽,这个海带丝不配酒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张阿达说道:“喝酒可以,不过咱们食堂的啤酒是要收费的。” “收费就收费,一瓶酒钱,我们还是出得起。” “我也要来一瓶啤酒。” “明天,还有没有海带丝,有的话,我要申请将我孙女带过来一起吃了。” 闽龙食堂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好吃,现在这些工人恨不得花钱也想把自家亲人弄到食堂里来吃饭。 同样在食堂吃饭的李多鱼,见大家对海带丝的评价这么高,顿时来了信心。 且马上就要到夏季了,这玩意非常适合当下酒菜,味道只要上得去,销量肯定是不错的。 到时候,大排档还有饭店肯定都是需要的,李多鱼感觉还是能赚到钱的。 吃完饭后,李多鱼对着陈晓燕说道:“等会你联系下朱秘书,就说我们这边有海带新产品,让她挑个时间过来看一下。” “明白了,李总。” 伴随着在闽龙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对李多鱼的称呼也开始改变,陈晓燕已经不再叫李主任或者鱼哥了。 而沿海渔民对“老板”这个词汇有点忌讳,陈晓燕现在见到李多鱼,一般都叫他李总。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 李多鱼并没打算把整套盐渍海带的工艺教给村里的海带养殖户。 海带丝这东西制作虽然简单,可却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保鲜工艺。 岛上没有冷库,无法对盐渍海带进行保鲜,一旦没保鲜的话,就会导致盐渍海带腐烂。 要是太早教他们的话,对新产品的推广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要是有部份人生产出来的盐渍海带不合格,反而会影响新产品的推广。 当然李多鱼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一有好东西就替村民着想,当然要自己先赚钱了。 榕城五四路。 一座新盖的地标建筑的十五层,有一家大概两百多平的公司。 门口挂着【闽龙经销公司】的招牌,里面有几间办公室,大厅还摆放着一张大大的茶桌。 那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一直都是空着的,里面的配置倒是蛮高档的。 不单有两个书柜,放着不少大块头的书,什么《辞海》《红楼梦》. 办公室里,还放置了一张高档的楠木办公桌和一张牛皮老板椅。 办公室里的员工并不是很多,大概只有十来号人,大多都是以女性为主。 而她们来这里上班两个多月了,迄今为止都还没见到总经理来公司。 公司虽然不是很大,可配置却超级豪华,几乎每两个工位就配有一部电话。 公司虽然刚开没多久,但电话铃声却很密集,随着铃声响起后,一位声音甜美的女工作人员拿起电话,听完对方的话后。 “不好意思啊,王总,虾苗的话,可能还得再等一个月这样,到时候,可以拿苗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办公室里的小林,最近这些天那叫一个舒服,玻璃窗外面全都是漂亮美女。 他爱死自己师傅了,知道他还单身,就招了这么多漂亮小妹,以前上班都有可能迟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早到。 可就在这时候,翘着二郎腿哼着歌的他,被桌上的电话铃声给吓了一跳。 会打这个电话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位,小林接起电话没多久后,赶忙对着师傅喊道:“老大,总经理说,下午会到咱们这里来。” 安玉良回道:“总经理有没有说,大概几点到” “我忘记问了。” 安玉良无语看着他:“没问的话,咱们从下午一点半开始在楼下等吧。” 小林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忘记问时间了,这下好了,只能在楼下等了。 下午三点左右,李多鱼开着那辆皇冠车来到了这座新的地标建筑。 门口插着好几国的国旗,停放的几乎都是豪车,可以这样说,能在这里开公司的,肯定是有实力的,当然骗子公司除外。 见是李多鱼自己开车后,安玉良赶紧迎上去:“李总,我来帮您停车吧。” “我自己来就行。” 见李多鱼自己停车,安玉良嫌弃看着眼小林,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有把车给学好。 “赶紧去把驾照给考了,以后碰到这种情况,聪明伶俐点,知道没有。” 小林看了眼坐在车后座的陈文超,嘴里嘀咕道:“超哥不也不会开车。” 安玉良忍不住直接用脚踹他:“人家小超是忙到没时间学车,年底把驾照给我拿到,听到没有。” 小林:. 李多鱼跟着安经理来到了自己开的分公司,说实在的,他还真是第一次来这里。 当初跟安经理谈妥后,直接从公司划拨了十五万的资金,让他去组建一个经销公司。 现在闽龙的销售系统和养殖系统是分割开来,经销这一块,目前由安经理负责。 等李多鱼到了公司后,发现大多数员工全都是年轻妹子,且她们还一字排开,见到李多鱼和陈文超后,恭敬地说道: “总经理好,陈总好。” 李多鱼算是有点心理准备,当初招人时,安玉良有找他商量过,说干经销这一行,女性优势会大一点,所以员工女性比例就比较高。 她们的工作更像是电话销售和客服为一体的,销售跟售后都是由她们负责的。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陈文超,被这么多漂亮妹子这么一喊,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了,完全不敢直视她们,而是埋头走路。 李多鱼倒是很淡定地回道:“下次别这样了,都回去工作吧。” 李多鱼跟着安玉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安经理说,牌面还是要有,可这也太有牌面了。 可李多鱼也明白,销售这一行最需要的就是包装,说白了,同一款产品,你包装不好的话,别人看都不会多看两眼。 “这办公室布置的不错。” 李多鱼坐了下头层牛皮制作的老板椅,在这一瞬间,终于感觉自己像是个老板了。 没多久后,陈文超便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了三瓶玻璃罐头出来。 里面封装的是腌制好的海带丝,看到这玩意后,安玉良立马问道:“李总,这些罐头是新产品” 李多鱼点点头:“今天我来这里,主要就是拿新产品给你们试试的,看看你们的评价。” 老被嫌弃的小林,这次率先说道:“李总,我先来试试。” 安玉良嫌弃道:“就你那嘴巴,碰一点辣,就呱呱叫,能吃才有鬼。” 小林一脸委屈。 不积极被骂,积极点又被嫌弃,总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样子。 安玉良拿着筷子,分别试了三个玻璃罐头里的海带丝,脸色有点惊讶。 “李总,有三种味道” 李多鱼点头道:“安经理,你觉得这三款海带丝,在咱们沿海地区推广哪种味道比较合适点。” 安玉良想都没想,指着中间那一罐说道:“这个味道可以,有点小辣口但也不会很辣,吃起来非常香,不管是配粥还是配饭配酒都不错。” 李多鱼点点头,其实他很清楚沿海的口味,正常情况下都是比较咸口的,会吃辣但不多,主打一个香字。 安玉良笑眯眯指着第一个罐头说道:“李总,你这款罐头不像是要在咱们省销售的。” 李多鱼点点头,跟聪明的人做事确实很轻松,他这次一共弄了三个系列。 一个是针对内地人做的小米椒系列,另一个是符合本地人的,最后一款则是即食海带丝的做法,腌的会比较入味,但保质期更长。 安玉良吃完海带丝后,李多鱼突然问道:“安经理,你觉得我这款海带丝可以跟榨菜比吗” 听到这话后,安玉良半眯着的双眼,突然大了几分,他走南闯北的这段时间里,就一直很看好榨菜这个产品。 这东西销量一直都非常好,可以说是这个年代最好卖的产品,不管是城里面,还是农村需求量都非常的大。 可相对的,竞争也很大,几乎每个省都有自己的榨菜品牌,闽省有霞浦榨菜,隔壁省有小白兔和斜桥榨菜,内地还有涪陵等等。 安玉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问出了这种话来,他笑着说道:“李总,这我可没法给你保证,有些东西好不好,并不是我们说了算,要看市场反应的。” 李多鱼敲着桌面,随后说道:“我这边已经开始生产了,咱们省的先铺货吧,就像你说的,先看看市场反应,要是好的话,咱们再往外走。” 安玉良回道:“李总,还请放心,半个月内,省里面的渠道都给您铺好。”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都愣了下,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可对一个老板来说,没有比这个还悦耳的声音了。 “安经理,辛苦了!” 李多鱼说完后,随后说道:“对了,等你闲下来时,我把食品包装这件事也交给你,我这边打算是直接采购进口设备。 到时候,我给你联络一下,你去岛国跟那边的人对接,把报价给拿回来,要是合适的话,咱们直接使用进口设备。” 虽然国内也有设备,可这种东西很快就会被淘汰,李多鱼觉得干脆一步到位。 一旁默不作声的小林,眼睛瞪得老大,心脏跳动都跟着快了几分。 老大这是被派出国了吗 到时候,会不会带上自己啊,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公费旅游”了。 当初还在联合经销公司时,那个李秀清被公派出国考察,他都快羡慕死了。 安经理却反问道:“李总,到时候不一起去吗” 李多鱼叹气道:“接下来,还有海带采收、虾苗的事情,我可能会比较忙,没时间出国。” “明白了。” 李多鱼还有很多想法,并没有告诉安经理,他之所以一开始就引进国外先进的包装设备。 就是在给生鲜物流铺路,制约海产品发展的,就是生鲜物流,只要把海产品相对无损地运输到内地去。 那海产品的销路就会更广,目前国内只有海鲜干货能卖到内地去,在内地几乎都吃不到新鲜的海产品,连带着冻虾都非常的少见。 而要想打破这个局面,李多鱼就必须要做到两件事,一个是更好的食品包装。 另一个则是冷链物流。 前面倒是比较好解决,进口装备就能解决,后面这个冷链物流的话,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目前一辆进口冷链物流车的费用,就可以让目前的闽龙公司白干两三个月。 而在这个经济爆炸的年代,闽龙看起来好像很赚很多钱了,可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厉害。 隔壁县的林阿宽虽然只做白糖生意,可那东西妥妥的战略物资,需求量非常的大。 利润比他们这些搞养殖的高多了,还带动了周边的乡镇种起了甘蔗,整体经济带动一点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 至于闽南那边的电子作坊,就跟雨后春笋一样。 要不是组织这边有意培养他,露脸的次数比较多,相比起这些真正的大佬来,他这家闽龙还真是不够看的。 说难听点,就连陈元素的三元集团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是主流的电子产业了。 李多鱼站在自己办公室眺望着远方,可楼下不远处的场景,却让他有些恍惚。 榕城未来的核心地段,街道两侧的建筑后面,居然还有不少菜地和池塘。 看到这里,李多鱼对着安经理说道:“有空帮我搞一幅字。” 听到这话后,安玉良突然来了兴趣,并说道:“我刚好认识书法家协会的会长,可以让他帮忙代笔,李总要写什么字。” “万丈高楼平地起!” —— 一周后。 随着新元集团,还有安经理这边,双边渠道同时发力,一款名为【闽龙海带丝】的产品,迅速在闽省走红。 榕城农贸市场这边,海带丝一摆上去,立马就被抢光了。 报纸上面足足刊登了一个版面,全都是闽龙海带丝的广告。 甚至连本地电视台也播放了广告,非常的简单,就一句话:闽龙海带丝,就是好吃! 以前大家配饭时,总喜欢搞点熟鱼干,还有榨菜,可自打海带丝出现后。 不知道为啥,反而形成了一股潮流,很多小孩吃饭前,全都忍不住问道:“有没有海带丝啊。” 连带着榕城大院都多了这道菜,前来食堂打饭的黄秘书笑道:“领导,这个新搞的海带丝不错,你可要试一下。” 大领导嫌弃道:“电视和报纸都是它的广告。” “咱们食堂里的这些海带丝是多鱼送过来的” 黄清风点点头。 “叫他别搞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发展,争取把企业规模扩大才是正事。” 黄清风笑道:“多鱼有跟我说,到时候,除了罐头包装外,还可以跟榨菜一样。” 大领导愣了下,随后笑道:“鬼点子,还挺多的,要真这样的话,咱们还得多支持支持他,有空去问问,需要什么帮助没有。” 黄清风摇头道:“不一样了啊,咱们现在想帮都帮不上,人家现在不缺钱,将近四千亩的海带马上就要收了,再加上海带丝最近非常火,也不知道会让他赚多少钱。” 领导哼了声:“赚太多了,不来交点税” 黄清风笑道:“他这个是新兴产业,海产品这一块的税还没定下来,他这一行没向咱们拿补贴就已经不错了。” 大领导微微皱眉:“感觉有点不公平啊,那些果农和米农,咱们都有收税,怎么海产品反而没有收税了。” 黄清风笑道:“要不下次开会时,我把这个税提一下,看看要怎么处理。” 领导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也刚是起步阶段,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了,现在这个税负已经把农民搞得鸡飞狗跳,现在才刚起步,就直接摘桃子的话,我还不得被骂死。” 第六百六十七章 站队 一车车海带丝罐头从三沙罐头厂那里运输出去,由于海带丝的销量很好。 李多鱼的闽龙公司根本就生产不过来,最终只能跟新元集团合作,将海带丝转移到三沙罐头厂那边去生产。 当初港岛青年杜海军被捕后,陈有责也为自己的遇人不淑付出了代价。 同时加速了三沙罐头厂的私有化,新元集团趁机收购了不少三沙罐头厂的股分。 现如今已经是罐头厂的第二股东,腾一两条生产线给李多鱼这种权利,还是有的。 而李多鱼算是发现了,现在百姓的跟风消费比后世有过之而不及,报纸和电视广告一登。 海带丝瞬间就成了潮流,再加上新元集团和安玉良经理两种渠道的加成。 竟然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当然这也跟海带丝这款产品有关,现在很多配菜并不算特别好吃。 哪怕榨菜也是咸味多一点,而李多鱼调配的海带丝罐头,香辣鲜俱全,大大满足了广大群众的味蕾。 吃这玩意,肯定比榨菜还要带劲,最重要的是,李多鱼并没有卖的很贵。 一罐在八毛左右。 这个价格普通百姓也能消费的起,到时候,罐头瓶子回收的话,还能再赚个五分钱,差不多七毛半就能买到一罐海带丝。 扣除掉各种成本后,李多鱼每个罐头的净利润在三毛这样。 这一段时间里,李耀国记账记到手抽筋,他是真没想到,老四随手搞的一个海带丝,居然直接卖爆了。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卖了整整十万瓶,海带都还没有开始晒,就已经先入账了三万块,且销量还在稳步增加的样子。 村里人那叫一个羡慕,他们也有养海带也很想去赚这个钱,有人还因为这件事找了李多鱼。 可得到的回答是: “你们做海带干就好,海带丝这个钱,你们没法的。” 李多鱼也没有骗他们,海带丝这个钱并不是很好赚,李多鱼有这么多关系,一周多也才挣了三万块。 这还是在新元集团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情况下,要是把渠道成本也算上去的话,应该是亏损的。 海带丝这款产品要想挣钱,就必须全国铺货,至少要在三四个省进行销售。 量大了,这才能见到真正的利润,而闽省销量的火爆也给足了大家信心。 这段时间,安玉良带着产品直接跑外省去了,那家销售公司的电话就没停过。 小妹一个个都拿着名片,在那边拨打着号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销售市场。 原本负债累累的三沙罐头厂也没想到会因为一款罐头产品再次站起来了。 而三沙罐头厂最近有多忙,尚峰镇的那家水产加工厂最近就有多冷清。 原本榕城水产加工厂至少是省内排名前三的水产加工企业,可自打换了个新领导后。 原本的八条生产线,现在只有五条在运转。 由于加工厂没有跟担担岛继续合作,导致很多款产品都停止生产了。 从而导致很多工人都没有事情做,导致工资和奖金双减,恰好这时候,担担岛有大量的海带需要采收,那些担担岛的员工一股脑全跑光了。 整个加工厂的老员工都非常急,可偏偏这位新来的领导一点都不着急,依旧我行我素大刀阔斧地改革着,把不少老员工气得够呛。 “刘厂长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他这一走,那个李多鱼就想自己开厂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海带丝卖得非常好,货一下全都铺开了。” “唉,要是刘厂长在的话,李主任说不定,就把这东西交给咱们厂生产了,现在早就赚大发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我看接下来的丁香鱼也悬了啊。” 水产加工厂的办公室里,张东新跟上岐村的村支书唐文昌坐着一起泡茶。 “我想跟你们村签个合作协议,以后我们厂的海产品,主要由你们村提供。” 唐文昌那叫一个激动,跟在下沙村屁股后面吃灰这么久,终于从那个李多鱼的嘴里面抢一块蛋糕。 “感谢张厂长的赏识,我们肯定优先供应您这边的。” 可让唐文昌没想到的是,张东新拿出了一罐海带丝出来:“你们村也养了不少海带吧。” 唐文昌微微皱眉: “张厂长,您的意思是” 张东新说道:“其实呢,这个海带丝罐头并不是特别的难,配方我们也有,只要你这边提供海带的话,我们加工厂也是可以生产的。” 唐文昌吸了一口冷气,随后说道:“可这罐头.那个李多鱼才刚刚推出来,咱们就去生产同样的东西,会不会坏了规矩啊。” 张东新笑眯眯道:“生意场上,归根结底还是你死我活,哪有那么多规矩。” “这件事,我得思考一下。” 见唐文昌在犹豫,张东新笑着说道:“唐支书,你可得想快点,下宫村和浪奇村也是很想跟我们加工厂合作的。” 唐文昌苦着一张脸离开了办公室,嘴里骂骂咧咧的,本以为天上掉馅饼了,没想到是被逼着站队去了。 这要是跟他一起搞海带丝了,估计会被李多鱼直接拉黑名单,他们村的海带干的出口还在李多鱼手里。 要是答应张东新的话,做了那个海带丝罐头,不就等于背刺了李多鱼。 人家到时候哪怕不撕破脸,稍稍卡一下海带干出口标准,他们村也得吃不完兜着走。 这些年起起落落,唐文昌也吃了不少亏,打去年开始后,他就已经明白一件事了,跟那个李多鱼对着干,压根就没有半点好处。 且大家也都知道了,李多鱼十有八九会自己搞水产加工厂,到时候,跟这个张东新百分百是竞争关系。 这时候要是站错队了,不单会影响到自己,估计整个上岐村都会受影响。 唐文昌蹲坐在码头那边,拧着眉头抽了将近半包烟。 这趟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位村委,担忧地说道:“唐支书,你不会真想跟加工厂合作吧。” 唐文昌抽完烟后,忍不住叹气了声:“哪里敢啊,那个李多鱼邪门的很,咱们还是跟他混吧。 反正咱们村捕到的海鲜,哪怕没有加工厂这条渠道照样还是可以卖到榕城去,总觉得,这个张厂长有点不对劲,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村委笑道:“是不是跟以前的你很像,纯粹就是看不惯李多鱼,就想跟他对着干。”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唐文昌感慨了声:“咱们村也该好好规划了,刚好还有很多地,可以拿出一部分出来养虾,咱们先观望一年,今年要是养虾行业好的话,咱们村明年也开始养。” 自打上次吃亏后,唐文昌就认定一个理,虽然拉不下脸跟李多鱼打好关系。 但就默默跟着李多鱼干就行,他们村要是吃肉,上岐村就喝汤,反正搞是搞不过。 捡漏还是可以的,再说大家也不是傻子,谁不清楚李多鱼背后的关系。 虽然这个新来的张厂长背后也是有关系的,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点道理怎么就不懂呢。 更何况这个李多鱼早就已经不是地头蛇了,而是一条地头龙了。 县城水产研究所旁边的一家小饭馆,李多鱼和陈冬青刚刚下完馆子。 “时间过得真快,三年半前,你还是在这里,跟我说要养海带的。” 李多鱼笑道:“三年半前,还有人觉得我还是个街溜子,一点都不信任我。” 陈冬青叹气了声:“说起来,你以前真的很混蛋,整天就知道玩,走私赚那么多钱,都不知道给家里补贴点。” “总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李多鱼转移了话题,问道:“我舅妈真的去榕城了” 陈冬青叹气了声,拿起了桌上一瓶啤酒,吨吨吨喝了起来:“她原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她那群姐妹一怂恿,就把工作辞了,跑榕城去了。” 李多鱼挤了挤眼:“那你现在岂不是没人管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我能干什么啊,还真不是我臭屁,单位里喜欢我的人,想爬我床的人一大把,可一想到雯雯那么可爱,就没那些心思了,钱赚得再多,荣誉拿的再多,可家毁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多鱼,雯雯现在钢琴弹得可好了,有空的话,我让她给你表演一首。” “不会给我弹两只老虎吧。” “看不起谁啊,雯雯现在都会谈《欢乐颂》了。” 李多鱼打了个饱嗝,虽然他现在老有钱了,可还是喜欢吃这种街边的小炒店。 陈冬青吃饱后,拍了拍肚皮,感觉人才刚三十岁,就有点大肚皮。 “对了,那些虾农已经过来了,培训课是你讲,还是研究所这边来讲,那些人好像更希望你亲自授课。” 李多鱼思考了会。 “最近真的太忙了,可以给我安排一节课,我给他们讲个大概的,具体的养殖细节还是你们研究所来讲吧。” 由于病毒还在的缘故,李多鱼和陈冬青他们商量了一番,那就是前来购买虾苗的这些虾农。 全都要被强制上课培训,只有考核通过的,才能资格拿虾苗,而想出这个损招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李多鱼。 其实,李多鱼一点也不担心养殖技术泄露之类啥的。 毕竟对一家育苗场来说,虾农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他们赚得也就越多。 且今年的对虾养殖很重要,要出成功才行,不然小舅陈冬青和雷友山他们压力就会变得很大。 这也是李多鱼要求想拿虾苗,就必须要先培训的原因。 李多鱼也很清楚,闽龙缺少的是积累,很多项目也都处在起步阶段。 可只要让他积累个几年,当九零年代到来时,闽龙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陈冬青接着说道:“一节课太少了,他们会有意见的,到时候,给你安排两节课吧。” “不要,我就只想上一节。” “那行,一节课四小时。” “你大爷的,你想累死我啊,连个尿尿的时间都不给啊。” 陈冬青笑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下,陈校长前段时间,还在跟我抱怨,说你这个客座老师都没有去上课。”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当初答应了鹭岛水产科技学校。 每年都要过去授课的。 没想到,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再加上去年又是大头家,直接就把这事给忘了。 陈校长估计也知道自己忙,也一直没有提,李多鱼也很配合的,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这段时间忙完后,可以过去上一两周的课。” “陈校长说了,没有空的话,就不用过去上课了,他打算在七星湾养殖基地这里挂个牌,到时候,会组织毕业生来咱们这里实习,问你肯不肯。” “这肯定欢迎啊。”这种免费的劳动力,谁不喜欢啊。 而等他们两人吃完饭后,饭店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台相机,厚着脸皮跟他们两人合了张影。 从此以后,这家店就一直挂着一张合影照,下面还有文字标注着:闽龙集团董事长李多鱼,就是在这里决定开始养殖海带。 而到了培训那一天,李多鱼跟往常一样提着个红星公文包,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 就来到了县城的大会堂,可当他进来后,要不是看到会堂上挂着的横幅。 【闽龙公司对虾养殖培训会】 还真以为走错了地方。 李多鱼本以为就一个大班,撑死也就百来号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场面有点大啊。 感觉至少有大几百人的样子,有私人的养虾企业,也有农场干部,还有大型养殖基地的。 海欣也派人来了,连带着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也亲自带队前来,渔业局的吴局长也来了,连带着赵甲路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李多鱼皱眉看着负责接待的陈冬青,麻蛋的,又被这家伙给坑了,早知道有这么多人的话,他就不上课了。 李多鱼被领到台上后,陈冬青拿着话筒说道:“欢迎闽龙公司的李多鱼总经理,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对虾养殖的基本注意事项。” 而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闹哄哄的会场,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拿出了笔迹,一脸认真上课的模样。 看到这个场面后,李多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家好,我是李多鱼” 第六百六十八章 担担岛的嬗变 李多鱼只是很简单讲着课,并没有什么话术也没有藏拙,一整节课下来干货满满。 “养虾先养水” “这个原则对所有水产品都是适用的,举个简单的例子,你要是在一个很脏的环境里生活,是不是很容易感冒生病。” 原本都备好稿件的陈冬青,当场就给整无语了,不停在稿件上划着。 稿件上三分之二的内容,全都被李多鱼给讲完了,这混小子嘴上说不想讲。 可怎么到了讲台上,噼里啪啦还讲个不停,且和学员的互动非常好,边讲还边回答学员的问题。 课堂里听课的领导们也都是露出了肯定的表情,而他刚开始讲的时候。 陶县长也来到了现场,这种规模的会议像他这样的领导自然是不可能缺席的。 只是看到吴玉平后,脸色有那么点不好看,两人也算是老冤家了,当场抱怨起来:“怎么哪里都有你啊,明明就我们县的活动。” 吴玉平同样嫌弃看了他一眼:“水产养殖这一块,原本就归我们管,你手不要伸太长好不好。” 见这两人又开始打嘴炮,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陈校长转移了话题:“有没有感觉李主任的台风越来越好了。” “确实比上一次更好了。”吴玉平说完后,冷笑道:“要是多鱼走我们这条路的话,这个没本事的县长估计得换人了哦。” 陈校长笑了笑,他倒也不担心这两人交恶,毕竟他们两人先前还是同事关系。 李多鱼发展得越好,他们学校也会跟着发展,报考水产养殖的人也就越多。 得知这次培训大会后,他带了不少老师和学生过来,其中就有李多鱼认识的郑长青和方晓苒。 方晓苒也没想再次见到李多鱼时,对方又站在了讲台上,对于这位杰出的同学。 她一直都很崇拜,当初那些考察班的同学,打算在年底组织一场聚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这两年她在给学生上课时,讲了不少真实的养殖案例,而这些几乎都是来自闽龙公司的。 尤其南日镇的鳗鱼养殖事件,还有冒名造假事件,经过教导组讨论后,直接列为水产养殖专业课必讲的警示课。 方晓苒讲课时,每次一提到担担岛时,学生都会表现出巨大的兴趣和向往。 甚至有不少学生以毕业后,能进入闽龙公司工作为目标。 可以这样说,李多鱼在很多学生眼里,目前还真就充当着一位“英雄”般的角色。 而最让大家期待的是,李多鱼以及他的闽龙似乎才刚刚起步的样子,以后还有无限可能的样子。 看着讲台上的李多鱼,方晓苒不禁想起了陈校长曾经说过的话: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是能给大家带来方向和希望的。 这次对虾养殖培训会可以说,办得非常成功,来自五湖四海的虾农都相当的满意。 他们不仅拿到了虾苗,还学到真正的养殖技术。 此时此刻,大家都相当兴奋,恨不得赶紧回去大展拳脚。 而李多鱼的闽龙公司也赚得盆满钵满,虾苗并不算特别暴利,且李多鱼有点半买半送。 【长得快1号】 每万尾也才十二块。 【稳健2号】 每万尾也才十块。 至于普通苗种的话,每万尾直接七块钱。 可有一项,李多鱼却赚得锅满盆满,那就是养虾专用饲料,由于虾苗上面没花到多少钱。 每家来拉虾苗的虾苗,全都载了不少闽龙牌专用虾苗饲料回去,这一段时间饲料厂的机器都快给干冒烟了。 整个榕城、包括隔壁的地瓜县,还有蕉城地区的杂鱼,几乎都让李多鱼给收购空了。 专门负责饲料厂的陈文超最近没日没夜的加班,也不知道到底生产了多少饲料出来。 总之,这两个月的闽龙还真就跟印钞机一样,由于增加了海带丝的原故。 李多鱼每亩海带差不多能挣到四百块左右,比别人多了一百块出来。 而他总共有三千六百多亩,单单海带收成这一块,李多鱼就入账了一百多万。 哪怕扣除掉所有的成本,单单海带这一项的利润,就让他直接坐稳百万富翁的宝座。 再加上卖虾苗和饲料赚的钱,李多鱼今年的收益,直接跟糖厂的林阿宽持平了,有两个百万。 而今年担担岛的所有海带养殖户全都笑疯了,最近这两个月天气非常好。 只要有养海带的,全都赚到钱了,且回报率在四倍以上,以前还老想着统计什么万元户。 现在都懒得统计了,随便数一下,整个村的万元户已经超过五十位。 而最早跟李多鱼一起养殖海带的那拨人,几乎全都是十万元户,他的大伯和三叔就不用说,连带着王金山、老陆他们今年也是赚到锅满盆满。 隔壁陈家村这两年也全都跟着发财了,今年的万元户数量,也突破了二十位。 最早开始养殖海带的陈阿泰,一个转身也成了十万元户,成了他们村最有钱的。 而自打有了钱后,李多鱼发现整个担担岛的人文融洽了很多,很少再出现那种撕逼倒灶的事。 不过,一开始没跟上步伐的那些人,这几年还真就被甩得非常远。 贫富差距反而越拉越大,肖卫东他爹,也正是肖青松,早年担担岛最有钱的人。 由于他们家跟李多鱼关系不好,自然也没搭上海带养殖这辆快车。 现如今,整个经济状况急转直下,别人都已经是万元户,而他家反而温饱都是个问题。 还有二叔公家的那几个孩子,彻底成了拖油瓶,同样都姓李,且还是亲戚,却变成比半腰和村尾都要穷的一波人。 相反,担担岛原本最穷的半腰和村尾,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很多家庭都富起来了。 有人养起了海带,哪怕没有养的,他们也都很辛勤地干活,现在的担担岛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只要愿意干的话,一年赚个大几百块绝对不是问题,一家人同时努力的话。 两年还真翻身了。 其中,翻身最好的就属陈文超,不单有了两个孩子,且还要开始盖新房了。 陈文超的新房并没有选在村里,而是选在了新区那边,已经向村委会购买了一块地皮,也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且不单陈文超有这种想法,不少赚到钱的人,全都看到了新码头那边的潜力。 县水产研究所的贝类培育基地已经竣工,就差一个竣工仪式,鹭岛水产科技学校分校,差不多在年底也会竣工。 预估,明年暑假就会正式投入使用,而李多鱼的水产加工罐头厂、冷库也全线动工。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很清楚,将来新码头那里,绝对是担担岛的经济中心。 今年下沙村和陈家村申请地皮的人,已经超过三十户,且数量还在不停增加。 除了陈文超外,赵家兄弟算是半腰和村尾里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因为他们赚的都是辛苦钱,这两兄弟的婚姻大事总算解决了,赵二牛跟同村一位叫张小花的好上了。 至于赵大海,直接火箭螺旋飞升,还没结婚,就多了一个娃出来,最终还是没能跨过这个坎,跟那个陈寡妇好上了。 而在这个房地产还没形成规模的年代,渔民赚到钱后的第一件事,除了盖房外,那就是买船。 毕竟养海带的话,并不会占据渔民太多时间,闲暇的时候,大家还要出海捕鱼的。 于是海带收成后的这段时间里,长尾造船厂的订单直接爆炸了,一半以上都是海带养殖户订购的渔船。 其中李多鱼就订购了将近二十艘船,不过他订购的并不是渔船,而是一种海上养殖作业的专用船。 这种船并没有很强的防风抗浪能力,没法到外海去,但却有很强的运输能力,非常适合用来运输海带、生蚝。 至于浪奇村跟上岐村,这两个跟着一起养海带的村,这两个月也是闷声发大财。 唐文昌去年赔了不少钱,可今年拼了一下,直接全都赚回来了,整个村的经济瞬间好转。 可让他比较好奇的是,自打他拒绝青口码头那家加工厂后,浪奇村也没有答应跟他合作。 最终那个张东新也没有拿到海带,没法生产海带丝罐头。 就如他当初预想的一样,加工厂的生意却一落千丈,原本还有六条生产线,这位领导来了几个月后,就只剩下四条生产线。 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加工厂就从天掉落到地上。 厂里面早就已经怨声载道,原本厂里面的员工,每个月工资加上奖金的话,有将近八十块钱。 可现在生产线被砍了大半,很多人每个月到手只有三四十元,直接导致很多员工离职。 连带着青口码头那边的老陈小炒店生意也跟着变差了。 有非常多的老员工提了意见,可却偏偏不采纳,一心一意推行着他定制的新政策。 什么开发新产品 结果,开发出来的新产品味道不好不说,反而把加工厂的名声给败坏了。 在外人眼里,加工厂已经是岌岌可危,可偏偏这个新来的年轻领导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很多人都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很多人都骂他傻叉! 反倒是很会哭,说什么李多鱼仗势欺人,联合附近的几个渔村,故意让他不好受。 事情闹到最后,县委和镇委都跑过来找过李多鱼,希望他帮帮这家水产加工厂。 可却被李多鱼当场直接拒绝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哪有那么多的傻叉。 不过是故意演的一场戏,相反李多鱼倒是很清楚,那个张东新到底想要的是啥。 对很多人来说,把加工厂做的再好也没啥用,说不定还会给人做嫁衣。 刘厂长就属于给张东新做了嫁衣,而这个姓张的,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一上来看似各种改革,各种创新,可实际上就是在摆烂。 而李多鱼也听说了,这个张东新背景不简单啊,跟赵甲路是同一个院子的。 虽然没有玩在一起,可按赵甲路的话来说,这小子鬼精的很,属于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说白了,这年头,你做的再好也都是国家的,但想办法把它变成自己的,这个才是最优解。 目前大多数工人,整天就知道抱怨开放后,工厂的生存环境变差了。 他们的福利待遇也跟着变差了,可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一帮人早就盯上了他们的企业。 对他们来说,这种摇摇欲坠的工厂,就是最为鲜美可口的蛋糕,而如何以最便宜的价格购入,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一个经济效益很好的工厂,并不是最好的收购对象,所以就有了先前一整个系列的操作。 甚至包括了刘厂长的调动,也在这帮人的计划里,这个叫张东新的人,估摸着就是摆在明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加工厂变成负资产,好促进后面的收购。 对这帮投机倒把的人,李多鱼还真喜欢不起来,可时代浪潮就是这样的。 就算没有这个张东新也有下一个陈东新,李东新。 可李多鱼有种直觉,负责操盘的这个人,他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认识。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后,李多鱼不禁叹气了声,随后摇摇头爬上了床。 从年前,一直忙活到六月底,李多鱼总算有时间好好休息了。 六月底。 周老师也放暑假了,这下两人终于都有时间了,他家的一本挂历上。 周晓英每个月都有画圈圈,那都是她的生理日期,而今天算是个非常好的日子。 李多鱼才刚躺到床上想睡觉,周晓英就一脸微笑看着他。 “今天的概率比较高。” “好吧。” 李多鱼以前不懂得二哥的苦,如今总算明白了,第一个孩子,总是来得很快,甚至都有些措不及防。 可人就是这样的,当你真想要第二个时,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你越着急,他就是越不来。 于是,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然后开始乱吃各种中草药。 这是李多鱼被迫加班的第二周,第二天,他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眼神都无光了。 年轻时,那叫冲动,恨不得彻夜不眠,可一旦冲动变成了功课,那就不好玩了,纷纷钟变成软脚虾。 ……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丁香鱼饭 海带采收终于结束了,担担岛是赚到钱了,可大家也累得够戗,一个个最近都瘫在家里面,连带着麻将都不爱打。 而那些前来担担岛打工收海带的外地人,离开后,民间就流传出了这么一句话:要想死得快,就到担担岛收海带。 赚钱是真的赚钱,可要命也是真的要命,可问他们明年来来不来,大部分人都说是要来的。 这次下沙村村委会还专门统计了份数据,村里这两个月打工赚最多的,是村尾的老林一家。 老林一家由于先前比较穷,根本就没东西,连闹分家的资格都没有。 全家共有五男三女,八个劳动力,男的主要去拉海带,女的则帮忙晒海带。 由于干活比较勤快,每人每天最少十块钱打底,最多的一天,他们有人赚到了二十块。 由于三餐东家全包了,这两个月,老林家是一分都没花,他们家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记得是这两个月家里人赚到的钱,全部加起来,居然将近七千多。 这件事不禁引起了全村轰动,连榕城日报的记者闻着味就过来了。 一篇【担担岛村民勤劳致富,两月赚了将近一个万元户】的报道,登上了榕城日报的头版。 见老林家挣这么多钱,全村最难受的,当属二嫂朱秀华,自打怀了孩子后,她就被关在了家里,什么都不能干。 听到有人的工钱一天有二十块后,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怀孕的这几个月,让她少赚了好多钱。 现如今,她的肚子已经很大,差不多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闲暇下来的李多鱼,有时会带着小图图在码头这里钓点小鱼,然后,就经常碰上奶娃的上门女婿张元盛。 男人有时候,确实很神奇,先前还总听他唠叨着,要是真生女儿的话,肯定拔腿跑路。 可自家孩子出生后,嘴里虽然骂骂咧咧,可就跟个女儿奴一样,连尿包都会换了。 李多鱼也是一样,自打有了小图图这小混蛋后,莫名就有了回家的冲动。 这小屁孩经常尿他身上,有时候,睡到半夜还给你湿了半张床,不吃饭的时候能气死你。 可自己的孩子,哪怕再皮好像也讨厌不起来,而李多鱼前世亏欠的正是这一份陪伴。 这一世,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可心里时常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候,拿着小鱼竿的小图图喊道:“阿爹,我钓到蛇了。” 当场就哭了起来,可手里的鱼竿却不懂得丢掉,一路哭着朝李多鱼跑了过来。 “它想咬我。” 李多鱼看了眼,这小子钓的并不是蛇,一种跟蛇长得很像的鳗鱼,身上还有花纹。 本地人一般把它称之为土龙,也有人叫花鳗的,由于它的头部跟某东西有点像,再加上它很长,于是就成了渔民嘴里的大补之物。 李多鱼有点无语,小图图带着鱼竿跑,上钩的土龙自然被他拽着跑。 李多鱼手疾眼快,一把就抓住了这条土龙,真不算大,差不多就一斤这样。 抓起来后,解开了鱼钩,狠狠摔在了码头的石条上,当场就把它给摔出了硬直来。 干脆晚上炖汤喝吧。 小图图被吓得眼睛都红了,估计从今天开始,这小混蛋对钓鱼这件事会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李多鱼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顺便告诫道:“不许睡觉,不许偷尿尿知道没有。” 七月初的晚霞相当绚烂。 火红的夕阳照射在海面上,拉出一条很长的“海上通道”,还有一两艘渔船正在收网。 码头附近,三五成群的小孩光着膀子,正在那里玩耍。 有个妇女站在自家庭院,对着码头那个方向大声喊道:“黑猪,赶紧回来吃饭了。” 很显然黑猪是其中一个小孩的外号,有可能是这些年,岛上经济变好了。 村里关于“猪”的外号变多了,叫黑猪、白猪,还有狗猪的人,明显变多了。 六点半左右。 天还是很亮的,很多户人家的烟囱都冒着淡淡的青烟,码头老杨饭馆的生意最近一直都很好。 不知不觉中,这家饭馆现成为了村里的一个经济指标,饭馆生意好的话,那就证明村民都挣到钱了。 且这段时间,老杨把自家的二楼改造成了歌舞厅,直接吃饭喝酒唱歌一条龙服务。 每到傍晚这会,李多鱼经过时,总能听到有人在饭馆的二楼鬼哭狼嚎。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西游记的大火,也带动了这些歌曲,李多鱼发现男的都喜欢唱《敢问路在何方》。 女的则喜欢这首《女儿情》,前段时间,他还听到周晓英偷偷在练习这首歌。 可在这个年代,李多鱼除了邓丽君的歌外,最喜欢的就是徐小凤的《每一步》。 差不多再过几年时间,家庭卡拉ok就会开始流行,到时候,占据统治地位的,很有可能会变成海外省的十二仙女。 就是老杨的歌舞厅开起来后,周边几乎邻居跟他家的关系也降至了冰点。 这一两周可以说是担担岛最悠闲的时候,可悠闲的日子很快就被一则广播给打破了。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今天播送一则收购通知,咱们村主任,从今天开始收购丁香鱼,新鲜的丁香鱼一斤六毛,晒干的一斤三块,最近有打算捕捞丁香鱼的,赶紧出海去抓.】 正在清理海带绳的赵大海,听到这个消息后,对着身后身材丰腴的女人说道: “李主任要收丁香鱼了,这一个月,我要跟二牛去捕捞丁香鱼,这个家就交给你,海带绳有空就清理一下。” 女人点点头。 “出海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陈寡妇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并说道:“不要太累了,知道没有。” 赵大海咧嘴笑着,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个女人跟以前不一样了,开始懂得关心他了。 两人磕磕绊绊,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虽然赵大海长相平平,身上总有一股酸臭味,可却非常靠谱,是个老实人。 陈绣娘在陈家村的那间屋子,家徒四壁,啥都没有,可在这里,不单有电视、还有洗衣机和冰箱。 且想吃猪肉的话,走两步就可以买得到,以她家现在的经济条件,根本就不用操心猪肉到底贵不贵。 就是她家那个孩子,原本还能考及格的,可自打跟着自己来到下沙村后。 整天就盯着那个电视不停看,都不好好做作业,期末考居然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三,还说以后跟着大海叔叔一起去捕鱼挣钱,让她非常的头疼。 李多鱼虽然现在是大老板,可也没有整天都在做高高在上的事。 反而跟陈文超清理起一艘铁壳船来,他们也打算跟着船队一起出海去捕捞丁香鱼。 码头那边。 有个老渔民一大早眺望海面很长时间了,最终对着大家说道:“今天天气可以的,但要小心,下午可能会下暴雨。” 听到这话后,渔民们纷纷摇响了柴油机,随着隆隆隆的声音响起后,一条条渔船离开了码头。 对渔民来说,收音机里,还有电视的天气预报并不是特别准,只能是个大概的,大多时候,还真不如老渔民的经验和直觉。 李多鱼跟陈文超准备好后,也开着船出海了,这一次他们李家那艘大船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现如今哪怕没有他带路,大家也都很清楚,丁香鱼最多的地方就是西宫镇附近的定海湾,还有隔壁海岛县的牛山渔场。 两个地方的丁香鱼都是不错的,由于李多鱼也有在西宫镇那边发布收购信息。 小林负责了这次收购,所以西宫镇也有很多渔船在定海湾捕捞丁香鱼。 为了避免双方发生冲突,在李多鱼的组织下,担担岛的渔船则统一前往了牛山渔场。 这个渔场并没有离哪个村比较近,大家都可以前来捕捞,优点有很多,但缺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来这里捕鱼的渔船真的不少,再加上担担岛的渔船后,这片小渔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李多鱼和陈文超开着的铁壳船,拉着一个小拖网,差不多拉了半小时后。 就捕了一拖网的小鱼,里面不单有丁香鱼,还有其它各种杂鱼。 而拖起网后,李多鱼也懒得挑拣了,直接把捕到的鱼拉到大船身边,让船上的船员进行挑拣。 这一趟出海,那个偷渡失败的李三德被二叔公给硬生生拽了过来,现如今正在船上干活。 可还没干一会,就开始捶背喊又热又累,气得二叔公当场就踹过去。 “你看看人家多鱼,都那么有钱了,还不是跟大家一样出来捕鱼,你还欠着一大屁股债,才干多少活,就喊累。” “就你这样不能吃苦的,哪怕给你偷渡出去了,哪家店愿意收你去洗碗啊。”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像还真是,并不是所有偷渡出去的,都能吃苦的。 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吃苦的,最后走上了歪门邪道,李多鱼记得很清楚。 在国外欺负他们最狠的,并不是外国人,反而是这些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国人。 一群不愿意干活的地痞流氓组成了帮会,不单会抢劫他们,还要他们定期缴纳保护费。 李多鱼真的很讨厌这类只会窝里横的人。 随着李多鱼大肆收购丁香鱼后,尚峰水产加工厂的老员工彻底坐不住了。 去年这时候,李多鱼还在跟他们合作,单单靠丁香鱼出口这一项,他们隔月就赚了不少奖金。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见跟这个新来的年轻领导讲不通,一些老员工直接拉着横幅到榕城大院门口抗议去了。 结果,却被一股神秘力量狠揍了一顿,好几个人都躺在医院里,有些老员工跑去找原来的厂长刘正源抱怨。 可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以后,有机会的话,干脆跟着李主任一起干吧,没必要死守着一个厂。” 刘正源自打被调离没多久,就已经猜到了这家加工厂最终的命运。 他也算是加工厂的老同志了,建厂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不可能没有感情的。 当初得知被调离后,他也找领导谈过,可领导却觉得他需要更大的舞台,就把他给召回去了。 新旧交接那会,他也把手上的大多数渠道移交给那位新上任的年轻厂长。 可很多事情,并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一开始,他也以为对方年轻气盛,可后面慢慢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最后,刘正源干脆把自己所拥有的渠道,全都打包送给了李多鱼,也算是卖了个人情。 而渠道里面,就有丁香鱼和不少海鲜罐头的出口,连带着出口配额都帮他打理好了。 李多鱼收下刘厂长的渠道后,也没有白拿,当场就许诺给他留两个名额。 将要他要时在体制里待腻了,那么闽龙罐头厂,至少会给他留一个副厂长以及将近他目前十倍的工资。 李多鱼是巴不得他赶紧来他这里上班,毕竟刘厂长有那么多年的管理经验,要是有他加入的话,李多鱼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原本按照计划,李多鱼今年打算跟刘厂长一起生产【豆豉丁香鱼】罐头的。 可没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只能自己搞了,李多鱼最近也在观望,确定是不是那人又看上了 而他最近也在观望,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在搞事情,按赵甲路的话来说。 张东新跟他们是一伙的,哪怕他人不在闽省,但手还是可以伸得过来的。 要真是他的话,李多鱼还真有打算合作,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要是双方能坐下来好好谈,那当然是最好的,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加工厂的估值搞到最低。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符合李多鱼的利益,他倒是很想把整个加工厂给买下来。 可.上次见到陈元素时,她就有提到青口码头的这家加工厂,估摸着,她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到时候,还是先跟她好好商量下,发展到现在,李多鱼也不清楚陈元素到底想做什么,只感觉她的产业真的越来越大。 不单涉及了渠道供应链、酒店餐饮、农贸销售,甚至都把手伸到养殖和国企罐头厂。 才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只想开一家正宗日料店的女孩,就变成了千万级资产的大佬。 李多鱼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到了中午这会,大船上的庄叔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并喊道:“吃饭了,吃饭了啊。” 李多鱼将水煮过的丁香鱼直接拌进了白米饭里,随后加了一小勺陈年老酱油拌了起来。 一口丁香鱼饭下肚后,李多鱼脸上全都是满足的表情,脑海里忍不住就蹦出那句舌尖上中国的那句经典台词。 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第六百七十章 准备找人拍广告 海带才刚刚晒完,担担岛又晒起了丁香鱼干,屋顶,还有石条上,全都是那种圆形簸箕。 这些天把村里的野猫都给弄急眼了,小鱼干非常好吃,可它们压根就不敢偷吃。 偷吃必被抓起来打。 镇上没靠海的那些村,眼睛都快红了,这担担岛晒的是鱼干,分明就是一叠叠的“大团结”啊。 养海带让他们发了财。 捕捞丁香鱼又赚到了钱。 且马上又到了小管的季节,他们又可以赚一大笔钱,早就已经有人开骂了。 “他娘的,海边的就是好赚钱,随随便便都可以从海里捕鱼挣钱。” 面对这样的声音,李多鱼也只是笑笑,事实上,渔民能有今天也跟先辈的坚持有关。 别说往前几十年,海边全都是海匪,动不动就被人称之为“寡妇村”。 哪怕在计划时代,他们渔民也过得非常惨,没有白面大米吃,就只能吃那些吃不好的螃蟹和海鲜,至于水果这种东西,那就是奢侈品。 李多鱼小时候是真恨不得有一位山里的亲戚,然后带他们带点野味之类啥的,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总算熬出头了。 这一次,不单单其他村红了眼,担担岛那些还没有渔船的村民也开始着急了。 原本他们还不想贷款的,觉得那东西就是洪水猛兽,可现在见大家都赚到钱了,一个个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跑去镇信用社贷款了。 以前要是想贷款的话,还真不是很容易,要有村委条子和担保人才行,可现在担担岛的村民要是想贷款买船的话,只要有村委会盖章的介绍信就行。 要是李多鱼亲笔签字的,镇信用社的张主任看到后,都是秒批,甚至恨不得他们能多贷款一点。 担担岛的渔民挣到钱了,就全都跑去买船了,变相把一整条产业链盘活了。 事实上,长尾造船厂那边也巴不得渔民多赚点钱,这样他们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 这一次包括闽龙公司定制的二十艘船,担担岛的村民同样也预定了四十多艘。 最近这一段时间,搞得造船厂的员工,全都加班加点在造船,要想把所有船都交付完毕,估计还真得排到明年。 而那些大点船的话,估计要到后年才有可能交船了。 领导们自然非常乐意看到这种情况,镇委的陈书记和高镇长还特意搞了一期,【向下沙村学习】的讲座来。 这一段时间,李多鱼在安玉良的带领下,跑了榕城好几家酱油厂,订购了一批豆豉。 要想做好丁香鱼罐头的话,这东西是绝对不能少的。 在沿海一带,豆豉还真是非常百搭的配料,可以用豆豉烹制的豆豉鲮鱼罐头、豉汁蒸排骨、豉汁蒸鱼等,有时候,还可以用豆豉来炒菜。 而用豆豉做出的丁香鱼干,味道更是一绝,属于百吃不厌的那种。 李多鱼当年一个人自己生活时,也经常买豆豉丁香鱼作为配菜,不管是配粥还是配饭都是不错的。 三沙罐头厂那里,李多鱼尝试了几遍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豆豉丁香鱼。 最终敲定其中一版。 “可以,就按这一版目前的配方来。” 而丁香鱼罐头的价格比海带丝罐头要贵差不多一倍,目前的零售价一块五。 可哪怕定价比较高,这玩意一经推出,销量直接就拉满,完全就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其一,陈元素和安玉良这两人的渠道是真的利害,瞬间就把货给铺开了。 当然产品好,才是关键,毕竟丁香鱼罐头,连他们渔民都很爱吃,不爱吃饭的小图图自打有了豆豉丁香鱼后,白米饭都能吃下一整碗。 更别说平时很少吃海鲜的人,当然也有其它的原因,比如这款丁香鱼罐头要使用大量的油,花一块五买这款罐头的话,根本不会亏太多。 还有,现在闽龙这个品牌算是在闽省打响了,大家现在都有一个潜意识,闽龙生产的产品就是好。 且这一次,李多鱼多下了一些功夫,在罐头的包装纸上多加了一句广告语。 【补钙就吃丁香鱼,吃丁香鱼长得快。】 可就这么一句普通的广告语,直接让丁香鱼罐头的销量更上一层楼。 而这条广告语则是完全照抄岛国的,岛国人由于传统基因比较矮的缘故,就一直很自卑。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人种改良计划】其中就有多吃肉,多补钙的说法。 刚好丁香鱼含钙量很大,是非常好的补钙食品,再加上确实挺好吃的。 就被列为了岛国儿童主要的补钙食品,岛国每年都要花不少钱,从世界各地进口丁香鱼。 李多鱼出口到岛国的那些丁香鱼也是用作这一用途的。 而改开后,随着大陆开始与世界接轨,人与人一接触,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国人的身高确实也很矮,尤其是南方地区的,闽省的个子还真普遍偏矮。 像李多鱼这种一米八的个子,在沿海渔民还真不多,大多都是一米七,一米六左右。 于是,与社会接轨后,国人也开始出现了身高焦虑,都希望下一代能长高一点。 这也是很多老一辈使命喂孩子吃饭的原因,每次小图图不肯吃饭,阿娘在那生气道: “你要不好好吃饭,以后长不高的,矮冬瓜的话,以后会被欺负的,以后都没人嫁给你。” 如果丁香鱼只是好吃而已的话,那它最多只是个一款好吃的罐头,大家总有吃腻的一天。 可要是给它加上一个可以补钙的标签,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且补钙又戳中大家的痛点,多层buff叠加后,这款产品想不卖爆都难。 没记错的话,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国内各种补锌补钙的产品就层出不穷。 应该是八八年,隔壁省一位姓宗的老板带着一款名为娃哈哈的儿童营养液横空出世。 直接横扫了全国,三年的时间,就卖了一个多亿,完成了公司的初步积累。 李多鱼刚出狱那会没多久,为了偷渡这件事,去给小蛇头送礼,送的还是这玩意。 可作为见过世面的人,李多鱼当然清楚,这些口服液噱头的成分更高。 要真想补营养的话,还是食疗最为靠谱,单论效果的话,那些营养剂,还真没有他这款丁香鱼罐头的补钙效果来得好。 且这东西还可以当做平常的下饭菜,就是贵了点,有些贪嘴的小孩说不定会把整罐都给偷吃掉。 现如今,闽龙发展到目前这个规模,已经到了一个拐点,如果只想做闽省的生意。 那确实可以摆烂了。 将来至少也会比獐子岛强很多,可要想进一步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 以前李多鱼不明白一句话,那就是人到了一定层次,就开始身不由己了。 前世的他,根本就没机会体会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现在总算有那么点明白了。 公司一旦有了规模后,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囊中物了,而是一群人赖以生存的航母。 员工肯卖命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在公司的发展前景里,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如果李多鱼将闽龙的发展按下暂停键,哪怕他百分百实权控股,估计也会有很多人会不开心的。 由于这一次,不单单只有外贸单,还有丁香鱼罐头的缘故,李多鱼这一次收购了巨量的丁香鱼干。 且还只是拿出了一部分做出口,大多数丁香鱼选择了内销,毕竟经过加工后,出口跟内销的利润是差不多的。 虽然做出口的话,确实比较轻松,可一直做出口的话,并不利于闽龙这个牌子的发展。 李多鱼认为丁香鱼罐头是一款非常好的产品,发展的好,说不定还真可以靠这款产品养老。 而就在李多鱼推出丁香鱼罐头后,远在鹭岛的一家国企罐头厂(古龙罐头厂前身)的领导正拿着闽龙牌丁香鱼罐头。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因为在几个月前,他们还真有打算做丁香鱼产品。 可没想,等他们敲板确定要做的时候,这款闽龙丁香鱼罐头就已经横空出世了。 并以非常快的速度占领了市场,现在连鹭岛农贸市场的食杂店,到处都摆着这款丁香鱼罐头。 “这小子,速度还真是快啊,他是怎么偷到我们这个配方的,怎么味道一模一样。” 其中一位中年人哼道:“知道这个配方不很正常,咱们沿海一直都有这种吃法的,你回去让你阿嬷给你做一下,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有人皱眉道:“现在怎么办,怎么搞,还是不搞” 一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随后有位中年人认真道:“搞当然要搞,咱们还得感谢下这个李多鱼,咱们也省了宣传的成本呢,市场这么大,我就不信他能全吃下来。” 榕城一座高楼里。 一脸堆笑的安玉良正在向李多鱼汇报海带丝和丁香鱼这两款罐头的铺货情况。 海带丝罐头现在已经铺到隔壁省去了,且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利润虽然少了点,但是量大。 毕竟盐渍海带这玩意,李多鱼的冷库还有非常多,实在不行的话,把干海带泡发的话,照样还是能做海带丝罐头的。 海带丝根本就不用担心没货,李多鱼比较担心的是配料能不能跟上。 丁香鱼这次捕捞量虽然很大,但属于应季水产品,过了这一个月就捕捞不到了。 安玉良眯着眼睛说道:“李总,我觉得咱们的丁香鱼可以适当控制一下出货量。”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突然感兴趣了,问道:“怎么说” 安玉良说道: “主要是咱们这个量是有限的,要是继续按照这种速度卖的话,咱们确实能赚不少钱,可三个月后,咱们就会断货。” 李多鱼点点头。 安玉良接着说道:“可要是咱们产品太久没货的话,大家说不定就会忘了。 还有这款产品很容易被仿制,要是同行手里刚好有货的话,咱们说不定就帮他们做宣传了。” 听安经理这么一讲,李多鱼表情严肃了起来,发现安经理说的很有道理。 果然前世没当过老板,就想着怎么生产了,没想到商业竞争还是蛮大的。 “我建议适当放缓出货量,还有这款产品完全可以面向全国,咱们可以学那个燕舞收录机,直接在电视上打一个广告,趁机提高一下知名度。” 李多鱼惊讶看着安玉良,他的年纪是有些大了,可很多思想都很超前。 在这个年代,大家更喜欢在报纸上打广告,很少有人会想着在电视上打广告。 哪怕都已经八七年了,正儿八经的电视广告数量依旧少得可怜,电视台宁愿变成一颗球也不愿意多赚点钱。 刚好李多鱼先前就挺想打广告的,越早打广告的话,广告效果就越好。 既然安经理有这个想法,那要搞的话,肯定就要搞大一点,李多鱼说道:“既然要拍广告的话,咱们干脆请个明星来拍广告吧。” 听到这话后,轮到安玉良愣住了:“明星是不是那些很火的演员。” 李多鱼哈哈笑了下,在这个年代,明星这个词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超前了。 大家更倾向于艺术家、同志、演员这样的称呼,现如今国内的演员,更像是一个职业,还没有发展成为偶像。 “没错,明星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从港岛那边听来的,他们一般都请一些明星来拍广告的,就好像燕舞收录机那样的。” 安玉良原本想拍的广告是那种蓝底白字的,只有声音和文字的那种。 xx机械厂。 买柴油机就到xx厂,电话xxx,电报xxx。 没想到,李多鱼想拍的居然是这种,安玉良不禁问道:“李总,你打算请谁来拍。” 李多鱼琢磨了会,他个人的话,还是更喜欢龚雪多一点。 可好像因为一件乌龙事件,她现在的名声并不是特别好,且正打算出国。 而这时候,由于《西游记》的热播,女儿国国王朱琳,这两年好像特别的火。 可以这样说,在港岛明星还没风靡前,女儿国国王绝对是最能打的。 李多鱼也有想请六老师来代言,可他是猴子啊,让他来代言吃丁香鱼,岂不是得用手抓 李多鱼对着安玉良说道:“安经理,咱们干脆请女儿国国王来拍广告吧。” 安玉良沉默了会,不由说了一句:“请她的话,价格估计不会太低。” “五万以内,不用跟我汇报。”李多鱼笑着说道,毕竟这年头这些明星并不是特别挣钱的那种。 就是拍拍戏,哪里有什么广告可以接,也就只有片酬了,有些演员还是公家单位的,连片酬都没有,只有工资。 第六百七十一章 活捉大黄鱼 榕城大院。 一位领导看着报纸不禁问道:“最近三沙罐头厂和鹭岛罐头厂有点活跃,可咱们榕城的罐头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直接变成赤字了” 黄清风拧着眉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我就没多嘴了。” “现在企业这么多,哪有可能每家都知道,你要不跟我讲的话,我都不知道这个丁香鱼又是那个李多鱼搞出来的。” 黄清风说道:“有人在背后使了点手段,导致现在的榕城水产加工厂出了点问题。” 黄清风微微皱眉,他最怕的就是得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也就是说,这件事得他自己处理,责任也在他身上。 这绝对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可也无所谓了,至少他还是有原则的。 对事不对人,最终结果只要是对组织好的,那才是真的好。 官井洋,自打施行了禁渔令后,大黄鱼的数量还真就多起来了,可也引发了一系列的民间矛盾。 大黄鱼的价格真的太高了,才几年的光景,现如今在榕城的饭店吃一条斤级的大黄鱼,至少要一张大团结。 而在闽东这里,本就是大黄鱼的主要产地,朋友亲戚来家里,要是没有一条大黄鱼的话,那简直就是脸上无光,都不好意思招待。 人就是这样的,以前随便都可以吃掉,就感觉很普通,甚至还有不少渔民拿它们沤肥过。 可一旦没了,那叫一个怀念啊,以前白送都没人要,现在都得掏大价钱买。 现如今,渔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出海捕到一网大黄鱼。 以目前的市场价,还真是一网就能发财了,说不定,可以一整年都不用干活。 六月底。 又到了大黄鱼返回官井洋产卵的时候,虽然已经听不到那种密集的咕咕声。 但渔民都很清楚,现在他们这片海域里是有不少大黄鱼的。 有些村民在稍微偏远的海域都已经网到了大黄鱼,而他们这里作为繁衍地必是不少的。 官井洋附近的一个渔村。 一些年轻渔民聚在一起商量着事情,地上全都是酒瓶子,烟嘴巴也是不少的。 有个喝了不少酒的年轻人骂道:“干他娘的,咱们自家的地盘,不让我们抓鱼,他们就可以抓,这是逼我们造反啊。” 有人调侃道:“你这话,放弃十多年前的,我肯定牵着你溜大街。” “真想搞的话,咱们晚上用破网放在他们螺旋桨下面,让他们的船都没法出来。” “这个主意好,上面加两根铁棍的话,螺旋桨说不定直接打烂掉。” 听到这话后,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有人干脆说道:“都这样了,咱们直接炸鱼,我家有雷管和炸药,咱们炸完,捞了就跑,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到时候,咱们拉到鹭岛那边去卖。” “那我得赶紧先去找一些冰块,不然拉到鹭岛都坏掉了。” 这一伙人分工相当的明确,且还是说干就干活的那种。 他们已经跟当地的海狗,还有那个搞大黄鱼研究的积怨已久,双方也不知道摩擦了多少次。 可对他们渔民来说,还真没法理解,明明赚钱的机会就在面前,可他们却不能去赚,这让他们非常难受。 “嘭!” “嘭!” 当晚随着几声闷响后,在大黄鱼培育基地值班的同志,知道坏事了。 本想开船立马去通知附近的海防,可在摇发动机时,却发现螺旋桨全都被破渔网给卡住了。 在听到金属撞击声时,他知道坏事了,估摸着螺旋桨都给搞废掉了。 当有人开了这个口子后,当地渔民见有人靠捕捞大黄鱼赚到大钱,一个个全都忍不住。 主打一个别人都去赚了,那我不去赚的话,我岂不是傻逼,一瞬间,全村压根就不管那个繁衍期间禁止捕捞大黄鱼的文件。 每到晚上,都有渔船在偷偷放网,单单一周,海防这边就抓了将近五六条船。 可还是没能刹住这份彪悍的民风,刘家富也被搞得相当无奈,按照他的计划。 这个夏天,他想多捕捞一些大黄鱼母本的,将大黄鱼人工繁殖技术完善。 可被这些渔民这么一闹,不单渔船坏了,整个官井洋的大黄鱼也变得难抓了起来。 先前李主任给他投资的钱,他先拿去升级设备和基地了,可没想,现在连船都给搞坏了。 大黄鱼是有洄游习性的,要是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研究基地没有捕捞到足够多的大黄鱼母本的话,今年估计又要白干了。 一想到这,刘家富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上脸皮,没有渔船的他,坐上了前往榕城的班车。 虽然官井洋到七星湾很近,可没有船的话,就得绕过两座大山,足足辗转了两天,他才到达闽龙公司的七星湾养殖基地。 李多鱼见到这位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中年人后,赶紧让食堂的师傅给他单独开了个小灶。 见闽龙公司的食堂伙食这么好后,刘家富眼眶都有些微红,最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多鱼。 刘家富讲的这种情况,李多鱼也是有预料到的,前世禁渔期都有人偷鱼,更别说这种大黄鱼了。 要是规定有用的话,国内那么多野生动物就不会被搞到大多都变成濒危了。 李多鱼听完,思考了一段时间,觉得目前采用高压的方法,确实没啥效果。 除非枪打出头鸟,狠狠抓几个,可他们也是为了赚钱和生活,再加上《动保法》也才刚刚提出来。 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掏鸟蛋,就要被抓去判了十年,说白了,哪怕现在把渔民抓了,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名目去判。 目前想解决这个问题,还真就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李多鱼倒是想到了一个。 大黄鱼研究基地这边原本就多是科研人员,捕鱼技术肯定没有渔民来的好。 如果科研人员不捕捞,而是直接从渔民手里购买,然后再给每个村分配几个可以捕捞大黄鱼的名额和配额。 从大矛盾转移到他们村里自己的内部矛盾,估计就可以遏住当地彪悍的民风。 而这种伎俩,则是李多鱼前世从一些房地产老板那里学来的,当初他儿子买房时,交房后,房子出现了很多质量问题。 于是,就有一帮人开始带头组织维权,房地产的老板呢,则非常淡定,等事情闹得差不多后,直接给那几个带头的人许诺了一些好处后,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带头的人得了好处,房地产商只赔了点小钱,最终受伤的,就只有他们这些业主。 “唉!” 李多鱼也没想到,当初当地产老板对付他们的办法,会被自己给用上。 对付这些渔村也很简单,只要给当地的村委和地痞许诺一些好处的话。 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当小弟,毕竟像李多鱼这样只为村民谋福利的村主任,还真是打灯笼都找不着。 李多鱼开着船带着刘家富来到大黄鱼养殖基地后,发现变化并没有特别大。 唯一改变的,就是刘师傅他们的研究设施变好了点,可墙上的污渍,哪怕清洗过后,还是充满了味道,看来跟当地的渔民矛盾还是非常大的。 李多鱼简单参观完养殖基地后,说道:“刘主任,你跟当地的镇委熟吗我打算以闽龙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跟他们见一面。” “还挺熟的。” “那就好办了。” 大黄鱼养殖这一块,还是有很大发展前景的,李多鱼有养殖海带、鳗鱼、对虾. 但海鱼这一块还真没养过,最多也是从海里面捕捞起来暂养。 记得差不多到九零年代那会,野生大黄鱼的价格就会突破百元,现在提前布局的话。 早几年把大黄鱼养殖搞起来的话,是真的可以赚到钱的。 当天,李多鱼跟当地的镇委领导见了个面,得知客人是他后,对方那叫一个热情。 在听到李多鱼打算在他们这里投资一个大黄鱼养殖基地这件事后,当场就拍胸脯保证道:“从今以后,李总的事,就是我们镇委的事。” 第二天,镇委就安排了几个村委跟李多鱼还有刘家富他们开了个碰头会。 最终拿出了二十多个捕捞大黄鱼的名额出来,且捕捞到的大黄鱼不能卖给别人,统一由闽龙公司收购,还有大黄鱼要尽量抓活的。 虽说大黄鱼一般都是出水立马就死,可那一般都是大黄鱼在深水区才会出现的情况。 而官井洋海域并不会特别深,再加上繁育期时,大黄鱼会游向浅海海域。 只要捕捞方法对,在这里捕获野生鲜活的大黄鱼概率要高很多。 说起来,李多鱼还真不知道怎么捕捞野生鲜活的大黄鱼,这东西他也抓到过。 可还是离不开那个定律,出水即死,怀着好奇心的李多鱼还真就跟他们一起参加了一场大黄鱼捕捞活动。 可没想捕捞鲜活大黄鱼的方式,还真不是特别难,李多鱼看完后,也是愣了很久。 刘主任他们说,只要不是拖网捕捞起来的大黄鱼,一般都不是出水立马就死的。 正常情况下,还会再活一段时间,可要是不赶紧给它弄回深海的话,最终还是因为鱼自身压强的缘故,还是会挂掉的。 虽然可以跟石斑鱼一样,拿针去捅它,可一旦把鱼鳔给刺破了,大黄鱼的生命也就进入了倒计时,失去了捕捞它的意义。 所以刘主任他们在捕捞到活的大黄鱼后,会立马就把活的大黄鱼放到深水的网箱里进行暂养。 这样就可以避免大黄鱼因为压强差的缘故,从而导致爆体而亡。 这个方法粗暴繁琐了点,但确实是管用的,最后通过深海网箱的调节,大黄鱼也就慢慢也就适应了浅水的压强。 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可当初也是刘主任团队花了很长时间,才琢磨出来的。 刘主任还给李多鱼科普了起来,什么十米左右的压强,差不多就是一个大气压。 二十米有两个。 虽然这里海域比较浅,但平均也有二十米左右,大黄鱼从二十米深被抓起来后。 体内的压强与外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种感觉就好像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把人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快速丢到了两万多米的高空.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刘主任就不停科普着。 李多鱼皱眉看着这些大黄鱼,这一刻,感觉它们还是蛮厉害的。 好在,经过刘主任培育出来的大黄鱼二代们,就没有这种压强烦恼,因为它们都被迫生活在浅水网箱和养殖的池塘,撑死也就五米的水深。 每天都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就不用到深海里去觅食,出水后,自然还能活蹦乱跳。 而这也是养殖大黄鱼可以活着送上餐桌的根本原因。 而在李多鱼的协调下,当地渔村疯狂捕捞大黄鱼的情况直接戛然而止,群体利益问题,变成了一小戳人的利益。 在他的帮助下,这一次刘主任捕捞和收购到了不少大黄鱼母本。 要是顺利的话,今年下半年,就会有不少大黄鱼苗问世。 而经过这一系列事件后,李多鱼加大了大黄鱼的投资力度,以闽龙公司的名义直接与当地政府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 未来五年内,闽龙公司将在官井洋投资一个规模不低于两千亩的大黄鱼养殖基地。 而当地政府也很给面子,当初那几个用炸药炸鱼,还有故意损坏养殖基地渔船的年轻渔民,直接被当成典型,扭送进了拘留所。 为了大黄鱼养殖这件事,李多鱼头尾差不多在官井洋那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八月初。 炎炎夏日,让渔民都不敢白天出海捕鱼,全都窝在家里面纳凉,有几个小屁孩把脚放进了井水里。 当人发现后,拿着竹鞭追了整整一路,而李多鱼则抱着一箱不争气的大黄鱼回到了担担岛。 这些大黄鱼都是输给了“压强”的淘汰货,所以它们就只能上餐桌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意外访客 李多鱼将大黄鱼拎回家后,给了大伯和三叔各一条,还有给二哥家一条大的。 那条大黄鱼里有个不错的鱼鳔,二嫂这段时间马上就要生了,到时候,可以吃鱼胶好好补补。 晚上吃饭时,李多鱼直接把大黄鱼给清蒸了,说实在的,这东西好吃也是好吃。 可要说有多好吃,也就那样吧,感觉这玩意装逼成本大于食物本身。 不过这东西没啥刺,倒是很适合给小孩子吃,不像是淡水鱼,全身都是刺。 李多鱼这种海边人,说实在的,真的吃不来,说起来也不怕被人笑。 前世他吃草鱼时,让鱼刺扎到了喉咙,最后还是去医院用镊子夹出来的。 大黄鱼养殖基地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有地方组织的支持。 刘家富主任他们应该会顺利的很多,其实很多东西,只要跟组织这边的利益对上了。 还真就非常容易开展工作,刁民再刁,在这个年代也不敢明着跟组织对着干。 毕竟枪在谁手里,他们还是比较清楚的,就是大黄鱼想出成果还真没那么容易,感觉至少要两三年后的事。 李多鱼打算以后每隔一两月,过去视察一遍就好。 而李多鱼刚回来没多久,看着家里面的挂历,看着上面的圆圈后,猛地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立马穿起了解放鞋,打算去鳗鱼厂巡视一番,可没想,周晓英已经给他熬好了补品。 “暑假马上就结束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被阿娘说,到时候,还要去医院检查,这段时间,你就别喝酒了,手里的活也放一放,别让自己太累了。” 李多鱼嘴硬道:“哼,求之不得,谁怕谁啊,到时候,起不了床别怪我。” 周晓英一脸嫌弃:“你就嘴硬吧你,到时候,不要喊腰酸。” “我听别人说了,要想有的快,就得你在上面。” “那我岂不是得累死。” 周晓英相当无语,男人变化真的非常快,前两年还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每晚都要骚扰一番。 可这才几年啊,就开始各种扯皮了,难以想象,要是等他到了四十岁,岂不是咸鱼一条。 今年担担岛海带养殖的成功,让担担岛直接出圈了,村委会各种奖状领都领不完。 单【先进集体】这个奖牌,就拿了三个,县里、市里、省里全都颁发了。 陈江河还有唐平他们,也都获得了【优秀村干部】的荣誉称号。 当然李多鱼也有,原本县里面还想给他再颁发一个【先进工作者】的。 可人家小李子都已经代表了闽省的青年企业家,现如今,县里面的奖项感觉有些拿不出手啊。 最重要的是,陶县长听到了一点风声,今年多鱼要是顺风顺水的话,估计会拿到一个国家级的奖章。 而担担岛的经济变好后,改变还是非常大的,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岛上的渔船和新房变多了。 另外,村里的光棍也变少了,连刘小兰她大哥刘阿广最近也找到了对象,好像过两天就要结婚了。 最近村里也来了不少陌生面孔,全都是外地嫁进来的,且上门女婿也变多了。 张元盛不再是孤单一人,他终于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了。 一个村有钱后,改变的是方方面面的,说白了,你们村牛逼的话,连带着年轻人都拥有了择偶优先权。 而这段时间,李多鱼平均一周都要吃一次酒席,都随了不少份子钱。 这年头,份子钱最差的也有三块,正常五块左右,关系好一点的十块,舅舅这一类亲戚都是二十块。 而李多鱼作为村主任,还是村里的首富,几乎每家结婚都会请他去。 他都统一给二十三。 毕竟他们这里本地方言,“三”跟“生、升”是谐音,所以“三”往往代表着“生生不息”、“早生贵子”、“多生多福”、“升官发财”等意思。 可这段时间,也出现了一些不是很好的苗头,那就是部份有钱人办喜事的排场越搞越大。 但好在现在还没有发展成,办酒席非但不收份子钱,还要给人发钱的局面。 说起来,李多鱼也不清楚,前世这个风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据说是跟那些华侨有关,毕竟他们这一带也是着名的侨乡,当年那些华侨赚到钱后。 就回村里大摆酒席,给老人家过寿或者儿子结婚,非但不收随礼,还会给村民发钱。 起初呢,可能也是真的想帮助村民,毕竟那会大家是真的穷,出发点应该是好的。 可后面,这股风气就刹不住了,随着有钱人越来越多,味就开始变了。 红白喜事都要发钱,原本呢,做寿是一件大喜事,可村里那些没钱的老人到了六十岁,恨不得赶紧出去躲一躲。 甚至都不敢去敬老院,就怕遇到人会问什么时候做寿,要请多少桌啊! 对他们来说,做寿已经成了负担,可一旦决定要做的话,也担心做不好,家里人没面子,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要办好点,每桌发出去的红包,至少都是五千打底的,外加各种海鲜食材的话,一桌的成本就要大几千。 随随便便大几十万起步,有些比较普通的家庭为了办寿,只能全家举债。 甚至还有些老人为了不做寿,隐瞒了岁数,甚至因为这件事得了抑郁症的都有。 李多鱼见过最夸张的,有些老人为了不连累家里人,居然动了轻生的念头。 总之呢,攀比会使人疯狂,而全村一起攀比,则大家一起魔怔。 前世,这种风气盛行时,还真就有年轻人靠这个吃饭,一个月要是能参加五六场红白喜事,这个月的饭钱都不用愁了。 要是家里人口多的,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小孩一起去参加,一个月参加个两三次,收入直接过万的也不是没有。 李多鱼就见过最夸张的,一张桌子十个人,全都是他家的,连带着刚满月的都抱过来领红包。 见这种攀比之风才刚刚有苗头,李多鱼就让茂叔念了一份文件。 【各位村民.最近,咱们村办喜事的有很多,但请记住,咱们也是贫苦过来的,千万不要去铺张浪费,不要特意去攀比.】 这样的劝说,有没有用李多鱼并不清楚,但全岛首富的他,肯定是不会去干这种事的。 话说回来,老李明年好像还真就六十大寿了,已经有亲戚在那边说,是不是排场要搞大点。 可李多鱼认为,这种事情差不多就可以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搞场面的事,李多鱼觉得还不如把这笔钱给村里搞一个敬老院之类的。 有条件的话,还可以搞一个老人食堂,也是不错的。 毕竟村里这些老人真的太他妈抠门了,可能是以前穷习惯了,平日里,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哪怕给他们钱,也全是存着给子孙后代,而每天的配菜都是各种腌制品,营养完全跟不上,且还特别伤胃伤身体。 渔民的寿命还真不是特别高,一个是出海容易发生意外事故,另一个则跟饮食结构有关。 海边人的日常生活饮食,全都是高盐食品,蔬菜水果类的日常饮食特别的少。 李多鱼一直都有个遗憾,那就是当年他从岛国回来后,大多数长辈都已经去世了。 什么大舅公、二叔公、老米包括阿爹他们都不在了,留给他的就只有那一个个不起眼的坟包。 这一世,李多鱼希望他们能够活的久一点,好好看看将来的祖国有多强大。 担担岛的成功,让周边一些沿海县城也都坐不住了,纷纷效仿了起来。 不少领导都亲自到陈冬青所在的水产研究所,还有赵甲路那家海带苗养殖厂去考察。 陈冬青和赵甲路带队前往附近几个海域考察了番。 陈冬青他们也被迫带着一帮研究人员考察了沿海不少海域,可最终适合养海带的海域还真不是特别多。 而最头疼的就是赵甲路了,他发现了这个育苗场简直就是个坑,本想着海带采收后。 他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可没想还得伺候那些海带种苗,且今年登记要海带苗的人养殖户更多了。 目前全部加起来的话,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至少两万亩了,估摸着到九月份登记结束,至少可以达到四万亩左右。 上面给出的指示,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为广大百姓谋福利! 赵甲路从一位优雅的公子哥,都快硬生生被逼成了碎嘴子,一旦闲下来没事干,就在那里骂李多鱼。 “狗东西,操。” “把老子骗来这里受苦。” 育苗场的工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累,原本前些日子还有时间回家的。 可最近来参观考察的领导们实在太多了,几乎每周都得接待两到三批。 还真就成了牛马,最可恨的是,由于一些规定,育苗场里是有空调和水冷的,而他的办公室和卧室则不能安装。 晚上实在热到睡不住,他就直接抱着凉席和被子到育苗场去睡,结果,太潮湿了,最近全身又酸又痛。 可累是累了点,可相对的,各种奖状和表彰也是拿到手软,家里那位老爷子现在对他可满意了。 说什么:青出于蓝胜于蓝。 还说什么,比他爹还要有本事,现如今被人念叨的不再是他,而是他爹。 除了育苗场被参观外,也有不少社会组织,其它地方的领导前来担担岛参观和考察。 单单这两个月,李多鱼就接待了十多批人,最远的甚至都有大连青岛的。 而李多鱼对虾养殖成功后,就连海外省和南洋那边都有团队想过来参观。 最终李多鱼以暂时繁忙为由拒绝了,谁不知道,你丫哪里是过来参观,不是过来偷技术的,就是来偷人的。 说实在的,李多鱼也没有把握,自己研究所这批人能不能经得起国外的诱惑,索性直接拒绝了。 现如今,闽龙养殖这一块是越来越成熟了,有一套非常标准的养殖规范制度。 已经能做到,大多数突发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做出相对应的调整和解决办法。 不过这也很正常,养过那么多年鳗鱼的李多鱼清楚的很,除非是人力无法避免的天灾。 否则在标准养殖制度下,想把鳗鱼养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多鱼记得前世最夸张的一位养殖户老板,鳗鱼苗的存活率达到了惊人的99%。 至于对虾的话,这东西比较容易犯病,除了标准养殖外,还得看苗种才行。 这也是李多鱼花大价钱研发无特定病毒苗种的根本原因。 李多鱼卖出去的那些虾苗,远远都没有达到无特定病毒虾苗的标准。 但养虾户的反馈非常好,跟那些野苗对比,李多鱼这里的苗种存活率高了整整一倍多。 要是接下来顺利的话,亩产翻一倍也不是不可能的,已经有虾农都开始预定明面的虾苗了。 虾农的养殖热情越高,李多鱼这边的压力也就越大,因为苗种就是一个不断烧钱的行业。 如果虾池中的虾,都是近亲繁殖的话,就很容易造成品种退化,从而多病。 经过小舅他们统计,目前养殖池那些近亲繁殖的二代苗,发病率还真就比较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所这边打算南北虾进行交配,说白了,就是花高价钱购买北方的对虾亲虾。 而这些都是烧钱的行为,可当雷友山将购买北方海域亲虾的采购申请单提交上来时,李多鱼看了下价格后,觉得还可以接受,当场就直接签字了。 要想企业发展的好,有些钱,还真就不能省,钱要花在刀刃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七星湾基地来了两位李多鱼都意想不到的访客。 其中一位是黄清风主任,另一位则是黎云鹏秘书。 见到他们后,李多鱼第一时间将他们迎到了办公室那里,陈晓燕也是相当识趣,立马就去准备开水。 李多鱼也拿出了陈元素送给他的好茶,正常情况这位领导是不会这样突然来访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事情找他。 果然刚坐下来没多久后,连黎云鹏都被叫出去了,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李多鱼赶紧说道:“领导,这个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您试一试。” 黄清风抿了一口,微笑说道:“没猜错的话,这茶是陈元素送给你的。” 李多鱼愣了下,没想领导一猜就中:“没错,是陈总送的。” 黄清风淡淡道:“陈家的这个小女娃挺厉害的,在武夷山那边包了一整片山头搞了座茶厂。” 这个李多鱼倒是有听说,好像她不卖茶,那边生产出来的茶,全都是用来送人的。 “听说,你跟她关系不错,走得很近。” “没有,纯粹就是生意合作伙伴。” 而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黄清风主任突然问道:“榕城水产加工厂目前的情况,你是怎么看的” 第六百七十三章 陈元素很生气 见黄主任开始问水产加工厂的事,李多鱼觉得对方肯定是已经知道一些事了。 可他这个人,从来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要对方没惹自己,李多鱼也不会落井下石的。 “刘厂长走了后,就没怎么合作了,并不是很清楚加工厂目前的情况。” 黄清风哼了声:“好的不学,偏偏学人家也开始打太极了。” 李多鱼挠头笑了笑:“没办法啊,出身卑微,我只是做小本生意的,不敢随便得罪人。” 黄清风愣了下,说起来,还真有两条大鱼被李多鱼给间接给搞进去了,这还叫不敢得罪人。 黄清风也懒得讲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说道:“听说你要自己搞一家水产加工厂” 李多鱼赶忙点头道:“目前计划是这样的,我手上有挺多款产品的,要是能有个加工厂的话,会方便非常多。” 黄清风笑了笑,随后直接扯开了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而是闲聊了起来。 “现在很多一起组织运营的公司企业都跑普遍出现了问题,不是管理模式跟不上,就是设备落后了,导致现在有些人很着急,巴不得赶紧学西方那一套,让国内的工厂全面与国际接轨。 而西方那边这些年,确实也给了我们很多好处,但同样也给了不少压力。 他们希望贸易的合作单位,不能全是国字头,更希望我们能进一步放下手中的权利。” 听到这里,李多鱼忍不住骂了句:“干他娘的,这帮老登真无耻,让我们放下手里的权利,好让他们进来当老大是不是” 听到这话后,黄清风眼前一亮,他还真很少在年轻人的口中听到这种说法。 现如今整个大环境都在学西方,年轻人全都幻想着西方世界的美好生活。 连带着学英语都成了潮流,尤其是那帮学生,就多读了一些书,一个个都非常激进,恨不得立马打开国门,全面跟西方的国际社会接轨,恨不得全盘否定组织和国家这么多年的努力。 可到了他们这层次,所看的东西自然不一样,什么才是国之根基,黄清风自然清楚的很。 这小子是真懂,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黄清风忍不住问道:“你不喜欢自由民主吗” 李多鱼思考了会,随后回道:“领导,我这人没啥文化,说话比较粗鲁啊,我觉得这些东西对我们农民来说真的太远了,感觉就是瞎几把扯。 饭都吃不饱,谈个屁的自由,简直就是吃饱撑着,我们也是这几年才过上好日子,以前都吃着地瓜面呢,现在哪里会想那么多,先把日子过好了再说,多吃两口红烧肉才是最幸福的,谁要过来跟我讲自由,我一板砖拍死他。” 听到这话后,黄清风不禁笑了笑:“有道理,我以前也是吃不起肉的,现在看到五花肉有时候也会流口水。” 黄清风之所以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会这么照顾,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他非常的实在,也挺有骨气的,没有看到外国人就脚软,最重要的是,不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全心全意就想着改善生活。 李多鱼讲的话,虽然很糙,可却很有道理,国民才刚刚吃饱饭而已,现在要做的,确实就是先把日子过好,让大家都能吃上肉,才是最实在的。 黄清风确定李多鱼要自己搞加工厂后,就彻底放弃榕城水产加工厂了。 两人的聊天持续了将近两小时,黄清风是笑着离开七星湾养殖基地的,可李多鱼却愁眉苦脸起来。 刚才太装逼了,非但没在黄主任这里拿到更多的好处,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李多鱼真想给自己两巴掌,顺便骂自己几句:装你妹的清高啊! 就是这个加工厂的底价真的太贵了,直接百万起步! 李多鱼原本打算等那个姓张的把它给做空了,自己五十万左右能不能捡个漏。 没想到,底价直接就是两倍,不过榕城水产加工厂可不止这个价,不单有十条生产线,还有包装设备,以及一家制冰厂和冷库,这里面的各种设备加起来,肯定是远超百万的。 可这次加工厂易主,采用的是竞价的方式,到时候,还真不一定是他李多鱼的。 黄清风说了,如果他有去参加的话,除非价格超过两百万,不然他都得拿下来。 相对的,组织这边也会给他好处,除了低息贷款给他之外,在拿到加工厂后,会额外送他一批新的加工设备,同时会多批外汇额度给他。 李多鱼四十五度望天:“谁想要底价啊,我只想捡漏啊!” 可最让李多鱼不解的是,还有一条硬性的规定,那就是不允许他跟陈元素合作,否则组织不会出手帮忙,也不会低息贷款给他。 这. 李多鱼也没有细问根本原因,可从黄主任这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 总感觉信息量有点大啊,惟一能想到的是,陈家背后这边出问题了,李多鱼隐约发现了些微妙的信息。 可自己跟陈元素还有赵甲路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一下子要撇清,哪里有那么容易。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赚个钱,真他娘太难了。 还是说,自己已经牛逼到,必须要选边站了。 前世他看那些网络,说什么,每个大佬的背后,其实都有其他大佬的影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这是拿到了成为大佬的敲门砖了啊。 也是牛啊! …… 黄清风离开这里没多久后,榕城大院里,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的就是榕城水产加工厂的事。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加工厂,却让这帮大佬争到面红耳赤。 差不多就在两天后,最终那位擅长搞创新、搞改革,却搞不出半点名堂的张厂长,以“渎职”的名义给带走了。 而那些前去榕城举横幅抗议的人,见新厂长被带走后,当场欢呼雀跃起来。 可还没一会,他们脸也跟着黑了,因为当天加工厂被封了,大家都被通知先回去。 且有专门的评估小组进驻了工厂,开始清点和封存起里面的所有设备来。 工人们自然不愿意,这里原本就有些工人是当年从城里面一起跟过来的。 没想加工厂在这边刚刚起色,又出现了这种情况,有些老员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 “这他妈又要被卖了。” 有些工人颓然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泪花,他们非常怀念当年计划时代和刚到尚峰镇日夜不停加班生产那会。 有些明事理的老员工,当天就跑去找老厂长了,然而这位老厂长也给他们指了条路。 去担担岛找李主任,他要是愿意接手加工厂的话,那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于是,李多鱼家门口,就出现了不少举着牌子的加工厂员工,上面还写着:请李主任接手加工厂! 有些夸张的人,直接跪在他们家门口,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工厂被打包卖掉后。 新来的老板十有八九是会要求他们下岗的,而他们这里面有不少人,才刚刚在尚峰镇附近买了房。 有些人是全家的顶梁柱,一旦失去经济来源的话,那对整个家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闹到后面没有办法,已经给李多鱼全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连带着小图图都被吓到。 民兵连的张二虎都带着家伙出来赶人了,他们这才散去。 其实这件事,李多鱼还是有点那么点犹豫的,可现在,总感觉有股莫名的浪潮在不停推着他往前走。 期间,新元集团的陈元素有打电话过来,陈晓燕都以李总出门了,没能联系上为由回答了对方。 到了竞价这一天。 周晓英给李多鱼整理好的西装,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外加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大致也猜到了。 “要是太麻烦的话,咱们就不去了,再说咱们已经赚很多钱了,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李多鱼露出了笑容,关键时刻,还是老婆最疼自己啊。 “会说话,晚上回来好好奖励你。” 听到这话后,周晓英笑眯眯道:“行,我今晚给你炖人参猪心汤。” 李多鱼赶忙说道:“补品不能乱吃的,说不定,我就是补品吃太多了,才出现反向效果的。” “哼。” 周晓英嫌弃看了他一眼。 “走了啊。” 李多鱼带着二哥李耀国和安玉良,开着钓鱼船来到了榕城大院这里。 这次国有资产的拍卖,还是非常正式的,并不是所有公司都可以参与竞拍的,得有一定的资质,才有资格参与拍卖。 李多鱼的闽龙公司自然是没有问题,等他来到那间竞拍的房间后。 上面有个竞拍台,还有公证员以及工作人员,下面则有十多张分得很开的桌子,估计是怕他们交头接耳或者打架,这才选择分的那么开。 李多鱼到了没多久后,陈元素和她的秘书也到了现场,看到李多鱼的瞬间后,脸上生气的表情完全藏不住的那种。 女秘书朱素兰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可也被陈元素给狠狠瞪了眼,吓得她吐了个小舌头。 除了他们两家外,鹭岛海欣集团的周剑锋也来了,他跟李多鱼这边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坐到了陈元素的身后。 三沙水产罐头厂的人,也坐到了陈元素附近,还有一些李多鱼都不认识的。 可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围着陈元素坐着,看到这一幕后,安玉良不由感慨了声。 “谁要把她给娶了啊,这钱三辈子都花不完啊。” 安玉良刚说完,脸色明显不悦的陈元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把他看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暗道:“比她爹凶太多了,难怪没人敢追。” 除了他们这些外,鹭岛罐头厂也来了,这是目前省内最大的罐头厂。 看到他们后,陈元素眉头紧锁了起来,连他们都到的话,基本可以确定,这场竞拍没有人可以捡漏。 鹭岛罐头厂的负责人庄一鸣,并没有跟陈元素打招呼,反而朝着李多鱼走了过来。 “李主任,又见面了,那次晚宴我还想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先回去了。” 李多鱼赶忙站起来,这位可是当初开会坐在主席台上的,算是领导级别的。 “庄厂长好。” 庄一鸣笑着说道:“你最近推出来的两款罐头产品,销量都非常好啊,我们厂都开始组织向你学习了。” “不敢,还是陈总厉害,帮我卖的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陈元素哼了声。 庄一鸣笑了笑,但也没点破,继续说道:“陈总、李主任,竞拍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最后一位出现时,李多鱼的眼睛瞬间变亮了,感觉历史的车轮猛地朝他碾了过来。 眼前这张脸还是有点熟悉的,当初担担岛的渔民,可是恨他恨得要死。 李多鱼到现在都记得他的名字-周邦华。 如果担担岛一开始没有李多鱼的搅局,那这个叫周邦华的人,早就已经联合王家兄弟把担担岛收入囊中。 他还想种什么海带,门都没有,还有附近不少水产业也会被他一网打尽,并成为尚峰镇海域不折不扣的海霸。 看到他的瞬间,李多鱼心跳不由加速,甚至兴奋了起来,不禁问道:“安经理,这人看起来很面生,你认识吗” “他啊,周邦华,比甲路大几岁吧,都是大院子弟。” 安玉良说完后,递了张纸条给李多鱼,上面写着:“小心点,这人是跟那个姓林的小子混的,也就是当年差点抢你船的那个。” 看到纸条后,李多鱼愣神了下,原来如此啊,这下全都连起来了,看来前世王家三兄弟全都是用完就扔的小卡拉米的角色。 要是自己不往上爬的话,甚至都接触不到这类人。 李多鱼笑眯眯看着他,本来这一世,双方没什么仇怨的,可现在突然有了。 就在这时,李多鱼又收到了安玉良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你是怎么把素素给惹生气的,她看起来怎么那么凶。” 李多鱼相当无语,在纸条上写到:“只是没给她回电话而已。” “这小女孩什么性格,我还是知道的,小心她到时候故意跟你抬价。” 李多鱼也学陈文超,画了个无奈的表情。 ╮╭ 其实呢,会生气的女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她哪天不生气了,那就恐怖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展开 见人到齐后,一位戴着工作证的人员进来,并对大家问好起来。 “大家好,我是何枚,负责这次榕城水产加工厂竞价会。” 见到何枚后,李多鱼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这小妮子最近出镜挺频繁的。 上次闽商联合会也有她,这次也有她,虽然她工作不属于特别重要的那种,可好像每次都相当恰到好处,且她还在宣传口,李多鱼有种直觉,自己这位“生活委员”要是顺利的话,将来的级别估计不会太低。 何枚也注意到了李多鱼,可在这种场合,她并不适合表现得太熟,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会议开始后,公证人员还有工作人员全都做起了自我介绍,李多鱼环视了一圈,这次榕城水产加工厂的竞价会上,领导们一个都没有出现,全都按照正常的程序走。 竞价会正式开始后,何枚介绍起榕城水产加工厂来:“榕城水产加工厂始于1957年,距今已经走过30个年头,经过第二次搬迁,如今占地总面积为237亩,拥有10条生产线 国产塑料封装设备一套,冷库面积1000平整,贮藏能力为2000吨,每日产冰量为 经专业人员评估,榕城水产加工厂全部资产经评估为164万元整,本次竞拍起拍价为80万元起。” 听到这个价格后,在场不少前来竞价的人,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周邦华哼了一声。 “80万起拍,还不如去抢,一个快倒闭的加工厂还想卖那么贵。” “这不是瞎搞吗” 接下来,鹭岛罐头厂率先举牌出价道:“八十万。” 现如今,已经是新元集团小弟的海欣,跟着举起了牌子:“八十五万。” 何枚笑着说道:“海欣公司,报价八十五万。” 周邦华咬着牙,推了推眼镜,最后说道:“九十万。” 何枚接着说道:“融发公司出价九十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九十五万。” 新元集团这边的朱素兰举牌喊道,而她开始喊价后,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些小弟全都不做声了。 鹭岛罐头厂的庄一鸣,举牌并说道:“一百万。”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可大家都很默契,每一次加价都是五万起加。 可从拍卖到现在,李多鱼这边一次都没有举牌报价,感觉就像是来凑人数的。 庄一鸣有点紧张地看着李多鱼,笑着说道:“李主任,这个加工厂离你最近,你不报个价?” “感觉有点贵了。”李多鱼是带着任务来的,是来兜底的,不是来得罪大家的,自然得低调一点。 见他们都已经喊到一百万,李多鱼的心在滴血了,早就已经开始在骂人了,真要超过一百万的话,那还捡啥漏。 真有那个钱的话,还不如自己买套全新的设备和组套全新的班子,不香吗 鹭岛罐头厂这个价格一出,在场其它公司全都给干沉默了,大家都很清楚评估价格是高,可除非接手后,有认真干罐头厂这一行的打算。 如果是奔着变卖资产去的,百分百不划算的,就那些设备和厂房拿去变卖的话,要没找到好下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卖上这个价。 周邦华骂骂咧咧着:“一个个……还真是有病。” 他原本就奔着再次转手卖掉榕城水产加工厂的目的来的,在价格触及一百万后,就已经放弃了这次竞价了。 何枚说道:“目前鹭岛罐头厂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一百万一次。” “……两次。” 鹭岛罐头厂的庄一鸣,这下真的有些着急了,他本想着抬抬价格,没想到新元集团和闽龙公司还真就都不出价了。 庄一鸣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打一开始,他也是来凑热闹的,对他们来说,拿下榕城水产加工厂,并没有多少好处。 一旦拿下了,反而要面对的必然是新元集团和闽龙公司的强强联手,属于吃饱撑着给自己找事情做。 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就是李多鱼拿下这个水产加工厂,到时候,新元集团跟闽龙公司成为竞争关系。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有利的,不然他们两家联手的话,他们的日子就难受了。 可现在. 庄一鸣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要是真拿下这家加工厂,感觉会有很多麻烦事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李多鱼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举牌喊道:“一百零一万。” 可当他念出这个报价后,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他,先前都是五万起加,到了这里后,突然变成了一万起,让人有种格局突然变小的感觉。 见李多鱼开始报价了,朱素兰看了陈总一眼,正在等她的指令。 可自己的老板却当做啥事都没有发生,朱素兰很想问她下,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跟。 可跟这个新主子久了,早就已经摸清了一些门路,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坐在李多鱼身边的安玉良瞥了眼陈元素,本以为这小丫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没想,她那位女助理没有继续举牌出价的意思,这让他多少有些惊讶。 这小丫头成熟了啊。 台上,何枚喊道:“闽龙公司,一百零一万一次。” “两次。” “三次。” 这一次没有人再竞价了,随着主持人何枚宣布道:“恭喜闽龙集团以一百零一万的价格,拿下榕城水产加工厂所有权。” 李多鱼也是有点惊讶,居然一百零一万就拿下来了,本以为新元水产百分百会加价的。 没想到,自己一叫价,对方直接就停手了,某种意义上,对本就想搞水产加工厂的他来说,也算是捡漏了。 先不论加工厂的那些机器设备,单单那个冷库就值不少钱,且李多鱼很清楚,那个冷库用的还是最新的设备。 这次拍下水产加工厂,不算赚太多了,但绝对不会亏的那种。 而竞价结束后,安玉良环视了下众人,不禁摇摇头,这里面,一个个全都是老狐狸。 看似竞争很激烈的样子,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点到为止,绝对不哄抬x价。 价格上不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也是他们这个群体的默契。 竞拍结束后。 何枚主动跟李多鱼打起了招呼,且还跟他握手起来。 “多鱼,恭喜啊。” 李多鱼笑道:“何主任,你这是高升了啊。” “没有的事,只是借调过来而已,劳碌命,到时候,也是由我跟你进行手续交接。” “那就劳烦何主任了。” “别再叫我主任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科员。” 就在李多鱼和何枚叙旧的瞬间,陈元素带着秘书转身离开了现场。 全程看在眼里的安玉良,看了眼陈元素和李多鱼后,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子也不是什么方面都很利害的。 可惜了,结婚的早,不然他还真想当个媒人,吃一次猪脚饭。 别人他不懂,可陈元素这小丫头,从小到大就好强,越表现得不在意,就证明她在意。 前段时间,陈焦还希望他帮忙找个对象,赶紧让陈元素成家,看这情况,估计难哦。 李多鱼这两天都在榕城处理交接手续,年前就已经调到榕城大院的刘正源,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加工厂的老部下过来找他。 这些人,全都是榕城水产加工厂的核心员工,其中还有一位八级钳工(陈工),工资比厂长还要高的那种。 以前还在体制里,哪怕厂长的话,他都不一定听,可现在见到李多鱼后,脸上全是谄笑。 “李主任,厂里的设备要是有问题的话,我都可以修。” 李多鱼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这位是车间杨主任,这么多年来,加工厂能顺利运行,事故率这么少,全亏了刘主任的工作细心。” “杨主任,好久不见。” 由于先前就已经接触过的缘故,李多鱼对接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李多鱼举着酒杯,对着大家说道:“接下来,加工厂还得靠大家努力,只要做出成绩来,我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跟那些体制里的领导不同,李多鱼接管加工厂后,并没有一上台就否定前任的工作。 也不像那些企业,一私有化,第一件事就是大批量的裁员,而是一切照旧,尽可能将原本的员工保留下来。 尚峰镇水产加工厂那里,当员工得知李多鱼是他们的新老板后,一个个全都欢呼雀跃了起来,有些人甚至激动到哭了出来。 “这下咱们厂有救了。” 虽然同样都在尚峰镇,可他们这些加工厂的员工,一直都非常羡慕闽龙的员工。 不单福利待遇好,连食堂都比他们好吃太多。 几家欢喜几家愁,前段日子,就跟中奖一样的三沙水产罐头厂,最近全都愁眉苦脸了起来,好日子还没两天,感觉就要结束了。 李多鱼现在有了自己的加工厂后,厂里最大的订单估计要没了。 李多鱼拿下加工厂的消息后,担担岛的村民知道后,也叫一个欢天喜地。 刚好下半年,并没有养殖海带的事情,大家几乎都在捕鱼,这下捕到的鱼可以直接卖给李主任的加工厂了。 可鱼贩子老米,就要骂人了,嘴里不停碎碎念着:“吃饱撑着啊,搞你的养殖去就好了,去买什么加工厂。” 一旁的渔民听到后,忍不住笑道:“李主任,这是体贴你,知道你年纪大了,让你赶紧退休。” “退休个鬼啊,我要退休了,你养我啊。” “你家孩子那么多,随便找个人养不就好了。” 这句话深深扎痛了老米的内心,他突然语重心长来了一句:“我觉得孩子真的不需要有多厉害,咱们做长辈首先要教的,就是尊师重道,三观一定要正。” 李多鱼搞了加工厂,他这个鱼贩子生意可以直接收起来了,以后村里的渔船捕鱼后,百分百会往青口码头跑了。 李多鱼接手加工厂后,并没有立马安插自己的人进去,也不搞什么改革之类的。 全厂员工本以为李主任会跑来给他们开个大会之类啥的,可没想,完全没有。 李多鱼只是私下跟厂里面一些核心人员单独见面吃了个饭,随后一切都照常进行。 李多鱼拿下加工厂后,闽龙和新元集团的关系就变得相当微妙了。 偏偏海带丝和丁香鱼罐头,李多鱼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挪回自己的加工厂,还是放在三沙罐头厂那边。 一开始,李多鱼也有想过,敢对把这两款产品拿回来,可上一任厂长张东新有件事做的是对的。 如今的榕城水产加工厂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制度老旧、官僚化、裙带关系严重等等。 可这些问题,李多鱼强行去干涉的话,反而会起到反向效果。 如果再把这两款畅销产品给他们的话,他们更不会意识到自身问题。 内部的问题,就得内部自己去解决,李多鱼没有大刀阔斧地整治他们,可相对应的,他们也得拿出诚意来。 李多鱼给他们半年时间,让核心人员把内部问题给处理好,要是做不到的话,到时候,他可就不会手软了。 榕城上杭路。 朱素兰不解地问道:“李主任这人也很奇怪,他都有加工厂了,为什么还要把海带丝和丁香鱼放在三沙罐头厂生产,是不是觉得良心过不去,变相在补偿我们啊。” 陈元素清冷地回道:“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啊。” 朱素兰默默转过身,吐了个小舌头,平常话很少的陈总,最近只要一提到李多鱼就很容易爆炸。 朱素兰皱着眉头,她也觉得李主任这次是过分了,陈总满心欢喜本想找他商量关于加工厂竞价的事。 结果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本以为李多鱼真出门了。 可没想,等了三天都没等到对方回电话,最终通过一个鱼贩子得知,李多鱼最近压根就没出门,人一直都在担担岛。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总脸一直都是黑着脸的,还有竞价会上,他一叫价,陈总就停手了。 那天结束后,陈总还故意等了他一会,可他却跟那个骚蹄子聊起天来。 换成任何一个女的,肯定都会生气的,可她不明白的是,双方关系现在不错。 陈总找他也是一起合作拿下加工厂,又不是独吞,李主任没必要这样做。 反正这操作,她是看不懂了,不过,她现在手里有件更重要的是,她得向大老板汇报工作了。 朱素兰一五一十汇报完后,大老板那叫一个开心:“好啊,想办法加把火,让他们闹起来,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钱不够的话,我给你们挪点过去,直接把那个闽龙干掉,让那个李多鱼继续去捕鱼。” 朱素兰那叫一个无语,她就只负责传递信息,加把火这种事,反正她是不会干的。 再说,加谁的火啊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也是一脸懵逼的那种,到时候,随便点火的话,烧的只能是她自己。 朱素兰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六百七十五章 现在已经不是阿公的 榕城水产加工厂私有化后,李多鱼还被领导单独叫去谈话。 这一次的私有化,经过多方协商,闽龙公司出资三分一,剩下三分二则是用贷款方式支付。 至于利息的话,则走了一项专项优惠,计算方式复杂到李多鱼都看不懂,但结果是好的,利息差不多约等于零吧。 榕城大院一间办公室里。 黄清风给李多鱼泡了一杯茶,并微笑着说道:“加工厂都让你拿下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多鱼一脸认真,跟打了鸡血一样:“组织给了我这么多支持,当然是做大做强,再创榕城水产加工厂的辉煌。” “你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黄清风接着说道:“不过,我要挑一下你的语病了,现在已经不是榕城水产加工厂,而是闽龙了,你可得好好努力。 还有你那几款产品做的不错,尤其是那个海带丝和丁香鱼,一定要保持好质量,争取走出咱们闽省。” 李多鱼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实际年龄即将破七的“老登”,怎么可能不明白领导这话里的意思。 这个榕城水产加工厂当初就是领导牵的头,最后才落地尚峰镇,如今这么快就私有化,很容易遭人诟病的。 且这次在私有化前,黄主任还来亲自找过他,说白了,就是为了他这点醋,才包了这顿饺子。 要是自己接手后,要是这个加工厂没搞好的话,那就有点难看了,领导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可多少有点敲打的意思。 大概就是,现在这东西不是“阿公”的了,东西交给你了,一定要干得漂亮。 还有李多鱼从话里面听出来了,领导似乎有意让他远离陈元素的样子。 李多鱼离开榕城大院后,总感觉,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都有些古怪,甚至有些不符合常理。 按理来说,榕城水产加工厂这个项目原本就是在领导手上,刘正源也是领导的人。 一般人压根就不可能把他给调走,可就算调走后,应该也不会傻到安排张东新这种人进来。 巧合吗 李多鱼摇摇头,两世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人脑瓜子绝对都是非常好使的。 就好像那个张东新故意搞改革,也不知道被厂里面的员工私底下,骂了多少遍傻叉。 可有几个明白人知道,他来加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空这家加工厂。 “唉!” 李多鱼叹息了声,感觉还是担担岛好啊,有像二嫂这样的人多好,我不爽你,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有像石头这样的热血青年,套着麻袋就是一顿输出,然后被一个已婚女折磨到,最近都开始在看言情了。 还有像赵大海这样爱吃回头草的,不爱年轻的,就喜欢寡妇类型的。 想到这,李多鱼不禁眉头一皱,他突然发现村里面这些人,感觉都有点不正常啊。 青口码头,咸湿的海水打在石条上,几艘小渔船停靠在码头附近。 加工厂暂时关闭的这段时间,鱼贩子的生意又好了起来,一个个在那叫嚷着。 “今日好价.” 背着个上海牌腰包的鱼贩子老张,对着其中一位船老大喊道:“老条,有没有好鱼,高价收啊。” 船老大喊道:“一块钱,低于这个价,我不卖啊。” 码头鱼贩子生意是变好了,可码头这边沿街店面可就遭殃了,伴随着加工厂停业整顿。 人流明显变少了,有些店铺老板唉声叹气着,顺便骂道: “撒林内的,这加工厂才开了两年就停业整顿,真是有钱没地方花,瞎几把搞。” “刘厂长干得好好的,非得换一个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来。” “哼,还不是左手倒右手,不折腾的话,哪里会有钱赚。” 码头老陈海鲜店的老板,最近这段时间眉头都快皱成丘壑了。 加工厂停业整顿,对他影响是最大的,正常情况下,每到中午就有不少工厂的员工出来打牙祭。 还有一些来厂里面谈项目的老板,也会跑来他这家店里吃饭。 为了服务好,这些老板,他还扩大了店面,新搞了好几张桌子,可现在生意说没就没。 女儿偏偏还出国留学了,虽然大多数钱都是公费的,老陈担心女儿太省了,还是会多给她一些钱。 差不多这个时候,有几个工人出现在了加工厂的楼顶,他们手里面拿着工具,正在拆除旧招牌。 看到这一幕后,不少人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几个沿街店面老板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老陈也是满脸无奈,加工厂要没掉的话,干脆就把店面缩小点。 可看到后面,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工人们是在拆招牌没错。 可只拆掉了(榕城水产加工厂)最前面的榕城两字,随后换上了(闽龙)两个大字。 看到新招牌后,这些店老板,乃至码头那里的鱼贩子,全都傻眼了。 “卧槽。” “卧槽。” 此刻,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们当然知道闽龙的老板是谁。 码头那边一个鱼贩子说道:“卧槽啊,李多鱼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把加工厂拿下来了。” “这两年他赚了那么多钱,买下这家加工厂完全是有可能的。” “感觉现在咱们县的首富,很有可能就是他了吧。” 一位鱼贩子摇头道:“不好说,这两年不少华侨都回来投资了,听说隔壁一位姓林的,人都还没回来,就已经先捐钱建了个港口。” “华侨肯定不能算。” “华侨不算的话,那李多鱼应该是最有钱的。” 一位鱼贩子感慨道:“当初他走私那会,见到我的话,都得喊我一声王哥,现在感觉给他擦鞋都不配啊。” “不至于,你要真想给李主任擦鞋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联系的。” “你大爷的。” 老陈看着全新的招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看情况加工厂马上就要重新开业了。 这对他来说,本是一件好事,可一想到,那个曾经在自己店里面喝酒,吹牛逼,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年轻人,现如今连加工厂都给拿下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招牌换掉的第二天,闽龙水产加工厂就重新开门营业了,一些老员工又回到了岗位上。 同时工厂大门口,摆了个招工的纸板出来。 【闽龙水产加工厂,招收熟练工,月薪四十元起.】 看到这个薪资标准,有不少渔民,还有在码头这边干活的人全都心动了。 当天立马就排起了长队,有些大爷大妈甚至带着鱼和杀鱼刀过来,当面直接操演起来。 “杀鱼我很在行的,没有一条鱼,能在我手里活过一分钟的时间。” 另一位大妈拿着一把小刀:“有没有海蛎,我撬海蛎的速度非常快。” 见对方带着刀,负责面试的工作人员吓得一头冷汗,看来下次面试还得检查他们随身携带物品,不然碰到暴躁的,或者道理讲不通的,还真是有点可怕。 水产加工厂慢慢又回到了正轨上,李多鱼虽然一直都没到加工厂去露脸,给他们开大会。 但还是跟加工厂原本的领导层有进行接触的。 七星湾养殖基地那边的一间会议室里,一群平均年龄四十岁的中年人,手里都拿着一堆文件,向一位还没而立之年的年轻人汇报工作。 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嫩的样子,甚至都没大他们家的孩子几岁,可这些人却有一点紧张。 因为私有化后,这个年轻人手里的权利非常大,他们的去留,全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且在这个节骨眼,他们都很想证明自己对工厂的价值。 车间杨主任率先汇报道:“这两天,我已经组织人将工厂里的设备,全都检修过一遍,十条生产线都可以安全生产。” “.” 人事部的程经理,是个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由于,先前走了不少人,现在加工厂人员缺口比较大,不过按照李总的薪资方案,这两天招工非常火爆,预计下周就能完成任务。” “.” 李多鱼耐心听完他们的汇报后,谦虚地说道: “这里面也有不少老熟人,说起来,我跟杨主任也是经常见面的加工厂很多事情,我都是不是很懂,将来还得靠你们。” 听完李多鱼的发言后,大家感觉轻松了不少,跟那个张东新比起来,李多鱼真的谦虚太多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才刚上任,就开始指手画脚的。 可就当大家这么认为时,李多鱼身边的女孩,抱着一整沓的文字材料出来,分发到了各位参会人员手里面。 李多鱼举着其中一份《食品安全管理规范制度》并说道:“是这样的,我前几天找刘厂长商量了挺久,刘厂长也觉得咱们厂,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于是呢,我就请人结合咱们厂的情况,拟了好几份新的规章制度出来,大家可以稍微看一下。” 看到那几份规章制度时,加工厂原先的领导层,已经彻底傻眼了,有人内心疯狂吐槽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不懂” 里面很多细节的问题,连他们都很难注意到,他们只是简单看了几遍,发现加工厂运行的整套逻辑几乎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几乎给摸透了。 你在跟我们玩谦虚 李多鱼见他们埋头看材料,久久没有说话,笑眯眯说道:“大家不用看得那么认真,这些规章制度是我一位朋友帮忙拟定的,他是个外行的,你们觉得有啥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有个中年人嘴角抽了抽,他真的很想说:修改个毛线啊,他们压根就没有能力修改。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脸谄笑:“李总,这些规章制度写的非常好,我们一定会好好执行的。” “真的吗” 李多鱼表现得有些惊讶,随后笑着说道:“其实,我这人要求没那么高,咱们作为一家食品厂,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卫生一定要达标,争取做到咱们食品里面一根头发丝都见不到。” 负责食品卫生安全的张经理,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他刚才只是粗粗看了眼那份规章制度。 里面有个食品包装编码,一旦某条生产线出问题的话,直接就可以通过食品包装上的编码,追溯生产日期和所生产的流水线。 且在规章制度里有表明,一旦发生食品安全问题,相关领导人、组长以及流水线工人,视问题严重程度,都是会被问责的。 责任划分这一块,非常的清楚,一旦这套规范实施的话,大家估计就不敢随便乱来了。 大家本以为李多鱼,并不是特别懂加工厂,可没想到,最后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看完这几份规章制度后,一个个都有些自惭形秽,他们这些工作了十几,二十多年的,居然还没有一个外行人懂得多。 李多鱼笑了笑,对他来说,这些规章制度简直就是洒洒水。 他前世打黑工的那些寿司店,坑爹的规章制度比他给的这一份还要恐怖。 总之呢,那些年的打黑工经历,对李多鱼来说是磨难,但也是不错的经验。 聊完规章制度后,李多鱼最终确定了闽龙加工厂以后的发展方向。 短时间内,在跟担担岛的配合下,以各种干货为主,主要生产鱿鱼干,海蛎干、鱼干等海产品。 李多鱼打算再过一段时间,以闽龙水产加工厂的名义,主推一款烤鱿鱼丝的产品出来。 自打加工厂重新开业后,最近担担岛的渔业瞬间就被激活了,一艘艘渔船全都出海捕鱼。 刚好是大鱿鱼季,大伯和三叔他们,开着大船在外海拖钓深海大鱿鱼。 风浪越大鱼越贵,越到外海越值钱,近海这里的资源一天天紧张,自打李多鱼拿下加工厂后,现在岛上有不少渔民都动了买大船的心思。 老陆家咬咬牙,拿到了村委的盖章后,跑去村信用社贷款了将近十万块,他也打算搞一艘大船。 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一段时间,安经理居然领先了好几个版本,玩起了饥饿营销来。 故意减少了丁香鱼的供应量,造成很多渠道都开始缺货。 可人还真就是这样的,越是买不到,就越想买。 而有些黄牛得知后,赶紧囤了一批货,在街头翻倍售卖,一瓶卖到三块钱,夸张的五块钱都敢喊。 闽龙经销公司的电话,全都被各路经销商打爆了,接通后,全都是来问什么时候有货的。 可安玉良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向这些渠道经销商推销起了一款新产品来。 “我们再过一段时间,又会推出一款烤鱿鱼丝,你们要不要试试.” 一个女员工,手里拿着李总带过来的鱿鱼丝,边吃边回道: “张总啊,我们即将推出的鱿鱼丝,真的非常好吃,品质有保证,嘎嘎香,我都非常喜欢吃。”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出海钓大鱿鱼 在外人眼里,李多鱼好像非常利害的样子,可很多时候,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要做啥。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又跟组织搞好了关系,反正缺啥就做啥,根本就没啥阻力。 最后做着做着,李多鱼就发现整个产业链几乎都快被他给补全了。 产业链越集中,效益就越高,产业发展就越好,太书面的东西,李多鱼也讲不清楚。 可他明白一个东西,那就是前世他有幸去过莆田鞋的生产基地。 在那里,产业链完整得令人震惊,一款新鞋的生产环节,从设计、采购到最终的销售,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李多鱼现在虽然还没那么完善,产业链看起来,还是很粗糙,但已经开始在发展了。 目前闽龙拥有了苗种、饲料配方、养殖标准等核心技术。 随着养殖的越发稳定,李多鱼现在更专注于给产品增加附加值,说白了,就是二道加工。 到时候,整条产业链全部打通的话,那就不单单是担担岛和尚峰镇在赚钱了。 将来发展好了,有可能是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赖以生存的大产业。 这些天,李多鱼巡视着南日镇的鳗鱼养殖基地,林宥名和刘运配合的非常好。 可能是南日镇这里的养殖基地,有非常好的山泉水,这里养殖出来的鳗鱼,甚至比担担岛的还要好。 李多鱼随手抓起一条来,可以明显感受到,鳗鱼长得非常漂亮,且很有活力。 对外人来说,虽然鳗鱼长得都一样,很难看出区别来,可对一个长期宰杀鳗鱼和烤鳗鱼的厨子来说。 还是有点区别的,鳗鱼状态好不好,除了看鱼身外,最重要的是看鱼鳍。 鱼鳍鲜艳亮丽的话,就好像人类气色很好,而这种鳗鱼也相对健康好养。 “可以,养得非常好。” 李多鱼给了林宥名很高的评价,这个人并不是没有本事,而是当初走错了路。 “感谢李总的肯定。” 林宥名真的很感谢李多鱼,这段日子,看着这些一天天长大的鳗鱼,心中就满是欣喜。 同时也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大前年,他也是满怀希望来到南日镇这里,可自打跟了那个张三明后,最终却是一地鸡毛。 好在自己抽身快,这才没有受到殃及,如今跟了李多鱼,他发现鳗鱼养殖还真没有想象那么难。 按照李多鱼给他的那套标准流程养殖下来,基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就是发病后,他还是很难独自处理,每次都要请李总过来帮忙。 有时候,林宥名也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差劲了,年纪轻轻的李总,每天都那么忙,他是怎么做到知识那么全面的。 且每次见到他,就感觉他好像又更厉害了,自己还处在养殖鳗鱼的阶段。 而李总已经在养对虾,搞饲料,甚至在生产海鲜罐头了。 “唉!” 可想不通的东西,他也懒得多想,反正他就认一个理,把鳗鱼给养好就行了。 除了检查鳗鱼养殖基地外,李多鱼也顺便巡查了下对虾养殖基地,还是换汤不换药。 李多鱼这次采用的,依旧是虾蟹混养模式,很多虾农也是有样学样,跟他一起搞起了混养模式。 擅长抓青蟹苗的赵家兄弟,还真就抓住了这次的风口,临时搞了一个团队,专门向这些虾农提供青蟹苗。 感觉自打两兄弟成为万元户后,赚钱速度就完全刹不住车了。 李多鱼也不清楚,这两兄弟到现在总共赚了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少。 不然他们也没胆子,去贷款订购一艘跟他们李家一样的大铁壳渔船。 说起来,今年的担担岛变化是真的大,现如今旧码头那里,渔船一旦晚回港的话,停都没地方停,只能开到新码头那边去,然后走路回来。 除了小船增长了将近一倍多以外,目前担担岛一共有三艘大船正在“施工”中。 一艘就是赵家兄弟的,其中一艘是老陆的,另外一艘最大的,还是他们李家的。 今年普度结束后,大伯和三叔就已经准备“分家”了,他们两人不再同一条船上干活。 毕竟两个都是船老大,刚开始相处还好,在一起久了,哪怕是夫妻都会互相看不爽。 更何况是亲兄弟,李多鱼也是听说的,大伯和三叔两人在船上吵了好几架了。 差点还动手打了起来,幸好被大舅公和二叔公给制止了。 长尾造船厂那边,最近这段时间,早就已经日夜加工在生产他们李家的第二艘大船。 这艘新船跟上艘比起来,更大更强,而这艘船并不是拖网船,一艘专门用来钓鱿鱼的船,但又不是特别先进的那种。 这艘船生产出来,主要是为了配合闽龙加工厂的一款新产品,也就是烤鱿鱼丝。 并不是所有的鱿鱼都适合用来做烤鱿鱼丝,太平洋深海鱿鱼更适合做烤鱿鱼丝。 可这种鱿鱼都在外海渔场,渔船要开到很远的地方,普通渔船肯定是行不通的。 上次他们李家定制的那艘钢制渔船才十五万左右,可这艘钓鱿船的造价更高,直奔五字头去的,船体也整整大了一倍。 当初李多鱼说道,要搞这艘大船时,整个李家都非常的兴奋,尤其是老一辈。 他们对大船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执着,尤其是大伯和三叔这种老渔民,当初李多鱼一说要再搞一艘大船。 两人当场就赞成了。 可造船比造房子要慢多了,哪怕最快也要等到年后,才有可能把那艘钓鱿船交给他们。 所以现阶段,大伯和三叔还是在一起捕鱼的,两人不爽归不爽,可活还是照样干。 这一段时间,他们简单改装了下原本那艘拖网船,就开船前往了舟山渔场外面的深海,进行大鱿鱼的船钓作业。 他们这次要钓的是太平洋褶柔鱼,一种体长普遍在40厘米左右的大鱿鱼。 这也是我国沿海海域能捕捞到的最大的鱿鱼了,而那种太平洋深海鱿鱼,就是那种巨大的红色大鱿鱼,大多都集中在阿根廷和秘鲁的外海一带。 前世,他们这里就有不少钓鱿船,前往那里捕捞鱿鱼,一去就是两年。 船员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回来后,一个个都疯疯癫癫的,随便看到一头母猪都会发情。 对于一些曾被骗到黑心钓鱿船去工作的沿海人来说,上了这种船,比被骗去了“边北”还要恐怖的多。 几十个大男人在一条四十五米长的大船上,一生活就是两年时间,平常睡的还是一米宽不到的木板。 一个女人都见不到,睁眼闭眼全都是干活,正常人都会给逼疯掉。 李多鱼记得好像就是从九零年代开始,国内就有钓鱿船陆陆续续前往了阿根廷和秘鲁的外海进行钓鱿作业。 一开始还好,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各种黑心的水产公司专门坑渔民。 坑完渔民后,又开始坑内地人,说实在的,要不是后面发生的那起着名的太平洋大劫杀案,将钓鱿船的种种黑暗公之于众。 估计群众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个恐怖的灰色地带。 如果烤鱿鱼丝卖的好,李多鱼肯定也是要多搞几艘钓鱿船的,可跟那些黑心老板不同。 李多鱼在福利这一块,百分百会给他们拉满的,首先船员娱乐这一块是坚决不能少的。 什么录像机,电视之类的,肯定要有,各种片子也不能少,要让年轻人有地方发泄,才不至于血气方刚,整天就想着干架。 舟山外海渔场比较远,开船过去的话,差不多要四天左右的时间。 李多鱼将公司的事情交代安排好后,偷摸着上船了,就当做出海放松身心了。 可到了第二天,就开始有些烦躁了,可惜的是,大伯和三叔这条船上,还真就没啥娱乐项目。 连一副麻将都找不到,最多的娱乐项目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打牌,可能为了刺激的缘故,多少还是会赌点钱,不过赌的比较小。 差不多就一分这样,哪怕非常倒霉,一天最多也就是输个十几块,很难再上去了。 可要是赌大了,一旦被发现的话,直接就是请下船,且以后再也不会录用。 到了船上后,李多鱼也开始跟船员同流合污起来,跟二叔公这个烟枪在一块。 自己不抽烟的话,就得抽他的二手烟,李多鱼干脆就破例下,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些天李多鱼跟二叔公他们打起了八十分来,在他们这里八十分也叫做拖拉机。 打牌时,是要升级的,这种牌不适合赌博,娱乐性反而会多一点。 不过,李多鱼这两天倒是找到了个乐子,那就是看李三德被虐。 经过将近两年的船上生涯,当年的菜鸟陈亮,现在也是渔船上的老手了。 如今他有个新任务,就是教育一个新来的菜鸟船员。 上次偷渡失败后,李三德满脑子想的还是偷渡,可又欠了一大屁股债,见他又不肯好好赚钱还债。 二叔公气到没有办法,直接把他绑上船来,让他当船员还债。 现在船员工资挺高的,两年前,每天才五块左右,现在已经涨到八块钱了。 可平常很少吃苦的李三德一上船,就开始大哭大闹,还扬言要跟陈亮算账。 本来多少就有点痞性的陈亮,听到这家伙威胁自己,直接一脚就踹过去。 然后丢了一根刷把过去,并骂道:“麻痹的,本来还想帮你,现在不想帮你了,一个人把甲板给洗干净了,刷不完的话,晚饭就不给你留了,还有晚上只能睡甲板。” 二叔公看到自家这些孩子,在那不停地摇头,自己没教育好,养了一堆王八蛋出来。 一开始李三德还各种闹事,各种耍脾气,可船的外面,就是深蓝色的大海,他根本就没地方逃。 可要论打架的话,这里的船员看起来是不壮,可一个个全身都是筋骨肉,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撂倒他。 逃也逃不掉。 打也打不过。 饿了几天后,还真就比狗还要乖,李三德逢人就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按老一辈的话来说,不乖的话,那是因为吃的苦还不够多,吃多了,人自然也就乖了。 差不多在渔船出海的第四天,大伯和三叔利用六分仪和海图,确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目前他们已经来到了舟山海外渔场,到了这里,船员就把冰冻的小巴浪鱼从鱼舱里搬了出来。 他们要钓的这种太平洋柔鱼,属于典型的“夜猫子”,白天几乎都是潜伏在海底,夜间上浮于中上层,早晚及月夜升至近表层活动。 最喜欢捕食海虾这一类的,可现在海虾这么贵,他们可舍不得用虾作为饵料。 而钓鱿鱼的钩都是特制的,不是一个钩,而是有很多个钩,而这些钩都是没有倒刺的。 主要是鱿鱼都很傻,只会往一个方向逃跑,并不懂得倒车,所以一旦被钩住的话,几乎就跑不掉了。 最重要的是,使用这种鱼钩,可以确保钓上来的,十有八九是目标鱼。 除了这些外,李多鱼还用橡皮筋绑了根小小的荧光棒在鱼钩上。 这玩意一开始只是给孩子玩的,可后来渔民发现,这东西简直就是钓鱼神器。 李多鱼就去定制了批,专门用来钓这种鱿鱼,渔船上,大家也对这种会发光的小荧光棒很感兴趣,甚至还有人想带几个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玩。 李多鱼说道:“玩可以,千万别让孩子放在嘴里咬,会中毒的啊。” 差不多到了傍晚,大家已经开始放排钩了,拖钓鱿鱼的方法算是比较简单的。 渔船总共放了三条将近五公里长的排钩下去,差不多三个小时后,开始收线就可以了。 收线的话,差不多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外加处理鱿鱼和重新挂鱼饵,一个晚上差不多可以搞两轮左右。 由于这艘船原本是拖网船,改装的也比较简单,就是用了几台起网机而已,很多都需要人工处理。 可能这时候,很少人使用这种荧光棒捕捞鱿鱼,效果那叫一个好,开始收排线时。 几个每个钩都挂着大鱿鱼,每条鱿鱼都非常的大,看到这里,船员都非常的兴奋。 船收益好的话,那他们赚的也多,看到排钩上都是由于,菜鸟船员李三德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没有听指挥,当场就拽起了一只大鱿鱼后,满脸的惊喜和兴奋,可下一秒,一道黑色水煮直接对着他的脸喷了过去。 “卧槽。” 被吓了一跳的他,直接就把手里的鱿鱼放回海里面去了,并惊恐地说道:“完蛋,完蛋,眼睛睁不开,要瞎了。” 负责带他的陈亮当场骂道: “你猪啊你,鱿鱼会喷墨的不懂啊,脸不要对着它的嘴巴,刚才跑的那一只最少能卖五毛钱,等会从你的工资扣。” 说完,直接打了桶海水,朝他的脸部泼去,骂骂咧咧道:“赶紧的,接着干活。” 李多鱼也帮忙捕捞了一些鱿鱼,然后就抓了好几条品相不错的。 去了船上的厨房,其实,他这一次也不完全是出来放松身心的,他也带了一些设备过来。 打算直接在船上,直接制作烤鱿鱼丝。 第六百七十七章 给老人谋福利 自打用上李多鱼带来的小荧光棒后,排钩上鱿鱼的效率那叫一个高。 一条条大鱿鱼被拖上了甲板,四处乱射着墨汁。 没一会的功夫,甲板全都是黏稠的墨汁,船员们也一个个都被染成“黑人”。 年纪有点大,累到在一旁抽烟的二叔公,伸手抹了下脸上的墨汁后,笑着说道: “以后咱们出海,还是得叫上多鱼一起来,每次有他在,感觉就有抓不完的鱼。” 陈亮咧嘴笑道:“没错,每次有鱼哥在,海鲜还真就抓不完。” 大舅公叹气了声:“想什么啊,我听人说的,要不是多鱼不肯交公粮,以他现在的身份,哪里会跟我们一起出海。” “哈哈哈。” 听到这话后,大家忍不住轰堂大笑了起来:“男人最猛的还是刚结婚那会,每天都搞都不觉得累。” “多鱼,这有点不行啊,在怎么说,起码要等到三十以后,才会开始老油条啊。” 一位船员说道:“不然怎么说,上天是公平的,脑子太厉害了,其它地方就不行了。” “被你这么一说,突然没那么嫉妒多鱼了,麻蛋的,这一趟结束后,找我家那位大战三百回合。” “你就吹吧你,别回去后,裤子一脱,就喊着要投降。” 渔船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李多鱼所在的厨房,跟他们就隔着一块木板,一字不落全都听了进去。 李多鱼才懒得跟他们解释,怎么可能是他不行,现在的他,哪怕一晚上来三次都不是问题。 只是周老师这个月的大姨妈推迟了两周了,李多鱼感觉应该是中招了,所以这段时间,他是完全都不敢再折腾周老师了。 一条条太平洋褶柔鱼(鱿鱼的一种)从漆黑如墨的海里面被拉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 身上闪烁着鲜艳的色彩,还真挺漂亮的,可就是吐墨量是真的大,一只鱿鱼半管墨。 一不小心,全身就黑漆漆的,好在现如今大家的捕鱼的装备还是蛮不错的,全身都是下水裤和橡胶靴。 大伯李念天看着满甲板的鱿鱼,真的非常惊讶,他捕鱼了大半辈子。 最牛的时候,一网抓了好几万斤的大黄鱼,可没想到最后,感觉还是没有多鱼厉害。 他拿着手里这个小小的荧光棒,没想到,就加了一个这玩意,上鱼率就变得这么高。 这小子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懂,且现在还在厨房里折腾着,说是在做一种名为鱿鱼丝的玩意。 像这么大的鱿鱼,他们通常抓到后,会整只晒成鱿鱼干,价格还是蛮高的。 哪怕在他们沿海渔村,一只这么大的鱿鱼晒干后,也要卖到七八毛,要是销往内地的话,甚至可以卖到三四块的高价,至于火车站那边最黑,十块钱都敢卖。 这一趟要是每天都能抓到这么多鱿鱼,那绝对是赚爆了,把整个鱼舱都装满的话,这一趟赚个八九千,绝对不是问题。 趁着鱿鱼的季节,李念天打算多赚一点,老三李政发打算去搞新船了。 他也打算拼一拼,到时候赚的好,再搞一艘比他还要大的,看他还敢跟自己这个当哥的贫嘴不。 见大家速度有些变慢了,李念天用大喇叭喊道: “快一点,不要偷懒啊,赶紧的,今晚咱们争取搞它三轮。” “搞三轮,还让不让休息,睡觉啊。”李三德说出这句话后,船员全都惊讶看着他。 休息 睡觉 开什么玩笑 负责带他的陈亮脸都黑了,见这货居然敢跟船老大顶嘴,当场骂道: “撒林内的,还傻傻站在那里干嘛,赶紧把鱿鱼清洗了,码箩筐里,休息个屁,这三天还睡不够是不是。” 见他还打算还嘴的样子,陈亮直接一脚踹过去:“赶紧去干活,哪里那么多废话。” 而就在这时候,有个船员喊道:“卧槽,鱿鱼怎么全飞起来了。” 大家看向了海面,果然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到有大量的鱿鱼从海里面射出来。 触手那里,还可以看到它喷射出一条长长的水柱,飞起来的瞬间,还真就像飞鱼一样。 眼下密密麻麻非常的多,且都是有规律的在飞跃,给然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捕食它们一样。 听到动静的李多鱼也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后,赶紧说道:“快点收线,不然要完蛋了。” 果然接下来的排钩就没那么顺利了,收起来的鱿鱼,一半以上全都是被咬了。 而这种专门用来挂鱿鱼的钩子,正常情况下是钓不起大鱼的,只有几条比较贪吃的,直接将整个鱿鱼钩吞了进去。 被船员捞起来后,发现全身就跟小炮弹一样,陈亮还想着过去抓它,结果一尾巴甩过来,没差点把他给甩倒。 好在他穿着下水裤,不然刚才那一下,估摸着他的小腿要受伤。 看到那条跟炮弹一样的鱼后,李多鱼当场抄起了一把棍子,上去对着头,就是“邦邦”两棍,直接把它给打出了僵直效果。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捕到这种鱼,可惜个头太小了,只有三十几斤不到。 这玩意在蓝鳍金枪鱼家族里,只能说是宝宝级别而已。 李多鱼看了下海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金枪鱼群在捕捞这种太平洋柔鱼。 可惜金枪鱼并不是他们今天的目标鱼,不然完全可以直接改钓金枪鱼了。 李多鱼对蓝鳍金枪鱼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中国近海根本就没有这种鱼的分布。 金枪鱼是洄游的,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不过这种鱼,每到特定季节就会顺着“黑潮”游向岛国。 而其中,有一个种群的金枪鱼,还真就会经过李多鱼现在所处的这片海域,然后再途经对马海峡,也就是李多鱼三年前在岛国钓到巨大蓝鳍金枪鱼的地方。 看到这条金枪鱼后,李多鱼还是有点兴奋的,本想给大家加餐的,让大家也尝尝生鱼肉片。 可想想还是算了,这玩意属于食物链顶层,寄生虫还是蛮多的。 岛国人虽然爱生吃鱼片,但也怕死啊,正常情况下,金枪鱼都是有经过低温冷冻处理的。 通过冷冻技术,将体内的寄生虫冻死后,这才会端上餐桌的。 所以岛国人很少因为生吃金枪鱼从而感染那种异尖线虫,可其它的鱼,还真就不好讲了。 李多鱼敲晕金枪鱼后。 手里握着菜刀,两三下,就把它的尾鳍砍掉了,然后割断鱼头的大动脉。 瞬间,金枪鱼体内的血水涌了出来,船员看到一套杀鱼动作行云流水的李多鱼,好奇问道: “多鱼,这是不是认识这种鱼啊。” 李多鱼愣了下:“你们不认识啊,这种鱼就是金枪鱼啊。” “不认识,炮弹鱼,我们倒是知道,这种鱼感觉有点不一样。” 陈亮惊喜道:“鱼哥,就是换你那条船的那种金枪鱼” 李多鱼点点头。 陈亮眼睛瞪得老大,咽了咽口水:“那这种鱼,岂不是很值钱” 李多鱼笑了笑:“还行吧,这条太小了,卖给新元水产的话,差不多能卖个五十块,要是大家能搞条五百斤以上的,那确实挺值钱的。” “才这么点钱啊。” 刚刚差点被尾鳍甩倒的陈亮,张嘴道:“这么小力气就这么大,五百斤的话,一尾巴估计都能把我扇死。” 李多鱼笑了笑,上次他钓那条大蓝鳍金枪鱼,还真是就是从白天钓到了黑夜,人都差点给钓没了。 现在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李多鱼还真不一定能把那种大鱼再给钓起来。 由于金枪鱼群的捣乱,后面拉上来的这些鱿鱼,很多都是身体直接被咬掉一半的。 大伯李念天骂骂咧咧的,他的驾驶室里还真炸药和雷管,气得都想直接炸鱼了。 李多鱼把那几条金枪鱼放血后,随后丢到了鱼舱的冷库里。 这一趟出海要真捕获数量多的话,完全可以把这玩意卖给陈元素。 说实在的,这东西还真不算很好吃,哪怕处理的再好,还是有一股酸味和腥味。 说白了,有些东西的价值,更多的是这鱼身后的故事。 只要故事讲得好,那它的价值就不会低。 在岛国当厨子那么多年的李多鱼还是比较清楚的,那些吃金枪鱼大腹之类的人,吃的并不是鱼本身,更多时候,是一种经济实力和身份的象征。 就好像国内的大黄鱼也是一个道理,野生的和养殖的味道差距真的不是特别大。 有一些没保存好的,甚至还不如养殖的来的好吃,可价格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可大多时候,吃的还真就不是那个味道,而是那个逼格。 李多鱼拿着一把菜刀,砧板上油条利索将鱿鱼的头和身切断,原本色彩还很艳丽的鱿鱼。 被割了一刀后,瞬间就变得惨白了起来,且上半身也不再动了。 鱿鱼的种类非常多,李多鱼也懒得去分那么清,不过这种鱿鱼,他倒是经常接触。 学名叫太平洋褶柔鱼,在岛国那里,这种鱿鱼经常被用来当做刺身。 再加上它会跃出水面的缘故,一般大家都称它为“飞鱿”。 算是品质比较好的一种鱿鱼,这种鱿鱼做刺身,还是比较轻松简单的一道料理。 可李多鱼当年打黑工那会,最怕的就是有顾客点现烤鱿鱼丝这道菜。 因为这道菜做起来耗时比较长,算是比较麻烦的,有时候,要烤半个小时才能弄好。 而烤鱿鱼丝,一般用的是鱿鱼的身体(胴体),也就是大眼睛以上的部位。 而它的头部就在大眼珠子那里,上面的部位全都是身体。 李多鱼要的就是鱿鱼的身体,头和触须是看不上的。 前一段时间,李多鱼也用近海的小鱿鱼做了烤鱿鱼丝给经销公司的那帮妹子吃。 毕竟女孩都比较馋嘴,虽然她们的反响都很好,可李多鱼觉得多少还是差了点。 他们闽省近海的鱿鱼,拿去做鱿鱼干炖汤味道是不错,可用来做烤鱿鱼丝的话,味道就太腥了点。 而这种飞鱿没那么腥,做鱿鱼丝的话,大家的接受能力应该会更好一点。 李多鱼一刀割断后,将头和触须推掉了一旁,接着处理起鱿鱼的身体来。 李多鱼拿着一块大铁板,放在了蜂窝煤炉上,将鱿鱼身体摊开,然后不停刷油和抹调味料。 说白了,就是铁板烧,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反复煎烤,把鱿鱼烤熟,同时把鱿鱼体内的水分给逼出来。 在烤的时候,李多鱼还用铲子将鱿鱼表皮那层红色的皮给清理掉。 这玩意是鱿鱼腥味的来源,要是没清理掉的话,烤鱿鱼丝的味道就会有点腥。 作为伙头的庄叔在一旁好奇看着,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做菜的,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做的是什么啊” “不着急,等会我做好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鱿鱼片烤的差不多后,李多鱼拿出了一根擀面杖敲打了起来。 将烤好的鱿鱼片,敲打到松软起来,随后撕成了一条条细长的丝状。 而这时候,李多鱼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水,最后这个步骤完全可以用机器代替的。 可现在市面上,还真没有那种专门压鱿鱼丝的机器,接下来,李多鱼要真打算生产鱿鱼丝的话,还真得跟大哥的机械厂联系。 让他们厂里的员工帮忙设计,生产几台专门用来压鱿鱼丝的机器来。 李多鱼率先尝试了下烤鱿鱼丝,就跟他预想的一样,用这种鱿鱼做出来的烤鱿鱼丝,味道非常的赞,很香也很入味。 而这种刚烤出来的鱿鱼丝,跟前世食杂店里面卖的那种包装袋里的鱿鱼丝,感觉完全就是两种食物。 新鲜的鱿鱼丝口感非常好,不单很有嚼劲,最重要的是特别的香特别的鲜。 可惜的是,这种还未经过脱水处理的鱿鱼干,保质期并不是特别长,很容易发霉腐烂,必须要保鲜和速冻保存。 在这个年代,要真想把鱿鱼丝卖给普通老百姓的话,最终还是得经过脱水处理的。 毕竟不是谁家都有冰箱的,要想等到冰箱普及,那都得是千禧年以后的事了。 李多鱼做好烤鱿鱼丝后,笑着说道:“庄叔,来试一下,看看味道怎么样” 庄叔看到是鱿鱼做成的丝后,连忙摆手道:“老了,牙齿都没剩几颗,嚼不动这种鱿鱼干的。” “试一下吗,这个没有鱿鱼干那么硬。” 盛情难却下,庄叔还是拿过了鱿鱼丝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可以啊,这个味道非常好啊,比我们那种晒干的鱿鱼干好吃太多了。” 李多鱼又抓了一把鱿鱼丝给庄叔:“再来一点。” 庄叔连忙摇头:“不行,现在牙齿不行,真的太卡牙了,我还是吃点简单的东西就好。” 庄叔笑的时候,李多鱼看着他那口牙,不由皱眉起来。 庄叔年纪不算大,就跟他爹差不多,可由于常年抽烟,外加没有保护口腔的习惯。 一口牙又黑又黄,且还烂得差不多了,前不久因为蛀牙的缘故,痛到半边脸都给肿了。 事实上,不单单庄叔,担担岛很多六字开头的老人,那口牙啊,还真没几个好看的。 现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可以大口吃鱼吃肉了,可不少人的牙齿却坏了。 且除了牙齿问题,村里也有些老人出现了白内障,李多鱼觉得到时候,像他这样的公司十有八九会被要求捐款的。 与其交给某个组织,李多鱼觉得还不如直接给村里的老人谋一些福利。 身边的苦难还有那么多,哪有心思去看远方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发展阶段的困境,急需人才 庄叔站在一旁学了会,也开始帮忙烤起鱿鱼丝来,这东西并没啥技术含量,就是一个火候把握的问题,只要是厨子,看几眼就学会了。 等到太阳升起时,船员一个个累到筋疲力尽,这次拖钓鱿鱼比先前的拖网累多了。 先前拖网大多都是靠绞车将拖网拉起来的,他们只需要负责挑拣就可以了。 而钓鱿鱼很多时候,都得靠人工去拉,再加上这玩意特别能喷,一个个全身都粘糊糊的,那叫一个难受。 几个年轻船员任务结束后,直接就把下水裤,全都给脱了,直接打起海水来冲身子。 不过在渔船上有个严格的规定,不许在船边使用香皂,因为还真有船员一脚踩到这玩意,栽海里面去了。 至于新来的李三德,在大家都在清洗身子时,则拿着刷把在清洗船甲板。 全身黏糊糊的他,一直骂骂咧咧的,陈亮听到后,哼了一声:“叽叽歪歪个啥,哪怕是咱们鱼总,第一次上船也是这样过来的。” 而等大家清洗完身子后,就排队去吃早餐了,跟以前比起来,现在船员的伙食也是不错的。 由于干的都是体力活,船员早餐并没有喝粥,而是直接吃米饭。 现如今的米饭比较松软,一般都是大锅熬粥后,再单独将米粒捞出来蒸的,剩下的那些粥水,则可以直接当汤喝。 早上这一顿,配菜还是蛮丰富的,不单有榨菜、鱼干、咸菜、还有李多鱼提供的海带丝、豆豉丁香鱼,现如今又增加了一道烤鱿鱼丝。 饿着肚子的船员,吃到这玩意后,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庄。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庄叔翻了个白眼:“你们昨晚抓了一晚上,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啥,这玩意是多鱼弄的,好像叫烤鱿鱼丝,我可没这本事。” 听到这话后,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吃的时候,一股鱿鱼味。” “鱼总,怎么有空给我们做早餐啊。” 陈亮吃了几口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鱼总,这该不会就是闽龙公司的新产品吧。” 李多鱼笑着点点头:“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陈亮咧嘴笑道:“嘎嘎好吃,嘎嘎香,这玩意绝对能卖爆,我一个海边的都吃得贼香,别说那些内地的。” 陈亮都已经吃完早餐在抠牙,可还没清洗完甲板的李三德,早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 “抓紧点啊,就这么点活,怎么要干那么久,再晚点的话,庄叔就是要收摊了,到时候,你想吃都没得吃。” 李三德牙齿咬得嘎嘎响,可却已经不敢还嘴了,只能忍着,等他清洗完甲板,都顾不上洗澡。 冲到厨房一看,发现那个烤鱿鱼丝早就被他们吃光了,就只剩下一些咸菜和小鱼干。 “撒林内的。” 李三德气到怒骂了句,年纪比李多鱼还要大好几岁的他,委屈到都快哭出来。 不远处正在抽烟的二叔公叹气摇摇头,这些天,他都看在眼里,自己教不好孩子,那就只能让别人帮忙教了。 而这一趟只拖钓鱿鱼,只用了三天时间,渔船就已经开始返航了,鱼舱塞满了一筐筐的鱿鱼,感觉碎冰块都有些不够用了。 要是在前世的话,负责捕捞的渔船完全可以不用回去的,一直在这片海域进行捕捞。 因为会有专门的运输船过来接应,这样就可以省下大量的来回油费,同时也能节省时间成本。 这也是渔船出海一趟,就要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根本原因。 前世呢,整个捕鱼产业链还是相当完善的,有不少海鲜运输船干脆充当起了鱼贩子的角色。 在海上,直接就把渔船捕捞到的海鲜给买走了,所以这种运输船到达码头时,本身就已经是二道贩子了。 在经过码头边上的三道贩子,最后经过运输,再到菜市场的四道贩子。 也就是说,大多数人买到海鲜时,海鲜已经被人转了好几手了,这也是渔民告诉你,应季海鲜很便宜,可普通人却一直买不到便宜海鲜的根本原因。 渔民靠捕鱼挣钱,可靠渔民挣钱的人反而更多。 想买便宜海鲜,根本就没有捷径,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家有个经常出海捕鱼的亲戚,且这个亲戚还得是船老大。 至于什么网络上什么一手直销,全都是骗人的,几乎每条渔船都有相对应的“经纪人”。 哪怕没有的话,热门码头上,总有各种鱼贩子在进行高强度的“巡逻”。 说难听点,连他这种本地人都很难抢得过这些鱼贩子。 渔船又经过了三天的航行,总算回到了榕城所属的海域,他们并没有先回担担岛,而是直奔着青口码头去了。 渔船直接停靠在闽龙水产加工厂的专属停靠点,船才刚刚靠岸,船老大李念天还想组织人卸货。 没想加工厂的员工立马就围过来,准备帮忙卸货。 放在以前,这种事情是不敢想的,以前加工厂是“老爷”,员工也高人一等,这个活向来都是闲职。 这些负责卸货的员工,只需站在那里靠嘴巴喊,指挥船老大卸货就可以了。 可这次经过李多鱼改革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加工厂摘掉了“老爷”的帽子。 一开始,还有些员工不赞同,可开掉一两个挑头的后,剩下的全都是老实了。 毕竟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阿公”,开人还是挺麻烦的,可变成私企后,开人还真就是签个字的事。 换个角度来看,这些部门领导的权利,反而更大了,而那些厂混子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混不下去了。 鱿鱼卸完后,负责车间管理的杨主任第一时间组织了一批员工,按照李总的要求,第一时间将整批鱿鱼给宰杀了。 这一次做烤鱿鱼丝,李多鱼只要了鱿鱼身和触须,至于眼睛和脑袋是要处理掉的。 现如今,加工厂每天产生的各种海鲜边角料和内脏都有挺多的。 而这东西由于真的太腥了,连猪都不是很喜欢吃,再加上这年代的人,并不存在环保这种想法。 边角料往往都是直接排海里面去,结果造成了大面积的污染。 今年夏天李多鱼就发现了,青口码头这里发生赤潮的概率,要比担担岛那边高至少五六倍。 李多鱼将这些边角料统一收集了起来,并打包全部运输到了七星湾饲料厂那边,加工成较为低端的鱼粉。 而这种鱼粉用来喂养除了鳗鱼和对虾之外的普通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淡水罗非鱼养殖热情很高,这种鱼粉完全可以加工成罗非鱼饲料,卖给一些淡水鱼养殖户。 等所有的鱿鱼都卸完后,李多鱼直接将烤鱿鱼丝的配方和技术告诉了杨主任。 但也没有完整告诉他,根据公司最新的规定,每道食品的生产配方,都只能掌握一半,不能掌握全部。 至于配方、味道这一块的话,都是由专门部门负责的,毕竟一款产品要跟别人区分开来,除了包装外,靠的还真就是味道。 要是都被同一个人掌握了,对方真的很容易跑出去单干,只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干脆一开始就用规则直接规定好。 而压鱿鱼丝的机器,李多鱼则让厂里那位唯一的八级钳工去跟接榕城机械厂对接。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两个月后,李多鱼就能把烤鱿鱼丝给生产出来。 现在产品是有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可包装这一块,李多鱼觉得还是有所欠缺的,加工厂目前的主流方式是罐装。 说白了,就是一切水产品都可以放在玻璃罐和铁罐里,而这也是水产加工厂一直被外面人称之为罐头厂的根本原因。 罐装的话,整个工艺确实比较简单,可说实在的,成本太高了,一个玻璃罐的成本就有不少钱,铁罐头的话,那就更贵了。 还有不是很方便运输,现在可没有什么柏油路,几乎全都是土路,路上也是各种炮弹坑。 车开起来的话,颠簸的非常厉害,一路上磕磕碰碰,损坏率也是非常高的。 李多鱼总觉得最近发展真的太快了,自己归根到底,还是个土炮。 搞养殖他是真的擅长,可随着公司越来越大,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管理不过来。 感觉每天都非常忙,很难从琐碎的事情里面抽身,有时候,李多鱼在想,自己好像还真缺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秘书。 就比如陈元素,她就有一个朱素兰帮她打点这些小事,大小事情都是她在跑,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 一想到这,李多鱼也觉得,是时候对自己好点,也给自己招个好点的秘书了。 陈晓燕是不错,打杂的事情做的非常好,可需要动脑子的活,估计就不好使了。 至于其他人,又全都有自己的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没法让他们帮忙。 二哥现在管理的鳗鱼厂,外加财务这一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给他加活的话,估计很快就要转不动了。 小超属于实干型,执行力非常好,可由于认知的缘故,他很难脱离养殖一线,成为公司内部的决策层。 整体来说,担担岛出来的这一批人,更适合实干,也就是负责养殖一线的工作。 自己要想向外拓展市场的话,那就必须广纳贤才,唉,还是缺人啊。 李多鱼这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公司越大老板就越苦恼,因为烦心事真的太多了。 以前自己打工那会,还经常听人讲,一家工厂什么时候倒闭,就看老板自己干的活多不多。 老板活干越多的话,距离倒闭的时间也就越近。 以前呢,李多鱼并不是很懂,现在亲身经历后,总算有点明白了,这就叫做职责不明。 卸载完鱿鱼后,渔船返回了担担岛,这艘大船只能停在新码头那边。 船才刚靠岸。 李三德第一时间跳了过去,当场骂骂咧咧起来:“操你大爷的,一船傻叉。” 船上有人笑道:“三德,你现在骂我们的话,下次你再上船,那就有点难看了。” “上船,上你大爷,老子再上船,老子就是狗。” 大舅公笑着说道:“三德啊,你现在走的话,分不到工钱的,工钱都是一个月一结的。” “老子都不上船了,要毛线工钱,赏你们了。” 李三德说完这句话后,很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可船上这些人,全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尤其是陈亮,忍不住摇了摇头。 眼前这个人,真的跟当初的自己好像啊,感觉李三德很快就要成为真狗了。 李多鱼也不禁笑了笑,这家伙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估计用不了几天,自己这位亲戚又会屁颠屁颠跑到船上来。 毕竟他为了偷渡,可是欠了不少钱,二叔公帮他还了一些,可还有不少钱还没还完。 人可以任性没错,可催债的,可不会让你随便任性,有时候,打两下的,就彻底乖了。 来到新码头后,李多鱼环视了下四周,发现变化是真的大,以前这里还是荒郊野岭。 现在已经有不少建筑了,连带着,陈文超那个小别墅也开始在弄地基了。 而建的最快的,反而是陈家村那边的,因为他们村没有码头的缘故,很多人都把渔船都停在新码头这边。 回去的话,还得走很长一段路,有不少人直接申请了这边的土地,最快的,都已经打好地基,砖头也已经买好了。 还有鹭岛水产学校的陈校长已经跟他确定过了,明年秋天,这里的校区就要正式投入使用。 而他不再是客座老师的身份,而是直接升级为这所分校的副校长。 且县水产研究院在这里的贝类研究站,也将特聘李多鱼为研究站的顾问。 这一刻,李多鱼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名片背后的各种身份那么多了。 因为现在的他,还真是一点也不少啊。 闽龙公司总经理。 闽省青年创业家代表。 鹭岛水产科技学校担担岛分校副校长。 妈祖祖庙理事。 如果非要凑数的话,现如今的李多鱼,还真有可能凑个十来个出来。 且好像最近榕城渔业协会正打算成立,组织人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还不是邀请他当理事,直接就是副会长起步。 一群人有说有笑,沿着新码头这边的土路,一路走回了村里面去。 可等李多鱼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居然没有人。 人好像全跑到老屋那边去了,且不少邻居都在那围观着。 而就在这时候,李多鱼听到了二嫂凄厉的喊叫声后,感觉有点似曾相识,算一下时间,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六百七十九章 李家喜迎千金 二嫂生孩子时,就已经有不少小男孩到他们家来围观了,按照担担岛这边的风俗。 到时候,要是生男丁的话,主家会拿出不少糖,直接撒出来,给这些小男孩抢。 这东西就跟新娘床使用前,必须要找男孩滚一滚,是一样的道理。 可这一次接产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有些小男孩等到直接趴在家长的背上睡着了。 “什么时候出来啊,这都从早上等到下午了。”几个小男孩等到不耐烦起来。 有些家长说道:“你们先回家吧,到时候,要撒糖的时候,再叫你们过来。” 也有邻居担忧地说道:“从昨天到现在,这都多少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怎么比老陆家那个燕燕还要久。” “所以说啊,生孩子顺不顺,跟屁股大不大没关系,当初珊珊那么瘦,生孩子就跟拉屎一样,都没怎么叫,直接就生出来了。” “我娘生我时,都已经是第六胎了,听说当天肚子痛,直接就是在牛圈里生的,生完还自己把脐带给剪了。” “这都多久了,不会是难产了吧,都说女人生孩子就跟走鬼门关一样。” 听到这话后,前来帮忙的大伯母张桂芬怒瞪了这人一眼:“呸呸呸,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此时此刻,李耀国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没有睡过觉,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合过眼,黑眼圈都给熬了出来。 自己的老婆,他自己最是清楚,别看她体格壮,一巴掌就能呼死他。 可当初生李浩然那会,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可人家说,二胎都会比较顺的。 可这感觉有点不顺啊,这个稳婆还是整个担担岛最好的,可每次端盆子出来时,总在那不停碎碎念,说什么吃太好了,孩子头太大了,不是很好生之类的。 每次看到那一大盆染血的纱布,李耀国那叫一个心如刀绞,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娘俩能平平安安的。 刚回到家的李多鱼也顾不上什么洗澡,直接来到二哥家帮忙,可生孩子这种事,他们这些男人还真就帮不上啥忙。 老李全程站在角落里抽烟,除了负责烧开水外,啥事情也帮不上。 只有水花姐和阿娘在卧室里帮忙,连带着周晓英都只能在那里干等着。 虽然这年头就已经有剖腹产了,可在榕城只有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做这种手术。 可现在这个年代,老人对剖腹产的忌讳,那简直就是猛如虎,再加上剖腹产也要做一系列检查的。 从目前这个时间点来看,百分百来不及了,毕竟剖腹产还是要消毒、麻醉等等。 必须要提前做一系列检查的,可随着二嫂的叫声越来越弱,稳婆在那喊。 “加油,争气点!” “你长这么大只,力气应该很大的,咱们再努力一下,马上就要出来了。” 李多鱼也跟着着急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周晓英也是难产,整整生了一天才把孩子给生下来。 那时候的自己,不在她身旁,想想得有多难受啊。 一想到这,李多鱼不由牵了下周晓英的手,却发现她手心居然全都是汗。 周晓英耳根红了起来,第一时间甩开了他的手,还瞪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像是在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害臊啊。 “身上臭烘烘,赶紧回去洗个澡,吃饭了没,冰箱里还有点饭菜,你自己热一下。” “船上已经吃过了。” 晓英跟跟二嫂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可见她这样受苦,没想到,还是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 李多鱼也觉得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还不如做点什么比较好。 也算是给二嫂留个备案,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拉下脸,给陶县长打个电话。 看能不能派一名资深的接产医生过来,以防不测,到时候,哪怕最差的情况也有“保大”这个方案可以选。 可就当李多鱼准备去七星湾打电话时,随着二嫂一声悠长的喊叫声。 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听到这个声音后,李耀国兴奋到当场跳了起来。 第一时间,来到了房间门前,直接问道:“娘,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吧。” 没过一会后,开门的人是稳婆,看起来非常的疲惫,毕竟在房间里待了将近十五六个小时。 “可以进去了。” 可大家从稳婆的表情来看,大家猜都能猜到是男孩还是女孩了,他们这边有个风俗,那就是生男孩的话,是要额外给红包的,而孩子出生后,稳婆也会喊得特别大声。 且会拿着主家事先准备好的糖果,直接撒到外面,让那些小男孩去抢。 可要是生女孩的话,就没有额外的红包了,所以每次接生后,但凡只要是女孩的话。 稳婆的脸色就不会特别好看,且稳婆自己本人也会觉得运气不好。 因为接生的女孩要是多了,乡亲们对她的评价自然也就会变差,会有人说,让她来接生,百分百会是女的之类的。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周晓英生小图图时,原本就已经找了个稳婆,可就因为这个稳婆那两个月,连着接生的几个全都是女孩。 阿娘临时就换人了,不叫她来帮忙接生,偏偏晓英生的是男孩,所以这种事情越传就越邪乎。 李多鱼觉得这玩意,其实就跟麻将一样,除非你使用高科技,不然谁也没法把握每次都能摸到好牌。 见这个稳婆嘴里骂骂咧咧的,李多鱼应该也猜出来了,阿娘和二嫂应该都没给她额外的红包。 就在她离开时,李多鱼塞了给她一份小小的红包。 “辛苦了,这次时间很长,一点辛苦费。” 产婆接过红包后,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的那种,说话那叫一个客气。 “李总,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话是这么说,可红包早就被她收进了口袋里。 房间里,出生后的婴儿已经被清洗干净,并用厚厚的棉毯包裹了起来。 孩子刚出来后,眼睛还是闭着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的朱秀华,委屈着说道:“我生的那么辛苦,痛都痛死了,居然还是个女的。” 李耀国笑道:“生男生女都一样,千金还不好啊,有了这个孩子,咱们家以后肯定能赚很多钱。” 朱秀华苦着一张脸:“可要是咱家千金,长大后,长得跟我一样壮的话,那怎么办啊,以后肯定不好嫁人的。” 听到这话后,屋里面的人,全都沉默了,因为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这个孩子出生就有七斤八,比别人家的孩子要大上一圈,要真遗传了朱秀华的体型。 在这个不是干得多,就优先婚配的时代,还真不好找对象。 李耀国笑道:“到时候,咱们也学老陆,直接送一条船,再送一套房,大家到时候,说不定抢着要。” 阿娘哼了声:“别赚了点钱,就开始飘,多鱼都没你这么飘。” 可得知李耀国也生了个女孩后,整个担担岛最开心的莫过于老陆了,嘴角的笑容完全压不住的那种,感觉就差放鞭炮了。 “都跟你说了,今年是那个什么年,咱们岛今年就是生女孩的比较多,你们还不信。” 邻居杀猪的老金,见他那德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冷哼了声: “人家可是有男丁的,耀国这叫男女双全,你要是第二胎还是女的,才是真的赔钱货。” “放你妈的狗屁,别在那边瞎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打架。” 老金当场回骂道:“谁怕谁啊,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直接把你当猪宰了。” 附近几个邻居见他们两人吵架,纷纷在那摇头,明明就是两个哑炮,整天却表现得很凶。 孩子生出来后,李多鱼对着二哥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不用每天都到公司了,有空好好陪你老婆和孩子。” 正在端热水准备给二嫂擦身子的阿娘,却说道:“不用陪,月子我来做就好,两天一只鸡,保准她们母女都白白胖胖。” 房间里的朱秀华,听到后,当场喊道:“娘,你上个月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是每天一只吗,你不能太偏心,你自己女儿就每天一只,我这个儿媳就两天一只。” 听到这么宏亮的声音,李多鱼他们不由笑出声来,那个熟悉的二嫂又回来了。 阿娘叹气了声,接产的时候,那个稳婆念叨最多的就是,怎么跟她吃这么好,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很难接生的。 “行行行,你要吃得下,每天给你整一只鸡。” 二嫂接着喊道:“鸡胗、鸡腰也得给我留着,我要拿它煮米线。” 陈慧英那叫一个无语,以前水花坐月子之所以每天都给她安排一只鸡,是因为她在婆家被欺负得太惨了。 先前两个孩子都没好好坐过月子,自己这个当娘的,当然不好受,所以才会给她好好坐个月子。 可水花坐月子时,每天虽然一只鸡,可她大多都是喝鸡汤,鸡肉鸡内脏都是给家里人吃掉的。 可自己这个儿媳不一样,她真的会把整只鸡都给你吃掉。 陈慧英叹气了声,算了,要吃就随她去吧。 二嫂生完孩子后,李多鱼则回到家洗了个澡,顺便拿了些船上做的烤鱿鱼丝给小图图吃。 这家伙正经饭菜不吃,像这种小零食嘴巴到是停不下来。 “还是阿爹对我最好,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好吃。” “烤鱿鱼丝。” 可小图图刚吃了几口,就被周晓英收了起来,严肃地对着这对父子说道:“以后这东西只能配饭吃,不能当零食吃,听到没有。” 说完,还对着李多鱼认真说道:“以后,不要老拿这种零食回家,搞得孩子现在都不肯好好吃饭。” 李多鱼嘿嘿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道:“老婆,你那个是不是还没有来。” 周晓英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还挺厉害的,两个月就搞定了。”李多鱼脸上全都是笑容,这都快一个月没来了,看来这事十有八九稳了。 “对了,你跟阿娘讲了没有。” “还没有,这不是二嫂坐月子吗,我打算等她坐完月子再跟阿娘讲。” “也是哦。” 要说阿娘不偏心,那是不可能的,要是知道周晓英怀孕了,估计二嫂那边就不会做的那么到位了。 到时候,要是让二嫂觉得不公平,家里百分百又得鸡飞狗跳一阵子。 可周晓英突然紧张了起来:“我要是也不好生,那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到时候,直接去医院里生,我给你找一间vip产房。” “什么是vip啊。” “就是贵宾的意思。” “那咱们住进vip产房后,会不会就没那么痛啊。” 李多鱼挠挠头,哈哈道:“这我也不知道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江河提着一瓶高粱酒来到了李多鱼家。 李多鱼好奇看着陈支书,这是吹哪门子风啊,平常一毛不拔的他,居然舍得带酒来了,嘴里还喊着:“李主任,咱们可要好好喝两杯” “终于被调回去了” 陈江河说道:“怎么可能,我现在对担担岛爱得深沉,就算领导把我调回去,我也不走。” 李多鱼更加不懂了。 陈江河也不卖关子了,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你不在的这两天,刚好市里电力和邮电那边有到咱们村来一趟,是我接待他们。” “他们说,刚好要检修电缆,然后顺便搞一套电话线到咱们岛来,上面让我统计一下,咱们岛有几户想要牵电话的。” 原来如此啊,李多鱼瞬间明白了,可这件事李多鱼却有点想不通。 当初搞海底电缆时,李多鱼还真就有提出过,干脆通信线路也一起搞了。 可当时,上头以成本太高,担担岛使用电话的人太少为由,直接就给拒绝了。 可这次同意的太突然了,且还是两个核心部门一起联手的,能把这两个部门撮合在一起做事的,整个榕城也就那么几个人。 毕竟这种铺设在海里面的电缆是要经过特殊处理的,国内是生产不出来的,全都要从岛国进口。 到时候,连带着铺设检修团队也都是岛国那边的人,成本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最重要的是,像这种大项目,一般的领导还真没法做主,最终还是要那位领导签字同意的。 李多鱼疑惑的是,最近上面的行为都有点古怪,好像恨不得在短时间内,把好处都塞给他一样。 这让他隐约有些不安,感觉上面应该是要出现变故了,前世李多鱼官场类的,看得还是蛮多的。 种种信号,仿佛是在告诉李多鱼,上面这是要大变天了,往往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肯定会有一帮人彻底从政坛消失掉。 李多鱼叹气了声,虽然自己跟他们走的很近,好在自己不是圈子里的人。 只要自己做大做强的话,到时候,哪怕变天了,也不一定能影响到他,所以说,这两年还是得加速发展啊。 李多鱼说道:“我们家肯定要牵一部电话,到时候,新码头那里搞好后,我在那里也牵一部。” 陈江河赶紧李多鱼倒了杯酒:“到时候,你大伯跟三叔那边,是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还是你去吧,我去的话,说不定就变成我掏钱了。” 第六百八十章 李总,真不是我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不单岛上的电力问题解决了,现在连带着通信问题也跟着解决。 虽说事在人为。 可想想,还真是有够魔幻的,解决一座离岸岛的通信问题,这得砸多少钱下去,要不是有组织支持,李多鱼压根就不敢想。 李多鱼也明白陈支书的意思,线路都牵了,要是没搞几部电话,那还真就丢脸了。 可一部电话的安装费用,五千只是起步,虽说担担岛的渔民现在是有钱了,可拿的出这钱的也是极少数。 还有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安装电话,毕竟这年头有电话的人不多,大家的交际圈又很小。 大多数人际关系,就仅限于自己村,吼两嗓门的事,压根就用不上电话,就算有人装逼装了,要是没做生意的,也只是个每月要交月租费的昂贵摆设。 倒是大伯和三叔他们这种跑船的,平日里还是有些业务的,需要跟一些鱼贩子联系,多少还是有装的必要。 大堂哥李曙光,现在搞了一个捕鱼的船队,他跟陈元素的酒楼一直都有合作,搞一部电话就可以随时跟酒楼的采购联系。 养蛤蜊的唐平,也可以装一部,村委会搞一部,至于其其他村民,还真就没必要装了。 还有水花姐的食杂店,李多鱼建议她装一部,当做公共电话使用,到时候,村民想打电话,可以到她的店里面去打就可以了。 在沿海离岸直接搞个海底电缆通信,担担岛应该是独一份,百分百又要上报纸,且还是大报纸的那种。 对村民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可李多鱼来说,组织这波压力还真是算给拉满了。 组织对你越好,你交的试卷就得越好看才行,如今闽龙正在发展的瓶颈中,急缺各种人材,要是一个劲往前冲,到时候一个不好,还真就成散沙一盘了。 陈江河没喝多少,就红着脖子回去了,酒量还是那么的差,临走时,趁着酒劲扬言道:“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来下沙村当村支书,认识了鱼哥这帮哥们。”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当初来当村支书的目的,可是为了来搞他的。 可没想,都还没开始搞,自己的后台先倒了,人直接被留在了这里,吃了不少苦。 见他走路跌跌撞撞的,李多鱼提醒道:“慢点啊,别又摔进臭水沟里。” “安啦,我都到担担岛多久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可刚说完,迎面就撞上了电线杆。 “哎呦喂,这里啥时候多了一根电线杆的。” 李多鱼看着都觉得痛。 这次担担岛要拉电话线的事,隔壁陈家村也收到消息了,自打两个村关系变好后,他们就变得非常低调。 双方都对当年的冲突绝口不提,哪怕两届大头家都是下沙村的,他们也没说啥。 毕竟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们现在都有一个默契,那就是好好赚钱,要是哪个年轻人在惹事的话,直接族法伺候。 村里几个话事人聚在了一起,他们也正在讨论牵电话的事情。 “阿泰,你们家应该可以搞一部电话吧,电话线都拉进来了,咱们村也得表示下,尽量支持下李主任的工作。” 陈阿泰思考了会,他手里已经有部“二哥大”了,可想了会还是说道:“可以,我们家也搞一部。” “那,咱们村那个食杂店也搞一部当公共电话,村理事会再搞一部.咱们争取凑个五部,这样也不至于给咱们村丢脸。” 这时候,有个老人问道:“对了,咱们两村的关系都和好快两年了,那个李多鱼怎么还没到咱陈家祠来拜一拜。” “陈慧英不让他来,说他姓李不姓陈,不适合进咱们陈家祠,就只带他去扫墓而已。” 老人皱眉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古板啊,这能有啥子啊,这李多鱼好歹跟我们也是有渊源的,有个算命师说过,李多鱼现在处在那个什么位,气运特别的旺,要是能来拜一拜,咱们村气运会更好的。” 一位老人回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多鱼已经很照顾我们了,咱们只要跟他干就可以了,不用去整那些有的没的。” 陈阿泰也点点头:“我也觉得没必要,多鱼这孩子三观很正,人也很好的,只要咱们不搞事情的话,跟在后面吃肉喝汤至少是没问题的。”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莫过于老李了,这两年家里面又多了三个宝贝孙子。 以前总板着一张脸,不怎么爱说话,现在每天都跟孙子们玩的不亦乐乎,人都跟着开朗了不少。 尤其是水花姐的大女儿和二女儿,真的特别的乖,一有空的话,一个拿着蒲扇给他扇风,一个给他敲肩膀,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 李多鱼有时候,看着老李的笑容,突然觉得天伦之乐讲得就是这种情况吧。 至于小图图则是纯捣蛋的,只要眼睛没盯着,准又在哪个角落干坏事。 果然,还没一会的时间,张芸就大声喊道:“阿公,小图图好像把浇菜用的水缸给砸破了。” 听到这话后,老李忍不住骂道:“怎么跟你爹小时候一个德行,老喜欢跟缸过不去啊。” 李多鱼回到家后,洗了个澡,看着岛上的晚霞发起呆来,人的心境不一样,所看到的风景也是不一样的。 前世,他从没觉得海上的晚霞有多好看,甚至觉得有些凄凉,就跟他那蹉跎的一生一样。 独自一人的话,哪怕风景再好也都是孤独的,可要是有人陪伴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现如今,李多鱼觉得这晚霞绚烂无比,院子里,周晓英正在给光屁股的小图图洗澡,这小子刚刚跑出完,掉臭水沟了。 现在整个人泡在大木盆里,周晓英一边给他擦洗脏东西,一边忍不住骂起他来。 可这小子居然胆大包天,直接玩起水来,还把他娘的头发和衣服给弄湿了。 周晓英气得很想揍他,可想到自己最近揍的有点多了,直接大喊道: “李多鱼,你这孩子我管不了,你自己过来管。” 李多鱼当场拿起了竹鞭,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真好啊,衣服都脱了,这下打起来手感就更好了。” 小图图当场就给吓哭了,没等李多鱼揍他,直接从木盆里爬了起来,跑到门口那个固定位置上去罚站了。 嘴里还说道:“爹,我自己在这里罚站,你不要打我,你打人很痛的。” 周晓英好气又好笑,赶紧拿着毛巾给小图图擦身子,毕竟夏天即将要过了,全身湿哒哒罚站很容易着凉感冒的。 擦好后,周晓英给他穿好了一套衣服,可这小子居然说道:“阿爹,我能不能只罚站半小时,站太久了,蚊子会咬我的。” 李多鱼笑眯眯道:“没事,这都小问题,我给你点一盘蚊香,这样你就可以站久一点。” “啊” 小图图罚站时,二百五也跟着跑了过来,直接躺在它的身边。 小图图忍不住踹了它一脚:“你也不乖,你也要罚站。” 二百五好像能听懂小主人的话,还真就在他旁边,半蹲着,然后目视着前方。 由于李多鱼太忙的缘故,最近很少跟二百五接触了,听老李说,二百五最近解锁了新技能。 这只狗现在不怕海水了,渔排根本就困不住它,想回家就回家的那种。 一不留神,就会自己偷偷游回来,还会去老金的肉摊铺讨骨头吃。 要是被发现了,立马就会自己游回去,可最近好像得了皮肤病,阿爹给它剃毛了,敷了一些中草药,放在家里治疗一段时间。 现在现在长得非常潦草,半边身子的毛都没了,而狗没了毛,就跟老虎没了牙齿一样,都不敢随便到路上去闲逛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多鱼这边的二哥大响了起来,是七星湾基地那边打来的。 “我是李多鱼。” 陈晓燕有点激动地说道:“李总,您是不是在岛上了” 李多鱼愣了下,他都能用二哥大了,那肯定是在岛上啊:“没错,是在岛上了。” 陈晓燕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安经理最近这几天,都有打电话到七星湾这边来找您,问您回来了没有。” 李多鱼稍微有些惊讶,听陈晓燕的语气,安经理看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 “安经理,有没有说,因为什么事情找的我” “呲呲呲擦擦擦……” 二哥大那边传来陈晓燕断断续续的声音。 “安经理有说有个海归的留学人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他没有.呲呲……” “擦擦……” “死鬼,我已经洗干净了,你早点回来啊” “呲呲.” 通话到一半的陈晓燕整个人直接麻了,差点哭了起来:“李总,刚刚那话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随着二哥大越来越多,现在信号变得非常不稳定,由于二哥大采用的是频道通话,很容易就会发生串台。 可担担岛附近有多少台二哥大,他还是比较清楚的,且那个声音多少还是有点熟悉的。 看来以后谈重要的事情,不能再用这玩意了,不然公司的重要机密,说不定就被人给监听了。 李多鱼此刻恨不得立马就有个固定电话,这样就可以打电话问安经理了。 安经理这人做事情一向很稳重,很少有急事找他,刚刚说到了什么海归。 估计是给自己介绍人才了,先前还真有委托他帮忙找几个靠谱的人到公司里来。 见他这么着急的话,穿着裤衩的李多鱼,简单套起了一套衣服来,并对着周晓英说道:“晓英,我那套西装给我一下。” 周晓英一脸的不解:“你这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了。” “安经理好像有急事找,我先去七星湾一趟,有可能还要到榕城去一趟。” 没一会,周晓英就拿了一套西装过来:“已经给你烫好了,晚上开船还是要慢一点。” 还在罚站的小图图见阿爹又拿起了西装,顿时着急了起来,马上就要哭的样子:“阿爹,你是不是又要出门啊,这次又要出去多久啊。”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快的,阿爹可能明后天就回来的。” “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都是在骗我,一去就是好多天。” 李多鱼见他在挠脚踝,应该还是被蚊子给咬了,便拍了下他的屁股:“好了,可以不用罚站,去玩吧。” “我多站一会,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说道:“收到,长官,事情做完后,立马就回来跟你们母子团聚。” 周晓英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看了李多鱼一眼,本想跟他说:要是最近太累了,就多休息两天,没必要那么拼命的。 可话刚到嘴边,还是给憋了回去,李多鱼的衣服裤子都是她给买的。 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腰围都小了一整圈,以前都不怎么需要绑皮带,现在不绑的话,裤子都会下坠。 李多鱼开着钓鱼船直接前往了七星湾那边,陈晓燕还在办公室等他,见面后,再次解释了一遍。 “李总,真不是我。” 李多鱼笑了笑:“我觉得要说,你也只会跟清光说,哪里会跟我说。” 听到这话后,陈晓燕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最近她跟李清光两个都很少回岛。 自打两人“吃定”后,直接在这里弄了间员工宿舍,说起来,李清光由于年纪最小的缘故。 到现在都是跟着大伯一起住的,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房子,而这两个年轻人目前有在镇里面买房的打算。 陈晓燕拿出了两张名片来,并说道:“安经理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公司的,一个是家里的。” 虽然已经晚上八点了,可李多鱼思考了一番,直接拨打了公司的那个。 “您好,我是闽龙经销公司的安玉良。” “是我。“ “李总,您回来了啊。” 李多鱼对安玉良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平常就是个很少回家的人。 也是在最近,赵甲路那个大嘴巴子跟他说了不少榕城的人与事,其中就有跟安经理有关的。 其实,安经理的家庭并不顺,由于他算是比较激进的,当年那会站错了队伍。 他老婆怕被连累,不单跟他离婚了,还带着孩子反手把他也给举报了。 赵甲路还说,安经理年轻时,还是蛮帅的,可由于那段时间过的太惨了,每天吃得比猪还不如。 最好好像是榕城联合经销公司的老领导出面,这才把他保了下来。 打那以后,安经理就从没浪费过粮食,后来酒局太多了,人直接就横向生长了。 可哪怕遭受了妻女的背叛,安经理也没有特别怨恨她们,毕竟在那个大环境下。自保才是唯一的出路。 现在跟女儿的关系还算不错,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安经理再也没找过对象,一直都是单身的状态,单位给他介绍过,可都被他给拒绝了。 “李总,是这样的,我这边帮您物色了一位人才,您真得抽空见一下。” “什么时候” “晚上,您有没有空” “这么着急啊。”李多鱼还真愣了下,好在他们都是正经人,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人误会。 安玉良赶忙说道:“是这样的,吴小姐明天的飞机,要是您这边确定不下来的话,她可能就出国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这下真捡到宝了 李多鱼是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着急,明天就要赶飞机,马上就要出国。 短短的一句话,但是信息却非常多,李多鱼思考了会,最终说道:“可以,我两个小时后到经销公司那边。” 安玉良那边听到这句话后,肯定地说道:“好的,李总,您到的时候,我们保证在经销公司那边等你。” “那就等会见。” 幸好有带上衣服,不然穿着这身渔民打扮的衣服过去,还真有些不合适。 前世他也看过不少短视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亿万富翁,故意要开一辆破车去装逼然后打脸的情节。 初次看还可以,但多看几遍后,还真叫一个恶心,然后慢慢就发现了。 说白了,这人的层次也只是这样而已,所以才会想在跟这群人装逼。 可在这个年代,海归人材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不像在将来,各种“海龟”多如牛毛,有绿海龟,红海龟,黑海龟,甚至还有家海龟。 李多鱼见识太多了,很多有钱的家长,会想尽办法把孩子送出去国外念书。 可他们并不清楚的是,国外非常多的机构,看中的就是这些家长。 早就为这些人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野鸡学校”,甚至都形成了一个完善的产业链。 国内的代理负责收人头,这些野鸡学校负责量产各种海归的毕业证。 而这种野鸡大学考试大多也都是糊弄的,只要按时交钱,就能拿到一本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毕业证。 李多鱼前世还真听说过一件事,那就是镇上有个留学生,在工作了十多年后,最终被开除的故事。 原因是,这个人的海归毕业证是伪造的,一开始,他拿着全是英文的毕业证去面试时,还真没几个人懂英文。 且在那个年代,查询一份海归毕业证真伪的代价太高了,只要对方装的像,大家都会觉得他们就是真海归。 可镇上那个留学生的运气不好,就在工作十多年后,都已经是部门领导时,被发现毕业生造假,最终被一撸到底,职业生涯彻底结束。 可这个时候的留学生,却是不一样的,哪怕是野鸡大学的,也比国内的绝大多数人优秀。 说难听点,哪怕像他们这种打黑工的,在这个年代都能在国外学习到非常多先进的知识。 主要掌握知识后,愿意回到国内发展,主打一个信息差和技术差,成功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可这样的人,真的并不是很多,在李多鱼接触过的大多数人里。 在这个年代愿意回到国内的真的不多留学生真的非常少。 毕竟在这个年代,跟国内比起来,国外只能用魔幻来形容,哪怕是海外省还是岛国,高楼和豪车比比皆是。 李多鱼当年偷渡成功后,看到那些高楼大厦,还有各种的灯红酒绿,都差点以为自己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那种冲击真的太大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大多数农村人住的还都是夯土墙,泥巴地板,身上的衣服总是破着洞。 缝缝补补又三年。 而城里面压根就没有家庭厕所,大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夜壶给倒掉。 高楼大厦更是凤毛麟角,大家能买的上凤凰牌自行车,就已经可以牛逼上一段时间了。 事实上,像李多鱼这种可以开皇冠车的,真的可以抬着头走路了。 而在这时候,大环境就是这样的,读书才有出路,如果能出国的话,那就是最优解。 可这就是在这么一个大潮流下,居然有人逆流了,而李多鱼好奇的是,居然有人看上了他这么一家养殖公司 按理来说,这时候的海归人才,最不济的也会去什么外贸公司,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他这种公司。 怀着好奇的心情,李多鱼开车前往了榕城,他打算亲自看看,这人到底是草包,还是眼光独到。 夜晚的马路,并没有啥路灯,一些都是茂盛的芦苇荡,李多鱼开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榕城最为繁华的商业大厦。 等他到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神奇的是,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安经理有介绍过,这栋楼绝大多数不是搞销售的,就是搞外贸的。 进出大多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全都是西装革履,皮鞋全都擦得锃亮。 李多鱼这辆皇冠一到商业大厦后,这些擦皮鞋的大姐,一个个眼睛都放光了。 他才刚下车,立马就跑过来说道:“老板,我擦鞋很干净的,要不要擦鞋啊!” 李多鱼微笑着回道:“不好意思,有点赶时间,下次吧。” “真的很快的。” 见这些擦鞋的还在纠缠,门口的保安立马过来赶人:“赶紧走,别在这里。” 李多鱼瞥了一眼,倒也是不点破,事实上,能被保安放进来的人,大多都是他们自己人,说不定还有抽成。 李多鱼坐着商业大厦的电梯直接来到了闽龙经销公司所在的楼层。 公司的灯还亮着,且门也是开着的,而那些公司接待的前台居然还没有下班。 见到李多鱼后,立马甜美的微笑道:“李总,晚上好,安经理他们已经到了,我去通知一下。” “不用,我直接去会议室找他们就可以了。”李多鱼说完后,顺便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前台妹子还是有点惊讶的,赶忙说道:“李总,我叫马秀兰。” “好,我记住了。” “感谢李总。” 这位公司前台听到这话后,当场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他们这位大领导平时都很少来,能让他记住名字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马秀兰之所以会这么激动,是因为最近她真的很自豪,自打海带丝、丁香鱼产品上市后。 她们都跟着脸上有光,每当别人说这两款产品很好吃时,她都能特别自豪地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 且他们作为内部员工,还能以员工价拿到少数的货,她也经常买来送亲戚。 尤其是最近丁香鱼罐头直接断货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亲戚朋友,都想通过她买到罐头。 从一开始只是份工作,到现在,这份工作已经能让她们感到自豪。 且公司之所以发展的这么快,全靠眼前这个年轻的总经理,安经理每次开会的时候,总是会骂小林哥,且还骂的很难听。 总说什么:还不如李总的一根毛。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觉得李总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才,还现实还就真的是。 今天安经理居然带了位非常惊艳的海归留学生过来公司,据说得李总亲自面试。 马秀兰觉得当初选择来公司真的太明智了,哪怕是她这种的前台,都能明显感觉到,公司真的会起飞。 李多鱼来到会议室后,发现安经理正在跟一位年轻女人聊天。 这个女孩长得非常清秀,打扮却相当潮,可又不让人觉得反感的那种。 鹅蛋脸上还有一副金丝框架眼镜,莫名给人一种亲和力很好的感觉。 如果说陈元素是一种成熟的美,可眼前这个女孩,则给李多鱼一种阳光的感觉。 见李多鱼来了后,安经理赶紧介绍起来:“李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吴邵燕,吴小姐。” 吴邵燕看到李多鱼的瞬间,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随后第一时间伸出手。 “李总,您好,我是吴邵燕。” 安经理赶紧接着介绍道:“李总,吴小姐在岛国和阿美莉卡都留过学,已经找了您一周了,原本明天的飞机,听到您的消息后,立马就赶过来了。” 李多鱼微笑道:“吴小姐,您好。” 双方坐下来后,安经理也没多说什么,这位笑起来很阳光,且时不时就有推眼镜架动作的吴小姐,直接介绍起自己来。 “李总,我在九州大学读的是产品包装设计专业,后来到了美国后,主修的是工商管理专业” 吴小姐说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直接把所有的毕业证,还有资料全都拿了出来。 直接摆放在李多鱼面前,看着眼前巨厚无比的个人简介,李多鱼眨了眨眼睛。 他先前是真有想过,对方也有可能是野鸡大学出来的,毕竟名牌学校毕业的话,哪里会看得上他们这种搞养殖的。 可眼下这一堆资料,哪怕是假的,李多鱼也觉得这女孩厉害的很,能造出这么多假资料,本身还真就已经足够优秀了。 在吴小姐自我介绍时,李多鱼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自我介绍时,非常自信。 而这点,就足以证明她真的在国外留过学,李多鱼所认识的那些留学生。 在国外还有可能会自卑,但只要一回到国内,那简直就是自信心拉满。 李多鱼看了几眼资料,前面的九州大学毕业证书上的日文,他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可一些专业词汇他就不是很懂了,这所大学李多鱼还算有所耳闻,也算是岛国排名前十的大学。 一般会被拿来跟早稻田比较,因为它的世界排名,似乎会被早稻田还要高一点。 一般能去这种学校留学的,本身就已经足够优秀,至于那些英语,李多鱼是真的看不懂。 一个单词都看不懂的那种,假装翻看了几眼后,李多鱼回道:“非常优秀,可我想问一下,吴小姐您打算来我们公司面试什么岗位” 李多鱼刚说完,吴邵燕立马说道:“我想面试产品经理,因为我本身就是产品设计专业的,又懂得市场营销,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岗位。” 李多鱼琢磨了会,眉头不由皱起来,本以为像她这样的人才,开口不应该是部门主管之类啥的。 然后,还要求自己给她成立一家分公司,最后他只要负责给钱,让她施展才华和抱负。 产品经理 李多鱼一时间,还真觉得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就她这两张毕业证书,哪怕是在国企大厂也是妥妥的干部起步啊。 李多鱼并没有当场同意,而是对着安玉良说道:“对了,咱们公司刚好有个广告,吴小姐恰好是这个专业的,我觉得这件事,吴小姐完全可以胜任。”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李多鱼这才刚说完,吴邵燕从一个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出来,并放到了他的面前。 封面直接就是《闽龙公司水产品广告拍摄提案》。 “李总,我跟安经理这几天有聊过,在等您的这段时间,刚好做了一份提案,您看看合不合适。” 李多鱼稍稍惊愕了安玉良一眼,对方略带尴尬回道:“邵燕,跟我是同一个社区的,是从前一位老领导的女儿。” “这样啊。” 李多鱼笑了笑,这女孩出身挺好的,难怪会这么优秀。 而李多鱼看了几眼方案后,发现还真写得挺好的,可能是在外面留学过的缘故。 整个广告创意还是挺大胆的,而在接下来的讲解中,直接让李多鱼大跌眼镜的是。 吴小姐居然对当下的明星八卦特别的了解,她有说到当下的几位比较红的女明星。 如果要找明星代言的话,当下最适合的就是朱琳和龚雪。 可龚雪由于今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名声并不是很好,且吴小姐居然还知道,龚雪可能要“润”走了。 所以目前最适合的代言人,就是目前最火的女儿国国王。 可说到这个演员时,吴小姐忍不住再次八卦了起来,根据我们的调查呢。 朱琳现在已经结婚了,这个演员以前是个恋爱脑,在一次回家的途中偶遇了一位建筑工人,然后就不顾家里反对,跟对方结婚了。 可要是朱琳平平无奇的话,生活应该也是可以过的,可偏偏女儿国国王的身份,让她火遍了大江南北。 我听人说,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已经要走到尽头了 讲到一半后,安玉良咳了几声,吴小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李总。” 李多鱼笑道:“没事,没事,我也挺爱听这些八卦的,毕竟咱们是要找她们代言,要是不深入了结她们的话,哪一天要是翻车了,那就难受了。” 翻车? 吴邵燕虽然有点不明白,但联系上下文后,大致也猜出来了,随后小鸡啄米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怕这个,才托人去打听的。” 有那么瞬间,李多鱼感觉她更适合娱乐圈的样子,要是她这个时候涉足内地娱乐圈的话,以后,至少也是教母级别的存在。 吴邵燕接着说道:“李总,我觉得咱们既然投资那么多钱拍广告,干脆可以把朱琳请到担担岛来拍,到时候,不单产品广告,平面广告也都可以一起拍了,这样不单单宣传了闽龙食品,还能让大家知道闽龙食品是在担担岛这个地方,给观众一个明确的地理位置信息。” 李多鱼听完后,不由看向了安经理,那表情仿佛像是在说,这下真捡到宝了。 这绝对是个人才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 工厂有人闹事 是驴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李多鱼原本打算亲自搞这个电视广告的。 可他确实是个土包子,只懂得明星好看,至于怎么拍比较好,还真就一窍不通。 可他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不会做的事,就不要去硬做,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才是最好的。 在面试的过程中,李多鱼还是忍不住问道:“吴小姐,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啊。” 可没想,吴邵燕却反问道:“李总,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印象吗” 李多鱼皱眉了下,随后摇了摇头,她确实对这个女孩没多大印象。 吴邵燕却笑着说道:“应该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刚从九州大学毕业,恰好碰到榕城考察团去长崎,在吴叔叔的推荐下,我当过你们的翻译” 她这么一说,李多鱼还真稍稍有点印象,那次考察团确实有请一两个翻译。 可他那会,一心就想着偷溜,去找鳗鱼收购商,并没有多大的心思去参观。 可她嘴里的吴叔叔,应该就是吴玉平局长,再加上这女孩好像也把安玉良当长辈。 看来这个女孩父母的背景,并不简单啊,可她从头到尾却都没有提到过。 “当初的博物馆那位志愿者就是你” “没错,那人就是我。” 李多鱼上下打量了几眼,微微皱眉:“可感觉有点不一样。” “我那时候,打扮还是比较学生气的。”吴邵燕接着说道:“不过,我打算来李总的公司,并不是因为我们先前见过,一个是我觉得李总的公司发展规划真的非常好. 尤其是那个亲虾种苗优化这个项目,我觉得真的太利害了,还有您愿意把养殖技术分享给大家。 当然,我更看重的是公司的发展前景,我觉得闽龙将来肯定能做大做强.” 吴小姐一顿彩虹屁乱夸,搞得李多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晚直接就把广告这件事全权交给她负责了。 可她也不是没有要求的,那就是在国内出门办事,能坐飞机的话,尽量都让她坐飞机。 因为拥有十万大山的闽省,在这个年代要想去一趟帝都的话,绝对是非常折磨人的。 李多鱼现在要想去帝都的话,就只能坐那趟k46火车,顺利的话,全程大概五十个小时。 要是不顺利的话,给你搞个六七十小时都是很正常的,且整个省就这一趟班车。 不单票难买,几乎都是人挤人的状态,大多数全程都只能站着,但凡有坐过这趟火车的,都会给吓到脸色铁青。 还有她需要一位助理,而这位助理要她亲自面试。 对于吴邵燕的这些要求,李多鱼也很爽快的同意了,说实在的,她要是没有半点要求,李多鱼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妹子是不是当初在博物馆时,对他一见钟情了。 李多鱼离开时,吴邵燕说道:“李总,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吴小姐,叫我小吴就可以了。” 李多鱼愣了下,他还真不清楚,在这个年代,小姐有没有指那个意思。 既然她这么说的话,李多鱼点点头:“可以的,小吴。” 听到这个称呼后,吴邵燕也笑得挺开心的:“李总,等我的好消息,我很快就会把事情给办好。” 年轻人做事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带着材料和一名自主招聘的秘书驱车前往了鹭岛,随后坐鹭岛航空前往了帝都。 至于为什么会去鹭岛坐飞机,主要原因是榕城机场比较“拉”。 榕城是有机场没错,可却是军民两用的,一天也没几趟航班。 就算是大领导想坐一次飞机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提前去过问机票。 至于国际航线,更是难上加难,他有听吴局长说过,当初他们去岛国考察那会,最困难的工作,并不是活动本身,而是怎么联系民航的飞机。 闽省本身就是八山一水一分田,交通非常闭塞,目前普通民众出行的话,只能靠坐火车。 可那趟班车对华侨来说,绝对是一次非常痛的领悟。 刚好借着特区的成立的东风,省里面直接搞起了全国第一家地方航空公司也就是鹭岛航空,山不好走的话,那就干脆用飞的。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在打黑工时,碰到了好几位国人,他们都很好奇。 现在只要手里有介绍信的话,就能到鹭岛那边买票,坐飞机前往帝都。 这吴小姐做事非常清楚,都不需要李多鱼主动问,都会定时打电话回来报告。 整体上来讲,运气还是不错的,刚好朱琳这段时间是有档期的。 正常情况下,当红演员的行程肯定是满的,她很有可能得在帝都等她。 也有可能是李多鱼的报价真的太高了,对方哪怕硬挤也挤出时间来。 且很很快就同意到担担岛来拍摄,就是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导演。 而在这个年代的,扛摄像机的,还有导演可要比演员牛逼多了。 连带着小吴在办理这事时,也是哐哐一顿乱骂,她本来还想省点钱的。 结果为了拍摄这次宣传片,花在导演,还有设备器材租赁上的花费,远比花在朱琳身上多的多。 而对于这个结果,李多鱼却觉得很正常,现在拿个相机的,就已经很牛逼,更别说那些扛大摄像机的。 而就在小吴在帝都谈事情的这段时间里,李多鱼则给经销公司这边配了一辆车。 毕竟有客人来的话,连一辆接送的小车都没有,确实有些掉价,还有那辆皇冠,李多鱼平时利用率也非常低,干脆一起放在了经销公司这边。 李多鱼也是在买了后,这才发现的,原来现在的桑塔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贵。 由于是组装车,全部做下来后,甚至连九万块都不到。 这一段时间,李多鱼这边不停在招招招、买买买,可负责财务的二哥李耀国却天天苦着一张脸。 因为他们这位李总,还真就是花钱如流水。 那三千多亩海带田、还有海带丝罐头、丁香鱼罐头赚的钱,都还没有捂热。 就给李多鱼败光了,不单败光了,顺带着又欠了组织将近五十万。 现在公司账户上的钱,还真就勉强只够发工资用。 最让李耀国无语的是,接下来,还得支付那个什么明星代言费,还有那个拍摄团队的费用。 而这些都还好,那个加工厂才让他头疼,为了加工厂顺利扩张,最近扩招了不少人。 全部加起来的话,将近两百人,每人领到手的钱,差不多是六十块。 再加上加工厂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加工厂每月发工资时,李耀国都特别的头疼。 他脱下眼镜,揉着太阳穴,看着不远处一点也不着急的李多鱼,不由叹气了声。 随后,将加工厂这两月的所有开销都摆在他面前,并说道: “我觉得加工厂那边,你还是不能当甩手掌柜,咱们这个新制度执行后,感觉大家意见挺大的,且经过这一次考核,绝大多数人只是及格而已,达到八十分的都没有几个。”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拿起二哥拿过来的“绩效考核”表,看了几眼,不由皱起眉头来。 说实在的,李多鱼在设定绩效考核的条件时,并没有设定的特别高,已经算是很体谅人的那种了。 可没想到,这么多工人居然只是及格而已,在李多鱼的印象里,绩效考核这东西,要没能达到80分的话,那就属于非常差了。 正常情况下,60分左右的员工,绝对一直都在人事部的待开除名单里。 看这么多人的考核分数,全都在六十分左右,李多鱼眉头紧锁了起来。 李多鱼是当甩手掌柜没错,可并没有不管,突然从阿公变成了私人,员工肯定会不适应的。 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特意给员工留了几个月的适应时间,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加工厂的某部分人适应能力并不是很好,甚至还影响到了不少新来的员工,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加工厂在姓“社”的时候,由于各种混杂的关系,里面往往会被塞进去很多关系户。 这些人大多都是混子,领着国家的钱,整天就知道摸鱼,说实在的,也就是因为这种人太多了,很多国有企业这才被迫改革的。 李多鱼之所以搞考核,也是想抓出这一帮混子来,对于这种人,他可不会惯着。 毕竟公司新的规定上写得清清楚楚,考核若是连续两月没达标的话,工厂是有权利开除的。 李多鱼虽然不喜欢开人,可当了老板了,身后跟着几百号要养家糊口的人,要是没点铁血手段,还真没法服众。 对李多鱼来说,像这种基础考核都不达标的人,根本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可就当李多鱼准备找几个刺头出来杀鸡儆猴时,没想到,陈晓燕直接跑来找他。 “李总,加工厂的杨主任打电话过来,说加工厂那边出事了,希望您过去看一下。” “有说是什么事吗” 陈晓燕回道:“杨主任说,好像是工人在闹罢工,说非要见到你不可。”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惊讶的,他都还没去找这帮人麻烦,他们居然先挑事了。 李耀国听到后,有点担忧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这种事情,我去处理就好了。” 李多鱼摇摇头:“一起去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李多鱼坚持要去,李耀国立马通知了陈文超和张明生。 四人驱车来到加工厂后。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眼下还真就在上演一出“大戏”。 加工厂的员工几乎都没有在工作,而是聚在了一起,且还有人拉着横幅。 【打倒资本主义,打倒黑心老板】 有人拿着电喇叭在那里,不停喊着口号。 且还有几位老员工,爬到了加工厂楼顶招牌的位置,看情况是打算要“跳楼”的样子。 李多鱼那辆皇冠小车才刚刚到达加工厂后,那些闹事的工人,立马就朝他围了过来。 同一时间,以车间杨卫国主任为首的一帮人,赶紧组成人墙把这些闹事的工人挡了起来。 杨卫国对着这帮人说道:“李总,已经到了,你们赶紧全都回到工作岗位去。” 而那位拿着电喇叭的中年男子,大臂一挥并说道:“我们不回去,除非李总撤掉不合理的考核标准,否则我们坚决罢工到底。” 透过车窗的李多鱼,看着眼前这种画面,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电视剧里经常看到这样的桥段。 李多鱼完全不带怂的,直接打开了车门,陈文超和姐夫张明生、二哥李耀国也赶紧下车,直接站在了李多鱼身前。 而他们一下车,那帮带头闹事的,瞬间激动了起来,尤其那个拿着电喇叭的。 “李总来了,咱们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好好的制度为什么要修改,凭什么要扣我们那么多钱。” “没错,一定要问清楚。” 见李总下车后,被这件事弄到满头大汗的杨卫国见李多鱼下车后,赶紧说道:“李总,真的很不好意思,你们先上车,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李多鱼并没有躲在陈文超他们身后,而是直接走到了这些闹事工人的面前。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并对着那个带头闹事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李多鱼当场发问,这位带头人瞬间紧张了起来,看着李多鱼直视过来的目光,眼神已经开始闪躲。 他真的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身后有几十号工人都在看着他,又怕折了面子。 “我叫邱山海。” 听到这个名字后,李多鱼拿起了那份考核表,找到了这个名字,当场直接画了一个圈圈。 邱山海看到这幕后,当场就懵逼了,赶紧问道:“李总,我们是来协商问题的,你怎么单独就圈我一个人的名字。” 李多鱼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所以打算重点关注下你。” 邱山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这次真踢到铁板了,放在以前的话。 他这招是百试百灵的,先给对方扣上帽子,然后在拉着一帮人抗议。 而那位站在招牌上面,正打算要跳楼的大姐,就是他的杰作,她家刚好最近遇到了困难。 而这个绩效考核则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有她开的这个头,他们才能拉横幅抗议。 以往,领导碰到这种情况,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往往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感觉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且一脸平静地对他说道。 “我最近上火了,喉咙有点痛,你这电喇叭声音很大的样子,能不能借我一下。” 第六百八十三章 雷霆手段 李多鱼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说实在的,他是真心没有打算从他们身上克扣那点工钱。 说白了,纯看不上,李多鱼只希望他们能适应下新制度新环境,摆正自己的位置。 当初收购水产加工厂后,原厂长刘正源就拜托过自己,尽可能保留原来的那些职工。 他们很多人都是刘正源的同事,且到了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工作没了,断了经济来源,生活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当年北方下岗潮着实恐怖,时代的巨轮碾过之后,真的就只剩下一片废墟。 数百万人集体失业,而原本美好的生活瞬间土崩瓦解。 虽然距离那个下岗潮,还有一段时间,但南方这边已经开始偷跑,有不少企业开始转制了。 对很多创业者来说,这绝对是最美好的年代,只要肯钻心研究,条条大路全都通往财富之门。 可对老厂的工人来说,这次改制绝对是一次巨大的灾难,以前想进厂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后门,送多少礼,才能进厂,本以为是一份铁饭碗,可没想政策一改。 他们的身份陡然巨变,曾经走路都能带风的厂工,现在已经不是金字塔的顶端。 尤其是改制后,他们跟普通打工仔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让他们一时间很难接受。 而最让他们感到无法适应的是,以前工厂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带头人邱山海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几秒后,竟有种害怕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想往后面退。 他自己也很清楚,绝对不能把电喇叭给他,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并嘴硬道:“李总,您今天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待,我们都跟了加工厂很多年,也都是老员工了,您不能说开就开啊。” 李多鱼接过电喇叭后,环视了下众人,随后说道:“这应该是我接管加工厂后,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我想我应该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大家应该都认识我。” 原本还喊着口号,要打倒李多鱼的那帮人,突然没了声音。 李多鱼接着说道:“咱们都是可以沟通商量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写信。 可我今天,还真就比较好奇,就那点简单的基本要求,大家真的做不到吗” 李多鱼这话一出,现场再次鸦雀无声,原本就是为了照顾他们,考核的标准放的非常低。 且大多都是与卫生相关的考核,比如处理食材时,有没有戴手套,戴塑料帽。 进出厂房有没有穿专用的靴子,还有水产食材有没有处理干净等。 另外还有一些针对摸鱼人员的,比如工作效率太低,别人做一百件,而他可能才做四五十件。 对李多鱼来说,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跟前世那种黑工厂比起来,他简直就跟大善人一样。 可偏偏这么低的要求,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做到,这也是李多鱼生气的原因。 见他们都没有回话,李多鱼拿出了本子来,这里面详细记录着,员工考核被扣分的原因。 李多鱼看了带头的邱山海一眼,直接拿他当典型,当着众人的面念道: “一个月请假四天,经常在岗位上找不到人,每次去厕所都要蹲半小时出厕所不洗手,还经常不戴手套工作.完成的工作量只有他人一半不到.” 李多鱼都还没念完,就已经有人在那偷笑,而被当场开盒的邱山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本想开口说,有人故意针对、污蔑他的。 可好像还真没有说错,这些事确实是真实发生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后面还有不少,还要我继续念吗” “别,真不用了。” 邱山海尴尬笑了笑,这次他不敢再跳了。 李多鱼哼了声,随后看了眼跟着邱山海身后那个年轻人,说道:“我对你有点印象,好像我第一次跟加工厂合作时,就是跟你交接的,记得你好像姓陈” 见李总开始点他,年轻人此刻慌得一批,整个人恨不得钻到人群里去,刚刚他可是看得很清楚。 李总把邱山海的名字直接画了个圈,虽然不明白啥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就当他往后撤的时候,负责人事的程姐说道:“李总,他叫陈游山,采购部门的。” 李多鱼拍了下额头:“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这名字挺好记的,游山玩水的游山,咱们就给忘记了。” 见李多鱼又开始翻那个本子,陈游山被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撤:“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先去厕所一趟。” 见对方直接给吓跑了,李多鱼微笑环视着众人,凡是被他看到的,一个个都不敢跟他对眼。 李多鱼鄙夷得看着这群人,感觉就是一帮乌合之众,都出来闹事了,却没人愿意承担闹事的后果。 杨卫国看到这里,还真是有些惊讶,这个新来的李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这帮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邱山海每次都只是挑头的,可他挑头了这么多次,却还始终留在加工厂。 这些人肯定还会继续闹事的,且这个人的身份比较头疼,哪怕是刘厂长在的时候,也不敢动他。 原因也很简单,厂里面有很多关系户,而这一位则是关系最硬的那个。 这也是他们没法阻止他们罢工的根本原因,要不是有这个人撑腰,他们也没胆子闹。 可让杨卫国,还有加工厂一众干部惊讶的是,新来的这位李总,眼睛直接锁定了那个人,并说道:“张明山是吗” 见李多鱼直接点名他,加工厂的大多数员工全都愣住了,连带着杨卫国他们也很惊讶。 李总居然知道他,就这样赤裸裸点名了,杨卫国突然有点小激动,说不定今天这颗一直长在加工厂身上的毒瘤,就要被清理掉了。 而这位穿着工装,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给人一种很普通的感觉,他挠了挠头发:“李总,您认识我啊。” 李多鱼点点头:“当初接手这家加工厂时,就有人跟我提到过你,听说你在厂里面的表现很好。” 张明山笑眯眯的,还以为是有人故意点了李总。 “没有,我表现一般般,就一普通员工,连先进工作者都没拿过。” 李多鱼指着加工厂楼顶那位打算跳楼的中年妇女:“我听人说,你有点前科,那大姐该不会也是你教唆上去的吧。” 这帽子一扣下来,那位叫张明山的员工,脸色也是瞬间煞白。 “李总,你可别冤枉我啊,黄大姐是因为这次的绩效考核,由于没有达到要求,进入了待开除的名单,再加上她家现在比较困难,所以才爬到楼顶上去的。” “看来你很清楚呀。” “黄大姐家比较困难,大家都是知道啊。”张明山随后看向了众人:“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 邱山河这个狗腿子也跟着道:“大家这次,就是为了给黄大姐撑腰的,她可是我们厂的老员工,年轻时,就已经在厂里面工作了。” 李多鱼回道:“这样啊,看来我这个老板当的有些失职啊,连员工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 李多鱼对着邱山河说道:“我对厂里员工并不是很熟,跟我讲一下黄大姐的家庭情况,我看看怎么解决比较合适。” 邱山河嘴角抽了抽,也只能硬着头皮介绍了起来,而李多鱼听完后,眉头也跟着紧锁了起来。 无能且爱酗酒的丈夫。 需要长期吃药的孩子。 躺在病床上的爹娘。 …… 简直就是各种减益buff叠满了,而李多鱼看了眼她的绩效考核,大多都是因为迟到和早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迟到和早退的原因,也是因为要赶紧赶回去照顾家里人。 李多鱼瞥了人事部的程经理一眼,像黄大姐这样特殊的情况,居然没写在考核里。 李多鱼拿着电喇叭直接喊话道:“黄大姐,你先下来,其实我也刚刚接手公司,很多事情做的并不是很好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咱们公司是有福利的,像你这种情况,只要写申请表上来,可以优待处理的。 且根据你的家庭情况,咱们公司还会组建一个专委会,到时候,公司会尽量帮助你们这种家庭的。” 楼上的黄大姐听到这话后,情绪猛地激动起来:“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 李多鱼用着大喇叭喊道:“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李多鱼什么时候骗过人,今天要是在这里骗了你,以后,我在镇上还怎么做人。”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闹事的员工,全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惭愧。 碰到个这么好的老板,不懂得珍惜就算了,居然还想着闹事,有人恨不得想摔自己两巴掌。 不少人愤愤看着邱山河和张明山,要不是这两人挑头的话,他们也不会受到蛊惑。 有些人已经开始脱离队伍,原本两个拿着横幅的人,也把横幅收了起来,放到了膝盖以下。 而一些原本就支持李多鱼的员工,听到这话后,那叫一个激动。 “要不是李总的话,咱们早就失业了。” “没错,李主任的人品,整个尚峰镇都很清楚。” 连带着周边的店铺的老板也跟着说道:“真是一群白眼狼,李主任对你们这么好,居然还想着闹事。” “不想干的话,赶紧滚蛋,有的是人想到加工厂来上班,老子杀了几十年鱼了,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利索。” 张明山和邱山河他们这些组织者,突然面面相觑起来,本打算借这次机会闹事搞点好处,顺便把那个考核制度给取消掉。 可他们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他们才是搅屎棍。 张明山脸色发狠,随后看了眼邱山河,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可还是哑着嗓门喊道: “黄大姐,你可要坚持住,资本家全都是骗子,他们的话不能信,都是为了稳住咱们,最后趁我们不注意,直接把我们全给卖了。” 被他这么一喊,那个黄大姐又突然不下来了,而邱山河显然算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李多鱼最后的耐心,已经被这帮人磨光了,转身直接盯着邱山河。 随后对着人事部的程经理说道:“我觉得这人对我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感觉也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 程经理你给他提前结算一下,看看手头上有没有需要交接的工作,没有的话,他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邱山河整个人直接麻了,赶忙说道:“我可是老员工,你不能随便开我。” 李多鱼微笑道:“是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权利开你。” 见李多鱼真要开人,张明山也赶紧帮腔道:“李总,你这样不符合规矩,你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上面的人来找你问话” “你打算请谁来找我问话啊” 张明山顿时语塞,他小舅确实是在省里面当官,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不是很好惹。 李多鱼拿着喇叭喊道: “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给我写信,直接担担岛村委会李多鱼收,我就可以收到信件。 但你们要是想闹事,没打算让加工厂好过的话,那就跟我在过不去,你们在闹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 这场闹剧在李多鱼严厉的警告声中结束了,结局就是邱山河被当场辞退。 且由于没啥可对接的,当天下午就被请出了闽龙水产加工厂。 让大家比较意外的是,人事部的程姐也因为考核问题没有做好,从而受到了处罚。 这次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从阿公变成私人后,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要一句话还真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 顿时间,大家都有点害怕李多鱼,可接下来的员工会议,李多鱼除了威严外,还展现出了相当善良的一面。 “我觉得黄大姐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也为加工厂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而在他的拍板下,当天直接解决了黄大姐的家庭困难,可赏罚还是分明的。 这次黄大姐也算是带头闹事,所以这个月工钱还是要扣的,但相对应的,公司会率先解决她儿子的医药费问题。 至于那个张明山,李多鱼并没有去惩罚他,反而还给他升职了,成为捕捞顾问部门的经理。 而这里会议后,张明山那叫一个开心,以为李多鱼最后还是服软了,不敢动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多鱼已经开始在给他挖坑了,因为他觉得把这种人直接开掉的话,还真太便宜他了。 既然这么会搞事情,那必须要让他好好搞,某种意义上,他还真不是啥好人。 捕捞顾问的经理,这职位一听,就不像是坐办公室的。 大会开完后,李多鱼看着眼前十多个领导层,包括新晋级的张明山。 “张经理,过两天有一艘渔船要出海,专门帮我们捕捞鱿鱼,你作为咱们公司的捕捞顾问,公司希望你能上船指导一下他们.” 张明山当场傻掉了,眼睛瞪得老大:“李总,我才刚上任,还不是特别熟。” 李多鱼笑眯眯道:“试一下吗,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张明山满头大汗:“李总,要不你换个人吧,我真的不适合。” “张经理,你不用太谦虚的,刘正源厂长跟我提过你,像你这种人才,咱们厂应该委以重任,这次捕捞任务非常重要.咱们厂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才。” 张明山内心早就已经骂了李多鱼不知道多少遍,这王八蛋还真是狠。 给他升了个职,可待遇并没有变化,且整个部门就他一个人,连个小弟都没有,甚至还想把他丢到渔船上。 在场的几位加工厂核心人员,终于明白李多鱼为啥给他升职了,要说手段的话,还是眼前这个年轻的李总比较有手段啊! 第六百八十四章 新船员待遇就是好 张明山又是升职,又是被委以重任,还进了加工厂的领导层,现在开会都有一个他的位置。 李多鱼这一套谜之操作下来后,那个被辞退的邱山河整个人傻了。 这次罢工确实解决了很多问题,那位黄大姐的问题也解决了,家庭也得到了改善。 可好像受伤的只有他一个,工作没了,下个月的工钱都还不知道去哪里领。 他老婆这两天不停在骂他,说他就是个傻叉,这让他有种被利用的强烈感觉。 虽然是李多鱼开了他,可邱山河最恨的,反而是怂恿自己的张明山,恨不得见面就狠狠揍他一顿。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几个先前跟着张明山的死党,现在一个个都不想跟他说话,连带着吃饭都不愿跟他坐一桌。 被排挤的张明山也很想跟好兄弟们解释,那个李多鱼给他升职,纯纯就是不安好心。 可让他郁闷的是,最近这个李多鱼经常来加工厂这边,每次看到他孤身一人,就故意过来跟他套近乎,问最近的工作情况。 这让他相当的崩溃,在外人眼里面,他张明山仿佛就是新老板的红人。 可实际上,他这些天真的很想离职走人,可凭白无故走人的话,让亲戚帮忙再找一份工作的话,他肯定会被骂无理取闹的。 现如今的他,有点左右为难,也只能咬牙硬撑着。 然而那天很快就到来了,一艘捕捞鱿鱼的渔船停靠在加工所属的制冰厂这边。 传送带正运输着冰块到渔船上,每块冰都有两百斤左右,工人一般都拿着冰钩拖着走。 冰块到了船上后,就会有船员拿着跟开石头一样的设备,将冰块劈成两半。 这年代的渔船,并没有多余的动力用来制冰,水产保鲜靠的就是这些冰块。 青口码头这边的冷库制冰厂虽属于水产加工厂,可一直都是独立运营的。 为了照顾沿海渔民的缘故,从成立到现在,这家制冰厂一直都处在亏本的状态,可好在是有政策补贴的。 所以哪怕前一段时间水产加工厂因为连连亏损问题,被贴上了封条。 冷库制冰厂这边,依旧还是在运转的,毕竟这厂要是关门的话,影响到的是整个榕城渔民。 可自从李多鱼接手了整个水产加工厂后,附近所有渔民最担心的就是冰块的价格会不会暴涨。 以前是阿公的,他们可以选择不赚钱,可现在是私人的,要是不去赚钱的话,那岂不是有点傻。 再加上整个县,乃至整片海域,还真就只有这一家制冰厂,可以说,完全就是垄断。 李多鱼要是打算涨价的话,渔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这也是没法的事。 可让渔民惊喜的是,李多鱼都接手加工厂两个多月过去了,冰块的价格并没有上涨多少,而是处在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事实上,李多鱼确实没有用这家制冰厂来赚钱的打算,而只是尽可能保持一个收支平衡的状态。 要是冰块涨价,海鲜价格没涨的话,那渔民的收入肯定就会降低。 可对李多鱼来说,让整个水产行业壮大起来,远比去赚眼前这三瓜两枣要强的多。 毕竟地方水产行业越发达的话,那他这个加工厂将来的规模也将变得越大。 就好像舟山那边的渔船特别的多,那他们本地的加工厂生意也就越好。 这一天,张明山被委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跟着闽榕渔056,前往舟山渔场外海进行鱿鱼捕捞行动。 而他张明山这次跟船出海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鱿鱼的质量! 会议上,李多鱼多次强调这次鱿鱼对于加工厂将来发展的意义,张明山真的不想去,可这个李总的嘴巴是真的厉害。 会议开完后,连张明山自己都热血沸腾,觉得得到了领导重视,恨不得把事情给做好。 可在担担岛上,李多鱼却笑着对大伯说道:“这次出海,给你们送个人过来,虽然没那么听话,但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陈亮笑眯眯道:“不听话的最好,太听话的新船员是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陈亮他爹听到这话后,当场就拍了下他的头:“你是不是有病,整天就知道欺负新人。” “你们当初也是这么欺负我的,这个就叫做传承。” “.” 虽然被委以重任,可张明山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甚至还带上了鱼竿、收音机,还有不少吃的。 他打算在船上指挥大家干活就好,就当做出海度假了。 一开始,他还真对船员的生活很是好奇,可自打他背着被子,踏上闽榕渔056后。 此后的两个月,他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中度过。 刚上船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单独的船舱,而是跟船员挤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睡醒后,起得太猛会直接撞到头,且里面的味道那叫一个上头,晚上睡觉那会,他只能把头埋进被子里,才能睡着。 可这些他都能忍,毕竟也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穷着过来的。 可让他崩溃的是,才两天不到的时间,自己包里面携带的那一条香烟直接消失了。 还有包里面那些牛肉干、小鱼干和肉松全都没了。 船上居然有小偷,还要在船上待十多天,没烟抽的话,那还怎么活啊。 另外他带来的那床新被子,就在他钓鱼时,莫名其妙脏了,好像被谁给睡过,上面还有类似鼻涕这样的不明液体。 张明山愤怒地跑去驾驶室找船老大,希望船老大能把小偷揪出来。 可船老大压根就不鸟他,当场就把他给轰出了驾驶室,并骂道:“懂不懂事,就算你们李总到了这艘船上,没我允许也不能随便到驾驶室来。” “可我东西被偷了。” “你怎么证明你丢东西了” “我” 察觉到不对劲的张明山嚷嚷着要下船,可没想,船员听到这话后,全都“一脸和善”地看着他。 船老大更是毫不客气:“要回去可以,不过这一趟损失得由你来承担。” 立马列出了一张明细表来,看到价格后的张明山当场傻眼了,什么误工费、油费、还有冰块损失费最夸张的是那笔跟加工厂的违约费,居然高达五千元,各项费用加起来,足足一万多。 “你要是能赔得起这笔钱,咱们立马调头回去也是可以的。” 张明山嘴角抽了抽,哪怕他是加工厂的老员工,每个月实际拿到手的工钱也才七十多。 照他目前的工资,一万多他不吃不喝工作也得要十多年。 意识到上了“贼船”后,张明山本想咬咬牙,再坚持个十多天就好。 可当天,他在船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本想去找点吃的,却发现那位瘸脚的伙头已经在洗碗了。 “庄叔,还有没有吃的。” 庄叔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现在都几点了,哪里还有吃的,咱们渔民的规矩,过点了就没饭吃了。” 肚子饿到打鼓的张明山,连忙说道:“叔,我第一次上船很多规矩都不懂,您能不能给我单独做一份啊。” 听到这话的庄叔,就跟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你想什么啊,船上的柴火和煤球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单独给你开小灶,跟你说句实在话,船老大都没有这种待遇。” 张明山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来:“通融下,我肚子真的挺饿的。” 庄叔看了眼那包进口香烟,可还是摆手道:“饿一饿就习惯了,以后这种情况还是很多的,要是碰到大浪天的话,我都没法开火,大家也只能饿肚子。” 张明山很想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以后了。 见他肚子饿到打鼓,庄叔提醒道:“等会晚上,大家都要去钓鱿鱼,我劝你最好还是跟着一起去干活。” “我真不是来干活的,而是来检查你们捕捞鱿鱼质量的。” 庄叔摇摇头:“你想什么啊,咱们这鱿鱼除了会被金枪鱼咬外,有个啥子质量问题,刚钓起来时,才是最新鲜的,要坏也是在运输的途中变坏” 听到这话后,张明山猛地醒悟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被李多鱼给坑了。 这他妈哪里是过来监督工作,简直就是让他过来找罪受。 渔船上,前段时间还对大家竖过中指,发誓不再上船的李三德,现在乖得跟狗一样。 他观察了两天,发现这个新船员好像也不是什么所谓的领导后,那叫一个开心啊。 见他在甲板上抽烟,不干活的样子,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把他给踹倒了,且骂道: “操你大爷的,我都忙不过来了,你还在这里抽烟发呆,妈的,想造反是不是。” 张明山也是火气大,可他刚想说,老子是加工厂的领导好不好。 可这个脑子不好的,压根就不给他装逼的机会,直接把拖把水桶丢到他面前。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今晚甲板要是洗不干净,明天的早饭你别想吃了。” 张明山再也忍不住了:“操你大爷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可是省里的” 可没等他说完,李三德不停拍着他的头:“装逼谁不会啊,装毛线,他妈的,按辈分李多鱼见到我,还得恭敬地喊一声哥。” 张明山给整懵逼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比秀才遇到兵更恐怖的是,遇到了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叉。 可张明山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在这个二愣子的拳脚相加下,也只能含泪开始干活。 “操你大爷的,你别动手动脚行不行。” 李三德非常油腻的说道:“我不单会动手,还会动d。” 以前他做梦都在骂陈亮,可自打自己成了“陈亮”后,发现那叫一个爽。 好在渔船这帮人还是比较讲信用的,有干活确实就有饭吃,张明山工作了十多年,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 躺在小小的船板上,压根就不去管味道上不上头,也懒得好奇,为什么都出海这么远了,船上居然还有苍蝇和蚊子,反正倒头就睡。 可当天再次醒来后,却听到了一个噩耗,那就是这艘渔船并不是出海半个月,而是要出海整整两三个月的时间。 期间会有别的渔船,将船舱里的冷冻的鱿鱼运输回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张明山当场怒骂道:“李多鱼,你这个狗逼,怎么这么阴啊。” 而他刚骂完,居然还有人跟他共鸣了,李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骂的没错,我也觉得整个担担岛最阴险的就是我那个堂弟。” 可才刚说完,又把刷子和水桶丢给他,并说道:“船的角落要洗干净点,这种大鱿鱼很会喷墨的,要是洗不干净会被船老大骂的。” 张明山:“操!”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他在渔船的一处角落发现了不少被拆掉的烟盒,而这些烟盒就是他带来的。 就在张明山受苦的时候,担担岛这两天做起了卫生大检查,码头清洗的很干净。 有不少人连自己家都弄得很干净,甚至有人在庭院摆出了花盆来。 平常都不注重卫生的男同胞们,罕见地刮起了胡须来。 这两天,剃头匠这些天忙坏了,剪刀都给剪坏了一把。 因为这两天村广播都在重复一条信息,那就是女儿国国王的女演员,很有可能会到岛上来拍广告,要大家做好村里的卫生。 这消息一经传出,不单担担岛上的人兴奋,连带着尚峰镇听到消息的人也很激动。 甚至还有人打算去担担岛住上一两天,就是想看看那个女儿国的国王到底有多好看。 男同胞是很兴奋,可女同胞最近意见那叫一个大,码头那边补渔网的女人们,三句也是不离那个女儿国国王。 “那就是个小骚蹄子,要不是化妆好看,撑死也就跟周老师差不多。” “你说,这个李多鱼也真是的,找个男演员来代言不行吗,非得找个女的。” “我就很喜欢郭凯敏,他那个《庐山恋》是真的好看。” “对对对,我也喜欢他不过我更喜欢费翔,我家里还贴着他的海报。” 说起这些男演员,这群女人那叫一个兴奋,唯独只有朱秀华在那里插不上话。 因为她还真的很少看电视,她满脑子就想着怎么赚钱,出月子后的她,第一时间就跑来这里补渔网了。 虽然李耀国现在赚的不少,可她还是觉得不踏实,就是忍不住想干点活。 她们聊的正嗨时,朱秀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我说啊,这天底下最帅的男人还得是财神爷。” 第六百八十五章 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李多鱼没有听到闲聊,不然肯定说“四个伟人”最帅,可惜现在最大的面额只有五十。 没记错的话,“四个伟人”百元大钞要到明年才正式发行。 可哪怕是明年,百元大钞的面额对普通民众来说,真的太大了。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当年他从监狱出来后,百元大钞票都已经发行一段时间了,可岛上还真很少看见。 可渔民根本就不想要五十和一百的面额,最喜欢的还是大团结。 毕竟,那时候每月撑死也就赚百来块,谁愿意把一个月的工钱就换成一张纸币。 第一呢,是没啥份量,放在口袋里也感觉空空的,第二呢,是担心被偷被抢,十元大团结的话,还能玩个狡兔三窟。 可百元大钞的话,总不能切了对半藏吧,反正李多鱼当年偷渡时,缴纳的定金,也全都是十块的大团结。 周晓英怀孕的前三个月,李多鱼一有时间,就会跑回家里面烧菜给她们母子吃。 还真别说,自打换了个厨子后,小图图的挑食状况明显得到改善了。 最近特别喜欢吃包着肉松的饭团,还有李多鱼做的那个可乐鸡翅,吃得那叫一个香。 就是每次看到李多鱼拿可乐去烧菜,周晓英就觉得很是浪费,这东西现在可不便宜啊。 而他做一道可乐鸡翅,就要用两瓶玻璃瓶的可乐。 不过好吃是真的好吃,这段时间连她也跟着胖了好几斤。 李多鱼凑过头,伸手摸着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点。” 周晓英嫌弃道:“哪有那么快,才三个月不到,看不出来的。” 紧接着,红着脸说道:“只是我最近吃多了,胖了点。” “胖点好啊,抱着的时候更舒服,也不会硌脚。” 周晓英微怒道:“谁让你老压我的。” “对了,阿娘知道这事没。” “知道了,我前几天吐得利害,被她给看到了,然后就猜出来了,然后还把我给骂了一顿。” “那有没有连带着把我一起骂了” “你觉得呢” 周晓英接着说道:“感觉这次孕吐,并不是很厉害,很有可能是女孩。” 对于这个,李多鱼说道:“生男生女都一样的,非要说的,我觉得还是女孩可爱一点。”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是女孩,跟着板着一张脸。” “到时候,要真是女孩的话,我直接在榕城给她买栋带庭院的别墅当嫁妆。” “你有毛病,那么早买的话,等孩子嫁人时,都成老房子了。”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他,有些老房子越老越吃香,要是碰上拆迁的话,那赔得可狠了。 一家人吃完饭后,小图图端着一碗骨头去喂二百五。 治了一段时间的皮肤病,另外半边毛已经重新长出来了,可样子还是丑。 周晓英正打算去洗碗,李多鱼赶忙说道:“天气变冷了,还是我来洗吧。” 周晓英瞪眼道:“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又会说我的,你个百万富翁家里面养了只母老虎。” 周晓英接着说道:“对了,那个朱琳是不是要来我们担担岛啊。” 李多鱼点头。 “那能不能让我跟她合张影啊,我真的非常喜欢她。” “肯定没问题的,我现在是她的金主,让她陪你唱歌都是可以的。” “你现在很厉害啊。” 李多鱼赶紧说道:“要不是我老婆支持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捕鱼呢。” “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在外人眼里,周晓英好像就一直在教书,并没怎么帮李多鱼。 可一个家能起来,女主人真的太重要了,二嫂虽然那顾家,但却不旺家。 曾经的二哥也是有点理想和抱负的,可自打跟二嫂结婚后,人生就像失去了意义。 一个情绪稳定的家庭,一个能在背后支持你的女人,真的非常重要。 趁着周晓英洗碗时候,李多鱼偷偷环抱了上去:“我给你买点金子,要不要” “有毛病,好好的买什么金子,你现在厂里面正是花大钱的时候。” “主要是,咱们结婚时,我什么都没买,感觉有点对不起你.我听人说这玩意保值,多买点的话,将来说不定用的上。” 一听到金子可以保值,周晓英双眼直接亮了:“那跟房子比起来呢” 李多鱼思考了会:“半斤八两吧,不过金子更稳妥一点,你要真想投资的话,咱们可以直接买金砖。” “小声一点,说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周晓英转头看了下四周:“咱们要真买了,要放哪里啊。” “肯定放你那里啊,这还用想吗” 周晓英一脸无语:“我是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藏哪里啊。” “这个啊。”李多鱼指着地下说道:“这房子当初是我设计的,我多弄了一个储物间。” 周晓英生气道:“我都住这么久了,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哈哈哈。” 而女人的脑回路,永远都这么神奇,上一秒还在跟他纠结储物间的事,下一秒突然问道: “咱们哪一天结婚的,你记得吗” 李多鱼愣在了当场,他还真就把结婚日子给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一天” 李多鱼说完,拔腿直接就跑,跑去问阿娘去了,当年这件事,是爹娘操办的,他还真忘记自己是哪天结婚的。 又过了两天时间,两辆小轿车停在了青口码头这边。 后面那辆车下来了位穿着马甲,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还有几个小弟正在搬运各种摄像设备。 看到有小车来,码头这边的人,全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压根就不认识这些摄像机。 没一会后,前面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下来一位穿着黑色套装裙的女人,一头内扣短发,五官非常精致,往那一站,立马跟码头这边围观的女性拉开了差距。 “这是哪位啊” 平常看到美女都忍不住要吹流氓哨的小青年,今天看到她后,都显得格外的腼腆。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道:“这人长得好像是女儿国的国王,该不会就是她吧。” “没错,好像就是她。” 朱琳一下车,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叹气了声,自己明明演过很多角色,可大家就记住了这个身份。 她一下车,立马就有几个类似保安的人过来,将她护在了中间。 吴邵燕则带着她先参观了闽龙水产加工厂,这一天加工厂的男员工格外卖力工作,一个个仿佛工作标兵一般。 但也有人看迷了眼,车间主任赶紧拿着大喇叭喊道:“集中注意力,安全生产!” 加工厂外的围墙,站着不少人,可惜墙太高了,大多数人都看不到。 有人搬来了桌子,有人玩起了杂技,搭起了人梯。 被踩肩膀的人说喊道:“好了没有,换我看了。” “再坚持一会,还没看到呢” 也有人从附近搬来了桌子,一张桌子站了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探头看着墙里面。 而女儿国国王只参观了不到半小时,又坐着车前往了七星湾养殖基地。 毕竟要代言拍广告,朱琳至少要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给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拍广告。 而吴邵燕和李多鱼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都花那么多钱请明星来拍广告了。 请她去参观闽龙的产业,不就是变相慰劳公司的员工,事实证明,这招真的非常有效。 就跟当初的文工团慰问一样,朱琳去参观完后,水产加工厂的员工那叫一个自豪,一个个都很兴奋。 还有不少厚着脸皮的人,都跟女儿国国王合影了,以后这种合影照片绝对会成为他们的谈资。 围墙外,也有一道落寞的身影,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胡须渣都没刮,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没那么干净,他就是挑头闹事,然后被辞退的邱山河。 他也站在长桌上,看着厂里面那些有说有笑的员工,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自打被辞退后,回家就被家里的老婆怒骂了通,现在处于被半赶出来的状态。 还说什么,没找到工作就不要回家去,出来找工作的这些天,他连馒头都不起。 如今他现在最怨恨的,就是怂恿自己闹事,而自己却升职的张明山。 他一直带着棒槌,就是来锤他的,要不是这人怂恿自己,他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说不定,也可以跟厂里面的员工一样,跟女儿国国王一起合影留恋。 “呃,这不是邱哥吗” 见有人认出自己来,邱山河压了压帽檐,眼眶红红地离开了加工厂附近。 而当朱琳参观完闽龙公司后,也是非常的惊讶,她出身在帝都,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像李多鱼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你们的老板真的还没三十” 吴邵燕点头道:“今年好像才二七二八。” “那真的很厉害啊!” “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还真给他吓到了,从没有见过说日语那么标准的同胞,且我听人说,他才学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没想到,才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了。” 朱琳似笑非笑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双方已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可惜啊,你这个老板,结婚得太早了,不然你就有机会了。” 吴邵燕相当的不解:“琳姐,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没有半点想法啊。” 朱琳笑了笑,随后抬头看着天:“人在不成熟的时候结婚,同样也会付出昂贵的代价,最近听你讲了很多,可以肯定的是,你这个老板绝对是个罕见的好男人,可惜啊。” 吴邵燕没有回话,她这次去帝都,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最大的阻力竟来自于她的丈夫。 朱琳姐家,原本就是书香门第,可却因为一次邂逅,碰上了位老实敦厚的老公。 当初她不顾家里阻拦,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可朱琳姐注定是个耀眼夺目的人,两种极大的身份落差,最终导致了双方的不幸。 男方只想要个完整的家庭,和一个平凡的世界,希望女方能够息影相夫教子。 可女方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往前就是星辰大海. 吴邵燕也很难评价谁对谁错,只能说,共同的认知真的很重要。 吴邵燕以前并不懂,为什么老一辈都希望下一代找对象时,最好能够门当户对。 这次接触完后,她总算明白了,门当户对不单单表现在经济上,还有眼界和野心。 而就在这时。 榕城上杭路的一家公司里,陈元素近期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打算将总部搬迁到目前榕城最火的商业大厦里。 秘书朱素兰汇报道:“陈总,目前只有十三层,十六层.有半层出租。” “那就选十六层吧。” 女秘书回道:“咱们选十六层的话,会不会被人误以为咱们这是故意压闽龙一头。” 朱素兰最近也有点迷茫,因为连她都察觉到新元集团,貌似出现了危机。 偏偏这个危机并不是来源于市场,而是来自于一种暧昧不清的外部因素。 虽然跟闽龙的合作还在继续,甚至那两款罐头,还是在三沙罐头厂生产。 包括海欣的项目合作也很顺利,目前已经走上了正轨,可她却能明显感受到.双方关系大不如从前了。 且不单单闽龙,还有几家跟他们关系密切的公司,最近的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朱素兰虽然大致猜到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可那东西比较难讲,不到最后一刻的话,也知道鹿死谁手。 这段时间,自家老板也好几天没睡好觉,她都不敢给她泡咖啡了,这些天,由于刚好老板来亲戚了,都是给她泡红糖生姜汤喝。 陈元素回道:“就十六层,不用去想太多,咱们搬过去那里,跟闽龙没有半点关系。” “明白了,陈总。”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一转眼,她也来新元集团给老板当了三年的秘书。 可能是跟老板久了的缘故,她也莫名其妙单身了,家里人早就已经催疯了。 今年已经过了三分二,老板过年后,马上就要二十八了,而她也马上二十七了,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话,在她们那里估计连门都不敢出。 陈元素问道:“对了,最近闽龙那边有什么新动作吗” 朱素兰回道:“就是李主任亲自整治了遍加工厂,据说效果非常好.好像有一款烤鱿鱼丝的产品,准备在闽龙加工厂生产. 另外,我还听说了,闽龙公司把那个女儿国国王请来拍广告了。 还聘请了一个叫吴邵燕的海归人才,这次拍广告,好像全程都是她撮合的。” 陈元素稍稍有些惊讶:“小燕啊!” “陈总,您认识” 陈元素点点头:“跟我住同一个社区的,当年我刚从岛国回来时,她刚好去那里留学,我们双方还见过一次面,一起吃过饭。” “那她留学回来后,怎么不来你这,反而去了李主任那里。” 陈元素沉默了会:“她是不可能来我这里的,这里面很复杂,涉及到上一代,具体的,我也没法跟你说。” “对了,你给李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也去担担岛参观广告是怎么拍摄的。” “我立马去安排。” 听到这话后,朱素兰还是很开心的,陈总终于舍得出门了,自打上次竞拍后,陈总已经有三个月没出门去走走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陈家落幕 第二天。 李多鱼就开着钓鱼船出现在担担岛码头这边,而码头那里,早就已经围满了人。 连带着瓦片房的楼顶都坐着不少孩子。 老陆拿着竹竿骂道:“给我下来,要是把我家的瓦片踩坏了,一片赔十块。” 码头的石墙上。 还贴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的是【热烈欢迎着名演员朱琳同志莅临担担岛】。 还有人没地方站,干脆全都挤在了船上。 好在村委会有出来组织纪律,连带着张连长都带队出来,他拿着电喇叭喊道: “各位村民,请大家注意纪律啊,别给人家留下,咱们担担岛都是没组织没纪律的形象。” “还有我再强调一遍,谁要是等会给我吹流氓哨,那就不单单是跟咱村主任过不去,也是跟我们过不去。” 张连长说完这话后,赵家兄弟,还有隔壁镇那个胖胖的陈超魁也跟着呼应道。 “谁要是跟李主任过不去,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陈超魁自打被收编后,也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有高人在指点,现在反而跟着“刘运”在混,时不时就出入南日镇的鳗鱼养殖厂,想方设法想跟李多鱼搭上线。 这一次也是跟着刘运才来到担担岛的,现在一心只想做李多鱼的马仔。 在这帮人的组织下,整体纪律还是可以的,村民虽然很热情,但并没有给他们一行人造成困扰。 而这个组织纪律,让朱琳这一行人也是相当的惊讶,其实,她并不是很爱出门。 自打《西游记》火了后,她还挺烦恼的,每到一个地方,群众就“热情”过头了。 而这次让她特别惊讶的是,连她平常最讨厌的流氓哨都没有。 且她还发现了,这个海岛渔村真的很不一样,非常干净,并没有遍地的垃圾,连公厕都很新。 这点就非常好,再加上这座海岛的村民都挺有素质的,她都有点想在这样养老了,可惜她还年轻,距离退休还很多年。 李多鱼把对方全都接到了村委会那边,这次的拍摄方案是小吴负责的。 具体的,李多鱼已经看过了,广告总共拍摄三段,分别对应海带丝罐头、丁香鱼罐头和鱿鱼丝的。 吴邵燕这次采用的是情景剧广告,跟目前的主流广告还是有点区别的。 现如今除了那种就念公司名字,主营方向,然后报电话号码的广告外。 比较出彩的,就是燕舞收录机,还有什么日立777牌卡拉ok,以及美菱和阿里斯顿。 可这些不是唱歌广告,就是动画广告,并没有情景广告。 李多鱼一开始也有打算采用脑白金的套路,可想想,食品类的并不适合用这类型广告。 于是吴邵燕就提议用情景广告,并融入担担岛的元素,这样反而能更全面介绍这几款产品。 只是情景剧广告,时间比较长,如果放在央视上投放的话,价格也就比较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总居然当场就拍板同意了,还专门划拨出了一笔钱,打算长期在央视播放广告。 说实在的,吴邵燕听到后,整个脑袋嗡嗡的,她回国后,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讲过电视广告的重要性。 可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的业务范围没涉及全国,只肯登当地的报纸,完全不舍得在电视上投广告。 吴邵燕口水都说干了,可他们还是不懂,电视广告是他们打开全国市场最便宜的敲门砖。 也是因为李多鱼的无条件信任,吴邵燕这次干起活来特别的卖劲。 这次拍摄的主体背景,直接选在了李多鱼的老屋,新房虽然不错,可那间老屋更像是渔民家。 设备、灯光,都准备好,朱琳换上了一身渔女的衣服后,直接就开始排练了。 而当她换上妈祖装后,也是非常的好看,有好几位围观的村妇看了后,不由叹气了声,果然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现场直接就开始排练了,这年头的胶卷非常贵,可不会给演员多少试错的机会,导演每一次喊咔的时候,都是想打人的,因为烧的都是钱。 所以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在排练,演员也会非常认真。 穿着马甲的导演,强调道:“最后一下,一定要把食物很好吃的感觉表现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的。” 可拍完后,导演依然觉得有点单调,恰好看见小图图在那吃小鱼干。 “这谁家孩子啊。” 周晓英说道:“我们家的,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导演赶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愿不愿意让孩子上镜,我觉得整个广告稍微有点单调,要是加个孩子进来,咱们整个广告会更加的丰满。” 周晓英看了眼李多鱼,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多鱼还真认真思考了番,他有种直觉,这个广告百分百会火的,要是火了后,小图图不就成童星了。 这对他将来的发展是好还是坏啊,李多鱼纠结了会后,说道:“行吧,他要是愿意配合的话,咱们就试试吧。” 可没想到,这位张导演就用一根进口的棒棒糖,就把小图图治得服服帖帖。 那个听话程度,没差点让周晓英翻白眼。 可就在广告拍摄的第二天,还真有不少人闻着味就来了,甚至专门打电话到闽龙公司,问李多鱼有没有空,能不能邀请朱琳一起组个局之类啥的。 最让李多鱼无语的是,连那个周邦华,也就是前段时间跟他们竞拍榕城水产加工厂的那位。 这人跟林毅是一伙的,双方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居然也厚着脸皮打电话过来问。 李多鱼全都让陈晓燕给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还真把他当成拉皮条的。 朱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李多鱼并不是很清楚,惟一知道的是,就是她前世跟第一任丈夫离婚后,单身了挺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了千禧年后,这才找了第二任丈夫。 只能说,现在的演员大多都是文工团出身的,还是比较纯粹的吧。 估计这也是前世的电视剧,那些老演员一出场立马就能震住场面的原因。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晓燕又跑来跟李多鱼汇报:“新元集团的陈元素,也说要参观咱们的广告拍摄现场。” 李多鱼琢磨了会,问道:“陈总,有说她们什么时候到吗” “具体的没说,陈总有说,先问问您的意思,她再做决定。” “可以的,你回他们一下,问她们差不多什么时间到,我到码头那边去接他们。” “好的,李总。” 自打上次黄清风提醒后,李多鱼就多关注了下新元集团,发现近期好像还真出状况了。 黄主任说的没错,明哲保身,这段时间,确实应该少跟新元集团来往。 毕竟君子不立危墙! 可他李多鱼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闽龙能走到今天,新元公司还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差不多是在下午,李多鱼就接到了陈元素,并带着她,参观了广告的拍摄现场。 今天是广告拍摄的最后一天了,可当陈元素到的时候,吴邵燕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陈姐,你怎么来了。” 陈元素笑着说道:“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拍广告的,打算好好学一学。” 吴邵燕笑眯眯道:“你们公司是做渠道的,又没啥产品,拍不了这种广告的。” 李多鱼见状后,虽然知道这两人认识,但从对话来看,好像关系并没有那么好的样子,当场就撤到了老婆和孩子身边。 可周晓英却有那么点生气地说道:“怎么你身边,一个个都是美女啊。” 李多鱼立马表态道:“她们再漂亮也没我老婆漂亮,在我眼里面,我老婆是最漂亮的。” 周晓英当场脸红到脖子根,又用劲拧了下:“你要死啊,小声点说行不行,被人听到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太小声的话,我怕你听不见,再说了,我就这样的癞蛤蟆,她们哪里看得上。” 这话放在以前,周晓英是相信的,可现在的李多鱼已经不是以前的李多鱼了。 要不是跟他结婚早,估计他肯定有更好的选择,其实从李多鱼工厂越开越大,钱越赚越多。 周晓英就变得越焦虑,她算是个很明事理的人,李多鱼变好也才这几年的时间。 在她的印象里,李多鱼一直都是个不安分的主,有时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也有做过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无论结果如何,她甚至可以不要钱,只要孩子就够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特别顾家。 除了出海和出海,几乎每晚都是必回家的,有时候榕城能单日来回的。 他也会半夜开船赶回家来,周晓英都因为这件事说过他好几回,可说归说,作为一个女人的话,有个每晚都肯回家的男人,真的非常的幸福。 她完全相信自家的男人。 陈元素参观了会广告拍摄后,径直找到了李多鱼,并问道: “李总,我们打算回去了,刚好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现在有空吗” 周晓英听到这话,微笑说道:“你们聊,生意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李多鱼送陈元素来到码头附近,而她则走向了圩堤那一边。 “我好像很久没来担担岛了。” 李多鱼回道:“一年多了吧,自打陈总生意越做越大,就很少来了。” 陈元素望着海面,突然问道:“李总,如果我这边出现问题,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李多鱼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什么忙呢” 陈元素笑了笑:“具体的,没法跟你明说,对我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可对你来说,百分百是有利的。” 李多鱼微微皱眉,随后说道:“我只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元素捡起一颗小石子丢入了大海里:“别那么紧张,我也从不强求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到时候,事情真发生了,我会联系你的。” 来的快去的也快,陈元素拎着她的高跟鞋,背朝着李多鱼,跟他挥了挥手。 李多鱼提醒道:“小心点,岛上有很多碎贝壳的,划破脚很痛的。” “谢谢关心。” 而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一别,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凑巧的是,陈元素刚找完他,当天晚上,赵甲路就来到养殖基地那边,扯着嗓门喊道:“你大爷的,请女儿国国王来拍广告,都不喊我一下,好歹让我合张影啊。” “我还以为你知道,看不上不愿意来呢。” “知道个锤子哦。”赵甲路抽了口烟:“他妈的,这段时间弄那个海带苗的事,忙得天昏地暗的.一点都抽不开身,总感觉上次弄海带苗给你们才几个月之前的事,怎么一眼转又得弄海带苗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多鱼这才突然发觉,今年过得还真特别快。 一转眼,马上就要十月份了,而差不多十一月份,海带养殖户又得开始准备夹海带的工作了。 李多鱼给赵甲路简单泡了个茶,然而赵甲路却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好东西出来。 “嘿嘿,这次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李多鱼看着油纸包着的东西也很是好奇,直到赵甲路打开后,眼睛瞪得老大,居然是一把手枪。 这年头步枪、鸟枪非常多,可手枪是真的少见,民兵连的张连长都没资格拥有一把手枪。 貌似手枪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领导的标配,这玩意只是用来防身的,而不是用来作战的,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怎么样,好东西吧,我外公当初送我的,现在送给你了。” 李多鱼皱眉道:“你外公送你的东西,你拿来送我,这样适合吗” 赵甲路沉默了会,苦笑道:“不送的话,我也带不走这玩意,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情,明年我就要出国了。” 出国可李多鱼听到这话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而是问道:“要去哪个国家” “还没确定。” 赵甲路皱眉道:“不对,你听到我要出国,能不能表现得惊讶点,兄弟一场,我都要出国了,你就没有那种以后很难见到我的失落吗” 李多鱼摇头道:“不好意思,好像还真没有。” “你大爷的。” 李多鱼接着说道:“今天下午,你表妹有来担担岛找过我。” “素素吗” 李多鱼点点头。 赵甲路苦笑道:“看来,素素应该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李多鱼摇摇头:“没有说,不过猜到了些,可这次连你都得离开,我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小。” 赵甲路叹气了声:“其实,我也不想走,人生好不容易努力一回,可没想,结果是这样的。” 李多鱼问道:“这件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赵甲路摇摇头:“老爷子已经进京很久了,只能说,上面给我们的时间是一年。” 李多鱼错愕了下,看来这事已经尘埃落地了,只是秘而不宣而已。 他家老爷子,李多鱼算是见过几面,应该是赵甲路的外公,也就是陈元素的爷爷。 当初担担岛这个风力发电项目,要没他牵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落地的。 老爷子身份可不一般,他是头上戴着红星帽的,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一出事的话,就是一整条线一起没了。 李多鱼说道: “要不要喝两口” 赵甲路说道:“赶紧的,口都快渴死了,对了,没好酒的话,我可不跟你喝啊。” “这次我亲自下厨,给你多烧两道菜,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好,李大厨终于要露两手了,对了,咱小舅在不在,叫他一起出来喝两口,也算是我们413的一次小聚。” 这一天晚上,李多鱼亲自下厨,烧了好几盘下酒菜。 除了何刚外,当初的413宿舍就齐了,而这一晚赵甲路讲了很多事,最后眼眶甚至都红了。 “老子这一辈子,就没这么认真过,可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点喝多的小舅陈冬青直接搂着赵甲路,两人拿着话筒在那里鬼吼着谭咏麟的《朋友》。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 难得知心几经风暴 可在面对好兄弟即将分离的场面时,李多鱼并没有感到特别的伤心。 有可能是见多了,经历多了,觉得这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也有可能自己成了老板。 那颗原本感性的心,变得越来越硬,可他还是一直遵循着本心,这一世回来,他真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酒过三巡后,赵甲路透露道:“鱼哥,你可能要稍稍做个准备,我家老爷子回来后,大概率会亲自找你一趟。”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上电视了 十月份。 为了迎接节日,岛上所有的标语全都重新刷了一遍,连带着码头那里都插起了小红旗。 而在十月十五《新闻联播》前,不少村民都围坐在电视前,他们并不是为了看新闻。 而是为了看广告。 连带着李多鱼一家也都坐在电视前,小图图原本还想跑出去玩,结果被他娘紧紧抱在怀里面。 因为广告片里也有他的镜头,也算是第一次上电视。 差不多到了时间后,随着一个大海的空镜头,然后一位摇橹的渔夫登场。 老陆家全都激动了起来,他们家还有很多位邻居一起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陆燕燕对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乐乐,快看,你阿公上电视了。” 紧接着,老陆将刚刚捕获的丁香鱼交给了朱琳饰演的村妇。 老陆惊讶道:“我明明有说话的,怎么都没声音啊。” 房间里的人说道:“就你那普通话,有几个人能听得懂,我要是导演,肯定也把你给掐掉啊。” 原本李多鱼打算让老李去摇船的,结果他脸皮薄.今年是大头家的老陆当场举手,向导演毛遂自荐起来:“这个我来摇。” 而导演也喜欢那些热情的演员,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可惜老陆的全部镜头,加起来都还不到三秒钟,转眼场景就到了李多鱼的老房子那里,朱琳饰演的村妇则在用大铁锅制作丁香鱼。 做好的时候,还不忘试吃了口,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紧接着,小图图就登场的直接伸手去抓。 朱琳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并说道:“喊你爹回来一起吃。”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家忍不住全笑了起来,因为小图图这简直就是本色出演,没有任何违和感。 李多鱼摸了摸小图图的头,并说道:“李璞一,你出息了,你爹都还没上过央视呢” 家里人都很开心,就是二嫂有那么点小情绪,她有建议让李浩然上电视的。 结果导演说了句:“他不行,太胖了,会让整个广告引导不好的。” 自打听到这句话后,李浩然这个月的伙食费直接被缩减了将近三分一。 而广告的结尾,则是一群戴着斗笠的渔民捧着丁香鱼罐头,然后一起喊道:“担担岛闽龙丁香鱼罐头,就是好吃!” 看到这里时,不少人激动道:“我也上电视了,可惜就两秒钟。” “两秒钟已经很长了,我听耀国说,广告费的时长是按秒算的。” 这次情况广告加起来也才三十秒不到,可相比其它的广告已经非常长了。 毫无疑问的是,这次广告非常成功,第一次采用了着名演员代言。 导演生怕大家认不出来,还在朱琳出场时,特意写上了几个字,演员朱琳。 原本还要加上女儿国国王饰演者的,可在朱琳的强烈反对下,这才没有加上去。 相比起先前那种大唱大跳的广告,闽龙食品的广告整个故事更加饱满。 最重要的是,能勾起大家的食欲,尤其是小图图偷吃的那个镜头,很多小孩看完后,都吵着家里人要买闽龙丁香鱼罐头。 而李多鱼也对成片非常的满意,这次广告可以说是一箭多雕了。 不单把闽龙食品这个招牌打出去了,顺便介绍了担担岛,还让村里一些人登上了央视。 李多鱼总共投放了三段广告,跟电视台那边说好的是,每天都轮着换。 今天播丁香鱼的,明天就播海带丝和鱿鱼丝的,三段广告的主演都是朱琳,可内容全都不一样。 可以说是开创了国内电视广告的先河,甚至有可能让国内的电视广告形式提前发展了很多年。 而广告播出后的这段时间,附近镇上、包括县里面,最近讨论最多的就是担担岛。 大家那叫一个羡慕啊,不少人甚至嫌弃起自家的村主任来,睁口闭口就说:“看看人家的村主任,都已经让村民上电视了,我们村主任整天就想着从村委会搞钱。” “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这段时间,县里面不少村干部聚在了一起,张口闭口就是骂李多鱼。 可最让他们无语的是,县里面最近组织他们开会,会议内容直接就是向李多鱼同志学习。 榕城大院里。 喝着茶的领导笑着说道:“这小子手段挺多的,居然花重金在中央电视台打广告了,感觉这次宣传效果不错啊。” 黄清风笑着回道:“这小子鬼点子就是多,对了,有件事要跟领导汇报下,就是老吴家的孙女,也到闽龙去上班了。”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微微皱眉:“小燕去闽龙呢老吴没意见啊” “怎么可能没意见,可小燕这丫头性格跟老吴一样,犟着呢,前脚刚跟她爷爷说出国去了,后脚就入职了闽龙,等老吴知道时,都已经上班快两个月了,闽龙这个广告项目,就是小燕全程负责啊。” “这样啊,这小丫头还挺利害的,可惜了,李多鱼这小子结婚早,不然真可以撮合撮合。” 黄清风笑了笑。 大领导接着说道:“对了,上面有些事情已经敲定了. 现在闽龙正在上升期,你让他注意一下,要懂得求稳,不要太过激进。” 听到这些话后,黄清风变得严肃起来。 “明白的,我会提醒他的。” 他一开始,也很想让闽龙直接吞掉那些产业,可有些东西来路并不是那么干净,哪怕吃到肚子里,也会拉肚子的。 一个企业要想长久发展,来路必须要正,根基必须要稳,颜色必须要红,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来的,最终也会被人很轻易剥去。 而在广告播出后没多久,就出现了第一位受害者,应该说是第一家受害企业。 鹭岛罐头加工厂好不容易才通过了丁香鱼罐头加工的决议,趁着闽龙公司缩减丁香鱼罐头销量这会,抢占了部分市场。 原本几个高层最近做梦都会笑,可自打看了电视广告后,脸色瞬间黑了。 果然等他们来到公司时,就听到销售员的各种汇报。 “那些经销商不要咱们鹭岛π的,他们说要闽龙牌的丁香鱼罐头。” “还说什么,咱们生产的丁香鱼罐头没有闽龙的好吃。” 一位领导说道:“可咱们鹭岛的价格比较便宜啊。” 销售员汇报道:“闽龙的出厂价也不贵,只是被经销商给炒高了,昨天大半夜,他们都跑去三沙罐头厂那边拿货去了。” “都跟你们讲了,当初就不要做这款产品,现在好了吧,直接被闽龙一锅端了。” “要不我们也到央视去打个广告” “肯定不能那样做,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不就变成咱们一直在抄袭闽龙吗” 鹭岛水产加工厂的负责人,看着这群吵来吵去的负责人,眉头不由皱起。 他还真有些羡慕李多鱼,要生产什么产品,几乎都是他一人说的算。 不像他们这边,这款丁香鱼罐头从开始设计到落地,整整走了一年多的时间。 期间一直在开会研究论证行不行的路上,等会议决定可以后,黄花菜都凉了啊。 以前他是坚决反对私有化,可看到私有化的一些优点后,现在有点心动了。 要想让鹭岛水产加工厂走得更远,改革是必须的,不能再让这些草包整天一直吵。 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闽龙水产加工厂估计已经把他们给吞掉了。 李多鱼忙完这一阵的事情后,正在着手处理村里海带养殖的问题。 担担岛附近最适合养海带的小雷洋海域,所能承受的养殖面积差不多是在一万亩左右。 今年单单下沙村所提交的海带养殖亩数,已经有九千亩,目前小雷洋已经没有多少空海域给大家养殖了。 村广播这两天也一直循环播放着【各位乡亲,各位村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就是根据规划,咱们担担岛的小雷洋海域,目前就只剩下一千亩海带养殖面积有打算养海带的,在这两天赶紧来登记,不要到时候没有面积了,你们再过来闹,村委会这边是不会支持你们的。】 【再通知一遍.请各位乡亲,各位村民,认真听一下。】 而今年李多鱼只把海带养殖面积增加到四千亩,就没有再往上了,而是留了一些份额给村里人。 如果说小雷洋到了一万亩后,大家要想继续养海带的话,就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了。 前世,担担岛附近的小雷洋海域直接承包给了一家大公司,而像李多鱼这种比较晚才开始养海带的,就只能到东甲礁那边去养。 虽然那边养海带也不错,可到东甲礁要开差不多一小时的船,养殖成本高很多,利润也就跟着少了。 可养殖海带并不是没有风险的,李多鱼只知道明年也是个好年,全年都没有台风。 至于后年的事,李多鱼就不清楚了,不过这样也够了,明年再让养殖户赚一年的话。 只要他这边缩紧养殖面积,不盲目扩张养殖,哪怕承受一次天灾,对养殖户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 李多鱼现在反而比较鼓励他们买船出海捕鱼,或者去养殖鳗鱼和对虾,担担岛要是没地盘可以养的话。 那就去其它地方租或跟其他村的进行合作,总之在这个最好赚钱的年代,一旦赶上了,担担岛的人想穷都难啊! 李多鱼这些天也在巡视虾塘,陈文超在李多鱼面前拉起了一个地笼。 对虾养殖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今年可以说是很顺利。 死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尤其是那些前来开会的人,一旦发生了集体感染。 虾农直接就是排塘处理,当然也有一些虾农舍不得钱,让病虾流入了市场。 不过李多鱼也有警告过,一旦被发现的话,下次拿苗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多鱼检查了下地笼,除了对虾外,还抓起了好几只青蟹来。 青蟹个头已经很大了,感觉每只都有半斤的规模,可这玩意的经济价值不高。 在虾塘里,纯纯就是伴养的,且李多鱼发现有青蟹伴养的虾塘,死虾率大大减少。 现如今对虾已经有十厘米长了,这个规模的对虾,李多鱼甚至都不用去秤,就知道在三十头左右。 这时候的对虾对虾农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节点。 三十头的对虾已经很大且很好吃了,前世大多数虾农,在这个规格时,就会大量出货。 因为接下来的对虾,就没那么好养了,且会变成吃饲料大户,到时候养殖投入的钱就更多。 当然作为一个饲料商,李多鱼恨不得他们养得越大越好,可对虾越大价格也就越高。 到时候,要是大家统一出货的话,影响还是非常大的,最好就是大家陆续上市。 没必要所有人都去养殖特大品种,且也不是所有虾农都有这个条件的。 尤其是北方地区的,这个时候要是不赶紧出塘的话,等温度一下来,哭都来不及。 根据陈文超的汇报,现在单单饲料厂,差不多每个月的纯利润就有四万块左右,且因为买饲料的养殖户没那么多。 目前有点产能过剩,陈文超认为要是机器不停不愿运转的话,每个月的利润能上升到十万。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说道:“不用着急的,只要咱们把养虾业做大了,到时候,一套设备肯定是不够的,咱们说不定还得多买几套,而到时候,饲料厂直接独立出去。” 陈文超挠头道:“能不能别独立,要是没二哥他们帮忙的话,我感受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 李多鱼说道: “万事开头难,只要你尝试做了,一两次失败,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知道了,李总。” “你就不要叫李总了,叫鱼哥就可以了,不然搞得好像我众叛亲离的样子。” 而对虾养殖户越多,担担岛有个人也偷偷发财了,那就是养蛤蜊的唐平。 因为对虾除了吃饲料外,也喜欢吃黄蛤、海瓜子,唐平最近生意特别的好。 担担岛的沙滩完全不够他养殖,直接包了南日镇一整片泥沙地进行养殖,而他的客户,绝大多数都是来闽龙育苗场拿虾苗的虾农。 而今年赚到钱的唐平,虽然知道李多鱼压根就不缺钱,但还是偷摸摸给李多鱼送了好几箱茅台,还有很多条进口烟。 李多鱼看完地笼里的对虾后,思考了会,对着陈文超说道:“咱们差不多也可以出货了,这次先出一半的货,剩下的对虾则做好越冬准备,换到那些比较深的池塘里。” 第六百八十八章 妈祖祖庙理事要开会了 由于对虾的陆续养殖成功,今年的虾价并没有去年那么夸张,出塘价就要十块钱。 今年三十多头(一斤三十只)的对虾,出塘的价格差不多四块左右。 市场上的零售价则在六七块,远一点的也要七八块以上,至于运到山区和内地,那就是另一个价了。 目前对虾主要供应的还是沿海这些经济比较好的城市。 李多鱼也没有将对虾卖到内地去的打算,毕竟现阶段大货车想离开这个十万大山环绕的闽省,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惟一能走的,还真就只有水路。 可哪怕出塘价只有四块,对于拥有近一千多亩虾塘的李多鱼来说,也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有些养虾户难免会抱怨,今年的虾价没有去年的好,可这个价格才是真实的虾价。 要对虾真的一斤都是十几块,都比茅台还要贵了,还真没几个家庭吃的起。 为了这个行业的长久发展,李多鱼也不太希望,对虾只是少部分人餐桌上的奢侈品。 李多鱼让陈文超他们简单捞了一口虾塘,今年的亩产跟去年比起来明显变高了。 去年亩产最好也就三百斤,今年四百多斤这样,且还是这种三十头的,要是养到后面的话,亩产五百斤也是有可能的。 哪怕只出货一半,李多鱼也有近八十万的收入,可他打算拿出一部分鲜虾,打算直接做成烤虾。 到时候卖罐头的时候,顺便赠送一些烤虾给这些经销商。 李多鱼对烤虾这款产品并没抱多大的期待,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可以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 且烤虾并不像菜,更像是零食,就目前这个经济收入,还真没多少人可以把烤虾当成零食吃。 如果非要开发下一款海产品的话,李多鱼倒是想开发海苔,这玩意要是控制好价格的话。 绝对是老少皆宜的爆款,只是目前国内的设备并不是很好搞定。 人工成本又太高了,到时候,赚到钱了,倒是可以咬咬牙,从岛国搞一套设备回来。 …… 广告播出后的这些天后,闽龙经销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 “铃铃铃”声此起彼伏,接电话的小妹根本就没空休息,才刚刚把电话放下去,就立马又响了。 且电话那头,五湖四海的口音都有,有个小妹可能电话打多了,居然莫名也带上了川音。 “你们那里太远了,我们公司的运输司机对路线不熟,没法过去,你们要是想要货的话,就开车过来拿,价格也会相对便宜点。” 另一个妹子,好像订单谈成了:“浙省一车是吗,我们可先说好了,要我们这边发车的话,必须要缴纳一半的货款,我们才会发车的。 还有您的汇款尾数,一定要有五毛七分,到时候,我们财务这边账目对上了,会打电话跟你们确认,到时候,就会马上发车。” “丁香鱼罐头的话,是有季节的,数量有限,你们要是再犹豫的话,可能就没货喽。” 最近安玉良脸上的笑容感觉就要溢出来了,他从事销售行业这么多年以来。 还真没生意这么好过,这下真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躺着赚钱。 每一个妹子进来,桌面上就会出现一张新的订单,而现在他桌面上已经有厚厚一叠。 安玉良拿着计算器不停敲着,才几天的时间,订单量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七十万了,达到百万只是迟早的事情。 连他也没想到,这个电视广告的效果如此夸张了,尤其是那个丁香鱼罐头的广告拍的特别好,订单量超级多。 很多人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买丁香鱼罐头的,可惜今年的存量不够,以至于现在要是有订单进来,就只能推荐海带丝和烤鱿鱼的。 趁着电话铃声停止时,安经理赶紧对着大厅里的员工说道: “大家这两天辛苦了,李总有答应过我们,只要销售额超过百万,咱们销售部工资和奖金统统翻倍,要是这两个月能做到两百万的话,李总说,他会努力争取,给咱们公司组织一次港岛学习之旅。” “安经理,李总真的可以去港岛旅游啊。” 安玉良斜了她一眼。 “什么旅游,是去参观和学习,不要乱说话。” 听到这话后,大家全都笑开了花,有了安经理这个保证,打电话的妹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卖力地接打着电话。 安经理对着小林说道:“你下午有时间的话,赶紧去找一下耀国总,就说货不够卖了,让加工厂那边多生产一些海带丝和鱿鱼丝。” “明白了。” 小林临走那会,看了吴邵燕的办公室,不禁问道:“老大,吴经理今天又没来上班吗” “李总觉得这段时间,她太辛苦了,给她放了个长假,外面这些同事,你还有机会,吴经理的话,你就不用想了。” 小林惊讶道: “不会已经有对象了” 安经理看着眼前这只癞蛤蟆:“你问那么多做啥,反正你不可能就对了,这样跟你说吧,我以前领导的领导,见到她爷爷也得喊领导。” 小林脑子感觉有些转不过来:“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来我们公司啊。” 安玉良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啊,还有小吴的背景关系,你可千万别大嘴巴,赶紧出门干活,磨磨唧唧的,看看人家女同事工作都比你利索多了。” 安玉良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虽然没有别人优秀,但好在一个稳字。 不争不抢也不闹。 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当年的培训班里,他也不是最优秀的那位,可最终只有他撑到了现在。 可就在闽龙销售大好时,不远处的新元集团最近的公司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员工虽然也全都在做事。 可就是都有些心神不宁,且有些老员工还听到了一些风声,公司一个专门用来抽烟的角落。 “我也是听人说的,咱们集团的大老板,人都已经到港岛去了。” “跑的这么快啊,还真是可惜啊,在小渔村发展的那么好,那些项目怎么说转手就转手啊。” “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新元啊,我觉得这是他们自身立场的问题,应该跟我们新元无关吧。” “不好讲,要不咱们联合起来,率先把陈总给举报了,只要能撇清关系的话,咱们新元集团说不定还有救。” “还是别瞎搞,上面一直封锁着消息,目前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上面那几位才知道,别到时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说的也对。” 虽然这些天,陈元素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女秘书朱素兰这些天给她泡的都是安神的花茶。 差不多也是这两天时间,朱素兰也收到消息了,是董事长陈焦告诉她的。 这次他们陈家算是被波及到的,但性质不算严重,这次只有老爷子走得太近无法抽身。 陈家的这些晚辈只要在清算开始前离开就可以了,而董事长已经给陈元素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了解完后,朱素兰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陈焦董事长,原来他去小渔村发展是有目的。 估摸着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谋划退路了,哪怕现在抽身离开,他们陈家依旧可以在外面生活得很滋润。 难怪自己只能是个秘书,她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些大老板,走一步也不知道要看多少步。 陈元素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李主任的虾塘,最近是不是出货了” 朱素兰点头:“根据咱们双方的合作协议也有咱们的一份,目前是公司的张经理在对接,出塘价是四块钱,咱们卖到市场这边是六块。” “闽龙的罐头销量怎么样” “非常的好,这段时间三沙罐头厂的工人都没怎么休息,全都赶工在制作罐头。” 陈元素思考了会说道:“员工要是太累的话,该补贴的补贴,该奖励的奖励,不能活干多了,工资却没有变化。” “明白了,陈总。” 朱素兰纠结了会,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对了,陈总,还有件事要跟您汇报一下,董事长说,让您这段时间准备一下,他下个月就过来,把您接到港岛去。” “嗯。” 陈元素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只是沉默了会,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这个秘书一直都跟他爹有联系。 甚至可以说是她爹故意把她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可她从来也没有戳破,因为她对这个秘书一直都挺满意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着急,本以为还可以撑到明年,可想到下个月就得走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连打理这些资产的时间都不够 见陈总不排斥,也没有生气,朱素兰接着说道:“董事长还强调了,该还的都得还回去。” 听到这话后,陈元素拳头不禁握了下,她自然明白阿爹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壁虎断尾断的竟是她这边的。 陈元素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按照原计划,她本还想给李多鱼留下一些的。 毕竟双方原本重叠的领域就有很多,把这些产业交给他的话,也不至于先前自己的心血全都白费,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也不可能了。 陈元素看着自己的秘书:“要是我也走了,你打算去哪里,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到李总那边去” 朱素兰笑道:“我跟那个吴邵燕感觉气场不和,还是不去了,再说了,像我这么漂亮的,真要给李总当秘书了,那不天天都得给周老师汇报工作。 董事长,我留下来善后,顺利的话,明年咱们还是可以继续见面的。” 陈元素也不知道该说啥,兴许她爹那边许诺给她什么好处了,她环顾了四周,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这间办公室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陈元素说道:“商业大厦那个事,就停了吧,没必要再搬过去了。” “好的,陈总!” 差不多十月下旬,担担岛迎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应该说沿海信妈祖的信徒,全都迎来了一个重要的节日。 今年的九月初九是妈祖羽化飞升一千年的日子,这次祖庙那边有举办千年祭。 到时候,会有非常多的华侨,包括海外省的,都会扛着妈祖分灵回来共庆祭典。 李多鱼也是听人说的,据说海外省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他们这次并没打算绕道,而是打算直接开渔船过来。 好像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突破,直接引爆了海外省的老兵游行活动,这才有了后来的老兵回大陆探亲这件事。 由于担担岛天后宫现在是理事单位,这次前往祖庙参加千年祭活动,担担岛也要扛着妈祖分灵前往湄洲岛祖庙参加仪式。 同时也得组织一支队伍前往,共同参加盛典,其中包括扛轿子的队伍、老年团,还有一支服侍妈祖娘娘的侍女队,以及锣鼓队,整体人数控制在五十人左右。 由于人数限制的缘故,对于这次活动的名额,还真是非常多人在抢。 尤其是老年团的名额更是紧张,因为这种千年一遇的盛典,很多妈祖信徒都会想方设法去参加。 老陆当这个大头家,这次算是涨脸了,这些天他家可是收了不少礼。 连带着大家跟他讲话都变得客客气气,因为敲定名额这件事,他这个大头家还真是有权利的。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做的不是很好,被不少村民指着鼻子骂,因为相比起老陆的做法,大家还是更喜欢李多鱼那套,毕竟相对公平一些。 老陆这人虽平时不上道,可这一次还真给了李多鱼一家不少名额。 老李有一个老年团的名额,李水花也是妈祖侍女,原本周老师也有的,可不知道为啥,李多鱼不让她去。 总共两个村才五十个,李家就有五个名额,至于李多鱼的话,压根就不占名额。 因为他本身就是理事,按庆典级别的话,甚至比老陆这个大头家的级别还要高。 而这些天,陈家村的陈元善也一直过来找他商量,并通知他过两天要提前到湄洲岛祖庙那边去开会。 陈元善把理事名额让给了李多鱼后,他自己就不是理事了,可他会全程陪同李多鱼。 毕竟李多鱼只是在县里面厉害点,湄洲岛的人还真不一定知道他,到时候,那帮老头子和华侨难免以“龄”取人。 他得跟着,帮他镇镇场子。 第六百八十九章 再到湄洲岛 一年多后,李多鱼再次来到湄洲岛,发现相比起去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由于这座岛相对靠近“金”门,一度是重要的海防前线,岛上的战壕、工事非常多。 前几年,甚至还驻扎着军队,再加上这座岛大多数都是平原,沿海这片区域大多都是浅海。 地理位置决定这座岛不大可能发展成像担担岛这样以渔业为主的渔村。 再加上先前岛上有驻军,严重阻碍了本地的发展,导致岛民只能依靠捕鱼种地瓜等农作物解决温饱和生计问题。 李多鱼记得很清楚,以前只要一有人说起这座岛,就会立马联想到那句“只长石头不长草,海风吹着石头跑。”的歌谣。 而这句歌谣讲的就是湄洲岛,再加上驻军的缘故,湄洲岛以前可以说是禁区,除了原本的岛民,外面的人想上岛都是不可能的。 在来湄洲岛的路上,陈元善也给李多鱼讲了很多关于湄洲岛的往事。 其中就有讲到了一些冲突,因为信仰妈祖的,不单单只有沿海的渔民。 海外省的渔民大多全都是妈祖的信徒,那时候,由于海外省的渔船比较好。 时不时就半夜三更来到湄洲岛,然后偷摸摸前往祖庙拜妈祖。 本地那叫一个头疼,因为对方只是渔民,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像那会因为这个矛盾,当地就打算把祖庙直接给拆了,这样海外省的渔民就不会过来了。 可那会听到要拆祖庙,当地的村民,乃至市里面都着急了起来。 恰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好有一位叫王苗的新闻记者听说了这件事。 这才反应到了上面,这才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后面由于跟对岸的关系缓和 除了这些外,陈元善还讲了不少关于湄洲岛的往事。 可这个大环境,李多鱼还是清楚的,事实上,不单单湄洲岛,当初整个闽省的沿海地带都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大工厂,大家一直都在温饱边缘挣扎着,好在多山靠海,这才不至于被饿死。 要不是两岸关系缓和,外加改开这些大事件,哪怕在外的华侨有心也帮不到闽省。 如今细细想来,只能说一个稳定的环境对发展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这才一靠岸,湄洲岛码头附近的商贩,立马朝渔船看了过来。 自打祖庙香火重燃后,最先受益的则是靠近码头的这个村,原本不少捕鱼种地瓜的村民直接在码头这边做起了小本生意。 在码头摆摊卖吃的,卖蜡烛、香和纸钱,有些则卖一些海鲜干货,甚至还开了好几家海鲜小吃店。 有些甚至当起了野导游,专门给那些香客带路,并教他们应该怎样去拜妈祖。 当他们看到那艘白色钓鱼船后,一个个脸上都是羡慕的表情。 “卧槽,这船也太好看了吧,这又是哪位华侨的船。” 也有不少乞讨的小孩已经就位,一位大男孩对着其中一个小孩说道:“等会我们围过去,你一定要哭出来啊。” 香火重燃的这几年,这群小孩发现了一条致富之路,那就是只要穿的破破烂烂,然后围着这些进香的游客,一直在那喊“妈祖会保佑你,感谢你的好心意。” 有些游客会觉得他们太可怜,就会施舍一点钱给他们,有些游客觉得他们太烦了,也会随便拿点意思。 尤其是那些国外华侨,出手都特别的大方,很多时候,直接给的就是外汇。 就曾经有个乞讨的孩子,有次拿到过百元的外汇,后来还因为这笔钱,经常乞讨的两帮人互殴了起来。 看到这艘白色钓鱼船后,码头这帮摊贩都很开心,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只好宰的大肥羊。 而就在这时候,有一位年轻人喊道:“我去,这不是李总的船吗” 听到这话后,大家纷纷朝他看了过来,好奇道:“李总是哪位,很出名吗” “李多鱼啊!” “李多鱼是谁” 年轻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是没见过世面,咱们省的青年创业家代表,经常上报纸的,你现在摊位上卖的那些海带丝、烤鱿鱼,还有丁香鱼,全都是李总的闽龙公司生产的。” 其中一位大妈,赶紧拿起罐头问道:“我卖的这些罐头,还有这些鱿鱼丝都是他生产的” 年轻人点头道:“没错,这些都是李总那家闽龙公司生产的,我现在正给他打工呢。” 有人反应了过来:“是不是担担岛那位” 年轻人点头道:“没错。” “你早说嘛,你说担担岛那位,我们肯定知道啊,你说李总,我们哪里知道。” 大家看着钓鱼船上的身影,还是有点不愿相信:“你们李总,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感觉都还没三十啊。” “你懂个锤子,人家那叫年轻有为,等人家到你这个岁数,产业也不知道做多大了。” 见李多鱼站在船头正在抛船绳,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第一时间小跑了过去。 “李总,我来帮你固定,你把船绳丢过来,我来绑就可以了。” 李多鱼见到这个年轻人后,感觉有点眼熟的样子,随后问道:“你是不是加工厂的那个小郑。” 年轻人挠挠头道: “李总记得我啊,没错,我是加工厂第五组的小郑,这一段时间举办妈祖庆典,被村里人叫回来帮忙了。” 李多鱼很想吐槽,就你操的那一口莆田腔,想忘掉你还是比较难的。 闽省十里八乡不同音,要想分别是哪里人,直接听口音是最快的。 李多鱼问道:“最近忙吗” 年轻人回道:“最近确实比较忙,有很多华侨和领导来,村里接待的人手都不够。” 等李多鱼踏上码头后,在附近摆摊的摊贩不知道为啥,对他特别的热情。 有好几位都笑着打招呼道: “李总好。” 这让李多鱼有些恍惚,自己有那么出名吗,连湄洲岛这边的人都认得自己。 有位摆摊的大姐还招呼道:“刚熬出来的地瓜粥,李总要不要吃一碗。” “大姐,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李多鱼瞥了眼摆在摊贩上的闽龙食品:“大姐,这些东西在你们这边好卖吗” “好卖非常好卖。” 大姐笑得眼睛都快闭起来了:“尤其是那些华侨,都是整件整件的买,游客也非常喜欢,搞得我们现在手里都没货了。” “销量这么好啊。” “那肯定的,你们闽龙公司生产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家的好吃,我先前也卖过鹭岛牌的,但真没有你们闽龙的好吃,现在都改卖你们家的。” “评价这么高啊。” 自己的产品被肯定,李多鱼也是很开心的,随身抽出了一张便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钢笔,写了一张提货单给大姐。 “大姐,要是货不够卖的话,你直接拿这张条子,到上面这个地址去找一个叫安玉良的经理拿货,他会给你单独安排的。” 拿到条子后,大姐手都激动到颤抖了,平常她想拿货的话,也不知道转几手了。 那些渠道商还一直不停在涨价,尤其电视广告播出后,丁香鱼罐头的价格又涨了。 所以到她这里利润就变得很低,现在拿到李总的条子后,就等于拥有了一手货源,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啊!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李总,我叫蔡金花.您要不要坐一会,我给您泡茶水喝.晚上到我家来吃饭。” 李多鱼摆摆手。 “不用那么客气。” 周边摊贩羡慕到眼睛都红了,有些人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刚刚自己要是主动点的话,说不定,拿到条子的就是他们了。 错失暴富的机会啊,只要有货源,那简直就是翻倍再挣钱啊! 而就在这时候,那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又拿着碗出来,打算围着李多鱼讲好听话。 有个六七岁的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没有吃的,给我们买点吃的吧。” 可他们才刚上场,就被小郑骂了回去:“滚!赶紧到一边去,吃得都快比我好了,还学人家装小乞丐。” 作为村里人,小郑很清楚这帮小乞丐一直都是有人在背后组织,且目的性非常明确。 就是上来一直围着对方,让对方都不好走路,有些甚至还毛手毛脚的偷钱。 这两年由于香客和华侨不少,还真让这群小乞丐赚了不少钱,有些是家庭真的比较困难。 可有些小孩生活条件原本就不错,可就是故意穿的破破烂烂出来乞讨。 私底下,年纪小小就开始抽烟,甚至抽的还是进口烟,毛都还没长齐也整天大鱼大肉,还搞起了帮派来,整天到处打架。 被小郑这么一骂,这群小乞丐也很聪明,明白眼下这位老总,是他们不能惹的。 小郑说道:“李总,您也是来开会的吗” “没错,是来开会的。” “那我刚好知道他们在哪里开会,我带你们一起去。” 跟着一起来的陈元善,本还想给李多鱼带带路,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可没想,一上岸就有人鞍前马后了。 有钱就是好啊! 在前往祖庙的路上,李多鱼四处观望了下,跟去年相比,变化还是有的。 码头附近多了不少新盖的房屋出来,可跟担担岛还是没法比,毕竟发展算是比较晚。 虽然地方组织很重视妈祖文化,可他们好像更愿意把资金用在了祖庙的门面上。 虽然还没有到九月九那天,可有些香客已经提前来祭拜了,沿途有座公厕,都已经开始排队了。 尤其是写着女的那一边,感觉都排了二十多个,还有不少女人在外面喊:“里面好了没,快点啊!” 李多鱼不禁问道:“咱们岛上的公厕是不是很少。” 小郑回道:“没错,最近香客多了后,我们村里人也都在抱怨,公厕都给香客占用了,他们白天都没地方上厕所。” “没有多建一两座吗” 小郑挠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多鱼微微皱眉,公厕这么少,要是等到农历九月九那天,数万人集体上岛的话,排队上厕所的场面,估摸着真的会很壮观。 男的到还好,随便找块石头,或者到沙滩那边去就可以,可女人就遭罪了,要是闹肚子拉裤子里也不是不可能。 在小郑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栋挂着红星的建筑前,看起来就像是以前驻军用的房屋,而现在被暂时拿来当成会议室了。 上面还挂着一条简易横幅,上面写着一些字。 【妈祖千年祭工作筹备组】 李多鱼虽然有理事身份,但却不是这次千年祭筹备组的工作人员。 这次筹备组是市里面牵头的,里面有各个工作小组,有专门负责重新规划修建祖庙的。 有负责修建妈祖女神像的,还有专门负责接待的,另外还有一个华侨圈子。 可以这样说,这次的活动,上面的领导也非常重视,听说九月九那天,大领导也很有可能亲自来,所以李多鱼充其量就只是个小咔拉米,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到了会议室后,里面摆了个回字形的会议桌,已经有不少人落座。 李多鱼进来后,随便找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来,可没想,才刚坐下来,就有人朝着他挥手道: “嗨,多鱼,你是理事啊,你的位置在这里!” 看到这人后,李多鱼有那么点无语,总感觉每次参加大活动,都特别容易撞上这个林阿宽。 李多鱼本来只想低调的,可没想到,压根就低调不了一点,林阿宽这人真的就是一个嘴上长喇叭的人类。 跟李多鱼打完招呼后,就立马向着周边的华侨们介绍起李多鱼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省的青年创业家代表.非常的年轻,真的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成为咱们省最大的水产养殖公司。 我给你们的那些烤鳗鱼,还有丁香鱼罐头,全都是李总这边生产的。 他还是我们祖庙的理事,据说他们担担岛的天后宫也非常的灵.去年李总当大头家时,直接带着整个岛的经济起飞了。” 李多鱼被他夸得脸都有些红了,而这些华侨也在上下打量着李多鱼。 “年轻有为啊。” 紧接着,他们就掏出了名片来:“李总,我叫张维刚搞钢铁的,认识一下。” 第六百九十章 传承 由于有林阿宽牵头,李多鱼很快就融入了华侨这个对普通民众来说,有点高不可攀的圈子。 还是那套熟悉的流程,大家互相认识后,就开始交换名片。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到:“李总,你那个丁香鱼真的不错,还有货吗,我打算搞一批回去卖。” 李多鱼抱歉道:“董老板,不好意思啊,要是来个几箱的话,我可以直接送您,可丁香鱼是有时令的,今年已经没货了。 明年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多生产一些,董老板要不要考虑下我们公司的其它产品,海带丝和烤鱿鱼丝也是不错的。” 这位中年人思考了会:“行吧,那就海带丝和烤鱿鱼丝,明年一定得给我多留点,说什么,我也得拉一船走。” “那肯定的。” 原本李多鱼这两年的计划都是在调整产业结构上,都还没开始进军外贸。 可没想,关系到了,外贸单都不需要自己去跑,定单就自己送上门了。 李多鱼也很感激林阿宽这人的,两人虽谈不上多熟悉,可对方好像还真把他当兄弟了。 在林阿宽的介绍下,在这些华侨里,李多鱼也认识到了好几位真正的大佬。 其中就有林阿宽的一位叔父,也就是投资了一整个港口的那位大佬。 李多鱼也是听人说的,他们整个家族都在南洋做面粉厂和水泥厂,据说搞得非常大。 在这些人面前,如今的闽龙还真是有些微不足道,不过李多鱼也没有因此就感觉低人一等。 因为大家要走的路,并不一样,说句实在的,如今的他要是一心就追着钱跑的话。 还真不一定会输给这些人,可人各有志,李多鱼还是更喜欢担担岛的山与海。 这次筹备会议的是市里面的二把手,可能是华侨比较多的缘故,整个流程也没有太过冗长。 大家直接进入了自由讨论的环节,他们讨论更多的是,怎么把海上女神像建得更高更大。 妈祖庙要修得更加辉煌大气,最好直接搞成世界上最大的,也有华侨打算捐献一尊上好的妈祖像。 当然除了这些外,也有华侨谈到了岛上公厕的问题,有些华侨早就已经对臭烘烘的公厕意见很大。 而他们讨论完后,林阿宽当场表示:“这个公厕,我来搞定,时间虽然有点紧,但搞一些简单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次千年祭,是一整系列活动,包括了海上女神像的奠基,还有妈祖出巡等活动。 只能说人多力量大,在大家的帮助下,湄洲岛很多问题全都得到解决。 李多鱼也乐于摸鱼,毕竟有这么多大佬在场,还真轮不到他出头,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可有时你越想低调,偏偏就天不遂人愿,这次的主持人,也就是市里面的二把手,突然点到了他。 “李主任,你身为咱们省的青年创业家代表,也是咱们祖庙的理事,我们想听听,你对这次有什么建议吗” 见领导点到他,李多鱼也是愣了下,说实在的,他跟这位领导是真的不熟。 李多鱼迟疑了下,随后说道:“领导,长辈们讲得很好,我辈分小,见识比较短,真不敢乱提建议。” 二把手说道:“你这就太谦虚了,有好几次听你发言,都让我们自愧不如,黄清风主任也向我提起过你,这次你也是祖庙的理事,干脆就代表我们民间组织提几点建议吧。” 李多鱼额头全都是黑线,这帮大老爷们,给人扣头衔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不久前,硬生生吃了个青年创业者代表,今天在这里又吃了个民间组织代表。 再这样下去的话,李多鱼感觉自己名片上的各种介绍真的要写不完了。 以后自己发名片,说不定得用那种折叠的,后面跟着五六十个职位。 李多鱼是想低调没错,可都被人抬出来了,再低调就有点不给领导面子了。 李多鱼也感觉到了,领导叫他起来提建议,无非就是想给本地人长长脸。 因为整场会议下来,建议都是这帮华侨提的,钱也都是这些华侨出的。 那些开会前嗓门很大的乡贤们,在开会后,一个个全都成哑巴了。 不过,李多鱼也可以理解,有钱走遍天下,没钱还真是寸步难行,连带着说话都跟着小声。 领导既然让他提建议,李多鱼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下。 他还真有些话想说,现在的湄洲岛祖庙给人还是一种很随和的样子,就是大家心目中的朝圣之地。 可在不远的将来,就慢慢发生了质变,以后祖庙这边的妈祖变成了少数人圈钱用的工具。 不单上岛要钱,祭拜要钱,还要收取景区门票,可能觉得这样赚得还不够,甚至还用祖庙成立了各种公司。 嘴里说着发扬光大,可背地里干的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李多鱼从小耳濡目染,妈祖之所谓伟大,是亿万信徒的女神,就是因为她的无私。 她用生命守护着沿海渔民,海上的船只,按李多鱼的理解,按照妈祖的性格,哪怕你给她搞个金身,她也会捐出去恨不得多建一处防波堤。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后,最终站起来说道:“各位乡亲好,我叫李多鱼刚才大家讲得真的非常好.“ 李多鱼先是把大家一顿夸,然后接着说道:“我这人没有特别大的本事,可我从小都是听着妈祖的故事长大的每次听到妈祖舍身救人时,就特别的激动。 哪怕到现在,咱们的渔船还是很落后,尤其是咱们靠海的渔村,很多家庭都不是特别的完整. 哪怕到现在,渔民出海也是把头系在裤腰带,最怕的就是突然变天,或者出海时,撞到了暗礁。 我们闽龙也刚在发展中,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只希望在将来的发展中,努力将妈祖娘娘这种无私奉献精神传承下去 我可能捐不了多少钱,但我们希望能组建一支民间的海上救援船队,将妈祖无私奉献的精神传承下去.让咱们的海路,更加畅通无阻。” 李多鱼讲完后,会议室里猛地鸦雀无声起来,大家全都面面相觑。 倒是林阿宽率先鼓掌起来:“李总,讲得好,要真组建救援队的话,也算我一份。” 紧接着,会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来,有一些华侨大佬也开始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听完年轻人这些话后,他们突然有些惭愧,没想到,年纪一大把了,还被年轻人给上了一课。 负责主持会议的二把手,在听完李多鱼的发言后,也是相当的惊讶。 难怪会招领导喜欢,这小子每次都能给人惊喜,且非常擅于总结和升华,一下就从物质层面上升到了精神层面。 这哪里像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哪怕大学生毕业的来搞文章,说不定也没有他搞得好。 可让领导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说完后,居然还没有放下话筒,而是接着问道:“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筹备组,就是咱们这次庆典,有邀请电视台或导演来吗” 李多鱼还真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妈祖千年祭这种重要的庆典,前世居然没有一个非常完整的视频专题,且存留下来的照片也不是特别多。 李多鱼很清楚,在这个年代,邀请电视台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是需要领导审批的。 再加上,这年头对于这类东西的,上头感觉还是持保守意见的。 至于请一些导演来拍纪录片之类的,就地方领导而言,还真不一定有这些门路。 二把手听到这话后,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李主任,你这边是不是有门路。” 李多鱼点点头:“领导,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到时候,对方要是同意的话,我再跟筹备组汇报。” “行,等你的好消息。” 李多鱼还真确实有门路,省里面那位陆记者骚扰了他那么多次,这次怎么说也轮到他了。 礼尚往来,君子也! 要是电视台不肯的话,干脆就让小吴再跑bj一趟,花点钱,再把那位导演给请回来也是可以的。 这一次的筹备会议算是比较成功的,会议进行到了最后,李多鱼只是象征意义上的捐了几万块。 不过也领了两件事走。 其中一件,就是领导真打算筹建一支民间海上救援队伍,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第二件,就是由他负责联系电视台,确保整个千年祭有一个专题纪录片。 而跟着一起来的陈元善,全程都在那里罚坐,自打跟着李多鱼出来后,他终于认识到自己跟这位村主任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以前还总觉得自己辈分大,老想着倚老卖老,现在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说不定还真是妈祖派来拯救他们担担岛的。 李多鱼离开湄洲岛时,跟那些华侨又聊了一会,紧接着,便用他的钓鱼船将几位大佬送回了隔壁的地瓜县的江阴镇。 临走时,林阿宽那位姓林的叔父,还对着李多鱼说道:“小李啊,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地产。” 李多鱼迟疑了下,还真没想到,未来的房地产大鳄,在这个时间点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当然有,不过得等林先生把房子建好后,我再去买就好了。” 对方愣了下,他从年轻人的语气里,已经得知他也是看好地产行业的,只是没打算进来而已。 看着钓鱼船离开后。 这位姓林的中年人沉默不语了很久:“阿宽,有空的话,要跟这位小兄弟多走动走动,以我的眼光,将来这个年轻人说不定会发展的比我们还要好。” “叔父这么看好他啊。” 林姓中年人默而不语,淡淡来了句:“商人的直觉。” 李多鱼回到担担岛后,就直奔养殖基地去了,立马打了个电话联系了那个陆小雨。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这女人升职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现在已经是台里面的制片主任。 听完李多鱼的话后,就思考了一小会,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李多鱼好像没在她这边占到啥便宜。 陆小雨可以申请去拍摄千年祭,可相对的,她还想重新拍摄一期关于闽龙的专题,且专题名字都给他想好了。 《渔村的华丽蝶变》。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敢情这位陆大记者早就盯上了自己,他这属于主动投怀送抱了。 想从这女人身上占点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时间过的很快,在准备的这段时间里,李多鱼的闽龙食品厂,往前踏出了一大步。 安经理那边传来了喜讯,李多鱼主打的那三款产品,销售额顺利突破了百万,下一个目标,就是冲刺两百万。 而担担岛的虾塘也完成了捕捞工作,连带着青蟹也一起卖掉了,公司直接入账将近八十万。 姐夫张明生也说道:“已经有很多虾农开始预定明年的虾苗,预计明年的虾苗预定数量要翻倍。” 经过这两年的沉淀,闽龙不断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莫过于李耀国了,他每天都会去银行查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汇款账单,别提多高兴了。 以前,每到发工资时,他就感觉压力特别大,可现在已经没有这种烦恼了。 看着公司账户上的余额,李耀国别提有多开心,可开心也就几天的时间。 李多鱼在一场公司会议时,直接说道:“今年咱们丁香鱼卖得非常好,我打算直接买一艘进口的海上加工船。” 李耀国问道:“大概多少钱” 李多鱼微笑道:“也不是很贵啦,整艘船的话,差不多三百万这样。”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当场脸就黑了,可李多鱼并没有给他反对的空间,当场说道:“丁香鱼是咱们公司目前的主力产品之一,只有舍得投入,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九月初八这一夜里。 李多鱼、老陆,还有其余的头家,在担担岛天后宫拜完后,庙祝嚷着粗哑的嗓门喊道: “今日天后娘娘起驾,回湄洲岛祖庙娘家!” 第六百九十一章 千年祭 夜里,灯火通明。 锣鼓队一路敲锣打鼓,这次参与千年祭的人员,全都整齐跟在了妈祖神轿后面。 这一天夜里,大家都没有睡,家家户户都摆起了神桌,当锣鼓声靠近时,一个个全都拜了起来。 对信仰妈祖的村民来说,千年祭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平常百年祭都不一定能碰上,更别说千年了。 所以大家表现得那叫一个虔诚,小孩子要是不好好拜,还想着出去玩的话,家长们直接就是竹鞭伺候。 李浩然这次运气非常好,他爹没有时间参加千年祭,把名额留给了他。 现在他是旗手,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多鱼的错觉,这小胖墩最近好像瘦了点。 这次前往祖庙,担担岛派出了两艘船,妈祖金身分灵的神轿放在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 除了头家和旗手外,剩下的人则都坐在李念天那艘大拖网船上。 没错,大伯他们为了参加这次千年祭,从舟山渔场外海赶了回来。 李多鱼昨天也见到了张明山,说实在的,看到他的瞬间,真差点没认出他来了。 上船前和上船后,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上船前白白净净的,可去了两个月后。 整个人瘦了一整圈,仿佛换了个皮,全身黑不溜秋的,虽然是秋季,可身上很多地方还是给晒脱皮了。 变化最大的则是眼神,原本带点狡黠,现在却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李多鱼本以为这人见到自己,会跟疯狗一样,冲上来对着他大吼大骂。 李多鱼也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可没想他却出奇的冷静,虽然低着头,但还是对着他问好了起来。 “李总,好。” 张明山的态度转变,让李多鱼都有点不适应,后来问了陈亮后,这才得知。 张明山在船上因为不守规矩,被狠狠教育了将近一个月,尤其是李三德半夜都想着整他。 刚开始也是非常嘴硬,还扬言会报复他们,后来饿几顿后,就变乖了。 直到十多天前,发现的一件事彻底让他发生了改变,那就是他在清理船只时,恰好一个大浪打过来。 直接把他拍海里面去了,人一下就被海浪给卷走,大家本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船老大也就是李多鱼的大伯,居然冒着危险,跳船把他给救了上来。 打那以后,张明山就变得很沉默,性格也很别扭,甚至还主动问,他们下一次啥时候出海。 可船老大却严厉批评了他一通,觉得他不适合在船上当船员,不让他继续待船上了。 黑夜里。 在李多鱼那艘钓鱼船的带领下,两艘插着三角旗的渔船,敲锣打鼓前往湄洲岛祖庙。 等他们渔船到达时,天已经微微亮,而湄洲岛海域已经满满都是来祖庙上香的渔船。 堵车挺常见的,这现在直接堵船了,海面上渔船太多了,大家都想停靠在码头那边。 直接造成了航道拥挤,当地的海防还拿着喇叭喊道。 “有妈祖分灵的,有组织的,有参加活动的优先登岛,没组织的,先到附近的海域等候。”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出现后,海防这边的渔船听到他们敲锣打鼓的声音。 还有船上绣的【担担岛天后宫】旗子后,立即拿着喇叭喊道:“担担岛的渔船先走。” 差不多整了半个多小时,李多鱼他们的船队才得以停靠在码头上。 由于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下船的动作也都是相当的迅速。 大头家老陆捧着香炉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旗手、神轿.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了码头这里。 第一次来湄洲岛的老陆,看到这里的码头后,脸上止不住的嫌弃。 比他们担担岛的旧码头还要小,更别说他们新盖的码头了。 而在这时,码头这边也有一位中年人拿着电喇叭喊道:“恭迎担担岛天后宫妈祖金身分灵回岛。” 路两边有很多的信徒在围观,当得知担担岛的妈祖金身来的时候,不少信徒直接拜了起来。 这些年担担岛的妈祖金身也算是声名在外,被外面人的人称之为:财神妈祖。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 那就是渔民要想赚钱的话,就必须去担担岛的天后宫去拜那尊财神妈祖。 而当这尊妈祖金身来的时候,路两边的信徒拜得格外虔诚,甚至还有人往神轿丢硬币上去,嘴里还喊道:“财神妈祖,保佑我们出海顺利,发大财。” 不过也有些比较实在的信徒,他们有的认识李多鱼,直接就喊道:“李老板,你们闽龙啥时候扩招啊。” 李多鱼笑了笑。 “你们要多看报纸,多看上面的信息,有扩招的话,会在上面通知的,不过今年马上就要夹海带苗了,有打算赚这笔钱的,可以先去我们岛登记。” 听到要夹海带苗,在场不少人脸色瞬间变了,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夹海带苗确实很挣钱,可那绝对是辛苦钱。 而李多鱼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就看到了扛着大摄像机的团队。 那位拿着话筒的陆记者,当场就把他给拦了下来,当场直接采访了起来。 “李主任又见面了,现场可以感受到你们岛的妈祖金身分灵人气特别旺,能不能向大家介绍一下。” 李多鱼皮笑肉不笑,直接把老陆给推了出来:“这个问题就由我们大头家来回答。” 陆小鱼还算是比较诚信的,她们的拍摄团队,估摸着昨天就已经到达湄洲岛了。 听说这次经领导审批后,台里面的两台摄像机全都给派到湄洲岛来了。 九月初九这一天。 哪怕李多鱼他们很早就到了,可岛上放眼望去,哪哪都是人,连带着山上的大石头也都坐满了人。 人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抬神轿了,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旗子队、锣鼓队和侍女队就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李多鱼他们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才把妈祖金身送到了祖庙。 而李多鱼完成这边的任务后,就被理事会那边给叫走了,而老陆他们是没有资格参加筹备组这边的活动。 李多鱼跟着领导们,一起参加了海天女神像的奠基仪式,而在奠基现场,李多鱼看到了一尊比较小的海天女神像。 对于这尊神像李多鱼已经非常熟悉,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惟一比较不爽的是。 好像前世要去那尊海天女神像那里,是要额外再收取一次门票的。 参加完海天女神像的奠基仪式后,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当天的筹备会他也就是说说。 可没想,地方领导还当真了,今天除了一个海天女神像的奠基仪式外,还专门搞了个妈祖民间救援队的成立仪式。 而李多鱼当场被宣布是救援队的秘书长兼负责人,先前李多鱼逃过了采访。 这次根本就逃不掉,被陆小雨抓在那里,采访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 这这一天的高潮,则是海外省船队的到来,码头那边有人高喊道:“海外省北港朝天宫前来进香谒祖。” 而他们一出场,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跟其它地方不一样,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直接抱着妈祖金身来的。 而他们到了后,不管是摄像机还是照相机就全跑去拍他们了,而为首的那个人。 李多鱼也是知道的,毕竟前世在妈祖的文化馆里,没少看到这个人的信息。 他叫蔡辅雄,家中代代信奉妈祖,一直都在帮助海外省的信众前来祖庙朝圣,可以说是两岸妈祖文化传播第一人。 这一天在各种各样的活动中结束了,直到了第二天,才是妈祖绕境出巡。 这次绕的只有湄洲岛,担担岛天后宫,还有北港朝天宫全都参加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大家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 拿着旗的李浩然走路都带风,妈祖侍女打扮的李水花脸上满是会心的微笑。 有幸参加这场千年出巡的人员,一个个都相当的激动,化身成为围观群众的李多鱼,见他们那么开心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让李多鱼意外的是,他居然在湄洲岛这里遇见了一位熟人,就是当年在天后宫算命的那位陈瞎子。 他戴着圆形墨镜,拄着拐杖,身边有个搀扶他的小孩。 李多鱼凑过去后,打招呼道:“老陈,你都看不见,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听到声音后,陈瞎子相当惊讶:“多鱼,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李多鱼笑着说道:“我娘说你算命非常准,有空的话,要不要再帮我算一支签诗。” 陈瞎子听完后,连忙摇头,神神叨叨道:“给你算了一次,我在担担岛就已经待不下去,要是再给你算的话,估计就要出国了。” “这么夸张啊。” 李多鱼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瞎蒙蒙对了,见他年纪有点大,便说道。 “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啊。” 而等李多鱼离开后,陈瞎子叹气了声,对着身边的小孩说道:“以后啊,你看到这种人得离远一点。” 小孩似懂非懂:“阿公,是不是不能给这种人算命啊。” 陈瞎子沉默了会,喃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连续三天的活动结束了,船只都陆续离开了湄洲岛,这次系列活动举办得算是很成功。 尤其是电视台的加入,更是让这次活动提升了一整个台阶,比较遗憾的是,大领导好像有事去帝都了,并没来参加这次活动。 等担担岛妈祖金身分灵回来后,岛上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而岛上的渔民为了庆祝,这段时间也是尽量少出海捕鱼,按照老一辈的方法,这段时间千里眼、顺风耳,虾兵蟹将也都在庆祝,哪有空保佑你啊。 所以每到这个节日,就成了渔民自发的“禁渔期”了。 忙了一段时间后的李多鱼,这些天则躺在家里面休息,可小图图正在“浑”的年纪。 只要李多鱼在家,那张小嘴永远都是那句:阿爹陪我玩! 李多鱼只好带着他出门转转,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出门,就特别喜欢骑在他头上。 因为只要跟他爹在一起,全岛的狗,看到他们这对组合直接撒腿就跑。 李多鱼带着他绕了一圈后,直接往新区那边去了,现如今,这边发展得特别快。 由于大船只能停在新码头这边,大伯和三叔也在这边各选了一块地,也打算明年把房屋迁到这边来。 李多鱼看了眼,发现新码头这边已经开始住人了,是陈家村那边的。 他们见到李多鱼后,全都热情地打起招呼来:“李主任,过来巡视了,要不要到我们家里来喝茶。” “太客气了,我就带孩子出来逛逛。” 李多鱼走走看看,鹭岛水产科技学校分校差不多已经建好了,现在就等一个好日子,举行开校仪式。 而他这个副校长到了那天,估计又得被推上去发言。 至于水产研究所建在岛上的贝类研究站,在这一段时间,直接改名了,变成了【担担岛鲍鱼培育中心】。 原因则是李多鱼的闽龙公司直接入股了,现在可以说是鲍鱼培育中心的大股东。 前些天,李多鱼刚刚跟鲍鱼培育中心签订了一份协议,明年开春那会,培育中心这边负责提供鲍鱼苗,闽龙公司则负责将鲍鱼养大。 到时候,只要等鲍鱼规模起来,李多鱼就打算开启南鲍北养模式。 李多鱼带着小图图逛了一圈后,这小子被他晃着晃着就睡着了,这次到是没有再撒尿,可口水却留了不少,也不知道做梦梦到啥好吃的。 而在这几天假期里,好久没打麻将的周老师居然开始手痒了,于是李多鱼就把麻将桌摆了出来。 大堂哥李曙光见到麻将桌摆起来后,直接就坐在了北边的位置,并说道:“北风好。” 周晓英则坐在了南方,李多鱼本想坐她上家的,结果李曙光一百个不乐意。 “你故意放给晓英吃,就没意思了,坐晓英下家去。” 见还少一个人,李曙光直接招呼二嫂朱秀华:“要不要过来打两把。” 很久没打麻将的朱秀华手也挺痒的,可看到周老师的肚子后,当场就打起了退堂鼓。 “我才不打,这一桌多鱼他们家就占了三个,我肯定打不过,我才不打。” 李多鱼也是愣了会,这才明白二嫂这话的意思,好像民间还真有这么一个说法,孕妇打牌的话,手气一般都比较旺。 第六百九十二章 意外来客 妈祖羽化飞升千年祭活动结束一段时间后,担担岛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该补网的补网。 该捕鱼的捕鱼。 差不多在十一月下旬后,冷空气也如约而至,而冷空气一到,全岛都在准备一件大事,那就是准备夹海带苗。 小雷洋海域那里有十多艘渔船正在检查海带桩,他们要是发现桩已经松懈的话,会拔起来然后重新打。 虽然担担岛会打桩的人也不少,也有可能是默契吧,担担岛大多数海带桩都是那位张师傅负责的。 而他的主要客户就是李多鱼,他一个人就拥有了四千亩海带田,再做点他家亲戚的生意,活根本就干不完。 “李主任,这根海带桩松了,我们拔起来重新打。” “直接拉起来打,不用特意再问我一遍。” 这一趟李多鱼也跟船出来,海带桩只要打下去了,就要沉在海底很久。 有时候,碰到大浪天难免会松动,往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加固一番。 海带田的养护并不算一件轻松的工作,因为每次海带采收结束,浮球和主绳都是留置在海面的。 一个是担心位置被人抢去了,还有一个就是主绳要是收起来的话,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不收起来的话,海上藤壶、海草特别的多,养殖户往往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去处理主绳和浮球上的附着物。 前世呢,有高压水枪这玩意,只要把主绳和浮球拉出水面,高压水枪直接一喷,大多数附着物都可以清理掉。 可现在处理起来往往都是比较头疼的,主绳上长满了藤壶、贻贝,还有大量的海草。 而这项工作一直都是他爹老李在负责,他爹原本只带着七八个人负责海带田和生蚝田的打理工作。 可由于海带田的规模在两年里,扩大了将近二三十倍,从一开始的七八个人,扩张到现在三十多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担担岛的村民,平均年纪加起来都有四十多,虽说都是他爹招的,可李多鱼同样让他们享受闽龙公司的待遇。 可以这样说,要想加入闽龙的话,老李这边是最简单的,可就是老李的性格比较执拗叫真点,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群人拉起一根主绳清理掉上面藤壶和贻贝之类的,顺便还把比较大颗的藤壶敲了下来。 以前大家都看不起这玩意,可自打生活变好后,都觉得这玩意非常的鲜香。 大藤壶直接水煮后,有一股鲜香的鸡肉味,且不知道为啥,外海这边的藤壶味道比礁石上的那些还要好一点。 一位中年人说道:“多鱼,好像很喜欢吃这东西,咱们多敲点,然后给他送一些去。” 在这段时间里,李多鱼将这个打理海带田和生蚝田的团队设备进行了升级。 早先的舢板船是不错,可却很容易左右摇晃,人要是站在同一侧的话,弯着腰往海里拉东西的话,有侧翻的危险。 所以就委托造船厂专门生产这种海上作业用的平底渔船。 这种渔船有个很大的密封舱,由于跟海面的接触面大,哪怕他们都站在同一侧的话也不容易侧翻。 最重要的是运货量特别大,用这种新型的平底船,一船可以抵上三四艘舢板船的运货量。 到时候,海带采收时,就可以大大节省工作量,还有这种经过特殊设计的渔船。 清理海带主绳上的杂物,就显得特别轻松,只要把海带绳从海面拉起来,挂靠在平底船上,船只要往前开,就可以利用动力清除掉大部分附着在主绳的藤壶。 自打养殖户们见识到平底船的好处后,不少养殖户也打算把舢板船给换掉。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小雷洋这片海域的一万亩海带田,今年却没有满,目前大致有九千两百亩这样。 李多鱼算是发现了,村里虽然有非常多人嘴里说想养海带,可到了真要养海带时,又都打起了退堂鼓。 有些人觉得贷款的话太危险,有些人觉得明年的天气可能会不好,也有人觉得现在养海带的太多了,将来价格会暴跌。 其中有些人都说了三年,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养海带,嘴上说一套,真正要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套。 只能说,机会并不会一直留给犹豫不决的人,要是再次错过这次机会后,担担岛的贫富差距真的会被拉开了。 这让李多鱼想起了前世的某股。 赚钱的往往都是“莽夫”,那些犹豫不决的,等看到别人都挣钱了,再进场的,绝大多数都是进来填坑的韭菜。 不过想想也对,要是所有人当养殖海带的话,就担担岛附近的海域,生态肯定会遭到破坏,要是控制不好,还真就会乱成一锅粥。 只能说:尊重他人命运! 李多鱼在渔船上,享受着几个员工给他送来的这些大颗的藤壶。 这玩意看起来非常丑,不认识的,还以为是颗石头,可却是海里面不可多得的美食。 这玩意虽然很好吃,可还是有不少老一辈人对这东西充满了成见,甚至都不屑于吃它们。 李多鱼微微一笑,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来:现在你对我爱理不理,将来我让你高攀不起。 如今这长得很丑的玩意,以后像这么大颗的,卖得老贵了,甚至比龟足还要贵。 在日料里,这么大颗的藤壶,完全可以说是奢侈品了。 李多鱼蒸熟后,也是非常的粗暴,直接用石块砸碎了藤壶的外壳,吃掉了里面的鲜甜的嫩肉。 吃了一大盆的李多鱼,顺便喝了一瓶啤酒的他,那叫一个满足,别人可能还会担心痛风。 可他却没有这种烦恼,因为他前世无论怎么吃海鲜喝啤酒,好像还真就没中招过。 对于一个生活在海边的渔民,没有痛风的体质,真的就是这世界对他最大的善意了。 同样在清理海带田的老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艘李多鱼新买的那些平底船上。 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见到李多鱼后,便大声喊道:“多鱼,你这种新船一艘多少钱啊,我也搞两艘去,真的很好用啊。” “差不多七千吧。” “这么贵,你跟造船厂的关系不错,能不能跟他们说下,五千怎么样,到时候,我们也多买几艘。” “我买那么多艘都要七千,五千谁卖给你啊。” “今年钱都投在海带田上了,要不你卖两艘给我吧,明年卖海带的话,再把钱还给你。” 李多鱼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真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便宜卖两艘给你,一艘就算你八千吧。” 老陆目瞪口呆:“怎么比老米还黑啊,转手挣了我三千,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抢是犯法的。” 老陆:. 李多鱼看了眼不远处,有道身影正在那里独自清理着海带田,二嫂朱秀华这次也投资了不少钱,搞了一百多亩的海带田。 二哥李耀国有告诉过她,家里不缺钱了,让她在家里好好带娃就行,没必去搞海带田的。 可这人就是闲不下来,花了一万多搞了一百多亩海带田,还买了艘二手的渔船。 前些天,还有好几人跟着她一起干活的,可二嫂这人说实在的,太小气了。 开了价格后,就要求别人跟自己做一样多的事情,可就她那个工作效率。 全岛没几个人赶得上,几个工人跟着她干了两天后,当场就撂挑子。 哪怕她把价格提到了六块,别人也不愿意干她家的活,可二嫂这人也是头铁,没人愿意来帮忙的话,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可她还在哺乳期,最终二哥也是看不下去,这才组织了一帮人,对朱秀华说,这些人每天只要六块钱。 可实际上每个人还额外补贴了五块,因为五块钱是跟朱秀华一起干活的“精神损失费”。 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冷,墙上的日历已经被撕光了,大家又在墙上挂起了新日历。 李多鱼看着新日历的年份后,稍稍有些失神,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到88年了。 前世,这一年他从劳改所里,被放了出来,由于表现比较好的缘故,他提前半年被释放。 可实际上,他的表现真的只能用一般来形容,而被提前释放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这段时间抓的人太多了,劳改所根本就装不下,像他们这种不严重的,统统都提前让他们走了。 李多鱼看了眼新日历,正打算撕掉一月一日这张日历纸,小图图却吵着说道: “爹,以后这个日历都我来撕。” 李多鱼摸了摸这小子的头,不知不觉这小家伙的虚岁都五岁了,可惜岛上还没有幼儿园,不然下半年就该去学校念书了。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还真是恍如隔世,记得前世他从劳改所回来那会,这小子对他一点也不亲,甚至充满了恐惧。 只要他爬上床跟他们一起睡时,那会的小图图甚至会被吓到半夜哭醒。 每每一想到这件事,李多鱼就莫名感觉难受,好在这一世,他有好好陪伴这小子长大。 李多鱼对着小图图说道:“等会爹给你买些零食吃,千万别跟你娘讲。” 对于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小图图眼睛瞪得老大,小脑袋不停点着头。 “爹,不要去姑姑那里买,咱们去供销合作社买,我想吃那个跳跳糖,还有能不能给我买把枪啊。”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 差不多是在一月中旬,东风刮了起来,在担担岛沿岸搭起了一顶顶简易的木棚子。 有些是用来夹海带苗的,有些则是给来海岛打工的工人住的,而这一段时间里,整个满面上到处都是渔船,担担岛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夹海带苗。 而就在这段期间,岛上也传来了一件好消息,那就是担担岛终于通电话了。 这一次,担担岛也算是很给面子,全岛一共安装了十七部电话,一个岛的电话数量,感觉都要比一整个镇的都要多了。 李多鱼家装好电话后,老李第一时间,就让陈慧英拨打了李小榕单位的电话。 “是小榕吗” “这是你哥家里的电话,电话号码记一下,以后有事情的话,直接打这个电话号码回来就可以了.” “哇,这么厉害,咱们岛也通电话了” 可二老没说几句,又开始绕到了找对象这件事上,每次一听到二老催促她找对象。 李小榕就立马说道:“我导师等会还有台手术要我帮忙,先挂了啊,下次再聊。” “你先别挂啊,你爹想问你,今年有没有回来过年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现在还不知道,得等最后主任安排,才知道有没有时间。” 站在一旁的老李,听到这话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等电话挂断后。 直接对着李多鱼说道:“有空赶紧给你妹找个好工作,让她回榕城来。” “过个年,有没有空都不知道,现在还没成家没人会说她,以后要是成家了,这日子还能过啊。” 李多鱼笑了笑,觉得阿爹操心太多了,当医生就是这样的,前面这十几年特别难熬,可只要熬过去了,以后就舒服了。 差不多也是这一段时间,榕城却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坊间有人在传,新元集团的陈总“跑路”了。 李多鱼作为新元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陈元素的那位女秘书给他送来了一封陈元素留给他的信件。 信封非常的好看,可信里面的内容却很简单,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感谢这几年的关照,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看着简短的这句话,李多鱼不由叹息了声,初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很有梦想的留子。 可没想,这么快就落幕了。 想必现在的新元集团应该是乱成了一锅粥,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而就在此时,青口码头那里,有个穿着西装,戴着一顶黑色圆帽的老人,用本地话在那里问道:“老乡,请问一下,要怎样才能去担担岛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久违的家乡 老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脚踩黑色大头鞋,一看就像是华侨的打扮,只是那张脸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有钱的样子。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走路不是特别流畅,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仿佛身上有伤一样。 见这位老人问怎么去担担岛,码头那边有位鱼贩子热忱回道:“老人家,您再等半小时,就有班客船会到担担岛去。” “老乡,谢谢你啊。” 老人说的时候,伸向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了包烟出来,递给了刚才那人。 见老人手里的烟,周围的人眼睛都放光了,这人出手阔绰啊,一出手就是一包万宝路。 他们都有点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主动回老人的话。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鱼贩子嘴里虽这样说,可还是收下了这包烟,现在走私越来越严了,这进口烟也越来越贵。 老人环望着码头四周,不由感慨了起来:“现在码头变得还真大啊。” 鱼贩子回道:“这几年多了个加工厂又搞了深水码头,所以扩大了好几倍。” 老人沉默了会,淡淡说道:“我以前刚离开时,就几根木桩子和几块木板。” 鱼贩子笑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建国没多久后,就已经改用石头了。” 鱼贩子突然瞪眼道:“大爷,你该不会建国到现在都没回来吧。” 大爷笑了笑,露出了还算完整的牙齿:“确实离开很久了,这次回家乡去看看。” 鱼贩子笑道:“那大爷,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担担岛变化太大了,你这么久没回来,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有那么大吗” “现在单单是整个镇最有钱的,也是我们县最有钱的。” “这么利害啊。” “没办法啊,岛上出了个人才,大家都跟着一起发财了。”鱼贩子指着不远处的加工厂说道:“那个加工厂看到了没,现在也是你们担担岛的。” 老人与鱼贩子抽烟闲聊了会,等那艘写着担担岛的客船来了后,这才起身上船。 客船上有不少念书回来的学生,在船上各种蹦来蹦去,老人却一点也不恼,始终保持着微笑。 而船上的这些岛民,对这些穿西装的已经见怪不怪了,纷纷认为他应该也是到担担岛去找李多鱼的。 自打李多鱼生意做大后,就有非常多的生意人不请自来,以前他们还很热情,总喜欢把客人带到李多鱼家。 可带了几次后,给李主任的家庭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后来李主任也发了次很大的火。 打那以后,大家有个共识,那就是但凡穿着好一点的,一旦说要找李多鱼的话。 就绝对不能直接把他们带到李主任的家去,只能带去村委会那边。 老人有点小郁闷,因为船上这些人似乎有意无意跟他保持了那么丁点的距离。 只有一个胖墩墩的中学生好奇打量着他,总感觉这人很面熟,长得好像跟谁有点像,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 差不多半小时后,客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的码头,那群放学回家的孩子,背着书包直接从船上跳到了码头上。 一个女孩担心道:“李浩然,你那么胖,跟他们乱跳的话,掉水里了怎么办。” 李浩然回头:“丑八怪,要你管。” “哼,谁想管你。”女孩气得直跺脚,船老大也跟着骂道:“以后,谁再敢跳船,下次不让他上船了。” 骂完后,船老大特意提醒道:“下沙村已经到了,下一站是新码头和陈家村,要下船的赶紧了。” 老人听到下沙村这个久违的村名后,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拎着皮箱下了客船。 还真就如那个鱼贩子所说,等他下了客船后,眼前的景象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只是木头搭建的简易码头,那时候连舢板船都非常少见,有的话也得藏起来,生怕被军匪抢了去。 现如今入眼的是用石头搭建好的码头,房屋也都盖得非常好。 他下船时,有不少村民挑着各种海货正往船里面挤,有海蛎干、蛏干、小鱼干、海鳗干 老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要去赶圩吗” “是啊。” 老人回道:“东西真多啊。” “今天是小圩,这一趟算少的了。” 老人走了两步后,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闽龙养殖基地】几个大字。 记得青口码头那家加工厂好像也是闽龙的,看来还真是有家大企业。 而那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的公厕,让老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座岛好像跟外面有些不一样,如果只从环境来看的话,感觉一点都不输给海外省的那些村庄。 曾经的记忆已经大变样,看着眼前错落有致的房屋,老人错愕了很久,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恰好见到码头边也有鱼贩子,便又掏出了包进口烟来:“老乡,麻烦问一下,李瀚文家在哪” 可老米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他在担担岛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道李翰文到底是谁。 一时间,这烟拿得还真有些烫手,老米赶紧把烟推了回去:“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那李翰林呢” 老米摇摇头,他们村的话,黑狗、火炭、多鱼、建国,连伟大……这样的名字都有,可这么文雅的名字,一听就不像是担担岛的人能取出来的。 见鱼贩子摇头,老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说道:“那李翠玉听过没” 老米还是摇摇头,将烟塞回去后,对着他说道:“你要真想找人的话,我建议你到村委会去,那里有名单,你说不定可以在上面找到。” 老米说的很委婉,这些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过,在这个村里面,他没听说过的名字,十有八九都已经那个了。 且看老人这把年纪,他认识的人,说不定还真都已经不在了。 老米说道:“你要是不知道村委会在哪,我可以带你过去,不过这个点的话,村委会应该没人,可能要再等上一会。” 老人双手合十:“感谢,能不能大概给我指一个方向,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再来麻烦你。” 老米说道:“很好走的,沿着这条路走个两三百米,就是村委会了,那栋建筑里贴着红星,很好认的,你可以先找陈支书,不过陈支书是外地的,不一定懂,你要真想找人的话,最好找李多鱼主任。” 一开始,这老人说要找姓李的,老米还真差点以为是李多鱼的亲戚。 可想想觉得没多大可能,他们家族才刚刚认祖归宗,像李多鱼这么出名的一个人,要真是他们家亲戚的话,估计上岛直奔李多鱼去了。 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老米叹气了声:“算了,有告诉他去村委会已经仁至义尽了。” 老米转身,继续朝着渔民吆喝了起来:“老陈,今日好价,有鱼的话,一定要卖给我啊。” 可转念一想,那包进口的三五香烟,后悔的真想摔自己两巴掌,刚才就应该收下来,他最近也搞了不少海带田,钱都投进去了。 还向信用社贷了些钱,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烟都买不起啊。 老人一路走着,看着眼前的渔村,发现真的很难找到以前的影子,当年他离开村庄时。 岛上石头屋都算是有钱人住的了,大多数人住的都是茅草屋。 可如今感觉都盖起了新房,有好几户还有电视机,最夸张的是,在这样一座偏僻的小岛甚至连电话都有。 看到家乡发展得这么好,老人也是由衷感到开心,可老人走了几步后,却被一条黑狗吓了一跳。 黑狗呲牙咧嘴对他吠着,吓得他进退不得,他这身老骨头要是被这条黑狗扑倒的话,估计往后余生都很难站起来了。 他尝试着把皮箱放在前面,它要真扑过来的话,直接用皮箱拦住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个五六岁的小孩,听到狗吠声后,手里牵着一条大黄狗飞快得冲了过来。 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石头,指着那条大黑狗说道:“呔,死狗,敢再乱叫的话,直接给你炖了吃。” 同时小孩身边的大黄狗也呲牙咧嘴了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这条大黑狗。 被这小孩这么一喊,黑狗顿时夹着尾巴溜了回去,仿佛很怕他的样子。 小孩教训完黑狗后,得意说道:“老爷爷,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以后它要是敢再乱叫的话,可以直接来喊我。” 老人对着小孩竖起了大拇指:“很厉害啊,小英雄!” 听到英雄两字后,小图图不由抬着头,一脸自豪地样子:“我没有骗人,这个村的所有狗,都得听我的。” “真厉害。” 老人发现记忆中的村落,已经彻底大变样,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条通往天后宫的石板路。 老人拎着皮箱慢慢来到了天后宫,发现天后宫也比当年他离开那会要大很多。 且重新修缮过,看起来非常的新,最重要的是香火鼎盛,他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那拜拜。 老人在门口放下了皮箱,随后进去虔心拜了起来,没一会后,就听到有人在喊。 “要不要问签。” 老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位眼睛不是很好的老人,虽然已经很老了,可面相却有些熟悉,老人尝试着问道:“你是不是许大山。”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庙祝整个人愣了下,自打他当了庙祝,膝下又无儿无女,村里人都忘记他叫啥名字了,而他自己也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可打量了对方很久,庙祝就是想不起起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你是.” 老人赶忙说道:“我啊,李翰民啊,小民。” “小民” 老人赶紧说道:“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那时候,我叫你山哥的,我们还一起放过牛的。” 记忆已经很混乱的庙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随后双齿颤抖地说道:“你是李家老四,后面跟着大部队去打仗的那个” 庙祝也是相当惊讶,一个失踪了四十多年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山哥,我就是李翰民。”见眼前的庙祝终于想起自己,老人瞬间变得很开心,可看着眼前的山哥,不禁问道:“你这眼睛怎么了” 庙祝叹息了声:“当年海匪闹得厉害,冲突的时候,给流弹擦破了,左边这颗眼珠子就废掉了。” 当年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李翰民当初去当兵时,还曾邀请过他。 可那会山哥有喜欢的人,就留在了岛上,并没有跟去。 李翰民接着问道:“对了,我刚刚在码头问的时候,好像他们都不认识我哥他们他们现在好吗?” 听到这话后,庙祝叹气了声:“你大哥已经不在很久了,但二哥还在的。” 老人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也能接受,毕竟大哥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还有痨病。 “那我大嫂还在吗” 庙祝摇摇头:“前几年也走了。” “这样啊。”老人沉默了会,不过对于这样的答案,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二哥还在。 “现在,我二哥住哪里,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庙祝思考了下,随后说道:“你二哥的话,可能这段时间出海了,你要想找亲戚的话,最好直接去找村主任,他是你大哥的孙子,现在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张罗的。” 李翰民思考了会:“我跟他们并不熟悉,突然过去的话,挺唐突的,山哥,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多鱼在不在家,我可事先跟你说下,你大哥的这些后代可出息了。” 庙祝说完,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拐杖,李翰民看到后,不禁问道:“山哥,你这身体。” 庙祝感慨道:“能来守庙的,有哪几个是完整的。” 李翰民不再说话……他以前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三弊五缺的人最适合守村和守庙。 没多久后。 两位老人来到了一栋新房前,一位带着大黄狗的小孩,惊喜道:“老爷爷,是不是又被狗欺负了,告诉我是哪家的,我替修理它们。” 第六百九十四章 四叔公 “阿爹,庙公公来找你了。”小图图吼了一嗓门,二百五也跟着吠了一声。 庙祝跟小图图这个小孩,还是比较熟悉的,去年李多鱼是大头家,这小子可没少在天后宫折腾,老不省心了。 可他什么都好,偏偏叫他庙公公,让他相当不舒服。 他很清楚,小图图只是个小孩,并不是真的叫他“公公”,可这个称呼确实难听。 说起来,当年的担担岛还真来了位公公,当年大逃难那会,据说有位跟着慈禧的太监,逃到他们这边来。 等来到担担岛时,早就已经山穷水尽,可为了在岛上生存下去,最终提供了一个“吃了后很有效果”的秘方。 这么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动荡,也不知道这秘方到底是在谁手里。 听到声音的李多鱼从厨房走了出来,还围着周晓英的围裙,右手还拿着一把大菜刀,双手血淋淋的。 看到庙祝后,李多鱼惊讶道:“山伯,你怎么有空下山啊。” 对庙祝这个人来说,从天后宫下来,跟“下山”还真没多大区别,要不是有重大事情,他至少可以半年都不用离开天后宫。 反正村里人每次拜拜时,都会留点贡品给他吃,他反而是全村最不用操心温饱的人。 见庙祝身边那位提着皮箱的老人后,李多鱼稍稍愣了下,第一眼见他时,总感觉有些面熟。 “山伯,这位是” 说实在的,庙祝是真被李多鱼这身打扮给吓了跳,双手全都是血,手里还拿着大菜刀。 对渔民来说这很正常,十有八九是在杀鱼,可就这么见客人的话,确实有些不合适。 “多鱼,你赶紧先去洗洗手,别把客人给吓到了。” 李多鱼这才反应过来,哈哈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杀一条大鱼,弄得满手都是。” 李多鱼确实在杀一条大鱼,他那大堂哥捕获了一条四十多斤的大黑鮸。 这种鱼主要是用来取鱼胶用的,前世大多数大鱼胶,都是产自这种鱼。 没取鱼胶时,像这么大个头的,七八十一斤都能上去,可取完鱼胶后,一斤八块都没人要。 可现在鱼胶这东西,还没有大流行起来,全镇也就只有李多鱼在收。 李多鱼到厨房放下刀,随后将双手洗干净来,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山伯平常很少下山的,他这个年纪,除了每天温饱外,已经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 今天居然主动带了个客人来找他,这让李多鱼还真有些好奇。 到了庭院后,小图图邀功道:“阿爹,刚刚这位老爷爷被大黑给拦住了,还是我帮他赶跑的。” 李多鱼摸摸他的头:“可以啊,越来越利害了。” 将人邀请进来后,李多鱼并没有着急询问老人的身份,而是给他们泡茶。 “稍微等一下,我去烧个开水。” 老人坐下来后,立马打开皮箱,拿出了一盒圆罐的茶盒出来:“我这里有高山茶,要不要试一下。” 听到高山茶,李多鱼稍稍有点惊讶,随后问道:“海外省的高山茶” 老人同样很是惊讶,这人听到高山茶:“你知道这种茶。” “别人有送给我一些,这茶跟我们省的铁观音很像,挺好喝的。” “这样啊。” 庙祝坐下来后,问道:“多鱼,你爹有在家吗” “他现在人在海带田那里,可能要晚点才会回来。” 庙祝看了李翰民一眼,虽然只有小辈在,可还是忍不住说道:“算了,我就跟你直说,眼前这位就是你的四叔公吧。” “啊!!” 虽然感觉有点那个,可这句话出来后,李多鱼还是给吓了跳:“山伯,没有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庙祝认真道:“我身边这位,就是你四叔公李瀚文。” 李多鱼哈哈笑了声,虽然是山伯带来的,可他还真不敢随便就认。 主要是先前还真出过乌龙,也不知道是大伯,还是三叔他们透露出去的,去年还真有两位所谓的“四叔公”主动找上门。 非要说,就是他们家的亲戚,还想赖在担担岛不走了,好在还有二叔公在,这才没有多了位便宜亲戚。 只能说,李多鱼不出名还好,出名有钱后,还真是各种牛鬼神蛇都找上门来。 除了假四叔公外,还有姑婆什么的,总之,各种远房亲戚纷来踏至,把他弄得不厌其烦。 可眼前这人长相,说实话,还真跟二叔公有些相像,这次说不定是真的了。 可让李多鱼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老人小心翼翼从皮箱里掏出了一张黑白相片出来。 李多鱼接过去,小心翼翼看了下,相片四周全都磨掉了,就只剩下中间那部分,且还有折痕。 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合影照片,而照片正中间作为一位戴着帽子,还留着辫子的中老年人,旁边站着一位典型的民国妇女。 四周站着五位年轻人,分别是三个男孩和两位女孩,虽然照片的像素很模糊。 可正中间的那位,戴的帽子和祠堂里的那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连带着神情都很像。 老人指着最小的那个男孩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张照片,这里面最小的这位就是我。” 李多鱼看着相片里的人,其中有位还真的很像二叔公。 关于这位四叔公,李多鱼还是有听说过一些的,当年担担岛附近闹海匪。 渔船只要一出海就会被抢,渔民被迫缩在岛上,只能种一些地瓜,捡一些蛤蜊、藤壶、海蛎、鲍鱼来吃。 可那玩意没有油水,根本就吃不饱,岛上的村民天天都在喊饿,后来战争越打越厉害。 就有人到他们岛发传单,口号是跟着去打仗就有口饭吃,还有银元领。 那会饿都饿傻了,哪里会知道打仗有多残酷,很多没有家庭的年轻人义无反顾就参加了。 好像最小的十一二岁,总之,上岛招过好几次兵,带走了岛上很多人。 四叔公也是在其中一次招兵中离开的,事实上,太公那会是有钱的。 可他们家是逃难来的,在这个乱世,哪怕手里有银元有小黄鱼,压根就不敢用啊。 用得好,确实能吃饱饭,可用不好,那就是灭顶之灾。 庙祝也跟着说道:“多鱼,不着急的,可以等你二叔公回来,眼前这位真是你四叔公,不是假冒的。” 李多鱼挠挠头:“四叔公好。” 没多久后,李多鱼用起了家里面的二哥大座机,说实话,这玩意还是挺好用的。 现在二哥大的手提那一端,放在了老李身上。 “爹,你先回来一趟,这回好像真的四叔公回来了,他手里有我太公的照片。” 正在海带田上捣鼓的老李,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禁一皱,嘴里骂骂咧咧的。 “没钱那会,一个亲戚都没有,现在有钱了,一个个都想当他们家亲戚。” 老李开着船往回赶,结果两人站在一起,发现还真有点像,就是这位四叔公看起来,似乎比他爹还要年轻的样子。 当看到那照片后,老李双手都在颤抖因为他小时候也曾见过这张照片。 可由于分家,还有各种动荡,这张合照就丢失了,照片最中间那个人的确是他爷爷。 “真的是四叔” 庙祝无语道:“不用看都知道,你俩长得还是很像的,尤其是那鼻子和耳朵。”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自己很像的中年人,不禁问道:“你是念天吗” “没有,我是政天。” 老人挠挠头:“是老三啊,我刚走那会,你好像才刚出生没多久,你应该对我没印象。” 听到老三时,老李明显沉默了,听他爹讲过,他还真不是排行老二,而是排行老三。 当初他还有一位二哥,只是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后面没人提这件事,他就排行老二了。 连这件事都知道的话,根本就假不了,老李嫌弃看着李多鱼:“茶都凉了,还不赶紧烧水去,这可是你亲四叔公。” 李多鱼尴尬笑了笑,哪怕他现在已经很牛逼了,可在老李这,时不时还是要挨骂的。 “对了,你大伯和二叔公他们是不是刚出海,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有的话,让他们赶紧回来一趟,不然出去一趟又要好几个月。” 李多鱼直接打给了电台那边:“您好.我是担担岛李多鱼,能不能麻烦你们频道呼叫下闽榕渔056跟他们说一下,四叔公从海外省回来了,让他们抓紧时间回来了一下。” 当天得知消息后,还在岛上的李家人齐聚了过来,连带着二叔公那边的亲戚也来了。 还有不少吃瓜群众也跑来围观:“这次该不会又是假亲戚吧。” “不会的,这次连照片都有,应该是真的,且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他们李家的。” 听闻消息的老米也很震惊,没想到这回是真亲戚了,先前问他的那位,还真是李多鱼的亲戚。 而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李多鱼那个二叔公叫李翰林,一个老烟枪取了个这么大的名字,难怪从来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叫啥。 当晚李多鱼家聚了不少人,李浩然见到这位老人后,惊讶得下巴都变成了三层。 原来船上那位拎着皮箱的老人,真是他家亲戚,难怪感觉有点面熟,跟阿公长得有点像。 大家搬来了椅子,全都在听这位老人讲当年发生的事情。 四叔公慢慢说道:“我走的那会,政天才刚刚出生,而那时候岛上恰好在闹饥荒.海上又到处都是海匪。 四叔公说,他那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什么军,只知道为了一口饭每天都要跟着跑。 最后才发现鬼子没打多少,全都是在跟自己人打,当初队伍里很多人逃跑被抓后,下场非常惨。 后来稀里糊涂就被赶上了船,然后被圈在一个地方,跟好几位不认识的人挤在了竹篱笆的房屋里面,生活了挺多年,最后才找了一份工作,过起了稳定的生活。” 大家听完四叔公的故事后,都不禁有些唏嘘,感觉这一路走来,比待在岛上波折多了。 李多鱼问道:“四叔公,你在海外省这么多年,有没有给我们找个叔婆啊。” 毕竟石头他阿公也是被迫去了海外省,可为了生活,在那边已经重组家庭了。 四叔公离开时,原本就是单身汉一个,在那边组建家庭的概率更高,且他还有老李家的优秀基因,长得挺帅的,肯定有不少女孩喜欢。 见李多鱼问起这里,老人怔了会,随后说道:“没有,我老光棍一样。” “啊!” 在场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李浩然更是惊讶道:“太公,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自己过啊。” 老人尴尬笑道:“没办法,条件太差了,只能一个人过。” 李多鱼瞥了眼四叔公,从他那个落寞的神情来看,估计事情不像他讲得那么简单。 既然四叔公不愿意说,李多鱼也懒得追问。 而当天晚上,这位海外省归来的亲戚,虽然没有多少钱,可还是给在场不少人都发了红包,每封最少都是百元外汇,连小孩子都有。 其实,他工资真的不高,且年纪越大赚的就越少,这些年攒的钱,全都带回来了。 因为海外省那边整天也都在宣传,大陆这边天天都是吃草根,每天都在饿肚子,如何落后等等。 李翰民原本想着,要是亲戚过的不好,那就把钱都给他们,自己则回到海外省继续赚钱。 反正对无儿无女的他来说,钱留着也没啥大用,还不如帮助大陆这边的亲人。 可等他真来到担担岛后,发现海外省那边的宣传真的太夸张了,大陆这边生活还是可以的。 餐桌上、大龙虾、鲍鱼、甚至连鱼翅这玩意都有,还有卤猪蹄,白灼大虾、烤鳗鱼 这些东西放在海外省的话,也都是很奢侈的食材,可在担担岛这里,就好像不要钱似的。 见亲戚们生活得这么好,李翰民也很是开心。 差不多是在两天后。 收到电台消息的大伯,开着渔船回来了,二叔公见到四叔公后,眼眶当场就红了。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在二叔公的带领下,这位四叔公在担担岛北坡那边,祭拜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 至于李三德下船后,就一直跟着四叔公旁边,嘴里一直念叨着红包之类的。 可尴尬的是,由于那晚人比较多,四叔公早就已经把钱分完了,所以他这一份就没有在单独给了。 这让李三德郁闷了很久,上次南洋的华侨亲戚回来,他没领到就算了。 这次海外省的四叔公回来,他还是没领到,气得当天晚上在李多鱼家吃了一斤大虾这才解气! 而随着双方了解后,这位来自海外省的四叔公,还真被大陆这边的亲戚给吓到了。 原来那家闽龙就是李多鱼,而村民嘴里所说的李主任同样也是他。 没多久,他就被带着参观了李多鱼的闽龙公司,岛上的鳗鱼厂、虾塘、四千亩的海带田、水产加工厂、七星湾养殖基地 四叔公脸上满是欣喜和震撼的表情,他是真没想到,大陆这边的亲戚会这么出息。 此时此刻,他也放心了! 带着四叔公参观完后的李多鱼,突然说道:“四叔公,你在那边要是还没成家的话,干脆就不要回去了,在岛上住下来吧。” 听到这话,老人沉默了很久:“我在那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一下。” 李多鱼愣了下,突然俏皮道:“四叔公,你年轻时,肯定跟我一样帅,是不是有什么感情债没处理好啊。” 李翰民斜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我年轻时,比你帅多了。” “哈哈哈。”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有钱真好! 四叔公回来只住了一段时间,小小的皮箱里塞满了给大家的礼物。 有高粱酒、高山茶,还有他们本地叫做“神龙一条根”的狗皮膏药。 临走前。 他又去北坡那边拜了拜,临走时,抓了一把爹娘坟上的土装在瓶子里带走。 就在他离开时,村里的石头跑过来问他,毕竟是同一个村的,有没有他阿公的消息。 四叔公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同一个村的,还有人在海外省。 “这次要想回来,得提前去登记,且名额还是挺多的,你阿公要是想回来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对于这些被骗去海外省的老兵,四叔公算是幸运的,因为他并没有在国内组建家庭。 可对石头的阿公和阿嬷来说,是极其残酷的,当石头的阿嬷马秀梅得知老兵可以回乡后。 她就经常坐在家门口,眺望着海面,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石头并没有等到他的阿公,马秀梅也没等到她的第一任丈夫,而是等到了一封其他老兵帮忙带回来的信。 当石头帮忙念信的内容后,这位不苟言笑,经常坐在家门口的补网的女人,大哭了整整一天,连周边的邻居都能听得到。 石头双眼也全都是红的,拿着信的双手完全是颤抖的。 得知具体情况的李多鱼和周晓英两人也很难受,当年高老汉送自己的那台抽水机都还在。 马秀梅是他们两人展转两地才帮忙找到的,高老汉的那封与妻书,他们也都见过,可世事无常,高老汉在一次出海捕鱼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李多鱼不由叹息了声,想起了那个在中线不停徘徊,见到大陆渔船就偷偷上去搭话,甚至被骗了很多次,还依旧选择相信他人的老人。 “唉!” 一颗延伸出去的大石头上,李多鱼陪着石头喝了一些酒,这个已经越来越成熟,嘴上胡须越来越多的年轻人。 已经脱去了稚嫩的外表,过了那个打打杀杀的年纪,可长大成熟后,石头再也没法像以前那么爽朗的笑了。 “鱼哥,我真的很难受,你说,我都赚到钱了,可为什么却没有以前快乐!” 李多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脑海里跑出了一句前世短视频经常看到的话,相当深沉得说道: “人之所以会痛苦,就是因为一直在追求错误的东西,做了错误的选择。” 听到这话后,石头沉默了很久,随后觉得鱼哥真的非常牛逼,随便一说就帮他解惑了。 她阿嬷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一直在等阿公,而他之所以这么痛苦,也是在等不该等的人。 石头突然爽朗得笑道:“鱼哥,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教诲。” 李多鱼相当无语:“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别到时候赖我啊。” “不会的,鱼哥。” 腊月中旬。 随着担担岛岸边的棚户撤掉后,夹海带苗的工作也到了尾声,一些前来当帮工的外地人也都背起了棉被准备坐船出岛了。 这个月大家虽然都很辛苦,没日没夜的干活,半夜都要顶着寒风夹海带苗。 很多人也都长了冻疮,可相对应的报酬也是拉满了。 这里面最勤快的工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挣到了三十多张大团结。 对担担岛的村民来说,三十多张大团结已经不算大钱了,可对普通群众来说,三十多张大团结真的非常多,比县长的工资都要高很多了。 而有些是夫妻档,一个月赚了将近半年的钱,辛苦是辛苦,可回报是真的高。 尤其是给李多鱼夹海带苗的那拨工人,不单吃的好,每顿都有肉可以吃,临走时,还每人领到了五块钱的红包。 有这些钱,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不单可以换套新衣服,还可以多买些肉。 有些比较节俭的,咬咬牙,说不定也买得起电视机了。 而这帮工人临走时,住在码头边的老陆还喊道:“等五六月的时候,记得过来收海带啊。” 而这些帮工听到收海带三个字后,吓得腿都有些发软,因为他们很清楚,收海带比夹海带苗要累很多。 马上就要过年了,整个担担岛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年味,可有个人却全程都黑着脸。 因为二哥偷偷补贴工人的事,也不知道被哪个大嘴巴子给捅了出来。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给朱秀华那一百亩海带田干活的工人,每天的工钱最少都是十块钱,可以说是全岛工价最高的。 前些天,朱秀华还在炫耀自己那一百多亩海带田,才用了多少工钱。 可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及时,消息一经传开,二哥李耀国这几天吓得完全不敢回家,直接睡在了七星湾养殖基地那边。 据李浩然说,他娘这几天气得都没做饭,他都是跟着阿公阿嬷吃的。 且做梦都要磨牙,有天晚上甚至还坐起来咬牙切齿喊他爹的名字,吓得李浩然只能去阿公家睡觉。 而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李多鱼却莫名有点小兴奋,仿佛那个熟悉的二嫂又回来了。 说实在的,这人要是不作的话,李多鱼还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间小房屋里,几个李家人聚在一起,二哥李耀国哭丧着一张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还真是活该,没事给她擦什么屁股,就该让她自己多吃点苦。” 而阿娘听到他诉苦后,冷哼了声:“你就是太纵容,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你们都相处这么多年了,她的性格还不明白,要是没有让她特别难受的话,她压根就不会长记性。” 小房间里,不管阿娘说什么,李多鱼都频频点头:“阿娘说的对。” 说到最后,陈慧英有点生气道:“都快过年了,别再弄得鸡飞狗跳,在你这个家,你钱赚最多,不要每次碰到事情都躲起来。” “可她真的会打我!” 陈慧英哼了一声:“以前,咱们家没钱时,让她作威作福就算了,现在咱们家也算有钱,她要是敢打你,直接过来找我,现在我可不会让着她。”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不禁笑了起来,眼前这个阿娘跟前世真的很不一样。 前世的她,早就已经被家里的琐事磨平了棱角,甚至都有意躲着二嫂这个人。 可现在,偶尔还会教育他,也非常的护犊,虽然很现实,可还真就是这么个理,人一旦有钱后,不单精气神变好了,连腰杆子都变直了。 夹海带苗工作结束后,李多鱼身为村主任,同时又是最早养殖海带的养殖户。 就趁着空闲的时间,顺便去海带田检查一番,可没想,小舅陈冬青居然也在海带田那边。 他对着陈家村的一位海带养殖户骂骂咧咧道: “跟你们讲过多少遍了,你海带田就这么点,没必要去贪,多拿海带苗不会帮你赚钱的,你现在挂的越密集,以后收成就越少,搞不好,还会全都烂掉。” “还有你这弄这么深,冬天没晒到太阳的话,很快就会烂掉的,赶紧多加几颗浮球。” 陈家村的那位养殖户被骂的连连点头,屁话都不敢回一句,因为现在的陈冬青在家族里的地位非常高。 除了宗族的几位会长外,接下来,就属他说话最管用,毕竟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 照这样下去,陈冬青百分百是水产研究所的所长,外加他还是李多鱼的亲舅。 在他们这里,舅舅是最大的,而李多鱼混得越好,他的地位也就跟着越高。 见李多鱼到海带田这边,陈冬青开着船就过来了,跳到了李多鱼的船上,立马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了起来:“有没有带。” 李多鱼嫌弃看着他,从口袋里掏了包四叔公送他的进口的万宝接丢给了他。 “都当领导了,怎么连烟都抽不起啊。” 陈冬青叹气了声。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李多鱼笑了笑:“我舅妈又对你实行经济管控了。” “管控个鬼,就她还想管我。”小舅叹气道:“我当初最后悔的,就是答应让她去榕城。”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一脸认真地问道:“小舅,你不会被戴绿帽子了吧” 陈冬青抬起了脚直接朝着李多鱼踹去:“你大爷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冬青叹气了声,随后说道:“你舅妈也不知道哪里认识了一帮阔太太,整天不是打麻将就是花钱大手大脚。” 李多鱼微微皱眉,这确实有点严重,人学好很难,但学坏真的非常快。 可有些话,陈冬青没有说,现在家里那个婆娘,三句话都不离李多鱼的。 “我们家那个多鱼啊.” 现在每次去榕城,都得向自家老婆汇报公司的情况,好让她出去变得更有谈资。 陈冬青抽了根烟后,突然叹气了声:“真羡慕你啊,娶了个那么好的老婆。” 李多鱼笑笑:“那肯定的,我家晓英啊,懂事的让人心疼,有这样的老婆,我每天都想回家给她暖床。” “操,你恶不恶心。” “我就是说来恶心你的。” …… 今年下沙村的村民确实赚到了不少钱,而村委会进行了大致的数据统计。 当然在统计前,直接把李多鱼给排除在外了,因为把他统计进来的话,数据直接失真了。 可哪怕扣除掉李多鱼后,整个八七年,下沙村每户平均挣到了将近两千二,远超全县所有农村水平。 甚至比城里面都要高很多,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富豪村。 而万元户,现在组织也不提倡了,因为单单下沙村就有将近八十多位万元户。 如果明年海带养殖顺利的话,预估会直接突破百位,由于下沙村的万元户太多的缘故,县里面直接取消了今年的万元户颁奖仪式。 而下沙村这个漂亮的数据一经公示,单单腊月这会,就不知道有多少媒婆跑到岛上来。 现在整个镇,包括隔壁镇,乃至县里面的,都很想嫁到下沙村来。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养海带的,用前世的话来讲,那就是拥有了择偶优先权。 而过年的这段时间,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那就是海鲜的市场价异常混乱。 以前都是新元集团在调控,可由于发生了一些事情后,现在整个集团军心涣散。 甚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而原本那帮被陈元素压得死死的鱼贩子看到了机会。 一时间,连带着老米都跟着活跃了起来:“今日又是好价,赶紧去捕鱼,马鲛直接六毛了,抓到一网直接就是暴富啊。” “大黄鱼已经五块了。” 听到大黄鱼的这个价格后,李多鱼还真有些恍惚,这鱼还真就用了几年时间,就让自己身价翻了将近十倍。 好像接下来的每一年,大黄鱼的价格还会翻倍,到九零年代初时,差不多都要一百块了。 海鲜价格好,刚刚搞完海带田的渔民们,还是忍不住诱惑,一个个都开着船出去撒网了。 而大伯和三叔他们也出海,直接下拖网,而这两天,运气好的渔民,一天赚个两三百绝对不是问题。 赵家兄弟、王金山、老陆他们这些换了新船的,现在也是担担岛的捕鱼主力,一个个每天都是眉开眼笑。 每天捕鱼回来后,都躲在家里面偷偷数钱,而这一次的海鲜价格大好也让老米这个鱼贩子赚到了不少钱。 自打听了李多鱼的话,今年他直接忍住了,没有再去热脸贴那几个孩子的冷屁股。 直接对那几个孩子放话:今年他不去城里面过年了,要是谁回来过年的话,直接就送一台电视机。 结果这一招真的非常有效,平常看不起担担岛的那几个儿媳妇,全都提前回岛过年了,一个个还抢着洗碗和收拾房屋。 老米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今年哪怕他不洗手就去抱孩子,他那几个儿媳妇屁话都不敢讲。 见到李多鱼后,多少还有点抱怨:“多鱼,你早就该点醒我的,钱要这么用,才是最有价值的。” 而自打担担岛有钱后,很多事情也都跟着改变了,原本那些来岛上摆摊的,差不多要到过年前两天才会来。 今年直接提前了将近一周多,且规模比以前还大,把整个码头全都摆满了,连带着陈家村都有人去摆摊,现在谁都知道担担岛有钱,争先恐后想卖年货给他们村。 而担担岛的岛民这次也很给力,那些来摆摊的,发现今年带的货还是不够卖。 一位卖卤货的摊主,看着被扫荡一空的摊位后,不由感慨道:“妈的,真的太有钱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有个村民直接在他这里,买了一百多块的卤货。 有钱真好啊!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不服就干 今年二哥李耀国总算是硬气了一回,不单有陈慧英撑腰,连他老丈人朱建国也来了。 可大家觉得最重要的是,有李多鱼在一旁全程看着,朱秀华就算想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闹。 当初一个张三明就让她吃尽了苦头,而她家这个小叔子可是让张三明也吃苦头的狠主。 最后李多鱼来了句:“和气生财,家庭都不和睦怎么挣钱是不是。” 二嫂虽然一脸凶相,可也不敢反驳,最后这件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些本想看热闹的村民,最后都有那么点败兴而归。 其中有些人甚至都有些怀念,当年那个总喜欢搞到鸡飞狗跳的朱秀华。 可这样的场面,以后估计都见不到了,有李多鱼这根定海神针镇着,朱秀华根本就翻不起任何风浪来。 腊月二十这天。 天气变得非常好,而天空则出现了大批量的鱼鳞云。 看到这种云层,李多鱼立马就明白了,这两天应该又要开始大降温了。 原本这个时候,李多鱼要跟领导去帝都,然后上央视领一个什么奖。 结果新元集团出事后,居然影响到了他,毕竟两家公司生意往来还是比较频繁的。 最后,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他的名额就被临时取销掉了,不过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倒也不怕被牵扯到。 而自打陈家人离开后,新元集团就成了“无主之物“,在大家的眼里面,成了最为肥美的蛋糕。 但凡有点门路的,都想着瓜分这个蛋糕,同样在这个时间段,黄清风主任突然带着县领导、镇领导直接来闽龙公司考察。 表明上来看,就是考察闽龙公司的,可实际上,黄清风到了闽龙公司没多久后,就跟李多鱼私下碰头了。 而这一次,领导还是比较严肃的,上来直接问道:“陈元素那丫头,有没有留东西给你” 李多鱼赶忙摇头:“没有,我跟她就普通的生意合作伙伴,她为什么要留东西给我。” “那就好,这丫头还算懂事,你跟陈丫头,还有甲路都走得近,应该也听到消息了吧。” “嗯。”李多鱼点点头。 黄清风说道:“知道就好,新元集团的东西碰不得,只要你拿了,以后肯定会出事的。” “领导放心,我肯定不会去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闽龙公司是一家有追求,有梦想,始终以组织为核心,服务于群众的公司。” 黄清风白了他一眼,有些东西他也不方便明说,事实上,陈家也是跟着组织走的。 只是组织内部偶尔也会产生分歧,陈家也属于分歧的受害者,其实在尘埃落定前,还真没人能看清楚局势。 不过眼前这个两世为人的李多鱼,倒是看得比谁都要透彻,可以这样说,在抱大腿这条路上,他绝对是遥遥领先的,且立于不败之地的。 这件事,虽然上面已经尘埃落定,可还未最终定性,所以组织一直没有对新元集团出手。 只能说,新元集团这块蛋糕真的很肥,可它不单烫嘴,且还有毒。 太早去吃蛋糕的这些人,被烫到吐出来的,还算好,就怕嘴硬的,真吃进去了,说不定会跟着一起被毒死。 一想到这,李多鱼突然皱眉道:“领导,那我也有海欣的股份,现在怎么办啊” 毕竟海欣也在新元集团的饭桌上,要真开始清算的话,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的。 黄清风有那么点无语,自己都那么严肃了,这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这些股份。 “海欣的话,到时候,组织这边会提前调查,到时候,要是没问题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直接把新元集团的那部分给吃掉,不过必须得按市场价来,一分都不能少。” 黄清风说完后,突然说道:“对了,你那几款罐头产品都非常好,不过其中有两款是在三沙罐头厂生产的吧” 李多鱼点点头。 “赶紧把生产线移回来,当初陈丫头拿下这家加工厂的手段不是很好看,年后,肯定会受到影响。” “明白了,领导。” 虽然有点对不起三沙罐头厂,但生意就是这样的,君子都不立危墙,更何况是逐利的商人。 考察的最后,李多鱼向领导们汇报了闽龙一整年的工作,顺便提出了明年的规划。 “我们闽龙明年争取将养虾行业再扩大至少两到三倍,年初将会进行鳗鱼养殖培训,让鳗鱼养殖行业大爆发. 闽龙致力于沿海水产养殖发展,同时致力于水产加工产业,争取打造更加优秀的水产产品.” 一整个报道下来,县里面和镇里面的领导感觉都有些自愧不如,这小子真的太厉害了。 陶县长竟有种,让李多鱼来当这个县长,说不定会比他厉害很多的感觉。 而在会议的最后,黄清风笑着说道:“讲得不错,写一篇报告上来,我觉得可以发在组织刊物上,让大家好好学一学。”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瞬间变成了苦瓜脸,他是很会讲没错,但真的不会写啊! 而就在这个期间,离闽龙养殖基地不远的县育苗中心,赵甲路脱下了工服,换上了一身潮流的打扮。 戴着墨镜、一条牛仔裤,一件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款港岛买来的手提包离开了育苗中心。 他回头看了眼,两年时间规模就扩大了整整三倍的育苗中心,还真是有些不舍。 好不容易才跟这帮人打成一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而一些感激赵甲路的中心员工,全都站在厂房门口,其中有位年轻人喊道: “赵主任,真他娘的帅。” “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们中心员工不会忘记你的,等下次回来,咱们再一起喝酒。” 赵甲路甩了下包,帅气地扛在了肩膀上,随后转身背对着这些人挥了挥手。 可墨镜下,早就已经红了眼睛,嘴唇都跟着颤抖起来了,因为他很清楚,这次离开就真的离开了。 赵甲路真的很想向老天竖个中指,人生好不容易奋斗一回,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原本赵甲路在榕城可以说是朋友遍地,各个部门都畅通无阻,可现如今却有些荒凉。 回来一周多了,一个发小都没来找他,且同一个社区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躲开他们。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家的门槛早就被那些前来送礼的人踩烂了,各种烟酒、补品都能堆成山。 可今年,却一阵敲门声都没有,连带着房间四周都冷清清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刚刚忙完海带苗的工作,还真是累得够呛,刚好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可没想才到中午,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且他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秀清,甲路在不在” 正在抱娃的李秀清看到他们这帮人后也是相当惊讶,在这个关键时刻。 大家跟他们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居然还有人主动往里面钻的。 “有在,不过还在睡觉,我去叫一下他。” 门外的李多鱼嫌弃道:“难怪没出息,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睡懒觉。” 听到这话后,赵甲路当场从床上蹦起来:“你大爷的,你说谁没出息,要不是我,你那四千亩海带能搞起来。” 见赵甲路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李多鱼笑道:“去育苗中心那里,听说你已经离职了,该不会躲在家里哭鼻子吧。” 赵甲路哼了声。 “开什么玩笑,我会在家里哭鼻子。” 李秀清撇过头,果然男人一旦到了年纪,真就嘴巴比身上的任何部位都要硬。 自打跟他结婚后,李秀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甲路也会委屈到哭鼻子。 四个人在他们家坐了一会后,李多鱼嘿嘿笑道:“嫂子,介不介意我们把甲路带出去喝两杯。” 李秀清点点头。 “可以,不要喝太多就好。” 要不是她要带孩子,李秀清也很想跟着一起出去,因为眼前这些人也全都是前往岛国的考察班同学。 “那我们走了啊。”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秀清不由叹气了声,这次事情影响真的太大了。 对甲路来说,打击也非常大,甚至都到不得不出国的地步,好在有李多鱼他们这帮人,不然还真怕他从此就一蹶不振。 由于孩子还小,加上路途颠簸,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所以这一趟出国,就只有赵甲路和他的公公婆婆。 她和孩子,则留在了榕城,李秀清倒也不怕,至少她们家族这边是没有受到影响的。 这次413宿舍的人,全都到齐了,连带着何刚也从宁德那边赶了过来。 几人并没有去很高档的酒店,只是在街边的大排档,坐着塑料椅子喝起酒来。 就这一年,随着看港剧的人越来越多,大排档文化也在榕城流行了起来。 大家也都很喜欢在街边吃饭喝酒,李多鱼喊道:“来,敬咱们的赵公子一杯。” 赵甲路叹气了声:“赵毛线,我现在是赵孙子。”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骂道:“他妈的,说什么丧气话,世界这么大,也不一定在国内的发展啊,你可以先到国外发发力,等以后赵公子成为赵老板了,我们就去抱你的大腿。” “来,敬未来的赵老板一杯。” 赵甲路笑道:“这话我爱听,还是鱼哥会说话。” 陈冬青一脸嫌弃:“这家伙也就只剩下一张嘴,嘴巴很会讲,可就是不会写,自己的工作汇报,还要我帮他整理。” 李多鱼哈哈笑道:“没办法,初中没毕业。” 听到这话后,三人全都齐刷刷看着他,那叫一个嫌弃,初中是没毕业没错,可都已经当到副校长了。 大排档的气氛不错,可就是露天的,再加上大降温的缘故,到了深夜还真有点冷。 几个人喝完酒后,都还觉得不过瘾,直接跑到歌舞厅去唱歌了。 李多鱼可是记得很清楚,他们在榕城大学学日语那会,每次去歌舞厅的话,都是赵公子请客的。 在舞厅球灯的转动下,一首来自港岛的《连锁反应》,让陈冬青和何刚这两个研究狂也跟着节奏扭动了起来。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亦或是赵甲路这段时间真的太压抑了,放到第二首歌时。 赵甲路直接站上了舞台,拿起了话筒唱了起来: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 看着台风那么好的赵甲路,李多鱼突然觉得当初这小子要是走娱乐圈这条路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市场。 小妹妹喜不喜欢他,李多鱼不知道,可阿姨们,百分百喜欢赵甲路这一款。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赵甲路这么一唱,居然引来了一大票嫉妒的人。 且这些人,先前还认识赵甲路的样子,直接把他给围了起来。 “这不是赵公子吗” “还真是心大啊,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还有心情出来唱歌泡妹。” 有个年轻人当场抽出了两张大团结甩在他的脸上:“唱得这么好,要不也给我们唱两首,一首给你十块。” 赵甲路怒瞪着眼前这帮人,以前他家没出问题时,这帮人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可现在,只能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可除了愤怒外,还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难听点,今天在这里被他们打了,估计也就是白打,而今天是李多鱼他们过来找他玩,他也不想把这次聚会给搞砸。 “小六,给个面子。” 听到赵甲路喊他小六,旁边几个小弟当场就怒了:“小六也是你叫的,现在要叫六爷。” 赵甲路紧咬着牙齿,要不是今天有兄弟在,不想牵连到他们,肯定直接一脚踹过去。 然而李多鱼发现不对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恰好听到了一些让他很不爽的话。 当场笑眯眯道:“哪位是六爷啊。” “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啊,一边凉快去。” 李多鱼也不着急,递出了一张名片,并说道:“不过我的名片,你最好收一下,省得等会被打了,不知道去哪里报销医疗费用。” “你找死是不” 喝了点小酒的李多鱼并没有平常那么拘谨,在这个年头打架,真的很是正常的事情。 李多鱼二话不说,对着那个嘴巴很臭的年轻人,直接一拳狠狠地砸下去。 “操你大爷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见李多鱼动手,那几个年轻人立马就要还手,可小舅陈冬青跟何刚两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直接下黑手,抄起了椅子往他们身上砸,砸的时候,兴奋到全身肌肉都在颤抖。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好学生,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打架。 而他们四个人里,李多鱼的战力最猛,刚刚被他揍了一拳的年轻人,现在还躺在地上装死。 剩下的几个,直接夺门而逃,被李多鱼他们追打了整整一条街,跑掉的那几人,一个个都面色乌青,有人头上还在流血,是刚刚被椅子砸的。 有人满脸乌青,刚刚双方对上的瞬间,他们简直就是被暴打的那方、 “走,咱们现在立马去摇人,干死这几个逼。” 可也有人感觉不对劲,对方打你钱,不单给你名片,还说可以找他领医药费。 这肯定来头不小啊! 最早拿名片的那会,将揉成一团的名片张开后,这看清楚上面的字。 (李多鱼) (担担岛下沙村村主任) 看到对方只是个小小的村主任,那个叫小六的当场就怒了:“操,叫人,废了他们。” 可拿着名片的那人却说道:“六哥,你最好看看名片后面,这人是那个李多鱼。” “干他娘的,管他什么鱼。” 等他看清楚名片后面这些称呼后,这个叫小六的年轻人,当场冷静了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随后对着大家说道:“今晚的事情,一个都别说出去,千万别让那个李多鱼知道是我们干的。” 别人可能还不知道李多鱼的能量,可他却清楚的很,这人虽然整天顶着村主任的头衔招摇过市,可却是个能把帝都公子哥硬生生逼走的狠人。 第六百九十七章 终不似,少年游 刚刚小舅陈冬青太过兴奋了,一拳打在了墙壁上,直接把拳头都给擦破了,现在才感觉到痛。 还好这年头打架算是很常见的事,只要不出大事,相关部门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四个人里,除了赵甲路外,剩下的三个人的未来都是一片坦途。 要是卷入了这次的打架事件,留下了污点,那赵甲路真的会非常愧疚。 小舅估计很快就要成为水产研究所所长了,他跟李多鱼这边是绑定的,只要李多鱼发展得越好,他就有可能爬得越高。 至于何刚,这人平常看起来非常低调,可不去查的话,还真不知道他老丈人在当地也是一把好手。 至于李多鱼,那就不用说了,看起来像个投机取巧的资本家,可偏偏走的路线又专又红。 他也是听家里人说的,这次要不是受到陈元素的牵联,他这几天应该站在了央视的舞台上正在领奖。 一想到这里,赵甲路不由低头说道:“不好意思,事情是我引起的,把你们给卷进来。” 见赵甲路在那道歉,李多鱼翻了个白眼,本想一脚踹过去的,可最后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我们兄弟,见你被人给欺负了,我们还能站着看不成,肯定搞他们啊。” 何刚推了推眼镜,跟着说道:“没错,好歹我也是舍长,谁敢欺负咱413,我就干他!” 赵甲路感动到不要不要的,这段时间他真的挺抑郁的,自打失势后,真的都是落井下石的多。 不单是朋友,连带着很多亲戚都怕受到牵连,全都跟他们断绝了联系。 要不是他们的话,赵甲路真的很难接受这么大的变化,十分感动的他,当场扑向了李多鱼。 他不用想都知道,今天这个局百分百是他组织的,小舅和何刚虽然也讲义气,但都是搞科研的,说白了,就是脑子少一根筋的那种。 “鱼哥,刚哥,小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自己的身体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我就从了你们。” 说完,赵甲路还真抬起了屁股,小舅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卧槽,真他娘恶心。” 而今天喝了不少酒的众人,站在一条小溪边整齐地放水。 由于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这里离榕城大学很近,难免有些意气风发少年时,看起来最为稳重的何刚,突然来了句。 “甲路,马上就要走了,咱们也是从413认识的,要不今晚咱们杀回去看看” 陈冬青抖了抖家伙,拉起了裤裆:“都这么多年了,413肯定有住人” “寒假有个鬼的学生,现在都回去过年了,现在学校没人的。”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学生都不在学校了。 于是一帮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翻墙进入了榕城大学。 不过学校宿舍,并不是没有人,反而还有不少房间亮着灯。 赵甲路不禁问道:“奇怪了,都寒假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灯亮着。” 听到这话后,小舅陈冬青和何刚不由叹气了声,他们两个当年好像也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这个年代,有些偏远地区的寒门子弟,想回趟家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有的留下来,是因为抢不到火车票,又买不起黄牛的高价票。 有的则是为了赚生活费,主动留在榕城打工的,毕竟过年这会的工价非常贵。 要是运气好的话,找到个好老板,一整个寒假足可以赚到半年的生活费用。 陈冬青在外面读书的那四年,却只回家过了一次年,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不想给阿姐增加负担,所以生活费和一些日常开销全都是自己赚的。 看到那些微弱的光芒后,李多鱼觉得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跟学校合作一番。 到时候,拿出一些短期工的名额专门留给那些寒门学子,省得他们被黑心老板压榨。 大家来到那栋熟悉的红砖建筑后,来到了靠角落的集体淋浴间,对着窗户简单扒拉了几下。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个秘密通道还保留着,大家翻进去后,偷偷溜到了413宿舍门口。 可让大家郁闷的是,宿舍居然是锁起来的,虽然很轻松就可以把锁砸掉,但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起舍管注意的。 “算了,走到门口就可以了。”赵甲路说道。 可就当大家束手无策时,李多鱼问道:“谁有没有两根小铁丝。” 大家全都摇摇头,谁吃饱撑着会带两根小铁丝啊,而这时何刚说道:“我知道哪里有,刚刚我翻窗户时,让铁丝给划破裤子了。” 于是李多鱼直接把窗户上的铁丝给拆了下来,李多鱼轻轻折了下小铁丝。 这年头的锁真的非常简单,对一些开锁老手来说,十几秒就能打开。 李多鱼技术不是很好,花了五分多钟的时间,最终把锁给打开了。 这个技术把大家都给惊呆了,小舅陈冬青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李多鱼哼道:“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做什么的,这种江湖伎俩,我会的可多了。” 可实际上,这开锁技术,是他在打黑工的那段时间里学来的。 当时,他认识了位专门当小偷的老乡,这门手艺就是对方教他的,原本对方还想着带他一起干。 结果对方运气不好,被抓了后,直接遣送回国,而李多鱼学完后,一次都没用上。 没想到,用到这里来了。 大家进入宿舍后,发现宿舍里空荡荡的,就只有几床被子,书架还有一些书、保温瓶和脸盆之类的。 而四人也是相当守规矩,进了宿舍后,啥都没有去碰,而是拿着鸡爆打火机,看向了门口墙壁上面的地方。 他们惊奇地发现,他们当初在上面写的字居然还在,且还有更多人在上面写字留言。 李多鱼找到了当初写字的那块位置,上面还可以清晰地看到。 最上面是李多鱼写的,毕竟他个子最高,自然也写在了最上面,他的话最土,但却最实在。 李多鱼: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旁边还有好几个,其他学生的括号留言。 (话糙理不糙) (不会是担担岛的李多鱼吧) (大家一起发财) 赵甲路:生命不息,泡妞不止! (小心梅毒) 看到这句话后,赵甲路很想把它给擦掉。 陈冬青:昨日种种,皆成今我。 (一看就像有故事的人) 何刚:执着于理想,纯粹于当下! (这话有点逼格) 看到这面墙变得这么有趣后,李多鱼朝大家问道:“你们谁有带笔啊。” 陈冬青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钢笔出来。 李多鱼上前又补写了一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见他写出这样一句话来,大家表情都有些诡异,何刚不禁再次问道:“鱼哥,你真的连初中都没毕业” 李多鱼装逼道:“那是我不想念书而已,真想读书的话,北大清华还不是信手拈来,说不定哈佛剑桥都抢着要我。” 何刚笑道:“牛逼!” 只有赵甲路在那里挠头:“舍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文化,就多读书。” 而就在此时,可能是他们打火机的光亮引起了巡逻的注意,手电筒直接照向了他们。 “谁在上面” 一群人当场灭掉了打火机,随后四人面面相觑,直接开启了跑路模式。 随着身后的哨子声响起,李多鱼跑的最快,一眨眼就跑没人影了。 跑的最慢的陈冬青骂骂咧咧起来:“麻蛋的,都不等我一下。” “谁让你平常不运动。” “谁说我不运动,我每周都有好好练习俯卧撑好不好。” “难怪腰不好,跑得这么慢。” 可舍管毕竟年纪大了,根本就追不上这么一群年轻人,等他追到围墙那里时,这群人早就翻墙逃走了。 可等他到那间413宿舍检查时,却发现学生的东西全都没动过,根本就没丢任何东西。 对李多鱼他们来说,今晚真的非常刺激,何刚说道:“要是我大学时,有你们这帮狐朋狗友就好了。” 李多鱼笑了笑:“不好意思,没上过大学。” 一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消失在了月色里,三人把赵甲路完好无损地送到了家。 而他们则用了李多鱼的关系,住进了榕城最好的外贸中心酒店。 而第二天醒来,吃早餐那会,陈冬青和何刚两人都黑着脸,一想起昨天的所作所为,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多鱼吃完早餐后,则坐着的士来到了商业大厦经销公司这边,哪怕快要过年了,这边的员工依旧在忙碌地接着电话。 一个个脸上全都是笑容,公司有个醒目的黑板墙,上面是各个员工的销售额。 第一名:张雪花。 李多鱼看到后,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安经理这一套,不就是前世电话销售那一套吗 李多鱼的突然到来,让在场的员工都有些惊讶,销售人员纷纷放下了电话喊道:“李总好。” 听到声音的安玉良也赶紧从办公室里出来,对突然到来的李总也是一脸惊讶。 不过想想,这是李总的公司,他想什么时候来,完全没必要跟他打招呼的。 让李多鱼意外的是,今天吴邵燕居然也在,自打上次拍完广告后,她就在帝都出差了一段时间,说是帮公司打通一些关系。 “小吴,回来了啊。” 吴邵燕点点头:“李总好。” 见人都在,李多鱼今天干脆直接开了个公司会议,听了个简单的工作汇报。 而吴邵燕则当场拿出了一本印着闽龙食品的挂历出来,挂历上的模特全都是朱琳。 每个月份都有不同的梳妆打扮,尤其是七八月,居然是泳装照。 对李多鱼来说,这种连体泳衣真的很保守了,可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个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看到这份挂历,李多鱼肯定了吴邵燕的工作,虽然也给了朱琳不少钱,但这钱花的是真值。 现在过年送礼,送挂历这玩意属于很高端的,而这份挂历也很好的介绍了闽龙公司。 就比如一月份放的就是烤鱿鱼丝,二月份则是各种海捕产品。 五月份是海带。 十月份则是对虾。 安玉良则汇报了这几个月的销售情况,没想到,年末这会销售额暴涨。 目前公司的整体订单已经突破到了一百五十万,反倒是产品的生产制作有些跟不上销售速度了。 李多鱼也很无奈,因为受到新元集团的影响,海带丝和丁香鱼生产线也受到了影响,估摸着要年后,才有可能恢复产能了。 开完会的李多鱼,发现公司又多了不少员工,可办公室却没有变大。 “安经理,咱们这个办公室是不是有点挤了啊。” 安经理一听就明白了,并说道:“李总,我们已经在跟隔壁的商量了,要是没谈妥的话,我们可能要搬到十六楼去。” 李多鱼点了点头:“这件事你负责就可以了,毕竟我也很少过来。” 安玉良临走时说道:“李总,今年咱们公司项目有很多,我建议可以开一个年终总结会议这样可以让大家认识到,闽龙是一家很优秀的企业,能让员工更踏实地干活,而我们管理层也能更好的进行商量和沟通。” 李多鱼思考了一番,虽然他不是很爱开这种大会,但安经理说的也对,同一个公司的人,确实应该互相认识一番。 “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李多鱼突然说道:“还有我的发言稿,要不你准备一下” 听到这话后,安玉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因为李总的发言稿是真的难写啊,自己做生意可以,发言稿这种玩意,他也不擅长啊。 等李总离开后,安玉良对着自己的徒弟,语重心长道:“小林,这次会议李总特意提到你,觉得你表现得非常不错,同时也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今年咱们闽龙会开一个全公司的年会,李总的演讲稿将由你负责。” 小林前面听得还很起劲,可听到发言稿三个字后,整个人石化在了当场,满脑子都只有三个字。 “会死人!“ 小林赶忙说道:“师傅,我个人能力有限,还是您来吧。” 安玉良说道:“我要负责整个年终会议,到时候,要跟各个部门打交道,你能搞得定。” 小林此时此刻,只想让这个“年”直接消失掉。 第六百九十八章 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就收闽龙挂历 李多鱼在离开经销公司前,吴邵燕单独找李多鱼又汇报了一遍工作内容。 上次在担担岛拍完广告。 她也跟着去了帝都,顺便积累一些人脉关系。 “李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那就是电视台说,明年的黄金时段,整点报时、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我们要想都有广告的话,差不多要两百万这样。”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当场皱眉起来,李多鱼自然很清楚,随着电视用户越来越多,接下来央视每年的广告费都会涨很多。 貌似到了94年那会,央视还举行了“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招标”活动,到时候,甚至会出现三千万的标王。 对这个年代来说,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可相比起几年后的价格,李多鱼咬咬牙。 “行吧,你先跟他们签合同,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李多鱼这么干脆的回答,当场让吴邵燕懵逼了,甚至都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的那种。 这. 李总都不用思考,直接就答应了,这可是两百万啊! 李多鱼对吴邵燕说道:“这次广告投入比较大,咱们确定要投的话,你这边可能会比较辛苦一点。” 吴邵燕小鸡啄米点着头,这可不是辛苦的问题,而是压力山大的问题。 这要是广告效果好,那她自然很轻松,要是不好的话,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李多鱼接着说道:“对了,我这两天突然想到了一句广告语,你可以参考一下,将来说不定用的上。” 吴邵燕认真了起来,当场拿出了笔记本来:“李总,您说!” 前世一句魔性到让李多鱼都有些厌烦的广告语,要是不拿来用的话,还真有些对不起自己。 被那句广告语骚扰了那么多年,这一世干脆就让它终结吧,且听说那玩意的主要成份好像就是褪黑素。 “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闽龙食品。” 李多鱼说完后。 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圳大学,有一个长相偏瘦的研究生,大脑突然浆糊一片,刚刚本来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创意。 可就在刚刚那瞬间,全都给忘干净了,他拍了拍头,继续看起书本来。 李多鱼接着说道:“好像这句话不是特别押韵,你到时候,再看一下。” 听到这句广告词的吴邵燕,思考了起来:“李总,可我觉得这种广告语,貌似更适合喜庆一点的场景,跟朱琳姐的气质不是特别搭。” 李多鱼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让朱琳去讲这句话,确实有些四不像。 “那就不要着急,咱们等到明年快过年那会,再尝试启用这个广告,这一次咱们不用真人,试试做动画广告,就两个老人在那边唱边跳的那种.要表现出老人收到礼物后,很开心的那种感觉出来。” 听完李多鱼的描述后,吴邵燕月牙眼不停眨着,同时一直不解看着眼前的老板。 她竟然有种,李总比她还适合干这一行的样子。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仔细思考的话,却发现一点都不普通。 这句广告词直接把产品升级为礼品,等于变相提高了产品的级别,且从今年的市场分析来看,确实有很多人买了闽龙生产的罐头,却舍不得自己吃,而是拿去送人。 她有种直觉,这个动画广告要是能做出来的话,效果百分百非常好。 到时候,说不定凭借着这条广告,闽龙就能一直占据着水产加工的龙头地位。 吴邵燕不解地看着李总,不知他是临时想到的,还是原本就有这种打算的,可要是后者的话,那就相当恐怖了。 她学了那么久的产品包装和广告,感觉都没有李总厉害,这让她受到了亿点点打击。 此时此刻,吴邵燕算是被彻底征服了,这次铁了心要跟着他干到底! 吴邵燕认真道:“李总,明年能不能给我再配两个助手,我想成立一个广告设计部。” “可以,没问题的。” 见李多鱼又这么爽快地答应,吴邵燕真的不知道该说啥。 她现在真的很想回家问问老头子,是不是他欺负自己老板了,强迫他做什么事了。 李多鱼才不会告诉她,自己这是捡到宝了,他最喜欢这种积极主动上进的员工了。 作为老板,李多鱼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持大方向没错就行。 宣传、包装、广告这种东西,他是真的一窍不通,趁着那些耳熟能详的广告语还没被用掉,李多鱼打算偷几个过来。 离开商业大厦时。 李多鱼顺手拿走了两箱挂历,现在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现在还没有什么万年历,电子时钟这种,挂历可以说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 而好看的挂历,则是送礼必备佳品,而今年刚好朱琳大火,有她照片的挂历,那简直就是抢手货啊。 “小吴,这种东西反正都印出来了,你要是有亲朋好友的话,都给他们送一送!” 吴邵燕的圈子并不是普通的圈子,对于闽龙这样的公司来说,完全不介意跟大佬们的圈子打好关系。 李多鱼想的还是比较多,他早就通过安经理得知了一些事情。 陈家这边没落后,受益最多的,就是这个吴邵燕的家族,虽然前些年,他们低调了点,但押对了宝。 跟他们打好关系的话,虽然不一定要用上,但至少不会被莫名卡脖子。 在这片讲究人情世故的土地上,是有这么一条定律的,你可以不用关系,但不能没有关系! “知道了,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每个亲朋好友都给送过去!” “今年表现不错,记你一个优秀员工奖,到时候,年会给你发奖章。” “嘿嘿嘿。” 吴邵燕咧嘴笑得很开心。 由于舅妈在榕城的缘故,小舅打算留在榕城先陪几天家人。 李多鱼则去了大哥家坐了会,聊了会家常,送了他们几本挂历后,就回担担岛去了。 现如今,大哥也算是熬出来了,厂里面考察了他一年后,觉得他除了车间主任外,还可以担任一些机械厂的重要职位。 要是不出问题的话,明年就能成为副厂长,这也是今年他特别忙,没时间回担担岛过年的原因。 见家里人都混得不错,李多鱼也就放心了,便拿着两箱挂历独自开船回到了担担岛。 而在他离开时,刚好看见一架飞机朝着隔壁省小渔村的方向飞去,而甲路极有可能就在那架飞机上。 他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甲路是今天的飞机前往隔壁省的,到时候,陈家的人会来接他前往港岛。 李多鱼微笑着,朝天空挥了挥手,莫名有些伤感了起来,今年又认识了不少人,可也有不少人离开了。 钓鱼船在乌江里开着,激起得阵阵波浪,让岸边洗衣服的大娘破口大骂起来。 而李多鱼却发现,就这几年的功夫,江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连家船似乎少了很多。 时代在变化,而过去的记忆也在不停地消亡,李多鱼不由叹气了声。 已经88年了,又到了很关键的一年,好像就是这一年,倒爷们干垮了一个经济体系。 相比起沿海的走私,倒爷的危害更大,且利润一点也不比走私来的低。 李多鱼也懒得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年后,自己搞一批货确保整个闽龙还有担担岛能顺利运行就可以。 等李多鱼的钓鱼船停在担担岛码头时,见穿着下水裤的老米,还在那收鱼。 “老米,今天怎么没生意啊。” 老米黑着一张脸:“青口码头那帮混蛋,不守规矩,把价格拉得老高,害我收不到鱼。” 李多鱼笑笑:“那你也上啊,不要怂啊。” “我才没那么傻,价格拉高后,我又赚不到啥钱,白白给大家打工了。” 李多鱼笑了笑,随后拿出了一本挂历给他:“我们公司的挂历,送你一本。” “还是多鱼好啊,等等,我去洗个手。” 老米顿时喜上眉梢,第一时间跑去洗了手,拿到李多鱼的挂历后,眼睛瞪得老大,尤其翻到六七月份时。 “那个女儿国国王” 李多鱼点点头。 “啧啧啧,真他娘的漂亮啊!”老米收下后,厚着脸皮继续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两本” 李多鱼一脸嫌弃。 “怎么可能,不要得寸进尺行不行。” 老米当场叹气道:“李主任,我这一生好不容易牛逼了回,到时候,我拿着你的挂历送给我那些儿媳妇,看她们还敢大声不. 到时候,我就说,那个李多鱼李老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撒尿的时候,还被我弹过小水管。”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 某种意义上,老米还真没有说错,他打小就在这码头玩,还真就是在他们的注视下长大的。 “算了,再给你两本,不要跟人家讲啊。” 事实上,李多鱼压根就不心疼,这种挂历发出去越多自然是越好。 见李多鱼在那里送挂历,常年在码头溜达的老陆,立马眼尖地跑了过来。 “见者有份啊。” 李多鱼回道:“一本十块。” 老陆不要脸地说道:“多鱼啊,今年我好歹也是大头家,给个面子呗。” “你这头家都没几天可当了,还要什么面子。” “就算没剩几天,我也是大头家啊,好歹我也带队前往了祖庙参加了千年庆典。” “再说了,咱们当邻居这么多年,以前你小时候,我也有帮忙带过,你当初把我家的尿缸都给炸了,我都没找你麻烦。” 李多鱼: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这帮老头每次有求于他时,就特别喜欢翻旧账。 李多鱼塞了两本日历给他,并说道:“这两本就当赔你的水缸钱,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对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刚好没在岛上,明年天后宫的大头家是不是已经选好了” 老陆回道:“是选好了,不过并不是我们村的,明年大头家是隔壁陈家村。” “哪位当选的。” “你估计也认识,是那个跟着你养海带的陈阿泰。” “泰叔啊!” 李多鱼愣了下,不过想想也对,陈家村是按照辈分大小来的,泰叔的辈分不算低,确实也该轮到他了。 妈祖娘娘也算公平,要是连续三届都是下沙村当大头家,那陈家村的人估计心态要炸。 李多鱼那里有挂历的消息传出去后,担担岛还真非常多人想要这个挂历。 而李多鱼拿的两箱挂历,大多都分给了那些跟自己一起创业的人。 给了陈文超二十本,让他自己去分,爱给谁就给谁。 另外阿爹、二哥、姐夫、大伯、三叔这些亲戚,李多鱼也都给了不少。 最后赵家兄弟、村委也给了一些,陈江河支书同样也是厚脸皮的,当场抱着李多鱼的大腿。 “鱼哥,我真的不想要很多,我只要十本,我明年就要结婚了,多给我几本,好让我在丈母娘家装逼一会。” 李多鱼现在对这家伙也是非常无语,其实今年他就可以离开担担岛了,回县里面重新任职了。 可陈江河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在这里当村支书当上瘾了,死活赖着不走了,甚至还打算在岛上安家。 最终李多鱼也给了他十本。 可不知道为啥,自打李多鱼送了不少挂历出去后,挂历慢慢就“变味”了。 以前大家看你家条件好不好,全看新房子、有没有四件套,现在多了一个东西,那就是闽龙的挂历。 现在村里人要是家里面没本闽龙的新年挂历,都觉得脸上无光,在村里混得不好。 李多鱼甚至都听到有人,在偷偷贩卖闽龙的挂历,还不便宜,一本挂历卖到了十块钱。 卧槽!这就有点夸张了! 腊月二十二。 距离闽龙年会还有三天时间,不知道为啥,如今的李多鱼在担担岛生活,已经找不到以前那种感觉了。 甚至有种莫名的孤单,因为大家对他都太过尊重了。 怎么讲呢。 以前赵家兄弟、王金山、石头他们聚会喝酒时,还会叫上他,可现在都感觉不好意思叫他的样子,且跟他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李多鱼叹气了声,看来成为名人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他独自坐在庭院的长条上眺望着远方。 第六百九十九章 轻松的年会 而跟挂历比起来,有资格去参加闽龙年会的,那才叫一个让人羡慕。 “明年,闽龙还扩招不” “要是扩招的话,明年我也去报名。” “现在不好进了,前两年是真的报名,就有机会进的,现在要通过考核才行,报名五个才有可能进一个。” “这也太难了。” 而让李多鱼无语的是,过年这会,他们家又突然来了很多人。 原本关系都已经断掉的两个姑婆家的后人,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纷纷跑来担担岛想攀亲戚。 李多鱼肯定不愿意接待,这些便宜亲戚真的太多了,老李也被这些人搞晕了,因为连他都分不清楚真假来。 还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街边无人问。 安经理的执行力和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毕竟在榕城当了那么多年的财神爷。 不看僧面也看财面。 另外整个闽龙的人还算是比较清楚的,李多鱼敢把整个经销交给他,那就是对他非常信任。 事实上,公司的人也都在传,安玉良虽只是经销公司的负责人,可隐约已经是整个闽龙的二把手。 当他打电话到各个部门通知他们开年终会议时,这些人还是相当支持的,并没有谁闹情绪和别扭。 哪怕加工厂这边,现在也非常支持安经理的工作,自打李多鱼将销售业务从加工厂剔除出去后。 加工厂真就变成加工厂了,东西卖得好不好,真得看销售公司的。 而这次李多鱼把丁香鱼罐头和海带丝罐头的生产线转移回来后,加工厂也是忙得够戗。 短期内,出现了生产线和员工紧缺的情况,可哪怕很忙,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全都非常努力在干活。 经过上次罢工事件后,他们已经有了个深刻的认识,现如今再也没人敢随便抗议和罢工了。 现如今,加工厂厂长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李多鱼虽然没有明确告诉他们,但却有表示,不会空降外面的人过来。 也就是说,厂长只会在内部竞争出来,而他们这些管理层都是有机会竞争这个位置的。 李多鱼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直接让加工厂这帮人卷起来了。 大家见面都是笑嘻嘻的,并尝试着互相试探:“杨主任,都快过年了,怎么还在忙啊,你家那位不生气啊。” 车间杨主任笑道:“陈经理,你不也在忙,年纪这么大了,趁着过年这会赶紧相亲个对象。” “哈哈哈。” 大家都心照不宣,哪怕到了大半夜,这些管理层都还在厂里面加班,恨不得把加工厂当成家。 而他们在接到安经理的通知,得知今年有闽龙年会后。 一个个都来劲了,连夜写起了工作汇报来,年会这东西,他们还算是比较熟悉的。 毕竟以前的加工厂,每年都会搞年会,且每次都要听领导讲很久的话。 而他们这些部门管理层也是要做工作汇报的,稿件对他们来说,只是件信手拈来的事情,而这也是他们表现的好时候。 要是能让李总看到自己的能力,那当上厂长的概率就会高非常多。 担担岛。 李多鱼正在陪小图图玩,而安玉良却亲自上门,将一份详细的年会活动方案交到他手上。 看着上面的参会人数后,李多鱼眼睛瞪得老大,以前每次听二哥在那边诉苦,说什么没钱发工资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现在的工资又不高,怎么可能发不出工资来,可看完安经理这份材料后,李多鱼还真是有些恍惚。 来参会的闽龙员工,就已经超过五百人了,单单南日镇鳗鱼养殖厂那边,就有将近五十人。 本岛的员工,则分成两大块,一部分是负责担担岛鳗鱼养殖和虾塘养殖的,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五十多个。 另一部分,则是他爹老李所带领的那帮人,主要负责海带田和生蚝田的,差不多也是四十个人。 紧接着,就是七星湾养殖基地那边的,主要分成了三大部分。 姐夫张明生管理的基地主厂这边就有四十多号人,陈文超负责的饲料厂也有三十来人,还有亲虾研究中心那边,加起来就有百来号人,而这还不算食堂、安保那批人。 人数最多的,就是闽龙加工厂的员工了,加工厂主厂加上冷库,以及各种工作人员,人数直接超过了两百。 最后加上公司开车、开船的已经榕城经销公司这边的.还不包括那些因为家里事情,实在没法参加的员工的,估摸着闽龙全体员工人数在六百人左右。 难怪二哥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要对账对很久。 整个闽龙的员工加起来,都比尚峰镇那个最小的村落的总人口数还要多了。 可这个规模,相比起大企业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如果只算人数的话,那如今的闽龙暂时只能算是中小型企业。 说实在的,都没有隔壁林阿宽的糖厂员工来的多,好像截止到去年,那个糖厂的员工就已经超过八百了。 而北方那些大厂,动不动就是上万人几万人。 看到这个人数后,李多鱼不由微微皱眉,目前闽龙公司正处在上升期,接下来的员工只会越来越多。 财务这边,二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再给他配一两个高校毕业生。 经销的话,有安经理,那也是非常稳妥的,广告设计宣传完全可以交给小吴。 现在闽龙规模起来了,也是时候成立总部了,到时候,还真有必要把行政和人事搞起来。 毕竟公司大了,真的需要管理,不然四处漏风的话,哪怕他再厉害也不够家贼偷的。 李多鱼看完安经理的活动策划书后,不由说道:“这年会策划,小吴也参与了是吗” 安经理笑道:“还是李总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多鱼笑了笑,毕竟喝过洋墨水的留学生,都不是特别喜欢传统那套。 刚好李多鱼也不喜欢开会,也算是一拍即合吧,都过年了,最重要的还是开心。 “安经理,咱们这次年会尽量以轻松为主,我感觉节目还是少了点,到时候,你再安排安排,让大家都能尽兴而归。” “可以,我尽量再安排,刚好认识一些文艺工作者,她们应该有兴趣来参加我们的年会。” 这次年会放在了七星湾养殖基地这边的食堂,当初谢友正老师考虑到闽龙的规模会变大的缘故,特意将食堂设计得很大,容纳个七八百号人完全不是问题。 腊月二十五这天。 南日镇鳗鱼厂那边,有两艘满载员工的渔船出发了,临走时,还放起了鞭炮来。 而码头上,不少人看着他们全都是一脸的羡慕。 担担岛这边,一大早也有好几艘渔船满载着员工前往了七星湾养殖基地。 李多鱼则等阿娘拜拜完后,直接带着亲戚们前往了,这一次连小图图、周晓英,连家里人都去了,二哥也带着二嫂、李浩然一同前往。 原本阿娘还不想去,嘴里说着:“你们公司开年会,我去凑什么热闹。” 李多鱼直接说了句:“你才是真正的老板娘,你不去的话,等会大家都不敢动筷子吃饭了。” 见陈慧英在那纠结,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老李,今天霸道了回,直接说道:“扭捏捏捏的,赶紧去换衣服,别害大家都迟到了,五百人在等呢。” 被老李这么一说,阿娘赶紧换了套衣服,也跟着一起参加了年会。 而大部队到场后,大家都很是惊讶,因为这个会议现场跟传统的不一样。 以前他们每次开大会时,全都是长板凳,上面则是领导们的主席台,他们要坐在下面听领导发言个几小时。 如今则是一个小舞台,上面就挂了条简易的横幅,下面全都是吃饭用的大圆桌,感觉更像是宴会,且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水果和瓜子以及一些冷盘。 冷盘里都是闽龙公司自己的产品,有海带丝、腌海蜇、丁香鱼、还有烤鱿鱼丝。 “这个好啊,还以为这次年会,屁股又得坐到痛。” “这叫与时俱进。” 也有一些年轻的员工,一直在会场里寻找着漂亮妹子的身影。 结果发现有那么一撮人确实非常扎眼,且她们身边也没啥男生,只有一个弯着腰,黑眼圈极重的年轻人。 还有人想上去搭讪,结果立马有人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上去了,那是销售公司的,我怕你把握不住啊。” 听到是销售公司的,原本还想着上去搭讪的年轻人瞬间哑火了,毕竟是整个闽龙工资最高的。 而那个黑眼圈的人就是小林,短短的几天时间,感觉比先前所有的人生加起来还要累。 各种改稿子,以前他还挺看不起那些写稿件的,可自打亲自写了后,这才明白一件事,写稿这个技术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等人差不多都齐了,全都落座后,这时候舞台上出现了两道光鲜亮丽的身影。 “尊敬的各位领导。” “亲爱的各位来宾。” “大家中午好。” “我是来自市歌舞团的陈紫怡。” “我是来自电视台的周元丰。” 两位主持人开场后,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可李多鱼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紫怡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原本这位老同学是要出国的,可好像运气还不错。 上一个领舞受伤了,她直接成了歌舞团的首席。 李多鱼尴尬转头,看向了肚子已经初具规模的周晓英,咧嘴笑了笑。 对方并没有表现得很生气,而是笑眯眯看着李多鱼,可她越是这样,李多鱼就越怕。 李多鱼此刻百口莫辩,他是真没想到,安经理请谁不好,偏偏把她给请来了。 这女人绝对是周晓英这辈子都很难过的一道坎,讨论哪个女人都可以,唯独眼前这个不行。 李多鱼凑了过去,很自觉地说道:“要不,你拧我一下。” 周晓英笑眯眯道:“你没犯错,我拧你做什么,这不显得我很不可理喻” 李多鱼点点头,晓英说的没错,好自己行得正走的直,心虚个锤子. 台上陈紫怡喊道:“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闽龙集团总经理李多鱼,上台发言。” 听到这句话的周晓英还是有些不爽,小声嘟囔了起来:“今天就先放过你,回家再跟你算账。” 李多鱼走向了那个发言台,微笑地对着大家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真的非常抱歉,还麻烦大家专程跑一趟。” 李多鱼才刚说完,下面全都是掌声,还有不少人喊道:“不麻烦。” “闽龙是一家才刚刚成立三年的企业,这三年真的很不容易.” 李多鱼也没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不停给员工画饼,而是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下闽龙的发展历程。 说到最后,李多鱼微笑着说道:“今天请大家来呢,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希望今天大家吃好喝好。” 女主持人微笑看着李多鱼,随后说道:“咱们得李总讲得真好,现在有请闽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上台,简单介绍下自己和工作内容。 接下来,有请闽龙的一号员工陈文超,听说这位员工是最早跟着李总的,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听到这话,陈文超当场手心冒汗,他也想不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坐在他身边的刘小兰握着他的手:“别担心,就按上面的话念就可以了。” 陈文超上台后,稍稍有些紧张地说道:“各位领导好,同事好,我是陈文超主要负责饲料厂的谢谢大家。” 陈文超下来后,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可底下掌声却响个不停,相比起去年,他感觉自己进步了。 接下来,各个部门都发言了,轮到加工厂这边,这批管理层则纷纷把手里那好几页的稿件全都收了起来。 还真就如老板所说的,今天主要以吃饭和娱乐为主。 大家不由看向了李多鱼,总感觉这个年轻的老板,跟以前那些领导完全不一样。 随着年会开始,每桌都摆了一箱酒,食堂变得非常繁忙,为了举办这次规模的宴会。 安经理请了不少厨师过来,门口都临时加了七八口的大铁锅。 “锦绣龙虾来了。” “土龙猪尾汤。” “粉丝蒸红鲟。” “白灼大虾。” 随着一盘盘菜端上餐桌上,闽龙的员工一个个全都喜笑颜开的。 同时小舞台也唱起了歌,陈紫怡则换了身衣服跳起了舞来。 现场的气氛非常好,很多员工划起了酒拳,有的则摇骰子。 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陈紫怡,周晓英不禁羡慕道:“紫怡跳得很好啊。” 喝了不少酒的李多鱼,随口回了句:“那肯定的啊,跳不好也没法当首席啊。” 周晓英笑道:“我都不知道她当首席了,看来你们私下都有联系啊。” 李多鱼很想抽自己两巴掌,见小舅来了后,赶紧说道:“我要跟他们去敬酒了。” 年会这一天,李多鱼、小舅他们都喝了不少酒,这么多年都没有醉过的李多鱼,今天破天荒醉了一回。 回到家里后,躺在床上一直抱着周晓英,嘴里却一直说着肉麻的话。 “晓英,上辈子我太混蛋了,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 周晓英无语看着他:“怎么喝醉后,就开始乱说话。” 第七百章 不要钱的东西最贵 其实,李多鱼只是三分醉,可有些话,憋在心里头真的太久了,他也很想找人倾诉。 于是,就趁着酒劲偷偷说出了点,然后恬不知耻地抱住了自己的老婆要贴贴。 “臭死了,全都是酒味。” “都五个多月了,没问题的,我很温柔的。” 周晓英咬牙道:“都还没跟你算账呢,陈紫怡怎么也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老板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去过问,全都是安经理安排的。” “睡觉。” 周晓英关灯后,随后转过身,把被子全都给抢走了,可脸上却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今年担担岛的码头,热闹的就像个小市集,要不是它是座海岛,镇上的人不方便过来,感觉镇里的市集都得换地方。 镇上市集那里,相比起往年冷清了不少,因为少了担担岛的人。 镇委会那边,陈书记和高镇长也是有些感慨,如今一整个闽龙赚的钱,比整个镇加起来都还要多。 高镇长无奈道:“总感觉咱们两个现在都有点配不上李主任了啊,以前过年还会来看看我们,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书林也很无奈:“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人家多鱼可没欠咱们什么东西,反而因为闽龙,咱们镇委白得了不少好处。” 高镇长哼了声:“让他帮我安排个会计职位,都扭扭捏捏半天。” 陈书林有点惊讶:“老高,你是想把小静弄到闽龙里面去” “信用社就那么几个人,且都已经结婚了,她在这样下去,肯定找不到对象,还不如把她送到闽龙去,那里人多,说不定,还有人能看得上她。” 陈书林喝了口茶水,说起来,高静都已经三十了,现在人普遍二十出头就已经结婚生娃了,三十还没结婚确实会被戳断脊梁骨的。 “可闽龙的财务是李耀国管理的,跟小静还是同学,你就不怕多鱼那个二嫂来闹啊,我可先说好,到时候,真有那么一天,我可先跑啊!” 高镇长叹气了声,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陈书林喊道:“进来。” 推开门后,是一位有点精瘦黝黑的年轻人,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陈书记,高镇长。” “你们都在啊,快过年了,一点小意思,一些茶酒,还有我们闽龙生产的罐头礼盒。” 说完,李多鱼将手里两袋精致的礼盒袋送到了领导面前,这个礼盒袋是吴邵燕设计的。 说白了,就是专门送礼用的,里面不单有本地精酿的青红酒,还有武夷山那边的岩茶。 剩下的则是闽龙食品,丁香鱼、海带丝、海蜇罐头各两罐,烤鱿鱼丝三包,还有一些精品干货,大虾干和生蚝干。 “多鱼,你这也太客气了,有来看我们就可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 李多鱼笑道:“今年承蒙领导照顾了,吃水不忘挖井人,要是当初没有两位领导的提携,闽龙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好。” 高镇长脸色稍稍不悦,自然知道这小子讲的都是场面话,随着这生意越做越大,这小子心眼也是越来越多。 而让高云天意外的是,李多鱼下一句便说道:“高镇长,上次听你说,静姐是不是打算换个地方上班” 高天云点点头,同时有点惊讶,上次不都让你和稀泥了,今天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李多鱼说道:“是这样的,上次高镇长跟我提的时候,我们闽龙确实没有岗位能配得上静姐,刚好我们公司明年会成立一个总部,目前正缺少一位像静姐这样的人材。” 高天云和陈书林面面相觑,两人纷纷都觉得,要是他们两个有这小子一半会说话,早就已经高升了。 虽然知道这小子讲的是客套话,可高云天听得就是开心。 “那就谢谢李总了,对了,李总,你们公司单身的男青年多不多啊。” “还可以。” 李多鱼自然知道高镇长的意思,事实上,他们公司的男青年非常的抢手,都是媒婆的重点争抢对象。 “那等小静过去了,能不能多搞几场联谊会啊,我这个当爹的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李多鱼笑着回道:“明白了,领导,等静姐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多搞几场联谊会,多弄几场团建的,争取消灭我们公司的大龄未婚青年。” 高天云勾搭着李多鱼的肩膀:“我家有瓶别人送来的陈年青红酒,要不要去小酌两杯,你嫂子烧菜手艺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话的陈书林,那叫一个无语,刚刚还在努力编排李多鱼的老同事,现如今那叫一个殷勤,恨不得把李多鱼请回家里面吃饭。 “要吃,你自己回家吃,我跟李总还有事情要谈。” 陈书林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多鱼,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一下.那就是咱们镇,要是再开发一块纺织业务,你觉得能做起来吗” 李多鱼沉思了会,若是按照历史进程的话,他们镇将来的发展方向确实是以纺织业为主的。 可由于他的出现,这才把整个水产业做了起来,让天平倒向了他这边。 “可以做,现在人民经济慢慢变好了,穿着需求越来越高了,纺织业绝对是未来几十年的朝阳产业。” 陈书林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看电视里的那些港岛人,一个个都穿那么好看咱们发展起来后,这些工装肯定是要退出舞台的,全国那么多人民” 陈书林当场拉着李多鱼聊了将近三个多小时,而聊到最后,陈书记终于进入了正题。 “李总,你想不想投资下。” 李多鱼笑眯眯看着陈书记,他确实也很看好纺织业,可很多时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目前闽龙公司他就已经快转不过来了,要是再涉足完全不懂的纺织行业,李多鱼觉得还真不一定能做好。 “陈支书,我个人能力有限,要是等闽龙将来挣到更多钱了,肯定会投资的。” “好吧。” 而陈书林也就是蛮问问,实际上,他已经拉到了投资商,是镇里面一位归国的华侨。 设备和资金,大部分都是这位华侨出,然而这位华侨对李多鱼相当感兴趣,很想拉他入伙一起做事业,而他陈书林则充当这个中间人。 聊了半天后。 李多鱼开船回到了担担岛,却意外发现,码头附近全都是人,村里的大喇叭也在播报着。 【各位村民,大家注意一下,码头那边,有咱们福日电视公司的销售员在卖电视有打算买电视的,赶紧到码头那边去。】 哪怕重生过一次,可李多鱼迄今仍觉得这个年代真的非常魔幻,一边是你要提供电视票才能买到电视机。 而这部分是姓社的。 可有些地方,你也可以直接花钱购买电视机,就是相比起摆在百货商场里的会贵一点。 这一部分则是姓资的。 简单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双轨制。 有关系的人,可以拿到票,然后低价买东西.而没关系的人,只要愿意多出点钱,照样可以买到那些紧俏的商品。 而这两者中间的差价,就是某部分人的利益。 李多鱼记得前世老唐有跟自己讲过一句话。 十亿人民九亿倒。 还有一亿在寻找。 而这大概就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很多城里面的关系户,压根就不需要上班,只需想办法每天拿到各种票子就行。 电视价格虽然不便宜,可人家把东西都卖到了家门口,要是不买的话,总显得他们担担岛不够大气。 “不要券的话,我要一台16寸的黑白电视机。”一个叫徐福贵的村民举手道。 可他刚说完,立马就有村民劝道:“老徐,相信我,咬咬牙直接上彩色电视机,现在还看黑白的,等会都没人去你家看。” “就是怕你们来我家看,这才买黑白的。” “你就装吧你。”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却莫名感觉有些违和,这两年担担岛的发展真的太快了。 记得前世这会,村里除了王家兄弟外,其他人有电视就不错了,哪里会管你是黑白和彩色。 哪里会像现在,买个黑白的,居然还感觉有点掉队了,这也太装逼了吧! 村里的电工王向红,纠结了很久,最终咬牙喊道:“我要一台16寸的彩色电视机。” 做出这个决定后,王向红叹气声:“真买了电视后,半年都吃不上猪肉了。” 有村民调侃道:“吃不起猪肉,咱们就吃鱼肉,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王向红说道:“现在鱼肉也不便宜了,再说我家没渔船,要不你们捕到鱼后,把海鲜便宜卖给我啊。” “可以,大肚鱼要不要” “滚你大爷的,我海边人会去吃这玩意。” 李多鱼笑了笑,他们所说的大肚鱼应该就是鮟鱇鱼,这货不单丑到没朋友,连带着渔民都很嫌弃,一般捕捞到的话,都是当杂鱼去卖。 而在日料里,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可对于一个厨师来说,他确实不喜欢去烹制鮟鱇鱼,主要是这玩意杀起来很麻烦,做起来更麻烦。 而今年由于新元集团的离场,市场非常的混乱,而海鲜这一块跟猪肉不一样,产量很不稳定,并不是那么好调控。 再加上,供销合作社那边一直都很少去卖海鲜,而这就直接导致海鲜价格大多都是跟着市场走的。 今年还真让渔民都给赚到了,先前夹海带苗,让大家都赚了不少钱。 再加上这一个月海鲜的价格大涨,有些渔民单单靠这两个月,就赚到了绝大多数人一年工资钱。 别人可能要花一整年的工资,这才能买得起电视机,可对担担岛的村民来说,但凡肯努力的。 只要夹海带、收海带,还有过年捕鱼这三个月努力一点,就很有可能赚到一台彩电的钱。 现如今,村民的口袋里有钱了,消费自然也就提升了,而这次电视销量非常好,才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在担担岛卖掉了二十台且绝大多数都是彩电。 把那个销售员都给整懵逼了,且还有姗姗来迟的人在问:“明天还来卖不” 销售员赶忙说道:“来,肯定来啊!” 临走那会,销售员看着眼前这座担担岛,忍不住说道:“卧槽,担担岛的人真他娘有钱啊!” 除了来岛上卖电视机的,当初那个卖李多鱼烟花的内地人,这次包了艘船直接到岛上来卖。 一船的烟花也很快就销售一空,其中半船的烟花直接给隔壁村的大头家陈阿泰给买了去。 足足买了一万多块钱,好不容易拿到大头家的他们,今年打算好好庆祝一下,烟花直接放到天亮。 而来这里卖烟花的这对兄弟,彻底傻眼了,这是他们做生意以来,烟花卖得最快的一次。 可他们这一趟过来,除了卖烟花外,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办法采购到闽龙公司的产品。 先前他也打过电话,那些丁香鱼罐头、烤鱿鱼丝还是比较紧张的,要想拿这两款货物的话,就必须要全款打钱。 可他们也怕打水漂,刚好经常到尚峰镇去卖烟花,心想就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拉到货。 结果到了镇上一问。 这才得知原来当初给他们名片的那位年轻人,就是闽龙公司的老板。 于是两人一合计,干脆雇了艘船,把烟花拉到担担岛上去卖。 卖烟花只是顺带的,两人之所以上岛去卖烟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顺趟给闽龙公司的老板送烟花去。 “李总,好久不见。” 看到这两人后,李多鱼笑了笑问道:“烟花卖得怎么样” “你们岛的人,太给力了,半天就给卖完了。”话刚说完,两人就把最好的那些烟花推到了李多鱼家的庭院里。 “这是我们浏阳这两年最新款的烟花,不单颜色很漂亮,升空后还有音哮,非常的不错。” 李多鱼转身就要去拿钱,可卖烟花的刘能连忙摆手:“不用的,李总,真不要钱。” 然而不要钱的东西,永远都是最贵的,毕竟拿人家手短,刚好李多鱼还真想去买一些烟花。 跟这两人也算是蛮有缘分的,李多鱼顺手就回送了他们两大盒闽龙海鲜大礼包。 另外,再给他们批了一张条子,让他们可以拉一车货回乡。 而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了看春晚的时候,相比起前些天,他们家庭院都坐满了人。 今年就显得冷清了点,就邻居王婆,还有老胡,以及二哥、水花姐,他们在家里面看电视。 毕竟现在岛上有电视的人多了,不用像以前一样,一台电视上百人看。 而李多鱼家的彩电,依旧是刘运赔给他的那台东芝彩电,而随着春晚开始后。 电视突然又雪花屏了,小图图率先喊道:“爹,你快去扶信号杆。” 逆子啊!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么多年,他好像就没好好看过春晚。 第七百零一章 一夜暴富,原形毕露 小图图已经很困了,可大家都没有去睡觉,他也跟着睁眼睛熬到了快十二点。 中间也就那个动画片《孙悟空与唐老鸭》,让他提起了兴趣,而那些什么相声和小品,他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而他就这样在李多鱼的怀里面睡着了,直到那个“蹬蹬蹬”的熟悉的开场曲响起来。 小图图猛地惊醒,一脸惊讶地说道:“猴子怎么跑春晚来了。” 他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还真没错,猴子还真跑来春晚了,随着西游记的热播,“唐僧师徒”四人作为压轴出场。 马德华老师饰演的猪八戒还当场跳起了芭蕾舞,六小龄童耍起了棍花,直接将春晚现场推向了高潮。 最后则在一个大联欢合唱中结束,而都还没十二点,就已经有人放起了烟花。 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远远望去,整座担担岛一片璀璨,还有人为了看烟花,故意开船到外面去看。 小图图和李浩然看着烟花都相当的兴奋,两人都为又长大了一岁高兴。 而李多鱼却微微叹息了声,只有到了一定年纪后,才会明白,年是可怕的东西。 一眨眼,他来这个世界也都四五年了,小图图都已经这么大了,而爹娘的白发头也多了不少。 烟花不停绽放,村里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睡觉的,纷纷出来看烟花。 今年陈家村的烟花放的特别多,虽然下沙村比陈阿泰有钱的有很多。 可今年,大家都心照不宣,并没有买特别的烟花,故意去挫他们的风头。 站在天台的李多鱼,看向了遥远的南方,以前往这个方向是看不到任何光亮的。 可今天依稀能看到一些彩色的微光,而那里就是海外省所属的岛屿。 李多鱼看向了东方,隐约也能看到有些彩色的亮光,那里是海外省的岛屿。 可惜的是,个人的力量真的太渺小了,不然他还真希望海外省能够早日回归。 然而担担岛变有钱后,自然也引来了一些臭鱼烂虾和苍蝇,今年来担担岛走亲戚的人特别多。 且还发生了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在岛上偷偷坐庄了,搞起了赌博来。 有人在几天的时间,把一整年赚的钱,全都给输光了,有人才刚刚买了电视机,现在又只能卖出去的,最夸张的,还有要卖船的。 小赌怡情的话。 李多鱼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有个女人直接跑到他们家来大吵大闹,哭着要离婚。 他家男人在三天之内,把好几年的积蓄都给输光了,原本他们还打算明年买条船,搞个几十亩海带田。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反而还欠了亲戚一些钱。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的话,他不管也不可能了,前世,李多鱼还真见识过不少因为赌博而断送大好前程的村庄。 在鹭岛附近的一个半岛,曾经就有好多个村全都一起拆迁了,各种赔偿款下来,每家每户都得了非常多的钱。 那时候,真的让人非常羡慕,有非常多的女孩,都想嫁到那里去。 因为随便找一个人家,最少也都是手里好几套房的百万富翁,可人啊,一旦有钱了,想法就不单纯了。 男的,除了喜欢车外,喜欢用金钱衡量女性身上的尺寸,花起钱来,那叫一个畅快。 记得那段时间,那个半岛的ktv就如雨后春笋般,一天都有可能冒出一家来。 而bba以下的车商都不好意思去他们那里搞销售。 而女人也买起了化妆品,背起了包包,开始做起了富太太的美梦。 而这些同样都是老唐跟他讲的,而老唐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时候,只要是在那里玩牌的,只要你想玩。 哪怕是台风天,照样都有专车接送,不管输赢,庄家都会送你一条龙服务。 周边很多乡镇,纷纷用“一夜暴富,原形毕露”来形容这个半岛的人。 而结局早就已经注定,这个突然暴富的半岛,在短短的两三年时间里,就把拆迁这笔横财给挥霍光了。 有胡乱投资血本无归的、有出借资金而无法收回的、有挥霍无度的,有些人到了最后,反欠银行、信用卡不少钱。 从一开始让人羡慕的对象,变成了老赖横行,诈骗赌博泛滥的窝点。 甚至有些人还很后悔地说:要是当初没有那笔拆迁款,他们现在估计会过得非常好。 不过这种事情,李多鱼才不信,财富是需要承载力的,突然暴富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把握不住。 面对这种事,李多鱼并没有出面,而是交给了张二虎,顺便联系了镇上管事的兄弟。 在村民赢财神的那天,直接把那几个当庄的给抓了,而让李多鱼震惊的是。 当天现场搜刮到的赌资,居然有整整有十万,李多鱼也没想到,他们会玩这么大。 四年前,整个下沙村的现金凑起来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而已。 这一次,连带着李多鱼都生气了,千辛万苦带他们挣钱,结果被这样挥霍。 最无语的是,他们被抓后,居然还有人敢跑来找他,希望李多鱼能帮他们把钱要回来。 把李多鱼气得肝疼,直接骑脸输出道:“钱是你们自己输的,关我屁事,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要钱,我逼你们去赌了吗” 而这些来找李多鱼的人,被直接给骂得怀疑人生,还在抱娃的二嫂听到后,也感觉脊背发凉。 幸好当年吵架时,都没主动去招惹李多鱼,不然还真不一定能骂得过他。 当天李多鱼直接定下了一条规矩:“以后,谁要是赌博被抓了,公司直接把他给开除。” 毕竟赌只是一个开始,黄赌毒三个从来都是在一块的,李多鱼可不相信一个赌鬼有多爱这家公司,说不定,输惨了就想着怎么坑公司。 李多鱼一个都没帮,而那些赌博的钱,全都被当成赃款没收走了。 村里面的人,见李多鱼这次气得不轻,更是都不敢赌了,相比起赌博被抓的后果,他们好像更怕以后李多鱼不带着他们赚钱。 而李多鱼也没想到,也正是因为他这次生气,往后的担担岛,还真就没有滋生赌博的土壤。 相比起赌博这些,岛上的居民似乎更喜欢买船、买房,还有搞养殖。 很多年以后,每当有村民想起这件事来,都非常感谢李多鱼,多亏了李总啊,要是没有他的话,大家也守不住这些钱的。 而过年后,李多鱼就跟他所说的一样,直接开展了鳗鱼养殖培训。 而这次的培训规模,远远超越上次的养虾培训,消息登出后,闽龙公司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一开始,李多鱼还打算登记学员的,后来由于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担担岛就有非常多人,连带这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的,榕城农业大学的,甚至包括很多水产科研所的,连渔业局也来了不少人。 一时间。 闽龙公司的电话号码都被打爆了,连带着销售公司的电话,全都是问报名的事。 完全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后面,李多鱼干脆放弃繁琐的报名模式,直接就是公开课,每次上课人数控制在一百人。 人齐了直接就开课,而这样的课程维持了足足一个月,而就跟养虾一样,李多鱼就只跟大家介绍全面的内容。 具体的课程,还是由小舅陈冬青,还有雷友山他们负责。 不过李多鱼还是稍稍留了一手,鳗鱼养殖的大部分技术是都教出去了。 但鳗鱼苗的精细管理这块,他还是有所保留的,除了卖虾苗外,李多鱼也想卖一些鳗鱼苗。 毕竟他是商人,又不是圣人,而李多鱼故意把培训时间放在了年后,也是有目的的。 因为现在正是鳗鱼苗洄游的季节,闽龙公司趁这段时间,购买了大量的鳗鱼苗。 而等这帮学员学习好,掌握了一定的鳗鱼养殖技术后,李多鱼刚好可以出售大一点的鳗鱼苗(黑子)给他们。 这样的话,李多鱼还是可以赚一手的,不过现在的鳗鱼苗,并不会让李多鱼挣很多钱。 李多鱼真正想赚的是饲料钱,鳗鱼可是实实在在的饲料大户,且吃的还都是好饲料。 李多鱼赚钱的核心很简单,那就是尽量把盘子给做大,他并不是靠养殖赚钱。 因为靠养殖挣钱的话,哪怕你公司再大,也是有个极限的,且规模太大的话,保险公司都怕。 所以这次培训会议结束后,压力最大的反而是陈文超,因为已经有人开始预定鳗鱼饲料了。 而他简单统计了下,哪怕来学习的那些养殖户,只有四分之一从闽龙购买饲料,那产能完全就跟不上。 “鱼哥,真的生产不出来啊,就算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也生产不出那么多鱼粉啊。” 李多鱼笑了笑: “我去年,就已经委托欧会长买了两套饲料生产设备,没错的话,差不多这个月就到了,你趁着时间,再多招几名工人好好培训下。” 陈文超苦着脸: “鱼哥,我感觉这个饲料厂越来越大,我有点把握不住啊.” 见他还这样说,李多鱼当场骂道:“把握不住,就好好去学,不要碰到事情就觉得自己不行,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去上夜校。” “有,每周都有去上。” “认得几个字了” 陈文超回道:“连环画上的字,差不多都认识了。” “这不挺好的,只要好好学,人都会有改变的,饲料厂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管理。” 陈文超的能力确实一般,可很多时候,老板还真不一定需要那种特别优秀人才。 尤其是他这种已经知道未来发展大方向的重生狗,他要做的,就是一个稳字。 如果说,哪天自己落魄了,那最不可能背叛他的,除了自己的家人外,也就是陈文超了。 这孩子真的心地非常善良,是个很懂得感恩的人。 开春后没多久,七星湾养殖基地那里,所有的池子都全都养着鳗鱼苗,李多鱼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尾。 而这个春节有个人群却意外的火爆了起来,那就是专门捕捞红虫的捞虫人。 农村的臭水沟里,城镇的河里面,到处都是捕捞红虫的身影,有人甚至还用起了机器来。 据说,有个专门捕捞红虫的,在这一个月赚了足足两千块,而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后,直接就炸锅了。 差不多,在最后一期培训时,那位陆小雨记者直接找上门来,还是一条爽朗的短发,一条看起来就很干练的牛仔裤。 毕竟上次请她帮忙拍摄妈祖千年祭时,李多鱼有答应过她,可以让她做一次全面的专访。 李多鱼这次倒也没有抗拒,而是非常配合陆记者的采访,而相比起先前。 这次陆小雨的问题不再那么充满诱导性和不少,感觉这几年的时间,她好像也变得成熟了不少。 给李多鱼的感觉,如今的陆小雨有点往杨澜那个方向去靠,整个采访下来,李多鱼还是蛮舒服的。 可到最后,陆记者还是抛出了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出来:“李总,按照闽龙现在发展的势头,您觉得闽龙将来能做多大” 可现如今的李多鱼,已经不单单只是个重生的李多鱼,也不是那个只考信息差,靠那点养殖技术的李多鱼。 在这一世,他也成长了非常多,面对这样的问题,李多鱼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那得看我们的产品,能不能得到全国人面的喜爱和支持,要是大家都喜欢的话,那我们闽龙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争取做出最好品质的产品,让大家吃得开心,吃得放心。” 听到这话的陆小雨也是愣住了,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这几年,她也采访了很多人,但在这个年纪段,李多鱼讲话是最有水平的一位, 采访结束后。 陆小雨微笑道:“跟李总的对话很愉快,真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采访您。” 而随着这期访谈的播放后,大家几乎全都重新认识了李多鱼这号人。 李多鱼在访谈里,大方承认了自己初中没有毕业,只是结业这件事,可观看这期访谈的人,却没有人因为学历看不起他。 因为他的谈吐甚至都已经远超大学生,尤其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大家听得都很舒服,直接让闽龙食品提升了一个层次。 坐在家里看这期访谈的周晓英,双眼竟不自觉掉泪了,直接把李多鱼给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就哭了” 周晓英鼓着嘴巴道:“跟你比起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好没用,每个月只有六十多块的工钱,菜做的也没你好吃,现在感觉文化水平也没你高感觉拖后腿了。” 李多鱼嘿嘿笑道:“现在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老公其实是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外星人。” 周晓英听得一脸懵逼,而小图图却瞪大了眼睛:“阿爹,你要是外星人的话,那我岂不是外星人宝宝。” 两人听到这话后,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多鱼笑呵呵道:“好吧,我们全家都外星人。” 第七百零二章 闯关 李多鱼是重生了,可他在这一世也在不停的成长,跟前世的自己比起来,这一生真的学了很多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具年轻的身体就是有无限的求知欲,什么都想探索。 每每想到,前世的自己在这么好的年华却只能躲在后厨里不停刷锅洗碗。 虽然担担岛已经发展得非常好,可还是有不少人继续选择了偷渡。 二叔公家的那个李三德,在船上干了一年活,赚了点钱后,最终还是选择偷渡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李多鱼并不惊讶,人一旦开始向往国外,有了偷渡的念头后,根本就不会改变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多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李三德跟前世的自己还真的很像。 因为这种村子很难挣到钱,靠海却没有码头捕鱼,只有一些贫瘠的沙地,偷渡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当然能去闽龙上班也是非常好的,今年闽龙确实扩招了,一整年将会招聘两百多个岗位。 现如今闽龙的整体待遇,应该是县里面民营企业最好的。 首先,工资不算低,现如今只要通过考核的,每人最少都在六十块以上,且还有年终奖金。 而让闽龙名声在外的是,食堂的饭菜是真的好吃,几乎餐餐都有肉,比大多数家庭都要好,且还包住宿,比较远的可以直接住在公司宿舍。 最重要的是,闽龙公司还能帮忙解决入学问题,要是夫妻都来打工的话,可以把孩子调过来就近读书。 来应聘的非常多,每到招聘的日子,甚至都有大爷大妈帮自己孩子排队应聘。 由于闽龙的待遇实在太好了,这也导致周边的企业怨声载道,糖厂的林阿宽甚至还专程跑过来。 “李总,你这么搞,我们怎么赚钱,我们那些员工,一天天就嚷嚷着要跟闽龙一样的待遇。” 李多鱼笑了笑:“我就喜欢待在岛上,赚太多钱也没地方花,还不如给大家谋点福利。” 林阿宽骂骂咧咧的。 “你大爷的,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要都按你这样来,我也得少赚好几十个。” 李多鱼自然很清楚,几十个对林总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只是他们把员工也当成了生意,习惯将员工的利益最大化。 只能说,国人对国人材是最狠的,尤其某部分海归回来创业的,是学了西方那套管理模式,可却把福利这一块全给砍没了,直接把劳动人民当成了最为廉价的劳动力。 李多鱼之所以会对员工这么好,也是学习了前世一位姓于的老板。 很多时候,你只要对员工稍微好一点,他们就会更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更认真地干活。 经过了两年的发展,闽龙的科研团队越来越强大了,从一开始的四人已经扩展到十五人。 如果将大黄鱼养殖基地那帮人都算进去的话,整个闽龙的科研团队已经有二十多人的规模,且还都是行业精英。 其科研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地的水产研究所。 张青云所长每次参观闽龙的实验楼后,都忍不住摇头叹息,嘴里总念叨着:“搞不过,可以退休了。” 而小舅陈冬青和雷友山以及一众老师,在李多鱼的授意下,直接联名出版了好几本书籍。 《鳗鱼养殖规范》 《中国对虾养殖手册》 《母猪产后护理》 没错,除了水产外,闽龙意外开辟了另一条赛道,那就是准备搞养猪场了。 而养猪这件事,并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组织拜托的。 因为现在猪肉的需求量很大,只靠村民养殖的话,还真有可能跟不上供应。 且很多村民养殖的猪肉,总有各种寄生虫,比如蛔虫、绦虫等等。 由于大家经济好了后,吃的肉也变多了,可猪肉卫生完全跟不上,大多数孩童都饱受着绦虫和蛔虫的侵害。 现在急需比较规范的生猪养殖场和猪苗场,而作为水产行业养殖标杆的闽龙。 自然就成了组织最愿意合作的对象,第一次合作直接就是三千头起步。 而在这次合作中,最为崩溃的就属陈文超了,原本要生产那么多虾饲料和鱼粉,就已经压力很大了。 现在又要生产猪饲料,且鱼哥已经决定了,今年就把饲料厂从养殖基地独立出去,并成立一家专门的饲料生产公司。 而陈文超作为负责人,也将荣升为饲料厂的一把手,听到这消息的陈文超直接给吓得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觉。 担担岛的人,倒是都羡慕坏了,见到陈文超后全都纷纷改口了,换成了陈总和超哥。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闽龙已经初露峥嵘,隐约已经成了养殖行业标准的制定者。 简单来说,就是闽龙已经开始向养殖行业龙头老大的位置发起了冲击。 而小舅陈冬青他们把这几本书搞出来后,直接奠定了水产养殖行业的标准。 北方很多养殖大厂也纷纷南下取经,连带着南洋、海外省,还有岛国那边也有不少养殖公司申请到闽龙公司来考察。 一时间,渔业局也给忙坏了,不停招待这些前来考察的来宾,到闽龙进行考察。 每当这些来宾得知闽龙的老板还不到三十岁,且还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年轻人时,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讶。 闽龙支棱起来后,最先跟闽龙合作的鹭岛水产科技学校直接乐开了花,直接就躺赢了,直接把这几本书列为了教材。 有很多愿意从事水产养殖行业的学生,纷纷来信询问,打算报考他们学校。 就在八八年的四月份,李多鱼正式获得了鹭岛科技学校副校长的身份。 同年五月份,李多鱼以副校长的身份,参加了鹭岛水产科技学校(担担岛分校)的新校区启动仪式。 启动仪式这一天。 担担岛意外来了很多领导,让李多鱼比较意外的是,大领导也跟着来了,且还在启动仪式上做出了发言。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咱们省的沿海水产养殖行业,在以闽龙为首的养殖企业的带领下,取得了重大的成功和突破】 身为副校长的李多鱼也被安排上台发言。 【首先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感谢水产科技学校给我这个重要的身份,作为一名水产养殖工作者,我非常荣幸与各位一同努力,共创更加美好的未来。】 还是老一套的流程,启动仪式结束后,李多鱼就带着一帮领导和科研人员,再次参观起了闽龙来。????现如今的闽龙仿佛就是组织手里最好看的一副牌,每当帝都有领导下来,或者有外宾来参观。 组织就会直接带他们去参观闽龙,最夸张的时候,闽龙一天要接待三批客人。 可能是来参观的人实在太多了,组织都打算拨款,让闽龙直接在养殖基地或担担岛上盖一座招待所了。 这次参观结束后,大领导再次给了闽龙很大的肯定,然后就回榕城去了。 而黄主任却留了下来,跟李多鱼单独聊了一些事情,原因是陈家走后,新元集团直接成烂摊子了。 “如果现在让你接手新元集团的话,你有信心把它盘活起来吗” 听到这话的李多鱼也是左右为难,思考了一番后,随后郑重说道:“领导,我能力真的有限,现在接手新元集团的话,估计会吃力且不讨好。” “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送到口的肥肉,你都不上钩。”黄清风叹气了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可能会有变动,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跟组织说。” 李多鱼当场就回道:“领导,我现在很缺钱,能不能要一点贷款。” 黄清风瞪眼道:“你会缺钱,都让你赚了多少钱了,怎么还有可能缺钱。” “真的缺啊,领导,我们现在鲍鱼项目刚刚有了进展,接下来,我们闽龙想买一条进口的活鱼船,还有一条专门用来捕捞丁香鱼的海上加工船” 黄清风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把组织当娘家了,一点都不客气啊。 而李多鱼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闯关”马上就到了,而现在整个经济体系非常的混乱。 李多鱼也拿到了一份情报,钢材计划内定价每吨700元左右,计划外部分用户要支付1400元左右。 价格相差1倍。 原油计划内定价每吨113元,计划外部分高达每吨560元。 价格相差将近5倍。 煤炭计划内部分每吨国家定价30元,计划外价格58元,价格也差了快对半。 只要有渠道的话,直接倒卖这些东西,就能赚得锅满盆满,比他搞什么养殖赚钱多了。 现在榕城那些有关系的人,全都捣鼓这些玩意去了,有人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挣到了将近百万。 甚至都已经发展到国营企业用低价拿的原材料价格,转手直接卖给了民营企业。 中间的利润就是好几倍,比自己生产出来卖要赚钱多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搞生产 沿海渔民最近这段时间也是苦不堪言,现在渔民要想给渔船加柴油的话,都得想办法先去买柴油票。 不然按照市场价去买的话,根本就赚不到钱。 只能说,目前阶段已经混乱到领导层都无能为力的地步,这也是刚刚黄主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原因。 就是计划内外的原材料价格相差越来越大,导致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 现在很多民营企业都在抗议,甚至都不愿意生产了,准备倒逼取消双轨制度。 李多鱼也很清楚,闯关马上就要来了,而作为“过来人”的他,也很清楚,这次闯关将会以失败告终。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经销公司的吴邵燕找到了李多鱼,并提供了一份报告,虽然她说的很委婉,但却明确表示看不看好这次改革。 会议上,吴邵燕说道:“一旦取消的话,原本票据将没啥价值,为了应对市场交易需求,银行必然超量发行货币” 吴邵燕讲得比较专业,哪怕安玉良听得也很懵逼,毕竟他只是销售的,并不是金融的,不是很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二哥李耀国则完全听不懂,他只知道,从今年开始民营企业的经营成本就要比国有企业要高很多。 油费高、原材料高。 什么都高。 哪怕建个厂房,没拿掉条子去买钢铁,房子盖起来后,简直就是天价.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是到处找人要各种票子。 李多鱼直接问道:“小吴,那你觉得哪一种是最稳的” 吴邵燕笑道:“这种事情,我没法帮李总做决策,但有个东西历代以来都是最为稳定的。” 李多鱼笑道:“明白了。” “这样吧,耀国你这些天,把咱们公司的现金流整理一下,咱们跟组织申请下,准备贷款购买几条进口渔船,还有饲料生产设备” 会议开到最后,李多鱼笑着说道:“要不咱们干脆买一块地,以后自己盖一座总部在榕城。” 吴邵燕听到这话后,直接举手道:“这个我赞成,要不李总,你干脆进军房地产行业吧。” 李多鱼笑了笑,房地产还是算了,作为过来人的他清楚的很,房地产的尽头真的是一地鸡毛啊! 安排好一切后,在闯关来临前,闽龙直接把所有的存款都给用了,只保留了一部分的现金流,顺便又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 见闽龙动作这么大,连带着大领导都忍不住问道:“多鱼,你这步伐有点大啊。” 李多鱼笑了笑。 “我问过妈祖娘娘了,这次可能没那么顺利,所以我打算把资产提前先用在刀刃上。” “装神弄鬼的。”大领导皱眉说道:“你就这么不看好吗” 李多鱼嘿嘿笑道:“总感觉,西方有些人太着急让我们改变了,我们现在就已经有点混乱了,按咱们老祖辈的话来说,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要是下猛药的话,怕身体撑不住啊。” “你小子倒是很会扯东扯西。”大领导点点头:“其实,上面照样也很担心,但我们除了摸石头过河,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 李多鱼人畜无害地说道:“我这人比较土,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别人乐意见到的,那肯定就是对我们不利的。” 大领导突然来了兴趣:“怎么讲” “世界上哪有好人啊,那么殷勤帮助我们,还不是想割我们韭菜,难不成真成圣人了,他们要是圣人的话,那为什么还到处挣钱啊。” 大领导给逗笑了,随后认真思考了番:“你可能要稍稍做个准备,过段时间,老爷子可能要到咱们榕城来,我到时候会到他来你这里。” 第七百零三章 没米吃的话,我吃肉啊! 淅淅沥沥,连绵不断的细雨,一直延续到了五月上旬,担担岛海带养殖户的脸色就跟头这顶阴沉的天色一样。 老陆坐在家门口,看着头顶阴沉的天气骂骂咧咧着。 “天公啊,天公,这什么鬼天气,连个鱼都没法晒,赚个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附近猪肉摊的老金说道:“还不是你贪,多鱼早就说了,今年天气可能不会太好,四月份那会,就应该直接把海带卖给加工厂。” 对于这个老拆自己台的邻居,老陆也懒得回他,多鱼确实上个月就有说过。 今年天气可能不是很好,可以提前把海带卖给加工厂,那边可以直接加工成盐渍海带和海带丝。 可他还是想拼一拼,毕竟海带生长就靠最后这两个月,到时候,一亩海带田相差好几吨。 可谁能想到,这鬼天气就没好过,一直都在下雨,而海带要是太久没晒到太阳,海带容易穿孔和烂边。 同样揪心的,还有不少海带养殖户,烦躁到去洗被单的朱秀华,闻着那没晒干的床单,心情也是非常糟糕。 因为她那一百亩海带田也还没收,可让她最生气的是,李耀国一点都不帮她。 整天就知道在公司里忙,连带着晚上都不回家里睡觉,说什么,这一段时间公司特别忙。 一股阴郁之气没处发泄的她,居然对着天后宫碎碎念了起来。 “妈祖娘娘,你不是保佑我们吗,那赶紧让天气好起来啊,再不出好天气的话,海带都要烂光了。” “该保佑的不保佑,不该保佑的瞎保佑.每年给你们供那么多好吃的。” 陈慧英听到朱秀华的碎碎念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其它东西,她可能还会让一让。 惟独这一点,她是不可能让的,不管朱秀华愿不愿意,强行拉着她,就要到天后宫那边去认错道歉。 见陈慧英那么生气,二嫂也不敢触霉头,毕竟有李多鱼罩着,她还真不敢惹。 再加上现在的她,完全被拿捏住了,自己的二女儿才刚刚周岁,正是需要别人帮忙带的年纪。 自己要是出去挣钱的话,孩子就得由阿娘帮她带,现在是有求于人的时候,说话自然硬气不起来。 “娘,我错了还不行,我现在立马向妈祖认错,咱们就不用去天后宫了吧。” 陈慧英坚持道:“不行,跟我拜拜,好好认错,咱们都是靠海吃饭的,哪能这样说妈祖娘娘,你这属于白眼狼啊。” 朱秀华嘴里嘀咕着,可转身却回房间拿起了神篮来。 担担岛也有不少海带养殖户,从四月份开始,就已经在抢收海带了。 李多鱼的大伯、三叔他们,还有赵家兄弟、王金山,以及陈阿泰这些养殖户,全都听了李多鱼的意见,将一部分海带收起来,拉到加工厂那边做成了盐渍海带。 对他们来说,少赚点钱没事,但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当大多数海带养殖户还在担惊受怕时,他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海带的采收工作。 立马开始准备捕捞丁香鱼的工作了。 因为丁香鱼罐头卖爆的缘故,闽龙的丁香鱼罐头订单已经爆掉了,再加上今年承包了央妈好几个热门时间段的广告。 李多鱼现在都不敢去经销公司那边了,每次一到那里,总有渠道商直接上门询问丁香鱼罐头啥时候有货。 安玉良预估今年丁香鱼的产量至少要翻五倍以上才能满足市场需求,拼一拼的话,十倍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十倍的话,那今年丁香鱼罐头的销售额就能突破千万,放在这个年代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了保证这款产品的供应,李多鱼现阶段直接把重心放在了丁香鱼的收购上。 成立了一个临时的丁香鱼收购团队,今年只靠担担岛和定海湾那边的渔民捕捞丁香鱼是不够的,而是得把整条捕捞战线拉长。 不单要在自己省,同时也向隔壁两省,发出了收购丁香鱼的广告。 同时派出了好几个技术人员,前去隔壁两省,教导当地渔民一些捕捞丁香鱼的技巧。 虽然“闯关”马上就要来了,可经过综合评估,对闽龙的影响还真不是特别大。 且处理的好,李多鱼说不定还能靠这个“闯关”大赚一笔。 作为重生者的他很清楚,闯关失败后,百分百会导致通货膨胀,货币贬值。 而闽龙做的就是最基础的食品行业,只要在通货膨胀前,先把原材料搞到手。 只好打好时间差,说不定可以反利用这次通货膨胀大赚一笔钱。 见李多鱼时不时就在那狰狞着脸傻笑,小舅陈冬青不由嫌弃看着他,每次看到他那副表情,肯定又是满脑子坏主意。 五月中旬。 金红色的夕阳,将整个天空染得绚烂无比,而大家已经很久没看到如此好看的晚霞了。 终于放晴了。 就在这一天晚上,村广播就响了起来,大喇叭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来。 【各位村民,尤其是有养海带的,请注意听一下,经过天气预报,还有村里天气师的判断,未来这几天可能会刮东风,是好天气,要收海带的,要赶紧了.】 【如果今天晚上有去收海带的,一定要注意安全,不会游泳的,要穿好救生衣.】 【要是还没找到收海带人手的,请第一时间到村委会来报道,到时候村委会给大家分派人手。】 入夜听到这道广播后,村里的海带养殖户全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纷纷穿戴好采收海带的装备。 采收海带最好的时候。 并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因为晚上收起来后,白天就可以晒一整天,天气好的话,当天就可以晒干了。 可要是天亮才开始干活的话,到了下午,就不能继续收了,因为下午再收的话,海带就会晒不干,很容易烂掉。 夜晚海面上到处都是船灯,还有柴油机发动的隆隆声,靠近码头的那几户压根就没法入睡。 海带养殖户正驾着渔船,穿梭在一排排由浮球、养殖绳构成的海上田垄里。 将一棵棵两三米长的海带拖到了舢板船上,然后再运送回担担岛。 而这时候,李多鱼那几艘定制的平底铁壳船的巨大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普通的舢板船最多只能运送两吨左右,可李多鱼那些平底的铁壳船一口气能拉六吨,效率是他们的三倍以上。 很多海带养殖户看着李多鱼的铁壳船后,纷纷都很想买一艘。 二嫂听到广播后,也开始收她那一百亩海带田了,这次的工人是李耀国帮她找的。 且她还不能问价格,虽然二嫂很不服,但实在没有办法,因为现在是用人旺季。????你不出高价,有的是养殖户出高价,到时候,找不到工人来收海带,烂在海带田里了,那就亏大了。 朱秀华准备好东西,将还在襁褓里的老二交给了阿娘,直接把还在睡觉的李浩然给叫了起来。 “起来了,干活了。” 李浩然是一点也不想帮家里收海带,因为帮家里收的话,那他就是免费劳动力。 事情做不好,还会被阿娘骂,可要是帮小叔收的话,一天说不定还能挣个五六块钱。 李浩然是真的很不喜欢阿娘自己养海带,只好假装道:“娘,我最近晕船,我能不能不去收海带啊。” “怎么跟你爹一样,关键时刻老掉链子,我也没让你到船上去,你只要帮忙晒海带就好了。” 听到这话后,李浩然面如死灰,是哦,他怎么就给忘了,收完海带还得晒,最后还要翻海带,还得收起来。 李浩然头一次这么恨这个新课改,放假一天就好了,为什么现在要放两天啊! 我想上学啊! 从五月中旬开始,担担岛不停忙碌着,整座海岛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海带味。 可大多数海带养殖户都非常的开心,因为今年运气还算不错,连绵的阴雨天气,虽然让海带的长势并不是特别好。 但海带却意外的涨价了,且还涨了不少。 以前三十亩海带田能卖到一万出头,今年涨价后,三十亩差不多能卖到一万五。 朱秀华那一百亩海带田,全部采收起来后,差不多卖了将近五万块,扣到所有养殖成本和人工成本,到手的利润是在三万块这样。 看着桌上到手的五十沓大团结,朱秀华那叫一个兴奋,她还是头一次靠自己挣到这么多钱。 好不容易等李耀国回来了,兴奋了好多天的朱秀华激动地说道:“耀国,养海带真的很挣钱啊。” “嗯。” 李耀国尴尬笑了笑,养海带挣钱这不是大家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吗,多鱼都靠养海带赚了多少钱了。 朱秀华直接说道:“要不,多鱼那边的工作你先放一放,咱们两个一起养海带,争取搞个一千亩,一年说不定就能挣三十万。” 李耀国相当的无语,哪有那么好挣钱,养海带是靠天吃饭的,今年大家运气算不错。 市场混乱,导致海带价格也跟着上涨,要是按去年的情况,就今年海带这个品质,没法赚太多钱的。 且李耀国也不敢说,为了采收她这一百亩海带,他私下还贴了不少工钱进去。 他是闽龙公司的财务,清楚的很,现在人工是越来越贵了,今年的海带采收最夸张的时候,要十五块钱一天才能招到工人了。 “要养你自己养,反正我不会去养的,再说现在小雷洋已经没地方养殖海带了,你要是想搞一千亩的话,就只能到东甲礁那边,到时候,人工成本、油价只会更高。” 朱秀华生气道:“李耀国,你就不能支持下我吗,咱们只要辛苦个几年,不就是百万富翁了。” 李耀国反问道: “如果你投资了一千亩,明年海带养殖期间,要是来台风的话,或者出现怪浪的话,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后,朱秀华当场生气道:“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会不会说话啊。” 而就在这时,两人身边的小床上,发出了一声幼儿的声音。 “嘘,小声点,菡菡醒了。” 李耀国正打算去哄自己的女儿,结果发现小女儿眼睛睁得老大。 “小混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小女孩吧唧吧唧吃着小手,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李耀国紧张道:“快快快,菡菡应该是饿了,赶紧喂她。” “可我现在没奶啊。” “你这么大块头,怎么可能没奶。” “没奶就没奶,我有什么办法,你赶紧泡那个米糊给她喝。” 而在隔壁,偷偷在玩游戏机的李浩然叹息了声,自打这个妹妹出生后,他爹回到家注意力完全就在小妹身上。 担担岛收完海带后,渔民并没有休息两天,比较拼的直接连轴转,全都出海捕捞丁香鱼去了。 而这一年,闽龙加工厂感觉都快给干冒烟了,每天都忙得跟狗一样。 一二月份不停在生产烤鱿鱼丝,三四月开始,就不停在生产海带丝罐头,五月份开始,则全力生产丁香鱼罐头。 可以说,从开年到现在,加工厂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厂里的唯一的八级钳工,也跟着连轴转,因为厂里面的机械几乎都是二十四小时运行的。 一旦设备出现故障的话,他就必须第一时间处理。 而公司也出台了新规定,加班是有加班费的,且考核时,加班是有加分的。 考核分数满分的,每月还有额外的奖金,厂里面有部分员工,为了多赚点钱,年初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可相对应的工资也变得老高。 一车车丁香鱼罐头从加工厂装货,然后发往了各个省份,最远的订单,居然要送到青甘那边去。 就目前的道路建设,单单把货物送到那边,可能就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像这种订单,最后扣除掉运输费,闽龙挣不到啥钱,可有时候为了开拓市场,还是可以牺牲一点利润的。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家将对一些主要农副产品零售价格进行调整的消息传出,直接引起了抢购狂潮。 直接引发了抢购狂潮,最近这段时间,工人几乎都没上班,全都跑去供销合作社抢购大米、猪肉去了。 榕城农贸市场那里,闽龙食品首当其冲,直接整家店面给清空了。 哪怕担担岛这里,大家也变得惶恐起来,这两天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那就是物价要大涨了。 供销合作社这两天全都是人,连带着李水花经营的店铺都给搬空了,连带着毛线都不放过。 体壮力大的朱秀华,在这样的抢购热潮里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一个人扛着三包大米,还有半扇猪肉,满脸幸福回到了家。 可却看到李多鱼在那悠哉地陪着大肚子的老婆,不禁劝说道: “多鱼,赶紧去抢东西啊,这一次好像很严重,要是不多抢点米,以后,你有钱说不定也买不到米吃。” 李多鱼笑了笑:“没米吃的话,我吃肉啊,我公司还养了五千多头猪呢。” 听到这话后,二嫂顿时语塞,看着自己手里高价买来的半扇猪肉,突然感觉不香了。 第七百零四章 真没猪肉吃,咱们直接去担担岛吃海鲜 闽龙这一次丁香鱼的收购量非常大,担担岛渔民才刚刚晒完海带,又开始捕捞丁香鱼了。 而岛上最认钱的老陆,最近也开始歇了,见到大家出海捕捞丁香鱼:“大家悠着点啊,钱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大家听到这话后,全都不禁笑了起来:“老陆,听说你收海带时,把腰给闪了啊。” “谁说的,就扭了一下。” 村民笑道:“年纪大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差不多就可以了,可以把家产交给元盛了。” 老陆白了他一眼,随后叹气了声,这一次收海带时,由于太过用力,把腰给弄闪了,现在贴着一整圈的狗皮膏药。 要真有个儿子的话,那他还真想“退休”了。 这个上门女婿好是好,可他这个女儿,实在太不争气了,胖的跟球一样,连他看着都有点膈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次海带收成后,他也挣了不少钱,可就是因为没有儿子。 现在那几个嫁出去的女儿,纷纷都跑回来闹,也想从他这里分钱,有两个女婿甚至都想改上门,把孩子的姓改成陆。 一想到这个,老陆就被气到咳嗽,可由于腰给闪了,咳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啊。 没钱的时候头大,没想到赚到钱了,同样也头大,这都什么事啊。 而这次丁香鱼收购足足是去年的十多倍,半个冷库全都是用泡沫箱装好的丁香鱼干。 而接下来,鳗鱼马上就要出塘了,还得分出一块来,专门用来存放鳗鱼。 李多鱼开始觉得这个冷库有点拥挤了,还有,加工厂那十几条生产线的生产速度已经赶不上闽龙的发展速度了。 李多鱼综合评估了一番后,直接召开了一次闽龙管理层会议,并做出了一个相对激进的决定。 加工厂将继续扩建,增加至少十条生产线,扩建完后,将对外再招三百名员工。 冷库存储能力扩大五倍,届时建设好后,将成为整个闽省最大的冷库。 现如今,闽龙食品已经稳坐闽省食品行业第一的宝座,三沙罐头厂由于受到三元集团的影响,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至于先前排名第一的鹭岛罐头加工厂,虽然有组织的加持,可上半年的整体产量都没有闽龙的一半。 从那几款产品出来后,闽龙彻底“杀疯了”,鹭岛罐头加工厂,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去年,还有不少人对李多鱼那个青年创业家代表的身份存疑,觉得有些托大了。 可今年纷纷改口了,认为李多鱼这个身份是实至名归。 六月底。 丁香鱼的捕捞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在捕捞起来的丁香鱼已经太大只了。 适合做小鱼干,已经不适合再做成丁香鱼罐头了。 同时,南方已经进入炎炎烈日的天气,连他们海边人都不敢赤脚踩在沙滩上。 而这种炎热的天气,对养殖行业来说,是非常不友好的。 李多鱼增加了鳗鱼塘和虾塘的深度,只要水体够大,流通好的话,就不容易产生坏水从而造成死亡。 且闽龙现在有一整套非常成熟的养殖经验,像这种天气,池塘巡查员每天都得检测三到四遍水体。 而所有的检测信息,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养殖基地实验室那边去。 一旦发现数据异常的话,得立马进行针对性的补救,毕竟水产养殖并不是靠药物治疗的。 而是以预防为主。 因为一旦要靠药物治疗时,损失就已经产生了。 而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一艘来自岛国的活鱼运输船停靠在了担担岛的新码头上,闽龙的员工则开始清塘捕捞起了鳗鱼。 小岛川夫见到李多鱼后,那叫一个激动:“李桑,好久不见啊。” 李多鱼见到这位鳗鱼收购商后,也很是开心,幸好他来的早,不然就这鬼天气,他也很不放心。 “咱们先检测鳗鱼吧。” “不用检测了,我相信李桑的。” 小岛川夫虽然这样说,可李多鱼还是把先前准备好的检测报告,还有样品交给对面看。 而这一趟,小岛川夫明显比上一次更加的热情,而原因也很简单,李多鱼已经不再是个普通的养殖户了,而是一位大老板了。 且小岛川夫这趟来,除了购买鳗鱼外,还有其它的目的,那就是他也想采购一批闽龙食品生产的丁香鱼。 “李桑,这个丁香鱼” 先前双方已经在国际长途电话上聊过,见小岛川夫这么一说,李多鱼直接说道: “小岛先生,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下,现在的闽龙食品,您再决定要不要购买我们的产品。” 小岛川夫鞠躬道:“李桑,请务必带我参观下闽龙公司。” 在参观闽龙时,小岛川夫的心情就如担担岛附近海域的波浪一样,久久都不能平静。 他真的很难想象,在这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这家养殖企业已经发展到这么大规模了。 他先前就有听说,李桑的产业越做越大,但没想到,已经变得如此大。 如今的他,甚至都有种不配跟他合作的感觉,而却让小岛川夫震惊连连。 “斯国一!” “斯国一!!” 李桑的养殖管理,简直太优秀了,他有种直觉,目前的闽龙养殖技术已经超越了岛国绝大多数养殖公司。 尤其在虾苗培育这一块,可以说是完全处在领先的地位上。 小岛川夫厚着脸皮问道:“李桑,这个虾苗培育技术能卖给我们吗” 李多鱼听完后,当场摇头道:“这个是我们闽龙的核心技术,属于非卖品,如果今年,你想要对虾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多卖你一点。” 小岛川夫叹气了声,随后恭敬道:“李桑,请务必多卖我一些对虾,您这些生产的对虾质量比湾湾的好很多。” 双方聊到差不多时,李多鱼突然调转话锋问道:“小岛先生,先前跟您谈的那件事,您思考得怎么样” 小岛川夫陷入了沉思,原本他并没打算答应的,可见到如今的闽龙。 他咬咬牙回道:“可以的,李桑,我们公司愿意把活鱼运输船卖给您。” “那就谢谢小岛先生,今晚要不要一起喝两杯我们这边82年的青红酒。”????“ok,ok。” 李多鱼之所以特别想要一艘活鱼船,是因为鲍鱼养殖项目进入了瓶颈期。 本地鲍鱼品种是不怕热的,可本地的九孔鲍,整个口感比岛国的盘鲍要差不少。 可盘鲍的话,一直生活在寒冷海域,完全没法适应南方的高温气候。 哪怕进行了杂交,现如今的担担岛一号鲍鱼,还是没法承受目前南方的水温。 目前鲍鱼培育中心认为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养殖基地放到渤海那边去。 可北方海水温度较低,鲍鱼的活性较差,要想把鲍鱼养大的话,养殖时间和成本还得翻倍。 对养殖户来说,压力太大了,并没有多少养殖户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于是,李多鱼直接把前世“南鲍北养”的经验套用了过来,水产研究所一干研究人员经过讨论后,纷纷觉得有戏。 冬天把鲍鱼放在南方海域养殖,到了夏天,再把鲍鱼运回北方海域暂养。 这样的话,一年下来,鲍鱼就一直处在了适合生长的水温上,就可以不间断进食,从而达到“养猪”的目的。 可想法是很美好,现实却有点残酷,因为现在国内把海鱼新鲜的运输到北方都是一件难事,何况要将鲍鱼运输过去。 且鲍鱼这东西对环境非常敏感,只要在不合适的环境里生存两天的话,当场就死给你看。 硬件决定了李多鱼的想法,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可只要有了这艘活鱼运输船的话。 那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将南方的鲍鱼送到北方再暂养。 当李多鱼和小岛川夫签订协议后,陈冬青立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青云所长。 已经六十,马上就要退休的张青云所长激动到当场拍桌子,大喊道:“还是,李主任牛逼啊。” “咱们外甥太利害了。” 陈冬青白了他一眼,内心吐槽道:“是我外甥,不是你外甥。” 要是在他退休前,能把鲍鱼这个养殖项目搞定的话,也没有愧对水产工作者这个职业。 而就在这个时候,抢购风潮还在持续,从一开始的生活必需品,开始蔓延至三大件,冰箱、彩电、洗衣机。 紧接着,肥皂、毛线、纸巾,大家基本上是见啥买啥。 双轨制取消后,很多城镇居民全都非常紧张,因为他们都明显感觉到钱不保值了。 银行排队取钱的队伍,排了将近一公里,甚至比春运和小渔村发售股票还要热闹。 由于取钱的人实在太多,最终银行也不得不关门,拿着大喇叭喊道:“今天钱取关了,大家改天再过来取。” 听到这话后,有些排了一整天队伍的人,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傻x银行,赶快还我钱。” “完了,完了,今天要是取不到钱的话,明天恐怕又要涨价。” 目前的经济形势只能用乱套来形容,大院里的领导们也是相当头疼,因为连他们都没有应对的方法。 这次改革不单单影响到了民生,连带着很多企业都受到了影响,现在正处于停工的状态下。 “闽龙,这次有受到影响吗” 黄清风无奈笑了笑: “这小子滑头的很,早几个月,从银行贷款了不少钱,且还囤了不少初级生产材料,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赚了不少钱。” 听到这话后,大领导忍不住笑道:“这小子还真是有些邪门,搞得我都想去他们岛的天后宫走一趟了。” “你还真信他问神明的,吴家那丫头都在咱们大院里,吹嘘多鱼那小子好几天了,要不是多鱼那小子早结婚了,这丫头看架势都恨不得倒贴。” “那老吴,不得气死。” “早就气到都不想说话了,我今天早上见到他时,那张脸臭的就像大家都欠他钱似的。” “哈哈哈。” 大领导接着问道:“对了,那小子手里是不是还有五千头猪,现在猪肉这么紧张,你去问下他,能不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唉,早问过了,他说猪还小,都还没成年,没到出栏的时候,恐怕要等到过年那会,他才肯卖。” “哼,这小子也是有够黑的,现在市面上都没猪了,真等到过年那会才卖,岂不是又要让他大赚一笔。” “领导,过年那会要真没猪肉的话,要不,我提前先向多鱼预定一些。” “不急,真没猪肉吃,咱们直接去担担岛吃海鲜。”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没猪肉吃,咱们可以去吃海鲜啊,也是时候,让这小子出点血了。” 而李多鱼的想法,还真就跟两位领导说的大差不差。 现在猪肉价格确实很高,卖出去的话,确实能大赚一笔,可养猪场里的猪现在正是长膘的时候。 等到过年那会,每头猪说不定,还能再长个百来斤。 现在这么一搞,等到过年那会,百分百没有多少头猪了,到那个时候,猪肉可就是抢手货啊。 李多鱼预估,今年猪肉的价格可能要涨两到三倍,到时候,他也可以趁机赚一笔。 可让李多鱼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抢购狂潮让普通百姓都有些癫狂了,甚至有人打起了养猪场的主意。 李多鱼刚刚接到电话,养猪厂附近,居然有好几百号人,拿着家伙正准备强抢养猪场里的猪。 听到这个消息,李多鱼也是勃然大怒:“又来,操他妈的,这群刁民,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而得知消息的员工,一个个都非常愤怒:“敢抢我们的猪,干他们去。” “不把他们打残,还以为我们闽龙很好欺负是不是” 不单单养殖基地这边的,连带这加工厂、冷库,还有担担岛的村民。 一群人抄着家伙浩浩荡荡前往了养猪厂,有的走路过去,有的坐货车过去,有的开船过去。 有人简单估算了下,至少有上千人抄着家伙,同时前往了养猪厂,这个规模把李多鱼都给吓了一跳。 连忙给市里面打了电话,李多鱼是真的怕,到时候,闽龙这边的人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对方给灭了。 第七百零五章 李主任,你怎么受伤了 马路边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去参加什么活动的,可感觉又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手里全都抄着家伙,可能太急促的缘故,很多手里没家伙的,直接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甚至还有人把路上的小树直接给拗断了,当成了木棍,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前往了养猪场。 养猪场并不在七星湾养殖基地这里,而是在镇上奇石 他与程处默是抗击敌人的核心,不容有失,必须要照顾好。所以曹明派人强制他们去休息,就是怕在决战的时候,因为太累而影响了状态。 大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体的趋势,转身一看,黑影没有追过来,而是透过窗户看屋里的陈飞。 而在东方雨平的本尊面前,有一个分身,手持时光包袱皮,微微一笑。 至于巴七还有什么后手,古玉不知道。但古玉知道的是,胡队长等人若是一死,自己可就危险了。毕竟,我们这些乡野猎人,和巴府家丁猎人不是一条道上的。简单的说,我们这几个,都说巴七的雇佣猎人。 在温岩看来,如今被重创的齐嘉明,已经不足为惧,对他更是够不成威胁!可以说此时的齐嘉明,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那就这样,苏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南柯睿略微思考便下了决定,一拍即合,没再有什么犹豫。 沈念一懒得将心思花在揣测这些,他早已经斩钉截铁的界定上头,孙世宁是他认定的人,这种试探实在没有必要,他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动摇心意的人。 作为华西省古武者最盛大的比武大会,颜家本家也当然会派人出场。今年颜家一共派出了二十名精英参战,势要将这苍柏山比武大会的第一给拿下。 不过想归想,还是乖乖的走过去将包给她轻轻的放在背上。然后叶素缦直接拿了一把枪扛着。 他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后说,用桃木剑刺他。我点头捡起旁边的桃木剑,就向鬼婴刺去。 所以,在茯苓貂帮助无藤甲转醒之后,韩飞羽便是不再为难对方,直接为她敞开了离开的大门。 我们两个的进来,似乎没有引起都市王的注意,但我发现他其实在我们进来的一瞬间就用眼神瞟了我们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 那空洞的眼神又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努力平复了心绪,让自己不再去想。 “没有来这两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他们是怕了尼堪外兰吗”熊倜听到努尔哈赤联合的人竟然有两个没有来,吃惊地说。一时到忘记听故事的目的,完全被故事本身所吸引了。 “找我有什么事”在楼梯口,二位看上去是属下的人,让开后,胖子出声问道。 因为口感上差强人意,大部分人在吃一口之后就搁下了,这一点阮双和夏瑾萱都一样。 \t听到韩飞羽突然间传来的喊声,四人都是对视一眼,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萧叶手掌一挥,顿时那件染血的命运霓裳,以及求天皓的身家宝物,全部被他卷走,收了起来。 但是,他从赤地上和青铜山上感受到了类似神陨剑的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气息。 这次则不同,双方是真刀真枪,拳拳到肉,你死我活地玩命厮杀。 护士整理好空瓶扭着她那异常丰满的身材,身上的肉团一抖抖离开病房。 第七百零六章 尊重个人命运 听到要被送到少管所,这位村妇当场就给吓到瘫软在地,嘴里不停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是被骗来的,都是他们说,可以来这里拿猪。” 高镇上冷冷看着她,他都懒得跟她废话,这些刁民怎么可能会不懂,出事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总喜欢玩法不责众这一套,出事后,就在那边装可怜。 话说起来,高云天也非常不喜欢这个村,他们这个村的经济,之所以年年垫底是有原因的。 又懒又穷又爱赌,再加上初斗的太狠了,一改开后,有不少受过“委屈”的人,第一时间逃离了奇石村,现在留下来的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说镇上这些村落都是一个班级的话,那高天云真是恨不得把这个村开除掉。 一开始,领导们还真差点让李多鱼给唬到了,可聊了两句,领导哪里看不出来,李多鱼压根就不像受伤的样子。 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狡滑、特别喜欢转移矛盾,也很热衷于把人给送进去。 现场把这些人揍一顿,确实没啥大用,反而出事了,他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但只要坐实了抢劫这个性质,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些人百分百是要被问责。 不过陈书林他们也可以理解,人不狠站不稳,能在世面上混得风生水起的,有哪几个没几桶墨水和坏水。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他们最怕的,反而就是那些同情心过强的新人。 哪怕是寺庙这种地方,都有怒目金刚和低眉菩萨这种配置,这也是他们佩服李多鱼的原因。 既能当金刚又能当菩萨的,可以这样说,有这样的老板,对员工来说,绝对是一种福气。 随着闹事的人被押走,养猪场又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而那些被打死的猪。 李多鱼直接让屠夫当天杀了,今天不单给员工们加餐,剩下的,还直接分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 至于小金、石头他们,现如今在县医院,一个个全都紧咬着牙关。 小金不是很怕痛,可由于受伤的位置,是在头上,到了医院第一件事,就是被人理了个光头,把他给郁闷的。 因为他最近也喜欢上一个女孩,这下光头了,岂不是变得很丑。 至于石头,在清洗伤口时,痛到全身都在颤抖,嘴里不停说着:“没事,就小伤口,不用清洗了,过两天就好了。” 一旁帮忙的护士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最后有点生气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勇敢点,别乱动行不行。” 石头很想骂回去,可回头看了眼,发现这妹子长得真好看,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受这么严重的伤,多住院两个星期也是可以的。 “同志,等会,还是你给我缝针吗” 女护士回道: “是医生,我还不会缝。” “那我等会怎么办理住院手续。” “缝完针,拿点消炎药,就可以回家去了,不用住院的。” “啊” 结束了一段长达十多年单相思的石头,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情愣头青了。 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李多鱼给他们印的名片,并说道:“您好,这是我名片,我叫石元瀚,大家一般都叫我石头,在闽龙养猪场工作。” 石头直接递出名片后,把女护士给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你别随便转过身啊,血又渗出来了,等会出血量太大,你得去输血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住院了。” 女护士: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处都有不和谐的声音。 奇石村也为他们的鲁莽行为付出了惨痛代价,还被要求去各个学校念检讨书。 这一次哄抢事件,不管男女老少都付出了代价,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一个都没落下。 而闽龙养猪场造成的损失,他们这些闹事的,还得翻倍赔偿,也正是因为这次事件,奇石村哪怕迈入了新世纪也没缓过来。 以至于村里人每次谈起这个就恨不得把那几个还在蹲监狱的带头人给问候个千百遍。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沿海好几个省的劳改所,正有一大批当初搞走私的,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 从劳改所出来后,这些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有些人还有人接,有些人就只能自己回家。 可当他们回到担担岛时,坐着客船的他们,甚至都有些怀疑船开错了方向。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海带田,他们都有些恍惚,一位叫陆大光的中年人,低着头非常客气的问道: “这些泡沫球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一位村民回道:“哦,这个啊,是咱们村养殖的海带,咱们村这几年靠这个赚了很多钱,比你们当初搞走私都要赚钱。” 陆大光有些难以理解,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那就是当初跟他们一起搞走私的李多鱼,突然就退出了,好像就是跑去养海带了。 可这玩意,隔壁那个陈阿泰不是亏了很多钱吗。 “真那么赚钱吗” 村民感慨道:“是非常赚钱。” 他指着船右侧那一大片海带田:“这一片将近四千多亩,都是咱们村李多鱼的,我也是听人说的,单单这些海带,一年就能赚到一百来万。” 一百来万 听到这笔数字后,陆大光直接傻眼了,当年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搞走私,可哪怕到最后也没挣到几个子。 现在李多鱼靠那个养海带,一年就挣了一百多个。 村民接着介绍道:“现在多鱼可厉害了,是咱们村的村主任,而这个海带田还不是他最挣钱的,他还有一家鳗鱼养殖场、对虾养殖基地,饲料厂,一家加工厂,还有一家养猪场居然在外面也有很多业务。” 陆大光尴尬笑道:“老陈,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哪有这么夸张。” “有没有开玩笑,等你们回村一段时间后,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后,不单这个陆大光震惊到失去表情,坐在他身后的陆小黑,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当年李多鱼不搞走私后,他还冷嘲热讽过一段时间,最后顶替了他的位置。 可听到这话后,陆小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回村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鱼哥。????等客船到了担担岛码头后,他们这些人再次傻眼,离开那会,村码头压根就没几艘像样的渔船,可现在挤到压根就放不下。 可有人脑海里想的却是,当初要是村里有这么多船的话,说不定,赚得会比镇上的还要多。 除了渔船很多之外,他们发现就今年的时间,村里就已经大变样,以前呢,都是又小又矮的石头屋。 现在很多人都盖起了两层楼,还贴着瓷砖,带有大院子,且整个村给人一种非常干净的感觉。 陆小黑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有点难以接受的事,那就是以前跟他们一起住在半腰的赵大海。 他从一座很漂亮的房屋里出来,在跟身后,还跟着一位大着肚子的漂亮美女。 且他家的小院子里,居然还摆放着一辆摩托车,见赵大海看向了自己。 背着军绿色包的陆小黑赶紧低下头,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他才刚走两步,就被赵大海给认出来了。 “小黑” 陆小黑尴尬挠着头:“大海,你现在好厉害,从半腰搬下来,住这里了啊。” 赵大海点头道:“我只是运气好,要不是鱼哥帮忙的话,我现在也还住在半腰呢我记得,你好像以前是跟着鱼哥混的,现在小超都混得非常好了,是饲料厂的一把手,要是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去找鱼哥。” 陆小黑尴尬笑了笑,以前他非常看不起陈文超,都是土狗,土狗的叫他。 可没想到,居然都是饲料厂的一把手了,他感觉回到村的这十几分钟,比他在劳改所的五年还要魔幻。 “我先回去了,我家里人可能还在等我。” 可等陆小黑回到家时,却发现别人家都变化很大,唯独他们家没啥变化。 阿娘还是坐在庭院里补网,而他们家,依旧还是又矮又小的石头房,连带着地板都是土地板。 而他回家后,家里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激动和高兴,反而都有点生疏。 阿娘只是简单说了句:“饿了吧,厨房还有几碗热饭热饭,赶紧趁热去吃。” 至于他爹,还有他那几位兄弟,并没有那么欢迎他回来的样子。 陆小黑也很清楚,这些年,家里为了让他在里面不被欺负,头尾花了不少钱。 现在村里人都发展得这么好,就他们家还是这个样子,陆小黑不用想都很清楚,肯定是他拖后腿了。 而这些从劳改所里回来的人,不少人都跟前世的李多鱼一样,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充满了迷茫。 甚至可以说是更惨。 因为在他们不在的这五年,担担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搞走私那会。 他们算是混得比较好的,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且周边的兄弟朋友,现在一个个都非常有钱,尤其是那些有养海带和买渔船的。 有些人出来后,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已经是别人孩子的娘了,有些人的老婆则改嫁了。 且他们发现,现在村里已经不兴万元户这个说法,没个十万,都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装逼。 但也有些家里比较争气的,一回来,直接就送他们一条船,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巨大的反差下,让这帮人一时间还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原本他们才是担担岛最有钱的那帮人,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回来后的第四天,一间阴暗的房间里,这帮人聚在一起喝了个小酒,他们本来想去老杨的饭馆的。 可他们这些蹲过号子的,要是聚在一起的话,影响不好,会让村里人感到害怕。 几个年轻人对着陆小黑说道:“黑哥,你当初跟鱼哥比较熟,要不要找他帮忙,让鱼哥借点钱给我们,我们也买一艘船去捕鱼。” 陆小黑非常后悔,他压根就没脸去找李多鱼,因为先前鱼哥就好心劝过他们。 说会出事的,让他们赶紧收手,结果他们都没有听他的,反而还把他给孤立了,自己还恶言相向了。 小黑说道:“鱼哥,不是很喜欢我。” “那怎么办,我听家里人讲了,现在村里就几条路最好走,赚到钱去养海带,要么就去闽龙打工,听说工资高,待遇还非常好。” “可现在海带都养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努力的话,也追不上他们啊。” 就是此时,一个叫欧军良的人咬了咬牙说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咱们狠一点,直接搞点高利贷,然后偷渡到国外去,刚好以前我走货那会认识的一个人,现在就是个小蛇头.” “只要咱们出国个几年,回来时,不也啥都有了,说不定也不会比他们那些养海带的差。” 在场不少人都被说动了,可也有感到害怕的人。 “咱们已经有案底了,要是偷渡在被抓的话,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听到这话后,大家都沉默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村广播响了起来。 茂叔在广播里喊话道:“大家注意一下,最近呢,咱们村里组织技能培训大会. 同时呢,咱们李主任的闽龙公司呢,要招收新人,优先招收咱们村的。 不管是以前有犯过错的,还是没犯过错的,都可以报名参加,另外通知一件事情。 那就是,最近回村的人,可以到村委会去报道,村委会会尽量根据个人的情况,给你们做出尚好的安排。” 听到这个广播的李多鱼,非常罕见地抽了根烟,他眺望着大海的方向,轻轻叹气了声。 前世的他,也经历过那个迷茫期,而这些人当初也有不少跟他一起喝酒吹牛皮的。 直接帮他们的话,李多鱼也怕被他们给黏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多一些选择。 不要像前世的自己一样,最终只能走上借高利贷偷渡这条路。 广播,他已经让茂叔说出去了,具体怎么选择,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毕竟年纪大了后。 李多鱼也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只能说:尊重个人选择,尊重个人命运吧。 第七百零七章 龙凤胎 榕城商业大厦 闽龙经销公司。 今天布置得格外喜庆,小林手里则提着一面金灿灿的锣。 安经理也很激动地喊道:“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和奋斗,截止到月底,咱们经销公司的总销售额已经突破八百万。” 听到这话后,小林敲响立马敲响了手上的那面锣鼓。 在场的公司员工全都热烈鼓掌起来,她们脸上全都是笑容,眼神里绽放着炽热的光。 来经销公司上班的这段时间,对她们来说,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 从前,她们为了多增加个几块的工钱,就得向领导低声下气,苦哈哈得就跟个孙子似的。 可到了经销公司后,一切全都各凭本事,只要电话打得勤快,工钱就会增加。 上个月的销售冠军,拿到了整整五百块的奖金,第二名也有三百块。 这让她们憋着一股劲,因为在这里赚钱真的太快了,要是拼一点,一个月说不定比当初一年赚得还要多。 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那位胖胖的安经理宣布完后,笑眯眯说道: “另外呢,咱们李总已经跟相关部门谈妥了,今年公司年度销售前十的员工,将获得前往港岛参观学习的机会。”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员工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的模样。 紧接着,有位叫马春梅的女员工问道:“是真的去港岛吗” 安玉良嫌弃看了她一眼:“咱们李总啥时候骗过人,李总画的饼都是真饼好不好。 到时候,除了你们个人购物外,其余的花费都是由公司承担的。” 马春梅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二话不说,当场返回了自己的工位,拿起了话筒,打起了客户的电话号码 “张总,早上好啊,我是闽龙公司的销售员小马,给您说个事,今年货很好啊,尤其是丁香鱼罐头,今年我们加量不加价,要不要再给您发一车。” “王总啊,我是小马啊,您上次说要加单,考虑好了没,您要是多拿货的话,我可以向领导申请,提升您的经销商等级。” 而这个电话销售员的经销商等级,则是李多鱼和吴邵燕联合整出来的。 自打有了这个玩意后,员工可以明显感受到,经销商拿货的意愿高了很多,原本只要一车的。 只要跟对面说,再要一车的话,就可以提高等级,下次拿货会比较便宜,对方就会忍不住这个诱惑。 且他们还整理出了一整本的话术,只要套用的话,还是很容易把定单拿下来的。 庆祝完突破八百万销售额后,小林忍不住问道:“老大,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李总怎么没过来啊。” 安玉良嫌弃道:“不该问就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李总没来,吴姐怎么也没来,我发现她最近好像很少来公司了。” 一说起这个,安玉良转过身把这几天的报纸卷了起来,对着小林的头一顿猛敲。 “你比人家还多上班好几年,小吴才到公司没多久,就做那么多事情,你整天就知道瞎逛。” 小林也不清楚,老大为什么这么生气,可他哪里有瞎逛,为了带好这个销售团队,他也是很努力的。 毕竟销售压力大,小林经常请她们吃饭,晚上还陪她们去舞厅,可以这样说,大家每天都能这么积极打电话,他也是出了点力的。 然而,安玉良并没有告诉小林,吴邵燕可能短期内,都不在榕城这边上班。 李总在京城那里又开了家分公司,而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吴邵燕。 具体做什么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上次跟他们开会时,有听他们说过。 好像除了主要负责公司代言、广告外,吴邵燕将带领一个团队去搞一个什么实体书大黄页的项目。 安玉良叹气了声,现在时代变化真的很快,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落伍了。 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安玉良突然觉得有些耽误他了:“小吴现在人在京城那边做事,要不,我向李总申请下,你去给吴邵燕打下手。” 见师傅这个表情,小林也变得严肃起来,可下一秒,立马变得苦哈哈起来。 “老大,吴姐看到我就烦,我过去的话,估计会被安排扫地板。” 听到这话后,安玉良脸色阴沉了下来,直接用手拍着他的脑袋:“整天就知道跟女的玩,被嫌弃也是你活该。” 而就在离经销公司不远的一处医院,李多鱼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因为临近晓英临盆的日子,早先呢,阿娘还想直接叫产婆来接生,毕竟农村人信息还是比较闭塞,生孩子能想到的就是找产婆。 可李多鱼总觉得晓英这次肚子比上次还要大很多,周边邻居说,是因为伙食吃得太好,孩子才比较大的。 可李多鱼趴着听肚皮时,总感觉胎动特别明显,肚子里的宝宝动的太频繁了。 这感觉不对劲啊。 于是,就找老同学德发帮忙,给他找了,这才用医院里的先进设备拍摄了下。 不拍不知道,一拍吓一跳,居然是双胞胎。 周晓英听到肚子里有两个后,眼睛也是瞪得很大,恍惚了一阵后,开口第一句就是: “要是双胞胎的话,咱们会不会被罚款啊,再生两个出来,咱们就三个孩子了,到时候,我会不会被约谈啊。”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 先不说,自家老婆完全没有半点身为富婆的觉悟,都赚这么多钱了,还怕个锤子罚款。 “怕啥,哪怕你再多生几个,咱们也罚得起,再说了,这个不是按人算的,而是按胎算的,哪怕一胎六个,相关部门也不会罚你的。” 可李多鱼说完后,周晓英脸色很黑,右手狠狠掐着李多鱼的胳膊,把他痛得哇哇叫。 因为这次是真的掐。 “干嘛,掐我啊。” 周晓英生气看着他:“一胎生六个,你是不是故意骂我母猪。” 吃痛的李多鱼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不说,我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周晓英轻叹了声,她发现自家老公现在打嘴仗是越来越厉害,根本就说不赢他。 又会赚钱,嘴巴又说不赢他,自己在家里,还真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周晓英眉头紧皱了起来,然后明显感觉到腹部下半部分痛了起来。 “多鱼,我好像开始痛了。” 听到这话后,李多鱼瞬间着急了起来:“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找医生。” 周晓英皱眉道:“着啥急,阵痛都还没开始,要痛得有规矩了,才可以去找医生。”李多鱼哪里管得上这些:“那不行,你现在肚子里是两个,哪能跟一个比。” 周晓英思考了下,觉得多鱼讲得好像很有道理,虽然真的很痛,可脸上却挂着笑容。 多鱼明明也很忙,可这些天却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都给放下了,一直陪在他身边,把二嫂给羡慕到,眼睛都快红了。 而在“钞能力”和自身名气的加持下,李多鱼一路过关斩将,住进了领导干部才有资格享受的单人产房。 而听到周晓英肚子已经开始阵痛后,负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比他们还着急。 又是过来听胎心,又是过来安抚周晓英的情绪,反而李多鱼只能在那边干着急。 痛了一天后,当天夜里凌晨,周晓英被推入了产房,李多鱼原本可以进去陪产的。 可却被周晓英拒绝了,女人有时候也不喜欢让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好像有不少男人,因为看了女人生孩子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想来那个了。 李多鱼还有阿爹阿娘都在外面等着,陈慧英始终朝着担担岛的方向,闭着眼睛,不停念着各种祈福语。 阿爹每等一会,就偷偷跑到楼梯口抽根烟,缓解一下焦急的情绪。 至于李多鱼全程都盯着产房,因为已经进去很久了,可依旧还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候,一位护士跑了出来,对着李多鱼说道:“李总,您夫人让你进去。” 李多鱼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产房后,本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才需要自己进去。 可等打开产房门后,立马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声音特别洪亮,助产医生正在用棉巾清洗孩子。 助产医生笑着说道:“李总,母子平安,龙凤胎,一男一女。” 李多鱼此刻真的非常激动,而他只是简单看了眼孩子,直接来到床边,看着被汗水浸湿头发的周晓英,心疼地说道:“辛苦了。” 已经没啥力气的周晓英,一脸的疲惫,对着李多鱼说道:“看我干嘛,赶紧去看看孩子,看看跟谁长得像。” “你长这么好看,肯定跟你像啊。” 产房里的助产医生听到这话后,瞬间那叫一个羡慕,她们接触过各种各样生孩子的家庭。 可大多数时候,男的一进来,就直接奔着孩子去了,很少见到进来后,直接跑去先看望老婆的。 更何况是这种双胞胎,而听到刚才那样的话后,她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自打知道那么年轻的李多鱼是闽龙公司的老总后,她们就特别羡慕那个产妇。 如今看到他这样,其中一个助产医生,忍不住暗暗说道:“前世得做了多大的功德,今生才能找到这样的老公。” 被周晓英赶走的李多鱼,赶紧去看看自家的两个孩子,不单哭得特别大声,手还一直乱抓。 等助产医生给他们清洗干净,包裹好后,则被放在了推车上,然后推到了周晓英身边。 看到两个孩子后,周晓英脸上泛滥着母星的光辉,全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看到自己最重视的人笑得那么开心,李多鱼脸上也都是笑容,觉得这一世真的没白来。 门外焦急等待的老李,见老四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急得连烟都不抽了。 就在那不停抖腿,还一直在那走来走去,把陈慧英给气的啊:“你能不能安静等一等。” 老李哼了声,才不想理她,而就是此时,有护士推着车出来,李多鱼跟在了后面。 老李第一时间上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怎么两个。” 李多鱼自豪说道:“厉害吧,龙凤胎。” 老李激动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阿娘则白了他一眼:“厉害也是晓英厉害,关你什么事。” 一炮双响。 且还是龙凤胎,寓意着“龙凤呈祥”对农村而言,这绝对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还得摆宴席好好请村里人吃饭。 周晓英生了龙凤胎的事,很快就在村里面传开了,村里大多数人都很羡慕,但也有不少红眼的。 就比如二嫂朱秀华,这两天脾气明显暴躁了很多,而老陆听到这个消息后。 忍不住对着女婿说道:“元盛,你也得加把劲了,钱可以少赚点,可咱们家人还是太少了。” 张元盛苦着一张脸,他最近是真的有苦难言,也不知道为啥,他好像得病了。 真硬不起来了! 他现在压力真的很大,很想换个人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大病。 见家里人都那么开心,刚好放假回家的李浩然最近叹气连连,因为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一眨眼自己就是初三的学生了,原本初中要上四年的。 可偏偏遇到了教改,明天他就要初中毕业了,就他目前的成绩,高中和中专肯定考不上。 可小叔也给他留了条后路,那就是直接入读鹭岛水产科技学校担担岛分校。 可他真的不想继续待岛上了,自打小妹出来后,李浩然就感觉自己边缘化了。 有时从学校回到家,阿娘也没特意煮他喜欢吃的海鲜粥,经常叫他自己煮。 煮完后,还得帮忙带小妹。 李浩然看着村里那个只【一个好】的大幅瓷砖壁画,忍不住叹气了声。 紧接着。 他就在码头附近看到小孩子王李璞一,他正带着二百五在码头这边作威作福。 完全就不知道,他现在也当哥了,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见到李浩然后,李璞一开心得喊道:“哥,你有没有空,带我去白沙滩那边玩。” 李浩然摸了摸他的小头,没来由突然来了一句。 “图图,你可要努力了,不要像你哥一样,要是读书读不好的话,你以后读书回家都得自己做饭吃。” 可让李浩然没想到的是,小图图思考了会,随后说道:“没事,我才不怕,我爹说了,以后要是我娘不想做饭的话,他就专门请个厨师来家里做饭。” 此时此刻 李浩然真的很受伤,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有钱真tm好。 可他不清楚的是,他爹也不是完全领工资的,其实也很有钱,只是这钱一直放在公司里。 第七百零八章 不是在打龟,就是在打龟的路上 由于女儿先出来,于是她就变成了姐姐,另外一个则是弟弟。 而在取名这个问题上,李多鱼直接摆烂了,因为自打自己“牛逼”后,还真有非常多人,都想让他帮忙给小孩取名。 一开始,李多鱼也觉得没啥,后来就被阿娘就不肯了,说什么给人取名会有因果的,除非自己家的,否则不要轻易给人家取名字。 李多鱼觉得自己就是个取名废物,最后实在想不出来。 大的干脆叫闽闽, 小的叫龙龙。 本以为周晓英肯定会相当无语,肯定不会答应的,没想她听完干后,只是念了几遍,就觉得意外好听。 夸张的是,连阿爹阿娘居然也没反对,甚至都没打算拿生辰八字去找算命师算命。 说什么,当老大的小图图没算八字,弟弟妹妹也都不用算。 另外龙凤胎本就有龙凤呈祥的意思,外加两个孩子的名字合起来就是闽龙,二老觉得这样对李多鱼的发展事业有帮助的,取这个名字是没有问题的。 可当李多鱼真的把名字定下来后,写在了出生本本上来。 阿娘陈慧英不由叹气了声,万分嫌弃地看着老李,嘴里嘟囔着:“还不是都怪你,当初给老四取名字太随便了,鱼抓多了,你就叫多鱼,现在老四也跟你一个样。” 抽烟的老李有那么点自豪地说道:“我儿子当然跟我一样,你就不懂了,名字越简单人生就越容易,以前咱们村,还有叫臭猪、畚箕的呢。” 陈慧英叹气了声,随后准备了下东西,打算去天后宫拜拜,给两个孩子祈福去。 而老李看着婴儿床上的龙凤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现如今,李家里人丁兴旺,老李走在路上那叫一个神气,孩子一个个都混得不错,他这个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再加上这次晓英生了龙凤胎,这种感觉比李多鱼当了首富还要自豪。 可突然间,老李心情低落了下来,想起了她那个执拗的阿娘,要是她没得那种病。 现在看到家族里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出息的话,当年苦郁已久的心结,说不定也会打开。 现在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出息了,老李突然也觉得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没必要那么拼了,可一想到,还有个小女儿,马上就要二十五了,却还没有对象。 老李顿时担忧了起来,来到电话机旁边思考了很多,最终还是拨通了小榕的电话。 他也不敢催这个小女儿赶紧找对象,因为每次讨论这个话题,小榕好像就会立马又有手术要做的样子。 好久没见到她了,老李只想跟小榕说,你晓英嫂子生了一对龙凤胎,顺便问问,今年有没有回家过年。 可电话打通后,医院的接线员却说道:“不好意思,李医生正在给病人做手术,现在没法帮您叫她。” “那她啥时候有空。” “不好意思,我真没法给您保证,对了,您是李医生的家属吗,要不等她做完手术后,我让她给您回个电话。” “不用了,她做完手术应该很累,让她好好休息。” 老李打完电话后,不由叹气了声,本还想去看望下那两个小可爱。 可没想,居然又开始喂奶了,没事做的他,不自觉又到了生蚝田这边。 这里有二十亩生蚝田是老大的,这些年下来,都是他在帮忙管理,也帮他赚了不少钱。 可这些钱,全都在他手里,老大这孩子自尊心还是比较强,拉不下脸去要这笔钱。 改天有机会的话,得把钱塞给大儿媳,他那个单位宿舍太小了,每次过去都没地方坐,确实应该换个大点的房屋了。 自打从医院回来后,李多鱼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当初一个小图图就已经很难带了。 这下直接来两个,李多鱼直接麻木了,一到晚上肚子饿的时候,其中一个哭了,另一个哪怕睡着了,也会很快被吵醒然后跟着哭,那哭声简直就是此起彼伏,简直就跟赛跑一样,恨不得比谁哭的大声。 而周晓英喂奶都喂崩溃了,眼睛都有严重的黑眼圈,她现在随便靠着床就能睡着。 有时候被两个小混蛋吸疼了,就会怨念看着李多鱼,恨不得他也可以喂奶。 然而,李多鱼还真是可以帮上忙的,根据前世的经验,只要家里有冰箱,奶就是可以储存的。 李多鱼让晓英空闲时,把奶挤出来一些,然后装在奶瓶里放在冰箱保鲜。 孩子哭闹时,就拿出来热了后给孩子喝,这样她就能多休息一些时间。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超级打脸,周晓英一脸苦逼的说道:“我好像挤不出来了。” 李多鱼皱眉思考了下,随后看了她几眼,好像也不是可以挤很多的那种。 “不够的话,要不我去趟榕城,买点进口的奶粉,孩子要是饿的话,咱们可以先应急下。” 周晓英点了点头,有些东西做不到是真的没有办法,她也想像小兰一样,多到都可以匀给好几家。 可就她这身体素质,喂饱一个就很吃力了,以前她不是很懂,现在终于明白老人家嘴里所说的,大屁股奶水足,为什么那么受老一辈喜欢了。 好在现在已经有奶粉了,要是放在以前,真的会饿到孩子的。 两人鸡飞狗跳了好几天后,阿娘终于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救场,直接跟晓英一起睡,顺便嫌弃看着李多鱼。 “你好歹也是家大公司的老板,整天就知道在这里带娃,赶紧干正事去。” 李多鱼跟小鸡逐米一样点着头,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当双手掌柜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 好在这个年头,经营家企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这个年代当老板还是比较轻松的。 首先做生意的人,还是相对比较少的,竞争对手并没有很多,只要你不作死的话,几乎都是能挣到钱的。 不像前世,一有爆款产品出来,第二周立马遍地开花,有些仿品反而比正品名气大,且销量还更好。 当然这段时间,也总有人跟李多鱼说,他下放的权利太大了,要是不好好盯着,可能有人会“偷钱”。 说实在的,李多鱼还真不是很怕下属“偷钱”。 这个东西还真是没法避免的,就好像某个组织的家贼那比什么都多。 前世呢,李多鱼也很讨厌养殖场的一位采购,这位采购的工资不高,可落在口袋里的灰色收入,至少是工钱的五倍起。 鳗鱼厂里就有人见他赚太多了,然后就红眼向老板举报了那位采购。 可结果那叫一个出乎意料,举报采购的人并没有得到老板的褒奖,相反两个月后就被随便找了个理由弄出了公司。 而那个负责采购的员工,只是被叫去谈话,简单罚了些钱,可职位依旧还是采购。 以前呢,李多鱼总感觉这个世界在发癫,可自打当了老板后,有些没法理解的事情,突然就变得很好理解了。 首先那个员工太把想当然了,有哪个白手起家的老板会是煞笔,怎么可能连采购那点灰色收入都不知道。 无非就是老板心里有杆秤,只要双方都把握好,那就是双赢的局面。 毕竟是人就会有贪欲,把你放在印钞机面前,你会不想要它,无非就是你看得到但拿不到而已。 说难听点,把那个举报的人放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只会贪得更多。 可事情也没那么绝对,就比如像陈文超这样的,李多鱼还真有些头疼。 硬要说的话,小超跟其他人还真有些不一样,你说他憨吗,他有时候也挺灵光的。 可有些人就是,只要你在困难时帮过他,对方真心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可这样的小超,也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没法成为真正的一把手,就必须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管理公司最重要的是细水长流,但凡是河流,就会有清水和浑水时。 小超属于那种会努力把浑水弄干净的人,李多鱼是有听到一些声音,饲料厂这边的员工,普遍都比较压抑一点。 哪怕小超很努力把事情给做好,但一个太过严苛的领导者,大多时候都是有些吃力不讨好的。 李多鱼在等一个时机,到时候安排个二把手前去帮小超,给饲料厂优化升级下。 …… 从充满奶味的房间出来后,李多鱼来到了房屋前面,深呼吸了一口气。 满满都是大海咸腥的气味,看来今天码头那边的鱼获非常好。 自打生了龙凤胎后,李多鱼走在路上,大家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隔壁老胡笑着说道:“多鱼,啥时候,这次要不要请客吃饭啊。” “那肯定的,等满月那会,肯定会请大家吃满月酒的。” 可也有人见到李多鱼后,感觉都快哭出来了,张元盛看到李多鱼立马就凑了过来,把他拉到了一旁。 李多鱼听完后,一直努力憋着笑,随后很认真说道:“我二哥给我过一道方子,你要不要试一下” 张元盛疯狂点头。 “我现在只想早点解脱,不然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变成太监。” 来到码头后,李多鱼发现整个码头这里,几乎都是鲅鱼,赵家兄弟正一箩筐一箩筐的搬上码头。 李多鱼忍不住问道:“又到鱼季节了” 赵大海笑道:“鱼哥,都已经入秋了,我抓几条最好的,送到你家去。” “可以,那就谢谢了。” 看着赵家兄弟搞了一整船的鲅鱼,李多鱼还真有那么点恍惚,几年前,他要是弄到这么多鱼获,肯定会非常开心。 可现在,钱赚太多了,慢慢就对这种事情已经没那种感觉了,难怪有人说,当一个人越来越有钱越来越难满足。 李多鱼在码头这边逛了一圈,发现有很多小孩,拿着小竹竿在那里钓鱼。 没想李浩然这家伙也在,旁边还跟着小图图,他手里也有一根小鱼竿。 难怪这两天很少见到他,原来跟着他哥混了啊,就在李多鱼看的时候,小图图双手抱着鱼竿,激动大喊道:“哥,我好像中鱼了。” 李浩然放下自己的鱼竿,第一时间过来帮忙,结果拽起来后,发现压根就不是海鱼,而是一条细小的棕绳。 看到是棕绳后,小图图拿起来后,生气地到处甩,嘴里骂道:“怎么又是破绳子。” 然后又上去踩了两脚。 见他奶声奶气的模样,李多鱼不禁笑了笑,这小子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这些棕绳可算有些历史了,是当初王大炮和王进军那些海带田遗留下来的问题。 每次有人在码头这边钓鱼挂底或者钓到棕绳的话,都会忍不住骂一下他们。 李多鱼看着小图图,发现时间过得还真快,这小子现在已经没那么黏他们了,也开始慢慢变皮了。 李多鱼只看了会,李浩然就发现他了,赶忙打招呼道:“叔。” 李多鱼点点头,随后走了过来,认真打量了他几眼,自打李浩然上初中后。 就经常个把月才见到他一次,一转眼个头已经挺高了,感觉都快有一米七了。 体重差不多也是在一百七左右,刚好一厘米刚好一斤! “听你爹说,你的成绩在班级里赫赫有名啊。” 李浩然挠着头:“叔,我能读初中,就已经是妈祖保佑了,我真不是读书的料。” 李多鱼笑了笑:“我觉得你成绩不好,都得怪你小姑,要是你小姑经常回来的话,估计你能考全班前几。” 李浩然当场脸就黑了,可他现在也有办法治她了。 只要小姑一想辅导他功课,他就努力往阿公阿嬷那里吹耳边风,不用两天,小姑就会被吓到赶紧跑回沪城。 见阿爹来了后,小图图也不再对那条绳子发脾气了,当场抱住他的大腿,撒娇道:“爹,我老钓不到鱼,能不能教教我。”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可以啊,让你爹给你露一手。” 李多鱼看了下他们的装备,真的非常简单,就一根鱼竿,然后绑了块小石头,下面有个鱼钩而已。 在码头这里搞沉底钓,有多少钩都不够挂底的,李多鱼在附近捡了个泡沫。 随后简单看了眼码头的潮水,就知道浮漂绑的位置了,要想在海边钓鱼必须要学会看涨落潮、水流和深浅。 弄好以后,李多鱼随便挂了个海蛎肉,直接丢到码头边上去了。 结果刚丢下去一会,那个白色的泡沫垫当场就消失了,李多鱼迅速提竿。 一条差不多半斤的小黑鲷被他给提了起来,见阿爹这么快就钓到鱼。 小图图那叫一个震惊,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爹,你也太利害了,快教教我。” “告诉你,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钓了。” 李多鱼把鱼竿给了小图图,然后给鱼钩挂上了海蛎肉,可他丢下去好一会,并没有咬钩。 小图图还委屈上了:“爹,我为什么就钓不起来。” 李多鱼摸了摸他的头:“你没打窝的话,每个地方最多也就一两条,刚刚我钓起来了,你肯定钓不到啊,要换点了。” 小图图突然抬头望天:“怎么钓鱼这么麻烦啊。” 李多鱼不禁笑了笑,这个年代还算好的了,近海资源还是很丰富的,不像他们前世,那些来担担岛钓鱼的钓鱼佬。 不是在打龟,就是在打龟的路上。 第七百零九章 南鲍北养 李多鱼在码头蹓跶了一圈,然后就前往新码头那边了。 那边现在也是非常热闹,唯一不好的是从下沙村走路过去,差不多是二十分钟的脚程。 目前岛上有一辆推土机和一辆挖机正在修路,可沿海的路是真他妈的难修,全都是石头。 不到几十米就一块巨石,要想修路,就得先碎石,短短的两公里不到,就已经修了两个月。 最后经村委会的决定下,为了加快修路的进度,直接多花点钱,把路面给拓宽成两车道,最后直接铺上水泥。 而那些打碎的石头,则拉到新码头附近,准备搞一个大型的避风港。 随着担担岛的渔船越来越多,旧码头这边的避风港就显得有点太小了,必须要搞一个新的才行。 不然台风来了,渔民会损失惨重,小船还好直接拉到岸上,可大点的渔船可拉不动。 目前随着经济变好后,岛上的各类硬件设施也在逐步完善,当然这些钱也不全都是村民自己出的。 一部分来自县里面的财政支持,这是陈江河跑下来的,足足跑了十万经费下来。 据说拿到这个财政支持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红了眼,然而,财政给的钱修路、给路面做硬化都不够,更别说搞大型避风港了。 最终闽龙捐款了一部分,剩下的则是由整个担担岛的所有村民集体捐款。 目前为止收到的捐款都已经超二十万,两个项目加起来的资金差不多有三十多万这样。 按照目前的速度,差不多到年底的话,应该是可以把路给修好,一年后,则可以把避风港给建设完毕。 到时候,两个码头之间的往来就非常顺畅,来台风时,渔船也有地方停靠。 而李多鱼的目标则是搞一整条环岛路,要是发展顺利的话,担担岛说不定九零年代那会,就可以发展旅游业了。 到时候,住腻石头房的村民,可以住在新区那边,那些石头房子完全可以搞成民宿给那些游客去住。 毕竟游客就喜欢那种原汁原味的住宿环境,你要给你们在这里住酒店的话,他们反而会说没有“岛味”。 要是旅游业能搞起来,对岛上的村民来说,这也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 当然对李多鱼来说也是赚钱的,因为他连闽龙旅游有限公司的发展路线都给想好了。 到时候,除了住宿外,什么赶海、海上牧场、出海钓鱼的项目统统都给安排上。 李多鱼来到新码头这里后,发现这里已经比旧码头还要热闹了,现在很多渔船都停在这边。 可哪怕码头搞得再好,也不是所有的大船都可以靠岸停船的。 很多船老大只能渔船停在离码头大几十米,乃至上百米的地方。 而他们想上船的话,还是得接送过去的,当然已经有人开始用泡沫小船当做摆渡工具了。 这玩意可以说是渔民必备的利器,哪怕在前世,李多鱼也有一个,这玩意是真的好使。 一旦出现了没人接送的情况,就可以摇着泡沫小船回到码头,就是遇到大风大浪天的退潮时,一定要慎重使用。 不然可能真的划不赢海浪,到时候直接给带到外海去,那就非常恐怖了。 前世的李多鱼就曾发生过一次,命差点就给丢了,好在外面有很多渔排这才爬到渔排上去。 现如今,新区这边的房屋已经盖了三十多栋了,几乎都是两层以上的房屋。 房屋都已经盖了三十多栋了,陈文超家已经搬到这边来了,主要是从这里出发前往七星湾养殖基地的话,比担担岛码头要节省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由于很多渔船都是往这边停靠的,渔具店的老陈则在这边搞了家店面,在这边卖网具的话,会比老码头那边好一点。 阿姐李水花也在这里圈了个店面,打算明年也到这边搞一个店面。 除了本地人过来外,也有不少外地人想到担担岛来“闯”,单单申请表就有五六十号人。 虽然人气起来了,可放眼望去新区还是有点荒凉,李多鱼也不着急,毕竟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李多鱼相信,总有一天担担岛不再是个小渔村,而是个热闹的地方。 李多鱼没走一会,就碰到了一群带着鱼竿的学生。 这些学生见到李多鱼后,猛地紧张了起来,有两个带着鱼竿的,连忙把鱼竿往藏在身后。 其中有位女学生紧张说道:“李校长,好。” 李多鱼点点头,跟着打招呼起来,他这个副校长就是个挂名,实际上很少到学校去,一般也不参与学校内的事务。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一个同学挠着头:“我们打算去蚝田那里,今天罗老师给我们上课,讲那个生蚝应该怎么附苗。” “这样啊。” 李多鱼笑了笑,看了眼学生身后的简易鱼竿:“田靠左边的位置,黄翅鱼挺多的,你们可以去那里钓,要是没钓饵的话,可以去滩涂附近有沙和石头的地方挖一挖,有不少红沙蚕的。” “知道了,谢谢李校长。” 刚刚那位女学生忍不住问道:“李校长,您啥时候给我们开课啊。” 李多鱼认真思考了会,随后说道:“那就得看学校安排了,明年有空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的。” 事实上,学校早就催他赶紧开课了,可李多鱼最近真的太忙了,压根就腾不出时间去教书。 看着几个跑去钓鱼的学生,李多鱼有那么点羡慕,水产养殖这个专业还是比较有趣的。 不单实践课比较多,学生有空的时候,还能钓钓鱼拿给食堂加餐。 且不论将来发展好不好,至少在校的时候,海鲜绝对管饱。 岛上的学生并不算特别多,只有百来号人,平常时校园都是关闭的,就是为了减少与当地村民接触。 而李多鱼也禁止村民,尤其是“黄毛”靠近学校周边,一旦有人惹事的话。 甚至都不用李多鱼去处理,自然就有人把那些挑事的人给收拾教育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自打阿贵和李多鱼的时代结束后,到现在为止,担担岛的“街溜子势力”都换了好几茬了。 可让李多鱼稍稍有点不舒服的是,这群小混蛋们,居然管小图图叫“小老大”。 唉!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话,李多鱼真担心小图图会飘啊。 李多鱼没走几步就来到了新区一旁的鲍鱼研究基地那里,这个基地是水产研究院和闽龙联合开展的。 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鲍鱼杂交苗,而母本正是岛国赠送给他们的盘鲍苗。 在张青云所长的带领下,目前鲍鱼苗已经迭代了三次,现在已经杂交出一款名为担担岛南北一号的鲍鱼品种。 这这款鲍鱼的名字也很好理解,就是南鲍北养的意思,现如今李多鱼已经从小田纪夫那里买到了一艘活鱼运输船。 有了这艘船的话,就可以实现南鲍北养,目前也已经跟山东那边谈妥了。 李多鱼本以为工作会很难展开,可没想,一听到是养鲍鱼,那边的农场和养殖户那叫一个积极。 都争抢着要跟他们合作,随着电视普及以及港岛电视剧的流入,现如今曾经大家都看不上的鲍鱼、鱼翅,鱼胶,如今已经成了海鲜中的奢侈品。 可以这样说,卖得死贵死贵的,甚至已经有不少“水鬼”专门潜海里面去抓鲍鱼。 至于米鱼和大黄鱼的鱼胶,单单这一年的价格,就翻了十倍以上。 而李多鱼的仓库里,还真有不少特级的鱼胶存货,都是这五年慢慢收的。 每每想到这,老米就心疼到无法呼吸,因为一直以来就是他帮李多鱼收鱼胶的。 南鲍北养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北方海域也有养殖鲍鱼的渔排,这个投入可不小。 山东那边的养殖户也不是无条件支持的,他们也打算养鲍鱼,纷纷希望李多鱼这边能卖他们鲍鱼苗和提供一定的养殖技术支持。 养殖技术的话,李多鱼自然不能全部教给他们,不过他已经派了些养殖技术人员过去支持。 今年年底就会在山东那边成立一家鲍鱼养殖分公司,用来应对明年的南鲍北养项目。 差不多明年四月份,就把这里养殖的鲍鱼全都送到北方海域去避暑,而差不多在十一月份再接回来。 李多鱼开小舢板船来到了鲍鱼排这里,到目前为止,鲍鱼养殖渔排是最贵的,但也是最好的。 因为鲍鱼养殖要频繁在上面走动,往鲍鱼养殖箱里投喂饲料,如果只用毛竹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太容易打滑了。 工人容易摔跤,且这些人都是不穿救生衣的,一旦发生不好的事情,家里人百分百会过来闹事。 可上木板的话,成本就非常高了,因为渔排还是需要一些支撑强度的。 前世他们那里搞的鲍鱼排,用的全都是一种叫非洲红菠萝格的进口木材。 现在搞不到进口木头,只能用本地格木代替,其实也就是铁木,这种木头坚硬耐腐,经常被用来造家具和造船。 鲍鱼排一旦使用上这种木头的话,造价成本就会直线飙升,而定制的那些塑料鲍鱼养殖箱也不便宜,一个箱体就要好几块钱。 李多鱼才搞了五个鲍鱼排,就花了将近三十万,投入成本差不多是海带的十倍左右。 可投入越高回报率也就越高,李多鱼这些鲍鱼差不多要养三年,等三年后,差不多能养到三四两左右,个体比较突出的能达到半斤。 而这些鲍鱼都是用来做干鲍的,李多鱼才开始养殖,欧会长就已经打电话过来,承包了一半以上的订单。 而就在这时候,李多鱼在鲍鱼排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见到他后。 “李主任,恭喜啊。” 李多鱼打招呼道:“张所长,你怎么亲自到渔排这来了。” 张青云笑了笑:“干咱们这行的,要是一直坐在办公室哪有可能出成绩。” 李多鱼点点头,这让他想起了一位老先生,虽然是院士,可大多数工作时间都在田地里。 张所长还真说的没错,坐办公室确实没法出成绩的,一定要到田里面去。 张青云锤了锤腰部,看着眼前的鲍鱼排,不禁感慨了声:“鲍鱼的养殖时间太长了,咱们这个南北一号,还要两年才能收成,到那时候,我就已经退休了。” 他这么一说,李多鱼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赶紧说道:“退休的时候说下,我们闽龙立马聘请你当技术顾问。”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嫌弃我啊。” “怎么可能,像张所长这样的人才,我们闽龙的大门永远对您打开。” “你这嘴巴就是比你那小舅甜,那家伙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好屁来。” 李多鱼笑着问道:“我看看,最近鲍鱼怎么样了。” 张青云拉起了个养殖鲍鱼养殖箱起来,解开了上面的绑绳,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鲍鱼,差不多有五十多头这样。 里面现在喂养的是龙须菜,当然也可以将干海带泡发后给它们吃。 可以这样说,在水产养殖里,鲍鱼可以说是最为绿色的,因为这货大多时候都是吃龙须菜和海带的。 当然技术到一定程度也会开始用专门的鲍鱼饲料养殖,可相比起其它的水产养殖,鲍鱼可以说是非常健康的绿色养殖水产品。 就目前李多鱼这个排,就养了将近五十万个鲍鱼苗,按照成活率一半来计算的话。 差不多还有二十五万个,如果按养殖三年来计算的话,到时候差不多就是八万斤。 到时候,一斤哪怕只卖十块钱,这个鲍鱼排扣除掉成本后,还是能挣不少钱的。 可按李多鱼的预算,两年后的鲍鱼价格,肯定不止只有十块钱,最少得翻倍。 至少前世听老唐讲,前世早期养鲍鱼的,一个个都发达了,全都在家乡里盖起了豪宅。 而李多鱼也有个很大的野心,那就是学棒子直接鲍鱼工厂化养殖。 当李多鱼提出这个设想时,一旁的张青云所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我不能退休了啊。” 第七百一十章 你就一个破赚钱的 参观完鲍鱼排,李多鱼本想前往七星湾养殖基地一趟,自打老婆生孩子到现在,他都已经快两周没到那边去了。 也是时候过去看看了,不然甩手掌柜当习惯了,还真是会上瘾。 就当李多鱼准备开船前往时,没想遇到了刚刚去钓鱼的那群学生,他们一个个脸色都很慌张,刚才跟自己打招呼的那个女学生脸色好像不正常,看起来很痛苦,额头上全都是汗。 察觉到不对劲的李多鱼,赶紧上前询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李多鱼来了后,其中有个男生非常紧张:“李校长……那个……” 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另一个男同学赶紧道:“我们刚刚钓鱼时,小清被一条海鱼给扎到了,现在非常的痛。” “被什么样的海鱼刺到的,知道嘛” 男同学赶紧描述起来:“长得跟鲶鱼有点像,不是很大只,身上还有线条的那种。” 他这么一描述,李多鱼立马就知道是什么鱼了,这才想起来,刚才忘记告诉他们了,这个季节海里有很多海鲶鱼,也就是沙毛鱼。 这种鱼是近海五大毒物之一,在老渔民嘴里常说的毒物排行榜上,这玩意排老三。 一魟、二虎、三沙毛、四金鼓,五泥猛……只要被上面五种鱼扎到,那都叫一个痛不欲生,而沙毛鱼是中招最多的鱼,因为这鱼看起来很小且长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头上三根刺还很隐蔽,很多不认识这种毒鱼的人,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鱼都有很大概率中招。 要是被它刺的话,魔抗高的也就痛个三四个小时,要是魔抗低的,严重得会导致休克,哪怕吃药也得痛上两三天。 不过幸好是沙毛,近海毒鱼最可怕的还是魟鱼,只要不是被这玩意给扎了,都不算特别严重。 李多鱼说道:“扎到哪了,给我看一下。” 脸色惨白的女学生支支吾吾起来,有个比较直接的男生,有点害羞指着对方的胸部。 “她钓到这鱼时,直接甩起来的,然后打到了自己了,扎在了这里。” 被男同学这么一说,这个叫阿清的女同学虽然很痛,可此时此刻,她真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李多鱼瞥了这女同学一眼,确实那个位置有一点红色晕染出来,看情况应该是流血了。 他也被这东西扎到过,确实非常痛,但他皮厚还是可以忍受的,只要及时清理掉毒素,再做消炎处理,好的还是非常快的。 可要是手指被扎了,李多鱼现场就可以帮她处理,他的钓鱼船上还是常备一些简易的医疗用品的。 可女生这个位置的话,他还真放不开手脚,李多鱼说道:“你们赶紧去找校医,让他给你们清理伤口,吃点消炎药和止痛片。”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女学生说道:“李校长一定要去看医生吗,要是让校医知道的话,我们几个都会被老师骂的。” 听到这话,李多鱼立马就明白了,学校应该有禁止他们出来玩,这要是被校医知道了,老师肯定也会知道。 李多鱼思考了会,随后对着那个女学生说道:“你跟我来,我找个人帮你处理伤口。” 已经痛到额头冒冷汗的女学生赶紧上船,其他同学也都跟上了。 李多鱼开着船来到担担岛码头这,直接对着卫生站的葛医生喊道:“小红,有人被沙毛给扎到了,给我来到消毒的,还有消炎药和止痛药。” 村医葛卫红最烦李多鱼叫他小红,因为这个叫法感觉像是在叫女生的。 “被沙毛给扎了,你自己直接处理不就好了,哪还需要我处理。” “不是我被扎了。” 李多鱼指了下那个脸色惨白的女孩,并说道:“扎的位置不是很好,你把药给我,我让我姐帮她处理。” 李多鱼小时候被这玩意给扎了,还真就李水花帮他处理的伤口。 葛卫红看了女孩一眼,立马就明白了,而此时此刻,那个叫阿清的女学生真的很想对着墙把自己撞晕,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李多鱼领了药后,然后就带着女学生来到水花姐的杂货店那里,直接说道: “姐,帮个忙,我学校里的有个女学生,被沙毛给扎在了上半身,你帮忙处理一下。” 正在织毛衣的李水花看到那女孩惨白的脸色后,赶紧对她说道:“你先跟我来。” 三个男同学焦急在外面等着,大概十分钟后,女孩就从里面那屋出来了。 脸色虽然还很难看,但至少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李水花交待道:“要是到了晚上还很疼的话,一定要去看医生。” “谢谢姐姐。” 听到姐姐两个字后,李水花那叫一个开心,随后就拿了几包零食给了这群学生。 “拿着,这些给你们吃。” 几个学生非常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起来,一溜烟全都跑开了。 李多鱼将他们送回了新码头那里,并教育道:“海里很多东西都是有毒的,以后出来钓鱼啊,最起码的毒鱼要认识点,不然刺到真的很痛的。” 一位男同学说道:“李校长,您给我们开一节毒鱼课吧,百分百全校学生都跑去听您讲的课。” 李多鱼思考了会:“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那群学生离开后,李多鱼不禁笑了笑,想必这次体验会成为他们这一生很难忘记的时刻,尤其对那个女同学来说。 年轻就是好啊。 李多鱼也想起了自己年轻那会,也跟这群学生一样调皮,没想一转眼都十多年了。 李多鱼开船前往了七星湾养殖基地,现阶段应该又到了卖虾苗的时候。 果然码头附近都停了不少外地的渔船,育苗场门口也全都是来拉虾苗的车。 在闽龙的有意引导下,如今整个沿海地区的养虾行业正在蓬勃发展。 听姐夫讲,今年预定虾苗的客户足足是去年的五倍多,要是不提高产能的话,以后可能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李多鱼虾苗卖得并不算贵,很多养殖户都买得起,可真正让他赚到钱的,反而是虾饲料。 根据去年养虾户的反馈,用了虾饲料的那些养殖户明显收成比较好。 今年很多养殖户买虾苗时,顺便拉了半车虾饲料回去,而鹭岛那家海欣养殖厂也在他这里拿虾苗和虾饲料。 一拉就是一大船。 这段时间饲料厂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生产的,陈文超忙的都没时间回家吃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晓燕急匆匆找到他,有点激动地说道:“李总,咱们厂里面来了个老外,说是有事情要找你。” 老外 找我 “是来谈生意的吗” 陈晓燕摇摇头:“具体的对方没说,是一位华侨带过来的,说是有事情找你商量。” “现在人还在吗” “还在接待室那里,我本来跟他们说,你今天不在办公室这边的,他们还想着上岛去找您。” “行,那我过去看一下。” 李多鱼微微皱眉,他很少跟老外接触,也就认识岛国长崎那些人,且他们口中的老外,指的就不是黄种人了,而是另一个皮肤颜色的。 这年头大家对老外都有种崇拜,连带着陈晓燕也不例外,说白了,能跟老外聊上几句,都够他们在茶余饭后吹好多年了。 李多鱼来到接待室后,果然发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面孔,上次闽省商会联合会时有见过他,还挺活跃的一个人,具体叫什么,还真给忘记了。 而对方见到李多鱼后,立马亲切打招呼道:“李总,好久不见,我是马照南,应该还记得我吧。” 对方都自爆姓名了,那肯定是没法忘记,李多鱼立马回道:“怎么可能,马总,你这突然找过来,害得我都没法好好接待你。” 马照南笑道:“李总没怪我不请自来就好了。”他说完后,立马介绍起了身边那位有着黄色头发,体型高大的老外。 “李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阿美莉卡的约翰,他对你很感兴趣。” 老外用非常蹩脚的中文说道:“李总,你好啊。” “你好,非常欢迎你能来我们闽龙参观。” 这个年头大多数国人都经历过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块头明显要比老外小上一整圈。 可让李多鱼好奇的是,他对自己有啥好感兴趣的,他搞得这些产业好像都不适合阿美莉卡吧。 他们又不吃鳗鱼,也不爱吃海带、丁香鱼这种玩意,虾的话,他们往南美洲捕捞的话,那叫一个多。 可以这样说,李多鱼的产品并不适合往他们那边销售的,双方并没有多大的合作空间。 双方聊的时候,对方一直在讨论李多鱼的养虾厂,说他做的非常好。 这让李多鱼以为这个约翰是来收购他的虾苗培育行业的,毕竟当年最早做虾苗培育的就是阿美莉卡。 可对方要真想收购的话,李多鱼肯定不会卖给他们,这玩意可是关乎到一整个养殖行业的技术。 然而,事实证明是李多鱼想多了,这个叫约翰的人,并没有那种先见之明,且双方聊天的过程中,话题慢慢就不对劲了。 一开始双方也在很认真讨论水产养殖,约翰也说到了他们阿美莉卡那强大的海捕产业。 事实上,他们几乎不发展水产养殖业,因为他们四周的海洋资源实在太过丰富了。 可说着说着,这个叫约翰的,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出来,开始讲述阿美莉卡国的各种好,对方虽然没有明确说,可却经常在强调。 “像李先生这样的有为青年,更适合到国外去发展,尤其是您的孩子,更适合接受先进的教育。” 这话一出来,李多鱼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了,谈生意是假的,笼络他是真的。 李多鱼早就很清楚,阿美莉卡最擅长的就是搞颜色,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渗透了。 不过想想也对,要是没有他们的话,不久后的那场思想运动根本就不可能搞起来,那些学生也不会在完全不了解国情的情况下,就想着否定一切,最终造成了悲剧。 李多鱼笑着回道:“可我还是喜欢我的家乡啊,毕竟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啊。” “李先生,主要是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您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一趟我们国家,你就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李多鱼不禁反问道:“约翰先生,咱们今天算是头一次见面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对方愣住了好几秒,随后问道:“李先生难道你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前往阿美莉卡吗” 李多鱼思考了会,随后说道:“我来打个比方,你隔壁家比你有钱,条件比你家好,你就想背叛你的父母,去他家打地铺,并叫他们爸妈吗” 约翰被问的再次语噎,这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连带着马照南脸色都有点难看,他感觉有被冒犯到,便说道: “李总,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很多比你优秀的人,我们都没有考虑给他们机会,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你的家庭,你的孩子,就能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马总,我想你好像搞错了,我觉得这里真的挺不错,国外确实也挺好的,可如果你们是想请我出去旅游的话,我倒是挺开心的。” 约翰真的很吃惊,他很少见到像李多鱼这样意志坚定的,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觉得没有搞不定的人,只觉得是自己的筹码还不够。 “要不这样李先生,我们除了支持你的企业外,你的孩子移民后,我们会给他们安排到最好的社区。” 李多鱼笑眯眯说道:“约翰先生,你能不能别老打我孩子主意啊,要是让我孩子出国了,我爹还不拿棍子打死我。” “像你们这种没有根的人是不会懂的,我们国家讲的是落叶归根,是天伦之乐,最好的四代同堂,五代同堂……出去旅游看看世界可以,但我真觉得国家挺好的。” 见李多鱼软硬不吃,约翰也跟着沉默了,表情相当不悦:“李先生,跟你的谈话非常愉快,期待下次再见。” 李多鱼意味深长道:“希望我们下次能达成真正的合作。” 见两人生气地离开后,李多鱼叹气了声,说实在的,要不是重生过一次,有几个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在这个很多人都做着美梦,努力学习英语,梦想着去那个“自由”的国度,呼吸着“鲜美”空气的年代。 这个约翰先生无疑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味馅饼。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舅陈冬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李多鱼同志,你还真是意志坚定啊。” “你知道我聊了什么?” “看他们臭着脸,我就知道结果了,对了,他们先前就找过我了吗” “卧槽,你居然排在我前面,这不科学啊。” 陈冬青嫌弃了他一眼:“因为我比你重要啊,你就一个破赚钱的,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哪里会觉得你很重要。”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可偏偏小舅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两人前脚才刚走,李多鱼后脚就接到了榕城大院的电话。 “好的领导,我现在立马过去。”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一个小目标 在前往榕城大院时,李多鱼赶紧带上一些闽龙公司生产的优质产品。 比如一些野生鲍鱼干、大黄鱼花胶,超大生蚝干,还有一些领导爱吃的烤鳗鱼。 来到领导办公室后,都没等领导发问,李多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都给讲了一遍。 领导听完后,嫌弃看了他一眼:“你紧张啥,我今天找你来,又不是因为这种事,你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 李多鱼挠着头,心里却在腹诽,我信你个鬼! 领导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茬,而是直言不讳道:“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想告诉你,差不多年底,我就会到隔壁省去。” “啊!” 李多鱼愣了下:“这么快,不是说明年吗” “这种东西哪有个固定时间,组织上想你走,你就得走了。” 李多鱼赶紧拍马屁道:“恭喜领导高升。” 大领导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这哪里是高升,我这是混不下去了,才被踢到隔壁去。” 李多鱼咧嘴笑道:“领导,我真就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还真不是很懂,要不您跟我讲讲。” “哼,你又不走这条路,跟你讲了也没用,还是好好搞养殖吧。” 大领导接着说道:“今天叫你来呢,主要还是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李多鱼赶紧掏出小本本记起来,领导嫌弃了眼:“又不是开会有啥好记的,就简单几句话,你记住就可以了。 你这个虾苗优选的项目一定要坚持下去,还有接下来的形式,国家外贸会更加艰难,外贸这一块你一定要放在第一的位置上。 还有我离开闽省后,你可千万要安分点,碰到一些有背景的,能不沾就不沾,千万别到处惹是生非。” 李多鱼一脸认真:“领导这点您请放心,我们闽龙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司,每年都会按时纳税,绝不干那违法的勾当。” “这一点,你确实做的不错,可很多东西,并不是你做好了,就可以了,做人呢,不能锋芒太露,尽量少树敌。” 李多鱼转眼说道:“要不领导,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吧,我这人真的不擅长交际,要是新来的看我不爽怎么办,要不我打包下行李,也到隔壁抱您的大腿。” 大领导笑了笑:“我这腿可不够粗,真怕你给我抱断了。” “够粗的,超级粗。” 一旁的黄清风却笑得很开心,两人虽然是在开玩笑的,可这话一出来,就等于李多鱼把话给摆明了。 大领导敲了敲桌子:“你这闽龙的根基都还没打稳,还是先在这里好好发展吧,搬来搬去的,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多鱼笑了笑。 领导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你去黄主任办公室先泡会茶吧。” “好嘞。” 紧接着,李多鱼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而黄主任也是开门见山,直接拿出了一份名单出来。 “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要是遇到麻烦的话,直接去找这些人,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还是会帮你的。” 看到这份名单后,李多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代表领导彻底相信他。 并且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不然是不可能把这份名单给他看的。 “感谢领导信任。” 黄清风接着说道:“你现在闽龙越做越大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多鱼说道:“暂时也没有,先稳住国内基本盘,然后再开始做国外的市场。” 黄清风点点头。 “就跟领导说的一样,现在风向变了,未来这几年会发生很多事,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只能跟你说,核心技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还有,你以后跟大领导打招呼,不用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只要你发展的好,将来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最好的。” “明白了,那我下次带少点。” 黄清风愣了下。 …… 从榕城大院离开后,李多鱼回到了担担岛,继续经营管理着闽龙企业。 一转眼的时间。 就到了九零年代,小图图都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让他比较崩溃的是。 班主任就是他亲娘,每次上课那叫一个生无可恋,因为周老师对他比其他学生要严厉的多。 且罚站、打起来一点都不手软,把同班同学都给吓得够呛。 当初的小胖墩不知不觉都已经十八岁了,当初就跟大家所预想的一样。 他并没有考上高中,而是入读了担担岛的水产科技学校,今年正式从学校毕业了。 如今的他,不再是胖胖的形象,只是稍稍有点壮,身高也长上去了。 按照朱秀华的设想,李浩然毕业后,就到他小叔的闽龙公司去工作,直接从底层做起,然后再慢慢升到管理层。 可李浩然真的在担担岛待腻了,很想到外面去闯闯,可一时间也没啥头绪,最后去了榕城安经理那里上班。 至于水花姐的两个孩子,就跟前世一样,小学毕业后,直接就去读艺校了,一个还是学舞蹈,另一个则是学音乐。 好在李家的新生代比较多,李浩然和张琳他们虽然离开担担岛了。 可还有小图图、闽闽和龙龙,以及水花姐家的老三,还有二哥家的老二。 虽然家里很热闹,每天都是鸡飞狗跳,可老李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开心。 因为过完年后,小女儿李小榕很快就要三十了,可却连个男朋友都有没有。 也不是没谈过,前两年找了同一个医院的,可还没谈半年就分了。 男方还跑到担担岛来,说真的很喜欢小榕,希望老李能劝劝她,可不劝还是没事。 劝了后,老李跟小榕的关系僵住了,李多鱼今年打电话问过了,小妹今年过年,大概率还是不回家。 至于当初的村医张德发则已经和同学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 四年的时间变化真的很大,当初担担岛才三十多栋房屋的新区,现在已经有两百多栋房屋了,靠近码头位置的都被抢光了。 甚至有人把盖好的房屋拿出来卖,价格高到都可以在榕城买一套商品房了。 李多鱼在那里也搞了一栋小别墅,地理位置非常好,眼前并没有视野遮挡。 真正做到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就这几年的时间,担担岛的渔船几乎更新了一遍。 现如今渔船数量加起来比整个镇的都多,哪怕新码头那里也是停的密密麻麻。 据村委会统计,下沙村就有将近三百艘船。 省里面直接给下沙村搞了块【闽省渔业第一村】的招牌,而村委会则在码头那里搞了块大大的石碑,直接把那七个大字刻了上去。 至于海带田的话,则已经是满负荷了,小雷洋海域搞了一万多亩,东甲礁那边也搞了将近一万亩,陈家村那边也在鸟嘴礁那里搞了一万亩。 单单他们担担岛的海带养殖面积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三万多亩。 而伴随着进入九零年代,货币贬值还是非常明显的,物价每年都在上涨。 海带的价格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单单这三万亩海带,每年就能给担担岛带来近千万的收入。 而在九零年代初,这笔钱是非常恐怖的一笔数字,早期跟着李多鱼养海带的这帮人,现如今一个个都富得流油。 因为担担岛的轮渡现在可以运车的缘故,现在岛上很多户海带养殖户都买起了摩托车。 老陆家甚至买了辆小车,这车是给上门女婿张元盛买的,在他的辛苦“耕耘”下,老陆家终于也迎来了一位男丁。 孩子出生的那天,老陆激动到在天后宫拜了一整宿,恨不得把天上的各路神仙都给感谢一遍。 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当年多到用来沤肥的大黄鱼,斤级的已经飙升到三十块了,三斤以上的,上百块都有人收购。 可就在宁德一处叫官井洋的地方,李多鱼正在视察大黄鱼养殖基地。 经过四年的不断努力,现如今大黄鱼的养殖已经成熟了,李多鱼在这里投资了三十多片养殖大黄鱼的渔排,还搞了一个将近五十亩的插杆围网养殖。 今年预估有二十万尾的大黄鱼收成,而在这个年头,大家都不知道大黄鱼已经可以养殖这件事。 很多渠道商听到消息后,一窝蜂涌了过来,李多鱼本想以野生大黄鱼的五分一价格出售。 可没想有的渠道商,居然把价格抬到了野生大黄鱼的三分之一,估摸着就是打个信息差,把养殖的大黄鱼当成野生的卖。 李多鱼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只管做好自己的就行,至于渠道商怎么宣传跟他没多大关系。 哪怕他低价卖给他们,估摸着,对方还是会以野生的价格去卖。 大黄鱼收成时,李耀国简单算了一笔账,眼睛都快冒光了,居然比养虾还要赚钱。 二十万尾,每尾大概两斤左右,每斤的批发价将近十五块吗,单单大黄鱼的收入就有六百万。 比较可惜的是,大黄鱼要养殖三年,但只要持续养殖的话,每年都是会有收成的。 现如今李耀国已经不再分管鳗鱼养殖厂了,而是单独成立了财务部专门分管闽龙的各项资金。 主要是老四的产业越做越大,项目越做越多,要是没人帮他理清这些财务的话。 就他那粗心的性格,估计整个闽龙企业会乱成一锅粥。 在这四年的时间,闽龙企业的养殖规模扩大了整整四倍,所属的企业也变多了。 石头和小金分管的那个养猪厂,规模也跟着扩大了三四倍,现在一养就是好上万头猪,不单单榕城,有时候连鹭岛那边都会到闽龙养猪场要货。 南日镇的鳗鱼养殖厂现如今已经有五百亩以上的规模,每年都能赚到不少外汇。 自打李多鱼将鳗鱼养殖技术公开后,南日镇则成了闽省最大的鳗鱼养殖基地,出口到岛国的鳗鱼一半都是从这里走的。 至于闽龙加工厂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加盖了多少次,现如今占地将近三百亩,单单工人就有两千号人。 生产线足足有三十多条,产品达到了三十多种,可以这样说,这家加工厂只要一启动,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印钞机。 因为现阶段的闽龙食品真的太好卖了,根本原因就是,闽龙公司这几年疯狂在电视广告上砸钱。 单单广告宣传片都拍了将近十多个,由于实在卖得太好的缘故,很多地方企业都打算开始联合抵制闽龙食品了。 不过李多鱼一点也不怂,生意这东西是这样的,你越是抵制,销量反而就更好。 而七星湾养殖基地这边,经过这些年的不间断努力,小舅陈冬青他们终于培育出了好几款优质虾苗,大大提高了对虾养殖的成活率。 现在不单是国内的虾农来购买他们的虾苗,连带着港岛、海外省,乃至东南亚一带,纷纷都开船前来购买。 也就是在这几年,陈冬青和雷友山他们都被学校给聘为了教师,培育成果出来后,纷纷都评上了教授职称。 还有那个南鲍北养的项目也大获成功,如果说继丁香鱼、大黄鱼项目后,最为赚钱的,那就是鲍鱼养殖了。 虽然也养殖了三年,但整体收入居然是大黄鱼的两倍多,给老四做了几年财务后。 李耀国已经开始对这一串串数字感到麻木了,在这个一百块都很大的年代里。 他整天接触的都是上百万的资金流动,这让他有种活得很不真实的感觉。 可最让他无语的是,闽龙已经成立八年了,赚得钱也是非常多了。 可老四那个花钱速度也堪称一流,只要一有闲钱的话,就不停购买各种先进设备和渔船。 大黄鱼和鲍鱼挣来的钱,又全让他给花掉了,用来提升包装生产线和购买好几条进口的大渔船。 而那个烧了好多年钱的大黄页,最近也开始慢慢在挣钱了,让李耀国没想到的是。 那一本厚厚的大黄页,定价直接就是三千块,很多人都觉得李多鱼和那个小吴疯了。 可哪里想得到,这玩意竟然意外的畅销,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卖了将近一万本。 然后就出现盗版黄页了,可哪怕盗版的也卖得很贵,差不多也要一千块一本。 李耀国叹气了声,以前喝酒时,听李多鱼讲,他这几年内的目标,就是赚到一个小目标。 而所谓的小目标,就是一个亿,当初他听到这话时,也只是笑笑。 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还真让他给赚到了,唯一让他比较不爽的是。 这家伙经常当甩手掌柜,有空的时候,经常跑去钓鱼、奶娃,最近还组织了一帮人准备到岛国去考察。 最让他无语的是,考察团的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他嘴里还老说着。 公司没有他,还会照常运转,可要是财务不在一天的话,那公司直接就乱套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 赵甲路来信 九二年。 十月下旬。 有位穿着绿色邮政服的邮递员拿着一封信件,在李多鱼家门口喊道:“李主任,您有一封国外寄来的信。” “知道了,给我放信箱就可以了。”正在奶娃的李多鱼听到后,多少惊讶,还以为是岛国那边寄来的。 “你这信箱都快塞满了啊。” 自打李多鱼出名后,他家信箱里就有 洛云汐的眼神一冷,忽然之间,周身的莲花绽放了开来,一朵莹莹的莲花倏然之间出现,朝着那邪界的人飞了过去。 风凌国都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到处是红彤彤的一片。 乔薇雅眨眼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怎么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呢 最终,苏绵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越听对她来说,越是讽刺,她拿着手机,摁掉了电话,她眼角的一滴泪,再次流了下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了今天这一步的,明明,她也可以很幸福的,可是她,回不了头了。 他的话让我听了倒有些窘,想起刚才‘摁’鼻涕的动作,的确是粗鲁了点。 金由一刚开始很感动,可听到白泽宝宝说的这一番话,然后就愣住了。 安澈走到玉惊澜身边,不知是从哪里『摸』出了两只白玉酒壶。伸手递到玉惊澜面前,轻轻地扬了扬。 目光一冷,苏慕楠手中的长剑又是一划,那飞射的刀芒顿时斩断了云汐颜手中的伞柄。 但是,他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攀附夏家,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利用,不顾及他的感受,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羞愧吗 听岳七这样回答,叶凯军倒是一脸的平和。就像是早就猜出他会这样回答一样。 “本王是卫国的王,你是卫国的公主,有些事是你的责任,也是本王的责任”声线被刻意地拉远,带着几分飘渺之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奈之意。 蒂加纳终于是讲完了,而贾森哈尔的脸变成了锅底色,后者的心情现在是非常的糟糕,加勒特完全感觉的,有一颗核弹即将被引爆。 “再跑几趟吧,我刚才有些脚软,没敢把油门踩到底,这次我肯定不会输!”另一人拍了拍屁股底下保时捷911的引擎盖说道。 好在这道劫雷被绿水沉浮刀芒阻挡住了大部分威力,而且风千之前在万年火髓池中修炼,身体防御力强悍无比,才勉强没有被劫雷击杀。 只见这个地方几乎被血淹没,一地的尸体,停着五辆开着门的车。 唐军即便现在不想,也就只得点燃了一只烟,拿在手里却不吸,至于酒,唐军抬起来一口喝光了。 “那么能告诉我,巴黎南边发生了什么了么。”总统朗格尔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从目标报告的死亡人数来看,不像是在拍电影什么的,这似乎是一部纪录片,纪实片。 他要是出来就好了,最好是去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做那种见不得人是事。岳七心里这样想。但他知道,金正则是不可能这样随他所愿的,因为别看这种人对待别人的生命毫不姑息,但对自己的安全还很重视的。 对方问道的这个问题,只怕全国的,乃至于地球的整个东州地区、东南州地区,以及大部分中州地区的人,应该全都听说过。 “除非死者被毒死后,又吃了入口即化的解药,然后尸体里的毒素全部消失掉,但头发无法排毒,所以部分毒素都留在了头发上。 第七百一十三章 养殖之父 七星湾饲料厂。 如今独立出来的饲料厂已经不在养殖基地那边,而是在隔壁不远的地方。 单单饲料厂的园区就有上百亩,现如今饲料厂是闽龙公司的主营业务。 主要生产鱼粉饲料,用于鳗鱼和对虾的养殖,现如今有养殖这两种水产的养殖户。 都会到他这边来购买饲料,价格是稍微贵了点,但养殖效果却非 “你今天晚上,难道不想要和我一起睡吗”他坐着,微仰着下颚问道。 “因为牌子大嘛,就跟瑞福祥的料子和地摊货的区别一样。都能穿,但穿的人才知道区别,懂”唐稣说道。 差不多半个时辰,丫鬟端了碗淡黄色的汤碗过来,内里还飘着两缕细碎的须根。 哼!可笑这些家伙,在面对远古生物时一个个都团结一致,同仇敌忾共抗外敌。可是一旦危机解除,转眼间就开始明争暗斗起来。 最初从公司那边得到这样的答复时,林允儿在松了口气之余,心中还控制不住地生出些忐忑。 但她们心里都向着唐稣,担心陆明雪那边人多,唐稣再吃了亏。有的机灵的,就急忙跑出去找人。 “哟,无天佛祖真是个有雅兴的神人,我作为此界土着竟也没有品尝过如此仙家珍品。”秉持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沈方继续拍着无天的马屁。 冰白色身影,蓬松而霸气的鬃毛,坚毅深邃的竖瞳——冰狮子兽沈方走出。 这的确是比她穿睡衣出去要好,“谢谢。”她赶忙道,接过了他手中的衣物。 从她们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是误会自己了,牧惜尘连忙解释道:“不!你听我解释,我在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他戛然而止,突然想起双方语言根本不通。 而孟启的提议一提出来,立即受到众人的赞同,就连宁久都是坐了起来,说道:“就是就是,将你那自家酿的美酒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看来也是个酒鬼。 姜楚从来孤独,叫心思寒冷,是以最喜热闹。看着这一家人前前后后地为自己张罗,渐渐地就闻到从厨下飘来的饭菜香,忍不住咽一口唾沫,以为家的味道就是如此吧心里觉得温暖。 几百年里元尾也始终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淬炼杜悦的骸骨,去修复杜悦的残魂。元尾始终相信,渲墨的最后一个弟子一定能伴随在自己身边。 然后叹息自己时势不济,命运多舛,不想竟被逼迫到如此不堪地步,连死前少遭些折磨也要暗自庆幸。 “你们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师,夫君”由于太过激动,紫萱差点便是说漏了嘴。 另外两人却已收身不住,一个被方威当胸踹中,身体如断线之鹞,直向天字牢营的院中飞落;另一个则被银戟刺穿腹下,鲜血立时淋漓,将一团簪缨浸洇得透。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尸神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神域中的一员,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的妖尸眼看到了射来的紫色目光。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目睹了整个过程,她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奇心害死猫,可姜雪娟才不是一只猫呢!她踮起脚轻轻往那边挪了挪,从胖子的胳肢窝下轻轻一抽,谁知道这胖子竟连睡觉也把它当宝贝似的,死也不肯松手。 事实上,地球,尤其是地球上的黑暗势力和深渊世界之间向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如今深渊位面逐渐毕竟,更是让很多潜伏在暗处的黑暗势力蠢蠢欲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已经禁止了所有德国企业向意大利出口装甲钢和相关配件了吧法国人也表示同意了,炮塔需要的大型轴承对于意大利来说应该有些问题,他们产能和生产速度是不够的。”王储说道。 “我想去参观一下基地的其他地方,这样也不可以吗。”沐阳说道。 因为没能力,所以不自信,因为不自信,所以不敢坚持己见,因为不敢坚持己见,所以导致公司一团糟。 不过他对玫瑰亲王可是不敢有半分傲娇和不敬,她可是屹立在世界巅峰上的人物,比起那只恶魔领主都要厉害一大截。 撤并过来之后坐过一段时间“冷板凳”,协助工商局打击假烟走私烟,没安排其它工作,刘旭刚开始真有那么点“怀才不遇”。 “我被免职了。3个月前,很多当年的同僚都被从军队中剔除出去了,还有些人失踪了。”萨利赫脸上写满了哀伤和疲倦。 和香江电影繁荣时期热拍的警匪枪战片一样,南朝犯罪片其实也有着它惯有的一些套路。 因为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所以每一个细节的部分他都非常关注,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所以也不放心将所有一切都交给两个副导演去打理,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反而会连累一大班人都得返工。 邱东涵、或者说邱东涵代表的中国金融势力的诚意很足,雷昊看得出这是个机会,但分出大部分的股份,他又觉得心疼,而且一旦把雷霆和lei整合进去再接受融资,可就没了回头路。 ka直播的名字,并不适合发展,李豪准备等购买下来后,改名为“松鼠”直播。 第七百一十四章 台风要来了 “有人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正在钓鱼的李多鱼和陈文超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还有敲木板的声音。 海上风大,声音不一定能传出去多远,他们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是出现了巨大的敲木板声,那就是有大事发生。 听到木板声后,李多鱼和陈文超互看了眼,赶紧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快速开船过去。 等李多鱼到了后,这才发现喊话的是村里的张单,他家在附近也有片海带田。 而在他身边则是一艘没有人的平底小铁皮船,看到这艘船后,李多鱼神色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是二嫂用来干活的渔船,张单这时候说道:“李主任,你嫂子刚刚身体一软,然后就掉海里去了。” 没等他说完,李多鱼和陈文超就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十一月初。 海水已经很冷了,穿着一条裤衩的李多鱼被海风这么一刮,不由打了个哆唆。 可现在连个人名都没有,怎么救人啊,李多鱼着急问道: “人掉下去多久了?” “刚刚掉下去的,差不多两分钟这样。” 听到这个时间,李多鱼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救援只有几分钟时间,一旦超过的话,哪怕救起来也只是脑死亡植物人。 可眼下赶上了退潮,水流还挺大的,人掉下去肯定不会直接直直往下。 百分百会被水流推着走,从这里下去捞人的话,百分百是找不到的。 李多鱼此刻非常紧张,海水的表面流速又跟下面的不一样,二嫂自重还挺大的,但表面积也大啊。 李多鱼头一次觉得学好数学是那么重要,可现在争分夺秒,哪怕多浪费一分钟。 对二嫂来说,也是极度危险的,李多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致指了两个位置。 “小超,你水性好,你去前面那个。”李多鱼刚指完,早就已经脱掉衣物的陈文超第一时间扎进了海里面。 李多鱼则朝着最近的那个点扎进去,入水的瞬间真的非常冷,可往下潜了一会,就感觉没那么冷了。 李多鱼全程睁开眼睛搜寻着,海里的视线并没有那么好,有点泛黄,就像飘着雪花一样。 在这样的视线里,想找到人是比较困难的,李多鱼奋力往下游着。 海带养殖区的水深一般都在二十米左右,刚好赶上了退潮,这里差不多还有十五米深这样。 要是用潜水装置的话,就不能快速的直上直下,可用水肺的话,那就不用太过担心会炸肺。 在他们这里,除非长时间在海里面作业,否则大家都是水肺下潜的。 在下潜的过程中,李多鱼还真发现了不少鱼类,甚至还看到了一条海狼。 好在看到他后,直接就逃跑了,可潜到了海底,就发现下面是那种泥沙区。 有不少梭子蟹在横向移动,沿途还有不少欺负小梭子蟹的河豚,有些大点的河豚,一口就将小梭子蟹咬成对半。 且泥沙表面更加危险,有些梭子蟹走着走着就失踪了,应该是被比目鱼给拖进沙子里了。 还有一些礁石区域,也全都是八爪鱼,梭子蟹只要一靠近就会感受到温暖的抱抱。 可现在李多鱼没空去管这些,他尽量瞪大眼睛搜寻着。 好在运气不错,在十米远的地方发现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李多鱼第一时间游了过去。 说实话,眼前的场景还真有些可怕,二嫂是头往下,头发非常凌乱。 眼前这个场景甚至都可以不用加特效,直接当惊悚片使用了。 李多鱼赶紧游过去,想将她拽起来,可拉的时候,发现二嫂是真他娘的重啊。 自己双脚不停打水,居然还拉不动她,反而被她反着拽回去了。 这就相当尴尬了。 溺水多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要真拽不动的话,二嫂可能就在这里交代了,现在的二嫂可以说是在跟死神赛跑了。 虽然谈不上喜欢这个人,可她要就这么走了,总感觉也不是滋味。 小胖墩估计会伤心死,这家伙还是很疼他娘的,二哥这人看起来不想理她,没啥感情的样子,可这么多年还不都一直迁就忍让她。 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所有的恩怨情仇早就已经磨完了,全都化成了亲情。 李多鱼也很懊悔自己水性太差,拽不动二嫂,可好在这时候,陈文超游了过来,直接钻到了下面。 双脚一发力。 底部的泥沙都扬了起来,直接将二嫂托举了起来,朝着水面游去。 李多鱼也赶紧跟上。 可就在上升的过程中,突然感觉脚拇指有点痛,看了眼这才发现一只兰花蟹夹住他的脚趾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踩到它,还是发生了什么,居然敢夹自己,李多鱼游上去后,第一时间从后背抓住了它。 把它甩向了船甲板里。 “麻蛋的,等会就把你清蒸了吃。” 等他们浮出水面后,一直都在船上等待的张单,赶紧过来帮忙将二嫂拉到船上。 李多鱼翻上船后,第一时间立马检查起二嫂的心跳、呼吸和口腔起来。 心跳还有,但很微弱,让李多鱼不解的是,二嫂口腔里并没有灌水进去。 要么就是她溺水后,全程都闭着嘴巴,可这不现实,二嫂也是有点水性的。 除非她想自杀,不然怎么可能到海里去学闭气,且她那么喜欢赚钱,怎么可能去自杀。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跟前世的他一样,眩晕后,然后栽海里面去了。 李多鱼经过一系列简单的施救,二嫂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再三跟张单确认后,李多鱼这才排除了脑死亡的可能。 李多鱼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开着船到了七星湾养殖接地,然后开车将她送往了县医院。 当天晚上,阿爹阿娘还有二哥,以及二嫂娘家那边的人,就全都收到消息,赶到了医院这边。 正在上班的李浩然接到电话后,直接打了个的士前往了县城。 可等李浩然到的时候,居然听到均匀的打呼声,那打呼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医生说,她应该是积劳成疾,看似健康的身躯,事实上,到处都是问题。 二嫂也没有昏睡过去,而是真的太累了,然后大脑一缺氧,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了,这才被叫醒。 李多鱼那叫一个无语,只能说:不愧是二嫂! 已经睡了很久的朱秀华睁开眼睛后,居然发现大家都在,且一个个都看着她。 “干嘛啊,你们。” “我刚刚不是在清理海带田,怎么到这里来了。” 二嫂活动了下身躯,却发现全身又酸又痛,且喉咙非常的疼,不禁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爹朱建国见她醒来后,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紧接着,把她掉海里,然后被李多鱼给救起来的事讲了一遍。 得知事情真相的朱秀华,见一家亲戚都在,他老公也抱着小女儿坐在一旁。 阿爹阿娘也在。 连周晓英也都在。 一时间,朱秀华突然感觉鼻子很酸,她本以为全家都挺讨厌她的,总是在她背后说坏话,可没想大家都这么在意她。 这一瞬间,她的心结也就彻底打开了,一脸真诚地对着李多鱼说道:“多鱼,谢谢你救了我。” “真的非常谢谢。” 早就已经哭过好几次的李浩然当场对着小叔跪了下去:“叔,真的太谢谢你了。” 李多鱼赶紧把李浩然拉起来,并说道:“我听安经理说,你小子业绩好像不行啊。” 李浩然一脸苦闷:“单纯打电话,我肯定搞不过那群女人的,她们只要声音甜一点,订单就来了,可我打过去,别人还觉得跟我聊天浪费电话费。” “哈哈哈。” 李多鱼不禁笑了声:“你小子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浩然突然说道:“叔,你在深圳那边是不是有个子公司,我打算到那边去闯一闯,感觉那边的机会比较多。” 李多鱼点点头。 “这事,跟你爹娘商量过了没?” “商量的话,那我肯定去不成,我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就不把你娘揍你啊。” “我都已经成年了,他们不敢随便修理我了。” “行吧,你自己决定,想去的话,跟安经理说一下,他会给你安排的。” “谢谢叔。” 李多鱼咳咳了两声,李浩然当场改口:“谢谢李总。” 二嫂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后,就出院了,李多鱼本以为她会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过几天又到海带田上去干活。 可没想,这次二嫂出院后,居然主动找到了他,并咨询起了一些事情来。 “多鱼,明年是不是不适合搞海带养殖啊。” 李多鱼思考了下,随后说道:“也不是说,不适合搞海带养殖。 养殖都是有风险的,且今年的浒苔的数量太多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绿潮,对海带养殖很不利。 还有近海的污染也越来越严重,虽然担担岛远离入海口,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现在出口的海带里,已经检测出一些超标的物质了,恐怕明年的海带外贸不是那么好做。” “这样啊。” “还有,这两年海带的价格,估计不会很好。” 朱秀华问道:“价格会下跌吗?” 李多鱼点头道:“是的,现在搞海带养殖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稀缺了,干海带的存货非常多,连我们闽龙的都不好卖。明年大概率大家都要砸货,价格肯定上不去的。” 二嫂爽快道:“我明白了,那我听你的,明年就少养一点海带。” 李多鱼也没想到,这个喜欢折腾,又喜欢一意孤行的二嫂,居然会听人话了。 看来生死间有大恐怖,人在历经一些恐怖后,性格真的会发生改变。 李多鱼并不会明确告诉她,明年的台风大概率不正经,会在海带养殖周期里来。 连他也减少了明年的海带养殖数量,从五千多亩压缩到了三千亩左右。 …… 就跟李多鱼说的一样,第二年的天气很是反常,先是连绵的阴雨天气搞了个把月,海上到处都是雨水。 只要出现这种天气,海带养殖基本就废了,养殖户也在大骂老天爷不给力。 根本就不用来台风,海带养殖业就已经全体覆没了,海带品质不好,再加上价格也很差劲。 以前养海带的话,最差的情况都能翻倍赚,现在只有卖给闽龙拿去做海带丝才能勉强保本。 可闽龙要的也不多,且今年干海带直接就不收购了。 养殖户第一次遭遇海带都在田里面,却不知道卖给谁的尴尬情况。 老养殖户有恃无恐,毕竟赚了那么多年钱了,早就做好了准备了,且李多鱼也多次跟他们提醒过了,今年的行情会很差。 可新养殖户却一个个愁眉苦脸,好不容易凑钱搞起了养殖,却遇到了这种情况。 也正是从今年开始,海边的养殖户们,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养殖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随着气温转暖后,大片的海带都没人收,有些甚至都已经开始烂在海带田里。 因为收海带的成本可能比海带本身的价值还要高,很多海带养殖户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可就在他们犹豫时,不远处的海面已经发生了骚动,且李多鱼也接到了一通来自南洋的国际电话。 是他那些华侨亲戚打来的,就只为了告诉他,他们那里已经开始刮台风了,还挺大的,让他注意点。 且电话打完没多久,李多鱼也收到来自海外省四叔公的电话,他先打到了港岛。 在由周晓英的亲戚代为复述的,同样也说到了台风的事情。 由于他们都知道李多鱼有很大的养殖规模,所以每次有台风时,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而李多鱼这些天也都一直在收听海外省的天气电台,可以肯定的是。 马上就有一颗台风往他们这里来,他的海带田早就已经收完了,可他不单单只有海带田。 还有养殖大黄鱼的渔排、生蚝田,以及用来养虾的围堤,如果台风正面袭击的话,那工厂也是很危险的。 李多鱼直接启动了台风一级响应,也不管台风会不会在他们这里登录。 反正提前开始收生蚝、将渔排里的大黄鱼全都捕捞到岸上的池塘去养殖。 同时加固了防波堤。 差不多,他接到四叔公电话的两天后,海边的风力就大了起来,天上的云跑得非常快。 看到这个景象后,渔民都很清楚,这是台风要来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养殖户的恐惧 海风渐大。 云越走越快。 担担岛的大喇叭不停播放着抗台防台的广播提醒。 “大家注意听一下,根据最新的消息,可能有台风会从咱们这一边登陆,如果家里房屋不好的,一定要加固。 还有咱们岛的渔民,这两天有在外面捕鱼的,还没有回来的,一定要向村委会报告。 渔船请务必在明天中午前,全部停在咱们岛的避风港里,不要回来晚了,到时候,被别的渔船停了,再来村委闹,说不给自己人先停。 这次台风来,可能会对咱们岛的海带养殖、渔排养殖带来很大的影响,请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还有台风来后,咱们岛可能会停电,请备好油灯、蜡烛和手电筒.” 李多鱼看着天上不停跑动的云,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这次的台风哪怕不从他们这里登陆,也会从附近经过。 毕竟台风轨迹这玩意,谁也没个准信,对于一个水产养殖公司来说,最怕的就是台风。 可也正是因为很怕,所以公司一直都有相对应的防台方案。 当天李多鱼第一时间召开了管理层会议,确定执行公司的抗台方案。 近两千号员工分成了十多个组,每个组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第一组负责对所有的厂房进行了加盖,第二组对养殖池塘进行放水。 这样暴雨来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池塘水溢出去,导致鳗鱼和海虾跑出去了。 可这也只是补救措施,李多鱼前世经常听他们搞养殖的人说,保险一买,台风来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台风不怕,大台风做再多也是保不住的。 可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渔业养殖保险这种玩意,李多鱼所能做的,就是该抢收的抢收,该加固的加固。 看着才养了一年多的大黄鱼,就全都从网箱里捞起来,一筐筐放进冷库里。 李多鱼那个心痛啊! 现在的大黄鱼才一斤左右,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再养几个月的话,就有可能长到两斤。 可也没有办法,随着海上的风力越来越大,远处的那几个风车都已经关闭运行了。 现在要是不把渔排里的鱼捞起来,等风力达到九级,渔排会晃得非常利害,根本就没法在上面站人,到时候,这些养殖大黄鱼就只能全部打窝了。 可最让李多鱼操心的,并不是大黄鱼,而是那些鲍鱼,现在养殖里面最值钱的就是那些鲍鱼了。 比较幸运的是,李多鱼还有两艘大的活鱼船,直接将所有的鲍鱼笼装船,直接用活鱼船带着跑。 李多鱼头一次觉得自己买了活鱼船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连一直都喊他败家的二哥,这一次都忍不住夸他想得周到。 可李多鱼压根就没想到这茬,他当初买了活鱼船,纯粹就是想“南鲍北养”而已。 平常在那闲置时,自己也挺心疼的,哪里会想到,还可以载着鲍鱼躲台风的。 这批鲍鱼都养了快两年了,现在正是增肥期,要是现在收起来的话,那就亏大发了。 且欧会长那边,还有岛国那边早就向他下订单了,虽然合同上有明说,碰到台风等无法抗衡的自然灾害,双方是不用赔偿的。 虽然可以不赔钱,可李多鱼还是想赚钱的,这两天闽龙一半的员工都在帮忙将鲍鱼装在活鱼船上,装好以后,这艘活鱼船直接就开船跑路了。 反正先往北方跑,到时候,台风要是跟过去的话,那就顺便找个大的避风港躲一躲。 这两天时间,闽龙公司很多员工都没有睡觉,李多鱼也就眯了一小会。 毫不夸张的说,李多鱼的抗台经验,绝对比一般的专家可要强上许多。 由于有抗台方案的缘故,每个组都有分工,闽龙这边很快就把工作完成了。 而到第二天中午时,海边的风力已经变得非常大,刮过来的风都已经出现了啸音。 天空上的云,最上面那层是白色的,中下位置是黝黑色的,且移动速度非常的快。 台风马上就要到了,作为村主任,李多鱼跟陈江河带着一众干部冒着大风最后视察了一遍村庄和新区。 将几个还住在危房里的老人转移到了村委会那边,担担岛整体经济确实不错。 可还是有些老人的生活条件很一般,李多鱼虽然有搞了老人协会和活动中心。 但也就只能帮他们解决温饱问题,并没法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房子住。 虽然他非常有钱,可小恩小惠就可以了,一旦帮太多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到时候,好心帮忙,说不定闹得一身腥。 可就在转移这些老人时,李多鱼不由叹气了声,距离上次转移老人,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年,当年转移的那些人很多都已经不在了。 陈文超的阿嬷也已经走了,当年台风来的时候,房屋倒塌还是让她落下了病根。 李多鱼看着眼前破败且长满青苔的石头房,前年这个时候,这里还总有一位只剩下几颗牙的老人在这里补渔网。 现在也已经不在了。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他来这个世界都已经快十年了,现在想来,还是头几年最有意思。 可人就是这样,刚开始努力的时候,就想着成功,可一旦成功了,又开始怀念当初激情燃烧的岁月。 可能这就是贪婪吧。 傍晚,巨浪不停拍打着码头,激起了好几米的浪花,这时候,就已经可以看到很多泡沫被打到了岸边来。 泡沫球上还挂着海带绳,有的绳子上面居然还有海带。 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有人的海带田遭殃了,应该是那些犹犹豫豫,最后没能及时将海带收起来的那些养殖户。 今年搞海带养殖的,能保本就已经不错了,很多养殖户不单赚不到钱,可能还要亏很多。 李多鱼的海带田数量最多,损失是无法避免的,只能尽量去减少。 他已经让工人卸掉了大多的泡沫浮球,这样台风来的时候,阻力会小一点,运气好的话,拔桩的数量就不会那么多。 至于那些靠海的围堤虾塘,李多鱼干脆直接全都给抢收了,全都给放进冷库里。 可以肯定的是,就那几米高的围堤肯定是防不住台风的,果然下午左右,大浪拍打在围堤上,瞬间就有大量的海水往虾塘里面灌进去。 而不远处的生蚝田,那些插着的竹竿,大多数已经开始倾斜了。 相比起鲍鱼、海虾这一类,生蚝这玩意还真就没法抢收了,小面积养殖还可以丢池塘里,可几百亩的养殖面积,根本就没地方放置。 最终李多鱼也只能尊重“蚝云”放它们自由了。 入夜后,随着风越刮越大声,雨直接就是横着下的,避风港里的渔船也是不停碰撞着,发出各种摩擦碰撞的声音来。 李多鱼的房屋里,闽闽站在窗户边,看着雨水直接泼打在窗户上。 陈慧英担忧地说道:“你们两个快过来,台风天不能站在窗户旁边的。” 闽闽皱眉道: “阿嬷,为什么不能站这里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过来。” 一旁刚刚写完作业的李璞一说道:“小时候,阿爹跟我讲过,台风有东西会乱飞的,要是飞过来砸到玻璃是很危险的。” 扎着两条马尾的李闽闽眨了眨眼睛,兴奋地问道:“哥,你说台风这么大,会不会有鱼被吹起来,砸过来啊。” 李璞一就跟个老大哥一样:“怎么可能,除非有海龙卷,不然不可能把鱼甩过来的。” “什么是海龙卷啊。” 李璞一拍了下额头,他真的对这个妹妹相当无语,简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一旁的龙龙就比她乖多了,就喜欢看动画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灯突然就熄灭了,电视闪烁了下,随后也跟着黑掉了。 两个小孩给突然停电给吓了一跳,而这时候,李多鱼点燃了煤油灯。 陈慧英抱起了沙发上的龙龙,随后说道:“没电了,大家赶紧先去睡,睡醒了,台风就没了。” 李闽闽抱着李多鱼的大腿:“爹,我怕,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哼,粘人精。” “略略略。” 刚刚洗完澡的周晓英过来,直接把李闽闽给抱走了:“你爹还有事情要忙,阿娘先陪你睡。” “不要,我就要.”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阿娘已经变脸了,立马就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等孩子都进屋睡觉后,李多鱼一直看着厂房的方向,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可没有办法的事,台风都来了,他瞎操心也没啥用。 咻咻咻的台风,刮了一整个晚上,等第二天醒来时,雨还在下,可风力已经明显变小了,差不多只有八级这样。 李多鱼天才刚亮,就来到码头这边,二百五见他出门也跟在他后面。 现如今二百五也已经十岁了,对于狗来说,已经开始进入暮年了。 身上的毛发没以前锃亮,跑起来也没以前快了,可它年纪越大,就越黏李多鱼,只要他一回岛上,就会尽量跟着他。 整个码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泡沫浮球,断掉的毛竹,还有各种往还有海带绳,直接就把码头给堵死了。 渔船想出都出不去,要想开船出去的话,就必须把这些泡沫浮球和海带绳给清理掉。 现如今都不需要李多鱼号召,村民就自发清理起来,将一条条海带绳清理到岸边来。 而在生蚝养殖区域的海滩那里,一片片白花花的,全都是被冲上岸的生蚝,个头还都挺大的,大家都很清楚大多数都是村主任家的。 由于李多鱼在村里的威望,这次并没有发生哄抢的情况,反而有不少人拿着麻袋,主动帮忙将那些比较大比较好的生蚝捡了起来。 老李则打算把这些幸存下来的生蚝赶紧拿去加工厂那里,让他们制作成蚝干。 至于渔排那一边,就跟他预想的一样,直接被吹散架了,二百五最早的那间狗屋直接被吹没了。 等避风港附近的海带绳清理的差不多后,李多鱼开船前往了七星湾养殖基地。 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厂房的房顶只被掀飞了一点点,没有全都被掀飞掉。 据姐夫说,昨晚这边也停电了,但好在闽龙有自己的柴油发电机系统。 停电后,第一时间就切换到了自发电模式,养殖厂的虾苗这才没有遭受损失。 至于那些鳗鱼塘和虾塘,暴雨过后,第一时间就得赶紧去检查水质,尤其是虾塘。 因为台风带来的强降雨都是淡水,要是淡水太多的话,会导致虾塘里的盐分被稀释,水体会产生剧烈波动,第一时间不去处理的话,海虾会犯病。 而这个就是台风带来的次生灾害,前世就有很多养殖户以为台风过了没事。 可结果台风过后,水体破坏,各种病毒感染,直接把一整池塘的虾都给带走了。 总体来说,闽龙的损失虽然很大,大黄鱼全都提前进入冷库了,渔排也被刮烂了很多。 但台风对公司造成的实际影响却不是很大,因为公司的基本盘早就已经不再是养殖。 闽龙现在更注重产品附加值这一块,饲料、水产加工品才是闽龙最为赚钱的项目。 可其他的养殖户可没他这样的条件,这次台风向很多激进的养殖户狠狠泼了盆冷水。 对不少养殖户来说,这次台风的到来,让他们这一两年全都白干了。 一些海带养殖户开船拉着粗绳子,直接就把海带桩给拽了起来,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海带田。 很多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对未来的路充满了迷茫,是继续打桩养海带,还是放弃养殖呢。 上岐村的一位虾农,看着被海水灌满的虾塘发呆着,眼眶早就已经湿润了,池塘里已经没啥虾了。 前前后后,他投了好几万,现在饲料还剩下一大堆,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甘妮娘的。” “什么狗屁老天爷。” “什么台风。” 这位虾农眼里满是不甘,但也没有办法。 而从这一次台风后,水产养殖户们真真正正对台风感到了恐惧。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上市? 九三年,年底。 闽龙公司迎来了一次年终会议,会场上坐满了员工,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是吴邵燕。 说句实在话,闽龙能招到这样的人,还真是捡到宝了。 宣传、文娱、包装样样行,最重要的就是大气和自信,不过想想也对,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根本就不可能怯场。 “恭喜李银花、张三才、吴富贵十位员工获得闽龙公司本年度最佳员工奖,奖金两千元整,有请三位员工上台领奖。” 给优秀员工颁奖的人是李多鱼,作为曾经的牛马,他很清楚,与其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头衔,还不如直接给奖金。 两千块钱,是大多数员工一整年的工钱了,随着步入九零年代,物价飞速上涨后,工钱也跟着涨了。 几年前,肉价还在两块左右,现在已经涨到了五块钱,工钱也从五十块左右,涨到了两百块这样。 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里,愿意涨价的工厂并不多,闽龙这边的员工,每月平均起来差不多是两百块。 而周晓英的工资才一百多,一些国企员工的工钱也才一百五左右,一些黑心厂的工钱甚至还不到一百块。 所以这两千块奖金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底下坐着的员工,那叫一个羡慕,心里也充满了干劲。 除了给员工发奖金外,闽龙公司迎来了第一次正式分红,股东都拿到了相对应的那些钱。 而这次分红,分到最多的是陈文超,看着存折上面的数字,陈文超有种莫名烫手的感觉。 他虽然只拥有整个闽龙集团百分二的分红,可这么多年累计下来,一口气拿到手里,直接突破了八位数。 万元户早就已经是过去式,早就已经不提了,现在都流行叫百万富翁,可陈文超的银行卡里却已经有上千万。 他老婆刘小兰看到这笔分红后,很严肃地说道:“千万别让我那几个哥知道,不然百分百要来借钱的。” 陈文超点点头:“知道了。” 刘小兰那几个亲哥虽然走上了正途,可家里有这个这么利害的小舅子,多少还是有些懒的。 且今年渔排他们亏了不少钱,要是让他们知道文超今年分红了这么多钱,估计天天都得往他们家跑。 陈文超思考了好一会儿后,随后对刘小兰问道:“你说会不会是鱼哥算错了,才给了我这么多钱,我要不要去问问啊。” 刘小兰相当嫌弃看着他:“要不是你最早跟鱼哥的,就你这个脑袋,怎么有可能当饲料厂的负责人,鱼哥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会算错,就算他算错了,李二总也不可能不重新算的。” 陈文超愣了下,公司的钱都是耀国哥管的,哪怕鱼哥会算错,耀国哥肯定不会算错的。 刘小兰接着说道:“这钱既然是鱼哥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接下来好好管理饲料厂,就是对鱼哥最大的回报了。” 陈文超点点头,只是他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突然就成了千万富翁。 他看着眼前依旧穿着普通工装的老婆,不由咧嘴说道:“周末有没有空,我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 可让陈文超没想到的是,刘小兰居然说道:“现在咱们有钱了,要不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哪怕罚款咱们也不怕。” “这样不好吧。” “可阿嬷都已经走了,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们陈家有后。” “这个到时候再说。” 除了陈文超外、小舅陈冬青、二哥李耀国,姐夫张明生,还有石头、小金,包括安经理以及吴邵燕全都拿到了分红。 不单单这些股东,所有的公司员工都按照工龄拿到了公司的分红。 根据公司公告显示,年底闽龙一次性发放了将近四千多万的分红出去。 李多鱼只想低调一点,就没请什么媒体,可分红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出去,不单榕城,哪怕放在省里面也是爆炸性的新闻。 这一段时间,闽龙公司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信箱每天都是爆满,大多数人都是来咨询,闽龙公司什么时候还招人的。 对于闽龙分红这件事,省台的陆小雨主任还是有点小抱怨,这么爆炸的新闻,居然不请她去拍摄几个镜头。 而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个团队在这几个月一直到闽龙公司游说,想让闽龙公司上市。 在这个年头,公司想上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名额还限制得非常死,闽省到现在总共才两家企业上市。 榕城五一路的一间办公室里,几个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的工作人员,再次找到了李多鱼。 其中一位平头中年男子说道:“李总,玻璃厂曹总的公司今年六月份就上市了,一股都卖到了三十多块。 上市后,他就直接就赚了两个亿,现在工厂规模都扩大了很多倍。 你的闽龙名气比玻璃厂要大很多,再加上您在央视打了那么多年的广告。 只要肯上市的话,到时候,全国的股民百分百会蜂拥过来买闽龙股票的。” “张处长,先喝点茶,我这个武夷山的岩茶还是不错的。” 要说陈元素离开后,李多鱼也不是没有获得好处,那就是将几座武夷山的茶园转让给了他。 而在吴邵燕的打理下,这些茶园都成立了自己的品牌,去帝都送礼时,用的都是这些品牌茶叶。 李多鱼给对方泡着茶,来的这些人里不单有组织的,还有本地证券公司的。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来找他了,为的就是让闽龙公司上市。 张处长讲的天花乱坠,可他不知道的是,李多鱼跟玻璃厂的旺哥可是好哥们。 且还在他那里投资了不少钱,旺哥赚钱了,就等于他也赚钱了。 事实上,玻璃厂从发行到上市整整走了三年,期间就跟过山车一样,旺哥好几次都被整到快崩溃了,也从他这里借了不少钱,可还是不够。 最后要不是银行出面帮忙,估计在上市前,玻璃厂可能就要转手卖人了。 李多鱼给对方泡了茶后,有那么点装逼地说道:“说实话,我们公司现在真的不缺现金流,所以暂时没有融资上市的打算。” 此时,一位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说道:“李总,上市的好处有很多的。” 可他才刚说完,就被随行的张处长瞪了一眼,并说道:“小陈,上市的好处还用你来讲,李总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不懂?” 李多鱼笑了笑,随后对着年轻人问道:“小兄弟,你能跟我讲讲,如果我们闽龙公司上市后,会出现哪些弊端?” “这?” 年轻人突然愣了下,随后也很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插话啊,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啊。 李多鱼没有明说,闽龙这两年的现金流,真的多到都可以借给银行了。 且这两年闽龙除了水产养殖外,还不停往日用消耗品上发展。 比如制作鱼露和味精,鱼露都已经开始制作了,那就顺便制作酱油,还顺便把某公司的招牌广告语都给偷了。 “闽龙酱油美味鲜,晒足180天,就在这儿晒。” 连广告场景都给复制了,为了拍这个广告,甚至都租用了直升机拍摄了航空画面。 见他们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多鱼又无厘头问了一句: “我就蛮问一下,要是有天我养殖的海鲜跑了,那股价是不是会跌停啊。” 面对这个离谱的问题,那位年轻人那叫一个尴尬,张处长也跟着说道: “李总,您真会开玩笑,海鲜怎么可能会跑呢?” “也是,我就是打个比方。” 聊到最后,这帮人叹气了声,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这一趟估计又白跑了。 可他们是真的很搞不懂,现在省里面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巴不得可以融资上市,可偏偏名声实力都非常强悍的闽龙,却一点都不稀罕。 两世为人的李多鱼自然很清楚,公司上市的好处自然有非常多。 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 上市不为了赚钱,那上市有个毛线用,可也正是因为上市就能赚到一笔钱。 以至于让很多创业者都忘记初心,全都是奔着上市去的。 可金融市场哪有那么简单,一旦上市了,就很有可能被资本所裹挟,到时候,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扇贝都会跑路。 他养殖的生蚝和海虾跑路好像也不奇怪吧。 再说了,闽龙的现金流非常充足,要想扩张的话,用自己的钱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去搞融资。 最终离开时,张处长还是忍不住问道:“李总,你为什么不想上市啊。” 李多鱼笑了笑。 “我就只是个初中没毕业的,这里面水太深了,我把握不住啊。” 最终还是没能说服李多鱼,张处长也没有死心,而是说道:“我们下次再来找您。”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多鱼沉默了会,其实,他一直都有在关注股市。 从92年开始,就实行了“t+0”的交易规则,就是随时买随时卖,且不受涨跌幅限制。 那时候的证券公司门口,永远都排队,有人几天内暴富,也有人直接去天台跳楼。 第七百一十七章 终章 寒来暑往。 转眼就过了千禧年,对李多鱼来说,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可担担岛乃至尚峰镇实实在在的变化,却是真的。 曾经的七星湾养殖基地,甚至都建起了高楼,由于闽龙集团在这的缘故。 硬生生造出了一条街出来,就跟茅台镇的杨柳湾街一样,到处都是贩卖水产品的店铺,以及各种旅馆。 这里面不乏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水产公司,有些是跟闽龙合作的,有些纯粹就是蹭。 现如今镇政府已经将这里规划为:水产新区,将整个镇的水产业都放到这边来。 而担担岛的变化更是大,环岛路已经打通,现在下沙村到陈家村骑摩托车的话,差不多六分钟就到了。 在担担岛开发公司的规划下,但凡以捕鱼业为主的,家里有渔船的,全都搬到新区那边去了。 毕竟现在船都太大了,动不动都是二十多米以上的,还有养殖渔船也是一大堆。 还是新码头那里方便,装货卸货也不用排队,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慢慢就往这边搬迁了。 而原本的村落也没有荒废,一些老人还是喜欢住在那里,空出来的房屋都被担担岛开发公司给收走,打造成一间间民宿。 当然这家担担岛开发公司同样也是闽龙的,主要目的就是将担担岛开发成旅游景区。 而除了民宿外,岛上也有一家星级很高的酒店。 由于李多鱼前些年铺天盖地的广告,导致国人对担担岛都很熟悉,每次一想到海岛旅游立马就联想到了担担岛。 而担担岛也没有让这些游客失望,不单给游客们安排了拉网、赶海、海钓,还有鲜美的海鲜大餐。 最最最重要的是,担担岛的海鲜餐厅从不宰客,都是跟本地人一个价。 且游客上岛见到的第一句标语,就是“玩得开心,吃得放心。” 这点则跟鹭岛的鼓浪屿,还有海南的三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担担岛之所以这么规范,则是因为有一个非常好的管理者,李多鱼在卸任村主任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咱们只要脚踏实地,把担担岛的品牌做好,把名声做出去,咱们岛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事实也就跟李多鱼所说的一样,担担岛的口碑越来越好,到了节假日的时候,上岛都得排队。 现如今担担岛的导游都有十来位,而导游每次介绍担担岛时,每次必先讲到上一任的李主任。 “担担岛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离不开李多鱼主任的大力发展......” 有个游客笑着问道:“导游,参观担担岛的话,能不能优先入职闽龙集团啊。” 导游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我在岛上当了这么多年导游,不知道夸了多少遍李主任,也还是没法入职。” “啊,你还不是闽龙的员工啊。” “全国头部的民营企业,哪里有那么好进的,我要是早几年来岛上就好了,那时候竞争没这么激烈。” 游客嘿嘿笑道:“那我们在岛上,去哪里能碰到那位李多鱼主任啊。” 导游思考了会:“这个我哪里知道啊,李主任平时都很忙的,不过闲下来时,可能会在渔排上钓鱼,不过我听人说,他最近好像出国了。” “出国了,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遇到他了。” ...... 这个导游还真没有说错,李多鱼最近确实出国了,跟着组织参加岛国长崎中日友好城市的会议去了。 他作为重要嘉宾,行程早就被安排到非常满,首先作为专家要去参观长崎的水产养殖业,接着到他们的水产科技学校开展为期两天的讲座,最后还得参加他们的合作洽谈会。 跟李多鱼上次来不同的是,这次带队的,不再是吴玉平局长了,而是陈冬青局长了。 小舅前几年也算是运气好,只用了几年时间,就从县里到了市里,刚好又赶上吴局长退休,就这样一路跳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正处的身份,且这两年屁股好像又要开始挪了,没错的话,要开始往省里面走了。 当然他能坐火箭,跟李多鱼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因为李多鱼抱的那位大腿,修了一座桥后,把自己送到了沪城。 到了那个位置,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没有意外了,而李多鱼作为最开始抱大腿的那批人,自然很多人都得卖他面子。 前些年,还有不少资本都想逼着闽龙这家庞然大物上市的,可自打那位到了沪城后,这些资本也都跟着安静了。 现在的李多鱼只要自己不作死,是真的不会死了。 参加友好城市的活动后,李多鱼暂时离开了队伍,一个人前往了京东。 哪怕千禧年过后,岛国的经济依旧没有恢复,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而他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则是“失去的十年”,可这样的经济颓势,差不多要到06年以后,那位首相上台才开始慢慢恢复。 可没想,后面又给一枪带走了,也许将来可能会换一种说法,消失的二十年、三十年。 现如今的东京节奏非常快,大家几乎都是小跑着上班的上班族。 作为游客的李多鱼慢悠悠走着,来到了前世曾经蜗居的地方,居然看到了曾经和自己同房的熟人。 李多鱼本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可没想,对方见到他后,低着头就离开了。 看到这幕后,李多鱼不由叹气了声,前世的他也是这样的,除了熟悉的人外,他都尽量减少跟外人接触的。 因为会有警察来执法钓鱼,一旦发现他们身份不对后,抓到后,就是遣送回国。 李多鱼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走了一圈,发现还真就只有一圈。 他在这边打黑工这么多年,还真就没离开过这个圈子,甚至都不曾到其它地方旅游过。 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当年他打黑工的那家日料店,居然变成了中华料理店。 李多鱼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就听到一句欢迎语,而看着眼前的老板娘,他愣神了好几秒钟。 老板娘看到他后,手里的餐盘真的差点就掉了,因为她真的不敢相信李多鱼会出现在这里。 “我哥告诉你的?” 李多鱼稍稍思考了几秒钟,随后点点头:“刚好我这段时间在岛国出差,就顺道过来看看。” “吃饭了没,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去。” 李多鱼如实道:“还没有。” “要不要试一下我的炒饭,我就这道菜最拿手。” “可以,我这人不挑食的。” 李多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这家中华料理店不算大,但位置非常好,生意还是蛮不错的。 如今的陈元素已经没有当年盛气凌人的感觉,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温润。 只是李多鱼也没想到,当年一别后,再次见面居然都已经过了十五年。 陈元素将炒饭,还有其它料理端上来后,就解开了围裙了,坐在了李多鱼的对面。 而老板娘的行为,则让店员很是震撼,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追这位高岭之花。 可始终都追不到。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老板娘这么主动,还有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陈元素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憋了半天,来了一句: “赶时间吗,要是不赶的话,晚一点要不要一起去居酒屋喝两杯。” “可以,没问题。” 夜晚,在霓虹下,李多鱼在一条小巷的居酒屋里跟这位曾经的生意伙伴聊了非常久。 还聊到了赵甲路,这小子这些年在非洲混得风生水起,都已经快变成那边的地头蛇了。 以前是赵甲路跟着陈家混的,现在陈元素他们这边的家族反过来跟他混去了。 毫不夸张的说,赵甲路现在挣的钱,一点都不会比李多鱼少。 两人聊到最后,李多鱼打算把那几座茶园还给陈元素的,可陈元素拒绝了。 对她来说,陈家的根在国内已经被彻底拔掉了,哪怕回去的话,也只是没有根的浮萍。 差不多半夜时,李多鱼的身影消失在了霓虹灯里,陈元素看着他离开的地方叹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了笑容。 她终于把话说出口,但也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虽然答案早就知道了。 只能说命也! ...... 时间飞速流逝着,闽龙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着,稳坐着全国水产的龙头企业。 李多鱼也已经四十出头,闽闽和龙龙一转眼都已经小学六年级了。 这对双胞胎在学校里,简直就是个显眼包,一个动如脱兔,一个静如处子。 周晓英吸取了小图图的教训,决定不自己亲自教孩子,连带着孩子都送到其它小学去念书。 而当初那个喜欢在李多鱼身上尿尿的小图图,转眼间,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高考成绩还不错,原本按他爹的关系,弄个捐款,走走后门,把他塞到北上复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他愿意的话,国外的名校也是可以选的,可这小子偏偏选择了深圳大学的计算机系。 因为他哥李浩然也在深圳,现如今在做电子产品生意,经营着一座电子城,发展得相当不错。 可能是受到家庭环境影响的缘故,当所有的大学生都在谈情说爱,沉迷于一款名为《热血传奇》的游戏时,他满脑子都是创业的点子。 电子城的一间办公室里,李璞一说道:“哥,你说除了搞房地产、电子产品外,还有什么最赚钱啊。” 已经瘦下来的李浩然白了他一眼:“你娘特意跟我交代过,让你好好念书,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这专业没啥用的,读的再好,出去的话,说不定也是当网管。” 李浩然思考了会: “不过你爹有说过,如果哪天你真想创业的话,可以尝试在网络上卖东西。” “你说的是美国的ebay吗?” “差不多吧,我以前就有听你爹讲过,计算机再发展下去,以后是网络购物的时代。” 听到这话的李璞一瞬间来了干劲,以前还不想上课,现在恨不得一口气把书本上的内容全都学光。 而在同一时间,中关村一位叫东哥的人将京东多媒体的店铺全都关闭了。 经过痛苦的抉择后,他选择离开互联网,在他岳父的帮助下,走上了从政之路。 临走时,李璞一说道:“对了哥,阿公有给我打电话,他说今年要是不找个对象回去的话,就不用回去过年了。” 李浩然叹气了声,嘴里嘀咕了起来:“切,催不动小姑,就反过来催我了。” 李璞一跟他爹一个德性,明明家里很有钱,可依旧是一副土包子模样,来这里念书一年了。 连舍友都不知道,他就是闽龙集团的大公子,可这段时间,平常不怎么爱念书的李璞一突然勤奋了起来。 “要不,先搭建一个简单的网站试试。” ....... 总算完结了,其实也就是差一章,我知道很多书友没有看过瘾,可真不是我不想写。 而是题材限制,养殖类的文一旦做大做强了,资产必定是会暴增的。 而写年代文,主角赚太多钱了,肯定就写不下去了,也没有那个年代的味道了。 其实,按照当初的设想,这本书差不多两百万字就完结了,硬是给我水到了两百五十万。 (我也算很能水了。) 一个好消息,作者的失眠症花了一个月时间治好了,一个坏消息,由于写新书太过兴奋,导致再次失眠(无解!) 新书同样是年代文,但题材并不是海洋题材,而是跟漫画和动画有关的。 灵感来源于《黑神话悟空》,当初玩这个游戏时,老喜欢去翻外国人的评论,头一次感受中国文化真正传播出去了! 可这一天来的太晚了啊! 世界主要文化阵地,早就已经被抢光了,而中国有非常强大的文化底蕴,连环画和动画的起点也是非常高的。 可由于xxx原因,却一直未能走出国门,反而越来越落后,错过了让世界睁眼看中国的最佳时机。 所以,下一本书会跟国漫、中国动画有关,如果打算了解中国的连环画究竟有多强。 黑猫警长为何只有五集? 是谁让《动画大王》休刊的,记得来看我的新书。 保证热血,保证好看! 另外,由于写这个题材,地点只能选择在上海,因为写这个题材,绕不过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上海美术电影厂这两个单位。 所以这一段时间,我购买了大量的上海民风民俗,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尽量给大家一个比较好的阅读体验! ps:本章免费,由于新书还要编辑审核,估计月中、月末会上吧! 开新书了《1984:请叫我干货大王》 七月的我,七月回来开新书了,回归初心,回归年代种田文。 (马上签约,大家快收藏投资!) 这次不同于小海岛,写的是山里面的故事,狩猎成分不算多,更多的是山民的生活气息,还有菌类、中草药种植,也有水库养殖。 以下是简介: 全村人都觉得陈逐脑壳坏掉了,放着出国留学和铁饭碗不要,非要回到深山老林搞菌子种植。 可......原本要两年才能收成的香菇,陈逐只花了半年,黑木耳和金针菇的产量更是大的恐怖。 大家拼了命想要逃离的深山老林,对陈逐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狗狗山北面最适合种植芦柑和荔枝,大猫坑适合菌子种植,千层坪那里适合种植药材,五里水库适合搞鳙鱼、鲢鱼和罗飞养殖...... 而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种着种着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干货大王! 新书干货多多,可放心食用! 她说过了,浪费是可耻的。而现在的情形看来,这只大沙猪是说什么也不会吃她做的菜了。 现在的古辰肉体再一次得到提升。境界紧跟着突破。达到了玉清境第七重天的境界。 不符合他所想的,似乎他的心态摆的不是很好,没有了自己本身的升华;不是他要走的路,他离大成还是差很多;皱了皱眉头,何清凡大口吃了一块鸡肉,喝了一口酒,呢喃的念叨着些话。 在这个世界上,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只剩下一条烂命,只要给他们家属一定数额的土地,再给他们丰厚充足的军饷,别说10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组建起来的。 还有无数正义之士,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要王皓赶紧出来受死。 而且他还发现,亲她的感觉其实还不赖,她的唇软软甜甜的,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味道,有的只是自然散发出来的香甜味道。 屏风后,陈容的双手,绞成了一团,她清‘艳’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知是欢喜,还是苦涩的笑容来。 没错,当提到战落雅的问题的时候,洪落印并没有其他落字辈少年所表现出的紧张,而是一直在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说完,古辰的意念一动,只见他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竟然慢慢的褐色,最后变成了正常的眼睛。 不过虽然外面的学员很是爽,里面这些九大联盟的成员却是惨很多,他们一方面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一方面又要运功抵抗那些来自于杀狼组织的攻击。 第二天,慕白先是来到了公司,接近一周时间没来,倒是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感,还真别说,几天不见,公司里竟然多出了十几张新面孔,显然都是这段时间里进来的新员工。 更何况,他做的不止是明面上这些生意,还有一些暗地里的声音都是需要辛卫阳去做的。 施天方一个带头,顿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岂不正是和慕白增进关系的时候?哪里会忍得住,纷纷上来和慕白打招呼道。 张扬明白,李景石也明白,所以这个时候,李景石反倒有些犹豫了。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掏出一把锋利的钩子,朝着林晨狠狠的抓来。 张志祯和姚晓光这两员大将都留在沪上处理后续工作,跟随林风回京的只有李钊。 说完了刘开来的感情生活后,林风和刘开来两人自然的又把话题转到了秦盛身上。 其实就像杰克马当初不看好万达进军电影业,搞电商的杰克马知道网络的威力:如今什么电影都可以在网络下载,都可以在家看了,老王你还搞院线? 翔一满头大汗的躺在地上,半晌之后,才终于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仔细盯着若开国的使者阿元汉的脸看,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他只是非常正常的对朱楩行礼感谢。 曹彻与昀英夫妻感情极好,所以曹彻极为担心;而曹家人大概知道允熥和昀英的兄妹感情好,所以也都很担心。 刘尚武此时也忍不住心打鼓,在之前他还想着强行吞并两大家族,现在看来宇泽这样的高手要是全力爆发,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个时候刘尚武也彻底的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当初卖野山参时,萧澜也没有仔细问秦路卖回去干什么,更不知道秦路准备什么时候服用。 以他的实力,连一步涅盘高手都可杀,竟然还差点挡不住这一步涅盘大劫? 的看病,没病的林奕帮着预防了一番,这些人本就身体不错,经过林奕这么一弄,众人更是气血澎湃。 这些年来唐嫣然做得也很出色,位置越发牢固,唐剑波等人一直也没等到机会。 本来被他们二人斗气联手死死压制住的火焰,瞬间挣脱他们的掌控,猛地朝着二人冲击而来,就像是大炮发出的炮弹呼啸而来。 他本来还以为在这样的解释别人可以明白的,可是到如今本来就没有什么观点,我希望我们能够把这一切看开,虽然我这样的解释并不是特别的糟糕,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人会来相信你吗? “郡王,有些高了。但为夫也不会加封他为镇国将军。为夫打算,加封他为公爵,不世袭罔替的公爵。”允熥说道。 袁长青开口,觉得有些对不起儿子,那些老头子也想给,可族内还有大多的族人,灵石可以凝练灵根,让肉身诞生灵性,能给袁洪三分之一已经不错了。 这一次,对于袁氏来说绝对是大祸,从天而降,被血狼部落的人袭杀,若不是大胡子袁蒙及时赶到,战败了对方的灵根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