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冷骨,败给一把软腰》 ilwxs.com 第1章 登门问罪 窗外雨珠拍打着玻璃,屋内被深色窗帘遮掩,半昏半暗。 唇齿相依,呼吸交换。 狭长的眼眸漆黑如墨,撞上水盈盈的眼眸,被眼尾的红意勾缠,撩人心魄。 “怎么哭了?” 嗓音低沉沙哑,磁性撩人。 “乖一点,不疼的……” 男人指骨粗硬凌厉,纤柔的手腕被扣住,十指交缠,冷硬与柔软交织。 沙哑的嗓音染着无奈和忍耐。 枕头下陷。 回应他的,是迷蒙轻软的轻哼声,“傅墨言……” “我在,抱紧我,会很舒服的。” 蕾丝帷幔被压皱。 昏暗的夜色中,男人五官冷冽,薄唇紧抿着,凸起的喉结凌厉如刀。 他的眉眼鼻尖似乎都淌着汗…… 南笙穿着素色旗袍,懒懒的伏在沙发上,一把细腰,纤若春柳。 看到视频里的景象,她的腰忽然一重,想起被大掌桎梏住,无处可逃的感觉。 雪松的香气始终萦绕在鼻尖。 一月前的荒唐,重现在眼前。 “砰砰!”房门被敲响。 南笙从记忆抽身,嗓音藏着点沙哑,“进来。” 她把视频暂停,直起腰身,坐姿端正优雅,素雅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房门被推开,她的特助秦黛一脸仓惶,“小姐,傅二爷忽然带人闯进来了!” “傅墨言?” 南笙眼眸温柔,嘴角含笑,微微上挑的眉角流露出一丝惊讶。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透出一股窒息的冷酷。 南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线条冷厉的下颚线,往上是一双冷若寒霜的眼眸,深沉如鹰隼。 一月前,这双眼眸染着疯狂的红意,情浓如火。 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眨个眼的功夫,就翻脸无情了? 恍了下神,一个女人被保镖压着跪在南笙面前。 “三小姐,救我!”女人凄惨的求救。 南笙一眼就认出了她。 林媚,这栋别墅的女佣,前两天刚辞职。 “三小姐,你故意下药算计二爷的事情瞒不住了,我……我全都坦白了!” 她一脸害怕,“我要是不说实话,二爷会杀了我!” “故意算计?” 南笙眉头微皱,眼中略带不解的看向傅墨言,也是她现任未婚夫。 傅墨言嗓音泛冷,眼眸冰凉一片,“我等着听南三小姐的辩解。” 林媚挣扎着哭诉:“您亲口说的!傅南两家订婚已经半年,可傅家从来不提结婚的事情,怕是想悔婚。 现在南家出事,正是需要傅家帮忙的时候,必须要用点手段降服二爷,先把婚给结了,才好利用傅家的势力。” 南笙唇角笑意不变,不急不慌的问道:“哦……然后呢?” “然后您就让我在二爷的酒里加点东西,趁机扶着他进您的房间。”林媚一脸害怕的看着南笙。 “卧室化妆台左边抽屉里藏着证据,那药是南家药厂特制,还没上线销售,只有南家人才拿得到!” 还没等南笙开口,就已经有保镖闯入南笙卧室,拿出一瓶贴着英文标签的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板药,正好缺了一颗。 傅墨言面容冷峻,眼底情绪晦暗莫测,四周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林媚补充道:“您当初还给了我五百万的封口费。 几天前,您故意找了个借口把我给辞了,就是怕这件事泄露。”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三小姐,二爷要杀我,我不得已说实话的!求您放过我吧!” 傅墨言的特助上前,礼貌开口:“三小姐,那张卡里的钱我们已经核实了,就是从南家出来的。她一个普通佣人,无缘无故得到一笔巨款,实在是让人怀疑。” “二爷这是证据齐全,专门上门来问罪了?” 南笙赤脚踩在地面,旗袍裙摆摇曳,白皙的小腿在傅墨言眼前晃了一下。 他想到那日紧握时的手感,过分纤软。 傅墨言心底有一丝烦躁,“我最厌恶被女人算计!” 南笙没看他,走到林媚面前,嗓音温润的问道:“照你这么说,睡了傅二爷就是降服了他?” “咳咳!”有人轻声咳了一下。 傅墨言的冷脸一瞬间黑沉下去。 林媚小心翼翼的点头,“三小姐您说过,傅家家规森严,二爷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只要你们发生关系,二爷一定会负责任的!” 南笙笑着摇头,“我可说不出这样的蠢话。” 她转身看傅墨言,声调温婉道:“二爷,如果你怀疑我算计你,这婚其实也可以不结的。” 说是订婚半年,但两人在此之前连面都没见过。 一个月前,她从国外回来,两家家长安排见面会,地点就在这栋别墅。 南笙是怀着敷衍态度来的。 她当时喝了点酒,旧病复发,吃了药就准备上楼睡觉。 谁知道走到门口就被拉进房间。 房门上锁,一夜缠绵。 第二天一早,被表情各异的两家家长堵在门口。 结果订婚变成结婚,婚礼半年后举行。 傅墨言离开后消失了一个月,今天忽然带着林媚登门,一来就要问罪。 南笙对这段婚事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如果傅墨言对她产生了怀疑,这婚也没有结的必要。 傅墨言听到她说不结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以退为进,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就凭他们那天被堵在门口,他就不可能不负这个责任。 怎么早不说这句话? “她说的罪行,你认不认?”男人眼眸深邃沉冷,嗓音带着蚀骨的寒意。 “不认!”南笙言简意赅。 “你确定?”傅墨言低声喊了一句,眼神危险,“萧云!” 他身边的特助萧云使了个眼神,保镖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我的手!” 林媚的惨叫声毛骨悚然。 “她用这只手下的东西,我废了它,也不算过分吧?” 说这话时,傅墨言漆黑冷厉的眼眸一直落在南笙脸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林媚疼的面部扭曲,昏迷还前不忘喊道:“三小姐,救我……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 南笙:“……” 傅墨言冷笑一声,眼神寒凉锋利。 早就听说傅二爷心狠手辣,性格怪戾冷酷,南笙今天才算是亲眼见到了。 房间内血腥气弥漫,南笙莫名觉得恶心。 门口保镖忽然面色难看的进来:“二爷,不好了!老夫人和老爷子来了!” 刚说完,楼下已经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 “傅二,你给我滚下来!” 傅老夫人也跟着担心喊道:“墨言啊,你不许乱来!” 傅家二老住在深城中心,别墅位置偏远,坐车过来起码要一两个小时。 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傅墨言锐利的眼神落在南笙身上,眼神阴沉冰冷。 “是你通知老爷子来的?!” 南笙:“?” 傅墨言的视线几乎将她凌迟处死。 可她闻着血腥味,头昏恶心,浑身无力。 南笙刚要开口回答,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身子软软的倒下。 “三小姐,你怎么了?!”特助秦黛惊呼。 正巧老夫人被人扶着进门,看到这一幕,气的也直接昏倒。 “你个混账家伙!” 傅墨言:…… 第2章 南笙怀孕了 医院—— 南笙怀孕了。 昏倒后查出来的。 正好一个月。 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听着医生嘱托。 傅家老夫人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问医生几句。 门敞着一个角,傅老爷子教训傅墨言的声音洪亮,隐约听见拐杖敲地的声音。 “你出息了!上门恐吓人家姑娘,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笙肚子里怀了孩子,要是被你吓出事了,你对得起她和孩子吗?!” 傅墨言:“……” 医生离开后,傅家老太太慈和开口:“小笙呀,医生说肚子里的宝宝很好,不用担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身体。” “医生说你体弱,轻易不能动气,你要是对那臭小子不满意,你告诉奶奶,奶奶让人教训他!” “他今天是脑子抽了,吓着你了,你千万别害怕呀!” 南笙气韵温雅古典,黑发乌眸,眉眼如画,肤白如雪。 就这样脆弱无力的躺靠在床上,看得让人心生怜爱。 听了老太太的话,只是虚弱地笑笑,没有说话。 傅墨言跟在老爷子身后进来,脸色黑沉一片,显然是刚刚教训的不轻。 老夫人手上的拐杖轻敲地面,“还不过来给小笙好好道歉?” “道歉?!” 傅墨言眼底藏着怒意,低沉着嗓音道:“奶奶, 那天的事情还没说清楚,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 南笙眼眸一垂,唇角笑意消失。 老夫人已经一棍子敲过去了,“你个混小子,给我闭嘴!” “孩子正好一个月,不是你的是谁的?你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 手臂粗的拐杖落在傅墨言身上,疼的他眉头一跳。 老夫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要是想气死我就直说!” “给我立刻道歉!” 南笙以为以傅二爷的性子,一定会拂袖而去的。 谁知道傅墨言捏了捏拳头,沉默半响,吐字如金:“抱歉!” 只是眼神阴恻恻的,像是要把南笙五马分尸。 傅老夫人听到这句道歉,面色总算缓和些了。 她笑盈盈的看着南笙:“小笙呀,孩子已经怀上了,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要提前了? 还按照原来的安排,对你的和孩子的名声都不好。” 真要半年后结婚,南笙就得挺着肚子办婚礼。 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对两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奶奶,我想一个人静静,结婚的事,我还需要和家里商量。” 即便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南笙那一身古典娴雅的气韵,还是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傅家二老当初就是看上南笙温柔貌美,聪慧大气,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贤惠妻子,才主动和南家提的亲。 现在南笙又怀孕了,傅老太太对她简直不能太满意了。 傅老夫人亲切摸着她的手,连连点头:“对对对!确实要和家里商量。你先一个人休息,我回去让张妈给你炖个汤去。” 傅老太太怕傅墨言嘴贱,说出什么话气着南笙,起身就是把他一顿赶。 “赶紧出去,别杵在这里吓人!小笙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谁都不许来打扰她!” 傅墨言要开口说话,被老夫人一瞪,干脆闭上了嘴,利索的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南笙头疼的捂着脑袋。 破事太多,一桩接着一桩,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其实她也察觉了那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早安排人特意调查,今天才找到那晚的视频。 正在琢磨着,傅墨言就带着林媚过来给她定罪。 罪名南笙肯定是不会认的。 她就算要算计人,也不会用这种蠢办法。 就是傅墨言竟然相信了林媚的一面之词? 这让她有些担忧未来孩子的智商。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南笙的心情莫名就低沉了下去。 “喂,妈。” “小笙,我听说你怀孕了!” 陈蕾话音里的激动难以掩盖,“孩子几个月了?大概什么时候生?要不……我去看你?” 南笙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远在澳洲的陈蕾的。 她无奈的按着太阳穴,“妈,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陈蕾得的是精神类疾病,会随时随地发疯,有时连南笙这个亲女儿都不认识,有时又像个正常人。 三年前,南笙把她送到澳洲疗养,可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反倒活的越来越偏执了。 南笙并不意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妈,医生说你最近情况好多了,你自己觉得呢?” 陈蕾声音里的激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沙哑沉冷,“小笙,我觉得我不好,很不好。” “我最近经常梦见你爸……” 南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无力道:“妈,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我想看到你结婚生子。” “结完婚后带你的丈夫和孩子来澳洲看我一眼,我就死而无憾了。” “我想在死之前看到你人生圆满,就算是假象,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一股浓浓的窒息感缠绕着南笙,“所以在你眼里,结婚生子就是圆满?即便我的丈夫是个陌生人,即便我的孩子也不是因为期盼而出生的?” “是!”陈蕾的声音带着阴冷和执拗。 南笙眼底冰冷一片,“你是准备让我走上你的老路?让我的孩子重复我的人生?” 陈蕾颤颤巍巍道:“小笙,你是在怪妈妈吗?”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阵嘈杂声响起。 看护她的护士赶忙打电话道:“南小姐,不好了,陈夫人跳楼自杀了!” 第3章 那二爷,这婚你结吗? 南笙平静问道:“死了没?” 护士:“医生已经来了,正在抢救中……” “死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没死就好好照顾她。”南笙挂断电话,面色苍白无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她胃里一阵翻滚,头疼欲裂。 出了医院,老夫人一路数落傅墨言。 “当初我听了南家三姑娘的好名声,专门上门替你求的亲。 小笙儿是我亲眼看过的,整个深城就没有比她更温柔端庄的姑娘,订给你是给你脸上贴金了。” “结果订婚半年,你像个死人一样,从来不知道问候一句。人南家逢年过节的礼物可从来没少过!” “上个月出的意外,就算是人家算计你,你自己不也没把持住?你有什么脸怪罪人家?!” “还专门跑到人家家里去恐吓威胁!你真是出息了!我和你爷爷就是这样教你的?” 傅墨言本来不欲反驳傅老夫人,怕惹奶奶生气,可一提到被算计的事情,他忍无可忍。 “什么好名声?订三次婚的好名声?!” “她要真这么好,怎么会连续三次被退婚?!”傅墨言嗓音沉冷,眼底难掩嫌弃。 “南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谁知道她在国外是什么样?只要花点钱营销一下名声,真端庄和假端庄谁知道?” “你混账!” 傅老夫人简直要气炸了,“所以你这是仗着小笙的家人都在国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傅墨言觉得老人家有些不可理喻,头痛道:“奶奶!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被算计失了身,又被自家爷爷奶奶教训了一顿,傅墨言自己还觉得委屈呢? 傅老夫人冷哼一声,“就在刚刚,我两只眼睛亲眼看到的!你爷爷也看到了!” 在一旁装高深的傅老爷子也跟着冷哼一声,“你自己眼瞎还当别人都眼瞎?” 傅墨言:“……” 傅老夫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大孙子,只觉得心堵,“你别在我眼前晃悠了,下车下车!” 傅墨言:“……奶奶,是你拉着我上车的。” “我还叫你好好照顾小笙呢,你听了吗?” 傅老夫人忽然一拍腿,“对,你赶紧回医院照顾小笙。我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小笙还一个人在医院呢!” 她只顾着回家让人给南笙熬补汤,忘记南笙回国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生病都没人照顾。 这样一想,南笙在傅老夫人眼里简直就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了。 老人家完全忘记,她就是怕傅墨言那张贱兮兮的嘴气到南笙才把他带走的。 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将傅墨言给赶去医院。 临走前傅老夫人还拿着拐杖指着他,“你给我对小笙好一点!要是她和孩子出了点什么事,我和你爷爷死也不瞑目!” “你大哥三十多了还不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这狗一样的脾气,也没人看得上。 好不容易给你订了个婚,现在还有了孩子,我总算不用担心傅家绝后了。” 傅墨言额角青筋猛地跳动,浑身散发不渝的冷气。 傅老夫人睨了他一眼,老神在的道:“知道你不服气。” “你放心,等你们结婚后,我就不管你了。我和你爷爷就守着我大孙子过日子,绝对不天天念叨你了。” “真的?”傅墨言在这一瞬间是有点心动的。 老爷子老太太天天念叨他结婚生子,没和南笙订婚前,平均三天一场相亲局,整个深城排的上号的名媛都被他得罪过。 说起来,和南笙订婚后的半年,算是他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反正迟早要结婚,他对结婚对象不感兴趣,还不如就娶个二老满意的…… 当初他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答应订婚的。 只是没想到被南笙摆了一道。 他生平最厌恶被人算计,正准备解除婚约,谁知道南笙正好有了身孕。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按照老太太说的,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么简单就如了南笙的意,傅墨言很是不爽。 他决定好好“提醒”一下这位南三小姐。 南笙没休息多久,又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向来温柔的嗓音染着点疲惫沙哑,“喂,谁?” “小笙,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南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她前任未婚夫沈临江。 港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流阔少。 这狗男人订婚后不守男德,勾引她二姐不成,又在外面养女人,给南笙种了一片青青草原。 事后还义正言辞的嫌弃南笙太‘乏味温柔’,不懂情趣。 也是经历沈临江,南笙第四次订婚,才选了‘守身如玉’的傅二爷。 “沈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已经订婚了。” 南笙嗓音温温柔柔,“我不吃回头草,尤其是脏了的草。” “南笙,我知道你算计傅二爷的事情了。以傅二爷的性格,肯定不会要你的!” 沈临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语气里满是自得。 “你放心,我不嫌弃你。”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次真的是诚心改过了,这段时间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 南笙听了这段深情告白,胃里疯狂翻涌。 她压下手机,挣扎着就要下床。 脚刚沾地,才发现没力气,身子软软往下跌。 后腰烙上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腕,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落下。 “不舒服就别到处折腾,非要下床摔一跤你就开心了?” 开口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南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傅墨言。 她攥着他的黑色衬衣,难受的闭上眼,“抱我去厕所,我想吐!” 傅墨言见她瓷白的小脸满是痛苦,二话没说,拦腰一个公主抱,轻松把南笙抱去厕所。 刚上手的时候觉得南笙轻的不可思议,还下意识的掂了两下。 南笙本来就胃里翻滚,这一掂,差点没吐他身上。 幸亏傅墨言动作够快,她趴在洗漱池,吐的撕心裂肺。 见南笙吐的这么痛苦,傅墨言不由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几分嫌弃。 “你身体这么虚,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病歪歪的?” 南笙吐的昏天黑地,听了这话后,只想找根针把傅墨言的嘴给缝上! 吐完后,南笙眼眸漆黑的盯着傅墨言:“二爷知道我刚刚为什么吐了吗?” 傅墨言一脸高冷傲然,“不感兴趣!” 孕吐还问为什么,他会回答这么智障的问题吗? “我前未婚夫想浪子回头,已经做好接盘我肚子里孩子的准备了。” 傅墨言的脸一瞬间黑沉黑沉,“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南笙虚弱的勾出一抹柔笑,“那二爷,这婚,你结吗?” 傅墨言:“……” 第4章 迅速领证,约法3章 印章一落,两个红本本到手。 南笙和傅墨言在民政局成功领证,成了正式夫妻。 一个小时前,两人在医院达成了协议婚姻的约定。 南笙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秘密领证;第二,婚后陪她去澳洲看一趟陈蕾。 傅墨言要求有三。 第一,不办婚礼,不对外公布两人已婚的事实,也就是隐婚。 第二,南笙必须在婚姻持续期间履行傅太太的义务,维护傅家的名声,替傅家生下孩子。 第三,不得向傅家人透露协议婚姻的事情,也不许越界插手傅墨言的任何事情,还不许借着傅家的名声耀武扬威…… 傅墨言在第三条中充分发挥了商人特性,一条约定写了无数条苛刻的要求。 南笙看了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签了。 毕竟这些约定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事。 她不至于吃饱了撑的去管傅墨言的事情。 车窗半降,露出傅墨言幽深冷漠的眼眸。 “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那天的事情我会查到底。不要以为怀了我的孩子,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我知道,我也等着二爷查出真相,替我洗刷冤屈。”南笙温柔的笑着。 温温婉婉的嗓音,如三月的细雨轻抚着人的心。 傅墨言被声音蛊惑,视线下意识停留在南笙的细腰上。 双襟旗袍配上浅浅的绿,衬托出南笙温婉优雅的气度,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她纤细饱满的身姿。 那一把细腰,如春日嫩柳,纤细脆弱的似是一掌就能扣住。 傅墨言不由回想起那晚掐住细腰时的手感。 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只需要稍稍用力,他就能将它折断。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么纤细的一把腰,里面还有他的孩子! 傅墨言面容微冷,嗓音带着别扭和不耐:“上车,我们该去老宅见人了!” 南笙笑意温婉,不急不缓的拉开车门,在车厢后座落座。 “二爷放心,婚姻持续期间,我会做一个让二位老人都满意的傅太太的。” 傅墨言听了这话,心情顿时就不畅快了。 所以这女人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傅太太的身份,而他……还只能如她的愿! “待会我和老爷子说话,你在一边不要乱出声!” 傅墨言想借着这个契机搬离老宅,所以提前警告南笙,怕她坏了自己的打算。 谁知南笙轻声问道:“二爷是想搬出去住吧?” 傅墨言被人猜中心思,还是他厌恶的南笙,语气有些不爽:“你倒是聪明,可惜不用在正道上,就想着算计男人上位。” 南笙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很快又恢复官方笑容,温柔劝诫他道:“二爷,以后这些话还是别说了。” 傅墨言冷笑一声:“怎么,嫌丢人了?” “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南笙温柔真切的提醒他:“二爷,这件事被人听见,丢人的不止是我。” 堂堂深城傅二爷,被人算计到床上去了,很有面子? 只怕大家会觉得傅二爷更丢人吧? 傅墨言:“???” “!!!” 在这一瞬间,傅墨言觉得南笙非常可恶,可恶到他想立即掉头回民政局把离婚证给领了。 南笙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二爷,有件事忘记提醒你了。” 傅墨言透过后视镜,冷冷盯着南笙,似乎在说,我等着你的解释。 “现在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你要是想和我办离婚,可能需要提前一个月和我商量。” 傅墨言:“停车!” 他要把这个恶毒的女人丢下去! 南笙娇娇柔柔的摸了摸肚子,“二爷,您真体贴。刚刚车速太快,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要是孩子出点什么问题,老夫人怕是会伤心了。” 傅墨言一张脸黑沉沉的,堪比阎王。 车内一片冷寂,压迫感极强。 南笙才悠悠说着刚刚没说完的话。 “二爷,其实刚刚我想和你说,搬出来住的事情,不如我来提。老夫人疼孙子,应该不会拒绝我。” 打一棍又给个甜枣,就算是傅二爷,也得老老实实吃下去。 最主要的是,南笙从头到尾都是温声细语,好商好量的态度,让傅墨言有气硬是无处发泄。 他也不是个喜欢对女人发脾气的男人。 没过两秒,傅墨言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开车!” 这一刻,南笙体会到了一股莫名的爽感。 她并不在乎傅墨言是不是误会了她。 现在她需要一个丈夫,一张结婚证……还需要傅家的势力和人脉。 林媚有句话没说错。 现在南家确实出了点事,正是需要傅家帮忙的时候。 这个孩子怀的时机正好,傅墨言能帮到她,她就愿意忍他。 毕竟,她确实需要傅太太的身份。 …… 傅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得知两人领证时,惊的嘴都合不拢。 同时发问:“老二终于开窍了?!” 南笙摸着小腹,浅笑着:“二爷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他不想孩子的出身惹人非议。” 未婚先孕,传出去对南笙和孩子都会有影响。 一句话,瞬间说服了两位老人。 还引得傅墨言侧目看了她两回。 傅老太太自动将这个眼神替换为夫妻互动,心力顿时乐开了花。 “是这么回事!他也终于有点担当,会为自己孩子考虑了!” 南笙柔柔道:“老夫人,我喜欢安静,也喜欢看海。二爷给我在海边买了栋别墅,我们想搬到那边去住。” 傅老夫人呆了一下。 她和老爷子不过是回家一趟,她这二孙子就彻底开窍了?! 竟然还知道买房讨好老婆了! 第5章 她还敢得寸进尺? 在二老看不见的位置,傅墨言冷冷的扫了一眼南笙。 他什么时候给她买了栋海边别墅? 才领证,就想从他手上掏好处。 南家好歹也是国际富商,养出来的女人眼皮子怎么这么浅?! 不过还没等傅墨言开口,傅老夫人就拍掌答应:“好好好!你们夫妻两个商量好了就行。两口子过日子,就得有商有量的。” “有什么要筹备的,我让人立马去办?” 见老夫人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开心了,傅墨言也就忍了下去。 不就是一套房吗? 买就买了! 就当是送给他未来孩子的礼物。 老夫人扯着南笙的手,告诉她怀孕要注意什么,搬新家又要注意什么。 老人家念叨了大半天,忽然道:“你说海景房,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和老爷子名下还有栋海景别墅,虽然只有一千多平米,但住你们两个勉强够了。” “我这就让人收拾收拾,一起过到你名下去。这样你还能时不时换个地方看海景!要是嫌不够,我再让人买一套?” 南笙当然不可能要。 她笑着拒绝,“老夫人,你也说了,就我和二爷两个人,住的房子太大怕是聚不了人气。” 她忽然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淡红。 “而且,房子大小无所谓,只要住的人对就行。” 老夫人年纪大了,就爱听夫妻恩爱和睦的话。 南笙这话,简直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老人家心花怒放,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墨言能娶了你,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还有啊,叫什么二爷,叫墨言!他敢在谁面前称爷?!” 南笙顿了一下,柔声道:“好的,老夫人。” 傅老夫人顿时做出不开心状,“还叫我老夫人?” 南笙抬头,扫了眼浑身散发冷气的傅墨言,见他没表示,转头轻声喊了句奶奶。 老夫人笑的脸上皱纹都挤在一起了。 傅墨言表情麻木的看着南笙演戏,心里冷笑不断。 两人刚出大门,他就开口嘲讽,“南三小姐可真会演戏。” 南笙谦虚道:“也是多亏了二爷配合。” 她态度放的低,温柔有礼,倒是让傅墨言不好接招。 南笙还准备在傅太太的位置上待一段时间,不想和傅墨言闹的太绷。 她主动示好:“二爷,我会提醒老夫人,尽快完成搬家的事情。” 一说搬家,傅墨言又想起了别墅的事情,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意和不爽。 “我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买海景房了?” “听说南家最近出了点事,难道要靠女人到处捞钱维持了?” 南笙这人,看似温温柔柔,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唯独家族荣誉感强,容不得任何人说南家一句不是。 傅墨言阴阳怪气的话,确实惹怒她了。 “二爷误会了!” 她笑意不变的对上傅墨言的视线。 “我说的房子是我在金梧路买的。南家最近确实遇上点事,但养我几辈子的钱还是够的。” “我会做好傅家的媳妇,也希望二爷做好南家的女婿,贬低自己岳家,对二爷来说……也挺没品的!” 南笙即便是生气,说话也是不疾不徐,唇角勾着弯弯的弧度。 只是用那双明亮水润的杏眼静默的看着你,就能让你感觉到她生气了。 傅墨言被南笙看得心口一窒,深邃的眼眸盯着南笙。 南笙却毫不留恋的转身,上了自己特助的车。 特助萧云不知道两人协议婚约的事情,上前讨好问道:“二爷,夫人生气了,你要去哄嘛?” 傅墨言冷眼睨了他一眼。 “哄她?!” 萧云总感觉这两个字有些阴仄仄的,茫然问道:“这……老婆生气了不都是要哄的吗?” “她不是我老婆!” 傅墨言冷冷丢下这两个字,就准备上车。 车门开到一半,他忽然道:“再去买套海景房,不,她不是喜欢看海?” “买套海上别墅,让她天天看个够!” 结婚后住南家的房子,他傅墨言还丢不起这个人。 砰! 车门被大力关上,萧云差点被碰了一鼻子。 他揉了揉差点遭殃的鼻子,心想着二爷嘴还真硬。 不是你老婆你还关心她爱不爱看海? 这哄人方式确实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 特壕! 南笙刚回到别墅,自家二姐的电话就过来了。 南家二姐名为南烛,是现任南家家主,常年待在国外管理南家产业。 “喂,二姐。”南笙的嗓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娇软。 “笙妹,别墅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傅家让你受了委屈,这件事没完!” 南烛性格冷淡,嗓音也透着清冷。 她向来护短,看不得自家妹妹受委屈。 “傅二配不上你,婚约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二姐,我怀孕了。”南笙轻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什么?”南烛向来平静的声调上扬了几分。 她顿了一下,继而问道:“那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立马安排人去照顾你。” “还行,没什么感觉。” 南笙手轻抚在肚子上,“有点稀奇,没想到就这么怀孕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你前段时间动了陆鸣,陆家是条疯狗,怕是会对你动手,你现在的情况,在国内怕是不太安全。” 港城陆家十三少陆鸣曾在邮轮晚会上试图侵犯南笙五妹,后来又多次纠缠不放,算计她五妹。 南笙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陆家和南家因为这两件事结下死仇。 正巧最近南家准备将产业转移到国内。 陆家借机疯狂打压,把南家看中的几个项目都被抢了。 外界都传言南家把陆家得罪死了,现在南家一出事,大家就都以为南家想要攀上傅家这棵大树的传闻 借机对付陆家。 南笙没打算隐瞒今天的事情,“二姐,我今天和傅墨言领结婚证了。” 南烛那边静了片刻,一言难尽道:“他被人算计,自己查不清真相,反倒冤枉你,带着人上门逼迫……这种男人,你看上了他哪里?” “笙妹,我再说一句,南家不需要靠你的婚姻当筹码!” 南笙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二姐,和傅墨言结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南烛以手扶额,叹了口气,“说说看?” “第一,南家要往国内发展,需要有个合作伙伴,傅家很合适。” “第二,陆家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我不准备放过那群渣滓。傅太太的身份能保证我的安全。” 南烛无奈道:“说来说去,是南家无能,护不住你们。” “不,二姐。南家养我护我,我愿为南家开疆扩土,解决南家的后顾之忧。” 南笙的嗓音温柔,眼神却坚毅理智。 “我和傅二爷签订了结婚协议,等事情结束,我们随时可以离婚。南家的孩子,不可能留在傅家。” 南家只有女性才有继承权,去父留子是很常见的事情。 从一开始,南笙就没准备让孩子姓傅。 先给予,后谋夺。 她愿意忍耐傅墨言的坏脾气,做温柔贤惠的傅太太,讨好两位老人,也不过是有所求。 南烛却不赞同她这么做,“不,这样不好!笙妹,你活的太理智了。” “南家强大是给你们随心所欲的底气,而不是拘束你们成为棋子!” 把自己的婚姻当利益盘上的筹码,固然不会受伤,但也永远无法拥有常人的幸福。 南笙吃了太多的苦。 作为姐姐,她只想看到她过上自由幸福的日子。 南笙轻笑一声,却并不准备改变自己的想法。 “二姐,还有个原因我没说完呢。” 南烛知道她主意大,自己改变不了南笙的想法,已经不太想听她的诡辩了。 南笙笑盈盈道:“二姐,这是我第四次订婚了,如果再出问题,流言蜚语如刀,伤不了我也会伤了我的孩子。” “所以你觉得离婚成为单身妈妈就不会有流言蜚语?”南烛嘴角抽了抽。 “起码能如了我妈的心愿。” 南烛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陈蕾又打电话逼你了?!” 南笙语气平静,似乎藏着嘲讽,“她又跳楼了,说在死之前想看到我结婚生子,人生圆满。” 南烛真的是想骂脏话了。 可惜陈蕾是南笙亲生母亲,还是她亲舅母,南烛纵有万千不满,也不好当着南笙的面骂。 只是更加心疼南笙。 “笙妹……好好照顾自己,傅家如果让你受委屈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南笙嗓音轻柔,“二姐,傅墨言虽然不太聪明,但挺男人的,不至于会欺负我。” “我已经戴了三顶绿帽子了,至少他不会给我戴第四顶。洁身自好的男人,总能让我对他宽容点。” 想到傅墨言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时的模样,南笙觉得以后的日子也许还挺有趣的。 南烛:“……随你吧。” 挂了电话,南笙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重新打了一通电话,让人彻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她不在意傅墨言是否误会了她,但也不允许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一个月前的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打完电话,南笙就带着人将东西全都搬到金梧路的海景房里。 傅老夫人已经提前问过她地址了,等南笙搬过去时,房间都已经布置好了。 特助秦黛候在一旁,“三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增添的吗?” 南笙抬头看着主卧的双人超大床,轻声细语。 “去问二爷要一张正式点的照片,p一张婚纱照挂在床头,不然老人家突击检查,怕会露馅。” 秦黛想到傅墨言带人冲入南家别墅时冷酷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这……二爷会答应吗?” 秦黛清楚知道傅二爷有多讨厌自家小姐。 “他会的。”南笙轻笑一声,声音多了几分无奈笑意。 想到傅墨言性子,南笙又提醒一句:“记得给傅二爷别墅地址,提醒他早点回家,老人家怕是会查岗。” 正在公司加班的傅墨言收到信息,放下手中的钢笔,锐利的眼眸带着怀疑看向萧云。 “你怎么会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萧云已经知道这对新婚夫妻感情‘恶劣’。 他赶紧解释道:“夫人的助理主动联系上我的。至于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可能老宅那边给的?” 谁知道傅墨言听了解释后,表情越来越冷,棱角分明的面上染着霜意。 萧云被看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她还挺有能耐的。” p结婚照? 亏她想的出来! “傅家还不至于穷的连个婚纱照都拍不起。” “萧云,你去安排,明天排出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是不是太短了?” 萧云虽然没有结过婚,但隐约觉得没这么快的婚纱照。 傅墨言冷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能抽出一个小时陪她拍照就不错了,她还敢得寸进尺?” 事实证明,南笙还真敢。 “一个小时拍婚纱照?” 南笙听后,唇角笑意清浅,嗓音温润:“我觉得还是p张图就行了,不知道二爷觉得如何呢?” 本来就是假夫妻,浪费时间拍结婚照强行搂搂抱抱不嫌尴尬? 她可不想看傅墨言那张冷脸。 怕影响孩子发育。 傅墨言收到回复后,沉默了半响,浑身气压低的可怖。 他对萧云说:“两个小时,她要再废话……滚!” 女人果然是天生喜欢得寸进尺的生物! 萧云传话时自然不敢说出滚这个词,也委婉的表达了傅墨言的不悦。 “二爷能抽出两个小时陪夫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怕是真不行了。” 南笙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忍不住想骂句脏话了。 姓傅的似乎听不懂人话?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南笙没准备惹怒傅墨言,应下了花两小时拍婚纱照的事情。 第6章 老夫人来查岗 晚上—— 不出意料,傅墨言并没有准时回来。 他应该完全没把南笙的话放在心上。 南笙淡定的喝着牛奶,里面加了点玫瑰花压味。 叮! 门铃一响,很快就有佣人去开门。 “三小姐,老夫人来了!” 头发苍白的傅老夫人被人扶着进来。 南笙放下手上的杯子,脸上挂着暖暖的浅笑,“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傅老夫人见她要起身,赶忙抬手阻止,“别起来,你坐,快坐下!” “我就是来看看你搬到新家适不适应,有没有什么需要添补的东西……” 老人家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用眼睛环视了一圈房间。 没看见傅墨言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浅了许多。 老夫人先是问了南笙的身体,“小笙,你今天身体怎么样?还吐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笙声音轻柔,“奶奶,我好多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老夫人放下心,佯装随意问了一句:“墨言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让人给他打个电话,看他这么晚了还在哪里浪,一点都没有做父亲的自觉!” 老太太脸上笑着,其实心里已经把傅墨言骂了几百遍了。 这是认定了他新婚第一天还准备夜不归宿,不把老婆孩子放在心上。 她身边的助理转身就要给傅墨言打电话。 南笙轻轻抬手阻拦,温声细语道:“奶奶,您误会了。是我忽然想吃罗记的小馄饨,墨言亲自去给我买了。” “真的?!”傅老夫人有些不相信。 她孙子能有这脑子? 她宁愿想相信傅墨言把罗记的老板强抢过来做馄饨,都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排队买东西。 南笙轻扫了身后的特助,打了个手势,轻笑道:“奶奶难道还担心我骗你不成?” 秦黛微不可见的对她点了点头。 南笙轻舒了口气。 消息已经给傅墨言发过去了,回不回得来就看他自己了。 南笙穿着白色睡裙,白皙娇嫩的脸上不施粉黛,气韵天成,温婉似水,看得老太太心头都软了。 她亲昵的拍着南笙的手,笑意盈盈,“奶奶当然相信你,只是怕那小子不知好歹欺负你,你性子这么柔,肯定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会的,奶奶。” 南笙故意低下头装作害羞模样,“二爷不会做出欺负女人的事情,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这倒是,这小子好歹有点男人的样子!” 老夫人有心拖延时间,南笙也体现出了善解人意,两人聊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小时。 门铃一响,傅墨言一身黑色手工裁制的西装站在门口。 他手上还提着一碗包装精致的小馄饨,深邃漆黑的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冷意。 也不知道是在气老夫人忽然来查岗,还是气南笙编造出一个买馄饨的谎,害的他大晚上还要拎个馄饨。 傅老夫人敲了敲拐杖,不满道:“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傅墨言还是第一次踏进别墅,拎着馄饨生硬道:“奶奶,你怎么来了? 南笙怕他演技不好露馅,主动起身接应,步履轻盈中透着点匆忙。 从老夫人的角度,南笙就是很关心新婚丈夫,带着点欢快和羞涩。 南笙忽然靠近,傅墨言眼底露出不爽,下意识想要后退。 还没退后,衬衣领带被一只白皙娇嫩的手扯住,傅墨言被迫身体前倾,窄瘦的腰身靠近南笙,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两人距离无限拉近。 低着头,傅墨言甚至还能嗅到南笙身上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 清新淡雅,又带着一丝丝勾人魅惑。 一如那晚,刺激着人的感官。 南笙不知道冷着张脸的男人在想这些。 她另一只手亲昵的摸上他的领带,如同贤惠妻子伺候晚归的丈夫。 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柳叶眉细长温婉。 南笙低着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轻软道:“二爷,你终于回来了。” “奶奶晚上来看我们,看见你不在别墅,还以为你在公司加班没回来,我才和她说你去给我买罗记的小馄饨了。” 简单一句话,既讲明白了今晚的事情,还撇清了自己。 南笙抬头一笑,声音更加娇软了几分,“墨言,你可快去哄哄奶奶吧,不然你可白白被误会了一顿。” 傅墨言被南笙这一笑给晃了眼,心口有股情绪在翻涌。 他眼眸幽深的看了南笙一眼,顺势把馄饨递给秦黛,刚想说些什么,南笙已经熟练的帮他解起外套来了。 扣子被她灵活的手指一颗颗跳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傅二爷出了名的洁身自好,除了那天晚上,从来没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 被南笙这么‘伺候’着,简直浑身不适应。 他一把捏住南笙的手,努力放轻声音,“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可惜傅墨言不知道,他天生冷面冷言,身处高位养出一身霸道强势气度,就算放轻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命令夹杂嫌弃。 南笙并不在意,顺势收了手。 她又不是真的上赶着想伺候这位大爷。 倒是一旁的傅老夫人看不顺眼了,“你这什么语气?没事凶小笙干什么?!” 傅墨言浓俊的眉抽动着,冷声夹杂着无奈,“我没凶她,只是习惯这样说话。” 傅老夫人轻哼一声,“那就把这破习惯给我改了!” “以前你对我和你爷爷这样说话也就算了。小笙儿性格软,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要是吓到她和孩子了怎么办?” 傅墨言一默,南笙以为他又要准备释放冷气时,他忽然应了一声,“我努力试试。” 老夫人还是不满意,强调道:“不是努力试试,是必须做到!” 傅墨言就不说话了。 第7章 晚上二爷可以睡地下 傅老夫人怕吓到南笙,瞪了不开窍的孙子一眼,转移话题:“你不是买了馄饨给小笙儿吃?馄饨呢?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后面那句话是特意放柔了声音和南笙说的。 光看老夫人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笙才是她亲孙女。 助理将包装精美的馄饨拆开,调料、汤汁、配菜摆了十多个盒子,一股清香顿时充斥着客厅。 傅墨言有点演不下去了,将西装搭在臂弯,手臂微曲,肌肉将衬衣挤的鼓胀,线条格外有张力。 冷峻浓沉的眼眸扫过南笙和傅老夫人,淡声道:“我先去换套衣服。” “等等!”老夫人忽然喊住他,“等你换完衣服,这馄饨都冷了。” 傅墨言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家奶奶,“馄饨冷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老夫人理直气壮道:“你好歹是个男人,不知道要照顾自己老婆孩子吃喝?” “所以?” “你过来,端着馄饨喂小笙儿!” 傅老夫人挺着下巴,“这馄饨这么重,要是不小心倒在小笙儿身上怎么办?” 这下连南笙脸上的笑容都僵了片刻。 “奶奶……这就不用了吧。” 傅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傻孩子,你怀着孩子,有的是不舒服的时候,就得让他这个做丈夫的学着伺候!” 她瞥了眼傅墨言,”当年我怀你爸爸时,吃喝拉撒都是老爷子伺候,怎么,就你金贵,伺候不得你媳妇和孩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墨言还能说些什么? 他那张冷峻挺拔,近乎完美的脸忽然凑近,吓得南笙后退一步。 递到眼前的馄饨圆圆胖胖,香味浓郁……可是看着傅墨言这张脸,她怎么可能有食欲? 傅墨言漆黑的眼眸盯着南笙,幽幽道:“你不是喜欢吃?怎么不吃了?” 南笙艰难的勾起一抹笑,轻轻前倾,小小的咬了口馄饨。 她的姿态优雅轻柔,容貌又好,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老夫人在一旁看得直点头。 傅墨言却觉得心里像是有股火在烧。 她的嘴巴红润小巧,轻轻一张,贝齿咬了口馄饨,缓缓后退。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抬眼不经意的扫他一眼,明亮水润的眼眸像是藏着钩子。 瞬间燎原一片,烧肺灼心。 她这哪是在吃东西,分明在故意勾引! 两人都强撑着在演戏。 一碗馄饨吃了一半,南笙抬手婉拒,柔声道:“我吃饱了。” 老夫人也终于看到孙子‘真心改过’,欣慰的离开。 大门一关,南笙脸上笑意渐渐收敛,略显疲惫的抬手,“秦黛,你扶着我起来走走。” 大晚上吃了这么多,她还有点撑了。 南笙刚站起身来,就听到傅墨言不阴不阳的声音传过来:“南三小姐,别忘了我们是协议夫妻!” “希望你不要因为奶奶的一些行为产生什么错误认知!” “错误认知?”南笙脸上笑意渐渐消失,转身看向傅墨言,“我不懂二爷的意思?” 傅墨言起身,压迫性十足,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喂馄饨的时候,你不是在故意勾引我?” 南笙惊愕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深呼吸片刻,冷静的看着傅墨言的眼睛:“傅墨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恋?” 就算生气了,南笙还是轻声细语的说话,只是那双格外认真澄清的眼睛令人心底发寒。 傅墨言从来没被人当面骂过自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他忍着怒意,冷哼一声,“你是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南笙不急不缓道。 她眼尾上挑,水润的眼眸带着凉意,“今天的事情,我以为错在二爷你。” 傅墨言眼神一凝,冷冷的看着南笙。 他倒是想看看她的伶牙俐齿! 南笙并不畏惧,轻声细语的讲道理:“奶奶要来查岗的事情我提醒过你,是你不当一回事。后来买馄饨也是替你打遮掩找的借口,甚至怕你不熟悉房间露馅,我还主动上去接应你。” 她顿了一下,温柔的反问道:“二爷不会以为我喜欢看你的冷脸吧?” 南笙立马立场坚定的解释,“那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一点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对我摆脸色。” 一瞬间,傅墨言的脸色奇臭无比。 南笙继续解释道:“喂馄饨的事情时奶奶提的,我要是拒绝了她,她肯定会继续为难你,我只是在努力做好傅太太该做的事情。” “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合同要求。 不过我觉得我和二爷可能无法成为好的合作伙伴,不如我们明天就去领离婚证吧。” 傅墨言就听着她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得出离婚的结论。 他顿时沉默了。 他虽然自负高傲,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从南笙的话来看,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自作自受……只是被人这么直白的怼了回来,傅二爷拉不下面子来认错。 房间的温度一点点降低,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南笙还以为会看到傅二爷暴怒的场景,谁知道他沉默半晌,闷声道:“结婚证在奶奶那压着,暂时拿不回来!” 说完转身就扫了眼秦黛,“我的房间在哪?” 秦黛早就被他一身冷气吓得战战兢兢,闻言赶紧上前引路。 生怕得罪了这位傅阎王。 看着傅墨言落荒而逃,南笙也很难开心起来。 她揉了揉心口,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向主卧。 怀孕后好像就有点受不住气。 以前见惯了冷嘲热讽,她从来不往心里去。 今天被傅墨言这一气,胸口都有点闷疼,心情也有些压抑,才会忍无可忍的反驳回去。 南笙刚推开大门,正好碰上傅墨言在脱衣服。 他背对着大门,白色衬衫一脱,露出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宽腰窄臀,标准的黄金倒三角,后背肌肤还有些深刻的疤痕。 手臂不经意间一动,隆起的肌肉都透着股子欲。 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南笙:“……” 傅墨言瞬间意识到有人进来,转身套上衣服,对上南笙白净安静的小脸,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南笙平静的关上门进来,扫了眼一脸警惕的守护自己贞操的傅二爷,忽然就不胸闷了。 她缓缓走近,“怕爷爷奶奶突击,我让秦黛把东西都放在主卧,这段时间我们两个要住在一个房间。” “放心,我让人准备了充气床垫,晚上二爷可以睡地下。” 第8章 二爷应该不会又误会什么吧? 她大概是嫌还不够,又故意问了一句:“二爷应该不会又误会什么吧?” 傅墨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下去。 让他睡在地上?! 还故意嘲讽他? 如果不是刚刚误会了南笙,傅墨言一定会让人把南笙丢出去。 算了,和一个孕妇斗气,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傅墨言自我和解,吐出口气,拎着衣服冷漠的进了洗漱间。 搁在白天,南笙还会为了以后好见面哄哄这位爷。 但现在,她也不开心了,哄人就别想了。 南笙把秦黛喊来,帮傅墨言把充气床垫给弄好。 她自己则躺在床上,准备看会手机就睡觉。 浴室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 南笙怀孕后就容易犯困,看了会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傅墨言洗完出来,就看到她半靠在枕头上睡着了,半边身子露在外面,旁边的灯都还没关。 深城现在正是初春,温度时高时低,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傅墨言擦着头发,挺拔修长的身姿一顿,装作没看见一样拿着帕子擦头发。 擦到一半,又抬头看了眼南笙。 她睡颜恬静安祥,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傅二爷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过了半分钟,他不耐烦的走过去。 “女人真是麻烦!” “睡觉了不盖被子,等着谁来伺候你?!” 也不知道南家怎么教的人,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 傅墨言嘴上嫌弃,还是走近先把床前灯给关了,又扯着被子一角往南笙身上盖。 全程都尽可能的不触碰到南笙。 结果被子刚盖上,不小心把南笙的手机给掀飞了。 南笙低声嘤咛了一句,声音娇软入骨。 傅墨言全身都僵硬了。 半睡半醒间,南笙感觉有些不舒服,挣扎着转了个身。 迷糊间感觉身上有个阴影笼罩下来。 她一脸迷茫的睁开眼睛。 “你怎么离我这么近?” 两人几乎是脸贴脸,傅墨言甚至能感觉到南笙温软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脸上。 她眼眸迷离,水雾蒙蒙,细长的柳叶眉轻弯,带着几分娇憨和疑惑。 红唇微动,摄人心魄。 傅二爷被她这副样子勾的头皮发麻,一股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 这女人,又开始乱撩人! 傅墨言猛地起身,背对着南笙,全身肌肉紧绷,肌肤上挂着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水,染着股莫名的性感。 宽敞的主卧此刻显得有些狭窄憋闷。 傅墨言走到窗边,小小的开了个口子透气。 他浑身都散发着滚烫的热气,连呼吸都沉重滚烫的吓人。 深城的温度是不是又升高了?! 傅墨言发散思维,想着房间还是太小了,明天就让南笙搬去海上别墅。 到时候总不会热了吧? 等身上热气散去,他忍不住瞥了眼南笙的位置。 她调整了睡姿,正安静的蜷缩在枕头旁,小脸白净,呼吸浅浅。 竟然有种岁月静好,一世安宁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傅墨言竟然看了十多分钟。 等他意识到这件事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会是中邪了吧?! …… 南笙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十点钟了。 旁边的充气床垫上早没了傅墨言的身影。 床垫上被子折叠的像豆腐块,枕头衣服也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南笙后知后觉的想起,傅墨言十六岁前入过伍,后来好像是因为伤病退了。 昨晚她看到的那些伤疤,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怪不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字——硬! 连嘴都是硬。 她梳洗完,选了件素雅梨花白短袖旗袍。 梨花淡雅,花蕊位置由金丝勾勒,清新中透着华丽的美感。 袖子里特意勾着一串珍珠长链,抬手间圆润白皙的珍珠轻微摇动,既贵气又雅致。 整个人如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温柔婉约的沁人心脾。 无怪乎傅家老太太一眼就看中南笙,专门上门求娶。 宾利车停在深城最有名气的婚纱摄影店。 早有经理清场,带人等在门口。 “傅太太好,我是摄影店的经理,鄙人姓许,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虽然说好要隐婚,但拍婚纱的事情是由许经理一手安排,自然也就没法瞒着。 南笙扶着秦黛的手下车,轻轻颔首,声音温婉动听,“许经理,带路吧。” 在寸土寸金的深城,这间婚纱店占地面积近两千平米。 店内灯火通明,流光溢彩,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 成千上万套由着名设计师设计的洁白婚纱摆放在橱窗和柜台,能让这世间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心跳失衡。 南笙一行人没在一楼二楼停歇,直接去了三楼贵宾室,早有造型设计团队等候。 南笙怀有身孕,许多化妆品都不能用,就连选婚纱穿鞋子都要格外注意。 化妆师要用有限的化妆品弄出出色的妆容,可算是绞尽脑汁。 南笙也不想她们为难,“给我画个淡妆,不影响上镜就行。” 她这句话倒是让许经理为难了。 要和南笙拍婚纱照的是谁? 深城的傅二爷! 要是按照南笙的话来,二爷看着不满意,还以为他们服务不到位怎么办?! “这……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萧特助?” 南笙本来在翻看杂志选婚纱,闻言,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上扬。 她唇角含笑,眸光却淡淡的:“怎么,和我拍婚纱照的人是萧特助?” 她化什么妆还要看别人同不同意? 正好进来的萧云听到这句话,冷汗都流了一脑门。 一身手工黑西装的傅二爷站在前面,冷峻的视线轻轻从他身上扫过,锋利的像刀子。 萧云被看得腿肚子都在发抖,赶紧上前解释:“许经理的意思是问二爷的意见,毕竟夫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二爷肯定会担心。” 萧特助正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时,就对上傅墨言嫌弃的眼神。 他会担心这个满肚子算计的女人? “还有多久拍照?”傅墨言嗓音凌厉,透着股不耐。 从进休息室起,他看都没看南笙一眼。 昨晚丢了面子,他今天还有点不爽,故意的。 许经理瞥了眼化妆师。 化妆师想着南笙的要求,保守的说了个时间:“一个半小时就够了!” 一个半小时? 傅墨言皱了皱眉,光化个妆就要一个半小时?! 也行,反正还剩半小时拍照。 差不多够了。 第9章 傅先生,您的手得搭在傅太太腰上 南笙迅速选三套婚纱,就开始弄发型。 许经理还想让她多选几套,被南笙拒绝了。 本来p张图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弄得要花费这么多功夫。 一套婚纱走流程下来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她还怀着身孕,受不得累,三套已经是极限。 幸亏没说要去拍外景,不然南笙准保转头就走。 偏偏这个时候,傅墨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五官透着冷硬,声线慵懒低沉。 “你尽管选就是,就当图个乐子。” 反正是假结婚,结婚照拍了也挂不了多久。 南笙温温柔柔的瞥了他一眼,弯翘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二爷以为这是玩换装游戏,戳一戳就能换件衣服?” 真要放开了选,明天她就得累的进医院。 莫名其妙的被怼了一下,偏偏南笙温言细语,像是在开玩笑。 傅墨言的心口就像是被软针扎了一下,不疼不痒,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两个小时,没弄完我就走了!”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叫来助理把电脑弄过来,准备处理公务。 他不阴阳怪气,不随意释放冷气,南笙乐的轻松。 因为南笙要求化淡妆,全部弄完也才花了不到一小时。 南笙底子好,天生美人相。 肌肤晶莹透亮,白若冬雪,一对细长弯弯柳叶眉,眼眸水润明亮。 口红刚抹上,她整个人的气色就好了几个度。 眸光流彩,笑意盈盈,看起来光彩夺目。 刚换好第一套婚纱,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被惊艳,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夸起来。 傅墨言刚换完衣服出来,被吵得有些不耐烦,凤眸一抬,确实被惊艳了一下。 南笙身上穿的是一套纯白复古婚纱,上半身是两片式挂脖,下身小教堂拖尾,鱼尾裙的款式掺杂了古典旗袍的灵感。 璀璨耀眼的珠绣和堆纱,如一片纯白耀目的云。 南笙腰细腿长,锁骨半露,温婉清冷又透着股半遮不遮的性感,满是中式美人的含蓄。 她轻缓抬眸,视线落在傅墨言身上,傅墨言向来冷静理智的脑子忽然有白光乍现。 肌肤炯凝脂,容色眩春雪。 他脑子里冒出这样一句诗,觉得形容此刻的南笙一点也不夸张。 两人听从摄影师的安排站在镜头后。 “近一点,再近一点!”摄影师一直扯着嗓子提醒。 “傅先生、傅太太,你们站的距离太远了。” 再这样下去他还拍不拍了?! 要不是这两人身份贵重,给的钱还多,他真想不干了! 站的这么远,他修图都修不出感情来好不好?! 傅墨言被摄影师喊的,迫不得已往南笙身边挪近一点。 真的就一点点! 南笙瞥了眼将近半个肩头的距离,忍无可忍,忽然伸手攥住傅墨言的领带,将他扯着靠近自己。 傅墨言猝不及防,怕手撞上南笙肚子,下意识往后一绕,贴上南笙纤细的腰肢,扣的南笙往前一倾。 如果不是手臂挡着,南笙几乎是半趴在他胸膛! 摄影师急的满头大汗,忽然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一幕! 高大冷峻的傅墨言微低着头,纤细婀娜的南笙软软抬头,虚靠在他怀中,两人四目相对,眼眸‘情意缠绵’。 男人的强健冷硬和女人的纤细娇弱形成鲜明对比。 白皙的手指缠绕着深色领带,透着股要说不说的欲。 傅墨言高大冷峻,南笙优雅娇贵,两人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摄影师喜出望外,大声喊道:“对对对!就是要这样!” “傅太太,您扯着领带转个身子,背对着傅先生!” “傅先生,您的手得搭在傅太太腰上……对!就是这样!四肢别那么僵硬……” 这句话一出,整个vip摄影间都陷入一片死寂。 摄影师也吓了一大跳,他都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傅二爷四肢太僵硬了?! 虽然这是实话,但傅二爷看起来这么高冷……不会杀人灭口吧? 南笙此时忽然轻笑出声,单手扯着傅墨言的手掌轻轻搭在自己腰上,声软如水。 “二爷,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身体这么僵硬,难道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南笙低声调侃道:“二爷,拍个照而已,不用表现的这么纯情,不然就露馅了。” 南笙是好意提醒,落在傅墨言眼里就是嘲讽挑衅了。 傅墨言本来被摄影师嫌弃太僵硬已经有点不爽了,结果南笙还嘲讽自己! 傅二爷向来要强好胜,不肯在这点事上丢了面子。 忽略掌心纤细柔软的腰肢,稍稍用力,扣着南笙的腰紧紧贴上自己。 两人之间贴的严丝合缝。 他甚至还伸手轻撩起南笙的下巴,‘深情’的眼眸落在南笙的红唇之上。 摄影师咔嚓咔嚓赶紧记录下这几张照片。 傅墨言幽深的瞳孔盯着南笙的红唇,有些出神。 摄影师拍完了,傅墨言却没有松开她下巴的意思,这个姿势南笙并不怎么舒服。 “你在看什么?”她轻声发问。 傅墨言忽然出声,“不是说画淡妆?怎么妆还这么浓?” 他的表情和声音都在表露他是单纯疑惑。 她就扫了个眉,抹了个口红,哪里来的浓妆?! 南笙不想和愚蠢的直男说话,翻了个秀气的白眼。 近距离接触,傅墨言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颤动,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被南笙翻白眼嫌弃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南笙以前总是一副温婉含笑的模样。 太过端着,不像是个真人。 忽然看到她脸上的小表情,傅墨言心里奇怪极了。 摄影师小心翼翼出声提醒傅墨言,“傅先生,您可以公主抱一下傅太太吗?” 鱼尾裙拽地礼服拍公主抱姿势时特别有美感,尤其是傅太太的身材还特别好。 既能体现男人的力量感和性张力,又能展露出女人窈窕的身姿线条。 不过这种时候,摄影师就不敢再多话了。 第10章 能给他p个笑脸上去吗? 傅墨言抬手轻易勾起南笙双腿,将她轻松抱在怀中。 南笙骤然蜷缩在傅墨言胸前,手还下意识的扯上他的西装领口,独属于傅墨言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傅墨言的气息是冷硬醇厚的,攻击性很强。 属于男人的魅力全都渗透在气息中,像羽毛轻轻挠动人的心脏。 南笙这辈子见过不少男人,但没有一个有傅墨言强健硬朗,富有浓烈的男人味。 她还记得那晚,匀称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无比……汗水晶莹蒸腾。 南笙到底不是熟手,回想起那晚,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傅墨言眉骨很高,深邃的眸光落在南笙白里透红的脸上,锋利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短短瞬间,电光火石,两人之间传递着一股暧昧气息。 萧特助在一旁想吐槽。 二爷还嘴硬的说什么不是他老婆。 不是你老婆你还看的眼睛里像是藏钩子一样……情深似海,火光四溅,骗鬼呢?! 萧特助已经决定,以后就把南笙当正经的傅太太捧着。 就算二爷口是心非,眼神能暴露男人的欲望和喜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南笙换完三套婚纱,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傅墨言也觉得见鬼了。 说好的两个小时,他竟然跟着拍了这么久。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西装领带,浓眉微皱,满脸严肃沉冷。 房间是恒温状态,二月份的深城温度不高,仅仅是拍几张照片,他竟然热的起了一层薄汗,连呼出去的气都是滚烫无比的。 鼻尖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股香气,两人近距离接触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 不愧是订了三次婚的女人。 傅墨言不得不承认,南笙确实会撩拨人。 也不知道她和几个男人这样亲密的搂着拍照过。 傅墨言想到这个,心里格外不舒服,主动把脑子里关于南笙的画面全都删除。 正好南笙卸完妆出来,整个人白净温柔的不像话。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澄清明亮的视线落在傅墨言身上,“二爷,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南笙还没说完,傅墨言就一脸不愉的打断,“怎么,你还想我请你共进午餐?” 他刚想劝南笙不要得寸进尺,就撞上南笙含笑不语的表情。 昨天她就是用这个表情把他嘲讽了一顿。 傅墨言顿了一下,没说出后面的话。 南笙这才缓悠悠的开口:“二爷,下次您可以等我的话说完再开口吗?” 傅墨言幽深的目光落在南笙身上,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摄人。 “这里离老宅不远,我们可以回去陪两位老人家用个餐,既可以表个孝心,陪陪老人,也可以让老人家看看……您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南笙一脸真诚,笑意温柔的看着他。 对着傅墨言这张脸,她说不出好丈夫这个词,才改成好父亲的。 傅墨言被她的话说的一怔,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想的周到。” “那就去吧。” 幸亏刚刚的话没说出口,不然脸就太疼了。 不过傅墨言也意识到有了傅太太的好处。 他常年忙于工作,一年到头都回不了老宅几趟,在两位老人面前尽孝的时间确实不多。 今天这事要给他安排,直接回公司加班,绝对想不到顺路回去陪老人家吃顿饭。 其实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工作狂的惯性。 南笙心思细腻,会顾念着老人家的情绪,这一点傅墨言确实比不上。 不管她是真孝顺还是做戏,能想到去老宅就是她的一片心。 傅墨言这会倒没有不知好歹的认为南笙是想讨好两位老人,故意做戏。 正巧许经理递来一个文件包,南笙顺手接了,给身后的秦黛拿着。 傅墨言缓和氛围,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怎么看起来像是照片? “哦,我让许经理洗了一叠照片,带去老宅给老夫人看看。” 南笙温言细语的回答,“老夫人看到照片,应该会开心。” 要挂在房间的婚纱照需要选片修片,就算傅家有钱,也要三到五天才能弄好。 南笙就先让许经理拿出一叠没精修的照片。 这也是她对自己和傅墨言的自信。 两人长相气韵都是上佳,就算不修图也能见人。 一叠照片,应该能博老人家开心许久,何乐而不为? 傅墨言懂了南笙的意图,看她的眼神就格外复杂。 这女人,真心想讨好人,还真是让人抵御不住。 傅墨言下意识想着,要是南笙主动讨好他,他能坚守多久? 十年?八年? 又或者是……一年? 南笙还不知道傅二爷在白日做梦,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二爷是想起有工作要忙,去不了?” 傅墨言眼神一凝,表情淡漠高冷,“没有!” 率先迈开腿,大步离开。 南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慢悠悠的走着,并不急着追上去。 急什么? 傅墨言走的再快,还是得等着她一起去老宅。 下了楼,果然看见傅墨言坐在车里等着,脸上隐约透出几分不耐。 还真是个急性子。 南笙双手托起裙摆,在秦黛的搀扶下上车,落座抚平褶皱。 她柔声道:“让二爷久等了。” 傅墨言本来等的有些不耐烦,嫌弃女人太磨叽。 忽然听到南笙柔柔如三月清泉的嗓音,心底的烦躁骤然被抚平。 他表情略异,压着嗓子道:“还行。” 南笙轻笑了笑,就没说话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老宅,安静无比。 下车时,傅墨言率先推开车门,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提起腿就要走。 南笙温软轻柔的声音适时响起,“二爷,你走得太快了。” 傅墨言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一看。 南笙温婉含笑站在原地。 一身素雅梨花白旗袍衬地她清雅温婉,沁人心脾。 袖口的珍珠长链轻轻摇晃,圆润白皙,优雅婉转。 二月春光落在她身上,如披了一层浅光琉璃外纱,肌肤都被照的透明澄白。 傅墨言眼眸一暗,身子定在原地,喉结无声滚动。 南笙一眼就看出傅二爷没懂自己的暗示。 她只得主动点,缓挪两步,主动挽上傅墨言的手臂。 她知道傅墨言不喜欢女人触碰,所以是虚挽着的。 靠近时还低声解释了两句,“二爷,既然要装,还是要装的像一点。老宅到处都是监控呢。” 南笙都懒得提醒傅墨言什么绅士风度了。 傅墨言本来被美色迷惑了一下,忽然听到南笙提醒他演戏,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南笙颇有兴致的看着傅墨言变脸。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老宅。 南笙不想哄大爷。 她闲谈似的开口,“都说二爷阴晴不定,说变脸就变脸,我之前还以为是外面的谣言,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见傅墨言要变脸,南笙外头看他,笑意盈盈的脸上染了几分疑惑。 “刚刚还没事,这会就不开心了,难道是我哪句话又得罪了二爷?” 傅墨言正要出言嘲讽,南笙忽然松开他的手,拎着裙摆走快了几步,逃似的离开他身边。 “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南笙的嗓音多了几分活泼。 傅老夫人被人搀着,看见南笙和傅墨言,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慢点!慢点!墨言,你愣着干什么,还快扶着点你老婆!愣在那里干什么,当木桩子吗?!” 傅墨言面色微冷,被骂了还得讨好,心中憋了气,却只得上前大步上前,跟上南笙的步伐,手虚护在她腰间。 他也有点烦。 跑的这么快,怕他吃了她不成? 不知道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吗? 他担心的只是孩子,和大人没有一点关系! “我听到有车子的声音,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傅老夫人喜滋滋的牵着南笙的手往屋里走,一边亲切的问着南笙,“昨晚在新家住的还舒服吗?有哪里不适应的吗?” “你才从医院出来,要好好注意身体,多吃多睡,要做什么就叫墨言去做……” “奶奶,我会的。”南笙乖巧温柔的应着。 老人家一高兴,拉着南笙有说不完的话,喘气的功夫才有空喊傅墨言一句。 还是让他跟上来,别待会照顾不了南笙。 被当成工具人,傅墨言也没生气。 他看着奶奶格外开心的模样,若有所思。 刚刚奶奶说,听到车子的声音就知道是他们来了,特意跑到外面来接。 老宅这么大,只住了老两口,平日又不爱交际。 除了逢年过节,几乎没什么人上门,冷清的要命。 老人家怕是没事就听着外面的声音,希望是哪个孙子孙女来看望了。 傅二爷向来刚硬冷漠的心有些酸涩。 他确实挺不孝的! 这次傅二爷认认真真的做一个工具人。 老夫人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吃饭的时候老夫人让他给南笙夹菜,他就一言不发的照做,给南笙碗里堆得都冒尖了。 完全没看到南笙脸上的笑快绷不住了。 下楼的时候老夫人让他扶着点,傅二爷还学会了融会贯通。 拦腰一个公主抱,稳稳的将南笙抱在怀里走下楼。 南笙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攥紧傅墨言的衣服,身子也贴在他胸膛。 她压低声音轻斥道,“你干什么?!” 南笙的声音柔,就算刻意严肃起来,也是娇软的。 傅墨言听得像是打情骂俏,耳朵都有些发痒。 他沉着嗓子,嗓音醇厚偏冷,“放心,摔不着你!” 南笙气的胸口疼,觉得跟这人完全没法沟通。 这是不是摔着的问题吗?! 傅老夫人在二楼和佣人管家看到这场景,笑个不停。 “多亏了小笙,墨言现在身上终于多了几分人气。” 管家凑在一旁道:“毕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也会心疼人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开心的都年轻了几岁。 吃完饭后,傅墨言要去公司,就先走了。 南笙把拍的婚纱照给傅老夫人看,和她说了点婚纱店发生的趣事,老宅的笑声就没断过。 她语气温和,说话时娓娓道来,很容易就让人听入了神。 老夫人一边听着,一边拿着放大镜,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的看了。 “这张图没拍好,把小笙儿都给拍丑了!” 南笙柔声解释,“图后期都会精修的,到时候我再让人给奶奶送一套精修装饰好的过来。” 老夫人开心的应下。 “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旅游蜜月?等孩子生了,我给你们带孩子!你和墨言出去玩,去全世界各个景点拍婚纱照,奶奶给报销!” 南笙能说什么? 当然只能笑着应下。 老夫人指着一张照片,不爽道:“拍照都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一百万一样,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小笙儿,你不是说可以p图?那能给他p个笑脸上去吗?” 南笙看着老夫人指着的照片,正好是两人拍的第一张照片。 当时傅墨言全身僵硬,一点也放不开,脸确实冷的像冰块。 p个笑脸上去? 老夫人还真敢想。 南笙想到那诡异的画面,忍不住想笑,她还就真的笑了起来,眼眸明亮的像藏着揉碎的星光。 一旁的管家和仆人险些被晃花了眼。 怪不得硬了半辈子的二爷愿意折一次腰。 老人家来了兴致,还让管家拿着傅墨言从小到大的相册过来一起看。 南笙有幸听了一耳朵傅二爷的童年趣事。 她真的怕傅墨言知道后会恼羞成怒的想要杀人灭口。 所以在离开时,她坚定的拒绝了老夫人把相册送给她的提议。 回到金梧路的别墅,南笙换完衣服,忽然发现床头柜上压着东西。 好像是一本房产证? 南笙拿开钥匙,打开房产证。 房主写的是她的名字,地址在南湖岛。 一栋海上别墅? 南笙这次终于理解了傅二爷诡异的脑回路。 男人要强的自尊心,不容许他住在南家买的房子里。 只是南湖岛在海边,位置比较偏,出行动辄一小时起步,南笙一点也不想搬到那边去住。 她想了想,准备到时候给傅墨言打个电话。 这个号码还是去老宅的路上问特助萧云要的。 当时傅墨言就在旁边,一脸的不爽,浑身散发的冷气能冻死个人。 南笙满心疑惑。 不就是问个电话号码,傅墨言难不成以为她拿了号码没事就会骚扰他? 第11章 二爷,那要是不是儿子呢? 至于为什么不向傅墨言本人问,单纯是南笙不想听他开口说话。 傅墨言长了一张毒嘴,张口就没一句好话! 她又不是欠虐,没事上去找骂? 吃完晚饭,南笙在别墅外的小花园散步,顺便给傅墨言打了个电话。 傅墨言看到来电是一串陌生数字,鬼使神差的,他就想到了南笙。 向来果断的人拿着手机犹豫了两秒。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难不成是问他回家吃饭? 都打电话来问了,他到时候要不要答应? 一瞬间,傅二爷脑子里浮现了无数个可能,他刚伸手要去接电话,南笙那边就挂断了。 傅墨言:“……” 傅二爷当然不可能打回去! 他看着手机屏幕,身上的气息顿时就冷了下来。 正要把陌生号码拉黑,正巧南笙又打进来了,他不小心点了接听。 傅墨言:“……” “喂?”轻软熟悉的女声响起。 傅墨言捏紧手机,忽然开口:“我晚上不回去吃饭。” “什么?”南笙的声音透着惊讶和疑惑。 傅墨言也没想到自己的嘴比脑子快,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一生要强的傅二爷沉着脸,嗓音又冷又傲:“就是告诉你一声!” “嗯,我知道了。” 南笙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温声回应了一句:“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二爷一句,桌上的房产证是怎么回事?” “给我儿子的!” 傅墨言利索冷淡的回了五个字。 生怕南笙误会什么。 南笙一听这话就皱眉。 没想到傅墨言竟然还重男轻女?! 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他就一口咬定是个儿子? “二爷,那要是不是儿子呢?”南笙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傅墨言总共觉得这话里透着股危险的味道。 他这次没有再嘴快了。 说实话,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 对傅墨言来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他完全没有做好要当爸爸的准备。 男孩女孩完全没有概念。 男孩还好,女孩……一想到自己会有个和南笙长得像的女儿,娇娇软软的,傅墨言呼吸一滞。 有些东西不想则已,一想就像野火燎原,势不可挡。 傅二爷脑子里已经只剩下小小巧巧,娇软可爱的女儿了。 三头身的小奶娃穿着公主裙,踉跄着叫着爸爸,扑到他怀里撒娇……傅二爷的心尖一颤。 他已经拒绝去想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个男孩。 只能是女孩! 南笙半天没听见傅墨言的回复,正要开口问正事,就听到男人低沉冷冷硬的声音响起。 “海上危险,女孩子住什么别墅!” 小公主要是爱玩水,那多危险呀? 南笙:“???” “我在国外有几套城堡庄园,等有时间了你再看着挑几套,如果是女孩子,当然要住在城堡里。” 原来傅墨言不是重男轻女,而是重女轻男。 但不管是哪种,南笙都不喜欢。 而且……海上危险,那男孩子就不危险了? 女孩子要住在城堡里? 傅墨言怕不是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多了? 卖火柴的小女孩还住在大街上,他要不要给他女儿买条街睡? 南笙对傅墨言的脑回路大感震惊。 她忍着嘴角抽搐,柔声问道:“我本来还想问二爷是不是要搬去新房住,看二爷说海上危险,那就是不用去了?” 傅墨言沉默了。 他当然是想要搬家的,不然他娶了南笙,却住在南家花钱买的别墅里,这叫什么事? 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吃软饭的事情。 “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住在南家的别墅,是在嘲讽我傅墨言连老婆都养不起?” 浓浓的大男子主义气息扑在南笙脸上。 她揉了揉眉心,柔声表达自己的意思,“二爷,可我不想再搬家了。” 她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和傅墨言闹矛盾。 “要不这样吧,我明天让人把这栋房子过户在二爷名下。 二爷送我和孩子一套海上别墅,礼尚往来,我也给二爷回送一套,就当是回报二爷的好意?” 傅墨言什么性子? 霸道强势好面子。 他听了南笙的话,心里还挺舒服的,但他肯定不会接受南笙把房白送给自己的。 他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种地步。 给老婆孩子买了套房,还要换个名义弄回点补偿? 虽然老婆是假的,但孩子是真的呀! 傅二爷从不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过户就不用了,这套房多少钱,我到时候让萧云把钱打给你。” 南笙有点心累,面对傅二爷豪气撒钱的行为她能说什么? 刚结婚就白得了两套房,现在她说什么好像都有些不知好歹。 南笙努力勾出一抹笑,嗓音温柔,“我听二爷的。” 不听的话,到时候傅二爷又得拿房砸人了。 难得南笙没再和他对着干,还说全都听他的。 傅墨言这下心里熨帖了,像是炎热的六月天里喝了口凉水,通体舒爽。 “还有什么事?” 见傅墨言语气缓和了点,南笙又提起另一件事,“二爷还记得我们结婚时签订的协议吗?” 被提醒是假结婚,傅二爷的舒服瞬间被针扎破。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二爷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一趟澳洲?”南笙直入主题。 当初她和傅墨言闪婚,订立婚前协议。 其中一个要求就是傅墨言婚后要陪南笙去澳洲看一趟陈蕾。 虽然陈蕾一直在闹,把南笙的感情消磨的差不多了。 可念在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上,南笙还是真的没办法让她死不瞑目。 傅墨言经过提醒,也记起了这件事。 “下周一。这周我没时间。” “那行,我让人订下周一的机票。” 得到准确回复,南笙就挂了电话。 挂了傅墨言的电话,南笙又给远在澳洲的陈蕾打了个电话。 “妈,我昨天结婚了,和傅家老二傅墨言。” 南笙原以为陈蕾听到这句话会很开心。 毕竟她天天喊着想在死之前看到南笙结婚生子,生活美满,为此多次以死相逼,数次发疯狂怒,把整个南家闹的天翻地覆。 谁知陈蕾听到这个消息后,半天没说话。 还是护士从她手上接过电话。 “喂,南小姐?您母亲刚做完手术,她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怕是没办法回到你的话。” 不管是没办法回答还是不想回答,南笙都不在意了。 她柔声道:“那就麻烦你替我转告一下她,下周一我会带人去看她。” 不用南笙明说,陈蕾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一直以来期盼的事情成真了,陈蕾应该是高兴的吧? 躺在病床上的陈蕾抬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忽然产生一股恐惧。 她蜷缩在被子里,紧紧的攥住四周的一切,眼神愤恨疯狂。 一直以来被她攥在手上的南笙,好像越飞越远了。 傅家老二,抢走了她的女儿! 第12章 前未婚夫到访 挂断了电话,南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好像一直压在心底的担子忽然消失了,一身轻松。 折腾了一天,南笙晚上早早的就洗完澡睡了。 她昨天晕倒,在医院住了半天就回来了。 出院时医生还叮嘱过,第二天要去复查。 第二天起床,房间早就不见傅墨言的身影了,枕头被子叠的一丝不苟,和昨天一模一样。 南笙洗漱时问了下秦黛:“二爷昨晚来别墅了吗?” 她怀孕后就睡得沉,一晚上都没被动静惊醒。 秦黛:“二爷昨晚十二点回来的,今天早上七点就出去了。早餐没在别墅吃。” 傅墨言这行为,是把别墅当酒店了。 南笙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傅二爷去任何酒店应该都不会睡充气床垫。 她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好歹知道傅墨言有没有认真配合她演戏。 吃早餐时,南笙拿着平板在看消息。 这是秦黛这几天收集的港城陆家的动向。 南笙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燕窝粥,慢悠悠的开口,“陆家想来深城物流产业掺一脚,这是准备要买地了?” 港城市场有限,政策不如深城宽松,陆家在港城发展这么多年,想要往外扩张也是人之常情。 和港城面对面的深城就是陆家最好的选择。 陆家想要来深城发展,怎么也绕不过深城名门之首的傅家。 南笙想借傅家的势,斩陆家的手,就要做好惹怒傅二爷的准备。 冷言冷语不算什么,就怕傅二爷一怒之下迁怒南家。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傅二爷给哄好。 既能借势,又不会招惹这位大爷生气。 吃完饭,南笙换了件复古风的浅绿色旗袍,飘逸的广袖设计,复古韵味的水墨画图案。 一头浓密发丝轻挽,只簪了一根莲花玉簪,小巧莹润的耳垂戴着两串珍珠耳串。 淡扫了下柳叶眉,抹了淡红色的润唇膏。 肌肤晶莹,眉眼如画,樱桃唇瓣莹润饱满。 她举止温雅娴静,气韵清澈恬静,一举一动都富有江南的诗情画意。 走路时,裙摆微微摇晃,仿若一朵清莲,在碧波荡漾的池面缓缓绽放。 南笙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她的打扮一般不会太过张扬,但每一处都能显露她的精致和优雅。 人来人往的医院,她一出现,就有种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来往的路人就算不被她的美貌惊艳,也会被她的气质吸引,不知不觉看上半天,舍不得挪开视线。 南笙去的是私人医院,她带着人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顶楼。 电梯门刚开,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南笙的前未婚夫,沈临江。 沈临江身穿定制西装,脚下的皮鞋光可鉴人,手上戴着名表,看着就很有富二代气息。 他人又高又瘦,皮肤比较白,脸上还架了副金框眼镜装斯文。 光看外表,还真是人模人样。 一见到南笙,他就勾出一抹自以为帅气的笑,“小笙,我们聊聊?” 秦黛挡在南笙面前,“沈少,请保持距离!” “你算个什么……” 沈临江面色一沉,但今天来医院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还不能发脾气,只得忍下去,重新换上笑脸。 他视线转到南笙身上,“小笙,昨天的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笙静静的看着他,唇角笑意浅浅,“沈少,我以为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吃回头草,尤其是脏了的草。” 明明南笙的语气和眼神很平静,但沈临江就是有一种自己的小心思全都被看穿的感觉。 这些话像是嘲讽警告,又像是在威胁蔑视。 沈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很少被人下面子。 第一次是南笙坚持要和他退婚。 第二次是现在。 他放下身段求复合,南笙不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还对他冷嘲热讽。 沈临江忍着怒气,拉下身段对着南笙轻声哀求,“小笙,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当初订婚后,我们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一直念念不忘,可是你一直在国外忙工作,我想你的时候只能借酒浇愁,才会被人算计发生意外。我真不是故意背叛你的。” “我是真的很爱你!” 南笙躲在秦黛身后,确定自己不会有危险,才抬眸看沈临江。 她的语气很平静,“沈少,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我一清二楚,我手上有你背叛的所有证据。” 她嗓音柔柔,说话不急不缓,不像是在威胁人,倒像是在好心劝诫误入迷途的羔羊。 “我理解沈少风流爱玩,这才特意放你自由。” “当初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才答应沈家好聚好散。但如果沈少不愿意……那也有不愿意的处理方式。” 沈临江看着南笙温柔含蓄的笑,心尖一颤。 他知道南笙是个面柔心狠的角色。 和人说话从来都是温言细语,脸上常年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要夸一声温柔和善。 可陆家陆鸣得罪了她,她转手就给人送去精神病院,还逼着陆家彻底放弃陆孜那一脉,任由陆鸣妈妈和妹妹自生自灭。 只是他总是不甘心。 南笙本来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第13章 把她的腿一起打断 他都不介意她被别的男人睡了,主动来求和了,她怎么还敢拒绝?! 尤其是她新攀上的男人竟然是深城首富的傅家!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抛弃的女人找到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南笙就是故意在打他的脸! 现在他先忍下这口气,等以后结婚了,看他怎么教她个乖! “南笙,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傅墨言吗?”沈临江冷笑着询问,眼带嘲讽。 “傅二爷是个什么名声你不会不知道?他那种男人,眼里只有利益,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就算你和他领了证,也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他说翻脸就翻脸,到时候你能怎么办?” 南笙眼神一凝,终于愿意正视沈临江了。 沈临江自以为南笙害怕了,正要乘胜追击,让南笙相信他可以帮到她。 后脖颈吹过一股寒风,全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你知道我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还敢来和我抢女人?”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漠,像是浸透了寒冰,每一个字都冷硬的砸在沈临江的头盖骨上。 沈临江面色一变,全身僵硬,呼吸都有些凝滞。 他缓缓转过身,就对上傅墨言浓黑深邃的眼眸。 傅墨言身材高大强健,腰身笔挺,双腿修长,比沈临江高了半个头。 居高临下的睨着沈临江,压迫感十足。 随着他的到来,四周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二……二爷!您怎么来了?”沈临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明明调查过,今天是南笙一个人来医院检查。 傅二爷怎么会忽然过来?! 沈家虽然在港城,但沈临江成年后就定居在深城,对深城傅二爷的凶名还是有所耳闻。 正因为如此,才会只听到声音就吓破了胆。 他不来怎么会知道有人挖他墙角呢? 傅墨言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萧云,打断腿,丢出去!” 沈临江没想到傅墨言这么狠,二话不说就要他一双腿! “慢着!”南笙轻喊一声。 正要行动的萧云一愣,傅墨言脸色发黑,阴沉的可怕。 沈临江却双眼发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小笙,你快替我说两句话,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聊的!” “沈临江!” 南笙的嗓音不再是温柔,而是透骨的冷。 她就算再讨厌沈临江,喊他都是喊沈少,这还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沈临江心里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接着就听到南笙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最近和陈蕾女士联系的很密切?” 沈临江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南笙是怎么猜到的。 事已至此,沈临江也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南笙,我来这里是陈姨的意思,是她劝着我去找你复合。我也是被迫的,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这话是说给傅墨言听的。 沈临江一边说一边偷瞄傅墨言的表情,结果傅墨言五官冷的像雕像,眼神锋利如刀。 沈临江看上一眼就像被刺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朝着南笙求助。 “南笙,我不是有意破坏你和二爷的感情的。就算不看在南家和沈家的面子上,你也看在陈姨的面子上,替我向二爷求情两句。” 早知道就不淌这趟浑水了! 傅墨言不是最厌恶女人算计了吗? 为什么这会看见他这么生气,竟然出口就要打断他的腿! 南笙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傅墨言。 傅墨言冷冷的睨着她,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淬了寒冰,“你要替他求情?” 嗓音藏着几分嘲讽。 南笙勾唇轻笑,慢步走到傅墨言对面,眼眸澄清明亮,一派平静温和。 傅墨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视线冷酷锋利,几乎能割伤南笙的肌肤。 只要南笙今天敢替沈临江求情,他就敢连她的腿一起打断! 反正只要不伤了孩子就行。 真以为他傅墨言的恶名是空穴来风? 南笙似乎没有察觉到空气里近乎凝固的冷意,单手抚着平坦的小腹,莹润的玉镯顺着肌肤滑落,露出一小截皓腕。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好像在哄人。 “二爷,医院里不宜见血,不如让萧特助把他提出去打?” “打完再送来医院,我还想问他点话。” 南笙缓缓抬头,眼神温柔明亮,声音似水柔情。 全身都透着股服软的味道,哄的傅墨言心尖微酥。 一旁的萧特助暗暗惊叹。 他这种意志力坚定的人听着夫人半哄半娇的语气都开始摇摆不定了,二爷这会怕是骨头都要酥软了吧? 他在心里赌沈临江一条腿,二爷一定会答应夫人的要求的! 意志力坚定如萧特助,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南笙温言软语下的话有多了冷漠心狠。 傅墨言眼底的温度缓和,看向南笙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他长臂一伸,捞着南笙的腰身靠入自己怀里。 南笙也没料想到傅墨言这个动作,手臂微曲,伏在傅墨言的胸口。 傅墨言的动作看似粗鲁霸道,但他的大掌紧扣着南笙的细腰,护住她的肚子免受伤害。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 春裳轻薄,南笙能清晰的感觉到傅墨言结实紧致的肌肉轮廓。 傅墨言也一样。 怀里的南笙软的像棉花,手指深陷,掌心滚烫轻软。 他当即就松了点手劲,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 故意的亲密,烫着的却是傅二爷的心。 傅墨言冷厉的视线从沈临江身上扫过,对着萧云道,“听夫人的!” “提出去打断腿,再提回来。” 在医院里鬼哭狼嚎吓到他女儿了怎么办? 沈临江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全身的气血都在往脑门涌。 在他眼里,就是南笙红杏出墙给他戴绿帽子,还怂恿奸夫针对他。 他不管不顾,喊道:“南笙,你是想逼死陈姨?!” 傅墨言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南笙身子一僵。 他眼带厌恶的扫了眼沈临江,沉着嗓音:“萧云,你是在等我亲自动手?” 沈临江听到这句话,忽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后跑。 萧云带着保镖一下就追上了人,把沈临江捂嘴押了出去。 电梯口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傅墨言瞬间松开手,声音又冷又硬,“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说完转身就朝着候诊室走去。 南笙伸手轻揉了揉腰身。 这男人的手劲该死的大,差点没把她的腰给掐断! 南笙为什么要走近傅墨言,还故意放软身段撒娇哄人? 早上才决定要借傅家的势对付陆家,南笙现在可不得哄着点傅二爷? 再说了,傅墨言教训沈临江,也是在帮她,南笙不至于这么不知好歹的帮沈临江求情。 见傅二爷浑身冒着冷气的走了,南笙也不急,慢步跟了上去。 穿过候诊室,就到了医生办公室。 傅墨言身长玉立的靠在门边,浑身散发着低沉的冷气压。 主治医生被他的气势压得胆战心惊,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南笙笑意温柔的走进房间,顺手勾上傅墨言的手臂,带着他一起走近医生的办公桌。 第14章 二爷,你是要掐死你女儿吗? 她的动作熟练自然,一点也不突兀。 傅二爷正在生气,冷不防南笙来了这么一招,都忘记了反抗,主动跟着走近。 直到南笙在他身边坐着,他自己站在旁边,隔着一张黑色办公桌和主治医生面对面瞪眼,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傅二爷的表情有些诡异。 两人刚刚的互动完全像是闹别扭的新婚夫妻,妻子不动声色的哄着丈夫。 特助萧云正好瞄到了这一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主治医生察觉到病房的气压终于恢复正常,悄悄的舒了口气。 夫妻吵架归吵架,不要祸害到无辜群众嘛。 傅墨言稀里糊涂的陪完诊,出候诊室的门时,手上还拿着南笙的病历本。 南笙瞥了眼傅墨言的手,轻声细语的问道:“二爷,病历本给我收着吧。” 傅墨言低头一看,下意识的丢给南笙,好像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烫手玩意。 他在看见南笙和沈临江纠缠不清时,简直憋了满肚子的怒火。 这股怒火就算打断了沈临江的双腿也没能减轻多少。 依照傅墨言的性子,没有当场甩脸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竟然还能陪着南笙看完医生。 南笙收起病历本,随口问了一句,“二爷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刚开始南笙还以为他是来医院看朋友的,可傅墨言从进来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没有要去其他地方的意思。 这句话问的傅二爷有些恼怒。 他为什么来这里? 还不是记住昨天医生叮嘱的话,想着做戏就做全套,今天就顺便来一趟。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沈临江给他戴绿帽子。 想到这里,傅二爷又不爽了,沉着嗓音,略带讽刺道:“不来我怎么能看见今天这场好戏?” 南笙已经习惯傅二爷偶尔嘴里不出人话。 她人不傻,稍微深思一下就知道猜出了真相。 傅墨言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还是挺负责任的一个人,估计是为了孩子来的这一趟。 只是这人实在嘴硬,天塌下来他怕不是准备拿嘴顶着? 正巧萧云走了进来。 南笙面色自若的问道:“沈临江呢?” 一时间,又陷入了死寂。 萧云偷瞄了眼自家老板,果然看见傅墨言脸色黑的可怕,有爆发的前兆。 他犹豫了五秒,还是选择老实回答:“在301病房里。” 南笙轻笑一声,“可以麻烦萧特助帮个忙吗?我有点事要问他。” 萧云瞥了眼自家爷,用眼神求意见,谁知道傅墨言冷眼睨了他一眼,满身高傲冷酷,就是不给他一个眼神。 “这……夫人,我听二爷吩咐。” 南笙抬头,就看到傅墨言立体挺拔的五官,冰着一张脸,能去喷泉中心当雕像了。 她也不麻烦人了,抬脚就朝着301病房走去。 房门是半敞着的,一眼就能看清满脸痛苦,被捂着嘴疯狂挣扎的沈临江。 傅二爷说打断腿那就是真的打断腿,绝对没有半点水分。 南笙唇角笑意依旧,只是眼神冷淡了几分。 她推开门要进去,被傅墨言一把揽着腰扯到后面,“他那副丑样子,吓到我女儿了怎么办?” 南笙气的想笑,“你女儿现在连个胚芽都不是,她吓不到!” 傅墨言没理她的话,声音冷漠的开口,“你要问什么,叫萧云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看到沈临江出现在他女儿面前! 有人帮忙,南笙也不闹着要自己去了。 她轻声细语地,“麻烦萧特助帮我问问,沈临江是从谁嘴里知道我算计了傅二爷的?” 虚搭在腰间的手忽然用力,紧紧扣住南笙纤细的腰上。 南笙没抬头都知道傅墨言的脸色会多难看。 她抬手轻拍在傅墨言的手背上,嗔怒道:“二爷,你是要掐死你女儿吗?” 她手劲很轻,声音娇软带着嗔意,不像是在斥责,倒像是在温柔撒娇。 傅墨言下意识的松手,后知后觉的回味这句话,浑身都有些发软发麻,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轻咳了一声,压下脸上的尴尬。 南笙也意识到自己都被他带到沟里去了,女儿两个字竟然脱口而出,心里微恼。 萧云见氛围不对劲,赶紧领命,“夫人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说完就钻进了病房,顺便把门关上。 病房隔音再好,也会有透出不适合的声音。 南笙垂眸思索,走向楼道处的沙发。 正发着呆,忽然就被扯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撞入傅墨言的怀里。 脑门和鼻尖都磕了在他硬如磐石的胸口。 “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再往前走就撞上沙发了!” 傅墨言冷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透着几分不愉。 南笙痛的不能呼吸,捂住鼻子,整个人趴在傅墨言身上,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她这一哭,可把傅墨言吓到了。 傅二爷在外冷面无情,心狠手辣,但面对女人的眼泪却束手无策。 南笙无意识的趴在他怀里,身娇腰软,小手抵在他胸口,傅二爷浑身僵硬,胸口的衬衣紧贴着肌肤,一片滚烫。 第15章 你和二爷是假结婚,没有感情 浅绿色的旗袍裙摆撞上浓黑如墨的西装。 温软撞上冷硬,紧紧缠绕在一起,难分你我。 男人喉咙微哽,低沉的嗓音冷硬磁性,罕见的柔软了几分,“怎么哭了?” 熟悉的话钻入南笙脑海,莫名就想到那晚他哄人的话。 白皙如玉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黑色衬衣。 秦黛在一旁看得焦急,赶紧把纸巾给傅墨言递了过去。 “二爷,纸巾!” 她想给南笙的,结果二爷圈着人不放,她的手总不好钻进去塞给三小姐吧? 傅墨言一愣,自然的接过,刚碰上南笙娇嫩的脸颊,顿了下。 这个动作他做着好像不太合适。 南笙惊讶的掀起眼帘,莹润明亮的眼圈微微泛红,睫毛如扇子般卷而翘。 眨一眨眼,像是挠在傅墨言心脏上。 纸巾吸附晶莹的泪珠,眼眸氤氲一层雾气,遮掩她眼底的情绪。 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疑惑着。 不小心碰到泪珠,傅墨言觉得有些烫手。 他动作有些快,几下给南笙擦完。 “不就是撞一下,还给撞哭了。”冷厉的语气难掩嫌弃。 “娇气!” 南笙脸皱了皱,被傅墨言粗鲁的动作弄的生疼。 本来白皙的肌肤上泛了一层红。 她扯开傅墨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二爷下次可以出声提醒我。” 傅墨言的手空了,摩挲了指尖的纸,睨着南笙,眼带讥讽,“你还想有下次?” 南笙轻抚了下眼角,抹去不存在的泪痕,缓缓勾出一抹浅笑。 “二爷说得对,没有下次了。” 这话说的颇有意味,傅墨言听着心里不舒坦。 南笙整理下裙摆,顺势坐在沙发上。 刚刚还染着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去。 没过多久,萧云身后跟着人走了出来。 他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南笙,目光又落在站在窗前的傅墨言身上。 “二爷,沈临江都招了。” 萧云是傅墨言的人,自然要等傅墨言的命令。 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氛围不对,不敢随意开口。 这两夫妻是又闹脾气了? 南笙没急着问,傅墨言也没开口,像是较着劲,等人开口求他。 南笙其实是在发呆,她并没有意识到傅墨言又开始别扭了。 虽然萧云还没给回复,但她隐隐猜到了那晚的真相。 想清楚后,南笙眼底浮了层冷光,“萧特助,我和傅墨言的事情,全都是我妈告诉他的吧?” 萧云面露意外,扫了眼一言不发的傅墨言,小心的点了下头。 南笙忽然笑了。 眼角弯弯,红唇上扬,蒙着水雾的眼底盛满笑意。 像是晨曦的碎光浮跃在平静的水面,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笑灵动了起来,惊艳万分。 可萧云却觉得夫人一点也不高兴。 她的脸在笑,但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水蒙蒙的眼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 破碎? 怕是失望和痛苦吧。 被自己亲妈算计,怪不得夫人会难受。 萧云猛然惊醒,赶紧收回目光看向自家二爷,却发现自家二爷也在看夫人。 傅墨言临窗而立,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落在南笙身上的目光幽深沉寂,晦暗莫测,倒没了刚刚的锋芒。 南笙展颜一笑,起身朝着病房走去。 “夫人?!”萧云对她这个动作表示不解。 “有些话,我想亲自问问他。” 傅墨言没发话,萧云不敢拦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南笙进病房。 看到南笙,面色苍白的沈临江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你来干什么?” 南笙笑意嫣然,温声细语,“沈少,我‘算计’傅墨言,睡了他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正好进来的傅墨言就听到这句话,眉梢微挑,深邃冷厉的视线落在沈临江身上。 看见傅墨言和他身后的萧云,沈临江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招惹,只得老实答话。 “半个月前。” 什么?! 萧云大为惊讶。 就算是傅家,也是三天前才查到一切,拿到确凿的证据才登上南家的门。 沈临江一个无钱无权的浪荡子弟怎么会知道这些? 南笙并不意外,“沈少怕是花了不少时间说服自己接受我吧?” 就算有根名为利益的胡萝卜吊着,要风流浪荡的沈家阔少舔着脸追回被抛弃的前未婚妻,好歹也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沈临江扭过头,被南笙猜中了心思。 就是因为放不下面子,才会拖拖拉拉直到三天前才给南笙打电话求复合。 “三天前,二爷查到我算计他的证据登门问罪,结果一不小心查出我怀孕后,陈蕾女士又给你打了个电话,催你快点行动吧?” 不然怎么解释时间这么碰巧呢? 南笙前脚给陈蕾打电话说怀孕了,后脚沈临江就打电话来求复合。 陈蕾当时是跳楼了,但人还没死呢。 她手下也还有不少听话的人。 沈临江自己的鬼主意没打成,也不遮掩,“是!她说不想看到你嫁入傅家,只想让你嫁给我。” “陈姨还说了,你和二爷是假结婚,没有感情,只要我动作快点,暗地里把你哄得回心转意,你和傅家这门婚自然不算回事。” 沈临江暗暗打着小算盘,想挑拨南笙母女两狗咬狗,不然怎么对的起他受的伤?! 南笙低头轻笑,她何其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沈临江的小心思? 她忽然转头看向傅墨言,盯着傅墨言漆黑的眼眸,温声软语,“萧特助,我想沈少他……有点不太乖。” 傅墨言眼眸越发漆黑幽深,喉结无声滚动,终于出声,“萧云,那就教他个乖!” 这次南笙和傅墨言都没出去。 沈临江惊恐的看着靠近的保镖,像只被裹住的蚕一样疯狂涌动。 “我说,我说!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南笙轻声问道:“陈蕾许诺了你什么?” 沈临江浑身一僵,被两位身高体壮的保镖吓到,只得实话实说。 “陈姨告诉我你手上有南家的股份,娶了你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南家,还能顺利继承陈家!” 一声低沉的讥笑声响起。 南笙的心冰凉一片。 “林媚你认识吗?” 沈临江眼露茫然,“不,不认识!” 他虽然不知道南笙问的人是谁,却有点害怕扯入两母女的矛盾里,赶紧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最多只是听从陈姨的吩咐去讨好你,求你回心转意!” “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南笙,你帮我向二爷求求情,我以后绝对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临江努力解释,南笙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刚走了没几步,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墙壁上。 第16章 难道二爷表现的不太好,伤自尊了?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身前是高挑强健,气势摄人的傅墨言。 南笙一时进退维谷。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上,一双幽深冷厉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刺穿。 “二爷,你想干什么?这里还有人呢。” 南笙的手轻搭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温润细腻的手掌轻柔贴着他的手背,无声抗拒。 也在提示他不要乱来。 傅墨言掌心用力,扣着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压,另一只手捏着南笙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这是准备做一场戏给我看?” 都提到林媚了,傅墨言再傻也猜出南笙的意思了。 “你以为把责任推到你的精神病妈身上,就和你没关系了?” 傅墨言早就查了南笙,自然没错过在澳洲养病的陈蕾。 南笙抬眼看他,满眼沉静平和,眸光明亮,没有丝毫恐惧。 她抬手推了推傅墨言的胸口,太硬了,没推动。 南笙忽而勾唇一笑,手顺着傅墨言的胸腹线往下滑去。 傅墨言紧皱眉头,像受惊的猫一样,松开她的下巴,往后一推,抬手迅速捏住南笙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藏着怒意。 冷肃的氛围被打破。 南笙并不意外,声音温软,“二爷,你真有意思。” 傅墨言的手微微用力,南笙疼的眉头一皱。 有意思? 整个深城都没人敢用调戏的语气对傅二爷说出这句话。 “我看你是活腻了?”傅墨言的声音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南笙腰间一紧,她按住傅墨言的手,缓缓出声,“二爷,你是被谁算计的,我并不在意,也无意解释。查明真相是二爷你的事情,若二爷查不到,我也可以代为效劳,但这不是你侮辱我和我母亲的原因!” 她毫不畏惧的和傅墨言对视,“我和二爷的婚事,协议里写的清楚明白……二爷,你不要逾矩了。” 逾矩? 傅墨言眯起眼,危险的看着南笙,眼底酝酿着一股杀意。 “二爷,你低下头?”南笙轻笑,声音温软。 傅墨言皱眉,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笙忽然踮起脚尖,手臂一抬,双手勾起傅墨言的脖子。 傅墨言猝不及防,扣在南笙腰间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头就被带着往下。 视线往下,是南笙含笑的红唇,眼眸藏着细碎的星光。 傅二爷一窒,扣在南笙腰间的手微僵。 眼见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南笙忽然错开, 温软擦过他的耳廓,微热的气息似乎通过耳廓一路灼烧到喉管。 喉结滚动,傅二爷隐约有些恼怒。 “南笙,你想干什么?!” 他想一把扯下身上的南笙,却顾忌着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南笙轻笑不语,细长白嫩如葱尖的手指从傅墨言的侧脸滑落,微微勾住他的下巴,抬起。 耳畔声柔调软,“二爷,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 “你几次三番怀疑我算计你,捂着眼睛和耳朵不愿意面对现实,还要自欺欺人,二爷……难不成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走傅二爷的路,让傅二爷无路可走。 南笙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她挺喜欢看到傅二爷被撩拨的恼羞成怒的模样,可比沈临江一副恶心姿态对着她说我爱你有意思多了。 果然不出南笙所料,傅二爷……怒了。 脸好像也有点红? 他恶狠狠的掐着她腰,伸手一扯,南笙顺势而下。 傅墨言咬牙切齿道:“我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南三小姐,你是在白日做梦吗?!” 南笙眼眸弯弯,唇角微勾,“不然实在是无法解释二爷一定要跟我扯上关系,好像我不害你一回,你就没借口找我的茬?” 傅墨言经历了一番瞳孔地震,“痴心妄想!” 他怒到极致,声音沉冷无比,“我傅墨言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喜欢一个有三个未婚夫的女人!” 南笙歪了歪头,颇有兴致的问道:“那二爷若是食言了呢?” “呵!”傅墨言冷哼一声,“我傅墨言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亲自跪在南家门口去道歉!” 南笙一脸认同,拿出手机在傅墨言面前按了一下。 “二爷的话我记住了,希望不会看到二爷自打脸面的那一天。” 说完,南笙就绕过傅墨言往外走。 今日这番话一出,想必傅二爷不会再对她有什么误会了,甚至会想方设法离她远一点。 南笙总算不用动不动被嘲讽,被怀疑另有居心了。 刚出医院,南笙就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喊她和傅墨言回老宅吃午饭。 南笙抬头看了眼傅墨言,他正好挂断电话,表情有点阴沉沉的。 萧云也赶过来,“二爷,车胎坏了,我让人拖车去修了,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南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傅墨言,毫不介怀的开口邀请。 “二爷,我刚刚接到老夫人的电话,喊我们回老宅吃饭,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子去。” 傅墨言刚想拒绝,就听到南笙不急不缓道:“二爷不用介意刚刚的话,我这次不会误会的。去老宅也还要再演一场戏,顺便的事。” 傅墨言抬眼看她,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气息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萧云一脸茫然。 他就离开一会,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云离开前明明还看见二爷壁咚夫人准备亲热,他非常识趣的带着人先离开,怎么转眼就像又吵架了一样? 可夫人笑意盈盈,不见半点难过,倒是二爷……好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难道二爷表现的不太好,伤自尊了? 第17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作为聪明自觉的下属,萧云当即闭嘴不再说话。 等傅墨言一点头,他迅速爬到副驾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傅墨言虽然答应跟着南笙一起坐车去老宅,但两人一左一右,中间宽的好像藏着条银河。 如果不是萧云不长眼色占了副驾驶的位置,傅二爷一定不会纡尊降贵和南笙一起坐在后排。 车内的氛围有些低沉凝滞。 大概只有南笙丝毫不受影响,还有心情欣赏外面的景色。 傅墨言坐在车子里,心中一片冷漠。 转头看向窗外,一辆面包车猛然从小道穿出,没有半点要减速的意思。 傅墨言喉结一滚,厉声道:“萧云,减速左转!” 该死,他忘了不是萧云开车! 南笙被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那辆疾驰而来的面包车。 “秦黛!” 车子猛地往左边打死,面包车骤然出现在面前。 南笙刚打开门,头顶就被一片阴影笼罩,腰间多了只滚烫坚硬的手。 南笙被这只手带着从车上翻滚下去。 砰! 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玻璃破碎声和人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疯狂刺激着耳膜。 爆炸声响起后,火焰升腾,火舌从四面八方钻过来。 南笙被傅墨言护着滚下车,她下意识的抬手护着傅墨言的后脑勺。 烈焰灼烧着她的双眼,一阵刺痛感在手背蔓延,南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医院—— 南笙醒来时,耳朵里还有些嗡嗡声,右手火辣辣的疼。 她转动眼珠子,在旁边看见满脸担忧的傅老太太。 后知后觉的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傅墨言在去老宅的路上遇到车祸袭击了。 都不用动脑子,南笙就知道是谁做的。 港城陆家早期就是靠着黑色发家,这些年努力洗白,却也是半黑不白,暗地里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少做。 只是南笙没想到,陆家敢这么嚣张,在深城都敢当街开车撞人。 这是想让她意外死亡? 她动了动嘴,嗓子又干又痒。 只看见唇瓣蠕动,没听见声音。 老夫人立马喊道:“水!快点给小笙拿水来!” 喝了水,南笙才勉强能出声。 她没忘记车祸发生时,是傅墨言出手护着她的。 她哑着嗓子问道:“二爷呢?他人没事吧?” 刚包扎好伤口的傅墨言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漆黑如墨的眼底多了几分异样情绪,冷淡的回复了一句,“我没事。” 傅墨言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口是心非的人到底是谁? 南笙的种种行为,不就是换个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这么想着,傅墨言看向南笙的眼底就多了几分考量和怀疑。 傅老夫人又是开心又是心疼,“你这孩子,一醒来就问墨言的情况,都不关心关心自己,你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 南笙虚弱的勾出一抹笑,轻柔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看奶奶的模样,孩子大概没事。” 南笙表现出来的聪慧温柔让人怜爱。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把傅墨言放在心上,这让傅老夫人非常满意。 傅老夫人给南笙掖了掖被子,轻声安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孩子没事,你的身体也没有大碍,就是手受了点伤,怕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南笙现在还怀着孕,很多药都不能用,伤口怕是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傅老夫人抓着拐杖,忍着激动道:“小笙呀,你可真是墨言的福星!” 如果不是南笙的手受伤了,老太太肯定要抓着南笙的手好好感慨一下。 南笙对福星这个词感到很意外,不解的看向傅老夫人。 “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老夫人笑着道:“警察调了事发当场的监控,多亏了你在关键时刻用手护住了墨言的头,不然那块铁片飞出来,墨言怕是性命不保,你可是墨言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南笙下意识那一挡,爆炸飞出来的铁片能直接刺穿傅墨言的后脑勺,到时候就算是傅墨言真是深城的阎王爷也活不了。 南笙的手可是被直接洞穿了!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眼傅墨言。 他的脑袋上也围着一圈绷带,立体的五官一如既往的冷硬英俊。 不过看样子,伤口应该不是很深。 也是,有她的手挡着呢。 察觉到南笙的目光,傅墨言眸光冷淡,意味深长道:“奶奶,这场车祸的原因还没查明白呢,救命恩人……说的有点早了。” 傅老夫人难得真被他惹生气了,气呼呼的开口,“什么早了?小笙帮你挡了一劫总是真的吧?!我和老爷子什么时候教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了?” 傅墨言不置可否,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姿态霸道嚣张,冷硬的面庞隐隐透着几分不耐。 傅老夫人收回视线,瞬间上演变脸绝技,笑眯眯的看着南笙。 “我的眼光是真的好,当初去普济寺求姻缘的时候,大师就你们两个的八字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看这不就灵验了?!” 傅老夫人一脸认真道:“等你们伤好了,我带着你们去寺庙求个平安福,求菩萨保佑你和孩子逢凶化吉,万事平安。” “希望过了这一劫,以后不要再遇到危险了。” 南笙想着,如果是陆家出手袭击,那傅墨言算是被她连累了。 福星算不上,还可能是个灾星。 这件事情迟早会被查出来,她不能等着真相出来再解释,到时候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奶奶,这件事可能是因我而起,您别再说什么救命恩人了,我实在是惭愧难当!” 南笙一脸惭愧的低下头,苍白的脸颊泛出几分红意,好像真的很愧疚。 傅墨言在沙发上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似在冷笑。 真是会演。 奥斯卡不给她颁个奖都对不起她的演技。 要不是地方不对,傅墨言都有些想问南家是不是专门教演戏的。 傅老夫人见南笙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小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奶奶说说?” 南笙轻声道:“奶奶听说过港城陆家吗?” 第18章 夫妇一体 “港城陆家?” 傅老夫人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就是那个教子不善,仗势欺负你五妹的陆家?” 南笙点了点头,这些事应该是订婚后南家二姐南烛告诉傅家的。 南家和陆家的矛盾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老夫人义愤填膺的敲了敲拐杖,“我知道这个陆家!深城的八卦消息我也有所耳闻。他们不要脸欺负你们姐妹,还想阻止南家把产业迁回国内,好大威风!” “这次是陆家在暗地里动的手脚?!” 南笙:“有八成可能。” 南家这些年都不在国内行动,怎么可能在深城得罪人? 这是南家和陆家的事情,南笙本来想劝老夫人不要被卷进来。 谁知道老夫人年纪大,性子急,她要说话谁都拦不住。 “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你现在傅家的儿媳妇,在深城对你动手,不就是打傅家的脸?!” 老夫人气上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孙子也受了伤。 陆家不只是对南笙出手,还伤了傅墨言,差点害得她没了孙子。 对老人家来说,孙子已经是过去式的了,现在曾孙子才比较重要。 她气愤的拍了拍桌子,扭头看向傅墨言,“墨言,难道傅家就这么不济事了?!别人都当着你的面欺负你媳妇了,你还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人家都骂脏话了,可见有多生气。 傅墨言被自家奶奶骂成这样,只得出声表个态。 “奶奶,您放心,他们走不出深城这块地。” 他的嗓音云淡风轻,却透着股肃杀气息。 老夫人不满,“不行,你快点给我去找证据。拿到证据我要亲自打电话臭骂陆家老头子一顿,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他自己上梁不正,教出一群无德无行的东西,就别怪傅家替他好好教教!” 看老夫人对陆家各种骂,却没有一点嫌弃南笙牵累傅家的意思,南笙心中微暖。 虽然知道老夫人对她这么好,主要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南笙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奶奶,您别生气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连累了傅家。” 她神情温柔,气韵优雅恬淡,蹙着的眉间隐隐透着愧疚。 “您也别说什么救命恩人了,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傅老夫人收起脸上的怒气,换上慈爱的笑容,“话不是这么说的。” 她转头瞥了一眼自家面无表情的孙子,心中一片清明。 小笙儿为什么会急着解释,不敢承一点恩? 肯定是因为墨言平日太欺负人了,把人家给吓得! “墨言,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大概能猜得出来。”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陆家或许是冲着小笙来的,但你和小笙结了婚,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们夫妇一体,他们冲着小笙,就是冲着你来的。” “就算今天你没在车上,小笙遇上这件事了,你难道还准备不管?” 傅墨言无缘无故被call,眼底藏着不耐,“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管?!” “那你也不够上心!”傅老夫人一针见血的戳穿他的心思。 “你们是新婚夫妻,感情还没那么深厚,这件事你肯定有点怪小笙,还不愿领她的恩。” 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傅墨言早就掌握了点消息,知道是南笙招惹来的祸事,还是最近和南家闹得沸沸扬扬的陆家。 他当时心里就不太爽快。 回病房后,老夫人一口一个救命恩人,傅墨言听了心中冷笑不断。 南笙也好厚着脸皮认下这个称呼? 要是没有南家的破事,他至于会撞上这场天降横祸吗? 倒是南笙后面诚实相告的行为让他勉强顺心点。 起码没那么厚脸皮。 现在听老夫人一把戳穿自己的心思,他也没有恼怒,只沉着声,漫不经心道:“难道不是吗?”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不明白傅墨言怎么就长成这么偏执霸道不讲理的性子。 “照你这么说,是我打电话让你和小笙回来吃饭的,归根结底,是我害了你们两个,对吗?” “奶奶!”南笙和傅墨言同时出声。 南笙的语气是带着惊讶的,她轻声道:“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是一片好意。更何况,晚辈回家陪长辈吃饭是应当的,怎么能因为别人故意算计就把责任推到您身上?” 傅墨言则是有些不满,觉得奶奶是在故意替南笙担责。 可听完南笙温言细语的安慰,他喉咙一窒。 傅老夫人怜爱的看着南笙,“看看吧,这就是你和墨言的区别。你这孩子想得通透,心胸宽广,会体谅人,墨言他最缺的就是这一点。” “照你这么说,墨言的车坏了,你邀他一起坐车回老宅吃饭也是好心,他作为丈夫陪着怀孕的妻子更是应该,怎么能因为陆家心怀恶意,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呢?” 车祸发生前的事情老夫人早就问了人,对这一切心里也都有数。 傅老夫人拿南笙说过的话来反将她一军,饶是南笙能言善辩,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而且老夫人在替她说话,她也不该反驳。 倒是傅墨言,表情微怔,投向南笙的目光有些幽深难测。 老夫人轻哼一声,“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就凭着下车时小笙下意识的护着你的头,帮你挡了一劫,你就得承这个情!” “小笙手上的伤可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 “她是个女孩子,伤口会不会留疤还是未知。她怀着孕不能乱用药,伤口肯定痊愈的比正常人慢,要多吃多少苦头?这些苦头,都是为谁吃的?” 老夫人一番话下来,就算是傅墨言也无从否认。 他也不是真的听不进道理的人。 只是刚和南笙闹完矛盾,又有被算计的事情膈应着,总对南笙有偏见。 撇去偏见,就南笙第一时间护着他的事情,他的心绪也有些复杂。 正巧南笙也抬头看他,澄清温柔的眼眸里软软的,没了常见的淡漠疏离。 整个人有些怔然。 南笙认真的看着傅墨言,缓声道:“奶奶,出事时,墨言也是第一时间护着我和孩子的。” 第19章 请她们都去医院坐坐。 威力那么强悍的爆炸,如果没有傅墨言第一时间相护,南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 这话一出,饶是冷酷无情如傅二爷,心绪也有些复杂,看南笙的目光越发深沉难测。 老夫人不这么觉得,“那是他该做的!” 她就是这么无理由偏心孙媳妇! 老人家人性倔强,南笙不再解释。 心中却清楚。 什么是该做?什么又是不该做? 如果傅墨言护着她是该做的,那么她护着他……也是应该的。 世界上没那么多理所当然。 傅老夫人教完孙子,又体贴的关心问候南笙。 被长辈无微不至的关心。 南笙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和傅墨言结婚后,她在傅家身上经历了两次。 或许,她该改改之前的想法了。 就算和傅墨言相处不和睦,她也尽量不要伤了两位老人的心。 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累了。 她拿着傅墨言查到的证据,气哄哄的回去,心里已经在酝酿怎么在电话里把陆家老头子好好骂一顿。 老夫人离开后,病房只剩下南笙和傅墨言。 两人之间没有车祸前的暗潮涌动,却也没有好到笑脸相迎。 傅墨言在病房坐了片刻,冷硬的丢下一句:“你好好养伤。” 人就离开了。 南笙的助理秦黛也在车上,受了点轻伤,现在照顾她的是个护工。 傅墨言一走,她就给南家打了个电话。 陆家……太嚣张了! 有了这一出,南笙和傅墨言去国外看陈蕾的时间就要推迟了。 南笙低头看着自己包成蚕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陈蕾等得了这么久吗? 这次南笙没提前打电话给陈蕾暴露行程了。 她一个人躺在医院病房,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处理和傅家的关系。 是直接说明目的,和傅家谈合作? 还是暗地里哄好傅家的每一个人,借傅家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作为南家三小姐,她会选择第二种,但作为傅太太,好像第一种才是最合适的。 …… “二哥,人全都被控制住了!”宋斯云从自己的敞篷跑车上下来,顺势薅了把有些凌乱的头发。 出车祸时,萧云在副驾驶,受伤最严重,现在才从急救室里出来。 帮傅墨言查陆家消息的人就换成了宋斯云。 他打开车门,傅墨言扯开衬衣的扣子坐了上去。 他一身气息冷的吓人,轮廓完美的五官被肃杀和戾气覆盖。 “去见见!” 他嗓音低沉冷冽,每个字都好像凿在人心上,连带着宋斯云都正经了几分。 坐到驾驶座,宋斯云一脚踩上油门,“二哥,你准备怎么对付陆家那群狗胆包天的家伙?” 宋斯云并不知道车祸的内情,只知道自家二哥被人为车祸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对陆家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陆家在深城都有哪些人?” 宋斯云利索道:“孙子辈的有陆家老六、老七,陆老爷子的小闺女和养女也在。” “请她们都去医院坐坐。” 去医院坐坐? 这是什么鬼要求? 宋斯云心里疑惑,却没有多问,“没问题!” 傅墨言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漆黑的眼眸酝酿着危险的风暴,“车祸的主使人是谁?” 宋斯云被他的气息吓得不敢多话,“陆二少陆知,他是老爷子二房的大孙子。”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几个孙子里最有出息的就是陆家老二和陆家十三。 大孙子不成才,十三少陆鸣前段时间被南家送进精神病院,只剩下老二能一争,这次可能是想弄点动静让老爷子看看他的本事?” 陆家人能生。 陆老爷子一个人就有三房六个儿子,他的儿子们不逞多让,平均一人一个老婆两个情妇。 孙子辈的男孩总共有十九个,最大和最小年纪相差四十岁。 不说仔细点,宋斯云怕傅墨言分不清人。 “陆知?”傅墨言沉声冷笑了一声,眼神凉薄可怕。 宋斯云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二哥,陆家怎么会对你出手?最近傅家和陆家也没什么生意来往呀?” 傅墨言掀起眼皮子,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宋斯云后脖子吹过一阵冷风,他一哆嗦,危机意识瞬间拯救了他。 “不!我不感兴趣!” 片刻后,他又嬉皮笑脸道,“我就是好奇。在深城朝着二哥你出手,这是得多蠢呀?要不这人就是无知无畏,狗胆包天!” 就算是和傅墨言有生死大仇的敌人,也不会蠢到在深城下手。 宋斯云瞥了眼后视镜,想从傅墨言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结果正好对上傅墨言冰冷的视线。 宋斯云:“……” 车子忽然加速,一路飙升,瞬间蹿离原地。 半个小时后,一家废弃工厂。 一下车,守卫在工厂的保镖整齐划一的喊道:“二爷!” 宋斯云在前面引路,“陆知没有亲自过来,雇人动手的是他情妇的哥哥。” “陆知这个便宜大舅子又蠢又贪,陆知给他打了五百万,他自己私吞了四百万,拿了五十万去雇人,剩下五十万弄了个炸药,做事情不谨慎,到处都是痕迹,一查就露馅。” 车祸其实不算很严重,因为南笙和秦黛反应够快,都在第一时间开门下车。 真正致命的是车祸后的爆炸。 这场爆炸冲击不但伤了车上的人,连带着周围的人都受了不少伤。 不管在哪里,这都算大型社会安全事故了。 就算傅墨言不找陆家的茬,官方也不会让放过陆家。 上到三楼,傅墨言环顾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肥胖男人身上。 “人怎么在这里?”傅墨言眼底森冷一片。 “哦,车祸动静闹得大,惊动了官方,这家伙带着钱连夜准备跑路,被我们给堵到了。” 保镖会看眼色,主动把肥胖男人拖到面前。 宋斯云看傅墨言,“二哥,这人怎么处置?” 漫不经心地语气里藏着杀意。 肥胖男人早被教训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求饶,“二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您也在车上,我就是听令行事。” 宋斯云吊儿郎当的笑着,“听令?你那便宜妹婿借你多大的胆子,敢对我二哥动手?” 第20章 肚子里的宝宝都要被你吓到了! 肥胖男人胆子都被吓破了,“二爷饶命!我真不知道二爷在车里,我本来只想动南……” 砰! 一道黑影落下,肥胖男人被打翻在地,半边脸高肿了起来,还掉了两颗染着血的牙。 傅墨言揉了揉拳头,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打断双腿,让陆知和他爸一起来领人!” 宋斯云一愣,他二哥这是想闹场大的? “这事陆家会认吗?” 傅墨言睨了他一眼,“陆家最好认了!” 宋斯云顿时懂了他二哥的意思。 陆家最好乖乖承认,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要是不肯认……那就有意思了。 蓄意谋杀傅氏继承人,陆家日子稍微好过点都是对傅家的不尊重。 不过宋斯云觉得陆家掌权人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话说,刚刚这肥猪说他要动的人是谁? 南什么? 男人还是姓南的人? 他二哥都气的亲自上手了,难道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宋斯云眼珠子转动,当时车上除了他二哥,还有谁? 没过两秒,废弃长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惨叫声。 …… 深城枫叶区—— 陆家老爷子的小女儿陆菲正在享受新晋流量小鲜肉的讨好,浴室内弄了一地的水。 砰砰砰!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惊动了玩的正开心的陆菲。 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扰,陆菲简直想要杀人了。 她扯住一件睡袍套在身上,赤脚走出浴室,脸色阴沉,“哪个混蛋大半夜的来敲门?!” 她也没一点危机意识,打开门就要骂人。 结果一群身高体壮的黑衣保镖冲了进来,为首一个娃娃脸的男人笑盈盈的走进来。 “请问是港城陆家的四小姐陆菲吗?” 陆菲挑着眼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挺着下巴,“是我,大半夜的找我干什么?” 娃娃脸男人认真的点了点头,拿着照片对了一下,确认无误,“是陆菲小姐就行。” 身后有保镖上前好心解释,“陆菲小姐,您二侄子陆知买凶想杀我家夫人和小小姐,我家二爷请你们去医院代表陆家认个错。” “什么鬼?!陆知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家二爷又是哪根葱?!” 到这会儿了,陆菲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她转身想逃,娃娃脸萧雨抬了抬手,立马有保镖把她按住,拖进车子里。 他哥萧云被陆家的蠢货祸害,现在还躺在医院生死不知。 二爷让他办事,他当然得办的漂漂亮亮,才能让陆家长点教训!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陆家六少、七少的别墅。 反倒是去陆家养女陆鹿的房间扑了个空。 萧雨调监控时,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 陆家养女陆鹿最后的去处,竟然是傅家名下的别墅。 …… “二哥,我好害怕,今天傅二爷手下的人忽然到处抓人,小六、小七和四姐都被抓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陆家养女陆鹿拿着手机打电话,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娇软入骨。 对方听到这声音,骨头都酥软了大半。 “他敢!他好好的又在闹腾什么?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两年太纵容他了!”男人长期抽烟,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威严。 陆鹿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二哥,你快回来吧。我出事没关系,可是宝宝才这么小,他还等着你回来给他办满月宴呢。” “宝宝要是出了点意外,我就不活了!” “鹿鹿,你别怕,也不许胡说!” “我马上就打电话回老宅,绝对不会让那臭小子踏进别墅一步的!” 男人半哄半命令着,好半天才安抚好女人。 挂了电话,他立马给傅墨言打了通电话。 当然,没打通。 傅二爷的手机被上缴了,正在喂老婆吃饭。 他冷着一张脸,左手端着一小碗肉粥,右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动,搅了半天才生硬的递到南笙嘴边。 南笙眨了眨眼,视线撞入傅墨言深邃漆黑的眼眸,半响没张嘴。 她怕傅二爷又误会她故意勾引他。 “张嘴!”傅墨言低声命令,脸上神情不是一般的难看。 他怎么会看不懂南笙的表情? 就是因为看懂了,才更加生气。 要不是奶奶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以为他闲的没事喂她喝粥? 南笙被他的命令声吓了一跳,只得凑过头去,小心翼翼的喝了口。 老夫人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就没见过你这么喂人的,凶什么凶?肚子里的宝宝都要被你吓到了!” 南笙也很痛苦,她一点也不想享受傅二爷的伺候。 “奶奶,我可以自己喝的!” 老夫人满脸不赞同,“你右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喝?” “你这伤是为这混小子伤的,就该让他伺候你吃喝拉撒!晓得你受伤多难受,有多不方便,他才会心疼你!” 傅老夫人说的话没错,但前提是她和傅墨言是真夫妻。 现在这种情况是双方都很尴尬。 傅二爷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不愉快的冷气,南笙喝个粥像受刑,生怕傅二爷一气之下把粥碗摔她脸上。 眼见第二勺粥递到眼前,南笙眼疾手快,伸出左手握住傅墨言的手腕。 “墨言,你端着,我自己来喝吧?” 傅墨言听到墨言两个字,耳朵有些痒。 他瞥了一眼南笙,耳边正好响起自家奶奶的冷哼声,沉声道:“老实躺着!” 南笙只得松手,乖乖接受傅二爷的伺候。 本来傅墨言被逼着伺候南笙有些不愉,但南笙那一握,他手腕处好像在发烫,温度高的诡异。 他只得转移视线,多嘴问了一句,“伤口还疼吗?” 南笙愣了一下,没想到傅二爷会关心自己。 她点了点头,“还行。” 怎么可能不疼? 她怀着孕,不能用止痛药和麻药,每次换药都疼的面色发白。 只是傅墨言客气的问一句,她难不成还真的说句好疼? 向傅墨言撒娇? 南笙打了个冷颤。 “陆家那群人,明天会来给你道歉。”傅墨言忽然说这句话时,眼睛却是盯着肉粥的,有些逃避南笙视线的意思。 第21章 傅二爷道歉了 南笙澄清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也软化了几分。 “多谢二爷为我出气。” 她声音很小,老太太年纪大了听不太清楚,只以为两夫妻在说悄悄话,心里偷偷美着。 “别多想,只是给奶奶一个交代而已。”傅墨言背光坐在南笙床边,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南笙能敏锐感觉到,他身 上的冷气散了许多。 所以……傅二爷也是喜欢听好话的吧? 南笙长袖善舞,性格温柔似水,最会说好话哄人了。 只要傅二爷不误会她对他有意思,她完全可以把傅二爷哄得开开心心。 “交代和交代也有区别的。二爷若不上心,随便找个陆家人来敷衍我就过去了。” 傅墨言的声音急促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找个人敷衍你?” “因为二爷特意提醒了我了。” 南笙虚弱苍白的小脸上勾出一抹笑,笑的温婉动人,眼眸清澈地一眼见底。 傅二爷捏紧了手上的碗,略带嫌弃道,“还真是自作多情。” 南笙依旧淡淡笑着,没有戳穿傅二爷的倔强伪装。 白天被奶奶一顿说和,两人好像都收敛身上的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不求偏爱,起码能摒弃偏见正常对待。 一碗粥喝完,傅老夫人起身就准备回老宅了。 “唉,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了。”她捶了捶腿感叹了一句。 傅墨言想过来搀扶,被老夫人一把挡回去了。 “你不用管我,你在这里陪着小笙!” “晚上叫医生给你在旁边搭张床,你陪着小笙一起睡。她才出了车祸,受了大惊吓,晚上容易做噩梦,你要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点,发现不对劲立马喊医生!” 傅老夫人这是完全忘了傅墨言也是个伤员。 傅墨言一张脸黑沉黑沉的,身上气息冷的吓人,硬是压下脾气送老夫人离开。 他盯着南笙的肚子,语气不善,“你肚子里揣了个孩子就成了傅家的祖宗,别人都成捡来的了!” 南笙拿着纸巾擦嘴,听到酸溜溜的话,轻笑一声,“这还要多谢二爷了,没有二爷,也没有我的今天。” 傅二爷一时间没懂南笙的意思。 等懂了后,心中震惊可想而知。 他目光死死盯着南笙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南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这句话一出来,傅墨言就知道糟糕了。 南笙脸上笑容果然一收,看着傅墨言的眼色重新覆上一层疏离冷淡。 “二爷,天黑了,早点休息吧。” 南笙转头对着身边的护工道:“麻烦扶我躺下,我想睡觉了。” 护工上前帮她弄枕头,扶着南笙躺下。 南笙又看向傅墨言,轻声细语的赶人,“二爷,您不用完全遵守奶奶的话,我从来不做噩梦,也不容易被吓到。” “天色已经晚了,我要休息了,您可以出去吗?” 她温声细语的问着他,就算是生气要赶人,也很有礼貌的说了个请字。 傅二爷当然不会受这个气。 她嫌弃他,说赶他出去他就出去?! 傅墨言冷淡的瞥了眼护工,“叫人去搬张床过来,我今晚睡这里!” 南笙不喜欢和人争辩。 她无声的躺下,一只手搭在腹部,头扭过去,贴着着枕头做出睡觉姿势。 不理人? 傅墨言隐约知道自己刚刚那话惹了南笙,心里隐约有一丝后悔,但肯定拉不下面子道歉。 他沉默着,没说话,房间的气压一寸寸低了下去。 很快就有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过来,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大概怕傅二爷睡得不舒服。 灯一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傅墨言自小练武,五感非常敏锐,耳边是南笙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有些急。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想着她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孕妇带着气睡觉伤身。 傅二爷沉寂了半天,忽然开口:“抱歉!” 低低沉沉的嗓音在病房扩散,在黑夜中被放大无数倍,冲击着人的耳膜。 说实话,傅墨言的声音真的好听。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偏硬朗的声线染着冷意,很撩人的感觉。 起码南笙听后,耳朵是有点痒的。 堵在心口的那口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这人竟然作弊! 南笙到底不是喜欢耍小性子的人,傅二爷好不容易递过梯子来,她就顺势下来。 寂静漆黑的房间,南笙轻软温柔的声音响起。 “二爷以后若是对我不满意,可以对我说。” “南家生我养我,有我的兄弟姐妹,二爷骂我可以,但不要骂她们。如果有不好的地方,那也只是我不好,和她们没关系。” “二姐从小护着我长大,几个妹妹也是我照看着,我不想连累她们。” “二爷总说南家教养不好,我会生气,更会伤心,因为我给南家蒙羞了。” 很少有人和傅墨言剖白心里想法。 南笙的话并不生硬,也不像是在要求他一定要怎么做。 她的语气淡淡的,声音是柔软的,好像只是在和人聊天时,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 傅二爷听了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好像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傅二爷在床上转了个身,病床发出咯吱的声响,略带不耐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明天还要换药,大晚上别在这里废话!” 对傅二爷倒打一耙的行为,南笙已经习以为常,一点也不生气。 总有一天,会有人教傅二爷怎么说话的。 如果真的没有,那傅二爷就该庆幸自己命好。 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南笙很快就睡了。 傅墨言听着沉稳的呼吸声,本来不困的,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意识沉下去的那一刻,还在想着待会南笙做噩梦被吓哭了他该怎么办? 哄人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一看到女人哭就烦躁,但也不好吼人,总不能人家做噩梦吓到了还不准哭吧? 一夜好眠,傅二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南笙有傅二爷当保镖守夜,睡的很安稳。 早上起来时精神好多了,连笑容都温柔了几分。 “夫人,您的早餐。” 照顾她的护工和她说话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声调,好似大声点就是对她的冒犯。 “谢谢。”南笙轻声道谢。 正巧傅墨言换了套衣服进来。 他还是一身黑西装,高大健壮的身材将西装穿的挺括而富有隐秘诱惑力。 南笙有缘得见西装下的性感诱惑,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一个想法。 傅二爷的身材还挺适合玩制服诱惑的。 垂涎傅二爷身体的女人多得是,他自己也清楚。 但傅二爷从来不认为南笙是其中一员。 这几日的相处,南笙已经清楚的表达了对他的‘不喜’。 “醒了?”他整理着西装袖口,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笙疑惑的点了点头。 傅墨言整理好扣子,朝着护士抬手,声音冷漠的命令,“把粥碗给我。” 又来?! 南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床头。 她这个反应成功令傅二爷黑了脸。 “咳咳!”在一旁举着手机的萧雨轻咳了两声,显示一下存在感。 南笙这才注意他手上的手机摄像头是对着自己的。 柳叶眉轻轻蹙着,南笙轻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萧雨面带笑容的解释道:“老夫人有令,让二爷陪夫人吃早餐,还要录像留影,到时候她要检查。” 南笙一脸黑线。 她总算知道傅墨言为什么会黑脸了。 南笙白皙温柔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视线扫到傅墨言身上,“二爷,为难你了。” 傅墨言冷笑一声,“我看是为难你。” 躲他跟躲什么脏东西一样,就这么讨厌他?! 大清早的,又开始阴阳怪气? 南笙很确信自己没招惹他。 这男人的脾气比她的经期还怪,动不动就发作。 南笙勾唇轻笑,忽略傅墨言的表情,“那就辛苦二爷了。” “呵,你知道就好!” 傅墨言一脸不爽的接过粥碗,搅动着勺子开始“伺候老婆”。 第22章 陆家人轮流道歉 吃完早餐,傅墨言就去了公司。 南笙虽然躺在病床上,也没忘了工作。 南家产业迁回国内的事宜全都由她决定,她也没那么闲。 大概上午十一点的样子,娃娃脸的萧雨过来敲门。 “夫人,陆家的人过来道歉了。” 南笙合上一份文件,眸光宁静,淡然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四个人就被‘请’了进来。 昨天萧云找到人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不打扰南笙休息,萧云特意把人关了一晚上才‘请’出来。 一晚上的功夫,也足够这些人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能让这群人脑子清醒点。 萧雨请人进来前,笑眯眯的提醒了一句:“我想几位应该知道今天该如何表现?” “我家夫人如果原谅你们了,几位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深城。” 陆家六少七少心有不服,却不敢说什么。 陆老爷子的小女儿陆菲却朝着萧云瞪眼睛,又气又怒道:“你们傅家可真是欺人太甚!陆知做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雨轻笑不语。 和这样的女人争辩,拉低档次。 陆菲被人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气红了双眼,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给我等着!” 反倒是陆家养女陆鹿全程低着头,一脸羞怯单纯的模样。 萧雨意味深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抬了抬手,“请几位进去。” 保镖带着四个人并排排在南笙病房。 陆菲看见病床上肤娇貌美,气度优雅的南笙,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看所有比她好看女人都不爽! 最先道歉的是陆家六少,他是个软骨头。 “南小姐,对不起,我替我二哥向你道歉,他的行为太过分,等回家了我一定告诉我爷爷好好惩罚他!” 接下来是陆家七少。 他脸颊有些红,斯斯文文的开口:“南小姐,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伤害,我也替我二哥和你说声对不起,但这件事肯定不是陆家的意思!” “还请南小姐和傅家不要误会陆家,伤了几家的关系。” 陆家和南家的恩恩怨怨,他们不一定参与了,但肯定都知道。 本来大家都只是看陆鸣的笑话,谁知道现在自己也被牵扯进来,成了笑话中的一员。 但这种时候,他们也只得努力撇清陆知和陆家的关系。 陆家养女陆鹿飞快的抬眸瞥了一眼南笙,又收回了目光,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 她低着头,娇娇柔柔的开口:“南小姐,对不起。” 南笙浅笑着,并不说话,琉璃般澄清的眸光在几人身上缓缓转动,落在陆菲身上。 轮到陆家这位陆家四小姐了。 陆菲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 她想指着南笙大骂她算什么东西,怎么配让她道歉,但四周强壮的黑衣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在这个病房里,没人认识陆家四小姐。 大家只认傅太太! 陆菲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服,“对不起!” 说完就把头扭到一旁去,不想看见南笙那张讨厌的脸。 萧雨笑眯眯的道:“陆四小姐是在对谁说对不起?可以麻烦你重新说一次吗?” “当然,最好是礼貌点。” 他问的礼貌,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可一点也不礼貌。 陆菲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低下头再次道歉:“对不起,南三小姐!” 南笙轻轻颔首,嗓音温润,“陆家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并不准备原谅。” 陆菲的面色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精彩。 其他几个陆家人表情也不太好看。 南笙却不想再看见他们,心烦。 “萧先生,萧特助醒了吗?” 萧雨一愣,没想到夫人会忽然询问自己哥哥,笑容微微凝滞,“回夫人,我哥哥早上就醒了,您要见他?” 南笙轻轻摇了摇头,“陆家既然要道歉,也该向我的萧特助和我的助手道歉。这场车祸,他们都是受害者。” 萧雨眼睛微亮,拳头激动的无声握紧。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没有二爷的命令,他也不能擅作主张。 车祸事件,萧云受伤最重,身上还有烧伤,几乎失去了半条命。 看着自家大哥成这样,萧雨怎么可能不厌恶陆家人? 现在有了夫人命令,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这群人给他哥哥道歉了! “是,夫人!” 陆菲听到这句话,忍无可忍,顿时就炸了。 “你让我去和一个助理道歉?!” 第23章 轻点! 正好护工端水过来,南笙咬着吸管喝了口水。 眼眸轻轻瞥过,柔声问道:“怎么,陆小姐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陆菲气的两眼发红。 南笙勾唇轻笑,视线落在萧雨身上,“我想萧先生会有办法的。” 收回目光,她躺回床上,“麻烦萧先生送客了。” “是!” 陆菲挣扎着要骂,一个保镖眼疾手快的上前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转眼间,四个人全都被拖了下去。 临走前,萧雨对着南笙道谢,“多谢夫人。” 南笙轻轻摇头,“萧特助也算是被我连累了,你这声谢我受不起。” 萧雨还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闭上嘴出门离开。 经历了陆家人的道歉,南笙心情还不错。 想到陆家道歉的原因,她左手打开了手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给傅墨言发了一条短信。 “陆家的道歉收到了,多谢二爷了。” 南笙以为以傅二爷的性格,估计看到她的消息只会冷笑一声,然后放在旁边不理。 她却不知道,傅二爷正拿着手机看傅父发来的消息,浑身散发着戾气和暴躁气息。 消息还在继续,他正要砸手机,一条短信忽然滑了出来。 垃圾短信?! 这年头了,谁还用短信联系? 傅二爷下意识要点删除,手落下时,忽然想起这个号码有点眼熟。 点开信息一看,本来暴躁狂戾的情绪忽然被压下去了点。 “陆家的道歉收到了,多谢二爷了。” 隔着屏幕,傅墨言耳边好像听见南笙温柔似水的嗓音响起。 心像是被温软的水冲击了一下。 傅二爷很有骨气的冷哼了一声。 正常情况他确实不会再回南笙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被傅父的话惹了一肚子戾气,正火气上头,转手给南笙回了条消息。 “谢我?南三小姐的谢是不是太廉价了?口头上一句谢就完事了?” 南笙盯着南三小姐这个称呼顿了三秒。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大姨父又来了? 南笙心态平和,不准备和傅墨言计较这点小事。 “那二爷想要什么谢礼呢?” 这么一问,傅墨言倒是卡壳了,胸口的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半晌,他才回了一句。 “安分点养胎!” 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 南笙看到这句话,心想着,傅二爷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惹事了? 她垂着眼眸,清清浅浅的眸光落在手机上,神态温和宁静。 明明是极温柔的一个人,此时却好像笼罩着一层琉璃,疏离而冷淡。 晚上,傅二爷又被傅老夫人揪着来医院了。 这次南笙已经提前吃了晚饭。 谁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傅老夫人看着来换药的护士,指着傅墨言道:“你去!” 傅墨言头上的绷带已经取下来,一张英俊挺拔的脸透着生人勿近的冷。 他已经知道拒绝没有任何作用。 一脸淡漠的在南笙身边坐下。 南笙抬头,澄清明亮的眼眸盯着傅墨言,眼底藏着怀疑。 傅二爷会干这个吗? 傅墨言淡淡的扫了南笙一眼,拿起南笙的手就开始解绷带。 没被包裹的五指软软的搭在傅墨言的掌心,细腻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擦着傅墨言的掌心。 傅墨言掌心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南笙指尖。 这动作,好像两人在牵手一样。 南笙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 还好,绷带很快解开,看着南笙手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暧昧氛围消散。 南笙肌肤雪白,有着精心养护出来的娇嫩。 一双手细长白嫩如葱尖,犹如艺术品。 手背上那道伤痕青紫泛红,狰狞可怖,生生破坏了这美感。 老夫人也看到南笙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都是陆家的人造的孽!” 南笙浅浅一笑,神情安静柔和,“奶奶,您别生气了,换个角度思考,这道伤只是落在我手上,已经算很幸运了。” 正在上药的傅墨言手一重,南笙吸了一口冷气。 掀帘就撞入他漆黑如墨的眼底,浓沉的眸色似能引人沦陷。 南笙一对柳叶眉微蹙,避开傅墨言的目光,巴掌大的小脸带着隐忍,泛白的唇紧抿着。 “轻点!”她忍不住柔声提醒。 傅墨言的动作停下片刻,等南笙缓一缓。 傅老夫人满是后怕,“这伤口当时要是留在墨言身上,他还能有命活着吗?!” 想到这一点,傅老夫人非常非常的生气。 她差点失去了孙子、孙媳和曾孙子! 不好好教训陆家一顿,让他们长点记性,这种事以后再发生怎么办? 可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可能没命活着的傅二爷表情很丰富。 南笙看着他丰富的表情,竟然还能苦中作乐的勾出一抹浅笑。 她狭长的眼眸笑意温软,饱满的唇微微勾起,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柔软。 声音如细水流淌,悦耳动听,“二爷福大命大,这次没事,必有后福。奶奶无须担忧。” 一股暖融融的欲色冲入寒流,森冷坚硬的防御瞬间溃不成军。 连傅二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动作有多轻柔小心。 他低下头,错开对视的目光,微冷的嗓音泛着沙哑,“哦?什么后福?” 南笙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傅二爷会追问她的话。 本来就是随口安慰。 这又让她想到中午那句阴阳怪气的南三小姐。 傅墨言当时还嫌弃她的道谢太廉价。 傅二爷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南笙回以温柔浅笑,眼眸弯如两轮新月,“自然是无灾无病,平安顺遂。” 傅二爷捏着南笙的手,半晌没有声音。 老夫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笙伤好了,一定要陪我去一趟普济寺还愿。” 她笑意和蔼的盯着南笙的肚子,“顺道再给肚子里的小家伙求个平安。” 南笙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月份太小,她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指腹下有点湿感,南笙总觉得很不适应,像是沾染了傅墨言的气息。 她疑惑问道,“二爷,天很热?你手心怎么出汗了?” “房间里有点闷,我去外面透透风。”他沉着嗓子道。 给南笙包扎好,傅墨言就迈着步子离开病房。 傅老夫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他哪里是去透风,是出去偷着乐了!” 第24章 傅二爷的心动时刻 “咳咳!”南笙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硬生生被呛了下。 “奶奶,您在说什么呢?!”南笙咳的两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傅老夫人笑的开怀,意味深长的给南笙打眼色,“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呀,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南笙:“……” 傅墨言站在楼道窗口边,薄唇咬住烟头,按下火机。 噌的一下,明亮幽蓝的火光一跃而起,跳跃在傅墨言刀削般的侧脸上。 他不是聋子,出门后就听到自己奶奶和南笙的对话。 掌心温软细腻的触感久久不散,握着南笙指腹的位置还有些发烫。 就算傅墨言是个钢铁直男,也意识到那温度滚烫的有些异常。 他浅吸了一口,白茫茫的烟雾笼罩在俊朗挺拔的脸上,一身的冷硬气息渐渐消散。 他好像……对这位南家三小姐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傅墨言被烟气呛了一下,干咳了起来。 不可能! 他下意识的否认这一点。 也许,他只是太久没见过女人,就算换个人也一样! …… 这次换了药,傅老夫人并没有急着离开。 南笙见她有话要说,聪明的把护工支了出去。 “奶奶,您这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傅老夫人也有点尴尬,她要说的事情涉及到傅家的家丑,说出来丢人。 但又不得不说。 “小笙呀,你和墨言领证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见过墨言他爸吧。” 傅墨言的父亲? 南笙早就听说过这位的大名。 不,应该说深城豪门,就没有一个没听过傅正林大名的人。 这人算是一个……风流深情种子一枚,包揽了傅家上下四代人的风流八卦头条。 傅家往上数四代都是深情种子,在深情前面加个风流的,只有傅父一个人。 二十八年前,傅父傅正林看上刚出道娱乐圈第一美人依雅,不顾已经订立婚约,宁愿和家里闹掰都要娶依雅。 两人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傅正林以绝食、割腕、跳车等行为威逼傅家同意,最终傅家捏着鼻子应了这门婚事。 婚后两人如胶似漆,两年后生下长子傅墨言。 大家刚想感慨一下两人坚贞不屈的爱情,结果傅正林就被爆出在妻子依雅孕期出轨。 依雅生下傅墨言后不到一个月因为产后抑郁自杀身亡。 当年炙热的感情烟消云散,傅正林在镜头下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个月后火速和归国白月光前女友尹楠结婚。 尹楠正是傅正林的出轨对象。 当时两人身陷社会舆论,还牵累了傅氏股票动荡,气的傅老爷子把傅正林逐出家门,更是死不承认尹楠的身份。 两人为爱抗争,倒真没有再踏入傅家一步,还直接从头打拼,创办了新的集团企业。 十年后,正当媒体口风一转,要赞叹两人是真爱时,傅正林又被爆出遇到新的真爱。 他和尹楠打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婚官司,宁愿净身出户一拿一分钱,也要和真爱相守。 真爱这个词也是有来源的。 离婚判决还没下来,傅正林在法院门口接受媒体采访,无视刚出来的尹楠,一口一个毕生真爱,说以前的感情都是年轻不懂事,遇到现在的真爱才意识到什么是爱情。 带着一队律师下楼梯的尹楠万箭穿心,悲痛欲绝,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意外流了已经怀了四个月的孩子。 几十个镜头下,傅正林就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真爱这个词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傅正林和他的真爱被嘲讽了整整三天。 还是傅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亲自动用人脉压下去的。 就算被逐出家门了,傅正林也还姓傅,最丢脸的还是傅家! 网友的力量是庞大且可怕的。 三天内,傅正林真爱的身份被火速扒光。 从归国富家女到名媛培训班成员,再到某会所头牌,还有脚下同时踏了十条船,年年赌场常客,挥霍无度……等等。 证据摆在脸上,真爱另外九条船都翻了,只有傅正林一句话都不信,坚定不移的追随着真爱的脚步。 甚至倾家荡产帮真爱应对另外九条船的报复,一条腿惨遭被打断,最终抱得美人归。 这下别说各个媒体了,就连真爱都相信了她是傅正林的真爱了。 但她不知道傅正林的真爱是有时效性的。 八年后,上岸的真爱为逼傅正林回心转意以跳海自杀相威胁。 傅正林人都没到场,就传了一句话过来。 “你放心,好歹夫妻一场,你死了以后我会替你收尸的。” 真爱纵身一跃跳入海中,后被消防救下,销声匿迹。 傅正林再凭借一己之力登上热搜。 深城世家们纷纷严加管束自家子孙,生怕再出一个傅正林祸害整个家族。 这时,傅墨言已经十八岁了。 傅正林这次不是找到真爱,而是浪子回头,回心转意,立志要当一个好儿子,好父亲了。 他想方设法进入傅氏当一个底层小员工,对父母嘘寒问暖,对儿子极尽关心,多次跪在傅家大门口求原谅。 如果不是傅墨言已经不上学了,只怕他还会常驻学校门口扮演慈爱父亲。 他也是有能耐,硬是凭着一己之力从小员工晋升到傅氏集团总公司总经理位置。 又过一年,傅正林的爷爷病故,遗嘱里给他留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正好傅墨言进入傅氏集团,股东抱团为难他,甚至想把傅家股份压缩,踢出傅氏集团。 情况危急,傅正林主动站了出来挡下一切,还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傅墨言。 好歹是亲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傅老爷子和老夫人思量再三,觉得傅正林这次是真心改过了,终于同意让傅正林进傅家门了。 傅墨言当时才十八岁,没有什么话语权,就连股份转移的事情都是被安排着接受。 第25章 我是墨言的妻子,和他就是一体的! 事已至此,傅墨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份情。 傅正林这人,能力毅力全都有,还真在傅家当了八年孝子慈父。 最近倒是没听说过什么新趣事。 南笙看傅老夫人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太妙,轻声问道:“听说傅先生近两年在国外开拓产业,一直没有回过国,难道是最近要回来了?” 傅老夫人心事重重,都没意识到南笙喊的是傅先生而不是爸。 不过也是,傅墨言都不认傅正林这个爸,她又怎么会要求南笙一定要喊爸呢。 “是呀,墨言他爸要回来了,不过……这次奶奶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南笙温柔浅笑,“奶奶,我们之间有话直说就好了,太过客套反倒显得生分了。” “唉……”傅老夫人叹了口气,“不是客套,是奶奶实在没脸说呀。” 傅老夫人酝酿了半天才开口,“墨言他爸,这次又结婚了。” 南笙一时间表情有些奇怪。 有点惊讶,有点想笑,又有点吃瓜的念头。 等她意识到傅正林是她名义上的公公时,南笙脸上的笑容一滞。 以前傅正林犯浑,只会牵累傅家,但她和傅墨言结婚后,南家同样会被牵累! 她现在和傅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南笙倒是没傅家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难安感。 南家出的奇葩也不少,解决多了,也就淡定了。 “奶奶您别急,傅先生结婚也不是坏事。他今年也快五十了,身边确实该有个人照顾着。” 照顾个屁! 快五十了还不消停,真是完美的诠释了生命不息,作死不停这句话! 这是傅老夫人心里的吐槽。 所性已经说到这里了,傅老夫人也不遮遮掩掩了。 “你不知道……墨言和他爸有很深的隔阂,这些年来,墨言就从来没认真看过他爸一眼!” 南笙尴尬的笑着,“偶然听过傅先生的传闻,墨言心有隔阂,也很正常。” 亲妈被逼死,有记忆以来全都是亲爸和小三的奋斗恩爱史。 好不容易小三被踢出局了,又有了小四,一个闹得比一个大,还全都是丑闻,把傅家人的面子都往屎坑里踩。 估计傅墨言小时候没少被问过你爸又找到真爱这类话。 说实话,以傅墨言的性子,没把傅正林双腿打断扔进海里已经很孝顺了。 “你说的都对。” 傅老夫人苦笑着,又放出一个大炸弹,“可是他爸这次不但结婚了,还和那女人生了个孩子,现在孩子一个月了,他说要在傅家举办满月宴,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南笙:“……” 其实正常男人孤身八年,再婚生子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傅正林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他以前闹出的那些事让傅家人都心有隔阂,两位老人也都不想在傅家摆这个满月酒,就怕再生是非。 可他们现在已经在明面上原谅这个儿子,人家正常结婚生子,给儿子办满月宴,有什么问题吗? 傅家两位老人要真是介意,那就是嘴上说着原谅,其实心里还是厌恶这个儿子。 做父母的,尤其是心肠软的父母,就怕一个行为举措伤了孩子的心,疏远了感情。 听话听音,南笙这下倒是有些明白傅老夫人的意思了。 “奶奶您是想让我去劝墨言?” 傅正林已经做了八年的好儿子好父亲,起码傅家二老是愿意原谅这个儿子的。 到底是自己生的,只要他浪子回头,父母就会举着双手双脚欢迎。 所以傅家二老愿意压下心里的不快,答应在傅家老宅举办这一场满月宴。 问题是夹在中间的还有个大孙子傅墨言! 这次的事情,但凡傅墨言有一丝不愿意,就得闹个天翻地覆。 保不准又得重现几年前父子决裂,逐出家门的事情。 傅老夫人怕呀! 她就想着找南笙来做中间人,看能不能劝一劝傅墨言。 南笙觉得傅老夫人太看得起她了。 别说她现在和傅墨言是假夫妻。 就算是真夫妻,她敢让傅二爷捏着鼻子认下便宜弟弟和后妈,傅墨言就敢打断她的双腿,掐着她的脖子去领离婚证。 南笙后脖子发凉,“奶奶,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她必须坚定的拒绝。 “奶奶,您常说夫妇一体。我是墨言的妻子,和他就是一体的!” “这种时候,我不但会劝他妥协,我还会坚定的支持他的任何行为!” “奶奶,说句实话,傅先生的所作所为给墨言造成的心理伤害是无法弥补的!他能和傅先生在傅家和睦相处这么多年,已经很受委屈了!” “作为他的妻子,如果在这种时候还劝他退让,会让他感觉到被全世界背叛!墨言这些年已经够苦的了,我不能还让他继续受委屈吃苦!” 南笙根本不知道傅墨言这些年苦不苦。 但傅墨言是她的丈夫,这会儿就得苦! 傅墨言要是不苦,待会苦的就得是她了。 傅老夫人被南笙说的有点讪讪,毕竟她也是‘背叛’傅墨言的一员。 儿子和孙子只能选一个,傅老夫人也很为难。 她想两全,势必有一个要受委屈。 “你说的也是,墨言这些年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本来墨言他爸还想让你操办满月宴,不过被我给拒绝了,你刚受了伤,肚子里还有孩子,怎么好操再劳累。” 南笙幽幽看了眼傅老夫人,“奶奶,我才结婚,还不准备离婚……” 让她去操办傅墨言后妈和同父异母弟妹的满月宴,真能说得出口。 南笙怕被傅墨言活埋了! 傅老夫人被她看得老脸一红。 她孙子确实能干出一言不合就离婚的事情。 “奶奶,我会去参加满月宴!”傅墨言一身冷意从外面进来。 傅老夫人一惊,不知道他在外面听了多久,又听了些什么话。 赶忙起身解释,“墨言,奶奶不是想强迫你做什么……” “奶奶,您别急!先听墨言说说,他不是个乱来的人。”南笙及时出声安抚老夫人。 老夫人再说下去,爷孙两就要有隔阂了。 傅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冷静下来,“对对对!我知道墨言你不是个乱来的人!” 她还补充了一句,“奶奶也和小笙一样,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但凡你爸让你受一点委屈,奶奶都不会答应!” 第26章 原来南三小姐也有害怕的事情? 傅墨言进门时,眸光幽深的看了南笙一眼,直把南笙看的迷糊了。 难道,刚刚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可是她也没说傅墨言的坏话。 不但没说他的坏话,还坚定的表明了立场,顺便心疼了傅墨言一把。 想到这里,南笙淡定了。 傅墨言收回目光,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奶奶,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傅老夫人起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病房内一下子就剩下南笙和傅墨言。 没了傅老夫人,南笙倒是放开了许多。 她轻声问道:“二爷,我不想掺和傅家的事情,但只要我们的婚姻存续,就不得不参与进去。 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对傅先生的态度。” 南笙很怕傅墨言忽然发难。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傅墨言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她努力说着软话:“我和二爷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以后迟早会和傅先生碰面,若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默契,怕是会被人看笑话。” “二爷答应去满月宴,我相信二爷是个聪慧理智的男人。” 傅墨言要真的像他表现的那么暴躁易怒,傅氏集团就不会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没有谁不喜欢听好话。 尤其是这好话声音甜软,还往人心窝哄,傅墨言一身的冷煞气息渐渐消散。 “我和傅正林,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父子!” 南笙表情平静柔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我自然是全听二爷的。” 南笙说这话时,真像是一个温顺乖巧,无条件支持丈夫的小妻子。 傅墨言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 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处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透,全身酥酥麻麻的。 这种诡异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刚刚站在门口听到南笙拒绝奶奶的话,他当时反应更大。 心跳都有些失衡。 傅二爷距离真相只有一尺之遥,却又死活不敢触碰真相。 南笙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二爷,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 “你很美,也很聪明。”傅墨言沉着嗓音说出这样一句话。 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无底旋涡,里面藏着深沉可怖的情绪,似要扯着人一起沦陷。 南笙被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墨言忽然夸她? 南笙表示一点也不开心,并且非常害怕。 “二爷,你……”难不成是被傅正林给刺激到了? 傅墨言收回眸光,忽然出声打断南笙,“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南笙昨晚看傅墨言不爽时,赶客说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她哪里又惹傅二爷不开心了? 又或者说,傅二爷看她不爽了? 傅二爷大概是嫌南笙碍眼,还特意把灯给关了。 南笙以为他会离开,毕竟今晚老夫人没有强制命令,傅墨言无须和她挤在一间病房。 可没过多久,南笙就听到病床车轮滑动的声音。 傅墨言还打算和她挤在一间病房里? 南笙感觉怪怪的。 眼睛适应了黑暗环境,隐约可以看见傅二爷高大宽阔的背影。 南笙记忆里的父亲是冷漠的,危险的。 傅墨言比她父亲还要冷酷,还要危险,可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南笙却有种奇怪的安心。 这和她看到父亲背影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和傅墨言之间的相处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南笙躺在床上,左手搭在平坦的小腹,抬眼静静看着天花板。 等傅墨言洗完澡躺上床,四周安静下来,南笙忽然开口,“二爷,你刚刚抽烟了?” “嗯!”寂静的病房内,傅墨言的声音格外低沉磁性。 南笙的声音也温软轻柔,“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吸三手烟对孩子不好。” 傅墨言沉默片刻,冷硬的声线响起,有几分漫不经心,“下次不抽了。” 南笙看着天花板的眼底带着惊愕。 她知道奇怪在哪了。 傅墨言太好说话了! 和从一见面就对她冷言冷语,满眼厌恶的傅二爷相比,现在的傅墨言好说话的像个天使。 南笙大学修过心理学,又见多了痴男怨女,一下就猜透了傅二爷的心理。 二十六年没和女人亲密接触过,忽然和一个女人生活在屋檐下,每次装着亲密互动,荷尔蒙碰撞在一起,激起了化学反应。 相识于算计,但层层真相拨开后,傅二爷的偏见转化为丝丝缕缕的愧疚,又沦陷在她的‘甜言蜜语’中…… 有那么一瞬间,南笙有种罪恶感。 好像她用‘甜言蜜语’的牢笼骗来了一只单纯无辜的小羊。 但傅二爷好像也算不上单纯无辜的小羊。 真要说,他该是一头凶猛狠辣的狼! 这下真的是狼来了。 协议婚约一旦掺杂了感情,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南笙并不准备和傅墨言发展一段超出预料的感情。 想令傅二爷喜欢很难,但令他讨厌,一点也不难。 “二爷,日后南家和陆家有矛盾,还望二爷能看在今天的面子上,适当出手相助。” 房间内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就算看不到傅墨言的脸,南笙也能想象到他有多生气。 在男人动心的时候和他算账谈利益,没有男人会不厌恶这种行为。 傅二爷这样自尊心强好面子的男人,只会更厌恶。 南笙没听见回复,转个身子就准备睡觉了。 反正来日方长。 趁着傅二爷心思还浅,她有许多时间可以掐断谈感情的念头。 就在南笙快要睡着时,身边忽然一道响动。 傅墨言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落在南笙身上,单手扣着衬衣扣子,浑身散发着不愉的气息。 南笙被惊醒了,但并不准备‘醒过来’。 傅二爷就该多出去见见世面,见多了女人,就知道她这种温柔贤惠型的女人有多乏味无趣了。 房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本来准备大步离开的人浑然站着没动,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 “原来南三小姐也有害怕的事情?” 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划破安静的病房,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第27章 醉酒的傅二爷 这熟悉的语气终于回来了。 南笙心里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情绪很平静。 她的沉默,就是无声的拒绝。 傅墨言听力好,南笙在他面前根本装不了睡。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抗拒,傅墨言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大门一关,傅二爷去了天上人间会所。 他要证明一件事! 他就是太久没和女人相处,才会看着南笙那个利益至上的女人心跳失衡! 宋斯云正叫着一帮狐朋狗友在狂嗨。 帅哥美女齐聚一堂,包厢里的红绿灯光四处扫射,有人在一旁拿着话筒对着大屏幕哭嚎。 看到傅二爷推门进来,唱歌的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其他人也表情僵硬在原地。 包厢一下子陷入死寂。 最后还是宋斯云反应最快,他赶紧起身,“二,二哥,你怎么来了?” 这种场合,傅墨言十次里有九次不会来,唯一来的一次也绝不会待着超过十二点。 按照他二哥的话,明天还要去公司,待的太晚耽误工作。 宋斯云能说什么? 只能竖着大拇指说个服,顺便偷瞄了一眼手表。 两点半! 天要下红雨了? “怎么,不欢迎?”傅墨言解开两颗衬衣扣子,从容的走向沙发。 宋斯云赶紧凑上前去,“怎么会?!欢迎欢迎!二哥能来,蓬荜生辉!” 沙发上的人自动往一边挪,让出一大片空位。 沙发下陷,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搭着,手臂微曲,隆起的肌肉鼓起衬衣,一身冷冽气息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野欲。 昏暗灯光下,傅墨言立体挺拔的五官完美的像是夜晚的撒旦,漆黑如墨的眼眸危险与性感并存。 包厢里的女人视线扫过傅二爷紧绷着的衬衣和凌厉的喉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二哥,要酒吗?”宋斯云瞪了一眼周围人,主动把所有觊觎目光都给挡住了。 看什么看,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 他二哥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怎么能被这些痴女用眼睛玷污了呢?! 傅墨言微微颔首,眉眼狭长凌厉,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宋斯云手里接过酒。 宋斯云眼珠子一转,凑近问道:“二哥,你一脸的心烦,是因为傅家的事情?” 傅正林带着年轻小老婆和不满月的孩子回傅家的事情圈子里都传遍了。 这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做的轰轰烈烈,生怕别人不知道。 傅墨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办法?” 宋斯云拍着胸脯道:“为了二哥,没办法我也得有办法!二哥,你就说你想要什么结果,我帮你去做!” 傅墨言睨了他一眼。 端着加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和烈酒混合,顺着喉管一路滑落,烈焰顺势点燃。 整个人瞬间滚烫了起来。 傅墨言忽然想到上次在医院,南笙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笑。 温热的气息通过耳廓一路灼烧到喉管。 明明说的话很不讨喜,可是他当时竟然也不生气。 傅二爷喉咙一阵干痒,他端着威士忌猛地喝了一整杯。 果然,南笙就是故意勾引他的! 宋斯云在一旁看的有点惊讶。 二哥这样子不像是的生气,倒像是……春心躁动。 他灵机一动,“二哥,要不我叫个人来陪你?” 傅墨言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将宋斯云看得冷汗直流,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傅墨言嗓音冷冽,“温柔点的!” 还要穿旗袍。 脑子里蹦出这句话时,傅二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哎!我肯定找个最好的!” 宋斯云那个激动呀,比他自己第一次找女人都上头。 他洁身自好的二哥终于开窍了?! 宋斯云对着人招手,“去,把洛雅叫来!” 他提起裤腿,在傅墨言身边坐下,兴致勃勃八卦,“二哥,你还记得洛雅吗?” 傅墨言把酒杯递给他,“再倒一杯!” 宋斯云一边倒酒一边给苏傅墨言介绍,“三年前洛雅刚来天上人间,二哥你英雄救美,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为了守了三年,只等着你回头看一眼呢!” 宋斯云也是可怜这个深情的女人。 他二哥救完人就把人抛在脑后,坚定的守着裤腰带,不让任何一个女人染指。 好不容易有松松的想法了,他可不得帮一把。 傅墨言莫名的看了一眼宋斯云,“英雄救美?” “二哥,我就知道你忘记了!” “三年前,朱家老三在二楼包厢闹事,强迫十几个姑娘脱光了跪着,还想对刚进来的洛雅用强,正好被你遇上了,你顺便搭了一把手。” 这一说,傅墨言倒是记起来了。 他当时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 一个是当时朱老三的包厢就在楼梯口,他让一群人跪着,把傅墨言的路给挡了。 二是朱老三强迫的女人名字里有个雅,当天正好是他妈依雅的祭日,那女人还和依雅有三分相似。 想到第二个原因,傅墨言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他有点想把宋斯云的脑子拧下来当球踢! “算了,不必了!” 傅墨言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威士忌,玻璃杯重重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沉闷的声音。 他站起身来,精壮的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手上的金属表盘折射出冷漠的光芒,嗓音冷冽,“你自己玩吧!” 宋斯云不懂自家二哥怎么又变了主意,朝着他的身影喊道:“二哥,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 傅墨言不耐的扯了扯领口,沉着嗓音:“上楼休息!” 宋斯云眼睛一亮,“那行,二哥,你先上去休息,事情我一定给你安排好!” 傅墨言已经出了大门,烈酒在心肺灼烧,他根本没听清楚宋斯云在说什么。 对,傅二爷酒量很一般。 以他的身份,在外交际不想喝酒就不愿意就不喝,他又是出了名的自律。 是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傅二爷酒量不好。 他今天被南笙气狠了,一口气灌了两杯威士忌,有些上头。 天上人间三楼晚上全是房间,傅墨言虽然不常来,还是有个专门的休息套房。 傅二爷顺手解开衬衣扣子,露出精瘦强健的胸膛,仰身躺在床上,大掌捂着额头闭眼小憩。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 傅墨言躺在床上,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身影缓缓靠近。 他胸口烧的厉害,脑子不太清醒,还在想着南笙的腰怎么胖了点,前面好像也小了点。 南笙穿旗袍从不穿紧身的,像她这个人一样,总是很含蓄,半遮半掩。 但有些地方总是遮掩不住的。 他挺喜欢她那把细腰的。 更喜欢旗袍下那双细长笔直的腿,勾人的很,一点也不温柔。 又娇又坏! 身边的床忽然塌陷了部分,一道陌生的香味靠近。 洛雅的一颗心飞速跳动,指尖都在无声的颤动。 面前躺着的,是她一见倾心,等了三年的男人。 房间的灯关了,漆黑的房间只有窗口泼洒进来的彩色灯光,半明半暗的光打在傅墨言的脸上。 挺拔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锋利的喉结,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伴随着炙热的呼吸上下起伏。 狂野的欲色没入皮带。 房间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的升高。 她一直知道,二爷虽然克制禁欲,却不是真的无欲无求,只是将欲望积压。 等到他心爱之人,那些野性和欲望,汹涌如潮,能将人生吞活剥。 而她,甘愿承受一切。 洛雅咽了咽口水,想起宋少的嘱咐,小手在黑暗中摸向床边。 她刚弯下腰准备爬上床,床头灯忽然被打开。 白光刺激她的眼球,洛雅下意识的抬手遮掩。 等适应了光线强度后,她忽然发现四周冷寂了下去,头皮一阵发麻,像是被什么恐怖阴冷的野兽盯着。 她颤抖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喊道:“二……二爷。” “滚!”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像是一柄刀。 对上他漆黑森冷的眸光,洛雅被吓得后退几步,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她倒是冷静了许多。 “二爷,对不起,我只是听宋少的吩咐……宋少说您需要照顾。”洛雅娇柔的出声,羞涩的抬眼看向傅墨言,又娇柔又体贴。 她发现傅二爷在看她! 所以……她还是有些希望的? 洛雅捏紧了拳头,没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姿态娇柔的跪坐在地上,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 傅墨言确实在盯着洛雅看,但他看的不是洛雅,是洛雅身上穿的旗袍。 “你喜欢穿旗袍?”傅墨言凉着嗓音发问。 洛雅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她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也不是……就是觉得二爷会喜欢。” 说着,她脸红的低下头。 傅墨言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告诉老张,以后会所的女人都不许再穿旗袍!” 老张就是会所的老板。 “什么?”洛雅的脸色一白,她知道自己这是遭到了傅二爷的嫌弃。 洛雅小心翼翼问道,“二爷,难道是我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 不,只是觉得你们穿旗袍是玷污了这身衣服。 那开到大腿根的叉,简直是辣眼睛! 不知羞耻! 傅墨言满心嫌弃,还忍不住比较了起来。 南笙就从来不会穿这么露骨的旗袍。 她的旗袍开叉低,连走路都很优雅含蓄,不会动不动露肤。 真要勾人,一双澄清眼眸,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就够了。 酒气上头,傅墨言脑子里全是南笙着旗袍,温柔含笑的模样。 “出去,叫宋斯云滚来见我!”傅墨言的呼吸透着滚烫的酒气。 但他的眼神冷漠锋利,像冰刀一样刺骨。 洛雅心有不甘,靠近床边还要乞求两句,傅墨言忽然拿着手机丢在她面前。 “上面是傅太太的号码,打电话叫她来接我,就说我醉了。” 醉酒后的傅二爷出乎意料的疯狂。 这是傅二爷清醒时,打死都不可能做的事情。 傅太太? 洛雅听到这个称号,一阵头晕目眩。 傅二爷什么时候结的婚? 不是女朋友,不是情人,只有傅家认可的妻子,才能被称呼为傅太太! “你打不打?”傅墨言懒懒的扫了她一眼。 洛雅被这一眼扫的心惊肉跳,只得忍着伤心,“我打……” 南笙睡得正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她迷糊的拿着手机一看,傅墨言怎么会在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犹豫片刻,南笙怕他有什么急事,按下了接听键。 她还没出声,对面倒是传来了一道柔媚娇婉的声音。 “喂,请问是傅太太吗?” 南笙半睡半醒着,脑子卡了下壳,下意识回答:“不是,你打错电话了。” 什么傅太太?她有这么老吗? 刚想挂电话,南笙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和傅墨言的婚姻。 手机像是卡壳了一下,四周一片寂静,南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半三更,一个声音娇媚的女性拿着傅墨言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难道是她的拒绝让傅二爷自尊心受挫,去其他女人身上寻找自信心了? 南笙倒是不介意,就是感觉怪怪的。 他找女人就找女人,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洛雅听到电话里不急不缓的女声,心里像是被针刺一样疼,可傅墨言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还得好好表现。 “你好,我是天上人间会所的服务员洛雅,二爷酒喝多了,傅太太您可以来接一下人吗?” 一瞬间,南笙心里有很多话要吐槽。 但最后都化为一句,“嗯,我马上让人过去。” “不,二爷说让您亲自来接!” 南笙想骂脏话了。 不说她是个伤员外带孕妇,就说傅墨言明明和她约法三章,不让她用傅太太的名号在外行走,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话也说回来。 傅墨言要真喝醉酒了,傅家还真没合适的人去接他。 老爷子老夫人年纪大了不说,去会所接喝醉酒的孙子算怎么回事? 别人听了只会笑话傅二爷还没断奶! 再不成,让他亲爸傅正林和新鲜出炉的后妈去接? 南笙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下,只得叫上护工,从床上爬起来。 第28章 二哥喝醉酒了就爱撒娇 深城初春的夜晚泛着凉意。 南笙是个精致优雅的人,她花了点时间换了套浅粉色的旗袍,子母扣上挂着一串碧玺流苏。 白嫩的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白皙的珍珠。 墨绿与嫩粉的搭配并不常见,但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合适。 粉色的旗袍衬的她气色娇艳,肤白如玉,宛若刚出水的芙蓉花。 墨绿色的碧玺流苏在胸前轻轻晃动,带着优雅矜贵的情调,一下子就压下了粉色的活泼。 优雅贵气而不失温柔灵动,这就是南笙本人的气质。 天冷,她还在外面披了件淡色的流苏披肩。 乘着夜色,南笙到了天上人间的门口。 她还没给傅墨言打电话,就看见一个打扮贵气张扬的青年男子扶着傅墨言出现在门口。 后面还跟着个穿着紧身旗袍,勾勒完美曲线的女人。 女人神色担忧紧张,眼角还有泪意残留,像是刚刚哭过。 推门下车,司机赶忙出去帮忙,“宋少,这里!” 宋斯云扶着半醉的傅墨言往外走,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看。 黑色宾利车旁,一个身穿旗袍,披着披肩,气质温柔优雅的女人正亭亭立着。 对上他的目光,女人斯文优雅的朝着他颔首,胸口的碧玺流苏一动不动。 她一出现,繁华喧嚣的夜色似乎都沉静了下来,染着温柔浅笑,如春风拂面,令人身心愉悦。 又如明珠生辉,仅凭一抹浅笑压下身后瑰丽的天上人间。 “我靠,深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有格调的大美女?!” 他刚说完,人就被猛地推开,差点撞上旁边的车子, 等他回过神来,他家二哥已经大步走到美人面前。 猝不及防的低头,一把搂住美人的细腰,将美人揽入怀中,头还靠在她单薄的肩上。 他二哥这是在耍流氓?! 南笙也很认同宋斯云的说法! 傅墨言竟然对她耍流氓?! 当腰被勾住,南笙还没觉得意外。 谁知道下一秒傅墨言直接将她搂入怀里,头懒懒的靠在她的肩上,呼吸出的滚烫气息全都扑打在南笙脖子上。 浓重的男人气息富有攻击性,欲望和野性混杂,笼罩在南笙身上,几乎冲入她的心防。 夜晚的春风一吹,南笙被酒气勾扰,竟然也生了几分醉意。 她伸手推了推傅墨言的肩膀,轻声喊道:“二爷?你这是喝醉了?” 宋斯云合拢嘴,赶紧上前,“嫂……嫂子?我二哥喝醉酒了,你这是来接他的?” 刚刚他没看错,这车的车牌号就是他二哥的。 整个深城,也只有他二哥敢挂这个号码的车牌。 这时候不叫嫂子叫什么?! 南笙礼貌笑着,用力推了推傅墨言,“对,我是来接墨言的。” 傅墨言身高体健,南笙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他? 让南笙松口气的是傅墨言的手绕过了她受伤的手,身体也和她的肚子有点距离,没有全靠上来。 宋斯云看了眼,主动道:“嫂子,我来帮你把二哥弄上车吧。” 他和司机刚上前,傅墨言就从南笙肩头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冷冷盯着两人,薄唇轻启,“滚!” 他眼圈泛着一圈红,眼神却漆黑明亮,似醉非醉。 宋斯云的脑袋从来没这么灵活过。 他立马摆手,“嫂子,二哥喝醉酒了就爱撒娇,你担待着点,我也不敢得罪他。” 说完就拉着身后的洛雅赶紧跑了,连司机都被他赶上驾驶座了。 独留南笙在风中凌乱。 他刚刚说什么? 喝醉酒的傅墨言爱撒娇?! 南笙惊讶的将目光挪到身边的傅墨言。 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深邃的眉眼盯着她白皙细长的脖子,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二爷,你这是真醉还是假醉?”南笙声音混着夜风,格外轻柔。 傅墨言抬眸,卷翘的眼睫扫过南笙的的脖子,痒痒的,麻麻的。 “假的!我没醉!” 南笙不自觉的后退,手贴上傅墨言的胸口,掌心一片滚烫。 她才惊讶发觉,傅墨言身上的衬衣只扣了最下面两颗扣子,上面肌理分明的胸膛染着汗意,简直是在勾引人犯罪。 谁说只有女人能勾引人? 长得好看的男人也能勾引人! 南笙自诩自制力出众,面对傅二爷的男性魅力,也会忍不住冒出一丝邪念。 当然,这一丝邪念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喝醉的人都爱强调自己没醉,南笙这下也不确定了。 “南笙。”傅墨言忽然出声,他的声线低沉磁性,是很撩人的男声。 南笙轻皱眉头,“二爷,你想说什么?” 她还是觉得傅墨言在装醉。 高冷霸道的傅二爷加上个酒品差,总觉得有些毁形象。 “你穿旗袍很好看。”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南笙耳边响起,声音比白天柔和百倍。 南笙今天已经惊讶无数次了,这会倒是淡定了。 傅二爷确实是醉酒了。 不然他绝对说不出夸人的话! “二爷夸奖了,刚刚那位小姐穿旗袍也很好看。” “你吃醋了?”充满磁性的嗓音像羽毛挠着人心。 南笙心生抗拒,总想着离远一点。 “二爷说笑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我从来不吃醋。” 南笙这句话,把傅墨言的刺激的醒了三分。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那以前都是在谁面前经历的? 前面三任未婚夫呗! 傅二爷的心像是被酸水浸泡了一样,又酸又憋闷,但想到她说的从不吃醋,好像又有点开心。 聪明的人绝不要在妻子面前提起前任,无论是谁的。 这一点上,醉酒的傅二爷比清醒的傅二爷聪明。 他半靠在南笙身上,嗅着南笙身上的香气,半醉半昏的被扶上车子。 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傅墨言漆黑的眼眸盯着南笙精致的脸庞。 四周的霓虹灯闪耀,光线打在傅二爷的脸上,他的一双眼眸明亮炙热,藏着吓人的温度。 南笙的耳垂上挂着颗珍珠,但那珍珠都不如她的耳垂细腻白皙。 傅二爷嗓子有点痒,他想咬一咬南笙的耳垂……也可以吻一下。 但怕被误会耍流氓。 虽然他刚刚的行为和耍流氓已经没有差别了。 “南笙。” 南笙听到傅二爷再次喊自己名字,心里感觉怪怪的,扭头看了眼,“二爷又要说什么?” “我没碰那个女人。” 第29章 醉酒的傅二爷竟然是个话痨?! 南笙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二爷,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 他们只是协议婚约,为了各自利益筹谋而已。 正常情况下,傅二爷听到这句话不发脾气已经算好的了,但醉酒后的他竟然毫不介意。 还主动爆料邀功。 “她想爬我的床,被我发现,赶下去了。” “她穿旗袍好丑!完全比不上你。” “我让会所的人都不许再穿旗袍,她们穿着旗袍,是玷污了那身衣裳。” 南笙:“……” 醉酒的傅二爷竟然是个话痨?! 南笙听着傅二爷邀功似的说话,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第一任未婚夫出轨时,口口声声说不是想伤害她,只是情难自禁,动了真心。 一味的强调真爱,一味的强调出轨对象善良美好。 没有人犯错,错的只是情难自抑。 甚至还和南笙诉说过他们相知相爱的爱情故事。 第三任未婚夫沈临江被她捉奸在床,恼羞成怒,一边骂她无趣乏味,一边说外面的女人可以给他带来的心理和生理抚慰。 他们在背叛的同时还要使劲贬低南笙。 好像这样做,错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南笙。 他们的背叛也变得理所当然。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的夸赞南笙,甚至是带着偏爱。 南笙侧眸听着傅二爷吐槽,眼神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明亮温柔。 两人眼眸对视,狭窄的车内有点热。 “南笙,我是故意让她打电话叫你来接我的!”傅墨言忽如其来坦白了一切。 南笙表情有些松怔。 她并不傻,瞬间就猜出傅墨言这么做的意思。 “二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么直白的勾引她,就不怕明天醒来恼羞成怒要杀她灭口? 傅墨言眼底藏着危险,嗓音低沉,似醉非醉,“南笙,你勾引了我却又不肯负责,你真以为我傅墨言是好招惹的?” 南笙忽然勾唇轻笑,眸光温润,眼角微弯。 她正要说话,脑袋上忽然扣上一只手。 她身子前倾,靠在她肩膀的傅二爷早就抬起头来,大掌托着她的侧脸。 唇畔烈焰灼烧,温软细腻,像跌进了棉花世界,灵魂都是轻飘飘的。 气息如潮水,时涨时退,完全不受理智掌控。 南笙还察觉到了舌尖的试探,带着酒气,熏得人昏昏欲醉。 南家的女人从来不是畏手畏脚的性格。 这一刻,南笙有点接吻的欲望。 傅二爷成功用男性魅力勾引了她。 她也不介意加深这个吻。 纤细的手腕勾上傅二爷的脖颈,手腕的镯子贴在傅墨言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刺激的心尖颤栗片刻。 今晚的夜风是才有点凉的,掩不住车内逐步攀升的温度。 南笙的小拇指不小心划过凌厉的喉结。 傅二爷用力的轻咬了她一口,趁机攻城占地。 他宽大的手掌捧着南笙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轮廓流畅的侧脸肌肤。 沉沦迷醉时,傅二爷的唇往下,落在南笙耳畔,终于得到觊觎已久的耳垂。 一吻过后,南笙迅速从中脱离,眼底的欲色一扫而空。 掌心推着傅墨言的胸口,声音柔软娇媚,几乎能把傅二爷的骨头都酥了。 “二爷,您喝醉了,先睡一会儿吧。” 都是成年人了,该分得清醉酒和清醒是两个世界。 这一吻,是过界,也是克制。 傅墨言竟真的靠着南笙的肩浅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南笙还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南笙,你真是个妖精!” “妖精?”南笙轻笑着看着傅墨言。 右手忽然抚上傅二爷的耳垂,细腻的指腹在他耳朵轮廓上下摩擦。 就算傅二爷睡着了,某些变化南笙也能清晰感觉到。 她喃喃道:“二爷,可千万别爱上我,不然你可会被我这只妖精掏空的。” 南笙的掏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掏空。 她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利益至上,冷漠无情的商人。 谈感情? 南笙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 想到这里,南笙的眸光渐渐冷淡。 她收回左手,神情认真安静的帮傅墨言把衬衣扣子一颗颗扣上。 “二爷,也不知道明天你清醒后,还能记得这场荒唐吗?” 她嘴角挂着浅笑,温柔宁静,“最好还是不要记得了。” “荒唐的事情,记住了也没有意义。” 酒品不好的人,记得住和记不住醉酒时候发生的事情,可能性是对半分的。 傅二爷很幸运的成为了记不住的一员。 他醒来时,是在医院旁边的酒店。 傅墨言起身时,第一反应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 他清楚记得,自己躺在天上人间套间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想勾引他。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傅墨言就全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他坚定了拒绝了那个女人! 现在他却在一个陌生酒店醒来。 大门被推开,萧雨带着人进来,恭敬道:“二爷,陆家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说会在十天后来傅家道歉。” 道歉还要十天的时间酝酿? 傅墨言恍然记起,十天后是傅正林小儿子的满月宴。 萧云笑着讽刺道:“陆家还真是精打细算,一点时间都舍不得浪费,怪不得能富这么久呢。” 傅墨言起身整理着衣服,脑袋一阵阵发疼。 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是一片空白。 良久,他转身看向萧雨,“我昨晚怎么来这里的?” 萧雨愣了一下,“二爷,昨晚我去查傅正林新夫人的事情了,没有陪在您身边。”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夫人告诉我的。” 傅墨言皱了皱眉头,“南笙?!” 萧雨虽然没陪着傅墨言,却也知道一点消息。 “二爷,昨晚两点多的时候您忽然去了一趟天上人间,后来喝酒醉了,还专门打电话让夫人去天上人间接人。夫人就把您送到这里了。” 第30章 二爷今天还挺有契约精神 什么? 傅墨言听到南笙去天上人间接醉酒的自己,表情一下子有些奇怪。 他抬手不自觉的抚上耳垂,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雨轻声道:“这件事宋少应该也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 这样丢人的事情傅二爷不想再听。 等他私底下和宋斯云打听了消息后,确定和萧雨说的对得上,他简直想打死晚上犯蠢的自己。 他想了想,喊住萧雨,“把车上的监控调给我看看。” “是!” 他需要确定自己酒后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看了监控以后,傅二爷表情黑沉如海。 荒唐? 是不是一场荒唐,可从来由不得南笙决定! 一连十天,傅二爷都没再出现在南笙的病房。 他用工作和出差当借口,傅老夫人也抓不住他。 南笙也不确定傅墨言有没有酒后忘事的习惯。 但看他故意冷着她,不来见她,南笙就默认为傅二爷把握住了男女分寸。 十天没在病房看到傅二爷,南笙吃睡都很香甜。 骤然听到傅墨言要来接她出院,南笙还愣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辛苦二爷了。” 傅墨言想起自己看到监控录像,莫名觉得有点热,他扯了扯衬衣领口,压低着嗓音,“速度点。” 南笙嘴角笑意不减,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那怕是有点困难了,毕竟这个时间没法控制。” 傅墨言又想到上次拍婚纱照,花了一个半小时化妆。 “知道了!” 被挂了电话,南笙也不觉得有异样。 这就是傅二爷原来的样子。 “夫人,全都安排好了,可以出发了!” 傅老夫人担心南笙行动不便,还给她送了个贴身秘书,叫朝云。 一个圆脸活泼的小姑娘。 南笙在秘书和护工的搀扶下下床。 “谢谢,麻烦你给老夫人打个电话,问问宴会现场的情况。” “好的!” 三个小时后,傅墨言的车子停在门口,他斜靠在窗前,眸光或深或浅的扫视着门口。 很快,南笙在一群人的拱卫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绿白撞色旗袍,袖口镶了一圈白色毛绒,胸口挂着一个串珍珠,下面勾着水滴形的玉坠。 清新淡雅的风格多了些细小的点缀,增了几分贵气优雅。 右手带着一个蕾丝手套,完美的遮掩了手上的伤口。 看着她婷婷而来,傅墨言收回眸光,身边香气袭来。 “打扮的这么素,准备去参加葬礼?”男人薄唇轻启,说出的话着实不好听。 南笙调整了下裙摆,浅笑着解释:“今天我是客人,总不好夺了主人的风头。” 傅墨言冷笑一声,“主人?它也配做老宅的主人?” 哪个它? 他又或者是她? 不管傅墨言嘲讽的是谁,南笙都不好接话。 她索性装作整理裙摆,不再开口。 但傅墨言却不肯放过她,“你知道傅正林的新夫人是谁吗?” 南笙澄清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像羽毛滑过心尖,傅二爷险些没绷住。 “二爷,那是你继母。” 南笙平静的陈述一件事,“你对她的兴趣应该比我对她的要大。”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他对年轻继母感兴趣? 这话简直就是想气死他! 但仔细琢磨,也确实没毛病。 这可是傅正林又一真爱,不琢磨清楚套路,谁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事? 被刺了这么多次,傅墨言也慢慢回过味来了。 南笙表面上看起来温软安静,但从来不受一点气。 她心宽,气性好,平常说话不好听,她笑笑也就过去了,从不往心里去。 但真要惹着她了,话从她嘴里出来,句句都藏着针,可比傅墨言的话还要刺人。 偏偏她笑意盈盈的,语气柔柔的,让人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刚开始听还挺气的,琢磨琢磨……还挺有意思的。 “那人的新老婆叫陆鹿,陆家老爷子的养女。”傅墨言不再卖关子,冷冽的嗓音响起。 陆鹿? 南笙微惊,却也轻笑了笑,“二爷,看来我们注定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傅墨言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掠过一下,唇角不自觉了勾了勾,又很快放了下去。 “三小姐说是就是吧。”他的语气冷冽懒散,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南笙想到那天来道歉的四个陆家人中,就有那个叫陆鹿的女孩。 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全程都是低着头的。 南笙都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 “希望这位陆小姐真是个温柔善良的脾气。” 傅墨言扯了扯嘴,“事发那天,萧雨是在傅家别墅找到她的。” 别墅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萧雨一五一十的都给傅墨言说了,还给带了个视频。 温柔善良? 傅墨言的视线忽然直勾勾的落在南笙身上,他低沉的嗓音似笑非笑道。 “三小姐也挺温柔善良。” 南笙觉得傅墨言这是在讽刺她,同时也内涵了他的新后妈。 南笙挑眉,笑意浅浅:“看来这位陆小姐,不好招惹呀。” 车子很快到陆家老宅,傅墨言先下车。 他刚想迈开腿,拐到另一边去接南笙,‘及时’停了下来。 南笙看到傅二爷一如既往的没有绅士风度,也不意外。 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傅二爷怎么可能对协议妻子有绅士风度? 更何况,他被算计的那件事还没查明白呢,在傅墨言心里,她可还是戴罪之身。 等司机开了门,南笙主动绕到傅墨言身边,“二爷,走吧。” 她右手受伤,没法主动勾着傅墨言的手臂走,就想着并肩而行。 刚走了两步,手忽然被牵住。 傅墨言微凉的嗓音响起,“南三小姐,今天是你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那也要二爷配合。”南笙轻声细语。 说句话的功夫,手就落在傅墨言手心。 正好两侧仆人问好:“二爷,夫人。” 南笙一分神,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她不好做出太大反应,只能任由傅墨言牵着走进去。 她奇怪道:“看不出来,二爷今天还挺有契约精神。” “怕你丢脸。” 南笙:“……” 第31章 今天二爷的心情格外好! 傅墨言宽阔的大掌包裹着南笙细腻小巧的手,掌心温度节节攀升,烫的吓人。 这张嘴是傅二爷最后的倔强。 不过这次二爷表情控制的很好,脸上一片冷然,双眸深邃凌厉鹰隼。 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人身上,没了以前令人脊柱发凉的感觉。 老宅的佣人们也暗暗叹奇! “二爷今天好像挺高兴的?” “怎么会?二爷一向和傅先生不和,傅先生给小儿子办满月宴,二爷怎么可能高兴?” “我看和傅先生没关,进来时二爷的手还牵着夫人的手,我的老天爷,二爷尊贵的手什么时候碰过女人?” 傅二爷向来视女人为洪水猛兽,生怕被女人玷污自己的名声。 这会牵着新夫人的手进老宅,简直吓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二爷可终于开窍了。” “可不是,这男人呀,嘴上喊着不碰女人,等真遇上喜欢的了,前面的话都给忘了,就开始自打嘴巴子了。” 南笙还不知道,傅墨言随意一个动作已经在老宅掀起了广泛的讨论。 上到老夫人,下到看门的两条狗,都知道傅二爷牵着新夫人的手来参加宴会了。 尤其是,今天二爷的心情格外好! “墨言来了!”傅老夫人在人的搀扶下从客厅出来,满面笑容。 可不,今天是小孙子的满月宴,大孙子也不再和他爸置气,愿意摒弃前嫌参加这场宴会,旁边温柔懂事的孙媳肚子里还带着曾孙孙。 搁在老夫人眼里,这就是家和万事兴的迹象。 老夫人简直笑的合不拢嘴了。 “奶奶。”傅墨言微微颔首。 南笙神情温柔,“奶奶,我们来晚了,让您老人家久等了。” 两人容貌气度出众,站在一起宛如一双璧人。 “不晚不晚,还没到时间呢。” 傅老夫人牵着南笙的手,“来来来,小笙呀,我带你去认认人。” 南笙扯了扯傅墨言,无声询问他的意见,抬头正好撞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瞳孔。 她以为傅墨言应该懂的。 结果傅墨言指腹摩挲了她的掌心,懒懒道:“去吧。” 很快就松开了南笙的手,生怕南笙会缠着他一样。 掌心的痒感还没消失,南笙一脸疑惑。 难道傅墨言在暗示着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傅老夫人已经开心的牵着她的手去认人。 南笙看着人来人往的宾客,笑的一张脸僵了。 她只想说一句话。 “这婚,隐了个寂寞。” 傅墨言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两人签的婚前协议里有隐婚这一项。 这会儿在宴会露了脸,待会怕是整个深城都知道傅二爷结婚了。 老宅二楼客房,陆鹿放下帘子,收回视线。 她一低头,眼圈就泛着一圈红意。 旁边正在哄孩子的保姆小心翼翼问道:“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陆鹿拿着帕子擦了下眼角,正好傅正林就进来了。 今天是他小儿子的满月宴,他打扮的很隆重。 人逢喜事精神爽,傅正林看着娇妻爱子,人都年轻了几岁。 他今年快五十了,但保养得当,长相又偏斯文俊秀类型,看起来倒像是四十岁的样子。 傅墨言的长相既没有遗传依雅,也没遗传傅正林,而是遗传傅老爷子。 五官英挺深邃,性格冷硬,身高体健,举手投着透着点硬汉味道。 是与傅正林截然不同的一种气质。 见陆鹿眼眶泛红,傅正林搂着她的肩膀,体贴问道:“鹿鹿,好好的日子,怎么哭了?” 陆鹿声音带着哽咽,“二哥,我刚刚看到墨言的新妻子了。” 傅正林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个大哥,不过早夭了。 “哦?就是南家那位三小姐?”傅正林毫不在意道:“怎么,她欺负你了?” “这倒没有。我只是看到奶奶带着她去认识傅家的亲朋好友了。” 陆鹿压低了声音,“正林,不知道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总感觉妈不喜欢我。” “胡说什么?”傅正林微微皱了皱眉头,“妈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让森儿在老宅举办满月宴?” 陆鹿嗓音里带着委屈,“可是今天明明是我和森儿的正日子,妈却带着墨言的妻子去认人,怕是早就忘记了我这个儿媳妇。” 傅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在正式宴会上把家里的新成员介绍给亲朋好友认识,这是一种高度认可。 傅老夫人这行为,扫了陆鹿的脸。 傅正林揉了揉她的脑袋,亲昵道:“别胡思乱想了。她肚子里怀着傅家的孙子,我妈正高兴,估计是忘记了这茬。” 傅正林好歹做了傅老夫人这么多年儿子,对她还是了解的。 他妈对陆鹿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厌恶,面对喜欢的孙媳妇,自然是习惯性忽略了陆鹿这个儿媳妇。 “今天是你和森儿的好日子,乖乖的,别闹!” “墨言让你去道歉那事,他确实做的不好,太霸道的! 但当时他和妻子儿子差点没了性命,气在头上,迁怒于你也是正常,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也别和他计较。” 傅正林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倒是把陆鹿的嘴给堵上了。 陆鹿窝在傅正林怀里扭了扭,直蹭的傅正林火气起来,她才娇娇柔柔道:“你这人,真看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嗯?”傅正林正享受着小娇妻的勾引,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陆鹿捏拳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人真坏!” 她气的跺脚,才吐露自己的担忧,“同样是傅家的孩子,难道森儿这个孙子就比不上南三肚子里还没出来的孩子?” “我自己不被看重不要紧,可是我看不得老夫人不重视你,也不重视我们的森儿!” “陆鹿!”男人脸上笑意收敛,严肃的模样倒是冷着脸的傅墨言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墨言是我的儿子,我对他有愧,这些年来一直都想补偿他。 有些事情,我也提前告诉过你,傅家的一切都是墨言的,我是不会动分毫的。” 他揉着陆鹿的腰,见陆鹿一脸被吓到的模样,神情柔和了几分。 “我也是真心喜欢你,才娶了你当傅太太。所以我希望你能摆正心态,做好墨言的继母,不要为了一点点小事去计较。” 第32章 墨言的新婚妻子对我意见还很大呀! “我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好不容易得了父母的原谅,不想再为了点利益闹得众叛亲离,你懂吗?” 陆鹿被他浓沉如墨的眼神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泄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怯生生的躲进傅正林的怀里,娇滴滴道:“正林,我知道了,是我小心眼了。” 手掌在傅正林的怀里作乱。 保姆早就有眼色的带着孩子出去逛了。 没过多久,紧闭的房门里就有暧昧的声响传出来。 傅老夫人正带着南笙认人。 南笙是从小受的就是贵族教育,气度仪态皆是上等,不然也不会被傅老夫人一眼看中。 她游刃有余的招呼这些叔伯姑婶,很快就获得了一批赞誉。 见老夫人有些累了,南笙陪着她去了大厅客房休息,身边早有侍从送了茶水过来。 南笙试了试茶水的温度,柔声道:“奶奶,温度正好,先喝口水吧。” 傅老夫人欢喜的接过,“这大半天都没看见墨言,也不知道他去哪躲清闲了。” 南笙好奇的问了句,“二爷……墨言他不喜欢热闹?” “不喜欢的很。” “小时候只要家里一办宴会,他露个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到宴会结束还碰不到他。” 南笙轻笑着,“倒是没想到。” 她去天上人间接傅墨言的时候,看他还玩得挺开心的。 真论热闹,哪里能比得上天上人间? 傅老夫人一拍手,“哎呦,什么时候了?” 南笙轻声提醒,“奶奶,距离宴会开始已经一个小时了。”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时间正好。” 她摆手,示意身边管家,“去叫正林媳妇把孩子抱下来给大家看看吧。” 深城这边的大家族讲究颇多,满月宴什么时候是吉时,该孩子露脸都是有规矩的。 早点晚点都不好。 傅老夫人对这场满月宴,也是用了心的。 南笙也趁机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时管家正好来传消息,隐约听到一句话,“在客房里闹腾,一时半会怕是还来不了。” 傅老夫人气的脸都黑了。 “知道这是什么日子吗?这么急不可耐……”老人家怕说出口都嫌脏了耳朵。 她不好骂别人家的女儿,只得骂自己的儿子。 “正林这是又疯魔了?!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吉时就这么一个,把门砸了也要把他们两个弄出来见人!不然外面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这种默认的出场时间,一旦出现点偏差就会引起外界遐想连篇,各种揣测都会出现。 这时候若再流露出点消息,傅家就要再度成为整个深城的笑话。 傅老夫人表情有些松怔,上次她这么急火攻心是什么时候? 是老二喜欢上尹楠那个女人的时候。 跟魔怔了一样! 谁也不要,谁也不管,只要和尹楠在一起,把傅家闹得天翻地覆。 一把年纪的傅老夫人心里忽然有点害怕。 傅正林今年好歹也五十岁的人了,总不会又要闹一场轰轰烈烈的吧? 听自己公公的风流逸事,总归是件尴尬事情。 南笙在镂空屏风后站了片刻才过去。 她的笑容温柔似水,嗓音也温润,“奶奶,刚刚在洗手间耽误了片刻。” 傅老夫人睨了南笙一眼,“你这孩子,还和奶奶客气了起来。” 说着,她视线落在南笙腹部,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没闹你吧?” 南笙摇了摇头,“偶尔会孕吐,但平常都很乖。” 傅老夫人松了口气,“孩子乖话就好。现在月份还小,等三个月再往外说,不怕惊扰了小家伙。” 她想了想,又道:“大厅和院子里人都多,空气混浊,对孕妇不好。等孩子露完面,你就说去找墨言,趁机找个清净地方休息,有人来问奶奶给你挡了。” 不过正常情况,就算有人要打探南笙,也不会问到傅老夫人面前。 此时二楼傅正林带着陆鹿和满月的小儿子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南笙扶着傅老夫人起身,轻声道:“奶奶放心,我有分寸,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好好!” 傅老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从楼下下来的一家三口,拍着南笙的手,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她叹了口气,“人活一辈子,能拿捏住分寸才是聪明人。” 南笙听了后只轻笑着,没回话了。 老夫人这话明显不是说她,她就用不着自己凑上去了。 南笙抬眸,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名声在外的公公到底是什么模样,结果不小心扫到斜靠在二楼栏杆处的傅墨言。 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表情有些严肃,眼眶深邃,眸光冷冽。 距离有点远,南笙总觉得这一刻的傅墨言有些晦暗难测。 傅老夫人也看到二楼的傅墨言了,拍了拍南笙的手,“好孩子,你去楼上找墨言,这里待会怕是会挤着你。” 傅老夫人其实是不想南笙和陆鹿碰面。 她本来就对陆家有偏见,觉得陆家人没一点教养。 这会陆鹿闹出这茬事,更加验证了傅老夫人的想法。 她一点也不想南笙和陆鹿认识,怕南笙被带坏了。 “嗯。”南笙轻声应了一句。 傅老夫人的心理,她也猜的出来。 陆鹿前段时间才给她道完歉,现在以她继婆婆的身份出现,要是想为陆家鸣不平,闹出点事来傅家和南家都丢脸。 南笙步履优雅缓慢的走上楼梯,朝着傅墨言的位置过去。 陆鹿其实从一下来就注意到了南笙,还等着和南笙来个正式会面,就看见南笙扭头就朝着另一边走了。 她娇声娇气的捏了一下傅正林,“正林,你看?墨言的新婚妻子对我意见还很大呀!” “乖!”傅正林瞥了一眼南笙,很快就收回目光哄陆鹿。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陆鹿反倒不敢再放肆。 “看模样气韵,南家的女儿确实配得上墨言。” 第33章 傅太太,我们得一起把傅家的面子给挣回来。 男人自己找老婆,喜欢找不正经的。 像陆鹿这样能哄人能撒娇的,正合傅正林的心意。 但给自己儿子选老婆,又喜欢端庄温柔,知性优雅的。 他没看见南笙正脸,仅凭着一个背影,一举一动,傅正林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这才是大家族的主母该有的气度。 他没看见自己说完这句话,陆鹿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去,装都装不出一抹笑。 当然,傅家的宾客们也没错过这场变脸。 傅老夫人刚走近,准备要看孩子,看到这一幕,气的心脏疼。 论任性,老人家才最有任性的权利。 傅老夫人气上心头,扭头对着管家道:“走!我心口疼,要休息!” 管家面色难看,“这……这老夫人,您不去看看孩子,怕是不太妥当。” “妥当?你看看陆家的养女,连基本的表情控制都学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她对着小笙儿摆脸子,凭什么啊?!” “不就是嫁给了正林,想在小笙儿面前摆摆继母的威风,没成功就甩脸子了!” 在场的都是白骨精,陆鹿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正是因此,傅老夫人才生气的。 大概是傅正林闹出的大事情多了去,她倒也想得通透,“以后不妥当的事情只怕多得是,也不差这一回了!”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什么表情,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傅家的宾客表情有些古怪。 陆鹿此时已经收起了不愉,换上一张笑脸和人寒暄着。 她还不知道自己没控制好表情,所有的情绪变化都落入了在场人的眼里。 “二哥,这么久了,怎么妈还没出来?” 陆鹿环顾四周,没看见傅老夫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在生我的气?” 这会陆鹿其实是有些懊恼的,不该在宴会刚开始就勾引傅正林的。 有人敲门来催的时候,陆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傅正林安慰她,“可能是还在休息,没事,我让人去催一催。” 正巧这时管家出现,在傅正林身边耳语了几句。 傅正林面色不变,继续招待客人。 陆鹿也听到了。 她和傅正林相处,从来是恣意任性,被无条件宠爱的一方。 傅老夫人在这个时候称病不来,就是当众打她的脸。 她一难受,竟然当场落下泪了。 这下,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大半。 南笙看着对面的闹剧,无奈的摇了摇头,“二爷,不知道这场宴会能好好结束吗?” 傅墨言斜瞥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平坦的腹部掠过,“免费的戏,你不爱看?” 南笙转身,背对着楼下,轻柔的嗓音里藏着几分无奈,“二爷,我从来都不爱看戏。” “你确定不要让人去处理一下?这场宴会在老宅举办,闹得不好看了,丢的是傅家的脸。” 傅墨言勾唇一笑,满是讥讽凉薄,“傅家还有脸?” 南笙后知后觉,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没有了。” 傅墨言横了她一眼,被她笑意盈盈的脸给击退了,生不起气来。 他转身大步离开。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站住了,“过来!” 南笙眼带疑惑,“二爷在喊我?” 傅墨言背都没转过来,对着前面喊过来,遛狗玩呢?! 相处这些天,傅二爷也知道南三小姐骨子里的骄矜。 他侧着身子,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去。 沉着嗓音,转头看着南笙,眸光幽深,意味深长道:“傅太太,我们得一起把傅家的面子给挣回来。” 南笙亭亭立在原地,一时间猜不透傅墨言在想些什么。 不过傅墨言的话也在提醒她,她现在是傅太太,那份可有可无的协议上写着她需要履行的义务。 半晌,她莞尔一笑,款款走向傅墨言。 手没落在他的掌心,而是落在手臂上。 傅墨言垂眸一扫,知道南笙故意避开自己,也不怒,曲起手臂,示意南笙勾上来。 两人俊男美女,气度非凡,并肩而行时配了一脸,悠悠朝着楼下走去。 陆鹿抱着孩子,本来还凑在一起的人因为她那一哭,都下意识的疏远了。 宁愿举着酒杯闲谈也不想上去凑热闹。 只有零星几个人围着她拍彩虹屁,还都是她在港城的狐朋狗友。 她正尴尬着,场面忽然有了点热闹。 “墨言,这位是傅家少夫人吧?长得真好看,又有气质,不知道是哪家闺秀?” 比起小家子气的陆鹿和一串黑历史的傅正林,这群人倒是更愿意和傅墨言打招呼了。 当然,招呼的都不是傅墨言,而是他身边看起来好相处的南笙。 傅墨言这人天生不爱笑,就算有意救场也勾不出一抹笑,反倒显得渗人。 他表情淡淡的,“二婶,奶奶没给你介绍?” 傅二婶笑的有些尴尬,又有些气,“场面话而已,你应一句会死?非要揭穿我!” 南笙轻笑着,“二婶,墨言他说话容易得气人,您可别和他计较,不然容易被气到。” 傅墨言瞥了她一眼,嗓音冷硬,“看来你经常被我气到?” 这话问的半真不假。 南笙抬眸软软的横了他一眼,语调微软,态度又透着点硬。 “我以为二爷自己知道的?现在看来,白白受了这么多气,惹事的人还全无知觉。” 她朝着傅二婶轻声抱怨,“二嫂看到他的脾性了吧?可千万别学我,容易被气着。” 她轻声细语,说话有条不紊,听得傅二婶两眼都是满意夸赞。 她调侃南笙,眼睛在两人身上徘徊,“你嘴里嫌弃他,心里可未必。” “果然结了婚,人就不一样了。搁在以前,打死我也想不到我家墨言竟然还会和女孩子打情骂俏。” 南笙和傅墨言的互动,被傅二婶自动理解为了打情骂俏。 南笙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略带羞涩的含着目光,轻唤一声,“二婶,你可别这样打趣我们了。” 傅墨言知道南笙会演戏。 她演起羞涩来,头一低,眼帘一搭,润白如玉的脸颊就能透出一股淡淡的红。 如玉生辉,晶莹剔透,三分娇色,熏得人醉。 说的大概就是她脸红时的样子。 傅墨言没忍住,眼睛盯着南笙看久了一点。 第34章 夫妻齐心对敌 傅二婶是过来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小子眼睛都看直了,这要不是心挂在南家姑娘身上,她把名字倒着写! 傅二婶越看越觉得南笙这傅太太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主动过来套近乎。 “小笙呀,你家还有没有什么姐妹呀?” 南笙面露疑惑,“二婶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这孩子气度教养好,和你说话我身心都舒服,家里的姐妹估计也不差。” “我有个儿子,今年二十五……” 傅二婶正在热烈推销自己没人光顾的儿子时,旁边忽然有道声音插进来。 “墨言和新婚妻子这么恩爱,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呀?” 陆鹿挽着傅正林,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又问了一句,“墨言还没见过你弟弟吧?” 她对着旁边仆人摆手,“来人,快把小少爷抱过来看看。” 一瞬间,氛围冷了下来。 南笙的掌下,傅墨言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他浑身散发着厌恶的气息,深邃双眸冷酷中藏着一丝暴躁。 南笙抬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提醒他稍安勿躁。 她温婉开口,“这里人多,气息杂乱,小孩子容易被惊扰哭闹,还是先别抱过来了,等会再看也不急。” 陆鹿脸上故意露出一抹难受的笑,“怎么会?森儿一向很乖巧……算了,墨言和南三小姐不想看见森儿那就算了。” 她扯着傅正林的衣袖撒娇似的抱怨,“正林,是不是我多嘴问的太多了,惹墨言两口子不开心了?” “怎么会?不许胡思乱想!”傅正林皱了皱眉。 他伸手安抚着陆鹿,转头瞪了傅墨言一眼,“墨言,森儿是你亲弟弟,今天是他的满月宴,你冷着张脸是什么意思?” 傅墨言眼眸冷寂一片,勾唇讽刺一笑,“你确定是你亲生的?” 陆鹿惊愕片刻,立马满脸委屈带着哭腔靠近傅正林怀里,“正林,墨言就算不喜欢森儿,也不能污蔑我和森儿呀!” 傅正林顿时被气的面色黑沉,“你这个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任何男人喜欢被戴绿帽子,尤其是傅正林这种老夫少妻组合。 “快给鹿鹿和你弟弟道歉!”傅正林愤怒的指着傅墨言。 四周的温度一瞬间冷的可怕,傅墨言那浓黑冰冷的眼神几乎能化为利刃杀人了。 南笙悄悄扯着傅墨言的衬衣,怕他被刺激的失去理智。 她上前一步,将傅墨言挡在身后。 南笙眼睛微睁,面露惊讶神色,“不是在说森儿的事情吗?” “陆小姐说森儿不会哭闹,可我怎么听说森儿刚刚还哭了一顿,险些耽误了满月宴的吉时?” 南笙澄清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们,“难道是我听错了,是因为其他事情才耽误了吉时?” 陆鹿委屈含泪的表情一僵。 傅正林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愤怒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尴尬和一丢丢羞耻。 为什么会耽误吉时? 还不是因为两个人在二楼不分场合的乱搞! 其他人问出这句话,傅正林会觉得是在故意嘲讽。 但南笙满脸认真,睁着一双澄清温柔的眼眸看着他们,好似真的非常疑惑。 南笙见两人表情不对,害怕似的后退了一步,恰好撞入傅墨言怀里。 傅墨言不动声色的搂住她的腰,将南笙往后一带,两人的身子紧密贴着。 外人看来,是傅墨言将南笙护在怀里。 南笙也抬起头,眨了眨眼,杏眸就染上了一层水雾。 她学着陆鹿的语气,也带着点小心翼翼,“墨言,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扯着傅墨言的手,略带歉意的朝着傅正林和陆鹿颔首,胸口垂落的珠串一动不动。 “陆小姐,如果我说错什么了,还请见谅。” “我和墨言来得晚,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扮娇柔,以退为进,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只有陆鹿能做? 南笙不但能做,而且她做的大大方方,温柔有礼,完全不会有陆鹿那股子矫揉造作的味道。 就算傅正林偏心自己女人,拿两人的态度气韵比起来,陆鹿也太过小家子气了点。 南笙想趁机离开傅墨言的怀里,谁知道傅墨言扣着南笙的腰不放手。 傅墨言单手搂着南笙的细腰,手掌在她腰间摩挲。 狭长的眼眸落在傅正林身上,似笑非笑对着南笙道,“你才来傅家,不知道也正常。刚刚可不是小孩子哭闹耽误了正事……” 傅墨言这一眼简直是将傅正林和陆鹿人模人样的外壳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下来。 傅正林气的血压直线升高,生怕他再出些忤逆不孝的话来。 “够了!” 他猛地吼了一声,大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陆鹿轻声缀泣着,正想要开口给自己头上无辜委屈的锅。 南笙忽然开口,“爸,陆小姐,我知道小孩子哭多了对身体不好,我认识有个医生,很擅长儿科,到时候我让他到老宅给森儿看一下。” 她声音不大,但温柔清晰,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 大家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傅正林的小儿子身体不太好,老爱哭闹,两夫妻跑到宴会上吐槽哭诉了。 只是傅正林的小娇妻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好好的日子抹了几次眼泪,这是咒她自己儿子? 不嫌晦气? 傅二婶本来在一旁看戏。 她也嫁来傅家几年了,手上有点人脉,自然知道傅正林和陆鹿胡闹差点耽误吉时的事情。 还没忍住笑,就听到傅正林一声怒吼。 这事情私底下吃个瓜可以,但要是闹得人尽皆知了,傅家的人全都要跟着丢脸。 她丈夫也姓傅,还是傅正林的表哥。 为了不丢脸,傅二婶只得出来打圆场。 “哎呀,正林你这儿媳妇是真贴心呀!听到森儿身体不好,总哭个不停,还特意帮忙介绍医生,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呀!” 她一脸感慨,捧了南笙一把,还要打趣似的踩陆鹿一脚。 “小鹿呀,我说你也太年轻了,不经事,小孩子哭闹算什么大事?怎么就当场抹起眼泪来了?” 傅二婶骄矜的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道:“我们傅家还怕找不到好医生吗?你看,你这媳妇多懂事,这不立马就给你介绍人了?” 第35章 搂了这么久,便宜还没占够?! 儿子好好的,忽然多了个体弱爱哭闹的名头,自己还被嫌弃不懂事。 陆鹿气的牙根痒痒。 她本来要开口反驳,但撞上南笙清澈疑惑的小眼神,顿时闭上了嘴。 要是南三揪着耽误吉时的事情不放,她今天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南三是不是故意恶心她的?! 傅正林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一声吼差点出了神,傅二婶给了台阶下,他只得顺坡下来。 清了清嗓子,还顺势夸了南笙一句。 “墨言媳妇是个心善懂事的,你小子也好好跟你媳妇学着点!” 这两句话大概是傅墨言真正的想法。 媳妇是真满意,儿子也是真嫌弃。 傅正林一直就恼怒一点。 他想当个好父亲,但傅墨言总不给他脸面,次次都要和他作对,破坏他父亲的威严。 弄得傅正林每次都面子挂不住,最后都和傅墨言不欢而散。 今天这种情况反倒算好的了。 傅正林视线落在南笙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南家确实会教孩子,你这孩子性子柔和温婉,也大方懂事,这方面陆鹿确实不如你。” 陆鹿简直要甩脸子走人了。 她跺了跺脚,撒娇嗔怒,“正林,我是比不得南小姐,不怪墨言这么疼她。” 陆鹿眼底闪过一份愤恨,故意提高声音,“我二侄子不小心得罪了南小姐,墨言大半夜的闯进陆家别墅,硬是押着陆家人去给南小姐道歉。连我也被迫提前和南小姐见了面。” 没想到傅二爷已经提前和自己继母过过招了,还是为了自己的新婚夫人? 半夜押着人去道歉? 这是疼爱新婚妻子,还是借机针对新继母呀? 一旁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这件事是墨言做得不对,他太霸道了!” 傅正林搂着陆鹿的肩膀安慰,他当然知道陆鹿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墨言媳妇,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傅正林一脸正色,“得饶人处且饶人,陆家已经有四个人向你道歉了,连陆知今天也专门过来向你道歉,但是陆知父亲是你的长辈,没有长辈向晚辈低头的说法,你也不能仗着墨言疼你,到处耍威风。” 南笙礼貌的没有打断傅正林说话。 但她终于知道,八年过去了,为什么傅墨言还这么讨厌傅正林了! “你和墨言现在也没事了,等陆知道完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到时做东,请你们两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陆家和南家的事情,吃完饭也就算过去了。” 脸可真大。 南笙默默的叹了口气。 人就怕对比。 一对比起来,连傅墨言这张冷脸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她刚想说话,却被一直沉默的傅墨言抢了先。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家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陆家人的一句道歉?” 傅墨言冷笑一声,“也对,我们只是差点被车撞死了,陆家人可是弯下了他们高贵的腰道歉了。” 他扭头睨着傅二婶,嗓音冷硬,夹带着讥讽,“二婶,您是长辈,难道也觉得我让陆家人道歉,是在耍威风?” “当然不是!”傅二婶毫不犹豫的否认,说完她又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了,只得尴尬解释道:“你爸他不是这个意思!” 傅正林再次被反驳,脸色一片黑沉。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傅墨言忽然改变语气。 傅正林顺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 谁知道傅墨言漫不经心的眸光瞬间冷厉了起来,嗓音也带着几分狠戾,“陆家的人算个什么东西?!” “敢动我女人和孩子,留他们一条狗命都算我大发慈悲!” “傅先生,您说是不是?” 他凌厉的眸光从陆鹿和傅正林身上扫过,似乎要将陆鹿和傅正林千刀万剐。 傅墨言身上散发的森冷戾气让陆鹿害怕,也让傅正林心一颤。 这个儿子,好像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完全没法掌控了…… 他压下怒气,意味深长的看着傅墨言,“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管不着你了,但也不会任由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坏了傅家的名声。” 他这模样,倒像是被傅墨言刺激的要开始管陆家的事情。 南家和陆家的仇结的死死的,根本不存在言和的可能。 傅正林要是为了小娇妻帮陆家……南笙忽然笑了。 “傅先生,墨言确实做的不对!” 她故意拍了下傅墨言的手,满脸不赞同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做错了事自然有法律惩罚,墨言不该一怒之下失了理智,抓着陆家人要道歉。” 南笙眼含笑意,温声细语,“强求来的道歉还不如不道歉,父亲若是为了这件事和墨言生分了,就是我的错了。” 傅正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南笙的话把他被傅墨言刺激出来的愤怒给抚平了大半。 “你是个懂事的。” 这是傅正林今晚第三次这么夸南笙了。 傅正林收敛了怒意,表情严肃正经了几分,终于有点长辈的气度,没再揪着道歉的事情不放了。 南笙给了他台阶下,他也就做了点回应,“墨言媳妇说的没错,这件事我和墨言都不适合插手,闹得好像父子交战一样!” “就依照法律判的来!” 傅正林一锤定音,也是在表态。 陆鹿脸白如哭丧。 她昨晚使了浑身解数,哄了傅正林一晚上,才勉强让傅正林替陆家人‘讨回公道’。 结果南三几句话就把让傅正林改变了主意! 南三就非要逼死陆家人不可吗?! 明明她和傅墨言什么事都没有,陆家的脸却已经被扇了几次,踩在脚底下了! 可惜傅正林正要上演父子和解,陆鹿再蠢也不敢这种时候打傅正林的脸。 有无数句话想说,也只得憋了回去,等到无人的时候再说。 傅正林见陆鹿情绪不对,以孩子为借口把她带走了。 傅二婶不小心掺和进父子矛盾,生怕待会再掺和进什么事,等傅正林一说要走,她也拔腿离开。 “南三小姐手越来越长了,现在还做我的主了。”傅墨言凉凉的嗓音贴着南笙耳朵响起。 南笙笑意不减,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二爷,现在是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她拍了拍傅墨言的手背,示意他该放开了。 搂了这么久,便宜还没占够?! 第36章 配不上傅夫人的尊重 傅墨言利索的收回手,垂下眼皮子扫了一眼南笙肚子,忽然问道:“你的腰怎么还是这么细?不是说怀孕后肚子会变大吗?” 南笙想摇一摇傅二爷的脑袋,看里面有没有水声。 她平静的眼神透出几分嫌弃,“四个月后才会有隆起现象。” 这已经不是钢铁直男能解释了,这分明是常识缺乏。 南笙很难不嫌弃傅墨言。 傅墨言也没错过她眼底的那一抹嫌弃,喉结滚了滚,沉着嗓音转移话题:“南三小姐今天倒是八面玲珑。” 既不得罪傅墨言,也安抚住了傅正林,还博得了个好名声。 有他二婶那个大嘴巴,明天南笙贤惠懂事,善良大气的名号就要传遍整个深城了。 南笙下意识以为傅墨言是在嘲讽自己。 他但凡说起南三小姐四个字,全都是带着嘲讽意味的。 她转身,撩起杏眸,盈盈看着傅二爷,声音温柔似水,“二爷为我出气,我护着二爷,也是理所应当。二爷不用向我道谢。” 南笙只是习惯性的说起客套话,但她总觉得傅墨言看着她的眼神深沉的过分。 傅二爷对她,应该不会再有越界的念头了吧? 南笙脑子里刚划过这个念头,就听到傅墨言一声冷笑。 “南三小姐还真爱自作多情!” 南笙放下一颗心,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是我想多了。不过今天也多谢二爷了,没有驳了我的面子。” “二爷的好,我也记住了。”她温声软语的说着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但凡傅墨言不理会南笙的安抚,要和傅正林闹一场,今天这场宴会毁了,南笙也会很没面子。 一个不被丈夫重视的傅太太,想要在深城交际会很难。 傅墨言眸光随意落在某处,冷声道:“三小姐要真的记得我的好,当一个安分的傅太太就算回报我了!” 南笙浅笑着,并没有回答他。 两人是下来救场子的,现在肯定不能离开。 南笙就搭着傅墨言的手在宴会转了一圈。 这场满月宴最终完美落幕,中间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无伤大雅。 南笙其实是有些累了,但傅老夫人叫人递了话过来。 “老夫人让少夫人和二爷先别走,说晚上傅家人会聚在一起吃顿饭,要是累了可以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今天之前,老宅的佣人喊南笙都是喊夫人。 如今傅正林娶了新老婆,陆鹿自然就成了傅夫人,南笙就是傅少夫人。 南笙自然不会计较称呼上的小问题。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陆鹿好像比她还小一岁,今年才大学毕业。 这对老夫少妻,是真爱亦或者是另有图谋? 她勾唇轻笑了下,轻声问道:“知道二爷现在在哪里吗?” “二爷在二楼陪朋友打桌球,夫人要过去吗?” 南笙摇了摇头,“老宅现在哪里安静点?” 本来南笙没打算应付宾客的,因为陆鹿那一哭,她和傅墨言只得出场给傅家挽面子。 走的多了,她确实有点累了。 “前院还有部分宾客在休息,夫人要想清净的休息地方,可以去后院,那边还有个湖,景色也不错。” 南笙点了点头,顺便让人帮她把秘书朝云叫过来。 她警惕心强,从来不会一个人到处跑。 就算这里是傅家老宅,她也不放心。 听到南笙享受了一片赞誉,悠闲的跑去后院休息了,陆鹿狠狠砸了一套紫砂壶茶具。 上百万的茶具瞬间落地成碎片,佣人打扫的时候胆战心惊。 陆鹿踩在佣人的手上,锋利的瓷片刺穿了佣人的手,鲜血在地上蔓延。 她笑意盈盈的威胁道:“你要敢把房间里的事情透露出去,我让你全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夫……夫人放心,我绝对不敢!” 陆鹿满意的收回脚,“行了,赶紧滚出去吧!” 佣人动作利索的收拾东西,赶紧离开房间。 她却不知道,老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老夫人和老爷子的眼睛。 老夫人听到这一切后,心口憋得直疼。 “好好的日子,她还伤了人,见了血,陆家就养出这么个蠢货?” 这可是她自己亲生儿子的满月宴! 还是傅老爷子坐得住,“我早就让你放宽心,别管他的事,你偏不听……现在也只能气着自己。” “年轻的时候就管不住,越管越逆反,老了难道还能管得住?” 傅老爷子当初就是死活不同意让傅正林重回傅家。 有些事情,不是说句浪子回头就能被原谅,被遗忘。 可惜敌不过老妻哭诉,心软之下让了一步,以至于和孙子的感情都产生了裂缝。 “是我当初昏了头……”就不该再让傅正林回到傅家! 傅老夫人忍下后半句,心中终究痛苦难言。 傅老爷子看不过去,“你是做长辈的,她是做晚辈的,没有说晚辈做错事让长辈难受的!” 他敲了敲拐杖,面色严肃道:“去给正林媳妇传句话,这里是傅家老宅,让她给我安分点,不然就和傅正林一起滚出去!” 自古以来有婆媳矛盾,但甚少有公公专门敲打儿媳的。 陆鹿今日的种种举措,已经严重惹怒了这位傅家当家人,不准备她留丝毫颜面。 从今以后,她就算再踏入老宅,也配不上傅夫人的尊重了。 听到传话的陆鹿小脸一片煞白。 她想向傅正林求助,殊不知道傅正林正在傅老爷子的书房里,被训的狗血淋头。 人没叫回来,还得知了这个消息。 陆鹿忽然觉得偌大个傅家都在和她作对! 本来今天一切都好好的,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顺利的? 南笙! 就是从南笙出来后他才会处处不顺的! 南笙抢了她的风头! 抢了老爷子老夫人的宠爱! 甚至因为南笙的端庄大气,衬托的她的不懂事和小家子气! 陆鹿气的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能让她好过!” 傅家只能有一个傅太太,那就是她! 更何况,她养父把她嫁给傅正林的时候,也指派过一个任务。 陆家何止是和南家不对付,陆家是要吞了南家在国外的产业! 所以她和南笙天生就是站在对立面! 想了想,陆鹿对着心腹招了招手,“你去把陆知和我二哥叫过来。” 第37章 傅二爷看她更不爽呢! 傅墨言当初要求陆知父子亲自来傅家道歉。 两人名义上答应了,却将时间约定在十天后的满月宴,就是想着拖延时间,让傅正林以长辈的身份在中间讲和。 主要目的,当然还是不想道歉。 陆鹿也确实使了浑身解数让傅正林同意。 奈何傅墨言不给他这个面子。 陆鹿自己如今又惹得两位老人厌恶,她心里怨恨南笙,却也知道这个道歉逃不过去。 隔壁房间,儿子的哭声响起。 陆鹿绞着手指,心一狠,打定了主意。 这不只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她和正林的儿子! 南笙不知道陆鹿对她怨气这么大,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没太大感觉。 傅二爷看她更不爽呢! 她‘算计’傅二爷失贞,还‘仗肚逼婚’,前段时间还趁着傅二爷醉酒接了个吻。 搁在傅二爷眼底,简直是罪不可恕。 但……那又怎么样? 不还得强颜欢笑和她演恩爱夫妻? 老宅后院的湖并不大,也就六百来平方米,一亩地的的样子。 湖边种了一排柳树,正是抽芽的时候。 今天日色好,暖暖的春光笼罩在湖面上,偶然吹来一缕清风,舒适又宁静。 朝云机敏,早就叫人搬了桌子凳子过来,还架了把遮阳伞。 南笙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腰,朝云立马问道:“少夫人,要不要找个会推拿的过来给您按按?” 南笙本来要拒绝的,想了想自己确实腰腿发酸,还是点头,“顺便帮我把秦医生请过来吧,也到了要换药的时间了。” “好。” 朝云去请人,南笙刚躺下准备休息下。 就看到陆鹿和一个面容消瘦,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南笙只扫一眼,就猜出年轻男人的身份。 她淡定拿出手机,先给傅墨言发了条短信,压下手机才抬头。 “南三小姐,你今天可是真风光呀!”陆鹿这会笑的可比刚刚在客厅里还甜。 南笙睨了她一眼,平静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浅尝了一口,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矜贵。 “陆小姐,我不喜欢和人废话。” 她温声细语的说着,“你这是带陆先生来道歉?” 站在陆鹿身后的陆知斯文上前,自我介绍了一番,“南三小姐你好,我是陆知,这次来是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不知道南三小姐可以听我说两句话吗?” 茶杯放在桌面的轻响声代替了南笙的回复。 她含笑的眼眸落在陆知身上,“陆先生该称我为傅少夫人。” 陆知从顺如流的改变称呼,“傅少夫人,车祸的事情,是我的错,实在是抱歉。只是我还是想解释一句,人虽然是我手底下的,但是我十三弟陆鸣的留下的祸害,一直潜伏在我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南笙的表情,奈何南笙修养极好,任何情绪都不会透露在脸上。 “当然,这也是我用人不善导致。我没能看出他的阴谋,让他扯着我的旗子差点害了傅少夫人,我真的是万分愧疚。” “但还望傅少夫人明鉴,车祸的事情,绝对不是我的意思!” 打死陆知也想不到傅墨言和南笙暗地里闪婚,事发当天还坐在一辆车上。 事情一出,傅家在深城打压陆家的产业,南家那群疯女人则是在国外狙击陆家的产业。 两边受阻,陆老爷子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打包把他和他爸送来深城赔礼道歉。 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才忍了下来。 因为陆家已经折了一个陆鸣,再折一个陆知,别人还会以为陆家怕了南家。 南笙轻轻颔首,嘴角笑意不变,“陆先生不用紧张,是你的人还是陆鸣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家的人安排了车祸,差点害死了我和二爷。” 还有她的孩子。 南笙受伤的右手搭在腹部,表情宁静温柔,眼底却泛着冷意。 陆知脸上的笑意一僵,片刻便缓了过来。 “所以我才特意来和傅少夫人道歉。这次的事情,陆家犯了大错,陆家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还请傅少夫人高抬贵手,放过陆家,也在二爷面前美言几句?” 南笙左手撩起一缕碎发挂在耳后,眸光清浅,嗓音温润,“那就请陆二少给我和二爷的性命估个价?” 她眸光流转,轻轻落在陆知身上,“陆二少觉得什么价位合适?” 轻飘飘的两句话,却让陆知的心一沉再沉。 给傅二爷和南笙的性命估个价? 这个价格估的再高,都会被傅家给打出去。 南笙不咄咄逼人,也不揪着车祸的事情不放,只是云淡风轻的让它看着给价。 看似一点也不为难人,其实根本就没打算给陆知和解的机会! 陆鹿听了这话后,心里火气茂盛,娇娇柔柔道:“小知是诚心诚意道歉,南三小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要是不愿意和解早说呀,何必在外面面前装了大方,现在又跑来为难陆家?!” 南笙表情怔愣,透亮的眼眸静静落在陆鹿身上,缓缓点了点头,表情认真道:“我不愿意和解。” 她歪了歪头,安静的气质中透出几分俏皮,慢条斯理道:“我好像也从来没说过要和陆家和解?” “你说什么?!”陆鹿看着南笙,像是在一个说话不算话的渣女。 南笙含笑的眼眸满是戏谑,“陆家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陆鹿气的眼红,指着南笙道:“这话你敢在傅家人面前说吗?” 南笙轻笑道:“不会。” 不是不敢,是不会。 她又不是犯蠢,没事跑到傅家人面前嘲讽陆鹿? 陆鹿却好像看穿了南笙的真面目,得意又气愤道:“南三,你还真会装模作样!” “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真该让那些说你温柔善良的人看看你现在丑陋的模样!” 南笙打了个哈欠,懒懒道:“那陆小姐以为我对陆家人应该什么态度?” “谄媚奉承?亦或者是小心讨好?” 她一脸恍然大悟,“我懂了。看来你很赞同二爷的话。” “我们只是差点被车撞死,陆家人可是弯下了高贵的要道歉,我怎么还能生气呢?” 第38章 别吓着我女儿了! 陆鹿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她再也装不了娇柔了。 想到那天半夜一群人闯进傅家别墅,二话不说押着她去给南笙道歉,她就恨透了南笙! 她忽然走近扯着南笙受伤的手,“你给我起来!我要去正林和爸妈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 南笙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左手拿起身边的茶壶就往陆鹿身上砸。 “啊!” 陆鹿被烫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一边拍打被烫伤的位置,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南笙。 “南笙,你故意的!你可真可恶!” “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好好说话,不要伤了和气!”陆知这时候也上来帮忙。 南笙瞥了眼旁边的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初春的湖水冷的透骨,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旗袍,要是‘不小心’落水,怕是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想着,她抬手拎着还在火炉上烧着的茶炉朝着陆知的脸上砸。 动作干净利索。 滚烫的茶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砸在陆知的胸口。 “啊!” 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陆鹿也被滚烫的茶水溅到。 南笙趁机扶椅子起身,结果手被陆知攥住手臂。 “傅少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初春的天,一壶滚水烫在身上,皮都得掉了。 亏得他还能忍住疼痛去纠缠南笙。 南笙被蛮力扯着后退,身子不由自主朝后倒。 她呼吸一窒,还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池寒水。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南笙只感觉到脸上刮了一层风,身子落入一个滚烫坚硬的怀里。 腰间搭上一只熟悉的大掌。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落水声响了起来。 傅二爷一脚把陆知给踹入湖里了! 傅墨言垂眸扫了眼怀中的南笙。 她的脸颊白的几乎透明,瓷白的肌肤上浮着几滴细汗,眼眸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南笙左手紧紧护着腹部,右手的鲜血染透了白色的蕾丝手套。 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傅墨言清隽深沉的眉眼皱了皱,眼底闪过几分戾气。 “把她给我按进湖里!” “傅墨言,别放过他们!”南笙轻咬唇瓣,向来平静柔和的眸光多了几分冷意和怒气。 “别怕!”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南笙头顶,多了份令人心安的感觉。 “今天他们走不出老宅。” 傅墨言扣着南笙的腰,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冷硬的声线有几分狠戾。 萧雨带着人上去,“陆小姐,抱歉了!” 陆鹿惊慌失措,恶人先告状,“傅墨言,你想干什么?你老婆像个疯子一样,拿着滚茶砸我们,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看着保镖一个个逼近,陆鹿下意识后退。 她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抬头四处寻找人,“正林,正林!你儿子要杀人了!” 南笙垂眸,安静的靠在傅墨言怀里,平息着激动的情绪。 陆鹿忽然一声惨叫,还有落水声响起。 陆鹿这是被丢入水池里了? 她眼帘微动,脸上忽然覆上一只大掌,遮挡住她的视线。 “别吓着我女儿了!”冷硬中又透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危险入了骨,却又有点点……温柔? 她一时怔愣,没挣扎着离开傅墨言的怀抱, 男人滚烫的体温顺着薄薄的衬衫传递到南笙身上,她冰冷的身体逐渐暖了起来。 初春的湖水冷的刺骨,陆鹿又才出月子,一落水,寒意疯狂往骨子里钻。 她冻得浑身打哆嗦,腹部被刺激的一阵阵痉挛。 挣扎着从水中冒头,“傅墨言,我是你继母!你敢……” 话还没说完,又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将她往水里压。 再次冒头,陆鹿继续辱骂,“你们这对贱人……啊!” 萧雨再次把她的头按了下去,这样重复了几次,陆鹿终于安分了许多。 挣扎半天,陆鹿终于抬起头,全身已经冻得僵硬无比。 她头发凌乱,有气无力道:“救命……救我。正林,二哥……” 二哥这个称呼,听得南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陆鹿思念的傅正林终于来了,他愤怒到:“傅墨言,你在干什么?!” 愤怒的目光扫过萧雨等人,“还不快给我住手!” 身后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也被人扶着走来,也不知道是谁在通风报信。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傅老夫人的嗓音里透着无奈。 好好的日子,都成什么样了?! 一起来的,还有等着吃晚餐的傅家近亲,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惶恐。 陆鹿还在水里泡着,傅正林呵退萧云,怒吼道:“还不快给我下去救人!” “下去的,今天就别上来了。”傅墨言凉凉开口,高傲蔑视的眼神扫视一圈。 在傅二爷强大的气场下,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人! 傅正林扯着领带,冷冷问道:“我去救人,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按死在水下!” 其他人当然立马阻拦。 傅老夫人心力交瘁,“全都给我住手!正林你不许下水……来个人,先把人捞上来!” 傅墨言幽深的眸光浅浅落在南笙身上,没有出声反对。 有傅老夫人吩咐,傅二爷没再阻拦,终于有人下去把陆鹿和早就昏倒的陆知捞了上来。 萧雨心坏,立马示意身边保镖过去给昏过去的陆鹿和陆知做人工呼吸。 众目睽睽之下,傅正林看到自己的小娇妻被人嘴对嘴,气的直接过去把保镖掀翻,踹了一脚。 “谁让你碰她的?!” 保镖委屈道:“我是在救人。夫人呛水昏倒,不这样做会有生命危险。 别说保镖,旁边看戏的傅家人都觉得傅正林脑子进水了。 这种时候还顾忌男女。 自觉绿云盖顶的傅正林气的要杀人,想要自己帮陆鹿人工呼吸,但看着陆鹿,就想起她的嘴刚被一个保镖亲了,硬是下不了嘴。 他咬牙切齿道:“来个女的!” “嗤!”傅墨言讥讽凉薄的笑声响起。 这声嘲讽像是狠狠扇了傅正林一巴掌。 “逆子,你太放肆了!” 他抬手朝着傅墨言要扇来。 南笙察觉氛围不对,扯开傅墨言的手,一睁眼就看到傅正林落下的大掌! 第39章 他护着我,我就得护着他! “啪!” 清脆的响声震惊所有人。 一瞬间,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大家的表情都满是惊愕,连带着傅墨言,眼底都藏着几分意外。 下一秒,这些意外情绪全都转成愤怒。 因为这一巴掌落在了南笙的脸上! 南笙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傅二爷挡了这一巴掌! 傅二爷真正愤怒时是狠厉无情的,也是不动声色的。 他压下心底那一瞬间的悸动,怒火滔天,几乎想要杀人,浑身散发的气息几乎能将人压迫地窒息。 他把南笙重新护入怀中,抬脚就要踹人,被南笙给按下了。 南笙怕拦不住他,本来按压在傅二爷胸口的手掌下移,找到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攒着一股怒气要炸的傅二爷被她这一拧,气都散了大半。 一片冷然的脸微微抽动。 这死女人下手太狠了! 压下躁动的傅二爷,南笙心中松了口气。 南笙抬眸,视线落在傅正林身上。 “打了这一巴掌,父亲出气了?” 她白皙的右脸一片红肿,巴掌印瞬间浮现,眼神却冷静淡漠。 这样平静轻柔的质问声,将傅正林拉回了理智。 傅正林这一巴掌如果落在傅墨言脸上,那是教训儿子,理所当然。 落在儿媳妇南笙脸上,那是在打南家的脸,是在欺负人! 他放不下面子,冷着一张脸,“你替这逆子挡什么?!” 南笙顶着红肿的脸颊,声音微哑,却依旧优雅有礼貌,“二爷今日所作所为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作为妻子,我见不得他被父亲教训!”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父亲如果要发泄脾气,就朝着我来。” 她温柔的嗓音染着坚毅和冷然,掷地有声! “他护着我,我就得护着他!” 傅墨言漆黑的眼眸落在她侧脸,喉结滚动,浑身的血液都在无声沸腾。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咬住南笙的红唇,揉碎她的腰,将她狠狠撕碎吞入腹中。 傅正林瞪着眼前的南笙,喉咙里堵了一口气,“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南笙冷静道:“父亲先送陆家人去医院吧,等您冷静下来大家再来谈这件事也不迟!” 她说完话,忽然抬头看向傅墨言。 刚刚还冷静强硬的女人轻轻扯了扯傅墨言的衣袖,清澈的眼眸掩盖一层水雾。 她往傅二爷怀里一靠,神情瞬间变为温柔乖顺,还有几分脆弱。 “二爷,我疼……” 娇软委屈的声音一出,落在傅二爷耳中,每个字都把他的心脏揪着。 还没等南笙说完,傅墨言一把抱起南笙,都给了傅正林一个眼神。 “看好陆家人!” “是!”萧雨等人齐声应道。 傅老夫人刚走近就通道南笙喊疼,脸上全是担心,“快,快去叫医生!” “墨言,你快带小笙回房间!她还怀着孕呢,受不得惊吓!” 傅老夫人带着人追在后面,谁知道傅墨言身高腿长,一会儿就追不上了。 南笙靠在傅二爷的怀里,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走路速度也很快。 她扯了扯傅墨言的衬衣,松了口气,轻声提醒道:“二爷,我没事,刚刚只是演戏。” 傅墨言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今天闹得这一场,南笙其实也很累了,也就无暇猜测傅墨言现在是什么心态。 她提醒傅墨言,“二爷,先别回房间,你带我去医院。” 傅墨言眼神一凝,沉冷的眼眸终于有几分情绪波动,“你身上不舒服?” 南笙摇头,不急不缓道:“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陆家肯定会借机找事,揪着你不放,有傅先生撑腰,二爷怕是会受气。” 傅墨言冷笑一笑,“让我受气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话是这样说,腿还是一拐,朝着大门走去。 南笙神情温柔了几分,“傅先生是长辈,二爷是晚辈,您和傅先生对上,天然就吃亏。二爷脾气刚硬,碰上傅先生就算能赢,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让我试一试?” 傅墨言把南笙塞入车子里,自己也跟着上车。 “试一试?”他冷冽的嗓音染着几分讥讽,“你是嫌脸上的伤不够重?” 南笙挑起细长的柳叶眉,杏眸斜睨着傅墨言,清澈的眼眸满是认真。 她温声细语道:“二爷您可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南笙说这话时嘴角含着笑,嗓音也格外温柔,但傅二爷就是觉得脖子后面吹过了一阵冷风。 她有点生气了! 意识到这件事,傅墨言嗓子一紧,冷哼一声,扭头对着副驾驶的萧雨冷声道:“医疗箱呢?” 南笙轻哼一声,收回目光。 傅二爷接医疗箱的手指一僵,耳朵莫名发痒。 刚刚憋得那股气,这会儿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他右臂环住南笙的细腰,左手按着她的受伤的右手。 这个姿势是把南笙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南笙不太适应,刚扭了一下,就听到傅墨言的低哼了一声,呼吸声有点重。 “别乱动!” 南笙僵在原地。 后背曲线和傅墨言的胸膛完美贴合,那熟悉的线条和力量感有些扎人。 右手被傅墨言的大掌死死握住,小心翼翼的脱下蕾丝手套。 伤口是被陆鹿给扯的崩开,脱手套时南笙疼的小脸发白。 “二爷,要不让医生来吧?” 她想要个温柔的护士小姐姐给换药。 傅二爷显然没get到南笙话里的抗拒,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南笙头上落下。 傅二爷的毒嘴再次发挥,“又不是第一次了,矫情什么?” 南笙漫不经心的笑着,手再次挪到傅二爷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傅二爷吃痛,低哼了一声,“南笙,你……”简直放肆! 南笙温柔脆弱的看着他,柔声道:“二爷,抱歉,我刚刚疼的下意识……” 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傅二爷被她看的,腰间更疼了。 他忽而抬头,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嘴上不肯示弱。 “你下手可真够狠!” 南笙垂眸,声音轻柔,好似很委屈一样,“还不是二爷说话太过分了,我就不小心用力了点。” 这已经不是傅二爷第一次嫌弃南笙矫情了。 第40章 他很贪心,他要南笙的全部真心! 还威胁起人来了! 傅墨言简直快被南笙给气笑了。 这女人是真聪明,也是真狠心。 他好歹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下手真没一点要留情的意思。 明明占了便宜,还要装出一副委屈样,搞得他在欺负人一样! 南笙见傅墨言笑的诡异,怕这男人脑子发热,真的掐回来。 “二爷一个大男人,这么点疼就受不了了?” 傅墨言本来在给她的手上药,闻言,眸色暗了几分。 他垂眸盯着她纤细的手腕,意味深长道:“我是个男人,自然不怕这点疼。就怕夫人身娇体贵,一点疼也受不了。” 南笙总觉得傅墨言这话怪怪的。 可惜她被傅墨言圈在怀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以为傅墨言说的是傅正林扇人的事情。 南笙客气道:“我和二爷是一体的,这点的疼还受得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有下一回了。” 今天事情由她引起,那一耳光落在傅墨言身上,势必会在傅家掀起滔天巨浪。 她挨那一耳光,是要当受害者,要站在道德高点,又不是真的找打。 傅墨言垂眸安静的给南笙抹着药,薄唇轻启,眼底意味不明。 “受得了呀……” 那南笙受不了时是什么样子? 如果南笙知道傅二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肯定会一脚把他踹下车子! 到了医院,南笙又被抱着上了楼。 医院人来人往,南三小姐觉得有点丢人,把脑袋埋在傅墨言胸口。 直到进了病房才抬起头。 傅二爷眼眸落在她身上,染着几分戏谑,“原来南三小姐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调戏他那会儿可是大胆的很。 南笙懒得理他,温声细语:“二爷样貌英挺,又富有男人魅力,在你怀里不好意思不是很正常?” 傅墨言脸上冷然,心里却被南笙的话撩的发痒,嗓音也有点干,“南三小姐这张嘴,可真会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一路过来,怕是有不少美人被二爷的气度折服。”南笙嘴角含笑,一副老实人姿态。 这是在吃醋? 傅墨言打量了下南笙的表情,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正好医生带着人过来说南笙的情况。 傅二爷慢条斯理的起身,“傅太太放心,外面再多人觊觎我,能待在我怀里的人也只有你。” 丢下这句话,傅墨言就出了病房门,和医生问情况。 南笙只以为傅二爷在和她说客套话。 听过他那些贱兮兮的话后,这种半嘲讽性的客套话南笙还挺适应的。 她的身体她知道,并没有什么大碍,真正有事的也只是手上的伤。 不过傅家老宅闹了这一出,她就算没事也得在医院住两天。 南笙相信傅二爷能安排好一切。 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等傅墨言拎着冰袋进来时,就看到蜷缩在被子里浅眠的南笙。 她呼吸浅浅的,睫毛又长又翘,侧脸轮廓格外优越。 只看一眼,就知道她骨相很美,肌肤很娇。 只是露在外面的右脸又红又肿,刺痛了傅二爷的眼。 傅墨言压下眼底的躁动,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不急不忙的拿出包裹好的冰袋敷在南笙脸上。 南笙被刺激的睁开眼睛,表情还有些茫然委屈。 那红润的唇微微一抿,又娇又软,总在撩拨着人。 傅二爷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你继续睡,我帮你把脸敷一下。” 南笙真的很累,又加上怀孕初期嗜睡,就真的又闭上了眼。 有傅墨言在身边,她其实挺有安全感的。 冰敷完,南笙脸上的肿消了大半。 但那鲜红的指印还是令人格外不爽。 傅墨言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伤口边缘,深沉如墨的眼底浪潮翻涌,惊心动魄的情绪被压在最深处。 南笙很会演戏,还喜欢骗人。 今天在老宅说的话,大半都是情势所迫说的假话,但肯定有两分真心。 傅二爷敛下眼眸,深沉危险的气势被收敛,眼底第一次露出浓烈的占有欲。 他不要两分真心。 他很贪心,他要南笙的全部真心! 南笙故意撩拨时,就要做好他上钩的打算! 她现在警惕着他,傅二爷也不急。 南笙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难道还能跑得掉? 今天发生的事情暂时还没爆发,只是因为南笙和陆鹿都去了医院。 两位当事人没闹起来,就没法爆发,但一场大的争执是少不了的。 最先来医院看南笙的是傅老夫人。 “小笙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老夫人不但人来了,还给南笙带来了好几样补品。 “奶奶放心,我没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陆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自己现在还躺在医院,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傅老夫人牵着她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着,提起陆鹿,表情就有点冷淡。 “她没什么大碍,就是呛了点水。” 傅老夫人忽然凑近,小声道:“你给奶奶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奶奶也好帮你。” 南笙眼底有丝丝感动,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她眼圈瞬间红了,脸上有犹豫和害怕。 向来温柔坚强的人忽然多了些脆弱感,格外惹人怜爱。 “奶奶,今天多亏了墨言,不然我和孩子差点要见不到你。” 傅老夫人顿时大怒,“到底怎么回事?我就知道陆家那养女心怀不轨!” 南笙娓娓道来,“我今天本来在湖边休息,陆小姐忽然带着陆知说要和我道歉,当时墨言和朝云都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安全感,不想谈道歉的事情。 谁知道被陆小姐硬是说我故意为难他们,骂我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伸手扯着我要去找父亲,说要暴露我的真面目。” 傅老夫人气笑了,“她竟然也好意思说你?!” 南笙还不知道陆鹿欺负女佣的事情。 她垂下眼帘,声音温软轻柔,“我当时害怕,不想和两个人纠缠,转身要离开,可陆小姐不允许,还和陆先生同时伸手扯住我。” 第41章 傅二爷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傅老夫人一脸惊怒,“旁边就是个湖,他们两个拉扯你,要是不小心把你拽进湖里了怎么办?! 湖水那么冷,你身子娇,肚子里还有孩子……” 当时旁边还没有人。 傅老夫人说着说着,基本已经肯定了陆家人打的算盘。 陆鹿想害的何止是南笙,还有南笙肚子里的孩子! 她怒道:“陆家人的心思简直太恶毒了!” “奶奶,我当时也是害怕发生意外。” “孩子才一个多月,现在最娇气,我不能让它出现任何意外!” 南笙抱着自己的手臂,露出几分后怕,眼眸却又多了几分开心,“幸亏墨言来的及时。” 傅老夫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是你丈夫,就得护着你!以后你去哪都得叫他陪着!” “嗯。” 南笙忽然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她轻声求情道:“奶奶,也许是我误会了,陆小姐和陆先生对我没有恶意,但当时我不能赌,一旦发生意外,我受点伤没有关系,就怕肚子里的宝宝有事。” 傅老夫人连连点头,“你做的没错!陆家人就是些坏胚子,陆知敢策谋杀人,陆鹿虐待佣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要是不小心些,今天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事!” 老夫人听完,心里一阵后怕。 差一点,她的曾孙就没了! 告状是要讲技巧的。 一味的说对方的不是,起到的作用不大,还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南笙不说陆鹿的不是,只说自己的担忧。 说完之后,她又一脸愧疚。 “奶奶,话也不能这么说。可能确实是我不会说话,陆小姐也只是带我去房间,并没有害我的意思。” 南笙‘茶’的毫无障碍。 傅老夫人冷哼一声,并不赞同,“陆家人要道歉,完全可以在宴会结束后当着大家面道歉。这两个人趁着你身边没人,私下去找你,到底是道歉还是威胁谁知道?” “奶奶,话是这么说,但我确实没受什么伤害,反倒是陆小姐和陆先生差点出事,墨言担心我,做事太急躁了点……” 南笙目露忧色,“奶奶,我不想墨言因为我和父亲产生矛盾,也不想他受到伤害,父亲那边……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多说说好话了。” “他敢!”傅老夫人敲了下拐杖。 以傅二爷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受委屈的,除了傅家两位老人就是傅正林了。 他是傅墨言的亲生父亲,对付傅墨言时天然占据优势地位,南笙的担忧不无道理。 傅老夫人信誓旦旦道:“他要是再敢为了女人伤害墨言一丝一毫,我就把他赶出傅家!”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傅老夫人对这个儿子简直是失望透顶。 南笙眸光浅浅,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傅正林曾经为了‘真爱’伤害过傅二爷? 可是据外界传言,从傅墨言亲生母亲依雅自杀后,傅正林就被逐出家门,直到八年前才回来。 这中间,也许还发生过什么事? 傅老夫人看完南笙,前脚刚离开,后脚傅二爷就一身笔挺黑西装走进来,门口还多了一批黑衣保镖。 “南三小姐确实有手腕,我傅家的人都逃不出你的算计。” 傅二爷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形在南笙身上打下一片阴影。 南笙并不恼,笑意温婉,反问道:“二爷,我算计什么了?” 傅墨言幽幽的落在她身上。 南笙笑意不变,“二爷在门口听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我是真的担心你和傅先生闹矛盾,我一片好心,没想到会惹得二爷厌恶。” “我说了厌恶?”傅墨言嗓音微沉。 南笙侧眸,眸光清澈含笑,“难道不是?”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傅二爷抿唇不语,气场强大摄人。 南笙忽而轻笑,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那我就当二爷不厌恶我吧。” 傅墨言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室冷意被淡淡的暖意冲散。 南笙还以为陆鹿会借着这件事闹一场。 结果南笙当天下午就收到消息,陆知和他父亲被连夜遣送回了港城。 陆父还好,陆知可是被南笙那一壶滚茶给烫的住进了icu,刚做完手术就被强行赶出深城。 傅家这边是真的没给留一点面子。 陆鹿和孩子也被送出了老宅,南笙并没有听到关于她的惩罚,但其实这才是最重的惩罚。 这说明傅家并不认可这个儿媳妇! 不被认可,陆鹿就是一个外人,一个陪着着傅正林睡觉生孩子的女人而已。 傅家看在傅正林的面子上不过度为难她,但也决不承认这个傅太太。 这样一边倒的惩罚,南笙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两句话的成果。 第二天,傅墨言给她换药时,萧雨‘不经意’透露了些消息。 “湖边其实有两重监控,陆鹿让人收买关掉了明面上的监控,但另一套监控记录了事情的全过程。” “负责照顾陆鹿的佣人偷听到了这两人商量谋害少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正好录了下来。” “陆鹿做这件事,从不少人嘴里打听过消息,这些人都主动供认了。陆鹿嫉妒少夫人,还怕小小姐出生后和她儿子争宠,推少夫人落湖是想一箭双雕。” 南笙安静乖巧的躺在床上,唇角笑意浅浅。 “那还真是巧呀。” 佣人偷听可能是巧合,但正好身边有个录音设备录下了一切,这也是巧合? 南笙浅浅的眸光从面容冷硬的男人身上扫过。 怕是面前男人特意安排的。 傅二爷就算是一言不发,存在感也强的惊人。 察觉到南笙的视线,撩起眼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怎么,南三小姐以为是我做的?” 南笙笑着摇头,温婉的眼底有一丝俏皮,“二爷,我可什么都没说。” 傅墨言:“……” 萧雨讪讪笑着,“是呀,真巧。” 把该说的说完了,他就赶紧开溜了。 深藏功与名。 正好傅墨言帮南笙包扎好,南笙挑了挑眉,“二爷,我想要个蝴蝶结。”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傅二爷一愣,狭长的眼眸落在南笙脸上。 南笙看着包扎好的伤口,似乎没注意到傅二爷的眼神,又重复了一遍,“二爷,我喜欢漂亮点的蝴蝶结。” 她声音轻柔平静,如涓涓细水。 傅二爷凉凉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惯的你!” 嘴上嫌弃,骨节分明的大手却重新落在南笙手背,帮她拆开纱布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第42章 不能太给傅二爷面子了 啧,蝴蝶结系的实在有点丑。 这应该是傅二爷第一次系蝴蝶结吧? 南笙浅浅的眸光落在丑丑的蝴蝶结上。 这么听话的傅二爷,她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了。 孕期还有七八个月,南笙需要一直保持愉悦的心情。 傅二爷如果听话点,嘴别那么贱兮兮的,好像也不是不能处? 陆鹿那边不闹事,南笙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回金梧路的别墅。 傅墨言这两天都没出现过。 萧雨主动打电话过来报备,“夫人,公司事忙,二爷这几天都在加班,昨晚十二点半才从港城出差回来,今天才没能去接您出院。” 去港城出差? 南笙隐隐猜到傅墨言可能是去处理陆家的事情。 她问了一句,“电话是你自己打的还是二爷让你打的?” 萧雨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幽幽盯着自己的傅二爷,睁眼说瞎话,“作为二爷的特助,这是我该做的。” 哦,那就是傅墨言让打的。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主动和她报备行程? 傅二爷这是准备演好丈夫的戏码,还是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往好丈夫靠近? 南笙眸光清浅,声音温柔的应下:“好,我知道了。” 然后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傅二爷睨了萧雨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她说了什么?” 萧雨老实答道:“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傅二爷的脸一沉,萧雨赶紧勾起笑脸,“不过夫人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二爷您这两天忙上忙下都是为了谁。” 傅墨言眸光凉凉,“那你说我是为了谁?” 萧雨一噎,想到二爷是个极好面子的男人,赶紧改口,“当然是为了傅氏集团,也是为了傅家!” 南笙现在是傅家的少夫人,为了傅家不也是为了南笙? 没问题呀! 电话打完,南笙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她不怕有人对她坏,就怕有人对她好。 刚领证时,傅二爷整天对她冷嘲热讽,怀疑她居心不轨,南笙看似温温柔柔,逆来顺受,但从来没吃一点亏。 每次都能把傅二爷堵的说不出话了。 她也挺享受激怒傅二爷,看着他暴跳如雷,又投鼠忌器的样子。 现在傅二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开始暗戳戳的对她好,南笙一时间还真没了好的应对法子。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喃喃道:“你的存在,他好歹也有一半的功劳,傅墨言不一定要做个好丈夫,起码要做个好父亲。” 要是傅墨言骨子里继承了傅正林的放荡不羁,南笙宁愿自己孩子出生就丧父! 幸好,傅二爷还没有表露出一些恶心人的特质。 顶多是嘴硬一点,好面子一点,重女轻男……不,这是个大问题! 但在南笙眼里,这些问题都可以改正。 她没有一个好父亲,但可以给肚子里的小宝贝调教出一个。 想通了这些,南笙就对傅二爷多了几分善意。 她转头叮嘱秦黛,“打电话让刘妈做几个好菜,再熬点粥。” 秦黛听到南笙差点遇到危险,当天就决定出院,寸步不离的陪在南笙身边。 还好她的伤势不重,南笙也就没有拒绝。 “是。” 回到别墅的时候,菜已经做好了,还用盒子打包的漂漂亮亮的。 秦黛以为南笙是要扮演贤惠妻子给傅二爷送饭,谁知道南笙让朝云拎着饭去公司。 她自己则是带着保温盒去了老宅。 秦黛路上欲言又止,南笙轻笑道:“好奇我怎么让朝云去公司送饭?” 秦黛点了点头。 南笙笑意清浅,声音柔柔,“不能太给傅二爷面子了。” 就算要缓和关系,也要循序渐进。 上赶着当体贴妻子,傅二爷容易得意忘形。 这会给他一种错觉,好像他对南笙稍微施展点好意,南笙就会巴巴的往上贴。 不利于傅二爷成长为一个好父亲。 “比起讨好二爷,让老夫人开心更重要。” 傅家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又不是傅二爷,而是傅老夫人! 讨好傅二爷,他会翘尾巴,会口是心非惹人气。 讨好傅老夫人就不会,只会惹的傅老夫人更疼她,在傅二爷惹她生气时,还会有人撑腰。 秦黛似懂非懂,反正跟着三小姐走就没错! 果然,傅老夫人看到南笙提着粥来看望自己,乐的嘴都合不拢。 “小笙呀,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里也是闲着没事,就特意让刘妈给您熬了点粥,我好趁机来您这里蹭饭。”南笙温柔的语气里有点小俏皮。 傅老夫人听了后,心里一片熨帖。 还和南笙开起了玩笑,“那你可得多吃两碗。要是吃少了,待会墨言得和我生气,说我这个做奶奶的连饭都舍不得给孙媳妇吃。” 南笙笑意盈眸,“那我努力点,争取让墨言没法说您。” “对了,墨言呢?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南笙坐在傅老夫人身边,“墨言这段时间都在加班,我看他上班辛苦,就让刘妈做了饭送去公司,没让他陪我来老宅了。” “好好好!你这孩子就是贴心,墨言娶到你简直是太有福气了!”傅老夫人止不住的夸赞南笙。 “你这么心疼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和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他!” 南笙乖巧的应下。 好福气的傅二爷才开完会回办公室,正好看到朝云。 他下意识的环视四周,想寻找南笙的身影。 很可惜,一无所获。 “你不在家照顾夫人,来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想见的人,傅二爷的语气就有点冷。 朝云给他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盯着,吓得缩了下脖子。 萧雨及时站出来解围,他笑的一脸热切,“二爷,是夫人让朝云来给您送午餐的。” “夫人大概是心疼二爷加班太累,特意送关心来了。” 傅二爷的耳朵又有点痒,唇角下意识的要勾起,又赶紧压了下去。 他顶着一张冷硬的脸,僵硬道:“她心疼我,让别人给我送饭?” 不会自己来吗? 朝云被傅墨言那张冷脸吓得快哭了。 她不就是送个饭吗?二爷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 朝云小心翼翼道:“夫人特意让刘妈做了二爷喜欢吃的菜,自己去了老宅,给老夫人送粥去了。” 萧雨脑子转得快,赶紧接话,“二爷,夫人对您可真好。心疼您工作累不说,还特意去老宅代您尽孝,真让人羡慕!” 第43章 他老婆可真贤惠! 傅墨言嫌弃的看了一眼萧雨。 羡慕? 羡慕那也是他老婆! 他一本正经,看不出喜怒,“东西放桌上!” “是!” 朝云如蒙大赦,赶紧拎着菜进了傅墨言办公室。 她刚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不小心撞倒了桌子上堆着的书。 朝云慌张要收拾桌子,一扫书的书名,瞪大双眼,表情有点诡异。 《海蒂怀孕大百科》 《跟老婆一起怀孕》 《丁香妈妈科学养育》 朝云:“……” 老天,她看到什么了? 二爷不会杀人灭口吧?! 朝云这个想法刚产生,脖子后面一片冰冷。 她僵硬转身,心惊胆战道:“二……二爷?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傅墨言也是刚想到这些书,第一时间赶了进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这些书是他昨晚突发奇想让萧雨买的,买回来后他忙着工作,一直没时间处理。 没想到今天南笙突发奇想,让朝云来送饭。 他深邃的眸光压迫性极强,“回去后,你知道该怎么说?” 朝云连连点头,“我会和夫人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傅二爷冷酷的视线落在朝云身上,似乎在一寸寸的审视,气息越发冷漠。 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朝云后知后觉,“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无处不在的压力减轻了许多,朝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傅氏集团。 像是后面有恶鬼索命。 她刚上车,就接到了萧雨的电话。 她还以为傅二爷反悔了,准备杀人灭口。 小心翼翼问道:“萧特助,您有什么事吗?” 萧雨悄悄瞥了一眼办公室内的傅二爷,压低声音问道:“朝云小姐,你刚刚在傅总办公室有没有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朝云下意识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反应太激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萧雨没继续追问,意味深长道:“朝云小姐别害怕。你现在是夫人的人,二爷就算生你的气,有夫人护着你呢。” “什……什么意思?”朝云有点不懂萧雨的意思了。 萧雨其实也有点急,他只得暗示得再明显点,“你是夫人的人,最好不要对夫人有任何隐瞒。二爷再凶,有夫人护着你,你怕什么?” 萧特助在怂恿自己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夫人?! “这是萧特助的意思还是二爷的意思?” 萧特助幽幽道:“老夫人就喜欢看二爷和夫人恩恩爱爱,你是老夫人派去照顾夫人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刚刚还不知道,现在倒是知道了。 萧特助竟然是老夫人安插在二爷身边的间谍?! 挂了电话,萧特助笑眯眯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才不是背叛二爷,他只是听老夫人的话,为二爷的人生大事添砖加瓦,为傅氏集团的未来做贡献。 朝云恍恍惚惚回到别墅,晚上九点多才等到南笙回来。 她下意识站起身,“夫人……” 南笙扶着秦黛的手,心情还不错,看见朝云,轻声问道:“怎么了,傅墨言为难你了?” “没有……”就是差点把她杀人灭口了。 “那你怎么一脸害怕?” 南笙被秦黛扶着坐在沙发上,嗓音温柔,“二爷如果为难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受委屈不敢说。” 听到这句话,朝云瞬间叛变。 她把今天在傅墨言办公室看到的书全都告诉了南笙。 南笙表情有些怪怪的。 还真是这么巧? 她刚准备把傅二爷调教成一个好爸爸,傅二爷就主动学习当一个好爸爸了? 这么积极主动,南笙都不好意思记以前的仇了。 手轻轻抚着小腹,南笙莞尔一笑,对着肚子里的小宝贝道:“你的运气还不错。” 朝云战战兢兢,“夫人,二爷要是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您了……” 南笙轻声安抚她,“你别害怕,还有我呢。” 听到南笙温柔的声音,朝云还真就没那么害怕了。 “你放心,我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你也别害怕,就当什么话都没说过。” “你不说,我不问,二爷不会知道的。” 南笙的温柔如涓涓细水,一点点安抚朝云的害怕惶恐。 “好,我相信夫人!” 嘴上是这么说,等晚上听到楼下车子响,朝云二话不说躲进了厨房。 南笙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傅二爷相亲几百场,一个都没相成功,反倒因此‘恶’名远扬。 他冷着张脸,还真的挺吓人的。 南笙也听到车子声了,不急不缓的放下手上的书上楼准备洗澡。 傅二爷回到房间,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客厅。 没人。 他表情淡淡的,“夫人呢?” 秦黛正在收拾书,轻声道:“小姐上楼洗澡了。” 傅二爷没出声,一边解着袖口,一边上楼。 刚进房门就看到摆好的充气床垫。 傅墨言:“……” 白天还给他送饭,晚上却让他睡冷冰冰的充气床垫。 他老婆可真贤惠! 南笙正洗着澡,忽然听见外面有敲门声,她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事吗?” 没有人回复。 南笙以为傅墨言急着用卫生间,还是速度洗完澡出去。 一眼就扫到傅二爷气势摄人的坐在沙发上。 “楼下不是有卫生间?”南笙擦着头发询问。 傅墨言转头看她,眸光幽暗了几分。 洗完澡的南笙一张脸干净清爽,皮肤没一点瑕疵,水嫩透白,温柔如月光。 压下眸光,傅二爷淡定道:“你已经洗二十五分钟了。” “所以?”南笙面露不解,峨眉微微蹙着。 傅二爷表情挺正经的,“孕妇洗澡不宜超过二十分钟。” 南笙想到朝云在傅二爷办公室看到的书,忽然想笑。 看来傅墨言还真把这些书看进去了。 “谢谢二爷提醒了。” 第44章 那我代宝宝谢谢二爷了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女儿。”傅二爷特意强调。 南笙今天心情不错,不和狗男人计较,“那我代宝宝谢谢二爷了。” 见南笙温柔的眉眼忽然染上笑,傅墨言嗓子有些痒,将目光别开,起身解着领带。 “奶奶说一周后去普济寺还愿,你别忘了。” “嗯。”南笙轻轻柔柔的应着。 傅二爷总觉得别扭,一头钻进了浴室。 等傅二爷磨蹭着洗完澡出来,南笙已经吹干头发上床了。 她准备看会书就睡觉。 谁知道秦黛忽然端了一碗燕窝进来,“小姐,这是二爷让给您准备的夜宵。” 南笙愣了愣。 她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傅墨言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傅墨言板着张脸从秦黛手上接过燕窝,脸上带着不情愿:“奶奶布置的任务。” 南笙看他的目光带着疑惑。 她上午才去陪了傅老夫人,展现了一下和傅二爷‘恩爱’的夫妻关系。 正常情况下傅老夫人不会再多此一举强迫傅墨言照顾她。 可傅墨言脸上的不情愿,旁边拿着手机记录的秦黛都是真的。 南笙只得配合他,“二爷,我睡前不想吃太多。” 傅墨言脸上一片冷色,肢体动作一如既往的僵硬。 “敷衍奶奶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南笙的怀疑被傅墨言这句话给打消了。 这语气,才是傅二爷的味道。 两人已经配合出默契了,这次的动作很流畅,也很……舒服。 和真夫妻的相处模式也没区别了。 工具人秦黛默默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吃完东西,南笙就没急着睡觉,先下床消了消食。 傅二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地上的充气床垫一眼,轻咳了一声。 南笙转头看他。 “深城的春天寒气重,别把我女儿冻着了。” 南笙眨眼,声音轻柔,“多谢二爷关心,我不冷的。” 傅二爷又扫了眼地上的充气床垫,暗示意味浓了许多。 南笙当没看见,关灯上床就准备休息了。 她觉得,过段时间可以买些书,光明正大的摆在别墅让二爷看。 免得傅二爷总是偷偷摸摸。 第二天起来时,南笙无意间瞥到挂在床头的‘结婚照’,眉眼一弯,浅浅的笑了起来。 好巧不巧,正好是傅老夫人满脸嫌弃,说要给傅墨言p个笑脸的那一张图。 摄影师真的很尽职尽责,真的给傅二爷p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南笙忍着笑问秦黛,“二爷看过这些照片吗?” 秦黛也想笑,不过她不敢,忍着笑说:“肯定看到过了,二爷估计在暗地里生气。” 这确实很符合傅二爷的性子。 秦黛没猜错,傅二爷不但生气了,他还要替换了这张照片。 借口都不难找,直接说不好看。 秦黛:“小姐,换吗?” “换了吧。”南笙没必要在这点小事情上和傅二爷过不去。 她不知道,傅二爷看到这些照片的第一反应是生气,第二反应是让人把照片全都丢了,正好找个借口和南笙再拍一组。 不过被萧雨阻止了。 萧雨交过不少女朋友,对现在情形看的很明白。 他非常害怕傅二爷越作越死,到时候感情没拉近反倒把老婆给吓跑了。 “二爷,夫人现在还是孕早期,拍婚纱照又累又苦,对大人和孩子来说都很累。前几天才出了事,夫人应该在家多修养一段时间的。” 到时候把夫人招惹生气了,一脚把你踹了怎么办? 萧雨觉得自己好累哦。 工作上的事情还不够,还要管老板和老板娘恋爱的事情。 重拍一次婚纱照的事情没成功,傅二爷又拉不下脸来故意讨好,一周时间过去了,傅二爷和南笙的互动都仅剩在晚上喂饭打卡。 今天是去普济寺的日子,南笙结婚后第一次在早上看到傅墨言。 男人穿着私人订制的黑色衬衣,身姿笔挺的坐在沙发上。 腰细腿长,五官沉稳冷厉,有世家大少的贵气,又有男人的英俊挺拔。 卖相确实真不错。 南笙在打量傅二爷,傅二爷也在打量她。 今天温度忽然变低,南笙就穿了件玫瑰茶歇长裙,法式复古风,外面披了件纯白貂绒开衫。 立体的玫瑰裙边随风摇曳,网纱构造清新温柔,有初春的味道。 纯白开衫长度及膝盖,包裹着她的好身材,配上南笙优雅的举止,整个人透着股温柔慵懒韵调。 傅墨言盯着南笙看了两秒,忽然道:“少了什么?” “二爷眼光真不错,确实少了点东西。” 对傅二爷,南笙从来不吝啬夸赞。 她明亮温柔的眸光撞入他眼底,傅二爷眸光沉了沉,故意一脸冷然的扭开头。 很快秦黛就送来一个黑色毛绒盒子,包装的很精美。 “谢谢。” 从秦黛手上接过盒子打开放在桌上,是一对精美的粉钻耳环。 南笙坐在傅二爷旁边的沙发上,执起一枚耳环,撩起耳边的发丝,动作轻柔的戴着耳环。 她戴了好几次都没戴进去,从傅墨言的位置能看到南笙白润如玉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意。 秦黛眼观鼻鼻观口,木头人一样,就是不上前帮忙。 傅墨言嫌弃秦黛没眼色,忍无可忍,“你就不会叫个人?” 南笙眸光流转,柔柔看向傅二爷,“那就麻烦二爷了。” 说着,把手上的耳环递了过去。 傅二爷手比脑子快,接过耳环时,手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说了要帮南笙戴耳环? 南笙静静看着他,眸光柔的能化解傅二爷身上所有的冷冽和锋芒。 傅二爷硬是声音道:“弄疼了你别哭!” 南笙眨了眨眼,嗓音轻柔,“我相信二爷。” 傅墨言:“……” 为了方便傅墨言帮忙戴耳环,南笙微微歪着头,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被扎了几下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红,格外惹人怜惜。 傅墨言略带粗糙的指腹抚上南笙的耳垂时,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南笙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敏感,好像有点玩脱了? 傅墨言感觉南笙小巧细腻的耳垂几乎融合在指尖,他呼吸一沉,压下心中欲念,动作小心的戴上耳环。 晶莹的粉钻折射出耀眼的光彩,缀在南笙细腻如玉的耳尖,美的勾人。 第45章 无时无刻的口是心非 一对耳环戴完,傅二爷的呼吸都滚烫了几分。 南笙起身时,不经意间撩起一缕发丝挂在耳后,指腹从耳垂位置抚过,似乎想压下那股异样的温度。 她望着傅二爷略显慌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她今天是故意的,一个是想逗逗傅二爷,另一个是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 现在看来,好像做的有点过头了? 傅二爷被撩拨的浑身僵硬,直到目的地都没看南笙一下,故意端着高冷姿态瞥着窗外。 因为南笙怀孕不适合爬楼梯,车子绕了条小道直接开上了山。 红墙黑瓦,屋角高挂,淡淡云烟隐入深山,耳畔隐有静心禅声涤荡。 山间的气息清新,鸟语阵阵,绿荫连绵。 脚一落地,南笙就有股心旷神怡的感觉。 环视一圈四周,南笙轻问道:“奶奶呢?” 傅墨言沉默片刻,“她在和释云禅师喝茶,让你先去逛逛。” “二爷对这里熟吗?”南笙主动勾住傅墨言的手臂,两人朝着大殿走去。 傅老夫人邀他们来普济寺,自己却和禅师喝茶聊天,把空间留给两个人,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傅墨言本来想说不熟,但南笙的手一勾上他的手臂,到嘴的话就咽了下去。 上楼梯的时候,傅墨言的手下意识扶了南笙的腰一把。 南笙瞥了眼:“谢谢二爷。” 男人高冷的应了一声,手却落在南笙腰间没有再收回去了。 南笙从来没来过国内的寺庙,还有些新奇,就没注意这点小事。 今天寺庙的香客不多,南笙学着别人烧了两炷香拜了拜,两个人就出了大殿。 身边有人讨论。 “听说普济寺的菩提树很有名,咱们顺便去许个愿?” “去就去呗,大家都把这颗菩提树叫做许愿树,旁边还可以求平安符,我给我男朋友求一个,保佑他平平安安。” 南笙正好起身把香插入正中央的铜炉,抬眼就看见傅二爷的眼神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二爷,你想去菩提树许愿?” 傅墨言收回目光,矜贵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见南笙看着自己,他扭过头,给南笙留下冷硬的侧脸,“你要是想去可以让萧雨陪你去。” 明明就是想去,偏偏要口是心非。 南笙可不想惯着傅二爷,故意点头,“也行。” 傅墨言抿唇。 他虽然拒绝了,南笙不会再邀请一回吗? 客套一下都不会? 但凡她说想要他陪着去看,他难道还会拒绝? 萧雨跟在南笙身后,觉得二爷的嘴不对心行为简直没眼看了。 夫人不开口,他也不敢随便帮腔。 普济寺的菩提树苍老高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挂满红色的绸带,每一条绸带都寄托着最诚挚的心愿。 南笙入乡随俗,也要了一条,挂在了树干上。 刚挂完红绸,就听到萧雨倾力推荐:“夫人,听说普济寺的平安符很灵验,您要不给家里人求几个?” 顺带给二爷也弄一个,好歹把毛捋一捋。 提到家里人,南笙很是意动。 她想到的是南家几个姐妹,希望她们平安快乐。 还有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给老人家求个平安健康也不错。 求符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小屋,里面坐着两个僧人,一老一小。 “萧特助,你在这里等着吧,我马上就回来。” 萧雨:“……好。” 他其实很想跟过去,‘顺便’建议夫人给二爷也选一个。 但很明显,夫人完全没想起二爷来。 南笙进去求符,萧雨在一旁绞尽脑汁,忧心忡忡。 她出来时,看见萧雨面带苦色,笑着问道:“萧特助,你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是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 有,但不能说。 萧雨很快调整状态,勾出端正笑脸,“二爷都在这里,我能有什么急事。” “那行,我们去找奶奶吧。”南笙并没有继续追问。 萧雨很快得到消息,“老夫人和禅师聊完了,现在正在大殿拜佛,二爷也在那边。” “行,那就原路返回。” 南笙刚到大殿,正好就看见管家扶着老夫人出来。 “奶奶,您拜完佛了?”南笙上前帮着搀扶。 傅老夫人一看见她,笑着摆手,“不用你扶,不用你扶,你自己还是个要人照顾的孕妇呢!” 她瞥了眼一旁的傅墨言,嫌弃道:“还不快扶着你媳妇!” 南笙刚想说不用,傅墨言已经到了她身边,单手揽着她的腰,将距离拉近,把南笙半护在怀里。 傅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小笙,刚刚听说你去求符了,怎么样,都给谁求了?” 南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双手递给傅老夫人,声音轻柔道:“奶奶,这是我给您求的,希望您以后每天都开心健康,长命百岁。” “你这丫头……简直太孝顺了。”傅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接过平安符,还特意在傅墨言面前晃了晃。 “小笙,你都给谁求了符?”老夫人故意在傅墨言面前问。 南笙轻声道:“爷爷奶奶都求了,还给我二姐,四妹和五妹都求了一枚。” “就这些了?怎么没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求一枚?” 南笙笑着点头,“求符的小法师说不能求太多了,不然就没那么灵了。” 她摸了摸肚子,“孩子还小,不急。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来一趟也可以。” “这也是。你还可以趁机来散散心。” 傅老夫人收了平安符,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南笙在普济寺逛了一圈,还给她讲着寺庙里的故事。 傅墨言安静跟在后面,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逛完普济寺,傅老夫人舍不得南笙,揪着傅墨言叮嘱,“你以后隔三差五就带小笙出来逛逛,看她今天多开心?” “她自己长了腿。”傅墨言冷静开口。 傅老夫人气的要锤人,“她一个孕妇单独出来逛,要是有危险了怎么办?怀孕难道是小笙一个人的事?” 傅二爷板着张脸,不想解释。 ilwxs.com 第46章 我用一枚平安符贿赂二爷 怀孕不是南笙的事情难道还是他的事情? 他难道还能帮南笙怀一半? 南笙多通透,扫一眼傅二爷的表情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是不是得让傅二爷知道,怀孕当然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直到别墅门口时,南笙都挺开心的。 南笙和傅墨言并排坐在后座,下车前,她笑着问道:“二爷要去公司上班?” 傅墨言斜睨了她一眼,嗓音冷冽,“有事?” 南笙不急不慌掏出一枚平安符,白嫩的手指勾住傅墨言胸前的口袋,将平安符塞入了。 她笑意盈眸,“我用一枚平安符贿赂二爷,还望二爷以后多多关照呀。” 傅墨言猝不及防,口袋的平安符像是撞在心脏上,一阵滚烫悸缩。 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久久没有挪开。 南笙淡定自若的下车,只留下一个温柔慵懒的背影。 傅二爷垂眸,幽深的视线看着胸前的口袋. 半晌,他才伸手将平安符拿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着小小一枚平安符。 傅二爷对这种东西向来嗤之以鼻。 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普济寺傅老夫人没少来,给傅墨言求的东西也一大堆,他全都是收了就丢在脑后。 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傅二爷将平安符重新塞入口袋,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张冷峻英挺的脸没什么表情。 只是一向紧抿的薄唇上扬了浅浅的弧度。 “下午记得打电话告诉夫人,我回家吃晚饭。” “啊……好!” 萧雨正在偷瞄后视镜,试图傅二爷脸上找到一丝荡漾的痕迹。 没想到忽然听到傅二爷说回家吃饭的事情。 回家? 萧雨心中一惊,看来二爷脸上没荡漾,心里已经荡漾了。 南笙就是故意的。 早上戴耳环是故意的,中午塞平安符更是故意的。 撩拨傅二爷还是挺有意思的。 下午南笙就在别墅休息,顺便让秦黛给她订了几套关于怀孕的书刊杂志。 一半放在客厅茶几上,一半放在床头,务必要让傅二爷一进来就能看到。 傅老夫人还给她打了个电话聊天,让她不要天天闷在家里,有时间找几个小姐妹出去玩玩。 小姐妹? 南笙是在京城出生,十岁后随家族搬到国外,直到今年才回国,她的朋友遍布全世界,在深城还真没几个。 正想着,秦黛忽然过来。 “夫人,那晚的事情查到点眉目了。” 南笙不急不缓的端起一杯清茶闻了闻,“说说看。” “林媚是江城人,她弟弟交了个沪城女朋友,这几天结婚,家里给在沪城买了价值一千万的房。” “林媚给的?” “说是女方那边出钱买的,但我查了下女方的家庭情况,并不具有拿出一千万买房的能力。后续调查出来,是有人往女方卡里打了一千万,还是国外账户。” “国外账户?”南笙垂眸,茶水的雾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忽然放下手上的茶杯,“那药又是怎么回事?” 南家国外药厂特制的药,还没上线就出现在她的房间,也不怪傅墨言不信她。 “药厂那边没有拿药的记录,数据也都对得上。我觉得不对,又去研发实验室调查了一下,两年前,陈女士让人从研发实验室拿过一次药。” 南笙脸上的浅笑完全消失。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忽然,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下一砸。 砰! 滚水四处飞溅,茶杯四分五裂。 两年前,是她抓奸沈临江,毅然要解除婚约的时候! 怪不得她妈当时没反应,原来那药是准备留给她和沈临江的。 可惜南笙当时行程匆忙,上午捉奸下午解除婚约,晚上就离开港城。 陈蕾女士无机可乘,竟然把药留给了她和傅墨言! “小姐……”秦黛小心翼翼开口,“也许只是巧合呢。毕竟已经过了两年时间。” 南笙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行了,找个时间,我要去沈家一趟。” 陈蕾惯会狡辩,不把证据摆在她眼前她绝不会承认。 她能算计到南笙,是因为南笙毫无防备,且用的还都是南家的人。 但她能算计到傅墨言,绝对少不了沈家在中间牵线帮忙。 “是。”秦黛将资料收了起来,想了想,问道:“小姐,这件事要告诉二爷吗?” 南笙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似在犹豫,“晚上再说吧。” 她今天好歹哄了傅墨言两次,这狗男人听了后不会变脸吧? “你先去联系沈家。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缺席。” “是。” 刚说完话,电话就响了。 南笙拿起电话,“喂,萧特助,有什么事吗?” 萧雨也没想到会是南笙接电话,他小心翼翼开口:“夫人,二爷说今晚回来吃饭。” 南笙很快调整好情绪,声音温柔,“好的,那我让刘妈做几个二爷爱吃的菜。让二爷工作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我一定会转达夫人的关心的。” 萧雨挂了电话就喜滋滋的传达南笙的关心。 “二爷,电话是夫人亲自接的,她还特意让人做了您爱吃的饭菜,叮嘱二爷你不要光顾着工作,要保重身体。”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夫人可真关心您!” 傅墨言漆黑如墨的眸光落在萧雨身上,“你最近很闲?” “当然不是!”萧雨赶紧澄清,抱着文件迅速逃离办公室。 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傅二爷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这枚平安符好像又在发烫? 傅墨言不是傻子。 从医院回来后,南笙频频示好,他也领悟了几分意思。 爱不爱的暂时看不出来,但南笙起码没那么抗拒他了。 傅二爷觉得,他是个男人,确实需要主动点。 他又打电话把萧雨叫了进来。 傅二爷表情平静,“挑个礼物。” “给夫人?”萧雨第一反应是开心,他家二爷终于开窍了。 第二反应是纠结,“二爷,我看宋少给女朋友送礼物都是送些什么包、首饰、车子……但那都是给女朋友的,夫人的身份可和他们不一样。” 傅墨言撩起眼皮子,淡淡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萧雨赶紧调整表情,“二爷,我觉得这个礼物得二爷亲自选的才能体现出诚意。” 他盯着傅墨言的脸,察觉到傅二爷眼神冷了几分。 萧雨小心道:“二爷,女人其实很好哄的,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让她们开心一整天。” “您哄的不只是夫人,还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夫人和孩子都开心了,对二爷你肯定就更体贴温顺了。” 傅二爷靠在皮质办公椅上,冷眼的睨着他,“我还要哄着她?” 是是是,您不用哄人,您只是晚上睡充气床垫。 别墅里的事情瞒得住老爷子和老太太,但怎么可能瞒得过萧雨?! 虽然心里吐槽千万遍了,但萧雨还是得好好哄着这位爷。 “不是哄夫人,二爷哄的是夫人肚子里的小小姐,据说孕妇心情好了,生下的孩子会更聪明更漂亮。” “知道了。”傅墨言丢下冷冷三个字,起身将西装外套搭在臂间。 他身材欣长,气质稳重冷硬,宽阔劲瘦的背影被马甲衬衣包裹,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冷欲。 萧雨茫然,“二爷,现在就回去?时间有点早吧?” 傅墨言转头,眸光凉凉,“我都怀疑你是被南笙收买了。” “怎么会?”萧雨打了个激灵,他只是被傅老夫人收买了而已。 萧雨瞬间想起等下有个会要开,二爷这是准备去开会。 还没等他替自己辩白,傅二爷已经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所以……这礼物是买还是不买? 第47章 风动暗香浓,始知玉兰开。 开完会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傅墨言走出公司大门,一阵冷风吹来,抚过他英挺冷硬的面容。 “回别墅!” “是!”萧雨很想提醒自家二爷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可他真怕二爷以为他被夫人收买了,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一路霓虹灯亮,高楼大厦灯光渐歇,城市的森冷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傅墨言透过窗户往外看,忽然就想起南笙回国那天。 这门婚事是老太太给他定的,机缘巧合下帮傅墨言解决了几次麻烦。 他对这门婚事说不上喜欢,但绝对不厌恶。 奶奶天天在他耳边夸赞南笙多温柔聪慧,多大方得体,傅墨言听多了,脑子里就有了个粗略的形象。 南笙的各方面都挺满足傅墨言对妻子的要求,傅墨言甚至已经想好了婚后怎么和睦相处。 听说南笙回国,他奶奶第一时间就约了双方家长见面吃饭。 这也是傅墨言第一次见到南笙。 双方见家长是比较正式的场合,傅墨言难得提前下一次班。 他早早到了约见地点,谁知道南笙来晚了。 爷爷奶奶和南笙二姐聊着天,傅墨言嫌弃吵闹,一个人在花园吸烟。 南家的别墅花圃很多,种了各色的花朵,其中一株玉兰璀璨而开。 远远的,他听见有车子过来。 关车门的声音响起,一个水墨云烟旗袍的女人从小路中走出。 晚风一吹,乱了她的发丝。 女人不急不慌的撩起一缕挂在耳后。 青绿玉镯从皓如白雪的手腕滑落,侧脸轮廓优越,肌肤胜雪,化了晚风。 她温柔的气韵被水墨云烟的清冷纯欲冲散,整个人慵懒妩媚,雪白透亮的面容瞬间点亮了夜色。 两侧花圃里的花都不如她清冷出尘。 漠漠烟雾升腾,笼罩在傅墨言的面容,夜色中,他的表情越发深沉冷冽。 他沉默的看着南笙步调优雅的走近房门,对着开门的人勾出一抹温柔似水的笑。 这一笑,像昙花夜放,鲜妍灵动,冲碎所有的冷清,只余下温柔和妩媚,摄人心魄。 烟雾呛的傅二爷双眼发红,浑身的热血在翻涌,花圃中的一树玉兰随风摇曳,坠了几片落在他宽阔的肩上,更多的铺满地面。 傅二爷的鼻尖充斥着玉兰的香气,像是被勾了魂。 风动暗香浓,始知玉兰开。 他捡起肩头的玉兰塞入口袋,丢下烟,用皮鞋碾灭,烟灰和玉兰叶片混在一起。 他转身跟着进了别墅。 那一刻,傅墨言就知道,来人是他未来的妻子。 相亲宴上,南笙褪去一身清冷,笑意嫣然,温柔款款,和奶奶描述的一模一样,很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傅墨言却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南笙。 真的的南笙是什么样子? 她从夜风中款款而来,满身清冷寂静,勾着疏离的笑,染着玉兰香气。 那一晚,机缘巧合,一扇门锁住他和南笙。 他的手不小心压住她的手镯,她轻呼疼痛,他不自觉心软,被算计的怒气泄了一半,沦陷她的温软。 一夜玉兰香浮动,他早知身下人是谁。 傅二爷纵横商场数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他对南笙一见情动,偏偏不染尘埃的玉兰被算计浸透。 更可恶的是明知是算计,他还是入了坑。 他恼怒却又动了心,就不依不饶的折腾着南笙,总要听到她讨饶轻泣的声音。 “停车!”傅墨言从回忆中抽身。 萧雨赶紧踩下刹车。 他刚想询问,傅墨言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萧雨赶紧跟了上去,才发现车子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他心里一喜,“二爷是要给夫人送花?” 花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温柔女人,笑着给傅墨言道歉:“抱歉先生,今天是白色情人节,玫瑰花都卖完了,您要送给太太的话,可以看看其他的花。” 傅墨言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花店老板看他像是不缺钱的客户,非常主动的给他介绍各种花。 “我们这里还有粉玫瑰,黄玫瑰、碎冰蓝……都可以带回家送给太太的。” 她介绍来一圈,却听到傅墨言冷冽的嗓音问道:“有玉兰花吗?” “玉兰?”花店老板也是惊讶,“有是有,但少见情人节给自己太太送玉兰花的。” “包一束玉兰。” “行!”老板有意推荐,但架不住客人自己有主意。 马上给傅墨言包了一束玉兰。 包完花后,老板问他:“先生,请问您想在贺卡上写什么?” 第48章 那我先收点补偿 “笔给我!”傅二爷冷冽的嗓音自带命令气息。 老板赶紧把手上的笔递给他。 傅二爷思索片刻,提笔在贺卡上写了一行字。 他动作太快,花店老板和萧雨都没看清是什么。 写完贺卡,傅墨言就把粉色的卡片塞入花束中,萧雨都没能偷瞄成功。 今天的二爷感觉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傅二爷还亲自捧着花束上车时,萧雨快惊呆了。 “再叫人送一条粉钻项链,最好是玉兰的。” “是!”萧雨激动的紧握住方向盘。 没想到二爷这么会! 等到车子开到别墅门口,项链已经送了过来。 萧雨拿着礼盒递给傅二爷,“二爷,时间仓促,项链是樱花形状的,不过还有两枚玉雕玉兰胸针。” “知道了。” 傅墨言一手拿着礼盒,一手抱着花,站在门口时,身体十分僵硬。 买花的时候是冲动,送花的时候就万分尴尬。 傅二爷这辈子第一次给女人送花。 他抬手还没按门铃,里面就有人打开了大门。 “这个点二爷应该已经到了,怎么还没看见人?”刘妈一边疑惑一边拉开门。 猝不及防和站在门口的傅墨言对上。 半敞的门透出南笙温柔的声音,“可能是路上堵车了,我们再等等。” 同时还有茶杯碰撞的清脆响声,一股清香茶韵落入鼻尖。 温暖、恬静、心安……这是家的味道。 傅墨言忽然觉得房间钻出一股暖意,驱逐他一身寒气。 刘妈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笑的嘴角不住往上扬。 “二爷,您可回来了,夫人可念叨了您好久了。这可是您婚后第一次在家吃晚饭呢。” 傅墨言是个工作狂,以前在老宅就不怎么回去吃晚饭。 结婚后,他和南笙搬出来住,一直以来都以工作忙的借口在公司吃晚饭。 今晚回家,是透出一个信号。 夫妻俩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刘妈喜滋滋的想着,等会她就去给老太太报喜去。 傅墨言看着欣喜若狂的刘妈,表情越来越僵硬。 他不过是回家吃一次晚饭,刘妈就这么开心,看来南笙在家里真的经常念叨他? 南笙正穿着宽松旗袍,坐在沙发上泡茶。 听到张妈的话,她缓缓抬眸,眸光轻盈温软,肤白如月色。 一举一动都藏着古典优雅,好似一幅宁静的画。 傅墨言走近,看到这个场景,眼神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等很久了?” 看到一手捧花一手提着礼盒的傅墨言身上,南笙放茶杯的动作一顿。 “不算久。”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眼舒展,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不过是回来吃顿饭,二爷怎么搞的这么隆重?” 她起身,缓步走到傅墨言面前。 傅墨言把花递给南笙,忽然开口,“我的疏忽!” “什么疏忽?”南笙轻轻嗅着玉兰,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其实有点惊奇,怎么也想不到傅二爷这样的钢铁直男竟然会给她送花。 傅墨言低头注视着南笙。 她的眉眼如画,低头嗅花时动作雅致温柔,露出一小截脖颈,白皙细长,有些勾人。 傅二爷喉结一痒,忽然有点想得寸进尺。 “以后我都回来陪你吃饭。” 傅二爷向来冷硬的嗓音染上几分柔色,以前有些别扭的话现在竟然能毫无障碍的说出口。 南笙正在轻轻闻着花香,闻言,眼睫轻轻掀起。 明亮温柔的眸光撞入傅二爷清冷的眼眸。 她将花递给一旁的秦黛,浅笑着拒绝,“二爷有心就好,你工作忙,总是来回跑也累。” “那你来公司陪我吃吧。”傅二爷厚着脸皮提出要求。 南笙动作一顿,犹豫了两秒,轻轻点头,“我有时间就去公司给二爷送饭。” 傅二爷就默认了南笙以后都会来陪她吃饭。 毕竟南笙一个孕妇,天天闲在家里,天天都有时间。 南笙肯定愿意天天陪他,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 这段时间傅二爷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学会了自动脑补! 傅二爷示好表示的这么明显,南笙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主动伸手帮傅二爷解领带,歪着头,笑的有几分俏皮,“二爷不介意吧?” 上次南笙为了扮演贤惠妻子,主动给傅二爷解衣服。 傅二爷对她那是避如蛇蝎,一脸抗拒。 “辛苦夫人了。” 傅墨言全身僵硬,却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低下头,手勾住南笙的腰,拉近两人距离。 刘妈和萧雨一起躲在厨房偷看,嘴角的笑都快勾的耳朵后了,还特意拍了好几张照片。 “今天是情人节。” 傅二爷有点滚烫的呼吸拂过南笙耳畔,南笙有些痒的避开一点。 “哦?原来二爷也过情人节?” 南笙抽出领带,脚跟落地,想要拉开距离,落在腰间的大手不放。 她轻柔道:“那就祝二爷情人节快乐?” “礼物给你。”傅二爷将另一只手拎着的礼盒递给南笙。 南笙有些好奇,想打开看看,傅二爷继续勾着她的腰,嗓音冷冽,有点暗哑,“我的回礼呢?” 他问的理直气壮。 南笙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没想过傅墨言会忽然给她送花送礼物。 她去哪里准备回礼? “哪有刚送礼物就要回礼的?二爷难道就等着我的回礼?” “嗯!”傅二爷回答的一本认真。 真放下脸面了,南笙竟然不是狗男人的对手了。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去外面逛逛,给二爷挑个合适的礼物?” 好不容易缓和了两人的关系,南笙不想再看到傅二爷炸毛,只得顺毛捋。 “那我先收点补偿!”傅墨言清冷的嗓音暗哑无比。 南笙一时没听清楚,“什么?” 她的声音才落,腰间的大掌一用力,将她拖了起来,傅墨言滚烫的呼吸往下。 擦过她的红唇,落在南笙白皙莹润的侧脸。 南笙猝不及防,手掌撑在傅二爷的胸口,有些嗔怒,“傅墨言!” 下一秒,嗔怒就变为了轻呼。 这狗男人竟然当众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傅二爷身体力行的表示了一回什么叫得寸进尺。 第49章 就知道傅二爷图谋不轨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南笙半张脸都被红意浸透。 红意透出瓷白的肌肤,沿着下巴晕染到眼角眉梢,唇瓣红的像是被玫瑰汁浸染过。 温婉宁静的气质被冲散,多了几分妩媚娇软,直看得傅二爷眼眸黑沉如墨,舍不得挪一下。 也许……他还可以更得寸进尺些? 傅二爷的气息有点粗重。 南笙似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可控,又推了一下傅墨言,“二爷,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再撩下去,这狗男人会吃人的!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进度有点快? 这顿饭南笙吃的很不适应。 傅墨言以要给奶奶录视频为借口,硬是要坐在南笙身边,一直给南笙夹菜喂菜,眼神黏在南笙身上,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那眼神,就像一只饿了几天的狗子看见一块肉。 咳咳,南笙没有把自己比作肉的意思。 傅墨言的眼神太露骨了,南笙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早上蓄意勾引时,傅二爷还没多大反应呢? 怎么到了晚上,就开始躁动不安了? 吃完饭,南笙逃似的跑上了二楼。 哪知道她刚上了二楼,秦黛就提着礼盒和花束上来了。 秦黛满脸纠结,“二爷让我送上来的。” 南笙叹了口气,“给我吧。” 淡黄的玉兰香气浓郁,这让南笙想到了南家别墅的玉兰树。 当初二姐南烛买下那栋别墅,就是看上了那一院子的花。 南烛还特意和南笙说过院子里有一棵长得特别漂亮的玉兰树,觉得南笙一定会喜欢。 南笙也确实很喜欢那株玉兰。 就是不知道傅二爷怎么会忽然送她玉兰花,她以为以傅二爷的品味,情人节送红玫瑰才最正常。 难道是路上花店的玫瑰卖完了,傅墨言就顺手给她买了一束玉兰? 正胡思乱想着,南笙在玉兰花束里发现了一张粉嫩嫩的卡片。 她不由勾唇浅笑,这卡片的风格,真和傅二爷不相配。 只是看到卡片上的留言,她愣了一下。 ——愿吾妻笑意灿然,母子均安,岁岁无忧。 南笙清冷疏离的心脏忽然一阵悸动,连呼吸都忘了。 傅墨言的字很有风骨,铁钩银画,力透纸背,刚硬冷酷,一如他这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行字才做不得假。 这句话,真不像是傅二爷能写出来的。 偏偏又真是他亲手写的。 咔嚓! 门锁被拧开,南笙有些慌,下意识将卡片放下。 她转头就看见只穿着衬衣,肩宽腰窄,力量感爆棚的傅二爷。 他当着南笙的面,单手解着衬衣扣子,清冽的嗓音漫不经心问道,“花还喜欢吗?” 南笙避开视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二爷怎么会想到给我送玉兰花呢?” 给南笙送花的男人有很多,但送玉兰的真的只有傅墨言。 傅墨言解扣子的动作一顿,想了想,认真答道:“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适合我?”南笙微微怔愣。 傅墨言已经解开全部扣子,劲瘦诱人的腰身毫无遮掩,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正对着南笙,属于男人的性感诱惑力扑面而来。 南笙有理由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 “怎么,不喜欢?” 也不知道问的是花还是人。 南笙眨了眨眼睛,好话张口就来,“二爷送的,我都喜欢。” “真的?”傅墨言忽然靠近,黑黝黝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南笙。 南笙干咳了两声,赶紧把花放下,“二爷,你准备洗澡了?我去给你拿衣服吧。” 傅墨言站在原地,看着南笙像个勤快小媳妇一样翻找着衣柜。 他忽然就有点掌握了对付南笙的套路。 斗嘴的时候,他总是被南笙气得半死。 动手的时候,南笙就开始躲躲闪闪。 以前她故意撩拨他,其实也不敢动真刀真枪吧? 一晚上的功夫,傅二爷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南笙不知道傅二爷已经找到拿捏她的法子,她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下,“二爷,你要什么衣服?” “随便。”冷硬的两个字贴着耳后根响起。 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耳后根,南笙浑身起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转身往后一看,正好对上傅墨言放大的俊脸。 傅墨言只要低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唇。 南笙被吓得往后一靠,差点跌进衣柜里了。 幸亏傅墨言反应够快,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勾着南笙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南笙的手勾在自己脖子上。 转眼间,两人的姿势就变得格外亲密。 南笙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狗男人! “二爷,你快放开我,你吓着你女儿了!” 南笙有点恼怒,傅墨言是真的一晚上得寸进尺到离谱。 昨天还一脸高冷硬气,一副都别来碰我的样子,怎么今天就变得这么狗了?! 傅二爷刚领悟了新招式,正要在南笙身上实验实验,怎么可能让松手就松手? 他手臂往下一滑,落在南笙腿弯,轻松把南笙抱了起来。 南笙完全预料不到他的动作,只得勾紧了傅墨言的脖子。 她努力压下那股怒意,笑着问傅墨言,“二爷,你今晚是怎么了?我刚刚被你吓到了!” 她笑的有点危险,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勾人。 傅墨言大概是意识到这一点,抱着她走到床边,漆黑幽深的眸光落在南笙脸上。 “南笙,我今晚很正常。” 南笙想揍人,但形势比人强,她再气也只得先忍着,好好安抚这位脑子搭错筋的爷。 “二爷,我有点害怕,你先放我下来好吗?” 她总感觉傅墨言要把她丢下床! 傅墨言面无表情看着南笙,眼神却过分深沉。 他喉结上下滚动,充满磁性的嗓音暗哑的过分,“我不喜欢睡充气床垫。” 就知道傅墨言图谋不轨! 南笙扯着他的衣领,努力勾出一抹笑,“确实。春天气温低,睡地上容易着凉,二爷不如上床睡觉?” 傅墨言冷淡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险些晃花了南笙的眼。 原来二爷也是会笑的? “这是你主动邀请我的,不是我逼你的。” 第50章 我就知道你不想负责任! 南笙有点咬牙切齿,“嗯,我心疼二爷,舍不得看着二爷睡地上。” 小骗子! 傅墨言明知道南笙满口谎言,说的话都是在敷衍她,但他还是很高兴。 毕竟以前的南笙只会嫌弃激怒他。 他把南笙放在床上。 南笙背靠在床头,悄悄松了口气。 谁知道傅墨言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柔软的床垫下陷了许多。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厚重,手臂往床头一搭,完全把南笙给束缚在怀中。 这下南笙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傅墨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墨言手上捏了一朵玉兰,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着花朵。 他的嗓音透着几分危险,“早上的耳环,下午的护身符,南笙,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撩拨我的?” “是又如何?距离我生产还有八九个月,我对二爷示好,想有个平静的养胎环境,不想再因为一些小事情和二爷吵吵闹闹,有什么问题吗?”南笙供认不讳,表情平静温柔。 “那你摆在书桌上的孕期书刊又是什么意思?”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朝云肯定不会主动和南笙说办公室的事情,除非南笙一直追问,拿着傅太太的身份压着人。 南笙现在嘴再硬,也否认不了她私底下打听他的事情。 南笙脑回路没跟上傅二爷,她也没撒谎,“我认为二爷可以不做个好丈夫,但需要做个好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有二爷一半的血,我希望你喜欢它。” 傅墨言喉结滚动,自以为懂得南笙的暗示,嗓音沉沉,“那我既想做个好爸爸,也想做个好丈夫呢?” 南笙瞬间警铃大作,“二爷难道忘记我们签订的……唔!” 忍了一晚上,傅二爷终于再次得寸进尺。 他终于咬住觊觎已久的玫瑰,比想象中的柔软万分,还透着甜意。 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南笙娇嫩的脸颊,一路染上绯红,滚烫灼手。 烈焰在火海中撕咬纠缠。 玫瑰被寒冰包裹,诱人深入。 南笙想反抗,掌心贴着傅墨言纹理分明的胸腹,滚烫的温度一路传递,几乎将她一起点燃。 这一吻,天崩地裂。 傅二爷的吻,凶狠,霸道,占有欲极强。 一如那一晚,像是肆虐霸道的狼王,强势的占据上风,吻的南笙差点喘不过气来,最后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南笙意识稍微清醒时,傅墨言的唇已经落在她的锁骨,旗袍的扣子已经全都被解开。 手一滑,落在他腰间,用力一拧。 “哼!”强势如傅二爷,也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弄得痛呼一声。 “南笙!”傅二爷沙哑的嗓音带着恼怒和未散的欲气。 南笙更气,“我还怀着孕!” 南笙天生嗓音细柔,经过吻欲撩拨后越发娇软,就算怒气冲冲,说起来也像撒娇。 “我……轻一点?”傅墨言小声喘气。 南笙手下再度用力,傅二爷几乎疼的快叫出声了。 该死的女人,下手太狠了。 傅二爷严重怀疑自己的腰青紫了! “你敢!”南笙这才惊觉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傅二爷一定高冷的丢下一句,你敢我看不敢! 可惜说的人是南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傅墨言确实不敢越界。 他头埋在南笙锁骨,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让我抱抱。” 南笙不敢乱动,生怕招惹了傅二爷失控,到时候事情就不是他们两个能掌控的了。 锁骨处的呼吸滚烫的能灼伤皮肤。 南笙的情绪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傅墨言今天步步紧逼,一次比一次过分。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 但手心搭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南笙竟然酝酿不出一点怒意。 傅墨言的头发又浓又密,浑身肌肉结实,线条流畅无比。 刚刚那一吻,对他的刺激很大。 不但浑身滚烫,身上出了不少汗,泛着水光的汗珠凝聚在他紧绷的肌肉上,一股喷薄的男人气息浓烈无比,紧紧缠绕着南笙。 有那么一瞬间,南笙有些失神。 不厌恶,不抗拒……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内心也是纵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笙拍了拍傅墨言的肩膀,“二爷,你该放开我了。” 傅墨言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南笙胸口响起,“你来天上人间接我那晚的事,我全都忘了。” 南笙脑子有点短路,她隐约记得傅墨言忘不忘对她影响都不大。 她哑着嗓子,淡定道:“不重要的事情,忘记就忘记了。” “嗷!”南笙恼怒道:“傅墨言,你属狗的?!” 这狗男人又咬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不想负责任!”傅墨言咬牙切齿道。 南笙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结果发现有些疼。 傅墨言这混蛋接吻用力了,磕破她嘴皮了。 “二爷,你不能仗着自己忘记了就倒打一耙!” 当时明明是傅墨言强吻她的。 傅墨言抬头,灼热的呼吸从南笙脖颈往上,落在她的额头。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南笙,鹰隼般深邃锐利的眼眸盯着南笙的脸,不肯错过南笙一点表情。 “我是忘了,但车上有摄像头。” 南笙瞬间挺直了腰,“你什么意思?” 傅墨言盯着她,满眼控诉,“你和我接吻了,还不肯负责任!” 南笙被气的说不出话,这句话要说也得是她说吧? “那是我的初吻!” 南笙也是被傅墨言气的理智离家出走,下意识道:“那也是我的初吻!” 她没错过傅墨言嘴角荡漾的弧度。 向来冷硬高傲的男人,漆黑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 南笙被他的笑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想提醒傅二爷注意点形象,结果傅二爷又开始了他的控诉。 “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坦白,结果第二天开始,你就一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南笙,我是不是长着一张好骗的脸?” “你真是个小骗子!” 南笙想开口反驳,傅墨言冷笑一声威胁,“你闭嘴,再说话就别怪我动嘴!” 南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墨言,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无耻!” “唔……” 南笙最后被傅墨言折腾的一点点脾气都没了。 她对付过这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二话不说对南三小姐动嘴的。 就算她把傅墨言的腰拧肿了,这混蛋都不肯后退半步。 还威胁南笙说话哄他。 南笙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等她去洗澡时,才震惊的发现脖子到锁骨位置全都是暧昧痕迹。 南笙水盈盈的眸光跳跃着火焰。 她咬牙切齿道:“傅墨言!” 洗完澡,南笙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准备和傅墨言好好谈一谈。 谁知道傅墨言早有预料,灯一关,被子一扯,还催促南笙快点上床。 “孕妇不要睡太晚了。” 南笙眸光凉凉看着他,“孕妇同样不能生气,二爷今天惹我生气的地方还少了?” 便宜占够了,傅二爷完全拉得下脸面来哄人。 “那我下次……轻点?” 南笙没忍住,抬脚踹了傅墨言一脚。 傅二爷闷哼了一声,硬是忍下没说什么。 心里却忍不住诽谤。 奶奶还一直夸南笙温柔端庄,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哪个大家闺秀会在大晚上踹自己老公? 想了想,傅二爷不服气。 等南笙上床了,他一个翻身,手臂顺势搭在南笙腰间。 “下去!”南笙淡淡道。 傅二爷听到这声音其实也有点发毛,但他狗胆包天,无所畏惧。 默不作声的往南笙身边挪了挪,手掌轻轻放在南笙腹部。 不要脸的开口:“我只是和我女儿互动,你别想多了。” “你再气我,你女儿可能就没了!” 大晚上的,傅二爷硬是觉得有凉风往被子里灌。 第51章 傅太太,今天的领带有点紧。 南笙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 傅墨言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只得特意离远一点。 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别气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向来高傲的傅二爷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总让南笙感觉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一只阿拉斯加。 庞大的身躯和高冷的外表都掩饰不了他的狗! 夜色沉沉,南笙忽然轻声开口,“把手伸过来。” 傅墨言有点惊喜,还有点疑惑,从被子里把手递了过去。 南笙握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在虎口处咬了下去。 傅墨言低哼了一句,什么话都没说,任由南笙咬着。 等过了会,才压低声音,“咬太久容易牙酸,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南笙顺势松嘴,淡定道:“下次你再咬我,就滚下去睡。” 傅二爷心想,不能咬,那就是能亲? 好不容易摆脱充气床垫,傅墨言一点也不想离开温软的床。 他刚刚也是一时激动才在南笙锁骨咬了一口。 南笙还一脸渣女模样的不想负责任,他能不气吗? 打不得,骂不赢,只能占嘴上便宜。 他二话不说应了下来,“可以!” 手放在南笙那边,傅墨言就不想收回来了。 问题是南笙不会惯着他,委婉提醒,“你的手压到我了!” 傅二爷善于变通,手收回轻轻放在南笙腰侧,要碰不碰,保持好距离。 南笙深吸了两口气,才忍住没有再踹傅墨言一脚。 她侧身背对着傅墨言躺着,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心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南笙最近越来越容易上火烦闷。 换做以前,南笙绝对做不出踹傅墨言的事情,更不会咬人,她只会让傅二爷难受回去。 想着想着,南笙渐渐陷入了睡眠。 傅二爷一想到自己现在和南笙躺在一张床上,还没消散的火气又攀了上来。 他在黑暗中睁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南笙心甘情愿的做傅太太。 他想让南笙天天说好话哄着他,想回家有老婆宽衣系带,上班有老婆嘘寒问暖,还想南笙对他撒娇,甚至发发脾气也行。 哦,他还想到了办公室桌子里的那份婚前协议。 傅墨言:“……” 明天去公司就把它撕了。 什么契约婚姻,入了傅家的门,南笙还能逃到哪里去? 没尝过甜头的男人可以故作高冷的不理人,一旦尝过甜头了,狗脑子都丢了。 更何况南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女儿,傅二爷觉得两人早就该和解了。 他确实不该被偏见蒙了眼。 谈到两人的婚事,傅墨言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理智。 以前他厌恶南笙的算计,就算证据证明不是南笙,而是南笙母亲陈蕾算计,傅二爷一样厌恶。 因为她们玷污了傅二爷的一见情动,让一段美好婚约被算计充斥。 但婚后相处一段时间,傅二爷已经渐渐将南笙和陈蕾分开看待。 南笙和初见时一样干净,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两人结婚后相处的‘还不错’。 陈蕾的算计,更显得南笙可怜。 作为男人,这种时候他该护着自己老婆,而不是和南笙闹矛盾。 再说,他其实该感谢陈蕾的算计。 没有陈蕾的算计,他和南笙未必能这么快结婚,肚子里的小宝贝怕是连影子都看不见。 傅二爷胡思乱想着,察觉到身边南笙睡得不是很安宁。 手虚虚搭在她的腰间,一点点将南笙挪入自己怀里。 白天矜贵冷硬的傅二爷此刻像只偷油成功的老鼠,心里按耐不住的欢喜。 蹭着蹭着,傅二爷英挺的鼻尖轻轻靠近南笙的头顶,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将南笙全都圈入怀里。 淡淡的香气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傅二爷心思有点乱,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怀里的南笙似乎有点不舒服,在他胸口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竟然还真的睡安稳了过去。 黑暗中,傅二爷唇角微微勾着。 他就说南笙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一到他怀里就睡乖了? 他傅墨言可以做一个好爸爸,更可以做一个好丈夫! 一夜好眠的南笙不知道傅二爷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她早上起床时已经九点了,洗漱完正想问问秦黛沈家那边安排的怎样了。 大门被推开,面容冷峻,气度矜贵的傅二爷脖子上挂着松散的领带,淡定的走到她面前。 他眼帘微垂,眼眸漆黑如墨,直勾勾的盯着南笙。 “傅太太,今天的领带有点紧。” 第52章 傅二爷的小心机 “紧了?” 看着挂在他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 “二爷最近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南笙掀起眼帘,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澄清通透的眼眸。 一眼就看穿了傅墨言的小心机。 傅墨言扯了扯领带,淡定改口:“哦,傅太太,领带太松了……” 他今天傅太太三个字不离嘴,在低沉暗哑的嗓音加持下,像是在舌尖缱绻。 睡饱了起来,南笙现在心情淡然疏朗,也不和傅二爷纠结在一点小事上。 她抬手接过傅墨言脖子上的领带,仔细的系了起来。 她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了句,“二爷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傅墨言一张俊脸满是淡定,“有样东西还没带。” “东西没带?” 南笙完成最后一步,习惯性的帮傅墨言理了理衬衣肩膀位置的褶皱。 正好抬头对上傅墨言的双眼。 南笙眼底带着疑惑。 下一秒,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力道,南笙被迫踮起脚尖,滚烫灼热的气息擦过肌肤,落在柔软的唇上。 “傅……” 傅二爷经过前两次试错,吻技飞跃。 他半咬半吻着殷红唇瓣,熟练的侵占,品尝着玫瑰甜酿的香气。 白天的傅二爷没有晚上那样具有攻击性,动作还轻柔了几分,像只舔舐心爱玩具的小狗,过分粘人,缠的南笙双腿发软。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南笙也没矫情。 手撑在他结实的胸口,安静的享受忽如其来的早安吻。 两人气息勾织,有点像是刚陷入热恋的恋人。 当然,南笙是不会承认的。 半小时后,南笙软着身子靠在傅墨言胸口,轻轻喘着气,乌黑的发丝软软落在傅墨言肩头。 男人浓郁冷冽的气息争先恐后往她鼻子里钻,引人沉沦。 南笙半垂着眼眸,似睡非睡,纤细白嫩的手掌虚虚搭在傅二爷胸口,小拇指时不时勾划一下。 她淡淡的夸奖,“二爷吻技进步很多,嗯……身材不错,经常健身吗?” “南笙!”傅二爷声音暗哑低沉,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你就不怕我……” “不怕呀。”南笙淡定开口。 南笙忽然睁眼,笑意盈盈的对上傅墨言的视线,“二爷,你可别教坏了你女儿。” 有肚子里的小宝贝保驾护航,南笙就算把傅墨言撩拨的烈火焚身体,傅墨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刚被亲吻过,南笙那双眼眸像是被水浸润过,又娇又媚,染着点点红意。 这抹红,从眼尾蔓延到唇边。 红唇轻勾,浅笑如花。 温柔到了骨子里,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 这样的南笙,对傅二爷来说有致命的诱惑力。 傅墨言一把抓住她做坏事的手,压在胸口,沉声问道:“你喜欢?” 也不知道问的是吻技还是好身材。 “谁不喜欢好身材?” 南笙轻声反问,故意回避第一个可能,手指顺着傅墨言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下,明显感觉到傅二爷腹部紧绷。 “二爷对我的腰,不也爱不释手?”她唇角轻勾,笑的有点坏。 昨晚傅二爷强势占据上风,没想到一晚上情景突变,他被南笙压制住了。 他老婆这么会撩,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嘴上被怼,傅二爷心里却有点蠢蠢欲动,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傅二爷越挫越勇,一点也不肯在这方面认输。 压着南笙的手继续往下,越过劲瘦的腰线,往下没入皮带…… 南笙笑脸一僵,声音越发轻柔,“傅墨言,你不怕我下狠手就继续!” 这下轮到傅二爷表情僵硬了。 他觉得南笙说得出,做得到。 他又想咬人了。 傅二爷眸光幽幽的盯着南笙,眼神里似乎还藏着点委屈? “难受!”傅墨言靠近南笙,理直气壮的搂着她压火。 接吻时南笙没脸红,这会倒是脸红了,“傅墨言,你太不要脸了!” 逼得好脾气的南三小姐骂人,傅墨言在招惹人这方面,确实挺有本事。 “宋斯云说,太要脸的男人没人要。” 傅二爷一不小心,把他的小伙伴给暴露了。 又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他抱着南笙坐在床上时,南笙才不会挣扎着下去。 南笙果然被他的话吸引,“宋斯云?” 电光火石间,南笙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这两天这么狗,是宋少教的?” 她说话时声音格外温柔。 但傅二爷早就看透了。 南笙越生气,语气就越温柔,态度就越和蔼。 下狠手的时候才更加出人意料。 傅墨言不顾兄弟情,为了和老婆多待一会,毫不犹豫出卖了兄弟。 “对,宋斯云说了,对你这么矜持的人,就要不要脸。” “二爷还真听宋少的话。”南笙呵呵笑着。 傅墨言忽然生硬转了话题,“傅太太,下午你来公司吗?”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等着她的回复。 “不了,我今天有点事。” 傅二爷有点不满,“你就待在家里养胎,能有什么事?” 南笙拍了拍他的胸口,淡定道:“先放我下来。” 她怕说出真相傅墨言一怒之下把她丢下床。 傅墨言不但没放人,还故意把南笙抱紧,蹭了两下。 结果南笙没事,他把自己蹭变脸了。 南笙嗤笑一声,眼带戏谑。 傅墨言只能黑着脸,把人放在旁边。 再胡作非为下去,死的会是他。 南笙见他乖了几分,恢复温柔娴静,“我上午想去商城逛逛,顺便给二爷你选几件礼物。” 这一瞬间,南笙明显感觉到傅二爷的眉眼都舒展了。 像极了一直被顺毛了的阿拉斯加,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如果他身后有尾巴,一定会欢快的朝着南笙摇摆。 她心里想笑,也有点暖意。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还挺不错的? 傅二爷也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以前生动,如果南笙不说后面那句话。 “逛完街我想再去沈家一趟。” “沈家?哪个沈家?”傅墨言上扬的眉梢一凝,身上愉悦气息一扫而空。 仔细看看,还能在他眼底看出恼怒和气愤。 前脚才和他接完吻,后脚就能淡定告诉他去找前未婚夫。 傅二爷觉得他老婆有当渣女的潜质。 南笙多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傅墨言的小心思。 尤其是看到男人眼底潜藏的控诉,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要不二爷到时候来接我?” 傅二爷身上的冷意稍稍散去。 他别扭了一会,故意冷着嗓子问道:“你去沈家干什么?” “嗯,处理一些私事……”南笙知道傅墨言想知道,不急不缓的吊着他的胃口。 “私事?!”傅墨言的声音一沉,眸光明明暗暗,透着几分危险。 如果南笙真要找沈临江那个狗子,他要怎么做? 搁在以前,傅二爷能毫不犹豫说出打断南笙双腿的话。 现在……他可以打断沈临江一双腿! 哦,沈临江的腿上次已经被打断了,那就打断第三条腿吧。 南笙视线浅浅落在傅墨言脸上,没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看着看着,她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柳眉弯弯如新月,眸光澄清如一汪清水,笑的傅二爷心尖发颤。 傅二爷一激动,嘴就不受控制,“我很忙,记得提前和萧雨预约!” 明明很想去接人,偏偏还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南笙不想刺破傅二爷的倔强伪装。 “二爷不要误会了,我去沈家,是去调查当初你被算计到床上的事情……” 南笙说完这句话,眼睁睁看着傅二爷的脸由黑转青,由青转黑…… 南笙很久没这么畅快了,她最后笑的倒在傅墨言怀里。 傅墨言黑沉沉的脸一点点缓和,手小心挪到南笙后背轻抚着。 他语气不太友善,“小心笑岔气了!” 刺激他,南笙就这么开心? 第53章 本性渐渐暴露的傅二爷 笑完了,南笙就翻脸赶客了。 “二爷还不用去上班?” 对于工作狂来说,快十点还没去公司,简直是罪不可恕。 傅二爷轻哼了一声,“傅太太不打算送我出门?” 南笙静静提醒,“二爷,我还没吃早餐,你是想饿着你女儿吗?” 再和傅墨言磨叽下去,南笙觉得自己可去沈家吃午餐了。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 怕傅墨言一气之下不走了。 傅二爷外表再高冷,也掩饰不了他本质的狗。 下楼时南笙准备吃早餐,傅墨言来来回回走动,磨叽了半小时。 临走前还不依不饶,说要和他女儿告别。 南笙:“……” 南笙一巴掌拍在傅墨言手上,留下一个字:“滚!” 傅二爷这下喜滋滋的走了。 南笙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犯贱? 她转身回了楼上换了件青绿色旗袍,水滴领,露出小片瓷白肌肤,远远看去,如一片青色烟雨,柔静优雅。 乌发微盘,镶着一株淡色海棠珠卡。 南笙出门时,像是想起什么,让人把傅墨言昨晚送的礼盒拿来。 她拿起其中一枚玉雕玉兰胸针别在胸口,玉色浅如冷月,叶片是淡蓝点翠工艺,搭配的相得益彰。 “傅墨言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秦黛在一旁夸奖,“主要还是小姐您长得好看!” 南笙轻笑着摇头,把剩下的项链和胸针递给她,“沈家那边联系好了吗?” 秦黛笑意收敛,正色几分,“沈家人全都在家里,就等着您过去。” 南笙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嗯,不急,我们先去趟商城。” 她说了要给傅墨言买礼物,肯定不能食言。 到了金锦大厦,南笙先去了三楼的珠宝馆。 她想给傅墨言买些袖扣、领带、皮带之类的小东西,顺带再选一批宝石做成首饰送人。 珠宝馆的导购眼睛出了名的尖,一看到南笙就热情的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请问您想看些什么?” 南笙轻轻颔首,“我想挑一批宝石。” 挑一批? 听到这句话,导购笑的更开心了。 “好的,小姐您先去我们vip休息室坐一下,我马上让人去拿。” 南笙跟着导购去了vip休息室。 导购笑盈盈问道:“小姐买宝石是给家里人买还是送朋友?我们这里也是百年老店,切割手艺是行业顶尖,一定能最大限度的展现宝石的美。” 很快有人送来茶食糕点,还给南笙递了个本杂志。 南笙轻笑着,语调不急不缓,“昨天情人节,忘记给我先生送礼物了,今天就想来补一个。” 导购立马改口,“夫人,正好我们最近新到了一批顶级宝石,很适合送礼或者打成首饰,您可以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南笙翻开杂志时,随意点了十几颗宝石。 很快就有人送来几盒宝石过来给南笙挑选。 南笙不喜欢太多人,vip室内只剩下一个导购,其他人都出去了。 其中一个导购端着一盒宝石出去,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客户,她立马道歉:“对不起,艾米小姐,您没事吧?” 被称为艾米小姐的女人身材高挑丰满,一头柔顺卷发,从头到脚都透着金钱浇灌出来的娇贵。 “我没事,就是有点好奇,这是哪个大客户来了,这么大阵仗?” 艾米小姐是一个很有风情魅力的女人,嗓音慵懒勾人。 导购摇了摇头,悄声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说是姓南,大家都叫她南小姐。 一来就说要买一批宝石,挑的都是顶级货,现在已经拿下了快三千万的货了,我们经理可热情了。” 也就是这个艾米小姐是店里的大客户,跟的男人身份尊贵,她才会透露出这些消息。 艾米小姐笑意不减,“姓南呀?听说傅二爷的新婚夫人就是姓南。” 导购半信半疑,“应该不是吧?如果是傅二爷的夫人,也用不着亲自过来挑选。” 真正的有身份的贵妇,都是喊珠宝店把东西送上门挑选。 深城傅家的少夫人,多得是人想上门送殷勤都找不着地方。 艾米小姐脱下手上九克拉的戒指,对另一位导购小姐道:“有点小,勉强能戴戴,先帮我包上吧,下次有更好的帮我留着!” “好的!”柜台边的导购小心翼翼接过戒指。 艾米小姐笑意盈盈的朝着vip室走去,“真要是傅家的少夫人,那我今天可算是走运了,不去打个招呼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认识认识vip室的贵客。 等艾米小姐进入vip室,柜台边的何导购忍不住道:“你没事多什么嘴?!客户的隐私是能随便泄露的吗?!” 第54章 南家教不出做情妇的女儿 被艾米小姐问话的导购是个新人,才来没一个月,还在实习期。 她不服气的辩解道:“我这不是看艾米小姐是贵客,人长得靓,又热情又大方,才给她说了两句。这也不算泄露客户隐私吧?” “经理说要满足贵客的所有要求,我才来这里一个月,就看到艾米小姐消费了不下十次,次次不低于一百万,算得上经理说的贵客了吧?” 何导购翻了翻白眼,真不愧是走后门进来的,又大胆又蠢笨。 “你也知道自己才来这里一个月?你知道艾米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吗?又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何导购冷笑道:“你只要知道,港城陆家最近和傅家闹掰了,陆家人全都被傅家驱逐出深城,艾米小姐正好是陆家大小姐的好闺蜜,她去接近傅家的少夫人,能怀什么好意?” 新导购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一张脸顿时就白了。 她赶紧软下语气,“何姐,那我岂不是闯大祸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何姐想呵呵她一脸。 大嘴巴的时候不问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就叫何姐了? “你最好发消息给经理,不管vip室的南小姐是什么身份,真闹起来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一定会遭殃!” “好好,我马上给我姑姑发消息!”新导购一脸急色离开。 何姐忍不住对她后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看在经理是她姑姑的份上,她才不会帮这个蠢货。 翻完白眼,她又扫了眼vip室,叹了口气,“希望别在店子里出事,我暂时还不想换工作。” 南笙还不知道有导购担心她出事。 她刚定下一批宝石,vip室的门打开,一阵香风袭来,走进一位曲线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 曲线丰满的女人,穿金戴银会显得很俗气,还土。 但面前的女人很会搭配,时尚感很足,金银首饰衬托的她妩媚又时髦,一举一动都很具有魅惑力。 南笙下意识的捂住嘴和鼻子,眉头微皱。 她本来就不喜欢香水,这位女士身上喷的香水似乎有点浓郁了。 已经消失许久的孕吐好像有点复苏的迹象。 艾米小姐进来后坐在南笙对面的沙发,随意慵懒的撩了下头发,释放她的风情。 她不经意间扫到桌上堆积的宝石,起身想去拿中间一枚镶嵌在盒子里的蓝宝石。 “刘经理,上次我来问你有没有好看的蓝宝石,你当时说没有,我还特意让你给我留意一下,我准备拿来给檀爷做生日礼物的……” 南笙瞥了眼盒子,秦黛眼疾手快,在艾米小姐之前把宝石盒子拿开。 “小姐您好,这枚宝石已经被我家小姐预定了。您可以看看其他的宝石。” 给二爷做礼物的宝石,要是被别的女人碰了,自家小姐一定不会要了。 艾米小姐也不生气,半是恼怒半是娇嗔道:“刘经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难道还怕我付不起钱吗?” 刘经理还没机会看自家蠢侄女的消息,此刻只是有点为难。 她还是笑着解释,“艾米小姐,对不起,这是我的疏漏。这批宝石是刚到的货,这位夫人先到,我就先给她选了,不如我立马打电话给其他分店,从分店调货……” 艾米小姐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一定非要这颗宝石,只是这样的事情,可不要再有下次了,这要换成刁蛮点的顾客,肯定得为难刘经理了。” 刘经理其实在心里吐槽,艾米小姐让人留的货可多了,但她又不是次次都会买走。 难不成珠宝店的仓库都用来替她留宝石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要说甜言蜜语,“多谢艾米小姐了。下次您要什么货,我一定给您留着!” 两人说话间,南笙快速的选着宝石。 修长细腻的手指快速在宝石盒子上点了点,几句话的功夫,她就选了十多块宝石。 艾米看的眼睛有点红。 不愧是国际富商家的小姐,真是花钱如流水。 也怪不得小导购说刘经理很热情。 艾米小姐的视线不经意从南笙身上扫过,觉得南笙有些淡定的过分了。 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得抬头说两句话。 南笙不说话,不搭理人,艾米小姐就没法搭梯子接近她了。 艾米小姐端着导购小姐送来的红茶喝了两口,狐狸眼微微一勾,忽然对着南笙开口,“不知道夫人是哪家的?我在深城这么多年,还没见夫人这样美貌有气质的女士?” 南笙正好在挑选一颗黑钻,准备给傅墨言做袖扣。 听到艾米小姐的搭讪,缓缓掀起眼帘,嗓音平静礼貌,“我和您不熟吧?” 艾米小姐也不介意,热情笑道:“不熟,其实我是有意想和夫人说说话,交个朋友。”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我姓谭,大家都叫我艾米,我很喜欢那颗蓝宝石,准备送给我爱人做生日礼物,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割爱?钱不是问题。” 南笙从来不会按照别人的步伐说话做事。 她视线淡淡扫过艾米小姐的手,掀起眼帘,“艾米小姐还没结婚吧?” 艾米小姐的笑脸一僵,但又很快恢复,她漫不经心的撩了撩头发,“不知道这和我买您手上的宝石有什么关系?” “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也不介意告诉您。我确实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 她说这话时,透着一股骄傲和自信。 南笙唇角笑意浅浅,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她垂下眼眸,又从盒子里选中一款粉钻,语气平静道:“艾米小姐,我准备送给丈夫的宝石,如果被你转赠给金主,我会觉得很恶心。” 一瞬间,整个vip室陷入了死寂。 艾米小姐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半晌没反应过来。 现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爱人这个形容词,如果不是丈夫,那也不会是男朋友和未婚夫。 只有做情妇的,不愿意认清现实,既要好处又要脸面,才会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词。 爱人可比金主好听多了。 南笙脸上始终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她起身对着刘经理颔首,“就这些了,麻烦帮我打包一下。” 后知后觉的刘经理赶紧点头,恨不得飞速逃离这个火葬场。 南笙在秦黛的庇护下准备离开。 艾米小姐怒气冲冲喊道:“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是情妇呢?!” 南笙静静转头,视线落在身侧的刘经理身上,带着疑惑,“刘经理,难道我猜错了?” 刘经理想哭。 艾米小姐的身份,说是情妇还真是情妇,但要说不是……也可以说不是,主要还是看男人那边的意思。 “南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刘经理含蓄的提醒着南笙。 艾米小姐花钱如流水,名媛贵妇都得捧着她,靠的是什么? 是背后身家丰厚,地位尊贵的靠山! 真把她得罪了,回去和那位爷哭诉一下,在场的人都得遭殃。 南笙似笑非笑的扫了眼艾米小姐,“如果我说错了,那我为自己的冒犯对艾米小姐道歉。不过我不准备转卖宝石给你,它很适合我老公,艾米小姐也可以重新挑选一枚适合你未婚夫的宝石。” 刘经理觉得南笙有点狠。 当面戳穿艾米小姐的身份还不够,还要秀恩爱给艾米小姐吃一把狗粮,真是够了。 哦,更过分的是竟然把那位爷称为艾米小姐的未婚夫……真是逮着人的脸打呀。 真要是未婚夫,艾米小姐怎么会经历今天这顿嘲讽? 艾米小姐再好的伪装都经不起南笙这么刺。 她怒道:“南小姐先是仗着傅家的势对陆家赶尽杀绝,现在又无缘无故对我口出恶言,这就是你南家的教养?” “传言真是不错,南家教出来的女儿个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当这深城是你南家的天下?!” 她接近南笙是藏着坏心思,但这不什么都还没做吗? 南笙竟然这么狠毒,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的脸。 艾米小姐现在简直恨死南笙了,她也终于知道陆菲为什么会这么厌恶南家人了。 南笙这下终于舍得正视艾米小姐了,她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冰冷一片。 “我南家的教养,轮得到谭小姐的来质疑?” 南笙笑意盈眸,说话针针见血,“起码我南家教不出做情妇的女儿,更教不出心怀不轨的蠢货。” “胡说八道,你才是情妇,没有证据的话小心我告你诽谤……”艾米小姐被这两个字气的修养全毁,胸口上下起伏,甚至上前抬手想打南笙。 第55章 我怎么看到了二爷的车了? 秦黛反手按住她的手,将艾米小姐压在沙发上。 艾米小姐自以为自己满是打量挑剔的目光无人察觉,偏偏南笙天生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南笙从一开始就知道艾米小姐对她不怀好意。 又怎么会任由她靠近自己? 她淡定离开vip室。 确保南笙安全后,秦黛才松开艾米小姐,赶紧跟上去。 艾米小姐精心养护的头发略显凌乱,手腕也疼的厉害,但最疼的是脸。 情妇这个词让她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电话告状,嗓音带着哭腔,“檀爷,我被人欺负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艾米小姐的表情一僵,撒娇似的解释:“不,不是那种欺负,没人碰我,是……是一个姓南的女人带着打了我一顿!” 她的慵懒的嗓音里藏着委屈,勾子似的勾着人。 刘经理正要走近安慰一下艾米小姐,艾米小姐挂了电话,眼神锐利的看向她。 “刘经理,我在你的地盘受了欺负,你是不是得帮帮我?” 刘经理笑的发苦,“艾米小姐,我尽力。” …… 出了珠宝馆,秦黛脸上浮现几分担心。 “小姐,那个女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去查查她的资料以防万一?” 秦黛也不是傻的,“今天她故意接近您,肯定是不怀好意!” “不用那么麻烦。”南笙淡定开口,“你待会给萧特助打个电话问问就行。” 南笙的手指抚过胸前的玉兰胸针,“你去查查,最近南家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深城?” “怎么会?” 秦黛愣了愣,顺势打开车门,“二小姐在国外,四小姐和五小姐在京城,也没听说过谁最近来了深城呀?” 坐上车,南笙合上眼眸小憩,“你还记得那位谭小姐怎么骂人的吗?” 秦黛回想了一下,“她说南家教出来的女儿个个……我懂了!” 如果谭艾米只见过南笙一个,骂的就应该只是南笙一个人。 范围攻击,说明艾米见过不止一个南家人。 秦黛面容严肃的点头,“小姐,我马上去查。” 等车子驶向沈家别墅的时候,秦黛张了张嘴,忍不住想擦眼睛,“小姐,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了二爷的车了?” 南笙挑眉一扫,忽然轻笑了一声,眼波轻荡,暖意丛生。 她的眼眸在笑,语气却很淡定,“大概是凑巧了吧。” 凑巧? 小姐你自己信吗? 沈家本家在港城,是连陆家都忌惮十分的大家族,传承了几百年。 不过沈临江这一脉是分支,上上辈就在深城发展,如今也算是在深城扎下根,勉强算是二流家族。 南笙刚下车,就有沈家佣人上来接人。 “傅少夫人,这边走。”来接人的是沈家的大管家,可见对南笙的到来有多重视。 南笙抬眸打量了一眼沈家的别墅,“听说沈叔叔前段时间刚做了心脏手术,他近来身体可好?” “多谢傅少夫人关心,先生最近恢复的很快。” 南笙瞥到沈家旁边的高尔夫球场,漫不经心问道:“沈家今天还有其他客人上门拜访?” 沈管家:“本家三爷近日来深城谈生意,今天约了傅二爷在隔壁打高尔夫,傅少夫人可是要过去看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大门口,南笙从容走近,“不必了,今天来是想和沈伯父谈正事,我就不去打扰二爷了。” 话音刚落,南笙就在二楼楼梯口看到了傅墨言。 他换了一身运动休闲衣服,手上拿着球杆,面容冷淡,气度沉稳从容。 下楼时,傅二爷全程目不斜视,好似没看到南笙一样。 第56章 拿到证据,有些事情该说明白了(2章合一) 这男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狗! 在他身后,又跟着走出一个气度尊贵男人。 男人富有成熟韵味,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漫不经心的眸光随意一扫,给人以强大的心理压迫力。 这是一个久居上位,深沉可怕的男人。 这人应该就是港城沈家真正的当家人,沈令檀。 紧跟其后的是沈临江的父亲,沈青松。 南笙收回打量目光,傅二爷已经走到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森冷。 南笙浅笑着走近,泰然自若的问道:“二爷怎么在这里?” 傅墨言撩了撩眼皮子,嗓音有些冷淡,“谈生意。” 南笙已经了解他的狗脾气,轻轻勾住他的手臂,动作亲昵的扯着傅墨言往前走。 傅二爷冷着脸,但也不拒绝,手还下意识搭上南笙的腰。 “沈叔叔,还没正式给您介绍,这位是我丈夫,傅墨言。” 南笙眉梢微扬,没错过傅二爷冷峻的眉眼轻轻舒展,像极了阿拉斯加被顺毛的样子。 其实傅二爷真的很好哄。 “墨言,沈叔叔是我母亲的好友,当初我和沈临江订婚,也是我母亲和沈叔叔在中间牵线搭桥,他人很好的。”南笙温声细语的介绍。 在现任丈夫面前提前任未婚夫,傅二爷严重怀疑南笙在暗示他什么? 是他昨晚不够给力? 沈青松笑意温和,像个慈和的大家长,“临风那小子没福气,你现在嫁给墨言,这是佳缘天成,天作之合。” 沈青松抬手给南笙介绍了旁边的男人。 “这是我远房表弟,沈令檀,最近在和傅家谈一笔生意,就约了傅二爷来家里球场打球,我还以为二爷会和你一起来呢。” 云淡风轻间,沈青松玩了一手挑拨离间。 南笙笑意不减,“二爷要谈的是公事,我来沈家谈的是私事,怎么能混在一起。” 她对着沈令檀轻轻颔首,“早就听闻过沈家三爷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家最初就是想联手沈家对付陆家,可惜沈令檀这人深居简出,极为神秘,根本约不到人。 沈令檀从容不迫的开口,“我也才知道墨言和三小姐近日领证结婚,墨言不够仗义,也不告诉我,让我空着手见弟媳。” 弟媳? 倒是没想到,傅墨言和沈令檀关系这么好。 南笙瞥了眼傅墨言,却发现傅墨言在看她的胸针,嘴角弧度微勾,有点傻气。 傅二爷对她冷过脸了,该轮到她挑事了吧? 南笙轻轻低下头,透出股温柔羞怯,“墨言工作忙,不喜欢因为私事耽误公事,就说先隐婚,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大家。” 沈令檀面露不赞同,“墨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公事再忙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妻子,深城人没见过傅少夫人,难免有所顶撞冒犯。” 南笙觉得沈令檀话中有话。 傅墨言收回目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拧着眉问南笙,“谁欺负你了?!” 沈令檀言笑晏晏,“这事说起来也和我有关。” “我代替艾米和南小姐道个歉。艾米脾气不好,被陆家人挑拨,冒犯了南小姐。我也已经教训过她了,还望南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 傅墨言这下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难掩厌恶,“沈三,你还把那矫揉造作的蠢货留在身边?嫌她惹的事不够多?” 说完低头看着南笙,“她怎么欺负你了?!” 沈令檀笑意微沉,“墨言,不要这么说艾米。” 南笙轻轻拍了拍傅墨言的手,“二爷你别担心,我没事。” 她对着沈令檀解释,“沈先生言过了,艾米小姐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我的助理护我心切,差点弄伤了艾米小姐。” 南笙对着秦黛轻轻点头,“这次是我不会说话,冒犯了艾米小姐。” “我和艾米小姐的冲突起源于一颗蓝宝石。我想把宝石转赠给沈先生当做生日礼,以表达我的歉意,希望艾米不小大人不记小人过,忘记这次的事情。” 沈令檀浓眉轻皱,“怕是不妥。艾米的性格我也知道,她接近你是因为陆家大小姐,她目的不纯,被你的人教训也是活该。” 傅墨言手落在南笙腰间,眉眼间闪过一抹戾气。 他沉着声音,不容置喙的开口:“宝石是我太太给我选的礼物,我就留下了,待会我让人重新给你挑个生日礼物。” 傅墨言深邃的眸光落在南笙身上,“你还说我不够意思,你要过生日也没通知我。” 沈令檀含笑摇头,“父亲准备帮我办生日宴,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帖子,你急什么?” 傅墨言手指摩挲着南笙的腰,心里却在想着南笙提起的蓝宝石。 南笙说要给他回礼,蓝宝石就是南笙挑中的礼物? 南笙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眼神温柔的能滴水,“二爷不是要去打球?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沈叔叔聊一聊,你们先去吧。” 傅二爷被她看的喉咙发痒。 南笙可是好久没这么温柔的哄过他了。 “那你小心点,待会我们一起去趟老宅。” 南笙轻轻点头,拉下傅二爷的手时,指尖不经意在他掌心划了划。 傅二爷顿时就不想走了。 可惜这里是沈家,他不好抱着南笙胡闹,想了想,只能嘱咐秦黛一声,“小心点,好好看着你家小姐。” 秦黛低着头,“是。” 当着沈青松的面,傅墨言已经让两次让南笙小心,生怕沈家会吃了他老婆一样。 浑然不顾沈青松渐渐僵硬的笑脸。 等两人离开,南笙熟练的朝着二楼书房走,“沈叔叔,我们去聊聊吧。” 沈青松跟在她身后,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书房门一关,南笙坐在沈青松对面,不急不缓的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 她不急着喝,而是轻轻闻着茶香,“沈叔叔最近和我母亲有联系吗?” 沈青松面无表情的看着南笙,“我和陈蕾说了你让傅墨言打断临风腿的事情。怎么,陈蕾没打电话告诉你?” “只是说了这些吗?” 南笙轻轻闭上双眼,茶香让她整个人都很舒服放松,语气也平缓清新,“就没叙叙旧,聊聊当年的情谊?” 砰! 沈青松手一松,刚端起来的茶水不小心倒了,滚水泼在身上,他竟然也忍住没喊一句痛。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笙,你不要以为你嫁入了傅家,就可以到处目无尊长,胡说八道,到处给人泼脏水!” “难道你母亲没教过你该如何和长辈说话吗?!” 砰! 南笙不急不慌的放下手上的茶杯,落在沈青松身上的目光淡定从容。 “我前段时间在查我母亲的事情,偶然了解到她曾经和沈叔叔是男女朋友,你们两人当初差点私奔,可惜了……沈叔叔当初爽约了。” 沈青松一张脸又红又青。 丢人的过往被翻出来也就算了,还被小辈当面嘲讽,世界上大概再没有这样难堪的事情了。 “当初她以死相逼,强烈要求我和沈临江订婚,嘴上喊着的是想看到我结婚生子,人生圆满……”南笙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忽然丢出一颗大雷,“后来我仔细查了查,也许我母亲只是想用我来讨好她的老情人……不知道沈叔叔多久和我母亲勾搭上了?” “是在我父亲死之后还是之前?” 沈青松一张脸五颜六色,伪装出来的慈和瞬间破碎。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道:“你给我闭嘴!” “你不满意临风,让傅墨言废了临风一双腿,我说了什么吗?” “现在你还要往我和你妈妈身上泼脏水! 我和你妈妈清清白白,我和你父亲也是好友,如果你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教养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多伤心!” 沈青松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不是南笙证据确凿,她险些都要相信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鼓掌,“沈叔叔其实不用这么生气。” “三年前我母亲确实存了死心,但这些年被沈叔叔哄着,她虽然一直闹着要自杀,但其实已经想努力活下去。 沈叔叔死了老婆,我母亲死了丈夫,你们就算旧情复燃也无可厚非。我母亲若强硬要嫁给你,难道我还能阻拦她不成?” 沈青松犹是否认,“我说了我和你母亲清清白白……” “沈叔叔不必急着反驳。” 南笙笑的云淡风轻,“我只是好奇,沈叔叔对我母亲的爱也这么深,深到愿意听从我母亲的安排,给傅二爷下药设套,拉着整个沈家一起下水?” “我就算是遭到了傅墨言的厌恶,背后出手的沈家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得罪了傅家和南家,沈家的人谁逃得了报复?” 她轻轻抿了口茶水润喉,“听说二公子沈浩在国外上学,非常优秀,如果出了点什么事,沈叔叔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很难受吧?” “不要!” 沈青松呼吸一滞,他浑身发软的坐在椅子上,面色颓败,“我当初劝过你母亲,不要做傻事,但她性格偏执,根本不听我的劝……” 南笙并不意外,“沈叔叔固然劝了我母亲,但内心也是想赌一把吧。” “我被傅墨言睡了,又遭到他的厌恶,这个时候沈临江出来表示不计前嫌愿意娶我,加上我母亲继续以死相逼,我保不准真的就应下了这门婚事。” “娶了我,沈临江不但可以借着我拿到南氏集团的股份,还能继承我母亲的遗产……我母亲对沈叔叔是真的一心一意,宁愿拿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沈叔叔的儿子铺路,沈叔叔,你感动吗?” 感动? 沈青松当初可感动了,现在却一动都不敢动。 他红着眼睛看着南笙,“你母亲说的没错,你和你父亲一样冷血无情。你母亲几次三番自杀,其实从来没能真正胁迫到你吧?” 沈青松拿着帕子擦着腿上的水,表情平静了许多。 “我研究过你的几门婚事,几乎每一门都有利可图,每次分手都是因为男方有问题……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南笙眼眸含笑,“您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想将你儿子出轨分一半责任给我?” 她温柔含笑的骂人,“沈叔叔,你这可有点不要脸了。” 沈青松冷笑,“我只是好奇,傅二爷要是知道你拿自己的婚姻当跳板四处谋利,他还会这么护着你吗?” “傅家现在如日中天,你们自然夫妻恩爱,等傅家出事了,你怕是第一个踹掉他的。” 南笙拿着包起身,“这就不劳沈叔叔担心了,我最近还挺喜欢傅二爷的,暂时还没有踹掉他的意思。不论哪一点,他都比你儿子强,这就够了,不是吗?” 秦黛眼色极好,从沈青松书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南笙。 南笙打开看看,轻笑道:“沈叔叔还真是个好父亲。这些证据我收下了,还要麻烦您多花点时间安慰一下我母亲,不然她又想不开跳楼了,沈叔叔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南笙这话,好像把沈青松当做陈蕾养的男宠,靠着卖身嘴甜哄着陈蕾过日子。 沈青松气的胸疼,但却隐约觉得南笙知道些什么。 出了房门,南笙漫不经心道:“秦黛,找两个长得帅气会哄人的护工给陈女士送过去,最好和沈青松长得像一点。” 秦黛安静应答,“是!” 话音刚落,就看到拐角处的傅墨言。 他靠窗而立,薄唇咬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眸光深邃落在远处,细碎的光打在他英挺的侧脸。 此刻的傅二爷已经换了衬衣西裤,黑色衬衣扎入皮带,显出劲瘦精壮的腰身,腰杆笔直,双腿修长,一身冷硬气质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 南笙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傅墨言。 她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明白了。 把手上的文件递给秦黛,南笙走到傅墨言面前,主动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 雪松香气钻入她鼻尖,轻轻舒缓着南笙紧绷的神经。 在这一刻,南笙清晰的意识到,她真的挺喜欢傅墨言的。 第57章 傅二爷:我从来不吃醋! 傅墨言丢掉唇上的烟,单手搂着南笙的细腰,嗓音微哑,“不舒服?” 南笙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听到多少了?” 她其实想问傅墨言来这里多久了。 不过想想,她和傅墨言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说话。 傅墨言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垂眸盯着南笙的细腰,“你给亲妈找小鲜肉的事,全听到了。” 南笙还没开口,就听到傅二爷冷笑着问道:“看样子你还挺熟悉流程的?” 怕是以前没少找过吧? 傅二爷忍住没将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不然太丢分了。 搞得他好像是酿醋的一样。 南笙在傅墨言怀中抬起头,眉眼懒懒的,“是挺熟的。” 她看着傅墨言表情变得阴沉,眸中暖光浅浅,“我母亲想养男人没问题,但养一个包藏祸心的老男人,贻害无穷。所以我才准备给她找两个新欢放松放松。” 在傅墨言面前自曝家丑,南笙竟然没有一点抗拒情绪。 她松开傅墨言的腰,主动牵着他的手,“二爷,我们去车上再聊吧。” 傅墨言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忽然发声,“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南笙正在想着怎么和傅二爷说当初的事情,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谁知道傅墨言却没说话了。 两人刚走出沈家大门,傅墨言忽然弯腰把南笙抱了起来。 南笙一愣,主动勾上他的脖子,“你又干什么?” 南笙被丢进车里,傅二爷很快跟了上来,“开车!” “去哪?” “买婚戒!” 傅二爷终于想起缺了什么。 两人结婚结的仓促,婚纱照都是临时拍的,婚戒……当时好像还真没想到? 南笙手掌压在傅二爷肌肉结实的胸口,轻声道:“我有。” “什么?” “我手上有一对戒指,可以做我们的婚戒。” 傅墨言听了后,脸色一瞬间非常难看,“那对戒指你原来准备和谁一起戴的?” 南笙笑意轻盈,“二爷是在吃醋?” 傅二爷下意识反驳:“我从来不吃醋!” “真的?”南笙忽然伸手扯住傅墨言的衬衣,腰肢一转,直接坐在傅墨言腿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傅二爷有点受宠若惊,手勒住她的腰,将南笙圈入自己怀里。 南笙又主动勾住傅二爷的脖子,眸光与他对视,呼吸隔空交织。 “那对婚戒是我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意义不一样,只会给我未来的丈夫。” 傅二爷呼吸一滞,又惊又喜,脸上的冷意彻底消散,只留下眉梢压制不住的愉悦。 “戒指在哪里?” 南笙相信,如果傅二爷长了尾巴,这根尾巴现在一定欢快的摇动。 “在别墅。” 傅墨言对着驾驶座的萧雨喊道:“去别墅。” “不是要去老宅?” “不去了!”这三个字透露出傅二爷心中的急切。 好像两人不是回去拿戒指,而是去领证结婚一样。 不,当初领结婚证时,傅二爷一点也不急切,甚至很不情愿。 到这里,南笙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二爷,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得说明白了点了?” “什么事情?”被哄好的傅二爷非常好说话。 大掌紧紧包裹着南笙的小手,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南笙的手指。 “当初二爷被算计的事情。” 傅二爷嘴角的弧度一僵,总觉得有种不祥预感,他率先开口,“前两天萧雨已经查到新的证据了,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结果对上南笙似笑非笑的眼神。 傅二爷下意识的挺了挺腰,难掩心虚。 南笙轻声细语道:“我就说二爷前两天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愿意面对现实了?” 傅墨言喉咙发干。 他倒愿意南笙和他发脾气,骂他一顿或者捶他两拳。 她总是这样笑意盈盈的,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我错了。” 猝不及防,傅二爷吐出这两个字。 上次傅墨言和南笙道歉,还是被傅老夫人强迫的,当时一脸的不情愿。 现在他只害怕道歉不够快,老婆翻脸不认人。 南笙对傅二爷的反应挺满意的,手勾下他的脖子,在傅二爷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 她直言不讳,“我很喜欢二爷的坦白。” 傅墨言托着她的腰,眸光微暗,有点后悔刚刚没能把握住机会。 “二爷以后不要骗我,任何事。”南笙认真看着他。 傅二爷眼神像是放了钩子,云翻雾涌,像是要吞噬南笙。 他嗓音微哑,有几分撩人,“嗯,不骗你,什么话都告诉你。” 南笙撩拨够了,开始进入主题,“林媚是我母亲安插的人,药也是我母亲两年半前从南家实验室拿的,帮助我母亲安排一切事情的人是沈青松。” 以前傅墨言想起那场算计就分外厌恶,但自从和自己和解后,他心态平和了很多。 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南笙母亲,傅墨言眯了眯眼,“你母亲想逼你嫁给沈临风?” 南笙点了点头。 一瞬间,车内充斥着阴冷杀意。 南笙毫不怀疑傅墨言现在想把沈临江大卸八块。 她把自己查到的东西说了。 “我母亲大概是年轻时留下了执念,得了精神病后,执念越来越深。沈青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上了她,两人一来二往的旧情重燃。 她喜欢沈青松,为了讨好沈青松,就想把我送给沈青松的儿子当垫脚石,沈青松也觊觎南家股权和我母亲的巨额遗产,和她一起设局算计了我们两个。” 南笙想了想,还是继续说完,“我怀疑我母亲很早以前就和沈青松勾搭上了,她这些年一直在利用南家的势力给沈家铺路,不然凭着沈家这些人,沈家不可能在短短时间晋升为二流家族。” “甚至我当初和沈临江订婚,都是我母亲的谋算。” 傅二爷听着听着,思路就有些歪了。 他不动声色的打听,“就算你母亲有这样的想法,当初订婚不是你自己答应的?” “说起来,我听说你和第二任未婚夫解除婚约不到一个月就和沈临风订婚,难道就没一点喜欢?” “你看我像喜欢沈临风的样子吗?” 这就是否认了? 傅二爷浑身舒坦了,恨不得好好吻一下南笙以示开心。 第58章 再让我抱抱! 南笙睨着他,笑眸里藏着危险,“我其实很好奇,当初二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厌恶。” 厌恶到连给南笙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带人打上门。 南一直以为是傅墨言天生乖戾霸道,心狠手辣,被人算计后伤了自尊心走了极端。 今天看到沈令檀,南笙瞬间反应过来,这件事可能还有内情。 傅二爷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南笙没理他,“今天看到沈令檀,我倒是猜到了点真相。” 傅二爷搂着南笙,低头轻靠在她耳畔,故意压低声音哄人,“我错了。” 认错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傅二爷一次比一次熟练。 “我当初一边搜查证据,还去了港城打听关于你的事。沈令檀给我透露了点消息……” 傅墨言连续跑了港城几十趟,这才会在睡后消失一个月。 南笙想到沈青松的话,不自觉的接着傅墨言的话讲。 “说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我的婚约是我用来往上爬的垫脚石,只要能获利,我会无所不用其极,等把男方的利用价值榨干,我会毫不犹豫的踹掉对方?” 傅二爷讪讪的看着自己南笙,“沈三没这么说,只是说了一下你在南氏集团时的行事作风……” “嗯,沈令檀可能没说,但刚刚沈青松就是这样骂我的。他还说,等傅家出事了,我会是第一个踹掉你的。” “沈青松骂你了?”傅二爷总是抓不到关键,眼里有几分凶气。 “嗯,他说的也不算错。” 南笙颇有兴致的靠在傅二爷怀里,手指轻拂过他的下巴,“二爷,你怕了吗?” 傅二爷冷笑一声,捉住她纤细的手指,薄唇轻咬,不许她再肆意妄为。 南笙微恼,“你又咬我?!” 傅墨言还是喜欢这样的南笙,比刚刚多了几分鲜活气息,更娇俏可爱。 傅二爷变咬为轻吻,嗓音低沉沙哑,“我不怕。只是听了傅太太这话,我要努力点工作,免得哪天公司倒闭了,我都养不起老婆了。” 南笙这次没急着收回手,眼眸弯弯,“二爷放心,我不踹你。” “傅氏集团真要倒闭了,你入赘南家,我养你,怎么样?” 傅二爷的魂都差点被她这一笑给勾走了,呼吸有些发沉。 美人一笑勾魂,傅二爷理智离家出走,下意识答了个好。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表情有些古怪。 南笙也不急,傅墨言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想要改变这一点,得慢慢来,急不得…… “虽然算计你的事我没参与,但陈女士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精神病人,作为她的监护人,我确实要为这件事负一定的责任。” 傅二爷眼睛微亮,故意装作淡定,“你不只是要为陈女士负责,你还要对我负责。” 南笙看着他,善意提醒,“二爷,要点脸!” 傅二爷才不会听,理直气壮抱着南笙的腰。 “你睡了我,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你妈还算计了我,南笙,你要对我负一辈子的责任!” 车子里的萧雨和秦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们真的不想听这些话! 南笙想拿袜子塞住傅墨言的嘴! 傅二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南笙瓷白的脸颊被红意晕染透。 傅二爷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殷红的唇。 呼吸交织,心门敞开,暖流冲击,颤栗直击灵魂。 这一吻,两人都很投入,很忘我。 傅墨言的手指在南笙腰窝打转,痒的南笙直躲,步步后退,最后紧贴在他胸口,被傅墨言圈着,无处可逃。 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从蝴蝶骨落在南笙后脖颈,轻轻按揉着南笙的后颈肌肤,托着她无限延长这个吻。 南笙软软靠在他怀里,仰着头,半是被迫,半是享受的承受一切。 指尖不小心摸到他的脖颈动脉,强劲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有什么东西喷薄欲出,连带着南笙的指尖都在跳动。 唇齿相依,甜腻细密的触感蔓延到四肢。 “哼!”南笙低声呼痛。 傅墨言的手不小心弄掉了南笙的海棠花发卡。 柔顺乌黑的长发霎时倾斜,穿过傅墨言的指间,滑落南笙瓷白细腻的脸侧,挂在肩头,贴在锁骨…… 一阵冷意吹过,锁骨微凉。 南笙才惊觉傅墨言这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旗袍的两颗扣子,薄唇一路游戏,从脖颈到锁骨。 “傅墨言!” 南笙低斥一声,余光瞥到前车,发现挡板已经上升,重重的松了口气。 锁在腰间的大手没有松开的打算,落在南笙脖颈的气息滚如熔岩。 她重重推开傅墨言,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眨一眨就能落下一滴泪。 此刻的南笙,从骨头到眼眸都透着软媚。 她喊了傅墨言的名字后,才发现自己声音娇媚的可怕。 顿时闭上嘴,摸到傅墨言胸口,不经意的一扭。 傅二爷抽疼一声,一双眼眸如被水清洗的墨玉,又黑又亮,凉意浸染,藏着翻涌的欲,还有一丝委屈和疑惑。 南笙也不说话,就这样紧紧看着他,手还搭在傅墨言胸口,算是无声的威胁。 他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南笙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南笙……”舌尖缱绻,傅墨言哑到不行,吐出这两个字。 像是勾魂夺命的刀子,勾的南笙眉眼脸颊绽开玫瑰艳色。 眸底水色涟漪,南笙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二爷,这是在车里!” “嗯,我知道。” 傅墨言努力保持冷静,半哄半命令,“再让我抱抱!” “不许乱来了!” “嗯。”重重的鼻音落下,傅墨言重新抱回老婆,沉沉的松了口气,“老婆。” 他低低喊了一声。 “嗯……”南笙昏昏应着。 从傅太太到老婆,傅二爷可算是进了一步。 第59章 傅二爷:南笙,你喜欢我吗? 他头埋在南笙脖间,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南笙肌肤上,染上一层绯色。 南笙这次不为所动,抬手要把扣子扣上,却被傅墨言一把抓住手。 “别动!”他顺势轻吻了一下南笙。 蜻蜓点水,沾之即飞,留下一圈圈涟漪。 这位置是大动脉,南笙脚趾不自觉蜷缩,又痒又麻,恼怒的想一脚把傅墨言踹下车。 幸亏傅二爷还有‘一’丢丢自制力,没有再乱动。 气息一点点平息,南笙转头,不经意间对上傅墨言的双眼,漆黑如墨,凝聚着能吞噬人的旋涡。 他浓眉下的双眸,如星耀藏于夜间,熠熠生辉,难掩光华。 南笙狭长的眼眸笑意如花,面容鲜艳妩媚,饱满红润的唇微微勾起。 她轻轻唤了一声:“二爷……” 暖意融融撞入寒冰野欲,瞬间烈焰燎原。 “嗯!” 傅墨言沉沉应了一声,他紧紧搂着南笙,薄唇轻轻落在她额间。 这一吻,不含半点欲色。 单纯只为那一霎的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傅墨言的气息逐渐平缓,视线落在解开的扣子处。 他松开南笙的手,唇瓣贴着南笙的耳廓。 “我来!” 南笙手脚发软,根本就拒绝不了,手软软放下。 反正傅墨言自己要折腾,最后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盘扣,指下是南笙半露不露的锁骨,肌肤莹白泛着淡淡粉色,还有点点痕迹残留。 傅二爷手有点抖,扣了好几次都没扣进去,指尖好几次从南笙锁骨处划过。 细细密密的感觉像是在被噬咬。 南笙低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涟漪。 她的头轻轻靠在傅墨言肩头,视线从他凌厉的下颚扫过,落到凸起的喉结。 有点手痒。 但她忍住了,到底不想逼疯傅墨言。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傅墨言终于把扣子给扣上了。 南笙昏昏欲睡,掀起眼帘时,惊讶的发现傅墨言额头上布了一层细汗。 “二爷,你很热?” 傅二爷垂眸睨着她,嗓音低哑,“你觉得呢?” 南笙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透原因? 她这是明知故,想调侃他。 “我本来想给二爷擦擦汗,现在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南笙轻轻叹了口气。 “热!”傅二爷斩钉截铁开口。 还主动抽了两张纸递给南笙,宽阔的肩膀懒懒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拉开和南笙的距离。 南笙也怕惹出事,主动坐回椅子,淡定拿着一块毯子盖在傅二爷腿上。 傅二爷脸有点黑。 一半是有点依依不舍不舍,一半是有点生气。 他舍不得温香软玉,气南笙怎么能这么淡定? 要不是南笙脸颊还染着红意,眼眸还是水润润的,他明显察觉到她的意动……傅墨言差点以为刚刚是他自己唱的独角戏。 他觉得自己有点被南笙给拿捏住了。 沾了水的纸巾贴在额头,一股清凉沁入心脾。 傅二爷瞬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之脑后。 拿捏就拿捏吧,只要南笙不骑在他头上撒欢,他勉强可以接受。 南笙真是个被温柔浸透了骨子的人。 就连擦汗都很轻柔细心,不急不缓。 傅二爷舒服的全身毛孔都在放松,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南笙,舍不得挪一下。 “南笙,你是喜欢我的吧?” 猝不及防,傅二爷问出这句话。 以他好面子的性格,能当着南笙的面问出这句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南笙拒绝了他,傅二爷恼羞成怒……后果大概会很严重。 南笙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提醒傅墨言,“二爷,到家了。” 到家了? 傅墨言回味着这三个字,眸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刺伤南笙的眼眸。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傅墨言下车后转到对面,把刚要下车的南笙抱在怀里,完全无视秦黛和萧雨惊讶的目光。 他稳稳的抱着南笙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刚从厨房出来的刘妈目瞪口呆。 二爷和夫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 可是大白天的,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刘妈刚擦了下手,忽然想到夫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还没有三个月呢! 刘妈开始忧愁了,她要不要给老太太打个电话阻止一下? 刘妈觉得间谍好难做,夫人先生感情不好的时候,她要担心。 夫人和先生感情太好了,她还要跟着担心。 果然,两份工资不好收。 刘妈看了眼刚进来的萧雨,萧雨又忧又急,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一眼。 ——难道你也是老夫人的人?! ——难道你也是老夫人的人?! …… 傅墨言抱着南笙放在梳妆台上,南笙双腿悬空,脚下意识想踩个什么。 凳子没踩到,不小心踩在傅墨言的大腿上。 傅墨言垂眸扫了一眼,并不在意,顺势把旁边的凳子踹飞。 他随手把南笙两只鞋子脱了丢在一旁,握着她小巧纤细的脚重新踩在自己大腿上。 南笙觉得,傅墨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狗! “你想干什么?” 傅墨言一条手臂圈住她的细腰,另一条手臂扯了扯勒人的领带,衬衣领口微乱。 南笙看不过眼,伸手主动给他解开领带。 傅墨言也乖乖低下头,任由她动手。 解开领带,南笙还在想着放什么地方,傅墨言一把抢过随便丢在身后。 皱巴巴的领带随意躺在地上。 他下巴轻点了一下,语气有点傲,“还有扣子!” 南笙静静看了他三秒,还是抬手帮傅墨言把衬衣扣子解开两颗。 露出一小片精壮结实的胸膛,还有勾人的锁骨。 傅二爷手臂往回缩,强迫南笙挺腰靠近自己。 他身子往前倾,将南笙困在化妆镜前面,两人额头相抵。 这会儿南笙已经确定傅墨言要开始造作了。 她嗓音温雅,好心提醒,“二爷,我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到两个月,经不起你折腾。到时候难受的只会是你。” 傅墨言轻嗤一声,“你折腾的我还不够吗?” 这话说得,味道怎么有些不对呢? 南笙轻笑,“二爷不是自作自受?” 她垂眸,视线从某处扫过,又重新抬头对上傅墨言的双眼。 似笑非笑道:“二爷,别为难自己,容易伤身。” 化妆台有点冷,南笙不知道傅墨言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坐的不舒服。 “南笙,你喜欢我吗?”傅二爷图穷匕见,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冷着嗓子:“不许再转移话题!” 第60章 傅二爷为她弯腰服软的样子 南笙轻轻推了下傅墨言的胸口,“二爷,你先站远一点!” 傅墨言抓住纤细的手腕,勾回自己脖子,依旧将南笙压在镜子中间。 如果不是顾忌南笙肚子里的孩子,傅二爷的举止会更加强硬霸道。 他抬手解开南笙的玉兰胸针,沉着嗓音威胁,“南笙,我说了,不许转移话题!” 南笙被娇养的肌肤瓷白如玉,脚趾一个个如棋子般圆润可爱。 她缓缓抬起脚,从傅墨言的大腿踩上他腹部,微微用力,想把他踹远一点。 咦,没踹开。 傅墨言垂帘,正好看见藏在旗袍下的一截小腿,裙摆摇晃,纤细的线条勾的人眼滚烫。 傅二爷下意识松开一只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腕,捏着它恶狠狠的缠在腰间。 他呼吸有点滚烫,眼神沉沉,冷着嗓音威胁,“南笙,这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二爷你先后退一点!” 南笙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你不后退我没办法给你答案。” 傅墨言半信半疑,在南笙的笑颜中后退了半步,却没松开她的腿。 南笙当时如果位置歪一点,狠心一点,用力一点,也许可以一次性送傅二爷进医院了? 她脑子里滑过罪恶的想法,低下腰身,背手拉开腿边的一个抽屉。 她坐在梳妆台上,不好弯腰拿东西,手指勾了勾傅二爷的皮带,轻声道:“把最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她温柔的语气里满是命令,像一位女王。 向来霸道强势的傅二爷却一点也不反感。 上一秒还攻击性满满,下一秒就乖巧听话的去拿盒子。 南笙打开他手上的纯黑绒盒子,露出里面那对古典雅致祖母绿宝石戒指。 高贵又复古绿色,有着浓浓的森林气息,周围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碎钻,细腻柔美。 南笙从容的拿出一枚戒指,纤细的手指托起傅墨言宽大的手掌。 南笙低垂着头,露出一小截细腻白皙的脖颈,低垂的眼睫颤动着,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神情宁静,表情无比认真。 找到无名指,动作轻柔戴上戒指。 “很合适呢。”南笙软糯的声音里藏着丝丝惊讶。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尺寸这样合适。 傅墨言也顺势拿起另一枚戒指,拿起南笙的手正要行动,被南笙无奈阻止,“二爷,另一只手。” “哪有那么多讲究!” 傅二爷用嫌弃掩饰自己的尴尬,飞速换了只手,找到无名指戴上。 两人的指尖勾缠在一起,戒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幽光芒。 傅二爷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配的一双手。 他忍不住抬起南笙的手轻吻了一下,一吻就停不下来。 好像从第一次接吻后,他好像中了吻毒,总是忍不住想亲吻南笙。 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如今又想用吻占据她的每一寸。 傅二爷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贪心。 他抬着她的指尖轻吻着,神情竟然有几分虔诚,剩下全都是摄人心魄的欲色。 南笙被傅墨言吻的发痒,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二爷,现在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 傅墨言骤然抬眸,锐利深沉的眼眸撞入南笙轻柔含笑的眸光。 “我喜欢你,挺喜欢的。” 一瞬间,冰封寒流陷入花柔酒暖。 傅二爷那个沉寂冰冷的心,彻底失控了。 他咬住玫瑰般艳丽的唇瓣,单手把南笙从梳妆台上抱了下来。 南笙这下慌了。 她好像招惹过火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手却下意识扯向旁边的窗帘。 撕拉!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黑暗一点点吞噬窗外的白光。 南笙的裙摆在空中转了个圈,人被压在柔软的被面上,一头乌发铺散在床头。 头顶的傅墨言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肌肉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长弓。 只要稍微松松手指,就能掀起血雨腥风。 南笙想纵容他,但却是对肚子里孩子的不负责任。 她在心中默默对傅墨言说了声对不起,灵活的扯着被子将自己一裹一卷,瞬间把自己包成蚕蛹。 傅二爷看着临阵脱逃的南笙,额间染着细汗,深邃的眼眸有野狼的凶狠。 舌尖抵着后槽牙,他简直要被南笙给气笑了。 顾不得太多,傅墨言索性直接压在蚕蛹身上,将那只外表温柔浑身冒着坏水的‘蚕’困在手臂之间。 南笙大概是真的心虚,人蜷缩在被子里,半张脸也埋进了被窝。 从傅墨言的位置,只能看到她那细长微弯的柳叶眉。 傅二爷的唇落在南笙的柳叶眉梢,他想要咬疼南笙,好好罚她一顿。 隔着被子,傅二爷咬牙切齿道:“南笙,你想逼死我!” 故意撩拨人,箭在弦上又开始当鸵鸟。 以为挖个坑把脑袋埋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南笙转了转头,柔软的唇擦过傅墨言的下巴,有些粗糙的肌肤摩的唇瓣越发殷红。 她露出狭长明媚的眼眸,含笑的眼里不怀好意,“二爷,我就是这么坏,怎么办?” 傅墨言眼睛都红了。 他真没想到南笙这么坏,他都想咬死她了! 手下意识想去扯被子。 南笙烟波流转,眼角眉梢勾着笑,“二爷,我吃软不吃硬,你逼我没用,你要扯了被子,我就喊人了。” 傅墨言脸颊紧绷,“你喊呀,我看谁敢进来!” “门没锁!”南笙善意提醒。 她可不像傅二爷,把面子当命。 只要南笙一喊,刘妈和秦黛等人一定会第一时间闯进来。 傅墨言要起身去锁门,今天不好好教训南笙一顿,她真的要骑在他脖子上撒欢了! 刚起身就被勾住脖子,身子往下落。 南笙低声在他耳边,“二爷,你哄我几句,我就帮你?” 南笙就是想听听傅二爷哄她,看到傅二爷为她弯腰服软的模样。 傅墨言的耳朵发烫,伴随着软软的声音,烫到心尖。 他搂着南笙,气息像夏天的火,扑打在南笙肌肤上,摩挲出一片绯红。 傅墨言的嗓音低低沉沉,暗哑磁性,格外撩人。 “傅太太,疼疼你老公?” 南笙心尖悸动,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傅墨言浓沉的眼眸藏着化不开的黑雾,继续发动攻势,“老婆,我就喜欢你这么坏,怎么办?” 南笙被他的声音撩拨,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在火海中上下起伏,不知不觉中,脸上渗着细密的汗。 她出口就是甜言蜜语,“没想到二爷这么勾人?” 傅墨言额角青筋猛跳,眼圈全红了。 老婆不做人,他该怎么办? 第61章 她真是坏透了 南笙知道已经到极限了,波光粼粼的眼眸眨了眨,在傅墨言耳畔低语了几声。 说完话,她眼眸软软的看着傅墨言,把傅二爷的心都给看软了,思绪乱成一团,几乎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 他隐忍难耐,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都听你的。” 南笙钻出被子,勾住他的脖子,不吝啬的她喉结上留下一个轻吻。 “二爷,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含糊的话语从唇间吐出,唇瓣轻张,摩擦着喉间,直将傅二爷逼疯。 讨人喜欢?! 傅二爷一点都没察觉到傅太太的喜欢,他反倒觉得傅太太就是专门来折磨他的! 他气势一转,咬开旗袍的几颗扣子,从脖颈到腰侧,衣襟半展,锁骨一览无余。 单手揽着南笙的腰,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南笙趴在枕头上。 南笙猝不及防,正惊讶着。 撕拉! 旗袍裙摆被撕裂,布料撕扯的声音清脆刺耳。 小腿被傅墨言的西裤压住,一只大掌垫在南笙腹下,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轻吻自下而上,紧绷的布料在她娇嫩的肌肤留下一道道印记。 后背微凉,南笙微颤,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展翅欲飞的蝴蝶骨上。 南笙下意识攥紧枕头,面容半陷,呼吸轻颤。 她的鼻尖全是傅墨言的气息,身后像是匍匐着一只危险可怖的巨兽,浑身肌肉紧绷,等着将她撕碎,吞入腹中。 蜘蛛罗织了一片网,将两人困在其间。 她是猎物,也是猎人。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南笙忽然轻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 …… 南笙的手纤细修长,宛若上好的艺术品,此刻却全都泛着红,好像要脱下一层皮。 洗完几遍后,她犹觉得不够,还喷了点香水。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南笙都觉得有点……诧异。 眸光潋滟,红唇娇艳,整个人像清晨绽放在枝头的玫瑰,犹挂着几滴清澈的露珠。 明媚鲜艳到了极致。 视线往下,暧昧生辉。 南笙有时候严重怀疑傅墨言是属狗的。 这人一激动就爱咬人,虽然动作很轻,并不疼。 但南笙一身皮子娇气,稍碰碰就是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笙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 南笙有时气急了,会忍不住咬回去,谁知道傅墨言皮糙肉厚,一点都不知道疼,越咬他就越激动…… 咳咳,南笙赶紧打住,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只是一张脸被绯红浸染,俨然像是一朵被娇养的玫瑰。 她伸手拍了拍脸,试图压下脸颊的热度。 敲门声响起,男人半哑半沉的嗓音响起,“老婆,好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墨言开始老婆不离嘴了。 南笙听得还有些不习惯。 她在睡裙外又披了一件外套,打开浴室的门,就对上一双虎视眈眈的黑眸。 折腾了一下午,傅二爷一脸餍足,眼角眉梢都透着舒畅,看着南笙的眼眸像是带着钩子。 但凡南笙定力稍微弱一点,今天怕是就能出现人命。 南笙觉得有必要给傅二爷找些其他运动分散分散精神,顺便消耗精力,免得老盯着一件事。 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南笙主动上前抱住傅二爷的腰,头轻轻靠在他怀里,“二爷,我有点累了。” “腿软,走不动,二爷抱我过去。” “娇气!” 傅墨言冷哼一声,嘴上嫌弃,嘴角却偷偷上扬,轻松抱着她往床边走。 傅二爷骨子里有大男子主义,好强倔强要面子,还特别享受南笙依赖他,事事离不开他的感觉。 这也是南笙慢慢摸索出来的。 拿捏住了傅二爷,南笙也不和他斗嘴了,自动把他的话往反方向翻译。 嘴上嫌弃她娇气,其实挺享受的。 南笙被放在床边,她瞥了一眼整整齐齐床单,“这是二爷收拾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收拾的?”傅二爷的脸有点黑。 这辈子第一次偷偷摸摸换床单。 南笙本来想喊刘妈进来处理的,被傅二爷坚定的拒绝了。 从这方面看,傅二爷还是非常保守的。 南笙含笑,软语哄着他,“二爷真厉害。” 傅二爷眉眼舒展,颇有些自得,“傅太太可以在其他地方多夸夸我厉害。” 南笙:“……” 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南笙拿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微微歪着头,略显俏皮,“二爷,你女儿喊饿了。” 傅二爷觉得有点烫手。 掌下是南笙的柔软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他好像能感觉到肚子里有生命在跳动。 他忽然有点庆幸,下午南笙意志坚定,没让他突破最后的防线。 不然他也怕控制不住自己,伤了她们母女。 “我让刘妈送饭上来。” 傅墨言放缓声音,小心翼翼道:“今天我有点冲动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笙眼尖,看到傅墨言的耳朵轮廓红了,心里笑意不止。 她家二爷还真是纯情。 “没有不舒服,只是二爷下次还是克制一点。” “真的?”傅墨言只听进去前一句。 “我骗你做什么?” 她扯着傅墨言的衣服,靠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二爷今天咬疼我了。” 第62章 喜欢被咬? “我下次不咬了?” 傅二爷喉结一滚,眼眸暗沉,有点委屈,“可你当时明明说了没事?” 南笙将外套稍稍掀开一角。 白嫩的肩头有四五个牙印,面积不大,牙印也不深,只是晕开一片青紫,看起来有些可怕。 傅墨言大为震惊。 他竟然这么禽兽?! 傅墨言有点紧张,“我去找点药给你擦擦!” “站住!你别去……” 南笙赶紧拉住傅墨言的手臂,“我没多疼,是皮肤太娇气了,容易留痕迹,你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见傅墨言不信,南笙只得再次强调,“我真的没事,就是看起来夸张而已,我不疼的。” 南笙没说谎。 傅墨言再激动,也不敢过于放肆。 他对她也是小心翼翼,每次都会询问她的意见。 南笙当时只以为是一种调情手段,没想到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可你刚刚还和我说疼?”傅二爷还是有点不相信南笙的话。 南笙表情淡定,忍无可忍,“我是想让你注意点,不然我以后没法见人!” 疼确实不疼,但留下的痕迹估计几天都消散不了,很影响南笙外出活动。 只是傅二爷一根筋,硬是没懂她的意思,逼得南笙只得直说。 傅墨言双手搂着她的腰,眼睛有点发亮。 他的关注点总是很奇特,“也就是说你也是喜欢的?” 喜欢什么? 喜欢被咬? 南笙当然不可能承认,她飞速转移话题:“我饿了!” 傅二爷敛下眼底的光芒,也没继续追问。 他有的是机会问出答案。 床上的南笙总是格外好说话,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傅墨言刚想打电话喊刘妈送饭上来,敲门声响起。 “进来。”傅墨言淡声开口。 推门进来的是秦黛。 她低着头,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刚刚老宅来电话,老爷子让二爷和小姐去老宅用晚饭。” “知道了。”傅墨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抬头问南笙,“你要是不舒服就不去了。” 南笙的手搭在傅墨言结实精壮的小臂上,“爷爷这么晚请我们过去吃饭,是家里来什么人了吗?” 傅墨言云淡风中透着点沉闷:“我大哥回国了。” 南笙多通透,一下就想明白了,“这就是你下午说要去老宅的原因吧?” 傅家老大? 南笙倒是没听说过这位的事情。 傅墨言点了点头,顺便给南笙解释了下,“我大哥是爷爷战友的孩子,他不想倚靠傅家,这些年独自在国外打拼,一年难得回国一次。” 南笙扶着傅墨言的肩膀下床,穿上鞋子,“那我们确实要过去一趟。” 傅墨言见她真的没事,才没阻拦。 等南笙换了套保暖得体的衣服,就看到傅二爷衬衣半开,手上拿着领带,像是等她许久。 “二爷,你这是?”南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傅二爷仗着脸皮厚,把领带放在南笙手上,衬衣包裹的手臂精壮有力,圈在她腰上,“傅太太,这是你的要履行的义务。” 南笙柳眉轻扬,“那二爷要履行什么义务?” 傅二爷听了后,表情有点狗。 南笙不想理他,接过领带,微恼,“低头!” 傅二爷听话的低下头,眉梢上扬,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南笙看着他的模样,那点恼怒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勾着浅笑,把领带套上他的脖子,先帮傅墨言把衬衣扣子一颗颗扣上。 将衬衣下的诱人风光一寸寸封锁,才帮他把领带系好。 她又不是看不穿傅墨言的小心机。 两人着装好下楼,傅墨言一直目不斜视,顶着一张冷峻的脸庞。 南笙笑意晏晏,淡定从容,没半点不自在。 刘妈别别扭扭的拿着一个小盒子,“夫人,路上先吃点垫肚子,别饿着自己和孩子了。” 唉,老人家脸皮还是不够厚。 南笙笑着接过,“多谢刘妈了,我们有分寸的。” 一句话,让刘妈和傅二爷都尴尬在原地。 上车后,傅墨言就听到南笙喊自己。 他扭头,就看见南笙在开盒子,“二爷,你要吃吗?” 话是这么问的,但南笙已经捏着一块甜点递到他嘴边了。 傅墨言不伸手去接,张嘴一咬,顺手抱住南笙的细腰,手掌在腰间摩挲。 南笙也惯着他,安静的喂他吃完一块甜点。 她正准备自己拿一块垫垫肚子,傅二爷已经主动捏着一块送到她嘴边。 “礼尚往来!”他冷硬的嗓音有几分柔。 南笙轻轻咬了一口,抬眸睨了他一眼。 傅二爷被这样眼看的心尖荡漾。 看着南笙小口小口吃完两块甜点,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傅二爷看着她过分殷红的唇瓣,有点心不在焉,“还要再吃点吗?” 南笙摇头,瞥到傅墨言直勾勾的眼神,挑眉一笑,轻声提醒,“二爷,忍住!” 别到处乱浪! 见傅二爷快要恼羞成怒,南笙自然的躺靠在他怀里,“过两天我要去医院产检,二爷有空吗?” “当然!” 傅二爷现在自觉和南笙进入了热恋期,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南笙待在身边。 “要准备什么吗?”第一次陪老婆去产检,傅二爷有点小激动。 南笙懒懒的躺在他怀里,像是要打盹的猫,“不用,秦黛都会安排好。” 傅墨言主动伸手去帮揉腰,他想起下午南笙喊了两次腰累。 结果他不小心捏到南笙腰间的软肉,南笙痒的发颤,睁开水蒙蒙的眼睛瞪他,“二爷,我要休息一下!” 傅二爷挺委屈的。 “二爷,到老宅了!” 傅二爷没机会解释了,南笙已经从他怀里出来,不急不缓的整理形象。 傅墨言怀里空荡荡的,有点不舍,恨不得把南笙又按回来狠狠抱着。 不过老宅有人来接人了,傅墨言也不好再有动作。 进了房间,南笙才发现人来的挺齐的。 开心了一整天的傅二爷看到傅正林和陆鹿,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最后还是傅家老太太出来缓和氛围。 “墨言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南笙过来坐着,累着她了可有你好看!” 南笙轻拍了拍傅墨言的手臂,牵着他上前。 两人一起出声,“奶奶。” 今天是家宴,傅老爷子坐在首位,傅老夫人在她旁边,下手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对面则坐着傅正林和陆鹿。 “快坐下,快坐下!”傅老夫人抬手,立马有人拉开旁边的凳子,“就等你们两个过来了。” 说着,傅老夫人给介绍身边的男人,“南笙,这是你大哥,今天才从国外回来,你爷爷就想喊大家来吃一顿饭,认认人。” 南笙礼貌对着旁边的傅墨霖点头,“大哥!” 傅墨霖站了起来,“弟妹。” 视线挪到傅墨言身上,一张冷然的脸藏着几分笑意,声音沉沉,“你这小子厉害,不声不响的就结了婚,连喜酒都不叫我喝!” 傅墨言冷哼一声,“放心,伴郎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反正你十年八年内估计都没人要。” 第63章 亲自己老婆,犯法了?! 深城这边伴郎要未婚的,傅墨言明显是在嘲讽傅墨霖单身狗。 傅墨霖也不气,“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十年八年后?” 一句话,把傅二爷给气的,“等我女儿出生了就办!” “女儿?”傅墨霖疑惑了,“听说还没两个月,你就知道是男是女?” 傅二爷挺了挺下巴,看着自家大哥,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当然!” 南笙嘴角微抽,只能笑着解释,“大哥别听他胡说,是他自己胡猜的。” 傅老夫人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的皱纹都透着喜悦,“男孩女孩都好,不许偏心,小孩子有灵性,要是个男孩听到你的话就要伤心了。” “奶奶说的是。” 傅墨言扶着南笙坐下,动作不自觉透出几分小心,看得傅墨霖惊奇不已。 “也才一年没见,墨言变化可真大。” 当初还死活不肯相亲,现在都要抱孩子了。 后面那句话傅墨霖不敢说出来,怕被傅老夫人揪着耳朵催婚。 傅墨言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有点冲,“你倒是一点没变!” 南笙笑意盈盈,漫不经心的打量两人。 看起来倒不像是真有隔阂,单纯是傅墨言这边火气大,像是憋了气? 傅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行了,先吃饭吧!” 老爷子都发话了,也就没有人说话了。 很快就上了菜。 南笙抬眼看到对面的陆鹿,陆鹿娇怯怯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了满月宴当天的骄傲不可一世,倒和来医院道歉那天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真乖还是假乖。 见南笙在看自己,陆鹿还回了一个讨好的笑脸。 南笙轻轻颔首,笑意清浅,看不透心思。 等她低下头,就发现自己碟子上堆了满满一碟子的菜。 傅墨言还在往她碗里夹菜。 “够了!”南笙轻声阻拦。 傅墨言神色自若,言语间有些霸道:“你在家里不就说饿了?你是一张嘴养两个人,饿着哪一个都不行!” 南笙温温柔柔的解释,“可我吃不了那么多。” 傅墨言想了想,“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其实他想说吃不完他来吃,想了想,没说出口。 “嗯。” 两人自以为声音小,却不知道整桌人都在看着他们。 傅老夫人笑眯眯道:“墨言真的是成熟多了。” 傅墨霖忍不住打趣,“这要是给认识墨言的人看到了,怕是得惊掉下巴。” 陆鹿也忽然出声附和,“二爷真疼老婆。” 她一说话,大家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她身上,客厅一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陆鹿尴尬了一下,看了一眼傅正林,鼓着勇气端起酒杯,“三小姐,我今天厚着脸皮跟正林来老宅,就是想当面和你道个歉。” 南笙端坐在凳子上,浅笑着问她,“陆小姐说什么呢?好好的道什么歉?” 也不知道准备唱哪一出。 南笙原来还在好奇,傅家聚会怎么请陆鹿过来了。 现在看来,傅家没请,她是跟着傅正林过来的。 陆鹿怯生生的看着南笙,“上次我思虑不周,没想到旁边就是湖,吓到你了。后来正林教训了我,我也知道错了。但还是想正式和你道个歉。” 她那一脸真诚忐忑的模样,南笙若是不答应,像是在欺负人一样。 更何况南笙那天也没什么事,有事的是陆家姑侄,两个人可都进了医院。 南笙还没反应,傅正林也站了起来,手环着陆鹿的肩膀,“墨言媳妇,小鹿年纪小,不会做事,吓到你了。 你大人有大量,就看在爸的面子上原谅她,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产生隔阂。” 这种时候道歉,不过是借势逼人,南笙要是不原谅陆鹿,那就是心胸狭窄,小题大做,和她温柔贤惠的人设完全相反。 南笙能感觉到身边的傅墨言气息越来越冷。 她的手抚上傅墨言的手背,站了起来,“爸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原谅陆小姐。” 陆鹿好像听不出南笙话里有话,眼睛微亮,有些激动的问道:“真的?” 南笙浅笑着,“其实陆小姐不用这么介怀,上次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就像爸说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陆小姐你说是吗?” “是……” 陆鹿看着南笙笑意浅浅的眼眸,心里再多想法也只能笑着点头。 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脸颊泛着淡红,“我以后就叫你南笙吧。谢谢你原谅我,我以后会努力做好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和儿媳妇的。” 说着,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傅正林,两颊绯红,娇羞异常。 傅家其他人把这场道歉看在眼里,表情各异。 南笙给傅墨言夹了一筷子菜,轻声安抚,“老公,你不是说想吃鱼?” 正在酝酿冷意的傅墨言听到这声老公,半天没反应过来,扭头看着南笙,眼睛火热。 南笙对他眨了眨眼,无辜又俏皮,直把傅二爷看的心花怒放。 老大傅墨霖和傅家两个老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点头。 南笙接不接受道歉是小事,能把动不动暴躁的傅墨言给安抚住,这是真有本事。 没有陆鹿和傅正林作妖,这顿饭吃的很‘轻松’。 吃完饭,傅墨言扯着南笙说要去散步消食。 南笙确实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就被傅墨言牵着走到了傅家小花园的花廊。 不过傅墨言让秦黛和萧雨别跟着,南笙就怀疑这男人又要开始造作了。 南笙乐的和傅二爷演戏。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有意思的调情方式。 她才走两步,腰上就多了一只手,把她困在柱子间,冷硬的嗓音藏着隐忍,“再叫一声!” “叫什么?”南笙故意装作不知道。 傅墨言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她,眼里藏着恼怒,“南笙,你知道的。” 夜风轻拂,南笙在垂下的花帘旁眨了眨眼睛,声音温柔轻软,“老公,我应该知道什么?” 话音刚落,傅墨言的薄唇已经压了下来。 南笙还有时间走神。 幸亏吃完饭她就刷了牙…… 傅二爷察觉她不专注,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嘶!你果然属狗的……”南笙含含糊糊的说出这句话。 虽然南笙是在骂自己,但……傅二爷听得挺爽的。 许久,傅二爷松开南笙,气息微促,嗓音慵懒:“亲自己老婆,犯法了?!” “不犯法。但欺负人。”南笙眸光潋滟,嗓音温软,像是在轻声控诉人。 第64章 傅二爷的相亲史 傅墨言看得心一软,恨不得再把她好好欺负一顿。 但他已经听到脚步声,抬手帮南笙把掉落的发丝撩在耳后,将她挡在身后。 来人是傅墨霖。 “你怎么来了?” 看到自己大哥,傅墨言一脸不爽,但有点莫名的骄傲。 “我陪奶奶过来散步的。她在隔壁凉亭,看到你们两个,就让我喊你们过去说说话。” 好好的幽会机会被打断,傅二爷脸色有点臭。 南笙从他身后出来,轻声喊了一句:“大哥,我们去看奶奶吧。” 傅墨霖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傅墨言,见他脸色虽然臭,但没一点发脾气的征兆。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小笙来了,快坐快坐。我就说在花廊看见有人,肯定是你和墨言,墨霖还说我眼花了!” 傅老夫人扯着南笙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说话间,傅墨言和傅墨霖两人已经走进凉亭。 傅墨霖轻笑一声,嗓音浑厚,“奶奶,是我眼神不好,看错了,还不行吗?” “哼!”傅老夫人傲娇的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看错了!” 傅墨言寻摸着,在南笙身边坐下,扯了扯领带,似在嘲讽,“奶奶,他眼神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又不是才知道?” 傅墨霖在对面坐下,轻笑着,“墨言还在因为当初那件事生我的气?” 傅墨言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冷哼了一声。 南笙看了看斗嘴的两人,笑着问:“什么事情生这么久的气?” 她本来是随意一问,结果傅墨言和傅墨霖两兄弟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傅墨霖是尴尬,傅墨言在瞪他大哥,像是在威胁他不许胡说八道。 傅墨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大事……” 傅老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知道,我知道。” 她老人家笑的一脸开心,傅墨言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 “还不是因为相亲的事情。” “相亲?” 南笙嗓音轻柔,笑意柔柔的看了一眼傅墨言,似乎在调侃,“这件事我也听过一点。说二爷和全深城的名媛贵女都相过亲,结果把人全都给得罪了?” 没有任何威慑力的一个眼神,硬是把傅二爷看的后背冒冷汗。 “哈哈哈哈,不全是,但也差不多了!” 傅老夫人牵着南笙的手,兴致勃勃的和她吐槽:“他们两兄弟就是因为相亲闹得矛盾。” “我当初看墨霖都快三十了,就喊他去相亲,结果他嘴上答应我,等我安排好了相亲宴,他把墨言诓了过去,自己连夜坐飞机跑到国外去了。” “奶奶!” “奶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傅家大爷和二爷都是满脸尴尬。 傅老夫人可不管这么多,孙子越尴尬她越想说。 “我想着反正人都已经约好了,谁相都是相,结果墨言臭着一张脸,嘴巴像藏了刀子,把那些名媛闺秀都给气哭了,有的姑娘还放话,死也不嫁给傅家的男人。”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没生气,反倒当笑话讲了出来。 南笙捧场问道:“哦,哪家小姐这么有眼光?” 傅墨言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婆。 傅老夫人笑眯眯道:“姓柳,叫柳琉,琉璃的琉。和我们家算是世交,小时候总爱追着墨霖跑的那个小姑娘。” 说着,她抬头看着傅墨霖,“墨霖,你还记得吧?柳柳那丫头,我喜欢得很。” 傅墨霖的笑意僵硬在脸上,有些哑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奶奶,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傅墨言冷笑一声,捏着自己老婆的手暗自嘲笑。 傅老夫人不乐意了,“谁说我没和你说过?!当初给你安排的就是柳柳那丫头,是你自己连夜跑了,现在还来怪我!” 老夫人想起来还有点气,“我是问过你之后才给柳家回复的,你说你要是不想相亲就别答应,临阵逃脱,不是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傅墨霖被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等傅老夫人骂累了,他才压着嗓音问:“后来呢?” 傅老夫人理所当然道:“你让诓墨言代你去相亲,后来怎么样了,你该问墨言呀!”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傅二爷身上。 傅墨言怕南笙误会,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和老婆解释:“我一去就拒绝了她,没给她一点误会的机会!” “她喜欢跟在我大哥身边,又不是喜欢跟在我身边,我对黄毛丫头没一点兴趣。” 南笙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傅家大哥那张脸黑沉沉的。 “那后来呢?”她轻声问道。 傅墨言挑了挑眉,赶在傅老夫人前面开口:“我才到餐厅,她就拿着包跑了,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说起这个,傅墨言也有点郁闷,闷声道:“我长得这么吓人?” 他的话音才落,身边擦过一阵风。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趟……” 等大家回神时,只剩下傅墨霖的背影。 大晚上的,傅老夫人看不太清楚,她揉了揉眼睛,盯着傅墨霖消失的方向看。 “大晚上的,什么事情这么急,走的这么快?” “墨言,难道你大哥公司最近出什么事了?” 傅二爷抿着唇,低头看着南笙的手指,白白嫩嫩,细软修长,总让人忍不住想咬两口。 他随口敷衍了两句,“他公司发展的好好的,有什么事?” 南笙忽然发出轻笑声。 惹得傅墨言抬眸看她,“笑什么?” 南笙扯着他的衣领,在傅二爷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笑你和大哥呀……还真是直男本色。” 傅墨言不知道南笙这话什么意思,但主动亲他,总不是坏事。 傅二爷被亲的有些心神荡漾,正在想着赶紧找借口回家欺负南笙,就听到南笙笑盈盈的和奶奶说话。 “我大概知道大哥急着去干什么了。” 傅墨言一点也不在意坑弟的傅墨霖,懒懒道:“你管他干什么?” 这话透着丝丝酸味。 第65章 别仗着年轻胡来 傅老夫人倒是感兴趣,连忙追问,“墨霖去干什么了?” “大概是去哄小姑娘了?”南笙对着老太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傅老太太表情怔怔的,“不能吧,他当初不是自己跑了?现在跑去追人家,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起身,气定神闲。 “我也忘记告诉墨霖了。柳柳那丫头已经订婚了,人家有新的未婚夫了,他现在追上去叫什么事。” 瞥了一眼一看就闲得慌的二孙子,傅老夫人开口:“墨言,你快追上去看看你大哥,不许他胡来,要是搅了柳家和陈家的好姻缘,小心你爷爷拿家法处置!” ‘闲人’傅二爷冷着一张脸,却又不好拒绝。 还是南笙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应和,“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 傅老夫人一想,有些不得劲了,犹豫片刻,“要不,让墨言一个人去?大晚上的,你一个孕妇也不能到处奔走。” “奶奶,你觉得二爷去就能劝住大哥?” “不能。”傅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两小子一样的独,想做什么事情,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我去试试吧。”南笙温声细语的开口。 傅老夫人摸了摸她的手,也相信南笙的能力,瞪着傅墨言嘱咐,“护好小笙儿!要是你大哥犯浑,打电话给你爷爷,绝对不许他乱来。” “乱来?”傅二爷轻嗤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他大哥,傅墨霖要是会乱来这两个字,不至于独身三十年。 南笙也悄悄睨了他一眼,警告他安分点。 傅二爷却把警告看成撒娇,骨头都酥软了大半。 手搂着南笙的腰,将人圈在怀里,慵懒道:“奶奶放心,我老婆,我自然会护好!” 傅老夫人看着他的小动作,想到刘妈给自己传递的消息,忍不住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南笙肚子里的孩子还没两个月,你们两个注意点,别仗着年轻胡来。” 南笙和傅墨言的脸同时染上一层绯红。 撩拨傅二爷时,南笙淡定的很,很少有脸红的时候。 这会被老人家提醒,一半是羞耻,一半是丢人。 她下意识伸手拧了一下傅墨言腰间的软肉。 正尴尬的傅二爷被偷袭,脸微微抽动,沉着嗓音应答:“知道了!” 语气有些沉重,好像很是为难一样。 傅老夫人听的有些担心,一点都不相信他知道分寸。 忍不住就多问了两句,想打探一下南笙的身体情况。 转而问道:“小笙呀,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南笙一愣,“有呀,奶奶你不是都叫墨言每天录了视频吗?” 她还被迫看了傅二爷好多天的黑脸呢。 谁知道傅老夫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视频,什么视频?” 在旁边搞小动作的傅二爷身体一僵,表情有些龟裂。 南笙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墨言,“奶奶,二爷说您担心我,就每天都让我录一段吃饭视频,好隔空监督我们。” “胡说八道!”傅老夫人气的敲拐杖,要不是傅墨言站的远了点,她真想给他敲上两棍子。 “我有那么老古板吗?天天盯着你们小夫妻的生活,搞得我好像恶奶奶一样!” 老夫人觉得傅墨言在败坏她在孙媳妇眼里的形象。 “你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是因为墨言整天对小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怕小笙你受他的欺负,才时不时敲打他几下,后来见你们夫妻关系越来越和洽,我就没插手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但脑子不糊涂,很快就猜到了傅墨言这么做的小心思。 又气又笑,“你自己要讨好老婆不敢说,偏偏要打着我的旗帜,亏得是小笙儿人好,换个人早嫌弃的把你给踹了!” 傅二爷一张脸黑沉沉的,他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奶奶的亲孙子? 拆台拆的是不是太狠了? 南笙似懂非懂,“所以后来都是二爷自作主张呀……” 傅二爷梗着脖子,“我也只要南笙,换个人我还不要了!” “哼!这会倒是会说话了,我都懒得嘲笑你了。”傅老夫人怼孙子一点都不留情面。 怼完就飞快的拄着拐杖跑了,生怕留下来多看傅墨言一眼就伤眼睛。 追老婆还要打着她老人家的旗号,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孙子?! 看傅老夫人回老宅了,南笙则缓步往外走,“二爷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 这件事发生的猝不及防了。 前一秒还在说傅墨霖的事情,傅二爷也不知道后一秒怎么就转到他身上了。 谎言被拆穿,傅二爷又恼又怒,还有几分羞耻。 前一秒他还缠着南笙轻吻,现在生怕她生气,把他的充气床垫重新搬出来。 傅二爷追着南笙的步伐,一路纠结。 等南笙坐在车上,含着笑,懒懒看着他时,傅二爷选择了坦白。 他记得,南笙很好哄拉着。 “老婆,我错了。”傅二爷直接钻进车里,抱着南笙坐在自己怀里。 南笙猝不及防,抱着他的手臂,感觉身边像是拱进了一只试图撒娇卖萌的大狗子。 她按住傅墨言的脑袋,“二爷,膈得我难受!” 傅二爷抽了一口冷气,身段一软再软,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勾引,“南笙,你怎么这么坏!我说谎了,我骗了你……你也不能这么威胁我。” 南笙伸手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拍了拍,“二爷别误会,我说的是皮带膈到我了。” 说着,推开他的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二爷抿唇看着南笙,深邃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真生气了?” “怎么会?”南笙轻声细语的,嘴角还挂着浅笑,“二爷当初对我甩脸子的时候多得是,我哪次生气了?” 傅二爷一噎,再次确定自家老婆生气了。 女人果然一生气就爱翻旧账。 他在心里悄悄嘀咕,却不知道南笙静静看着他,把二爷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南笙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她一点也不介意的问傅墨言,“你知道大哥这会去哪里了吗?” ilwxs.com 她要是追问这件事,傅二爷别别扭扭不一定会回答。 但她一脸的若无其事,都不提起这件事了,傅二爷就有点忐忑了。 傅二爷自身难保,对自己大哥的事情就很不上心,“他是个成年人了,爱跑哪里就跑哪里。” 南笙气的想踹人。 “那是你大哥,你要是不在意,那我也不管了!” 傅二爷这下正了正神色,转头叮嘱萧雨,“打电话给我大哥,问他在哪,直接去找人。” “是。”萧雨一边开车一边把挡板升了起来。 他怕看到二爷被夫人教训的场面。 二爷当然舍不得对夫人发脾气,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他们这些无辜群众。 挡板一升起来,傅二爷立马搂着南笙的腰,把她重新圈进自己怀里。 “这件事上我确实撒了点谎……”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南笙笑眯眯道:“一件小事而已,二爷不用太在意。” 她越是这样,傅二爷就越紧绷。 大掌包着她的小手,手指勾勾缠缠,在她掌心轻挠。 “真不在意?”傅二爷小心翼翼的试探。 南笙抬眸,澄清明亮的眼眸撞入傅墨言眼底,“二爷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在傅墨言开口之前,南笙又补了一句,“二爷可想好了再说。” 她的嗓音不急不缓,却威慑力十足,别具一番魅力,勾的傅二爷心里发痒。 “没有了!就这一件事。” 南笙抬手轻松勾住傅二爷的脖子,靠近他的侧脸,白嫩的指尖摸上他的耳廓。 傅二爷一个颤栗,浑身肌肉紧绷。 感受着南笙细腻的指腹沿着他的耳廓一落往下,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傅二爷僵硬的像是一尊傀儡。 南三小姐捏住的哪里是傅二爷的耳垂,分明是他的命门! “二爷下午才答应过我,绝不对我说谎?” 她忽然凑近,对着耳蜗轻轻吹了口气。 身娇体软,吐气如兰。 傅二爷恍惚片刻,怀疑怀里抱着的不是一朵温柔玉兰,而是一条美女蛇,转头就能要了他的命。 傅二爷隐隐约约知道南笙有另一面。 但她平日里装的很好,温婉优雅,通透聪慧,偶尔一丝小俏皮,格外勾人。 在温婉的表象下,藏着危险坏气的另一面,若隐若现,惹的人欲罢不能,让人中总想再多探索一点点……最后彻底沦陷。 “那是意外……”傅二爷的嗓音沙哑无比。 他轻轻埋头在南笙肩膀,总忍不住想轻咬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车内温度节节攀升,南笙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澈。 “二爷,你能用意外搪塞我一次,就可能有无数次。” 她拉长了调子,缓缓问道:“二爷是想我计较呢,还是不计较呢?” “计较!”傅二爷关键时刻脑子还是灵活的。 他紧紧抱着南笙,两人十字相缠,主动认罪,“你想怎么罚我?” 本来傅二爷只是想认罪认罚,架不住本性荡漾。 说出这句话,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被南笙罚……也不是件坏事,罚的越狠,他就能借机缠的南笙越紧。 饶是南笙再聪慧,也猜不到傅二爷荡漾无耻的想法。 她满意的在傅二爷侧脸留下一个轻吻,“那我就先给二爷记一笔账,等我想到怎么罚再说。” “嗯。”傅二爷沉沉的应了一声,牵着南笙的手到腰间,有一丢丢委屈,“傅太太,你现在已经在惩罚我了……” 初春的天气,傅二爷的额头竟然染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南笙知道他不经撩,但没想到傅二爷这么禁不住…… 她故意往下一压,听到一声抽气声,轻哼一声,“二爷,忍着,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办。” 说完腰一扭,离开傅二爷的怀里,一脸淡定的坐在旁边,留下傅二爷一张脸越来越黑。 他为什么想不开要来管傅墨霖的破事?! 傅二爷一脸憋屈,以至于下车时,不像是来劝人的,倒像是来找事的。 “天上人间?”南笙看着熟悉的牌匾,视线重新落在傅二爷身上。 这一眼意味深长,看的傅二爷差点想抱着老婆求饶了。 “二爷对这里熟悉,不如带个路?” 傅二爷不动声色的去牵南笙的手,“这里人多杂乱,别吓着宝宝了。” “嗯。”南笙也不拒绝,把手放在他掌心。 “知道大哥在哪里吗?柳家小姐也在这里?”南笙扭头问萧雨。 萧雨点头,“听说今天是柳小姐未婚夫生日,在天上人间聚会……” “带路!”握住老婆的手,傅二爷很快就调整了状态,高冷矜贵的吐出两个字。 萧雨赶紧快步上前。 其实他很想当个隐形人。 自从二爷和夫人戳破那层窗户纸后,两人随时随地撒狗粮。 二爷更是过分,恨不得把夫人抱在怀里时时刻刻秀恩爱,杀人不过头点地! 南笙上次来只在门口接了人,没有真正进来。 这次跟着傅墨言一进门,五颜六色的灯光和热闹的人群瞬间沸腾了整栋楼。 她颇有兴致的四处打量,对那些缠绕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也不避讳。 傅墨言顺着南笙的视线扫过去,一张脸黑沉黑沉的,恨不得伸手捂住南笙的眼睛。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天上人间这么乱?! 捏了捏南笙的手,傅墨言低声道:“有什么好看?!” 南笙的视线落在中间舞台上跳钢管舞的小哥身上,橘色的淡光泼洒在她脸上,眸光流转,笑意浅浅。 “挺好看的。” 傅二爷眼睛微眯,注意力全都被小哥裸露的上半身给吸引了。 四周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傅墨言忍无可忍,伸手捂住南笙的眼睛,靠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白斩鸡一样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想看,晚上我给你看个够!” 南笙也不挣扎,笑吟吟道:“二爷是不是太双标了?只许你看美人,还不许要我看帅哥了?” “我什么时候看美人了?!”傅二爷忍着怒意反问。 南笙勾了勾唇,笑意清淡,一句话都没说。 第67章 老婆,别气了,嗯? ilwxs.com “二爷,您怎么来了?”一道惊喜的娇媚女声忽然响起。 傅二爷表情有点麻木。 今天他运气真好,当初埋的雷一个接着一个的爆。 简直验证了那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南笙揭开他的手掌,眸光从他脸上扫过,笑的眉眼弯弯,好似局外人一样,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二爷你看,美人这不就来了吗?” 南笙嗓音轻柔婉转,细细品味,像是每个字都藏着刀子。 洛雅娇羞含笑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条红色吊带裙,火辣的身材一览无余。 一路过来,勾的好几个人眼珠子黏了过来。 看到南笙,洛雅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却也故意忽视了她。 洛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傅墨言,眼眸轻垂,一下从火热变为羞涩,又隐隐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二爷,我今天没有穿旗袍。” 傅墨言现在只想哄老婆,谁管面前的女人穿什么? “你就算光着也和我没关系。”傅二爷沉着嗓子,吐字无情,还低斥了一声,“滚!” 洛雅含笑的脸瞬间僵硬,大眼睛里蓄着泪珠,要落不落。 旁边有人看不得美人落泪,上来准备替洛雅打抱不平。 “你谁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一个染着金色碎发的高瘦男人怒斥傅墨言。 傅墨言晚上吃了一肚子憋闷气,这会听到这句话,那一肚子气顿时就有了发泄的地方。 “你又是什么东西?”傅墨言眸光冷冽,一身慑人气势散发出来,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 高瘦男人有点气虚,隐隐猜到傅墨言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但他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为了男人的脸面,他就不能再退缩。 “有本事就报上名号,一个大男人只会欺负女人,丢不丢人?” 哼! 轻轻的一声冷哼,傅墨言眼底一片阴沉,“萧雨,教教他我到底是哪号人!” 萧雨上前就准备提溜着对方去好好聊聊。 洛雅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地步,二爷一看就很生气。 她挡在萧雨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傅墨言,“二爷,这和他没关系,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要牵累无辜人。” 傅墨言没理洛雅,眼眸直勾勾看着南笙。 南笙却垂着眼帘,神情恬静,唇角弧度自始至终没变过。 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态。 傅二爷脑子里的弦紧绷着,薄唇紧抿,黑沉的眸光看向洛雅,“你是宋斯云的人?” 洛雅一愣,赶紧解释,“不是……” 傅墨言一点也不想听她解释,“我会让宋斯云解决你,不要再让我再见你一次,否则深城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洛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墨言,眸中酝酿已久的泪珠滚落,她轻颤着声音喊道:“二爷……” 傅墨言已经忍无可忍,单手抱着南笙就朝着最里面的包厢走。 南笙非常安静配合,还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以防蹭到路边的人。 傅二爷的心却很不安。 一脚踹开门,还没等身后的洛雅追上来,傅二爷放下南笙,把她压在墙上小心翼翼的轻吻着。 这大概是傅二爷最轻柔的一次吻了。 他收敛一身锐利的刺,小心翼翼的轻吻舔舐着,像是在护着呵护心爱的宝物,又像是在无声的讨好。 他一边吻着,一边哑着嗓子喊道,“南笙!老子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女人,就睡过一个女人,就亲过一个女人!” 他又气又憋屈,“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巴掌,不说话不理人叫什么事?” 傅二爷低沉的嗓音里,委屈都要溢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冷暴力?要被谴责的!” 南三小姐第一次被壁咚。 傅墨言的吻下来时,她还没反应过来。 被小心翼翼的舔舐讨好着,南笙心里那一点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谁知道傅二爷忽然压着嗓子低吼出这么一大段话。 她心中暖意渐生,双手主动勾上傅二爷的脖子上。 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软软道:“二爷,接吻就认真点!” 傅二爷头皮一阵麻意扩散,下一秒就转换为激动,动作变得狂热而沉沦。 南笙的主动,傅墨言的讨好,使得这个吻缠绵无比,像是两颗心紧紧缠绕在一起,勾起烈焰四起。 傅二爷亲的眼睛都红了,他低垂着头,搂着南笙的腰,强迫她也抬头看自己。 眼眸相对,迷蒙和诱人勾缠,媚意横生。 傅墨言在南笙眼底看到入迷的情焰,拨开层层浓雾,沉沦的不止是他一个。 意识到这一点,傅二爷恨不得把南笙拆骨入腹,疼爱她每一分每一寸。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生出来? 傅二爷觉得他快被玩坏了! 站在门外的洛雅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在听完傅墨言的表白后,她的心就片片碎裂,紧紧粘附的两人就像刀子一样插在她的心口。 最后忍无可忍,转身泪奔。 一吻过后,南笙松手,头靠在傅墨言怀里,“二爷,我要坐着,累……” 她声音娇软入骨,傅二爷听的骨头都酥了一半,怎么可能不从? “都听你的。” 抱着南笙坐在沙发上,他轻轻安抚着南笙,“还气吗?” 南笙靠在他怀里,面颊染着浅浅一层红色,呼吸还有点急。 闻言,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傅墨言,“二爷以后还会让我气吗?” 傅墨言被她一双眼眸看的快化了。 他觉得南笙就算要他的命,他也能二话不说就答应。 “当然不会!”傅二爷斩钉截铁开口。 他忍不住捏着南笙的手指轻吻,尤其爱她带着婚戒的那只手。 “女人介意什么我也知道。” “我不会有逢场作戏,不会有白月光红玫瑰,更不会有心情怜悯其他女人。” 傅二爷低头轻吻着那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神情无比虔诚,“只有你。” 睁开眼,含笑的眸光落在南笙腹部,“嗯,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宝贝。” 他紧紧抱住南笙,头在她细腻的能看到血管的脖颈蹭了蹭,嗓音暗哑一片,“老婆,别气了,嗯?” 第68章 兔子小姐,确实是挺巧的 南笙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入了熔炉,烈焰从脖颈一路燃烧,心中软甜,像融化了的。 “嗯。我不气了。”她轻轻应着。 傅二爷眸色又暗了一层,喉结滚动,欲色纷纷。 大掌从南笙腰线滑落到她小腹。 破天荒的,傅二爷叹了口气,“这小家伙还有七八个月才能出来。” 早知道他当初跑什么,直接把人娶回来,哪里会有这么多破事? 南笙拍开他的手,从傅墨言身上下来,理了理衣服,“二爷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我大哥是个成年了,他能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任。”傅墨言一点也不想管傅墨霖的事。 当初就是傅墨霖,坑的他足足相了百多次亲! 要不是他当时跑到国外,傅二爷早就原地弑兄了。 南笙对着旁边的镜子整理了衣服和仪态,睨了傅墨言一眼,“来都来了,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她抬手,手指勾了勾,祖母绿宝石在白若凝脂的指尖散发着幽光,是无声的邀请,也是一种熟悉的亲昵。 傅二爷一脸冷色瞬间融化,勾着老婆的手起身。 下一秒,滚烫坚硬的胸口就贴上了南笙的后背。 南笙将他的手环在腰间,小鸟依人一样靠在他怀中,“二爷,我和宝宝可要你护着点。”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这样撒娇求保护的女人, “嗯。”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藏着股莫名的宠溺。 刚出门,一道人影带着风从南笙身边擦过,嘴里喊道:“打起来了,里面打起来了!” 傅墨言及时南笙揣进怀里,躲开一场险些发生的碰撞。 不远处确实有吵闹声传来,隐约还能听见玻璃砸碎的声音。 两人听着喊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南笙仰头他,“二爷,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过去!” 那边如果在打群架,这么危险怎么能让南笙过去? 正好萧雨处理完事情,傅墨言让他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是大哥,就帮着点,别让他被人欺负了,要是不是,直接回来就行。” 萧雨点头:“是。” 两人往外面走。 他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南笙问道:“你难不成想看到大哥被打?” 傅墨言轻哼一声,“他那个性格,框子框出来的古板,这辈子要真敢为了人打架,我倒佩服他……” “大哥!?”南笙小声惊讶,眉眼微扬。 两人表情一顿,视线下意识一转。 不远处闹事,把人都给吸引了过去。 会所走廊中间位置是公共卫生间,外面列着一排洗手池。 一个高大颀长,腰身挺拔的男人正把一个女人按在墙上吻。 女人刚一挣扎,男人就解开脖子间的领带,动作迅速的锁住她的手,继续这个吻。 黑沉沉的领带锁住白皙纤细的手腕,有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这个姿势女人似乎有点不舒服,男人抬臂抱着她放在洗手池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女人全都笼罩。 从南笙和傅墨言的位置,能看到男人的大手掐着女人的腰,吻的有些疯狂。 女人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变为乖顺。 南笙含笑扫了傅墨言一眼,牵着他拐弯去了隔壁电梯。 “二爷,看来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傅二爷正处于震惊中,他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大哥竟然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不过傅墨言不想和自己老婆讨论自己大哥的事情。 他揽着南笙的腰,淡定道:“回家!” 电梯门刚关,南笙退后几步,不小心踩到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个钻石发卡,造型还有些熟悉。 南笙愣了一会,弯腰把发卡捡了起来,仔细打量着。 “怎么,你认识?” 这款钻石发卡造型偏可爱,一看就不像是南笙会用的东西,只可能是熟人用过。 南笙把发卡收入掌心,表情很是淡定,“是有点眼熟,待会陪我去前台问问。” 等到了一楼,傅墨言皱了皱眉,“人这么多,你待会会难受?” “和前台说一声,我们去车里等等吧。” 见南笙有点执着想见到发卡的主人,傅墨言只能依她。 给萧雨打了电话,让他去挪车。 车内,南笙靠在傅墨言怀里,指尖摩挲着手上的钻石发卡。 她给秦黛打了个电话,“上次让你查南家谁在深城,查到了吗?” …… “还不准备出来?” 沈令檀浑厚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他衬衣半解,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胸肌,手上端着一杯红酒轻摇,姿态慵懒的靠坐在皮质沙发上。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沙发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小脑袋从沙发的背面冒了出来。 沈令檀不急不缓的转头,对上一双小鹿一样圆润清澈的眼眸,干净的一眼就能看到底。 “是你?!”对方清澈的眼眸骤然明亮,清脆娇俏的嗓音有些激动。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脸上笑意纯粹乖甜,“真巧呀!” 沈令檀冷淡的面容勾起一抹浅笑,缓缓吐出一句话:“兔子小姐,确实是挺巧的。”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还是以差不多的方式见面。 想到这一点,南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娇嫩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我……我不知道房间里是你。” “早知道兔子小姐溜进来了,我就应该让你藏的再久一点。”沈令檀清冷的眼眸含着一丝笑意。 南洛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顿时就绯红一片。 女孩子年纪小,情绪都表露在脸上,想让人猜不出来都难。 “你这次又在躲谁?”沈令檀收回目光,浅尝了一口杯中的酒。 酒色潋滟,玻璃杯透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杯柄,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南洛是个手控,看得眼睛都直了。 悄悄咽了口口水,她努力挪开视线,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小变态,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 第69章 兔子小姐暴露了 想到沈令檀的问题,她不由耷拉着脑袋,“躲我三姐。我刚刚差点和她撞上了!” “两次都碰到你三姐,兔子小姐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南洛忍住羞耻提醒沈令檀,“你不要再叫我兔子小姐啦!我姓南,你可以叫我南小姐!” 每次被沈令檀称为兔子小姐,她都会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那天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抱着沈令檀的西装裤腿,瑟瑟发抖躲在餐桌下。 这简直是南洛长这么大做过最糗的一件事。 以至于她一看到沈令檀,就想到了兔女郎、笔直的西装裤腿和黑的发亮的皮鞋。 南洛抬手捂着脸,非常老实道:“这个称呼好羞耻……” 她遮住自己的脸,看不到沈令檀的表情,只隐约听到一声低低沉沉的轻笑。 像羽毛挠过人的耳畔,又痒又麻。 “好的,南小姐。” 南洛放下手,眨了眨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声音真好听。” 沈令檀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他漆黑深沉的眸光落在南洛身上,多了几分怀疑。 南洛却朝着他摆了摆手,“有缘下次再见,今天我要先走了!” 转身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朝着外面打量。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棕色格子纹连衣裙,裙摆到达膝盖,腰间系着一个大蝴蝶结,脚下是一双黑色长靴。 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裙摆左右摇晃,让沈令檀想到上次见面。 她离开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后面的兔子尾巴左摇右晃,下面是两条白的晃眼的腿。 沈令檀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正想要说什么,那道身影已经溜了出去。 倒是利落。 眼底的怀疑减轻了几分。 忽然,一道铃声响起。 沈令檀放下酒杯,起身就看到沙发后,一个造型可爱的手机亮着屏。 “……” 南笙拿着手机打电话,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她眉头紧皱,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车内一片沉寂。 就在南笙想放弃下车时,电话忽然被接通了。 “喂?”低低沉沉的男声响起。 “你是谁?手机的主人呢?”南笙鲜少这样疾声厉色。 “傅少夫人,我是沈令檀,南小姐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南笙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几分,“洛洛没给沈先生添麻烦吧?” “没有,南小姐已经离开了,她把手机落下我这里了。” 南笙听了这些话,很难不多想。 但她向来淡定,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显露。 “我马上让人去拿,麻烦了。” 沈令檀听着手机里不急不缓的声音,想到南洛做事莽撞粗心的模样。 真不像是一家养出来的人。 “不麻烦。南小姐刚下楼,傅少夫人可以注意点,也许能看到她。” “知道了。”南笙刚说完,就看到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门口。 她挂断电话,推开门下了车。 夜风轻拂,掀起旗袍下摆,她身姿袅袅,气度优雅,一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傅二爷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赶走,或者挖了他们的眼珠子? 脑子里才划过这个想法,南笙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鬼鬼祟祟的南洛一转头,就对上自己三姐含笑的眼眸。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挺直腰杆,下巴微抬,勾出一抹浅笑,装着淑女姿态,试图糊弄过关。 南笙浅笑着出现在她面前,闲话家常般问道:“洛洛,天上人间好玩吗?” 南洛脸上的笑瞬间变为哭,她抬头看了眼天上人间明亮显眼的招牌,脑袋一低,像只放弃挣扎的小兔子。 “三姐,你怎么来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南笙。 “回去再说吧。”南笙轻柔的嗓音混在夜风中,别样温柔。 “嗯嗯!”南洛小心翼翼点头。 刚走没两步,一个服务小哥跑了出来,“请问是南洛小姐吗?” “啊?是!”南洛虽然有点懵,但很快点了点头。 小哥把手机递给南洛,“这是您的手机,沈先生叫我送来的。” “我的手机!”南洛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把手机弄丢了,还丢在那人的房间。 她捏着手机,眼神清澈懵懂,“原来他姓沈呀?” 两次见面,她好像都忘记问那人叫什么了。 “替我向三爷道谢了,下次有机会我和二爷请他吃饭道谢。”南笙朝着小哥轻轻颔首。 “我一定转达!” 说完小哥就回去了。 南洛惊讶的看着南笙,“三姐,你认识他?” “先回去吧。”南笙没准备站在天上人间门口给妹妹解惑。 刚转身,腰间就环上一只手,嗓音懒懒的,“人找到了?” 南洛再次惊讶的看着高大冷峻的男人,嘴都有点合不拢:“三……三姐,这是谁?” “你姐夫。”南笙云淡风轻的开口,拍了拍南洛的手臂,“先跟我回去。” 南洛呆呆的跟在南笙身后,上车了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姐……姐夫?” “嗯?!”傅墨言听到这两个字,眉眼舒展,浑身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南洛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喊出了声。 她小心往南笙身边靠了靠,“三姐,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家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二爷面容冷肃,一本正经的坐在靠窗位置,实际上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他也才意识到,和南笙闪婚后,两人还没见过一个南家人?! 想到当初的闪婚协议,傅墨言想穿越回去把当时的自己腿给打断! 当时南笙怕是准备悄无声息的和他结婚离婚,所以一直没提见南家人的事情。 现在也不提……难道是南笙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继续做夫妻? 傅二爷第一次患得患失,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南笙很难跟着傅二爷的思路,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视线被南洛吸引。 “一个月前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南洛一双杏眼睁的圆圆的,“二姐也不知道?” “知道。”南笙拿出钻石发卡给南洛戴上,动作轻柔,“就二姐知道。小四小五还都不知道,其他人也没说。” 南洛眼眸染笑,“那我是第二个知道的?!” 第70章 你三姐怀孕了,抱太紧了容易伤到孩子 咔哒! 发卡卡好,南笙含笑点头。 南洛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发卡,脸颊顿时染上红意,有点小女孩的气愤和娇憨。 “原来是它把我给暴露了!” 看她这又聪明又傻气的模样,南笙本来攒的一点气全都消散了。 “你偷偷回国是想干什么?” 南洛脖子一缩,南笙轻声提醒,“洛洛,缩头缩脑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 “嗯……”南洛委委屈屈的挺直腰杆,抬起头。 南笙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小姑知道你回国的事情吗?” 南洛抿了抿唇,害怕的想哭,乖乖摇头。 她胆子小,也只敢朝着南笙坦白,“我回国是想见一个网友,我没告诉妈咪,自己偷溜回来的。” 南笙倒也没急着说她,只轻声细语的问她和那个网友的事情。 “我们认识有六年了,这个月月底是他生日,我们想线下见个面。” 南洛还兴高采烈的和南笙分享了她和网友的认识过程。 南笙安静倾听着,等她说的差不多了才轻声问道:“见网友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像你说的,你可以联系我,我完全可以说服小姑。洛洛,你是不是瞒了三姐什么事情?” 南洛小脸一垮,“三姐,你怎么每次都这么聪明?!” 她连骗个人都骗不过。 南笙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骗人可不是好习惯。难道洛洛想以后三姐听到你的话就怀疑你是不是在骗人?” “当然不想!”南洛赶紧摇头。 再顽皮的小女孩碰上南笙这样温柔的姐姐,都会变得乖巧诚实,更不用说南洛本身就是个乖乖女。 “他是个男孩子,今年二十四岁了。”南洛脸颊红扑扑的。 南笙一点也不意外,轻声惊讶:“原来我们洛洛谈恋爱了?” “不,没有恋爱!”南洛小脸一片红彤彤的,肌肤白嫩透明,“我和他还没见到面呢。” “不用害羞,我们洛洛也成年了,有喜欢的人是正常事。”南笙温言软语的安抚南洛,一下就舒缓了南洛的害羞和紧张。 “洛洛可以和我说说你怎么回深城的吗?” 南笙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到时候我可能还要帮你在小姑那里打掩护呢。” 有南笙安抚,南洛被抓包的紧张羞耻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本来我们约定在国际酒店的化装舞会上见面,还特意对了暗号,谁知道我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他。” “化装舞会?”南笙眼眸一垂,语气不变,“然后呢?” 南洛叹了口气,“他说家里出了点事,我们就又约了一次见面。他说约在天上人间,我当时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会所,等我来了又没找到人,我就想回去,结果看到二姐你和……姐夫。” 她当时吓得魂都没有,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躲着。 下意识就打开身边的门钻了进去。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躲在了房间的沙发后。 南洛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沈先生是怎么发现她的? 她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然,南洛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对她来说,沈先生就是生命里的过客,两人有一丢丢的缘分,机缘巧合下见了两次面。 但南洛很清楚的知道沈先生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还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虽然他长得挺好看的,但她还挺怕和他待在一起的。 “两次见面都没见到人呀!?” 南笙露出一丝惊讶和苦恼,不经意问道:“那洛洛还要再和他约第三次见面吗?” 南洛摇了摇头。 “两次见面的地点我都不喜欢,感觉我和他的爱好习惯很不一样。 两次我们也都没见到面,也许我们缘分不够,只适合做网上的朋友。” 毕竟是南家养出来的姑娘,虽然天真单纯了点,但并不傻。 有几个优秀的姐姐做榜样,南洛其实也是个聪明通透的女孩子。 南笙却摸了摸她的头,“也许可以努力一下,再见一面。不然你千里迢迢跑到深城却扑了个空,难免会有遗憾,以后想起来了怕是会后悔。” 南洛明亮的眼睛看着南笙,小脸上有几分纠结和疑惑,“三姐,你让我再和他约一次?” 南笙点了点头,“这次你来定地点,约他吃顿饭,怎么样?”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有点叛逆。 如果南笙和南洛妈妈一样,对任何危险事情严防死守,可能南洛自己会忍不住想再约网友第三次。 但南笙主动提出让南洛约人,南洛自己又开始犹豫了。 她说出自己的疑惑,“我觉得有点不安全。” 南笙含笑看着她,“洛洛也知道不安全?要被小姑知道你悄悄见网友,还是在会所和化装舞会上,怕是得气炸了。” 南洛一想到自己妈咪炸毛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她抱着南笙的手臂蹭了蹭,“三姐,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南笙宠溺的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这次约会你主导,把一切安排好,再把秦黛带过去,有什么危险也能避免。” 南洛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和他说我是普通人,秦黛姐姐去给我做保镖,不就露馅了?” “傻丫头!”南笙无奈摇了摇头,“你可以说秦黛是你闺蜜,担心你的安全,陪着你见网友,有什么问题吗?” 南洛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水洗过一样,“嗯嗯!三姐果然比我聪明多了!” 对南洛见网友的事情,南笙一点也不担心。 “晚上我给小姑打个电话,你老实认错,哄哄小姑,我想办法让你在深城再待一段时间。” 南洛激动的抱着南笙亲了一下。 “三姐,你最好了!” 亲完就发现车子里的空气有点冷。 南洛敏感的抬头,对上傅二爷那双漆黑如墨,深沉冷冽的眼眸。 她吓了一跳,呆呆道:“姐,姐夫……” 傅墨言见她松开南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三姐怀孕了,抱太紧了容易伤到孩子。” 第71章 小朋友还挺聪明的 南洛像是被火烫了一样,赶紧松开南笙,小巧的嘴巴快张成一个o了。 “三姐,你怀宝宝了?!”南洛激动的眼睛都在发光。 南笙含笑点头,“两个月了。” “真好!”南洛激动的要跳起来了。 “到了!”萧雨的声音忽然响起,提醒了聊得正好的两人。 南笙本来还想问南洛怎么认识沈令檀的,她怕这小丫头在沈令檀身上吃亏。 现在倒不好问了。 萧雨打开门,南洛正要下车,转头就看见自家三姐夫公主抱着三姐下车。 她三姐夫虽然气质冷硬,但一身黑色西装衬的宽肩窄腰,气度非凡。 她伸手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难道这就是童话一样的爱情?” 萧雨听到她孩子气一样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进了房间,南笙拍了拍傅墨言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谁知道傅二爷换了鞋,直接抱着她放在沙发上。 “我还没换鞋!”南笙提醒他。 今晚的傅二爷有点荡漾了。 “我帮你换!” 他漆黑的眼眸明亮异常,好像只要南笙好好哄他一下,他就会忍不住摇头摆尾。 南笙无奈的抚了抚额,“嗯,辛苦二爷了。” 傅二爷屁颠屁颠的跑去门口拎鞋,完全没了往日的高冷傲气。 南笙趁机拿出手机,“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让她老人家早点休息,不要担心大哥的事情。” 傅墨言抬起她的脚,动作轻柔的给她穿鞋,嗓音漫不经心,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 “你安排就好。” 南洛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高大冷峻的男人弯着腰,单膝跪在地上,捧着她三姐的脚小心翼翼的给她穿着鞋。 南洛脑子里就划过一个想法。 如果她以后要结婚,也要找个愿意跪在地上给她穿鞋的! 嗯,还得好看点。 南家人都是颜控。 见三姐和三姐夫之间萦绕着温馨甜蜜气息,南洛蜗牛爬一样慢慢挪到前面,小声问道:“三姐,我今天睡这里吗?” 南笙正好挂了老宅电话,抬头对着她招了招手。 眸光瞥到刚要落座的傅墨言,“二爷,你先上去换套衣服吧。” 傅墨言幽幽看了南笙一眼。 南笙对他招了招手。 有外人在,傅二爷还是要点面子的,微微倾下身子,下颚线紧绷着,一如既往的冷傲,只看向南笙的眼眸中偶尔流露出几分柔意。 南笙见他端着一副姿态,怎么可能猜不出傅二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客气。 单手勾着傅墨言的脖子,眼见傅墨言眼底炸开欢喜,她勾唇轻哄道:“二爷上去等我,等我安排好洛洛了,我们一起看书。” “嗯!”傅二爷淡定直起身子,窄腰挺拔,气度矜贵冷然。 只有南笙能看到他背后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摆。 想到这里,南笙眼底的笑意暖了几分。 南洛把一切看在眼里,也为自家三姐感到开心。 “三姐和姐夫感情真好!” 南笙听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洛洛以后也会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的。” 南洛眼睛明亮,“真的?” 南笙轻轻颔首,“当然。” 她歪了歪头,“不过你要先告诉三姐,你和沈三爷是怎么认识的。” 南洛对南笙不会隐瞒,更何况她自觉和沈先生没什么关系。 “第一次我走错地方了,差点撞上妈咪派来抓我的人,我情急之下就闯进了一间包厢,那包厢当时没有人,谁知道没多久就来了两个男人聊天,沈先生就是其中一个……” 南洛不好意思告诉南笙,她当时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无处可躲,只能钻进桌子底下。 她本来想等两个人聊完再出去。 谁知道沈令檀和对方闹了矛盾,对方气的要掀桌子,南洛听到声响吓得下意识抓住了沈令檀的皮鞋。 当时沈令檀不急不恼,姿态慵懒,翘着二郎腿,唇角笑意不明的和对方对峙谈判。 皮鞋忽然被抓住,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垂眸一看,就撞上南洛无辜懵逼的小脸。 那双眼睛明亮如水,小鹿一般清澈灵动,此刻蓄着害怕和惊吓,还在努力强装镇定,双手合十,无声向他求饶。 鬼使神差的,他没把人揪出来。 等谈判结束,他看到女孩小心翼翼爬出来,朝着他道谢。 她表情的很害羞,但说话做事有条理,也很礼貌。 “先生您好,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参加化装舞会的,刚刚我妈咪派人来找我,我情急之下才躲到这间房间里的。” “我姓南,叫南洛,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什么也没听见,出了门我就全都忘记了!” 沈令檀深邃漆黑的眸光从南洛的身份证上扫过,看到女孩今年才十九岁,狭长的眉梢轻轻皱了一下。 “哪个南家?” “南氏国际集团。”南洛并没有害怕到不行,毕竟家族给了她底气。 沈令檀眼底流露几分意外,“听说南家三小姐最近在深城?” “我三姐是在深城,不过她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如果先生实在是怀疑我……我可以给我三姐打个电话。” “不怕被抓回家?”沈令檀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淡然,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极具有压迫力。 他那漫不经心的嗓音落在南洛耳边。 南洛委屈的看着他,那双大眼睛像是在无声控诉。 明明知道她怕被抓回家,还故意吓人。 沈令檀抽出一根烟咬住,银灰色打火机跃出一缕火苗,白烟笼罩在他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神秘诡谲。 南洛眨了眨大眼睛,忽然就懂了他的暗示。 眼底暖意如光,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包厢,“那我先走了,谢谢您!” 沈令檀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姿态从容矜贵,雾气渐渐消散。 他狭长漆黑的眸子盯着南洛左右摇摆的兔尾巴,忽然就勾唇轻笑了一下。 “小朋友还挺聪明的。” 南洛忍不住捂住小脸,单纯是羞耻的! 她已经从南笙嘴里知道沈令檀的身份了,也知道这人有多危险。 南小姐也好面子,回想到两次遇到沈令檀,一次比一次尴尬。 有些细节仔细想起来,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 她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实在是太丢人!我两次和他见面都这么……” 第72章 罚三天不许上床 她一脑袋埋进南笙怀里,好像这样子就可以忘记那些丢人的事情。 南笙笑着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放心,沈先生不会记着这点小事的。” 不,他记得!还记得很牢固! 南洛清晰的意识到这件事。 如果沈令檀不记得的话,怎么会在第二次见面喊她兔子小姐? 兔子小姐? 南洛脸颊红的要滴血。 她决定要把那件兔女郎的衣服给烧了,毁尸灭迹,提醒自己绝对不要再有下次了! 她都不想见那网友了。 感觉自己就是被网友给坑了! 南笙哄了她好一会儿,又亲自给南洛妈妈和沈令檀打了电话,处理了一切事情才上楼。 傅二爷已经躺在床上了,露在外面的上半身没穿衣服,线条诱人的胸膛和腹肌毫无阻碍的冲入南笙眼帘。 他刚洗了头,隐约能看见有水滴从喉结滑落,顺着线条穿过诱人的腹肌,没入更隐秘的地带。 这男人,已经开始学习花孔雀,无时无刻释放自己的魅力勾引人了。 南笙先去了洗漱间,拿了块帕子朝着傅墨言走近。 “二爷,下次记得擦完头上再上床。” 傅二爷长臂一伸,搂着老婆的腰,嗅着她身上温软馨香的气息,淡定道:“这不是等着傅太太表现?” 南笙笑而不语,动作轻柔的帮他擦着头发。 她垂眸打量着傅墨言的头发,头发又粗又硬,有点扎手。 “听说头发粗硬的人脾气都不好,桀骜难驯,骨子里都透着犟。” 南笙说话是如潺潺流水,“记得刚见到二爷时,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对傅墨言心软到心动,愿意待在傅家做傅家少夫人。 现在还能怀着孕帮傅墨言擦头发。 “人生还真是意想不到。” 正一脸享受的傅墨言听到她的话,浓眉一皱,抱着南笙放在怀里,勾着她的腰靠近自己。 “老婆,难道你后悔了?” 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有三分试探,一分小心翼翼。 “我要是后悔了,你准备怎么样?”南笙淡定扫了他一眼。 傅墨言搂着老婆的细腰,眯了眯眼,语气有几分强硬和危险,“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南笙懒懒的揉捏着他的耳朵,神情柔静,“二爷还真自信。” 傅墨言面无表情的放着狠话,“谁要是敢勾引你,我就弄死他!” 南笙把帕子盖在他头上,遮住他英俊的脸,“二爷,你有这自信,怎么还撒谎骗人呢?” 聊着聊着,又回到傅墨言骗南笙录像的事情来了。 他认错飞快认错,语气不自觉透出一丝委屈,“老婆,不是说好了原谅我吗?” 南笙轻笑着,“二爷,我是原谅你了。但撒谎的人不可能什么惩罚都不受,你说是不是?” 傅墨言直勾勾的盯着她,扯着南笙的手,悄无声息摸上自己的腹肌。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像是有吸力,手感好到让有有些舍不得挪开。 南三小姐再次见到傅二爷不要脸的程度。 为了求她原谅,他竟然还玩起了色诱?! 大概是南笙眼底的震惊太明显了,傅墨言的耳尖也红的能滴血了,他咬着牙,“南笙,你还要怎么样?” 他姿态都放的这么低了! 南笙察觉到某处变化,果断推开傅墨言的胸口下了床。 南三小姐这会格外冷静。 她笑意盈盈看着傅墨言,“二爷,原谅是原谅,惩罚是惩罚,你撒了谎不能说两句道歉就当一点事都没了,对吧?” 南笙当初还被强塞了几天夜宵呢。 幸亏她没有孕吐迹象,不然肯定被折腾的不轻。 傅墨言抿着唇,漆黑的眸子落在南笙身上,闷闷道:“你想怎么罚?” “睡三天充气床垫吧。” 傅墨言睁眼,撞上南笙满是笑意的眼眸,不敢怒不敢言。 他试着讨价还价,“三天太久了!” 南笙转身就走,顺势提醒,“二爷,你最近还是把持点。憋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说着她就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她是真心为傅墨言好。 她怀着孕,傅墨言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偏偏他又是个经不起撩拨的人。 南笙真担心哪天把他给憋坏了。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南笙决定和傅二爷分开睡一段时间。 被撩的难受的傅二爷低头看了看被子,又看了眼柜子里的充气床垫,有杀人的冲动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充气床垫挪到床上,结果还没睡熟床,又要挪回去。 南笙那态度坚定的样子,他要是不老老实实睡三天床垫,以后肯定不会理他了。 傅二爷委委屈屈的从柜子里把充气床垫拿出来,重新躺了上去。 南笙洗完澡出来,看了眼火气已经消的差不多的傅墨言,就关灯准备睡觉。 “不是说要看书吗?”傅墨言沉着嗓子开口,语气冷淡。 倒是透出一股别扭。 “嗯……”南笙正想说什么,电话忽然响了。 她正在梳理刚吹完的头发,手不方便,“墨言,你帮我看一下是谁。” 傅墨言抬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皱了皱眉,“没备注。” 南笙理着头发,柔声道:“你帮我接一下,开外放吧。” 傅墨言听南笙的话,接通电话点了外放。 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像利刃穿透手机。 “南笙你个贱人,非要逼死我们陆家人你才甘心?!”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差点害死了陆知还不够,还要逮着小鹿欺负。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后妈,你和傅墨言狼子野心,打的什么算盘当别人不知道?!” “我听说你被人退了三次婚,傅二爷也是脑子有病,被人玩烂了的女人还当个宝一样,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傅墨言就甘心当这个剩王八?!” 砰! 手机被傅墨言狠狠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下一秒,南笙就落入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中。 “乖,别怕!”傅墨言向来冷硬的嗓音沉沉落在南笙头顶。 第73章 她要去私会外面那个野男人?! 平静轻柔的声音下压抑着滔天的愤怒。 在南笙看不见的地方,傅墨言面色黑沉,眼眸锋芒锐利,杀意滚滚。 南笙靠在他怀里,汲取傅墨言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嗅着他身上醇厚清冽的气息,只觉得万分安心。 她反手抱着傅墨言,还出声安慰他,“二爷,别生气,我没事的。” 傅墨言被她这一声哄的,眼眶都红了。 他小心翼翼讨好的老婆,连走路都怕累着的老婆,竟然被陆家那群蠢货指着鼻子骂。 还骂他剩王八? 傅墨言英挺的脸上满是霜色。 他冷冷笑着,安抚着南笙,“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南笙捏住傅墨言凌厉的骨腕,轻声问道:“墨言,你想做什么?” “让陆家的人彻底闭嘴。”傅墨言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怒意。 他真正生气时,喜怒都不会浮现在脸上,浑身散发的气势却强的摄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房间蔓延。 这才是深城传闻中,人见人怕,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傅二爷。 南笙看似温婉柔弱,其实性情坚毅沉稳。 今晚这通电话只是让她稍微产生点怒意,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这点子怒意在傅墨言第一时间冲上来安抚她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更享受傅墨言这种无条件的保护,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安全感,帮她遮挡了外界的所有风雨。 这是南笙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她搂着傅墨言的窄腰,感受他宽大滚烫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背,无声的安抚,心中格外安宁满足。 这个男人,你说他是个粗心大意的直男,他也确实粗心,还笨手笨脚。 可偏偏有时候他下意识的行为,强势的呵护,将人的心暖的滚烫。 “墨言,晚上你陪我睡吧。” 傅墨言正在安抚南笙,听到这个要求,二话不说应了。 抱着南笙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我去让刘妈来收拾一下。” 他正要离开,南笙勾着他的脖子,在他侧脸轻吻了一下。 “刚刚二爷抱着我,我很喜欢。”她眼眸明亮,像窗外高悬的那轮月,还多了几分暖意。 “你是我老婆,我肯定得护着你!”傅墨言理所当然的开口。 他被南笙看的心尖发软,又忍不住心疼。 一想到刚刚那人骂的话,傅墨言就恨不得那废了那人。 南笙要真恶毒点,也不会给她胡说八道的机会。 “刚刚那通电话,应该是陆菲打的,就是不知道她哪里弄来我的电话号码。” 南笙记忆力不错,对陆菲的声音还有点印象。 陆家大概也只有她这个从小被千娇万宠的女儿才敢做这样的事情。 “放心,我会处理。”傅墨言低声哄着老婆,生怕她被气到。 两人十指相扣,指尖勾着心尖,互相安抚。 等刘妈收拾完东西,萧雨又送了台手机过来。 刚插上卡,又来了个陌生电话。 傅墨言拿着电话,脸黑成如墨,按下了接听键。 就听到对方焦急又亲昵的声音,“小笙儿,我来深城了,不过我钱包弄丢了,你快来接我一下。” 傅墨言面无表情的捏着手机。 听声音,是个男人,还和南笙关系很亲近,大晚上丢了钱包第一反应就是找南笙帮忙。 傅二爷等那边的人说完话,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好,我是南笙的丈夫,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你的话我会转达的,请问你是?” “骆之行!” 对方大概是被刚刚那段话的内容给震惊到了,下意识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傅墨言差点把新手机给捏碎,一张脸僵硬冰冷,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不比陆菲打电话辱骂时淡定。 骆之行,南笙的第二任未婚夫! 他才和南笙的关系好一点,南笙的前未婚夫就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刚解决了个沈临风,这会又冒出个骆之行,不会过段时间那个消失已久的第一任未婚夫又会出现? 傅墨言想到南笙三个未婚夫的资料,整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镣烤。 又愤怒又委屈,偏偏一句话都不能说,不然显得他太小心眼了。 南笙靠在床上,看着傅墨言的表情一次变得比一次难看,活像是正在遭遇人生大劫。 她勾了勾男人细长的手指,“谁打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南笙刚说完,傅墨言的大掌包裹在她脑后,薄唇吻了上来。 这猝不及防的一吻,让南笙有点茫然。 傅墨言像是憋狠了,这一吻吻的又急又狂,似乎想将南笙一口吞下。 他紧紧扣着南笙的后脑勺,似乎要吻她至死。 疯狂吞噬她体内的每一寸空气,动作越来越凶狠,浓浓的占有欲编织成细密的网,几乎将南笙困的窒息。 这样凶狠的傅墨言,她也是第一次见。 她下意识的挣扎,手指不小心在傅墨言脸上挠了一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在他冷白的脸上。 傅墨言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冷硬凌厉的面庞寒霜覆盖,只那双漆黑深沉的吓人的眼睛里盛满委屈和控诉。 “南笙,你真要给我戴绿帽子?!” 南笙要气笑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她被吻的嘴唇发红,微微肿着,呼吸也格外急促,差点没在傅墨言怀里窒息死亡了。 傅墨言的情绪起伏就是从接了电话后。 这狗男人,肯定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傅墨言一个翻身,睡在南笙床边,赌气似的拿着被子盖在身上,侧身给了南笙一个后脑勺。 冷冰冰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你的前前任未婚夫骆之行,他说钱包丢了,让你亲自去接他!” 南笙靠在床头,轻声笑了起来,“二爷,你刚刚砸的怕不是手机,而是醋瓶吧?不然房间里怎么像是被酸味腌透了?” “呵!”傅墨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南笙淡定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边找衣服。 傅墨言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能清楚猜到南笙在干什么。 她下床了! 她在换衣服! 她要去私会外面那个野男人?! 傅二爷要炸了! 第74章 能拧出一把醋汁 南笙才换完衣服,后腰就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结实而有韧性的腹肌印在她后背,腰间多了一条手臂。 她手下意识搭在傅墨言手臂上,抚摸到凸起来的青筋,忍不住想笑。 她歪头看向傅墨言,“二爷,帮我拉一下拉链?” 话音才落,南笙就感觉拉到一半的拉链又被扯了下去,后腰到脊背处裸露在外面,一阵清凉。 狗男人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你要去接人?”他语气低沉,每个字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南笙点了点头,顺便邀请,“二爷要一起吗?” 青筋要炸的傅二爷毫不犹豫就想拒绝。 但一想到南笙大半夜独自去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前前未婚夫,傅墨言心尖就开始蔓延一股酸味。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南笙和骆之行又看对眼了怎么办? 要知道,骆之行可是南笙的好友,两人从小认识,和第一任未婚夫解除婚约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是骆之行陪着南笙度过最艰难那段时光。 傅二爷越想越醋。 既酸骆之行陪伴南笙度过这么重要的时刻,又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南笙,可以直接跳过前面三个未婚夫把她拐回家。 “去!”他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他要是不跟着一起去,谁知道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什么的? 一想到南笙和她的前前未婚夫待在一起,回顾以前的日子,以前的感情,以前的经历……傅二爷感觉自己拧一拧,能拧出一把醋汁。 南笙看着傅墨言脸上表情变化,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二爷,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我信你,但我不信别人!” 傅墨言冷着张脸,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我老婆这么好,外面多得是野男人想勾引。”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别告诉我以前没人追你?” 南笙牵着他的手,重新放在后背,“帮我把拉链拉起来。” 顺便回答了傅二爷的问题,“以前确实有很多人追我。” 咔嚓! 拉链被傅墨言直接扯坏了。 南笙是真没想到傅墨言的酸劲能这么大。 “好了,不逗你了。” 她勾着傅墨言的腰,抬头看着他,“二爷,喜欢我的人再多,我也都不喜欢,不在意。我现在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在意的男人也只有你。” “二爷能无视别的女人勾引,难道就觉得我不能无视别的男人勾引?就一定觉得我会给你戴绿帽子?” “当然不是!”傅墨言本来微微上扬的唇角一顿,赶紧哄人,“可是这人是你的第二任未婚夫。” 他还和南笙很熟,熟悉她的过去,熟悉他一无所知的南笙。 傅墨言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了解南笙更多,了解南家,了解南笙经历过什么,在哪里长大,有哪些朋友,彻彻底底的参与到她的生活中去。 “和骆之行订婚,当初只是权宜之计。” 这句话一出来,傅墨言的眼睛漆黑明亮,像外面闪耀的星辰,里面燃烧的炙热火焰差点将她燃烧。 南笙推了推他,轻声哄道:“我不去了。” 傅墨言搂着她的细腰,智商终于上线,“我让萧雨去接他,把他安排好了,明天我们一起请他吃顿饭。” 傅二爷难得一次展露大度胸怀,“他就算不是你的未婚夫了,和你应该也还是朋友。到时候你带我过去,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南笙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怀疑,“二爷不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吧?”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傅墨言薄唇紧抿,淡淡看着南笙。 南笙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 南笙本来就没准备去接人,她只是换了件睡裙,但傅墨言醋意上头,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把她的拉链给故意扯坏了。 说他明天见到骆之行会有分寸? 南笙真不敢相信。 不过今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南笙也知道他气到了。 换了件睡裙,南笙钻进被子里,扯过背对自己的傅墨言,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 温香软玉直接钻入傅二爷的怀里,傅二爷那一腔憋闷酸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笙头靠在他温热有弹性的胸口,听着傅墨言的心跳,没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她正要睡着了,一股滚烫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狠狠吻住,薄唇侵吞她的每一寸领域,一下子就从唇瓣到脖子,再到锁骨。 南笙都懒得睁眼,轻笑一声,由着傅墨言动作。 反正最后难受的不是他。 事实证明,南笙想的太简单了。 傅二爷最后把自己撩拨的受不了了,牵着南笙的手使劲哄人。 “老婆,哄哄它?” 南笙困得睁不开眼,身边的傅墨言滚烫的像个火炉,抱着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还哄他? 南笙想一巴掌拍死傅墨言。 贴着后背胸膛像是火烧一样,傅墨言一声声的叫着老婆,嗓音又哑又沉,像是在弦摩擦,撩人至死。 南笙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傅墨言脖颈间青筋隆起,透出一股浓浓欲色,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一声声沙哑的喊声最终落在南笙锁骨间,成为一个个展翅欲飞的印记。 第二天傅墨言没有成功约到骆之行的饭。 因为骆之行来去匆匆,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深城了。 早上去公司时,傅二爷心情非常好。 明明还是那张冷脸,一路走过公司,员工们却好像能感受到阳光灿烂气息。 尤其是老板今天一反常态,竟然还让他们提前下班了! 社畜们在欢呼,只有萧雨顶着黑眼圈叹了口气。 同样是打工,别人可以提前下班,他就要半夜去会见老板情敌,完了还要加班调查老板几任情敌的情况。 太苦逼了! 萧雨打起精神,走进总裁办,还以为傅总又要吩咐他什么艰难的任务,差点被迎面而来的惊喜砸晕了头。 他涨工资了! 以至于傅墨言又丢给他几个艰难任务,萧雨都没有一点怨言,离开办公室时精神奕奕。 这下公司的人全都确定老板今天铁树开花了。 第75章 被老婆嫌弃了 骆之行离开了,傅墨言不需要防备情敌了,但他也没能闲下来在家陪老婆孩子。 陆菲的那通电话,简直是往傅二爷心窝戳。 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傻。 特意挑半夜给南笙打电话,就是专门气南笙的,要是能把南笙气的流产住院,那才如了她的愿。 她也算准了南笙的性格。 猜到南笙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和傅家人告状,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吞。 真要出事被傅家人知道了,没亲耳听到她骂的话,只会觉得南笙心气小,不过是被人说了几句就流产了。 她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电话会被傅墨言接了。 她骂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漏的进了傅二爷耳中。 傅墨言真狠起来,不留半点情面。 他在一夜之间把陆家所有的产业都给连根拔起,逼得陆家老爷子亲自派人押着陆菲来南笙面前道歉。 道歉这种事,南笙能接受一次,但不接受第二次甚至是无数次。 她拒绝见陆菲。 而且南笙也隐隐知道傅墨言这回不准备善罢甘休,他已经联系上了那位沈家三爷。 沈家在港城的地位举足轻重,只要沈家出手,陆家的根基都得动一动。 既然傅墨言这么护着她,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背刺的事情来。 陆家老爷子也是真的狠。 南笙不肯见陆菲,他就让人把陆菲押着跪在傅家老宅外面。 正好碰上深城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陆菲就在雨里跪了三天,最后被傅墨言派人丢回港城了。 据说当时还烧着高烧。 他大概还给陆家留了话,当天就把陆家老爷子气倒了,连夜送去了医院。 南笙还没行动,就感受到了傅墨言强势的庇护。 她见傅墨言忙的脚不沾地,就安心的扮演起来贤惠妻子,每天都去公司送饭。 显然比起送饭,傅二爷更馋美色。 每次都要抱着南笙黏糊好半天才肯放人。 在外雷厉风行,果敢果决的傅二爷到了南笙面前,变成了一只爱撒娇粘人的大狗子。 南笙推都推不开的那种。 每次出办公室前,她都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整理妆容,免得被公司的人看出什么,流传出一些桃色新闻。 南笙不知道,公司里的人早就传遍了她的消息。 谁都知道,小半个月没经历过疾风暴雨的洗礼,都是因为总裁夫人及时‘灭火’。 公司还给她取了个外号,温柔牌灭火器。 时间一晃而过,南笙迎来了第一次产检。 这两天傅墨言在外面出差,南笙提前和他说过,但出差事发突然,南笙也不可能因为傅墨言有事就不去产检了。 她还不至于把生活全都挂在傅墨言身上。 傅老夫人大概是担心她身边人手不够,特意又把朝云给送了过来。 有秦黛和朝云在身边安排,南笙几乎没什么事情要做。 来医院主要是检查孕酮和照b超。 “孕酮数据正常,这是报告单,记得坚持每天吃叶酸。”医生柔声嘱咐着南笙。 南笙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看,找到医生说的胎心胎芽,正在研究,一道冷风席卷而来。 腰间多了一只熟悉的大掌,落入温热的怀抱。 南笙自然的靠在他怀里,露出一抹惊讶又喜悦的笑,“你回来了?” “嗯。”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傅墨言下意识在南笙细腻柔嫩的侧脸留下一个轻吻。 他今天穿着衬衣和西裤,外面披了件黑色大衣,五官凌厉冷酷。 一双大长腿,走路时步履生威,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冷硬强势。 一路过来,许多人被他气势震慑,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正面。 谁知道一进房间,傅墨言瞬间破碎一身冷硬,轻吻落在南笙脸颊,化作柔情蜜意,眸光滚烫灼热。 铁汉柔情,大概就是这样。 秦黛和朝云自觉离开房间,顺势关上门。 “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吗?产检又不是只有一次,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容易累坏身体。”南笙声音温柔似水,手指轻轻拂过傅墨言的脸颊。 行程匆忙,他就算长得再英俊,也免不了多了几分疲惫。 这几分疲惫不损傅二爷的英姿容貌,倒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南笙还有些心疼。 傅墨言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忍不住再轻吻了一下,沙哑的嗓音无比诱人,“想你了。” 南笙心尖酥酥麻麻,像是泡在蜜糖水里。 “二爷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难道是在外面学的?” 傅墨言心里大喊误会,他闷闷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真实想法,难道这也不行?” “嗯,行!”南笙笑着应她,嗓音温柔,含着丝丝宠溺。 傅墨言脱去风衣外套,把南笙圈在怀里,接过她手上的报告单。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名堂,“这图怎么看?” “诺,这里就是宝宝!”南笙莹润的手指指向某处。 傅墨言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这么小一点?怕是比豆芽还小。” 南笙轻笑着,“应该就一颗绿豆大小,慢慢来,会长大的。” 傅墨言听了后,眼睛骤然发亮,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的小公主慢慢长大的样子。 检查完,两人就准备回去。 南笙提起了被搁置的一件事,“我们过段日子去一趟澳洲吧。” 澳洲那边传来消息,陈蕾这次跳楼情况比较严重,后续做了两次手术,还是半身瘫痪。 她自己又每天疯疯癫癫折腾,小命去了半条,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南笙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边有意无意瞒着她,她没能及时了解到消息。 更没想到她都这么严重了,还不忘记搞事情,折腾别人。 傅墨言单手护着南笙腰间,言简意赅:“全听你的。” 南笙忍不住打趣,“二爷变得是不是太快了?以前我找你去澳洲,还得提前和你预约呢。” 走到车门位置,傅墨言顺势抱着南笙放在椅子上,手臂却放在她腰间,人半低着头,将她困在怀里。 蝴蝶一般的轻吻,滚烫两人的心尖,视线对视,有股炙热的情绪在翻滚。 “还记着以前的事呢?” 他沉着嗓子,音调低沉磁性,与南笙鼻尖相蹭,动作亲昵,像是在哄人。 “只是忽然想起来,打趣一下而已。” 南笙手靠在他胸口,手指抚摸着他线条流畅的面容,似是感叹,“二爷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以前她拿事情打趣傅墨言,傅墨言总是像头炸毛的猫一样,各种借口哄人都来,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现在倒是脸皮厚了,干脆摆烂。 南笙打趣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 听见老婆话里的嫌弃,傅二爷顿时紧张了。 托着南笙的手指轻轻吻了下,嗓音沉沉浮浮,“老婆……” 第76章 小兔子见网友 带着婚戒的手指勾缠在一起,黏蜜暧昧,挠动人心尖。 明明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两个人的感情就是越来越浓烈。 傅墨言确实很忙。 陪着南笙孕检完,他又埋头进入繁忙工作里去了。 幸亏这段时间有南洛在,陪着南笙,不至于让她太无聊。 傅墨言非常主动的把自己的所有卡都送到南笙手上。 “你要是在家待着闷了,就和小妹出去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或者叫人送上门来挑也可以,别累着自己了。” 南笙捏着卡,朝他摆了摆手,“知道,你快去上班吧。” 傅二爷不依不舍,硬是又从老婆这里哄到了一枚香吻才肯离开。 那昂首挺胸,阔步带风的模样,满是意气风发。 他就算人在公司,也不忘时时显摆自己的存在感。 隔三五个小时就让人给南笙送东西来。 有当季珠宝服饰,有某家网红店的小吃,还有新鲜水果……好像他在公司就在琢磨南笙的吃和穿了。 南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一切。 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未来丈夫的模型。 她被南笙带回别墅后,就和网友约了一周后吃饭。 时间越临近,她就越紧张。 明天就到了要见面吃饭的时候了,南洛缠着南笙,“三姐,你陪我一起去吗?” “怎么,害怕了?”南笙正在看一份评估文件,抬手揉了揉南洛的小脑袋,“放心,有秦黛在,没什么可怕的。” 南笙虽然在家,但也不是闲的没事。 南氏集团的重心要从国外移国内,前期需要调研、考察一系列的事情,这些都要她安排。 她还想先在深城投资试水,其实也很忙。 南洛和网友见面那天,她也正好去见个老朋友。 南洛蹭进南笙怀里,“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害怕……” 南笙无奈摇头,“你定的地方是高级餐厅,四周都很安全,又有秦黛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会有危险的。” 南笙多聪明的一个人,南洛一皱眉头,她就知道这小丫头在担忧什么。 “是怕见了面后,以前营造出来的形象全都破碎?怕他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一腔喜欢付诸东流?” 南洛埋头在南笙怀里,轻轻点头。 她其实不傻。 前两次见面,她就隐隐感觉这位相识六年的网友可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两次无疾而终的见面,说是意外,更多的像是戏耍。 还透露出两人完全不同的兴趣爱好。 与对方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一面截然不同。 南洛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是立体的,她见到的那些,也许只是别人想让她看到的。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点害怕见到对方。 南笙眼底温柔一片,“那你就更应该去见一见了。” 南洛好奇抬头,眼里满是好奇,像是刚踏出笼子,满是天真纯粹的小兔子。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有你亲自去见了,才能确定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就算他真的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起码你也为这六年的感情划下了圆满的句号,以后再回顾这段缘分,不会后悔。” 南洛认真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悦耳,“我听三姐的。” 第二天下午,南洛很早就做起了准备。 她哄着秦黛帮她化个妆,搂着秦黛的手臂撒娇,“秦黛姐姐,你帮我化的成熟点,免得他把我当小孩子看!” 秦黛无奈,只能答应她。 等折腾完,发现时间有点晚了,又急匆匆的赶出门。 到达目的地七号星空餐厅,南洛牵着秦黛的手,找到位置时,笑意有些僵硬。 因为坐位上不止一个人,而有四个人,三男一女,打扮的都很潮流,眉宇间流转的自信锐气,随意的姿态流露出不羁气息。 看几人的穿着打扮,都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南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来对方也和她隐瞒了身份。 在家的时候隐隐有些后怕,等真正见到人时,南洛反倒淡定了。 她落落大方的上前,“你们好,我是涂涂小兔,你们谁是弯弓射狼?” 这句话一出,四人骤然发笑,好像南洛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 南洛不羞不恼,静静的看着这四个人,倒是显得他们刚刚笑的很傻逼。 坐在中间的男人浓眉俊眼,气质张扬,透出几分桀骜不逊,“我就是!” 他旁边的女生笑意张扬,“谢骜听说你担心一个人见网友不安全,特意找了我们几个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南洛轻轻摇头,“不会,我也带了朋友过来。” 南洛预定的卡座是四人的,虽然位置很宽,但这四个人坐姿不羁,把空间霸占的差不多,硬是没给南洛和秦黛留个空间。 “早知道你们要来四个人,我该定个包厢的。”南洛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才好。 这里的位置都要提前预定,现在去定也不知道有没有空位。 “呦,嘴上说着不介意,还不是嫌弃我们人来多了?”其中一个男生挑眉戏谑,朝着谢敖使眼色。 谢骜旁边的女孩子也笑了笑,“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毕竟确实有点打扰了。” 说着,三个人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直没开口的谢敖懒洋洋的吐出两个字。 “坐回去!” 其他三个人听了这话立马就不动了,屁股又挪回了原位。 谢骜终于舍得动眼皮子,睨了南洛一眼。 这一眼,眼睛有点挪不开了。 第77章 无疾而终的情愫 南家人都有一副好相貌。 南洛现在又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肌肤莹润白嫩,眼眸澄清水亮。 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松散的鱼骨辫,搭在一侧,系着嫩绿色的丝巾,配着同样色调的碎花裙。 她打扮的很清新自然,灵动的表情增添几分俏皮,兀一进入餐厅,像是一阵清风吹拂过来。 谢骜愣了几秒,别扭的移开目光,“我让人再开弄一桌,你们坐另一桌吧。” “谢谢。”南洛礼貌的道谢。 谢完后她才发觉不对劲。 今天是她见网友请吃饭,现在网友自己组了一桌,她和秦黛一桌吃饭,这叫怎么回事? 南洛生活经验少,一时间被这奇奇怪怪的安排给难住了。 谢骜旁边的女生笑嘻嘻道:“放心,这餐谢少付钱,不用担心把你的钱包掏空。” 这话说得,好像南洛站在原地就是在担心他们人多会付不起钱一样。 南洛和网友相处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只是说自己是个普通家庭。 这次吃饭特意定了个高级餐厅,也是打算和对方坦白。 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想,觉得这顿饭真吃下去也没意思。 “谢骜是吗?” 她亮澄澄的眼眸盯着谢骜,“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三楼有个小花园,可以耽误你五分钟吗?” 谢骜身边嬉笑的三人顿时没了声响,三双眼睛瞬间投向南洛,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嘲讽和戏谑。 南洛心里有点难受,不是因为这些人,而是为自己那六年懵懂的情愫感到难受。 谢骜犹豫几秒,点了点头,“行,就五分钟!” 其他人都面露惊讶,谢骜身边的女孩子还下意识伸手去扯他,“谢少?!” 谢骜扭头,垂眸看着她的手,挑了挑眉。 女孩下意识的松手。 南洛对着秦黛道:“秦黛姐姐,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秦黛皱了皱眉,她的主要任务是保证南洛的安全,不跟在南洛身边,要是发生意外都赶不及。 谢骜看见两人磨磨唧唧,有点不耐烦的开口:“走不走?”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堂堂谢少什么时候等过人? 南洛摇了摇秦黛的手,秦黛无奈,摸了摸她的头,“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在谢骜和他的朋友耳中怎么听怎么刺耳。 秦黛和年轻的南洛可不一样。 她叮嘱完人,淡定的坐到谢骜的位置,抬手招了招服务员,“您好,可以给我上餐了。” 其他三个人一脸懵逼。 刚想说什么,秦黛已经先发制人,她学着南笙温婉礼貌的笑,“几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这餐是洛洛专门替网友点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从容不迫的喝起茶来。 秦黛跟着南笙不知道见过多少大场面,应付几个毛还没长全的年轻人,简直是得心应手。 南洛跟在谢骜后面,两人上了三楼的露天小花园。 三楼一半是包厢,另一半是个小花园。 小花园中心位置还单独摆了三四个vip餐桌,只有两个客人正在用餐。 穿过缠花拱门时,南洛瞥了一眼,总觉得其中一个背影有点眼熟。 不过她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谢骜走到小花园边缘,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姿态慵懒邪肆,有着少年的朝气和不羁。 四周摆着盛开艳丽的玫瑰,不远处正对着河面,河上灯光耀目,像无数碎金浮动。 一缕清风吹来,玫瑰香气氤氲入骨。 南洛走到谢骜对面,抬头撩起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在谢骜猝不及防中,她弯腰朝着谢骜鞠了一躬,声音诚挚的开口:“谢谢你!” 谢骜被她这个动作弄的猝不及防,栏杆上的手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谢骜的声音略显锐利,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南洛说出这句话,一直压在心底的郁闷难受像是瞬间消失,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抬起头,笑意灿烂,眸子里像是藏着星光。 “谢谢你在我最难受的那段时间安慰我、开导我、陪着我从黑暗中一点点走出来。” “我已经去过毛里求斯看海了,和你说的一样,海底珊瑚真的很美,我拍了好多照片,选了最漂亮的几张,写下了我对你最美好的祝福。” 夜风轻拂,撩动南洛耳畔的碎发,她年轻娇嫩的面容上笑意嫣然。 她打开手上的包,拿出被精心包裹好的信封递给谢骜,再次说了一声,“真的很谢谢你!” 她歪了歪脑袋,娇俏又明媚,“对了,还忘记了一件事。祝你生日快乐!祝24岁的你,长命百岁!” 她从国外偷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声谢,这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即便前两次见面都无疾而终,还隐藏着戏弄和欺骗,她都忍下了所有委屈,坚持到了第三次。 说完这些,埋藏在心间六年的情愫瞬间烟消云散。 谢骜捏着泛着香气的粉色信封时,整个人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他喉咙哽了哽,想到家里的另一个人,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 只是喉结滚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不用谢……”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南洛站在栏杆旁吹了会风,河边有船笛呜呜的声响,还有人委屈的哭咽声,她粉嫩的唇勾起,一抹轻笑从唇边泄出。 笑容持续了十几秒,她又耷拉下脑袋,小脸上满是失落难受。 她还是做不到三姐那样云淡风轻。 期待了六年的见面,破碎的比镜子落地还快。 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给秦黛发了条消息,转身漫无目的的走着,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水意。 完全没注意到垂花拱门上斜靠了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点燃的烟,猩红的烟火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神秘危险。 男人半边高大的身子笼罩在黑暗中,狭长慵懒的眸光落在南洛身上,看着她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 第78章 不许叫我兔子小姐! 啧! 刚刚还像春天刚抽枝的嫩芽,生机勃勃,明媚张扬,转眼就变成了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南洛正处在发呆中,一点也没意识到前面有人,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 完全没注意脚下的阶梯。 “啊!” 脚下一绊,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 南洛的手还下意识的往前一扯,下意识想抓住一样支撑物。 做完这一切,她下意识闭上双眼,等着惨痛的教训来临。 腰间忽然多了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掌,那只手掌稍稍用力,就托着她的腰把人扶了起来。 膝盖磕在地上时,猝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不过还好,脸和身子没砸到地上,不然她就要上演一个五体投地了。 南洛咬了咬唇,忍着痛想向托着她腰的人道谢。 一抬头,就对上沈令檀那张俊美无铸,慵懒成熟的脸。 这张脸,南洛见过三次,三次都是要去和网友见面,还一次比一次难堪。 想到前两次的丢人经历,又想到自己差点在沈令檀面前摔的五体投地。 南洛眨巴了眼睛,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豆大颗的泪珠簌簌落下,粉嫩嫩的唇瓣紧抿着,眼底蒙着一层水雾。 沈令檀也没想到南洛迈了两层阶梯,会摔在第三层。 他正等着这小朋友路过,结果她就猝不及防摔在他面前。 他已经以最快速度伸手去扶了,可惜只来得及扶住上半身,自己的裤子还被她扯住往下拽。 沈三爷俊眉微皱,低头就撞上南洛水汪汪的眼眸,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要钱的往下滑。 他不动声色扯住南洛的手,想解放自己的裤子,南洛也有了动作。 已经丢脸三次了,南洛索性就开始摆烂了。 她松开了沈令檀的西装裤,直接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沈令檀的腿,头靠在上面就开始哭了起来。 沈令檀:“……”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沈令檀的裤腿,温热的湿感浸透西装裤,到肌肤时变得炙热无比,一寸寸点燃扩张。 这个姿势实在是不雅,隔壁有一排玻璃墙,包厢里的人隐约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沈令檀揉了揉眉心,嗓音疏离冷淡:“兔子小姐,你再哭下去,别人都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南洛猛地抬起头,小巧的鼻尖红红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红了一圈,还真有点惹人心疼。 她一脸倔强,凶巴巴的喊道:“不许叫我兔子小姐!” 稀罕! 这还是沈令檀第一次见温顺乖巧的小朋友发脾气。 沈令檀斯文颔首,慢条斯理的开口:“那南小姐,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哭?” 往常沈令檀说出这句话,南洛一定会羞愤的拒绝。 但今天她经历了几重打击,正伤心着,脑子也不太灵光,就顺势点了点头。 她还哑着嗓子,委屈巴巴道,“可是我腿好痛,动不了。” 眉毛轻轻蹙着,像是在思考怎么爬起来。 女孩做着这个表情,格外纯粹可爱,像一只挠爪子的小猫咪。 下一秒,南洛膝盖间就多了一只手,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气沁入鼻尖,搅乱她本就混沌的大脑。 腰间的手掌结实有力,稳稳的托住她,用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把南洛抱了起来。 沈令檀很绅士,稳稳抱着南洛,又掐准了两人的距离,不会显得过分暧昧。 泪眼朦胧的南洛呆呆看着他,连哭都忘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令檀嗓音疏冷,有几分散漫,“南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 南洛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拒绝,“不要!” 见沈令檀不听她的,还在大步往前走,她也顾不得分寸,伸手扯着沈令檀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求助。 “我三姐看到我这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她现在肚子里怀了宝宝……我不想让三姐担心。” “沈先生,你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挣扎着要下来,沈令檀也没有强迫,顺势把她放在小花园中心的椅子上。 他自己则在对面坐下,隔着一张桌子,他疏离又不失风度的问道:“需要我叫服务员帮你拿点药揉揉吗?” 虽然没亲眼看见南洛的伤,但以沈令檀的经验,南洛摔得不算重,顶多是一些擦伤。 南洛抬了抬腿,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的腿能动,没瘸呢!” 她声音娇软活泼,有少女特有的朝气,很干净温柔的一种嗓音。 大概是刚刚哭过,这会清脆的嗓音有点哑,听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小猫懒懒的叫嚷。 “我不用去医院了吧?” 南洛给沈令檀证明自己的腿很好,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令檀手臂搭在椅背,格外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宽肩蜂腰,脖颈修长,衬衣扣子扣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冷淡。 听到南洛的话,他薄唇微微勾起,嗓音清淡,“南小姐没事就好。” 南洛瞬间眉开眼笑,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 大概是怕沈令檀误会什么,她一边哭一边解释,“我就是有点难受,让我哭一下,哭完我就好了。” 沈令檀见过很多女人哭,有哭的梨花带雨的,也有哭的风情万种的,但鲜少有南洛这种。 明明一脸伤心,哭的不能自已,抬头看自己时还下意识扯出一抹乖巧笑。 又哭又笑的样子倒不滑稽,反倒有几分单纯可爱。 她简单的心思在沈令檀面前一览无余。 沈令檀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洛哭,还贴心的递过去一块帕子。 南洛稀里糊涂的接了过去,擦着眼泪,擦着擦着,她就哭不出了。 “你这人好奇怪,为什么要看着我哭?” 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一脸无辜可怜的小模样。 哭后的南洛眼眸明亮漆黑,像是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子一样,清澈无比,一眼就能看到底。 还能倒映出沈令檀成熟俊美的面容。 沈令檀喉结滚动,眸色暗了一分,手指无意识的滑动腕间的紫檀手串。 第79章 南小姐要是喜欢,也可以留着当纪念 “南小姐,你弄脏了我的帕子,打算怎么还?”沈令檀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南洛捏着帕子,低头一看,湿透了大半张,她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绯红。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识把帕子塞入包里,还特意拉上拉链,往身后一塞。 好像这样沈令檀就看不见了一样。 南洛抬了抬小胸脯,理直气壮道:“等我回家洗干净了给你!” 沈令檀不置可否,似笑非笑道:“南小姐要是喜欢,也可以留着当纪念。” 毕竟意义不一样。 南洛的小脸上满是疑惑,“我留着它当什么纪念?”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沈令檀在调侃自己今天差点在他面前摔了个大马趴,还抱着他的大腿哭的糗事。 小脸蛋一瞬间从绯红变成通红,两颗水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瞪着他,里面有烈焰在燃烧。 “你好过分!” 回想自己干的那些丢人事,南洛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瞪人时,圆而翘的眼眸明亮无比,两颊有股红意蔓延到瓷白细腻的脖颈,浑身上下都是勃勃生机。 大概刚刚哭过,眼角周围还染着红意,小嘴抿着,鼻腔里轻轻哼着一声。 生气的模样,还真像自家侄女养的小奶猫。 “您好,您要的药膏拿来了!”服务员及时出现,阻拦了南洛的脸颊继续红下去。 南洛接过药膏,礼貌的点头,“谢谢。” 转头盯着沈令檀三秒,南洛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这会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姑娘。 南洛见沈令檀没有走意思,小心翼翼掀起裙摆,露出膝盖。 看到那一大片的青紫痕迹时,整个人都是呆的。 “好像……有点严重哦?”她喃喃自语道。 南洛第一反应是回家能不能瞒过南笙。 面色淡漠的沈令檀也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没想到就那么轻轻一摔,会这么严重。 大片的青紫痕迹沿着膝盖往周围蔓延,裙摆遮掩了地方,有往大腿蔓延的趋势。 女孩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细腻如牛乳,更映衬的那些青紫狰狞可怖。 南家的小姑娘,还真是养的娇气。 沈令檀指尖摩挲,冷白的腕骨搭在黑铁的扶手,嗓音冷冽,“你这伤,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南洛这下不敢再逞强了,呆呆的点头,“我去找秦黛姐姐。” “秦黛?”沈令檀挑眉,“有人跟着你来?” 南洛乖巧点头。 “还不算笨。”沈令檀停下了起身的动作,鼻腔里轻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忽然响起,瞥了一眼,浓眉微皱。 南洛善解人意开口:“你有事可以先忙,我也去找秦黛姐姐。” 说完就拎着包起身,一瘸一拐的准备下楼。 头顶朦胧的灯光打在沈令檀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眸光漆黑深邃,盯着南洛的离开的背影,不动声色酝酿着浪潮。 良久,他勾出一抹浅到几乎微不可计的弧度,危险气息悄无声息的蔓延。 真是个没良心小家伙! “秦黛姐姐!”南洛一瘸一拐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正好上楼的秦黛。 她欣喜的喊出声。 秦黛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南洛下意识的掩去了沈令檀的存在。 她的小脑瓜子这会儿倒是转的挺快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下意识的隐瞒了沈令檀的存在。 “上楼梯的时候走神,不小心摔了一跤。” “严重吗?”秦黛蹲下身子微撩她的裙摆看了一眼。 看到她膝盖大片青紫,表情一变。 南洛赶紧解释,“没那么严重,就是看着夸张。” “先去医院。”秦黛二话不说,抱起了南洛。 出门时南洛才想起她的网友,“谢骜他们呢?” 秦黛对着远处抬了抬头,南洛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辆花里胡巧的车子。 身材高大,五官棱角锐利的年轻男孩姿态散漫的靠在车身,食指和无名指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一股野性不羁迎面冲来。 南洛视线下移,正好看见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粉色信封,信封已经拆开,应该是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她收回视线,正好错过谢骜抬头投来的目光。 见南洛被抱着,谢骜浓眉一拧,丢下烟叫用力拧了两下就想上前。 可惜秦黛已经快速走到车前把南洛塞了进去。 崭新的保时捷从眼前开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身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谢骜愣愣站在原地,其他三个小伙伴跟了上来。 “谢少,怎么了?” “是呀,骜哥,你对那女孩做了什么?不是说戏弄她几下就好了,我看这方向怎么像是去医院的?” 四人中唯一的女孩走上前,“你们担心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玩的套路?谢少什么时候对女人动过手?” “这倒是!”其他两人纷纷点头。 “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心计……” “够了!”谢骜面色难看的吼了一句,“我们可能玩大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南洛在路上央请秦黛先保守秘密,等去医院检查完了情况再告诉南笙。 秦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要是到时候查出没什么大事,也免得南笙怀着孕虚惊一场。 去了医院后,查出没什么大碍,只开了点跌打损伤的抹擦药,两人都松了口气。 南洛脑子里还想过要不要告诉沈三爷她没事。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她惊呆了。 她和沈令檀只有三面之缘,人家怕是转头就忘记她是哪号人了。 南洛为自己的自作多情默哀三秒,下意识的遗忘了包包里的帕子。 擦完药回到金梧路别墅,南笙早就回来了,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裙在楼下看国际财经周刊。 路上秦黛已经打电话给她说明情况了。 第80章 就是想这么叫你 等秦黛把人扶着坐在沙发上,南笙在另一边落座,“洛洛,没事吧?” 南洛掀了掀裙摆,给南笙看膝盖,“没事的,医生说是我皮肤太娇气了,才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南笙放下她的裙摆,叮嘱秦黛,“这几天你记得监督她擦药,洛洛这性子,过了两三天肯定不放在心上。” 秦黛应是,南洛也只能乖乖听从。 余光从南洛没有伤痕的手臂和手掌上扫过,南笙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看来小丫头还瞒了她事情。 “这次见网友经历怎么样?”南笙笑着问她。 南洛皱眉思索了片刻,靠在南笙肩膀上,“谢骜应该不是我认识了六年的那个人。” 南笙并不意外。 南洛和她分享过她和网友的事情。 光看谢骜前两次行事作风,就会发现这人的行为举止和网络上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人能伪装一时,很难伪装六年。 要是南洛的网友真是这个性格,这六年间的行事言谈肯定会有所表露。 从一开始南笙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南洛郁闷道:“虽然谢骜不是我认识六年的网友,但他们一定很熟悉。” 谢骜戏弄她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连续两次,说对方不知情是不可能的。 也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是对方故意纵容谢骜的种种行为,但都不重要了。 南洛做完自己该做的一切,心里已经完全放下了。 “你自己心中坦荡就行了。”南笙抱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嗯。”南洛轻轻点头。 “今天去吃饭,有遇到什么其他人吗?” 其他人? 南洛脑子一卡,就浮现沈三爷手慵懒搭在椅背上,勾着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有点妖孽,还有点勾人。 但一想到看戏对象是自己,南洛顿时就不好了。 “没有呀。” 她坚定摇了摇头,“我当时把信封给了谢骜,人有点伤心,走路的时候胡思乱想,结果给摔了。” 她还学聪明了,知道丢出一个鱼饵来转移话题。 南笙确实很快就注意到另一件事,“信封?” 南洛点了点头,人小心翼翼蹭入南笙怀里。 “三姐,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南笙以手为梳,帮她理着头发,语气温柔恬淡,“我们家洛洛已经成年了,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了。” 南洛甜甜的应了一声,抱着南笙撒娇,“三姐,你真好。我三姐夫真是赚大了。” 好赚大了的傅二爷正好开门回家,没错过这句话。 傅墨言脱下西装递给刘妈,宽阔窄瘦的腰身透着股禁欲的气息,两条长腿笔直,惹人纠缠。 “娶到你三姐,我确实赚大了。”语气里难掩自豪。 他换了鞋就走到南笙身边,此刻南洛已经很有眼色的从南笙怀里爬了出来。 南笙起身,习惯性的帮他解领带。 傅墨言单手勾着南笙的腰,却没把人往怀里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喝酒了?”南笙嗅到了他身上浅浅的酒香。 不难闻,反倒有股成熟惑人的魅力。 她怀疑可能是自己怀孕后变得更敏感了,以前她怎么可能在傅墨言身上感到男人的诱惑力? “怎么了?熏到你了?” 傅墨言见南笙柳叶眉轻轻皱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酒气让她难受了。 他下意识的往后移一步,“我先上楼洗个澡。” “低头!”南笙轻声嘱咐他。 傅二爷下意识低下脑袋,脖间的领带被取下,南笙手指灵巧的折叠着。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傅墨言手有些不舍的勾着她的细腰,“我以后尽量少喝点酒。” 他还以为南笙在想去澳洲的事情,主动报备行程,“我大概忙到月底就有空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去澳洲?” 见丈母娘的事情,还是得抓紧。 这可是傅墨言婚后第一次名正言顺见家长。 虽然陈蕾之前给他的印象并不怎么样。 “去澳洲?!”努力做隐形人的南洛忍不住出声,“三姐,你去澳洲做什么?” 她本来想说些对陈蕾不满的话,但是顾忌着傅墨言在场,还是没说出来。 南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小丫头别紧张,“我和墨言结婚了,始终是要见她一面的。我们不去澳洲,就是要她来深城,以她现在的情况,怕是来不了了。” 南洛也知道,只是心疼南笙以前吃的苦,她大眼睛一眨,立马道:“我也要去!” 见南笙和傅墨言都看着自己,南洛很快就想出了合适的解释。 “听说大舅妈最近病的很重,我代替妈咪去看看她,可以吗?” 她扯着南笙的手撒娇,“三姐~” 南笙对撒娇的小丫头完全没有抗击之力,更何况她也知道南洛为什么想跟着去。 小丫头想保护她,她怎么能拂了她的好意呢? “可以,不过你要听话!” 南洛认真点头,“嗯嗯!” 傅墨言眯了眯眼睛,把两人的表情态度都看在眼里。 等安抚了南洛,南笙跟着傅墨言上楼,她主动帮他找换洗衣服。 刚打开柜子,身后就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细密的吻沿着侧脸一路往下,最终落在瓷白细腻的脖颈。 南笙动作不停,任由他胡闹。 “宝宝。” 又沉又哑的嗓音,像是触电一样从南笙耳尖钻过,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南笙的嗓音也软了几分,颇有些嗔怒,“这又是你和宋斯云学的?” “不是。”男人故意在她耳边说话,嗓音压得又低又沉,磁性撩人,“就是想这么叫你。” 南笙睨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眸像是浸透的蜜糖,唇红齿白,诱人采摘。 “你还不快去洗澡?一身酒气!” 她把找到的衣服拍入他怀里,傅墨言一把捧着衣服。 “刚刚听你和南洛说话,岳母以前对你很不好?” “岳母?”听到这个称呼,南笙觉得挺有意思的,她摇了摇头,“没有,也算不上不好。” 她瞥见傅墨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只能无奈解释。 “为了让我获得贵族教育,我父母从小就把我塞入了南家本家。 我从小就是由管家保姆照顾,连家庭老师都是南家直接安排,他们就算是想对我不好,也没有这个机会。” 第81章 南家隐匿的过往 “塞入南家?”傅墨言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奇怪。 南笙脸上笑意收敛,犹豫了下,还是和傅墨言说了实情。 这就不得不提到南家的家规了。 南家只有女性有继承权,女孩都从母姓,也只有姓南的女孩子才能享受南家的一切资源。 南笙是个特例,她父亲才是南家人,她本来没资格姓南。 只是因为她奶奶是上任南家当家人,想打破规矩立她父亲为继承人,就先拿南笙试水,让南笙随了南姓,还让南笙享受了南家女孩该享受的一切待遇。 看似南笙受益不小,但也因为她奶奶试图破坏南家家规,导致了南家家族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内斗。 南家上一辈人都在这场争斗中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她五妹亲妈南珺夫人还活着。 只因南珺夫人是个恋爱脑,一年到头就是谈恋爱结婚,从来没有沾染权利的意思,才得以逃过一劫。 就连南笙的亲生父亲,也在这场争斗中惨死,她母亲如今疯疯癫癫,也是那场祸事的后遗症。 想起过往,南笙的心波澜不惊。 “这么严重?”傅墨言显然也是惊讶。 他以前查过南笙和南家的消息,关于南家三年前的记录是一片空白。 他当时还有些疑惑,现在看来,是南家主动把这些记录给抹掉了。 毕竟内斗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 南笙环抱着傅墨言,笑容有些淡,“我和我父母关系很淡。三岁就被送进南家庄园,我从小是在管家和修女妈妈的照顾下长大。 我父亲热衷于权利,一直致力于打破南家家规,成为南家的合法继承人,我母亲则一直对她的初恋念念不忘,过着奢靡挥霍的日子。” 傅墨言搂着她,满心满眼的心疼,“那你在南家很难熬?有没有人欺负你?” “怎么会?”南笙想起南家的生活,眉眼都柔和了很多,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南家才是我真正的家。在那场内斗没发生之前,我的生活很幸福安逸。” 二姐南烛是选定的南家合法继承人。 南烛于南家,就像古代的太子于一个王朝。 她没出事,南家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日子非常安稳。 南笙排第三,辈分算大的了,下面的妹妹们也很聪明可爱,一个比一个懂事,姐妹间的关系极为和睦。 除了父母不太靠谱,南笙的童年是非常幸福美好的。 一切变故都是从二姐南烛车祸失踪开始。 继承人出事,给了南笙父亲和奶奶趁虚而入的机会,将南家搅的动荡不安,风雨飘摇。 那段日子,南家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集团企业因为内斗分崩离析,人人都想上来咬一口肉。 昨日笑脸相迎的亲人,转眼就面目狰狞,恨不得她去死。 然而南笙没死,他们却一个个在南笙面前出事,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一手养大的妹妹们,也因为立场不同,不得不站在南笙对面,被牵累至死。 南笙眨了眨眼睛,眼底浮着一层水雾。 傅墨言心疼的抱着她,薄唇在她侧脸徘徊,嗓音磁性勾人,“怎么了?” 南笙和他十指相扣,压下眼底的泪意,“等孩子出生了,你陪我去一趟南家墓园。” 傅墨言不解,却还是答应南笙,“都听你的。” 南笙叹了口气,“南家在我这一辈,有十三个女孩子,活下来的却只有四个。” “我也想带孩子去看看她们。” 十三存四,其他都死于那场内斗。 南笙底下有十一个妹妹,全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最后只活下了四妹南诗和五妹南辞。 她们都是在最美好的年纪凋谢。 偏偏,掀起这场风雨的是南笙的亲生父亲和亲奶奶。 所幸,最后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彻底终止了这场动荡。 也因此,南笙愿意给陈蕾最后一份体面。 既然提起要去南家,南笙也打算趁机带着傅墨言去见一圈南家人。 “我二姐常年在国外飞,暂时怕是见不到人,等从澳洲回来,你陪我去趟京城,我四妹五妹都在京城。” 不知想到什么,南笙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的温柔似揉碎了时光。 “辞宝的女儿现在也应该一岁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过那小丫头呢。” 大概是许久没和人聊过南家人,南笙今天兴致很高。 傅墨言洗完澡后,两人在床上聊了很久,都是关于南笙小时候在南家庄园的趣事。 “几个妹妹里,辞宝最聪明,也最调皮,从小主意就特别大,上树下河,养蛇捉虎,什么都敢做,每次都把修女妈妈吓得魂飞魄散。 她刚来庄园时,修女妈妈们摩拳擦掌,都想努力把她培养成欧洲第一名媛。 结果她越长大,修女妈妈们越失望,最后只希望她能顺利从枫叶女校毕业。谁知道……” 南笙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回到了当年,“谁知道,她却是我们这一辈最优秀的孩子,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护住了南家。” 傅墨言把她圈在怀里,轮廓分明的侧脸贴着南笙的头发,听着南笙回忆当年,并不出声打扰。 “小诗就比较单纯,风风火火的性格,明明比辞宝大几岁,还总是被辞宝逗着玩。” “辞宝养了一条梅花蛇,她也想养,就问辞宝从哪里买的。辞宝就哄她,说是从玫瑰园里捉的,她还真跑到玫瑰园里捉蛇。” 南笙笑着道:“谁知道那玫瑰园里还真有条蛇,她掐着蛇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修女妈妈们吓得脸都青了,连辞宝都惊呆了。” 傅墨言听后,只觉得南诗有点傻,南辞有点彪,南家的教育也有点奇特。 爱养蛇的南辞有成为第一名媛的潜力? 三岁看老,性格这东西,应该很早就能看出来吧? “后来呢?”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傅墨言其实很想问南笙的过去,但南笙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 “后来?”南笙挑了挑眉,笑声涓涓流淌,“后来小诗和辞宝都被罚了一个月养护玫瑰田。” 那时两个人年纪才多大? 从小娇生惯养,别说养玫瑰田,就是摘花都不用自己动手。 累了一个月,可算把两人训老实了一段时间。 大概是心情愉悦,南笙说着说着就窝在傅墨言怀里睡着了。 傅墨言忍不住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摆在旁边的手机一声响动,亮了起来,险些把刚睡着的南笙给惊醒。 傅墨言轻声哄着人,等南笙睡着了,才拧着眉去看消息。 等看到消息内容,傅墨言面色瞬间阴沉冷鸷。 第82章 傅墨言,你竟然打女人?! 虽然傅墨言说有空闲时间了,南笙也没急着安排去澳洲的事情。 她想等孩子满三个月,坐稳胎后再去澳洲。 正好南洛妈妈给南笙打电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南洛妈妈想把南洛转到国内继续学业,还让南笙帮忙照顾人。 南笙虽然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但问了南洛意见后,还是答应办了。 小姑娘一听说能远离父母,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她抱着南笙的手撒娇,“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咪,人明明住在国外,行事作风比国内家长可怕多了,天天盯着我,我都上大学了,她还天天唠叨我写作业,还叮嘱我不许早恋……我国外的同学都叫喊我小baby。” 到最后,南洛情绪反倒有些低落了。 南笙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妥。但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 “嗯!”南洛鸦羽般的睫毛扇动,小脸红扑扑的,满是朝气。 对于小姑教育孩子的做法,南笙不好说什么。 但她隐约知道点事情。 一年半前就是因为小姑的强控制欲,南洛有一段时间得过中度抑郁症,还自杀过,差点就没能救回来。 还是二姐南烛当时以南家家主的身份强势介入,和小姑谈了好几次,甚至以将人接回南家养为威胁,小姑这些年才慢慢放开对南洛的管教。 小姑娘如太阳般明媚灿烂的笑很不容易,南笙想护着她,让她一直这样笑下去。 傅墨言说着要休息,结果没过几天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南笙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一次去老宅陪傅老夫人,傅老夫人目光慈爱的拍了拍南笙的手。 “小笙呀,你别被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给影响了,你永远都是傅家少夫人,墨言那小子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腿都给他打断!” 南笙愣了。 她在家养胎这半个月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老夫人这话,难道傅墨言还背着她在外面胡来? 南笙第一反应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无他,傅墨言不敢! 但联想到傅墨言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问他忙什么也是三缄其口的模样,南笙很肯定傅墨言瞒了她事情。 她一点也不急。 还能笑着安抚傅老夫人。 “奶奶,我相信墨言,他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南笙当初看重傅墨言,一个是因为他洁身自好,另一个是因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没道理傅二爷单身守了二十八年,和她结婚三个月就有了异心? 他图什么? 傅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南笙,“我也不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就怕你听了生气。墨言是什么性格,要真的会喜欢人还用等得到我替他订婚吗?” 不是傅老夫人看不起自己孙子。 和南笙订婚前,傅墨言相亲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上百人了。 深城有名的餐厅差不多都吃了,名媛千金们也差不多都得罪了,人还是单身。 狗路过都懒得看一眼的那种嫌弃。 要不是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亲自出马,帮他和南笙订了婚,只怕傅墨言这辈子都要单身至死。 “奶奶,我也是这样想的。” 南笙摸了摸肚子,笑吟吟道:“正好我有几天没去看墨言了,待会麻烦刘妈做个下午茶,我去公司看墨言一趟。” 傅老夫人开心的直点头,“就该这样。外面流言蜚语传的越厉害,你们夫妻就越该同心,不能被小人钻了空子!” 看到南笙如此识大体,有格局,傅老夫人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的好眼光。 去公司前,南笙先给萧雨打了个电话,确定傅墨言人在公司,不至于扑了个空。 萧雨想给傅墨言通风报信的,但架不住老板娘有先见之明,他思量再三,选择了闭嘴当一个隐形人。 等南笙拎着下午茶来到傅氏集团时,一路引来诸多瞩目。 余光瞥到萧雨恨不得缩成一个球的身影,南笙从容的收回目光。 傅墨言的办公室门敞开了一条缝隙。 熟悉的女声掺杂着几分柔媚从门缝处缓缓流出。 “二爷,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差点就要被我那些亲兄弟给害死了。” 对面男人并没有出声,女声又软了几分,无形中像是藏着勾子。 “只是你把我从港城接回来,让南三小姐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呀?” “我不想让二爷为我的事情为难,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二爷分忧。”娇媚的女声越压越低。 南笙抬手打开门,正好看到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穿着紧身短裙,坐在傅墨言宽大的办公桌旁。 细长白皙的大腿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裤脚。 “二爷……”南笙轻柔婉转的一声呼唤,惊的傅墨言下意识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浑身僵硬。 堪比以前在部队接受最高规格的检查。 至于坐在办公桌上的女人…… 傅二爷的应激反应太过强烈,起身的时候下意识抬手往前推了一把,大概是不想让女人靠得太近,玷污自己的清白。 女人猝不及防,直接从办公桌滑落地面,摔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秒,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傅墨言,你竟然打女人?!” 南笙:“……” 等看清地上女人的脸,南笙挑了挑眉,“陆菲,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正常剧情,陆菲这会肯定要表示和傅墨言的亲昵,好好恶心嘲讽南笙一番。 可是千想万想,想不到傅墨言下意识那一推,她疼的半天都起不了身。 屁股的疼蔓延到全身,她都缓不过神来。 第83章 给肚子里的孩子换个新爸爸 傅二爷锋利冷峻的眉紧皱着,语气难掩嫌弃,“谁叫你靠我这么近?!” 听见老婆的声音,下意识拍走身边的苍蝇只是他的正常反应。 他又没真的对陆菲动手?! 陆菲努力了半天,最后只能红着眼,颤抖着手向傅墨言求救,“二爷,帮我叫辆救护车,我感觉我要残废了。” 傅墨言满脸厌恶,“你又在演什么戏?” 这大概就是狼来了的现场版。 陆菲这段时间在傅墨言面前演戏太多,毫无信任度可言。 傅墨言听了这话,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人已经大步走到南笙面前,下意识伸手想要环着南笙的腰。 南笙侧身,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 心里感慨了一句,陆菲这待遇不就是她以前的? “二爷,这是怎么回事?” 陆菲闻言,红着眼睛瞪了南笙一眼,“你是故意来看我的好戏的?!” 南笙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顺势把手上的下午茶放在茶几上,傅墨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我确实是来看戏的,也没错过这场好戏。” 她视线挪到傅墨言身上,“二爷,不如你来和我说说,陆小姐怎么来你办公室了?” 傅墨言喉咙一紧,脊背发凉,下意识解释:“老婆……” “送我去医院,南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呜呜呜!好痛!” 陆菲忍无可忍,竟然就这么哭了起来,知道傅墨言不会管她死活,只能厚着脸皮向南笙求助。 她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傅墨言的办公桌有一米多高。 她被推的猝不及防,屁股直线落地。 她那一身细皮嫩肉的,估计半边屁股都得肿了。 陆菲很怕自己这一摔摔成残废,一颗心快跳到喉咙眼了。 南笙看她似乎痛的厉害,怕是摔到尾椎骨了,睨了一眼傅墨言,语气平静轻柔. “二爷,人要是在你办公室出了事,你怕是要负一辈子责任了。” 傅墨言正准备悄无声息在老婆身边坐下,听到这句话,身体顿了顿,视线挪到地上的陆菲身上。 他薄薄的眼皮透着股戾气,漆黑的眼眸满是不耐,“我让萧雨送她出去。” 提到萧雨,傅墨言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作为他的特助,萧雨不可能不知道南笙过来的事情,结果硬是一点消息都没给他透露。 差点就让他老婆误会了! 给萧雨打完电话,高大的男人手臂一抬,想把南笙抱入怀里,脸上表情转变快的堪比四川变脸。 “老婆,你听我解释!” 南笙拍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一寸,“别乱动,你身上的香水味闻的我难受。” 傅墨言一脸惊悚的看着南笙,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西装衬衫,还真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缕玫瑰香味。 傅二爷大惊失色,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就脱了西装外套丢在一旁。 刚想好好哄哄老婆,萧雨已经收到消息进来。 “二爷,有什么事吗?”萧雨低着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办公室的空气有一瞬间冷凝。 两道锐利冷酷的视线落在萧雨身上,傅墨言冷冽无情的嗓音响起:“送陆小姐去医院!” 萧雨扭头一看,看到地上哭的泪眼汪汪的陆菲,猛地一惊。 难道在他进来之前这里已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了? 不会吧,夫人也不像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人呀。 “是。”萧雨快步走到陆菲身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陆小姐,要我帮忙吗?” 陆菲含泪看了眼傅墨言,他这会这可怜巴巴盯着南笙,余光都没给她一丝。 傅墨言的狗和他一样,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哼!”陆菲气愤的哼了一声,命令道:“抱我去医院!” 萧雨愣了一下,没动。 陆菲这下更气了,揪着裙摆咬牙切齿道:“我站不起来了!” 气急败坏的差点要哭了。 在傅墨言的眼神威胁下,萧雨只能硬着头皮把陆菲抱走。 没过一会,公司就流言四起。 不过这次的流言不是傅墨言和陆菲,主角之一换成了萧雨。 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上,房间只剩下南笙和傅墨言。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放的轻柔无比,“老婆……” 南笙不为所动,起身走到窗户边,动作不急不缓的推开窗户散气。 她不喜欢陆菲留下的浓郁香水味。 “我来!你别动!” 傅墨言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赶紧从身后环抱南笙,长臂一伸,代替了南笙的动作。 南笙瞥了他一眼,“坐回去。”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傅二爷听得浑身一僵,面色别扭半晌,坐回了沙发。 南笙跟在他后面,把装下午茶的盒子碟子一个个打开摆放。 她动作优雅,慢条斯理,脸上看不到丝毫怒意,眉眼依旧温和精致。 一分钟还没到,傅墨言就坐不住了。 他起身想抱一抱南笙,南笙淡然道:“二爷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错了,老婆!” “二爷说什么呢,你哪里错了?”南笙眉眼平静的看着他,那双清澈莹润的眼眸看得傅墨言喉咙一窒。 看到这双眼睛,傅墨言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遁形。 忽然就不敢再隐瞒任何事了。 傅墨言喉结滚动,淡漠的声线染了几分委屈,“是我把陆菲接回来的。” 南笙捏起一块桂花糕,轻声道:“张嘴!” 傅墨言下意识张嘴,下一秒,嘴里多了股清淡香甜的桂花气息。 一瞬间,傅二爷眼底春暖花开,热意滚滚。 “陆菲拿什么威胁你了?”南笙平静的对上他那满是滚意的双眸。 傅墨言差点被呛到,咬着桂花糕吞不下,吐不出,幽怨的看了一眼南笙。 南笙给他递了杯水。 等傅墨言喝完水,有些委屈的开口:“老婆,你是想呛死我换个新老公吗?” “我没准备呛死你,但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不介意换个新老公,顺便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换个新爸爸。” 就算到了现在,南笙脸上还是没见到一丝怒意。 她越是平静,傅墨言就越是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 本来还打算瞒着南笙,被她一招冷静打的溃不成军,恨不得立马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她。 第84章 老婆你说的都对! 南笙又提醒了他一次,“说说看,陆菲手上拿着什么把柄,让你主动把她从港城接回来。” 傅墨言赶紧解释,“我不是主动把她接回来的,我是被迫的。” 南笙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他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哄一哄,可惜南笙完全不给他机会,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办公室内的空气一寸寸凝滞,傅墨言嗓子里像是坠了秤砣,有千斤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南笙眼底波澜不惊,“陆菲拿我的事情威胁你了?” 傅墨言再也克制不住,心疼的把南笙揽入怀中,凌厉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黑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南笙被他那句宝宝喊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腿都有些发软。 当然,她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傅墨言。 “这不难猜。你一脸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不是因为你自己,就只能是因为我了。” “陆菲如果能拿到你的把柄,就该来找我,利用我达到目的,可比找你容易多了。” “我老婆真聪明。”傅二爷眼眸深情,眸色柔软,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看,真像个痴汉。 “所以她拿我什么事威胁你?” 南笙柔软的指腹抚摸上傅墨言的手指,指尖在婚戒位置停留了片刻,惊的傅二爷下意识缩回手。 生怕老婆大人一言不合就要收回戒指。 “让我猜猜,是关于我父母的吧?” 南笙这辈子不能对人说的话可太多了,但能真正威胁到她的,只有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傅墨言手臂一紧,满眼心疼:“你不用理会那个女人。” “我能不理会吗?”南笙表情散漫的睨着他,“外面议论纷纷,都说傅二爷结婚三个月就玩起了金屋藏娇,今天我去看奶奶,奶奶也让我别多想。” 她顿了一下,平静反问,“二爷觉得我要不要多想?” 在她淡定沉静的眼神下,傅二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下跪认错了。 但好歹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理智。 他额角青筋突起,棱角分明的面容藏着怒意,“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我老婆这么好,我要金屋藏娇也是藏你……唔。” 南笙又往他嘴里塞了块小饼干,制止傅墨言再说下去。 她眼神危险的看着他,“二爷是在和我转移话题?” “不许多想!”傅墨言紧紧抱着南笙,低哼了一声,“我只有你一个,谁也不想养。” “陆菲拿我爸的事还是我妈的事情威胁你?” 刚刚还气场强大的傅二爷有一瞬间哑口无言。 “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傅墨言满眼心疼和犹豫,“你爸妈的事情……” 南笙叹了口气,“二爷,你现在说话吞吞吐吐,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她拿你母亲的病因来找我。”傅墨言深邃的眼眸盯着南笙秀美的侧脸,总忍不住想亲亲她。 “我不相信她的话,但她如果拿着手上的资料到处宣扬……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南笙抬头,安静澄清的视线毫无阻拦的对上傅墨言漆黑如墨的双眼。 “是真的。”她静静道。 脸上常挂着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认真。 她又重复了一一遍,“陆菲手上的资料是真的。” “我爸是我妈给下毒毒死的,从那以后,她就精神不正常了。” 傅墨言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紧紧捏着,“老婆。” 他轻轻的呢喃中满是心疼。 他想说些什么,可这件事的当事人是他岳父岳母,受伤的是他老婆,他只能心疼,却无法说任何一个人。 南笙抬头在他侧脸留下一个吻,“这是我妈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傅墨言惊讶的看着南笙。 陈蕾的一杯毒酒,结束了她父亲的狼子野心,也让南家的动荡得以暂停。 那杯酒,保住了南家的最后一口气,保住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 就因为陈蕾做的这件好事,南笙才会听她的安排和沈临风订婚。 南笙眼眸笑意温柔,“这件事情不算隐蔽,当时和南家相熟的几家都清楚,我也不怕陆菲去说。” 她父亲死的时候,谁不是大大松了口气? 对南笙来说,这件事会给她的背景染上污点。 但对南家来说,这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南笙不在乎那点背景污点,她更在乎南家。 有南家人在,她才是南笙,才是是南家三小姐。 “可我怕!”傅墨言与她额头相抵,两人气息纠缠在一起,滚烫,暧昧氛围无声流淌。 “我怕你和孩子受流言蜚语的影响。” 陆家现在自顾不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陆菲要是不管不顾拿着南家过去的事情在深城宣传,对南笙和他女儿造成的伤害可可想而知。 一想到他的小公主以后会因为这件事被人暗地里议论,傅墨言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傅墨言前几天听南笙说南家的内斗,还没意识到这件事会和自己息息相关。 这会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当初的南家是多危险。 他和南笙十指相扣,心中莫名一阵后怕。 亲妈毒死了亲爸,然后疯了,那南笙呢? 她当时在南家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吧? “现在不是说我的事情。” 南笙捏了捏傅墨言的腰,提醒他别转移话题,“我现在日子很好过,也不打算缅怀过去。” “你知道我厌恶陆菲,还不和我商量就把她从港城接到深城,更是隐瞒我她威胁你的事情。” “傅墨言,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不然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错了!” 大概是熟能生巧,傅二爷现在认错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真诚。 南笙倒想朝着他发一通脾气,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一点气都没了。 她推开傅墨言的胸膛,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傅墨言,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既然我愿意和你结婚,就意味着我和你之间该有起码的坦诚。” 第85章 傅二爷的大男子主义爆发了 “嗯。”男人像是大型阿拉斯加,黑漆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看,一副想上前亲亲抱抱又不敢的样子。 “老婆你说的都对!” 南笙这会决定好好和他聊聊,当然不会心软。 “二爷,这次的事情,看起来为了保护我才会受陆菲胁迫,但归根结底是你不信任我,是你过于自大自傲想要将一切包揽下来,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二爷,你有尊重我吗?有把我放在你的平等位置对待吗?” “还是说,你就觉得爱我就像养金丝雀一样养着我,你以为我好的名义挡着所有风雨?” 傅墨言刚听到南笙骂自己自大自傲时还有些气愤,听到后面,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莫名心虚。 他怎么没有尊重南笙了?! 不尊重南笙他这会儿会老老实实坐在这里挨骂吗? 傅二爷梗脖子道:“我是男人,这些事就该我挡着,总不能让你和孩子去面对吧?” 说着,他还有点委屈了,“我就是想护着你,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南笙早就知道傅墨言有大男子主义的毛病。 以前两人感情暧昧期,他对她千依百顺,暂时还没有体现出来。 这会才遇到事,傅墨言就开始无处不在的展现自己的‘男人气概’来了。 她沉默半晌,静静看着傅墨言。 傅墨言也不甘示弱,直勾勾的盯着南笙,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南笙知道,以傅墨言执拗固执的性格,光靠嘴巴是说不通的。 就算他嘴上应了,心里也未必是这么想的,下次该这样做还是这样做。 她莞尔一笑,嗓音轻柔,“二爷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不妥?” 傅墨言喉咙一梗,面色纠结,在南笙含笑的眸光里认下了一个罪名。 “我做的不够周全,让陆菲故意放出流言蜚语,差点伤害到了你和孩子,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 “就这些?”南笙不确定的问了傅墨言一句。 傅二爷思来想去,并不觉得自己其他行为有何不妥。 南笙总结了一下他的心里想法,“二爷是准备悄无声息解决这件事,最好是让我一点消息都听不到,不受半点风波,对不对?” 傅墨言眼眸明亮的点了点头。 南笙笑意渐浓,“就算陆菲拿着我父母的隐私威胁你,逼着你把她从港城接回来,这也不算事,只要瞒着我,瞒过去了就行了?” 傅墨言觉得这话听起来奇奇怪怪,但好像又确实符合他的想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下次呢?” 傅墨言一愣,“什么下一次?” “要是陆菲继续拿着这个把柄威胁,这次是让你接她回港城,下次是让你照顾她,再下次就是让你娶了她。” “二爷,你到时候为了护着我们母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傅墨言惊的几乎要跳起来了,他下意识反驳:“当然不可能答应!” 他只要南笙,也只认南笙当老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傅墨言脸一片黑沉,狭长的眸子透出几分狠戾。 “陆菲要是敢得寸进尺,我也不介意用其他手段解决她这个威胁。” 说完看着南笙的眸光隐含了几分委屈。 南笙心口憋了一股气,笑的越发秾丽,“所以二爷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和我商量,把事情告诉我打算?” 傅墨言沉默了。 南笙二话不说,起身拿着包就离开。 傅墨言这会倒是意识到南笙有多生气了。 两人结婚两个月了,南笙再生气也都是笑盈盈的,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这会直接用行动表示生气。 傅墨言怎么可能不怕? 只是傅二爷从小养成的思维,他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会想破脑袋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顿时满心委屈。 傅墨言连忙伸手去拉南笙,低沉的嗓音硬生生被他说出委屈巴巴的感觉,“老婆,你别生气。” 南笙笑意浓烈的拍了拍他的手,“二爷觉得自己的行为没错,我也不能揪着你说你错了。” 南笙向来不喜欢强迫人,她更喜欢以德服人。 “二爷放手吧,我还要回去准备去澳洲的事情。” 南笙明明笑容灿烂,傅墨言却觉得后背凉风飕飕,好像有大雪寒霜飘扬。 傅墨言勾着她的手,不肯放人,“你真的不生气?” 南笙回握着他的手,淡定道:“二爷,我已经不生气了。生气从来解决不了任何事。” 傅墨言心中一松,想去抱南笙,被南笙推开。 这下,眼底的幽怨几乎压不住了。 南笙淡定道:“二爷,我虽然不生气了,但我现在看你挺不爽的。” 傅墨言:“?” 南笙抚摸着并不明显的肚子,笑的有些骄矜,“孕妇情绪变化大,二爷理解一下。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更多,你先适应一下。” 傅墨言很怕适应着适应着老婆就没了。 “那我送你出去。”他紧着嗓子开口,目光一直在南笙身上。 南笙这次没拒绝了。 傅墨言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送出了公司。 看着南笙上车后,他回到公司,看着摆在桌面上满满当当的小点心,郁闷的拿起一块饼干吃了一口。 吃着吃着,他还是觉得南笙今天的反应不对,拿起手机给狗头军师宋斯云发了几条消息。 …… 这几天傅二爷都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老婆明明没有变冷淡,每天早起给他打领带,穿衣服,还会给个早安吻。 中午也定时送午餐过来陪他吃饭,给他亲亲抱抱,晚上更是…… 可是傅二爷就是觉得心不安。 老婆平静的表面下像是藏着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就因为把陆菲接回港城那件事。 傅墨言这几天仔仔细细的反思了一遍,反手一顿恐吓,又把陆菲送了回去,还顺势敲打了一番陆家。 陆菲之前被其他几个兄弟陷害,差点没能活着离开港城。 为了逃命,她拿着南笙的秘闻找到了傅墨言,想让傅墨言带她离开港城。 离开港城后,她又看中傅墨言的势力,想勾搭傅墨言回去对付自己的兄弟,谁知道傅墨言这次没受她威胁,反手把她的人给送了回去。 陆菲使劲浑身解数,第二天就找了个比她大二十岁的港城富豪,轰轰烈烈的冲进了陆家的财产争夺战中。 她就像个搅屎棍,把原本混乱的陆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还特意跑到南笙面前去邀功,谁知道南笙只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就再也没关心过陆菲的事情了。 这下傅墨言开始坐立不安了。 还没等他和宋斯云商量出结果,三人登上了去澳洲的飞机。 这趟行程是南笙安排的,除了傅墨言,只带着南洛。 到达头等舱后,南笙和傅墨言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沈三爷?” 第86章 睡觉不安分的小姑娘 沈令檀朝着两人轻轻颔首,“两位也要去澳洲?” 余光瞥到跟在身后的南洛,狭长淡漠的眼尾微微一勾,嗓音一如既往成熟疏离,“哦,是三位。” 南笙轻轻颔首,“去探亲。沈三爷去出差?” 沈令檀:“不,也是去探亲。” 南笙笑道:“还真巧。” “是挺巧的。” 傅墨言不想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聊太多,手勾着南笙的腰,扶着她往前面走。 南洛跟在后面,正捏着票认真找坐位,小嘴数着数,抬头一眼,就瞥到姿态慵懒矜贵的沈令檀。 她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眼票,又抬头看了眼标识,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睛,盯着沈令檀看了半天。 头等舱是双排座,她的座位正好在沈令檀旁边。 南洛努力忽略前面三次的尴尬见面,小脸露出礼貌的笑容,“沈先生,真巧呀……可以让我进去一下吗?” 其实头等座空间很宽敞,南洛只是礼貌性的询问了一句。 沈令檀深邃的眸光落在她不停搅动的手指身上,“看到我这么紧张?” 南洛小脸一红,清亮的眼眸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不是紧张,是尴尬。” 沈令檀眯了眯眼,脸部轮廓凌厉,一股成熟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样子南小姐对之前的事情……” “我要进来啦!”南洛故意大声提醒沈令檀,提脚往里走。 她一点也不想听沈令檀说前几次见面的事情! 沈令檀唇角微勾,宽阔的肩膀下意识往后一靠,长腿也往回缩了一下。 南洛今天心情不错,穿了条衬衫配百褶裙。 白色衬衣扎进腰间,露出少女的弧度,百褶裙下是一双纤细笔直的腿,白皙莹润。 整个人清纯明媚,朝气十足。 从沈令檀身边穿过时,裙摆在细长的白腿间荡漾着,似晃花了人眼。 沈令檀眸光微暗,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手上的财经杂志,似乎波澜不惊。 南洛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她的位置还就在沈令檀身边。 想到两人要在一起待上五个小时,她心里就忍不住疯狂叹气。 避免尴尬,南洛一坐下就戴上耳罩准备睡觉。 沈令檀瞥了眼旁边欲盖弥彰,故意想和他拉开关系的小姑娘,眼帘掀起,眸光浮浮沉沉,意味不明。 听到南洛喊那句话时,南笙才坐好。 她忍不住回头叮嘱了一声,“洛洛,有什么事记得喊姐姐一声。” 南洛脆生生的应道:“嗯,我会的!姐姐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好的。” 南笙听到南洛朝气十足的声音,心情莫名愉悦了很多。 傅墨言:“你要吃点什么?我去喊人弄。” “不用,先休息一下吧。”南笙调整了下坐姿。 “那你要喝点什么?” 南笙莫名的看了傅墨言一眼,认真的拒绝道:“我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东西,只想先休息一下!” 傅墨言紧绷的俊脸忽然松了下来,嗓音也柔和了几个度。 “嗯,那你先歇息。” 他抬手叫空姐拿块毯子过来。 南笙定定看着傅墨言宽阔矫健的身子,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事情的影响,傅墨言最近变得奇奇怪怪。 和他好声好气说话,他兴致就很低。 但你要吼他几句,或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或者语气,他又变得喜滋滋的。 情绪比她这个孕妇还捉摸不定。 南笙懒得琢磨他的想法,放下椅子当床就躺了下去。 半睡半醒间想到坐在南洛身边的沈令檀。 嗯,她得找个时间和洛洛聊聊艾米小姐的事情。 最好是把一切可能都遏制在摇篮中。 沈令檀看着旁边左歪右倒的小姑娘,刚想出声提醒,宽阔的肩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他身体一僵,正想不动声色把南洛推回位置。 才伸出手就被南洛两只手握住,“不许动!” 糯糯的,有点凶的语气,低低的从鼻腔哼出来,像软绵绵的手指在心尖挠痒痒。 惊的沈三爷身体僵在原地。 可惜沈三爷没能紧跟潮流,不然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个词,奶凶奶凶的。 大掌被两只小巧白嫩的手抱住,触感细腻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沈三爷有些怀疑南洛没有睡着,可惜她戴着眼罩,倒是看不清。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一丝怀疑。 因为醒着的南洛一定恨不得装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握着他的手? 听到有空姐的脚步声,沈令檀下意识把手一抽。 无奈南洛睡得有点沉。 他一用力,她的身子就跟着往他这边倒。 空姐端着托盘走到时,南洛正好倒在沈令檀的怀里,还有些不舒服的嘤咛了两句,在他大腿上蹭了蹭。 沈令檀薄唇抿成一条,气度清冷矜贵。 漂亮的空姐还非常贴心问道:“先生,请问要给您女朋友拿条毛毯吗?” 半晌,他才微微颔首,“谢谢了。” “不用谢。” 空姐笑容甜美,离开时还顺便夸了一句:“您真疼女朋友。” 因为在她问话时,沈令檀小幅度的调整下姿势,明显是想让怀里的人睡得舒服点。 沈令檀表情淡漠,没有继续回话。 等接到空姐的毯子,沈令檀小心盖在南洛腰上,把露在外面的一截大腿全都给遮掩。 他低垂眼眸,神情宁静南洛侧脸上。 小姑娘睡得很沉,安静的趴在他大腿上,脸颊红扑扑的,气色极好。 不知道梦到什么,樱桃般粉嫩的唇瓣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像在人心尖缠绕一团融化的蜜糖。 沈令檀指尖微僵,喉结滚动,转头挪开了视线。 第87章 无比尴尬的南洛 南洛这一觉睡得很香,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腰像是被卡住了一样,下半身都没了知觉,半睡半醒中她挪了挪脚,感觉到绑在腰间的安全带。 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在飞机上睡着的。 脸下意识的蹭了蹭。 咦,飞机上的枕头怎么有温度,还有点弹性? 身子一僵,小手还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南洛……”冷冽磁性的嗓音骤然响起,隐含着警告。 南洛浑身一僵。 ??? !!! 她惊的立马挺直了身子,扯下眼罩,视线下意识往沈令檀大腿看去。 一本财经杂志落下,遮盖住大部分视线。 南洛的视线落在大腿靠近膝盖位置,一块颜色深沉的印记和周围格格不入。 她一张小脸瞬间涨红,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嘴上喊着不知道,脑子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她竟然在沈令檀的大腿上睡着了! 她睡着时还流了口水,打湿了沈令檀的西装裤! 惊天霹雳! 南洛只恨不得一道雷把自己劈死,这样就不用再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了。 她脑子一抽,从兔子包包里抽出一块帕子,按住沈令檀的大腿就朝着那块印记使劲擦。 女孩子的手指软若无骨,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西装裤蔓延,一下就变得滚烫起来。 偏偏点火的人一心一意拿着帕子擦他的裤子,力道大的恨不得把那块布擦没了。 摩擦的大腿肌肤越来越滚烫。 沈令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嗓音清冽沉稳,“南小姐,不用这么麻烦!” 说着,伸手捏住南洛的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挪开。 小姑娘手腕过分纤细,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肌肤细腻白皙,软软糯糯的,很适合把玩。 沈三爷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很快就松开了南洛的手。 南洛呆呆的看着他,小脸上的绯红晕染还没退完,一双澄清水亮的大眼睛看得人心软成一片。 “不是什么大事,南小姐不必介意。” 沈令檀慢条斯理的开口,眉宇眼眸都透着股疏离清冷。 他的嗓音像是一股凉风,把南洛脸颊上的红晕吹散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挪回自己坐位,还下意识的把沈令檀碰过的手藏在身后。 好像藏起来就可以自欺欺人了一样。 小姑娘脑子里一团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索性眼罩一戴,脑袋一扭,假装继续睡觉。 南洛怕又倒进沈令檀怀里,这次故意偏着脑袋往里睡,只给沈令檀留着一张白皙娇嫩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南洛脸火辣辣的,唇瓣紧抿,努力给自己洗脑。 看不见,都是幻想! 都是幻想! 沈令檀深沉的视线落在南洛的侧脸,小姑娘琼鼻樱唇,长得十分精致。 莹润白嫩的肌肤晕染着红意,像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点点扩展到小小的耳垂。 整个耳朵都红遍了。 像是春日挂在树梢的树莓,水润饱满,鲜艳可口…… 沈令檀不动声色挪开视线,换了个坐姿。 他低垂着眼眸,幽深难测的眸光落在腿上的财经杂志,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等到下飞机,南洛二话不说扯下眼罩,解开安全扣,背着包包就从沈令檀身边穿过,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浅浅淡淡的香气。 百褶裙的裙摆在空中飞扬,一双纤细圆润的长腿从眼前滑过,露出小片白嫩如牛乳的肌肤,摄人眼球。 沈三爷没急着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墨言扶着南笙离开的背影,等空姐来催促时,才拿开杂志,解开安全带起身,慢悠悠的下车。 南笙看着前面飞奔似的南洛,忍不住叮嘱,“洛洛,你走慢点,后面没人追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南洛赶紧回身一起帮着扶南笙。 她眨着大眼睛看着旁边寸步不离南笙的傅墨言。 “姐夫,你拎东西吧,我想和三姐坐一起。” 傅墨言拎箱子的动作一顿,抬了抬下巴,沉声强调,“你三姐怀孕了,她在我身边才安全!” 南洛:“……” 南笙笑吟吟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扭头看着傅墨言:“二爷,你待会坐前面吧。” 傅墨言:“……” 这女人,偏心偏的没边了! 接人的车子过来,傅二爷重重的关上副驾驶的门,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躁动气息。 南洛扯着南笙的衣袖,小心翼翼问道:“三姐,三姐夫是不是生气了?” 南笙拍着她的手安抚道:“你三姐夫最大气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眼眸流转,瞥到副驾驶的男人竖着耳朵,南笙抿唇压着笑意。 她若有若无的调侃着,“他就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 后视镜里,傅二爷的眼神略显幽怨。 南洛扯了扯南笙的手臂,小脑袋靠近她,可怜兮兮求助,“三姐,我刚刚又丢大脸了!” 南笙脑子一转,大概就猜出了,“因为沈三爷?” 南洛郁闷的点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埋入南笙怀里,把这件事全都给忘了。 不过南洛总觉得不安,还是觉得要告诉自家姐姐一趟。 “我刚刚睡觉不小心倒在他大腿上了,还……还……” 南洛小脸通红。 南笙不急不缓的摸着她的头发,像是无声的安抚,“还怎么了?” 南洛脸一低,耳尖红的能滴血,老实乖巧的像个小乖宝,“我还流口水了。” 南笙一愣,怪不得南洛小脸红成这样,她刚开始还以为南洛对沈令檀有了什么心思。 这会倒是放心了。 “没事的,沈三爷心胸宽广,这点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 南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等到地方了就联系一下他的助理,送套新的西装过去就行了。” 南洛哭丧着小脸,委屈巴巴道:“可是不止这一件事呀!” 南笙还以为她说的是前两次约见网友时的事情,笑的更加柔和了。 “前两次的事情不是也都过去了吗?沈三爷应该没在你面前提过,你怎么又难受了?” “不是……” 南洛扭扭捏捏的把第三次和网友见面,最后在沈令檀面前差点摔了个大马趴,还抱着他的大腿哭了一场的事情给坦白了。 她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就和沈三爷的腿过不去了呢? 南笙:“……” 她猜到上次的事情有隐情,但万万猜不到上次的事情竟然也有沈令檀的参与。 这位沈三爷是不是在南洛面前出现的太频繁了? 第88章 我和沈三爷八字不合 南笙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唇角弧度不变,眼神越发柔软。 “洛洛,你对沈三爷是什么看法呀?” 听到自家三姐的话,南洛一愣,小脸上全是茫然:“我对他能有什么看法?” 她瘪嘴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沈三爷的八字不合,见他一次我就丢脸一次。下次我还是避着他点。” 南洛长这么大,丢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尴尬到脚趾扣底的时候更是只在沈令檀面前经历过。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和沈令檀八字不合。 “三姐,礼物的事情,你可以帮我去弄吗?” 她抬起头,露出一只水汪汪的眼睛,特意强调了下:“钱可以从我的卡里扣!” 说完又埋头在南笙肩膀,闷闷道:“我不想再碰到他了。” 南笙欣慰的拍了拍南洛的肩膀。 “这件事我到时候让秦黛去安排,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别被这些小事情影响了心情。” 被南笙一提醒,南洛顿时想到了她们马上就要见到南笙的亲妈陈蕾了。 她顿时挺直腰杆,抬起头,斗志十足的点头,“辛苦三姐了,只要不再见到他,我肯定没事!” “澳洲这么大,像沈三爷这样的大忙人,就算再有缘分,也不可能再碰到了!” “嗯,一定是的!”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南笙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南笙搂着她,神情温柔,漫不经心的和南洛聊起天来。 “我上次给你姐夫买礼物的时候,看中了几款宝石,留下来准备你做首饰的,到时候你看看喜欢哪些。” 南洛乖巧点头:“嗯。” “说起来,其实最好看的是一对绿钻,我本来想给你打一对耳环的,可惜被艾米小姐先选了,我倒不好和她抢了。” “艾米小姐?”南洛茫然的看着南笙,能在她三姐手下抢东西的人可不常见。 南笙眼底笑意轻柔,“艾米小姐风情恣意,很有女人魅力,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南洛澄清明亮的眼底多了几分好奇,“三姐你都说好看,那一定是个大美人了!” 南笙叹了口气,“当时还和她闹了点矛盾,我也那次才知道,艾米小姐是沈三爷的人。” 南洛有点没太懂,“沈三爷的人?” 南笙侧头轻笑,“虽然还没有名分,但听说快结婚了。到时候我们可能还有机会喝到沈三爷的喜酒呢。” 南洛小嘴微张,有点圆,眼底难掩惊讶,“他结婚的话,是不是会办婚礼,到时候我也要去?!” 一听这话,南笙顿时就知道小姑娘完全没有其他心思了。 这会儿只担心再见到沈令檀丢脸。 “你当然可以不用去,你一个小孩子,去也就是凑个热闹。” 南洛赶紧点头,“这个热闹我就不凑了!” 她怕遇到沈令檀,再发生些丢脸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南洛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就是莫名有些闷闷的。 她歪了歪脑袋,笑道:“不过沈三爷长得这么好看,确实要配个大美人。” 她的小脑瓜子里还自动脑补了一些唯美的画面,觉得沈令檀那样成熟矜贵的男人,身边就该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南笙摸着她的头发,没说艾米可能是沈令檀的情人这些话。 贬低艾米的同时也在表达对沈令檀的不满,南笙不喜欢无故在背后诽谤人,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格局。 南洛被她安慰了一番,顿时就喜笑颜开,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在脑后。 等到踏进疗养院的那一刻,小丫头挺起胸膛,面容瞬间严肃了几分,好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斗士。 她这副模样倒是惹得傅墨言露出几分深思。 他这位未来岳母,怕是不太好相处。 傅墨言牵着南笙的手,敲门后主动往前一步,把南笙挡在身后。 刚推门,就听到一道尖锐沙哑的声音,“南笙,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亲妈?!” 一个杯子在空中滑过,径直朝着傅墨言砸去。 傅墨言下意识后退,杯子砸到墙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顺着白色的墙壁流淌,显得有些刺目。 傅墨言脸色顿时黑沉,浑身散发一股摄人气势。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谩骂。 “我为你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你还要去对付你沈叔叔,千方百计针对临风,你是不是嫌弃活太久碍你眼了?!” “南笙,你非得逼死我不成吗?” “你简直和你那个爸一样冷酷无情,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些话,傅墨言听一句就皱一下眉,胸腔内压抑的怒火在四处撞击着。 他冷着一张脸,推开门进去。 陈蕾哑着嗓子还在骂,“当初要不是南辞哄骗我……” “医生,我妈又发病了。” 南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冷的摄人,“麻烦让她安静点。” 她这句话才刚说完,站在陈蕾身边的医生忽然拿出一根针刺入陈蕾手臂。 陈蕾眼底露出恐惧,“你想干什么?!南笙,你想谋杀亲妈?” “闭嘴!”傅墨言冷冷开口,“你这么护着沈临风,难道沈临风是你和沈青山的私生子?” 问出这句话时,陈蕾和傅墨言自己俱是一愣。 傅墨言下意识看向南笙,似乎在询问有没有这种可能。 陈蕾却脸色骤变,“你是谁?” 还没等傅墨言开口,她阴沉着脸道:“你是傅墨言!傅家老二?就是你把南笙的魂给勾走了?” 听到这句话,傅二爷心里还暗喜了一下。 他的大脑已经主动把这句话转为夸赞他老婆很爱他。 第89章 小炮弹南洛 刚想说些什么,就对上陈蕾满是嫌弃的眼神:“听说你二十八岁还没碰过女人,难不成是有什么毛病?” “年纪也比南笙大这么多,太老了!” “听说你父亲抛妻弃子,脚踏几条船,为真爱逼死几任前妻,谁知道你会不会和他一样?” 陈蕾讽刺一笑,阴冷的视线落在南笙身上,“毕竟基因遗传是难以改变的。” 也不知道是在说傅墨言还是在说南笙。 陈蕾在疗养院这些年,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如何说话戳人心窝子了。 她每说一句话,傅墨言的脸色就黑沉一分。 来之前还顾忌这是亲丈母娘,想着要压抑性子讨好,这会心里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你再废话,我立马让人打断沈青山的双腿?!”他冷鸷的吐出一句话。 “你敢?!”陈蕾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傅墨言冷嗤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陈蕾像是被卡着脖子的鹅,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望着南笙和傅墨言的眼神尽是厌恶。 半晌,她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滚!” 站在后面的南洛忍无可忍。 一把推开傅墨言,一下就钻进了病房。 “你有什么资格喊三姐滚?!” 她气愤的叉着腰,像个小炮仗一样,一改往日的乖巧安静。 “你哪里是因为三姐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妈说了,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才会自作自受!” “你自私自利,自己害了人还要扣锅在我三姐身上,现在还为了外人来针对我三姐,你不配做一个妻子,也不配做一个母亲,更不配做人!” “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活该!” 南洛气的两颊鼓鼓,眼睛红彤彤的,“我妈说了,你这辈子只会窝里横,尽会欺负自家人,对着别人就成了舔狗。 让我三姐嫁给沈临风那种货色,你就不怕我大舅舅晚上来找你算账吗?” 陈蕾听到前面的话还只是愤怒,等听到南洛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脸上只剩下惊恐。 她下半身瘫痪了,只能折腾上半身,疯狂的挣扎怒吼着:“滚!滚!” “南展,你滚呀!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是南辞,是南辞蛊惑我,她和我说只要你死了,我就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挣扎也没什么力气,眨眼间就满头大汗。 南笙皱眉,扯着南洛的手把她带到门外,“洛洛,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对你的名声不好听。” 就算陈蕾惹人厌恶,但南洛小小年纪不敬长辈,传出去了还是会惹人非议。 “我让人陪你去外面逛逛,姐姐待会就来找你?” 南洛心疼的握着南笙的手,“可是她待会又会骂你?”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每次见陈蕾,不管开头多和谐,最后都会发展成陈蕾单方面辱骂。 所以南洛早就做好上战场的准备了。 刚刚三姐夫挡在门口,南洛一时半会进不去,不然她早就骂了大舅妈一顿了。 活该三姐夫挨那一顿嫌弃。 差点影响她发挥了! 南笙掐了下她气鼓鼓的小脸颊,笑意温和。 “你放心,三姐不会吃亏的。我本来就是带你三姐夫来见个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南洛这下放心了,乖巧的点头,蹦蹦跳跳的离开。 南笙转身回了病房,医生护士已经被傅墨言喊出去了,她顺手关了门。 药效上来,陈蕾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歇斯底里了,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 看到南笙走近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想往后退。 看见南笙,她就会想到那个被她一杯酒送走的丈夫。 面目狰狞的倒在她面前,七窍流血,只剩下一口气,还在挣扎:“我不服,我不服,我马上要成为南家的家主了……” 那个男人,这辈子眼里只有权势,只有南家! 陈蕾紧闭上双眼,不想再看到南笙,更不想看到死去几年的丈夫。 南笙对她的种种反应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情绪。 她勾着傅墨言的手臂坐在陈蕾床头,语气格外平和:“妈,我带你女婿来看你了。” “他人很好,很照顾我,也很爱我,我也爱他。” 傅墨言阴沉的脸色一瞬间云消雨霁,手臂下意识下滑,勾住南笙的双手,两人十指相缠。 南笙另一只手抚在腰间,神情宁静温和,还透着几分由衷的喜悦。 “我怀孕了,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很健康,应该能像您说的那样幸福圆满” “南家发展的也很好,你不用为任何人担心,大家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 “看在您的面子上,沈家的人只要不蹦跶,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陈蕾麻木的眼神忽然转了转。 南笙不急不慌,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了,如果您争取活的长一点,也许还能见到您的外孙。” “我会争取活的不像你和父亲,对您,我仁至义尽了,希望您往后的日子能好过。” 说完就拉着傅墨言离开了病房。 陈蕾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闪过无数情绪,最后落得一丝清明,嘴角却只挂着嘲讽的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自己还是在笑南笙。 她如今下半身瘫痪,身体差到极致,只能被困在这张病床上。 抬眼就是白茫茫的墙壁,四四方方的墙像是她死前的一具活棺材,静静等着她这一生走向完结。 大门一关,算是这对母女的彻底诀别。 傅墨言生怕南笙难受,两人走到走廊,他把人圈在怀里:“老婆,你别难受,你要难受我就让人教训沈家人给你出气?” 南笙一愣,忽然莞尔一笑,牵着傅墨言的手慢慢散步。 “我不难受。” “真的?”傅墨言语气里满是怀疑。 南笙睨了他一眼,心情不错的拿着他的手放在小腹,眉梢轻扬,“你觉得呢?” 掌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蔓延,令傅二爷有些想入非非。 南笙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人没想什么好事。 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拍掉。 “我让人去找洛洛,准备回去休息。” 忽然被拍了下手,傅墨言一脸委屈,看老婆走的快,他快步跟上,小心哄着人,“你别走那么快,小心摔倒。” 他话音一落,南笙就被脚边的一块石子给绊了一下,人踉跄了两步。 傅墨言惊的差点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把人捞进怀里。 “老婆,没事吧?!” 第90章 第一任未婚夫现身 “小笙,你没事吧?!” 和傅墨言一起出声的,还有一道温润磁性的男声。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挡在南笙面前,本来是想来扶人。 可惜被傅墨言先行了一半,没让这双手得逞。 南笙扶着傅墨言的手直起腰来,两夫妻视线落在面前人身上,俱是一愣。 “喻大哥?”南笙眼底有一缕惊讶一闪而逝。 喻南风面容俊美,气质温润。 他含笑朝着南笙点了点,“几年不见,难为小笙儿你还愿意喊我一声喻大哥。” 南笙也矜持温柔的点了点头,“喻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还没问你,怎么也在澳洲?” 喻南风脸上滑过一抹失落,一双温润复杂的眸子落在南笙脸上,试图从她毫无破绽的笑容里看出一丝其他情绪。 可惜,喻南风失败了。 南笙完美的礼仪透出一股疏离冷淡。 “听我妈说陈姨的病加重了,我就想着来探望一下。” 喻南风的视线从南笙脸上转移到旁边的隐形人傅墨言身上。 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锋芒毕露,眼神锐利的能割伤人的肌肤,高大颀长的身材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一只手环着从后面伸出,环着南笙的细腰,表情和举止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占有欲。 “这位是?”喻南风脸上的笑意有片刻停顿。 南笙很自然的介绍道:“我丈夫,傅墨言。” 她抬手抚上傅墨言的手背,侧头看着他,“这位是我……朋友,喻南风。” “呵。”傅墨言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不愉气息。 朋友? 傅墨言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把南笙带回家锁起来! 前不久第二任未婚夫跑到深城转悠了一圈,今天他奔波千里来看望岳母,转头就遇见第一任未婚夫。 传说中和南笙青梅竹马,订婚十年的第一任未婚夫! 傅二爷觉得他能呵一声已经很给南笙面子了。 傅墨言还没说话,南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酸味。 她没理这个随时随地吃醋的家伙,“喻大哥最近是在哪里工作?嫂子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喻南风勾出一抹苦笑,俊秀温润的面容染了几分沧桑疲惫。 “我们离婚了。” 南笙第一次露出惊愕表情,不是装的,是真心的。 “怎么会离婚?” 问出这句话,南笙才意识到不太妥当,这已经涉及到对方的隐私了。 她说话向来有分寸,已经很久没犯过这么简单的错误了。 只是内心震惊一时难以压制。 她和喻南风从小一起长大,亲眼见到他为对方和整个家族反抗,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年青春,喻南风都在负重前行,为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熬了十年,终于熬到结婚,如今才两年不到,他竟然就离婚了? 一时间,南笙不免有些唏嘘。 喻南风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感情可以持续十年,可婚姻不是靠感情就行,我和她……并不适合做夫妻。” “如今是好聚好散了。” 这句话喻南风嗓音很轻,声音像是被风吹散,落在南笙和傅墨言耳中,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 南笙只是感慨唏嘘,傅墨言则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男人对着别人老婆解释他离婚的原因,这是想干什么? 其他人傅二爷不知道,但他就怀疑这个喻南风想吃回头草! 痴想妄想! 他单臂搂着南笙,嗓音冷冽,透出几分炫耀,“那还真不好意思了,我和南笙刚好结婚,等宝宝生了就会办婚礼,到时候请喻先生来赏光。” 这话,赤裸裸透出一股攻击性。 南笙真不明白傅墨言哪里来的这么大醋意。 扯开他环在腰间的手,对着喻南风礼貌点头:“我妈还没休息,喻大哥要去就早点去吧。” 喻南风瞥了眼傅墨言,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笑意,点头离开。 南笙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收回目光,正想和傅墨言谈谈他随时随地吃醋的事情。 狗男人手一抽,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看那带风的步伐,显然是气得不轻。 南笙本来想追一下,刚走了两步不敢跑,又站在原地,看着傅墨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这是吃火药了?”她实在是不解。 就因为和喻南风说了两句话? 南家和喻家上百年的交情,南笙也从小和喻南风认识,就算婚约解除,两人好歹还能当个朋友,说两句话都不行?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傅墨言气性这么大? 又或者,以前傅墨言的脾气只是没表现出来,今天忍不住了? 傅墨言都把陆菲带进办公室了,她说了他什么吗? 南笙想着想着,就没急着去找人了,心里莫名还有些不得劲。 她拿起手机给秦黛打了个电话,叮嘱她去做一些事。 陈蕾在疗养院住的这几年,惹出不少事,南笙现在要断了她的臂膀,将她彻底困在疗养院,除了深城和国外,澳洲这边的事情也不少。 等她安排完,天已经快黑了。 她回酒店时,房间的灯也没开,看样子傅墨言没回酒店? 倒是南洛那小丫头,早早给她发了消息说回了酒店,已经准备睡觉了。 南笙去看了她一趟,见小丫头没什么异常,她就给傅墨言打了通电话。 电话倒是在第一时间接通了,迎面而来的话充满幽怨委屈。 “南笙,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丈夫了?” “是不是我不发脾气你就注意不到我的存在?!” “外面的男人都比我重要,你的未婚夫一个一个的出现,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第91章 醉酒傅二爷上演暴走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软绵绵的委屈,像极了刚出坛子的酸菜味。 南笙拿着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秀气的白眼。 “你怎么了?”南笙平静问道。 傅墨言立马委屈控诉,“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南笙:“……” 这人怎么还学会了胡搅蛮缠了呢? “你人在哪?!”南笙语气淡了几分。 傅墨言立马回道:“疗养院对面街上。” 南笙:“……” 南笙只能带人打车跑到疗养院的街上。 车子慢慢开着,很快就看到街边石凳上坐着一个人,身边好像还摆了个瓶子。 南笙一下车,就看到白天气焰嚣张,霸道强势的男人眼巴巴的看着她,“老婆……” 有股说不出的委屈劲。 南笙这才看清他身边的瓶子,是个空了的酒瓶。 嘴角一抽,“你喝了一瓶酒?!” 南笙可没忘记傅墨言酒量不好,上次才去天上人间接完人。 往常傅墨言被她一问,肯定又怂又虚的赶紧哄人,这会大概是酒壮怂人胆。 他挺了挺腰,浓眉一扬,扯了扯脖子间的领带,开始了他的控诉。 “南笙,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南笙眉头一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她要嫌弃早嫌弃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肯定是嫌弃我了!”傅墨言忽然低下头,沉沉的嗓音难掩失落。 南笙心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二爷,我没有嫌弃你!” “你妈嫌弃我年纪大!还怀疑我身体有问题……” “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你不是最清楚?!” 南笙:“……” 狗男人莫不是故意耍酒疯? 说到后面,傅墨言的嗓音有些哑,“她还觉得我和傅正林一样会抛妻弃子,会带坏我女儿。” 南笙听的又想气又想笑,柔声问道:“二爷这是被我妈的话扎心窝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反常。 傅墨言低哼一声,一把抱着南笙的腰,埋头轻靠在她小腹。 像是要和他那未出生的‘女儿’好好亲昵亲昵。 南笙能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还好,不熏人,还伴有傅墨言浓烈强势的气息。 她摸了摸怀里男人的头,轻声安抚道:“二爷,我和我妈是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只是想全方位否定我的选择而已。” “你是我选中的男人,我既然决定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就说明我并不在意她说的那些。” 傅墨言嗓音沉闷道:“不在意不代表不赞同。” 南笙暗暗咬牙,狗男人喝醉酒后怎么这么难哄? “我妈还想让我嫁给沈临风,我也不在意,你觉得我赞同吗?” “这怎么能一样?!” 傅墨言猛地抬头,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攻击气息:“你还想吃沈临风那个回头草??!” 要不是看在傅墨言喝醉酒的份上,南笙很可能转身就走。 算了,她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南笙吐出一口气,黑白分明,异常冷静的眸子直直的和傅墨言的视线对上。 “乖,我只要你!” “不要喻南风,也不要骆之行,更不要沈临风。” “二爷,我的男人只有你!” 傅二爷深邃的眼底绽放出比星夜还耀目的光芒,滚烫浓烈的几乎能灼伤人。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磁性撩人,像是在大提琴拉动的琴弦,“老婆……” 南笙勾起一抹笑,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正要喊狗男人回家,就见傅墨言脸色一变。 南笙顺着他的视线挪过去,就看到疗养院门口站着一个温润清瘦的男人。 夜风微凉,吹的男人的大衣下摆掀起一道弧度,一身矜贵温润气息在黑夜下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温润入骨。 见南笙看过来,喻南风朝着她的位置轻轻颔首,似是勾起一抹轻笑。 南笙正要回以礼貌问候,身前快被安抚好的野兽猛然暴走。 强大的攻击性瞬间蔓延,高大的身材将人包裹在怀中,霸道的扣住她的腰身,低头咬了下去。 南笙猝不及防,红唇被凶巴巴的吻住,动作粗暴中带着点温柔,占有欲极强。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过多挣扎,主动环住傅墨言劲瘦的腰身。 大概是她的主动稍微安抚了下身前的野兽,动作温柔了几分。 这个吻很深,也很久。 南笙终于能喘口气时,潋滟的水眸就看到傅墨言舔了舔唇,眼底的欲意如潮水涌动。 “够了吗?!”她轻声问道。 喻南风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笙以为男人闹了这么久总该安分点了,谁知道傅墨言借着醉意越发得寸进尺。 “不够!”他凶巴巴的回道。 忽然松开南笙,主动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控诉。 “我吃醋了,南笙!” 南笙一愣,认真点头,“我知道。” 醉酒的傅二爷很不满意南笙的回答,怒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喻南风,还要和他接触?!” “那天晚上你还硬要去接骆之行!” “你前两任未婚夫都比我重要,为了他们,你是不是随时都可以不要我?” 喝醉酒的男人简直一言难尽。 你说他醉的脑子糊涂了吧,他还会和你翻旧账,说委屈,让你去哄他。 你说他没糊涂吧,脑子清醒时又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南笙的表情有些麻木。 她也怒了,拍开傅墨言伸过来的手臂,“你再废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说完她有点想晕。 和一个酒鬼待久了,她的智商也开始下降了。 傅墨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南笙,深邃漆黑的眼眸泛着一圈红意,薄唇紧抿,直勾勾的盯着南笙。 南笙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要说话。 男人转身就走,带风的步伐透露出他的怒不可遏。 南笙一愣,正要喊人追上去,就看见傅墨言背对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忽然凶巴巴的吼道:“南笙她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管管她?!” “前面几个未婚夫会成为前任,说明他们太垃圾了,配不上我老婆!她为什么还要回头看那些垃圾?!” “这些男人哪有我对她好?” “我有钱,长得还好看,还会疼老婆,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为什么还要看外面的野男人?看我还不够吗?!” 一时间,南笙站在原地,都要气笑了。 第92章 傅二爷暴走告状 “你在给谁打电话?” 那一副理直气壮,怒不可遏的告状姿态,逗得南笙心里直笑。 醉酒的傅墨言还真的是小孩脾气。 今天但凡换个人上演这一出,南笙只会觉得这人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气都气不够,别说笑了。 可是看到生气怒吼的傅墨言,她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可爱。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傅墨言背对着她冷哼了一声,还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了。 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话。 搁在白天清醒时,傅墨言要敢这么做,南笙绝对转身上车就走人。 这会儿她来了兴致,扯着傅墨言的手臂,“老公,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温柔轻软的一声老公,喊的傅墨言心尖发软,耳尖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层红意。 南笙见他没有再抗拒,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勾着人过来,轻声问道:“你这么生我的气,这是在向谁告状要教训我呢?” 傅墨言沉声不语,薄唇抿成一条线,狭长冷厉的眸子轻轻垂落,眸光全都凝聚在南笙身上。 漆黑的眸光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凝聚成旋涡,里面只有南笙的倒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南笙被他看的身体发热,心脏跳动速度不断变快,指尖轻抚上傅墨言的胸口。 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道清冷干净的声线手机里传出来。 “傅墨言,你和南笙吵架了?” 这声音该死的熟悉。 南笙脸上的情动全都变成惊愕。 傅墨言竟然打电话和她二姐告状? 南笙一时间有点难以言喻,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 “把手机给我!”她声音淡了几分。 傅墨言轻哼一声,乖乖把手机放在南笙手上,转眼双手一起抱着南笙,脸颊在她侧脸蹭了蹭。 黏糊低沉的嗓音一直在南笙耳边轻轻喊着,“老婆~” 南笙被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风一吹,想到电话另一端的南烛,她顿时冷静下来了。 “喂。二姐?” “南笙,傅墨言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打电话给我告你的状?”南烛略带冷清的嗓音透出几分疑惑。 主要是平日里的傅墨言高冷淡漠,桀骜不驯,一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样子,实在很难令人相信他会做这样幼稚可笑的事情。 南笙温柔的声线里透出几分无奈,“二姐,他喝醉了,耍酒疯呢?” “大晚上跑出去喝酒,喝醉了还对着你耍酒疯?!他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是个孕妇?” “不是。虽然是耍酒疯,但还挺可爱的……”南笙一时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南烛一时间有些无语,对傅墨言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更加不太好了。 不过想到傅墨言告状的话。 “三妹,喻南风是怎么回事?他又出现在你面前了?!” “嗯。”南笙轻轻应了一声,“二姐你别急,我和墨言最近来澳洲看我妈,正好碰上喻大哥,也就点个头问好的事情。” “呵呵。”南烛冷笑了一声,“怎么就这么巧合了?” 如果说南烛对傅墨言是印象不太好,那对喻南风简直是明明白白的厌恶。 南笙也懂她的心情,叹了口气,“二姐,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结婚怀孕了,不想再和以前的事情纠缠不休了,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 “好?喻南风确实过得挺好的。” 南烛清冷的语气里难掩嘲讽,但她怕引起南笙的伤心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和傅墨言就是因为他闹的矛盾?” “没闹矛盾,墨言爱吃醋,今天被我妈怼了两句,又看见我和喻南风聊了两句,心里难受了。” 好巧不巧,这两个人都是南烛极度厌恶的人。 和他们比起来,看着傅墨言竟然也觉得顺眼多了。 南烛难得说话软了几分,“那你好好哄哄他吧,为了个喻南风闹得夫妻不和不值得。” 想到傅墨言告状的那些话,南烛破天荒的笑了一声。 “这位傅二爷还挺有意思的,竟然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三妹,你可别把人气坏了。” 南笙满脸无奈,“二姐,你现在应该在上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南笙把傅墨言的手机塞入他口袋里,扯着男人的领带往前走。 酒意上头,傅墨言其实有点晕乎乎的,贴着南笙娇嫩细腻的脸颊,他舒服的快要睡着了。 谁知道脖子上的领带忽然被扯住,他被迫跟着南笙往前走。 充满磁性的嗓音透出几分委屈,“老婆,你干什么?” 到车子门口,南笙松开他的领带,嗓音轻柔的命令:“上车!” 傅墨言抿了抿唇,浓黑的眉头微微皱了下,衣领处的凌乱给他添了几分冷欲,“你先上去。” 说着抬手帮南笙挡着头顶。 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倒是还没忘记还要照顾老婆孩子。 这让南笙怎么生他的气? 南笙上车后,傅墨言晕乎乎的从另一边上车,车门一关,他就抱着南笙的腰,躺在她的怀里。 昏睡前还嘟囔着,“老婆,不许看外面的野男人!” “嗯……”南笙轻轻应着,手指轻抚过傅墨言的鬓角。 他有一头又浓又黑的头发,鬓边的头发较短,抚摸上去有点扎手,就像傅墨言这个人一样。 有时候讨厌死他的脾气了,有时候又被他的一举一动暖到心窝。 太多时候都是令人又气又笑,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睡梦中的男人似乎有点不舒服,换了个姿态,眼眸半阖间瞥到南笙细长白嫩的手,大掌下意识的将软若无骨的手包裹住。 手指侵略性往前一插,两人瞬间就十指相扣。 南笙忽然起了坏心,低头在他耳蜗处轻吹了口热气。 男人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锋利可怕,像是某种狂野的猛兽。 他哑着嗓子开口,“老婆……” 第93章 老婆你好狠心,好无情…… 南笙轻笑,眸中波光涟漪,红唇粉眸,无比诱人。 傅墨言表情愣愣的看着她娇俏精致的脸蛋,扣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往下一触。 南笙的笑意有片刻僵硬。 傅墨言嗓音低沉,微微喘气,“老婆,我难受?” “难受呀?”南笙轻声问着。 醉意上头的傅二爷轻声应着,南笙也跟着轻笑一声,声音无比温柔,吐出的字却无比绝情。 “忍着!” “马上就到酒店了,等你洗完澡就睡觉,到时候就不会难受了。” 傅墨言大概是没想到老婆对自己这么冷漠。 大掌抚着额头晕了许久,冷哼了一声,把南笙的腰抱得更紧。 埋首在南笙腹部,闷声碎碎念,“老婆你好狠心,好无情……” 南笙:“……” 回到酒店时,南笙路过南洛的房间,让人先扶着傅墨言回房间,她自己抬手敲了敲南洛的门。 没过一会儿,门打开了,露出一个小脑袋。 “洛洛?”南笙低头,视线落在小脑袋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不知道是不是南笙产生了错觉,她总觉得南洛的小脸有些泛红。 “洛洛,你脸怎么红红的,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南笙抬手摸了下小丫头的额头,发现温度也还算正常。 “没有呀?”南洛挠了挠头,不太熟练的转移话题,“三姐,你身上怎么有股酒味?” “不是说孕妇不能喝酒吗?” 南笙想起刚刚下车还在喊自己老婆的男人,笑意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你姐夫喝了点酒,我刚去接了人回来。” 她抬手闻了一下,“我身上酒的味道很重?” “还好啦,有一点点味道。” 南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我先去洗澡去了,你也快点休息,女孩子不要乱熬夜。” “嗯嗯!”南洛乖巧的点头。 等南笙一走,她赶紧关门,没忘记上了门锁。 南洛小碎步跑到床边,看着床上衬衫微乱,长腿窄腰、面容俊美成熟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眸。 看到来人是南洛,眼底的冷意骤然消散,身上滚烫的温度却没丝毫削减。 南洛去旁边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递给沈令檀。 大眼睛盯着他轮廓深刻的脸,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男人嗓音干哑的厉害,像是被火炙烤了许久一样。 他的眸色浓郁的像是化不开的浓墨,褪去白日的成熟儒雅,此刻攻击性极强,眼神中的滚意和锋利几乎将人搅碎。 南洛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杯子,才意识到他躺在床上不好喝水,“要我扶你起来吗?” “别碰我!”沈令檀声音像是从嗓子里磨出来的,又低又哑,还有点凶。 “哦……好的。” 南洛乖乖点头,去旁边找了根吸管插进水杯,递到他嘴边。 沈令檀也确实渴了,喝了半杯水。 他滚烫灼热的呼吸扑打在南洛手上,南洛脑子有点空白,感觉拿杯子的手都有点不像是自己的了。 等沈令檀说好了,她赶紧拿着杯子撤了。 沈令檀喝完水,眸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南洛,透着股难言的危险性。 南洛还一无所知,把杯子摆好,还关心的问他,“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呵……” 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撩人,南洛听得耳朵发痒,还有点烫。 她心里想着,沈先生的声音好诱人哦。 沈令檀发觉体内温度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发生一些超出预料的事情。 他还是不想吓到小朋友,用力撑着身子起来。 “帮忙扶我一把。” 南洛赶紧上前,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沈令檀扶起来一点。 幸亏沈令檀还没完全失去力气,不然南洛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了。 手臂上的小手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衬衫透着进来滚烫细腻的温度。 沈令檀眉心一跳,身体内蕴藏的烈焰差点要一次性炸开。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去克制身体的反应。 “扶我去浴室!”他沙哑的嗓音冷了几分,几分急切变成了命令。 南洛虽然生活经验不多,但小说看得不少,莫名有些激动:“你是要去洗冷水澡对不对?” 沈令檀身体一僵,视线落在南洛的脸上,富有侵略性的眸光染了几分凶气。 在触碰到南洛清澈明亮,充满好奇的眸光时软化成了一滩热水,泡的心脏酥软发麻。 他忽然推开南洛,骨节分明的手粗鲁的扯着领带,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回荡,南洛忽然猜到了什么,小脸一瞬间通红。 很快,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南洛总觉得腿有点软,她索性就坐在床上,习惯性往身后一躺。 刚转个身子,她忽然意识到沈令檀刚刚也躺在这张床上。 鼻尖隐约还有着男人浓烈独特的气息。 南洛喃喃道:“这难道就是书上说的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闻的人脸有点发烫唉,总感觉自己身上也被沈令檀的气息给包裹了。 南洛越想越不好意思,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两边脸颊,气呼呼道:“不许胡思乱想,他可是马上要结婚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南洛的大脑顿时清醒冷静了下来。 南家家规她可记得牢牢的,绝不敢越线一点。 想起沈令檀今天怎么进的自己房间,南洛忽然就笑出了声。 她倒在床上滚了一圈,拿被子裹着自己偷偷笑着。 要不是怕沈三爷恼羞成怒找她算账,南洛早就拿手机和小伙伴们分享了。 她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沈令檀了。 白天在医院碰到了一次,两人粗浅聊了两句,没想到晚上又在酒店碰到了。 想想也是。 这家酒店是疗养院最为服务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以沈令檀的身份,会在这里遇见也是正常,只是南洛没想这么多而已。 不过令南洛想笑的是遇见沈令檀时的场景。 堂堂沈三爷,竟然差点被一个女人给拐走失了身! 第94章 沈三爷还真是有男人气概…… 不行,她还是想再笑一笑。 南洛晚餐吃的有点撑,就下楼逛了逛。 逛完上楼时,刚好看到沈令檀搭着一个女人的肩膀,两人并肩往前走着,姿态亲昵暧昧。 南洛一看到背影就认出了人。 她当时还以为沈令檀是在酒店猎美,就善解人意的没打招呼。 只是她的房间在走廊中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得下意识放轻脚步,跟在两人后面走。 正好走到中间的安全通道门,沈令檀忽然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他用的力气不小,女人被直接推出大门,撞在门上还闷哼了一声,怕是撞的不轻。 沈令檀则是拔腿就往前走,步履带风,像是在躲着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南洛正好奇的躲在消防栓后面看戏,就看到穿着清凉的女人小跑着缠上沈令檀。 声音娇软柔媚,是南洛一个女孩子听了都腿软的那种。 下一秒,南洛就看到目瞪口呆的一幕。 女人竟然把沈令檀压在墙壁上,手极为不安分的试图抚摸上沈三爷的胸膛,开叉极高的大腿也灵活的往前靠近。 好刺激呀! 南洛有点小激动,下一秒就抬手遮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只在手指间留下一丢丢缝隙,偷偷瞄着前面,有点好奇后面的步骤怎么操作。 “滚!”向来有君子之风的沈三爷冷冷吐出一个字,语气又凶又冷。 深邃俊美的面容冷若寒霜,狭长眼眸里的光几乎能割伤人。 南洛都被他这个字给吓到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 “三爷难道不想吗?” 女人的手和腿都被沈令檀推开,只能努力靠近,朝着他面上妖妖娆娆的吐出一口气,声音娇媚婉转。 “你是谁派来的?”沈令檀脸色黑沉,神情冷厉,除了白玉般的面容有些红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女人身子一顿,脸上笑意不变,“我不是谁派来的,只是想和三爷共度春宵……三爷,你放心,我会伺候的你很舒服的。” 偷听的南洛脸颊通红,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好可怕呀! 原来沈令檀好这一口? 女人吐气如兰,凑近沈令檀轻轻嗅了一口,“三爷还真是有男人气概,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腿就忍不住发软……想必三爷在床上一定很厉害。” 纤细的手指就要抚摸上沈令檀的胸口,试图再一步撩拨。 沈令檀步步后退,退无可退,眼底杀意浓烈。 “三爷,今晚我睡定你了,现在可没人会来帮您。” 女人手指眼看要摸上沈令檀的胸肌,忽然听到一句惊叹声。 “哇哦……” 两人同时转头,南洛没错过女人眼底的凶气和冷意。 一股凉意从脚跟蔓延到后脑勺。 在南家学了不少知识的南洛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是不对劲! 她拿起手机就给秦黛拨打了电话,不过没打通,只能暗暗心惊,边走边惊讶的看着沈令檀,“沈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蹦到沈令檀身边,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沈令檀身边的女人。 沈令檀听到那句沈三哥,心尖有点颤,加上身上药效作用,他差点受激,恨不得立马拿根烟出来猛吸两口。 想到面前的女人,他身上肌肉一紧,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三姐夫说想请你打斯诺克,就在地下室一楼,你再不去他待会就让人来抓你下去了!” 南洛有点得意的扬起小下巴,眼睛眨巴眨的,直勾勾的盯着沈令檀的脸,眼神有点痴迷。 女人眯起双眼,脸上的娇媚瞬间消失,刚想开口,就听到沈令檀哑着嗓子问道:“你告诉傅二爷,我马上就下去。” 他似乎有点无力,说完这句话就在喘着气。 “三爷,这位小姐是?”靠在沈令檀身边的女人眯着眼睛打量南洛。 南洛忽然瞪了她一眼,满脸嫌弃,“不要脸!”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勾引沈三哥!” 南洛似乎是气急了,扯着女人的手,抬手就要扇她一巴掌。 像极了吃醋霸蛮不讲道理的小公主。 女人眼神一凝,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杀意,抬手握住南洛的手,正要把她打晕,忽然自己就直愣愣的倒地了。 南洛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小声的喘着气。 抬手摸了摸小拇指的戒指,里面已经是空心的了。 “幸亏我听话,一直戴着戒指!” 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机会。 见沈令檀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南洛赶紧解释道:“我们家女孩子都会戴一些防身的东西,里面装的是南家特制的麻醉剂,没什么大危害,只会让她睡上一天一夜。” 其实南洛自己还会点泰拳和跆拳道,但是直觉告诉她不是女人的对手。 她怕弄巧成拙,害了自己和沈令檀,才会演一出戏。 沈令檀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谢谢了!” 南洛这会儿才有功夫打量沈令檀。 她发现他冷白如玉的脸上渗着一层细汗,面容两侧有着淡淡的红,连眼尾都有红意,将他这张弧度锐利映衬的有些妖孽。 “你长得真好看。” 南洛由衷感慨,看向沈令檀的眼底有着不加遮掩的欣赏。 其实她还想说沈令檀和那位被三姐夸赞的艾米小姐一定很配。 但男人直勾勾投射过来的视线过分灼热锐利,漆黑的眼眸有潮水翻涌,形成摄人心魄的旋涡,似乎能将人吞噬。 南洛心脏一窒,忽然就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她想了想,小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刚说完这句话,安全通道处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听着脚步声怕是不止一个人,全都沉稳有力。 沈令檀一把扯住南洛的手臂,压着嗓音问道:“你房间在哪?!” 南洛默默指了指沈令檀身边的房门。 “开门!” 南洛这下明白了,无比冷静的从包里拿出房卡一刷,扶着沈令檀进房间。 大门一关,几个狂奔而来的大汉扑了个空,只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走廊上有十间房子,装修的一模一样,连地毯上的花纹都是对称图案,没有一丝多余痕迹。 第95章 原来男色也可以这么……诱人? 一群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猜不到他们的目标就在隔壁房间。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检查。 这群人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带着女人离开。 南洛知道他们肯定还没走。 想了想,把沈令檀推进衣柜里藏着。 关上门时,她小脸满是认真的叮嘱。 “你先别出来,我让秦黛姐姐把这些人处理了!” 沈令檀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南洛就把门关上了,只给他留下一片黑暗。 小丫头关门真快,还真是没一点留念。 刚刚秦黛的电话没打通,但很快秦黛就打过来了。 “秦黛姐姐,我在酒店遇到坏人了,三姐和姐夫都不在,澳洲这边的人我要联系谁?” 南家在各个地方都有安排专门的接待人,所以秦黛这次才没跟着来。 很快,秦黛把澳洲这边接待人的电话给了南洛。 南洛联系到了一位叫易月的小姐姐。 她没说沈令檀的事情,而是说在酒店附近看到一群黑衣人,被吓到了,想让易月找酒店经理管一管。 她知道易月不但会联系酒店经理,还会安排保镖来酒店检查,确定危险排除后才会离开。 只要南家的人来酒店了,南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处理完一切,她赶紧跑到衣柜开门。 一打开门,沈令檀高大的身躯就往下落,南洛猝不及防,差点被他给压倒在地。 男人身躯滚烫,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南洛脖颈,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南洛撑在他胸口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衣,能清晰的感知出他的肌肉形状。 那女人没摸到的倒是给她摸了个遍。 她是不是占了沈令檀便宜? “你没事吧?”南洛头顶在沈令檀的胸口,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勉强支撑住他的身体。 “没事……”沈令檀的声音干哑的厉害,非常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其实很想把胸口乱动两只小手给拿开,可惜全身无力,体温一点点上升,以往冷静理智的大脑这会倒是有些迷糊了。 等南洛真把她半抗半扯到床上,要把手缩回去时,沈令檀下意识捏住她的手腕。 这个动作令两人同时一愣。 沈令檀脑子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把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今天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别说傅墨言,南家那群凶残的女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他不想看到小朋友被他吓到的样子。 南洛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沈令檀精致到耀眼的面庞。 她的眼眸干净澄清,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到底是舍不得玷污这样一双眼。 沈令檀松开南洛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衣有些凌乱。 他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衣领,喉结随之上下起伏,成熟深沉的面容散发着妖孽般诱人的气息。 南洛看了一眼,飞快挪开视线。 她有点口干。 原来男色也可以这么……诱人? 她忽然有点后悔高考暑假那年拒绝了四姐的模特秀。 好像错过了不少呢。 南洛胡思乱想中,门被敲响。 她赶紧理了理衣服去开门,看到自家三姐,南洛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房间里的沈令檀,南洛后背紧了紧,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三姐。 好不容易等南笙离开,南洛关上门后有点好奇。 沈令檀有多厉害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非常好奇谁能把他算计成这样。 如果今天没有南洛,沈三爷怕是要痛失清白了。 南洛一想到这个就好想笑。 她拿着手机,在几个闺蜜的头像上划拉,粉嫩的唇瓣不经意的翘着,透出一丝苦恼。 真的好想找个人分享怎么办?! 就在南洛准备放手机时,忽然发现微信有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 【我是弯弓射狼本人,谢骜不是本人。】 南洛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又有些茫然。 她叹了口气,还是通过了申请。 【有什么事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 【谢骜戏弄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很抱歉……可以给个机会让我当面道歉吗?】 【信我收到了,那些图片很好看,你做到来我们约定的事情,你真的很棒。】 【关于谢骜代替我去见面的事情,其中有些误会,可以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吗?】 【如果我的请求让你为难,你可以直接拒绝我的,不要怕不好意思说出口,我也不会再纠缠你的。】 最后一句话,很有礼貌,也很善解人意,南洛一看就知道这是弯弓射狼本人。 曾经,他就是用这样温柔礼貌的语气安慰她,鼓励她,让她一点点和黑暗抗争,最后也是他,她才能鼓起勇气走出阴霾。 南洛曾经在脑子里无数次勾勒他的形象。 清隽矜贵,温雅如君子,几乎满足少女所有的幻想。 当在餐厅见到满身锐利,骨子里都透着桀骜不驯的谢骜时,南洛就知道谢骜不是她认识六年的人。 有些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 南洛指尖在手机上滑动数次,一会儿想到这六年的事情,一会儿又想到谢骜和他朋友们的戏弄。 最后,她还是决定给对方一次机会。 【我现在在澳洲,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国再说吧。】 【好,那你先休息,兔子小姐,晚安。】 兔子小姐,晚安。 南洛听到他的称呼,不会觉得羞赫,不会觉得尴尬,只有熟悉和酸楚。 和沈令檀满是戏谑的称呼不同,隔着屏幕南洛也能感觉到对方温柔清润的语气。 从第一次认识,他就称呼她为兔子小姐。 她想彻底踏入黑暗时,也是他一句兔子小姐,将她拉向光明。 南洛觉得自己一直在追逐光,努力活着是在追光,和母亲抗争,一步步有自由权也是追光,从国外一个人飞回深城还是在追光,所以她无所畏惧,胆大包天。 可惜在两次见面失约后,南洛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是光。 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渴求光的小女孩。 见到谢骜时,她惊讶,伤心,却又觉得一直以来的执念终于被放下了。 握着手机放在胸口,南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她现在的情绪非常复杂,这种复杂是她以前从未尝到过的。 她闭上眼,细细品着着这些情绪。 南洛觉得,这都是长大要经历的,等她彻底品悟了,她就真的长大了。 沈令檀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女孩脸上似喜似悲的表情,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痉挛。 药效早已经过去,这会儿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些情绪产生的原因了。 第96章 被我二姐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等南洛调整好情绪回过神来,抬眸就看见靠在浴室门边的沈令檀。 男人身高腿长,泛着湿气的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头,柔和了棱角分明的五官。 狭长深邃的眼眸虚虚落在她脸上,像是高山之巅的猎人俯瞰着山脚的猎物。 浴袍穿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 南洛悄悄挪开视线,细长的手指缠绕着白色被单,像极了她被搅乱的心。 “你没事吧?”她小声问道。 “没事。”男人嗓音又干又哑。 提脚往前走了两步,沈令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南洛翻身才能从床上起来,下意识上前去扶人。 手掌触及沈令檀的手臂,富有弹性的手臂肌肉结实。 南洛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他手臂上隆起的青筋血管。 触手的凉意顺着指腹到达骨子里,南洛一惊。 赶紧扶着沈令檀躺在床上。 折腾这么久,沈令檀已经没一点力气了,呼吸粗重,眼皮懒懒阖起。 “你今天睡床上吧,我去外面睡沙发。” 南洛好心帮沈令檀扯了扯被子,结果大半被他压在身下,扯不出来。 南洛只能拿着另一边搭在他身上,把沈令檀裹成一个夹心。 她自己小心翼翼拿了个枕头抱着备用被子去了外间沙发。 房间的灯一盏盏熄灭,客厅也渐渐没了声响。 沈令檀在黑暗中睁开眼眸,眼底似墨浓的化不开,薄唇鲜红如血,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抬手遮住眼睛,只留下滚烫灼热的呼吸声,喉结在黑暗中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南洛昏昏欲睡时,好像听到一道低笑,她骤然惊醒。 有黑夜为伴,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绝美音符,惊的人头皮发麻,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蔓延到全身。 是沈令檀在笑吗? 也许不是,她这会大概是幻听了。 但是南洛后半夜神经一直紧绷着,瞪大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里想了很多,又好像没想。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忽然梦到了白天的场景。 她骂了陈蕾一顿后,就离开了房间。 心里憋了气,就想跑到后花园散散步,结果路过一家病房时,正好听到熟悉的谩骂声。 敞开的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阵恶毒无情的辱骂,似乎恨不得用尽生平最恶毒的词汇来攻击对方。 骂人的是父亲,被骂的是儿子。 父亲喋喋不休,言语之间,满是厌恶憎恨。 儿子似乎是沉默寡言,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默默的听着他的谩骂。 和陈蕾针对三姐南笙时简直一模一样。 南洛听的心里全是气,胸口都涨的发疼。 为什么这世上的父母总是喜欢仗着身份肆意辱骂伤害自己的孩子? 作为儿女,连反驳几句都是不孝! 凭什么?! 三姐这么好的人,见陈蕾一次就被嫌弃辱骂一次,南洛心疼的都快落泪了。 她忍无可忍,做了一个非常出格的事情。 推开了大门对着病床上的中老年男人骂了一顿。 南洛自己觉得不是骂,她只是冷静理智的和男人分析他的谩骂是没有道理的。 “孩子是父母最真实的一面镜子,父慈子才孝,孩子不孝,做父母的就没反思一下原因?” “小时候过分宠溺和过分虐待孩子的那批人,就是现在骂孩子的那一批人。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就是你小时候对他的态度!” “有些人晚年凄惨就是活该!年轻时肆意妄为,潇洒够了,就该做好老了吃苦受罪的准备,真以为孝顺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一口气骂了好多话。 直将医生护士和病床上的男人听的目瞪口呆。 南洛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脑残事情。 她把对陈蕾的不满都骂出来了,不过骂的是别人亲爹…… 南洛视线一转,刚想道歉,看到五官立体冷隽的男人,低垂的眼帘扬起,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洛呼吸一窒。 她想打个洞钻进去! 为什么又是沈令檀?! 她这辈子的脸都丢在沈令檀面前了! “这位,是你父亲?”南洛脸颊绯红,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 沈令檀轻轻颔首,似乎能猜到南洛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南小姐说的很对,不用道歉。” 沈令檀的父亲憋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炸了,人一下就气晕过去了。 旁边的机器滴滴滴的叫唤,吓得医生护士赶紧行动。 兵荒马乱中,沈令檀无视正在急救中的人,带着南洛离开了病房。 不知道怎么走着,两人走到一根走廊柱子旁边。 南洛下意识的想离沈令檀远一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的蠢事,恨不得脸给挡住,这样就没人认识她了。 “南小姐这是准备把自己的唇给咬掉?” 两根纤细冷白的手指捏住南洛的下颚,解放了南洛紧咬着的唇瓣。 沈令檀漫不经心的视线从南洛唇瓣扫过,上面的印记还挺深的,看得出来南洛有多尴尬。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上次摔了一跤青了半个膝盖,这次咬的唇也泛着红。 南洛感觉沈令檀捏过的肌肤忽然有点烫,水润莹亮的眸子愣愣盯着他。 她忽然开口,还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墙壁,“被我二姐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第97章 傅二爷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清脆的女声还有点凶,听到沈令檀有些想笑。 南洛是在提醒他刚刚越界的动作。 小姑娘也没这么傻,还知道警惕男人。 沈令檀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南小姐刚刚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用谢我!”南洛一本正经的说道。 反正已经这么尴尬了,她自己努力点无视,那就没人能让她更尴尬了。 沈令檀低笑了一声,狭长的眼眸微微弯,向来黑沉的眸子像坠落了湖光,嗓音磁性撩人,“那不行,道谢还是要的。” “没有南小姐仗义执言,我今天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南洛很努力的保持淡定了,可架不住脸不听话,自己脸变红。 “不用了。”南洛低声说着。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看起来也不像个老实人,别傻乎乎的站着挨骂,该反驳就反驳,这世上不配做父母的多了去了,没谁规定一定要惯着他们!” 南洛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道细微响声。 吧嗒! 蓝色火舌缠上烟身,烟雾由浅变浓,在沈令檀深邃成熟的眉眼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南洛总觉得面前的沈令檀过分深沉威胁,渐渐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我听南小姐的,下次肯定不会老实挨骂。” 他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缱绻而出,带着熏人的醉意。 大白天的,明明没喝酒,南洛竟然觉得有些晕。 他这话听起来过于暧昧了。 南洛不敢在沈令檀身边久待,下意识想找个借口离开,嘴一快,就变成了,“我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了,等你下次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份大礼道谢!” 说完人就跑了。 腰上的小兔子背包一蹦一蹦的。 沈令檀捏着烟,表情有些怔然,“结婚?” 这丫头在说什么? 看南洛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沈令檀思索了两人的几次见面,确实挺尴尬的…… 但南洛避着自己,倒不像是因为前几次尴尬相见。 她刚刚说结婚送大礼,沈令檀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和艾米发生矛盾的南三小姐。 看来南三小姐挺不满意自己的。 又或者,艾米说了什么让人误解的话? …… 傅墨言睁开眼时,怀中一片温馨柔软,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往鼻子里钻,惹的他顿时失控。 手臂往前一捞,把香软的老婆抱在怀里。 他忍不住低头从后面轻吻她的脖颈。 正在睡梦中的南笙猛然惊醒,眼底一片冷然,膝盖朝着致命位置顶去,身子一转,纤细的手腕就掐在了傅墨言的脖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傅二爷对自己老婆也没有防备,只来得及护住下面,脖颈命脉就被南笙死死掐住。 等南笙眼神清明,看清自己掐的人时,顿时陷入了沉默。 傅墨言眼神幽怨,满是控诉的看着她。 良久,才出声:“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南笙脸上表情稍微缓和,只轻斥道:“下次不许在我睡着时候碰我脖子!” 孕妇嗜睡,南笙猛然惊醒,其实人还是疲惫的。 傅墨言大清早和她玩这一出,她差点吓得心脏停止跳动。 难得傅二爷看老婆脸色不好,停止作妖,轻声问道:“我吓着你了?” 南笙神情疲倦的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靠在傅墨言怀里闭眼继续睡。 “昨晚伺候了二爷一晚上,早上让我和宝宝睡个安稳觉吧。” 傅墨言垂眸看着南笙,手臂结实的将人圈在怀里,动作强势又温柔。 他想着,都怀孕三个多月的人了,怎么还那么瘦? 又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明显是吓到南笙了,据说孕妇不能随便被惊吓,也不知道对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傅二爷痴汉一样盯着自己老婆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入迷,脑子里思维逐渐发散,不由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正常人都会对南笙下意识的反应产生怀疑。 但傅二爷从来不是正常人。 他现在距离恋爱脑也只有那么丁点距离。 他眼底瞬间被心疼占据。 正常女孩子怎么会对外界反应应激这么强烈? 那肯定是因为南笙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危险环境中。 他又顺势想到了南笙说的南家内斗。 掐着手指算了算。 据说南家内斗是六年前南烛车祸失踪被激发的,那时南笙怕是才大一大二的样子吧? 更巧合的是,五年前,正好是南笙和第一任未婚夫喻南风解除婚约的时间点。 约莫在两人解除婚约一个月后,南笙迅速与第二任未婚夫签订婚约。 五年后,第二任未婚夫被爆出夜会二女,两家官方宣布和平解除婚约。 第一场婚约持续了十年,第二场婚约则在五年后落下帷幕。 傅墨言大掌摩挲着南笙的后腰,眼底的光渐渐灼眼起来了。 他是不是可以不负责任的推测,喻南风当初和南笙解除婚约,不只是因为移情别恋,还可能是看南家内斗势弱,不想被南家牵连,关键时刻把南家给踹了。 以至于南笙匆匆和骆之行订婚,很大可能不是因为感情。 这三人一起长大,要真有个三角恋的趣事,这些年不会这么平静。 骆之行在南笙解除婚约不到一月就和她再次订立婚约,名声其实并不好听,但是什么让他选择这么做的呢? 不是因为感情,那就是因为道义,想要帮扶南笙,给南笙撑腰。 骆之行花花公子的名声远扬海内外,但在订婚五年内竟然也没闹出什么难看的绯闻。 傅墨言忽然觉得趁人之危,翻脸无情的喻南风不值得一提,反倒是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给南笙撑腰的骆之行很有竞争力。 不对! 骆之行是个花花公子,南笙最讨厌脏男人了,她肯定不会回头吃一棵脏草。 想到这里,傅二爷浑身轻松。 要是早想明白这点,他也不至于昨天一气之下灌了自己一瓶酒。 傅二爷忽然浑身一僵。 刚刚南笙说了什么? 昨晚伺候了他一晚上? 他不会这么禽兽吧?! 想到南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自己大脑却一片空白。 所以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第98章 和傅墨言之间存在代沟 ilwxs.com 幽深的眸光盯着南笙,傅墨言的手掌无意识的在南笙后腰摩挲,且位置越来越放肆。 等他意识到有道幽幽目光盯着自己时,动作一顿,冷硬的面容勾出几分笑意。 “老婆,你醒了?” 南笙她本来就不是睡的很死的那种,这会腰间的手四处作乱点火,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一睁眼,鼻尖全是男人成熟醇厚的气息。 手掌随意一放,是傅墨言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轮廓清晰。 南笙懒懒的摸了两把,确实挺有料的。 当然,她也没错过傅墨言低低的抽气声和某些不争气的反应。 男人搂着她的腰,“南笙,你是故意的?!” 南笙轻笑一声,“那二爷刚刚也是故意的?” 说完她拿开傅墨言的手,并膝转下了床,悠悠道:“是二爷先撩我的。现在难受了?” 傅墨言支起身子,被子从胸口滑落,睡衣半敞,露在外面的肌肉遒劲有力,散发着诱人光泽。 可惜他的亲亲老婆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洗漱间。 南笙才进洗漱间,手上刚拿上杯子,傅墨言就巴巴的跟了进来。 这次他倒是没蹭到南笙身边,只是抱臂靠在墙壁上,漆黑幽深的眸光一直跟着南笙身上。 南笙默默刷牙,也不急着问他大清早又闹什么。 论耐性,傅二爷显然不如南笙。 “老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还要去看岳母?” “先休息一天吧,既然来澳洲了,这段时间你陪我四处逛逛,就当是透气了。” 傅墨言唇角弧度一勾,忍不住想上前抱抱南笙,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老婆,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南笙吐了一口水,平静转头盯着他,问道:“你想发生什么事?” 说完南笙又转回头了,透过镜子对着傅墨言的身影似笑非笑,“二爷可真出息,吃喻南风的醋也就算看,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一个人跑去喝酒买醉,这已经不是二爷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 傅墨言脊椎一紧,怎么又聊到了上次喝醉的事情了? 女人果然真的爱记仇! “你都知道我吃醋,为什么还要和他接触?”傅墨言低声道,语气里有些委屈。 南笙没急着回答他,不急不缓的刷完牙。 “二爷看见我和哪个男的在一起说话不吃醋?” 傅墨言一噎,“也不是每个……” 南笙又问,“我和喻南风相识多年,就算是解除婚约也是和平处理,两家也没撕破脸,就因为和你结婚了,我就得装作不认识他?连路上遇到打个招呼都不行?” 如果南笙和喻南风有什么越界行为,傅墨言吃醋不爽她能理解。 问题是两人就打了个招呼,也保持着距离。 如果傅墨言真要这么随时随地毫无理由的吃醋的话,南笙真的懒得纵容。 傅墨言沉默以对,显然是有些不太舒服。 南笙转身靠在洗脸池边,正视傅墨言,“我和你结婚后,可有不让你和任何女性说话?你当初和陆菲的事情闹得整个公司都知道,我有因为这件事和你闹?” 傅墨言一抿唇,他能说他倒是想南笙和他闹。 可偏偏南笙太淡定,从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 她表现的大方了,可总让傅墨言觉得南笙对他并不怎么上心。 南笙倒也能猜到傅墨言在想些什么。 “二爷,我不和你计较陆菲的事情,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相反,正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从来不觉得你和她会有什么,现在我想问二爷一句,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傅墨言这次回答的很快。 南笙却对着他摇头,“不,二爷你不信我,从始至终。不然你昨晚为什么跑出去喝酒?” “我……”傅墨言一时语塞。 想了想,南笙提醒傅墨言,“二爷,你得学会换位思考,做人做事不能太双标了。” “如果我真的看见二爷和一个女人接触就吃醋,想必日子久了,二爷一定会厌烦。” 傅墨言这下理直气壮了,“我肯定不会!你是我老婆,你有吃醋的权利。” 南笙罕见的被噎到,认真的盯着傅墨言看。 发现他是真的很自信。 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瞬间,南笙确定她和傅墨言之间存在很多代沟。 “二爷,我下次不想再到处找醉酒的你了。” 这句话一出,傅墨言瞬间安静了,他喉结滚了滚。 他能说他也没想喝醉吗? 想到南笙带着三个多月的肚子大半夜找他,该是多心急呀。 傅墨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抬手抱着南笙,信誓旦旦道:“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南笙拍了拍他的后腰,“希望二爷说到做到。” “你不信我?”傅墨言有些恼怒。 南笙收回手,脸上笑意一减,“二爷,难受了?” 傅墨言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 南笙灿然一笑,“那二爷继续难受着吧。不被信任的滋味,你确实得好好尝尝。”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南笙说完就自顾自的洗脸去了。 傅墨言:“……” 他发现南笙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睚眦必报的习惯? 见傅墨言吃瘪,南笙难得高兴。 她洗完脸准备去梳妆台擦护肤品,傅墨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像个超大号的跟屁虫一样。 “你还想说什么?”南笙对着镜子擦乳液。 在她身边磨蹭了这么久,肯定是有话想说。 还是让傅二爷有点难堪的事情。 那就只能是昨晚了。 傅二爷期期艾艾到:“我昨晚应该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南笙转头睨了他一眼,笑意清浅,“二爷又忘了?” 傅墨言:“嗯……” “也没做什么。” 傅墨言听到这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就是抱着我说我不重视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喻南风和骆之行。”南笙停顿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的夸赞了一句:“还不错,起码没提沈临风。” 傅墨言:“……” 第99章 傅墨言尴尬的脚趾扣地 南笙准备据实已告,“然后还说你对我最好了,外面的野男人怎么能比得上你?” 傅二爷面色一沉,还是有点倔强,“我难道说错了?” “外面的野男人再好,难道还能比我好?”男人理直气壮的盯着她。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南笙身上,有很强的压迫感,好像南笙敢说一句是,他就能……他也做不了什么。 南笙:“……二爷说的没错,确实没人能像二爷一样做事。” 傅墨言:“怎么感觉你这不是在夸我?” 南笙合上盖子,歪头轻笑:“二爷真聪明,我确实不是在夸你。” 傅墨言:“……” 他怎么觉得结婚日子越久,南笙对他就越来越不温柔了? 以前知道他不开心了还会说好话哄人的,现在呢? 南笙笑意盈盈的往傅二爷心口插了一刀:“正常人也做不出半夜醉酒找家长打电话告状的事情。” 傅墨言:“???” !!! “不可能!” 傅墨言站起身,言辞肯定的否定了南笙的话。 南笙脸上笑意不变,“二爷还记得你给谁打的电话吗?” “……谁?” 问出这句话,傅墨言就知道自己入套了。 刚刚还说不可能,这会儿又问南笙自己给谁打了电话,不正好是自打脸面吗? 一时间,傅二爷的脸色又红又青。 南笙还没准备放过他,继续道:“我二姐。” 傅墨言:“……” 傅二爷脑子里就两个字。 疯了! 他这会也不怀疑南笙在骗他了,毕竟这些东西一查他的通话记录就知道了。 问题是他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南笙二姐?! 一想到自己大半夜站在马路上醉酒给南笙二姐打电话告状的场景,傅二爷想晕一晕。 他这会是不是该庆幸他喝醉酒后会断片,没记住昨晚的尴尬事? 虽然经过南笙的嘴转达也一样尴尬…… “老婆……” 南笙不急不缓的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睨了眼傅墨言变幻莫测的一张脸,唇角笑意越来越灿烂,抬手勾了勾他的睡衣带子。 “二爷,换衣服,我和洛洛在楼下等你!” 傅墨言伸手要抓住她作乱的手,南笙已经转身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这回傅二爷没继续当跟屁虫了。 实在是刚经历了社死,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等下楼时,南笙已经带着南洛选好了靠窗的位置,正在点餐。 南笙捧着菜单,余光瞥见南洛坐的有些不安稳,好奇问道:“洛洛,你这是怎么了?” 南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晚睡觉姿势不对,早上起来身上有点不舒服。” 其实是昨天把床让给了沈令檀,自己睡沙发不习惯,还要一直警醒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早上起来全身都疼。 发现沈令檀不在房间后,南洛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以至于一大早就有些萎靡不振。 南笙放下菜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唇。 “那上午我们就先找个地方按摩吧,下午你想去哪里玩?” 南洛一听到玩,双眼顿时发亮。 “听说圣科达海滩能邂逅小蓝企鹅?离城市一个半小时的菲利普岛是世界上最大的小蓝企鹅聚居地!” “想去看蓝企鹅?!”南笙眼神温柔的望着她。 南洛眼眸弯弯,嘴角挂着动人的笑,大声应着:“嗯!” “那就去。” 南笙放下水杯,抬头看了眼姗姗来迟的傅墨言。 “二爷早上想吃什么?我和洛洛都已经点了,我还在想要帮你点什么呢?” 傅墨言熟练的在南笙身边坐下,淡淡的瞥了眼南笙,“你挑就好,我都可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坐下来故意往南笙身边靠近。 南笙被他挤得两条腿撞在一起,右边大腿紧贴着他的大腿,实在是不怎么适应。 幼稚! 她心里暗暗嫌弃了一秒,正好服务员过来,就把菜单递过去,点了一个菜。 “再给我来个蔬菜沙拉!” 服务员微笑接过菜单,转身离开。 傅二爷还没意识到危险,故意把大腿蹭过去,手悄悄握住南笙的手,十指相扣。 南笙现在也猜不出傅墨言是个什么心情。 他这磨磨蹭蹭又是什么意思? 讨好她?还是威胁? 很快早餐就被端了上来。 南洛和南笙虽然一直住在国外,但两人都是中国胃,点的也是中式早餐。 豆浆、小笼包、饺子、馄饨……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盆巴掌大的蔬菜沙拉。 南笙帮忙挪着碗碟,把小笼包推到南洛面前,“这家店的小笼包还挺正宗的,你尝尝。” 豆浆就两碗,自然是南笙和南洛一人一碗。 南笙自己又端了碗馄饨,饺子放在中间。 傅二爷皱了皱眉,“还有餐没上?” 南洛以为他饿了,主动把中间的饺子推过去,“姐夫,你饿了?要不先吃几个饺子?” 傅墨言还没说话,南笙已经把饺子推回去了,“你姐夫昨晚才喝完酒,不好吃油腻的东西。” 南洛收回有,有点疑惑:“是吗?这么一小碗蔬菜沙拉,姐夫吃得饱吗?” 南笙非常淡定,“你姐夫这段时间养身,他就喜欢吃绿叶菜。” “对吗?”南笙笑吟吟的看着傅墨言,把最旁边的蔬菜沙拉递给了傅墨言。 养身? 傅墨言:“……对。” 这会儿他终于感觉到了老婆的怒气,接过面前那碗绿油油的菜叶子,默默的拿叉子叉住一片绿色叶子往嘴里塞。 他怎么看都觉得南笙这是意有所指。 南洛小姑娘还没意识到两人的暗潮涌动,见傅墨言面无表情的咀嚼叶片,莫名有点害怕。 “三姐,姐夫真喜欢吃蔬菜沙拉?” 南笙扭头,静静看着傅墨言。 傅墨言放下叉子,斯文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嘴,一副疏离矜贵姿态,惜字如金,“嗯。” 南笙骤然一笑,如初春绽放在枝头的花苞,耀眼夺目。 傅二爷看得赏心悦目,一颗心跳的有些快,忽然发现嘴里的味道也没那么苦了。 “确实还不错。”傅二爷还特意高冷的强调了一句。 南洛半懂不懂的点头,礼貌到:“那三姐夫你就多吃点,还要再点一份吗?” 傅墨言:“……” 这会南笙笑的越来越开心了,一双眼眸弯弯如月,眸中星光点点。 第100章 来,叫声老公听听? 吃到中途,南洛妈妈打电话过来查岗,南洛苦着小脸跑到一旁接电话。 南笙单手撑着下巴,眉眼微微上扬,染了几分娇媚,“二爷,蔬菜沙拉好吃吗?” 傅墨言又叉了一块放在嘴里咀嚼,面无表情的盯着南笙。 不知道是不是南笙错觉,她总能在傅墨言的眼里看出几分幽怨。 等傅墨言吃完最后一片绿叶菜,他拿起帕子斯文的擦了擦嘴,声音有些低,“出气了吗?” 南笙拿叉子叉起一个饺子,递到他嘴边,“张嘴!” 傅墨言眉眼顿时荡开一股喜意,张嘴咬住饺子,吃的时候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看。 南笙也不怕他看,还故意轻轻朝着傅二爷抛了个媚眼,唇角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正在应付亲妈的南洛转头想向自家三姐求救,结果吃了一肚子狗粮。 她是不是不小心成了个硕大的电灯泡? 倒是看不出来,她那冷的浑身都透着压迫感的三姐夫竟然还会和她三姐调情? 白日光线从窗户外投射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给两人之间打了一层光。 男人高大冷俊,女人温柔娇媚,眉眼都笼着浅浅情意,两人距离并不算近,却再容不下任何东西。 一股无名情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沸腾…… 要不是手机正在打电话,南洛一定早就忍不住拍一张照了。 大概是看到的场景太美,南洛不想去打扰两人,就乖乖的站在原地继续应付她妈。 等南笙喂完傅墨言半盘饺子,南洛才打完电话。 她看着餍足的傅墨言,有点疑惑,“三姐夫吃一碗沙拉就饱了?” 也是巧合,她几次转头都没看到南笙投喂的场景。 傅墨言原本舒展的眉眼一僵。 南笙笑吟吟道:“你不用管他,和你妈聊的怎么样了?” 南洛小嘴一瘪,叹气坐回位置,“还能怎么样?老样子。” 她忍不住吐槽:“我都忍不住想催他们生二胎了,这样就没时间再天天盯着我了!” 南洛觉得自己都是个大学生了,每天定时定点要和亲妈汇报行程打卡,吃什么穿什么都要听安排。 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简直是大逆不道,她真觉得妈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她就觉得浑身都难受,尤其是心里,闷闷的。 “东西都快凉了,快吃,吃完晚上去看小蓝企鹅,可别错过了时间。” 南洛顿时一笑,身上的压抑情绪退散,整个人又开心了起来。 “听说晚上正好能看到蓝企鹅回巢?” “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南笙表情格外轻柔。 一听到她的声音,南洛感觉所有的忧愁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忽然有点迫不及待去菲利普岛了! 吃完早餐,南笙和南洛先去附近的高级美容会所按摩。 南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做不了大项目,只是舒缓一下身上肌肉。 倒是南洛,舒服的哼哼唧唧,差点在美容院睡着了,完全忘记了早上的烦恼。 南笙帮她理了理头发,无奈的摇了摇头。 趁着南洛做项目期间,南笙换了衣服去休息室找傅墨言。 南笙以为以他的性格这会儿应该已经拿起电脑工作了,结果过来却发现傅墨言正拿着一本杂志研究。 “等了几个小时了,二爷会不会不耐烦?” 傅墨言合上杂志,起身走近南笙,忍不住伸手抱着她闻了闻,“真香,你这是擦了什么?” 南笙轻拍了他一下,“闭嘴!这里还有人呢!别不正经了!” “哪有人?” 休息室现在就南笙和傅墨言。 “要是洛洛进来了怎么办?” “那就进来呗,她已经是成年人,我们又没做什么不能看的?” 他倒是想做,可惜老婆肚子里还有孩子,最近是想都不敢想了。 想多了难受的还是他。 清心寡欲就是傅二爷最近的状态。 傅二爷有点不爽,“我抱自己老婆,哪里不正经了?” 南笙又一次无言以对。 “看来二爷一点也不累?” 傅墨言牵着南笙的手,带着她坐到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一搭,倒有几分落拓恣意,“等自己老婆,累什么?” 说完,他抬臂勾了勾南笙的腰,将南笙拉近,贴着她的耳朵轻咬了一下,“要是你换个称呼,我就算累,也立马不累了。” “换个称呼?”南笙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 傅二爷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似哄非哄,似诱非诱,嗓音微哑,“来,叫声老公听听?” 南笙眨了眨水润的眼眸,还真就叫了,“老公,辛苦吗?” 她嗓音并不是偏柔媚那种,而是温温柔柔,清淡恬静,听起来就浑身舒服,心中暖洋洋的那种。 傅二爷听了这句老公,何止心里暖洋洋,简直像是被炭火烘烤过一样,滚烫熨帖。 没忍住,手掌轻轻一勾,低头咬住南笙粉嫩的唇瓣。 肌肤的温度传递着,从恒温变成滚烫,似有无形吸引力,勾着两人缠绵难分。 心脏也被丝丝缕缕的滚烫勾缠,跳动的有些失衡。 傅墨言沉迷于柔润弹性的吻,手掌从细腰往上,不自觉的抚上南笙的后脖颈。 这个地方最能让人感到不安,像是致命弱点被人掌控住。 南笙低低的嘤咛了一声,想要撤退,被傅墨言一压,退无可退。 他的大掌宽厚滚烫,修长的手指捏着南笙的后颈肌肤,指腹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某种小动物的姿态。 南笙紧绷的脊椎逐渐放松,甚至主动环抱住他的腰身,忍不住摸上傅墨言富有弹性的腹肌。 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 南笙对傅墨言矫健优越的身材很是满意,尤其是那几块轮廓分明的腹肌。 要不是怕有时候撩过头了,她才不会这么克制。 一吻过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南笙舒服的眼眸半眯,神情轻松。 傅二爷却憋得有些难受,低低喊了好几声老婆,一声比一声幽怨。 南笙淡淡安抚他,“让你别躁动,最后难受的只有你,偏偏不信邪。” 傅墨言气的咬牙切齿,也不敢说句重话,“你别光嘴上说,倒是有点行动呀!” 第101章 关于孩子和谁姓这件事 南笙眼眸半眯,“你确定?” 傅墨言:“……再叫声老公?” “呵。”南笙拍了他一下,把他给推开了。 大概是结婚时关系不太好,南笙就习惯性称傅墨言为二爷。 尤其是调侃时,生气时,特别爱喊他二爷。 偶尔被傅墨言哄得开心了,才难得喊一次老公。 越是这样,傅墨言就越执着于这个称呼。 南笙本来也不怎么在意,看傅墨言这样,忽然就来了钓鱼的兴致。 她拿着鱼竿,尾端系着鱼饵,勾的傅二爷欲罢不能。 算是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小情趣了。 不想再撩拨傅墨言,南笙眸光一转,看到他手边的杂志。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翻开一看,南笙才注意这是一本产后修复杂志,里面的内容都是说明一些产后后遗症,顺便推广一下美容院的修复项目。 傅墨言结实的手臂随意搭在她腰间,“看书学习,等你以后生完孩子后用得上。” 南笙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看向傅墨言的眼神有些怔然。 傅二爷眉头皱着,想着生个孩子怎么会在身体上留下这么多后遗症? 可惜南笙已经怀上了,他能做的事情只有支持事后修复。 “等你生完了,就把这些全都做一遍!” 他搂着南笙,又怕她误会,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不想你身体留下后遗症,等老了得吃苦。” 傅二爷是觉得,他老婆的身体当然得好好养着。 家里又不缺钱,肯定怎么好怎么来。 南笙握着他宽厚修长的手,指腹有着薄薄的茧子,掌心与他相贴,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将她包裹。 她眉眼都被暖意笼罩,“我知道。” 傅墨言棱角分明的下颚顶在她肩窝,凑近南笙的脸颊轻轻嗅了一下,神情有些陶醉。 “就生这一个,以后不生了!” 傅二爷忽然斩钉截铁开口。 南笙愣了一下,“这个……以后看情况吧。” 她也不是多爱生孩子,只是如果生的是个女孩,总要归入南家族谱,若是不再生一个,傅墨言怕是会被人嘲讽像是入赘。 想到这里,南笙眉头一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选择接受傅墨言,那之前的盘算被推翻,傅墨言能接受女儿跟她姓吗? 她推了推傅墨言的胸口:“二爷,你能接受女儿以后跟我姓吗?” 等等,她为什么就那么确定是女儿?! 南笙脸一青,都怪傅墨言! 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是女儿,到时候要是孩子知道了,岂不得伤心死了?! 傅墨言显然是没想过孩子跟谁姓的事情,忽然听到南笙问话,表情还有些茫然。 他在傅家接受的都是社会主流思想,本身就有点大男子主义,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要跟南笙姓? 不过想到是南笙……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是他女儿,和谁姓不都一样? 而且一想到香香糯糯的女儿长得像南笙,还和南笙姓……好像更能接受了。 他搂着南笙的腰,有点激动:“没问题,这是小事!” 南笙不懂他忽如其来的激动,“怕是家里不会同意。” 她倒是有些意外,傅墨言竟然这么好说服。 傅墨言轻哼了一声,满不在意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南笙:她什么时候怕了? “放心,傅正林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我就是让我女儿和她妈妈姓,这算什么大事?” “爷爷奶奶经历多了,这点小事不会拦的。” 南笙捧着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她笑意浅浅,“万一爷爷奶奶死命反对呢?到时候流言蜚语也不会少,怕是会影响到你。” 傅墨言很满意南笙想到了自己。 他就享受这种被老婆关心的感觉。 他看似随意,其实心里也是有成算的,“大不了我和傅正林学学,闹几出难看的事情出来,和谁姓这种小事情,他们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和爸学习?”南笙眯着眼睛看他,眼里透着危险,“二爷想学什么?” 找真爱?出轨? 傅墨言一听,脸都青了。 “胡说八道什么?!” “我相信二爷。” 南笙也不想戳他的伤心事,只扣着他的手指,静静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 等按摩完,三人正好出去吃了个午饭,就回酒店休息。 刚进酒店时,南笙忘了拿包,南洛自告奋勇跑去车子上拿。 她和傅墨言就在大堂等着,正好碰见下楼的沈令檀。 双方轻轻颔首,算是问好。 等沈令檀消失在眼前时,南笙垂眸思索片刻,扭头问傅墨言:“二爷可知道沈三爷来澳洲是谈什么生意?” “生意?”傅墨言瞥了眼沈令檀离开的方向,意味不明道:“你没听说过沈家的事?” 南笙拧眉,“沈家的事情我听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二爷说的是哪件?” 傅墨言抬手抚平南笙微拧的眉心,看着平滑的肌肤,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你猜?” 南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卖关子了!” 傅二爷不上钩,眉梢微扬,眼底流露出几分欠揍的神情,若有若无的扫着南笙。 南笙越看越觉得他这模样像是翘着下巴得意忘形的阿拉斯加犬,忍不住一笑,趴在他胸口轻喊了一声:“老公?” 肉眼可见的,傅二爷的神情舒展开怀了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飞扬自得。 要是有条尾巴,南笙估计他已经疯狂摇摆起来了。 得了老婆的哄,傅二爷悠悠开口:“外界都传,沈令檀为了上位,亲手逼疯了他父亲。” 南笙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笑意温柔。 “我倒是忘了,沈董也在澳洲疗养。” 这些事情南笙倒是了解的挺多的,都是当初查到的。 说是沈令檀逼疯的,不过是沈令檀父亲想学古代皇帝玩熬鹰,勾着几个儿子内斗。 结果几个儿子没互殴,反倒是把矛头都指向了他。 和兄弟斗有生命危险,难度系数太大,斗完一个还有无数个,把老爷子弄死弄残,光遗产就能分到一大笔。 老爷子好色,几个缺德儿子都想出美人计,一人给老爷子送了个绝世美人。 有次玩疯了,老爷子就被连夜送进医院,诊断出中风,治疗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沈家几兄弟为家产扯皮,差点要打上官司。 最后沈令檀出手狠快准,一手抓权,一手抓钱,刚柔并济,压下所有反对意见成为沈家当家人,让沈老爷子提前立下了财产分割遗嘱。 当夜,沈老爷子被送到澳洲疗养,自此之后再无讯息。 隔日,沈令檀为争家产逼疯亲爹的流言就在港城流传了出去。 这种事情,在豪门争斗里很常见,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第102章 南笙,你长胖了! 南笙好奇的是,“沈三爷竟然会跑到澳洲看望老爷子?这对父子以前感情很好?” 傅墨言隐晦的看了南笙一眼,像是觉得南笙在开玩笑。 正好南洛拿着包开心过来,清秀的小脸上笑意灿然,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敞亮明媚,两人打住了这个话题。 南笙接过包,“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南洛转了转眼睛,声音清脆悦耳,“先不告诉你,等过段时间三姐你就知道了。” 南笙也不追问,笑道:“那我可得好好记着。” 南洛笑的更加开心了。 休息一下午,四点半的样子就驱车去了菲利普岛。 南笙今天没穿旗袍,穿了件白色毛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棉衣。 澳洲和深城季候相反,这时候温度在零度左右。 萨默兰海滩的浪潮声在耳边拍打重叠,一声比一声清脆响亮,抬眸一看,望不见尽头。 海天像是连成一片,极目远眺,景色美的令人沉沦。 海风吹在人身上透着丝丝冷意,没一会儿脸颊就有点僵。 南洛激动的拿着手机拍照,也不怕冷,一边搓手一边拍,还和旁边的外国小姐姐搭讪了起来。 南笙扫了眼身边穿着休闲西装的傅墨言,“老公,冷吗?” 傅二爷被这句老公叫的身心舒畅,淡定道:“不冷!” 男人怎么能喊冷? 南笙不太相信,扯着他的手过来摸了摸。 比她大了一倍的手,掌心滚烫一片。 南笙算是相信他没骗人,只是还是不放心,准备进观景台时,她不知道找服务员说了什么,转个身的功夫,手上就多了一条灰色围巾。 “给我的?”傅二爷挑眉暗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南笙见不得他这嘚瑟样,故意道:“当然不是,这是我替洛洛问的。” 傅二爷脸一沉,故意牵着南笙的手,不经意间把围巾捏在手上,“她一个女孩子,当然是要些颜色鲜亮些的才好看,这种灰扑扑的不合适,就先给我戴着,到时候我让人再给她找一条。” 自己老婆的体贴当然要自己用。 南笙故意逗他,“谁说的?现在女孩子都喜欢极简主义,这种灰色很有格调,保不准洛洛就喜欢呢?” 傅墨言面无表情的盯着围巾,捏着不肯放手,信誓旦旦道:“不,她不喜欢!” 南笙不再逗他,笑着命令:“低头!” 傅二爷乖乖听令,低下高贵的头颅。 南笙动作轻柔的给他套上围巾,刚想松手,傅墨言搂着南笙的腰,蜻蜓点水般在她脸上留下一个轻吻。 南笙一愣,轻哼了一声,眉眼间的笑意却越发柔和。 三人买的票是地下观景区,观景窗达到25米,据说可以近距离观看小企鹅们蹒跚回家的模样。 日落时分,橘红余晖从天际晕染,像是坠入水中的颜料,凌乱而不失美感。 一群小小巧巧的企鹅们摇摆着小手从沙地走回来。 有三两只并肩而行的,有慢悠悠跟不上队伍的。 两边小手左摇右摆,腹部雪白,脊背黑沉如墨,尖尖的小脑袋一步一晃,看得人心里都软成水了。 南洛激动的双眸发亮,用手捂着小嘴防止自己被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给萌的尖叫出来。 南笙看的也很认真,视线跟着这些小企鹅移动,眸光水润温和,粉嫩的唇瓣勾着浅浅的笑。 傅二爷对小企鹅不感兴趣,全程眼神都在看自己老婆。 看完小企鹅出来,南洛心情飞跃,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捂着脸激动。 “可惜不能拍照,不然我真的要给这些萌萌的小家伙多拍几张!” 南笙看着她,笑而不语。 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后洗个热水澡早点上床休息,明天想去哪里玩?” 南洛拿着手机翻找攻略,一路上眉眼都是开怀的。 这次来澳洲,南笙和傅墨言两人的独处时间大幅度提升。 南洛可有眼力劲了,很多时候都主动离开,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三人逛了不少景点。 准备回去的前一天,南笙洗完澡在刷牙。 傅墨言拿着睡衣要洗澡,刚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目光幽幽的盯着南笙看。 南笙不急不缓的刷完牙,一边擦手一边问道:“不是要去洗澡?盯着我有什么好看的?” 傅墨言抬手示意她别动,“你先别动,站在那,我再好好看看。” “都看了几分钟了,你看出朵花来了?”南笙笑着问他。 她也真的没动,站在原地,懒懒的靠在池子边。 傅墨言定睛看了两秒,忽然激动的走向前,“南笙,你胖了!” 南笙:“……” 傅墨言这张嘴,是真不会说话。 少见他这么情绪外露,南笙倒是忍了他,“这不多亏了二爷这半个月的细心照顾?” 傅墨言像是没意识到她话里的威胁,轻手轻脚的搂着南笙,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娃娃。 “南笙,你肚子好像大了点!” 说这句时,傅二爷漆黑的眸光明亮异常,眼底像是燃烧着一把火。 “真的?” 南笙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她自己其实看不太清楚,扭身走到镜子前,侧身对比了一下。 眼底有些惊奇,“还真的大了点。” 傅二爷心里像是有一壶烧开了的开水,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整个人都蒸腾着一股热意。 他想紧紧搂着南笙,又怕太用力伤着她和孩子,一双手竟然有些不知道放在哪里。 这是傅墨言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知到这个孩子。 前两次产检,对着图看半天,他都很难有真实感。 第103章 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这会儿,他像是才真正和这个孩子接触。 南笙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老公,要摸摸它吗?” 傅墨言克制的点点头。 手掌贴在南笙微微隆起的腹部,掌心一片柔软,心底某个地方也跟着一起软了下去。 南笙发现,直到登上回程的飞机,傅墨言都处在一种极度兴奋之中,时时刻刻把她当易碎的花瓶护着。 南笙满脸无奈,怎么提醒他都不听。 就连旁边的南洛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登机时,三人又碰到了沈令檀,礼貌性的点头问好。 南洛害怕旁边坐的人又是沈令檀,脑子一热率先在南笙身边坐下。 留下一脸懵逼的傅墨言。 南笙朝着他摆了摆手,“你去后面坐吧,洛洛就和我一起。” 傅二爷冷峻的脸上透出几分憋闷,唇瓣紧抿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南洛。 坐在后面展开杂志的沈令檀没错过这一幕,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南洛顶着自家姐夫的黑脸,头皮都麻了,硬是没让位。 等飞机到了站后,她马不停蹄的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往前跑,特意给傅墨言和南笙留空间。 这副模样,把南笙逗的直乐,睨了眼傅墨言,“看你都把洛洛吓成什么样了?!” 傅墨言深深看了南笙一眼,扭头,“哼!” 南笙:“……” 所以她这是碰到了两个幼稚鬼? 她勾着傅墨言的手臂,不动声色的掐了掐他手臂上的肉。 没用力,就跟挠痒痒似的。 谁让傅墨言皮糙肉厚,真要挠一下,他估计什么感觉都没有。 傅墨言头稍稍扭过来一点,还是不看她。 南笙也跟着轻哼一声,“奶奶提前打过电话来了,说待会会派人来接我们,我们先去老宅吃顿饭,再回别墅。” 傅墨言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南笙也不恼,瞥了眼四周,找到车子就坐了上去。 南洛这会儿已经很有眼色的霸占了副驾驶,留下后座给两人。 傅墨言嘴上没说话,却还是下意识开门挡头顶,等看着南笙上车才转到另一侧开车门。 车子一路行驶,安静的有些过分。 南洛有心缓和氛围,偏偏害怕傅墨言的气场,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车子开到半路,南笙忽然开口:“麻烦停一下车。” 南洛和傅墨言同时转头看她。 南笙笑的含蓄,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子停在一个广场门口。 广场上似乎在搞什么活动,人还挺多的,推车的大人,活蹦乱跳的小孩们都聚在这里。 傅墨言以为司机会有点眼色主动跟上去,没料到这司机太木楞了点。 他沉着脸推门下车,迈着步子追上南笙。 南洛在车上看着,浑身散发着冷硬气息的男人步履快的惊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紧张。 她忍不住靠在窗边捧脸笑了笑。 正好一辆黑色宾利经过,后座的男人半敞着窗弹了弹手上的烟灰,余光瞥到女孩娇俏如画的眉眼,不动声色的敛下眼底情绪。 车窗升起,将视线遮挡。 傅墨言刚想出声喊住南笙,就看到她在一个卖气球的年轻小姑娘面前停下,温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小姑娘看着她脸都有些红了,拿起一个蓝色哆啦a梦气球递给南笙。 南笙付了钱,又跑到隔壁的摊子排队。 这支队伍全都被小朋友给攻陷了。 小朋友们围成一圈,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卖的阿姨拿着棍子转动,没一会儿就卷成了一个大大的。 连路过坐在摇摇车里的小娃娃都被吸引了目光。 两条小腿晃悠悠的,指着啊啊啊的叫,口水不自觉流了下来。 傅墨言身高腿长,一身气势很有压迫性,惹得旁边的小孩子全都害怕的后退。 他愣了一下,想要退出去。 南笙牵住他的手,笑语嫣然道:“小朋友们,今天阿姨惹叔叔生气了,阿姨请你们吃,你们帮我哄哄叔叔,让他原谅我好吗?” 傅墨言捏了捏南笙的手,表情微僵,表示无声抗议。 其他小朋友们都张着嘴看着两人,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有个耿直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激动的喊道:“叔叔,你快原谅阿姨吧,我想吃糖!”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亲亲阿姨吧!” 后面一群小孩子也跟着喊道:“叔叔,你别生气了,原谅阿姨吧!” 小孩子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最后都变成两句简单的话。 “叔叔亲亲阿姨!” “我要吃糖!” “我也要吃塘!” 傅墨言:“……” 傅二爷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社死的一瞬间。 不过他的尴尬在碰到南笙笑意璀璨,明亮如星子的眼眸时烟消云散。 南笙对着卖的阿姨道:“麻烦给这些小朋友一人一个吧。我请他们吃。” “好耶!好耶!” 一群小朋友们顿时欢呼雀跃。 南笙牵着傅墨言的手一直没放,还转而与他十指相扣。 等阿姨弄好时,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南笙是最后一个拿到的,她就要了一个。 刚接过,她递给傅墨言:“拿着!” 傅墨言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接过粉色。 南笙松开牵他的手,又将手上的哆啦a梦气球递给他。 傅墨言沉默的接过。 南笙勾着他的手臂,扯着他往前走,头轻轻贴在他肩膀,低声笑道:“二爷,别气了?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傅二爷后知后觉,手上的和气球都是南笙特意买来哄他的! 一时间有点开心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都多大人了,用哄孩子的方式来哄他?! 傅二爷故意冷着脸开口:“你把我当孩子了?” “二爷不喜欢吗?”南笙澄清的眼眸望着他,干净的像是云层舒卷的天空,舒朗温柔。 傅墨言心尖微动,两个字在舌尖旋转了一圈,嗓音低沉,“喜欢……” 第104章 意料之外的客人 过了片刻,他别扭道:“你又没做错什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真要为这点小事计较,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 也亏得南笙有副好脾气,但凡换个人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了。 “那就当是为二爷上次喝酒的事情道歉了?” 傅墨言这会儿更尴尬了。 有种人,骨子里就有点贱兮兮的。 你说他事情做得不对,他偏要固执己见,死活不认为自己错了。 然后你后退一步,提前认了错,他又开始学会反思,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一个人在原地尴尬的无处安放。 傅墨言就是这样一副狗脾气。 南笙一道歉,他就反思自己那天吃醋的行为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 但要让傅二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认错,他又拉不下面子。 傅二爷冷峻的脸下是一颗变化多端的男人心。 南笙着实看不透,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上车后,南洛见氛围缓和,转头巴巴的看着两人,故意道:“二姐你可真偏心,只给姐夫买,都没想起给我顺便带一个。” 南笙这次没哄她了,嗓音温温柔柔,“这次只能给你姐夫买,哄人的东西当然要独一无二。” 南洛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她意味深长道:“哄人?独一无二?” 南笙睨了她一眼,“怎么,不行?” 傅二爷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心里其实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有些尴尬羞耻,但好像更多的是喜悦。 南洛赶紧摆手,瘪嘴道:“行行行,当然行!你们俩秀恩爱都秀到我脸上来了!” 说完就赶紧转头,没看到她姐夫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咧开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傅二爷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为那天无理取闹吃醋道歉? 车子一路开到傅家老宅。 三人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二姐?”南笙有些惊讶上前,“你怎么回国了?” 南洛也开心上前,抱着南烛的手撒娇,“二姐,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呀!” 傅二爷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遭雷劈了。 南烛不会是接了他的电话特意从国外跑回来的吧?! 醉酒第二天,傅二爷偷偷看了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 里面有和一通陌生号码打电话几分钟的记录。 他记性不错,在南笙手机里看过这串熟悉的号码,当即自欺欺人的把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傅二爷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现在看到五官精致,气质冷冽的南家二姐南烛时,傅二爷就知道这件事过不去了。 南烛摸了摸南洛的头,一边和南笙说话:“昨天刚回国,就没提前告诉你。正好收到老夫人的邀约,想着来傅家看看两位老人。” 说着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 “有点显怀了,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南笙摇了摇头,神情温柔,“还好,这孩子很会心疼人。这段日子还是很忙?” 南烛表情淡然,“习惯了,反正我也没其他事。” 三人坐到了沙发处。 傅墨言无声跟在后面,在南笙身边落座,叫了声:“二姐。” 这两个字好像格外沉重,听的南笙和南洛都笑了起来。 南烛对着他轻轻颔首,瞥见傅墨言手上的和气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是?” 南洛立马凑近南烛耳边低语了几声,南烛眼底难掩震惊,也有几分笑意。 视线在南笙和傅墨言身上徘徊,看到南笙悄无声息安抚傅墨言的动作,挑了挑眉。 “你们夫妻感情倒还不错。” 傅二爷如临大敌,“我和小笙感情一直都很好,二姐不用担心!” “我本来没担心,如果不是……” 南笙知道傅墨言好面子,如果南烛这会提打电话的事情,保不准傅二爷会原地恼羞成怒,原地暴走,赶紧打断她说话:“话说我们还要去见见爷爷奶奶……” 她刚说完,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就被人搀扶着下楼,身后还跟着傅正林和陆鹿。 这两人……怎么说呢? 总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看见傅墨言和南笙,两位老人又是一顿激动问候,完全把身后的傅正林夫妇给抛在脑后。 傅正林神态自若,旁边的陆鹿则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看到傅老夫人拿出一个水种极好的帝王绿手镯出来时,她猛地抬头,眼底露出几分惊色,随后又垂下头,赶紧掩饰自己的不满和嫉妒。 傅老夫人解释道:“这东西是我的嫁妆,就是用来传给孙媳妇的。 之前墨言一直没有结婚的意思,东西就一直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最近才走完手续带回国的。” 南笙愣了一下,“奶奶,这不行,太贵重了。” 不仅仅是手镯的价值,更因为这是老人家的嫁妆。 傅老夫人扯着她的手,要给南笙戴手镯,“贵重什么?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多久活的了,东西迟早都是你和墨言的,现在不给你,以后还得给,还不如先给你戴着。” 老人家还是以前的保守观念,已经认定了傅家家产要给傅墨言继承,但心态却很开阔乐观。 “东西放在保险箱里,再贵重都没一点意义。只有戴在人手上,才会它的价值!” 傅老夫人给南笙戴上手镯后,忍不住拿着她的手仔细观摩了片刻,夸赞道:“真好看!” “我傅家的孙媳妇,就该配好东西,这镯子你以后记得常戴,我就要让人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个孙媳妇!” 南笙怀疑傅老夫人这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大概也有给南烛表现的意思。 被婆家如此看重,南烛也会彻底放心把妹妹交给傅家。 南笙抬头间,正好撞上陆鹿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里面藏着的情绪格外熟悉。 南笙脑子转了过来。 莫非傅老夫人是有意在敲打陆鹿? 难道她又做了什么得罪老人家的事情了? 就南笙所见,傅家两位老人都不是刻薄的,而且性格好,不记仇,做事也很有风度和格调。 第105章 南烛来了 一阵问好寒暄,傅家老宅少见的热闹。 南笙懒得理这些各怀心思的人,三姐妹一直若有若无的聊着天,傅老夫人也格外照顾她们,时不时参与两句。 陆鹿很努力的想参与进话题,不过好几次都被傅家老夫人给直接忽略了,甚至有一次还特意打断。 南笙感觉她是想说最近深城发生了什么,说话时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南笙和自家二姐对视了一眼,南烛淡定的拍了拍她的手。 余光落在她身后的傅墨言身上,意味深长道:“看见你们两人关系这么好,我也就放心将你交给傅二爷了。” 傅墨言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南笙已经能感觉到傅墨言流露出的自得和骄傲。 幸亏这会儿和小气球已经全都被人提前收起来了,不然傅二爷的形象堪忧。 吃完晚餐,傅老夫人就催着傅墨言赶紧带南笙回家,“你们今天奔波了一天,小笙是个孕妇,这会估计已经累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就别折腾了。” 傅墨言搂着南笙的腰点头。 南笙也确实有些疲惫,笑着对傅老夫人点头,“那等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们老人家。” 南烛也顺势提出告辞,她揉着南洛的头,“这段时间乖乖听你三姐的话,别再乱跑了!” 南洛乖乖点头,喏喏道:“不会了。” 打完招呼,几人正准备离开。 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说话的陆鹿按捺不住了,“妈,招呼了一晚上,我也有点累了。” 她说完话就扶着腰,做出一副担心姿态。 傅老夫人眼皮子一抽,淡淡道:“你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吧。” 陆鹿面上微微惊讶,下意识看了眼傅正林一眼,嘴上没停,“妈,我现在怀孕才一个月,来回奔波要几个小时,今晚我和正林就住在老宅,可以吗?” 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傅墨言和南笙一顿。 傅墨言冷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 南笙掀起眼帘静静看了一眼陆鹿,轻笑着问道:“陆小姐又怀孕了?” 陆鹿等了一晚上,就等着南笙接茬。 这会立马红着脸垂下头,抚着平坦的小腹点了点头:“是呀,没想到又怀上了,医生说这一胎不太稳,让我不要累着,要多多休息。” 这话是对南笙说的,陆鹿的眼睛却一直在傅老夫人身边。 南笙这会终于知道陆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这是终于聪明了,知道针对她没用,努力往两位老人家身上使力,想住入傅家老宅了。 怪不得傅老夫人一直不搭茬。 这会陆鹿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傅老夫人也不得不开口给个话。 老人家瞥了眼傅正林,“那就留在家里休息一晚上吧,免得别人说我不体恤媳妇。不过我和老爷子喜欢安静,也不好留着你们久住。” 陆鹿好像没听到傅老夫人后面那句话,露出欢喜感谢的表情,“谢谢妈体恤了。” 她转头想看南笙的表情,却发现人早已经离开了。 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失望。 不过陆鹿很快又开心起来。 再过不久,她就能看到南笙难受憋闷的脸了。 车子才开出一条街,南笙瞥到熟悉的车牌号,喊了一声:“停一下!” 刚停下车,南烛就从旁边车子里走了下来。 她穿着白色衬衣,下身是条笔直西装裤,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身材高挑,气质清冷,斜身倚靠在车门,姿态潇洒矜贵。 傅墨言看清人后,眼皮一跳,总觉得来者不善。 他下车后,和南笙并肩而立,喊了句:“二姐。” 这声二姐喊得真情实意,堪比傅墨言亲二姐。 南烛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傅二爷,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南笙把你惹的这么生气,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你当时还没和我说清楚呢。” 南烛单刀直入,带着刀子狠狠戳中傅二爷的心窝。 一瞬间,傅二爷的表情有些扭曲。 醉酒是醉酒,醒着是醒着。 傅二爷尤为好面子,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南笙前前未婚夫吃醋,一怒之下半夜暴走,在街边独自饮酒买醉?! 幸亏傅二爷常年一张冷脸,能掩饰所有尴尬。 他状似淡定道:“也没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南烛视线一转,狭长的眸子落在南笙身上,“不能说?” 南笙嘴角一抽,还是决定替傅墨言留点面子。 “不是什么大事。二姐你可别告诉我你就因为这件事专门从国外跑回来的?” 傅墨言心一紧,呼吸都有些重了。 南烛认真点了点头,“有一大半原因吧。” 她忽然转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傅墨言,“这不是怕南笙不小心得罪傅二爷。” “我想着你们夫妻间就算真的闹矛盾了,总要把事情解开,要是南笙真的犯大错了,我好歹得把她安全带回去,不能把她留在深城受欺负了。” 南笙笑意暖暖,她懂二姐的意思。 正是因为南烛和南家站在她身后,她才能如此有底气的做任何事。 傅墨言喉咙一紧,“二姐别说笑了。南笙温柔沉稳,能犯什么大错误?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这次当这二姐的面,我再认真给南笙道个歉!” 南笙和南烛还没说什么,傅墨言紧紧勾着南笙的腰,认真道:“老婆,是我小题大做,我错了,你原谅我行吗?” 他说话时一本正经,语气冷硬,但南烛和南笙都听出几分可怜巴巴。 深邃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生怕南笙说出个不字。 南笙笑着勾了勾他的手,“看在二爷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我不原谅都不行了?” 傅墨言眼睛亮了亮,唇角都勾了起来,眉眼间透着飞扬二字。 南烛觉得有点毁形象。 这人和她听到的传闻差距还是挺大的。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南笙和傅墨言两人的感情确实不错。 她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手,“不用那么紧张,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不至于真把南笙带回去。” 南烛这句话刚落地,她就看到傅墨言脸上的笑僵了片刻,随意落在自己脸上的眸光透着警惕。 “傅先生怎么就不信呢?其实我过来也是来教训南笙的,当人妻子和当人未婚妻不一样,我想着让她不许任性来着……” 傅墨言嗓音沉了几分,有几分不悦,“二姐,南笙是个好妻子,也是个好孙媳,她从来不会任性!” “我很喜欢!”他说话时铿锵有力,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出不容置喙的气势。 骄矜自持的傅二爷很少在外人面前直白的表达喜欢谁。 这句我很喜欢,真的是他发自内心说出的一句话。 南烛轻摇了摇头,略有几分无奈,“妹夫你是不是太较真了点?” 从二爷到傅先生,又到如今的妹夫。 傅墨言这会才真的被南家认可。 他领悟了南烛的话外之音,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力量,反手扣住南笙的手,两人的距离像是被无限拉近。 南烛打开车门,调侃道:“幸亏当时是在澳洲,这要是在国内,二爷怕是能直接上热搜吧。” 傅墨言:“……” 一句话,打碎傅二爷一身气势,顿时让他重回尴尬。 “不会有下次了!”傅墨言冷声道,像是在和谁做保证。 “行了,我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 她开着车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南笙在傅墨言臂弯里转了下身子,抬头看着他,眼底略带戏谑,“二爷,其实也不是不能再有下一次。” 喝醉酒的傅墨言,可比醒着时可爱百倍。 南笙没说出来,怕这人恼羞成怒。 然后就算这样,傅二爷该怒还是怒。 他单手拎着南笙在怀里转了一圈,低头咬上她的唇,手臂如钢筋一般,紧紧箍着她的细腰。 柔软相触,体内沸腾的血液像是被点燃。 南笙耳畔似乎回响着傅墨言的那句话:“我很喜欢!” 触及的肌肤瞬间滚烫,心尖暖意蔓延,她抬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仰头主动靠近。 一吻过后,时间飞逝,南笙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 傅墨言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呼吸有些粗沉,晚风轻轻吹拂,散去一身滚烫热意。 “南笙,下次我再乱打电话,你就直接扇我一耳光,把我打醒吧!” 南笙一惊,想抬头看他,却被姿势限制,视线被局限在他胸口。 “怎么忽然这么说?” 傅墨言没说话,一反常态的沉默,手掌不自觉的轻抚上南笙侧脸。 他没忍住,低头在她轮廓精致的侧脸留下一个个吻,动作轻柔而痴迷。 如果南笙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傅墨言眼底的深沉滚烫,深情如许。 他在害怕! 因为南烛的那一番话。 想到有朝一日,南烛会将南笙带走,永远消失在傅墨言面前,傅墨言完全不能接受,心底已经忍不住暴怒,想要毁灭,想要咆哮…… 上车后,南笙就有些累的靠在傅墨言怀里。 傅墨言享受搂着老婆的感觉,手下意识的挪到南笙腰间替她按揉,“哪里不舒服?” 南笙轻阖着眼,挪了挪他的手:“这里。” 傅墨言才给她揉了一下,就听到南笙问:“深城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她忽然睁眼,微微侧眸就能看清傅墨言脸上的表情。 傅墨言一张脸冷峻英挺,两笔浓眉微微一皱,就多了几分压迫气势。 他深邃的眼眸透出几分思索,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萧雨昨天就和我说了,你母亲的事情已经在深城传开了。” 他握了握南笙的手,“你放心,我已经让他去处理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南笙又重新阖上了眼,语气懒懒的。 “没必要。” 傅墨言表现的有点漫不经心,刚说完这句话就想到前不久南笙还因为他的隐瞒生气。 话音一转,声音立马正色了几分。 “主要是怕坏了你的好心情。既然玩,就好好玩,这也只是件小事情。” 南笙轻轻颔首,“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鹿今天表现的确实有点怪异,南笙看着怕是还有其他事。 傅墨言捏她手的动作一顿,似有疑惑:“应该没了,萧雨没说过其他事。” 说完半晌没听见南笙的反应,低头一看,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下车后,傅墨言抱着南笙回房,南洛小心跟在后面, 南笙睡得并不沉,刚上楼就醒了,回到房间后人反倒轻松了几分。 她推了推傅墨言,“奔波了一天,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准备洗漱吧。” 傅墨言本来想说这些小事不用南笙来,但话到嘴边,忽然一个人乐了起来。 抱着南笙亲了一下,一本正经的下楼。 南笙满脸问号,不知道这男人又发什么疯? 她给傅墨言和自己都挑好了换洗衣服,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挂傅墨言就上来了,左手牵着气球,右手拿着化成一小团的,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傅二爷不挑食,但格外好面子。 他当然不可能在车里吃这种东西,可又觉得是这是自己老婆送的东西,舍不得丢,就这样一路带回来了。 南笙本来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他这模样忽然就笑了。 “二爷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傅二爷高冷的扫了南笙一眼,把气球绳子系到了床头,又瞄准被闲置的保险箱,准备把带棍子的塞进去。 南笙看到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等她洗完澡出来,这人已经拿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 南笙好奇的瞥了一眼,是她之前买的那些书。 “二爷还真是认真,看样子以后带孩子你能当主力了?”她淡笑着调侃。 傅墨言一本正经的看着书,“肯定要认真!” 傅墨言又道:“你负责生,我负责带,小意思。” 南笙听了这话,但笑不语。 只希望以后傅墨言不要后悔今天说出的话。 等南笙上床后,他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本散文集,“你躺着,我给你读读书。” 南笙一愣,“胎教?” 傅墨言正色点头。 南笙也是第一回怀孕,对胎教还比较新鲜,躺着看着傅墨言。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阅读着散文,磁性的声音像是在每个字符上都装上了羽毛,从耳尖流淌过去,激起层层涟漪。 南笙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还真别说,傅墨言的外在条件是真的不错,就这声音,撩人撩到腿软。 她转了个身,想靠在傅墨言怀里,不料被他给急忙拦住,“别压着孩子了!” 南笙:“……” ilwxs.com 第106章 生个精神病孩子 南笙有种预感,狗男人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他怕是恨不得亲自怀着这个孩子。 第二天她半睡半醒间被人亲了一下,南笙轻哼了一声,就听到傅墨言低沉的嗓音。 “老婆,早安,我去上班了。” 然后她的睡姿被人为调整了一下。 南笙:“……”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南笙莫名心里有点火气,不过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下气到的原因,她老觉得胸口憋闷。 洗漱完下楼时,南洛已经在为入学做准备了。 抬头瞥见南笙脸色淡淡的,立马走过来问道:“三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南笙摇了摇头,下意识勾出一抹笑,“只是有点烦闷,孕妇大概都是这样,不用担心。”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就收到傅墨言的微信。 “醒了吗?” “中午要来公司吗?或者我回家陪你吃饭?” “我女儿今天有什么变化吗?” “你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 南笙:“……” 南笙第一次觉得傅墨言有点婆婆妈妈。 她叹了口气,不想打击一位父亲的热情,认认真真的给他回了消息。 中午她没去傅墨言公司给吃午饭,也没让他回家。 天天见面,南笙都有点嫌弃腻味。 她带着南洛去了商城吃饭,顺便取一下她上次给傅墨言准备的礼物。 她买了一批宝石后,在同一层楼选了一个珠宝加工店。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她索性带着南洛一起过来逛逛。 刚上电梯,南笙看到二楼有不少卖男装的店,她想着给傅墨言买些东西,也算是哄他开心。 夫妻间的互动需要有来有回,傅墨言对她也算是千依百顺,她也需要偶尔给出回应,这样感情才能如鱼在水,越来越自然深厚。 更何况傅二爷很好哄,就算只买两条领带,也能高兴半天。 南笙都能想象到他抑制不住兴奋的样子。 想到这里,早上憋得一点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刚买完奶茶回来的南洛一脸迷茫,她就走开了一下,为什么二姐忽然就变得这么开心了? 她好奇,就直接开口问了南笙。 南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不敷衍她,“想到了你三姐夫对我的好,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南洛一愣,小心翼翼问道:“是姐夫惹你生气了?” “也不算吧。孕妇总会因为一点点小事钻牛角尖,也算是我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你三姐夫也是无辜的。” 南洛眼底有些新奇,还有点可怜她三姐夫。 不,她更心疼她三姐。 “三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怀孕还真折腾人。”她天真年轻的脸上闪过几分担忧。 南笙浅笑道:“所以才说以后你结婚怀孕要慎重,要多想想能不能承担责任,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千万别头脑一热做决定。” 南洛认真点头,表示受教了。 两人来到二楼一家高级男装店,南笙挑挑选选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满意的。 南洛突发奇想,想给她爸爸买个礼物,南笙让她继续,她去里面上个厕所。 卫生间不大,只有两间女士厕所,不过很干净明亮。 南笙刚关上门,就听到两道高跟鞋的声音。 很快,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两个女人聊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听说过段日子傅家要举办百日宴,你到时候回去吗?” 一道妖娆女声响起,懒洋洋道:“看三爷会不会去,你知道,这方面我一向听他的。” “听说沈家最近有意和傅家谈一笔生意,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好日子。真羡慕你,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踏进傅家的大门呢。” “这有什么?”对方有些不屑的说了一句,“傅家虽然是深城第一豪门,娶进家门的女人竟然有个精神病妈,真是拉低了豪门望族的格调,也不知道会不会遗传。” 忽然一声娇媚大笑,“听说傅家少夫人怀孕了,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遗传了她妈的精神病,那整个傅家可真就丢死人了!”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 南笙唇角弧度微弯,眼眸在笑,眼底却冰冷一片,凉凉的望着这两人。 还真是巧合,其中一个人她也认识,正是当日有一面之缘的艾米小姐。 艾米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就彻底厌恶了南笙。 这会儿偷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抓包,她也一点都不怕。 反倒撩了撩头发,露出三分风情,懒散道:“抱歉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她耸了耸肩,“不过我也没恶意,这件事深城人都知道了,我也只是讨论几句。” 南笙淡定的从她身边擦过,朝着门口走去。 艾米小姐还以为自己的话刺中了南笙,她丢脸丢的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说话。 越是这样,艾米小姐越是得意。 她笑道:“不过我也是真的替你担心,听说精神病会遗传,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南笙越不做出反应,艾米小姐就越觉得她又虚又怂。 想着上次的羞辱,她心底的恶意被放到最大,“你现在也才怀孕三个多月吧?现在拿掉也许还不会造成太大损失,不然生出一个精神病孩子,不管对你还是对傅家,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旁边的女人扯了扯艾米小姐,示意她别说了。 艾米笑的越开心,“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来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是?” 咔嚓! 她的笑声在听到门被反锁时僵住。 艾米小姐眯了眯眼睛,下意识问道:“南笙,你想干什么?” 她其实并不认为南笙能对她不利。 毕竟南笙一个孕妇,她们这边有两个人。 锁上门,南笙转身面对这两人,不急不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透明手套戴上。 她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浅笑,一张脸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底的凉意寒的能刺穿人的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艾米小姐的脚底冲到大脑。 小小的洗手间在这一瞬间死一样寂静。 第107章 艾米小姐放心,不就是钱的事?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南笙一边戴手套,一边瞥了两人一眼,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艾米小姐冷笑一声,“南笙,你把我们锁在房间里面想干什么?” 她身边的女人小声道:“会不会她想借机拿掉那孽种,嫁祸在我们头上?”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她要是说孩子是我们弄掉了,傅家肯定不会饶过我们。” 艾米一听到这种可能,第一反应也有点害怕。 她就算有沈令檀撑腰,私底下骂南笙是一回事,害了傅家长孙又是另一回事。 南笙的孩子要真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傅家人怕是不会饶过她们! “你站住,不许过来!”艾米小姐忍不住呵斥。 南笙挑眉扫了一眼两人,轻声问道:“不用担心,我会保护我的孩子的。不过你们确实该为自己担心了。” “什么?”两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懂南笙的操作。 南笙也没准备浪费时间和她们解释。 因为她们很快就没时间听了。 南笙一手扯住艾米小姐的手,没等艾米小姐出声,另一只手已经扣着她的脑袋,狠狠砸向了墙面的镜子上。 “啊!” 耳畔炸开一道尖锐的喊叫声。 艾米小姐和她的朋友都没反应过来,镜面碎成了蜘蛛网状,鲜红的鲜血沿着破碎的镜子缓缓流淌。 艾米小姐整个人都有点不清醒,迟来的疼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你想杀人吗?!”艾米小姐的朋友吓得腿都软了,尖叫问出声。 南笙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别急,下个就轮到你了。” 她抬脚一绊,手上用了巧劲,直接将艾米掀翻在地。 重物坠地的声音又沉又闷,听得人牙酸。 艾米一声尖叫,痛的爬都爬不起来。 另外一个女人已经跑到门边疯狂敲门,救命还没喊出来,头发就被人揪住。 一阵天旋地转,她砸在了艾米身上,艾米又惨叫了一声,她朋友吓得赶紧滚下来。 南笙笑的越来越温柔,下手却越来越狠。 她并没有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两人。 一脚踩在艾米小姐的背上,把她踹倒在地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几个耳光。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洗手间内连绵响起,还有惨痛惊呼声伴奏。 另一间卫生间的房门紧闭,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南笙脱下手套丢进洗手池,看着手套溶解在池水中,瞥了眼只剩下半口气的艾米。 她满眼怨恨的看着南笙,嗓音沙哑的成不了句子。 “南……南笙,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笙轻笑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用一种挑剔冰冷的目光将艾米小姐从上打量到下,“艾米小姐放心,不就是钱的事?” “你到时候尽管报价就是。” 轻蔑的瞥了一眼艾米,南笙转身开门离开。 下一秒,躲在另一间厕所的人打开门,看到面前鲜血淋漓的场面,吓得咽了口口水。 她双脚发软的扶着墙走出卫生间,刚走出大门没两步,就听到异常温柔的嗓音。 “沈小姐,还请留步。” 沈南南咽了咽口水,僵硬转身,视线落在南笙有点显怀的肚子上,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南笙正笑颜如花的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强上。 “您找我……有事?” 南笙笑着点了点头。 …… 南洛选好了两件衬衣,见南笙还没出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扯着服务员问了一句。 店里现在人还不少,服务员都挺忙的,没人注意到厕所的事情。 南洛没问出结果,抬脚就要去找人。 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南笙淡定的走了出来。 “三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笙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温柔,看不出半点情绪,“孕妇上厕所久一点很正常。” 南洛的小脸上一下子就变为忧心忡忡了。 “怀孩子好难呀。” 南笙轻轻应了一句,手掌抚在腹部,“保护她好好长大,也很不容易呀。” 南笙已经好多年不动手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小家伙,她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骂她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恶毒的话她都听过,南笙也从来不以为意。 但她却听不得有人骂她的孩子。 艾米那些话,南笙没当场送她去见上帝已经很善良了。 “选好衣服了?”南笙转移话题,询问南洛。 南洛点了点头,见南笙要拿卡,她赶紧阻拦,“这是我第一次给爹地送礼物,我想用自己的攒的私房钱。” “要是你给钱了,我感觉这份礼物都没那么诚心了。” 南笙刚出完气,这会儿身心舒畅,笑着答应了南洛:“行,听你的!” 两人开心离开,顺便去三楼看了首饰成品。 南笙只拿了几样好看的带走,剩下的让人直接送上门。 刚下二楼,就看到一群警察,南笙和南洛也被堵在了电梯口。 “南笙小姐是吗?刚刚这家店里发生了一场故意伤害事件,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看到南笙是个孕妇,对方也很客气。 其实是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话的。 看起来气质这么温柔的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把两个人打成那样? 南洛下意识挡在南笙面前,“警察叔叔,您在说什么?我姐姐怎么可能和你说的案件有关?!” 两位警察表情严肃,还想说什么,南笙拍了拍南洛的肩,已经开口:“是艾米小姐受伤了吧?我也算是目击证人,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虽然不太懂南笙的意思,却也还是按照安排行事。 路上南笙给二姐南烛打了个电话,“二姐,我和洛洛买东西的时候遇上了点事,你待会可以过来接我们吗?” 有个警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给你丈夫打个电话?” 南笙浅笑道:“我怀着孕去了警局,被他知道了怕是会生气,到时候肯定会影响你们办事。” 对方还觉得南笙体贴,真是一点也不相信她是罪魁祸首。 南笙录笔录时,南洛就在旁边。 她听着听着,忽然就反应过来,这事……还真可能是她三姐做的。 —— 前面发错稿子了,发成第一版开头了,已经改过来了。 第108章 她们两个人互殴,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米被送去医院检查,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一点皮肉伤,外表看起来很惨烈而已。 她朋友的伤就更轻了。 警察问南笙当时发生了什么。 南笙一脸淡定,“当时我在厕所,听到她们两个讨论去傅家参加百日宴的事情,艾米小姐的朋友想让艾米小姐带她一起去参加宴会,但艾米小姐拒绝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她轻轻皱眉,似乎在思索,“艾米的朋友一生气之下就骂了她几句,大概是说艾米小姐也只是一个情妇,不要太嚣张一类的话,两人就打了起来。” 记笔录的警察手上一顿,“南小姐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人在厕所互殴受的伤?” 南笙含笑点头。 警察也没说什么,继续问:“可艾米小姐和另一位小姐都说她们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南笙也不急,温和道:“第一,艾米小姐和我旧怨,她还四处传播我的流言蜚语,我出来的时候她们两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艾米看到是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我合理怀疑她是故意污蔑我。” “第二,我是一个孕妇,现在怀孕三个半月了,您觉得我一个人能把她们两个打成这样?” “第三,我进厕所时隔壁厕所门是关着的,当时听到过旁边有动静,在场应该还有第四个旁观者,你们可以去问问她,看我有说谎吗。” 警察听了她的话,脸上也没太多表情,手上的笔一直在记录,反问道:“那你在出来后做了什么?当时卫生间的场面有点血腥,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确实不是很怕。”南笙淡定道:“我以前生活在国外,这种场合见多了……” 她顿了一下,“安全这一点,国外可完全比不得国内。” 南笙仔细说了下当时的事情,“我听到她们打的差不多,没有动静的时候就出来了,在旁边洗了个手就出去。” “对了,我听到砰的一声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扯门,大概是艾米小姐的朋友,后来艾米小姐大喊大叫,把人给扯了回来,两个人就开始互扇耳光。” 南笙特意澄清道:“这个听声音听得出。不是说现在刑侦技术很高超,可以根据痕迹还原大部分场景吗?” “也就是说,这件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南笙浅笑道:“确实和我没关系。” …… 从警局出来后,南洛巴巴的看着自己三姐。 南烛开着车,问南笙:“你是准备去哪?” “送我和洛洛去金梧路别墅吧。” 南烛单手搭在方向盘,手上的手表折射出一缕光芒,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滑动手机屏幕,调出导航,“这件事你不打算告诉傅墨言?” 南笙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云淡风轻道:“没必要。” “一件小事,用不着打扰他。” 南烛总觉得这话另有含义,不过她对南笙向来很放心,也就没多问。 回到别墅后,南洛小心翼翼问道:“三姐,她们做了什么?” 在警局时南洛也被问了话,她知道受伤的人是南笙以前提过的艾米小姐,也知道大概情况了。 她熟悉三姐的性格,如果不是这两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三姐不会下手这么狠。 南笙摸了摸她的头,“小事而已,姐姐会解决的。” 她不欲多说,南洛乖乖的不再问。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容易解决。 艾米小姐听到南笙的话,气的脑袋一阵眩晕。 “明明就是她做的,孕妇又怎么样?我们就是被她打的,她当时还装模作样的戴了副手套……” 艾米说到这里,表情一顿,“她是不是故意的?不想在现场留下指纹,她是早有蓄谋,一看就做过不少坏事! 你们可以查,去调查她,保不准还能找到她以前的犯罪记录!” 虽然艾米小姐说的越来越离谱了,但警察尽职尽责问道:“在场还有另外一位证人,她说的话和南小姐一样。” “而且你说南小姐戴了手套,那手套呢?” 艾米的朋友在旁边道:“她脱掉丢进水池里了。” 警察:“……水池里并没有手套,上面也确实有南小姐的指纹。” 艾米小姐赶紧道:“我就说是她做的!” 警察:“……你这话有点自相矛盾了。如果真戴了手套,为什么又会留下指纹?所以你们确定南小姐戴了手套?” 艾米和她朋友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下。 “戴了!” “没戴!” 改口说没戴的是艾米小姐,她听到朋友回答时,还瞪了对方一眼,正好被警察给看到了。 警察:“……” 等警察走了后,艾米小姐有预感情况会不太好,拿着手机给沈令檀打电话。 她朋友在旁边看着,也是因为艾米小姐身后站着沈令檀,她才敢和警察说实话,不然早就被傅家和南笙吓破胆子了。 出乎预料的是,艾米那边一直没打通电话。 她朋友的脸色就有点变了,小心翼翼问道:“是港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沈先生很忙吗?” 艾米挂掉电话,白了对方一眼,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可能是吧,他向来很忙。” 说完就装头晕躺在了床上。 艾米小姐心里却有点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沈令檀这会一点也不忙! 他每年都会在这段时间休一段长假,听说前两天才从澳洲看完沈家老爷子回来,这会应该还在休假中。 所以沈令檀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是因为南笙?还是因为傅家? 艾米忽然有点慌了。 她也不傻,一旦联系不上沈令檀,她所谓的朋友肯定见风使舵,帮着南笙污蔑她,到时候她白白被打了一顿,还可能被扣上黑锅。 不行,她要找檀爷!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艾米小姐没注意身边的朋友手机响了,看了床上的艾米小姐,她悄悄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还没等艾米联系上沈令檀,警察就又找到了艾米小姐。 “你的朋友承认自己说了谎,说你身上的伤是她打的,因为你不愿意带她去傅家的宴会。” “她和你大吵了一架,想起以前被你欺负的旧事,气愤之下动了手,她本来想跑的,结果被你拽住了,就不管不顾和你打了起来,艾米小姐,你这边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米愤怒道:“还有什么要说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南笙打的我,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 警察皱了皱眉头,“可你朋友承认了是她打的你,这又怎么说?” “她在胡说八道,她一定是被傅家的人给买通了,贱骨头!” 她挣扎着要下床,“我要找律师去告她!其他人都是被她收买的!” “不,我要去找檀爷,檀爷一定会帮我的!” 第109章 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医院被艾米小姐闹的鸡飞狗跳。 她心心念念的檀爷正在深城和南烛吃饭。 高级餐厅的氛围感十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香,曼妙的钢琴声缓缓流淌,零星的几桌客人都是礼貌低语。 沈令檀慢条斯理的切着瓷盘上牛肉,细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不急不缓的问道:“南总,不知道这次回国准备待多久?” 沈令檀和南笙不熟悉,但和南烛还挺熟的。 南烛是南家当家人,两家合作过几次,算是有点面子情。 南烛摇着手上的红酒,左耳的孔雀石耳环华丽高冷,折射出一股锋芒锐利的冷光,一如她这个人。 “大概会待上一段日子吧。沈总应该也知道,我三妹和傅墨言结了婚,我这娘家人总不能一直不出现。” 沈令檀点了点头,“理解。南家姐妹的感情着实令人羡慕。” 南烛漫不经心问道:“在深城听说一位叫艾米的小姐,以沈总的人自居,到处散播我三妹的流言蜚语,不知道沈总和这位艾米小姐是什么关系?” 她望着沈令檀,脸上笑意若有若无,南家人惯有的一双眼眸透着股森凉的打量。 若在以前,面对南烛的质问,沈令檀完全可以无视。 但现在不行了。 不但如此,有些事情还必须得说的明白些。 沈令檀放下手上的刀和叉,优雅的擦了擦手,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在灯光下精致完美的像是艺术品。 “艾米是我母亲的表外甥女,小时候在我母亲膝下养过一段时间。” 南烛眼帘微掀,眼眸若琥珀般显出淡淡的棕色,一张清冷艳丽的脸很具有攻击性,“所以沈总是打算护着她?” 沈令檀轻笑一声,“南总有点心急,我还没说完呢。” 南烛轻笑了下,“您继续说。” 她也想看看沈令檀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艾米以前和我母亲关系不错,现在却和詹夫人很聊的来,默许她打着我的名号行事,主要是想给詹夫人一个了解我的通道。” 詹夫人是沈令檀的继母。 沈老爷子把自己作残了,娶来的年轻夫人却稳坐沈家主母之位。 沈令檀的几个兄弟被他按着,掀不起风浪,这位年轻有背景的詹夫人却有些手腕,可以说是沈令檀目前最大的威胁,一直试图夺权。 沈令檀说的很委婉,却很直白的向南烛表示,艾米不是他的人,她背后真正站着的人是詹夫人。 南烛忽然就意识到,这个艾米小姐真不是一般蠢,想勾搭沈令檀,却又和他的继母搞在一起,帮着詹夫人监视沈令檀……她似乎对自己很自信? 南烛品了口红酒,唇角笑意若有若无,“多谢沈总告知,也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顺利进行。” 沈令檀拿着酒杯朝她举了举,南烛也抬手和他碰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出来,南烛对怎么处理艾米的事情心里就有点数了。 但她总觉得有点古怪。 思前想后,就先在车子里先给南笙打了个电话。 恰好此时沈令檀的车子从她面前开过。 没过多久,旁边走出几个人,视线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拿着手机打电话。 地下停车场内,南烛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对面的人,笑着和电话那头的南笙调侃,“看来这位沈三爷的日子也没我我们想的那么好过。” 南笙正在修剪花盆的花,手机开了外放,闻言温声问道:“怎么了?沈令檀拒绝了?” “这倒没有。他表明立场,不会管艾米的事情。” 咔嚓! 锋利的剪刀一下剪短多余的枝干,南笙语气不变,“沈三爷这么容易就抛弃自己的女人了?” 南烛愣了一下,把沈令檀的话给原封不动的转达。 南烛:“他的意思是他不会管,但詹夫人那边就未必了。” “詹夫人不会为了一枚棋子和南家作对,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南笙浅笑着应了下来,“那就辛苦二姐了。” 南烛这会真笑了两声,“你好好保养身体,到时候给我生个可爱的小侄女就行。” 南烛顿了一下,忽然说出心底的疑惑,“我觉得沈令檀这次有点太好说话了。 我一问艾米的事情,他就把艾米的背景全盘托出,毕竟涉及到沈家的隐秘,他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南笙眼底露出几分思索,缓缓道:“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沈三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倒像是急着和艾米撇清关系。” “是吧?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南烛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余光瞥了眼已经开车跟上去的人,“我也觉得沈令檀急切了点。” 南笙轻笑一声,正好瞥到从楼上下来,充满朝气,明媚娇气的南洛,意味不明道:“也许是我们过于敏感,沈三爷只是不想和艾米那种女人扯上关系罢了。” “说的倒也是。” 两人又细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南洛小跑到南笙面前蹲着,拖着下巴巴巴的看着她。 南笙柔声道:“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要和我分享?” 南洛纠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和我真正的网友联系上了,他约我明天在深北书城见面,说要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 南笙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第110章 论坏心眼,十个傅墨言都比不过南笙 南洛笑的羞涩,小脸还有点红。 南笙这下是真的发愁了,“你这么好哄,真担心哪天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给哄走。” “怎么会?!” 南洛不赞同道:“那也是因为我们有六年情谊,不管有缘无缘,总要把误会说清楚。我又不是和每个人都做了六年朋友?” 她见南笙笑的越来越深,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我哪有那么好哄?三姐,你又逗我!” 说着搂着南笙的手臂开始撒娇。 小姑娘撒起娇来又甜又乖,就是南笙也顶不住,只得求饶道,“好好好,我再也不逗你了!” 南洛这才满意的点头。 没过一会儿,电话忽然响了。 张妈接起电话,对着南笙道:“夫人,是先生的电话,说要您接。” 南笙一愣,不知道傅墨言又在玩什么花招,好好地打家里电话干什么? 南笙扶着腰起身,接过电话。 “老婆……”男人磁性撩人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略显冷硬的嗓音放柔后,简直有种妖精惑人的感觉。 南笙一向温柔的嗓音有片刻凝滞,半天才缓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还记得罗记的馄饨吗?” 南笙有点疑惑,也忍不住笑道:“当然,那可是二爷第一次给我买东西吃,怎么能忘记?” 南笙现在还记得,傅墨言黑沉着一张脸拎着馄饨进门时的表情。 那是两人搬出来住第一天,傅老夫人忽然来查岗,南笙给加班的傅墨言通风报信,他才匆匆赶来,拿着罗记的馄饨做借口。 南笙娇柔的声音有几分嗔怪,“我还记得我怕你露馅,好心上去接应你,结果被你嫌弃的推开。” 说实话,南笙长到这么大,被这么明晃晃的嫌弃的时候也是少见。 “咳咳,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傅墨言不知道话题怎么歪到这里来了,再聊下去,他以前的种种行为都要被拉出来处刑了。 不过他还是多嘴解释了一句:“老婆,我当时只是不好意思,以前从来没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不是讨厌你,你可不能记我的仇!” 南笙愣了半天,会说话的傅二爷让她格外吃惊。 她忍不住笑道:“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二爷一句?” 傅墨言自以为谦虚道:“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洁身自好,比什么前未婚夫,前前未婚夫好多了。” 骄傲的同时暗示意味不要太浓重。 南笙忍不住扶额无奈,这醋意是不是也太久了?! 越是相处越觉得傅二爷像是个小孩,又傲娇又霸道,歪理多得很。 南笙懒得理他,赶紧转回正题,“你问我罗记馄饨干什么?” “晚上想和你一起出来吃饭,我看你上次还挺喜欢罗记馄饨的。” 南笙隐约猜到傅墨言的小心思,却也顺着他,“老公你盛情相邀,我怎么舍得拒绝呢?” 这句话说完,南笙明显感觉到电话里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老婆,你欺负人!”傅墨言咬牙切齿,冷冽的声线满是控诉。 控诉完了,立马又补了一句,“再叫一声?!” 低沉轻柔的嗓音哄着人,像是狼外婆想骗小红帽开门。 “再叫一声好不好?” 这顿饭还没吃,傅墨言已经在脑子里想着下次吃饭的事情了,到时候南笙是不是会更开心? 一开心的他就幸福了。 南笙像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不急不缓道:“我先去换衣服了,待会把地址发给我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傅墨言:(??∧??)。 挂了电话,南笙心情非常好,笑意暖洋洋的,看着刚修剪完的花都觉得十分明亮,连一旁的南洛都感受到了。 她笑着问道:“姐夫说了什么,三姐你这么开心?” 南笙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又恢复了优雅含蓄,“你姐夫约我今晚去外面吃饭。” 南洛捧着脸,表情有点惊讶,“哇喔,双人晚餐,看不出来三姐夫还挺有情调!” 说完觉得不对,小脸一皱,“不对!三姐,三姐夫是不是嫌我碍事呀?!” 她想起了这段日子傅墨言若有若无的嫌弃和幽怨目光。 倒不是嫌弃南洛在这里住着,而是每每适合独处环境时,瞥到一旁的南洛,傅墨言就不由自主的幽怨起来。 南洛也很无力,她已经很懂眼色,尽量避开了……可耐不住她三姐夫无时无刻不想黏在她三姐身上。 她总不能真隐形吧? 想到这里,南洛觉得她得赶紧去学校,天天呆在别墅,吃狗粮都得把她撑死! 南笙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三姐夫占有欲有点强,不用惯着他!” 这点南洛深有同感,认真点了点头,不过搬去学校的想法没说出来。 想到这是傅墨言婚后第一次正式约她,南笙就精心的打扮了一下。 她画了个淡妆,穿了件浅蓝色旗袍,胸口还别上了傅墨言曾经送她的玉兰胸针。 等她赶到约会地点时,已经是六点的样子了,天蒙上一层淡淡的灰。 傅墨言说是请南笙吃罗记的馄饨,但南笙到达目的地后才发现这是一间独栋别墅。 前面不远就是海,夕阳余晖高挂在云层之后,半遮半掩,橘红的光铺洒在深蓝的海面,像是一幅油画。 后面带着一个很大的草坪,抬眸望去,满目绿荫,零星几棵树木排列。 很有意境美的一栋房子。 南笙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刚走两步,房门打开。 身姿挺拔,英挺冷峻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出现。 看见南笙,傅墨言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绽放出一抹暖光,薄唇不自觉的上扬,快步朝着她走来。 南笙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傅墨言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了。 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她肩上,低沉的嗓音黏黏糊糊:“老婆,你可来了。” 南笙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动,整个人像是个洋娃娃一样被傅墨言抱着。 幸亏这人还记得她是个孕妇,小心护着她的肚子。 傅墨言一边抱还要一边缠人,“老婆,我抱你进去?这里走路累。” 故意用低哑的声线在南笙耳边说话,撩的人耳朵又痒又烫。 南笙:“……” 她还没说话,傅墨言已经拦腰抱起她,清朗冷冽的嗓音难掩欢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南笙能说什么?只能纵容地搂着他的肩膀。 她含笑的眼眸细细描摹傅墨言线条优越的侧脸,没忍住,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亲吻了一下,手指又悄悄在他耳垂上揉捏了一下。 论坏心眼,十个傅墨言都比不过南笙。 第111章 属于傅二爷的直男浪漫 傅墨言抱着南笙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再抬脚时,步伐都匆忙了几分。 别墅门口有个大理石门廊,旁边绑了一个白色的篮子秋千,傅墨言把南笙放在秋千上。 他恶狠狠道:“这次是你故意招惹我的!” 南笙懒懒的躺在秋千里,手臂搭在一旁,笑意灿烂,温婉轻柔,“对呀,二爷,我就是故意招惹你的!” 男人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发红,藏在眼底的欲望如破栏而出的野兽。 喉结上下滚动,低头咬住红唇。 南笙抬手不闪不躲,迎头扯住他的领带缠绕在白嫩的指尖,稍稍一用力,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 秋千的白色绳索嘎吱嘎吱响着,在空中荡漾出小小的弧度,海边吹来一股凉意,散透滚烫的风。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傅墨言才松开南笙。 他垂眸看着眼眸水润,唇红齿白,面颊被绯色浸染的南笙。 眸光越来越暗沉。 傅墨言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又开始怀念刚刚的感觉。 可怜他憋了这么久,等南笙生产还有五六个月,他还得继续忍耐。 南笙轻轻瞪了他一眼,真是眉若秋荷,眼藏秋波,勾魂摄魄,把傅墨言迷得晕头转向。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当初的自己是不是瞎了眼? 傅墨言勾了勾南笙的细指,眼底藏着蠢蠢欲动的情绪,南笙笑着帮他整理衣领,示意傅墨言不许再乱来。 “二爷,你不是说请我吃晚餐吗?再胡闹下去,可要饿着你的女儿了。” “嗯!”傅墨言淡淡的应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笙,嗓音暗哑,透着几分不乐意。 他起身推开门,想去把南笙抱进房,转身就看到南笙已经走到面前来了。 “你怎么走过来?!” 傅墨言还想玩惊喜的…… 南笙表情怔愣的望着房间,又看了眼傅墨言,有点不敢相信这场景是面前的男人弄出来的。 “好好地,怎么搞的这么隆重?”南笙嗓音温柔的几乎听不清。 傅墨言长臂揽着她的腰,把人带进房间,关上房门。 眨眼间的功夫,他手上就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一束花。 是鲜艳夺目的红玫瑰,上面还染着清澈的水珠。 “老婆,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傅墨言捧着花,眼眸深情的望着南笙,透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欢喜。 一张冷硬的脸被温柔浸透,五官俊美的像是被画笔细细描摹出来的。 “确实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南笙笑着点头,接过捧花,轻轻嗅了一下,神情温柔沉静,黑白分明的眼眸笑盈盈的看着傅墨言。 眼前、心中盛开暖暖的花,点亮了整个房间,直看得傅墨言心口一窒,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手想抱南笙,被南笙避开了。 她捧着花,细细打量着房间内的装饰,“房间的装修是二爷亲手设计的?” 一楼大厅被装成温馨明亮的色调,鹅黄和白色交融,简约又明亮。 地面和墙壁摆满红花绿叶的玫瑰,还有各色彩带,很刺激人的眼球。 视觉冲击性强烈,玫瑰淡淡的香气缓缓在鼻尖流淌,独属于傅二爷耿直的浪漫。 傅墨言见南笙避开自己的拥抱,又主动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身,下颚靠在她的头顶,大掌轻轻覆盖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喜欢吗?” 南笙慵懒往后一靠,轻轻点头,并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很喜欢,也很意外。” “没想到二爷也会玩浪漫情调?” 傅墨言被夸得面颊微红,有些别扭道:“宋斯云出的主意,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 他抱着南笙蹭了蹭,像是在求表扬。 南笙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意味不明的笑道:“二爷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傅墨言暗戳戳准备了几个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凑近南笙耳畔,低语了几句。 破天荒的,南笙竟然脸红了,扭头轻轻横了傅墨言一眼。 “二爷,你就不怕教坏孩子?!” 傅墨言委委屈屈道:“我要的也不算过分……” 南笙脸一红,轻轻拍开傅墨言的手,转身坐向沙发。 傅墨言视线盯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容,那透出一抹淡淡的红,像是被胭脂晕染的羊脂玉,通透诱人。 这么好看的南笙是他老婆! 一想到这一点,傅墨言忍不住挺了挺腰杆,格外自豪。 傅墨言在她身边坐下,硬是要扯着南笙的手牵着,好像得了渴肌症一样。 这么黏黏糊糊的男人,南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栋房子是你新买的?”南笙不懂男人的小心思,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总感觉有点熟悉。 “喜欢吗?送给你的礼物,我第一次看到这栋房子,就觉得你会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住!” 男人的小心思这遮都遮不住。 南笙忍不住脸抽了抽,不可思议的问道:“就因为怕被洛洛打扰,你专门买了栋别墅?” 傅墨言忽然神色正经了起来,“当然不是这样!” 南笙安静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傅墨言一本正经的开口:“这次是南洛来家里住,过段时间也许还有其他人,等孩子出生了还有孩子,家里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总要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他漆黑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南笙,竟然让南笙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这个想法倒是没问题,南笙也不想以后的生活被孩子全部占据,她和傅墨言都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 但是傅墨言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浓重了。 第112章 傅二爷都要被老婆给欺负哭了 南笙忽然有点怀疑,把一头狮子饿久了,他到时候怕不是会把她拆骨入腹? 勒在腰间的手臂刚劲有力,隆起的肌肉顶着她的后腰。 南笙又想起傅墨言一身流畅有型的肌肉,用力时隆起的青筋和紧绷的指节……两条腿有些发软。 她努力控制声音,不想被傅墨言看出异样,“我饿了!你的馄饨呢?” 男人望着南笙的视线格外幽怨,“我请了罗记的师父专门到这里给你做晚餐,现在人在二楼,全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我们上去。” 怪不得狗男人要抱着自己在门口亲,原来是因为房间里还有人?! 一想到这一点,南笙都忍不住有些尴尬脸红。 傅墨言好像猜出了她的想法,眸中多了几分笑意,故意蹭着靠近南笙,压低声音道:“宝贝,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了。” 明明有些油腻的一句话,被他低沉冷冽的嗓音说出来,像是带了电一样。 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南笙被电的浑身酥酥麻麻。 她不甘示弱,勾唇,仰头,在傅墨言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还没等傅墨言反击,南笙已经想好对策。 她的手掌轻轻推了下傅墨言的胸口,笑意里透着点坏:“你别再招惹我了,待会我情绪太激动,影响了孩子怎么办?” “你就不怕把我憋坏?”傅墨言沉默的盯着南笙,表情一言难尽。 傅二爷都要被老婆给欺负哭了,实在是委屈可怜。 南笙也觉得自己不能太欺负人了,勾着脖子坐进傅墨言怀里,仰着小巧的下巴,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在南笙说完后,明显感觉到傅墨言的呼吸变重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沉着嗓音,眼眸黑沉像是要吃人,“说话算话!” 南笙眸光流转,笑意嫣然,眉梢微微一挑,嗓音轻柔婉转,“当然!” 傅墨言放下南笙,带着她去了二楼。 二楼是个大平层,没有一间房间,全部区域被分割为两块。 左边架着围栏铺着可爱的地毯,堆满了玩具,可供各个年龄阶段的小孩玩耍,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 右边和下面装修风格一样,鹅黄和白色交融的精致温暖风格,中间围了一个吧台,剩下一大片都是空地,此刻有近十个人正在备餐。 南笙勾着傅墨言的手臂,视线停在左边区域,“不是说是我们的私人空间吗?” 傅墨言轻咳了一声,“如果宝宝实在离不开人,总不能真的丢下不管……以防万一。”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南笙看了眼里面男孩女孩都能玩的玩具,笑得很温柔,低声道:“二爷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那当然!”他这段时间可是把办公室里和南笙床头的书都给看完了,他觉得以后他肯定比南笙还会养孩子! 南笙:可把他给骄傲的…… 傅二爷确实骄傲,大手一挥,嘴一快,“你就负责生孩子,以后带孩子教孩子我来就行!” 他喜欢南笙的温柔聪慧,喜欢她的美貌灵性,才不想因为生个孩子就折腾的她变了模样。 傅墨言能说出这句话,她其实还挺惊讶的,毕竟这人本性还是挺大男子主义的。 “二爷这么疼我,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南笙笑眯眯的夸人。 傅墨言被南笙一夸,人就有点飘了,脚踩在地板上都有种不真实感。 他下巴微抬,理直气壮道:“老婆娶回来就是要好好疼的!我不疼你疼谁?” 那气势,霸道中又透着点真诚的傻,真的很戳人心。 “二爷缺了条尾巴。”南笙一脸认真道。 “什么?”傅墨言带着南笙往三楼走,听到这句话,有点莫名,“什么尾巴?” 南笙忍笑道:“缺条尾巴来表达你的兴奋呀!” 她解释道:“如果二爷长了条尾巴,这会一定摇的很欢快。” 南笙又想到往上小狗摇尾巴摇成风扇状,对上傅墨言冷峻挺拔的脸,笑的更加开心了。 嘴上再嫌弃,看向他的眸光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温暖。 傅墨言不懂她的梗,却看得懂南笙的眼神,自动理解为南笙夸奖他的话,越来越嘚瑟了。 三楼是露天的,旁边有个游泳池,早就装满了水,碧波粼粼。 右边被精心装饰,精美的灯饰和玫瑰花点亮了夜色,中间只摆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盏欧式烛台,一股浪漫情调扑面而来。 远处有海浪扑打的声响,清风吹拂,嗅到丝丝缕缕的香气。 南笙走到围栏边,抬目远眺,细细打量着外面的景色,忍不住赞叹,“这栋别墅的地理位置真不错,从三楼看下去,景色真美。” 傅墨言怕她走得太过,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嗓音透着股慵懒,“喜欢吧?” 南笙点了点头,发丝被海风吹的有点乱,她转身揪着傅墨言的领带,一副拷问的模样,“二爷,来说说,你做这些都请教了哪些军师?” 什么人做什么事。 傅墨言可能想得到约会,想得到要弄得浪漫些,符合南笙心意一点,但他骨子里就没有浪漫的基因。 从南笙下车后,这一套套的,看起来很有经验,却像是几个人的风格杂糅。 心意她是感受到了,想笑倒也是真的。 傅墨言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领带解放了出来,很淡定的卖队友。 “买别墅是我的想法,双人晚餐、送花都是宋斯云提的建议,房子装修……” 傅墨言冷峻英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我是向二姐和南洛打听的。” “二姐说了挺多,说你喜欢家里温暖一点,还说你其实很喜欢孩子……”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南笙意料。 她静静的盯着傅墨言看了许久,看得傅二爷表情都有点僵硬,“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南笙勾唇一笑,眉眼璨然若星辰,轻声道:“很喜欢。” 她声音低的好似在呢喃,“就是没想到二爷会这么用心,还专门去问了我二姐。怪不得我一进来就觉得房子有点眼熟……” 只是南笙怎么都猜不到傅墨言竟然专门去向南烛请教。 这男人,总是会出乎她的预料。 傅墨言满意的哼声,“你喜欢就好!” 南笙握住他的手,懒懒靠在他怀里,眼眸望着远处,又重复了一次,“真的很喜欢。” 不论是这栋房子,亦或者身后的这个人。 ilwxs.com 傅墨言搞得这么隆重,自然不只是想和南笙吃个馄饨。 那一排的厨师也不是白请的。 这顿饭吃的挺有意义的。 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也是婚后第一次真正的花时间了解对方。 没有过于暧昧的动作,只有偶尔隔空碰撞的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一个笑。 傅墨言并不善于和女人交谈,即便这个人是南笙。 但南笙很擅长。 她温声细语的说着话,傅墨言时不时回答两句。 两人从兴趣爱好谈到生活习惯,不知不觉中就说到了以前的事情。 一般是南笙在问,傅墨言在答,时不时会心一笑。 傅墨言询问南笙年轻时候的事情,南笙捡着一些能说的说了,大都是在南家庄园的生活。 傅墨言越问越感兴趣,南笙却不好再说了。 再说就要提到她那两位前未婚夫,待会傅墨言一定会给她上演花式变脸。 南笙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氛围,主动站起来邀请傅墨言跳支舞。 傅墨言的眼眸比高悬在夜空的星辰还要耀目。 裙摆绽放在海边,轻盈的舞步被暧昧绊住了脚,似乎一切都变得滚烫火热起来。 晚上两人就睡在了一楼主卧,没有回金梧路的别墅。 傅二爷到了晚上,抱着南笙让她说话算话。 南笙含笑咬上他的喉结,指尖钻入他腹部,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画着圈圈。 折腾的一晚上,心满意足的抱着怀里的南笙沉沉入眠。 南笙第二天下床时,腿都有点发软,大腿内侧火辣辣的,手也发酸。 饶是她向来淡定从容,此刻脸上也多了几分羞耻感。 打开门,就发现傅墨言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做菜。 锅上正煮着东西,南笙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在熬皮蛋瘦肉粥,还挺香的。 “看不出来,二爷还会做饭?”她从后面主动抱住傅墨言窄瘦的腰。 傅二爷有点受宠若惊,故作矜持道:“我会的可多了,是你太不了解我了。” 南笙点了点头,温柔道:“那我以后一定花时间好好了解二爷。” 她温柔听话,善解人意的模样简直要把傅二爷的心给融化了。 傅墨言放下手上的活,转身看着南笙,嘴角的笑意不再遮掩,忽然低低沉沉喊了一句:“老婆,早安!” 南笙笑的眉眼如画,回道:“老公,早安呀!” 傅墨言弯下腰,摸了摸南笙并不明显的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一本正经道:“宝贝,早安,乖乖听话,不许闹妈妈!” 南笙有时候觉得傅墨言挺幼稚的,“它又听不懂你的话,你这么正经。” “谁说它听不懂?” 傅墨言看了南笙一眼,颇为自豪道:“我的孩子肯定能听懂!” “早餐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着,我马上端来。” “好。那就辛苦老公你了?”南笙笑盈盈的,眼眸温软。 都说撒娇的女人好命。 听到她温温柔柔一声老公,傅墨言恨不得把她捧到心尖上去,哪里会想到什么辛苦不辛苦? 让他伺候南笙一辈子都行! 早餐吃的黏黏糊糊的,傅二爷想喂南笙,被南笙拒绝了。 “等以后喂你女儿吧!”她一时嘴快,又调侃了傅墨言一句。 傅墨言一本正经道:“没事不要说儿子女儿,孩子听到了伤心!” “这不是你以前老爱提的吗?”南笙用眼神谴责面前的男人。 傅二爷理直气壮道:“现在我已经想通了,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其实傅墨言是怕念叨女儿多了,真来个儿子就显得很扎心。 还不如不抱期望,儿子女儿他都爱,到时候该惊喜惊喜,该淡定淡定。 南笙不懂他的小心思,无奈道:“行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男人的心思太难懂了。 提起喂东西,南笙又想起傅墨言以前诓骗她的事情,横了他一眼,忽然又笑了起来。 “记得结婚第一天晚上奶奶来查岗,我说你去给我买罗记的馄饨去了,奶奶一点也不相信,说你可能会去把罗记的老板抢来家里做馄饨,都不可能老老实实排队买。现在看来,奶奶真的是太了解你了!” 他是这种人吗?! 傅二爷有点不太服气。 看她笑的开心,傅墨言也不准备为自己辩解。 能搏老婆一乐,他是什么人好像也不重要了? 一顿早餐吃完,南笙才后知后觉看向傅墨言,“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傅二爷颇为幽怨的看着她,“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南笙疯狂转动脑子,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傅墨言叹了口气,颇为心疼道:“都说一孕傻三年,生完这个孩子我们就不生了,不然你不得一直笨下去?” 南笙:“……说人话!” 傅墨言:“产检呀。” 南笙:“……” 傅墨言这架势,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吃完早餐,就有车子来接人,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路上南笙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傅墨言:“最近听人说傅家要举办百日宴,这件事你知道吗?” 傅家的百日宴肯定是为陆鹿的儿子举办的,但在此之前,南笙没听到一点消息,看傅墨言的样子,也像是不知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傅墨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南笙点了点他的眉心,“别皱眉了,皱多了显老。” 傅墨言瞬间松开眉头,“我刚回来,萧雨也没和我说这件事……” 两人双眼对视,隐约猜到了点真相。 萧雨作为傅墨言的眼睛行走在傅家,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就是老夫人故意隐瞒,不想让傅墨言提前知道。 傅墨言捏着南笙的手,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第114章 傅家少夫人的八卦 前天晚上回来去老宅吃饭时,也没一个人透露点消息,这两天也没见南笙见什么人。 南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谎,“我二姐告诉我的。” 她不好说是从艾米处得知的,不然又得牵扯出打架的事情。 既然决定要瞒着,那就瞒的严实一点。 傅墨言这会没怀疑了,只是表情不太好看。 先是满月宴,又是百日宴,傅家两位老人在傅正林面前一退再退,现在竟然还故意瞒着傅墨言。 他们讨好了儿子,却实在是伤傅墨言这个孙子的心。 理解两位老人想和儿子和解的心情,但感情上无法接受。 南笙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和傅墨言十指相扣,温声安慰道:“上次在老宅,奶奶对陆鹿似乎很不待见,可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奶奶不得不退步的。” 傅墨言一听她这样说,顿时正色几分,“你说的是,起码要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南笙柔声调侃,“二爷现在处事可以比以前稳当多了。” 傅墨言被噎了一下,知道南笙提的又是当初那件事。 想到以前那些狂妄自大的话,傅二爷都有点想自动屏蔽那段时间的记忆。 南笙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傅家给陆鹿儿子办百日宴的事情,连傅墨言都瞒着,艾米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还正好就那么巧合,遇见她的那天,她还在讨论她的母亲陈蕾? 她垂眸想了想,打算产检完回去给二姐南烛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次有傅墨言陪着,产检过程十分顺利,拿完报告下楼,到一楼时南笙忽然想上厕所。 “你先去车子里等着吧。”她松开傅墨言的手。 傅墨言不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 要不是顾忌面子,他都想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南笙。 怀着孕的老婆在他眼里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一眼都不能错开。 想到刚刚拍的照片,里面那个蜷缩的小宝贝,傅二爷的心情就有些难言的激动。 南笙大概能懂新手爸爸那无处安放的激情,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淡定的穿过大厅。 这家医院是深城顶级的私人医院,各项设施都很好,大厅一侧还设了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区,这会有几个孩子在玩。 南笙路过时,下意识的抚上小腹,看着那些可爱的孩子,眼眸柔软了几分。 上完厕所出来,儿童乐园区旁多了几个打扮的贵气优雅的女性。 几人视线盯着孩子,嘴上随意聊着天。 其中一位妈妈好奇问道:“孩子奶奶最近病了,我最近忙着照顾人,都没怎么关注圈子里的事情,怎么大家都在讨论傅家的事情?是那位傅先生又闹出什么笑话了吗?” 另一位妈妈不屑的开口,语气满是鄙视:“傅先生?那位闹出什么事都不新奇,有什么可聊的。 也就是命好,一出生就姓了傅,怎么闹腾都有人兜底,五六十岁还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生了个孩子,早就不要脸了。” 傅正林做的种种行为,早就被上流圈子的人给嘲笑了个底朝天。 有他作对比,男人出轨都理直气壮的喊着:“起码我没和傅正林一样找那么多真爱,喊着要离婚再娶!” 这些豪门太太们简直厌恶透了傅正林。 “要是他以前那些真爱都凑在一起,那就好看了!” 说着说着,这位妈妈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他几个妈妈也跟着一起忍笑。 “那你们之前聊的是什么?” “还能是谁?傅家那位少夫人的事情呗!” 聊到南笙,几个人的声音都放小了许多,表情也正常了点。 刚走到拐角处的南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出来好还是继续听的好。 好吧,她也有点好奇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都传成什么样了。 “傅家少夫人?!傅家谁结婚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傅家大爷是收养的,这些年都在国外,根本没有继承权,当然只有二爷的夫人才配称得上傅家少夫人。” “这位傅少夫人是哪家千金?有什么问题吗?” 一群脑袋忽然凑在了一起,压低着声音道:“听说……这位傅少夫人的亲妈是个精神病患者。” 有人听了后心有戚戚,也有人不以为意,“精神病患者又怎么样?傅二爷敢娶,就说明不在意这些,更何况傅二爷那德行……呵呵,保不准正相配呢!” 这人的亲妹妹就和傅墨言相亲过,屁股还没粘上椅子,就被傅二爷一顿输出给气哭了。 回家后连骂了傅墨言一个月,以至于全家都挺嫌弃傅墨言的。 “你不懂!”对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傅二爷那德行,怎么可能自己看中女人?听说是女方下药算计,携肚逼婚,说通了傅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傅二爷为了孩子,不得不低这个头。” “什么?这……” 这消息也算得上劲爆狗血了,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有人提出,“听说精神病是会遗传,如果是天生的,那傅家下一辈岂不是……也有患精神病的危险?” 能当上豪门贵妇的,也没有傻的,大家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傅二爷的孩子要有问题,那这傅家的家产……岂不是有可能落在傅正林的小儿子手里?” “傅正林小老婆是谁家的?” “好像是港城陆家,也是个豪门望族,这要是陆家支持傅正林的小儿子和傅二爷争家产……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有人却觉得不对,“陆家在港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好好的女儿嫁个门当户对的年轻人不好,怎么看上傅正林这个声名狼藉的老头子? 图什么图?他年纪大不洗澡?还是这小姑娘眼瞎心盲?” 几个人也觉得不对,傅正林那臭名声,深城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难道那女孩有问题?” 八卦向来是从一个话题偏向另一个话题,聊着聊着,大家就讨论起了港城陆家。 南笙从拐弯处走了出来,正在聊天的妈妈们有人在陆鹿小儿子百日宴上见过南笙,脸色一变,“傅少夫人!” 其他人下意识想站起来,也不知道南笙是路过还是躲在暗处,又听到了什么? 第115章 加入太太群聊自己八卦 南笙笑意温柔,语气格外温和,“几位夫人不用这么生疏,我对你们聊天的内容也挺感兴趣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大家就的脸都笑的有些僵硬了。 对聊天内容感兴趣? 哪些聊天内容? 关于南笙亲妈是精神病还是关于傅正林小儿子可能抢南笙肚子里孩子的继承权? 不管南笙听到了哪些内容,这场景都挺尴尬的。 南笙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异样,在几人身边找了个位置,淡然自若的坐下。 “柳太太?我应该没记错吧?”南笙一眼就认出了喊出她身份的人。 好巧不巧,这人正是傅家大哥喜欢的女孩的嫂子。 柳太太也算是擅长交际,很快就消化了尴尬。 她试探性的问了句,“不知道傅少夫人想听什么?” 南笙笑的颇为温和,“不用这么客气,我姓南,你们可以叫我南笙,我对你们讨论关于我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 一群豪门太太们:“……” 一时间都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南笙这是听到她们在讨论她,故意来找茬来了? 南笙语气格外平静,“我只是有点好奇,诸位太太是从哪里听到我的流言?” 她的眼眸澄清明亮,一眼就能望到底,笑的很是温和无害。 其他人都被南笙极具有欺骗性的面容给糊弄了,态度放松了许多。 最先开口的是柳夫人,她犹豫的开口:“我是从刘太太嘴里听说的。” 另外一位太太咦了一句,“我也是和刘太太打麻将的时候听说的。” “我是和刘太太美容时候听到她讲的……” 一群贵妇太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事情怕是刘太太故意到处传播的! 只是心里疑惑,这刘太太没事到处传南笙的八卦干什么? 她大嘴巴,却差点害了她们! 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可能全被南笙听到了,这些人的表情就有点一言难尽。 对这位刘太太的观感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南笙倒是也听说过这位刘太太。 上流圈子的贵妇里有不善于交际的,也有八面玲珑,非常善于交际的。 这位刘太太就是典型的好人缘,会说话。 可以说太太圈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她是谁都能聊上两句,在圈子里人缘数一数二,今天约着这个美容,明天约着那个打牌…… 她想坏一个人的名声,只要随口说两句,明天整个深城上流社会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南笙问出了其他人的疑惑:“我和这位刘太太并不熟,她为什么到处传我的流言?” 她温婉精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很容易令人生出保护感。 也完全相信她是个无害的温柔性格。 一群太太顿时陷入了沉默。 有人忽然出声,“我听说,刘太太是港城嫁过来的,娘家和港城几个家族关系很好,常有来往。” 港城就那几个大家族。 一提起来,大家不由自主想到陆鹿的娘家。 “傅先生的小妻子好像就是港城陆家的,应该和刘太太挺熟悉的吧?” 这会大家心里忽然忍不住感叹,这位陆家小姐不简单呀。 才做上继母,生了孩子,就开始打压儿媳妇,怕就是图谋傅家继承权。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南笙肚子上。 她这肚子里装着的,可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 接着又不约而同的想到刚刚那些流言蜚语,已经开始怀疑流言的真实性了。 南笙一眼就猜出她们在想什么。 以前她是南三小姐时,从来不会在乎外界怎么说她。 但如今她是傅家少夫人,即将成为一位母亲,她就不能容忍一些流言蜚语伤害她的孩子。 她脸上笑意不变,轻声道:“我母亲确实在澳洲疗养,但她的病不是天生的,不具有遗传性,我刚刚才做完产检,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其他几位太太赶紧点头,“孩子健康就好! 这刘太太也真是缺大德了,没事竟然传些这种话!” 柳太太也有点生气,抬手安慰南笙,“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次我们私下讨论你,做的也不对,还被你抓包了,简直丢了大脸。” 她这人性子有点直来直去,还有点正义感。 “妹子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将功补过,我们到时候主动帮你澄清谣言,绝对不能让你和孩子被流言干扰!”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南笙,“你那继母你也注意一下,大家都是有孩子的人,造谣孩子就是缺大德! 这样没有下限的人,谁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事……你还是小心些好。” 南笙眸光略带感激的看向柳太太。 “柳姐姐,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其实你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被人故意带了节奏,我分得清是非的。” 听到南笙说这句话,一群太太们顿时松了口气。 纷纷站出来表明立场。 “你放心,以后有人再问你的事情,我们一定实话实说!绝对不让人到处传你的坏话!” 已经被当事人抓包过一次了,再有下一次岂不是把人给得罪死了。 “还有刘太太,我回去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没事尽这里胡说八道!” 看着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都立场坚定的站在南笙这边,全力谴责刘太太和陆鹿。 南笙轻声细语的安抚她们,转眼间就把几个太太全都认熟了。 她顺势问了几个人关于怀孕的事情。 几位太太也都是有孩子的人,说起养孩子来一套一套,又存心想讨好南笙,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给了南笙不少建议。 聊得多了,氛围就慢慢缓和起来了。 南笙话不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几位太太说话,时不时夸赞几句,一下子就融入了进去。 在大厅等着老婆的傅二爷隔个三五分钟就看一下手表,不知道南笙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第116章 南三小姐的调皮属性 傅墨言有点担心南笙,又觉得可能是孕妇上卫生间不方便,用的时间确实要久一点? 刚说服自己,傅二爷的脚步已经朝着卫生间方向迈去。 刚转过弯,就看到被一群太太包围,聊的正开心的南笙。 她安静含笑的坐在人群中,一身恬静优雅气质格外显眼,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周围几个太太在说着什么,她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唇角笑意浅浅,像是染了蜜糖。 傅墨言拔腿朝着南笙走去。 他身高腿长,面容俊美,气势冷冽摄人,远远就给人带来一股压迫感。 正聊着天的几位太太一个个停了下来,表情僵硬的看着傅墨言,还有些难言的惊恐。 柳太太正认真和南笙说着她的养胎秘诀,扭头一看,对上傅墨言那张眉眼锋利,眼眸透着冷硬锐气的脸,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直到傅墨言走近,南笙才意识到他的到来。 她微微抬头一笑,表情很放松自然,亲昵道:“你怎么来了?” “以为你掉厕所了。”傅二爷硬邦邦的声音响起,有几分郁闷。 他的耿直倒是让其他几位太太有些不知所措。 南笙起身,刚想朝着几位太太说抱歉,傅墨言已经先一步上前,抬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半护在怀里。 那小心翼翼的姿势,看的其他太太都不太敢出声说话。 南笙今天穿的是平地凉鞋,起来时才发现鞋扣松了。 她刚一低头,傅墨言已经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帮她把鞋扣扣上。 南笙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低着头,神情温柔,气度斯文优雅,好像对这种事情早已熟练。 南笙笑着道:“抱歉,我先生来了,我得先走了。” 柳太太回过神来,有点呆愣的点头,“没事,你先走吧,有机会再聊。” 南笙:“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柳太太有什么活动,也可以叫我一起。” 柳太太的视线从傅墨言身上挪开,恢复了社交能力,笑着打趣南笙:“这可不行,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我要是约你出来玩,二爷肯定不放人。” 傅墨言正好直起腰身,南笙勾着他的手臂,眨了眨眼睛,歪头软声问道:“二爷,我能去吗?” 她这模样,像极了一个乖巧小媳妇。 好面子的傅二爷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矜贵的点了点头,大掌下滑,握上南笙的手,沉着嗓子道:“可以,不过不能玩太久了,容易累人。” 就算傅墨言已经竭力保持高冷姿态了,可那放柔的嗓音还是令一群太太们瞠目结舌。 这是她们知道的那个傅二爷? 等傅墨言牵着南笙的手离开,一群人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真是傅二爷?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竟然还会弯腰给老婆扣鞋扣,那说话温柔的样子能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 柳太太喃喃道:“你一个人瞎了还有可能,总不能我们都瞎了?这就是傅二爷,早知道他对老婆这么好,当初……”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不说了。 但大家都领悟了她的意思。 要知道傅二爷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怕是家里姑娘不愿意也会逼着人去相亲。 有人忽然惊声道:“是谁说傅二爷是被逼婚,为了孩子不得不低头的?你们看他这样子,有半点不愿意吗?!” “刚刚傅二爷过来,眼睛一直黏在傅家少夫人身上,都舍不得挪开,明明就是很中意!” 柳太太低声道:“南小姐人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温柔又娇俏,哪个男人遇上这样的老婆能不心动?这怕就是传说中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想着刚刚和南笙相处的感觉,她感慨道:“我要是个男人,怕是连说话语气都舍不得重一点,傅二爷再恶名昭彰,也是个正常男人。” 人的气质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无影无形,但就是能给人一种不敢随意冒犯的感觉。 面对南笙温言细语的模样,柳太太说话声音都低了几个调,生怕声音大点显得无礼。 其他几个太太面面相觑,又想起了说坏话被抓包的事情。 “这还真是……怪不得傅二爷都折了腰。” 一群人决定回去和刘太太好好聊聊,顺带帮南笙澄清一下名声。 这边南笙上了车,刚要系安全带,傅墨言的戴着银盘手表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动作轻柔的扯开安全带帮南笙系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肚子。 南笙靠在椅背上,笑意温暖慵懒,眸光放肆的游走在傅墨言挺拔俊美的五官上,“二爷真好。” 傅墨言抬眸淡淡的睨了南笙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不知道南笙今天怎么嘴变得这么甜? 他都怀疑医院给他换了个老婆。 南笙看着他表明淡定,实则已经红透了的耳尖,越来越喜欢傅墨言了。 抬手捏了捏他发红的耳垂,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傅墨言眸光幽幽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宽厚的肩膀挡在她面前,声音低醇,“再亲一下?” 南笙温声拒绝,“还有人呢!你注意点形象。” 说完就坐回去,一副端庄优雅模样,眸光浅浅流淌,就是不看傅墨言。 傅二爷被玩的想哭又想笑,他舌尖缱绻,轻哼一声:“原来南三小姐还有调皮属性?” 南笙撑着头,浅笑问道:“二爷不喜欢吗?” 她温柔起来,嗓音里像是带着钩子,眼眸澄清明亮,温软含笑。 “喜欢……”傅二爷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眸光缱绻,南笙轻轻笑了起来。 第117章 傅二爷的图谋 回到别墅后,南笙给南烛打了个电话,询问艾米事情的进展。 电话里南烛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利落:“放心吧,已经解决了。艾米接受了她朋友的‘赔偿’,那位沈小姐也答应做了保证。” “说来也真是巧,艾米名义上是沈令檀的人,这位沈小姐是沈令檀的堂妹,她挺乐意帮你的忙的。” 南烛本来不知道艾米到底是怎么招惹南笙才下的狠手,直到这位沈小姐怒气冲冲向她吐槽,她才知道艾米到底对南笙说的那些话。 要南烛说,南笙还是下手轻了。 这种人,嘴贱心黑,不断了她的倚仗,今天是背地里传谣言诅咒南笙,明天就可能逼死其他人。 那位沈小姐的身份,南笙倒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成功达成协议。 “沈三爷那边是什么反应?” 南烛冷笑了一声,“艾米找过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面,态度很明确。” “那位檀夫人也很聪明,艾米试图求助过她,人都没见到,反倒专门飞了一趟深城见我。” 南笙一下就猜中了她的意图,“檀夫人想借机拉拢南家替她站队争权?” 南烛轻笑了一声,算是默认。 真正的聪明的人是把劣势变为机会。 踩着艾米搭的梯子结交南烛,如果能获得南家的支持,檀夫人夺权的筹码又加了一层。 南笙也跟着笑了,“这位继母可真不好对付,沈三爷一时半会怕是搞不定。” 南烛声音淡淡的,“怕是再过两天,沈三爷就要找我了。” 都是一群狐狸,没谁能瞒得过谁。 檀夫人想拉拢南烛,沈令檀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南烛也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了,总觉得沈家这事……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 南笙也是一样的感觉,她眼眸微垂,“二姐,你查到艾米是从哪里知道傅家百日宴的消息了吗?” 今天南笙稍稍打听了一下,医院见到的那些贵太太们也没有一家知道这个消息。 艾米一个还没真正混入这个圈子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一个途径,沈令檀! 南笙严重怀疑这是沈令檀故意放出来的,他想通过艾米的手做些什么。 一个是提醒傅墨言关于百日宴的事情,另外的目的……倒像是故意找个机会接近南家。 只是这些都只是南笙的猜测,暂时也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好对南烛直说。 南烛的答案倒是出乎南笙意料,“陆家。” “艾米和陆家大小姐陆菲是好朋友,陆鹿早就把在傅家老宅办百日宴的帖子发到了陆家。” “哦……”南笙轻轻挑了下眉头,脑子一热,忽然问道:“听说陆家大小姐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确实挺不好过的。” 南烛这两年一直盯着陆家,自然不会错过陆家任何消息。 她清冽的嗓音透着几分笑意,“这说起来,还多亏了妹夫呢。他做事……有点缺德了。” 南笙一愣,“缺德?” 她以为傅墨言顶多算缺根弦,还说不上缺德吧? 南烛懒洋洋的说着陆家的八卦:“前段时间陆家几个人争权夺利,陆菲险些被害死,没想到被傅墨言接到了深城,大家都以为陆菲攀上了傅墨言。” 南笙:“……” 她是不是太轻易放过这狗男人了? “谁知道没过两天,他又把人给原封不动送了回去,还特意敲打陆家一番,嫌弃的意思简直不要太重,现在港城上上下下都知道陆菲送上门都没人要。” “陆菲一怒之下攀了个港城富豪,加入陆家财产争夺战中,现在整个陆家被搅的一团乱,产业短短半个多月缩水一大半。” “你说……哪个港城富豪胆子这么大,全力支持结婚几天的老婆和陆家人斗?” 南笙从南烛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笑意,有些惊讶的猜想,“二姐你的意思是……傅墨言站在背后支持陆菲?!” 这是真的有点缺德了。 南烛:“对,陆家这段时间乱成这个样子,他功不可没。傅墨言和陆家无冤无仇,做这一切图什么?” 南笙淡定道:“图我呀。” 帮老婆出气,就使劲折腾别人家。 倒还真像是傅墨言能做出来的事情。 南烛:“……” 她倒是忘了南笙没有南洛那么好调戏,不太好玩。 挂了电话,南笙心情格外好,上楼时看到挂在床上的气球,心尖一暖。 她绕到另一边,视线落在已经快干枯的玉兰花束上。 花无法保鲜太久,慢慢就干枯了,但阿姨每天都会给花束换水,倒还是很干净。 她挪开花瓶,拿出压在底下的那张粉色卡片。 ——愿吾妻笑意灿然,母子均安,岁岁无忧。 这是傅墨言给她和孩子最美好的祝福。 南笙收到卡片时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 回首再看,只觉心尖滚烫,灵魂像是被他紧紧拥抱。 他们两人,是傅墨言先动的心,但此刻南笙也深深的感知到自己心底的情愫。 此时此刻,她对傅墨言……是爱。 这个熟悉的词让南笙感到格外陌生,却又觉得很新奇,有意思。 父母的婚姻让她不信任所谓的爱情。 浸淫商场多年,见识多太多利益至上的人。 谈感情稀罕的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熊猫,都能当国宝了,结果如何更是不好说。 所以和傅墨言结婚,她从来没想过发展任何超乎意料的感情。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蕾女士倒是阴差阳错,又做了一件好事。 没有她的算计,就不会有南笙和傅墨言的这门婚事。 南笙并不抗拒这段婚姻,也不抗拒这段感情,她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喜欢,就全力以赴。 当南笙的思维改变后,对待傅墨言的态度也就彻底变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学会站在他的角度,忧他所忧,喜他所喜,愁他所愁,让他过的开心些。 这一点,傅墨言做的比她好。 傅墨言忧什么?喜什么?愁什么? 南笙想到了正在傅家老宅养胎的陆鹿,又想到那位风流多情的公公,以及……埋藏多年的傅家旧事。 思来想去,最让傅墨言开心的大概就是对他好了。 嗯,以后多说点好话哄他,夸他,再多关心他一下。 她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晒太阳,人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醒来时,忽然发现身边有道灼热的视线,南笙人还迷糊着,眼眸水润润的,朝着傅墨言抬手。 她声调软软的,“回来了。” 第118章 打架的事情要暴露了 “嗯。”傅二爷以为南笙是要他抱她起来,低低应了一声,凑近要把她抱起来。 南笙手腕懒懒一搭,勾住傅墨言的脖子,主动凑近他轮廓坚毅的侧脸,轻吻了一下。 她半阖着眼睛懒声道:“老公,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说完就靠在他宽阔结实的怀里。 傅二爷呆呆的抬手摸了下脸,有点受宠若惊。 南笙最近是怎么了?热情的他有点招架不住! 难道是他的魅力更上一层楼,迷住了南笙? 傅墨言是又喜又悲,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大掌轻轻贴在南笙腹部,低沉磁性的嗓音微微感慨:“小家伙,你可快点出来吧。” 南笙本来还昏昏欲睡,这会被他逗得直乐,人也清醒了过来。 “还有几个月呢,你急什么?” 傅二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急什么,老婆你不知道?” 南笙更加淡定,轻轻颔首,从容不迫道:“知道,那你就继续忍着吧。” 傅墨言:(??v?v??)伐开心!要抱抱! 南笙好像一眼就看出了傅墨言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清脆柔软的叫了一声,“二爷,别气了,嗯哼?” 南笙一转身,被傅墨言抱了个满怀,她也肆意嚣张的回抱了怀里的男人。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耳侧,南笙低声和他咬耳朵,“其实……我也挺想早点卸货的。” 傅二爷瞬间浑身紧绷如铁,手臂筋肉线条紧紧勾勒,几乎要冲破黑色衬衣的束缚。 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南笙笑意盈盈,温柔中透着点坏气,“嗯,我等着。” 温馨平静的日子过的特别快。 转眼南笙也怀孕四个多月了,她最近和傅墨言的过的很舒服安宁,两夫妻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南洛已经入学半个月了。 她现在住校,怕打扰南笙和傅墨言,平日尽量待在学校,只有放假才会回南笙这边。 隔了半个月,傅墨言和南笙也终于正式被通知参加傅墨森的百日宴了。 傅家这一辈男孩是墨字辈,之前两位老人还没接受傅正林回傅家,陆鹿的小儿子自然不能跟着取墨。 她也玩了个心机,没给儿子定下名字,只小森小森的叫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傅老夫人给哄好了,名字定下来就叫傅墨森。 这事情搁在以前,南笙并不会在意,陆鹿就算再生十个儿子,也威胁不到她南笙的利益。 但自从那日想通后,她就也把傅墨言放在了心上。 怕傅墨言难受,她就故意给他找了件事情做。 周末休假,傅墨言难得空闲,带着南笙跑到上次的海滩别墅看海。 南笙让人支了几把太阳伞,摆上桌椅,两人悠闲的躺在沙滩听海看云。 “二爷,宝宝四个多月了,你有想过它以后取什么名字吗?” 一句话,让兴致勃勃的傅二爷陷入沉默。 后面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冥思苦想上了,浓密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见他想的认真,南笙就准备回别墅上个厕所,手机就顺便放在桌子上。 等她刚离开,手机页面就亮了起来。 傅二爷正绞尽脑汁想着小崽子的名字,忽然被手机铃声打断思维,顿时有点不悦。 瞥了一眼手机页面,他不由眯起了双眼。 这个电话号码他可熟悉的很。 傅墨言几乎不碰南笙的手机,唯一一次是南笙吹头发时不方便,他帮忙接了一次。 劈头盖脸的迎来了一顿辱骂。 气的傅墨言当场把手机给砸了,后面更是狠狠的报复了事故的当事人陆菲。 第二次就是现在。 很不巧,又是同一个号码。 傅墨言看到这串熟悉的数字,眼睛都黑沉了下来。 这个死女人又找南笙干什么?! 傅墨言下意识自我检讨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让老婆不开心的事情,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他皱着眉头,还以为陆菲又不知死活准备挑衅南笙。 结果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南笙,艾米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呀!” 陆菲的声音透着焦急,没了往日的高傲,像是急于澄清什么? 傅墨言心中燃起疑惑,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边听到电话一片死寂,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还以为南笙真的记恨上她了。 陆菲是真的想掐死艾米。 她现在日子已经过的这么惨了,艾米竟然还打着她的名义去得罪南笙,她气的想杀人了! “南笙,傅家百日宴的消息不是我告诉艾米的,我更没有透露你的身世给她,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还到处传你的谣言!” “上次我就得罪了你一下,你看傅二爷把我整成什么样子了?!我怎么可能还敢得罪你!我讨好你都来不及!” “更何况,我再胆大包天,也不敢诅咒你的孩子得精神病呀?!” 听到这句话,傅墨言浑身气势沉冷的吓人。 他拿着手机的手青筋隆起,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手上的手机。 “南笙,你怎么不说话?我……这件事我真的是无辜的!” 陆菲也急的快哭了,她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得罪南笙,又为什么会认识艾米这样一个又毒又蠢的女人! “我听说你打了艾米和她朋友一顿?如果你还嫌气没出够,我可以再帮你出气,你放心,这次绝对不惊动警察!” 陆菲的保证反倒让傅墨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南笙和人打架了? 还惊动了警察? 一想到南笙挺着肚子和两个女人打架。 傅二爷感觉全身的血往脑门涌去,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像是熔岩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 艾米? 沈令檀的女人?! 她竟然敢诅咒他的孩子?! 傅二爷这辈子就没这么生气过,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意,下颚线紧紧绷着,像极了一头准备猎杀的野兽。 花了许久,傅墨言才平息情绪的涌动,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股阴鸷,“陆菲,你说你要帮忙是吗?” 听到这个声音,陆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骨头里都钻出一股冷意。 怎么又这么巧合? 接电话的为什么会是傅二爷! 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陆菲恨不得就地晕过去。 艾米的事情是南烛出面处理了,她就知道这件事南笙是瞒着傅二爷的。 结果她一不小心把全部事情告诉了傅二爷,想到傅二爷以前在深城的威名以及对付自己的手段,陆菲表情有些麻木。 只希望艾米能死的好看点,千万不要连累到她! “二爷,您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万死不辞!” “那就好。” 男人语气平静,每个字却都像砸在陆菲心头,砸的她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第119章 傅二爷被亲亲老婆拿捏 等南笙过来时,傅墨言已经恢复了淡然,一身怒意早就收敛的一干二净。 只是南笙向来对人的情绪敏感,一下就发现傅墨言的状态和刚刚不一样。 她在旁边躺椅躺下,神情轻松,“二爷,名字想好了吗?” 傅墨言静静看着她,沉声道:“还有几个月,不急。” 这句话一出,南笙要是还发现不了有问题,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扫视了一圈,远处只有两个阿姨在处理东西,萧雨在专心工作。 眸光一转,不经意落在自己手机上。 好像换了个位置。 她淡然问道:“刚刚谁打电话来了,把我们二爷气成这样?” 傅墨言看她一脸平静的样子,简直快气笑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想要很严肃的和她讨论一下隐瞒的后果。 看到她这副模样,那股子邪气莫名就散了不少。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傅墨言绷着一张脸,黑沉沉的眼眸落在南笙脸上。 南笙无辜的眨了眨眼,眼眸黑白分明,澄清明亮:“二爷指的是什么?” 傅墨言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南笙上方,薄唇紧抿,透出一股压迫感。 南笙身子微侧,斜靠在椅子上,懒懒朝着他招手。 “二爷,你站得太高了,我看着不舒服。” 傅墨言的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单膝跪蹲在她椅子旁边,大掌搭在扶手处,眸光和南笙对视。 南笙的手顺势搭在他肩膀,声音温软,透着若有若无的娇,“二爷不如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看样子,你瞒我的事情还挺多?” 南笙歪头思索片刻,认真点头。 傅墨言若有若无的咬牙,“听说你和人打架了?” 说着,视线落在她已经显怀的腹部。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不是对南笙,是对艾米和她朋友。 他甚至有些后怕的抱住南笙的腰,阴恻恻的开口:“她们欺负你了?!” “没有。” 南笙见他不信,无奈笑道:“南家的人从小就要求有一定的自卫能力,我学过泰拳、巴西柔术、还有中国武术……只要我想,她们两个都近不了我的身。” 南家是国际财团,在国外做生意的危险性可比国内大得多,没点保命技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墨言勉强松了一口气,把南笙压入怀里,“还不打算告诉我真相?” 南笙挑眉,也不挣扎,反手抱着傅墨言,掌心在他后背轻抚,蓬勃结实的肌肉充满了男人的荷尔蒙。 手感真不错! “二爷很生气?” “你觉得呢?”男人反问,大概是真生气了,连后背乱动的手都没注意到。 紧绷的下巴和抿紧的薄唇都透出他的不悦和怒意。 “二爷,被隐瞒的滋味不好受吧?”南笙依旧轻声细语。 傅二爷恍然大悟,“你故意隐瞒我,因为上次……” 一时间,傅二爷气的说不出话。 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 南笙细长的眸子笑意盈盈,“二爷,只是一件小事,已经解决了,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傅墨言:“……” 扎心了! 南笙是把当初傅墨言说的话,做的事,全都重复了一遍。 傅二爷感觉到了森森的恶意。 还都来自他的亲亲老婆。 南笙心疼的抚上他的浓眉,“二爷,你很难受?” 傅二爷冷硬道:“你觉得呢?” 南笙眉眼舒展,笑意浅浅,“难受就对了。二爷现在难受,就是在体会我当初的感觉。” 傅墨言心里憋了气,不服,“这怎么能一样?!我当初是为了你好!” 南笙笑意不减,“我也是为了二爷好呀。” 傅墨言:“……” 人的本性是双标,只有这种双标被赤裸裸的指责出来时,当事人才会正视这件事。 大约是感同身受,傅二爷这次是认真的开始反思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笙挑了挑眉,“我以为二爷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傅墨言是个急性子,不搞清楚事情哪里能这么安稳和南笙说话。 他幽幽开口:“老婆,你还真是死死拿捏住了我。” 这语气,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抱怨。 南笙觉得是开心的,傅二爷巴不得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我这么了解二爷,说明我对二爷用了心。” 要是其他人,南笙才懒得拿捏。 傅二爷一想,还真是这样,只是实在开心不起来。 他委屈控诉,“你的用心全来拿捏我了。” “我以为二爷就喜欢被我拿捏?” 傅墨言:“……” 被拿捏也就算了,连吵架都吵不过。 南笙倒不觉得她和傅墨言是在吵架,她明明是在教傅二爷道理。 她不急不缓的和他讲了下事情的经过。 略过艾米说的那些话,只说艾米说话不好听,惹得她生气才动的手。 傅墨言抱着她纤细的身子,眸光沉沉如海,“她说了什么?” “我从来没见你生过气,更想象不到你会和人打架。” 如果不是艾米说了非常过分的话,他不相信南笙会愤怒到动手。 南笙靠在傅墨言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情绪格外平静,心也很安宁。 她安静的把艾米的话重复了一遍。 咔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傅墨言捏碎了椅子的把手。 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浑身肌肉紧绷,脖颈处的血管无声隆起,南笙微愣,抬手轻抚他的胸口。 “你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第120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他这副模样,倒真让南笙有点担心。 “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你要真生气,可以找她们出气,但千万别把自己气坏了。” 南笙缓缓说着当日教训艾米的场景。 “我没在她们身上留下指纹,打人的时候也很注意力道和方向,手套是水溶物,洗手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艾米的朋友在房门把手留下了指纹,我心里早就有了一套计划。” “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承认这件事,就是想艾米有苦难言,总得让她多痛几分,才能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其实在艾米冷嘲热讽让南笙打掉孩子那一瞬间,她是动了杀心的。 只是那会她总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南笙当时整个人都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那股怒意被瞬间压制了下去。 “可能是我情绪起伏太大,吓到宝宝了。”她靠在傅墨言怀里,神情宁静。 也正是这样,南笙才手下留情,只打了两人一顿。 留她们性命,算是为她肚子里的宝宝积福。 她不是好人,却想为这个小家伙做个好人。 傅墨言的嗓音有点哑,“宝宝动了?你怎么才告诉我?” 傅二爷的惊喜和委屈几乎要冲出胸腔。 南笙无奈道:“就那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反应了。我都怀疑是我自己的错觉。” 傅墨言低垂着眼眸,静静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眸光越来越幽深炙热。 南笙严重怀疑这会儿要是来个胎动,面前的男人能激动地跳起来。 傅墨言的手掌轻轻抚在她的肚子上,指尖微微颤抖,心绪格外复杂。 激动、喜悦、害怕、惶恐……各种陌生的情绪在同一时间充斥着傅墨言的大脑。 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笙的手覆盖住他的手背,握住他的指尖,“老公,可别太激动了,等以后孩子出来,还有你激动的时候。” 傅墨言收回手,努力保持矜持,“你说得对。” 被这么一打岔,傅墨言追究艾米的心思都淡了。 当然,淡了并不是意味着不追究了。 只是想到南笙刚刚说的为孩子积福,他垂下眼眸,思索着下手轻些,勉强给她留条命吧。 嗯,他也得为宝宝着想。 南笙没问傅墨言准备怎么报复艾米,只叮嘱他一句:“宝宝才四个月,你可不要太过肆意妄为,我和它都需要你的陪伴。” 这句话,暖的傅二爷心尖发烫。 抱着南笙久久舍不得放开。 良久,他沉声应道:“你放心,我当然要好好陪着你。” 当天晚上,傅墨言一直趴在南笙肚子上,说要和他家小公主互动。 他颇为骄傲道:“也许宝宝听到我的声音就会有回应呢?” 南笙有点没眼看了,倒也没阻拦他,纵着傅二爷折腾。 大晚上,她都快睡着了。 男人忽然一声惊呼。 “老婆!老婆!它动了!” 南笙被惊醒,人都有点麻,恼怒的拍开傅墨言的脑袋。 “你吓到我了!” 傅墨言立马压低了声音,扣着南笙的五指,强忍住激动,嗓音哑然,“南笙,它动了。” “嗯,我知道了……” 傅墨言喊得这么大声,只要不是聋子都听的到。 “它在和我打招呼,是知道我是它爸爸吗?” 此刻的傅二爷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呆萌傻憨的新手爸爸。 南笙靠在床头,表情慵懒,唇角含笑,另一只手穿梭傅墨言浓密的黑发,低声应了一句:“嗯,它很喜欢你。” 他一只手掌搭在南笙腹部,侧着头轻轻贴在上面,小心翼翼极了,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旁边只有一盏小夜灯,淡黄的灯光笼罩在傅墨言棱角分明的脸上。 将他灵动鲜活的眉眼衬的柔软情深。 这个男人的眉眼在这一刻深深印入南笙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南笙懒懒道。 “傅爸爸,等了这么久,你也该睡了吧?” 傅墨言不想,“要是它再和我打招呼我没听到怎么办?” 这会儿的傅墨言简直像是智商离家出走。 南笙犹豫了一会:“……到时候我叫你?” “你不是要睡觉,怎么叫我?”傅二爷表现出不想被糊弄的模样。 南笙轻轻抱住他的头,温声道:“宝宝很乖,不会打扰我们的,它这么懂事,肯定舍不得让你熬夜等它的。” 她摸了摸傅墨言的脸,“睡吧,老公?” 撞上南笙温柔含笑的眼眸,傅墨言心尖暖流涌动,一身反骨头,被她一句老公折服。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新手爸爸的激动刚过三天,就惊讶的发现胎动变得有规律了。 南笙都觉得很惊奇。 这个孩子好像能听懂两人的话,聪明懂事的令人惊叹。 傅墨言颇为骄傲道:“宝宝像你,又聪明又懂事!” 南笙捏着他的耳朵轻揉,温笑着爬在傅墨言胸口,软声道:“也像二爷,知道疼人。” 傅二爷的耳尖红彤彤一片,薄唇勾出一个骄傲的弧度。 这边日子过得温馨如画,陆鹿那边日子却不太美妙。 傅正林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说是忙着工作,可陆鹿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凭着着她超乎寻常的侦查力,她查出了傅正林在外面有女人了。 意识到这件事时,陆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傅正林都五十多了,竟然还能浪的起来? 难道男人真的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想到傅正林那些前任的悲惨遭遇,一股寒意就从陆鹿脚底蔓延。 当初勾搭上傅正林,她也是提前做过工作的。 傅正林虽然风流浪荡,真爱不断,但和每一任的感情都比较持久。 从依雅的两年、伊楠的十年、再到最后一任真爱的八年,几乎每一段感情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连讨好儿子都花了八年时间! 陆鹿自觉自己比他其他几任有手段,有魅力,还有身份。 不求能拿捏傅正林到死,只要过个十年八年,等傅正林老的不能动了,她也早就坐稳了傅太太的位置。 傅正林自己有事业,还是傅家产业的合法继承人,两份巨额产业,只要她得到一份,就够她和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算盘打得很好,一切也如她预料的进行。 恋爱、结婚、生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甚至住进傅家老宅,一切看起来这么顺利…… 奈何她还是太过天真,没想到结婚才一年多,傅正林就已经有了异心。 更没想到,年纪困不住傅正林那颗躁动的春心。 五十好几了,孙子都快有了,还能出去寻觅真爱。 陆鹿对傅正林有两分感情,但更多的是对傅正林能带来的利益有感情。 刚伤感两分钟,陆鹿意识到她和孩子有朝一日会被扫地出门时,立马变得理智冷静。 傅正林的几位前任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她并不爱傅正林,却也不愿意失去唾手可得的东西。 例如傅正林的产业,又例如……傅家的继承权。 她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不得不认清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第122章 宝宝的情绪也会受爸爸影响哦 陆鹿骗了傅老夫人。 她和傅老夫人说自己怀孕两个多月,其实真实孕期是三个月。 当初她为了拉拢傅正林的心,才出了月子就到处和他胡闹。 刚开始两人也是有避孕的,但擦枪走火,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陆鹿本来没当回事,觉得自己身体好,怀了就生。 保不准傅老夫人见她能生,对她这个儿媳妇就更满意了。 可惜事实和想象有点差距。 她还真是易孕体质。 出月子两个月,她总觉得肚子不舒服,慢慢还见了红。 去医院一查,得出结果是怀孕,但是胎像不稳,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一个是她两胎怀孕时间太短,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另一个是她孕早期没能及时发现,一直和傅正林胡闹,伤了身子,拖了好几天才去看医生。 查出孩子可能保不住,陆鹿就慌了,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住在老宅养胎。 陆鹿早就准备用这一胎讨好傅老夫人,坐稳傅家儿媳的位置,自然不敢说出真相,鬼使神差下就把孩子报小了一个月。 谁知她就一时疏忽,傅正林就在外面有了新人。 想到这个,陆鹿就气的牙痒痒。 她越气,肚子的不舒服就越明显。 她有点慌,跑去厕所一看,又见了红。 陆鹿彻底时意识到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恰好傅正林发来一条短信。 【晚上公司要加班,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在公司住下了。】 她气的想砸手机,却还是颤抖着指尖回复了一句话。 【好,你记得注意保重身体。】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再不满,能倚靠的也只有傅正林,所以她不能招惹傅正林厌恶。 【嗯。】 傅正林的回复漫不经心,又透着点不耐。 陆鹿忍无可忍,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刚砸完手机,肚子的阵痛越来越明显了。 “不行,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陆鹿拿着保胎药疯狂往嘴里塞,脑子却格外清晰。 幸好,明天就是森儿的百日宴,她的机会还很多。 想着想着,陆鹿脑子里就冒出南笙的脸来。 不过想到艾米和她朋友被打的事情,陆鹿又有些犹豫了。 她只是想找个人接锅,可不想把自己的身体一起祸害了。 “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 傅二爷晚上和他家小宝贝打了招呼后,抱着老婆蹭了半天才有了点睡意。 南笙已经快睡着了。 忽然耳边多了一股低沉醇厚的嗓音:“你明天记得把秦黛带在身边,尽量跟在奶奶身边,不要乱跑。” 南笙被他的话惊醒,明天百日宴怕是有好戏看了。 她的大脑一瞬间无比清醒,没忍住轻轻踹了傅墨言一脚。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这个时候说,你故意不想让我睡了?” 傅墨言:“……” 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我本来是不打算和你说的。” 南笙一个眼神过去,笑意懒散,等着他后面的话。 傅二爷敏锐的雷达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赶紧道:“这不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还是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到时候……” 在南笙含笑的眼眸里,傅二爷的话音转了个弯:“到时候应付不过来,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南笙一听到这话,反倒来了兴致:“你做了什么?” “咳咳!”傅墨言轻咳了两声,抱着老婆又亲又蹭,“反正你到时候只要安静的看好戏就行了。” 傅墨言想护着她和孩子,南笙当然不会拒绝。 听他这话的意思,怕是宴会上安排了不少人,南笙倒是也不担心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南笙洗刷完,揉着脑袋吃早餐,“你怎么不叫我起来?这会儿去怕是已经晚了。” “孕妇要充足的睡眠,反正我们是客人,开宴前到就行。”傅墨言漫不经心的开口。 南笙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不爽这件事。 傅老夫人想要接受陆鹿这个儿媳没事,但玩先斩后奏这一套,确实有点寒人心。 她防备的是她的亲孙子。 上次满月宴,傅墨言也不耐,但还是照着规矩行事。 这次卡着时间到宴会,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毫无关系的客人。 南笙不会教导傅墨言如何处理家庭关系。 她尊重傅墨言的一切选择。 给他夹了个饺子,南笙笑吟吟:“二爷,开心点,宝宝的情绪也会受爸爸影响哦。” 傅二爷顿时勾唇,凌厉的眉眼温和了许多。 傅家老宅—— 傅老夫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傅墨言到来的消息。 她心里难受,和老爷子抱怨:“墨言这是在怪我,怪我瞒着他。” “上次满月宴,他带着小笙早早的来了,这次却迟迟不见人影,他是不是不准备来了?” 来不来宴会不要紧,要紧的是傅墨言的态度。 今天他要是不来,那就是把他们两口子一起怨恨上了。 一想到这点,傅老夫人的心就一阵阵的痛。 傅老爷子早不管事,最近还研究起了佛学,淡定道:“既要又要,你太贪心了,自然两头不讨好。” 第123章 傅先生的另一个前妻也来宴会了! 傅老夫人被他说的眼酸,“我也不想,可……” 陆鹿想方设法住进老宅,天天在她面前讨巧卖乖,还带着几个月的孩子在她面前晃。 看着那白嫩嫩的孩子,她就不自觉心软了。 嘴一快,答应了在老宅办百日宴。 等反应过来,才想到没有问过傅墨言的意见,毕竟他才是傅家以后的当家人。 傅老夫人心里虚,脑子一昏,就玩了一招先斩后奏。 就连傅老爷子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事情,当时也差点发了脾气。 这会儿倒是淡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放心,墨言和他爸不一样,是个好孩子,他会来的。” 陆鹿得知傅墨言和南笙还没到席,也气的不行。 她一气,肚子就隐隐作痛,保胎药都起不了效果。 楼下宾客如云,俊男美女们举着酒杯谈笑风生,侍从端着托盘灵活穿梭其间。 场面很盛大,前来参加的都是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是一流的豪门家族,都踏不进傅家老宅的门槛。 这些人都是为了她和她儿子来! 陆鹿的虚荣心一时间得到了满足,她问身边女仆,“二爷呢?” 女仆被问了一愣,还以为她问的是傅墨言,下意识回道:“二爷不是还没来吗?” 陆鹿生气道:“我说的是正林!” 同样姓傅,同样排行第二,大家提起二爷,只会想起傅墨言。 老子混的不如儿子,也就是傅家能出这样的事了。 “傅先生说出去应酬了,这会儿估计在楼下。” “楼下?”陆鹿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傅正林的身影。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正林不会带着外面的女人来宴会了吧?! 平常人或许不会做这种事,但傅正林……他还真敢! 陆鹿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去,快派人去找正林!” 女佣不明所以,但知道她脾气不好,不敢招惹,应下后就去找人。 陆鹿捂着肚子痛的脸色发白,再多的粉底也掩饰不了她憔悴的面容。 她忽然又让人去通知傅老夫人,还让人把傅正林最近的异常给说了出来。 一个是傅家人最厌恶傅正林喜新厌旧,为爱折腾的模样,另一个是傅家人应对这种事情有经验。 等南笙和傅墨言到席,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十二点开席,宾客来的都差不多了。 两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傅墨言主动帮南笙拎着包,手臂间搭着一件女式大衣,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环着南笙显怀的腰身。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心中震惊。 面前的三好男人,真的是恶名远扬的傅二爷? 一路上不少人和南笙打招呼,好几个都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太太。 南笙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态度落落大方,有礼有度,非常从容。 她好像天生就适应这样的场合。 傅墨言搂着她的腰,微微侧头,“我老婆真讨人喜欢!” 一股子骄傲劲。 南笙温声软语:“二爷也很讨我喜欢。” 傅二爷的眉梢控制不住的飞扬,漆黑如墨的眼眸绽放着明亮的光。 “我们先去见奶奶吧?” 傅墨言点头,“听你的。” 南笙把他哄好了,傅二爷简直好说话的不得了。 傅老夫人等了一上午,见他们人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连连问候关心。 拉着两人聊了许久,大多还都是在问南笙怀孕的情况。 傅墨言最近刻苦钻研,对孕期知识了解的比南笙还多,接起话来格外顺溜。 傅老夫人看着两人的眸光越来越温和,“你们夫妻关系好就好,孩子也好,都要好好的。” 南笙看出老夫人表情不对,柔声问道:“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看着我们就红眼了?” “没事……”傅老夫人听到孙媳妇温软的声音,眼眶一酸。 牵着南笙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墨言能娶你是他的福气。” 这句话傅老夫人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这次最是情深意切。 南笙刚想下老宅发生了什么事,远处忽然喧闹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傅老夫人面色大变,起身问道。 立马有侍从上前,“傅先生带了个女人过来。” “女人?”傅老夫人虽然有点意外,但却比预料中的镇定。 “先把人带进别墅,安抚好客人!” 侍从听了后,面上却有些尴尬,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什么事?”傅老夫人心里一惊,“快说!” “那人好像是傅先生的前妻。” 傅老夫人显然有点呼吸不上来。 南笙拍了拍傅墨言的手臂,暗示他快上去扶人,别待会儿真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到时候喜事变丧事。 傅老夫人比大家想象的坚强,抓住傅墨言的手,勉强缓过起来。 “是哪个前妻?!” 南笙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她其实也疑惑。 傅墨言还活着的前妻可还有两个,虽然一个跳崖失踪了,但人其实没死,只是自己没出现了。 “伊楠夫人。” 南笙感觉傅老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气息都急促了起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傅墨言,眸光落在男人线条流畅侧脸,深邃凌厉的眼眸仿佛笼罩了几分寒意。 傅老夫人撑着傅墨言的手,倒是有了点力量。 十几年前,她也是撑着病体和那个女人斗,护住孙子,没道理十几年后她还怕了那个女人! 现在她的孙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没道理她还怕了那个女人! “走,一起去看看吧。”傅老夫人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群人才走到门口,忽然又有人小跑了过来,喊道:“老夫人,不好了!” “又怎么了?”傅墨言冷着声音问道。 来人被吓得面色苍白:“傅先生的另一个前妻也来宴会了!” “她说她和傅先生还没离婚,她要以重婚罪的名义告傅先生!” 话音一落,傅老夫人忽然面色一僵,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有人尖叫了一声。 “老夫人出事了,快来人呀!” 傅墨言倒是反应快,以最快的速度把傅老夫人抱到了床上,医生也及时赶来。 南笙悄悄挪到他身边,挑眉看了他一眼。 无声询问。 【这都是你干的?!】 傅墨言不至于这么坑自家人吧? 傅老夫人虽然百日宴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但对傅墨言这个孙子是真的没得说。 傅墨言脸一沉,冷声道:“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就算再蠢,也做不出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蠢事。 正好傅老爷子过来,“墨言,你奶奶这里有我,不用担心。你先去处理外面的事情!” 傅墨言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沉声道:“奶奶这边情况……” “我会及时派人通知你的!” 这回老爷子抛弃了淡定,又恢复了多年前的杀伐果断。 傅墨言刚转身,傅老爷子又叮嘱了一句:“保护好你老婆孩子!” “爷爷,我会的!” 他环着南笙的腰走了出去。 第124章 一样是个贱货 刚出大门,傅墨言就小心叮嘱南笙:“你待会在外面看戏就好,千万不要掺和进来。” 南笙笑意浅浅,“二爷就不打算给我透露点什么?” “我总得知道你的计划,才能灵活应对,不至于坏了你的事。” 这句话是南笙第二次说了。 第一次被傅墨言用笑而不语的态度拒绝了,这次南笙也笑着看他。 傅二爷无奈叹了口气,凑近她耳边,“我查到陆鹿这一胎不稳,你离她远一点。” 这女人毫无底线,心思歹毒,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南笙,肯定会产生嫁祸的想法。 南笙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 她勾了勾他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靠近她的。” 傅墨言露出几分满意神色。 南笙忽然想到:“她胎像不稳,这会儿傅正林的两个前妻一起过来闹,不会把孩子给弄没了吧?” 傅墨言表情冷漠,唇角的弧度都带着嘲讽:“孩子能不能留得住,那就得看陆鹿自己的本事了。” “你安排的是哪一出?”南笙忽然好奇。 傅墨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表情淡淡的,显然是不太想说。 他不说,南笙其实也猜得到。 “是伊楠吧?” 当年和傅正林离婚后,伊楠虽然拿到了所有财产,但站在她对面的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 傅正林几个女人,她是得罪傅家最狠的。 年轻时勾引傅正林出轨,逼死傅墨言亲妈依雅,曾经还逼进傅家老宅,多次耀武扬威。 若不是那时的傅家老爷子态度坚决,她早就登堂入室,逼得傅墨言无立足之地了。 当时深城媒体戏称她为地表最强小三。 这背后,都是傅墨言母子的血与恨。 所以当她被傅正林抛弃后,迎来的打击报复也是最惨的。 这些年家产被傅墨言弄的差不多没了。 当年摔那一跤太狠了,不但流产,还伤了身子,这么多年一直病恹恹的。 这会傅墨言要是应承她一些东西,她肯定能放下身段来闹。 傅老夫人也经得住这件事。 这个安排既可以毁了陆鹿得意的百日宴,激她一激,还在可控范围内。 唯独没想到另一个失踪的‘前妻’也忽然出现,还明晃晃的说要告傅正林重婚。 傅正林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可是他如果因为重婚入狱了,别说傅家老小,就连南笙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都要被牵累。 傅墨言为了傅家着想,还得忍着恶心去处理这件事情。 南笙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我相信你,你尽管处理吧,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患就行了。” 傅墨言沉沉应了一声。 走出大门,见到围在一起的人群,南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忽然伸手扯住了傅墨言,“你先别过去。我看……傅先生其实也能应付得来?” 傅墨言立马站着不动,和南笙一起看起戏了。 他们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将宴会中心的场景全都收入眼帘。 伊楠是个身材高挑消瘦,一头卷发的中年女子。 早年养尊处优,生活骄纵幸福,晚年则落魄孤寂,求助无门,被迫打工讨生活,面容并不年轻,还透着股阴沉狠戾。 她正满脸愤恨的指责傅正林的冷血无情,还疯了一样辱骂站在傅正林身边年轻貌美的陆鹿。 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正宫,谴责恬不知耻的小三。 看到这个场景,傅墨言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冷笑。 陆鹿会装会演,独独不会吵架,这种场合总不能装晕。 她现在晕了,只怕晚上深城媒体上就全是对她的冷嘲热讽。 所以即便身体再难受,陆鹿还是得强撑精神……接受伊楠的怒骂。 她面色苍白,消瘦的身影在风中摇摇欲坠,扯着傅正林哀求道:“正林,你快让她走吧!” 今天这场宴会是她儿子的百日宴,她好不容易求来的,绝不能这样被毁了! 傅正林倒还淡定,冷冷的盯着伊楠:“你还是来了?” 伊楠被他的眼神震慑住,骂人的声音一顿。 想到背后有人撑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几句话就能哄好?!” 陆鹿听着不对,转头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早就见过面了?!” 傅正林侧头,眸光幽深的扫了一眼陆鹿,“你不是早就调查到了吗?” 陆鹿一惊,原来傅正林这段时间在外面应付的女人是伊楠?! 这个答案令她十分意外,却并没有给她带来惊喜。 傅正林的忽略显然激怒了伊楠。 她指着傅正林的鼻子大骂道:“傅正林,你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东西!” “我为了你变成了这样,你却一把年纪玩小姑娘,竟然还生了个儿子……如果做错事要遭报应,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遭报应?!” 她双目发红,“当年是你一步步逼死依雅的,我现在遭报应了,凭什么你还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服!要死我也得拉着你一起死!” 她眼睛一瞪,满是厌恶的看了眼陆鹿,“他不是好东西,你年纪轻轻勾搭和自己爷爷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一样是个贱货!” 第125章 几败俱伤,闹剧结束 这句话惹得在场人都暗笑。 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听起来是真爽。 骂完人,伊楠忽然朝着旁边一米多的酒塔踹了一脚。 傅正林正好就站在酒塔旁边。 砰! “啊!” 一声巨响,尖叫声响起。 酒液全都倒在傅正林身上,玻璃杯一个个砸下来,惊扰了四周的宾客。 傅正林浑身被酒液浸透了,还被酒杯砸了好几次,精致的装扮被弄乱,瞬间显得凌乱不堪。 玻璃碎片铺满绿色草地,酒液四处流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酒精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摇摇欲坠的第二位真爱前妻商媛忽然冲出来。 她踩着玻璃碎片,忽然伸手抱住傅正林。 她表现的安静沉默,只死死抱住傅正林,陷入疯狂一般的低喃,“正林,正林,你不要抛弃我!” “我们说过要一起生一起死,你说过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我才是你真正爱的人!” 傅正林皱眉去拉扯商媛,似乎对她极为厌恶,冷声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男人随口哄人的一句话,你还当真了?” 傅正林从始至终都很冷静,简直是渣的明明白白。 三个女人,没有一个令他有丝毫慌乱的。 “不,我不相信!”商媛忽然尖叫。 “你说爱我时明明那么真诚,那么深情……你怎么能不要我了?!” 还没等商媛说完话,伊楠已经忍无可忍扯住她的手臂,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伊楠下手狠快准,尖锐的手指甲在商媛的脸上划下三道血痕迹。 “你个贱人,如果不是当初你不知羞耻勾引他出轨,他也不会抛弃我!” “你有这个下场,全都是活该!” 伊楠瞪着陆鹿脸厌恶道:“最后竟然便宜了这个贱货?!” 陆鹿肚子痛的厉害,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一样。 她忍不住骂道:“你才是贱货!我和正林起码是堂堂正正在一起的!” “不像你做小三,勾引男人出轨,破坏人家家庭,还逼死人的!” “你们两个都是道德败坏、不知羞耻毫无底线的小三,有什么脸说我?” 还真别说,这一点上陆鹿确实值得骄傲。 傅正林的脸色一沉,并不想听到人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死去的依雅。 陆鹿这一句话,算是把伊楠、商媛和傅正林全都给骂进去了。 旁边的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傅正林扯住陆鹿的手臂,把她往身后一带,“够了!” 他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把这两个人给带下去,有什么事情等满月宴结束后再说!” 身高体健的保镖就要上来拉人。 一直沉默的商媛捂着脸,眼神有些疯狂的看着傅正林,“正林,你太花心了!”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和我过的话吗?!” 傅正林面色阴郁的看着商媛,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有这么多女人,说过这么多话,怎么可能句句都记得? “你不是疯了吗?有事就去精神病院,到处乱跑什么?!” 傅正林正要叫人把商媛送去精神病院。 商媛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他,头埋入傅正林的怀里,声音沉寂冰冷:“你说过,如果有一天负了我,我就要废了你!” “什么?” 还没等人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商媛忽然从怀里逃出柄锋利的小刀,朝着傅正下体刺去。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傅正林的双眼瞬间泛红。 他用力想扯开商媛,但商媛五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手上的小刀一进一出。 短短时间,傅正林痛的快失去意识。 陆鹿就站在傅正林身边,她最先意识到不对,惊呼一声:“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商媛能把利器带进宴会?! 忽然,又一道尖叫声响起来。 “啊!血,你流血了!” 这个你不是说傅正林,而是陆鹿。 一个名媛指着陆鹿的裙子,“傅夫人,你腿上在流血?!” 陆鹿疼的已经有点麻木了,她低头一看,淡红的血珠从大腿滑落。 听到旁边傅正林的惨叫,商媛的低喃,伊楠的尖叫以及保镖宾客们的动静。 陆鹿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混乱不堪。 南笙抚着肚子,捏了捏傅墨言的手:“二爷,该你出场了。” 再乱下去就得出更多事情了。 傅墨言薄唇勾着冷笑,底下的闹剧没能在他心底激起半点涟漪。 他揽着南笙的腰,忽然心中一动,低头靠近她耳边,嗓音清冽:“老婆,不如一起?宾客那边辛苦你了?” 南笙睨着他,对傅墨言没有大包大揽表示满意。 这证明他终于懂的如何尊重她这个妻子了。 南笙轻轻颔首:“你去吧,宾客这边有我。” 两夫妻说完就分头行事。 傅墨言的霸道强势、狠厉无情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直接安排保镖把伊楠和商媛捂嘴带走。 宾客们被他干净利落的手法吓得安静了许多。 伊楠看到傅墨言那张脸,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不敢再挣扎,老老实实跟着离开。 商媛则是陷在自己的世界,拿着染血的匕首喃喃自语,被保镖夺走小刀后也不挣扎。 接着傅墨言又安排人把陆鹿和傅正林送去医院。 他甚至不准备把两人放在老宅多待上一刻。 他嫌晦气。 以后老宅是他继承的,染了这两人的血,他都怕给南笙和宝宝带来霉运。 四个当事人被解决了,接下来就轮到南笙出手了。 她有条不紊的安排起老宅的人。 负责清理现场的清理现场,负责安抚宾客的安抚宾客,还要避免有人浑水摸鱼。 佣人们听到南笙的安排命令,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心也不慌了,都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做事。 傅老爷子听了消息,专门传了话来:“墨言媳妇以后就是这老宅的女主人,她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如果有不听话的,就给我滚出去!” 傅墨言也特意让伤刚好的萧云过来听安排,明晃晃的给南笙撑腰。 萧云:“太太,二爷说了,您有什么要做的直接吩咐我就行了。要是您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反正局面已经坏成这样了,也不可能再坏了,可不能累着您和孩子。” 这话确实像是傅墨言会说的。 南笙轻笑道:“我知道了,让二爷别担心,我会有分寸的,让他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有人撑腰,以南笙的能力,处理这点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第126章 为自己老婆孩子讨公道 事情闹成这样,宴会肯定没法再办下去了。 南笙带着秦黛亲自去安抚了几家和傅家相熟的人家,说好话的说话好,送礼的送礼,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 她处理这场混乱游刃有余的模样,引得不少人夸赞,称这才是大家闺秀、当家主母的做派。 连带着南家的名声也在深城好起来了。 等把所有宾客送走了,南笙也得到了消息。 老夫人醒了。 她没急着去看人,而是问了陆鹿和傅正林在医院的情况。 萧雨表情有点尴尬,“陆小姐的孩子没保住,刚做完流产手术。傅先生的伤有点严重……已经转院进行第二场手术了,听说治好的可能性不太大。” 男人的命根子,连挨了几戳子,怕是肉都烂了。 萧云作为一个男人,听到都觉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敢想象傅先生当时得痛成什么样子。 南笙点头,又问:“伊楠夫人和商媛小姐那边?” 萧云:“伊楠夫人被押着去老夫人面前道过歉了,这会应该在警察局做笔录,商媛小姐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了,听说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可能判不了刑。” 南笙觉得好笑。 说起来,商媛的精神疾病还是傅正林一步步逼出来的。 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她把剩下的事情托付给傅墨言的二婶,转身想去看望傅老夫人. 走到一半,忽然有点疑惑:“商媛小姐说要告傅先生重婚罪,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位公爹虽然渣,但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他和上一位的婚姻是在八年前了,不至于和陆鹿结婚的时候还没离婚吧? 他要是去了监狱,以后她宝宝想从政,政审都过不了。 血脉关系在那,不可能不受影响。 萧云摇头,“这件事二爷也在查,好像有点复杂,您可以待会亲自问问二爷。” 南笙就没再问了。 她去看望傅老夫人时,医生正好检查完离开。 “爷爷,我来晚了,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傅老爷子稳如泰山,看见南笙来了,罕见的多了个笑脸.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快坐下,今天辛苦你一天了。” 南笙温柔浅笑,“这是我该做的。” 刚聊了没两句,傅墨言就来了。 他进来时一身寒霜,面容冷硬,步伐透着股杀伐气息。 待看到南笙时,一身冷意瞬间消散。 问了几句傅老夫人的病情,确定没有大碍,傅墨言才松了口气。 他站在南笙椅子后,手搭在她肩头,嗓音都软了几分,“有没有累着?” 南笙抬手握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掌泛着几分冷意,她眼底染了些心疼。 “我还好,倒是你,里外事情都要处理,别累着了。” 傅墨言今天的心情实在是不美丽,但听到南笙温声关系的话,一颗心顿时暖了起来。 想到她站在他身后,以傅少夫人的名义替他处理了宴会上的事情,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傅二爷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满足。 “我没事。” 他嗓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哄着人,“你今天还没午休,待会看完奶奶就先去睡一下,作息乱了,对你身体不好。” 南笙轻轻点头。 傅老夫人今天终于看见了件舒心的事情,笑的都开心了几分,忙催着南笙去休息。 “今天的事情你爷爷都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以后傅家交给你们两个,我和你爷爷都很放心。” “奶奶,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南笙抚着肚子温柔笑着,“您好好养身体,等以后宝宝出来了,我还要您帮忙呢。” 傅墨言也跟着淡声附和,“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和南笙都是第一次当爸妈,经验不足,这方面还要奶奶您多多提点。” 傅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以傅墨言的性子,得多难得才能说出这么体贴的话? 说这话的意思是两孩子都不计较她先斩后奏的事情。 越是这样,傅老夫人越是愧疚,反思自己之前行为的不妥当。 南笙却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男人太好说话时,一定是在筹谋着其他事情。 不得不说南笙太了解傅墨言了。 这人前脚把老太太哄开心了,后脚就直截了当的问道:“爷爷、奶奶,我这里还有几件事和你们说一下,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住?”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眸光却看向傅老夫人。 他没什么经不住的,主要是老太婆。 傅老夫人笑容一僵,看傅墨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苦笑道:“说吧,总不会比你爸惹出的事情还糟糕?” 傅正林的事情她都挺过来了,没道理会栽在傅墨言的事情上。 傅墨言冷着一张脸,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话:“放心,肯定比不上傅先生。真说起来,这件事也和您现在的儿媳妇有关。” “陆鹿?”傅老夫人脸一沉,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她小心翼翼问着傅墨言:“她又折腾出什么事了?” 傅墨言指腹轻轻从衬衣的袖扣处滑过,这是南笙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自从那批礼物到了后,从胸针袖扣等小物件,傅墨言几乎只用南笙送的。 时不时抚弄一下,好似隔着冰冷的宝石能感受到南笙对他的情意。 越是这样,他就越要计较这些小事情。 他不为自己老婆孩子讨个公道,算什么男人? “第一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给陆小姐做流产手术的医生说她是怀孕三个月,但她骗了奶奶您说是两个月。” 他勾出浅笑,“这是小事。可是她胎像不稳,一直都有流产的危险,却还坚持办百日宴,还一直瞒着大家……由于她上次有试图伤害嫁祸南笙的前科,我不得不怀疑她的种种用意。” 第127章 护不住自己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 傅墨言忽然冷笑,“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才安排了今天这场闹剧……她那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倒了大霉。” 女人和男人思维不一样。 傅墨言一说陆鹿隐瞒了孕期,傅老夫人就猜出了真正原因。 心里谈不上难受,只是厌恶,嫌弃。 算时间,这一胎怕是才出月子就怀上的吧? 这不免又勾着老夫人想起了孩子满月宴上的事情。 保不准就是那次胡闹有的,怪不得她要骗人…… 一时间,傅老夫人被恶心的够呛。 至于陆鹿隐瞒胎像不稳的事情,傅老夫人也猜的差不多,只要不涉及儿子和孙子,她是个很聪明的老太太。 她抬头看着傅墨言:“那第二件事呢?” 南笙也扭头,眸光温柔平静的看向傅墨言。 傅二爷冷硬的面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据我调查到的消息,陆鹿和她前男友分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和傅先生领了证。” 傅老夫人听着确实不舒服,但一时没想明白,“这事又怎么了?” 萧雨站在傅墨言身后,自觉地把后面的话补齐了。 “陆小姐的前男友是港城阔少,分手后在港城到处宣扬自己给傅先生戴了绿帽子,说傅先生一大把年纪当老王八,还要给他养儿子。由于陆鹿小姐分手后的无缝隙连接,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可能。” 傅墨言淡漠的掀起眼皮子,凉凉道:“我的建议是,先做个亲子鉴定吧。” 傅墨言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南笙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傅老夫人的呼吸声都重了许多。 她安静的扫了一眼傅墨言,手被男人的大掌包裹,示意她别说话,一切有我。 傅老夫人比大家想象的要坚强,深呼吸几下就缓过神来了,面容还显得坚毅了几分。 “做!必须做亲子鉴定!” 她铿锵有力道:“傅家的血脉不能不清不白!” “要是误会了陆鹿,我亲自去和她道歉,要是那孩子不是正林的……让正林自己看着办吧!” 老夫人说出这句话,就已经不打算再管傅正林的任何事了。 顾及傅老夫人的身体,今天宴会发生的事情都只说了个大概。 傅老夫人知道傅正林受了点伤,却不知道伤在哪个位置,到底有多重。 这会儿她还当傅正林没大碍,心里对这个儿子憋着气。 傅墨言当然不会上赶着去解释,只轻轻点头。 “奶奶,第三件事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这事情涉及到我老婆孩子,我不准备善了。” 傅老夫人心一紧,“怎么了?!她又对南笙和孩子动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傅老夫人是真的憋不住了。 也别怪她偏心,孙媳妇是她亲眼看中的,人也是她喜欢的,倒是陆鹿……不提也罢! 傅墨言冷声道:“陆鹿联手陆家人私底下到处传播南笙的谣言,败坏她的名声,还说南笙母亲的病具有遗传性,谣传我的孩子也会遗传得病。” “胡说八道!”傅老夫人怒气冲冲的骂道。 和傅墨言不一样,傅老夫人在决定提亲前就了解过南笙和南家的事情。 南烛把南家当年发生的事情都给摆在明面上说了。 傅家两位老人敢拍板定下这门婚事,自然是想过以后可能会遇到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陆鹿挖出南笙母亲的身世只为了攻击南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傅墨言却还在继续说,“她联手一个叫艾米的女人,特意给南笙设了个局,当着南笙的面嘲讽她和孩子,甚至怂恿她打掉孩子,还说如果我的孩子有病,那傅家可就要落在陆鹿儿子手上了……” “痴心妄想!”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轻轻捶了下地面,冷哼了一下,“她当我傅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这傅家以后由谁做主,还轮不到一个姓陆的人说的算!” 傅老夫人这会儿脑子格外清醒。 这已经不只是婆媳之争了,而是傅家未来继承人的争夺战。 她信誓旦旦道:“墨言,她在痴心妄想!傅家以后只能是你和你孩子的!” “除非奶奶死了,不然谁都不能动你的东西!” 说着还看了傅老爷子一眼,“这件事是我错了,幸亏你稳得住!” 傅墨言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三件事,就是希望两位老人给出点表示。 傅老夫人之前暧昧不明的态度给了陆鹿希望,也养大了陆鹿的野心,竟然敢肖想傅家的继承权。 她朝傅墨言动手,傅墨言都可能能忍她。 她不该朝着他的老婆孩子下手! 傅老爷子想的更多。 傅墨言刚刚说的是陆鹿联手陆家,意味着这件事陆家也参与其中,觊觎傅家的产业。 他冷笑一声,对着傅墨言保证,“这件事我亲自去找陆老头聊聊,你们夫妻两好好过日子,不要为这点小事操心。” “我傅家的继承人,还轮不到一个陆家来插手!” 傅墨言还顺嘴提了下艾米。 “她名义上是沈家沈令檀的情妇,但其实是沈令檀继母的人,这件事我不打算善了,怕是要和沈家对上。” 傅老爷子抬手,霸气沉稳:“你尽管去,后面有爷爷给你撑腰,护不住自己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 “爷爷,我会护好南笙和孩子的!” 说完要说的事情,傅墨言牵着南笙的手准备离开。 他还记得南笙需要午休呢。 傅老爷子忽然喊住人,“打个电话,让你大哥回来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故意找借口在国外逍遥!” 傅家老大傅墨霖早半个月就飞去国外了,这次百日宴也借口工作忙没回来,倒躲过了一阵风波。 南笙也想起一件事,顺嘴提到:“奶奶,今天处理宴会的事情,多亏了柳太太和柳小姐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我准备和墨言改日登门道谢。” 傅老夫人连忙点头,“确实该去道谢,今天过后怕是还有不少事情,得辛苦你们夫妻两了。” “不辛苦,这也是我们该做的。” 第128章 他一身冷骨,彻底臣服在南笙裙下。 回到房间,南笙简单洗了个澡,换件睡裙就躺在床上了。 傅墨言正好也从客房冲完澡回来,主动拿着她的小腿架在腿上揉捏。 “走了一下午,累不累?” 南笙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还真有点累了。” 自从怀孕后,她的作息变得很规律。 忽然被打乱,一时间还真有点撑不住。 傅墨言:“这力道怎么样?” 看着刚刚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男人坐在床上给自己捏腿,南笙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调侃道:“二爷还真是贤惠。” “今天我们刚到宴会,你有注意到那些宾客看你的表情了吗?” 傅二爷颇为高冷矜持道:“他们什么表情关我什么事?” 南笙拿着旁边的枕头抱着,轻笑道:“他们怕是以为你被掉包了。” “不知道二爷以前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南笙本来是好奇感慨,瞥到傅墨言沉默冷峻的脸,忽然就悟了。 南笙意味深长的点头,“我想起来了……” 傅墨言的大掌沿着纤细的小腿往上,抬起深邃黑亮的眼眸看她,开始无声求饶,“老婆……” 南笙含笑睨了他一眼,丢开枕头,朝着他抬手:“陪我睡个午觉?” 傅二爷眼眸一亮,把南笙的腿放好,立马爬上床。 南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男人身上冷冽的香气包裹着南笙,身后是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安全感十足。 南笙很快就闭眼睡着了。 傅墨言抱着老婆,一点睡意也没有,手悄悄从南笙手臂滑到她的小腹,眼眸柔情深邃,是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情深痴缠。 他一身冷骨,彻底臣服在南笙裙下。 …… 南笙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扭头一看,傅墨言宽肩窄腰,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冽的站在阳台打电话。 远处白云一片,日光清朗,照在他身上,衬的他气度都清朗了许多。 他压着嗓音说话,大概是怕打扰到睡觉的南笙。 南笙推开被子下床,才走到傅墨言身边,就被男人拦腰抱入怀里。 她轻靠在他胸膛,听着傅墨言打电话。 傅墨言棱角分明的下颚靠在她白皙的肩头,在她侧脸留下一个轻吻。 【对,以诽谤的名义起诉,不计代价,我要送她去监狱几年。】 南笙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 傅墨言很快挂了电话,低沉的嗓音响起:“吵到你了?” 南笙摇头,“没有,我睡的很好。” “你是在处理艾米的事情?” 傅墨言放下手机,双手环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又有点心猿意马了。 他漫不经心道:“嗯。” 从知道艾米劝南笙打掉孩子那一刻,傅墨言就不准备放过她。 虽然陆菲和他做了保证。但陆菲是陆菲,他是他。 两个人做的事情完全不干扰。 南笙倒是没继续追问,眸光落在老宅的花园,“今天不回去吗?” 傅墨言用商量的语气:“先在老宅住几天?傅正林闹出这么一出,外面肯定得热闹一会,我不想你们母子受到影响。” 南笙自然没有意见。 她眸光柔柔落在傅墨言身上,“需要去看望陆小姐和傅先生吗?” 傅墨言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笑,“不用。” 南笙有点意外。 以前傅墨言顶多对傅正林是漠视、厌恶,这会儿满是讥讽鄙视的表情,难道是又受刺激了? “也许等以后可以去探监。” “什么?!” 南笙立马想到了傅正林第二任妻子喊着要告他重婚罪。 “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先生没和商媛小姐离婚,那他怎么和陆鹿结的婚?” 傅墨言扣着南笙的手,将她半搂在怀里,十指交缠。 他慵懒道:“当初商媛跳海失踪,按理说两年没找到人在法律意义上可以算是死亡,她和傅正林的婚事自然就解除了。” “但在她跳海一年半后,出现在了隔壁羊城,这些年一直被她的家人带在身边治病。傅正林知道她还活着,却从来没去看过一眼,只当人死了。” 和陆鹿结婚时距离商媛跳海已经八年。 别说傅正林,其他人都默认为他和商媛的婚事已经结束。 “傅正林眼高于顶,很多事情从来不会亲自处理,怕是领结婚证也是让人去做的,只是走个流程。” 南笙好奇:“他和陆鹿的证是真的?” 傅墨言冷笑,“是真的。就算证是假的,也不影响他成为重婚罪的被告。” “这个官司,他吃定了!” 南笙皱眉,“就算是助理去领的证,也该知道傅正林的婚姻关系,怎么还和陆鹿又领了证?” 她一抬头,就撞上傅墨言淡漠的眸光,惊讶道:“傅先生这是被人算计了。” 怕是和那位商媛小姐脱不了干系。 据说商家也是羊城一流家族,家里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想报复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傅墨言凉凉道:“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对这位亲生父亲,他产生不了一丝同情心。 傅墨言忽然捏住南笙的手,拿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我想把傅正林送进牢里,你……” “怎么忽然这么想了?” 南笙有些惊讶,但脸上并没有抗拒神色。 这让傅墨言稍稍放心。 “爷爷想用傅家的势力最后一次帮他摆平这次的事情,做完就把傅正林逐出家门。” 南笙眸光澄清宁静,不急不缓问道:“那你的想法呢?” “陆鹿都知道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也该意识到。” 南笙:“???” “傅正林这辈子,大概只有死了才能真正安静下来。” “他只要还活着,你就永远想不到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南笙倒是很认同傅墨言这句话的。 回顾傅正林的一生,属于琼瑶小说都写不出的波澜壮阔,惊天动地。 这次是两个前妻聚在一起闹事,谁知道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这样的人,只有死了才真的能停止折腾。 不,还可以是坐牢。 她看了眼傅墨言,眼底满是支持,“老公,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归根结底,傅墨言是为了南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129章 没有二爷在身边陪我,我睡不着 晚上,傅墨言又出去处理事情去了。 宴会这一闹,给傅家带来的麻烦是无穷无尽的。 只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傅墨言都要忙的脚不沾地了。 南笙下午睡太久了,晚上吃完晚饭闲的没事,就和老夫人聊了聊天,顺势在老宅逛了下。 最近这段时间,晚上她都是等傅墨言一起睡觉,一起吃饭的。 晚饭没看到傅墨言,胃口就有点不好。 到了晚上十一点时,傅墨言打电话过来,让她早点睡,他估计还要晚点才能回来。 到时候洗澡折腾,还要磨蹭一会儿,怕耽误她休息。 “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忙完了马上就回家。” 黏人这种事情,以前从来不会发生在南笙身上。 可是这会儿没看到傅墨言,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得劲。 南笙也不想傅墨言担心,声音轻软的应了下,“嗯,你也注意点时间,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别熬夜,听说过两天临江大厦有场歌舞剧上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傅二爷对歌舞剧什么并不感兴趣,是知道南笙喜欢特意打听的。 结果说的时候还把名字给忘了。 南笙听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算了,你最近怕是没空,不急这一两天,等孩子生出来了,你再陪我看也不迟。” “好……”傅二爷想着,南笙已经把他加入她的未来计划里了,这就是宋斯云说的心里有他了吧? 南笙看着窗外凉凉月色,树影重重,忽然道:“老公,我有点想你了。” 说完,南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黏乎缠人了? 傅二爷被她一句话撩拨的心尖发颤,恨不得马上抛下手上的工作回去陪老婆孩子。 不过被南笙阻止了,“我刚刚只是有感而发,你按照安排来,别脑子冲动就往回赶!” “老婆……”傅二爷低沉的嗓音也有点黏糊,“我也想你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是这种感觉。” 听到傅二爷肉麻兮兮的话,南笙瞬间理智回笼。 她清了清嗓子,“二爷,好好工作,还等着你赚宝宝的奶粉钱呢。” 傅墨言:“……” 这老婆是不是变脸太快了? 挂了电话,南笙有些唏嘘。 这才多久,怎么她和傅墨言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南笙被这股力量冲击的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滚了半个小时,精神还有点亢奋。 她实在不想躺着,起床打开门在走廊逛了逛。 刚走没多久就碰上两个佣人。 “少夫人。” 南笙轻轻颔首,“我睡不着,随意逛逛,你们不用管我。” “是。” 这会儿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已经睡着了,他们的房间在一楼。 南笙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就在二楼走廊散步。 走廊尽头有个阳台,底下正好是个花圃,不远处就是池塘,夜色倒是很美。 南笙看了一会儿,秦黛带着外套过来给她披上,笑问:“小姐,你这是没有二爷在身边,睡不着?” 南笙笑着看了她一眼,懒懒道:“对呀,和他待久了,忽然人不在身边,就不适应。”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道:“明明前面二十几年也是这么过来了,这才多久,习惯就变了。” “这说明二爷对小姐你真的很好。”秦黛由衷道。 她也算是亲眼见证了傅墨言和南笙两人感情从无到有,自然知道傅二爷有多在意南笙,又有多疼宠她。 南笙听着她的话,也有些感慨:“他确实很好。” 没过多久,晚上风大了起来。 秦黛:“小姐,先回去吧,这边风开始变冷了,别待会儿把你吹感冒了。” 南笙点头,披着衣服刚要走,尽头处的大门被吹开了一条缝。 幸亏走廊灯火通明,不然还真容易被吓一跳。 秦黛愣了一下,上前去关门,已经有佣人急步走了过来,看见南笙,显然是一惊。 “少夫人。” 秦黛已经将门关上。 南笙瞥了眼,好奇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 “回少夫人,我是负责管理这间房的佣人,今天打扫完卫生忘了关紧房门,听见晚上风声大,怕下雨淋进房子,毁坏东西,才特意过来看看。” 原来是工作疏忽被她碰上了,怪不得脸上有几分心虚。 南笙颔首,“这间房子没人住?” 她记得陆鹿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傅家没几个主人,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着的,不至于专门安排个人管理一个房间。 佣人小心回答:“这间房是二爷母亲生前的居所。” 南笙一怔,这倒是怪不得。 忽然间,南笙生出了点好奇的心思。 不是对这位已故傅太太的好奇,而是对傅墨言少年时光的好奇。 她有点想多了解下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男人寂冷清冽的嗓音在身前响起。 南笙惊讶抬头一看,傅墨言西装革履,眉眼冷硬矜贵,染着几分倦懒。 他冷冽的眸光在撞上她的视线时,霎时化为点点柔意。 南笙抬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能与玉色争辉。 她朝着傅墨言轻轻招了招手。 还没等手落下,男人已经附身过来,大掌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几下,“手怎么有点凉?” “睁眼说瞎话!”南笙轻笑着睨了他一眼,“明明你的手更凉!” 傅墨言也反应过来,怕凉到南笙,立马要缩回手,被南笙扯住。 大掌被两只纤细无骨的手包裹,温热的温度透着肌肤传递到掌心。 “深城天气不稳定,说变就变,你以后记得让萧云多备一件马甲,要是冷了就穿上,别讲究什么风度!” “嗯,知道了。”傅二爷享受老婆贴心关照,一身冷意早已散的差不多了。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泄出几分笑意,“没我在身边,睡不着?” “二爷又知道了?” 傅二爷下巴微抬,“这个时候你一般都该睡觉,大晚上跑出来散步,不是睡不着是什么原因?” 傅墨言还以为南笙会口是心非的否认。 却见她一脸认真的点头。 小拇指在傅墨言掌心挠了挠,声音轻柔婉转,“是呀,没有二爷在身边陪我,我睡不着。” 一股热血从傅墨言心脏冲上大脑,激的他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脚。 另一只手揽住南笙的腰抱入怀里,心里恨不得把她融入血肉,手上动作却极为轻柔。 第130章 舍不得傅太太等我 傅墨言的头靠在南笙头顶,嗓音有些沉哑。 “抱歉,以后不管再忙,我一定准时回家陪傅太太睡觉。” 南笙从小被当做名媛培养,活的克制自律,饭不能多吃两口,路也不能多走两步,更不要说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欲望。 向人撒娇,让人陪伴这种行为已经大大超出她克己守礼的性格。 可这一次,南笙不想端庄贤惠。 她也想任性随心一回。 很幸运,傅墨言的承诺也让她心生欢喜。 双手落下,环住傅墨言的窄腰,靠在他安全感十足的胸口。 南笙轻声应道:“好,那傅先生也要说话算话!” 她好像真的很需要傅墨言陪伴。 或许可以撒谎骗自己,是宝宝需要他的陪伴? “肯定说话算话!” 他嗓音沉哑,莫名带着缱绻的味道,“舍不得傅太太等我。” 傅墨言手掌落在南笙后背,轻轻抚摸着她,像是在安抚躁动的她,又像是在安抚一个刚踏出安全区的小动物。 一旁的佣人和秦黛被狗粮塞了一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南笙在嗅到傅墨言气息的那一瞬间,身体里的烦躁气息瞬间被安抚,身心都格外宁静。 抱了一会,南笙从傅墨言怀里抬头,看向隔壁房间,“这是婆婆的房间?” 婆婆? 这个称呼,傅墨言听的心中莫名熨帖,“嗯。” 他还以为南笙对他死去的母亲感兴趣。 不料南笙话音一转,“里面有你小时候的东西吗?” 傅墨言一怔,有些意外,“怎么忽然问这个?” 南笙下意识想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傅墨言,意识到身边还有人,含蓄的压下了要说的话。 “先回房间吧。” 傅墨言扫了眼秦黛和佣人,淡声道:“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秦黛看了眼南笙,南笙轻轻颔首。 等人刚走,南笙懒懒伸出双手,含笑对着傅二爷道:“二爷,我腿酸?” 傅二爷长臂一伸,一手揽腰,一手勾腿,抱着傅太太回了房间。 房门刚关,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低沉磁性的嗓音:“我待会给你揉揉?” 南笙娇嗔道:“我可不想招惹你,你可别自己找难受。” “老婆~” 折腾了一会儿,南笙在傅墨言怀里沉沉睡着。 傅二爷解了渴,犹嫌不足,抱着老婆蹭蹭亲亲,手上也不安分。 眸光落到南笙安静沉睡的眉眼,他忍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大概是生长环境的缘故,南笙活的过于克制,也过于警醒。 刚睡在一起那段日子,她晚上睡得并不安宁,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惊醒,精神一直紧绷着。 而且睡觉姿势从早到晚都不会变一下。 傅墨言看着都觉得累,这也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有次南笙被窗外鸟叫惊醒。 傅墨言睡得迷糊,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安抚了一句。 “别怕,我在呢。” 那是南笙第一次主动躺进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手扯着他的衣袖。 那晚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从那以后,傅二爷越来越主动,从哄人到缠人,一到睡觉时就把南笙当洋娃娃哄,才渐渐消除了她的不安全感。 南笙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 只是傅墨言知道,这种缺乏安全感体现在方方面面。 最明显是体现在南笙格外清醒克制上。 她不敢慌乱,不敢撒娇,不敢说出自己的喜恶。 人人都在夸她好,夸她温柔善良,贤惠端庄,淡泊大气……却没一个人知道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她自己本来又是个什么性子。 傅墨言以前是个耿直不过的直男。 南笙怀孕三个多月时,他才慢慢品悟过来不对劲。 傅二爷不耻下问,找到狐朋狗友宋斯云求助。 宋少爷得了傅二爷一辆布加迪,喝着小酒,满面春风的出谋划策。 “女人没有安全感,那你就努力给她呗!” “很简单,就两个字,宠她!” “宠得她胡作为非,宠的她无法无天,宠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你怕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傅二爷阴恻恻的看着宋斯云。 宋斯云说的那是他老婆? 傅二爷严重怀疑宋斯云在怂恿他把南笙变得面目全非! 宋斯云神秘一笑,“二哥,等到二嫂主动对你撒娇,对你发脾气的时候,那你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傅二爷嘴上嫌弃宋斯云的想法,回家后天天琢磨,不自觉的就这样做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见效显着。 南笙竟然会承认,没有他的陪伴,她就睡不着。 这可是重大突破! 傅二爷现在脑子里只有宋斯云说的那个字。 宠她! 看着睡颜娇美的南笙,傅二爷心中难掩自得,抱着老婆甜甜的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南笙嫌弃的拍了他一下,结果不小心拍到了脸上。 不疼,但是很响亮。 傅太太继续在他怀里蹭了蹭,继续睡觉,毫无知觉。 傅二爷先是懵了一下,又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老婆。 想了一会儿,拿着南笙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被打的地方贴着南笙柔软细腻的手,傅二爷就当做自己已经被老婆哄了。 睡前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我老婆真好看!” …… 昨天睡得多,第二天南笙早早的醒了。 倒是傅墨言,这会儿还在睡。 南笙还疑惑的想着,他不是该去上班了吗? 后知后觉想到,今天是周日,狗男人大概是想偷懒,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她这会儿也不急着起床了,侧身撑着头,细细打量男人的睡颜。 傅墨言这张脸长的是真的好。 以至于当初他说那么油腻欠揍的话,南笙竟然也没怎么对他生气。 第131章 喜欢你,所以想了解你的以前 这会儿两人感情好了,看人自带滤镜,越看越觉得傅墨言长得勾人。 眉弓深邃,鼻梁挺拔,嘴虽然很硬,但那形状好看的薄唇却很软,吻起来令人流连忘返。 傅二爷睁开眼时,就对上傅太太有些灼热的眼眸。 他表情微愣,撞入傅太太笑意盈盈,藏着钩子似的双眼,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老婆……” 男人晨起的嗓音沙哑的像是在心尖摩擦,光是听到两个字,一阵酥酥麻麻的声音就在耳朵处荡漾开来。 南笙俯身接近,捏着傅二爷的下巴,含笑吻了下去。 早起美人送吻,傅二爷怎么舍得拒绝? 呼吸交织,滚烫的气息几乎要把人从头到脚点燃。 触手软腻,垂眸生香,勾缠着人的身和魂。 南笙的主动,像是点燃了引火线,将傅二爷埋藏许久的欲望全部招惹出来。 等起床时,她眼睛都红了。 傅二爷正好洗漱完毕,看到她这副模样,眸光又暗了暗。 走近抱着南笙,“老婆,要不再休息一下?” 南笙勾着他的脖子,懒懒地躺入他怀里,“抱我去外面坐坐,我想透透气。” 软糯的嗓音有些沙哑,勾的人心尖痒痒的。 傅二爷怕她待会难受,不敢耽误,马上抱着人坐到阳台。 这会儿天色正好,太阳还没起来。 风清气朗,抬头望去,绿荫成群,水色与天色共映。 南笙心情舒缓许多,靠在傅墨言怀里,嗅着他的气息,玩弄着他的手指。 傅墨言也挺享受这样安静相处时间,另一只手抱着南笙,搭在她的小腹,悄悄和他家宝贝互动。 南笙装没看见傅二爷的傻样,忽然想到昨天的事情。 “二爷,我忽然对你以前的事情挺感兴趣的。” 沉迷和宝贝互动的傅二爷抬头,眼神有片刻茫然,“以前的事情?” 南笙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有人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去了解他的过去,探索他的内心,筹谋他的未来。” “二爷,我很喜欢你,忍不住想要了解你的过去。” 钢铁直男生活过了二十六年,傅二爷已经很努力提高自己情商,想跟老婆尽量谈个正常恋爱。 但当遇到老婆表白时,那股子欢呼雀跃,激动难言的心情瞬间涌了上来。 身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无名烈焰点燃,耳朵染红了一片。 他忽然反握住南笙的手,“老婆,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南笙这会儿不调戏傅墨言了,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傅墨言,我喜欢你,有点想和你白头到老。” 傅二爷抱着老婆狠狠的亲了一口,搂着南笙,嗓音颤抖道:“好,白头到老!死也要死在一起!” 南笙:“……” 倒也不用想的这么长远。 傅二爷又没忍住,抱着南笙亲了好久,直把自己亲的难受半天。 南笙从来没想折腾他,架不住傅二爷自己爱折腾。 这一点……和傅正林还真有点像。 她轻轻抚着肚子,喃喃道:“可千万别学你爸爸爱折腾的性格,不然得吃苦了。” 扭头,撞上傅二爷满面委屈的眼眸。 南笙:“……” …… 去看望过傅老夫人,南笙和傅墨言在老宅吃了午餐。 每日饭后散步时间,傅墨言拖着南笙去了三楼。 “不是说想了解以前的我?” 傅二爷非常乐于带着老婆探索自己以前的生活。 那些年少隐蔽的日子,多一个人的细细探究,平淡的小事件似乎也变得生动多姿起来。 推开一扇门,南笙好奇的打量四周,看到好几个挂在房间的篮球、正中央的标靶上粘着几枚镖、网球球拍、排球……大都是运动器材。 最耀眼的就是左边的大型书架,上面架满了各种武器模型,还有飞机潜艇坦克等模型。 南笙在国外也接触过这些,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有些是内部的,正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这一书架的东西,价值不菲呀。 她笑意浅浅的看了傅二爷,“看来二爷从小就很爱运动,这一身肌肉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傅墨言从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故意压低嗓音勾人,“你不喜欢吗?” 南笙轻轻嗯了一句,拍了拍他的手,“喜欢。” 傅二爷顿时眉开眼笑。 南笙在书架旁边找到一个近乎扭曲的网球拍,好奇的看了眼傅墨言。 傅二爷干咳了一声,眼睛故意看向其他地方,“就是个坏了的网球拍,没什么特别的?” 南笙仔细打量了网球拍,笑着问道:“打架打的?” 傅二爷这会脸皮厚了很多,还有心情夸赞南笙:“我老婆真聪明。” 南笙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颇有兴致道:“还真看不出来,二爷也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傅墨言只是情商方面有些欠缺,但做人做事还是很沉稳的。 南笙确实有点想不出他和人打架时是什么模样。 大概是南笙的眸光太过好奇,傅墨言眼角流露几分无奈,“只有这一次,还是为了宋斯云那个家伙。” 南笙手指勾缠着他的领带,纯黑的领带慢条斯理地缠绕在指尖,她笑意盈盈:“洗耳恭听。” “反正我们今天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做什么不好,听他打架的故事? 傅二爷有点郁闷。 “因为傅正林的原因,我从小就没朋友,初二的时候转了趟学,和宋斯云成了同桌。” 那时候傅墨言身高体健,成日冷着一张脸,还透着股阴郁暴躁,确实挺唬人的。 一般人别说跟他做朋友了,走近他两步都觉得害怕。 只有宋斯云,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不知死活,开口就喊了一句兄弟,上来就和傅墨言勾肩搭背,要做好朋友。 年轻的傅二爷强忍住把他掀翻在地的冲动,挪开了宋斯云的手。 转学第一天,上午的课全是宋斯云的念叨声。 傅墨言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嘴巴也特能说! 整整一个上午,几个小时,宋斯云的嘴硬是没停一下。 “一放学我就赶紧跑了,不过中途被老师喊去办公室一趟,回去就晚了点,正好撞上他被人群殴,我顺手帮了一下。” 自此以后,宋斯云高调宣布自己是傅墨言罩着的人。 明面上对他鞍前马后,背地里靠着傅墨言的名声称霸学校,耀武扬威。 说起年少的那些事,傅墨言还觉得怪羞耻的。 第132章 闲着去医院看看戏 南笙听得很认真,眼眸水盈盈一片,歪着头,看起来非常感兴趣。 “有照片吗?” “真想看看我老公年轻时候朝气蓬勃,英俊帅气的样子。” 傅二爷被哄的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带着南笙去隔壁房间找照片。 要是让傅氏集团的员工看到,肯定得惊讶的戳瞎双眼。 这真的是他们雷厉风行,乾纲独断的傅二爷吗?! 南笙才走到隔壁房间,傅墨言已经迫不及待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把她半圈入怀里。 能占的便宜绝对舍不得丢。 南笙也纵着他,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一叠照片,颇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年轻时的傅墨言是真的帅。 剑眉朗目,眼眸冷冽,白皙的脸颊上透着股阴郁气息,眼神有点小狼崽子的凶狠。 南笙的指尖抚上照片上男孩的眉间,眼底多了几分心疼。 傅二爷看老婆看照片看的入迷,还上了手,大手捏着她的小手,故意遮挡照片。 “你都没这么看过我呢!” 男人嗓音很淡,故作平静,南笙却一下闻到了酸意,哭笑不得的问道:“你还和自己吃起醋来?” 傅二爷下巴微抬,“娶你的是现在的傅墨言,不是以前的傅墨言,爱你的也是现在傅墨言……你看以前的他看的这么深情,却把现在的傅墨言抛在一边,你觉得我能开心吗?” 这醋傅二爷吃的理直气壮。 南笙扭过头,眸光细细描摹着傅墨言的眉眼。 她笑着轻嗯了一句:“好,我以后只看面前的二爷,谁都不看。” 她像是个花言巧语,很会哄人的小狐狸。 傅二爷被她哄得身心熨帖,骨子都酥酥麻麻的。 就又听到南笙道:“那等我今天先看完这些照片,你可不要乱吃飞醋!” 被哄好的傅二爷嗯了一声,很大方的表示不介意。 南笙拿着那张照片给他看,“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二爷。以前的二爷眉心总有股戾气和郁气,你过得并不开心。” 母亲死的那样惨烈,父亲又是这样一个人,年少的傅墨言活的很艰难。 眉心的郁气散去,说明他过的越来越好了。 她抬手抚摸上傅墨言的眉心,在上面留下一个轻吻,“二爷,我们一家三口,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父母的不负责任,造作癫狂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南笙亲身感受过。 所以她也很能理解年少的傅墨言,也心疼。 所幸,她有南家的姐妹,他有傅家两位老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人就变得越来越坚强,渐渐抛弃那些阴霾的,晦暗的过往。 南笙虽然没有说出这些话,但傅墨言却懂了。 他抱着南笙,头轻轻靠在她肩头,低低应道:“你放心,我们都会做一个合格的父母的。” 父母合格如何判断,南笙不知道。 但有陈蕾和傅正林的前车之鉴,他们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上午,南笙忽然对这两间房间感兴趣起来了,还主动提出再在老宅住一段日子。 傅墨言当然不会拒绝她,傅家两位老人更是只有开心的份。 南笙下午午休刚起来,又听到傅墨言在外面打电话。 她靠坐在床上缓缓脑子,那边电话很快就打完了。 发现南笙醒了,傅二爷跑到床边坐着:“下午要出去吗?” 南笙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看你一直有电话,要是公司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离不开人。” 傅墨言压下手机,“不是公司的事。看你天天闷在家里,想带你出去看看戏。” 南笙挑眉,狗男人不老实。 不过傅家这段时间能看的戏不少,左不过还是那几个人。 她点头,“也行吧,正好我天天在家里躺着也有点闷。” 车子一路行驶到医院,南笙下车时,心里想着这会要去看的人是谁? 傅正林还是陆鹿? 应该是陆鹿。 傅墨言不会带着她去看傅正林的笑话。 总归说起来不好听,而且没有太大的意义。 等上了医院三楼,才到走廊门口,就听到一间病房里传来怒吼。 “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我是傅正林名正言顺娶的老婆,我儿子是他亲生的,我怀着他的孩子刚流产,你们竟然就敢跑来逼我签离婚协议书,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正林呢?你们把正林叫过来!我是和他结的婚,就算要离婚也要他当面和我说,你们算些什么东西?!” 怒吼声之后便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噼里啪啦,声音一点也不小,整栋楼都能听得到。 南笙微微愣了一下,“年轻就是好,陆小姐这精气神可不像是刚流产的样子。” 傅墨言冷笑了一声:“医生说,她那天提前吃过打胎药,孩子那时月份还小,对母体造成的损伤并不严重。” 南笙笑的有些微妙,“陆小姐还真是未雨绸缪。” 如果不是宴会那一闹,事出突然,所有人都被傅墨言控制起来了,她吃药这事估计会被遮掩过去。 到时候她本来不稳的胎流了,责任完全可以推到傅正林和其他三个人身上,甚至是任意一个可能接近她的人身上。 这样小产一事,她算是受委屈的人。 傅老夫人就算知道她瞒了孕期,也不会怪罪她了。 这女人挺聪明的,对自己也狠,下手干脆利落。 如果遇到的男人不是傅正林这样的坑货,日子未必过成这样。 南笙忽然想感慨一句可惜。 有这样的聪明手段,又有陆家养女的身份,做什么事不成? 怎么就想着攀附老男人,坐享其成呢? 傅墨言刚走到门口,正在摔最后一个杯子的陆鹿表情忽然一僵。 等看到被傅墨言护在身后的南笙时,面色更是一阵扭曲。 第133章 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像是一股憋了数年的火,想要发泄却又不敢发泄,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出一肚子血。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鹿一点都不想让南笙看自己的好戏。 她强压下怒意,理了理头发,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怎么,你们也来看我的笑话?” 她眸光落在傅墨言身上,脸色惨白了几分,冷笑道:“又或者是傅二爷这个大孝子,来帮你父亲办离婚?” “看样子,你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以前看见傅墨言像是老鼠见到猫的陆鹿,今天竟然接二连三口出嘲讽。 傅墨言还没说话,南笙就已经不开心了。 “陆小姐的笑话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她语气温柔平和,眸光不急不缓落在陆鹿面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陆鹿最讨厌的就是南笙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总是一句话就戳向人的死穴。 “陆小姐现在不肯离婚,是打算和傅先生一起去牢里做一对苦命鸳鸯?” 南笙轻笑一声,“商媛小姐要告傅正林重婚罪,你们的结婚证就是最好的证据,陆小姐难道以为被告只有傅先生一位?” 陆鹿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此刻倒有了几分病人的模样。 她并不傻,很快就从南笙的话里听出了另一重意思。 “你们不准备保下正林?!” 南笙抬了抬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对着病房内的佣人道:“先把房间打扫一下。” 又瞥了眼旁边的护士,“陆小姐毕竟刚做完手术,身体为重,先把人扶上去躺着吧。” 没得到南笙的回答,陆鹿心中格外惶恐不安。 如果傅家选择放弃傅正林,她的下场只会比傅正林更惨。 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能决定她命运的,是面前的南笙和傅墨言,她最厌恶害怕的两个人。 陆鹿任由护士把她扶上床,这会儿倒是听话了。 傅墨言其实只是想带南笙过来看戏解闷的,没想到南笙听到陆鹿的话会主动站出来保护他。 他心尖微暖,等卫生打扫好后,扶着南笙在一张椅子上坐着。 扭头对着佣人护士道:“统计一下被砸毁东西的价格,到时候从陆小姐的离婚财产里扣除。”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离婚?!”陆鹿刚躺下又忍不住直起了腰。 傅墨言薄唇微勾,满目嘲讽,“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陆鹿双手紧攥着被子,由于太过用力,指甲盖都泛着白。 “你们想怎么样?” 萧雨笑眯眯的站了出来,“陆小姐,您可别污蔑人。现在是您想怎么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绕到陆鹿床边摆着。 “您先别急,我们很愿意尊重您的意愿。” 陆鹿没看他,视线一直落在南笙身上。 看到南笙隆起的小腹,以及傅墨言小心翼翼保护她的姿势,只觉得刺目极了。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要论名声,以前傅墨言的名声未必比傅正林好听。 结婚后,两人的表现却天差地别。 凭什么?! 萧雨瞥了眼陆鹿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陆小姐,傅先生已经全权授权我们处理离婚事宜。” “我们已经针对您和傅先生名下的产业进行清算,如果你想离婚,可以拿到一笔还算是丰厚的财产。” “如果您不愿意离婚,我们也不会强迫,只是傅先生手上的财产是由他自己处置,不会留给您一分一毫,至于傅家的财产……” 萧雨笑的很灿烂,“和您也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他看着陆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容就越来越灿烂。 “同时,无论您做出哪种选择,都要面临被商媛女士起诉重婚罪的下场。这一点,傅家是绝不会插手的。” 她自然看得出萧雨的幸灾乐祸,眼睛死死瞪着萧雨,像是要把对南笙和傅墨言的怨恨全都发泄在萧雨身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才恢复镇静,率先问道:“离婚我可以分到多少财产?” 萧雨的眼神瞬间有点意味深长,“大概是一千万。” 陆鹿脸色骤变,又黑又白又红,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一千万?你们傅家是不是太狠了点,是把我们母子当叫花子打发吗?” “堂堂傅家,竟然也能做得出来!” 陆鹿都快被气笑了。 傅家的家产有多丰厚,她隐约有所耳闻。 更何况,光是傅正林的个人资产就不下几十亿。 作为傅正林的合法妻子,她离婚竟然只能拿到一千万? 这话传出去,傅家真不怕被笑掉大牙?! 陆鹿之前出席宴会戴的珠宝就不止这个数。 萧雨不急不缓的拿出一份文件。 “陆小姐,您该知足。” “这一千万还是弥补你肚子里那个没了的孩子的,不然以你给傅先生戴绿帽子的行为,他没让你净身出户,受尽折磨已经算是很善良了。” 看到那份dna鉴定书,陆鹿的脸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 “森儿明明是正林的儿子!” 傅墨言玩着老婆腰间的流苏扣,嗓音冷冽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怎么,你连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都能认错?” 陆鹿唇瓣蠕动,指尖轻轻颤动,显然是大为震惊。 其实其他人也一样震惊。 看她这样子,像是也才知道这个事实?! 这就有点厉害了。 萧雨赶紧道:“陆小姐,我们一共取了十份样本分别在国内外十个地方做的鉴定,鉴定结果都是一样,不存在作假的情况!” 到时候她要是倒打一耙,萧雨保不准还要连夜加班。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对陆鹿的打击有多大。 又或者,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陆家害了他哥半条命,他把这账记在陆家每个人头上,也不算过分吧? “陆小姐,也实在是时间不巧。” “您肚子里的孩子刚没了,傅先生又遭遇了那样的事,以后怕是没了生育功能,又得知唯二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要我说,您还是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书回港城吧,不然哪天傅先生想起来要报复。” “……深城可没有您藏身的地方。” “我签!”陆鹿面色虽然苍白,但立马就做出了决断。 她斩钉截铁道:“离婚协议书在哪?我签,我现在就签!” 她是真的怕了! 第134章 好戏才正是开场 傅正林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要真发起狠来,那是狠辣无情,不择手段。 连傅墨言都逊色他三分。 正是因为陆鹿太了解他,才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婚分钱。 只是一千万,实在是太少了! 她想讲讲价,却不知道对谁开口。 萧雨? 一个助理而已,根本没一点话语权。 南笙?还是傅墨言? 这两人看她的戏正看不亦乐乎,怎么可能好心帮她? 更不用说傅正林了! 陆鹿这会儿都有点不太敢听到他的名字了。 犹豫了半天,她都没拿起笔,视线落到远处的南笙和傅墨言身上,她低声道:“一千万,是不是太少了?” 傅墨言指尖在南笙小腹轻轻点着,像是在和肚子里的宝宝做游戏,眼神格外认真,根本没看陆鹿一眼。 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萧雨站出来打破这点尴尬。 “陆小姐,离婚条件全都是傅先生亲自决定的,毕竟要和你离婚的是傅先生,里面内容如果要更改的话,也需要傅先生的同意。” 话外之意就是如果陆鹿要更多钱,萧雨就要重新找傅正林商谈。 到时候来来回回拉扯,傅正林怕是会反悔,不愿意离婚,或者改变主意,一分钱都不会给陆鹿。 陆鹿自然知道男人被戴了绿帽子后会有多疯狂。 她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只得忍下所有不快。 “好,我签!” 她拿起笔,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才想起一件事,“森儿呢?!” 傅墨森已经被检验出不是傅正林的孩子了,傅家肯定不会留着他。 傅老夫人以前有多喜欢这个小孙子,现在就有多厌恶,绝对不会把人留在身边。 傅墨言带南笙是过来看戏的,直到这会儿,戏才刚刚上演。 他抬起头,表情淡漠无比,“你儿子被证实不是傅家血脉,自然是送回了陆家。” “陆家?”陆鹿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陆家被陆菲那个搅屎棍闹的不得安宁,早已混乱一片。 这会儿把她儿子送过去,不是要逼死人吗?! “你在故意报复我?!”陆鹿终于意识到两人不是单纯来看她的好戏。 她赶紧追问:“你们把森儿送到谁手上了?!” 南笙也扭头看他。 傅墨言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你的好姐姐,陆菲。” 陆鹿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 不懂傅墨言走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她勾结艾米败坏南笙名声,怂恿南笙打胎的事情暴露,不小心牵累到‘无辜人士’陆菲身上。 陆菲那个大小姐脾气,对傅墨言和南笙越讨好,以后报复陆鹿和艾米就越严重。 傅墨言长腿交叠,瞥向陆鹿的眼神冷冽懒散,“离婚协议书签订后,送陆小姐连夜回港城,交代陆家……” “看好她,可别让人出来乱蹦跶了。” 说完就扶着南笙起来,低声凑近南笙耳边,“老婆,我们先回去吧。” 南笙安静听从傅墨言安排,今天这场戏总觉得差点什么。 傅墨言总不会真是带着她来看陆鹿两眼? 南笙疑惑,陆鹿更疑惑,但还是惶恐占据上风。 “傅墨言,你想报复我?!”陆鹿出声喊住他。 “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就算以前对南笙动过心思,最后不都是我吃亏,被南笙报复回来了吗?!” 她小脸苍白,眼眸水盈盈一片,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深情专注,是典型的小白花长相,很容易让人生出怜悯心。 南笙就算是知道她的真实性格,这会儿看着她那张脸,已经产生两分怜悯心情。 可惜南笙的怜悯一向不值钱,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傅墨言牵着她的手,不急不缓说了一句:“艾米马上就要进监狱了,保不准你们两个还能在牢里见面呢。” 陆鹿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掌卡住喉咙,在这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双眼满是震惊,唇瓣微微颤动,似乎很难以理解:“你在说什么?” “艾米是我姐姐的好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没见过她两面!” 她头一转,忽然对准南笙,“南笙,你不能这么污蔑人!”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保胎,已经半年多没见过艾米了,她传你流言蜚语,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怂恿你打胎?!我就算……” 她还没说话,萧雨已经机智的将早就备好的录音资料放在一旁打开。 艾米:【光传南笙亲妈的流言蜚语有什么用?南笙要是脸皮厚一点,根本造不成一点损害!】 艾米:【倒是不小心引起傅二爷的注意,我下场肯定会很惨!】 陆鹿悠闲淡然的声音响起。 【你有沈三爷护着,真要出事了,往沈三爷怀里一躲,傅二爷又能拿你怎样?】 艾米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倒好听,为了传南笙几句坏话,得罪傅二爷?你看我像傻子吗?】 【当然不只是传流言。】 陆鹿轻柔低缓的嗓音说出的话,恶意满满。 【精神病是会遗传的,等深城的人都在讨论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个精神病的时候,你再在她面前刺上几句,劝她打掉孩子。】 艾米:【你觉得南笙是个傻子吗?我劝她打胎她就去打胎?】 陆鹿:【当然不止这些。在这期间,我会找个机会宣布怀孕的事情,如果你能激怒她,刺激的她孩子掉了,那当然是最好了。如果不能……你只要稍稍提一下傅家继承权的事情,她要是还能稳得住,我倒是佩服她。】 人都爱推己及人。 陆鹿最看重傅正林的财产,看重傅家的继承权。 相应的,她觉得南笙也一样。 第135章 好戏接连上演 对陆鹿来说,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生出来,不过是一团血包而已。 她还年轻,多得是机会怀孕生子。 录音里轻柔恶毒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这些算不上流言,她妈确实有精神病,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她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你怎么办。】 艾米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帮你办了这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陆鹿得意的声音传出。 【你放心,这绝对是你最值得的一笔投资。未来傅家主母的人情,你可是赚大了!】 录音到这里彻底结束了,陆鹿的脸已经白的不能看了。 萧雨好心解释道:“艾米小姐做事谨慎,当时给你们两个电话录了音,事后拿出来想求二爷手下留情。” 萧雨这话已经是直白告诉陆鹿。 别装了,艾米已经把你们的破事全都抖出来了。 陆鹿浑身冰凉,握着被子,瞬间被恐惧充斥。 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私底下做的事会暴露。 她就打了一个电话,再没留下任何痕迹。 事情是艾米做的,艾米有沈令檀撑腰,她是陆菲的好闺蜜,怎么也不会查到她头上?! “我……”陆鹿还试图挽救,傅墨言已经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萧雨,送陆小姐回港城,她可还有个官司要打!” “不,我不回去!” 直觉告诉陆鹿,傅墨言厌恶透了她,那么急着送她回港城,一定不怀好意。 港城那边肯定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在等着她。 傅墨言却已经扶着南笙离开了。 萧雨笑眯眯的收拾东西,“陆小姐,从你流产的那一刻,所有事情都由不得你决定了。” 陆鹿唯一的护身符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才是傅正林的亲生骨肉。 但凡这个孩子还在,傅正林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情。 他和前面几任离婚,从没在钱财上亏待过一个人。 现在的情况是,陆鹿生出来的大儿子又被查出不是傅正林的血脉,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 这个孩子还是陆鹿准备用来算计人的。 打胎药也是她亲口服下去的。 唯一一张保命符,被她自己撕碎了。 陆鹿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她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 想到这一点,陆鹿眼前一黑,人直接气晕过去。 南笙刚和傅墨言出医院大门,忽然问道:“伊楠现在怎么样了?” “跑了。”傅墨言漫不经心道。 南笙一怔,意味深长的看了傅墨言一眼。 以傅家的安保,伊楠能跑,绝对是傅墨言蓄意放水。 难道是傅墨言心善,准备放过这个祸害自己前半生的女人? 南笙觉得不是。 伊楠就算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 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傅正林的报复范围。 宴会闹事,是由尹楠引的头,傅正林被商媛和陆鹿身心俱创,难免迁怒。 傅正林才不会和伊楠讲道理。 他要出气,要报复,其他人就得受着。 南笙无奈的摇了摇头,傅墨言忽然抱着她,“老婆,出气了吗?” “医生说孕妇不能生气,必须要保持好心情,所以我今天就特意带你来这里一趟。” 艾米当着南笙面劝她打胎这件事,别说南笙了,傅墨言都憋了一肚子气。 打艾米一顿只是当时出了气,事后也不可能让她再蹦跶。 陆鹿是真正躲在背后算计的人,傅墨言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南笙抬手勾了下他脖子,在男人脸颊留下一个轻吻:“我知道二爷心疼我和宝宝。” “谢谢二爷了。” 傅二爷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顿夸,顿时身心舒畅,眉眼飞扬。 “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该做的!” 他单手抱着南笙,沉声保证,“你放心,等陆鹿回了港城,绝不会让她日子好过。” 南笙眉眼含笑,轻声反问道,“老公,那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吗?” 傅墨言顿时语塞。 南笙好欺负吗? 当然不! 刚结婚那会儿,傅墨言让她不开心了,她都能当场阴阳回来。 现在别人这么算计她,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南笙的手段,向来是悄无声息的,等到人被一招致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能是谁。 傅二爷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听说二姐这段时间一直在港城?” 傅墨言本来以为南烛是在和沈令檀谈生意,这会儿看着南笙含笑不语的模样,忽然就不那么确定了。 “你是准备朝陆家一起下手?” “我一向不喜欢麻烦。” “陆菲和陆鹿能够这么嚣张、肆无忌惮,归根结底在陆家。斩断陆家的根,她们两人……不足挂齿。” 南笙语气淡然,挑眉看他,“怎么,二爷怕了?” “老婆你也太小看我了!” 傅墨言搂着南笙,在她耳边低语:“就是觉得……冒着坏气的你,好像特别勾人。” 傅二爷说的是真心话。 当初他一边痛恨南笙阴阳怪气,句句带刺,但又总会不自觉被她吸引。 她不是玉兰,她看似温和,其实是收敛了满身锋芒。 只待一有危险,瞬间将人毙命,她有着玫瑰的锐利。 南笙睨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晚上回去,傅墨言这边就收到了陆菲的电话。 傅二爷拿着手机向南笙邀功,开了扩音。 陆菲的声音透着大仇得报的得意。 【我刚刚才查到,艾米根本不是沈三爷的情人,她实际上是沈三爷后妈檀夫人的人!】 【这个消息曝出去,光是沈三爷就不会饶了她!】 【听说傅二爷要把她送进牢里,我也做好了安排,一定会让人在牢里好好款待她的!】 南笙瞥了眼傅墨言,她能说她被陆菲尖锐的笑声刺的耳朵疼吗? 傅二爷一时间没能领悟老婆的意思,以为南笙嫌弃不够过瘾,冷着嗓音问道:“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报复?” 傅墨言可没从陆菲嘴里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陆菲说话的声音一卡,再次开口时,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我可听了您的话,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艾米打着沈三爷情人的名义花了沈三爷不少钱,现在被曝出她是檀夫人派来的钉子,我立马联系上了沈三爷,达成协议,负责帮他追讨艾米花费的所有钱。】 【而且艾米这些年打着沈三爷的名号在各大奢侈品店欠了不少钱,我也已经和各大奢侈品店达成协议,一起向艾米追讨钱款,她名下的所有物业都被查封,艾米现在不但身无分文,还背负着上亿债务。】 陆菲得意冷笑。 【等二爷您和她的官司开庭,艾米怕是连律师都请不起了。】 【这女人敢嫁祸到我头上,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陆菲也是调查艾米的消息时才知道,这段时间艾米一直打着她的名义到处和名媛贵太们传播南笙的流言蜚语。 陆菲曾经拿着南笙的秘密和傅二爷讲条件。 如果傅墨言当初查的不仔细,暗地里搞臭南笙名声的锅就要牢牢扣在她头上了。 她把艾米当闺蜜,结果艾米把她当冤大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第136章 大孝子沈三爷 欣赏完狗咬狗,傅二爷一脸得意的抱着老婆亲一口。 “老婆,你放心,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颇有邀功求奖励的意思。 南笙颇为嫌弃的推开他:“热!” 傅二爷又厚着脸皮靠近,一本正经的模样:“晚上还没抹油呢。” 自从傅二爷熟读所有孕期杂志,南笙怀孕后的大部分事情都由他包办了。 他每晚都会抽空帮南笙擦抹妊娠油,顺便和肚子里的小宝宝互动一下。 南笙这种时候就能看到傅二爷的无底线犯傻了。 “宝宝,今天没有闹你妈妈,你可真乖!” “怎么还不和爸爸打招呼?” “你今天好像又变漂亮了好多,不愧是我的宝宝。” “动了,动了,宝宝她动了!她是在回应我呢!” 男人抬眸和南笙分享喜悦,漆黑幽深的眼底闪烁着星辰,唇畔笑意暖融。 南笙叹了口气,没把他赶走,任由他犯傻。 接着男人又趴在南笙肚子旁开始嘀嘀咕咕。 南笙本来精神还不错,听了两句嘀咕,就忍不住犯困。 等傅二爷心满意足闭嘴了,才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贴心的把人抱在怀里躺好,手搭在她腹部,满心暖意渐生。 这世间的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晚间酣眠,娇妻在侧,幼子在怀。 …… 处理了陆鹿和艾米的事情,南笙过了好一段平静日子。 她在老宅舒舒服服的住了小半个月。 闲来无事和傅老爷子下棋钓鱼,和傅老夫人看电视种花散步,顺便听听傅墨言的童年趣事。 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一天天的鼓起来。 短短半个月的变化比前面三个月还大得多。 傅墨言天天晚出早归,堪称二十四孝丈夫。 整个傅家老宅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睦。 如果不是傅正林被提起诉讼的消息传来,大家怕早就忘了这个人。 傅老夫人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脑袋疼。 “情况怎么样?你爸大概要坐几年牢?” 傅老夫人已经知道傅家这次不会出手,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南笙这会儿正在插花,傅墨言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闻言,表情都没变一下:“最高也才两年,大概不会判满刑。不过能让他安分两年,也是不容易。” 傅墨言其实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让他在里面再待久一点。 不过被南笙给阻止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伊楠、商媛还有陆鹿都不是好招惹的女人,等傅先生出来,自然有的是人急着出手,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怎么说傅正林也是傅墨言的亲生父亲。 儿子对父亲动手,无论是什么原因,在这个社会总是会被谴责的。 南笙不喜欢傅墨言为了傅正林背上这些脏污名声。 她怕傅墨言憋气,只得想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可以先接手傅先生的公司,等傅先生从牢里出来,已经快六十岁的人了,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再白手起家,到时候没钱没权,怕还是要靠你这个儿子。】 她说的含蓄,傅墨言一时间没理解,顿时被恶心的不轻。 【合着他做尽缺德事,我还得给他养老?!】 南笙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关于养老的事情,你其实可以和沈三爷探讨探讨,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这会儿傅二爷终于听出南笙的话外之音了。 当时抱着南笙亲了半天,喊着我老婆就是聪明。 只是再看向沈令檀时,脑子里总浮现大孝子三个字,怪想笑的。 这边傅老夫人也被安分两个字给刺到。 想到傅正林以前的种种劣迹,顿时闭嘴不问了。 傅老爷子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大哥最近要回来了,他准备把国外的公司也迁回来。” “他回来做什么?不是准备在国外养老了?”傅墨言冷冽的嗓音夹杂嘲讽。 当年傅墨霖逃跑导致他被迫相亲无数这件事,还没过去呢。 南笙插花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含笑看向傅老夫人,“奶奶,大哥这次要真决定在回国内了,傅家怕是好事将近了。” “好事将近?”两位老人同时面露疑惑。 “百日宴那天,柳小姐和她大嫂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无缘无故的,人家总不是真闲的没事。” 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眼睛都一亮。 傅老夫人更是直接夸赞:“柳琉确实是个好姑娘!可爱懂事,温柔乖巧。” 夸完又忽然想起,一脸懵逼,“他要中意柳丫头,当初干嘛跑得那么快?!” 傅墨言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南笙睨了他一眼,慢悠悠把一枝玫瑰插入瓶中,“爷爷奶奶,你们别急,好事要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傅老夫人听懂了南笙的提点,立马笑呵呵的点头:“对,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一想到大孙子傅墨霖以后不用孤独终老了,傅老夫人笑的牙不见眼,早把亲生儿子忘在身后了。 “傅家两个老大难终于解决了,我和你爷爷再也不用担心了。” 老大难之一——傅墨言:“……” 南笙没忍住笑了,笑的倒靠在傅墨言怀里。 第137章 你也多疼疼你老公就行了。 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傅墨言又带着南笙住回到金梧路别墅了。 对两人来说,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回到家里,南笙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舒适惬意感,她正抱着抱枕犯懒,傅墨言从门口进来。 他拎着几个大盒子,手上还拿着一束大马士革玫瑰。 南笙微微惊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傅墨言一般中午都在公司,今天刚搬回来,就想回家吃顿饭。 但按照正常作息,他这会儿应该才下班。 南笙含笑调侃,“二爷这是早退了?” 傅墨言早已经走到她面前,把手上的玫瑰递了过去,“上午去见了沈令檀一面,讨论下新的合作意向,见完面就直接回来了。” 南笙接过花,轻轻嗅了下,眉眼弯弯的,神情格外温柔。 “沈三爷来深城了?” “嗯。” 傅二爷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老婆谈其他男人。 顺势打开一个礼盒,从中间拿出一枚绿钻打造的玉兰项链给南笙戴上。 “喜欢吗?” 他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南笙的脖子。 绿钻光影幽幽,流转间有璀璨光芒泄出,在南笙瓷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勾人。 他眸光一暗,喉结无声滚动。 “我老婆真好看。” 南笙也挺惊讶的,“很漂亮的项链,不像是奢侈店的货,二爷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眼光进步不少,确实很漂亮。” 傅墨言颇为骄傲,“等以后你陪我去参加宴会,就戴这一套!”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一套太少了,以后我再多看几套,有好看的都给你买回来戴着,我老婆就该用最好的。” 南笙无奈道:“看来为了二爷这几套首饰,我还得多找几次宴会参加?” 傅墨言抱着她,低低应了一句。 他凑在南笙耳边低语,“我老婆就得用最好的!等别人看你老公这么疼你,只有羡慕你的份,就算再有陆鹿、陆菲这类女人,也只能笑着讨好你。” 南笙主动勾住他的手,嗓音轻柔,“我老公这么疼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他了。” “二爷,不如你给我点建议?” 傅墨言轻咳了两声,耳尖有点泛红。 他凑近南笙耳边低语,“你也多疼疼你老公就行了。” 南笙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在傅墨言唇角亲了一口。 “好呀,我以后一定好好疼二爷。” 她明亮水润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傅墨言漆黑的眼,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傅二爷被她一句话撩拨的头晕目眩,心火躁动。 南笙低头扫了一眼某处,撩起眼皮看了眼傅墨言,故意不理他。 她轻笑道:“其他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傅二爷闷闷出声,仔细听,还有几分委屈。 南笙把抱枕塞入他怀里,扶着肚子起身去看盒子。 傅墨言一看就急了,担心问道:“你别动,你要看哪个我来帮你拆!”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医生说了我才五个月不到,胎像很稳,不能整天坐着不动,适当的运动对胎儿和母体都是有益的。” “你把我当瓷娃娃似的,那才对我不好。不过是拆个盒子而已……” 南笙温声细语的和傅墨言说着话,手上已经开始拆起礼物盒了。 她几个妹妹都喜欢逛街买东西,享受拆一大堆盒子的快感。 南笙倒没这个癖好,她以前忙工作时间更多,个人爱好也偏安静。 这会儿倒是来拆礼物的兴致。 一个个礼盒被拆开,全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粉嫩镶钻的小鞋子,华丽的蕾丝小裙子,还有各种钻石发卡,非常的粉嫩嫩,卡哇伊。 一对小可爱旁边夹杂着一个蓝色条纹领结,上面有颗小巧的蓝钻,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南笙:“……这些全都是你买的?” 傅墨言含蓄的点了点头,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指了指那个蓝色条纹领结,“那个是送的。” 南笙轻笑了一声,“哪家店?还真够大方的。” 傅二爷没听出她的话外之意,淡定道:“买的多了,就送了个东西。” 他本来不想要的,想了想,还是拿回来了。 南笙这次彻底意识到傅二爷求女有多心切了。 转头一脚把他踹出去。 “二爷,儿子女儿还不确定,但你这态度不端正!” 大门一关,南笙给傅二爷时间端正态度去了。 要不是今天这礼物,南笙还真以为傅墨言已经忘了对女儿的执念。 回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南笙约了明天的产检。 当天晚上,傅二爷委屈巴巴,爬上床请罪。 顺便带着一批男孩子的小衣服。 “老婆,我错了。” “以后买东西我都买两份。” 南笙:“……” 其实孩子大一些,照b超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南笙估计明天其实就能知道是男孩女孩了,但看傅墨言这一次比一次犯傻的行为。 她忍不住扶额想装晕。 都说一孕傻三年。 南笙怎么觉得她怀孕傻的反而是傅墨言? 第二天产检完,南笙一直拿着b超图,傅墨言整个人都有点坐立不安。 好几次想开口询问,最后都忍住了。 她本来还想看看傅墨言能忍多久。 谁知道回家后,她才洗完澡,就看见傅墨言对着b超图纠结。 看见南笙来了,他主动上前拿吹风机,帮老婆吹头发。 南笙慢悠悠的享受傅墨言的服务。 吹完头发,她又不急不缓的跑去抹了水乳面霜。 要不是身后的目光太灼热,她都准备再敷一张面膜。 “看了半天,二爷看出什么来了吗?” 傅二爷沉默半天,丢出两个字:“没有。” 南笙心情莫名愉悦。 朝他勾勾手,傅墨言凑近老婆,顺势把人抱在怀里,过分得寸进尺。 “这么急着想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傅二爷抱着老婆揉了两下,被南笙拍了下手,懒懒道:“也不是……” 南笙睨了他一眼。 “就是可能努努力就知道答案,按耐不住好奇……” “那就努力按住!” 南笙笑盈盈地告诉傅墨言,“不然等宝宝出生了,你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了?” 傅二爷:他觉得也不会。 孩子出来了,总得有点惊喜吧? 看南笙若有深意的笑,傅墨言觉得她已经知道了宝宝的性别。 答案明明就在眼前,这勾起了傅墨言极大的好奇心,这几天都若有若无的试探着。 试图从南笙这里打探些消息过来。 第137章 傅二爷这是焦虑了 他见南笙整理他买来的小裙子,就好奇凑过去抱着人问道:“裙子漂亮吗?宝宝以后要不要多买些漂亮的首饰搭配?” 南笙瞥了眼他,“裙子很漂亮,可惜穿不了。” 傅二爷心一个咯噔,呼吸都有些难受了。 就像是一盆燃烧正炙热的火,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南笙转而又道:“你买衣服的时候就没仔细问问售货员?” “什么?”傅二爷还在打击中。 “问问这衣服是给小孩穿的还是给玩偶娃娃穿的?” “什么意思?!”傅二爷一脸懵懂。 南笙拎着小裙子在他面前晃了下,“你看看上面的闪光片和钻石,你觉得哪个宝宝能穿这样的衣服?” 傅墨言眼睛一亮,拿起衣服也翻看了两眼,别说小宝宝,他拿着摸了摸,都觉得扎手。 好像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穿。 但傅二爷的关注点不在这。 “也就是说宝宝不是男孩?” 南笙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小衣服和小玩具全都收了起来。 又一天。 南笙带着南洛出去逛街,主要还是逛母婴店,给小宝宝准备东西。 南笙第一次如此疯狂的购物。 等傅墨言回家时,客厅堆满了盒子。 南笙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南洛,慢悠悠的拆着盒子。 傅墨言进来时,她正好拆出一套蓝白相间的水手服。 两个巴掌大小,小小巧巧,可可爱爱,比较中性风格,还带着几分酷。 南洛被萌的少女心都犯了,直嚷好看。 大概是经过上一次打击,这次傅二爷已经淡定很多了。 他脱了外套递给刘妈,又去洗手消毒,才走到南笙身边坐下,帮忙扶着她日渐隆起的腰身。 趁着南洛不注意,低头和南笙咬耳朵,“是个小弟弟?” 南笙在他说话时,仔细打量他的表情,见傅墨言没有流露出过于失望的表情,她才轻哼了一声。 “别乱猜,我可什么都没说。” 傅二爷其实已经在心里预设了好几天,这会越看南笙表情越觉得是个男宝宝。 刚做好迎接儿子的准备,就看见南洛拆开一条皮卡丘的小连衣裙,开心喊道:“三姐,太可爱了,不行了,我得晕了!” 傅墨言:“……” 他老婆坏得很! 等包裹拆了一半,傅二爷彻底死了猜宝宝性别的心。 里面男孩子女孩子的衣服都有,玩具也都是一样,数量竟然还差不多! 他有时甚至会忍不住怀疑是双胞胎。 胡思乱想了许久,晚上哄南笙睡觉时,见南笙睡意朦胧,低低凑近她耳畔轻吻了一下。 “老婆,我们是不是有两个宝宝呀?” 南笙脸贴在柔柔的枕头上,正睡意上头,没想到听到傅墨言这句话,睁开水雾般的眼眸看他。 “低头!” 傅二爷乖乖低头凑近她。 南笙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叹了口气,“脑子还在呀,怎么问出这种傻话?” 傅墨言:“……” “b超图你也看了,里面有几个宝宝你看不出来?” 是男是女看不出,几个孩子都看不出来,南笙就要怀疑傅墨言的眼神了。 傅墨言:“……也许没照出来呢?” 南笙转头看他,顺势想换个姿势,傅墨言赶紧抬手帮她扶着腰。 刚躺好,南笙就抬手摸了摸傅墨言的脸,从线条流畅的侧脸,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张薄薄的唇。 她忍着睡意笑道:“你说,这要是宝宝以后遗传了你的智商,可该怎么办呀?” 傅墨言凶狠的在他老婆肩膀上咬了一口,顺势在脖子和脸上种了好几个草莓。 惹的南笙捏了他耳垂好几下。 咬牙对他道:“就一个宝宝,你知道怀两个有多累吗?” 她都六个多月了,如果真是双胎没发现的话,这会儿怕是就要有危险了。 这个傻男人! 傅二爷被老婆骂了一顿,心里那些好奇心和焦虑莫名都消失了。 他头靠在南笙头顶,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笙忽然惊讶发现,傅墨言竟然不再想方设法打听宝宝性别了。 就连外出买衣服,也都是男孩女孩的都准备一套,没有厚此薄彼的迹象了。 南洛隐约察觉到了傅墨言这两天的变化,见他又恢复正常了,悄悄问南笙,“三姐,姐夫前段时间怎么了?” “怎么了?”南笙吃了口水果,笑意浅浅,“他大概是焦虑了。” 南笙很了解傅墨言。 他或许是更想要个女儿,但不至于特别重女轻男,前段时间也接受良好。 这段时间却非常迫切的表现出想知道宝宝的性别。 南笙研究生时辅修过心理学,隐约猜到了傅墨言是开始焦虑了。 很多人考试前夕会焦虑,结婚前夕会焦虑,还有许多准爸爸准妈妈在真正意识到宝宝的存在、宝宝即将降临时会焦虑。 他们期待宝宝的一切,但又对未知的一切表示惶恐,不安。 大概是太在意了,傅二爷的焦虑期来的特别早。 想知道宝宝的性格是假,他真正想要的是掌控感。 对这个和他有血脉关系的小宝宝的性别、模样、性格……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想要掌握,想要……心安。 南笙这几次也不是故意耍弄他玩,而是用她的淡定从容引导安抚傅墨言。 这才是有些人总说,想要找个情绪稳定的伴侣的原因。 她不哄他,也不吼他,只表现出淡定,随波主流,平静……一次、两次、三次,傅墨言的心就跟着她一起安定了。 不过这些,她不好和南洛讲。 第139章 南洛的纠结和迷茫 小丫头显然很好奇,追问道:“三姐,那你怎么哄好他的呀?” 她这位三姐夫,脾气阴晴不定,可一点都不好哄。 南洛可是被傅墨言冷脸的样子吓到过好几次,向来比较怵这个三姐夫。 南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三姐夫是个成年人了,不用哄的,给他时间,他自己就能想通。” “就算是伴侣,也不能管太多,连对方的情绪都要管。” “我要做的就是当他焦虑时,安静的陪着他。” 南洛一脸受教的模样,乖乖点头。 南笙忽然转了话题,“听说你和网友正式见面了,情况怎么样?” 南洛表情有些怔愣,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南笙看她这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和三姐说说。” “嗯。”南洛托着下巴,眼神一时间有些放空。 南笙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还在犹豫。 也没急着催人。 她还以为要等很久,小丫头才会对她敞开心扉,没想到隔天晚上,傅墨言出去应酬,南洛就找机会钻进她的房间。 她见南笙伸手按揉小腿,立马上前帮忙。 “三姐,你别动,我来帮你!” 南笙倒也没执着,她自己确实不方便。 “三姐夫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呀?” 南笙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找自己有话说。 “刚打电话说来,起码要十点结束。” 狗男人忙着应酬,还有时间分心来骚扰她,让她隔一段时间给他发条信息,实时查岗。 南笙又想笑又无奈。 刚说完,手机又叮咚了一声,南洛积极帮南笙拿手机,正好瞥到屏幕上的信息。 【老婆,你记得到点给我发消息,我好有借口回家。】 【想你,想宝宝。】 南洛一想到三姐夫那张冷硬的脸说出这种话,顿时被惊吓的不轻,还被狠狠肉麻了一番,赶紧把手机丢给南笙。 南笙打开手机,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还是安静的给他回了两条短信。 【好的,记得别喝太多酒了。】 【我很好,宝宝也很好,等你回家。】 安抚好自家男人,南笙把手机塞入枕头底下。 南洛表情奇奇怪怪,纠结好久才问出来,“三姐,三姐夫看起来这么高冷,怎么这么缠人?” 南笙挑了挑眉,“阿拉斯加见过吗?你姐夫就这德行。” 南洛若有所悟,忽然想起再过不久就是三姐夫生日,她正愁着不知道送什么,忽然就有好主意了。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聊你姐夫的事情吧?”南笙笑意盈盈。 南洛下意识道:“当然不是。” “那就是你的网友?” 南洛安静的点了点头。 见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南笙主动带入话题。 “那个叫谢骜的,和你网友是什么关系?” 南洛表情一怔,安静道:“他们是表兄弟。我真正的网友叫谢澜。”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谢澜说谢骜这段时间在他家住,谢骜玩心重,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以为我是拜金女,故意勾引谢澜,所以才会两次爽约,故意戏弄我。” “大概是没想到我还会约见第三次,后来谢骜拿到信就给了谢澜,他才知道一切。” 南笙挑眉,不置可否,“那这段时间,谢澜在哪里呢?” “他腿上有伤,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疗。” “伤的很重?” 南笙抿唇,眉间有几分担忧,“他说还好,说是小时候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这些年一直在治疗,今年治疗效果不错,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站起来了。” “那很好呀。” “嗯!” 南洛眼底由衷透出几分喜悦。 毕竟相识六年,她得知对方身体情况越来越好,肯定是为他开心的。 “他人很好。”南洛忽然强调。 南笙笑意温柔的看着她,也不追问,只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帮过我很多,对我也很好,彬彬有礼,温柔绅士,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南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可我总觉得不对。” 她低下头,蜷缩着身子靠在南笙腿边,就像小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 压在被子上的脸,神情有几分落寞和茫然。 南笙只淡淡的问了句:“是人不对还是感觉不对?” 南洛:“……感觉。” “哪里不对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对他抱有朦胧好感,就算没见过人,但我知道,我应该是喜欢过他的。” “可我的喜欢像是梦幻的泡泡,谢骜三番两次作弄,一下就戳穿了那个泡泡,让人我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所谓的喜欢,其实只是我自己在脑子里单方面给他塑造的形象,我下意识把所有美好的品质堆砌在他身上,就像粉丝追逐明星,信徒追逐神明……当他身上出现那么一丝丝的瑕疵时,我都无法容忍。” 南笙悠悠的叹了口气,一句话说出了重点,“谢骜戏弄你的事,谢澜是知情的吧?” 南洛沉默了许久,才默默点头。 谢澜的借口很好,但再好的谎言也会有漏洞,偏偏这会儿的南洛已然清醒。 “他给我道过好几次歉,还特意让谢骜给我道歉。我嘴上说着没关系,不介意,可是想起了还是会很难受。” “三姐,我还是介意的。” 南洛牵着南笙的手,低着头,轻轻问道:“我口是心非的样子,是不是很虚伪?” 南笙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关系?”南洛表现的有些迷茫,“朋友?” 她自己的语气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谢骜约你一次,他可能不知道,但连续约了你三次,他肯定知道,却放纵了这些。”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谢骜是一体的,谢骜做的事情,和他做的没有区别。” “如果他当你是真正的朋友,为何要屡次三番戏弄你?” 南笙嗓音温柔,但说出的话实在是有点偏冷漠无情。 但为了避免南家出个恋爱脑,她这种时候就不能太哄着南洛。 第140他向我告白了,昨天 有些事情,南洛自己也知道。 六年相识情分,她想用感情自欺欺人,但又架不住有几分理智,自己还在撕扯中。 南洛心情低落道:“他那时候其实也并没有把我真正当朋友,是我太想当然了……” 南笙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正想要安慰人,就听到南洛悄悄道:“他向我告白了,昨天。” 怪不得小丫头今天忽然来找她聊天。 南笙一脸了然,格外淡定。 “你答应他了?” 南洛脸颊微微泛着浅红,摇头,“我说我要点时间考虑。” “你自己心里什么想法?” 大概是在南笙身边格外安心,南洛这会儿也没准备隐瞒。 “我……不想答应。” 南洛眨了眨纯净的眼眸,有些心虚,“我好像喜欢的不是谢澜,是那个自我想象出来的完美网友。” 她那份喜欢,给的是她六年与抑郁情绪作伴的精神伙伴。 她靠着想象中的人汲取力量,又把这些感情嫁接在现实的谢澜身上,告诉自己喜欢的人是谢澜。 如果见面时没有出现意外,或许南洛会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甚至对谢澜本人产生好感,从而顺其自然的和谢澜成为男女朋友。 可惜谢骜的出现,戳穿了南洛的想象,也把‘完美’的谢澜变得不完美的。 看到那些不完美,南洛才意识到,她喜欢的只是她以为的谢澜,不是真正的谢澜。 她太过挑剔矫情,总是难以说服自己接受谢澜。 谢骜的戏弄,又总像一根刺一样埋在心底,差点把那些年的阴郁情绪给渐渐招引出来。 “谢澜知道我在意那几次戏弄,他认识我六年,应该知道当年……其实他如果堂堂正正告诉我,和我道歉,我会原谅他的。” “可是他在逃避,不愿意承认,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我告白……” 南洛茫然的看向南笙:“三姐,我很虚伪,可我觉得谢澜也好虚伪,我们都活的这么虚伪,真的能当男女朋友吗?” “不能。”南笙平静的语气透着过于冷静的果决。 南洛张了张嘴,大概是没想到向来委婉的三姐忽然变得这么直接了。 “洛洛,离这群人远一些,你不适合他们的世界,早些做好了断。” 南笙的话语格外温柔,看起来像是在劝诫人,但南洛知道,她是以南家家长的身份帮她做决断。 这事今日便是告诉二姐南烛,也会得到一定的答案。 南洛性格犹豫,即便知道一件事不妥,这时候还是需要有人告诉她一个答案,给她指明方向。 当南笙说出这句话时,一直悬挂在头顶的剑顿时落下。 心底有几分难受惋惜,六年朦胧友情,她终于选择放下。 “三姐,我会有点难受。” “会好的。” 南笙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道:“等你今年放暑假,去京城玩一会,小四和辞宝都在那边,你跟着散散心,很快就会忘记的。” 南洛安静应道,“我也好久没看见四姐、五姐了。” 她轻笑着,眉眼弯弯,“嗯,还有我们家开颜小宝贝!” “辞宝给我发了消息,说过两天就回来,会带小开颜过来。” 南笙的手掌轻柔抚摸着南洛:“人生之路就是一场旅行,总有人上车下车,没谁能一直陪着你到达终点。” “别让六年友情变得面目全非,你要学会优雅的给它画上句号。” “嗯!”南洛再次点头,她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也许可以和谢澜做朋友,但绝不能成为恋人。 然而还没等南洛有所行动,谢骜提前来学校找了她。 看着穿着衬衣短裙,洋溢着青春朝气的南洛。 谢骜斜靠在路灯上的身子一直,下意识掐掉手上的烟。 “南洛!” 他一道喊声惊到周围人,南洛又不能装不认识,只能走到谢骜面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谢澜和你表白了?” 南洛小脸一红,有点恼怒谢澜什么事都往外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答应他了?”谢骜锐利的眸子沉沉盯着她,语气有几分急切。 落在南洛耳中,总感觉像是逼迫。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南洛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环视周围一圈。 “你答应他了?!” 这会儿正是中午放学,路上人还挺多,不远处保安大叔也在闲逛。 南洛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才注意到谢骜难看的面色。 被谢骜戏耍了三次,南洛对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就算他后面和她道了歉。 “谢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南洛有点生气,“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和谢澜之间的事情,难道你又想像之前一样替他做决定?!再戏耍我几次?” 谢骜听了她的话,唇瓣紧抿,向来桀骜不驯的眉眼多了几分悔意和懊恼。 不过像他这样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就算后悔,也很难拉下面子道歉。 他压着嗓子道:“当初的事情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总爱揪着不放?” 南洛抱着两本书,呈现防御姿势,“你不来我面前,我也不会提起这件事。” 谢骜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又气又恼,“这点小事在你这里还过不去了?” 南洛认真点了点头,澄清的眼眸能倒映出谢骜棱角分明、满是骄矜的面容。 “过不去的。” “被戏耍的人是我,不是你,所以你才会觉得是小事。” 她说这话时眼眸平静,嗓音温柔,竟有几分南笙的模样气度。 “你……”谢骜语塞,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 南洛礼貌问道:“除了这些,你找我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回家了。” 谢骜猛地抬头,面色复杂,良久才开口:“你不要答应谢澜。” 南洛皱眉,很不开心。 这种感觉像是又回到了被谢骜几个好友嘲笑鄙夷的那次,那种故意戏弄人、看不起人的恶趣味,真的很令南洛厌恶。 “谢骜,你真的很讨厌!” 南洛很少这么直白的讨厌一个人。 看着谢骜脸色骤变,她没有停止说话。 第141章 第一次被人用钱羞辱 “这是我和谢澜的事情,你却总爱越界插手,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我答不答应谢澜,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向我告白的人是谢澜,如果我答应他,那只是因为我喜欢他。 如果我不答应谢澜,那也只是因为我和谢澜不合适,而不是因为你的话!” 说完这些南洛就要离开,谢骜忽然冷笑,扯住她的手臂。 “那你知道,谢澜自小订婚,一直都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吗?” “你如果答应了他,是想做插足者吗?” 这里人来人往,谢骜的嗓音隐藏着怒意,并不小。 路边人听到这些话,都纷纷朝着几人投来目光。 南洛最害怕被很多人盯着看,成为众多人的注视的中心。 她心里一阵慌乱,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小脸瞬间惨白一片。 南洛一把摆脱谢骜的手,“谢骜,你专门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羞辱我?!” “我没有……”谢骜想反驳,但看到南洛发红的眼圈,顿时闭上了嘴,只是心里堵得难受。 南洛的唇瓣蠕动了两下,深呼吸保持镇定。 “谢澜有未婚妻还来和我告白,你该去质问他,谴责他,而不是跑到我面前羞辱我。” “你这是又和之前一样,自作主张背着谢澜来做这件事吧?” “我都还没做回答,你就已经跑到我学校门口堵我,让我别做插足者……你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骄傲自大,你太令人恶心了!” “你不该是谢澜的表弟,你应该是他爸妈,是他老婆孩子,最好他从出生到死亡都由你一手安排好了,这样你才能放心吧?” 南洛说完这一切,转身小跑着进了学校。 她不是难受羞愧的想跑,她是看谢骜脸色越来越难看,怕他一怒之下对自己动手,赶紧远离危险源。 三姐教过她,在绝对的力量弱势时,不要和对方硬抗,该退则退。 下午上课时,南洛一直心不在焉。 她在消化谢骜带来的消息。 谢澜有未婚妻了,还是青梅竹马,可他还向她告白? 他当她是什么? 南洛心口有点憋闷,更多的是愤怒和羞辱。 此刻,她清晰的意识到,谢澜和谢骜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她已经准备为这六年的友情完美画上句号了,偏偏这种时候,他们还要故意恶心她一回。 也许,这段情谊最终还是会面目全非。 下课后,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南洛本就低沉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她很快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想去三姐怀里求安慰。 刚走出学校门口,就听到一道清朗娇俏的声音,“你就是南洛?” 南洛一愣,转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偏甜美可爱,穿着公主裙,戴着亮晶晶的钻石首饰,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像小说里臆想出来的公主。 “你是谁?”南洛警惕后退两步。 女孩子自抬了抬下巴,颇为骄傲道:“我叫颜莹莹,是谢澜哥哥的未婚妻!” 听到这句话,南洛的面色很是难看。 “所以呢?”她保持淡定应对。 颜莹莹:“听说谢澜哥哥和你告白了?你不许答应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叫插足?你答应他你就成了第三者?” “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干嘛老盯着别人的未婚夫看?” 她每说一句话,南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颜莹莹露出获胜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找你,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 南洛忽然大声道:“颜小姐,我觉得你的话很对,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去做这么丢份的事情?” “你……” 南洛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鄙夷,视线从他身后的保镖和管家身上扫过:“身边多带两个人,欺负人的时候就会更有底气?”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颜莹莹满脸不服气。 南洛轻笑道:“你明明知道是谢澜向我告的白,你不去找谢澜,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反而跑到学校警告我,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讨厌?” “遇到事情了不想着从正主身上下手处理,只会对别人威逼利诱,甚至是欺负玩弄?” “是因为看不起人,觉得别人被欺负了也只能默默忍让?” 颜莹莹也生气,她不知道南洛有什么脸理直气壮在她面前说话。 “要不是你勾引……” “我勾引谁了?!” 南洛眼神瞬间锋利,她拿出手机录音,“颜小姐,你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颜小姐知道随意污蔑人是一种犯罪行为?要不等你到法庭让法官和律师教你?!” 她莞尔一笑,“放心,打官司这点钱我还不缺!” 颜莹莹顿时闭上了嘴。 她没想到这小丫头二话不说提什么打官司。 家里要知道她偷偷跑来警告谢澜喜欢的女孩子,结果把自己送上法庭,一定会骂死她的! 身后的管家优雅上前,“南小姐,听说你和谢少认识六年了,难道从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情?” “不知道!”南洛的小脸很苍白,也很麻木,眼底没什么情绪。 她要知道了,连和谢澜单独相处都不会! “那可能是我们小姐误会了,我替小姐向您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冒失了。” 管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打造的名片递给南洛。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如果南小姐需要赔偿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 南洛唇瓣颤动,实在气愤,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打开了他手上的卡。 “滚!” 这个管家说话比颜莹莹有礼貌多了,但说的话做的事才真的极具羞辱性。 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和高傲,以及用钱打发人的姿态,南洛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实里还真的碰上了。 南洛从小到大,第一次人这么直白的用钱羞辱。 第142章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她冷笑的看着面前一群人,“颜家是吗?你们家很有钱?又或者很有地位?” “深城叫得上的豪门望族,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姓?” “你……”颜莹莹想开口,却被管家拦住了。 管家笑的意味深长,“南小姐年纪还小,见识的也少,不知道颜家也不足为奇。” 转而带着颜莹莹上车离开。 南洛站在原地,气的浑身颤抖。 雨越下越大,砸在南洛的伞上,重的好像石头,压得南洛喘不过气来。 南洛都快举不起手上的伞了。 这种被人从头到脚羞辱的感觉,又让她回到了高中时。 那时她还没改姓南,父母只是个普通的中产阶级。 母亲挖空了心思把她送到贵族学校,结果她在那里格格不入,被轻视,被欺负,被戏弄…… 她也是那个时候和谢澜越走越近的。 后来在母亲的严格管控下,她情绪越来越压抑,有了抑郁倾向……再到后来被逼到极致,选择自杀。 是谢澜隔着网络,在千里之外救了她一命,将她从黑暗泥沼中拽了回来。 所以她才会对谢澜抱有很高的好感。 可如今,当年培养出来的好感寸寸崩塌,那些被欺辱的黑暗历史重新涌上心头。 南洛心里逐渐蔓延起一股无力感。 她全身发软,手甚至连一把伞都举不起来了。 南洛能清晰感知到身体里的力量一寸寸流失,眼前全是一张张可怖的面孔。 她好不容易从一个泥潭里爬出来,好像又重新陷入了另一个泥潭。 这一次,更深更无力。 她走不动了,丢下手上的伞,无力的坐在花坛边缘。 身上的雨水越来越多,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裤子,静静往下流淌,浸透了她的心脏。 她像是陷入一片海洋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支撑物,只能一寸寸沉沦。 到最后,呼吸困难。 身子渐渐蜷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雨越下越大,来往的行人步履越来越快,不自觉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南洛。 有好心人路过:“小妹妹,你没事吧?要我帮你打120吗?” 南洛努力挤出声音,礼貌道:“谢谢,不用。” 她不想去医院,也不想看到任何医生,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静静的待着。 悄无声息中,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皮鞋踩在浅浅的水面。 雨水飞溅,晕染了质地上乘的西裤,像浓的化不开的墨。 修长身影步步靠近。 南洛还没意识到有人靠近,头顶罩上了一件西装外套,冷冽的檀木香气瞬间充斥她的大脑。 下一秒,她被人小心翼翼抱起,脸颊贴在一个结实滚烫的胸口。 她茫然抬眸,撞上沈令檀漆黑沉静的眼眸。 看到她小鹿般澄清明亮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琉璃易碎的光,沈令檀的心尖微颤,呼吸沉重了几分。 “别怕!” 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南洛头顶落下,一股无名的安全感笼罩着南洛。 她张了张嘴,努力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隔着薄薄衬衣传递出的滚烫温度,冷冽的檀香气息,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南洛像是攀住了一根浮木。 她黑白分明,清澈的没有一丝污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沈令檀。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勾缠,一个浓沉复杂,一个清澈无辜。 忽然,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南洛眼底滑落。 眼泪像是珍珠串一样落下,白皙精致的小脸透出几分委屈。 她低声道:“我没有勾引他。我也不是插足者!” “他们好讨厌!”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女孩子娇娇俏俏的嗓音满是委屈,柔软灵动。 沈令檀正弯腰抱着她上车,闻言,从鼻腔里低沉的应了一个字:“嗯。”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他低醇磁性的嗓音在雨滴声中格外清晰,也颇有意味,像是在低低许诺着什么。 这句话像是彻底刺激到了南洛,她哭的更厉害。 只是这一次,变成无声的哭泣。 她忽然抬手抱住沈令檀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蜷缩在他怀里,疯狂想从他身上汲取温度和力量。 沈令檀发现怀里的南洛在无声的颤抖,大掌轻轻抚过她的后颈和后背,像是在安抚无助惶恐的婴孩。 见南洛情况不对,他先让人去隔壁酒店开了个套房,让助理给南笙打电话。 据他所知,南洛在深城只有南笙一个亲人。 到了房间后,南洛情绪稳定许多,没有再颤抖。 沈令檀压低嗓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你身上全都湿了,待会会着凉。” “要先去洗个澡吗?” 南洛呆呆的靠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并不做反应。 沈令檀叫了阿姨过来,想把南洛哄进去洗澡。 结果他刚要扯南洛的手,南洛开始不安挣扎,非常抗拒离开现有的安全环境。 沈令檀不得已,只能抱着南洛坐回床上,在阿姨的指导下散开南洛的马尾,帮她轻柔的擦着头发。 南洛细长的五指紧紧攥住沈令檀的衬衣,像是攥住了他的心脏一般。 …… 南笙下午在家处理完事情,就收到南辞暂时来不了的消息。 刚挂了电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下意识皱了皱眉。 今天周五,下课后南洛会直接来她这边。 外面雨越下越大,她正想着要不要派司机过去接人,就接到沈令檀的电话。 她挺着肚子,一个人并不方便,先给在公司的傅墨言打了电话。 两个人是差不多时间到酒店门口。 傅二爷刚下车就看见南笙挺着肚子要上去,赶忙追了上去扶人。 “老婆,别急,别急!” 他压低了嗓音,生怕惊吓到南笙和肚子里的宝宝。 南笙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但攥着傅墨言的手却不自觉用力。 傅墨言半抱着她,扶着她进电梯,“沈令檀那边怎么说?南洛情况怎么样了?” 南笙垂下眼眸,“洛洛可能是……旧病复发,严不严重我还要先去看看人。” “沈三爷电话里没说太多,但看他语气应该还好,应该不会太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南笙一颗心总是提着。 第143章 不是路过,是专程去学校等人的 等推开门,就见到南洛蜷缩在沈令檀怀里。 她一头微湿的黑发倾泻而下,脸紧紧贴着沈令檀的脖颈,手臂也勾缠着沈令檀的脖子。 两人都衣衫凌乱……过于暧昧。 南笙很快就把视线从沈令檀身上挪开。 她怕人多惊吓到南洛,手在傅墨言胸口,阻拦他进来,“你先在外面等着!” “嗯。”傅二爷乖乖听老婆话,退到门外。 大门关上,南笙只走到南洛面前就没再靠近。 她压低声音,嗓音温柔无比,“洛洛?” 南笙连喊了三声,南洛才大梦初醒般的抬起头,面色茫然的看着南笙。 “三姐?” 由于哭了许久,南洛的嗓音有些沙哑,配上红肿的眼眶,格外令人心疼。 南笙的手在她脸颊停顿,转而落在南洛肩膀。 她的嗓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洛洛,没事了,姐姐来了。” “三姐!” 南洛立马松开了沈令檀,眼泪簌簌流下。 她怕蹭到南笙肚子,只敢靠在南笙肩膀处哭,眼泪瞬间湿透了南笙的衣服。 南笙心疼的不得了。 “嗯,三姐在呢,你别怕。” 南笙握住南洛的手,另一只手半搂着她的肩膀。 触摸到南洛湿哒哒的衣服,南笙没急着催人,只是安静的安抚着南洛,给她力量。 有了姐姐的安抚,南洛情绪很快稳定了很多。 南笙哄着她,“洛洛,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姐姐让人给你熬了姜糖水,你喝完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南洛缠着南笙的手臂,低头,有点不想。 南笙轻轻摸着她的头,笑意浅浅,“别怕,姐姐一直陪着你呢。” 正好这会儿肚子里的小宝宝动了一下。 南笙带着南洛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洛洛,小妹妹也心疼你,在安慰你呢。” 南洛的手刚搭在南笙腹部,就感觉到了轻微的跳动。 紧闭的心门一颤,她眼底绽放出明亮的光彩,整个人也逐渐鲜活了起来,满目惊喜的看着南笙。 哑着嗓子道:“三姐,宝宝在动!” 南笙含笑点头,“她在和你打招呼,安慰你,让你不要难过呢。” “嗯……”南洛轻轻应着声,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浅笑。 最后南笙成功把南洛哄去洗澡。 看着阿姨一路跟过去,她扶着肚子,转身,视线落在沈令檀身上。 “三爷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她语气很温和,并没有因为刚刚看到的先入为主,对沈令檀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我今天路过她学校,在门口看到她情况不对,顺手把人带了回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南笙轻轻颔首,“这次多谢三爷了,等洛洛好些了,我带她登门道谢。” 她也没问怎么就这么巧合,正好路过南洛学校。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沈令檀表现的很谦虚有礼。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不是路过,我是专程去南洛学校的,想着会不会碰到她。” 南笙见沈令檀不加掩饰的模样,心中微沉,“我不懂三爷什么意思?” 沈令檀从把南洛抱上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想好后续的路该怎么走了。 南家全是精明人,他要是想玩手段,那才是自寻死路。 索性开诚布公,拿出诚意,让她们先考验一遍。 沈令檀这辈子也没怕过考验。 “三小姐,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沈令檀唇角挂着浅浅笑意。 见南笙神情恬淡,情绪并不外露,他淡定道:“今天时机不对,等南洛好些了,我想开诚布公的和您谈谈。” 他视线落在南笙隆起的小腹,语气一转,神情越发真挚:“或许,我也可以和南总谈?” 南总说的是南烛。 南笙轻笑道:“不急,这些事,等洛洛好了再说。” 南笙没赶沈令檀走,沈令檀就厚着脸皮一直待在房间。 傅墨言手下的人很快就拿到了学校门口的视频,查出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雨还从傅墨言的名片堆里找出了颜家的黑金名片。 萧雨:“估计是哪次宴会上递上来的,颜家企业规模小,还不配和傅氏谈合作,就一直由我收着。” “南小姐回国后一直很低调,颜家估计只查到她父母的状况,以为南小姐无依无靠,才敢这么欺负人。” 看完视频,南笙手指翻动着名片,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底意味不明。 沈令檀深邃的眉眼噙着几分好奇,“三小姐准备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 南笙含笑睨了他一眼,“沈三爷很感兴趣?” “不太想看到她受委屈。” 男人的话,再直白不过。 傅墨言眸光一转,落下沈令檀身上,下意识挑了挑眉。 萧雨听到这话也是一惊,视线在沈令檀和南笙脸上来回徘徊。 被傅二爷看到瞪了一眼。 傅墨言:你这眼神,不知道还以为我老婆和姓沈的有什么呢! 听见响动,南笙知道是南洛出来了,她把卡片顺势塞入傅墨言的西装口袋。 笑着对沈令檀道:“洛洛这次的事情,麻烦沈先生了。” 这次不用南笙赶人,沈令檀和傅墨言主动出去。 洗完澡出来,南洛的情绪其实已经恢复稳定了。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三姐,我给你惹麻烦了?” “下次不许说这些话。”南笙接过一块帕子帮她擦头发,“你还和我见外起来了?” 南洛乖乖应了一声,坐在床上擦干头发。 等吹头发的时候她坚持自己来,“三姐,你还怀着孕呢,我已经没事了。” 南笙也没强求,拿手机叫客服熬了一碗姜汤。 姜汤送过来时,南洛正好吹完头发。 见她皱着眉,南笙也不哄她,“端着一口喝了。喝完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正好明天还是周末,都不用考虑请假的问题。 南洛一直在等着南笙问她发生了什么,可直到她上床睡觉,南笙都没有问一句话。 想到今天被羞辱的场景,她其实也有点说不出口。 她还没能从阴影中脱身。 身心俱疲下,她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手下意识的扯紧南笙的手,格外没有安全感。 第144章 邀请谢颜两家来老宅作客 等南洛睡熟了,南笙才起身离开。 关上门,她在套房客厅看到傅墨言以及还没离开的沈令檀。 倒也没有惊讶。 傅墨言手臂搭在沙发边缘,扶着她坐下,“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南笙撑着腰坐下,忽然瞥了眼傅墨言。 “我这人向来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家人和颜家人都很喜欢劝诫人,我也得好好劝劝他们,免得以后给家里人惹祸丢脸……” 南笙慵懒的靠在傅墨言怀里,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扶手。 傅二爷却难得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抱着南笙,牵着她的手,格外听话,“老婆,我全都听你,你想怎么做,直接安排就是了。” 沈令檀想开口,南笙已经提前拦了他的路。 “天色不早了,沈先生先去休息吧,不好再为南家的事情烦扰你了。” “你和洛洛无亲无故,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 沈令檀思索片刻,轻轻颔首,礼貌道:“若是有需要,三小姐不用客气。” 等沈令檀离开后,南笙没急着回去,而是让人在酒店在南洛隔壁再开套房。 “洛洛现在心理情绪不稳定,我得在这里陪着她。”她摸着傅墨言的手解释。 傅墨言把人抱在怀里,“都听你的,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这段时间傅墨言老婆孩子热炕头,情绪极度稳定,有点越来越狗的趋势。 一夜好眠,第二天南笙确保南洛没事,才带她回别墅。 傅墨言上午有个约,送两人回家就出门了。 佣人也都在一楼做事。 南洛上二楼坐了没多久,主动选择了坦白昨天的事情。 说完,她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南笙,“三姐,我已经没事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不然对自己和宝宝都不好。” 南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嗓音轻柔,“你没事,我就不生气。” 南洛小小的松了口气。 就又听到南笙轻声细语道:“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南洛下意识点头,刚想说她可以自己处理。 南笙:“这件事我打算亲自处理,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南洛一愣,有些不安,“三姐,你准备怎么处理?” 南笙收回手,笑的一脸无害。 “我打算请两家人过来做客,把事情讲清楚,让他们给你道个歉。” “就……这么简单?”南洛大眼睛里有点茫然。 据她了解,她三姐的手段从来没有这么温和过。 “不然呢?” 南笙露出一副不赞同的表情,“谢澜毕竟曾经帮过你,我们也不能太过分,顶多再劝劝双方家长,让他们好好教孩子。” 南洛一脸梦幻。 她三姐说话时的模样很真诚,但她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呢? 她心里怕怕,忽然道:“其实也不用太客气。” 一码归一码。 谢澜帮了她,以后等谢澜再有难的时候她再帮回去也是一样的。 但他在已经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和她告白,害她遭这一顿羞辱……还有颜莹莹,真要只道个歉,南洛自己都觉得憋屈。 南笙笑着摸着她的头,“洛洛,做人要心胸宽广,大气点。我们可不能仗势欺人……” 南洛:就有点慌慌的。 南笙做事向来很有行动力。 当天晚上就让萧雨以傅家的名义约着颜家和谢家人来傅家老宅作客,还特意提醒他们带上家里适龄的晚辈。 这个电话让两家一晚上都没睡着,忐忑难安。 不知道傅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忽然找他们干什么。 尤其是半夜打电话,还特意提醒要带适龄晚辈,怎么都不像是有好事。 颜太太的想法比较乐观,看到丈夫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不要想这么多,也许是件好事还说不定呢?” “好事?什么好事大半夜打电话来说?” 豪门世家邀请人都是有自己的流程的。 如果不是特别急的事情,没有谁会在晚上下帖,第二天邀请人上门。 这个邀约,一个是不尊重颜家,另一个可能有什么大事。 颜太太忽然笑道:“我倒觉得不一定。” 见她笑的意味深长,颜先生也来了兴致:“那你说说看。” “我问了家里两个小的,都说最近很安分,没出去闹事。 能让傅家这么急的事情,除了傅家两位大少爷的婚事,还能有什么?” 颜太太一脸精明道:“傅二爷已经结婚半年多了,剩下的大公子一直没消息,听闻百日宴后傅家已经急催大公子回国发展了,你说傅家二老是不是想给大公子来个先斩后奏?” 颜先生目瞪口呆,怒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先不说莹莹已经订婚,那傅家大爷今年已经三十多了,你让莹莹嫁给他……” 差了十多岁呢! 颜先生气的快说不出话了,他觉得他老婆的想法简直难以置信。 颜太太撇了撇嘴,抬手哄他,“好啦好啦,我也只是胡乱猜测一下。” 心里却在想着,明天一定要给莹莹打扮的好看些。 傅家如果看中她家莹莹,那么谢家的婚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颜家有人愁有人喜,谢家就只有愁了。 第二天,两家人都如约到了傅家老宅。 南笙这件事已经提前和傅家两位老人打了招呼。 两位老人把今天不会来大厅,场地给了她自由发挥。 早有佣人准备好瓜果点心,行走间寂静无声,举止间可见规矩教养。 南笙和傅墨言等人都没出现,大厅就剩下两家人,氛围莫名凝重。 才过了不到十分钟,这群人就有点如坐针毡。 颜莹莹正小心翼翼扯颜夫人衣服。 傅墨言扶着南笙下楼,身后跟着乖巧灵动的南洛。 昨天笼罩在身上的阴霾仿佛瞬间去除,今天的她又充满蓬勃朝气,精致灵动的眉眼格外吸引人目光。 跟在谢父谢母身后的谢澜和谢骜看到她,表情俱是一怔。 颜莹莹则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下意识喊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第145章 你敢不道歉吗?! 颜莹莹一句话,像一颗石子丢入水面,打破了大厅的寂静,激起层层涟漪。 颜夫人愣神了片刻,下意识扯住她的手,“你这丫头,乱说什么话。” “她年纪小,不懂事……”颜太太还想圆场子。 颜莹莹已经指着南洛喊道:“妈,谢澜就是被她勾引,才会和我退婚的!” 南洛眼睛微张,怒意难消,下意识想反驳,不过被南笙抬手拦住了。 她浅笑着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眼眸将颜莹莹和颜夫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在傅墨言的搀扶下坐上了沙发。 她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给人以心理上的压迫。 颜夫人格外忐忑不安,总感觉女儿有事瞒着自己。 而且看南笙身后的小丫头,样貌精致,眼眸明亮澄清,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掐着颜莹莹,立马道:“二爷,傅少夫人,莹莹年纪小,不懂事,心直口快,她不是这个意思。” “年纪小?不懂事?心直口快?” 南笙慢条斯理道:“未必吧?” 傅墨言给她递来一杯温水,南笙垂眸喝着水,不急不缓. “颜小姐已经成年了,能为自己做的事承担代价了,可一点都不小了。” “今天叫谢颜两家过来,确实有事商谈,大家先看个视频吧。” 在傅家老宅,南笙也不会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视频很快通过投影仪播放,画面清晰的展露在几家人面前。 这是剪辑后的视频,直接拉快到谢骜扯着南洛手臂说出那些话。 谢家人表情变化多端。 谢澜先是惊讶,随后是恼怒,再看向南洛时,眼底莫名多了一丝歉意,转而是害怕惶恐。 他下意识喊道:“洛洛!” 南洛勾着南笙的手,冷淡的对着瞥了眼谢澜,很快收回目光。 颜家人还在愣神,视频很快拉近到颜莹莹让南洛不许答应谢澜的告白。 【听说谢澜哥哥和你告白了?你不许答应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叫插足?你答应了他你就成了第三者?!】 【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世上男人这么多,你干嘛老盯着别人的未婚夫?】 …… 【这是我第一次找你,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找你,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 每多说一句话,颜莹莹的脸就白一分。 颜家人的脸也黑沉一分。 她做这事是背着父母的,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占理。 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视频放出来,相当于把她当众处刑。 颜莹莹脸色又白又红,格外精彩。 视频一暂停,南笙扶着傅墨言的手臂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几人,笑意浅浅。 “忘了介绍一下,视频里的另一个人是我妹妹,南洛。” 她微微侧头,“洛洛,还不快过来和几位打招呼?免得待会道歉都认不准人。” 众人:“……” 南洛乖巧有礼的站了起来,对着颜家和谢家人轻轻颔首。 瞥了眼南笙,得到准许,她语调清晰,有条有理的开口。 “我和谢澜在网上认识六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未婚妻的事情。 两天前他向我告白,我没有答应,说要再想想才能给他答案,结果第二天,谢骜和颜小姐接连来警告我,让我不要答应谢澜,不要做一个插足者,让我自尊自爱……” 南洛学着南笙的模样,勾起一抹官方浅笑。 “颜家管家知道真相,还特意帮颜小姐和我道歉,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可以找颜家要赔偿费。” 她笑意里的嘲讽若隐若现,“我想告诉颜小姐和谢先生,我不缺钱,但我缺个道歉,缺个解释!” 她圆润的眼眸染上几分锋利。 三姐给她搭好了台子,给她撑腰找场子。 这种时候,她不能怂,也不能虚! 南洛的视线落在颜莹莹身上,“颜小姐看见视频一定很难受吧?” “废话,谁不难受,你非得……” 南洛轻笑一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带人堵我,出言羞辱我时,我有多难受?” “谢澜才是有过错的一方,他不守契约向我告白,你为什么不去谴责他,反而跑来指责我?” 南洛说的眼睛发红,声音锐利,带着几分诘问。 “颜小姐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她没有强大的姐姐撑腰,这顿羞辱她就只能忍下去。 颜莹莹这会儿自然不能承认,反驳道:“我没有羞辱你,我只是……” “只是看不起我,并不在意我的感觉,只要大小姐开心了就好?” 南洛想到这里,越来越气,也越来越冷静。 她视线猛的转移到谢骜身上,眼底的厌恶情绪难以掩饰。 “谢骜,颜小姐好歹是是谢澜的未婚妻,你呢?你是以什么身份插手自己兄弟的感情?!” “你比颜小姐更加可恶,也更令人厌恶!” 谢骜面色苍白如纸,触及南洛满是厌恶的表情,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南洛忽然看着颜夫人,嗓音轻柔了几分:“颜夫人,您的管家想用钱打发我,但我不要钱,我要道歉!” “要谢骜和颜莹莹亲自和我道歉!” 颜家人和谢家人脸色都很难看。 但只要看到坐在南洛身后的南笙和傅墨言,他们就必须放低姿态,冷静下来想出处理办法。 颜先生率先站起来,“莹莹这件事做的不对,确实应该道歉!” 他冷着脸瞪着颜莹莹,“家里就是这么教你仗势欺人的?” “你既然知道是谢澜不对,就该去找谢澜,而不是来找人家小姑娘的茬!” 南洛面容稚嫩,加上打扮偏青春,从外表看就是十八九岁的小女孩。 成没成年都不知道。 他一想到女儿竟然带着一群保镖和管家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只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道歉,你快给我道歉!” 看到父亲冷脸模样,颜莹莹被吓得不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委屈害怕。 南笙忽而轻声道:“颜先生,不要吓着颜小姐了,毕竟她还年轻,不懂事……” 这是刚刚颜夫人说的话,慢悠悠的从南笙嘴里出来,怎么听都是嘲讽的意思。 把颜先生和颜夫人一张老脸羞的通红。 颜莹莹也站立难安,低着头道:“我向你道歉就是了。” 她从小骄傲惯了,仍是不服气,“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大张旗鼓把这么多人喊来,你这不也是仗势欺人?!” “对,我就是仗势欺人,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 南洛轻笑着反问:“你敢不道歉吗?!” 第146章 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结婚吧 颜莹莹:“……” 别说颜莹莹快气炸了,在场的人面色都很不好看。 除了南笙和傅墨言。 “你别欺人太甚!” 颜莹莹眼眶含泪,紧咬着唇瓣,不想弯腰道歉。 “洛洛。”南笙轻轻喊了一句,南洛立马乖巧后退。 “三姐……” 南笙笑意温婉,“洛洛,来,坐下。” 南笙的视线从来没在颜莹莹身上多做停留,只是看着颜先生,“颜先生,不用为难小孩子。” 颜莹莹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强迫她道歉就好了。 颜先生却头皮一麻,“傅少夫人……” 南笙轻声细语道:“颜先生,我们可不能仗势欺人。 “这件事,道歉有道歉的处理方式,不道歉也有不道歉的处理方式。” “颜家小姐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怎么能为难她呢?” 她这话不疾不徐,像是在和善与人商讨,又像是不动声色的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颜先生久经商场,一句话就听懂了南笙的意思,反手给了颜莹莹一巴掌。 他沉冷着声音道:“道歉!” 颜莹莹被扇的人都懵了,白嫩的脸颊浮现一个明显的五指印记。 颜太太一惊,赶紧抱着颜莹莹,怒吼道:“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颜先生:“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怎么会有今天?!” “我败儿?莹莹是你女儿,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 一直沉默不语的傅墨言凉凉扫了他们一眼,“这里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他嗓音低沉,透着股沉冷压抑气息,眸光随意一扫,令人如芒在背。 颜夫人和颜先生都同时哑然,呼吸一顿。 颜夫人扯着颜莹莹的手,悄悄捏了她一把,努力勾出一抹笑,“莹莹,道歉!” 还没等颜莹莹有反应,坐在另一边的谢骜忽然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材骤然挺立,有种淡淡的压迫感,只是向来桀骜不驯的脸上表情格外难看。 他忽然迈步走到南洛面前,沉沉的看了她几眼。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弯腰道歉。 “对不起,前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 “我不该越过谢澜贸然去找你,我越界了,还过于自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看着弯着腰的谢骜,南洛并没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爽快,情绪反倒很平静。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准备原谅你。” “谢骜,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谢家人了!” 颜莹莹这会儿已经被她妈掐的青了半条手臂,疼的不行。 见谢骜道了歉,她顺坡下来,也跟着不太诚心的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不该私下去找你,让你离开谢澜哥哥……” 她还没说完,南洛已经转了身子在南笙身边坐下,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颜莹莹有些恼怒。 南笙却已经将视线投向两家人。 “颜先生,谢先生,道完歉了,事情就一笑而过吧,反正都是小孩子的矛盾,不足挂齿。” “对对对,小孩子矛盾,好好道歉就行了。” “谢骜也已经意识到错误了,等回家我一定好好训训他!” “我也是。我们也会好好教训莹莹的!” 颜先生和谢先生你一句我一句,态度放的很低,非常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 南笙也很温和,“道完歉了,我们再来谈谈其他事情吧。” “其他事情?”两人心有点沉,不知道南笙的其他事情指的是什么事。 南笙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荡开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听说两家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颜先生笑的有点勉强,只能跟着尴尬点头。 出了这茬事,谢澜父亲也知道和颜家这门婚事,要么是捆绑死了,要么就彻底分开。 听南笙话里的意思,是准备把两家绑死了。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毕竟是从小订的婚,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确实该考虑婚事了。” 南笙:“既然好事将近,那还不如早点办了,免得又横生枝节,让颜小姐再去外面招惹闹腾,你们说对吗?” 颜先生一张老脸都不知道成什么颜色了。 “对……”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南笙继续道:“听说这个月好日子不少,等两家办喜酒了,我和洛洛一定备一份厚礼。” 秦黛在一旁轻声道:“这个月十五号日子不错。” “十五号?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颜先生隐忍惊讶问道试图再讲讲价。 “快吗?颜小姐这么宝贝谢家少爷,应该迫不及待想嫁入谢家,十多天办婚礼不急,可以先领证。” 谢先生跟着沉重点头,“是这个道理。” 谢澜急的快从轮椅上站起来了:“父亲!” 颜莹莹也有点猝不及防。 她是喜欢谢澜,想嫁给谢澜,但她妈早就说要留她两年,不准备这么早结婚。 可是看着南笙笑意盈盈的脸,她硬是不敢张嘴反驳。 南笙不是南洛,她笑的再温和,身上都有种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势。 颜夫人把她往身后一扯,语气格外坚定道:“那就这个月十五去领证,等办婚礼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请南小姐赏个脸,过来喝杯喜酒?” “我不愿意!”谢澜忍无可忍站起来,结果腿没了力气支撑,又摔了回去。 谢家人心疼惊慌的围着他。 谢澜却激动的眼圈发红,“我早就说要解除婚约了,我一直把莹莹当妹妹,从来没说过要娶她!” “我喜欢的人是南洛!” 他不过是才和南洛告个白,已经找了父亲商量退婚的事情。 第14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知道只隔了一天,谢骜和颜莹莹同时去找南洛麻烦。 现在别说和南洛在一起了,只怕他这辈子都可能再见不到南洛了。 南笙意味不明的笑道:“颜先生和谢先生怎么看?!” 颜先生投向谢先生的眸光多了几分锐利。 当初谢澜残废,他颜家也没有嫌弃谢澜。 如果现在谢家抛弃颜莹莹,莹莹以后肯定找不到比谢家更好的家庭嫁过去,两家这次必须绑死了! “结婚这个建议,我看很好。” 谢先生也有自己的顾虑,沉了沉眼,看自己儿子,斩钉截铁道:“这个月十五号,谢家和颜家如约完成婚约。到时候还请……” “喝喜酒就算了。” 南笙好像是知道谢先生要说些什么,提前拒绝,“我觉得婚礼其实可以不用急着办的。” 看南笙这样子,两家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事还没完。 今天,南笙是准备彻底替南洛出这口气。 颜先生强忍心中恼怒,问道:“不知道傅少夫人还有什么建议?” “两个孩子都还小,心性不定,做事情才会冲动不顾结果。我建议,不如等他们结婚后,送他们一起出国进修,好好读几年书,沉淀一下,也许以后做事就不会这么莽撞了?” 现在两家人听到还小这个词,已经想要呕血了。 怎么会不明白南笙浓浓的恶意? 谢先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只是送去国外就能让傅家消气,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我不去!”谢澜和颜莹莹同时出声反驳。 中间还夹杂了另一道声音——谢骜。 南笙直接无视,反而轻声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事情还是尽快办了才好。等三年五载回来,两个人也都年轻,保不准孩子都带回来了呢……” 她忽然抬头,眼底流露出几分惊讶,“两位不会嫌弃我管的太宽了吧?” “怎么会?”谢先生苦笑。 颜先生其实和颜莹莹一个脾气,这会儿沉默着,算是无声反抗。 “那可真抱歉。” 南笙从傅墨言怀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由秦黛帮忙放在玻璃桌面上。 她笑意浅浅,嗓音如溪水流淌,“这是我老公的名片,几位要是需要赔偿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系他的特助萧雨。” 南笙这句话,就像是无数个巴掌狠狠打在一群人脸上。 尤其是颜家人,脸火辣辣的疼。 因为这就是颜家管家对南洛做的事,不远处的视频还正好停顿在这一幕。 对比起来,格外讽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笙还真是做到了淋漓尽致。 她揉了揉腰,“抱歉,我不能久坐,就不留各位了。” 抬眸扫了眼秦黛:“送客吧,记得把几位安安全全送回家,可不要在路上横生枝节。” “是。”秦黛面无表情应下。 颜家人和谢家人都面色难看的被送出傅家老宅。 在要分散上车时,谢澜父亲忽然转身。 啪! 他狠狠的甩了谢澜一个耳光,鲜红的五指印记浮现在谢澜苍白的脸上。 谢骜挡在他面前,怒吼道:“小叔,你干什么!” 一旁的颜莹莹惊的合不拢嘴,完全没料想到这一变故。 谢先生冷脸道:“教训我儿子,怎么,这你也要管?!” 谢骜的脸色一瞬间煞白无比。 他当然听得出,这是他小叔在不满他多管闲事,给谢澜惹出了麻烦。 名义上是在打谢澜,其实是在表示对他的不满。 谢澜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靠在轮椅背上,“爸……我不要和莹莹结婚!” “这件事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们。” 谢先生看了眼谢澜的腿,眼神微颤。 他们这样的家族,经不起太大的风雨。 若是家族生意出了问题,别说结婚了,谢澜的腿这辈子都不可能治好。 颜莹莹却忽然站出来问道:“谢澜,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谢澜还没开口,谢先生已经提前转身,视线投向颜先生和颜太太:“还有十多天的功夫,也请两位回家好好教教女儿!” “她以后会是我谢家的媳妇,再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连累的不只是你颜家!” 颜莹莹一张脸顿时红通通的,羞辱到了极致。 颜太太不干了,扯下颜莹莹挡在身后,“我们莹莹丢人现眼?那你家谢澜了?”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招惹出来的!” “身上已经有了婚约,还跑去和别的女孩子告白,我们颜家没找你谢家麻烦就算了,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莹莹?!” 谢先生冷笑一声,“这事之前我们谢家已经准备好退婚了,如果不是你女儿跑去闹腾这一场,保不准谢澜已经和他心爱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还没结婚就管到了谢澜头上来了,以后怕是手会越伸越长,颜家若是不教,那就只能等婚后我找人教她了!” 颜太太气的浑身发抖:“你威胁我?!” 颜太太更气的是谢先生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 这是嫌弃她家莹莹坏了谢澜的好姻缘?! “你家谢澜脚踏两条船还有理了?!”颜太太气的暴跳如雷。 谢先生冷冷瞥着她:“没理,不然怎么会被逼着娶你家女儿了?” “我们家也遭到报应了,只是希望你好好教女儿,不要再拖累我谢家,不然就算结婚了……傅家总不至于还管人离不离婚!” 说完这句话,谢先生就带着谢澜和谢骜离开了。 颜太太又是惊慌又是恼怒,对着颜先生喊道:“你看看,他们竟然拿莹莹威胁我?!” “谢家太不是人了!当初谢澜是个残废,我家莹莹也没嫌弃他说要退婚,现在他反倒嫌弃我们家莹莹扯后腿了?!” 颜先生忍无可忍,他还一直沉浸在南笙那句需要赔偿的羞辱中。 听到妻子的声音,他反手给了颜夫人一巴掌。 颜夫人和颜莹莹都懵在了原地。 等颜夫人反应过来,捂着脸怒道:“你干什么?!” “都是你,把她教的这么蠢!” 颜先生指着颜莹莹,手指颤抖,“我这辈子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羞辱,都是你娇养出来的好女儿!” 说完就转身离开。 颜莹莹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就是一件小事吗? 为什么南洛要抓着不放,还特意把他们叫过来羞辱一顿? 向来和睦的父母当着她的面大闹一顿,谢家和颜家多年来的情意也翻脸无情,互相嘲讽威胁…… 颜莹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进入傅家之前,她还是父母千娇万宠的小公主,身上还有一门令人羡慕的婚事。 一顿饭的功夫,她瞬间变的人人厌恶,所有人好像都受了她的牵累被羞辱。 她好像明白了南洛姐姐让她和谢澜尽快结婚的意图了。 第148章 准备给沈三爷一份大礼 …… 傅家老宅,南笙和南洛在二楼阳台休息。 前段日子看傅墨言以前的房间里有架钢琴,她兴致一来,让人搬到了外面阳台。 “谢颜两家关系和睦是因为利益一致,当两家利益产生矛盾时,他们翻脸会比任何人都快。” “谢澜未必多喜欢你,但一定不喜欢颜莹莹。” “这样两个人在年轻气盛的时候被迫结为夫妻,再没有父母在身边管控,只会成为一对怨侣……” “颜家不只有颜莹莹一个孩子,据我所知,颜莹莹还有个弟弟,那才是颜家的继承人。” “公公婆婆难伺候,丈夫不喜欢,婆家也因为她利益受损……希望颜小姐能够骄傲蛮横一辈子。” 骄傲了半辈子的人,从结婚的那一天,就要开始学着妥协,学着忍受委屈。 南笙坐在钢琴旁,手指漫不经心的跳跃在黑白琴键上,和南洛分析自己走的每一步的意图。 南洛听完后,竟然有种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她就说,三姐做事从来不可能这么温和。 她一点也不可怜颜莹莹,这一切是她自己造成的。 欺负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欺负的准备。 南洛搬了个凳子在南笙身边坐下,“三姐,那谢骜呢?” 三姐当初只提了谢澜对她有恩情,不会过于针对,却没说会放过谢骜。 南笙抬眸摸了摸南洛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叹息道:“真是个傻丫头。” 谢骜看南洛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欢。 不管谢骜心思如何,但这份喜欢是纯粹的。 南笙提出让几人去国外继续读书,也有故意让谢家兄弟再也接近不了南洛的打算。 谢骜尚有良知,对南洛也有喜爱。 先动心的人,且心怀愧疚,谢骜一年半载肯定忘不了南洛。 等到了国外,孤单一人,怕是要日日活在煎熬之中。 当然,南洛不知道,她也没必要挑明。 南笙只道:“等以后我们家洛洛结婚了,该给谢家兄弟送帖子的。” 南洛一愣,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谢骜……喜欢她? 等跟着南笙回到金梧路别墅时,南洛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谢家和颜家动作很快,没到十五号就让谢澜和颜莹莹领了结婚证。 当天,就传出谢澜、谢骜和颜莹莹三人要出国留学的消息。 两家达成协议后,倒是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二十号左右,三个人全都被送上了出国的飞机。 南洛听说谢澜和谢骜是被绑上飞机的。 南洛完全可以想到谢澜会多么厌恶颜莹莹这个妻子,谢骜怕是同样也不会喜欢这个弟妹。 远在国外,颜莹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她当时正坐在学校树下看书,树影摇曳,清风微拂,撩起她耳侧的一缕碎发。 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对不起!】 南洛顿了一下,把信息删了,号拉黑,翻转手机。 她正准备认真看书,又来了一条消息。 【道谢就不必了,兔子小姐有空可以请我吃顿饭。】 南洛一愣,犹豫了片刻,才回道。 【你还在深城?】 【没亲眼看到兔子小姐安好,不敢随意离开。】 南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那天帮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好不好也不会有人怪到沈三爷头上呀? 想到那日沈令檀从雨幕中走来,一身黑色西装,雨滴从黑色伞上滑落,容颜半遮,像是撒旦临于人间,却带着耶稣的光亮,俊美绝伦,安全感十足。 想到自己当时不管不顾蜷缩在他怀里,南洛的脸莫名有点热。 她拍了拍脸,脑子一热,拿起手机回了句。 【那我明天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那天帮忙!】 发完后立马就后悔了。 沈令檀那边回复很快。 【可以,上午有个会议正好在你学校那边,中午可以吗?】 【……可以。】 回完南洛就恨不得剁手,嫌弃自己回的太快了。 她都还没和三姐商量呢! 有了谢家兄弟的事情在前,南洛这次非常自觉的和南笙报备了。 南笙听了后,沉默片刻。“去吧。记得吃的开心点。” 南洛没心没肺的笑着应下。 听到她的声音,南笙倒是轻松许多。 她和沈令檀这些人总爱把事情想的复杂,但南洛想的很简单。 请帮了自己忙的沈令檀吃顿饭而已。 如果沈三爷敢暴露自己的目的,头一个跑的就是南洛自己。 一番思量,南笙并没有阻拦南洛和沈令檀继续交往。 这顿饭吃的确实很单纯。 南洛回来时还有心情和南笙吐槽沈令檀。 “吃完饭我才知道他下午三点多的飞机,要立马飞去法国,真是个大忙人,竟然还有时间应我的约。” 她抱着南笙的手臂撒娇,“要么是看在姐夫的面子上,要么是看在姐姐你的面子上,我可真幸福!” 南笙揉着她的小脑袋,笑而不语。 “和他坐在对面吃饭,我总感觉好紧张,像是看到年级主任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沈三爷长得是真好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他也算是帮了我好几次忙,我准备到时候拿我自己的零花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她忽然皱眉道:“对哦,沈三爷要娶的人是艾米小姐,三姐你打了她,沈三爷一点也不介意吗?” 听到这里,南笙的笑容一顿。 第149章 属于男人的尊严 她好像忘记告诉洛洛,沈令檀和艾米真正的关系了。 这段时间南洛一直在学校,对艾米事情的后续并不了解。 又有傅家老宅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南洛一点也不知道艾米现在已经破产,还面临着牢狱风险。 南笙思索片刻,毫不犹豫点头:“沈三爷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不会惯着艾米的。” “可是……算了,沈三爷和艾米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现在要努力攒钱!” 南洛可没忘记,不久后是她姐夫生日,过不久还有沈令檀结婚随礼……她的小金库怕是会有点不够。 南笙向来支持南洛努力上进,笑着说了几句鼓励她的话。 日子一天天临近,在南笙怀孕七个月时,澳洲传来了一则消息。 陈蕾病逝了。 听到消息那天,傅墨言正兴致勃勃装着买来的婴儿床亲自组装,南笙扶着肚子在一旁轻声指点。 秦黛让南笙先镇定情绪,才小心翼翼把消息告诉她。 傅墨言第一时间丢下了手上的锤子,轻轻抱住南笙,怕她情绪起伏太大动了胎气。 南笙出乎意料的淡定,反而轻轻拍了下傅墨言的手,“我没事。” 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和陈蕾的母女情早就走到了尽头。 去澳洲时,南笙就把那当做两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她本身对陈蕾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这段日子澳洲那边一直有消息传来,陈蕾几次病危,数次抢救回来,南笙早已经做好她活不久的准备了。 听到这个消息,倒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扶着傅墨言结实的手臂,“我们先回房间吧,我准备和二姐聊聊葬礼的事情。” 南笙现在这个情况肯定筹办不了葬礼。 而且陈蕾死后葬在哪里也是个问题。 南烛这边早有应对。 陈蕾去世的消息一传出来,南烛那边就及时打了电话过来。 她做事向来利落果决。 “经过商议,我觉得陈蕾夫人还是葬入南家墓地,在澳洲或者深城都不妥。” “葬礼也在南家这边办,你现在情况不适合飞来飞去,就在深城帮她立块碑,举行个小型追悼会就行了。” 死人大不过活人。 让怀孕七个多月的南笙跑到国外专门参加葬礼,来回奔波出了点意外那才麻烦。 所以南烛从没想过让南笙来国外参加葬礼。 南笙也知道是自家二姐心疼自己,“也行,到时候二姐你给我个名单,我看深城有什么亲朋好友,好做准备。” 敲定了葬礼安排,南笙也得忙起来。 她撇了眼傅墨言,“这段日子怕是要辛苦你了。” 傅墨言一本正经道:“没事,就当是先练手了,等以后给傅先生办,容易上手。” 南笙:“……” 她没忍住轻轻锤了傅墨言一下,嗓音娇软,“别胡说八道,被人听到了对你不好!” 傅墨言捏住她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揣入自己怀里。 “我听老婆的!” 南笙顿时笑了出来,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口。 “二爷,改天我们养条狗吧。” 傅墨言不知道南笙的想法,但全力赞成老婆的任何建议:“都听你的,你想买什么就买!” 南笙看着傅墨言,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得知南笙准备在深城给陈蕾办个简单的追悼会,南洛积极主动的提出要帮忙。 南笙不知想到了什么,也答应了。 她觉得不管以后南洛嫁给谁,总要学一些基本的处理事情能力。 这次追悼会有她在旁边看着,也算是给南洛练练手了。 南家庄园那边的追悼会才是正式场地,规模宏大,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深城这边追悼会办的简单,有傅墨言处理大事,南洛负责小细节安排,也进行的很顺利。 当天来追悼会的都是陈蕾几十年前的好友,人数并不多。 南笙惊讶的看到了须发皆白的沈青山。 短短半年不见,他苍老的令人惊讶。 南笙缓了片刻,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傅墨言正好低头打量她,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眼中满是担忧:“怎么了,老婆?累着了?” 从筹办追悼会开始,傅墨言就一直担心南笙累着,把她当瓷娃娃一样看着。 南笙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看沈青山老了许多。” 她笑意里有几分讽刺,“总不会是因为我母亲过世,伤心过度……” 傅二爷表情一顿,轻咳了两声,搂着老婆的腰,压低声音道:“我老婆怎么就这么聪明?” 南笙抬头,静静看着他。 傅二爷老实坦白,“我让人截了沈家几桩生意,发现沈青山的公司偷税漏税,顺手举报了一下。” “沈家大概快连养老钱都不剩了。” 傅二爷没忍住嘀咕了一声,“他们当初有胆子算计我,就要敢承担后果。” 算计傅墨言的是陈蕾,但执行者是沈青山。 就算傅墨言机缘巧合下捡了个老婆,也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沈青山的算计。 陈蕾是丈母娘,他忍了,沈青山算什么东西? 手伸的这么长,就要做好被砍断的准备。 傅墨言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来,都觉得丢人。 又加上沈青山联手陈蕾几次算计他老婆的事情,傅墨言这次下手毫不留情。 “嗯,沈家自作自受,二爷你虚什么?”南笙轻声问着。 傅墨言脸一僵。 虚什么? 还不是想到两人刚结婚时候的破事。 太丢人了,傅二爷一点也不想提起。 见傅墨言不想回答,南笙也没为难他,继续将目光投向追悼会。 又过了半个月,陈蕾死亡的阴霾在头顶彻底散去。 傅墨言的生日如期而至。 以前的傅墨言一点也不期待过生日。 他的出生被阴霾覆盖,还染上了亲生母亲血,前半生都是黑暗笼罩,生日于他,是提醒他过往的阴沉日子。 但他现在有了老婆,马上还会有孩子。 他非常期待南笙给他准备的礼物,已经几次在南笙面前暗示。 “老婆,上次你买的那批袖口和胸针都不错,我很喜欢。”傅二爷矜持的夸赞。 南笙正在和南烛商量事情,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然后呢? 傅二爷没听到想听的话,又拉不下面子问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别扭的站在原地。 他勾了勾南笙的手指,又重复了一句:“老婆,我真的很喜欢。” “嗯。”南笙漫不经心地应道。 傅二爷忍无可忍,他抢了南笙的手机,抬了抬下巴,“手机有辐射,孕妇不能一直盯着手机看……” 在南笙黑白分明的眼眸下,傅墨言默默把手机塞入南笙手里,坚持最后一分倔强。 “只许玩一会儿!” 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 第150章 等生完孩子,穿给我看 ilwxs.com 南笙眉眼间荡开笑意,勾着傅墨言的脖子,在他唇瓣轻轻落下一吻。 “二爷,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才能知道,不然就没一点惊喜了。” 傅二爷表示他不介意,他现在惊喜也行。 但显然他老婆不愿意,要把惊喜保留到最后。 南笙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不会因为傅二爷几句软话就改变主意。 傅二爷就只得被吊着,一直到生日宴当天。 考虑到南笙的身体,这场生日宴在傅家老宅举行,但没有大办,只邀请了傅家亲戚和傅墨言的亲朋好友。 令南笙没想到的是,沈令檀也来了。 他和傅墨言并肩从大门走进,手上端着一杯香槟,身边并没有女伴。 傅墨言看见自家老婆,早就抛弃沈令檀,颠颠上前,“老婆,礼物呢?” 这会儿借着生日宴,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讨要礼物了。 傅二爷难掩兴奋。 他喜欢南笙送的每一样东西,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和南笙越来越亲密。 南笙抬手勾了勾他的手指,“你低下头。” 傅墨言想也不想低头附耳过去。 “等晚上回房间。” 第一时间是兴奋,低头看到南笙的肚子,傅二爷深深的叹了口气。 南笙一眼就看出他的不正经,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又在想些什么?!” “想我老婆!”傅二爷理直气壮的喊着。 南笙对厚脸皮的他倒是没多大办法,轻笑着:“那你就想着吧。” “不是说沈三爷最近在法国有桩大生意,忙得不可开交,怎么有时间来深城?” 傅墨言顿时沉默了。 如果说以前不知道沈令檀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要是还不知道,傅墨言也就白活了这多年。 “他主动打电话要的帖子。” 傅墨言轻咳道:“我总不能不给?” 南笙瞥了他一眼,“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傅墨言一张脸沉冷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张帖子换到了南笙两个前未婚夫的详细资料。 越是喜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听说南笙第一任未婚夫喻南风最近在深城晃悠,傅二爷坐不住了。 傅墨言行动力不比想象力弱,他这段日子已经得到了不少消息。 “我信二爷。”南笙含笑拍了拍他的手。 看表情,也看不出到底信没信。 宴会进行的一切正常,到了送礼物环节,一个个贵重华丽的礼物送了上来。 傅墨言的狗头军师宋斯云也在场,早就摩拳擦掌,蓄势以待,准备惊艳全场。 他的礼物是一件水墨山水旗袍,由云锦裁制,质地细腻,色泽鲜艳。 最重要的是旗袍上的画是由国画大师张远山亲自绘制。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件旗袍了,可以算得上是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这件礼物确实如宋斯云想象的一样,惊艳了全场。 他看到傅二爷柔和了几分的眉眼,忍不住骄傲。 这半年的礼物他可没白收。 今天是傅墨言生日,宋斯云却送了件旗袍,搁在其他场合,旗袍再华贵,也成了羞辱。 但所有人都知道傅家少夫人尤爱旗袍,而傅二爷唯夫人命令是从。 这件礼物才是真的送到他心坎上了,没看见一直冷峻的眉眼竟然破天荒透出几分柔和? 身边侍从收起礼物时,傅二爷侧头问南笙:“老婆,喜欢吗?” 南笙含笑睨着他,“二爷的生日礼物,问我喜不喜欢做什么?” 傅二爷从善如流,并不掩饰眼底的欲望,“老婆,我很喜欢。” 他勾着南笙的腰低语,“等生完孩子,穿给我看?” 南笙扯开他不正经的手,轻嗔了他一眼。 “穿不穿得上另说。” 刚说完话,就看到南洛在秦黛的帮助下抱着一只黑灰色的阿拉斯加进来。 狗狗毛发柔顺,样貌憨萌可爱,脑袋上别着一只蝴蝶发卡,乖乖巧巧窝在南洛怀里。 南笙看到这条狗,顿时乐了,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上扬。 甚至忍不住把某个人的脸往上代入。 南洛也跟着笑,“姐夫,这只阿拉斯加我挑了半个月,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一只,以后可以和小宝宝一起玩!” 傅墨言还没意识到不对劲,轻轻颔首,“前段时间你姐姐确实说过要买条狗来养着。” 至于为什么是阿拉斯加,傅二爷从不关心这点小事。 南笙出乎意料的喜欢这只狗。 小家伙才两个多月,身体并不小,满身柔软毛发,不动的时候两只眼睛上扬,小脸像是板着一样,高冷姿态十足。 动起来浑身的毛毛都在飞舞,整个狗狗都是钝形的,一蹦一蹦,小舌头哈哈吐着,憨萌可爱。 赢得了在场多数女性的喜爱。 南洛带着小阿拉斯加在草坪玩,身边有不少夫人小姐,好几个都是傅墨言的远房表姐表妹,笑声悦耳清脆。 南笙在不远处的太阳伞下休息,视线也一直盯着阿拉斯加,笑的整个人都是柔和温暖的。 傅墨言应酬完朋友,端着红酒靠近,虚着眼睛扫了眼远处。 南洛正在和小阿拉斯加玩球,一人一狗格外开心。 看着看着,傅二爷眯起了眼睛,“这么喜欢狗?怎么不早说?” 如果南笙喜欢,他早就买上十只八只放在家里养着了。 南笙捂嘴轻笑,眼眸波光流转,斜睨着他,“二爷不懂,洛洛这个礼物,送的很是时候。” 早一点看到阿拉斯加,南笙未必喜欢,毕竟她那时和傅墨言关系也一般。 第151章 南笙的生日礼物 他走近南笙,想抱抱老婆,又怕南笙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就隔着一段距离,没有靠近。 聊了没一会儿,南洛带着飞奔的小阿拉斯加过来,“姐夫,你还没给狗狗取名字呢?” “取名?”傅墨言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一旁阿拉斯加身上。 停止奔跑后,它直起双腿,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小耳朵笔直的竖起来。 那双微微上扬,颇显深邃的眼眸,透出一股和刚刚截然不同的高冷感。 傅墨言看了第一眼,下意识皱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南笙靠在椅子上,踢了踢他的皮鞋尖,“二爷,洛洛让你取名呢?” 傅墨言瞬间回神,眉梢微微上扬。 要说取名,傅墨言近期可有心得了。 自从南笙提起要给宝宝取名的时候,傅墨言有空了就在一旁瞎琢磨。 这会正好拿阿拉斯加来试试手。 “看它长得圆圆滚滚,挺有福气的,叫元瑞?” “元瑞?”南笙垂眸思索,“还不错的样子。” 比她预估的好多了。 这怕是傅墨言为他儿子准备的名字之一吧? 南洛也挺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福气满满。 她抱着元瑞的腿摇啊摇,开心道:“小元瑞,你有名字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也靠近几个人。 都是傅家几个远房堂表姐妹。 为首的女人一身红裙,样貌出众,明媚张扬,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墨言,生日快乐!” 傅墨言微微颔首,表情不太热络,“二表姐,什么时候回国的?” “也就昨天。这不是听说你过生日,特意回国。”傅锦玉笑着靠近,打量的视线落在南笙身上。 “早就听说你结婚了,没想到你娶的竟然会是南三小姐……” 南笙背对着傅锦玉,听到声音时就想起身,被傅墨言给按住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身子重。” 傅锦玉像是才意识到这一点,娇笑道:“南三小姐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她绕到了南笙身侧。 南笙瞥了她一眼,并不熟,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位傅小姐,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点奇怪。 傅锦玉笑的热情大方,状似随意问道:“刚刚在大厅看完大家给墨言送的礼物,还没看到南三小姐的礼物呢?” “你们夫妻关系这么好,礼物一定很贵重吧?” 傅墨言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有点逻辑,夫妻关系好和礼物很贵重有必然关系吗?” “你丈夫倒是舍得送你贵重礼物,你敢拍着胸脯夸自己夫妻关系好吗?” 傅墨言倒没觉得她是有恶意,只是下意识的嫌弃这位二堂姐。 自己这位堂姐是目前傅家活的最一言难尽的女人。 当年坚决退了门当户对了未婚夫,说要追求真爱,嫁了大十五岁的国外富商丈夫。 结婚时候花团锦簇,到处炫耀丈夫对她有多好,她过的日子有多幸福。 没过两年丈夫就被曝出出轨,她自己因为捉奸还闹腾了一阵子。 现在是被富商丈夫用钱养着,夫妻生活不冷不热,天天四处炫富,打着单身富婆名义到处玩男人。 有事没事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没一点边界感。 被傅墨言这样一怼,傅锦玉脸上的笑有片刻僵硬。 她很快释然,嗔怪道:“我就是想看看弟妹给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有必要把人护得这么紧吗?” “弟妹好歹是南氏集团的三小姐,肯定不缺钱,随便买个礼物都是价值连城,我这不是想借你的光瞻仰瞻仰吗?” 她说话时声音故作娇媚,总给人一种阴阳怪气之感。 傅家人只知道南家背后是国际集团,很是富有,但具体富有到哪个程度,无人得知。 这会听傅锦玉一提,都来了几分兴趣。 傅墨言神经粗,还没意识到来者不善,皱着眉刚拒绝。 南笙已经勾了勾他的手,“本来想等候再给你惊喜的,既然傅小姐好奇,我也不好藏着掖着。” 傅二爷眼睛一亮,回握老婆的手,“真的?” 南笙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秦黛道:“秦黛,你带二爷去马场吧?” “马场?” 听到这个词,大家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道南笙送的是一匹马? 傅墨言听了一愣。 南笙明明和他说晚上回房间再给他礼物,这会儿怎么忽然又要去马场? 她总不能是准备把一匹马藏在房间里送给他吧? “你……” “我就不去了,不方便。”南笙温声拒绝了。 傅家老宅占地面积奇大,旁边就有一个小型马场,距离不远,但也绝对不近。 这会儿其实已经有几个客人去那边骑马游玩了。 倒是可以坐车过去,但南笙懒得折腾。 南洛自告奋勇举起手,“姐夫,姐姐行动不便,我带你们去吧!” 傅墨言有些犹豫,礼物他虽是可以看,一点也不想离开老婆身边。 南洛笑眯眯道:“姐姐为了把礼物从国外弄回来,可是废了不少心思呢!” 这句话,彻底把傅墨言给说服了。 傅锦玉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去马场也不错,大家顺便去那边玩玩,说起来,我已经好几年没在家里的马场骑过马了,怪想念的。” 南笙又劝了几句,傅墨言答应了。 南洛带着元瑞,兴致勃勃的在前面引路。 傅墨言跟在后面,盯着阿拉斯加看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对。 话说回来,他是不是要问问南洛,为什么买条这么憨的狗? 有点不太符合他和南笙的气质? 一群人赶到来马场的马棚,南洛径直带着傅墨言来到倒数第一间。 里面是一匹黑色的纯种马。 皮毛光滑,肌肉线条完美,力量感十足,傅墨言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纯种马被称为“活的艺术品”,运动能力超高,有着严格的血统要求,属于有市无价。 从国外运到国内,还要保证马的健康和精神状态,不知道得花费多少资金。 在场的都是见过场面的人,都被南笙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宋斯云甚至已经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二哥,有时间,我能不能来你这里享受一下……” “不行!”傅墨言已经迅速拒绝。 “我老婆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能借给你骑?” 第152章 南笙润物细无声的好 宋斯云给傅墨当了挺久的狗头军师,又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傅墨言多霸道一个人,而且还特别恋爱脑。 对马馋的要死,却也不敢再提什么借马的事情。 傅锦玉看着那匹价值连城的马,表情不太好看。 “看不出来,弟妹家还真是有钱。” 她又勾起笑,“别嫌弃我脸皮厚,我忽然都期待起我过生日,弟妹会给我送什么贵重礼物了?” 南洛抱着元瑞,懵懵的站在原地,不太懂这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在别人的生日宴上公然向人索要贵重生日礼物。 她三姐好像还没说要给她送生日礼物吧? 这是提前说了自己脸皮厚,就能真的脸皮厚着做任何事了? “你丈夫最近生意不景气。缺钱了?”傅墨言凉凉的嗓音响起。 傅锦玉下意识反驳,“胡说什么呢!迈克的生意好好地,每年光分红就几亿美元呢!” “那你怎么沦落到向别人讨钱了?” 傅锦玉一张脸顿时青紫,满腔脏话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傅墨言这张嘴从来都是无差别攻击。 当年不会因为南笙是老婆就软化几句,现在也不会因为傅锦玉是堂姐留情几分。 南洛抱着元瑞默不作声,心里已经为直男姐夫点了个赞。 宴会结束后,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了。 南笙早就从秦黛嘴里知道了傅锦玉的奇葩行为。 但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傅锦玉那样子,明摆着是看她不太顺眼,故意找茬。 秦黛想了半天,忽然开口:“三小姐,您不觉得她有点眼熟吗?” “眼熟?” 秦黛点了点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位傅小姐应该以前也是枫叶女校的学生,和您还是同一届。” “在学校时我隐约见过她两次,印象不深,但……应该离不开两个字,嫉妒。” 枫叶女校是南家百年前全资建造的一间贵族女子学校。 南家最初是想用学校培养人才和聚集资源人脉,稳住现有地位。 像南家几个姐妹的贴身秘书都是出自枫叶女校,个个都是优秀毕业生。 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枫叶女校在西欧上流圈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无数豪门世家都争先恐后把女儿送进枫叶女校,以提升自身价值,或者是为以后事业发展打下基石。 想要入枫叶女校,最先考核的就是对方的身家。 傅氏集团的名号不小,但傅锦玉只是傅墨言的远房堂姐,以她的背景来说,属于枫叶女校等级最低的那一类,刚刚够到招生门槛。 再加上她个人并无特别优秀特长,估计在枫叶女校过的很是小心翼翼。 南笙与傅锦玉相反。 她在枫叶女校时就是风云人物,身家背景优渥,个人能力出众,每门考核都是特优。 她的目光一直是向上看的,自然对默默无闻的傅锦玉没有印象。 秦黛家世背景一般,是走人才特培渠道进来的,对傅锦玉倒是有点印象。 结合傅锦玉的脾气,嫉妒两个字还真能说得通。 “原来是这样。”南笙听完后就没当一回事了。 在枫叶女校内,能给她带来威胁的人,她都了解的差不多。 她连傅锦玉的脸都没记住,说明这个人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 简而言之……没什么能力。 到了晚上,傅墨言刚洗完澡,就揪着南笙要坦白。 “不是说好了晚上给我礼物?怎么礼物跑到马场去了?” 他是直男思维,但不是蠢。 今天的事情稍微一琢磨,他就知道是傅锦玉在暗中作妖,但南笙的礼物也来的有点突然。 “我那二堂姐脑子有问题,见不得人比她好,下次不会再让她到你面前来了。” 南笙正躺靠在椅子上看书,听到他的话,对着傅二爷招了招手。 傅墨言屁颠屁颠上前,把南笙小心翼翼放在腿上,又默默把帕子塞在她手上,抱着南笙肚子开始轻哼,“老婆……” 这撒娇的狗样子,比楼下的元瑞还要憨。 “低头!” 傅墨言乖乖低下脑袋。 南笙柔笑着接过帕子给他擦头发,“谁规定生日礼物只能送一样?” 傅墨言激动的抬起脑袋,又被南笙给按了回去。 “别乱动。” 傅墨言结实的手臂圈着南笙,这下彻底怪了。 等头发擦好,南笙松了松发酸的手,从傅墨言腿上下来,走到博古架上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傅墨言面前。 “我是做了两手准备。” “二爷对我这么好,我送的礼物自然要里子面子全都顾及到。那匹马是礼物之一,但主要想送你的还是这个。” 盒子包装的很精致高级,黑金烫纹,甚至用了宝石做装饰。 傅墨言满是新奇的打开盒子,在里面看到了一瓶暖色调的香水。 他盯着手上的香水打量,眼睛越来越亮。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调香师,京城那边还和朋友开了间调香室?” 这些资料都是结婚时调查到了。 当时是为了警惕南笙,随意过了一眼,这会儿却全都想起来了。 南笙轻轻点了点头,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侧脸,南笙低头柔声道:“你是个工作狂,常年待在公司处理公务,脑子的弦一直绷着,作息肯定会受影响,还有喝酒应酬……这款香水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 “才花了几个月时间,太过匆忙,你先用着,等下次我再给你仔细调制新品。” 傅墨言没等南笙说完,就忍不住抱住自己老婆。 他知道南笙为什么说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 一瓶香水肯定不及纯种马贵,但更重要的是心意。 他这人从小尊贵,好日子没少过,物质方面几乎没缺少过。 但由于家庭环境,有不少精神匮乏处,大大的影响了他的性格形成。 他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他这么用心,只是为了对他好。 南笙的好,最妙的地方是润物细无声。 第153章 生产 她不高调不锋利,不为利益,也不为讨好,只默默的做着一切。 这些好静悄悄的流露在点滴细节中。 总能恰到好处的在人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说傅墨言是个缺爱的孩子,南笙就是那个笑意暖暖地给他糖吃的天使。 傅二爷忍不住心里吐槽。 他老婆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不恋爱脑?! 这次生日宴后,南笙就在傅家老宅住下了。 一个是别墅那边比较偏僻,到附近大医院要花费不少时间,怕孕后期出现意外,在路上耽搁了。 另一个是前段时间傅老夫人病了一场。 南笙思量后,还是决定在老宅住下了。 南洛本来想单独住在金梧路别墅,但傅老夫人很喜欢她,热情邀请她来老宅住。 她性格活泼明媚,又乖巧懂事,哄的傅老夫人人都健朗了起来。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南笙的肚子跟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傅墨言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睡得不安宁。 经常大晚上爬起来盯着南笙肚子看,表情格外复杂。 时而傻笑,时而担忧,时而要哭不哭。 南笙第一次被他吓到了,后面几次就淡定了。 “二爷又开始焦虑了?” 傅墨言这次没好面子死不承认了,低声道:“我……有点害怕。” 能让向来倔强要面子的傅二爷承认自己害怕,那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南笙摸了摸他的侧脸,无奈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傅墨言漆黑的眼眸盯着南笙,薄唇张了张,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就是怕南笙出事。 偏偏这话不好说出口。 对孕期知识了解的越多,傅二爷就越担心,生怕那万中之一的概率降临。 以至于最近黑眼圈越来越严重,每天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就是跟在南笙身边。 南笙现在特别容易犯困,但因为肚子原因常常睡不好觉。 这会儿摸着傅墨言的脸,忽然就睡着了。 独留下傅墨言一个人,隔着肚子和宝宝交流。 刚开始只是感受胎动,后面摸着摸着觉得不对劲。 今天的肚子怎么比昨天的硬?! 他抬头一看,南笙正好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沉静无比。 四目相对,傅墨言的心尖一跳,“老婆……” 南笙没理他,掀开被子,看到裙摆染上红褐色,淡定的说了一句:“扶我起来换衣服。” 傅墨言看到裙摆上那团红,人都晕眩了片刻,手脚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发软。 还是听到南笙的话,才恍然大悟,赶紧起身。 “我帮你把秦黛叫进来!” 南笙缓声安慰他,“别急,用羊水还没破,我先换个衣服。” 要不是怕傅墨言急晕过去,南笙其实想再洗个澡吃点东西的。 她本意不想闹大,安安静静下楼去医院就是了。 奈何傅墨言情绪激动的厉害,四处折腾,把两位老人和南洛都给折腾醒了。 老人家年纪大,不方便跟着去,只能使劲叮嘱。 “看好你媳妇,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傅墨言应的格外认真。 住在老宅的医生给南笙看了下,确定道:“是要生了。” 一阵兵荒马乱,南笙被送去了医院。 她全程都很淡定,看到了医院就慌的像是个大呆熊的傅墨言,她二话不说夺回指挥权。 “你在外面等着!坐椅子上,别挡了医生护士的路!” “洛洛,医生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和秦黛说,也可以和萧雨说,别让你三姐夫瞎掺和!”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去让人联系刘医生。” 这里是深城最贵的私人医院,南笙从一开始就是在这边产检。 生产事情也早就安排好了,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了傅墨言添乱,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墨言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双手紧握,表情格外凝重。 南洛坐在椅子的另一头,小脸上有几分急切,秦黛站在旁边陪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傅墨言忽然直起身子,吓了南洛一跳。 “姐夫,你怎么了?” 傅墨言满脸严肃,脚不自觉的抖着,“你三姐怎么不叫?” “叫?”南洛一愣。 傅墨言沉着脸,“嗯!不是说生孩子都会痛的叫吗?” 南洛这会儿也慌,脑子有点跟不上,下意识道:“可能三姐忍着没叫出声吧?” “三姐一向很能忍疼的。”她满脸心疼。 傅墨言听到这句话,脑子里摇摇欲坠的弦瞬间崩裂。 他咻的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产房门口,沉声道:“我要进去陪产!” 傅二爷现在满脑子都是南笙疼的满脸大汗,咬唇不敢喊出声的可怜模样。 他心像是被人攥住的疼。 其实之前有陪产安排的,只是南笙提前把他给赶出来了。 萧雨自知阻拦不了,赶紧带着傅墨言消毒准备。 南笙是第一胎,才刚开始宫缩,医生说没那么快,她正躺在床上小憩。 听到一阵嘈杂声,睁开眼就看见穿着一次性隔离服的傅墨言。 狭窄的手术室内,他身高眉浓,眼眸深邃如藏着星辰,像是占据了她大半个世界。 给人以极强的安全感。 南笙忽然心尖蔓延着一股暖意。 她对着傅墨言招招手,男人迫不及待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看起来比南笙还要紧张百倍。 “你待会要是疼了就喊,别憋着,或者咬着我的手也可以。” 旁边的护士小姐姐听了,很想上前劝他别乱教人,但又惧怕傅墨言身上的气势,不敢随便开口。 南笙轻笑了一声,“不能喊,太浪费力气了,可能会影响后续生产。” 傅墨言二话不说道:“那咬我!” 手术室的灯光照射下,南笙眉眼柔和的不像话。 随着宫缩越来越剧烈,南笙也专注到生产中去了。 疼痛由轻变重,她疼的不能呼吸。 南笙眼珠子一转,看到旁边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傅墨言,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身子一轻。 一道清脆的哭泣声响起。 傅墨言双手紧紧握着南笙,不自觉的颤动着,“老婆,生出来了,还疼吗?” 南笙浅浅一笑:“还好,不疼……” 她话还没说完,傅墨言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南笙:“……” 在医生护士一阵惊慌下,南笙抱着刚出生的小宝宝被推出了产房。 南洛听到傅二爷昏倒的事情后,人瞬间冷静镇定下来了。 等傅墨言醒来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暖白的光芒照射在人的身上,似乎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他一起身,就看到隔壁床上的南笙。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家伙。 第154章 傅二爷不正常了 傅墨言浑身僵硬的挪动步伐上前。 他的视线率先在南笙脸上扫视了一圈,见南笙气色还好,面色也挺红润,稍稍松了口气。 转眼就撞上南笙怀里的小家伙。 他曾经有过万千种设想,却都不及此时万分之一震撼。 小家伙皮肤有点皱,但人白白嫩嫩的,头上还有些柔软的胎发,微睁着小眼睛,小巧的嘴巴红润润的,弧度微弯着,像是在笑。 一下就撞在了傅二爷的心尖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扩散到周身,傅墨言下意识的控制呼吸,生怕惊扰了他的小宝贝。 不愧是他和南笙的宝贝,完美的遗传了南笙爱笑的性子和美貌。 南笙沉沉的睡了一觉,隐约察觉到怀里有了动静。 她微微睁眼一看,看见是傅墨言,又重新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下午。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泼洒在房间,落在地面,打在男人高大的身材上。 他正弯着腰,轻轻哄着臂弯里的小家伙,完全没了往日的冷硬。 怀里的小宝贝时不时传来轻轻的声音,看起来是在和他互动? 南笙逐渐清醒,静静的看着油画般温馨的父女互动场景,心情倒是越来越愉悦。 傅墨言沉浸于哄孩子,但也会时不时抬头看眼南笙,怕她醒了自己没发现。 这一抬头,就四目相对。 柔情蜜意在无声中传递。 傅墨言赶紧抱着孩子上前,声音低沉喊了一句,“老婆……” 嗓音里隐约透出几分委屈。 南笙笑着调侃他,“二爷放心,你晕倒的事情我不会泄露出去的。” 傅墨言:“……” 虽然被老婆调侃,傅二爷还是先把孩子放下,很尽心尽职的服侍南笙。 南笙侧着身子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傅墨言给她端水。 她喝了后舒服了许多,扭头问傅墨言,“通知老宅了吗?” 傅墨言表情一顿。 南笙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看到女儿,什么都给忘了。 正巧这时候南洛开心进来,“三姐,四姐五姐那边来消息,她们已经到深城了,半小时后到医院!” “老宅和亲朋好友那边也都通知了,有许多人说要来看你,我暂时没答应,说等你醒来再说。” 南笙轻轻颔首,“你做得很好,今天辛苦你了!” 南洛有点羞赧,“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半蹲着身子,逗着小孩子,开心道:“让我看看我们家小公主,长得可真漂亮!” “小公主?!”傅墨言低声重复了一句。 南洛定定看向他,后知后觉道:“姐夫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吧?” 她自问自答,“好像还真是,三姐刚生完你就晕了,应该是没时间知道……不过你不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吗?” 傅墨言:“……” 虽然南洛掩饰的很好,但傅墨言分明体会到她的嫌弃和鄙视。 傅二爷百口莫辩。 上午产室发生的事,足以让傅二爷的光环尽数破碎。 他视线再看向南笙怀里的小宝贝,又打量了下南笙精致温婉的眉眼,心尖滚烫一片,都快融化了。 他……有女儿! 南笙靠在床上,笑着调侃,“二爷要真是太闲了,可以帮女儿把名字先定下来。大名小名都可以。” 她总不会对傅墨言要求太多。 傅墨言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这……这是件大事,得让我花点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行,那你就好好琢磨去吧!” 南笙无奈摇头,她真怕傅墨言高兴疯了。 “宝宝从怀孕生产都很安静,几乎没怎么闹过你,乖得很,不如小名就叫乖宝?或者是静宝?” “乖宝吧?二爷喜欢,那就听你的。” 得到老婆的认可,傅二爷瞬间就眉飞色舞,眼珠子差点没黏在他家乖宝身上。 “乖宝,这是妈妈,最爱你的妈妈。” “乖宝,我是爸爸,最爱你的爸爸。” “乖宝,你这么喜欢笑,以后一定是个爱笑的小姑娘。” “我家乖宝从小乖巧听话,还长得这么漂亮,以后会不会被外面的小崽子觊觎?!” 南洛睁着眼看着自家三姐夫从高冷霸总变成唠叨狂魔,竟然已经开始为襁褓里的小家伙筹谋到起码十年以后了,简直目瞪口呆。 南笙和南洛一时间都无言以对。 直到南诗和南辞几人过来看望,傅墨言才勉强正常了些。 姐妹几个相见,各个都很激动。 尤其是五妹南辞,抱着南笙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三姐你瞒的我好苦,你在深城大半年了,我才知道你在这边结婚的事情!” 南笙轻轻摸着她的手安抚,“一年不见,怎么就瘦了这么多,你又不听话开始折腾自己的身子了?” 南诗在一旁幸灾乐祸,“三姐,辞宝她又怀孕了。” “前阵子一听到你的消息我们就准备来深城看你,结果辞宝在路上忽然晕了过去,去医院一查怀孕了,胎像不太稳,被妹夫勒令在家修养。” “她自己心虚,又听说你怀孕了,怕你担心,就一直瞒着。” 正巧这时南辞丈夫裴琛抱着个三岁左右的灵动小姑娘走进来。 小姑娘长相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两条白白胖胖的手臂勾着裴琛的脖子,眼睛红红的,脑袋埋在裴琛脖子处,又懒又乖。 见到南笙,裴琛礼貌道:“三姐。” “开颜刚睡醒,我才把她哄好,来晚了点。” 南辞笑眯眯的对着南开颜摆手,“小开颜,快下来去看看小妹妹,以后就有人陪你玩了。” 南开颜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探照灯一样四处搜索,一下就发现了傅墨言怀里的小宝贝。 第155章 夫妻育儿日常 她双腿一蹬,裴琛顺势把她放下来。 他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嗓音磁性温润,“去看看妹妹,但动作要轻一点,妹妹还小,别吓着她了。” 南开颜认真的点了点头,噔噔噔的跑到傅墨言对面。 她娇娇甜甜喊道:“姨夫,我可以看看妹妹吗?” 傅墨言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开颜小丫头,喉结滚动,嗓音柔和了几分:“可以。” 南家基因强大,女孩子五官相似度很高,属于一看就能看出是一家人那种。 南开颜此时的模样就和南笙相似了五分。 令傅墨言惊讶的是,南开颜的五官就像他怀里的小家伙等比例放大,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着南开颜,他好像就看到她的小公主长大以后的模样。 有点想抢孩子怎么办? 小开颜很有分寸感,不会随便乱动手,只是站在一旁出声做表情逗弄乖宝。 “你是我妹妹吗?长得和我真像,以后肯定会和我一样漂亮。” “你爱吃棒棒糖吗?以后我把我的棒棒糖都分你一半!” 小乖宝笑眯眯的听了半天,吐出一个泡泡。 小开颜惊奇道:“快来看快来看!我妹妹会吐泡泡了!” 一群人都在旁边笑。 等看望完孩子和大人后,南辞和南诗都准备走了。 只有南开颜扯着傅墨言的裤脚,扭着小身子,“妈妈,小妹妹好小哦。” 南辞一眼就看出她的小算盘:“对呀,她那么小,需要好好休息的,你赶紧给妹妹腾地方,别在这里打搅人了。” 南开颜不干了,委委屈屈道:“可我想和妹妹多玩一玩。” 傅墨言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小开颜,忽然张嘴,“要不把孩子留着吧,到时候我让人把她送回去。” 南辞犹豫了片刻,这会儿裴琛在外面接电话。 “别看她现在这么乖,等过一会儿没看到她爸爸,一定哭着喊着找人。” “真的?”傅墨言表情沉静,眼眸却像是藏着惊讶和好奇。 南辞眉眼流转,笑意浅浅,肯定点头,“她从小就是她爸照顾,离不开她爸的,特别粘人。” 傅墨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尚在襁褓吐泡泡的女儿。 忽然觉得自己没事可以多向五妹夫请教一下带孩子的心得? 南开颜最后还是没能留下。 裴琛打完电话一进来,她就松开傅墨言的裤脚,飞奔过去。 “爹地!” 南开颜抱着亲爸脖子磨蹭撒娇,不肯松手。 那甜甜软软的喊声,听的人心中暖意直涌。 早就忘了之前舍不得离开的事情了。 其他人都在笑,只有傅二爷已经开始幻想了。 他无数次梦里都是这么一个乖巧粘人的小可爱。 等人一走,南笙一瞥傅墨言看着女儿双眼发亮的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南笙生产还算顺利。 坐月子期间,带孩子的事情几乎都由傅墨言包全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短短一个月,小乖宝几乎就长成了一个软糯香甜的小白团子,像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小公主。 傅墨言每天下班就直奔小乖宝房间逗女儿,甚至动过把办公室搬来老宅的念头,被南笙给阻拦了。 美其名曰,不能错过女儿长大的每一瞬间。 南笙呵呵一笑,拿出必杀技。 “你不努力工作赚钱,就不怕乖宝嫌弃你这个爸爸没用?” “以后别人乖宝和同学朋友介绍自己爸爸,别人说我爸爸是飞行员、总裁、教授、警察……乖宝总不能说我爸爸是全职奶爸吧?” 南笙成功制止了他成为全职奶爸的冲动。 傅墨言这段时间看着南笙眼神都是哀怨的。 南笙笑眯眯问他:“孩子的名字你取好了吗?都一个多月了。” 傅墨言脸色一跨,叹了口气:“没有,之前取的那些名字总觉得不好。” 他的女儿,当然要用最好的名字!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南笙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 两人之前商讨过,念着孩子还小,满月宴不准备大办,等百日宴再大办一场。 南笙只得提醒他,“你可别折腾到百日宴还没取好名字。” 傅墨言信誓旦旦道:“肯定不会!” 南笙笑了笑,没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见傅墨言在和小乖宝互动。 南笙走近一听,才知道傅墨言是在让小乖宝自己选名字。 他女儿赏了他一个香香的脚。 南笙顿时笑的乐不可支。 自从有了女儿,傅墨言就像脑子走丢了一样。 经常做一些傻事。 小乖宝两个多月的时候开始睡不安稳,一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哭闹不休。 把南笙和傅墨言都心疼的不轻。 后来一不下小心发现她得坐车才能睡。 一到了晚上,傅墨言就得抱着她坐车四处溜达。 等车子开了一圈回来,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小姑娘已经砸吧着嘴巴睡的可香甜了。 傅二爷一双眼睛珠子粘在她的小脸蛋上,舍不得挪开一点。 南笙从傅墨言怀里接过人,无奈道:“你就宠她吧!” 傅墨言表情略显幽怨:“你看着小丫头哭的眼泪汪汪的时候别心软呀。” 南笙嘴上说的淡定,每天一听到小乖宝的哭声,就马上催着他带人去坐车。 南笙故意当听不见,轻哄了哄宝贝女儿:“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养成的奇怪习惯,非得坐车转悠两圈才肯睡觉。” 傅墨言怼嘴学的很快,“还不都是你宠的?!” 南笙掀起眼皮子含笑看了他一眼。 傅墨言话音一拐,忍不住提高音量:“还有我!” 南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怀里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小巧红润的唇瓣也跟着一起上扬,甜软的像个糯米团子。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女儿的睡颜都能看半天。 刚进门,就看见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探着头,看见两个人回来,立马缩回了头。 傅老爷子端着姿态,正襟危坐,压低了声音问道:“小丫头睡着了?” 傅墨言跟着轻轻点头。 南笙主动把孩子抱近,小乖宝正好抬了下手。 手上的镂空小铃铛清脆响了两下,白嫩的像莲藕似的小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南笙怕她着凉,赶紧拿着她的手塞进去襁褓。 傅老爷子看得满脸笑意,直赞道:“这小胳膊,真有力!” “一看就是个健康强壮的好孩子!” 确定孩子没事,傅老爷子才安心的有人扶着回了房间。 最近傅老爷子也是,每天晚上得看乖宝一眼才能安心入睡。 南笙抱着孩子上了二楼,傅墨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南笙刚把孩子放进摇篮车里,腰上就环上了一条结实有劲的手臂。 傅墨言唇瓣贴在她耳侧,嗓音低沉沙哑:“老婆~” 贴在腰间大掌滚烫有力,似乎要将南笙给燃烧。 后背低着男人结实有弹性的胸膛,南笙瞬间被傅墨言的气息包围。 浓烈的男人荷尔蒙气息纠缠着人的欲丝,勾的人双腿发软。 他的薄而炙热的唇从南笙耳垂轻咬。 再依依不舍,一路沿着脖颈吻下,咬住裙摆拉链。 第156章 二爷,你可别乱说,我向来只欺负你的 两人算是奉子成婚。 顾虑着南笙怀孕,傅墨言就一直照顾她的身体,几乎没碰过南笙。 偶尔馋的厉害,也只是浅尝辄止。 最多就是让老婆动手哄哄自己。 怀胎九月,再加上坐月子,身体修复,起码有一年多的时间,傅墨言一直都是素食主义。 这会儿老婆就在面前,日日夜夜思念触碰……实在是馋的紧。 南笙往后一靠,彻底融入傅墨言怀里,仰头看着他,错开他落下的唇。 一只手已经搭在傅墨言手背,轻松十指相扣。 她笑的一脸温柔,嗓音却透着几分坏意,“二爷,小心把你女儿吵醒。” 傅墨言手一紧,呼吸依旧沉重,眸色也越发浓重如墨。 扣着南笙腰身往下压了压,呼吸渐重,眼底透着委屈:“南笙,你欺人太甚了!” 南笙掰开他的手掌,转身帮她整理被女儿扯乱的领带,慢条斯理道:“二爷,你可别乱说,我向来只欺负你的。” 她故意娇声软语地说着。 傅墨言听了,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 南笙忽然推开他,嗓音清朗了几分。 “还不快去洗澡,你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也不嫌脏。” 傅二爷满眼幽怨的离开房间,去了客卫洗澡。 刚洗完澡回房,一阵扑鼻香气涌入鼻尖,清香宜人,略带冰雪的冷,让他的大脑停滞了片刻。 这香气,有点熟悉? 下一秒,他的浴袍带子被人扯住,脚步往前走了两下,房门被关上。 傅墨言这时候手比脑子快,结实的手臂一伸,已经靠着记忆掐着南笙的腰,把她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他低下头,浓烈的气息准确找到那抹温软。 摄住殷红果实,忍不住疯狂吞噬。 啪嗒! 一盏淡黄的灯盏在头顶亮起来,入目的白腻和墨绿交织,晃得人一阵眼花。 南笙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掐腰真丝睡裙。 表面上只露出了肩膀和锁骨处部分肌肤,但裙子的设计处处透着小心思。 腰间镂空的花纹,勾勒轮廓的贴身裁剪,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 在晚间发着光的墨绿色长裙衬托的肌肤好似剥开的新荔,白皙滑腻到刺目,是一场视觉盛宴。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尖。 这股香味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这是南笙在他生日时特意给他调制的生日礼物,他一直珍藏,甚少使用。 这次南笙用了他的香水,意图是什么简直明摆着! 南笙轻笑一声,弯腰提脚,赤裸白嫩的脚掌踩在他膝盖上。 她黑发如绸缎般倾散,映衬得眉眼如画,红唇莹润娇嫩,微启:“二爷,很难受?” 傅墨言的喉结上下滚动,透着一股诱人的欲。 “嗯。” 他低低沉沉的应了一声。 抬手捞到南笙的脚捏住,指腹摩挲着腕骨,顺着腕骨往上抚点,一点点的往上。 酥酥麻麻,又带着点痒在长腿涤荡开。 他再次附身下来,吻的又狠又急,尽显贪婪本色。 大掌掐着细腰,似乎要陷入她的肌肤,恨不得将怀里人揉碎,与自己融为一体。 南笙白皙如玉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勾缠着傅墨言,手指悄无声息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捏。 傅墨言被她撩拨的浑身僵硬,肌肉硬的堪比石头。 吻着吻着,南笙忽然泄出一抹低笑。 男人挪开唇,呼吸紧贴她侧脸,一路往下,嗓音低沉暗哑,“笑什么?” 他掐腰的手掌终于舍得松开,手上下意识往上轻抚,触及温润如玉的肌肤,指尖微颤,呼吸都急了几分。 南笙化被动为主动,腰身一直,整个人往前一倾。 傅墨言下意识抬手托住她的臀部,将人抱在怀里。 抱完才意思到南笙双腿缠着他的劲腰,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傅墨言指尖微痒,“怎么这么轻?没一点重量。” “二爷力气很大吗?” 傅墨言沉声一笑,“你待会就知道你老公力气大不大了。” 南笙状似担忧,“二爷可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知道!” 傅墨言呼吸越来越重,却还有心思和南笙调情,“但怜香惜玉也要分场合,我以为老婆你不该这个时候提起?” “是吗?” 南笙抬头瞥到傅墨言凸起的喉结。 她忽然仰头,墨发从脖颈滑落,在空中微荡开,散发一股淡淡的冷雪香气。 红唇温软,噙着棱角分明的喉结,一路跟随起伏。 一只手已经灵活绕到傅墨言胸前。 往里一探,触碰到结实有力的肌肉,分明的线条。 指尖流连忘返,最后在某块腹肌处画圈圈。 傅墨言浑身肌肉紧绷,隆起出流畅性感的线条。 肌肤在淡黄灯光的照耀下,像是香甜可口的慕斯蛋糕,总引诱着人上去咬一口。 脖颈和胸膛血管隆起,一股浓烈的性张力刺目夺神。 南笙一直都知道,傅墨言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此刻也不由被美色晃了眼。 就这一秒钟的功夫,傅墨言猛地转身,将南笙丢上床,柔软的床榻微微下陷。 高大的身影俯身贴了下去。 南笙懒懒一笑,忽然翻转身子,趴在雪白床单上,彻底露出线条近乎完美的后背。 第157章 满月宴——炫女狂魔傅二爷 墨绿色的裙子在淡光下裹紧白玉肌肤,那肌肤在鲜明的颜色衬托下,几乎透明。 如被细细打磨滋润的白玉,由内而外透着温润细腻之感。 傅墨言看到这一幕,红色晕染了眼眶。 贴身吻在南笙微颤的蝴蝶骨上。 一路流连往下,牙齿咬住腰上单薄纤细的绳结。 手指触及一处,南笙轻颤。 傅墨言瞬间红了眼,理智离家出走。 微微一扯,如玉生辉,满室暖融。 …… 折腾了一晚上,傅二爷第二天给自己放了个假。 早上起来时精神奕奕,见南笙还在睡,就跑到隔壁逗女儿玩。 给女儿喂完早餐,带着她回卧室玩。 他抱着女儿坐在阳台上,浅浅的日光照射下来,暖暖的落在人身上。 楼下一片树荫连绵,鸟语花香,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他半躺在睡椅里,把小乖宝放在腿上逗弄。 视线时不时的投向房内的南笙。 南笙正躺在床上酣眠,身上已经换了条浅蓝色睡裙,露出半边如玉肌肤。 肌肤在微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层盈盈光泽,上面还留着昨晚疯狂后的印记。 傅墨言看着看着,就有些魂不守舍,神识外游。 脑海里总浮现昨晚的景色,眸光不由暗了暗。 怀里的小乖宝忽然瘪嘴哭了起来。 轻轻的哼哼声,也把傅墨言给惊到了。 怕小丫头把没睡多久的妈妈吵醒,又怕小丫头是哪里难受了。 还以为小乖宝是尿了,结果一看又没有。 傅墨言抱着小丫头轻声哄道:“乖宝哪里不舒服吗?” 小乖宝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嘤嘤嘤的哭出声,小泪珠子一颗颗往外冒。 南笙懒懒地睁开眼,“把乖宝抱过来吧。” 傅墨言赶紧照做,还低声道歉:“老婆,我把你吵醒了?” 南笙瞥了眼他,轻哼了一声,把乖宝抱入怀里轻轻哄着。 “乖宝乖,不哭了哦。” 刚刚还哭的不停的小丫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小脸蛋使劲往南笙怀里拱,时不时轻轻抽抽鼻子。 就哭了这么一小会儿,眼眶红红的可可怜怜的,看得傅墨言心像是被揪着。 傅墨言正满脸愁容。 南笙怀里的小丫头忽然扭过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傅墨言也静静看着她,不敢出声,生怕小丫头又哭了。 小丫头忽然一扬红润润的小嘴巴,勾出一个甜甜的笑,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像藏了星星。 傅墨言的心都要化了。 他激动的抬头看向南笙,见南笙也含笑看着他。 两母女笑的一样温柔清甜,傅墨言一颗心被暖意填的满满胀胀的。 想着时光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呀。 可是没过多久小乖宝又咧嘴哭了起来。 南笙早就熟知这小丫头的习惯了,眉头都没皱一下了。 她淡定对着傅墨言道:“应该是拉了,你带她去清理一下。” 傅墨言:“……” 等傅二爷好不容易给女儿清理完,帮她换上漂亮的小裙子,抹着香香的粉回来,却发现老婆又睡着了。 他自知罪孽深重,轻声把门带上,抱着他家小公主去旁边做排气操去了。 银临般清脆悦耳的笑声给傅家老宅带来一股勃勃生机。 百日宴如期而至。 小乖宝的名字最后由傅老爷子拍板定下,叫南若瑾。 这是傅家第一个孙子辈,有傅家老两口全力支持,宠女狂魔傅墨言全力操办,宴会办的盛大无比。 傅家老大傅墨霖也被傅老爷子下令强制回国。 南家几个姐妹全都到场了。 傅墨言和南笙甚至在百日宴当天以小乖宝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项目。 小乖宝性格酷似南笙,乖巧安静,尤其爱笑。 看到人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殷红的小唇像朵盛开的小花,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简直是男女老少通杀。 抓周宴会上,看着摆的满满的小玩意,小乖宝不安的扯着南笙的手,视线一直跟着她的脸。 南笙穿着鹅黄色旗袍,头发挽起,只留下几缕细小碎发,勾勒出细长白腻的脖颈。 她勾着小乖宝的手,轻声哄着她,“乖宝,不怕,妈妈抱你去选。” 小乖宝安静的眨了眨眼睛,乖乖听南笙的话,往前一探身子,捞了一本色彩鲜明的儿童书。 她刚拿到东西,周围就响起潮水般的恭喜声。 南笙笑着应付人,傅墨言见小丫头把东西往嘴里塞,赶紧阻止她。 小乖宝还以为他要抱自己,两条小胳膊迫不及待伸出去。 傅墨言心都软成咕噜噜冒泡的了,赶紧把他的小公主抱入怀里。 南笙一个没注意,傅墨言就抱着小乖宝不见了。 她扯住脸颊红扑扑的南洛,含笑问道:“喝酒了?” 南洛点头,“我很开心,就喝了点果酒,三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南笙,“三姐,乖宝简直太可爱了!” “那你以后就多来看看她。” “嗯嗯!” “酒少喝点,有看见你三姐夫吗?” 南笙眼神四处搜寻,不小心瞥到自家五妹在调戏裴琛,一副女流氓样子,简直没眼看了。 向来喜欢这种场合的四妹南诗却不见踪迹。 南洛笑的更夸张了,“三姐,你不知道吗?三姐夫抱着乖宝在外面炫耀呢。” 南笙:“……” 她戳了戳南洛的眉心,“少喝点酒,没事离沈令檀远点,我已经让二姐盯着你了!” 南洛莫名有点心虚。 南笙已经提步朝着外面走了。 刚走到凉亭后,就听到傅墨言高冷中透着炫耀的声音。 “我家乖宝今天抓周抓到了一本书!” 捧场的宋斯云赶紧拍掌,跟着起哄:“不愧是二哥二嫂的女儿,以后一定是个博才多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家闺秀!” 傅墨言脸上透着满意和嘚瑟,他转而把矛头指向自己大哥傅墨霖。 “大哥,我家乖宝好看吧?” “我家乖宝刚出生的时候,医院的护士医生都在夸她好看!” 傅墨霖瞥了眼傅墨言,不知道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 就听到傅墨言用一种极为欠打的语气说着。 “你可以趁着我家乖宝还小,多看两眼。”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男人超过三十岁,质量不行,孩子基因也会受影响,肯定比不上我家乖宝漂亮,现在看了,免得以后孩子没那么漂亮,伤心。” 他还特意抱着小乖宝从傅墨霖面前转悠了一圈。 傅墨霖:“……” 这真是他那个阴沉冷硬的弟弟? 怎么感觉像是被换了个灵魂一样? 刺完亲大哥的心,傅墨言又转而朝着其他人开炮。 南笙站在一旁听了会,硬是迈不开脚步往前走。 沉默一会儿,强忍下尴尬,转身溜似的跑了。 第158章 漏风的小棉袄 过完满月宴后,南笙重新恢复工作。 怕孩子没看到人就哭,她和傅墨言商量着掐准时间陪着她。 带孩子一事上,傅墨言比南笙积极多了。 有次他舍不得乖宝,竟然把乖宝偷偷带去了公司。 下班的时候和女儿玩的乐不思蜀,忘记回家的时间。 傅墨言正开心得意的逗弄着女儿,就接到了南笙的电话。 “傅墨言,孩子呢?” 正在逗乖宝的傅墨言表情一僵。 电话另一头,南笙的嗓音轻柔温婉,“我下班回来发现乖宝不在,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乖宝在那里,怎么,你女儿被人拐了你都不知道吗?” 傅墨言:“……在我这。” 南笙声音更温柔了,“那你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 傅墨言听完心肝颤了颤,扭头看向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小乖宝。 他赶紧丢下手机,抱着乖宝:“乖宝呀,爸爸把妈妈惹怒了,待会你帮爸爸哄哄妈妈,让她别这么生气好不好?” 小乖宝咧嘴一笑,露出刚长出来的小米粒。 傅墨言心情稍稍安定,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 “那爸爸就当你答应了。” 傅二爷激动的抱着女儿回去。 车子直接开到了老宅门口,南笙已经在门口等着。 刚打开车门,傅墨言正想用可可爱爱的女儿哄老婆。 谁知道上一秒还在他怀里乖乖巧巧玩闹的小乖宝,看到妈妈的那一瞬间红了眼眶。 大眼睛眨了两下,两颗小珍珠就掉了下来。 傅墨言全身僵硬在半空中。 一抬头,就看见南笙不达眼底的笑意。 傅墨言张嘴想解释:“不是……乖宝刚刚还很开心的……” 南笙已经从他怀里接过乖宝,抱着人转身进屋了。 乖宝的小脑袋靠在南笙肩膀上,白嫩嫩的小手勾着南笙脖子,正好和自己亲爹的视线对上。 小乖宝眼含热泪,小表情又乖又懵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染一点尘埃。 两人四只眼睛对视了两秒,小乖宝一脸乖巧的挪开视线,开始在南笙怀里蹭蹭,撒娇卖萌。 傅墨言:“……” 他的小棉袄,好像没那么保温? 自从这次的事情后,傅二爷的充气床垫重出江湖,硬生生在地上睡了半个多月。 眼神一天比一天幽怨。 从这件事后,他发现他的亲亲闺女好像没那么单纯乖巧了。 …… 到了小孩学说话的年纪,傅墨言整天在乖宝面前晃悠。 “来,乖宝,叫爸爸!” “爸~爸~” 小乖宝经常用清澈懵懂的眼神看着他,小嘴张都不张一下。 偶尔被催急了,小嘴一瘪,眼眶就开始泛红。 傅墨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最后也被这小家伙折腾的没脾气了。 别看乖宝性格乖巧文静,但特别癖好还挺多的。 例如她才能站稳,就每天都要去花园的健身器材上攀登两下。 每天一到时间,眼睛就开始往窗外看。 那眼巴巴的模样,任由谁看了心都得软成一滩水。 她还怪机灵的。 知道南笙不会太纵着她,就总对傅墨言撒娇。 几乎是一瘪嘴一个准。 这天傅墨言又没禁住女儿撒娇,趁着南笙洗澡,偷偷抱着她下楼去玩健身器材。 才一岁不到的年纪,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她玩健身器材。 一下楼看到单杠双杠眼睛就发亮,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往外钻,恨不得一脚蹬开阻止自己发挥的坏人。 傅墨言满脸无奈宠溺的抱着她,把她一双小短腿缠上单杠,大掌拖着她的小屁股和小身子。 小乖宝顿时就眉开眼笑,手也控制不住使劲去抱单杠。 玩了一会,就下意识张嘴去咬。 傅墨言这会儿心虚,正在四周打量,生怕被老婆看到。 一个没注意,小乖宝就把刚长出来的小米粒给崩了。 哇的一声大哭,惊天动地,哭的傅墨言的心肝都颤了两颤。 洗澡的南笙没听到,倒是隔壁的傅老爷子听到了。 赶紧推开门,看见傅墨言就是一顿骂:“你又怎么我乖孙孙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你这个当爸的是怎么回事?!” …… 半个小时后,小乖宝委屈巴巴的往傅老爷子怀里钻,小脸蛋因为哭了一顿红彤彤的。 傅墨言在一旁挨训。 老爷子训完老夫人训,最后看到南笙下楼,表情略显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三个人:“……”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小乖宝听到妈妈的声音,忽然从傅老爷子怀里抬起头。 大眼睛看到南笙,哇的一下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不但哭,她还告状。 一边委屈地往南笙怀里钻,一边小短手指指着傅墨言,向妈妈告坏人的状。 傅墨言:“……” 这小棉袄已经不是保不保暖的问题了,这是已经开始漏风了! 南笙问清事情前因后果,倒没责怪傅墨言。 等三个人回房间,她才笑眯眯的看着傅墨言:“怎么样,二爷,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闺女是个面白心黑的,让你悠着点,被坑疼了吧?” 傅墨言抬起头看南笙,黑曜石般明亮漆黑的眼眸也藏着几分委屈。 南笙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点了点头,朝着小乖宝的照片说道:“你们父女两,还真是一个德行。” 委屈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傅墨言显然没她闺女灵活善变。 该扣锅的时候绝不手软。 尤其是这位亲爹,被坑的最厉害。 第159章 父女斗智斗勇 傅墨言忍不住嘀咕了两声:“这小棉袄还不算像你?” 南笙睨着他问道:“说什么呢?二爷怎么声音不大一点?” 傅墨言沉着一张英俊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咱闺女像我!” 南笙:“……那倒也不是,还是比你聪明点的。” 傅墨言:“……” 他现在在这个家里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地位了吗? o(╥﹏╥)o 哄好小家伙,南笙把她托付给他亲爸,转身去泡奶粉。 房间只剩下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傅墨言又气又心疼,抬起她的小下巴,压低声音哄人。 “来,给爸爸看看,嘴巴还疼吗?” 小乖宝眨了眨眼睛,乖乖张大了嘴巴。 她这会儿又乖巧的不像样子。 看到那颗小米粒牙还好好的待在那里,牙床也粉嫩嫩的,没什么大事,傅墨言才悄悄松了口气。 提着的心放下了,他又故作生气,开始控诉。 “你个小坏蛋,到底谁更疼你?你竟然还和妈咪告起状了!” “要不是爸爸,你怎么能出去玩?!” 小乖宝张大了嘴巴,口水默默往下流。 一双澄清的大眼睛看着他,乖巧又无辜。 导致傅墨言这张脸都板不下去了。 搞得他好像在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刚想心软,又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 对老婆心软,那是因为他老婆是用来疼的。 对小孩子心软,以后还怎么管教孩子?! 傅墨言重新板着张脸,正准备和小丫头讲讲道理。 他故作凶狠,刚开了个头,严肃的喊出小丫头的大名:“南若瑾!……” “爸~爸” 清脆黏糊的的喊声像是一枚黏满蜂蜜的箭,一下就刺中了傅墨言的心脏。 向来威风凌凌的傅二爷,此刻手都在发抖。 他扶着小丫头坐稳,嗓音又沉又哑,满是压抑的激动。 早就把兴师问罪的念头抛到脑后去了 他轻声哄着小乖宝,“来,宝贝,再喊一声!” 小乖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眼睛明亮又干净,小嘴巴扬着浅笑弧度。 傅墨言深吸了一口气,又哄道:“再叫一声好不好。爸~爸~” 小乖宝依旧不张嘴。 傅墨言想到自己刚刚喊了小乖宝的大名,她才忽然叫自己爸爸的。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喊道:“南若瑾……” 瑾刚落下,南笙拿着奶瓶推开门进来。 刚刚还笑的一脸开心的小丫头忽然瘪嘴,眉头一皱,又要开始掉小珍珠了。 她奶声奶气喊道:“爸~爸~……坏!” 那个坏字一说完,小珍珠就唰唰往下落。 小乖宝举着两条小胳膊要南笙抱,还特意重复了一次,“坏!” 再次被告黑状的傅墨言高兴的情绪被卡在半截。 本来很开心,但一想到这小棉袄唰唰漏风,又莫名有点心酸。 南笙拿着奶瓶进来,并没有急着抱她。 反而是笑着调侃傅墨言,“怎么,你又惹怒你家小公主了?刚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告你的状?” 傅墨言脑子里迷糊一片,听到南笙的话,瞬间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他激动的抱起小乖宝,狠狠亲了两口,和南笙炫耀。 “老婆,乖宝她叫我爸爸了!” 就算说的是爸爸坏,那也是叫了爸爸了! 女儿第一个喊的是自己,傅墨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南笙挑了挑眉,实在不忍心刺傅墨言的心。 这小坏丫头,半个月前想求她带她出去玩健身器材。 被南笙温柔且坚定的拒绝了,还发了顿小脾气。 小乖宝见发脾气不成,就开始往南笙怀里扭着撒娇。 大概是心急,一下就喊了妈妈出来。 南笙当时也很激动,但激动并没有让她违背原则。 小丫头因此郁闷了一整天。 晚上还使劲和她闹脾气,不要南笙抱,一个劲的傅墨言怀里钻。 亏得傅墨言当时还喜滋滋的炫耀:“我女儿就是和我亲!” 到了晚上睡觉,小丫头半夜忽然吓醒了,抱着南笙的手要找南笙哄。 南笙把她塞入熟睡的傅墨言怀里,笑眯眯看了她许久。 她见小丫头又气又急,逗着她道:“妈妈这么坏,你干嘛还要妈妈哄睡觉?” 小丫头学的可快了。 转头就吐出一个字:“坏!” 那满脸谴责控诉,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和她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南笙当时笑的把小家伙拉进怀里好一顿亲香。 等小丫头不记仇了,又甜甜的对南笙笑,“妈~妈。” 南笙怕狗男人吃醋,连夜加班教小乖宝喊爸爸。 就这样,还用了半个月才成功。 看到傅墨言这么欢喜,南笙觉得她的一片苦心好歹没白费。 这类事情可不止一两次,持续了小乖宝的整个童年时光。 她三岁时被送去了幼儿园。 傅墨言为了配合女儿行程,也改了上下班时间,非要每天陪着女儿吃完早餐顺便送人上学。 南笙也不随意干涉父女俩相处。 只不许迟到,不然父女两都得受罚。 又一天早上,傅墨言喂完小女儿喝粥,又准备喂乖宝吃鸡蛋。 小丫头只肯吃蛋白,皱着小眉头拒绝吃蛋黄。 傅墨言倒是坚定了一次,“不行,妈妈知道了会打屁屁!” 上次他惯着小丫头不吃饭,还玩饭。 被南笙知道了,两个人都遭了一顿罚。 结果小丫头还闹起了脾气,哭闹不休,仗着亲爹撑腰,胆子可大了。 南笙照着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顿时眼泪汪汪不敢说话了。 因为她那不争气的亲爸已经背过身子,不看她了。 怂的很有骨气。 小乖宝从小就知道,爸爸能随便欺负,妈妈能随便欺负她和爸爸。 ???! 从那次之后,小乖宝就老老实实吃饭了。 不过这会儿看见妈妈不在,只有好欺负的爸爸…… 小乖宝握着蛋黄安静吃着,一不小心把蛋黄掰成了两半,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爸爸。 傅墨言还没察觉到危险。 他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抱起了乖宝,准备在路上哄着小家伙吃完。 乖宝这次非常主动投入爸爸怀里。 看了看左手的蛋黄,又看了看右手的蛋黄,抬头望了眼正在和萧叔叔说话的爸爸。 小乖宝把脸蛋往傅墨言胸口一蹭,余光瞥到傅墨言的西装口袋。 眨巴了下眼睛,悄悄把半边蛋黄塞入西装小口袋。 小丫头没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反而为一下子解决了半边蛋黄开心。 咧开小嘴巴笑的可开心了。 小脑袋一扭,乖宝又盯着手上的另外半边蛋黄。 傅墨言和萧雨说完话后,低头看了眼小丫头。 见她满手满嘴蛋黄碎末,但手上的蛋黄已经不见了,还颇为惊讶。 “今天乖宝怎么乖?” 第160章 回南家庄园 他一边拿着帕子给女儿擦手,一边抱着香香的女儿亲了一口。 乖宝也乖乖在傅墨言脸上么呜的一口,抱着他的脖子格外乖巧。 傅墨言也没察觉不对。 等送完孩子,他直接去了附近的高尔夫球场,有场生意要谈。 这次约他的人是沈令檀。 两人在球场走到一半,天空忽然下起小雨,就坐车回去休息处。 雨来的有点快,两人身上都淋湿了点。 刚坐下准备擦擦身上的雨水,不知道打哪里冒出两个清纯貌美的年轻姑娘。 傅墨言是和沈令檀面对面坐着,他的位置正背对着那两个姑娘。 其中径直在他身边坐下,身子软绵绵的往傅墨言身上靠。 “二爷,您身上湿了,我来帮你擦擦!” 傅墨言这些年已经练出应激反应了,反手就是一推。 那女人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还没靠近,就被沈令檀冷厉的眼神给吓退,安安静静呆在一旁,不敢作妖。 傅墨言忍着恶心,对着萧雨道:“把她们丢出去!” “顺便查一查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是。”萧雨笑眯眯的应着。 让保镖把两姐妹拎出去。 傅墨言一抬头,就看见沈令檀正盯着他看,表情略带戏谑。 见他看过来,淡定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三小姐的。” 傅墨言:“……” 他颇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就算告诉了又怎么样?我老婆只会夸我。”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帕子擦身上的水。 结果帕子没掏出来,掏出半边蛋黄。 傅墨言捏着手上的蛋黄表情微僵,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沈令檀也看到了,挑了挑眉:“这是……” 傅墨言淡定的拿着帕子把蛋黄包住,心里对自家闺女又气又无奈,脸上不显露半分。 “家里小丫头调皮。”语气无奈又透着几分骄傲。 他顿了顿,又往右边掏了掏,又掏出几片碎蛋黄。 这下,沈令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磁性的嗓音有几分笑意,“看来乖宝和二爷关系很好啊。” 眼底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是看着傅墨言的女儿长大的,自然知道他家小姑娘有多讨人喜欢。 他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有个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那当然!” 这可是傅墨言最骄傲的事情! 听到沈令檀这句话,傅二爷觉得手上的碎蛋黄都可爱了许多。 当然,他可不会因为被夸了,就轻易放过心黑的小丫头。 转头回家就给她告了一状。 看着小丫头被妈妈训的泪眼汪汪,傅墨言在一旁暗中偷笑。 等南笙训完了,他再装模作样的靠近去哄人。 小丫头一下委屈的抱着他,不肯松手,指着南笙委屈告状:“妈妈坏!” 傅墨言淡定安抚她,“不是妈妈坏,是乖宝你做了坏事,以后不许这样了。” 爸爸妈妈都说不好,小乖宝含泪点头。 傅墨言心满意足的抱着女儿亲香。 …… 小乖宝过完一岁生日后,南笙和傅墨言带着她回了躺南家庄园。 一个是要带乖宝上南家族谱,往后她还要以南家人的名义接受南家的教育资源。 另一个是让傅墨言以南家女婿的身份正式拜访。 另外自陈蕾去世后,南笙都还没去她坟前扫过墓。 乖宝一岁前身体素质不太好,总容易生病,两夫妻不敢带她离开傅家老宅。 过了一岁,她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了,南笙不想耽搁,就敲定了日子带两人一起回了南家庄园。 南家很早前就全族迁出国外,早期乘着时代东风,在a国花钱买了个爵位,还得了块面积不小的封地。 南家的庄园就是在这块封地上。 经营数代,这片区域已经完全是南家做主的区域了。 一路过来,环境清幽高雅,路旁不断看见劳作的花匠女仆,全都穿着统一的服装。 绕过一片茂密树林,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古堡。 小乖宝趴在车窗上看,看到城堡的那一刻,忍不住惊讶的哇了一声。 “妈妈,公主的城堡!” 南笙含笑给她擦了擦脸,“乖宝喜欢吗?” 乖宝安静的点头,只是那双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眸有着藏不住的好奇和激动。 “当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事,乖宝想当公主?” 乖宝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和小朋友玩游戏的时候,她都是扮演公主的。 住进城堡里,她就是真的公主了! 南笙笑道:“那等以后乖宝寒暑假都来这么边住,跟着修女嬷嬷们学着怎么当公主?” 年幼的乖宝尚且没有察觉到亲妈深深的恶意,开心的应道:“好!” 给女儿挖完坑,南笙转头看着傅墨言。 “二爷,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 傅墨言表情一顿。 他说过的话可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南笙问的是那一句。 南笙一看他满脸茫然的小表情,就知道他是忘了。 可她还记得挺清楚的呢。 南笙的手越过乖宝,落在傅墨言的侧脸,指腹沿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轻轻摩挲。 这姿势略显暧昧,傅墨言眼眸微沉,无声挑了挑眉。 南笙不急不缓的帮他回忆。 【我傅墨言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喜欢一个有三个未婚夫的女人!】 傅二爷表情顿时一僵。 南笙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我傅墨言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亲自跪在南家门口去道歉。】 傅墨言:“……” “老婆……” 南笙还悠哉悠哉的把手机拿出来。 当年这些话她可是录了音的,手上有确凿的证据。 傅二爷就算想抵赖都抵不掉。 第161章 完结 正好车子停了,秦黛在驾驶座提醒:“小姐,到了!” 南笙挑眉笑着,“先下车吧。” 说着,把乖宝塞入傅墨言怀里。 城堡门口早有管家带着几队女仆等候。 一下车,就听到恭敬的声音:“欢迎三小姐归家。” 南笙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傅墨言怀里的乖宝抱着爸爸的脖子,满是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这群人。 南笙不知想了什么,和管家谈了谈,一群人把东西搬走就安静退下了。 傅墨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忽然把乖宝递给秦黛,“你先带孩子进去,我有点话要和你家小姐说说。” 南笙眼带戏谑看着他,不知道傅墨言想玩什么小把戏。 对着秦黛点了点头。 等人都走了,偌大个花园里,只有南笙和傅墨言相对而立。 不远处是一个巨大花坛,花坛里只有一棵参天巨树,约有百年历史了。 郁郁葱葱的枝干蔓延,墨绿色的叶片伸展着,犹如一顶宽大的华盖,遮挡在南笙和傅墨言头顶。 这棵树是南家当年刚定居时栽种的,见证了南家百年历史。 南笙还没说些什么,傅墨言忽然单膝跪下,笔挺英俊的面容满是严肃凝重。 南笙微微一愣,赶紧去扶人。 “我就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真跪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傅墨言是这么较真的一个人? 还没扶到人,就被傅墨言握住了手。 “你站着,我有话要和你说话!”傅墨言少见的在南笙面前严肃。 南笙的手被他捏在掌心,笑意也浅了几分。 傅墨言继续保持跪地姿势,投向南笙的眸光格外温柔深情,嗓音也柔了几分。 “老婆,我们结婚,是机缘巧合,我们相爱……是缘分,是命中注定。” “我一直以为,别人有的我老婆也必须有,还要有更多!” 南笙见他单膝跪地,一脸郑重的模样,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却有些怔然。 向来灵活的大脑,这会儿却有点呆滞。 “傅墨言……” 傅墨言听到这声呼唤,冷硬的眉眼如冰雪消融,“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场求婚,一场婚礼。” “老婆,我从现在开始给你补上好不好?” 他清冷磁性的嗓音哄着人,眼眸深邃明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绒盒子。 “老婆,虽然这句话已经晚了,嫁给我这句话已经晚了,所以我想问一问……你有后悔过嫁给我吗?” 打开红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大到近乎耀目的钻石戒指。 粗略估计,有大约二十克拉。 南笙:……还真是符合傅墨言的品味。 见南笙沉默,傅墨言还以为她是在犹豫,顿时心慌了。 赶紧扯着老婆的手道歉。 “老婆,我错了!” “当初年轻气盛,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我确实被打脸了。” “我也后悔了!” “三个未婚夫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 “现在我都跪在南家门口道歉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那双和乖宝一模一样的漆黑眼眸直勾勾看着她,透出阿拉斯加一样的可怜委屈。 南笙没忍住,勾唇灿烂笑了起来。 “既然是求婚仪式,怎么还不把戒指给我戴上?!” 南笙向来温和轻柔的语气强硬了几分,像是在命令人。 傅二爷听到这句话,如同天籁,赶紧拿出戒指给老婆戴上。 对南笙的命令,他甘之如饴。 见南笙纤细如玉的手指戴着戒指,傅墨言的眉眼都笼罩着暖意。 南笙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略带撒娇般软语:“还不起来?” 傅墨言像是得了圣旨,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难掩笑意。 一手抱着南笙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腿,轻松来了个公主抱。 南笙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 跟着秦黛站在不远处的乖宝看见爸爸妈妈在亲亲,她好奇的歪着小脑袋,莫名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拍着小手。 南烛悄无声息走到秦黛身边,把小丫头抱了起来,眸光温柔的逗弄着她,“笑的这么甜,是吃到糖了?” 小乖宝歪着脑袋看了南烛半天,才从记忆力找到两个字:“二姨!” 南烛眸光软和,如揉碎在星河的光,轻轻的在乖宝脸上亲了一下,“嗯,我们乖宝真聪明,还记得二姨呢。” “嘿嘿!” 南若瑾笑的露出她的几颗米粒牙。 她拍着小手喊道:“爸爸、妈妈、乖宝亲亲!” (正文完) …… 南若瑾小朋友的百日宴结束后,南烛终于愿意见沈令檀了。 这次,她不是以南氏集团总裁的身份见人,而是以南家大家长的身份见人。 和他谈谈关于南洛的事情。 得知沈令檀觊觎才二十一岁的南洛,南烛整个人非常的不开心。 就算答应来应约,一张脸也冷的冒寒气。 看着沈令檀的眼神,总有种看变态的忌惮。 沈令檀:“……” 他已经很努力缓和氛围了,奈何南烛不搭茬,冷了他半天。 南烛:“沈总今年多大了?” 沈令檀:“二十八。” 南烛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沈总现在也是三十的人了,怎么一直没有成家立业?” 莫名被三十的沈三爷:“……工作忙,沈家也一直不太安稳,过早结婚对我和我未来的妻子都是不负责任的。” “那现在就不忙了?” 还有时间勾搭小姑娘了? 沈令檀淡定而不失礼貌,“如二小姐所言,已经三十的人了,好歹有点成就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亲力亲为,可以开始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了。” “沈家安稳了?”南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沈令檀嗓音淡然,一字一句,却格外有力:“两年之内,沈家再没有第二个声音。” 两年,那时候南洛正好大学毕业。 南烛一下就听明白了沈令檀的言外之意。 她想出言讥讽,沈令檀已经提前出声。 “二小姐,对南洛,我是认真的!” 他神情严肃凝重,脸上没有半点慵懒散漫,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对上南烛。 他拿出这副态度,南烛也不好过于敷衍。 她只沉声问道:“你喜欢洛洛?” 沈令檀毫不犹豫道:“对!” 南烛皱了皱眉头:“以沈三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比洛洛优秀的比比皆是,你喜欢她哪一点呢?” 第162章 我沈令檀,想娶南家南洛! 不是南烛贬低南洛。 南洛母亲当年为了真爱私奔,自愿抛弃南家女儿的身份。 两夫妻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将南洛抚养长大。 南洛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普通人的教育。 她没有过分的美貌,没有优越的大脑,更没有好的家世背景加成,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贵族教育,根本应付不来沈家那样复杂庞大的家族。 沈令檀喜欢她什么? 年轻貌美? 又或者是所谓的爱情? 年轻貌美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收回,爱情也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给不了南洛任何保障。 越是这样,南烛越是抗拒沈令檀接触南洛。 就算南烛没有说明白,沈令檀也知道她在忌惮什么。 他很认真道:“喜欢她出现的恰是时候。” “恰是时候?” “她是个很纯粹,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一个女孩。” 南烛没说话,表情冷淡的看着他。 正常二十岁的小姑娘,哪个不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 沈令檀:“我说了,她出现的时机很巧。” “我不喜欢心思复杂的女人,更不想娶一个心思复杂且拥有强大背景撑腰的女人。” 南烛挑眉,嗓音冷淡:“例如你的继母檀夫人?” 沈令檀眼神沉了沉,却也是默认了。 “沈家上下两代继承人交接本来可以很平稳度过,但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己之私,内斗长达七年。 若这七年的时间用来发展自身,港城早就没有陆家之流的立足之地了。” 这句话,南烛还是很赞同的。 内斗一事,南家也经历过,而且更为惨烈。 沈家只是停滞发展,南家却是一夕倒退,百年世家差点毁于一旦,巨额财富全都化为乌有。 现在的南家,是南家几姐妹在从一堆废墟上重建的。 想到这里,她心尖微动,竟然对沈令檀迷惑人心的话有了一分信任。 她抬眼看沈令檀,等着他后面的话。 “南洛心思单纯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她有南家做后盾,但又不会过于受南家牵制。” 南洛已经改姓南了,说明她被南家认可,是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但她并不是长于南家庄园,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并不会像其他名媛贵女一样,受家族供养,也要受家族牵制。 这是很多名媛都无法拥有的一个优势。 南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沈三爷这话,我信。” 他直白的告诉南烛,他看中南洛的单纯善良,也看中了南洛有家世却又不受家世牵累。 这样摆明了把目的放在桌子上谈,南烛反倒信服了沈令檀。 只是…… “三爷这话说了,我更不敢让洛洛和你接触了。” 有家势背景,但人又单纯。 呵呵,这不摆明了说南洛好欺负吗? “这是为了说服二小姐找的理由。”沈令檀忽然坦诚。 南烛:“……” 她抬眸,凉凉地看着他,等着沈令檀后面的话。 “真实理由是,我觉得我和南洛很有缘分,我也很喜欢她。 几次偶遇有了交集,让我们对双方都有了好奇和一丝好感。” “说喜欢两个字,二小姐肯定不相信。但世上的感情最难预料。 我忙于工作,和女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几次偶遇到南洛,对她的了解一次比一次深,好奇变成喜欢,不知不觉中就有了几分感情。 这件事,我不想骗二小姐,也不会骗自己。” 南烛淡声提醒:“只有沈三爷你是这个想法!” 南洛可是和她坦白过,对沈令檀绝没有其他心思。 南烛:“更何况,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不是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真的了。” 沈令檀轻轻挑眉,“那南洛有和二小姐说过,我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什么情况下见过吗?” 南烛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满是自信的沈令檀,她也自信道:“当然说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了。 沈令檀慢条斯理的给南烛说了他们几次见面的情况,南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南洛和她坦白了前三次偶然见面,还坦白了请沈令檀吃饭等事情。 却没有坦白在澳洲疗养院碰到沈令檀的事情,更没坦白酒店救了沈令檀的事情。 当沈令檀在南烛面前说出这几件事时,南烛不但被背刺了,心里也一个咯噔。 如果南洛真的对沈令檀没有心思,为什么又要隐瞒这两次见面? 小丫头……动心了。 南烛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息了情绪。 “沈令檀,就算你说了这些,也不能证明什么。 喜欢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从来不信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只看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以你的年纪身份,跑来撩拨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我实在是怀疑你的用心,更不会轻易把南洛放到你手上!” 沈令檀一直等的就是南烛这句话。 “我知道二小姐在担心什么,所以我也愿意用诚心求娶南洛。” “求娶?!”南烛没想到事情怎么忽然跑到了结婚的事上。 “对!我沈令檀,想娶南家南洛!” “这件事,你和洛洛提过吗?”南烛压下心底震惊。 “没有。”沈令檀表情平静的看着南烛:“我想求娶她,但不是现在。在此之前,我想要先获得南家的认可。” 他想名正言顺的和南洛约会恋爱,而不是遭受家族百般阻拦。 以南家的情况,都不用百般阻拦。 只要南烛说两句话,南洛怕是就缩进乌龟壳,不愿意见他了。 南烛听懂他的意思,反问道:“沈三爷说的诚心呢?” “如果南洛成了沈夫人,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股份转移到她名下,算作赠予。” 南烛:“……” 以沈令檀的身份,给刚结婚的妻子转一半的公司股份。 这不是深情,这是愚蠢! 这意味着只要有人能鼓动南洛,沈令檀即刻就会失去现在的地位! 无论对南洛还是对沈令檀,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南烛严重怀疑沈令檀居心叵测。 第163章 这是我给沈夫人的底气 见南烛满脸警惕,并不相信的表情,沈令檀又多解释了两句。 “当然,那一半的股份她暂时只享有分红权。” 听到这里,南烛倒是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沈令檀再次郑重道:“二小姐,我是认真的。” “这一半股份,是我给沈夫人在沈家的立足之本。” “股份我也不会收回,只要她是沈夫人一天,这些股份就会在她手上一天。我会以合约的形式确定一切。” 这下南烛时真的惊愕了。 沈令檀这个大饼,不可谓不诱人。 这意味着,南洛只要嫁给他,一不用担心在沈家立足的问题,二不用再为下半生生活担忧。 就算沈令檀最后破产或者出事,南洛的地位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南烛扪心自问,她肯定做不到把手上的股份分给未来的丈夫,无论任何形式。 这个饼太大了,连南烛都有那么一瞬间心动。 不过想到单纯的南洛,她的意志又坚定了起来。 “只这些诚意,是不是有点不够?” “股份是我给沈夫人的保障,同时,我也希望我和未来的沈夫人有良好的感情基础。” 南烛:“?” “南洛还有两年才大学毕业,我不急着结婚。” “我是真心想娶她,所以我先和二小姐见面,我主动接受南家家长考核,是希望未来两年内我和南洛可以先相处着试试,等她毕业了,再谈结婚的事情也不迟。” “两年时间,沈家的事情正好解决,她可以当一个万事无忧的沈夫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也尊重南洛的意愿。” 听沈令檀说话一套一套的,南烛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这个算盘怕是还打了挺久。 就目前沈令檀表现出来的诚意,确实挺能说服人的。 他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想到这一点,南烛的表情就有点复杂了。 她眸光幽幽的看着沈令檀:“这件事,我还得问问南洛和她爸妈的意见。” 沈令檀一直沉着的眉眼终于散出几分柔意。 这意味着南烛软化了,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沈令檀指尖轻点桌面,淡声道:“我愿意亲自和他们谈。” 南烛挑了挑眉头,“你确定?” 如果可以,南烛也不想见南洛爸妈。 主要还是南洛妈妈。 年轻时能不顾一切私奔,远走他乡,中年时能把亲生女儿管控到抑郁症自杀,就知道她是个多强势倔强的人。 “你要是能说服她父母,南洛自己也愿意和你相处,我这边也说不了什么。” 终归南洛和其他南家人不一样,她没有在南家庄园长大,也没有享受太多南家的资源。 南烛最多只能以姐姐或者家主的身份劝诫她,却不能正在阻拦她。 沈令檀嘴角噙着浅笑,“如果连未来岳父岳母都搞不定,我又凭什么从能让他们放心把南洛嫁给我呢?” 南烛:“……” 她给了沈令檀一个怜悯的眼神。 “沈三爷能做到,那自然是最好了。” 谈完话,沈令檀亲自送了南烛上车离开。 这次南烛直接回南家庄园,因为考虑到南家产业内迁的事情,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深城。 沈令檀算是解决了娶南洛最大的阻碍之一。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正好十一点多。 南洛今天有一节大课,十二点才下课。 他让人开车去了学校门口,给南洛发了信息后,靠在椅背上小憩。 南洛收到消息后,表情顿时就有点不自然了。 她下意识打量了四周一圈,看到沈令檀的车,做贼心虚一样走过去。 还没等她敲门,车窗自动降了下来,露出沈令檀那张俊美冷冽的脸。 配上他一身矜贵从容,格外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南洛不是颜控,但也不得不悄悄夸沈令檀一句好看。 “你怎么又来深城了?”南洛好奇问道。 沈令檀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状态不错,敲了敲车窗:“上车!” 南洛:“哦~” 等上了车后,南洛才想起问一句:“你找我干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沈令檀戏谑似地看了她一眼。 南洛脸一红。 好像还真是的。 以前她可不是这么没戒心的人。 这会儿上了沈令檀的车了,她才想到这些。 南洛心一慌,总觉得自己这种变化有点不受控制。 “请你吃个饭,顺便和你坦白一件事。” “坦白?”南洛一脸茫然。 沈令檀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她坦白的吗? 等坐在餐厅椅子上,沈令檀和她说完和南烛的保证,南洛整个人都呆了。 脸色绯红一片,眼神一会茫然一会好奇一会儿又变成警惕。 沈令檀漆黑深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没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眼底笑意渐浓。 “怎么,你怕我对你居心不轨?” 南洛:“……” 她能说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吗? 但仔细想来,她也没什么值得沈令檀算计的地方。 “你……喜欢我吗?”南洛轻声问出这件事的核心。 沈令檀清冷的眉眼染着几分柔意,“怎么,不可以?” 南洛脸颊红扑扑的,人也有点晕,但脑子好像特别清醒,有股滚烫的火在心口灼烧。 她前半辈子都活在压抑中,被亲妈管束的没有一点自我。 也是因此,她积攒了近二十年的叛逆情绪在某一瞬间被激发。 她这辈子就做了两件出格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十六岁那年自杀,第二件事是十九岁时为了和网友谢澜见面,瞒着父母独自一人从国外飞回国内。 现在,沈令檀的话,像是无声邀约。 勾着她乖巧平静下的叛逆之心蠢蠢欲动。 她喜欢他那句‘怎么,不可以吗?’,像是某种宣言,又有着她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底气。 南洛并不傻,她和南烛一样,能清楚的分析出这门婚事的利弊。 沈令檀拿出了十分的诚意,她也忍不住细细思索。 他对她或许有所图,但她经得起他的图谋。 这件事的核心在于,她喜欢沈令檀吗?她能做好沈夫人吗? 她忽然抬头看着沈令檀,神情格外认真,“沈令檀,我可能做不好沈夫人。” 沈令檀眉眼噙着浅浅的笑意,磁性的嗓音低沉轻柔:“没事,我可以教你。” 南洛表情一怔,澄清的眼眸里似乎在跳动着无声的烈焰。 她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沈令檀,但听到这句话,她有一瞬间产生了飞蛾扑火的冲动。 她永远抗拒不了别人的温柔。 心跳一度失衡。 第164章 我不愿意 正在南洛心动不已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妈的电话。 看到那串熟悉的手机号码,南洛脸上的绯红瞬间消失,肌肤透着一股疲累的白。 刚刚的激动亢奋情绪一扫而空。 她礼貌对沈令檀道:“我可以去旁边接个电话吗?” 沈令檀轻轻颔首,“我等你。” “嗯……” 南洛站在餐厅的玻璃墙旁打电话。 她妈又是老生常谈,念叨着那些说过千百遍的话。 让她乖巧听话,讨二姐三姐开心。 让她想办法让三姐把她送入枫叶女校,以南家女儿的名义接受最好的教育,名正言顺后,她就能拿到一部分南家股权。 …… 南洛其实很疑惑。 她妈如果真的这么看中南家带来的资源和优越条件,为什么当初又要不顾一切和她爸私奔? 年轻时为了她爸放弃南家女儿的身份,人到中年,却又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女儿重新享受南家女儿的待遇。 她口口声声都说自己年轻时受了教训,所以不想她吃苦,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妈好像从来没考虑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南洛其实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她好像就想冲出她妈的控制,逃离原来的窒息生活。 等她妈终于说完了,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嗯。 接下来就是一片死寂。 以前她妈会对她漫不经心的态度谴责,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不再控诉谴责她了。 两母女只能拿着手机相对无言。 南洛淡淡道:“妈,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 南洛挂电话的动作一顿,就听到她妈试探性的问道:“洛洛,你是不是早恋了?!” 南洛先是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切牛排的沈令檀,心里莫名心虚。 过后就是愤怒,甚至是嘲讽。 “什么叫早恋?!” “我今年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和谢家的事情二姐三姐肯定不会瞒你,你现在装模做样来我这里打探消息,有意思吗?” “我这都是为了……” 南洛没等她妈说完,就一把把电话挂了。 她用脚趾都能猜得到她妈后面会说些什么。 这种话南洛都听的想吐了。 她妈这些年,真的是把中西方的所有糟粕都给学入了骨髓。 她妈不是坏人,甚至做什么事都以为她好为名义。 但却总让她觉得比坏人还要讨人厌。 再回到位置上时,南洛的心情明显很低沉。 沈令檀端着酒杯抿了口红酒,不急不缓问道:“刚刚和你妈妈打电话了?” 南洛兴致不高的点了点头。 “你父母的情况我……有所了解。” 南洛忽然抬头看他,眼神格外平静。 沈令檀:“抱歉,在决定想娶你做沈太太的时候,我调查了你的家世背景。” 南洛勾了勾唇,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可惜失败了。 她并不生气。 如果她想嫁一个人,她也会先了解对方的家庭情况。 只是南洛所有的叛逆冲动,都被她妈的一盆冷水又浇回了原型。 她很厌恶她妈,可偏偏她有对她有生养之恩,且常常拿着这些来压她。 所以南洛厌恶怨恨过,最后选择乖乖摆烂听话。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多厌恶她妈,所以她息了这个心思。 她已经被她妈折腾的半死不活了,不想再让她妈去折腾别人。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沈令檀…… 在她眼里,沈令檀是沈家三爷,是大权在握,资本雄厚的沈家家主。 他成熟俊美,气度矜贵,该是娶一个门当户对,聪明貌美的妻子,过着她触及不到的生活。 他不该被她和她妈缠上的。 想清楚一切,南洛果断道:“沈令檀,我不答应嫁给你!” 沈令檀并不意外南洛的回答,“南洛,你喜欢我吗?” 南洛表情微怔,对上沈令檀能看穿人心的视线时,她下意识避开。 她这个动作反而让沈令檀开心。 心虚,意味着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女孩。 在沈令檀深沉灼热的眸光下,南洛落荒而逃。 离开时,她隐约听到沈令檀说了句。 “你父母的事情,我会去解决的。” 听到这句话,南洛心里只有苦涩,脚步倒是越来越快了。 自从那天见面后,沈令檀就很少出现在南洛生活中了。 南洛以为是自己的拒绝让他知难而退。 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心里却有股莫名的苦涩蔓延。 南洛依旧保持正常作息,上课下课,没事回傅家老宅看看南笙,逗逗小乖宝。 只是总会时不时的发呆。 一发呆,脑子里就是沈令檀的脸,包括他说过的一些话。 南洛想自欺欺人,她并不喜欢沈令檀,可是看到房间里那块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帕子,她心中莫名惶恐。 南洛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喜欢上沈令檀了。 她三姐南笙心思细腻敏锐,一下就看出南洛的异常。 不过她没直接问南洛到底怎么了,只是不动声色的提点她。 “洛洛,人有时候需要考虑很多,但有时候却不需要。” “你既然不喜欢你妈妈的管控,想要逃脱出来,那就要学会面对自己,面对你的心。” 南洛很茫然,“我的心?” “对,你为什么要逃离你妈妈的管控?你想要的是什么?” 又或者,到底喜不喜欢沈令檀? 最后一句话,南笙没问了。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年纪不知事的小姑娘,机缘巧合下碰上一个清隽矜贵,格外具有男人魅力的成熟男人,很难抵抗得了诱惑力。 尤其是南洛的性格……等哪一天她真的想明白了,怕是飞蛾扑火,也要极力做到一切。 第165章 大结局(上) 南洛听了南笙的话,不由陷入了沉思。 逃离妈妈的管控,是因为她活的很痛苦。 她想要的是什么? 是自由,是……南洛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沈令檀的脸。 她心里一惊,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控制。 她的感情就像长在石缝里的野草。 从种子处破芽,千辛万苦钻开石缝。 当捕捉到第一缕光后,便肆意疯狂生长,像是要燃烧生命,奔向从未触及过的阳光。 南洛请了三天假,在床上躺了三天尸。 南笙什么话都没说,只给她留下足够的安静空间。 三天过后,南洛又恢复了正常作息。 照旧上下课,好像连心情都没受太大影响。 南笙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回头就看到傅墨言在逗弄乖宝,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墨言逗弄女儿之余还有心思和南笙聊天。 “如果实在担心,我去和沈令檀谈谈?让他知难而退?” 南笙睨了他一眼,轻声道:“洛洛长大了。” 傅墨言:“……” 他时常跟不上自家老婆的脑回路。 南笙叹了口气,补了一句:“她该学会自己做决定了。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南洛的安静持续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到了放暑假时间,她和南笙提出想回家一趟。 南笙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好好和你妈妈谈谈,实在不行……你可以找辞宝给你出主意。” 南洛表情一囧。 她五姐是出了名的机灵古怪,对付人的时候手段刁钻,俗称缺德。 真要然给她出手,她妈一定扛不住。 回去时,南洛是自己乘坐飞机回去的。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她父母的,关于她自己的,甚至是关于沈令檀的。 南笙之前问她的话,她想了许久,终于有了答案。 这次回家,南洛是鼓起了偌大的勇气,甚至做好了和她妈撕破脸闹一场的准备。 结果才按响门铃,就看到她妈笑意盈盈的模样。 “谁呀?!” 她妈还歪着头在叮嘱:“小沈呀,你要不要先穿洛洛他爸的衣服吧,别待会把你的衬衣给弄脏了!” 南洛透过敞开的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沈令檀? 他为什么会在她家?! 看见南洛站在门口发呆,南玉惊讶过后是欣喜,“洛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和妈妈说?” 她一边扯着南洛进家门,一边埋怨道:“小笙也是,你回来的事情也不提前和我打招呼,还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坐飞机回来。” 以前的南洛性子沉静懦弱,对南玉的任何抱怨都回以沉默。 这会她却不想沉默。 “是我自己要求的!” “我已经成年了,不至于做个飞机都要人陪。” 她认真道:“妈,你以后别当着我的面说三姐不好,我不喜欢听。” 大概是历史遗留原因。 她妈不敢说作为家主的二姐,不敢说曾经大权在握的五姐,只能找着三姐和四姐说。 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让南洛觉得很厌恶。 南玉表情一凝,转而换上笑颜,“行行行,我不说就是来。好不容易回家了,还不快进来准备吃饭?!” 南洛还以为她妈又要念叨,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了。 她刚放好东西,就看到沈令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他高大修长的身形逆着光,面容俊美的不可思议,端菜的姿势娴熟从容,又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斯文清贵,似春风拂面。 南玉满脸笑容的给南洛介绍:“洛洛,这是你沈大哥,上个月月初你爸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幸亏他看到,及时出手帮忙,不然你可要去医院陪你爸了。” 南洛爸爸斯文秀气,并不善于交际,这会儿只轻笑着夸赞:“令檀确实不错。” 沈大哥?令檀? 什么时候沈令檀和她爸妈这么熟了? 南洛礼貌的和沈令檀打招呼,这顿饭吃的她坐立不安。 她爸她妈一直在夸沈令檀,简直要把沈令檀夸出朵花来。 吃完饭,南玉把南洛一推,“你带着你沈大哥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顺便熟悉下周围环境。卫生我和你爸来搞。” 就这样,南洛一脸懵逼的带着沈令檀出门。 她家是一栋独栋小楼,前面不远处就是公园,这个时间段一般有不少人在散步。 直到走到公园,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南洛才敢靠近沈令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妈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 沈令檀表情淡然,表现的有点疑惑,“很热情吗?” 南洛认真点头,她妈对她这么热情时,一般都是有所图谋。 沈令檀淡定道:“哦,那可能是因为我和他们坦白,得到他们的肯定,他们也很满意我这个未来的女婿吧。” 南洛僵在原地,片刻后面红耳赤,不敢置信道:“你和我爸妈坦白了?” 沈令檀轻轻颔首。 南洛:“他们没生你的气?” 这简直和她预想中的天差地别,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父母? “生气,不过我用真诚说服了他们。” “真诚?” 南洛觉得她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真诚要是能说服她爸妈,她怎么会和她妈的关系僵到这个地步? “用了点小技巧。”沈令檀并不介意和南洛坦白。 也是运气好。 他刚准备接近南洛爸妈,先搞好关系,就在商场碰到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南爸。 靠着见义勇为,沈令檀成功打入南家。 这段日子又时不时的上南家帮忙,给自己营造一个斯文体贴的好男人形象。 恰好,南洛妈妈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不然当初也不会义无反顾跟着南洛爸爸私奔。 南洛父母都对沈令檀很满意。 当代父母对一个适龄男青年满意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介绍女朋友\/相亲对象。 沈令檀先含蓄婉拒,一点点提出自己的要求。 南洛父母热心介绍的对象一点点被排除。 忽然有一天,讨论沈令檀到底喜欢哪一类女生,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自己女儿——南洛。 第166章 大结局(下) 两人第一反应都是觉得不合适,不可能。 但随着沈令檀表露出越来越优秀的点,又透出家世不凡,洁身自好等大杀招,南玉就有点心动了。 等到时机成熟,沈令檀再坦白,告诉南洛父母,他就是冲着南洛来的。 不过他玩了手春秋笔法,模糊了和南洛认识的顺序。 先说南洛救了他,几次相遇,就对南洛上了心。 没想到表白后,在南家姐妹那里碰了壁。 以他的身份年纪,说喜欢南洛,确实显得不够真诚,他也就慢慢放弃这个念头。 正好出国散心,没想到这么巧,救了南洛爸爸。 巧合加有心讨好,又恰逢时机的坦白,瞬间让南洛父母的心往他这边偏。 这还不止。 沈三爷的演技在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向南洛父母表白心意,说虽然第一次告白失败,但既然又结识了南洛父母,不死心的想尝试第二次。 在南洛父母态度不定时,沈令檀真把两人当岳父岳母孝顺,格外殷勤热忱。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沈令檀完全符合南玉对未来女婿的设想,甚至超过了许多。 除了年纪大一点。 但他这样殷勤,年纪大的问题好像就不是问题了。 沈令檀趁热打铁,提出害怕南洛拒绝,希望未来岳父岳母帮忙撮合。 他这副小心翼翼又格外认真的模样,成功将未来岳父岳母的心俘获。 这才会有南洛今天所见。 沈令檀含笑道:“南洛,你父母、你二姐三姐……我已经把你嫁给我的阻拦都解决了,就差你的回复了。” 南洛心跳加速,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膛。 她以为沈令檀要问她一个答案,不料他却没有继续。 而是跑到旁边买了个米奇老鼠的气球,递给南洛。 南洛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时,他沉声道:“接着!” 南洛红着脸接过气球,眼眸亮晶晶的。 对上沈令檀幽深的视线,心尖像是有着蜜糖在跳跃。 沈令檀忽然笑道:“条件有限,学别人的套路,也希望洛洛你别嫌弃。” “什么?” 南洛没懂他的意思。 沈令檀忽然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宽阔的背影笼罩着她,低声在南洛耳畔轻语:“追女孩子,该准备的惊喜还是要准备的。” “洛洛,那你准备好了吗?” 南洛呼吸一滞。 沈令檀忽然松手,南洛睁眼,满天烟花起飞,音乐喷泉启动,水柱飞流,落入澄清的池面。 灯光流转,与头顶的烟花相照影,一阵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如沈令檀所说,确实老套,但也足够令人惊喜。 五彩灯光后,沈令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鲜红玫瑰。 他含笑抱着,递给南洛:“洛洛,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纪念日了。” 南洛瞳孔微微惊讶,她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好像从来没有记过这个日子。 但从这一刻起,这一天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南洛接过红玫瑰花束,娇俏的小脸在灯光和玫瑰的映衬下,娇艳欲滴,鲜活明媚。 一双眼眸澄清无比,能清楚的倒映出沈令檀的面庞。 这一刻,南洛的眼里只有沈令檀。 沈令檀等了一晚上,终于有机会问出那句话:“南洛,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喜欢我吗?” 那一瞬间,南洛似乎在沈令檀眼里看到了一丝忐忑,一丝轻松和一丝期冀。 南洛以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可思考三个月后,她还是想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听从本心的召唤,再次做出一个叛逆大胆的决定。 或许,这个决定能影响她一生。 或许,她会后悔。 但此时此刻,南洛明明白白的回答沈令檀。 “沈令檀,我喜欢你。” “很早以前。” 沈令檀表情沉稳,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惊喜:“什么时候的事情?” 南洛歪了歪头,眼眸含笑,如琉璃溢彩:“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在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看,这么有魅力,真是……” 长到了她的心坎上。 南家女儿好美色。 她对沈令檀的脸,算是一见钟情。 只是初时,懵懂羞涩,惶恐不安,将所有失望都压在心底,只想给他最美好的祝愿。 不料,兜兜转转,他们竟然真的有缘分。 南洛喜笑颜开,抱着鲜红的玫瑰,我忽然又大声说了一句:“沈令檀,我喜欢你,很喜欢!” 在南洛惊诧、难以置信的眸光中,沈令檀忽然单膝跪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戒指。 他笑的温柔绅士:“你放心,花园里的人已经被清空了,没有外人能够影响你的意志。” “南洛,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想听你的实话,听你真心实意的想法。” 他嗓音低沉缓慢,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温柔宠溺的不像话。 南洛用手捂着嘴,阻止自己的惊叫,瞳孔内满是惊愕和难言的……喜悦? 她没想到,沈令檀竟然真的会向她求婚,完全猝不及防。 她真实的想法? 南洛心底蠢蠢欲动,眼眸明亮胜似星辰。 红唇缓缓张开:“我愿意。” “沈令檀,我可能做不好沈夫人?” 沈令檀表情从容宠溺,唇角噙着笑,“沈太太,不要害怕,以后……我教你。” 沈令檀动作迅速的把戒指给南洛戴上。 起身,将南洛揽入怀中。 附在南洛晶莹的耳垂,沈令檀低语道:“沈太太,以后我给你撑腰,好不好?” 南洛面颊绯红,却大着胆子应下,“好!” 沈令檀满意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勾着南洛的唇,吻了下去。 沈先生,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