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大人未婚妻可以欺》 001 宫廷风云 天元十三年,东陵惠帝,崩! 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宫廷内斗,一瞬间,浮出水面! 惠帝有十三个皇子,但是最强的只有两股势力,分别是太子凤彦为首的太子党,和三皇子凤宗翰为首的三爷党。(..info无弹窗广告) 惠帝驾崩,本应是太子顺利登位,但是太子凤彦为人粗暴,嗜赌好色,在百姓心中品性极差,惠帝也曾想过要下旨废了他东宫太子之位,诏书都已经拟好,但是念着他确实是个聪明厉害,有很好治国手段的难得君王人选,在他的十三个皇子中也是最为出色的,而他也是皇后嫡出,所以迟迟没有下诏。现在惠帝突然驾崩,这个诏书被三爷党的人翻出,这使一些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话说这三皇子风宗翰在百姓心中是有极好口碑的亲王,待人温和,也很聪明,而且并不贪图美色,府里唯一的三皇妃也是才貌淑德,蕙质兰心,所以拥护三皇子的朝臣很多,要说三皇子的唯一不足,就是处事不够果断,虽然也很有主见,但却心底太柔,惠帝一直叹息,三皇子若是要有太子的一半狠辣手段就真的是个完美的君王的不二人选了。 也正是他没有太子凤彦心狠,天元十三年深秋,凤彦派人秘密暗杀了三皇子风宗翰,同年冬至,已经登上皇位的他派人剿杀了所有拥护三皇子风宗翰的朝臣及党羽。 犹记得那个冬雪飘飘,却被大火燃红的天空,燃化成水的雪水被鲜血染成了血红的河流,将城内所有大街小巷覆盖填满,漫天的惨叫声响了整整一夜,那一夜,东陵百姓没有人睡去,看着涌进院子里的血色河流,默默流泪,这泪,有着对现今新皇的害怕,更多的却是对这些个无辜之人的心疼。 明亲王安阳齐明,东陵唯一的外姓王爷,也是先帝最器重的一位王爷,在他还没被封为亲王时曾是三皇子的太傅,在朝堂中一直清廉,不偏不倚,不分帮结派,只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但是在这场劫难中却并没有躲去灾难。 安阳齐明并不怕死,但他老来才得的一双儿女却是他的心头肉,更何况女儿安阳滨月才刚出生不到满月,还没瞧见这缤纷的世界就要遭遇灭门之灾,他怎么能舍得?!他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道,拼死,也要守护住他的一双儿女! 管家明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身上受了多少的伤,只是一心想和老伴王氏守护住王爷的一双遗孀,王氏身子弱,但是望着怀里可爱漂亮的婴儿,这个从一出生就躺在她怀里喝她奶水的女婴,她早已视作亲生骨肉,也不顾身子拼命的跑,这一路上不知道跌了几跤,但她不敢停,因为她知道追兵就在身后不远处紧追不舍,所以他们就一直跑,跑! 但是两只脚,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快马!?很快,那些追兵从四面八方围追来,将他们紧紧的逼入死路,明风看了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一颗心悬到了喉喽口。 王氏不安的抱紧怀中襁褓中的婴儿,一直被明风牵着的五六岁的小男孩担忧的抬头看了眼婴儿粉嫩的小脸,然后一脸坚定的看着王氏和明风道:“明叔,奶娘,等下不用顾忌我,但一定要保护好我妹妹!” 他说的异常坚定,明风低头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安阳凌天,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这个小小的身体此时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竟让人生出一丝敬意,明风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不愧是王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出色,今日就算拼死,他也一定要保住小王爷小郡主的性命! 天空,大雪纷飞,整个山间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色素装,映衬的黑夜堪比白昼,追兵已经近在眼前,皇上下了死命令――杀无赦!所以这些追兵在见到明风他们,二话不说纷纷举刀砍来。 安阳凌天生来就是习武的天才,两岁开始明亲王就特意请了师傅来传授他武艺,虽然才学了三四年,但是他天资聪颖,骨骼又好,悟性也高,竟是连他师傅都自叹不如,本来明亲王准备今年就送他到天灵山的高人那里去修习,没想到,灾祸临门! 这些追兵,放眼望去,竟有百人,看来皇上这次是一点活口也没有给他们留下,安阳凌天同明风这次唯有硬拼硬打,明风护在他们身前,刀子砍来他就混在了厮杀中,安阳凌天打后阵,护住身后的奶娘和安阳滨月,但是追兵人数太多,而他们只有二人会武功,拼杀之余还要护住身后的一妇一幼,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他们还没被他们伤到,但是却打杀的他们连连后退,然而身后不远,就是万丈深渊,这场围剿,注定是一场死局! 王氏紧张的盯着厮杀中的两人,又转脸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一张脸渐现绝望,她心里一时暗暗做了最坏的打算,等下若是他们实在支撑不住,她就抱着小郡主跳下山崖,用她的身子为小郡主做一个人肉垫子,也许,可以保住小郡主的性命! 正当她做了决心回过神来,发现这场厮杀中突然多了数十名黑衣人,而且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 “救星来了,我们有救了!” 王氏绝望的脸上好像照进了一抹阳光,瞬间又点燃了希望,但是此时,一把冰凉瞬间刺入她的后背,鲜血四溅,这一幕,来的太快,让明风和安阳凌天,措手不及! “夫人――!” “奶娘――!” 他们快速斩杀掉身边的人,快步向前,那官兵举起手中的长剑直直向王氏怀里的婴儿刺去,众人一阵惊呼,就在众人以为这孩子必死无疑时,快要咽气的王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圈紧婴儿滚落下悬崖,安阳凌天眼眶一红,飞起一身跳到悬崖边,却只是抓到王氏飘起的一块衣角。 “不――!” 男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看着奶娘同妹妹掉落悬崖,眼眶瞬间腥红似血,身子前倾就要跳下去,明风眼疾手快,紧紧的保住安阳凌天将他拽了回来。 “小王爷,明亲王就剩下你这一条血脉了,你要冷静,不能让王爷王妃小郡主,还有千百条王府内的无辜人命白死啊!留得青山在,待日后,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尝!” 安阳凌天在明风的话里逐渐冷静下来,一双腥红的眸子瞬间布满浓浓的仇恨,“明叔,你说的对,我不能让父王母妃还有妹妹,奶娘及王府内的所有人的血白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要一日,我要手刃凤彦!” 002 深山里的神秘红衣女孩 时值天下三国鼎立,分东陵,南渝,西岚,其中东陵最为富硕,南渝次之。(..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又有人认为这天下应该是四国鼎立,这所谓的第四国是三国的交界之处的山脉,却是比两个城池还要大的山峦,靠着东陵的是一片古老的绿洲,靠着西岚的是黄沙满布的大漠,而在大漠和绿洲之间隔着涛涛滚滚的海川。 统治着这块土地的君王不是人类,而是一头庞大的雄狮,名唤眬,听闻它极具灵性,不是一般的狮子,一声大吼,整个天下都要震一震,只是还没有人听过它的吼叫声,所以只成了传言。 而此时的古老绿洲正直骄阳明媚,斑斑驳驳的暖阳透过藤蔓交织的古木投射进来,穿插的光线耀眼迷离。 一阵阵细微的响动声传来,紧接着无数的黑衣人从远处踩着枝蔓越了过来,然后落在地上,带着杀气的向前飞奔,好像在追着什么人。 “哈哈!” 突兀传来的银铃般的嬉笑声只一声就消失在层蔓交叠的深山里。 领头的黑衣人悠然驻足,身后跟着的数名黑衣人也驻足,戒备的打量起周侧,古藤交叠,深渊幽静,也许是听错了,领头黑衣人见没有什么异样,挥挥手命令身后的黑衣人道:“继续追,他受伤了,跑不远,今天务必杀了他!” “是!” 戒备收回,数名黑衣人随着领头黑衣人继续向深山里追去,血腥味弥漫,那是他们要追杀的人流出来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逃不出多远。 “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好像离他们近了一些,听着不过像是个小女孩的声音,但是在这古老的深山丛林里听来,却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何方神圣,还请现身一见,何必躲在背后吓人?!” 领头黑衣人握紧手中的长剑,一双眸子紧紧锁住周围的动静,周身的杀气渐渐弥漫开来。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山?” 小女孩的稚嫩声音在幽远处传来,几缕回音四处飘散,听不出具体方位。 “确实不知,还请高人明言”。 他们是追人追到的这里,确是没注意闯进了哪座山峦。 “这里是峡戊山,若想保命,赶紧离开吧!” 峡戊山!?几名黑衣人相视一眼,他们都听过这片上千年的古老深山,对于眬的传言他们也有耳闻,而且听说还有雪狼,黑狮,黄蟒,红狐这四大通灵的猛兽守着这座山,从来没有人进了这座山还能活着回去的,听闻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踏足这片深山了,但是他们都是死士,对于死亡看的没那么重要,所以只是一瞬间的惊慌便稳住了心神。 “多谢高人提醒!” 眼看着就能割了上头要的人的头颅回去复命,错失这样的良机,以后再抓他可就难了,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传言就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次好时机? 然而他们正想继续追时,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慢慢清晰,紧接着,一匹一匹的狼,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将他们紧紧圈在了中间。 绿幽幽的眼神,凶狠的嚎叫声,让这些黑衣人不禁吓的出了一身的汗,执着剑慢慢靠拢在了一起。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的狼群,不用想今天就要丧命在这些狼群的口中了,而且会被咬的面目全非,尸骨无存。 “早就让你们走了,你们偏不走!” 之前那银铃般的小女孩声音再度响起,原本躁动的狼群在这道声音响起后纷纷扬起头对天嚎叫。 在领头黑衣人前方的狼群中,隐隐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等到狼群让开一条路,他们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穿红色罗裙的六七岁小女娃,乌黑柔亮的头发在两边编了两个小辫子,头顶那一头乌黑散落的绸缎随着小女孩晃动的身子左右摇摆,别在左侧发髻上的红色花朵映着小女孩一双靓丽的明眸灵动非凡,再看她的坐骥,正是那狼中之王——雪狼,在她悠然摇晃的小脚旁,跟着的是一只火红的狐狸,他们一眼就确定那就是传言中的红狐,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这个小女孩就是这深山丛林里的小精灵。 雪狼王在,这些狼群便不会轻举妄动,领头黑衣人细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古老深山里的红衣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但显然这个雪狼王和这个红衣小女孩之间有些渊源,只要这个小女孩不为难他们,这些狼群应该也不会为难他们的,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免赌上一赌。 “小姑娘,我们是追朝廷钦犯追到的这里,抓到犯人,我们立马下山,绝对不多做半分叨扰”。 “朝廷钦犯?” 听到黑衣人的话,小女孩粉嫩的小嘴嘟起,一手支着下巴,小腿晃来晃去的,一脸茫然,“什么是朝廷钦犯啊?” 小女孩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他们,领头黑衣人愣了一瞬,旋即想到也许她一直住在这深山里,并不懂的外面的一些语言,想罢正准备开口,红衣小女孩却早她一步开口道:“管他什么朝廷钦犯呢,进了峡戊山那就都叫‘死人’了,你们今日运气好,遇见了我,不然也就是‘死人’了哦,不过你们再不走,这下一个‘死人’就一定是你们!” 小女孩指指将他们圈住的狼群,笑盈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无邪,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他们心里紧了起来。 “老大,他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进了峡戊山肯定死路一条,不定被多少猛兽吃进肚子里了,我们的任务也是完成了”。 领头黑衣人眯了眯眼,不见到尸体总是不放心,不过他这个属下的话也不无道理,而且这峡戊山的传言他也有听过,还有眼前这传言里的雪狼和红狐,以及小女孩的口里的‘死人’,心里也觉着他肯定无命活着。 “还请小姑娘让这些狼群放我等一条生路”。 红衣小女孩弯月的眸子笑得越发开怀,低头拍了拍雪狼王,那雪狼王似乎不满就这么放过这些人,但还是一声仰天嚎叫,狼群得了命令,抖动着身子慢慢退去,只是临走时还不忘向黑衣人一阵恐吓,警告他们这里是它们的领土,不准他们再踏进半步! 直到一人一狼一狐彻底的消失在深山里,黑衣人才转身下山,若不是亲身经历,刚刚的一切,只以为是一场梦。 深山之巅,小桥流水,花藤小屋,批把环绕的院落,各色争艳的百花,在骄阳下灿灿生辉,仿若人间仙境。 被阳光铺满的院落里,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年正埋头摆弄着刚采摘回来的药草,俊秀的眉宇满是认真,脚边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趴在地上晒着太阳,听见不远处的动静,攸的抬起头,睁着圆大的眼睛看着远处走来的两红一白身影,然后站起身子抖抖身上的长毛就兴奋的跑了出去。 雪芊灵看着迎出来的黑狮,开怀的笑开,轻灵的声音像铃铛一般在这深山里传开,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摸了摸黑狮头顶那一撮王者一般的金色毛发,开心的望着院落里正忙活的身影喊道:“长卿哥哥,我回来了”。 然而少年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专注的神色竟是动都没动一下。 少年只有生气了才不理她,雪芊灵冲着黑狮做了个鬼脸,忙从雪狼身上跳下来,跑到少年身旁拽着少年的胳膊撒娇道:“长卿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带陌生人来这里了,你就别生气了?” 小女孩一撒起娇来,一双月牙似的大眼一眨一眨的透着无辜,粉嫩的小嘴紧抿着,那一脸的楚楚可怜模样,虽然顾长卿知道这是雪芊灵惯用的伎俩,但还是忍不住心软起来,怎样都硬不下口气,“你还敢有下次?”无奈的戳了她粉嫩的额头一下,却是一点都没有弄疼她。 “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雪芊灵忙见好就收的一板一眼伸出三根小手指,一双灵秀的眸子却满是盈盈笑意。 “长卿哥哥,我去看看他醒了没?” 说着,雪芊灵就欢快的推开房门,红色的罗裙在她的脚步下翻飞,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她挪手挪脚的走到床前,染血的衣襟已经被换下,脸上的脏污也已经被洗净,雪芊灵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紧闭的长长睫毛,瘪了瘪嘴,转身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双手托着下巴,一顺不顺的看着少年赞叹道:“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少年年纪不大,和顾长卿差不多年岁,除了风长卿外,雪芊灵再没有见过第二个人,这个少年是她这七年来第一次见到的除了顾长卿以外的人,见他受伤昏迷在深山里,就将他救了回来,当时少年浑身的伤,脸上也有不少的血渍,也没注意少年的长相,现在看着少年这张干净的小脸,觉的那五官长的真是好看,特别是那蒲扇般的长睫毛,觉的比自己的睫毛还要长,想着就忍不住伸手触上了少年的羽睫,好像在比划着看究竟是他的睫毛长还是自己的睫毛长。 少年似乎觉察到眼睛上的触摸,眼珠子动了动,拧着眉一把抓住在他眼睛上作祟的小手。 “哎呀!” 雪芊灵一声惊呼,转眼看是少年正睁着黑黑的大眼睛看她,因痛呼而揪着的小脸换上欣喜,“哥哥你醒了?!” 眼前的少女不过六七岁,一身的红衣,睁着圆亮的眼睛,一脸单纯的欣喜,说话时嘴角还浅浅的勾着梨涡,他确定,他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 “你是谁?”虽然问出的话带着冷冷的戒备,但那攒着女孩手腕的力道却是慢慢松开。 “我叫雪芊灵”。 雪芊灵毫不生疏的坐到床侧,晃着两条小腿望着少年道:“长卿哥哥说,是雪狼王将我叼到这里的,还说我吃了他师傅好些个雪莲灵芝才活了过来,所以他师傅就将我取名雪芊灵,你也可以叫我灵儿,长卿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长卿?” “师傅将我救活就不知所踪了,是长卿哥哥将我带大的,今日就是他治好你的伤的,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黑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了少女一眼,“洛柒”。 “洛柒,那我就叫哥哥柒哥哥好了,柒哥哥你放心,这里很安全,那些追杀你的人都已经下山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 003 群兽发怒 这一夜,洛柒睡的很浅,外面奇怪的响动,虽然极是轻微,但还是入了他的耳,一翻身便跳了起来,挪手挪脚的走到房门处,透过细缝打量起外面,天尚还阴黑,月亮却皎洁,周遭的一切都静谧无声,似乎声音是从极远之处传来,但他仍是没有放松戒备,轻轻的打开房门,院子里诡异的静,白日的雪狼,黑狮,还有红狐都不见其身影,凤眸微皱,旋身轻脚来到隔壁窗前,伸出一指戳开一个小洞,屋内床上却是空无一人。(..info无弹窗广告) 洛柒的眉宇越皱越深,这个院落只有三间房,一间是红衣女孩雪芊灵的,一间是那个少年长卿的,还有一间是专门放置晒干的花草的,现在雪芊灵的房间被他住了,另外一间却是空无一人,若不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这鬼神妖魔之说,还真当他们是这山涧里的精灵,当这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了! 还有雪狼,黑狮和红狐,这些传说中的居于古老深山‘峡戊山’中的神兽,昨日他被人一路追杀至此,也没有注意这里是什么山段就闯了进来,现下一想,莫非是……峡戊山? 听说‘峡戊山’猛兽遍地,没有人进来还能活着出去的,这红衣女孩还有那顾长卿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要救他?现下这么晚了,他们又会去哪里? 这里寂静的好像无丝毫活物,而很远很远之外,又仿若有无数悉嗦走动之声,月光星动的夜空却有一团异样的阴影,那阴影的方向,好像正是他逃进深山的那个方位。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远处,一棵六人粗的古老参天大树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立在一枝高高的枝桠上,双手环胸,嘟着小嘴苦着一张小脸,身边立着一只玩猴,学着红衣女孩的样子,双手环胸,嘟着猴唇一脸忧愁的看着不远处来势汹汹的火海汪洋,这颗古树之下,无数飞禽走兽或蹲坐,或站立,或行走,紧张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这火势是从外围烧进来的,而从这燃烧的痕迹上来看正是昨日黑衣人追杀进来的方位,这让雪芊灵不得不怀疑这场大火是那群黑衣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将这片山林燃尽,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怕柒哥哥还没有死,却又惧怕这深山里的洪水猛兽,所以想了这个放火烧人的策略。 不过他们也太小看这‘峡戊山’了,面积足足有两个王国那么大,烧上半年也烧不完这整座山,更何况这片绿洲在半山腰处有一汪从相接海川处引进来的环山河流,若从上空看,就是将山巅与外围山脉相隔开的一道圆形天然屏障,所以任外围怎么烧都烧不到里面,但是这场火海要葬送多少古墓绿洲,还有没来得及逃出来的飞禽走兽啊,对于从小就生长在‘峡戊山’大自然环境下的雪芊灵来说,这些都是她的伙伴好友,绿树藤蔓就是她的家。 雪芊灵紧紧盯着那片汪洋火海,直到火势不再蔓延,紧皱的小脸这才舒展一些。 火红的亮光中,一个庞然大物突的从火海外围的泥土之中钻了出来,十尺长的身子一跃,便带来滚滚海水,巨大的头颅扭头看着自己从海川引来的河水将火势紧紧圈在其中,阻止了火势的蔓延,又扭头看着远处站在高树之上的红色小身影,骄傲的扬起头颅,长长的蛇芯子吞吐间映着红亮的火光说不出的诡异,雪芊灵却高兴的跳了起来,伸出小手臂不住的摇晃,开心的叫喊起来,“黄叔叔,黄叔叔——” 那黄蟒一听小女孩叫他,头颅扬的更高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发出阵阵‘梭梭’声,然后再一甩尾巴庞大的身子就向小女孩的方向游走去,有些胆小的动物拔腿就逃出离它周身很远的安全地带站着,原本蹲在树下守着树上女孩的雪狼和红狐见它过来,很不情愿的扭头让开了道,还有原本学着女孩样子站在身边的玩猴也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黄蟒身子灵活的缠住古树,一路蜿蜒而上,无奈身子太长,一半的尾巴还拖在了地上,巨大的头颅有女孩身子的三四倍大,若是任何人见到,准是被吓死了,雪芊灵笑眯眯的抱着它头顶上的鳞角就不松开,黄蟒也任由她抱着,原本瞪着大大的眼睛慢慢阖上,似乎很是享受女孩像无赖一样扒在它的头顶的时刻。 洛柒寻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冰冷的眸子里难得的出现一抹‘诧异’之色,若不是亲眼所见这诡异的一幕,他是万万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这般离奇之事,不说这绵延数里的飞禽走兽,不说那半空千万鸟类的噙水扑火,单是那巨大黄蟒和那红衣女孩的亲昵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突然出现,让很多猛兽虎视眈眈的看来,更是带着杀气的紧紧盯着他,黄蟒也敏锐的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还有隐隐的血腥之气,原本眯着的铜铃大眼攸的睁开,凶狠的看向来人的方向,身子动了动,透露着危险。 雪芊灵觉察到黄蟒的异样,惊觉的扭头看着身后远处的洛柒和底下虎视眈眈的猛兽群,这场突来大火,原就起因于洛柒,那些人就是怕洛柒没死,为了以防万一才放火烧山的,而且这深山里除了她和长卿哥哥以外,本就无外人踏足此地,生长在这深山中的飞禽走兽也本就不待见他,现下又因他惹来火灾,它们怎么肯放过他? 洛柒也感觉到这些群兽投来的不善目光,脸上迅速出现肃杀之气,一手不自觉的握紧腰间长剑,以他的身手对付这群猛兽虽然讨不到半分好处,但也不至于丢掉性命,只是现在身伤未愈,群兽又多如牛毛,恐是性命难保! “柒哥哥——” 雪芊灵焦急的喊道,几个跳跃就稳稳落到了地面之上,以最快速度向洛柒的方向跑去。 群兽已有骚动,看情形是要将洛柒包围起来,雪狼凝眉看着在群兽中穿梭的红色身影,仰头就是一声恼怒狼嚎,雪芊灵知道这是雪姐姐唤她回去,虽然群兽不会伤害她,但看这些群兽的架势是非要了少年命不可的了,雪狼是担忧万一起冲突会伤了她,但雪芊灵哪里顾得了自己,虽然偶尔有人误闯这深山而死于非命,但是雪芊灵却从未见过那些死人,现下只是想着柒哥哥有可能会被群兽分食的场面就惊恐不已,而且她真的很喜欢柒哥哥。 黄蟒还缠在树上吐着蛇芯子不解的看着飞奔向少年的红色身影,又恶狠狠的瞪向站在兽群外的少年,像个君王一样,高昂着的头颅等着看兽群将少年分尸的场面。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004 解救柒哥哥 红狐见雪狼的嚎叫并没有让女孩回头就追了上去,雪狼也紧随其步以最快速度向女孩追去,只有黑狮蹲坐于原地,伸长了脖子准备静观其变,但那双黑亮慑人的大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红衣女孩的身影,透露出担忧。(..info) 黑压压的群兽慢慢向洛柒聚拢,洛柒握着长剑的手掌又紧了一分力道,气氛瞬间笼罩上紧张肃杀,剑拔弩张之气! 箭已上弦,一切都是蓄势待发之态,雪芊灵身姿轻盈快速的在群兽间奔跑,但还是距离少年很远一段距离,而且群兽的聚拢渐渐阻了她的去路。 怎么办?!雪芊灵有些焦急起来,只要柒哥哥动起手来伤了它们惹怒了群兽,那柒哥哥定然必死无疑!但是这种情形,也由不得柒哥哥不还手,现在只有她赶上前护在他身前,柒哥哥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正在她焦急时,雪狼已经奔到她身前低吼一声,雪芊灵二话不说跳到雪狼的身上,撒娇的一声狼嚎,“我就知道雪姐姐最好了!” 雪狼有些生气的撇过头不理睬雪芊灵,但还是载着雪芊灵在兽群中奔跑跳跃,只见茫茫兽群中一抹白色身影载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少年身前,矫健的身子,不愧人们将它叫做‘神兽’! “柒哥哥,千万别动手!”雪芊灵从雪狼身上跳下来,不由分说的伸出小手摁在少年攒着剑柄的手上。 洛柒的身子猛地一僵,很少有人能进他的身,更是无人敢碰他分毫,但是此刻从红衣女孩手心里传过来的暖流就像磁场一样让他舍不得移开手背。 “柒哥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雪芊灵扬起小脸对着高出她一个头还多的少年灿烂一笑,然后转身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兽群。 洛柒却愣在了原地,虽然女孩的小手已经离开了他的手背,但似乎还尚存一丝余温挥之不去,还有他那冰凉的心,为何此时却觉着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了进去?是因为女孩的那句‘我会保护你’吗?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眼中清晰的映着女孩的背影,全无戒备! 猛兽群在见到雪狼和红狐这两个高级领导纷纷停住了脚步,但却并未表现出丝毫退让,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表露出它们必杀少年的决心! 雪狼蹲坐于地,并未表现出任何态度,雪芊灵却急了,从小和它们玩耍生活在一起,怎会不知道它们此刻的心思? 一张漂亮的小脸瞬时皱成了苦瓜脸,焦急的上前抱住雪狼的脖子就不放手,左右摇晃的撒着娇,“雪姐姐雪姐姐,你最通情达理了,这场大火怎么能怨柒哥哥呢?你让它们不要再为难柒哥哥了,好不好?” 雪狼仍是保持着原来姿态,压根就不理睬雪芊灵,这还是这七年来头一次这样对雪芊灵,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对雪狼撒娇向来是百试百灵的,果然,雪狼虽然扭着脸不理她,但是那双眼睛里还是闪烁了下,有些动容。 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继续努力伴撒娇装可怜道:“雪姐姐,灵儿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柒哥哥也是受害者啊,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放火烧山啊,要怪只能怪那些人心肠黑!再说了,柒哥哥现在又受了伤,你们以多欺少传出去还不让它山同类笑话死啊,而且你也知道灵儿就喜欢结交伙伴,好不容易遇到个人类做伙伴,如果他死了,灵儿以后一定快乐不起来的”。 虽说雪狼知道这是雪芊灵惯用的撒娇装可怜的鬼把戏,虽说它没有人类细腻的情感,可是这雪芊灵毕竟是它给救回来的,还喝过它的奶水,算来它也是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孩子向自己撒娇,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还有这群兽中的年长者们,也都是看着雪芊灵长大的,而且这鬼灵精的丫头又讨喜的紧,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动容,远处的黄蟒却看不下去了,它心凉,比其它兽类都要冰冷无情些,雪芊灵是她看着长大的没错,在这‘峡戊山’里除了同族,这女娃是最讨它喜欢的,但是却不会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不杀死带来祸端的外来者! 吞吐的蛇芯子发出危险的信号,还未看清它是怎样从树上下来的就已经窜到了少年附近,甩起尾巴就向少年扫去。 在黄蟒的相称下,大多群兽都显得那么渺小,可想那强劲的一尾巴甩上去,不被打成肉泥才怪! “柒哥哥――” 黄蟒出手太快,雪芊灵瞪大眼睛不由分说的上前护在洛柒身前,那一尾巴正巧落在雪芊灵身上,只见红色身影在空中像抛物线一样滑落,幸好黄蟒在落尾之际惊觉是雪芊灵才慌忙收住攻势,虽然还是打在了雪芊灵身上,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雪芊灵和红狐都眼疾爪快的奔上前想要接住女孩的身子,但是却已经来不及。 “唉呦!” 雪芊灵一声痛呼,幸好黄蟒收住力道,不然真是一命呜呼了,现在只是手脚被摔破了点皮肉。 火辣辣的手掌心,抬起放在眼前一看,道道血痕污渍不堪,雪芊灵‘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流血了流血了!”边扯着嗓子哭边对着黄蟒哭喊道:“黄叔叔,你不疼灵儿了――”,喊得好不委屈,泪汪汪的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狡黠。 她这一哭喊,黄蟒也有些愧疚,但还是扬着头不承认错误,却也没有再一次攻击少年。 雪狼和红狐奔上前,见到女孩细皮嫩肉的小胳膊小腿上红殷殷的一片,红狐忙伸出毛茸茸的脑袋蹭上她的小脸蛋来安慰她,雪狼见自家孩子受伤,满眼心疼,尔后又责怪的瞪着罪魁祸首。 “柒哥哥,我受伤好痛,你快过来背我回去上药”。 洛柒先前就已经对女孩放下了戒备,虽然他刚刚已经发现黄蟒的攻势,凭他的本事也能躲过它的那一尾巴,但是女孩毕竟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现在让他背她也是为了给他解围,心里瞬间热乎乎的,二话不说就上前蹲在雪芊灵身前,完全忘了自己是不喜欢别人碰他身的。 趴到少年背上的雪芊灵还是一阵抽嗒嗒的哭泣,原本挡住去路的兽群犹犹豫豫的还是让开了一条道,黄蟒被落在身后不甘的露出了獠牙,但却并没有为难,这鬼灵精的丫头,知道它不忍心伤她,就让这少年背着她,它就没法伤到少年,就知道她刚刚是在大哭装可怜骗它! 雪狼虽是心疼女孩受伤,但从鼻子里还是发出一声冷哼,这丫头,现在这群兽里大部分都被她当过坐骥,哪里轮得到需要这个少年背她了,还不就是想让这个少年全身而退而已! 005离开等柒哥哥上山接你 直到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群兽才猛然发觉是被雪芊灵给耍了,特别是经常陪着雪芊灵玩耍的年幼的兽类,咬牙切齿的或挥爪子或挥翅膀,平时可少没被她给戏耍,只可恨现在居然又上了她的当了! 但是却无人发觉,原先那颗古木参天的大树底下斜斜的倚靠着一个白衣少年,看着黑衣少年背着红衣女孩渐行渐远,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猝黠之笑,转身拍了拍身侧的黑狮,“照顾好灵儿”,然后抬脚向山下走去。 走出老远,雪芊灵确定安全了才停止抽泣,转脸对着跟在身后的红狐做个了鬼脸,弯唇笑开。 “柒哥哥,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它们就伤不到你”。 洛柒没有回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么多年,身边都是些唯唯诺诺之人,说过对他好的人不少,但真心的却是一个都没有,现在突然听到这般真诚的话语,还是出自一个比她小上很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之口,他那冰冷的心房突然就开了道口子,填着满满的温暖,紧抿的唇线也不自觉的化成柔软的弧度。 回到花藤小屋时,雪芊灵已经趴在少年的背上睡着了,洛柒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床上,转身想去找些药草来给她上药,谁知他刚抬脚,左手的小手指就被抓进了一个温暖掌心。 他拧眉,回头看着抓住自己手指的小手,又看了看女孩熟睡的小脸,停顿半刻,终是怕弄醒女孩而折身坐在了床侧,细心检查着她的伤口,红狐倒是乖巧,亲自叼着药草送到洛柒手里,然后转身跳了出去。 雪芊灵睡到日山三竿才醒来,昨晚突起大火忙到了深夜,确是累乏了,她平时都是抱着雪狼睡的,但现在她明显感觉到怀里抱着的并非红狐那一身柔软长毛的触感,漂亮的眉头莫名的皱了起来,小手又摸了摸,还是不对劲,疑惑的睁开眼,触眼都是黑色,而且这黑色还会自己向上动,雪芊灵眨巴着大眼抬头一看,正撞上少年黑亮的眸里,却没注意到少年微微泛红的双颊。 “柒哥哥!” 雪芊灵兴奋的大叫,将怀里少年的手臂抱的更紧了,洛柒原是想抽回自己的衣袖,没想到被女孩抱的更紧,而且整个人都缠在了他的手臂上,双颊更加的红了,然而女孩却没有一点男女之嫌的不好意思,还对着他扬着一脸璀璨纯净的笑,让他竟看的有些恍惚。 长卿哥哥每月都会下山数日,这几日还好有柒哥哥相伴,只是柒哥哥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说是家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久留,雪芊灵可急了,柒哥哥给她讲的外面的世界她还没听够呢。 “柒哥哥,你就再多呆几日嘛~”,雪芊灵又开始拽着洛柒衣角耍无赖。 这两日雪芊灵总是拽着他不让他走,洛柒也不忍驳了她的意,一拖再拖,但是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那个人没亲眼看到他的头颅定不放心,南郭城内定也乱做了一团,他现在必须下山处理,也要给那个人来个措手不及! 雪芊灵还扒在他的身上撒娇不让走,洛柒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满是宠溺的理顺她一头因乱动而弄乱的长发,“灵儿乖,等柒哥哥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就上山来找你,好不好?” 雪芊灵知道,这次是留不住柒哥哥了,可是她真的舍不得,“啊,不如灵儿随柒哥哥下山好了,正好去见识见识柒哥哥说的那个奇妙的世界,等柒哥哥办完事,我们再回来,柒哥哥,你说好不好?” “不行,我不能带你下山”,洛柒想也没想的就开口否决了,这次下山还不知道有多少祸事等着他,他不能带着灵儿一起冒险,更不能让灵儿陪着他一起面临生命之忧。 “为什么?” 雪芊灵没想到洛柒张口就拒绝了她,一时有点委屈。 洛柒看着雪芊灵一脸的委屈可怜样,也知道自己刚刚拒绝的语调有些冷硬,他也不知道怎么一想到雪芊灵会有危险,语气就变成了那样。 “灵儿,这几日我给你讲的都是外面世界残存的少数美好,更多的都是阴谋血腥的现实,那里没有这里的天空纯净,也没有这里简单快乐的生活,人们为了活命,为了权力地位,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伤害身边的人,哪怕是亲人!那里每个人的身上都戴着一层枷锁,一辈子都挣脱不开!曾经我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人的心灵是纯净的,但是灵儿你做到了,也许是因为有这大自然的洗涤,让你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所以柒哥哥不希望让你落到世俗的凡尘,污染了你的美好!” 虽然雪芊灵不太懂洛柒口中的世界,但是她看到了柒哥哥眉宇间的忧愁和看向她时的担忧,所以她明白了柒哥哥不让她下山是为了她好。 “那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柒哥哥呢?” 什么时候?洛柒也不知道。 “等柒哥哥有能力保护灵儿,不让灵儿受到任何伤害的时候,柒哥哥就上山来接你”,等到那时,你已长大,我就娶你为妻。 “好,灵儿会乖乖在这里,等着柒哥哥来接我下山”。 洛柒笑着揉了揉雪芊灵的小脑袋,从怀里取出一支翠玉笛放到雪芊灵手中,“以此蟠龙笛为信物,柒哥哥定不食言!” 这个蟠龙笛雪芊灵并不陌生,夜深人静时她总能看见柒哥哥坐在月下,袅袅笛音她虽然听不懂,但是每回听到总让她想上前陪着少年,让他不再孤独,也许那笛音之意就是孤寂忧愁的,后来柒哥哥见她总是乖巧的坐在他身侧陪她,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吹奏那曲寂寥之曲,反而临时吹奏出另一首适合这山涧的清灵月夜之音,还教给了雪芊灵,雪芊灵便借了两人之名将这首曲子唤作《灵柒》。 洛柒看着雪芊灵像宝贝一样的拿着蟠龙笛小心收好,那认真欢喜的眼神让他心底越发柔软和不舍,伸手扯掉她绑着头发的红色发带,“那灵儿就以这发带作为信物,一定要等柒哥哥来接你,好不好?” “嗯,好”,雪芊灵不住的点着头。 可是谁知这一等,竟是十年过去了。 006 哎呀不好,有人要跳河 天元三十一年,春,东陵东城。 春意料峭枝头,夜雨过后,略带清寒。 东城城外十里村,村外有一世人皆知的寒潭,名唤‘碧波潭’,碧波潭当碧波荡漾,然其之所以有名,乃是因为这碧波潭中之水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寒澈入骨,寸草不生,鱼虾不顾,更是无人敢在其中游水嬉戏,但是却清洁透彻,岸上两边更是花草满地,袅袅薄雾,美不胜收。 此时岸上凉亭外,梅花间,一黑衣男子踏雾而来,端的身姿不凡,俊宇轩昂,眉飞入鬓,仿若天外之仙,不动声色间,已翩若惊鸿,若以泼墨为背景,当真是画里才能有的绝世之姿,只是唇线略薄,透着寡情,黑瞳寒澈,不带丝毫温情。 他穿过凉亭,站在寒气氤氲的碧波潭边,背身而立,目光似箭却冰冷如霜,似与这寒潭中的冰水相似相容。 东城人用来狩猎的齐云山,是‘峡戊山’的外围山林,此时山林里,一个红衣女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双手环胸使劲拉着身上单薄的衣衫取暖,嘴里还碎碎叨咕着,“哎呦哎呦,这山下怎么这么冷啊,冻死我了!真想念我的雪姐姐……” 没错,这红衣女子正是雪芊灵,自从洛柒下山以后,她是日盼夜盼着柒哥哥能早点上山来接她,谁知这一等,竟是十一年之久,长卿哥哥一直不许她下山,可是长卿哥哥自己每月下山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竟甚是直接待上大半个月才回山中陪她,一个人的日子也就越来越无聊,这不,长卿哥哥今日又下山去了,她就趁着晚上也悄悄的溜下了山,反正长卿哥哥这次要过半月才回山中,那她在长卿哥哥赶回来之前先回到山中就不会被长卿哥哥发现了,心里夸赞着自己的好计划,美美的就下了山,随身只带了柒哥哥当年给她的信物‘蟠龙笛’,虽然她不知道柒哥哥在何地,但是她顺着柒哥哥下山的方向下山总是没错的!只是谁能告诉她,这山下怎么这么冷?!与山上的温暖春意天差地别呀! “咦?!” 雪芊灵瞪大着眼透过林间薄雾,看着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只见他伸手解下腰间的黑色龙纹带,然后脱下外面黑色的锦缎长袍,继而又脱掉黑色的中衣,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衫。 雪芊灵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定睛看去,那人上半身已经未着寸缕,她不懂男女身材何种为好,所以她只是下意识的觉着这个男人的身材很好看,好像比长卿哥哥还好那么一点点。 可是……,可是大晚上的他脱光光的要干嘛?难不成要洗澡?他不觉的冷吗?看那河面上冷气冒的,要是在这水里洗澡,不冻死才怪! 那既然不是洗澡,又是大晚上一人独自站在河岸上,难不成是要跳河?思及此,她一拍脑门,哎呀不好,有人要跳河!募的对着男子的方向一阵大叫“喂――,人――,你别想不开呀!” 殷焱夜正准备跳进潭中,水越是冷越是有助于他练功,谁知却响起一阵女子的喊叫声,他早就觉察到这附近有人,而且是个女的,只是他亦觉察到来人不会武功,更无恶意,所有也就任由之,只要不打扰他练功即可,这女人偏就没有自知之明,想不开?亏她想的出来! 雪芊灵在山里与各类野兽做玩伴,这跑步速度自是比平常人要快些,没一会就站在了殷焱夜的不远处,连大气都没喘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殷焱夜本是想用内力一掌将她拍飞,可是这个女人不同于一般人的奔跑速度,而且跑到他跟前竟是大气都不喘一下,让他微微一愣,不过脸上却仍是冰山一样的脸色。 “喂,人,你没事吧?” 雪芊灵一直悄悄打量着男子的脸色,见他一直眉宇冰寒,不近人情,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凶残无比,只以为他是怪自己阻了他跳河,心下更加确定,这男人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才会如此,恩!一定是这样! “我说,你先穿好衣服,天气这么冷,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天大的事也有解决的办法不是,你就想开些,咱先离河边远点行不?” 她以前也有安慰过受伤的小动物,可是安慰人,她还真不会。 殷焱夜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脸色也愈发的阴寒了,若不是他曾经立下誓言,绝不杀无辜善良之人,此时此刻,这女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滚!” 一个字,声不大,却威慑力极强,让雪芊灵生生打了个冷颤,她还从来没这么怕过谁,就连她第一次看见庞大又骇人的黄蟒时都没有怕过,这男人,脾气也太不好了! 不过她心下又疑惑了,长卿哥哥带给她的一本书上也有描写人要寻死的情景,一般有人去救那寻死之人,那寻死之人定是一脸悲戚的对救他之人警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可是眼前这个要寻死的人,不说那满脸的寒气和杀气,单是那一个‘滚’字都说的太不一般的淡定了,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人,难道是打击太大了? 殷焱夜看着她一双黑瞳骨碌碌的转着,就是没有一点要‘滚’的痕迹,眉宇攸的爬上一丝不耐,今夜春雨方过,此时潭水最寒,正是练功的绝佳时机,他也懒的管这个该死的女人,转过身准备自动屏蔽掉这个该死的女人的任何声音,入潭练功。 雪芊灵一见男子动作,瞳孔一瞪,看来这男子今日是抱了必死的心呐! 于是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死死的抱着男子的腰身不让他跳,“你别――”,正准备张口劝解,突然一股力将自己从男子身上给推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冰冷的潭水就席卷住了她整个身子和脸。 “咳咳,水,水好凉……” 雪芊灵偶尔会去海川坐在黄蟒身上在海里嬉戏,游泳自然在行,只是这寒潭之水冰冷刺骨,雪芊灵一进去人就冻僵硬了,哪里还游的动! 殷焱夜也不是有意将女子推下水的,他有洁癖,平时衣衫被人碰到,哪怕只是碰到一丁点而已,他都要脱了扔掉,更何况他现在裸露着肌肤被这个女子拦腰抱的死死的,他只是条件反射的将她扔了出去。 雪芊灵一下子还没挣扎,整个身子已经冻得无法动弹,直直向潭底沉去。 殷焱夜看着女子的小脸一点一点的没入水中,河面涟漪几下便归于平静,却独不见女子浮出水面,眉宇这才皱了起来。 “听闻北城殷庄主自小立誓不杀无辜善良之辈,如今看来,确然只是谣言而已呐!” 一道好听的男音在山林间回荡,继而一道紫影一闪,人已经稳稳站定在凉亭之内,一手被于身后,一手执扇,凭空摇了几下,一脸的放荡不羁,端其长相,却是比女子还要美丽妖娆上几分,一身紫色浮云襟,满面魅惑。 ------题外话------ 新文开坑,欢迎跳坑哦~ 007 惜美太子vs妖孽庄主 一道好听的男音在山林间回荡,继而一道紫影一闪,人已经稳稳站定在凉亭之内,一手被于身后,一手执扇,凭空摇了几下,一脸的放荡不羁,端其长相,却是比女子还要美丽妖娆上几分,一身紫色浮云襟,满面魅惑。 他语调浮夸,却并无戏虔嘲笑之意,但还是惹的殷焱夜以寒眸相对,“太子殿下不在龙涎小居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哎呦,你这一出口就能冻死个人,语调半分温调都没有,怪不得那么多喜欢你的女子都不敢亲近你片刻,娇娇弱弱的还不被你这副面容给吓死,‘冷面阎王’果然是没形容错你”。 “太子殿下说完了吗?说完了本庄主就告辞了!” 殷焱夜才懒的跟他废话,说完也没等太子回话就径直抬脚离去。 “嘁,真是无趣之人!” 凤麟渊对着殷焱夜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眸盯着平静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脚尖一点就跃入水中,只片刻就将落水女子从水里给提了上来。 这个红衣女子刚刚与殷焱夜之间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殷焱夜那个大冰块会想不开?还会跳河自杀?谁都有可能,就是殷焱夜不可能!眼角微弯,这女子当真有趣!再看这张脸,虽然被河水冻得青紫,却还是那么美,可想若是脸色红润,定是个绝世美女,只可惜呐,人死了! 他一连叹息不已,谁不知东陵太子凤麟渊为人风流,对美女更是稀罕的不得了,整个太子府里的下人都是美人,简直就是美女集中地,比之皇上后宫的三千佳丽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他眼前这个美人实属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女,却死了,能不让他叹声连连嘛! “殷焱夜这个大冰雕,这样的天仙美人都能下得了手,太不男人了!啧啧,当真是美极,可惜,可惜呀!” 再可惜,人已死,他虽然爱好美人,但还没有变态到对个死了的美人舍不得丢开的,所以也只是在心里惋惜了片刻,就起身准备离去,既是死人,再美,也与他无关了。(..info好看的小说) “咳,咳咳――” 他刚起身,就响起一声细微的咳嗽声,凤麟渊眉宇一怔,继而一喜,低头一看,女子咳出几口水后就悠悠睁开了双眼。 凤麟渊俯身扶起她的身子,“美人,你没死?当真是太好了!” 他这低头一看,彻底让他爱不释手了,女子虽然只是迷迷糊糊撩了下眼皮就又昏了过去,可就那一瞬,迷迷糊糊的小脸蛋就像受伤的小兔子一样懵懂无辜,可爱中又透着楚楚惹人怜,瞬间就让他起了作为男人对娇弱女子的保护欲。 当然前提是,这个女子要是美人才行! 殷焱夜一脸阴寒的踏进云山小居,黑色的袍角无风浮动,几乎与这浓稠黑夜融为一体,平添了几分阴森格调。 夜空中忽地凭空跃出两名男子,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黑袍男子身后,“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这东陵太子凤麟渊虽然表面风流不羁,却极具城府,阴邪的很,主子早有交代要秘密监视凤麟渊的行踪,如今凤麟渊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来到了东城,而他们却无半死察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失误! 殷焱夜现在只想要赶紧泡个澡,去掉那女人沾在他身上的晦气,“下去自行领罚!” 语调阴寒无比,二人只觉杀气袭来,心下一颤,主子向来喜怒不行于色,如今杀气如此明显,看来是气的不轻,只是……,二人对望一眼,并没有离去。 “说!” 一个字,似阴风扫地,直冲他们面门袭来,御风刚刚还犹豫的脸色瞬间一凛,再不敢隐瞒,“回主子,凤麟渊将那个落水女子带回了龙涎小居!” 东陵王朝的东南西北分别坐落着四大山庄,笼络着各方酒楼,茶楼,布庄,米庄等等各行各业的生意,当之无愧的四大巨贾。 南城南卫山庄和西城西涟山庄都是赫赫有名的皇商世家,而北城北冥山庄却独独不做东陵皇家生意,虽然北冥山庄建庄不过十几年时间,生意却是做到了天南海北,到如今,比之第一巨贾的东城东岳山庄有过之而不及,都说北冥山庄庄主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震一震,这话虽然夸大,却也不虚,所以纵然东陵皇上视北冥山庄为眼中刺,却也动不了其分毫。 要说这第一山庄东岳山庄,十几年前可是有着‘东陵第一皇商’的称号,只是这些年却逐渐减少了与皇家生意上的来往,倒是让南卫山庄和西涟山庄这两大山庄与皇家生意往来频繁,名气上也与东岳山庄并驾齐驱。 今日三月初五,后日三月初七正是东岳山庄老庄主岳恒的八十大寿,天下间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两日都向东陵东城赶来,其一是为岳老庄主祝寿,其二,当然是各怀各的目的,打着贼精的算盘了! 殷焱夜坐在温泉池中,一遍又一遍的搓着精壮的腰身,眉宇间全是厌恶,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碰他,若不是在养父临死前发过誓言,他真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不过她现在自己淹死了,倒怪不得他了,他只立誓不杀无辜善良之人,却没说要救无辜善良之人! 凤眸中一抹魅邪之色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一脸惯有的寒澈,将心思全埋进了心底,任何人都看不透丝毫破绽。 正捧着主子衣服进来的宜川正巧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邪魅之色,眉间一挑,什么‘冷面阎王’,‘妖孽阎王’还差不多!他家主子,腹黑的不能再腹黑了! 心里正嘀咕,一个冷箭就射向了他,脚步立马变的利索起来,三两步就来到殷焱夜身侧,“主子,您的衣服”。 收回眼神,殷焱夜又搓了几下身子,这才满意的起身,泉水氤氲间,美男出浴图,当真是魅惑不已,同是男人的宜川都忍不住差点喷出鼻血来,一个激灵,赶紧别过脸去,心里一遍遍的念着,我是男人,我是男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殷焱夜对于宜川的这幅德行早已见惯,寒澈的眸子不做任何反应,径直越过宜川踏出了温泉池,夜色更浓,墨色如汁,凤眸向龙涎小居的方向望了一眼,潭底深不可测,凤麟渊将那个女人的尸首带回去,定不简单! ------题外话------ 对文文有任何观点的妞们,欢迎到评论区探讨交流哦~,么么哒! 008 奇怪的女子 雪芊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春阳娇媚,点点洒入鸾帐,暖意融融,似乎入耳还有琴瑟之声,余音渺渺,伴着暖阳和眼前这个紫色纱帐,屋内娇花,倒真叫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沉闷的脑袋似乎也一时之间好了大半。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继而一群女子踩着阳光而来,前头女子一身白衣飘飘,后头几人皆是一身绿色轻纱,个个长得俊俏,嘴角皆含着温柔之笑,倒真应了‘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姑娘,你醒了?” 连声音都这么温软细腻,怔愣间,那白衣女子已经到了窗前,手里拿着一碗药汤,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后,送到了雪芊灵唇边。 雪芊灵张嘴喝下,疑惑的拧起眉头,“漂亮姐姐,我认识你吗?” 话音刚落,白衣女子和旁边那几个一同进来的绿衣女子皆掩唇笑开,“你这小丫头片子,嘴上是抹了蜜么,竟是这般讨喜,我不是什么漂亮姐姐,你唤我春意就好了”。 “那我唤你意姐姐好不好?” 春意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张口就答应了,她本来就比自己小,而且又生的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非凡,真就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呀,怎的一点心眼都没有,随便喝陌生人递到嘴边的东西,不怕我这碗里不是汤药而是毒药么?” 雪芊灵抓抓脑袋,她这十八年都是在深山里长大,无忧无虑的,哪里懂得阴谋暗害啊,所以听到春意的话,脑后门顶了两个大大的问号,“姐姐为何要害我啊?而且我一闻那汤药就知道是治疗伤寒的,所以想都没想就喝下了”。 “哦?你还懂得药理?” “恩,我以前生活的院子里都是晒得药草,闻了十八年了,随便一种药草我都知道,就算烧成灰,只要让我闻上一闻,我就知道它是何药了”。 “你这本事可不了得!” 雪芊灵最喜欢被人夸,一张小脸瞬时笑开了花,“我叫雪芊灵,意姐姐叫我灵儿就好了”。 “灵儿?果然人如其名,不谙世事的快乐小精灵!” 春意边说着边轻轻刮了下雪芊灵的粉嫩翘鼻,这是越看这雪芊灵越是欢喜的紧! “意姐姐,这里是哪里啊?我明明记得我掉进河里了,那水可真凉,我那时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雪芊灵想着当时的情景,还甚觉后怕的很,明明已是春天,那河里的水却比冬天的冰水还冷,她还没挣扎一下身体就整个的冻麻木了。 春意看着雪芊灵后怕的缩了缩脖子,也是一阵心疼,出声安慰道,“灵儿福大命大,这不是好好的吗?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明灵儿以后啊定是福星高照,遇事都能逢凶化吉的!灵儿这次是被我们公子所救,说不定我们公子就是灵儿这辈子的福星贵人呢?” “你们公子是谁啊?” 春意却是点点她的翘鼻,笑的一脸神秘,“你总能见到的”,说完,转身将已经洗好晒干的她的红色衣裙放在床头,就领着那些绿衣姐姐像来时一样翩然离去了。 “公子?” 雪芊灵支着脑袋嘀咕着,环视了下屋子,她们一走,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好无聊啊!想着,就摸过衣衫穿在身上,只是刚站起来脑袋就晕乎乎的险些摔倒,她身子何时这么虚弱过了?看来这次是真的病得不轻,可是她最讨厌一个人,以前在山上长卿哥哥不在时,她就找小动物小兽陪她玩耍,晚上也要雪姐姐或是红狐陪着她睡,而且她最喜欢大太阳了,暖暖的照在身上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今日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溜溜真是可惜了。 别说,这院子还真是大,绿意盎然的,这空气闻着就让人身心舒畅,晕乎乎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殿下钓鱼一钓一个准,今日又钓了几条大鱼”。 “我们殿下钓鱼自是厉害,那镜湖别看不大,可这钓上来的鱼是又大又新鲜”。 两个青衣小厮手里提着个鱼篓子从前面一条小道上向着后院而去,嘀嘀咕咕的,雪芊灵也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她没见过鱼篓子,只见他们边嘀咕还边看了眼鱼篓子里,好奇心瞬时就被勾了起来,抬脚就向他们追去,只是还生着病,没跑两步就虚弱的跑不动了,只得朝他们喊道:“喂,你们等等――” 虽然声音虚弱无力,但还是被那两个小厮听到了,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扶着假山石而站的女子,一眼就认出是昨晚太子殿下救回来的女子,两人对望一眼,来到她跟前,“不知姑娘何事唤住我们?” 雪芊灵顺足了气,才指了指他们手中的鱼篓子道:“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可否让我看一眼?” 两人又奇怪的对视一眼,哪里有女子喜欢这种腥味东西的,避之都还来不及呢,这女子,当真奇怪! 雪芊灵看了眼两人古怪的脸色,好奇心更强了,“我不能看吗?” “不,不是的,只是两条鱼而已,姑娘若是想看就看吧”。 说着就向前走了几步,将鱼篓子放到了雪芊灵眼前,这一瞧,当真是两条鲜活的鱼,小脸瞬时就皱在了一起,“你们为什么要抓它?是想找它们一起玩耍吗?可是把它们困在这里面,还没水,它们该多难受啊?你们快放了它们,看它们再喝不到水就要死了”。 额,找它们一起玩耍?她在说些什么东西啊?!两个小厮皆是满脸的黑线,这女子肯定是因为发烧烧的脑袋糊涂了,肯定是! “姑娘,我们不懂您在说什么,不过这两条鱼是我们公子刚从镜湖里面钓上来的,是我们公子今日午膳的菜肴之一,趁着还活着杀了做出来的鱼肉才鲜嫩,现在已是做午膳的时间了,我们就先下去了”。 雪芊灵没听见其他的,就听见他们说要把这两条鱼给杀了做成鱼肉,顿时愣住,太惊悚了!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等等,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两个小厮刚转过身,听见身后女子问话,转脸就见她一脸的惊恐神色还带着不可置信,好像他们只要说出她不想听的答案时整个人都能崩溃一样,不过这女子当真是美极,比春意姑娘还美! 他们虽然不明白这女子为何这种表情,但还是开口又说了一遍,“这两条鱼是用来今日给我们公子做清蒸鱼吃的”。 她果然没听错,“你,你们居然要把这么可爱的鱼儿做成菜,还,还……吃?”,这一激动,差点没晕了过去,哦,这个世界也太不可思议了! 009 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 这些鱼类虽然不是她的小伙伴,可也是她海川里那些小伙伴的同族啊,而她的这些同族人,居然要把她的小伙伴的亲人给杀了吃了?!不行,她要阻止! “姑娘,你没事吧?” 两个小厮见女子脸色不好,一手扶着脑袋,虚弱的好像下一刻就能倒下一样,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也不好扶她一下,要是春意姑娘在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想着春意姑娘,那边就过来一个白衣女子,就那气质,不用看脸就知道是春意姑娘。 “灵儿,你病还没有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是让意姐姐我好找呀”,语带嗔怪,却并无责怪之意。 “意姐姐你来的正好,他们,他们居然要把这两条鱼儿给杀了吃了!” 春意看她说话时一脸的不可思议,皱起了秀眉,疑惑的看了眼她嫣红的小脸蛋,触手有些发烫,心里嘀咕道:“当真是烧糊涂了!” 正准备开口,另一道好听的男音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众人一听这声音就忙的对着来人弯身跪下,“奴婢(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雪芊灵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又转身打量着来人,一身紫缎长袍,腰间扣着白色浮云带,剑眉飞入狭鬓,含情带媚的一双桃花眼又似乎带着狐狸般的狡猾,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含笑,正一脸玩味的打量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竟是都毫不避讳,直直望尽对方深潭之中。 春意看着一旁还站着的雪芊灵,竟然明目张胆的看着太子殿下,赶紧悄悄拽了下她的衣裙,小声提醒道:“灵儿,休得无礼,还不赶紧跪下来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跪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瞬间响起了真真抽气声,春意身子僵了僵,这小丫头也太大胆了! 那两个小厮更是把头都埋的更低了,外人只知道东陵太子喜欢流连花丛,风流成性,只有他们这些府内之人知道,这太子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稍不称心,就是拿下人出气,即使是前一刻还笑语相对的美人,若是敢挑战他的权威,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的打杀了的。 这个红衣女子现下对太子殿下是大大的不敬,在他们看来,她已经算是个死人了,心里不禁感慨,昨日才死里逃生,今日还是要去阎王殿报到,人生啊,真是反复无常!能活着,真好! “太子殿下恕罪,灵儿还在发烧生病,脑袋正糊涂着,是奴婢没有看好她,才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责罚奴婢一个人,饶了灵儿吧!” 看到这里,雪芊灵差不多明白一点了,这紫衣男子就好比是她家的的雪狼王,所有的狼群都要听它的差遣调动,对它也要恭恭敬敬的,她可是见过雪姐姐发威的,那一声狼吼,下面狼群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就像现在意姐姐和这两个小厮对这紫衣男子的态度一模一样。.info[] 不过雪姐姐虽为狼王那有怎么样,还不是疼她,对她的要求也是能满足就满足了,还有红狐,黑狮和黄蟒,也都是一族之王,也还不是经常陪着她玩耍,被她戏弄,还给她当坐骥骑,对她不要太好,她也把它们当作朋友和亲人,大家在一起相亲相爱的多好。 更何况这个男子和长卿哥哥差不多年岁,而且她家红狐的那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也是经常对着她做出这种含情带媚的眼神来勾引她,和现在这个紫衣男子的眼神如出一辙,这样一想,还真就越来越觉着他更像她家的红狐了,不,应该是紫色的狐狸!瞬间就觉着这个紫衣男子亲切了不少。 凤麟渊看着女子投过来的眼神,生生打了个冷颤,如果他要是知道此时这红衣女子是把他看成了一只紫色的狐狸,估计能气的吐血,把她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春意,你跟在本太子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求情?替罪?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奴婢知错!” 刚刚春意求完情就后悔了,她家太子的脾性她太了解了,你越是求情求饶,罚的就越重,自己这脑子真是,怎么就突然忘了呢! “自行下去领二十板子!” 你要是觉着打二十板子不是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太子府的板子可不是一般的板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尖,男子况且受不住十个板子,对于一个娇弱女子哪里受得了,二十个板子下去,那身子非被打成肉酱不可! 两个小厮瞬时想到以前被打板子的下人,那才十大板子,出来人就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了,那血腥的场面想想都后怕!春意姑娘可是跟在太子身边最久的贴身侍婢了,又长的这么美,这王爷怎么下得了手啊! 这句话,似乎某男昨晚也对着殷焱夜的背影说过,今日到自己了,倒想不起怜香惜玉了! 打板子?!雪芊灵一下就回过神来,虽然她不知道太子府的板子有多厉害,可是长卿哥哥说过,打女人的男人就不算男人,所以再怎样被她气急也都没有打过她一下。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忍心打这么漂亮的意姐姐板子!还要打二十下!真不男人! 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因气急竟忘了自己还生着病,对着正准备退下去领板子的春意一声大喝,“等等!” 雪芊灵撸起袖子叉着腰,学着雪狼发怒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紫衣男子,质问道:“你,怎么可以打女人!” 话音一落,春意差点没晕过去,太子殿下想要人割掉自己的脑袋都没人敢不献上,打板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凡有名望有点家底的家族,哪个没打过自家下人,就连当今皇上还经常打人板子呢,她这不是把皇上和所有世家大族都一起骂进去了吗!这丫头,真是不知道是没有心眼,还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凤麟渊原本一脸的狐狸样瞬间就阴黑下去,冷冷的扫向一脸泼妇样的雪芊灵,若不是这个女人还能气气殷焱夜那个洁癖大冰块,他现在真恨不得一刀凌迟了她,省得碍眼! “太子殿下息怒,奴婢这就下去领罚”。 春意一见太子那满身的杀气,吓得赶紧就要退下,临走时还不忘对着雪芊灵挤眉弄眼的警告她,谁知这小丫头压根没眼色,见她退下一把就拽住了她,转身又开始挑战凤麟渊的权威,语不惊人死不休! ------题外话------ 二更哦~,看月姐这么努力滴份上,美妞们似不似要表示下,‘点击收藏’捏~ 010 没事瞎折腾 “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你对意姐姐这样的天仙美人都下得了手,太不一般的不男人了!” 话音一落,春意和地上那两个小厮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女儿,胆子居然如此之大!完了完了,这下大家都要被她害死了,顿时,四只怨恨的眼神都投上了雪芊灵的红色裙角,因为他们不敢抬头。 凤麟渊却是险些呛着,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想想……,似乎昨日还这样骂过那个洁癖大冰块来着,而且骂的话语一模一样! 顿时,阴寒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昨日定是听见他的话,今日原话回骂他呢! 雪芊灵倒真不是想拿他原话骂他,昨晚好像确实意朦胧的听着耳边有人说了一句‘这样的天仙美人都能下得了手,太不男人了!’,此时只是说着长卿哥哥以前说过的‘打女人的男人就不算男人’这句话后不自由的就接了下面那一句! “打女人的男人确实不算男人,不过这板子可不是本太子打的”,口气不似之前那般阴寒,倒带上些许玩味。 “确实不是你打的,却是你命人打的,他们只是按你的命令不得不行事,所以他们一半不算男人,你,幕后凶手,那就大大的不算男人!” 众人直觉今天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什么狗屁言论!不过……不过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你这丫头倒真是牙尖嘴俐!念在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今日就暂且饶你们性命,若再有下次,就以死谢罪!” 太子虽是这么说,但语气轻快,似乎心情不错,却把众人弄得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一面感恩言谢保证再没有下次,一面心里犯嘀咕,惊愕不已,太子殿下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啊――,我的鱼儿!” 两个小厮心情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这一叫喊,差点没让他们磕在地上,他们的小心脏啊,早晚被这个叫灵儿的姑娘给吓死不可! “到底何事?” 两个小厮这才想到太子来时的问话,赶紧禀报道:“回太子的话,奴才正准备将殿下从镜湖里钓上来的鱼拿到厨房去布置午膳,突然被灵儿姑娘叫住,问奴才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奴才就说是两条鱼,然后灵儿姑娘就问奴才们是不是要和这两条鱼玩耍的?奴才说不是,是用来给太子殿下做清蒸鱼吃的,谁知话一落,灵儿姑娘脸色就不好了,险些跌倒,说奴才们怎么可以把这么可爱的鱼儿做菜吃,奴才们不明所以,以为灵儿姑娘是生病有些烧糊涂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春意姑娘就过来了,然后太子殿下您就过来了”。 这番话不光将春意雷住了,连凤麟渊都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下嘴角,和鱼儿玩耍?还可爱?这女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鱼儿呀,你怎么就死了呢!都怪我,刚刚只顾着和那什么紫狐狸太子的吵嘴,居然把你们给忘了!你们死的好冤呐――” 紫狐狸?是在说他吗?凤麟渊的狐狸眼又飘过一丝冷芒,看着她那一脸悲戚的哭着两条死鱼的模样,额头又三条黑线划下。(..info无弹窗广告) 这女人又哭了两声就抱着鱼篓子起身,凤麟渊眉目一挑,这女人,又要搞什么花样! “站住,你去哪?” 雪芊灵抱着鱼篓子,慢悠悠的转过头,一脸悲戚哀怨的看着凤麟渊,“它们死的这么惨,你们不会还要把它们给吃了吧?” “鱼生下来就是给人吃的,就算现在不死,做成菜前也是要死的,更何况这才刚死,做成鱼肉一样鲜美”。 其实他根本就不吃死鱼,哪怕是杀前刚死的也不行,只是看到女子那一脸的小模样就觉着好玩,忍不住的想逗逗她,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果然不负他所望,只见女子听了他的话,一张小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继而一脸如临大敌一般的向后退去,把鱼篓子紧紧抱在怀里,“你你你,你太残忍了!” 春意却吓的花容失色,雪芊灵身后不远就是假山石的边缘,她再往后退一步准要栽进假山下的泉水里,现在她还生着伤寒病,不能沾一点凉气,就算不被摔死,这被泉水寒气侵袭了也是不得了的,但是太子在旁,她又不好提醒她。 雪芊灵早就已经看见那假山石后的泉水,所以才装作一脸害怕的向假山石边缘退去,然后假装脚下一下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就将手里的鱼篓子给抛进了泉水里,这两条鱼儿虽然翻了白肚子,却还尚有一口气,本来是想借由头假装是去埋了它们,然后将它们偷偷放进湖里,谁知这紫狐狸太小气,非要吃了它们,她就只好另想他法。 现在计划正完美的进行着,却算漏了自己还生病发着烧呢,鱼儿是掉进水里了,她却因发烧头重脚轻的没稳住身形,也跟着摔了下去。 春意一声惊叫,凤麟渊却拧起了眉头,他就知道这丫头看起来单纯善良的像个林间小精灵,其实鬼灵精的聪明着呢!若不是她现在的身子经不起一点凉气,他还真巴不得让她掉下去,好好清醒清醒! 还有那个洁癖殷焱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除了冰山脸以外还有别的表情的,一想到明天他看到这个女人时就想到被她抱过的事实,脸上一准破功!心里就无比的爽!所以这个女人,今天一定要把病给养好了,现在更不能让她把病情给加重了。 春意以为太子不会救灵儿的,正焦急着,身旁紫影一闪,下一刻太子已经接住雪芊灵凌空的身子稳稳站在了岸上,然后抱着雪芊灵长腿一迈就向房内走去。 雪芊灵这一会也是被折腾的够呛,刚刚差点摔下去,这一惊又加上头脑本就昏重就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她整个身子烫得厉害,凤麟渊的眉角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你这女人,真会折腾!” 雪芊灵听见耳边有人跟她说话,眼皮努力翻动了几下也就只掀开一条细缝,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那人眼皮上有一层黑黑的上下翻动,很长,像柒哥哥的睫毛一样长。 于是乎就觉的那张模糊的五官突然就清晰了,“柒哥哥……”。 她的柒哥哥还是那么的好看,只是都十一年过去了怎么还是那张十一二岁的容貌?不过无论怎样,是她的柒哥哥就好。 凤麟渊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呢喃和柔柔的笑意,嘴角的玩味更甚。 昨日春意给她换衣物的时候,发现她随身携带的笛子,笛身刻着一条龙,春意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之物,于是就呈给他看,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先皇送给他的七皇叔凤洛的‘蟠龙笛’,天下只此一件。 凤洛,七皇子,柒哥哥……,有趣!有趣! 011 灵儿去哪了 这一夜在春意的悉心照料下,雪芊灵的伤寒也好了十之八九,一大早上几个丫头就捧来了一身雪白的锦缎衣衫放到春意手中,看款式花样竟是与春意身上的裙衫一模一样。 雪芊灵狐疑的看了几眼,道:“意姐姐,这是给我的?” “嗯”,春意点点头,“今日是东岳山庄岳老庄主的八十寿辰,你和我要陪同太子殿下一起去给岳老庄主祝寿”。 “哦”,雪芊灵事不关己的点了下头,看向那一身雪白的锦缎。 她从小就最喜欢红色,除了红色别的颜色的衣衫还真的没有穿过,如今要穿上那一身雪白雪白的衣裙真的是有点不适应,“我觉得我身上的这身衣衫挺好的啊,为什么要穿的和意姐姐一样?” “你只有扮作殿下的侍婢才能进得了东岳山庄,不然你以什么身份又哪里有资格进去呢?太子殿下的一等贴身侍婢都是这等装扮,所以你也必须要穿”。 “哦,好吧”。 春意见灵儿勉强应下了,微微一笑转身在房外等她。 雪芊灵拿起衣衫,一张小脸瞬时就垮了下去,里三层外三层的,这也太讲究太繁琐了吧!她平时就是一套白底内衣,一套红色中衣,外面在披上一件红色绣珊瑚长袍,简单方便又好看。 春意等了许久也不见灵儿出来,心里疑惑着敲了敲门,“灵儿,穿好了吗?” “意姐姐,你快进来!” 声音略带喘息,好像累着了一样,春意心里更加疑惑,不做他想就开门垮了进去。 拐过床前屏风,春意就傻了,地上凌乱的散落衣衫遍地,站在床前的女子正在与粉色绣白海棠的打底摸胸奋力顽抗,手上拿着摸胸的系带不知该往哪里系。 春意眼里满是无可奈何,嘴角仍是挂着惯有的温柔笑意,拾起地上的衣衫来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系带在摸胸的一侧熟练的穿好,最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结尾,然后拿起一侧的同色花底长裙从摸胸底下接上,里面的穿着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意姐姐真厉害,刚刚可是折腾死我了!” 春意听到雪芊灵一口的抱怨,无奈的伸出一手戳戳她的翘鼻,“哪里是我厉害,是你这个小丫头太笨了,竟然连衣服都不会穿!”。 雪芊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平时衣着简单,没有穿过这么讲究的装扮”。 春意笑望了她一眼,转身拿起一侧白色的中衣来到雪芊灵身后,正准备为她穿上,看到女子右肩雪白的肌肤上,微微一愣,“灵儿,你这右肩上的月亮很漂亮,是纹上去的吗?我只听闻过男子喜纹青龙白虎,却不知女子也可纹身”。 “我不懂何为‘纹身’,不过我这月亮是胎记,一生下来就有的”。 “胎记?一般胎记都生的不成规则,不甚好看,你这胎记竟生成弯月型,而且极是漂亮,倒真是奇特!” 抬眼看到女子纤细柔美的脖颈上挂着的星型金坠子,又道:“肩上月,胸前星,星月星月,天外光辉之,你生的灵气,又名雪芊灵,当真像极了天外精华孕育而成的精灵,不谙世事”。 一番夸赞,雪芊灵的反应不是惯常女子该有的羞涩,而是转身对着春意的俏脸‘吧唧’就亲了一口,“还是意姐姐有眼光!” 不像长卿哥哥,总是说她比男孩子还顽皮,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姿态!等见到长卿哥哥,一定把意姐姐夸她的这番说辞说给他听,好好的炫耀一番。 经过昨日,春意也是见怪不怪了,她的反应总是与寻常人不同就是了,只是还是有一抹红霞涌上她的双颊,心下微叹,这灵儿,虽说同为女子,也不该有如此不雅行径,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 “瞧你,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大胆,一点女孩的样子都没有,以后可不能一高兴了见到谁都亲,我们东陵女子最重视就是贞洁,外人看到了,你的清誉可就毁了!” 雪芊灵反观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却觉着没什么,她经常抱着雪狼红狐亲来亲去的,只是用行动代替言语表达自己对她们有多么喜欢而已。 不过意姐姐虽然话有责怪,却也知道是为了她好,呶呶嘴道:“我知道了,以后除了意姐姐,谁都不亲就是了”。 听了这般委屈的语调,春意当真是哭笑不得,是责怪也不是,不责怪也不是,“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精怪心思!” 春意手上动作却没停过,白色镂空绣花的束腰盘在中衣外,突出女子纤细漂亮的柳腰和绝佳的身姿,外面再披上一层薄薄的白羽轻纱,当真美仑美换。 若说女子一身红衣是个带有灵气的小精灵,这一身白衣轻纱就是误落人间的仙女,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黯然失色,就连常年生活在拥有美女如云的太子府里的春意都不禁看呆,心里一翻惊叹,她家太子生的本就是比女人还美,极是妖孽了,她一直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女人能及得过她家太子的美貌,如今……,不知这两人若是站在一起,谁更胜一筹呢? “春意姑娘,太子殿下让奴婢过来唤你和灵儿姑娘过去伺候用膳”。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春意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绝美的雪芊灵,温柔的嘴角藏着一抹狡黠,然后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雪芊灵向太子殿下的寝居行去。 “这个紫狐狸,吃个饭还让人伺候,比黑狮还爱摆架子!” 雪芊灵不满的嘀咕着,虽然声音小,还是让春意给听了去,顿觉一道黑线自额间滑下,穿的这么仙子气,出口却还是这么不雅,真是糟蹋了这一身衣衫! 还有……紫狐狸?是在说她家的太子殿下吗?当真胆大,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此时,正从内寝走出来的凤麟渊,生生打了个喷嚏,凤眸微皱,左右看了眼,定是有人在说他坏话,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定扒了他的皮不可! 凤麟渊坐在膳桌前,传菜的侍婢两个退到了一侧,其余的都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凤麟渊瞥了春意一眼,只见就来了她一人,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人,雪芊灵呢?” 刚刚来时的一路上雪芊灵都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谁知她跨进院门这小丫头就不见了,怕太子等的急了就径自进来了,刚刚见太子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气息,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注意到雪芊灵没有来,毕竟平日里都是她和春秋两人服侍他用膳。 “灵儿她……” 春意正准备开口解释,伴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白衣仙女就跨了进来。 ------题外话------ &9829;&9829;&9829;@( ̄― ̄)@月姐今天正式毕业,从此就告别学生生涯喽^o^,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012 我才不怕你! “意姐姐你看这白玉海棠开的这么好,没想到紫狐狸的房外竟有这么美的一大片白玉海棠林,真漂亮!” 说着,雪芊灵还享受的吸了一大口手中摘下的白玉海棠,然后随手别进了自己的发间,完全无视了一屋子惊恐看向她的侍婢以及春意的眼神警告,还有某人一张黑了的脸色! 紫狐狸?凤麟渊的嘴角抽了抽,慵懒魅惑的眸子晕上一层冷意,脸色阴沉的瞪向还毫无危机意识的某女,却是正好撞见她将白玉海棠花别进发中的那个随意的动作,还有嘴角那芳华一笑,一身白衣青衫,似仙似幻,极不真实。(..info无弹窗广告)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看来本太子这次是捡到了宝了”。 众人心里皆惊讶纷纷,却又不敢抬头看看太子今日是否是还没有睡醒?下人们见到他不行礼,若是在以往都是直接打杀了的,今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夸赞了这个新来的婢女一番,着实怪哉! 听到声音,雪芊灵才注意到坐在膳桌前的凤麟渊,又看了一桌的美食,直觉的肚子空空如也,也是,连续两天都是喝清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能不饿吗? 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就放进嘴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凤麟渊身侧,边咬着桂花糕边好奇的看着凤麟渊道:“太子,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众下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雪芊灵瞬间觉得数道满含‘同情’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抬眼疑惑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还站着干嘛?坐下吃早饭啊?” 站的笔直的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幽幽瞪了她一眼,姑奶奶,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别把我们拉下水就行! “大胆!见到太子殿下不行礼,现在还竟敢与太子尊驾同桌,更是直呼‘太子’,毫无礼数,还不快跪下向太子殿下请罪!” 一道严肃的女子声音响起,声线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雪芊灵循着声线看去,女子同她穿着一样的白色锦缎,脸蛋很是漂亮,就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典型的‘冰山美人’,没有意姐姐给人的感觉那么易亲近。(..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冰山姐姐,灵儿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太子’不就是用来称呼的吗?就像我的名字‘雪芊灵’,你们都唤我灵儿一样,还有,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同桌用膳不是应该的吗?” 见到太子要给太子行礼,这个昨日意姐姐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她了,只是十几年无拘无束的随意惯了,今日见海棠开的正艳,一高兴就给忘了,这确实是她的疏忽,可是眼前这满满一大桌子精致的菜肴不是大家一起吃的吗?别告诉她是这个紫狐狸一个人享用这满桌子的菜!不会吧?他能吃的完吗?肯定吃不完啊,那也太浪费了!还有,难道他不叫‘太子?’ 凤麟渊看着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他,还带着探究,一张小脸更是不时的做出各种丰富的表情,嘴角微抽,得!感情这女人以为他的名字就叫‘太子’! 若是平时这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人早就被拖下去砍了,可是看着这个女人漂亮的脸蛋上丰富有趣的表情,心里竟然觉着可爱有趣极了,还有说话时那双无辜懵懂的水灵大眼睛,让他怎样都生不起气来,甚至害怕说话大声一点就会吓着她,虽然他知道这女人根本就很难被吓着! 心思百转,让他心头一愣,他身边美女如云,何时会如此在乎过一个美人会不会吓着?!看来他这怜香惜玉的绅士品格,又更上一层楼了呀! 若是众下人知道太子殿下此时在心里把自己如此的夸赞了一番,肯定会忍不住唾弃几口,丫的,他会怜香惜玉?鬼都不相信! “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岂可与我等卑贱身份相提并论!” “姐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太子是人,我们也是人,同族之人何来卑贱尊贵之分?意姐姐,你说是不是?” 一把火瞬时烧到了春意身上,春意哪敢说是,一张小脸早就被她的一番怪异说辞给说蒙了,返过神来脸色已经转至苍白。.info[] “太子是皇家凤体,我等只是平民之躯,哪里来你的那些荒谬之论!灵儿,休要再胡言,还不跪下向太子殿下请罪!”希望她的提醒能让雪芊灵脑子清醒些。 雪芊灵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意姐姐会出口训斥她,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凤麟渊看着女子一脸的闷闷不乐,哑然失笑,“好了,灵儿虽然毫无礼数,但比你们这些个整日里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样子有趣多了,来人,再添副碗筷”。 再添副碗筷?中人不禁掏掏耳朵,面面相觑,他们不会是听错了吧?但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不可置信的得到了答案,旋即一阵冷眼射来,脚下一麻溜,不一会就将一双银碗银筷放到了雪芊灵身前的桌子上。 雪芊灵瞬时就乐了,“还是‘太子’你有眼光,念在我现在肚子确实饿了,就不计较你说我‘毫无礼数’了”,说完,就毫不客气的开口大吃。 凤麟渊见女子吃的极香,毫无文雅可言,不知怎地,心里竟觉得有一丝丝陌生而又暖暖的味道。 春意心下一惊,太子此时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一双凤眸含着从未有过的温润笑意,映出的全是那头戴白玉海棠一身白衣锦缎的倾世女子。 “下去吧”。 凤麟渊挥挥手,众人略一惊讶后就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太子殿下用膳不用宫人服侍的,这还是头一遭。 “唉~,你们不吃吗?” 雪芊灵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但是他们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低着头出去了,她也不甚在意,只是抬着头揶揄的看着凤麟渊道:“你说你又不是老虎,他们怎么就这么怕你?没事别老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吓人!” “吓人也没有吓着你啊?”凤麟渊也难得的好心情的揶揄回去。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吓着!”黄蟒那般冰冷吓人的样子她都没怕过,又怎么会怕一个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呢! 凤麟渊淡笑不语,确实,她胆子大的很,虽然两日不到的接触,他就已经深知这个女人的脾性,一副没心没肺,不管不顾的心性,说好听点是天真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愚昧无知了。 前日里若不是遇到他,若不是她于他还有用处,早就死无全尸,见阎王爷去了!就算他不杀她,出了这小院,定惹一身麻烦,身首异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个世界,根本容不下这种毫无心机的无用之人! 幸好她先是遇到了他! 可是先遇到了他,为何是‘幸好’呢?他心下疑惑不已! “喂,你发什么呆呢?” 雪芊灵见他也不吃饭,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出神,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凤麟渊摒去心中疑惑,笑睨了她一眼,“你倒真是特别”。 声音极轻,雪芊灵也没有听清,疑惑的瞅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凤麟渊”。 “咦?你不是叫‘太子’吗?” “‘太子’是下人对我的尊称,本太子今日心情好,就免了你以后对本宫的礼数”。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吗,跪来跪去的多没意思,太子你以后可要多多的心情好才行,这样就可以也免了意姐姐她们的跪拜之礼了”。 凤麟渊无奈一笑,“你倒还真会替别人着想!但是本太子的名字,你可记住了?” “凤麟渊啊?” 雪芊灵一说完马上反应了过来,刚刚貌似还是叫了他‘太子’,但是他不是很喜欢别人叫他‘太子’的吗? ------题外话------ 月结飘过,高声一唤,收藏啊~收藏啊~ 013 他的妻 春日的暖阳最是喜人,东岳山庄的门前早已经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东岳山庄的老庄主岳恒自从十八年前领回来现在的少主岳凌天后再也没有办过寿辰,如今老庄主已经八十高龄,抵不住因为年迈而身体机能的退化,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有人猜测,今年老庄主举行八十大寿的目的是为了正式宣布将东岳山庄的所有生意交给他唯一的孙子――岳凌天。 岳凌天,身居东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整个东陵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被岳老庄主领回东岳时的岳凌天不过五岁,东城的武学馆就几乎被他踏遍,没有师傅愿意教他,不是因为他资质愚钝或是调皮捣蛋而被退学,而是因为他恰恰练武资质太过优越,连教他的师傅都甚是汗颜,所以岳老庄主只好把他领回家中。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三位武功各异的绝世高人,将他们的毕生绝学悉数传授给了岳凌天,岳凌天也极为争气,五年的时间不仅将他们的武功绝学悉数学会,还将这三门武功绝学融会贯通,组成了自己特有的‘补天神功’。 三位师傅也是自恃甚高之人,想当年他们创出各自的绝学时有师傅在身边提点着也花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他们并不认为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能有如此神通,但当真正见识到岳凌天自创的‘补天神功’时,羞愧自知,所以心甘情愿的留在东岳山庄扶持岳凌天,这么多年相处陪伴下来,他们也早已将岳凌天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岳凌天也对他们极为孝敬。 身为亲生爷爷的岳恒,见到孙子身边有三个忠心耿耿又极为忠心的三位高手在,也宽心不少,毕竟他东岳山庄的所有生意早晚都要交到岳凌天手上,打理这般大的家业,身边没个忠心的人是不行的。.info[] 这些年,虽然东岳山庄的庄主还是岳恒,但是老庄主早在岳凌天十岁时就将东城的大小生意全权交给了他处理,起初山庄里的老师傅老掌柜的对他极为不屑,毕竟才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能耐! 但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让他们十分佩服,并且十分忠心的任由他差遣,只因为这东城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而且将生意延伸到了他们从来不认为有银子可赚的海湾港口,甚至让南北西三个方向所属城池的三大山庄不敢轻易的将他们的生意算盘打到他们东方来。 今日岳老庄主的八十寿辰,但凡商场上听过岳凌天名号的大小商旅客商都慕名而来,当然还是为了巴结上这东岳山庄未来的庄主,也为了多结交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方便生意往来,路途走的更顺畅。 而且听闻其他三大庄的庄主也会前来,若是能结交上其中一位,以后挣得金银那就是翻倍的往上涨啊,更是听说这南北两大山庄的庄主都是有为青年,英俊不凡的美男子,若是能攀上亲家,岂不是美事一桩? 前来祝贺的不仅有这些商旅客商,还有一些江湖高手,他们以前都有不服而上门前来挑战岳凌天的‘补天神功’的,所谓不打不相识,其中有一些就与岳凌天结交为兄弟,并扬言,但凡岳凌天需要他们,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愿意帮忙,这就是江湖所谓之‘义’字。.info[] 所以今日的东岳山庄可谓是热闹非凡,门外的行车马辆几乎排到了城门外。 岳凌天的大师傅鬼不二,二师傅风邪,以及东岳山庄的管家岳福都站在了门前迎接上门祝寿的客人,庄内的下人更是个个忙活开来。 而相对于前厅的热闹,山庄东面的凌霄阁却是清幽许多,房内案几前,一个蓝衣锦缎的俊朗男子正歪靠在椅背上发呆,手中攒着的青衣布襟随着灰衣小厮的踏进而随风翩飞。 “少主,北冥庄主到了”。 岳凌天点点头,灰衣小厮就得令退了下去,不一会一个身穿绣蟒墨黑衣锦缎金丝绣边长袍的颀长身影就踩着暖阳踏了进来,余光正好落到岳凌天身边的锦盒之中,随着锦盒慢慢阖上,青衣布襟也随之消失在视线中。 殷焱夜毫不客气的坐到一侧的锦榻之上,审视着岳凌天俊朗的容颜上那浓浓的悲戚之色,风眸里几许闪烁。 岳凌天早就已经习惯了殷焱夜的寡言少语,而他的这种失控情绪也只有在殷焱夜和爷爷面前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们是他最信任的人。 悲戚之色稍敛,抬眸看着一脸冷邪的墨袍男子,淡淡道:“焱,如果……,如果我妹妹她还活着,你会娶她,保护她一辈子吗?” 声音虽清淡,眸底却透着无比认真和期翼,只是话刚问完,嘴角就扯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也不等殷焱夜开口,道:“如果我的妹妹真的还活着,我会保护她一辈子再不受伤害,又何须其他人的照料?!” “可是……,十八年都过去了,我也找了她十八年,却终是无半点音讯,明叔和爷爷都认为妹妹她已经不在了人世,可是我偏生不信,明明,明明当年崖下只寻到了奶娘的尸体,不见到妹妹的尸体我怎么能相信她已经不在人世?……她还那么小,粉嘟嘟的那么可爱,怎会如下人所说的那般是被那林间野兽给吃了呢?所以我坚持,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妹妹,可是如今盼了有十八年,我心中也就越发绝望,我不知道若我妹妹真的不在人世了,我该如何活下去?” 从来都伪装坚强的岳凌天,此时真实的脆弱,让殷焱夜神色微恸,面上却仍是冷冰冰的没有开口。 岳凌天也不在意男子的冷颜,抬眸看了他一眼,夹杂上几许复杂,“焱,其实这些年越来越绝望的我,对于坚持妹妹还活着的信念已经动摇的几乎坍塌!……,说来,当初我不该逼你立下誓言,让你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我知你最是信守承诺,但是如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承诺既已许下,又何来收回之说?”殷焱夜冷冷的打断岳凌天的话语,语气却无比坚定! “你又何苦如此?若我妹妹,她……,你当真一辈子不娶了?” 殷焱夜毫不在意的扯了下嘴角,却仍是那般冷硬,继而转眸望向窗外的暖阳,焦距却定在了虚空之中,眸底流光璀璨,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忘却的回忆之中。 半响,才开口道:“当初,在明亲王府,当我母妃指着明亲王妃怀中粉嫩嫩的小婴儿对我说‘焱儿,从今日起,安阳滨月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何为未婚妻,但是母妃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原本安静窝在王妃怀中的她突然转过小脸对着我甜甜一笑,那一刻,也许在我的心底就已经认定了,她,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所以当初并非你逼我立下的誓言,而是我,心甘情愿的,想要娶她为妻,更何况……,是我欠你们明亲王府的……”。 第一次,殷焱夜不是用冷冰冰的语调说话,也是第一次,他一口气说了如此多的话,这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天涯海角的寻找着他的未婚妻,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同岳凌天一样,毫无半点音讯,只是他从未放弃过,他的妻,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死掉! 夫妻连心,他能感觉的到,他的妻,还活着……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焱,就算我们不是兄弟,就冲着你对我妹妹的这份情,我整个东岳山庄也会为你的大事助上一臂之力!明叔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想,我很快就能报了我明亲王府的大仇!” 满眼的悲恸化作满眼的仇恨,灭门的大仇,殷焱夜,又何尝不恨?! 刚踏门而进的灰衣小厮,感觉到房内骤降的气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禀报道:“少主,北冥庄主,东陵太子殿下的马车已经到了庄院门前”。 青衣小厮话音一落,殷焱夜同岳凌天就别有深意的对视一眼,起身向前院行去。 014 古有金屋藏娇,今有太子藏美 东岳山庄庄院前门。.info[] 临近正午,一辆两头白马拉着的煽金琉璃豪华香车毫无阻碍的穿过逶迤一路的行车马驹停在了两头石狮而立的大门前,两名绿衣丫鬟从车上跳了下来,恭敬的立在两侧,继而一紫两白的身影就踏了出来,轻巧优雅的落在了地面上。 原本不少名门小姐投来的目光瞬间就变成了倾慕之色,不论那一身的王者之气,单是那一双妖娆魅惑的狐狸眼就能让人着迷进去,无可自拔! “原来是太子殿下,有请有请”,鬼不二一见来人阵势还有身边清一色面戴轻纱的侍婢,就已经猜出来人的身份。 竟是太子殿下!已有不少的千金小姐在心中惊讶连连,于是那倾慕的目光变的更加炽热,要知道,若是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那可就是太子妃,等到太子当了皇上,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就算只是个娘娘,能陪在这般美丽妖娆的男子身边也是一件美事啊! 不仅仅是千金小姐投来这灼热的目光,就连一些青年才俊,名门公子也纷纷投来目光,一直听闻东陵太子府里美女如云,个个侍婢都是窈窕之姿,俏颜堪比花轿,现在一瞧,果然不凡! 虽然这四名侍婢均用薄纱遮住了娇容,但是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就已经让人磨不开视线了,特别是站在太子身边的那两位白衣侍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单单一个身影,就已风华绝代,更甚是绝世容颜了! 怪不得东陵太子殿下出行时总让她们以一方面纱遮面,原是怕别人窥探了她们的容貌啊! 古有金屋藏娇,今有太子藏美! 更是有一些不怕死的清傲之人投来鄙夷之色,这东陵太子果真如传言那般风流好色,比之东陵皇上有过之而不及,心中更是一声冷叱,怪不得东陵皇上这么多儿子中独独喜爱这个三皇子,原来是一丘之貉,有其父必有其子也! 雪芊灵看着周围投过来的各色目光,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转身正想找意姐姐八卦一下,却发现意姐姐站在了紫狐狸的另一侧,离紫狐狸最是近,于是忍不住好奇伸出一指戳了戳紫狐狸的手臂,见他略微侧了下脸,道:“太子,他们为何要看我们啊?我们很奇怪吗?” 凤麟渊见她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奇怪的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的有趣模样后,凤眉微挑,妖娆的狐狸眼中满是笑意,嘴上却极为得意和打趣的道:“他们呀……” 雪芊灵见她身子向她这边倾来,于是也倾身上前将耳朵凑在了他唇边,凤麟渊嘴角的笑意更浓,轻笑两声道:“他们是奇怪为何如此英俊潇洒的本太子我身边……怎会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婢?” 其貌不扬的侍婢?谁呀?雪芊灵下意识的向意姐姐还有那两名绿衣侍婢看去,见她们皆掩唇轻笑,瞬时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气嘟嘟的瞪着罪魁祸首,现下她们脸上都蒙着一片面纱,哪里能看得出容貌如何? 一脚毫不犹豫的就向凤麟渊小腿上踢去,凤麟渊轻轻一侧就躲去了那一脚,手中的水金折扇出其不意的打在了她的小脑袋上,却是一点都没有弄痛她,嘴角的弧度弯的更甚,“真笨!” 被耍了,一脚又没得逞,雪芊灵有些不满的嘟起小嘴,恨恨的嘀咕了一句,“臭紫狐狸,比我家的红狐还可恨!” 内功深厚的凤麟渊自然听到了她的暗自嘀咕,只是此时却不是在意她叫他紫狐狸,反而是那句‘我家的红狐’,红狐是谁?还是她家的?她们是何关系竟然叫的这般亲密?!心里顿时觉的味味的,只是这异样一闪而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抓得住就已经消失不见。 笑意浓厚的眼底瞬时又恢复了往日里笑里藏刀的贱模样,雪芊灵撇撇嘴后,开始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把刚刚紫狐狸的戏弄忘到了九霄云外。 鬼不二出门相迎,却被凤麟渊完全无视掉,还与下人咬耳打笑,这番轻浮傲慢自然让鬼不二心里极度不爽! 想他是赫赫有名的东岳山庄少主岳凌天的师傅,商场上和江湖上大多有名之士也都会给他三分薄面,纵然对方是当朝太子,但若想以后稳固江山也要靠他们东方巨贾的势力,而且他今日来他们东岳山庄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这个?!有事相求,就要拿出点诚意,而他看到的,只有他这个做为太子的傲慢! “太子殿下,请进山庄吧!”心下不满,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强硬了不少,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太子为何站在门外迟迟不进去,不就是想体现自己的尊贵,更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少主一个下马威,要少主亲自出来接他!意在提醒众人,纵然东岳山庄少主如何了得,在他皇室面前,也要弯腰行礼,更是他们凤家的臣民,永远不要忘了各自的身份! “太子殿下亲自光临老朽的东岳山庄,当真让老朽这小舍蓬荜生辉呀!” 一道沉稳浑厚的声线响起,却不难听出里面的苍老,雪芊灵抬眼看去,入目便是满头苍苍的白发,但是一双眸子却仍是精神的很。 “岳老庄主客气了,我东陵如此富硕少不了岳老庄主的功劳,今日是岳老庄主八十寿辰,本太子无论如何都要来为岳老庄主祝寿才是!” 话语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得出。 “太子殿下有这份心,老朽就已经极为荣幸了,太子殿下快请进来说话”。 岳老庄主当年可是响当当的第一皇商,名头也是不小的,现下已经是八十高龄的白发苍苍老者,他都出来迎接太子了,太子再不抬起金脚进去,就太不给岳恒的面子了,更何况今日还是他的八十大寿。 凤麟渊别有深意的一笑,抬脚就踏了进去,岳凌天,果真是个可敬的对手,强手对强手,如此,才更有趣,不是吗? 雪芊灵鄙夷的瞥了凤麟渊一眼,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门迎他,他居然还能表现出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015 一千岁那是我家老龟的年龄 宴会酒席本是设在主厅招待客人,只是没料到今日会来如此多的客人,只得临时改在了景园之中。 景园中间是一方宽大的凸起圆池,圆池四周以四方脚柱支起一圈临空的楼台,楼台之顶有琉璃彩瓦遮盖,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五色璀璨,这般美仑美奂之景,比之皇宫里的玉岩台不相上下。 雪芊灵一看到这番美景就惊得合不拢嘴,若不是有面纱遮面,定是要在这些修养极好的千金小姐面前丢脸了。 凤麟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五彩霞光映的他一双凤眸妖冶魅惑,深不见底。 “东岳山庄不愧为东方第一山庄,这般价值千金的琉璃彩瓦,岳老庄主竟然舍得拿来当屋顶,富硕的程度恐是难有几人能敌啊?!” 岳恒自然听得出太子话里的嘲讽,不仅讽刺他炫富,更是暗斥他竟敢修建一座与皇宫玉岩台不相上下的景台! 皇家的威严没人敢挑战,但是这东岳山庄却做的如此名目张胆,说小了是无视他皇家的威严,说大了,可就是想在地方为王,更甚是取东陵而代之! 面对杀死自己儿子儿媳的仇人之子,岳恒当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皇家,他才不怕,将来谁做皇帝……还不一定呢! “老爷,少主说他要接见一位重要的客人,稍后就过来”,明风从东面拐进来,附在岳恒耳边轻声禀报,声音虽轻,但还是清晰的传进凤麟渊的耳中。(..info) 岳恒悄悄打量了一眼凤麟渊,但见他面色无波,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这般善于隐藏心思的人,铁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凤麟渊善于隐藏,在生意场上混了几十年的岳恒自然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面上佯装微怒,瞪了明风一眼道:“再重要的客人又怎么有太子的凤驾尊贵!快将少主叫过来面见凤驾,真是不成体统!” 复又转过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凤麟渊佯装赔罪道:“凌天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才这般没了分寸,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见怪!” 凤麟渊执起水金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在身前万般风情的摇了几下,一张脸笑的比狐狸还要狡猾三分,“岳老庄主真是太过谦了,这天下有几人不识得东陵东岳山庄的少庄主岳凌天的,就连本太子都没有那么大的名气呢,更何况今日是岳老庄主的八十寿辰,本太子若是发难于少庄主也太没气量了!” “太子大人大量,是老朽妄自揣度,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太子殿下,快请上座!” 岳恒语音浑厚,不怒自威的气势有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虽然话语自扁,却让人生不出一点轻蔑,反而让人心生敬畏。 圆池周围设有四方红木阶梯,直通凌空景台,东面主位自然是坐最尊贵之人,主位朝两边排开的座位都是些皇族贵胄,名门望族之人,东南西三个方向的观景台也都坐着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小人物就只能坐在下方圆池的四周,但是今日前来祝寿的人真可谓人山人海,多设了一百张座位仍是不够,无奈有些没什么地位的小门小户只能站在外围来凑上这一份热闹。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麟渊刚刚踏进景园,震耳高呼声直冲云霄,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千岁?一千岁那不是我家老龟的年龄? 听到身后女子的那一声嘀咕,凤麟渊直觉一片黑云压顶,春意顶着满头冷汗悄悄拽了下女子衣衫,雪芊灵这才撇着嘴不说话。 这声嘀咕自然没有逃脱过岳恒的耳力,精明的眼神一扫,眸底略带笑意,这小女娃的性格……有趣的很!有他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怪劲。 “今日是岳老庄主的八十寿辰,众位就不必拘于礼数,都起来吧”。 景台主位上的人都还没来,原本该坐在楼台上的人自然不敢逾礼上去,现在太子殿下和岳老庄主已经提脚踏了上去,他们自然也就陆陆续续跟随在身后踏到了景台之上坐好。 凤麟渊刚落座于主座之上,一蓝一黑两个身影就踏了进来,对于两人亲密的并肩行来,众人均是讶异连连,但是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一是给岳老庄主祝寿,最主要的自然是想要拉拢这东方的生意链,若是东岳山庄卖他们的人情愿意分一小勺羹给他们,这往后捞的油水可就比以往肥的多! 他们并不知晓岳凌天同北冥山庄庄主殷焱夜的关系,只当是殷焱夜比他们早先了一步与岳凌天交涉,不过以北冥山庄国内国外通吃的庞大生意链来说,还需要拉拢东岳山庄的人脉吗? 众人心中心思百意,明面上还是故作自来熟的与岳凌天打招呼,岳凌天均拱手回应,脸上已然是公式化的笑意,上了景台之上,原本岳恒该坐的主位之上此时却坐了太子凤麟渊。 岳凌天并未行太子的跪拜之礼,只是向太子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光临东岳山庄,凌天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凤麟渊皮笑肉不笑的笑睨了他一眼,语气似岳凌天太过大惊小怪道:“今日可是岳老庄主的八十大寿,寿辰重要,有什么不可恕罪的?” 任谁都能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是岳凌天不懂礼数,今日若不是岳老庄主的寿辰,定是要惩处的! “如此,凌天多谢太子殿下的饶恕了!”语气,半分诚意没有! 凤麟渊嘴角微勾,一抹深沉的笑意划过,抬眼瞥向一侧的殷焱夜,玩味道:“前日夜里,‘碧波潭’的寒意,北冥庄主‘享受’的如何?” 前日夜里?寒意?雪芊灵原本疑惑的小脸瞬时云开见月明,怪不得她总觉着和东岳少主一起进来的那个一身黑的冰山脸的妖邪男子那么熟悉,原来是前日夜里那个要跳河的男子啊,只是自己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人家没跳河,倒是把她差点冻死在那潭中了! 凤麟渊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雪芊灵小脸上的神情,刚刚那句‘前天夜里’就是说给她听的,让她脑子里的迷雾‘噌’的散去,但见她眼里的疑惑转为清明,最后转化为算计。 狐狸眼中映着得逞的笑意。 “不好!” 淡淡两个字,毫无波澜,让人不好接话,凤麟渊却是趣味更浓道:“哦?不好?可是因为那个被你甩到潭里的红衣女子?” 016 . 挑衅 意料中的,看到了殷焱夜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还有浓浓的嫌弃。 这厌恶嫌弃自然没有逃脱的了雪芊灵的眼睛,顿时撅着小嘴恼怒的瞪着黑袍男子,不过旋即这恼怒化作了更深的算计。 那道五颜六色的视线,殷焱夜自然觉察的道,寒澈的眸子警告的扫了一眼凤麟渊身后的白衣侍婢。 哎呀,我好怕怕哦~,雪芊灵缩着脖子做了一个怕怕的表情,一双眸子却是一点怕意都没有,还对着殷焱夜做了鬼脸,虽然有面纱挡着,殷焱夜还是完全看透了她的所有表情,一张脸顿时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黑上三分,不过一瞬就又恢复了一张冰块脸。 虽然只是一瞬,凤麟渊自然不允许自己错过,脸上的狐狸笑越发的阴险狡猾。 殷焱夜不答话,众人只当是他默认,他的誓言众人也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其中一个长的一脸正义的方脸大汉开口道:“我曾听闻北冥庄主从小立下誓言,‘绝不杀无辜之人’,这‘碧波潭’潭水极寒,里面寸物不生,这世上几乎无人能掉进去,若不及时救上来,还有生还的可能的,更甚是一个弱女子了,敢问北冥庄主,不知那红衣女子,性命如何?” 江湖上,为人承诺最为重要。 殷焱夜听到这,扯了下嘴角,虽然还是一张冰块脸,却让人觉着堪比暗夜修罗,冥间阎王,‘北冥阎王’的称号当真是当之无愧! “你,是在质问本庄主?!” 那方脸大汉明明见他嘴角扯的是笑意,却生生吓出一身冷汗,心跳都好像停滞不跳,愣在当下忘记了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殷焱夜警告的眼神扫了全场众人一眼,“该不该死,本庄主,说了算!” 强大的气场,没人敢反驳,原本热闹的寿辰宴会,瞬时寂静无声,所以雪芊灵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透彻。 “残暴霸道的臭冰块!”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谁家的丫头,这不是找死嘛!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找到了这声音的来源,正是太子身后左侧的白衣侍婢,怪不得胆子大,原是有太子撑腰啊。 凤麟渊一直弯着狐狸眼看戏,见众人将视线都投向他这边,挥了挥手中的折扇,略微斥责的转身睨了那白衣侍婢一眼,开口的语气却并无半丝责怪之意,“口无遮拦的丫头,看本太子回去不缝了你的嘴!”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婢,胆敢辱骂我们庄主,以下犯上,直接拖出去打杀了就是,太子殿下何故非要回去了再惩处?” 说话的并非北冥庄主殷焱夜,而是他身后的随从宜川。 “哦~,她确实只是个侍婢,可你,也不过只是个卑贱的下人,如此出言不逊的顶撞本太子,是不是该直接五马分尸了呢?!”,凤麟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宜川却看到了眸底浓烈的杀气。 雪芊灵扬着下巴一脸挑衅的看着宜川,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刚刚正想出声反驳,没想到被这个紫狐狸抢先了一步,好在他的回击还是很解气的,但是心里总觉着不是味道,侍婢怎么了?侍婢就该被人欺负吗! 岳恒见北冥庄主同太子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有点剑弩拔张的味道,心下虽恼怒,但还是和事佬的道:“太子殿下,北冥庄主,就看在今日是老朽寿辰的面子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何况不过就是两个下人,何故因此而伤了和气,是吧?” 阴冷的场面,随着岳老庄主的话落而缓和了一点,岳凌天拍了拍手,丝竹之声袅袅于耳,一群舞姬翩翩而来,场面这才恢复了轻松喜气,众人开始把酒畅谈,恭祝寿词。 但是一道毒辣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雪芊灵,微皱眉头,循着视线望去,是出自一个绝美的白衣美人,头上挽着月宫髻,怀中抱着小白兔,雪芊灵撇撇嘴,还真当自己是嫦娥仙子了,只是装扮虽像,脸也极美,但是缺了股仙气,反而显得俗不可耐! 至于那‘嫦娥仙子’为什么瞪着她,她才不感兴趣,不过这一扫过去,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 相比于那‘嫦娥仙子’的没有仙气,坐在她邻桌的那白衣胜雪的男子却仙气的多,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脱俗,面若冠玉,眸底慵懒却不失清明,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跟她生活了十八年,而且他下山前明言禁止她不准离开峡戊山。 唉!雪芊灵不禁仰天长叹,这也太巧了点吧! 刚刚心下盘算着怎样整那个冰山男,现在向霜打的茄子,蔫了,全没心思了,现在只想掩面赶紧溜之大吉。 这次下山还没有见到她日思夜想的柒哥哥,她才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了回去呢! 想着,脚底就准备开溜,谁知道一道刻薄的声音好死不死的就这样截住了她欲逃走的脚步。 “民女一直听闻太子殿下府里的侍婢不仅个个样貌出色,而且能歌善舞,我虽被誉为东陵三大才女之一,却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当不敢自恃清高,今日难得能面见太子殿下,不如我同两位妹妹各现一艺来为岳老庄主祝寿,也可切磋切磋,不知两位妹妹意下如何?” 一番话说的温柔得体,不过两个侍婢,她堂堂西涟山庄的大小姐却放下身份称其妹妹,不骄不傲,让众人一时对她赞赏有加。 西涟山庄的阮大小姐都发话了,她们自然只有遵从的份,若是平日里,雪芊灵最喜凑上一份热闹,只是今日只想躲着长卿哥哥,赶紧溜,哪里还有心情凑热闹! “妹妹就莫要谦虚了”,阮素素见雪芊灵神色躲闪,心底便越发的有自信,今日,定要让这个贱婢好好出出丑! 雪芊灵接收到她话里还有眼里的挑衅,好强不服输的小性子立马被唤醒了来,比就比,比不死你! 凤麟渊厌恶的睨了阮素素一眼,别人听不出来,他可是能听的出来这女人话里的自卖自夸和挑衅。 春意的舞技是拔尖的,他不担心,可是灵儿这丫头的技艺他却并不清楚,万一出丑,丢的可是他太子的脸面! 雪芊灵对上凤麟渊投过来的打量视线,挑高了眉,对他做了个放心的表情,然后同是挑衅的看了阮素素一眼,“谦虚?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何为谦虚?” 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众人摇摇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看看对方是谁,那可是东陵有名的三大才女之一阮素素,居然这么自不量力的口出狂言! 风长卿一直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表情,突的眉间一颤,抬头看向那白衣侍婢,脸上闪过一抹怀疑。 雪芊灵心虚的别过小脸,幸好面上遮了块面纱,不然铁定穿帮,瞬间心上滑过一抹哀愁,她的每一曲笛音长卿哥哥都有听过,等下无论演奏哪一曲不是都会穿帮了?该如何是好呢? 017 以音驭兽 春意见灵儿一脸忧愁,以为她是后悔刚刚把话说大了,怕等下会出丑而担心,温暖的掌心附上灵儿紧攒在身前的小手上,柔声安慰道:“我见你随身携带笛子,想必会奏笛音,等下你就随意吹首曲子,不用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芊灵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蟠龙笛’她更是不能用的! “那素素就先献丑了”。 阮素素已经落定在了舞池中央,弯身向众人欠了个身后,从袖间取出了一只白玉笛。 白,这格女人是有多喜欢白色!雪芊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阮素素的,不如叫白素素好了! 不过这笛音确实美妙,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如天籁之音,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曲毕,众人回过神来,掌声如雷,夸赞声此起彼伏,直道是当真无愧的才女。 不少人却将同情的目光落到了太子身后的两位白衣侍婢身上,阮素素的这个笛曲已经演奏的完美无瑕,既是完美,又怎能突破?刚刚若是自谦一点,等下也不会丢进颜面了,她丢了颜面不要紧,堂堂尊贵的太子殿下丢了颜面,回去还不拨了她们的皮?! 阮泰却皱紧了眉头,担忧的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如今自家女儿若真的让太子殿下在众人面前出了丑,他这堪堪才得来的‘东陵皇商’的地位岂不是不保?而且,太子也定不会放了素素的! 阮素素不知自己老爹的担忧,洋洋得意的看了雪芊灵她们一眼,但见她们空手站在圆池内,佯装关心道:“不知妹妹用的什么乐器?若是没有,我可将我这白玉笛子借于妹妹用用”。(..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 好一副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众人看向阮素素的眸里满是敬意,随即又将轻蔑的视线落到雪芊灵和春意的身上,太子府里的人又如何,下人就是下人,哪里及得上千金小姐的知书达理,人家千金小姐不嫌弃她一个下人出身,主动将价值不菲的白玉笛子借给她用,她不但连声‘谢谢’都不说,反而这般不识好歹! 雪芊灵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双眼四处看了看,春日的杨柳树嫩芽新绿,突然眼前一亮,移步上前摘下一片色泽饱满的柳叶放于指间,转身回到了圆池中央。 “难道妹妹是要用这柳叶演奏?” 阮素素笑意盈盈相问道,却止不住眼里的嘲讽和得意,柳叶能奏音世人都知,但是想要奏出好听的音乐却是极难,想要完成一曲更是天方夜谭! 雪芊灵对着投来担忧视线的春意弯唇笑开,眼里都是自信,春意也就放下心来,这丫头鬼灵精的很,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把握,她只要把舞跳好也就不会丢了太子府的颜面了。.info[] “没错,正是这柳叶”。 雪芊灵挑衅的将柳叶举在手中,对着‘嫦娥仙子’摇了摇,然后放在唇边开始奏乐。 乐曲一响,众人一愣,这曲调……,不正是刚刚阮素素演奏的那一曲吗?只是好像奏出了另一番情境。 阮素素的语调中掺杂上了尘世中的繁花似锦,而这个白衣侍婢的语音中都是回归到秀美壮丽的大自然中,有清澈的溪流,轻快的泉水声,有鸟语花香,似乎还有小精灵在林间舞曲,洗尽了尘世中的浮华名利。 舞池中的两名白衣女子,随着音乐的行走,在众人眼里好像就是那两个林间精灵,而他们似乎也融入了大自然的树木花草中,没有了权势名利的争斗,只是一颗苍劲的大树,嫩绿的小草,鲜艳的花朵,静静的欣赏着动听的仙乐,仙女的动人之姿。 一群五色斑斓的鸟儿结队飞来,随着音乐的起伏,上下翻飞,将两人圈在其中,尽情舞动,美轮美奂。 众人突然也想变作一只鸟儿,自由的尽情徜徉在这广阔的天空下,无拘无束。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竟不知二人舞曲已经结束,当看到围圈在二人周身的各类莺燕,均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刚刚他们太过融入了那番景象,只以为是自己随着音乐出现的幻想,却没成想真是有莺鸟飞进舞池,翩然起舞。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妙,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赞叹,顿时接连赞叹声此起彼伏,随着太子率先的掌声响起,接连的掌声响彻云霄。 掩在面纱下的嘴角,得意的勾起,顺便挑衅的看了一眼已是一脸青紫的阮素素一眼。 “太子府里出来的人,果然不俗,这一曲一舞,恐世间再难寻觅,今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开口的是前宫廷乐师,署玏,虽是前宫廷乐师,其实年岁不过十八,生性洒脱不羁,因为不喜朝堂之中的污秽之气,便辞官云游四海去了,听说与岳凌天曾是儿时玩伴,所以今日也前来为岳老庄主祝寿。 此时他心里极是庆幸此次前来东岳山庄的,不然这等美妙的音曲错过了岂不是一大憾事! “过奖过奖!” 雪芊灵看向开口之人,温文尔雅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加上他对自己的溢美之词,瞬间在心中给他的第一印象打了个满分。 “姑娘不必自谦,署玏可是我东陵的‘第一乐师’,此番在乐曲上对别人的夸赞倒是头一次,说明姑娘这一曲,是当真无愧的好!” 岳凌天也投来赞赏的目光,虽然她是太子府里的人,但是这一曲,当真世间难觅! 雪芊灵难得的被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从小长在深山,与外界孩子的玩乐和玩伴自然是有极大的不同,用柳叶吹奏是她闲来无事时经常在林间同万物玩乐的游戏之一,玩了十八年,随便吹奏一番就像每日吃饭一样习以为常,没想到这平时用来玩乐的戏码,竟然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是呀小丫头,刚刚连我都听的入迷了,更神奇的是,你竟然将莺鸟都吸引了来,我看这些莺鸟之中还有好些个喜鹊,喜鹊报喜,是吉祥之意,这呀,算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岳恒笑呵呵的看着站在圆池中的小女娃,满眼都是喜爱,若是他那命苦的孙女还尚在人间,应该也是这般璀璨的年岁了吧…… 若她不是太子府里的人,他还真想认做了孙女,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梦。 “岳爷爷,今日是您的寿辰,您高兴就好”,雪芊灵第一眼见到岳恒就觉着亲切无比,现在见他满头白发,却笑的满脸开怀,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署玏小子,今日你算是遇到对手了吧”。 “岳老庄主就莫要取笑在下了,以音驭兽,署玏甘拜下风,又哪里能做这位姑娘的对手?想结为知音,还怕这位姑娘嫌弃呢?” 署玏站起身子,深深的朝岳老庄主行了个晚辈之礼,语气中都是相见恨晚之情。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018 家门不幸,交了个损友 “岳老庄主就莫要取笑在下了,以音驭兽,署玏甘拜下风,又哪里能做这位姑娘的对手?想结为知音,还怕这位姑娘嫌弃呢?” 署玏站起身子,深深的朝岳老庄主行了个晚辈之礼,语气中都是相见恨晚之情。 “哎~,署玏你就莫要自谦了,你精通所有音律已是奇才,既然小丫头你叫我一声岳爷爷,不如借岳爷爷今日寿辰之喜,来个喜上加喜,你俩结为异氏兄妹,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署玏自小在宫里长大,所以凤麟渊对署玏这个人并不陌生,署玏与岳凌天曾是儿时玩伴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加之岳凌天十八年前被岳老庄主带回东岳山庄时正值朝堂政变,后来作为‘东陵第一皇商’的东岳山庄就渐渐淡出了皇家生意,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对岳凌天的身份不得不心生怀疑。 “这是好事,本太子自然也愿意成人之美”,雪芊灵与署玏结为异氏兄妹,或许能通过雪芊灵从署玏那里探听出一些内幕来也说不定。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俩还不快快行了结拜之礼?”。 “这……,岳老庄主,今日可是您的寿辰,这样,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署玏,莫不是你这小子不满意这个提议?” “没有没有”,署玏连忙摇手否认,“能在音乐上觅得姑娘这等知音,实属在下的荣幸”。(..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就得了”,岳恒爽朗一笑。 署玏也不再推辞,看着雪芊灵,笑的一脸儒雅,起身离席,与雪芊灵并肩跪在了圆池中央,有两名小厮端上两杯酒放在了二人手中。 “苍天在上,我署玏,今日与……” “雪……,哦,芊芊,我叫芊芊”,雪芊灵暗自吐了吐舌头,差点露馅说了全名,芊芊,也算是她的名字吧,嘿嘿,幸亏自己脑子转的快。 “苍天在上,我署玏,今日与芊芊结为异氏兄妹,虽为异氏,但我署玏定视她为亲生妹妹,一生愿护她周全!” 雪芊灵感动的看了署玏一眼,三指朝天发誓道: “苍天在上,我芊芊,今日与署玏结为异氏兄妹,一生愿视他为亲生哥哥,相护相守!” 礼毕,周围响起了阵阵叫好声,人生在世,能觅得一知音并结为兄妹,实属幸事! 署玏转脸与雪芊灵四目相接,二人均在彼此眼中开怀笑开。 他从小就是孤儿,被宫中的老乐师收养在宫中,后来老乐师死了,他就再也没有亲人,所以他宁愿像一颗浮萍一样游走在山川间,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亲情的牵绊了 今日,也许是天公作美,觉的他这一世太过孤寂,给他送来了一个妹妹,就好像一只在天空游荡的风筝,那端的线头突然被人抓在了手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虽然是异氏妹妹,但他会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来保护她。 “芊芊?有名无姓,即不正式,看来芊芊姑娘是否对与署玏公子的结拜并无诚意哦?” 气氛正好,某人的一句话便觉得甚为刺耳。 阮素素说话时表情得体,看似只是无意一问,但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语意中的有意找茬。 但是她说的也很有道理,芊芊一听就是小名,确实没有什么诚意。 “我从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百家之姓中,竟无人告诉我哪个才是我的姓,并非我没有诚意……”。 说的一脸的委屈,心中却是觉着无所谓,是雪狼的奶水救活的她,虽然她唤雪狼为雪姐姐,心底却一直认定它为雪妈妈,雪狼也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的,而且她还有长卿哥哥,还有一个不知道长相的师傅,还有柒哥哥……,有他们,她就已经觉得足够了。 众人看她这般难过,心里也就同情起她来,下一刻就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了阮素素身上,刚刚那一曲,她这三大才女之一的脸面可就给丢尽了,众人瞬时就明白了过来,她这是有意报复呢,刚刚,看来都是在装清高! 凤麟渊勾着那双狐狸眼,狐疑的扫过雪芊灵那‘装可怜’的小脸,她明明唤作雪芊灵,有名有姓,却自称芊芊,她到底在揣着什么鬼心思?还是说这里……有她认识但又非躲着不可的人,亦或是仇人? 一直面无表情打量着这一切的岳凌天,随着女子的话眼波动了动,视线也随着放在了雪芊灵身上,他的妹妹若是还活着,也是这般年岁,会不会现在也落在某一处被人询问起身世,却道不出自己姓甚名谁? 无父无母的又何止只有这个白衣女子和岳凌天?在场的,署玏和殷焱夜也同样无父无母,只是署玏早已坦然的面对了这一切,而有故事的殷焱夜却是怎样都忘不了那血腥残忍的一幕…… “芊芊,以后,有义兄在,你就不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雪芊灵的装模作样,却换来了署玏的真心相待,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却是满满的负罪感! 但是她最不喜欢这种煽情的场面,所以爽朗一笑,大气的拍了拍署玏的肩头,“以后有我芊芊在,也绝不会让义兄被人欺负的!” 娇柔的身姿却很是牛气的说出这番话,煽情的场面瞬时就被雪芊灵的举动给逗乐了。 “你这小娃,当真讨喜!”岳恒也被逗的哈哈大笑,真是越看这女娃越是喜欢的紧。 雪芊灵也被岳恒的爽朗笑声逗的无比开怀,摸着头嘿嘿一笑就回了太子身后的座位,随着丝竹之乐的再次响起,众人也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心思中。 雪芊灵见众人的视线已经不放在她身上,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自袖间悄悄拿起一个竹梢放在唇边吹了下,这哨音常人是听不见的,但是峡戊山中的百兽都能听的见,这就是这个哨子的妙处。 不一会,只见刚刚已经离去的莺鸟又飞了回来,只是现下只驻足在屋顶之上,并不显眼。 目光落在另一侧的墨黑衣衫的男子身上,笑的无比奸猾,伸出一个指头勾了勾,一只黄毛鹦哥儿就落在了她的肩头,雪芊灵凑近它耳语一番,那黄毛鹦哥听了她的奸计,盯着满头的黑线直直向后倒去,看来是打击的不轻,幸亏雪芊灵早有防备,小手一拽就稳住了它的身形,黄毛鹦哥回过神来,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子一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的黄毛全拔光!” 黄毛鹦哥吓得一个机灵,一脸恨恨的瞪着雪芊灵,以前在峡戊山中就被她拔过头顶的一根黄毛,心疼的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所以她肯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它最在乎的就是它这一身的宝贝黄毛了,怪只怪它为什么从峡戊山里飞出来找她,明明一直都被她虐待的不成样子,可是她不在了还真是怪想她的,这可好,想出事来了,真是家门不幸,交了个损友,如今,如今还让它干这么丢鸟的事,瞬间两行面条泪,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019 鸟屎引起的祸端 黄毛鹦哥迫于雪芊灵的威胁下,无奈只得厚着脸皮去做那件最为不耻之事,只是转头一看到它即将要迫害的那个男人时,正准备起飞的翅膀一个僵硬,差点又摔了下去。 这个男人强大的让人害怕到不好惹的气场,而且以它鸟的敏感的第一直觉来看,这个男人阴邪的很呐!它总么觉得还没有近他的身就生命堪忧了呢~,转过脸,满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看着雪芊灵:你确定要牺牲我作为鸟的尊严以及生命也要报复他? 雪芊灵一脸肯定以及确定的郑重点了个头,前个晚上差点一命呜呼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怎能解气?她又不是吃素的! 你确实没吃过荤! 黄毛鹦哥心里反驳着同时一脸悲戚的又流下了两行面条泪,摇了摇一身的黄毛,直叹真是交友不慎啊!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快去”。 某女似乎还好心安慰了它一句,可是它怎么也无法从她那一脸奸笑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担忧它的神色来! 黄毛鹦哥一脸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扭着头,战战兢兢的挥动着翅膀向着强大的‘敌人’飞去,那表情比一个怨妇还哀怨,无奈前方虽有‘猛兽’,可是后面还卧着一匹‘白狼’呢,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好安全到达了目的地,‘敌人’也没有发现它,真是庆幸啊庆幸,一颗悬着的小心脏算是落下大半,现在,开始准备投射‘炸弹’了! 小小安抚了自己一下,在‘敌人’的上空找了个落脚的安全位置,然后眯着眼就开始酝酿,可是偏偏紧张的就是出不来,不行,要加把劲,这关键的一步成功了,就只差溜之大吉了,也保住了它的‘爱毛’,嗯嗯,加油! 于是整个鸟身都开始用劲,终于,废了九牛二毛之劲,屁屁处终于有动静了,它心里一阵欢呼,然后片刻就顺利的从屁屁处排出了一团灰不垃圾的东西来,然后轻松的自鸟嘴里舒服满足的喘息一口气,嘿嘿,大功告成,挥舞着翅膀就准备溜之大吉。 雪芊灵一直注意着黄毛鹦哥的举动,只见那一团灰不垃圾的东西从它的屁屁处直直往下坠落,而那个冰山男人此时正捏着酒杯向嘴里送,不禁笑的更加奸猾,看来这下他要喝一嘴的‘鸟屎酒’了,满嘴的鸟屎味,看他还横! 凤麟渊一直暗中注意着雪芊灵的动静,看着这一幕,生生打了个冷颤,直道以后千万不能惹了这个女人,不是因为她报复的手段有多厉害,而是她的手段实在是太太太……卑劣了! 看着眼前这满桌子的菜肴,他的胃里瞬间就翻滚了起来……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那一团鸟屎在距离落入酒杯之中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男子将他的杯中之酒轻轻一甩,那团鸟屎就从坠落之姿华丽丽的一转身向着天空飞去―― 雪芊灵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一团黄色的身影‘嘭――’的一声凄惨无比的栽在了鹅卵石地面上。 黄毛鹦哥被摔的晕死了过去,张开的鸟嘴里似乎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团灰不垃圾的东西若隐若现。 雪芊灵看着它一动不动的小身体,心中愧疚无比,报复不成反倒害了黄毛鹦哥,她心中的那团小火焰蹭蹭蹭的是越烧越旺! “哈哈――,哈哈――”,凤麟渊被这个难得的‘精彩’场面逗得开怀大笑,这个小家伙报复人的手段虽然让人不惭,但是真是太有趣太搞笑了! 众人正谈的开怀,但闻太子这一声大笑,皆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太子殿下可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竟笑的如此开怀?” 听闻岳老庄主相问,又见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生生憋住了笑,只是越是如此越是忘不了那黄毛鹦哥被自己的鸟屎堵住了嘴的一幕,瞬时笑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又看了一眼殷焱夜那黑的不成样子的一张脸,那笑声就越发的停不住了。 雪芊灵并不知道她报复殷焱夜却不成的一幕被凤麟渊给看了去,所以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外带加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凤麟渊,只是她现在可没有心情欣赏他虽然大笑却越发耀眼的妖媚模样,她家的黄毛鹦哥儿还不知伤的重不重呢~ “太子,我出去一下”,雪芊灵附在他笑的天花乱坠的脸旁说道。 凤麟渊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估计现在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雪芊灵也懒的理他,径自起身离开向景园外走去,来到了黄毛鹦哥晕死的地方,就见黄毛鹦哥翅膀微动就恢复了意识。 “小黄儿小黄儿,你怎么样?” 雪芊灵蹲在它面前,将它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上。 黄毛鹦哥刚恢复意识,就见眼前出现一个身穿白衣,蒙着白色面纱的漂亮女人,心想完了完了,我这是死了上了天堂了这! 可是怎么一股屎臭味萦绕鼻翼?天堂里不应该是馨香满园的吗?而且,而且喉喽处好像还堵着什么东西似的? 这一想着,就觉着喉喽处怪怪的难受无比,呛得一声就咳出了一团粘稠的东西来,幸亏雪芊灵早有防备,不然那团粘稠的东西非得溅她一脸不可! “你说说你,怎么能被自己的鸟屎差点呛死呢?!” 雪芊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它一眼,黄毛鹦哥这下也完全回过神来,恼怒的瞪着始作俑者,它这都是因为谁啊,因为谁它才被摔晕了过去,又是因为谁才吃了自己的鸟屎啊,想到吃了自己鸟屎的事实,两行面条泪又涌了出来,丢鸟啊,真是太丢它的鸟脸了! 似乎还能听到同伴的嘲笑声传来,鸟脸瞬时就窘迫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唉!一辈子的污点啊,就这么抹也抹不掉了! 雪芊灵看着它一脸悲戚的怨妇模样,一下子没忍住也喷笑出声,景园内的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这太子殿下刚停下笑声,这婢女又开始张口大笑了,这主仆俩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黄毛鹦哥因为她都这样了,雪芊灵觉着自己这般嘲笑它也太说不过去了,抿着嘴强忍住笑意,抬着眼皮一脸抱歉的看了黄毛鹦哥一眼,但见黄毛鹦哥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看了她身后一眼,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惨了! ------题外话------ 它这个鸟脸是真丢大发了有木有~ 020 不好,被抓包了 雪芊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颀长的身影就遮住了她身后的阳光。 心中顿感不妙,雪芊灵瞪了黄毛鹦哥一眼,猫着腰正准备逃跑走人,一道声音就幽幽的从身后响起。 “灵儿!”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雪芊灵心里念叨着,猫着腰继续装聋作哑的逃跑走人,一只手轻轻一拽,就将她的身子给掰了过来。 四目相接,雪芊灵赶紧闪躲着躲开,果然如她所料,面前的这个人,是她再熟悉再熟悉不过的顾长卿美男一枚。 “这位公子,你,你是认错人了吧?” 雪芊灵装傻充愣,就是不承认自己是他口中的灵儿,双手还悄悄的移到了耳朵上,生怕他揭了她的面纱,黄毛鹦哥就惨了,它没想到雪芊灵在关键时刻竟然不顾及它一个病患,让它还带着伤的小身板又重重的摔到了冷硬的鹅卵石上。 听了她的结巴的话,顾长卿也不急,双手环于胸前,嘴角慢慢弯起,可让雪芊灵深深打了个冷颤,暗叫不好。 “灵儿,你我一起生活十八年,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一撒谎就结巴,你那些花花肠子对别人使或许有用,对我,你还是少动歪心思!” 顾长卿说的是事实,雪芊灵也知道自己在长卿哥哥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刚刚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info[] “好啦好啦,是灵儿我啦!” 雪芊灵也不再存着侥幸的心思,整个人瞬间就没了精神,像泄了气的皮球,完了完了,这下又要回峡戊山里苦等柒哥哥了…… 不行,她好想念她的柒哥哥,好不容易下了趟山,还没有见到柒哥哥她才不回去呢! “嘿嘿,长卿哥哥啊,我知道你最疼灵儿了,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顾长卿看着她抱上来,一脸撒娇无辜的小脸,就知道她又踹着什么小心思有求于他,她不说他也知道,肯定是要求他不要将她送回峡戊山上去。 “你这招于我已经没用,想留在这里不行,必须回峡戊山去!” 说是这招于他没用,心思还是软了下来,但是仍是强硬的开口道。 雪芊灵见撒娇不成,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哼!’一把甩开顾长卿的手臂,背过身去一脸的不高兴。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回峡戊山里去!” “由不得你,必须回去!”顾长卿也不退步。 “我就不我就不——!凭什么你想下山就下山,我就不能?!” 顾长卿见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来,她这还真是第一次不听他的话跟他对着干,也没见她这么生气过,心中还真是有些心疼的,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软下语气劝慰道:“灵儿,不是我不允许你下山,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了,你想什么时候下山就什么时候下山,想留在山下多久就待多久,乖,现在先回山中可好?” “不好!你这句话我都听出茧子来了,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为什么时机未到啊?什么时候时机才到啊?我就不明白了,我下个山能怎么着啊?” “这山下不比山中自在快活,这里处处都是规矩,你无拘无束惯了,到这里总免不了会吃亏!”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吃什么亏?” “你虽已十八,心性却纯透的和孩子无疑,刚刚你在景园的那番举动,就极其幼稚!” 顾长卿见她憋着嘴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景园道:“你看着那里的人,虽然表面友善,与人活络,其实都是装着一肚子坏心思,张着獠牙正准备将你吞进腹中的洪水猛兽,你这般心性,早晚会被他们吞进腹中,怎么死的估计都还不知道呢!” “什么洪水猛兽,峡戊山里那不都是洪水猛兽?它们不仅没吃了我,还当我的坐骥给我玩耍呢!我才不怕!” 雪芊灵是铁定了心思要留在山下,等见到了柒哥哥,也玩够了才要回去。 顾长卿见她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神色阴沉了起来,“这次没得商量,你是回去也要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说完,顾长卿也不再听她废话,拽着她就向外面走去。 “放开我,长卿哥哥你快放开我!” 无论雪芊灵怎样捶打求饶求放开,顾长卿全当没听见,理都不理她,这可把她给急坏了。 怎么办怎么办?正焦急间,突闻景园之内嬉笑交谈之声,脑里灵光一闪,有了! “救命啊——,有人抢人了,快救命啊——”。 她的嗓音本就清脆明亮,景园之内大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一听有人喊救命,一些有着正义之感的侠人义士已经施展轻功提刀前来,署玏听到义妹的呼救声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赶到,而作为东道主的岳凌天更是不允许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撒野,但是一见到挟持雪芊灵的是顾长卿,众人均是一愣稳住了要救人的攻势。 “原来是南卫山庄的顾庄主,不知何故要挟持我义妹?” 雪芊灵一见刚结拜的义兄,瞬时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两眼放光,“义兄你快救我呀——”。 “闭嘴!” 这才刚结拜都不知道底细就亲上了,这丫头还真不认生! 抬头,不冷不淡的睨着署玏半含警告道:“署公子,她不仅是你的义妹,也是和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妹妹,哥哥教训妹妹,署公子还是别管别人家事的好!” “哦?我竟然完全不知道顾庄主还有一个妹妹的?”岳凌天一脸疑惑的看着顾长卿,眼底全是审视。 “是啊,我也从未听闻过‘无尘公子’还有个妹妹啊?”一个江湖侠士道。 “我确实不是他妹妹,你们别听他胡说!”雪芊灵适时的插口,斩钉截铁道,但是一接收到顾长卿投来的警告视线,那挺起的胸膛又软了下去。 “岳少主,你们之所以不知道我有个妹妹,是因为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在天灵山上跟随在我师傅圣药师身边,这次她偷偷溜下山,师傅恐她生性顽劣惹下事端,特让我将她带回山中,是故,这丫头不愿回山,叨扰到众位,还望众位海涵!” “无尘公子的话,自然妥帖,是我等冒昧了”,前来的众江湖义士道。 这顾长卿之所以有‘无尘公子’的美称,不仅仅是因为气质出尘,而且做事手段极为光明磊落不沾尘俗,典型的谦谦君子,而且这女子的气质和顾长卿的气质还当真有着几分吻合,都有着幽山之中的空灵,更何况顾长卿素来不沾女色,不可能挟持这芊芊姑娘的。 021 找妹妹 这些一串连起来,他们心中皆相信了顾长卿的说辞。 雪芊灵一见他们信了顾长卿,急了,一脚踢上顾长卿急道:“什么天灵山?什么师傅?顾长卿你撒起谎来怎么脸都不红一下!你们别相信他,他说的不是真的!” 众人现下却只当是小孩子瞎闹,宽解道:“小姑娘,你还是听你哥哥的话先回山上去,等练就了一身本事再下山也不迟”。 “哎呀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义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救我啊!” 署玏看她是真的急了,心下有些犹豫,对于顾长卿的品质他还是相信的,说挟持女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芊芊明明是太子府里的人,怎么可能又会是顾长卿的妹妹呢?而且刚刚在景园之中,芊芊明明说自己是孤儿…… “顾庄主,芊芊明明是太子身边的侍婢,怎会是你的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了?” 生活了十八年,他顾长卿怎么可能会认错!不过说起来,她怎么会招惹上那个狡猾的太子的? “是啊顾庄主,本太子想你是认错人了,这春雪是本太子半年前就收回府中的侍婢,不可能是你的妹妹的”,凤麟渊摇着折扇姗姗来迟,语音无关紧要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斩钉截铁和不容反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芊灵见紫狐狸这才现身,一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太子府里确实有个叫春雪的侍婢,与春意春秋同属一等宫婢,这个顾长卿也是知道的,但是三天前他才从峡戊山上下来,灵儿怎么可能就是那个春雪?!现在看来,这太子是有意要护着灵儿了,可是这个凤麟渊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为何要护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灵儿? 这其中,看来有古怪! “哦?听太子这般说,许是这春雪姑娘和我妹妹灵儿长的确实太像了些,所以认错了,春雪姑娘,还请你莫要见怪”。 这长卿哥哥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与之前的反差,让雪芊灵一时有些丈二摸不清头脑,晕的很。 “春雪,还不过来!” 凤麟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这来解救她呢,她还在那边傻愣愣的,等下若是顾长卿反悔了,她哭都来不及。 “哦,哦哦”,雪芊灵回过神来,脚底一麻溜就向凤麟渊身后躲去,还不忘悄悄的偷眼看了顾长卿一眼,正好与他投来的‘等以后再找你算账’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吓得一缩脖子,将自己完全的隐藏在了凤麟渊身后,制造自己的不存在感。 “既然是个误会,太子殿下,顾庄主,署兄还有各位就请回到景园之中,咱们继续把酒畅谈,如何?” 相安无事,景园之中的不少人都有些失望,毕竟这两大山庄都是一方巨霸,若是两家结合了,以后他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路子可就少了,但若是两家闹掰了,那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这个南卫山庄做的是皇家买卖,得罪了太子殿下,说不定下一个皇商就是他们了!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些个年轻人个个都不是个好惹的主,手段厉害着呢! “今日是老夫的八十寿辰,各位来捧场的说明都是看得起老夫,老夫年事已高,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力不从心,众位若真的是看得起老夫,以后还望众位多多关照下我的孙儿凌天”。 “哎~,岳老庄主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岳少主关照我们才是”。 不少人恭维的道,当然也有不少人是自认谦虚,岳凌天能将生意做的这般风生水起,谁敢小看了他?现在在场的,除了南北西三大山庄的各位庄主和太子殿下不需要他的照料外,其余的哪个敢自诩清高的? “在座众位不少都是凌天的长辈,凌天怎么着也还是太年轻,还需要些历练,很多事情也缺乏经验,所以众位在适当的时机还望提点他的一些,不过说来我这个孙儿也极为争气,虽说这东岳山庄的庄主还是我坐着,但是早在十几年前我东岳山庄的生意就已经渐渐交到了他的手里,现在有这番成就,也都是凌天的作为,作为爷爷,老夫觉得很是骄傲,现在老夫已是八十高龄,也是时候将这东岳山庄的庄主之位交于我的孙儿凌天了”。 “凌天呐,你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爷爷也该享享清福了,只是你以后身上的担当和责任就重了不少,不过好在你身边有明风,还有鬼不二,风邪和丹二娘三位待你如亲生的师傅在,有他们,爷爷很是放心呐,凌天,以后这东岳山庄就是你主家了”。 爷爷是老了,是该享享清福了,岳凌天失了父母和妹妹,现在就爷爷这一个亲人了,他自然不希望他累着,爷爷在这么多名门望族达官贵人和江湖侠士的面前将这个家交给他,并将他的三位师傅的名号搬到台面上来说,他自然知道爷爷的用意,以后无论官商还是江湖,都有了他的一席地位。 “凌天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家,也一定会将我东岳山庄发扬光大,请爷爷宽心!” 岳凌天双膝跪在岳恒面前发了誓言,他不光要照顾好这个家,他还要找到他的妹妹,让她做这个天下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 “凌天有一事,还请众位帮个忙,凌天会感激不尽!” “岳少主……,哦,不,岳庄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等若是能帮上忙自感荣幸”,不少敬佩岳凌天的在座之人,拍着胸脯豪气道。 “实不相瞒,凌天有个妹妹,只是刚出生不久就不甚丢失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只是却始终杳无音讯,今日在场众人天南海北的也齐全,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拜托众位,若是哪天见到我妹妹,请告知凌天一声”。 “岳庄主找妹妹的事情,我等也多少有些耳闻,只是不知岳庄主的妹妹可有什么特征,让我等也好有个辨认?” “算来我妹妹今年已经年芳十八,长相与我极为相似,只是男相与女相的区别……” “大千世界,长相相似的也极为不少,难道就没有比如胎记之类的记号?” 022 兄姐齐全 “大千世界,长相相似的也极为不少,难道就没有比如胎记之类的记号?” “没有”。 岳凌天想都没想的就回道,他的妹妹身上确实有一个月亮型的胎记,只是这些人中若真是有人找到了她的妹妹却心生起了歹意,于他的妹妹会极为不利,所以他不得不防。 “众位若是见到与我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子,只管带来东岳山庄找我便是,是不是我妹妹凌天自然分得清,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会重重感谢各位的!” 凤麟渊却挑起了眉头,无论是与不是都会重重感谢?那以后他家的门槛还不被踏烂了? 这些人他清楚的很,为了‘重谢’,肯定四处找女人送来的,这些岳凌天自己肯定也能拎得清,看来他为了找妹妹,真是不惜代价啊! 不过……,凤麟渊转脸意味深长的看了雪芊灵一眼,要说与岳凌天长的相像的,这眼前不就现成的一个? 春意这时候也将目光投向了雪芊灵,眸里满是打量,如果不是戴着这方面纱,将她和这个岳庄主放到一起,可不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只不过一个是男版一个是女版而已。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怪怪的!” 雪芊灵见他们都向她投来打量的视线,没好气的睨了他们一眼,她现在心思还都在刚刚的事情上,想着长卿哥哥该有多生气,以后又会怎么惩罚她,会不会罚她以后再不能下山了?那她不就见不到柒哥哥了吗?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这里,并没有听到岳凌天拜托众人找妹妹的事,所以觉得他们突然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同时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灵儿,你今年年芳多少?” “打春时已经十八了,意姐姐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春意看了太子一眼,转过脸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雪芊灵道:“哦,没什么,只是觉着你的脸不过十五六,所以就随便问问”。 “哦……” 雪芊灵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刚刚意姐姐看向太子的眼神她也看在眼里,怎么都觉着透着古怪,她的年龄……有什么奇怪的吗?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了来,索性就不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 突然一片叫好声,掌声响彻云霄,惊得雪芊灵回过神来,正见舞池中央一个身穿对襟袄褂,腰缠红绸带的女子正在舞剑,舞步行云流水,强劲中又不失柔美,利箭在她手中,就好像一条柔软的绸缎,随着她手腕的力道和走向翩然游走,刚中带柔,确实舞的极为完美。 再端起容颜,当对得起倾国倾城,只是眉宇之间不是女儿家的婉约,而是透着一股子英气,让人一眼着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对她升起一丝敬意。 一舞毕,叫好声并不亚于雪芊灵刚刚的那曲灵音,那舞技,确实人间难寻。 “秋舞献丑了”。 方秋舞立在舞池中央,言行举止端的是大家闺秀,却又透着洒脱,只是服下的身子眉眼微抬间,映的都是那蓝衣男子的身影,娇羞的低下头,尽显女儿态。 “秋舞就莫要自谦了,你自小舞技就略胜同龄人一筹,只是岳爷爷却不知,你今日这剑舞,竟舞的如此漂亮,如今这些小辈,可真是个个都了得的很呐,哈哈!” “只要岳爷爷喜欢就好!” 若是他喜欢,那就更好了…… “我也很喜欢,姐姐,你这剑舞确实舞的漂亮,不知可否教教我?”雪芊灵毫不客气的道。 春意皱起眉,轻声训斥道:“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这可是东城城主家的大小姐,更是天下三女之一,你一个婢女的身份怎可如此没有礼数,竟然让方大小姐教你舞剑,太不知好歹了!” 这里人多嘴杂,很多权贵和有地位的江湖人士大都在这里,若是这个方秋舞有意发难,也是雪芊灵活该,现在只希望的她的训斥,能让方秋舞不要计较雪芊灵的口出狂言。 却听闻舞池中央的方秋舞弯唇笑开,“你这丫头倒是直爽的很,虽然莽撞,却很对我的性子,我家中有兄有弟,却唯独没个姐妹,既然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便认你这个妹妹,教你这剑舞,只是妹妹刚刚那柳叶曲当真妙极,不知也可交予姐姐一二?” 雪芊灵灿烂一笑,道:“我刚刚结拜个义兄,现在又有了一个姐姐,算是齐全了,姐姐想学曲子,我芊芊自然毫无保留!” “哈哈!”岳恒看着这两个小丫头,朗声笑开,揶揄着雪芊灵道:“今日老夫的八十寿辰,倒成了你这个丫头的幸运日了,一下子不光有了义兄还有了个姐姐,以后有兄姐在,看来是没人敢欺负你喽!” “岳爷爷,你是吃醋我抢了你今日的主角之位了吗?” 雪芊灵也毫不客气的揶揄回去,顿时惹的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连一直都一脸淡然的岳凌天都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只有那身穿墨色的殷焱夜仍是黑着一张冰块脸。 “哈哈,好好,你是主角,岳爷爷今日是配角,你这个鬼灵精的丫头,倒还真是个开心果”。 “是啊岳爷爷,秋舞我自小就经常来东岳山庄玩耍,也从来没见岳爷爷笑的这般开心过,以后秋舞要多向我这个开心果的妹妹学习学习怎样讨的爷爷开心了”。 方秋舞满眼笑意的看着岳恒还有眼底略带笑意的岳凌天,她与岳凌天青梅竹马的一块长大,岳凌天虽然待她不差,却也不似她对他的这般热情,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到他笑过,她知道,是因为他那个丢失的妹妹,他的心始终郁结于此,根本无法再去顾及别的女人,所以她对他的心意,他一直不曾看到过。 他的落寞无人知晓,可是她却撞见过,他为找不到他的妹妹而心焦心痛,她的心,却因为他的心痛而更加痛上千倍万倍! 所以现在,她是羡慕雪芊灵的,她多想要变成为她那样明朗的一个女子,那样,她就可以逗他开心了…… 可是她,终究不是那样的一个女子…… 023 抓贼 春雷滚滚而来,天边闪电乍现,似要将整个大地劈开一道口子来,将那些邪祟黑暗之事悉数埋进地下,永不翻身! 一道惊闪劈下,几道黑影快速的掠过龙涎小居的高墙,避开守夜侍卫向下人院行去,几番摸索推敲,来到了一处一等宫婢的住处,其中一名黑衣人伸出一指戳破窗户暗纱,放眼瞧去,床上一名女子睡的正安稳,床侧衣架上放着的正是白日里太子身后的那名白衣侍婢的穿着衣衫,眸底暗芒掠过,回身对着身后众黑衣人点头示意了下,便来到门前,拔剑挑开了里面的门闩,轻轻推开门,几道黑影便闪了进去。 一道亮光从床上之人闭上的眼皮上闪过,惊雷炸响,春意攸的睁开眸子,黑夜中,漆黑的瞳仁里清晰的映出一把利刃向她砍来,冷意四散,顿时满眼杀气,身子一侧躲过黑衣人的长剑,同时一脚飞起直击黑衣人手腕,动作之快,竟让黑衣人无从防备,剑,咣当落地! 一个黑衣人倒下,后面还有好几个黑衣人迅速向她袭来,春意嘴角微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就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凑合着练练! 而在同一时刻,云山小居。 雪芊灵顺利的摸进了云山小居放置衣物的房间,透过门缝,里面只看到一个丫鬟正在整理衣物。 这云山小居里里外外都有不少暗卫明卫守护着,她自知以她的本事还没有混进去就会被千刀万剐了,但是守卫在森严的宅子里,总有一两个地方会顾及不到,比如这个放置衣物的房间,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又能做什么手脚,所以这里的守备最为疏松,也正适合她这个只会三脚猫的功夫的人下手。 捡起一块石子,‘嘭’的摔到窗棂上,里面的丫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毫无异样的窗户,皱着眉头上前查看。 时机到了! 雪芊灵唇角微弯,从半开的门缝里悄悄潜了进去,一掌拍在那丫鬟的后颈处,丫鬟还不知所谓,身子一软就晕死了过去。 “不好意思了,不过也是你倒霉,偏偏是负责臭冰块的衣物的”。 雪芊灵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小丫鬟,赶紧将她的外衣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然后一手托着下巴审视着屋内好下手的衣物,待看到放在桌子上已经叠好的白色寝衣时,笑的一脸猥琐。 “臭冰块,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自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一脸猥琐着笑的靠近那身纯白的寝衣,毫不留情的将整瓶粉末悉数都倒在了寝衣之上,一边倒一边愤恨的嘀咕道:“让你见死不救!让你害我家的黄毛鹦哥!痒死你痒死你!哼!” “秀儿姑娘,主子的寝衣准备好了吗?”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小厮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雪芊灵忙的将青瓷小瓶揣进衣袖里,偷偷看了眼被自己拖到角落里昏死过去的丫鬟,确定来人看不到后,细声细语道:“早就准备好了”。 然后将叠好的寝衣放到一侧的红木托盘上,端起来递到了那小厮的手上,那小厮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狐疑的看着雪芊灵道:“秀儿姑娘,你今日的声音我怎生听的怪怪的?而且为何要用面纱遮着脸?” “哦,是我今日不甚染了风寒,咳咳,又有些咳嗽,咳咳,所以,所以这声音就怪怪的,春日的流感又最为严重,怕将病气过给了你们,所以戴了面纱”,雪芊灵装模作样的道。 “原是如此,这春日染了风寒最是了不得,秀儿姑娘可要注意着些”。 “我知道了,你快灰去吧,莫让主子久等了,不然又是一阵责罚”。 看着小厮远去,雪芊灵掩唇狡猾着笑开,踏出门正准备溜之大吉,一道闪电从她眼前闪过,然后天空噼里啪啦的一阵惊响,好不恐怖! 雪芊灵吓得缩回了身子,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天上的闪电和惊雷,这可如何是好? 泉水氤氲,雾气弥漫,影影绰绰间似有天外神邸般俊美的男子正在沐浴精华,迷失了人的眼,只是神色间太过冷酷,若是有半分温情在,恐世间难有女子能抵抗得了这般魅惑。 “主子”。 宜川捧着寝衣踏了进来,每日里都来给主子送寝衣,却每日见到自家主子沐浴的那一幕都有种想喷血的冲动,他家主子,当真就是个惑人的妖孽! 殷焱夜对于宜川的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早已司空见惯,伸手拿起红木托盘上的白色寝衣,上好的缎子在他的手里哗的甩开,正准备穿上身,眉宇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手中的动作停顿,执起衣衫放在鼻翼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异香传来,平常人是很难闻的出来,但是他殷焱夜可不是平常之人,为了防备有人在他的饮食衣物以及其他东西里下毒,从小他就逼自己闻百毒闻百香闻各种各样的气味,久而久之这嗅觉自然灵敏,这异香并非女子身上的胭脂香气,而且的他的衣物也不可能有哪个下人敢不要命的将身上的香气沾染上去! “主子,怎么了?” “哼!” 殷焱夜一把将寝衣甩到宜川脸上,阴沉的开口道:“今日谁去取的这寝衣?” “今日是小程值的班”。 此时小程正在浴房外守着,听着里面主子发怒,自知自己是闯了什么祸端了,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主子息怒”。 宜川拾起衣物出门甩在小程的脸上,责问道:“说!这寝衣上的异香是怎么回事?” “回宜管家的话,秀儿姑娘说这是今日主子的寝衣,属下就直接端了送了过来,确实不知为何会有异香啊?请主子息怒!” 此时,一个侍卫伴着惊雷从后院跑来,单膝跪在门外道:“宜管家,属下刚刚现负责主子衣物的秀儿姑娘晕倒在了衣物房内,属下恐有人在主子的衣物上做手脚,特来禀报!” 宜川一惊,斥责道:“有贼人闯入你们竟然浑然不知,真是一群废物,还不赶紧抓贼人去,傻愣着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 房内的殷焱夜拳头紧握,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找死! ------题外话------ 为毛木有收藏嘞~为毛为毛?(tot) 024 偷鸡不成蚀把米 宜川一惊,斥责道:“有贼人闯入你们竟然浑然不知,真是一群废物,还不赶紧抓贼去,傻愣着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 房内的殷焱夜拳头紧握,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找死! 惊雷闪电交叉辉映,天空中噼里啪啦的似要把地面给劈成两半,不多会,倾盆大雨席卷而下,铺天盖地的挥洒下来。 雪芊灵躲在假山石下的一处凹进去的洞穴里,环着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了角落里。 这该死的老天,下雨就下雨,干嘛还打雷又打闪的!吓死人不偿命是不是?! “给我仔细的搜!抓不到贼人,你们个个就等着扒层皮吧!” 阵阵脚步声在她头顶的假山石上走过,雪芊灵暗叫不好,看来是被那个臭冰块看出破绽来了。 惊雷和闪电适时的收敛了阵势,只余大雨滂沱,愈来愈大。 又一队搜寻的侍卫经过,现在这假山石下还没被顾及,不定什么时候就搜到了这里,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心里想着便顶着大雨从假山石下跳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几许惊险但还是躲过了搜查的侍卫,只是大门不能走,只能爬树翻墙了! 一路躲着侍卫来到有树的一处院墙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侍卫追上来,转过脸看着墙边那颗大树弯唇笑开,爬树,可是她的强项呦! 这时又一道闪电劈下,正准备爬树的雪芊灵惊得向后一退,打雷打闪最忌讳站在树旁,一不小心可就一命呜呼了,而且被劈成两半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雷公电母啊,你们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拜托拜托……” “幼稚!” 一道男音贴着地面的冷气袭满了她的全身,雪芊灵惊得回身,电闪雷鸣间一个若暗夜修罗的黑色身影忽闪忽现,像极了鬼域幽魅! “啊――,鬼啊――” 雪芊灵捂着脸扯着嗓子惊叫,将周围的侍卫全给引了来,纷纷上前将她围住,擒住了她的双手。 殷焱夜见她一脸的惊魂未定,不耐的皱了下眉头,宜川上前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说,谁派你来的!” 大雨浇的雪芊灵睁不开眼,透过雨帘模模糊糊的看到身侧好多人举剑对着她,扯掉她脸上面纱的男人似乎还长得蛮俊秀的,就是眼神太凶狠,再看向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像天上神君一样的屹立在那,脸若刀削,神色冰冷,侧后方一个身穿斗笠的侍卫正举着穹伞为他挡雨,衬得他更加尊贵如神邸! 雪芊灵无语的睨了他一眼,“我说大哥,要审讯咱也要选个避风遮雨的地方不是,你们一个打着伞的,另外的全都身穿斗笠遮雨,更何况你们还都是男人,忍心我一个弱女子曝身雨下吗?!”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一个贼人还敢要求这般多!既然不想淋雨,就快说出是谁派你来的?” 雪芊灵没好气的睨了殷焱夜一眼,“什么谁派我来的,我想来我就来喽!你要问的我已经回答了,还不放开我?!” 雪芊灵说的一脸理直气壮,殷焱夜寒澈的眸子扫了身侧的侍卫一眼,那侍卫立马心领神会转身离去,不一会一条赤蟒的利鞭就被呈在了雪芊灵的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 雪芊灵不可置信的看了那赤蟒鞭子一眼,这一鞭打下去,不死也残了不可呀! “看你还嘴硬!” 殷焱夜又冷冷的一个眼神扫向那持鞭的侍卫,两名侍卫利索的上前将雪芊灵摁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积了一地的雨水携着地面的冷气悉数袭满雪芊灵全身。 “打!” 一个字,冷硬若地面磐石。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真卑鄙,啊――” 她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受罚,只是那鞭子劲力颇大,施鞭的侍卫那一鞭子打的实实在在,毫不留情,雪芊灵一声惊叫,背上仿似皮开肉绽,差点晕死过去。 “还不快招!也免得你再受这皮肉之苦!” 质问之声传来,雪芊灵神智极为清醒,想要挣扎,身上却痛的难以动弹,张张嘴,却觉着喉喽里一阵腥甜。 过去的十八年里,她何时受过这般鞭打?稍微受个擦伤,在长卿哥哥眼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心疼的厉害! 她现在突然有点懂得长卿哥哥为何不让她下山了,现在她被这个臭冰块一鞭子就打的差点晕死了过去,之前在太子那里也是,他也是毫不手软的就让春意姐姐挨鞭子,这山下的人心,都太硬了,一点都不柔软! 勉强张开口,却极为虚弱的道:“说,说什么?说前日里,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那寒潭的水,差点没……没将我,冻死,淹死,你却,见死不救?还……有我那黄毛鹦哥……,我不过,在你的,的寝衣上撒了点,痒痒粉而已,你,你竟然将我这般,鞭打……,好,好狠的心!” 她说的虽然断断续续,但也表达的清楚,殷焱夜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个女人原来就是上两日在寒潭边,那个以为他要跳河自杀而自作聪明要上前来救他,然后被他甩下寒潭的那个红衣女子,竟然没死? 还有那个黄毛鹦哥也是她搞的鬼,怪不得他总觉着今日跟在太子身后的那个白衣侍婢总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原来是存的这份心思! 但是凤麟渊将她救回龙涎小居,真是让她来放个痒痒粉这般幼稚的举动而已?没那么简单吧! “看来刚刚那一鞭子,打的还是不够重!给本庄主狠狠的打!” 雪芊灵也没有力气喊了,真是欲哭无泪,她从来整人都是屡战屡胜,为何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总是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呢?那个痒痒粉是她亲自调配的,白色粉末洒在衣物上瞬间消失,虽说味道是有那么一丁点,但是很难很难会被闻出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只是还没待她想清楚,第二个鞭子就抽了下来,背上开花,痛的她倒抽一口凉气,神智一昏人就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主子,是否……”,宜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殷焱夜看了眼天上还未彻底隐去的惊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之笑,堪比修罗,视线掠过那颗大树回到地上躺在血水里的女人,阴沉沉的道:“那样,太便宜她了!” 宜川跟着她的视线游走,最后落到了已被血水染红的女子身上,眼底也跟着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来人,将她给我绑在大树上!” 这些侍卫都是殷焱夜亲自训练出来的,无论武功还是胆子都是出挑的,北冥山庄从不养无用之人! 但是意识到主子将这个女人绑到大树上的意图,还是免不了倒抽一口凉气,主子这是要借着天上的闪雷和这颗大树,想要将这个女人活活劈成两半啊!想着那幅场面,甚为惨不忍睹,他们这些个见过大世面的大男人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能不能不劈死,全看这个女人的造化了。 ------题外话------ 号外号外,首推首推了,而且是二更呦,妞们要为月姐加油啊,点击‘放入书架’收藏哦~,么么么,爱你们~ 025 果然是她 晨曦微露,骄阳的明媚洗去昨日夜里的阴气寒冷,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明快了不少。 云山小居。 殷焱夜睡的极为安稳,温柔安然的睡容与平日里大相径庭,好像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境。 “月儿……” 轻声的呢喃自他口中溢出,一声‘月儿’万千柔情。 忽而眉宇皱起,攸的惊醒。 殷焱夜喘了几口粗气,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他这是又做梦了,那个美好却又可怖的梦…… 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在这种梦魇里离脱不开身了,这一世上,他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唯独只有一个人是他最大的愧疚,也是他最大的牵挂,那就是安阳滨月,他的未婚妻…… “主子” “进来!” 宜川推门而入,一行丫鬟也跟着鱼目贯穿而进,伺候着殷焱夜更衣洗漱。 看到主子的脸色,宜川就知道主子这是又做了那个缠绕了他十几年的梦魇了,要说岳庄主念妹成痴,他这个主子又何尝不是呢? “回主子,那个女人没有死,还尚存一口气”。 殷焱夜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道:“哪个女人?” “就是昨日夜里抓的那个女贼!” 殷焱夜眼皮一抬,睡眼惺忪的眸子恢复一片清明,那雷闪没劈到她算她走运,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淋了一夜的雨,但凡男子或许还能残存一口活气,她一个弱女子在这般折磨下,还能活? “果真命硬的很!直接处理了吧”。 一个女匪贼,不过一个小角色,还用不着他费心跟她玩。(..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小事,宜川自然知道不需要来向主子禀报,自己处理掉就行了,只是……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宜川,你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婆婆妈妈的了?!” “不是宜川婆婆妈妈,而是……”。 看着宜川一脸犹犹豫豫,殷焱夜不耐烦的道:“到底何事?!” 宜川见主子脸色不好,开口道:“回主子,负责看守那个女人的两个侍卫今早过来向属下禀报说那个女人没有死,同时……还将这个东西交给了属下,说是在那个女人受鞭刑的地方发现的”。 说着就从袖间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殷焱夜面前,那是一颗星型的金链子,虽然珍贵,却也并不罕见,但是却让殷焱夜皱起了眉头。 宜川看着主子的反应,心中也有了十之八九的把握,“主子,这金链子虽然极为普通,但是打造手法却与主子从不离身的月亮型金坠子一模一样,所以属下才抖着胆子将它奉上”。 目光触及宜川手中的那条星型金坠子,殷焱夜眸底一紧,挥手退下众丫鬟,拿过那条星型金链子对着窗外晨光细细打量,然后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月亮型金坠子与它放到一起,不大不小正好吻合,神色一惊,语色慌张道:“她人呢?” “还在那颗大树上绑着”。 宜川话音刚落,眼前主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子的洁癖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刚刚却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条星型金坠子,可想这条金坠子的主人于主子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安阳小郡主,那主子的心,不是要自责心痛的要死?! 如果小郡主这次能安然的脱离死亡,恐怕也不会原谅主子了吧,唉!真是冤孽啊! 雨露过后,空气清新了不少,然而整个云山小居却是沉闷无比。 晨曦的暖阳穿过墙头斜斜的打在树上捆绑着的女子身上,却温暖不了她分毫,垂着的头毫无一丝生气,鲜活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仿似下一刻,那鼻翼的薄弱呼吸声就会嘎然而止,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殷焱夜越是靠近捆绑住女子的地方,心底就越发的颤抖,越是害怕靠近,然而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急,他知道,他若是再不快点,也许就会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他挥刀砍断绳索,将雪芊灵紧紧的抱紧在怀中,露出的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让他的心,狠狠一痛! 昨夜太黑他没有看清楚,今日一瞧,这女子小脸上的五官,几乎与岳凌天相似十之八九,心中,更加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可越是确定,他的心就越发慌乱和愧疚。 “快将杜笙叫到我房里来,快!” 殷焱夜命令着,脚下却如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众人面前,不过瞬间,就已经将雪芊灵安放到了他的床上。 杜笙接到主子的传唤,提着药箱就赶了过来,一眼瞥到床上残破不堪的女子,眉头皱了皱。 殷焱夜坐在床侧,执起她的手臂放在自己掌心,杜笙明白主子这是不准别人碰他的女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快点!” “是是” 主子口气不善,杜笙也不敢磨蹭了,打开药箱自里面取出一根红线,指间一弹,红线的一端已经缠在了雪芊灵的皓腕之上。 杜笙眯着眼认真把脉,半响才睁开眼,攸攸道:“没救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杜笙见主子脸色不好,一双眼睛好像要吃了他一样,也不敢隐瞒,严肃的道:“不瞒主子,这位姑娘前两日刚被寒气入侵过,身子还没有完全痊愈就又受了昨夜的鞭刑,还淋了一夜的大雨,刚入春的夜雨极为阴寒,如今这寒气已经入了她的骨髓,所以……”。 “你是想告诉本庄主,她就只能这样等死了是吗?!” 他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房内的众人包括宜川都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不敢动弹! “她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得给她陪葬!” 这些个手下都是他培养出来的,除了对待敌人,主子这么大的怒气和杀气他们也是头一回见,看来这个女子在主子心中地位不轻啊。 “主子,眼下要赶紧清理姑娘背上的鞭伤,属下先开些伤寒壮骨的药方,然后回去好好查看医书,看看有没有救治的法子”。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这就去”。 杜笙再不敢耽搁,放下金凝露就匆忙离开。 “都滚下去!” 瞬间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殷焱夜犹豫了下,还是伸手解开了女子身上的衣衫。 后背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与衣衫已经黏在了一起,雪芊灵趴在床上,因为疼痛身子微微弓起,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看的殷焱夜心如刀绞。 衣衫褪去,露出女子右肩上月牙形的胎记,殷焱夜眸间一滞,柔软的指腹颤抖的触摸上去,却又惊得收回,痛苦的闭上双眼,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他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他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么多年他苦苦寻觅的未婚妻,原来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她,如果那日碧波潭边,他没有将她推下水,亦或是将她救了上来,他肯定会认出她来,然后一切的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吧?他肯定会将她送到岳凌天身边,然后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她回北冥山庄,然后宠她护她一辈子。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现实是,他不仅没有宠她护她,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将她送到了死亡的边缘。 “月儿,我一定要救活你,一定会将你从死神面前给拉回来,可是……我该如何面对你?你一定很恨我,一定不想再见到我了,但是无论你原不原谅我,这辈子,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宠你,爱你,守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雪芊灵觉着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上,四处白茫茫的一片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要通往何方,迷迷糊糊间只闻得一道悲戚的男音,听的她也跟着悲伤起来,她想要寻找那个悲伤的男人,想要去安慰他,可是周围都是铺天盖地的白,寻不到出口…… ------题外话------ 还是那句话,宝贝们记得给月姐加油↖(^w^)↗,‘放入书架’收藏哦╭(╯e╰)╮ 026 本宫走失了一只小野猫 “主子,太子殿下求见”。.info[] 宜川知道现在不是打扰主子的时候,可是来人毕竟是太子,也是个可敬的对手! 房内的殷焱夜正坐在床侧盯着女子苍白的小脸发呆,整个屋内不知道何时已经升起了几樽暖炉,屋内的温度热到了极点,殷焱夜已经是汗流浃背,床上的人儿虽然脸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可脸色依旧苍白,让他焦心不已。 “不见!” 他现在哪里有心思见客,太子又如何,当今皇上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主子,别怪属下多嘴,今日太子突然造访属下总觉着是冲着小郡主来的,毕竟小郡主是太子府里的人,或许太子能治小郡主的病也说不定,所以属下建议主子还是见一见太子的好”。 让别的男人来救治他的女人他是极为不愿意的,可是现下月儿的病最重要,从不对任何人低头的殷焱夜,此时也只能退却一步。 昨日夜里雪芊灵偷跑出龙涎小居凤麟渊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雪芊灵是来这云山小居报仇来了,可是以殷焱夜的敏锐嗅觉和超强的警惕能力,还有他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对于雪芊灵三脚猫的功夫是肯定伤不到他一根汗毛的,以殷焱夜对待敌人毫不手软的残暴手段,雪芊灵这次肯定是报仇不成而且会死的很惨。 昨日夜里他派去监视雪芊灵的手下来报,说她被施以蟒鞭之刑,然后在雷闪交加的暴雨里被绑在了一颗大树上,想到她有可能被劈成两半,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突然就有些慌乱了起来,整夜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她明朗的小脸和迷惑时一脸呆萌的可爱表情。 他解释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心情,今日一早有下人来报说是雪芊灵没有死,阴郁了一夜的心情突然就明朗了起来,然后一早就带着春意来了云山小居。 殷焱夜伴着晨光踏了进来,虽然仍然是一脸的寒澈表情,却不难看出里面的疲惫,这让凤麟渊有些错愕。 “不知太子殿下一大早的到我这云山小居有何贵干?” 礼都未行,殷焱夜就径直坐到了主位之上。 对于殷焱夜对他这个太子的不敬,凤麟渊也不是领教一次两次了,殷焱夜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殷焱夜一直都是他的眼中钉,也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对手,更是他不得不要拉拢的一个对象。 “也无事,只是本宫的龙涎小居里昨夜走失了一只小野猫,有人看到说是溜进了云山小居里来,所以本宫过来找找”。 殷焱夜自然知道凤麟渊口中的小野猫指的是什么,但是既然凤麟渊不挑明,他又何必挑明? “哦?太子何时对一个畜生如此上心了?” “殷庄主有所不知,这只小野猫鬼灵精怪的很,又爱到处惹祸,本宫也是头疼的紧,但是不知怎的,它要是真的走丢了,本宫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殷焱夜的脸色忽地就阴沉了下去,月儿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女人谁若是敢惦记,就是找死! 凤麟渊眉间挑起,聪明如殷焱夜,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小野猫’指的是谁,但是他的这个反映和表情着实有些奇怪。 “难不成我的小野猫真给殷庄主惹了麻烦了?若真如此,本宫还真是抱歉的很”。 一句‘我的小野猫’,殷焱夜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忽地起身,语气不悦道:“太子殿下的小野猫没有溜进我的云山小居,太子殿下还是去别处寻去吧!” 毫不客气的送客,凤麟渊渐渐眯起了瞳眸,一抹杀意闪过,脸上仍维持着一贯的玩世不恭,狐狸眼眨了一下,开口道:“殷庄主的脾气还真是大的很,但是本宫的猫儿确实是跑进了云山小居里来,或许是殷庄主没有发现,既然本宫都已经来了,不找找岂不是可惜了?来人,给本宫搜!” 太子的手下听到主子的号令,纷纷四处搜寻,刚到院中,殷焱夜的属下就拔剑拦住了他们搜寻的架势,一时间,风云涌动。 “看来殷庄主是藏了本宫的小野猫,做贼心虚了吧!” “太子家的猫,本庄主可没那兴趣把它给藏起来!” 因为月儿本来就是他的,从不是任何人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敢让人搜?还是殷庄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殿下还是别管别人的秘密的好,我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在这里指手划脚!” 双方的气势不相伯仲,一时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整个云山小居,吓飞了路过亭歇的鸟儿。 顾长卿刚踏进云山小居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嘴角的弧度慢慢延展开来。 他昨日夜里出了趟城,今早一回来就听到了属下来报,说是灵儿昨日溜进了云山小居还被施以鞭刑又淋了雨,今日一早太子凤麟渊就带着下人来云山小居寻人来了。 对于灵儿的体制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师傅可是用了他三十年才练出的回魂丹救回她一口气的,后来又是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喂养的她,黄蟒那么冰冷的身子,灵儿都能骑在它的身上在海川里嬉戏,所以她纵然淋了一夜的雨水,也不会有多大的事,现下他最担心的是她身上的鞭伤,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最是怕痛,更何况她从小到大都被山里的那些群兽护着,雪狼和红狐基本上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小伤没有受过几次,大伤更是没有,这次肯定遭了不少罪! 可是他却不知,雪芊灵下山的那夜差点被冻死在‘碧波潭’里,那碧波潭比之黄蟒冰冷的身子要寒澈百倍,甚至千倍,雪芊灵能救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抬脚拐过长廊,正准备向正厅移去,从另一个方向疾步奔来的一个白衣丫鬟猛地就撞到了顾长卿的身上。 那丫鬟一见撞到的人,吓的赶紧跪下磕头求饶:“奴婢不是有意的,顾庄主饶命!” “无事,起来吧”。 一个不能出府的丫鬟一眼都能认出他来,这北冥山庄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不能小觑的主。 那个小丫鬟忙的起身,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找主子,眼神一抬撞在顾长卿走远的背影上,慌乱的小脸悠然舒展,抬脚追了上去。 “顾庄主请留步――” 顾长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转过身一瞧,正是刚刚撞到他的那个丫鬟。 027 因为在乎 “何事?” “顾庄主,实不相瞒,我家小姐如今命在旦夕,奴婢听说顾庄主乃是当世神医,虽然这般请求有些冒昧,但是奴婢还是想请顾庄主去看看我家小姐,奴婢求您了!”那小丫鬟跪在地上,神色焦急。 命在旦夕?顾长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灵儿,可是灵儿怎会成为云山小居的小姐了?但是不论是与不是,他去看了才能安心。 “带路!” 二人都有些武功底子,是以很快就到了主厢房外,小丫鬟打开房门,热气扑面而来。 顾长卿皱着眉踏了进去,床上的红衣女子毫无生气的趴在床上,小脸侧向外面,已经渐现死灰之色,疾步上前,手指放到女子的鼻翼下,薄弱的呼吸声正渐渐消失…… 接到禀报的殷焱夜焦急间光一般的速度前来,也顾不得去阻止凤麟渊尾随而至。 顾长卿从袖间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倒出里面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在手中,正准备喂进雪芊灵的嘴中,手腕却被人紧紧的缠住。 “你要做什么?!” 殷焱夜语气不善,顾长卿不悦的抬眼看着殷焱夜,“你若不想她死,就赶紧放手!” 看顾长卿的样子并不像是想害月儿的,而且他南卫山庄最主要最大的生意就是药材,他也是赫赫有名的神医,殷焱夜犹豫了下还是放开了手,毕竟月儿的性命,最为重要! 雪芊灵现在已经吃不下任何药丸药水,顾长卿只能运气将那颗药丸从她的口中送到身体里。 殷焱夜和凤麟渊只是稍做怔愣,就认出那白色的药丸正是老神医圣药师三十年才炼出的‘回魂丸’,只要患者尚存一口气,只要吃了这回魂丸定能从阎王手里逃出来,只是这药丸天下只此三颗,一颗听闻十八年前为了救活一名婴儿用去了,另一颗随着圣药师的失踪而失踪了,而这最后一颗如今被雪芊灵给吃了。.info[] 凤麟渊挑眉别有深意的看了顾长卿一眼,顾长卿是圣药师的徒弟,有一颗‘回魂丸’在他那里并不奇怪,可是这回魂丸何其难得,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救了毫无关系的雪芊灵,难道真如他所说,这雪芊灵……是他的妹妹?! 若真是他的妹妹的话,那昨日他突然否认,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岳凌天也在找妹妹,这雪芊灵同岳凌天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昨日就开始怀疑雪芊灵就是岳凌天要找的妹妹,但是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雪芊灵,身份还真是神秘的紧!如此,倒是越发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游戏,似乎因为雪芊灵的突然闯入,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雪芊灵的小脸才开始有了动静,死色的灰白变淡了许多,只是依旧苍白无比。 长长的羽睫几番抖动慢慢的张开一条缝,随着意识的逐渐苏醒,后背上的伤口痛的她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灵儿,感觉怎么样?” 顾长卿见雪芊灵醒来,一直担忧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 是长卿哥哥的声音! 雪芊灵努力睁开沉重的眼帘看向床侧的人,映出的脸虽然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正是长卿哥哥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熟悉的亲人,雪芊灵委屈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长卿哥哥,灵儿好痛!” 顾长卿心疼的抚上她苍白的小脸,轻声哄道:“灵儿乖,长卿哥哥这就带你回去给你医治伤口”。 殷焱夜见她醒来,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害怕,不知道用何种心情去面对她,所以迟迟没有上前,二人之间的对话他听着心里很是恼怒,眼见顾长卿要起身将她带走,危险掠出眼底,手掌再次紧攒住顾长卿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危险道:“你不能带她走!” 雪芊灵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嘟着嘴道,“长卿哥哥,就是他差点害我丢了性命,他是坏人!” 坏人!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炸开,胸口里,就像有无数的利箭狠狠的扎了上去!抓住顾长卿手腕的手掌攸的僵住,然后,慢慢松开…… 春意接到自家主子投来的眼神,脸上挂着惯有的温柔笑意上前道:“灵儿,跟意姐姐回去好不好?意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雪芊灵听到春意柔柔的嗓音,脸上的不高兴散去一些,转眼看了春意一眼,正撞见她身侧一脸欠扁笑意的凤麟渊,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紫狐狸和这个冰山残暴男一样都不是好人! “长卿哥哥,我想回家”。 雪芊灵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雾气,看的人好不心疼。 “你现在伤病很重,不宜走远路,先回长卿哥哥的无尘小居,等病养的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无尘小居?是长卿哥哥在这边的家吗?” “嗯”,顾长卿点点头。 “长卿哥哥的家就是灵儿的家喽”。 “当然,长卿哥哥的就都是灵儿的”。 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殷焱夜呆呆的驻足在原地。 ――长卿哥哥的家就是灵儿的家喽。 ――当然,长卿哥哥的就都是灵儿的。 这两句话久久的在他耳边挥之不去,这台词,明明该是他的才对,明明,他才是她的未婚夫,明明,他的家才是她的家! 他颓然的跌坐在床侧,身后拂过女子躺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女子身上的味道,那种清灵的味道。 宜川看着主子从未有过的颓废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的退了出去,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主子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作出过让步,可是今日却是连连让步,他本是认为主子是决计不会让顾长卿将小郡主带走的,本来他还诧异,后来想想也就明了了。 外界只知道北冥山庄的庄主冷血无情,残暴嗜血,坚不可摧,谁都不知道他的弱点,或者说从来没人认为他会有弱点,因为这冷薄的世上只有感情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同时也是最好的伤人利器,可是北冥庄主没有‘心’,又哪里来的感情?所以,更谈不上会有弱点! 没错,从前他的主子是没有‘心’,因为他的心全都给了安阳小郡主,一日没有找到她,主子的心便是死的,现在小郡主找到了,可是主子的心还没有开始跳动就已经痛的千疮百孔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从明亲王府灭门那一日起,主子便开始天南海北的找寻安阳小郡主,可他在那时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路寻来,他做过乞丐,做过被人四处喊打的小贼,也做过街边的地痞无赖,曾经无数次被人当蝼蚁一样的踩在脚底下,也有很多次被人差点活活打死,可是每一次他都从死亡里挺了过来,只是因为他的未婚妻还没有找到,受了再多的委屈他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他要做个坚强的男子汉,那样等找到他的未婚妻了,他就可以保护她了。 所以主子变的比任何人都要坚强,他把那颗火热的心用寒冰封上,脸上也开始挂着冷硬的枷锁,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轻视他,渐渐的,主子就习惯了脸上的那层寒冰面具,渐渐的,也就成了众人心中的‘冷面阎罗’。 主子的生意之所以延伸到天南海北,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寻找他的未婚妻,十八年里,他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小郡主的决心,如今,安阳小郡主就在眼前,他却害她差点失去了性命,主子的心,可想而知的痛! 所有的苦,他都能吃,所有人的恨,他也都毫不在意,可是唯独安阳小郡主的不行,哪怕她一个冷漠的眼神,主子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刚刚那种厌恶的表情,现在主子的心,肯定心如刀绞,正在,一滴一滴的流着血吧! 因为在乎,所以退让! 因为在乎,心,才更加脆弱,才更加容易受伤,才更加的,痛! 028 夜,不太平 刚入春的夜,极为阴寒,整个东陵城的大街小巷都被浓重的雾气填满,阴测测的,让人不敢独自在夜幕里行走。 无尘小居的后门,伴着‘吱呀――’一声轻响,一张灵秀的小脸就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幽黑空寂的深巷,对旁人来说或许觉的可怖,但是对于常年生活在深山中的雪芊灵来说,就和行走在白天没什么两样,只要不出现任何人,那就阿弥陀佛了。 今日一早从云山小居来到长卿哥哥的无尘小居开始,长卿哥哥就逼着她喝各种苦汤药水,虽说良药苦口,可是天知道她是有多么受不了那么苦的苦味,而且长卿哥哥派了好多下人伺候她,说是伺候,其实不过是看着她,怕她又偷溜出去。 虽说今日在残暴冰块男那里,她痛的确实想念她家的雪姐姐和红狐了,但是那只是一时的想要回峡戊山里,她这趟下山的最主要目的可是要找到她的柒哥哥,以她的犟脾气,不见到柒哥哥一面她是死都不会回去的,长卿哥哥也是知道她的驴脾气,所以才让人看着她。 但是以她雪芊灵聪明的脑袋瓜子,当然知道今日是最好逃脱的日子了,今日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身体肯定极其虚弱,走几步都有可能晕倒,怎么可能会有逃跑的念头,那些看守她的下人所以在今日也会对她放松警惕,但是他们却低估了她的意念,对柒哥哥的意念,虽然她现在确实脚底发软,头重脚轻,后背上的鞭伤还火烧一样的痛,但是她就是有一种咬着牙也不放弃的革命奋斗精神! 当然,她也高估了自己的体质,整个身子还没有完全踏出门槛就瘫倒在了地面上。(..info无弹窗广告) “小家伙,就你这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学别人离家出走?” “要你管!” 雪芊灵一说完就愣了,忙抬起头找寻说话之人,除了仍然空幽的深巷和矿黑的夜,并没有其他什么人,那刚刚是谁在说话? “谁?何必装神弄鬼!” 她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就算是真有鬼魂,她也不怕,更何况在峡戊山里从来都是她在装神弄鬼的吓唬无意间闯进山中的人类,还没有人能吓到她的! 她的话音一落,一个白发老头就凭空而出,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雪芊灵身前。 “小灵儿,十几年未见,你这脾气是见长了不少啊!” 雪芊灵疑惑的瞅了他半响,才忆起他与花藤药房里挂着的一张画像里的人脸相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不会说话好不好!” 这白发老头正是顾长卿的师傅,也是雪芊灵的师傅,不过什么都没交给过她,显然他这个师傅做的并不合格! “长卿到底怎么教你的,没礼貌的丫头,见到为师连句师傅都不叫!” “师傅?想得美,从我还没记事起你就丢下我和长卿哥哥就走了,若不是家中挂着你的画像,我估计连你长啥模样都不知道,我看叫你臭老头还差不多!” “你这个人小鬼大的臭丫头,我辛辛苦苦炼制的三颗回魂丸,你一个人就给我吃去了两颗,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还敢对为师不敬,看为师不好好收拾你这个臭丫头!” 白圣天毫不手软的点了雪芊灵的哑穴,将她扛在肩上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无尘小居的一处高处,顾长卿背手立在暗夜之中,身侧的无风看着岿然不动的顾长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主子,不用追回小姐吗?” 顾长卿放空的黑瞳回过神来,微皱的眉宇渐渐放平,“不用”,有师傅照看她,也好…… 而这窥探暗夜之景的人不光顾长卿一个。 宜川同样疑惑的看了眼身侧的主子,但是他没有问,主子的心思,他向来猜不准,不过眼下他还是明白些许主子为何不将安阳小郡主给抢回来,只因为带走安阳小郡主的人是圣药师,不仅是安阳小郡主的师傅,更是天下闻名的神医! 但是他不懂的是,圣药师一向神出鬼没,就连他的徒弟顾长卿都不知道他栖身何处,主子就不怕再难以见到安阳小郡主了吗? “主子,找到小郡主的事是否告知岳庄主?” 殷焱夜注视着雪芊灵消失的方向久久磨不开视线,听到宜川出声,绵远的视线转为平日的冷硬,“不必告诉他!” “主子是怕岳庄主担忧?” 冰冷的视线投向东岳山庄的方向看了一眼,僵直的唇线动了动,转身像幽魅一样的消失在这个夜空之中。 宜川没有听到主子说了什么,但是只要是关于安阳小郡主的,他总能猜出那么一点。 我会将月儿完整的带到你身边。 主子,肯定是这样许下了承诺,可是现下小郡主如此不待见主子,主子想要完整的带回安阳小郡主,谈何容易啊! 龙涎小居内,一样是不太平。 春秋踏着夜色进入主大厅,凤麟渊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之上,见到春秋进来,执起放在一侧的折扇‘扑哧’一声打开,略带玩味的勾起唇角。 “情况如何?” “回主子,属下过去的时候那阮素素正在沐浴,所以属下直接将那些刺客的人头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她的浴桶里!” “那她肯定吓晕了过去吧?”春意一向温淡的眸底涌上一抹兴奋。 “直接晕死在了浴桶内,旁边伺候的丫鬟也都一声惊叫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凤麟渊想到那个场景,笑的花枝乱颤毫无形象,旁边伺候的婢女也都捂唇笑开。 “也不知道这灵儿是怎么惹到了阮素素了,竟让她痛下杀手,还好昨日那些刺客摸错了房门,不然这灵儿早到阎王殿里报道了”。 “这丫头就是个惹事精,她不惹事倒才奇怪呢!”凤麟渊想到雪芊灵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眉宇的大笑变成了一抹忧思。 春意看了眼主子,开口道:“主子可是想念灵儿了?” 凤麟渊恢复一脸的桃花笑,伸手揽过身侧正在伺候他的丫鬟,睨了春意一眼道:“多事的丫头,本太子身边美人如云,何以对一个女子上心过!” 春意只是笑笑也没有反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上没上心,主子总有一天会理清,只是但愿到时候若是受伤了,也能有现在这般洒脱。 “可是主子,阮素素毕竟也是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也是要入太子府的人,这般羞辱她,好吗?” 春意向来心思细腻,这也是凤麟渊重用她的原因。 “不过是枚棋子,没入太子府之前也算是个西泰山庄的大小姐,一旦入了太子府,就是畜生都不如,如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今日她敢动我太子府里的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只怕这后几句才是重点吧,也是阮素素倒霉,动谁不好偏偏要动雪芊灵! 029 因为是你,所以愿意 “喂,臭老头,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红香木的顶柱,白漆的墙壁,红格的窗棂,金丝的屏帘,还有精致的家具,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奢华和对这间屋内摆设的精心置办。 雪芊灵扫了屋子一眼,狐疑的看着臭老头忙碌的背影,他这么有钱?这么有品位?她怎么看不出来! “你只管安心在这里养病,问这么多做什么!” 臭老头显然没多大功夫搭理她,雪芊灵瘪瘪嘴,这里她只感觉的到臭老头一个人的人气,闷声了半天终是忍不住没人嘬话,起身挪到了臭老头身边,见他正叨咕着一堆药草,道:“臭老头,这么多年没回峡戊山中,原来是躲在这里享福了啊,真是一点义气都没有,享福了也不想着点你这两个没人疼没人养的徒弟!”。 “臭丫头,少没良心,我辛辛苦苦研制的回魂丸你一下子就吃了两颗,现在你这个惹事精又惹回一身病回来,若不是为师心疼你,会把你带回来浪费我这些精心培植的药草?施食于狗,况且还知道报恩,你这个臭丫头真是白救你了!” 臭老头说的一脸愤愤,若是有两撇小胡子,当真就是吹胡子瞪眼,气得不轻。 “你将我救回了又不养我,还不是长卿哥哥一手把我带大的,吃你两颗回魂丸怎么了,你研制那个回魂丸不就是用来救人的嘛,你敢说当初将我救回不是想试试回魂丸有没有用,拿我做试药的?” “你还有理了你,要不是为师,你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耍贫气我?” 雪芊灵见臭老头脸上气呼呼的,手上却没有停止过整理草药,撇撇嘴上前坐下帮着他整理,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就不会气你了”。 “你还敢威胁为师了你!”圣药师瞪了她一眼,“别管这是哪里,为师只警告你,乖乖的待在这个院子里,不能踏出半步,听到没?” “为什么?”雪芊灵好奇起来。 “你若是敢踏出半步,就等着去阴间做鬼吧!” 雪芊灵皱起眉头,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好了,准备药浴!” 雪芊灵乖乖的照做,虽然药浴要六个时辰很讨厌,可是她更讨厌自己病怏怏的样子,而且她还想赶快养好身子去探知这里的秘密,她显然把这当成了一次神秘的探险之旅。 圣药师看了雪芊灵一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哪里有个女孩子该有的淑雅样子,完全就是个假小子的心性,孺子不可教! “臭老头,你把我带来这里长卿哥哥知道吗?他不知道的话会担心的!” 圣药师转身正准备离开的背影顿了顿,眉间微挑,长卿若是没有察觉的话,这么多年他算是白教他一身本领了! “喂,臭老头你怎么不理我啊,喂喂……,你别走啊!” 房门毫不客气的‘嘭’一声关上,雪芊灵瘪瘪嘴,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啊,药浴六个小时,她非要闷死不可! 想到这里,她就想到了那个大冰块,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冷血心肠,害她三日间两次差点丢了性命,亏她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臭冰块! 不过他昨日一早的表情好奇怪,那眼神看的她总觉得不舒服,可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圣药师透过未掩实的门缝见雪芊灵已经靠在药池壁上睡着,伸手将房门关死,转身看了看天边的薄暮夕阳,抬脚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房门上的匾额空无一字,打开房门,到处都放着晒干的草药,堆的满满的,旁人看到了只会以为是个储放药草的仓房。 圣药师的脸却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毫无意识的皱了起来,他熟门熟路的来到内阁,在放满药书的格子书柜旁站住,伸手摆弄了一下书籍,随着轻微的悉索声,书柜便从中间分成两半像两边移去,继而一阵寒气迎面而来。 那是一间寒冰密室,到处都氤氲着薄蓝的寒气和透明的冰晶。 白圣天抬脚踏了进去,果不其然的他看到了站在冰棺前的男人。 “你来了”,那男人清淡的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失落。 “是”,圣药师走到那男人身后,恭敬的行了个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然后转身走到另一侧将冰镇的一个白瓷小瓶拿了出来。 男人的双眼没有离开冰棺分毫,因为那里睡着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他伸手触摸着着她仍然细腻嫩滑的小脸,可是她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来对着他笑,对着他怒,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 圣药师走到门前的身子顿了顿,转身看到那男人手上的动作,握着白瓷小瓶的手指紧了紧,双眼氤氲上仇恨。 直到天空阴黑,男人才离开,白圣天重新回到这间房子打开密室,只是此时手上多了一碗汤药,药水浓稠,鲜红似血。 他走到冰棺前,眼里闪过一抹痛意,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终是上前捏开女人的嘴唇,将药水悉数灌进了她的腹中。 擦掉她唇角残留的药渍,望着她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打趣道:“蓝竹,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花费了我上半生研制出来的回魂丸,你吃了一颗,你女儿吃了两颗,下半生,也注定是要照顾你们母女了,看来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了,可是蓝竹,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因为是你,不是别人”。 因为是你,蓝竹,所以我很庆幸这辈子……能为你们而活。 “月儿真像年轻时候的你,心性纯灵,无忧无虑的,想想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西岚的大草原上扬鞭驾马,那叫一个洒脱自在,我记得你总是笑话我一个男人竟然连你一个女孩子都赢不了,我当时就在想,你哪里是个女孩子,完全就是个假小子嘛,可是你可知,那是我在让你,因为看到你明媚的笑脸,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他知道她听不见,可是他每日里还是要与她说说话,现在能这样每日里都守在她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题外话------ 周一到周五月姐都要上班,稿子都是提前一天或几天传上去的,可能有些细节会注意不到,只能等休息日好好改一下了,:―(,上班族的无奈啊…… 030 人命,最不值钱 雪芊灵一觉醒来已经是入夜很深,因为药浴和充足的睡眠,她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只是泡的太久,感觉身子胀的难受。 “哎呦!”她正准备站起来,但是坐的太久了腿脚很是僵硬,于是乎一屁股又跌坐了回去,溅起一池的水花。 “臭老头,你快来扶扶我啊!”雪芊灵对着门外喊道。 “叫声师傅,为师才扶你”。 圣药师推门而进,见到她红润的小脸上满布汗水,有一丝心疼,但是还是没有上前扶她。 “娇气的臭老头,不扶就不扶,有什么了不起的,想让我叫你师傅,门都没有!” 雪芊灵瞥了他一眼,手上捶打着僵硬的双腿,嘴上也没闲着,“师傅的责任你今天才做了一分,等你做到八十分了我才能叫你一声师傅,再说了,你看看你满头的白发,不叫你一声爷爷就不错了!” “你――,混帐!” 听到雪芊灵的无礼,圣药师脸上胀红,气的一拍大腿,恼羞成怒的指着她,有点要打她的架势,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但是他,毕竟下不了手。 “为师虽然头发已白,但是年龄不过是你的叔伯辈,你若敢叫我爷爷,为师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圣药师说完便摔门而出,雪芊灵没想到臭老头会因为‘爷爷’两个字发那么大的脾气,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瘪了瘪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说什么,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圣药师在门外听到雪芊灵的暗自嘀咕,一抹沉痛滑进双眸。(..info) 想当年他可是西岚有名的美男子,生的一副好容貌,又有着一身的好医术,不少姑娘都芳心暗许于他,可是为了医治蓝竹,他四处找寻草药,四处尝试百草,有一次吃了一味药草后人就立马休克了过去,等醒来之时,漆黑的头发瞬间花白成雪。 可是只要能救活蓝竹,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不过是白了头发而已,他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刚刚雪芊灵那一声爷爷确实伤到了他,也提醒了他,他一直忽略的这个问题…… 若是有一日蓝竹醒来看到的他这副容颜会是什么心情?虽然他知道蓝竹并非那种爱慕虚荣,以外貌看人之人,可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谁都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不是吗? 雪芊灵从药池里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踏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刚睡醒,虽是深夜却也没有了困意,反而精神好的很,拾脚坐在廊阶上,无聊的看着天上璀璨的繁星,也不知道雪姐姐和红狐怎么样了,她这样偷跑出来,它们一定担心死了吧,也不知道黄毛鹦哥有没有把她的平安转告给它们,还有黑狮,虽然平日里最听长卿哥哥的话,可是对她也很仗义,不知道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它们会不会觉的很无聊,有没有想她呢? 静寂的夜,幽幽的笛音几许飘渺落进雪芊灵的耳朵中,她狐疑的望着笛音传来的方向皱起眉头,音调太过忧伤,她不喜欢。 她听了一会,觉的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忧伤的气氛,却又甚为好奇,于是跑到墙头底下,观望了四周一圈,借着一侧的大树跳到了墙头上去,正准备跳下去,想到臭老头的警告,不禁摸了摸脖子,最终放弃了跳下去的冲动,她这么年轻,她才不想一个冲动就一命呜呼了呢! 离着她这个院落不远处也有一座差不多大的院落,除了那个院落之外,远处黑乎乎的她也看不清还有多少处院落,这曲忧伤却满含思念的笛音就是从那座离她最近的院落里飘出来的,也不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干嘛在黑灯瞎火的院子里吹着忧伤笛音,好歹点上一盏灯,烛光相伴,也不会如此孤寂。 她坐在墙头上,悠闲的晃荡着两条腿,听着那笛音,忧伤的曲调一点都没有感染到她,嘴里随意哼着轻快的曲子,顺手摘过身后的树叶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吹的就是那曲飘渺的忧伤笛音,但是经过她唇间吹出来,那就变成了一曲轻快活泼的音符。 那吹笛子的主人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吹奏,笛音嘎然而止。 雪芊灵见那边好半天没了动静,无趣的丢掉手中的树叶,夜,又重归静谧。 正当她觉着无聊准备打道回府时,远处草丛中的动静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的视力可是相当的好,平日夜里常常跟着雪狼在深山里巡逻,所以黑夜并不能成为挡去她视线的障碍,更何况远处草丛中的是两个大活人了。 看体型该是一男一女,只见两人均是裸露着身体,在草丛中翻来覆去的好不激烈,雪芊灵重新坐回到墙头上,伸手扯过身后的树叶放在嘴角叼着,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她边欣赏着两具‘坦诚相待’的身体边啧啧称奇道,原来女人和男人的差别这么大啊! 不过这么冷的夜,他们两个未着寸缕的不冷吗?这山下的人真是奇怪,上次寒潭边那个冰块男人脱衣服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俩,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个娇弱的女人! 雪芊灵正冥思苦想之时,一片火光向着那二人移去,继而那两个滚草地的一男一女就被一群带着火把的侍卫给圈在了其中。 离得远,雪芊灵也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隐隐看到那两个光裸的人不住的跪地求饶。 “看够了没?” “一边玩去,别打扰我欣赏美景”。 雪芊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是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里明明就她一个人,那声音也不是臭老头的声音,眼睛很是舍不得的从那场热闹里收了回来,就看到一个面若冠玉,身着白羽华服的男子正站在墙头下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确定是美景吗?” 那男人见她将视线投到他身上,开口道。 “什么意思?”雪芊灵刚问完,草丛那边就隐隐传来两道悲戚惨叫,抬眼看去,正撞见几个侍卫拖着两具尸体离开,尸体划过出,留下深深的两道血痕。 “死了?”雪芊灵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刚刚还活力四射的两个人就这么一会就死了? “侍卫与宫女私通,本就该死,有什么奇怪的?” 白羽华服男人说的一脸不以为然,似乎是这个世道本就如此,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居然说的如此坦然?他们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人命?”白羽华服男人嘴角噙着这两个字,脸上闪过一抹自嘲,这个世道,就是人命,最不值钱! 031 溜达而已 “人命?” 白羽华服男人嘴角噙着这两个字反复咀嚼着,脸上闪过一抹自嘲,这个世道,就是人命最不值钱! “你干嘛这种表情,怪慎人的!” “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羽华服男人望着坐在墙头上晃荡着双腿一脸悠闲的女子,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洒性而又不拘小节的女子,你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什么宫里哪里的?我就住在这里啊”。 雪芊灵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院落,却惹来白羽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你可知道你身后的院落是什么地方?”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都说了这是我住的地方了,还能是什么地方啊?!” 白羽男人一向温润的脸上带上点严肃,“这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 雪芊灵一拍大腿,哎呀糟了,臭老头说过踏出这个院子半步就会性命不保,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出入这座院落,现在这个男人也说是会掉脑袋的,看来是真的了! “哦……,嘿嘿,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了,我不住在这里的,只是睡不着觉出来溜达溜达而已”。 “溜达而已?你一个女子半夜深更的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溜达?”白羽男子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谁规定女子不能半夜深更的去偏僻的地方溜达了?” 雪芊灵说的时候心里直发虚,嘴上却是理直气壮的硬装作强硬的很,道:“再说了,你不也是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溜达来了吗?” “我一向喜欢夜间散步,刚刚忽闻一段奇特别致的曲子,循着曲音我就寻了来,这里别无他人,想必刚刚那首曲子就是你奏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 听她这话,凤羽已经猜到那曲别致的音符十有八九就是她在演奏的了,微微勾唇道:“是若不是不是我所关心,只是难得在这里能听到如此快乐的音符,所以很是好奇吹奏这曲音符的主人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也如音符里那般无忧无虑?况且,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无忧无虑的之人”。 “有没有,全在于你自己而已”。 一语戳中要点,凤羽诧异的看着坐在墙头上的红衣女子,没想到看似孩子气的她能说出这么别有深意的一句话来,也或许,只是她随口一说罢了,却是让听的人受益匪浅。 “你说的对,不过我刚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那首曲子究竟是用何种乐器演奏出来的,姑娘可否知道?” 姑娘她当然知道了。 “不知道,你去问问吹奏这首曲子的主人不就知道了吗?” 雪芊灵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院子的秘密,真的是快好奇死她了,所以对于白羽华服的话语也没有多少留心,而且他说话让她不能好好的集中心思想问题,略微烦躁的道:“这位公子,我想要一个人静静,烦请你还是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看星星看月亮了好不?” 大半夜的蹲在墙头上看星星看月亮? 白羽男子抬头看了眼夜空中不甚明亮的几颗星,又看了眼别过头装作不愿再搭理他的女子,失笑出声。 “你笑什么?” 雪芊灵本来就因为怕他不信她刚刚那番随意溜达到这的说辞而心虚,听见他这么一笑,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女人很奇特”。 “哪里奇特了?”雪芊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赶紧走人! “不说之前那个侍卫和丫鬟的苟且之事你看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是刚刚那个血腥的场面你的反应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说实话,她确实没有看过别的女人见到这副场景下的反应。 “若是别的女人早就吓的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了,而你非但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之色,还这么着急的赶我走,一个人在这偏僻没有人气的夜里,你当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害的他们!”再说了,她从小就生活在没有人气的峡戊山中,四处都是深山密林,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说你很特别”。 “特别就特别吧,您老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心的赏会儿月?!” “你当真不走?若是被别人看到你坐在禁地的墙头上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谁知道这白羽男子耐心大的很,她都赶了两次人了他都还不走,脸皮真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白羽男子心底还是极好的,不过…… “禁地?”雪芊灵抓住了关键词。 凤羽怀疑的打量着她:“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啊,哈哈,禁地嘛,我当然知道!”雪芊灵心底越发的心虚了起来,禁地是啥玩意她确实不知道,不过看字面的意思,应该是禁止出入的地方,这样解释就和臭老头的警告对上了。 “你当真知道?”他怎么不信?但是他也不愿深究,能在深宫里遇见这么一个单纯洒脱的女子,也算是一件幸事。 “当然知道了,只有禁地没有什么人所以我才来这里看月赏星的了,看你的两只熊猫眼,还不赶紧的回去睡觉补眠,没事别乱管别人的闲事,竟瞎操心!” 熊猫眼?他眼窝有那么黑吗,看来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走”。 “我叫雪芊灵!” 雪芊灵急着打发他走,想也没想就报出了自己的大名,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告诉了也无妨。 “洛羽,我的名字”。 雪芊灵白了他一眼,“谁要知道你的名字啊”。 洛羽笑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逐客令而生气,雪芊灵见他离开,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臭老头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来,怎么每个人每件事都那么诡异,最主要的是,以她多动症的性子,整天闷在这里面对着臭老头还不把她给闷死喽! 刚刚那个叫洛羽的,若不是怕被他发现了她住在这里,她还真想和他做个朋友,也不至于如此无聊,都怪那个臭老头,她现在连朋友都交不上了! 不过真是奇怪,这个院落和其他的院落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住在这里?这里难道藏着什么天大秘密? 哎呀,真是好奇死她了! 还有不远处那座院落里,究竟是谁,要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夜里吹奏如此寂寥之曲? 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雪芊灵这样想着,但是又不免纠结,究竟是何悲惨的故事,让他如此难过呢? 032 都是他害的 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雪芊灵这样想着,但是又不免纠结,究竟是因何悲惨的故事让他如此难过呢? 越想她越是好奇的要死,转头看着臭老头房间一眼,烛火已熄,再瞅了瞅四周,寂静无人,眉间一挑,自我安慰道:“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完全忘记了刚刚差点就被那个白羽华服男子发现。 她探着身子向下面看了一眼,虽然墙头很高,但是对于她来说完全小意思,又悄悄打量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后正准备轻轻一跃而下,一道讨人厌的声音突兀响起。 “灵儿,你这是准备要去哪?怎么也不跟为师打声招呼呢!?” 声音中满含愠怒和警告,声音太过突兀,雪芊灵一个不备栽了下去。 “啊――”,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她一声尖叫,狠狠的闭上眼,“臭老头,我恨你!” 白圣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有谁会像她一样都要摔残了还不忘骂人的!无语归无语,指间还是轻轻一弹。 雪芊灵以为自己这下子不摔残了也会摔的破相的,最主要是她最怕疼了,可是预期的猛烈撞击和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觉着趴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堆上,舒服极了! 这是什么情况?雪芊灵心中疑惑,眉宇也跟着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顿时两只眼睛滕的瞪大,一脸兴奋外加激动的高呼起来,“耶!我竟然会飞,我竟然会飞诶!” 白圣天看着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模样,又深深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她的身子离地面已经不远,指间凝聚的内力一收,只听‘啪!’一声,某女还在手舞足蹈的动作僵在了地面上。 “哎呦――”痛意席卷全身,雪芊灵一声痛呼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悦的瞪了眼白圣天,道:“臭老头!你好歹还是我师傅呢,看到你徒弟我从那么高的墙头上掉下来也不知道接下,不知道摔下来很痛嘛!” 白圣天环胸相望,鼻尖冷哼道:“现在知道认我这个师傅了?若不是为师,你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指责我?!” 雪芊灵无语的睨了他一眼,“见我安然无恙了,就在这里邀功,真是个伪君子!” 白圣天懒的再理她,在旁人眼里,他都是个神秘的存在,很多位高权重之人为了得到他的医治资格,个个挤破了头的想要巴结他,只有这个丫头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时哀怨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她的了。 在他谓叹之时,雪芊灵也在托着下巴打量他,刚刚她准备跳下去前周围明明没有人,而眼前这个她所谓的师傅却在隔着一条长长的花径从他房间以光速闪到了她眼前,而且她居然没有发觉,要知道她的听力虽然没有雪狼灵敏,可是比一般的人都要好上几百倍,这个神出鬼没的白圣天,还真是让她好奇的紧。 白圣天回过神思,撞见雪芊灵别有深意的打量眼神,那双明眸就好像看着猎物一样的看着他,让他心底一阵发毛,赶紧出声打断她那别样的眼神。 “灵儿!为师警告过你不可以离开这里半步,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吗?看来为师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 雪芊灵眼观鼻鼻观天,想想以后没事还要出去寻寻乐子,不然待在这里非把她闷死不可,所以现在还是不要惹恼了臭老头的好。 于是笑呵呵的咧着嘴跑到白圣天身边,双手亲昵的挽上白圣天的手臂撒娇道:“臭,哦,不,师傅~,灵儿以后再也不大半夜的偷跑出去了,灵儿一定听您的话,也不会无礼的叫您臭老头了,你就不要教训灵儿了好不好?” 心淡的顾长卿况且受不住雪芊灵死缠烂打式的撒娇,更何况是一直默默守护着雪芊灵,更是把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看待的白圣天了。 “保证没下次?” “保证保证!” 雪芊灵赶忙见好就收的举起三根手指头装模作样的保证道。 白圣天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房间走去,雪芊灵赶紧跟上继续挽着白圣天的手臂,一脸谄媚道:“那个师傅,你刚刚是怎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以那么快的速度到我面前的啊?” 白圣天知道雪芊灵从来没接触过内力这方面的东西,上下打量了这丫头一眼,由于常年和雪狼红狐还有百兽生活在一起,身子灵活敏捷,身体的适应能力也很好,为人更是聪慧灵气,心中一时下了决定。 “这个啊……” 雪芊灵见他一副要讲解的模样,忙的凑上耳朵。 白圣天见她凑上来的小脑袋,心下偷笑,眉梢一挑道:“……等你养好身体后并且将百草熟记下来,为师再告诉你”。 说完不等雪芊灵的反应就一个闪身闪进了房间内,雪芊灵甚至没有看清房门的开合,房内窗纸上就已经印下白圣天的身影,可想速度之快。 等雪芊灵返过神来,一张小脸纠结的吓人,恨恨的一跺脚,“臭!老!头!” “再让为师听到这三个字,你就等着一辈子待在这里陪为师吧”。 一道幽幽的音线从房间内飘了出来。 “你好样的!” 只是这句话说的极小声,她可是盼着早早的把病养好了出去找柒哥哥呢,让她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如一刀结束了她来的痛快!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这么憋屈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那个臭冰块!不然也不会落下个这么个病根被臭老头抓来这里药浴,原本好好的下山计划都被他给毁了! 想到他,就想到那天她醒来时看向她的那个神情,欣喜中带着愧疚,又似乎带着宠溺和期盼,搞的她心里极为怪异,话说她又和他不熟,他干嘛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一定是她看错了,那个臭冰块除了阴险就是残暴,性格简直差的要死!除了长的妖孽好看外加身材超级棒之外…… 额……,她怎么会想到他在寒潭边裸着精壮上身的那一幕呢…… 她肯定是被他气糊涂了所以才会想到他,恩,一定是这样! 雪芊灵一整夜都在劝慰着自己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才会想到那个臭冰块的,可是为毛一整夜她的脑子里都是他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就连做梦梦到的都是他?简直是见鬼了! 033 又一个寻死的 白圣天为了防止雪芊灵深更半夜的跑出去玩,将药浴的六个小时提到了凌晨五时,至使雪芊灵顶着两个熊猫眼哀怨的看着将她揪起的白圣天。 不过还好,药物侵袭间她很快的又睡了过去,因为药浴的关系,这一觉睡的倒也安稳,并没有再做那些有关于臭冰块的奇怪梦境。 白圣天见雪芊灵熟睡过去,转身离去,踏进那间无匾房内。 在他离开不久,一个黑影鬼魅一般的踏进房内,无声的走到正在药浴的雪芊灵身前,伸手拨开她散落在颊侧的碎发轻柔的别致耳后,然后俯下身吻上女子光洁的额头。 睡梦中的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的触碰,一声嘤咛翻了个身,却浑然不知自己身子正向下滑落。 殷焱夜惊忙伸手扶起她的身子,避免她淹没在药水里,确定她不会再滑进去,正准备抽回手,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住,继而一个小脑袋蹭上了他的手臂。 整个人浑身一震,那条手臂更是僵硬不堪,特别是冰凉的手心里传来的女子掌心的温暖,更是像一股电流一样直击他的心房。 转过脸看着女子熟睡的小脸,他知道这是雪芊灵睡梦中把他的手臂当成了枕头才会如此,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月儿会比现在这般更依赖他! 六个小时,殷焱夜的手臂就让她枕了六个小时,虽然手臂早就已经麻木掉,但是他的心却是充实的,他甚至希望在第六个小时时间就此停止多好,那样,他就可以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因为被她需要的感觉,很幸福! 然而时间不会停滞不前,随着最后一个小时的匆匆流逝,雪芊灵长长的羽睫抖动几下,翩然转醒。 模糊的视线映入一个黑色的身影,她迷糊的揉了揉眼再定睛看去,除了寂静的房间,空无一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雪芊灵疑惑的抓了抓了脑袋。 白圣天推门而进,接过她的话道:“看错什么了?” 雪芊灵一听到白圣天的声音就不满的嘟起小嘴:“没有人气的地方,我能看错谁啊!” 白圣天看着她一脸的孩子气的嘟着嘴,知道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干净衣衫放到她身侧,道:“为师知道你喜欢穿红色的衣裙,这是我一早上去集市给你买回来的,款式简单大方,应是你喜欢的”。 “什么?” 雪芊灵狠狠的瞪着他,“我就知道你一早上的喊我起来药浴准是别有所图,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闷的发慌,去逛集市了居然都不带上我,真不够意思!哼!” 白圣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给你购置衣衫,为师才懒的去集市瞎逛,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又是指责为师,看来真是长卿把你给惯坏了!” 雪芊灵也跟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关长卿哥哥什么事啊,他可比你这个做师傅的负责任多了!” 白圣天也懒的再搭理总是和他唱反调的雪芊灵,转身退出房门,背着身子幽幽道:“穿好了到前厅吃饭”。 雪芊灵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是她爱和他唱反调,只是她一向话多又好动,平时长卿哥哥不在的时候,还有百兽陪着她玩耍供她捉弄,现在这里只有白圣天一个人影,她不和他吵嘴还能和谁吵嘴啊! 三日过去了,雪芊灵也发现了一个规律,白圣天在辰时,午时和夜时总有两个小时是消失的,雪芊灵曾暗暗观察过他的去向,只是臭老头似乎有意躲着他,所以她还不知道他消失的那六个小时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今日一样,雪芊灵又将白圣天给跟丢了,她无趣的一屁股坐在院中台阶上,托着下巴抬头望天,嘴里不满的嘀咕着:“臭老头,就爱搞神秘!” 看日头,应是下午三时了,一声呜咽啜泣声忽地传来,雪芊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在她第一日爬的那颗墙头大树上,一条白绫翻飞而上,横穿过粗粗枝桠。 雪芊灵狐疑的瞅了一眼,起身跑到那颗大树下左右观赏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墙头外那个哭泣的女子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哭泣声越发的悲戚,雪芊灵纠结着要不要爬到树上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一爬树肯定会被外面那个哭泣的女人发现,万一真的如臭老头所说会掉脑袋的怎么办? “爹,娘,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们二老了……” 说着呜咽声更加凄厉,随之雪芊灵就见那伸出去的枝桠向下沉了沉,墙头外女子的抽泣声也随之嘎然而止。 “哎呀不好,有人要寻死!”雪芊灵暗叫不好,忙的爬上树,果见一个女子吊在了树上,嘴巴张大着,眼睛也瞪得很大,脸色更是青紫一片的吓人。 心下一惊,雪芊灵忙的跳下去抱着她的腿将她举起,然后两个人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雪芊灵看着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女子,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没死,看来只是暂时的休克过去了,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姑娘,姑娘你醒醒”。 雪芊灵拍拍她的脸蛋,又掐了下她的人中,昏迷中的女子才幽幽转醒,迷蒙中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衣女子,容貌比之天上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不禁看呆,喃喃自语道:“我是到了天堂了吗?” “天上的神仙最看不起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所以他们不愿意收你,你现在是下了地狱了!”雪芊灵有意吓唬她,但是这也是她的心声,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动不动就寻死的人。 那女子有一刻的怔愣,转脸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才恍然回神,随之恼怒的瞪着雪芊灵,“谁叫你救我的,让我去死多好!” 说着又嘤嘤哭泣起来。 雪芊灵也有些恼了,这山下的人真是奇怪,之前救那个臭冰块差点害死了自己,现在救了这个女子,不知道感念她的救命恩情也就罢了,居然还瞪着她,真是好心没好报! “若不是你吊死的样子太恐怖,我才懒的救你呢,你不是想死吗,来来来,你继续死,这次我绝对不拦你,只要你死了后看到自己恐怖的尸体别后悔就行!” 雪芊灵说着还边走到树下,拿起白绫向她脸前递了递。 “来吧,这次我帮你死,绝对让你死成功,不会像你刚刚那样半死不死的憋的难受的!” 那女子抽了抽鼻子看着雪芊灵递到眼前的白绫,突然有些瑟缩的缩了下脖子,刚刚身体悬空,脖子挂在白绫上的时候真的是太难受了,有过第一次上吊的经历,恐怕没有人敢有勇气上吊第二次了吧。 雪芊灵见她有些退缩,一手扯下白绫,上前安慰性的拍了拍女子的肩头,“这就对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啊,生命多可贵啊,是吧!” “你不懂……” 女子摇了摇头,背过身去。 雪芊灵跑到她身前,“那你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非要你去寻死不可啊?” 034 人不可貌相 雪芊灵跑到她身前,“那你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非要你去寻死不可啊?” 那女子听到她相问,想起自己的身不由己,又伤心的抽泣起来,“我叫月竹,是皇后宫里的一个三等侍婢,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福公公就借着皇后娘娘高兴将我要了去做对侍,呜呜……” “福公公是谁?” 什么皇后娘娘,什么三等侍婢,她怎么都听不懂啊? “你不知道福公公是谁?”月竹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雪芊灵疑惑的抓了抓脑袋,福公公名气很大吗?她不知道很奇怪吗? 月竹看她是真的不知道,便以为她是刚进宫不久,所以不知,于是接着道:“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在宫里的那些朝臣没有几个敢不给他三分薄面的,他已经有一位对食,六位对侍了,还要将我要去做七姨太,男不男女不女的,嫁给他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也好比被他糟蹋了强!” 但是雪芊灵还是听的糊涂不已,“何为对食?又何为对侍?” 月竹更加狐疑的看着她,但还是回答道:“太监的原配叫对食,侍妾就叫对侍”。 “额……,又何为太监?” 月竹后脑勺明显的挂了三滴大大的汗珠,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和这个红衣女子说话真是费劲! 雪芊灵看到她不可思议的表情,傻笑着抓了抓脑袋,不知道也不能怪她啊,她从小和百兽生活在一起,哪里懂得了世人间的语言啊。 “你到底是谁?” 这下月竹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了,看她这个着装不像是宫里的宫女,今日确实是来了不少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但是她这样简单的衣着确实不像个小姐样,而且这红色只有一朝皇后可以穿,她这样穿难道不怕被杀头? “我,我……” 雪芊灵懊恼的抓了抓脑袋,瞧她这个多管闲事的毛病,又惹了自己一身麻烦事了! 脑里拼命的想着借词,忽地一张狡猾的狐狸脸闪进她的脑海中,记得春意姐姐曾告诫过她见到太子殿下要行礼,她因为不满外加不明所以就多问了几句,说是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那也就是说那个紫狐狸在这宫里的地位不低喽! 想到这里,纠结的眉头一舒,淡然的看着月竹道:“我叫春雪,是太子宫里的一等侍婢”。 太子宫里的侍婢月竹倒是有听闻过,一等侍婢有四个,分别是春雪,春意,春秋和春月,这四个侍婢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性格也是截然不同的四种性格,只是她虽然只见过其中名唤春意的侍婢,没有见过这个名唤春雪的,但是她也知道太子宫里的一等侍婢皆是胜雪白衣,二等侍婢皆是绿衣,而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一身的红衣…… 虽是如此,月竹也是信了七八分,在这个宫中敢不穿宫婢装扮的侍婢也只有太子宫里的四个奇女子了,而且太子宫里并没有太监,所以对于她不知道太监也觉得情有可原。.info[] “太监就是……” 月竹想到她的问题,正要解释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是,就是……,就是没有……” 雪芊灵看她就是没有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是没有什么,一张俏脸更是憋的通红,心下便越发的好奇,“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哎呀,就是没有那个啦……” 月竹现在小脸更是爆炸般的红,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出男人那个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哦。 “没有哪个啊?”雪芊灵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嘴里的“那个”到底是指的什么。 月竹恨恨的跺了下脚,心想这个春雪真是太笨了,她脸都红成这样了,怎么就猜不出来呢? 无奈,只得继续解释:“就是,就是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那个东西……”,她都这样说了,这春雪应该知道是什么了吧。 “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东西……”,雪芊灵一手支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公兽和母兽她倒是知道有何区别,可是男人和女人是有什么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呢? “月竹,我又没有看过男人的身子,我怎么知道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是什么啊?” 月竹被她的话雷的差点没站稳,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说出‘没看过男人身子’这种不知羞的话来呢,而且这个是常识,常识好不好?! 月竹一咬牙,拼了! 于是红着脸凑近雪芊灵的耳朵根进行了一番隐秘耳语,雪芊灵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和公兽母兽的区别是一样的啊,“原来男人的下面比女人多了个……,唔唔……” 月竹见她大大咧咧的开口,忙的伸手捂住她的小嘴,然后涨着一张红脸快速的扫了四周一眼,见到并无任何人听到她们对话才轻舒一口气。 怪不得说太子殿下身边的四个侍婢是奇女子,果真是,‘奇’女子! 雪芊灵现在算是理解过来了,满面全是气愤不平,“那个不男不女的老妖怪,都娶了七房夫人了还要再纳你为妾,这不是糟蹋了八个黄花大闺女了吗!简直就是个老变态!” 本来被雪芊灵的无知问题问的暂且忘记伤心事的月竹,此时悲从中来,想到自己还盼着二十五岁出宫后能找个婆家嫁了的,现在却平白的被一个老太监给糟蹋了,越想越是伤心,掩着唇又嘤嘤哭泣起来。 “月竹咱别哭,那个老变态想娶咱,咱还就是不嫁,看他能怎么着!” “皇后都开口应允了,不嫁那就是忤逆,是要杀头的,若是连累到我的家人,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吊死算了!” “这么严重啊……”,雪芊灵拧着眉,这样都能掉脑袋?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还有没有人道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恩,等等……”,月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止抽泣,眸底散发出一股希翼的看向雪芊灵,但是随即又垂头丧气的潸然欲下。 “是不是有办法了,你倒是说说看,我肯定帮你的”,雪芊灵拍拍胸脯保证道。 月竹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开心一点,难过的道:“你是太子殿下宫里的,我本来想着让你去求求太子殿下将我要去他的宫里,哪怕只是做个杂役我也愿意,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太子殿下的脾性我也深知,他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替他做决定,他不愿意那就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求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何况,若是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了伤及你的性命,不仅救不了我反而害了你,我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太子殿下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当然了,他宫里的侍婢,谁敢觊觎?除非嫌自己命太长了!” 原来紫狐狸还有这般大的本事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035 选妃记 “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肯定让紫狐狸收了你!”雪芊灵又拍拍胸脯保证道。 “紫狐狸?”月竹疑惑的瞅了她一眼。 “哦,呵呵,是太子殿下啦,啊对了,太子殿下在这里?” 月竹怀疑的打量她一眼,“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亲生,今日皇后娘娘寿辰,太子殿下当然在这里,你居然会不知道?” “我,我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外出一般都只会带着春意姐姐,今儿个我是有急事要进宫来面见太子殿下的,无奈我第一次进宫迷了路,所以并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究竟在宫里何处?” “哦,原是这样”,月竹不疑有它,抬头看了看日头道:“现在太子殿下应是陪着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中的玉岩台里招待众千金小姐呢”。 说白了,就是在给太子殿下举办相亲大会呢。 “那月竹你快带我去,我们要抢占先机,千万不能让那个老变态得逞喽!” 月竹看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底也逐渐升起了一丝希望,抬脚就领着雪芊灵向玉岩台行去。 雪芊灵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跟在月竹身后,刚拐了个岔路口,就看到远远一处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微风拂起他的衣袍,显得那么不真实。 而那个白衣男子也似乎感觉到有人的注视,回头轻轻一瞟,正是那回头一眼,迷失了雪芊灵的眼,也让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容貌不用多说,只是那双眸子泛着银灰的死寂,却更加,慑人心魄,神情也是那般死寂,毫无色彩,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玩偶,无情,无心! 要说这个世上还有谁的气质容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就那个臭冰块了。 想到那张同样毫无表情的冰块脸,雪芊灵狠狠的摇了摇脑袋,怎么又想到他了?他的气质怎么可能和这个神邸一般的白衣男子相提并论呢?但是那个复杂的神情还是毫无阻碍的从她眼前闪过…… “阴魂不散的,走开走开!” 雪芊灵厌恶的挥了挥手,想要挥走眼前那不断闪现的黑色身影。 月竹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的回头看去,就见到她拼命的挥舞着手臂,就好像她眼前站着一个让她不愿意看到的人,想要拼命赶走他一样。 “春雪,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雪芊灵听到有人叫她,回过神来,抬眼看去,那颗香樟树下,竟是空无一人。 见鬼了?雪芊灵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伸手扯着月竹指着那颗香樟树道:“月竹月竹,那颗香樟树下刚刚是站着一个人的对不对?” 月竹看了那颗空空孤立的香樟树一眼,同情的看了雪芊灵一眼,自言自语道:“果真是中邪了!” 然后扯过雪芊灵拖着她向前走,嘴里碎碎念着:“哪里有什么人,我看你是见鬼了,再不去玉岩台,宴会都该结束了,更何况去之前还要带你去换下这身红衣,不然你就真的要去见鬼了!” 雪芊灵一愣一愣的被她拖着走,真的见鬼了?还是那么好看的鬼? xxx 玉岩台内,丝竹之乐,袅袅动听,歌舞升天,热闹非凡,此时一群白衣舞娘正踩着莲花,碎步走进舞池中间,围成一圈形似花苞状,然后扭动纤腰,含苞待放,然后齐齐下腰,慢慢绽放,露出里面黄色花蕊。 雪芊灵一进来就看到那个黄衣女子一挥广袖,袖纱冲天,在众舞娘的烘托下快速旋转,那袖纱就在天空中呈现出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来,那景象壮观的耀花人的眼。 “美呆了!” 雪芊灵啧啧称叹,满眼都是惊奇,她本来以为秋舞姐姐的舞姿已经是舞中之最,没想到现在遇到个不相上下的,只是秋舞姐姐的舞姿带着纯粹,而这个女人的舞姿极其妖媚,她的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魅惑人心的妖冶。 “确实美,我若是能有她一半美,我就知足了!” 月竹也啧啧称叹起来,“她本是宫中新进的舞娘,才短短几天就已经将皇上完全迷惑住了,还跨过美人昭仪直接封了丽嫔,她的命,真好!” 雪芊灵听着她谓叹的话语,知道她又是联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了,想着自己来这边的目的,赶紧抬头找寻紫狐狸的位置。 只一眼,雪芊灵就看到了那只得瑟的紫狐狸,只见他坐在一身正红衣袍的美妇人身边,微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意,正对着在场美女暗送秋波,但是雪芊灵总觉着他那暗送秋波的状态下全是满满的厌恶。 皇后轻蔑的睨了丽嫔一眼,她的儿子凤麟渊已经是贵为太子之尊,在皇上眼里也是最出色的,她就不信这个刚进宫的丽嫔能掀起什么大浪,再说了,皇上从年轻的时候身边就美人不断,但是纵使美人再多,从皇子正妃到一品皇后却始终是她,这个丽嫔在她眼中也就是个皇上平时玩乐的乐子之一而已,她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转过头慈爱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道:“渊儿呐,这些个千金小姐中你可有钟意的?” 凤麟渊这才收回满眼秋波,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的笑意越发的妖娆,迷的那些修养极好的名门千金差点失态的扑上去,若不是有皇后娘娘在这里,今天她们这个丑是出定了! 凤麟渊随意扫了几个女子,笑吟吟的看着皇后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儿臣都觉着不错”。 那几个被点名的女子,皆红着脸满怀期待,而没被点名的那些女子皆恨恨的扫了她们一眼,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嫉妒的泡泡满天飞,雪芊灵差点被这些泡泡给炸飞! 皇后娘娘嗔怪的睨了他一眼,却是满眼宠溺,“母后是让你选正妃的,不是让你来胡闹的!” “儿臣没有胡闹,这几个都是美人,只是做正妃……”,凤麟渊抬头扫了众家千金一眼,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一个配的上本太子的正妃之位”。 皇后的脸上略显尴尬,这里面朝廷重臣家的千金几乎全都到场了,她让他选正妃也是想从这些重臣千金家中挑选,好做为登上皇位的依靠,她这个儿子一向脑袋灵活多变,今儿个怎么就这般犯糊涂了! 凤麟渊是个高傲的,他自然知道母后这次宴会的目的,若是以前他就会随便挑选一个,反正宫里美女如云,正妃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摆设! 只是刚刚那一眼,那张灵气的小脸突兀的跃入他的眼底,让他心底一惊,同时又是莫名的欣喜涌入心头,几日的不见,就像中魔了一样,脑海里面全是她的一颦一笑和古灵精怪的身影,找了几日,却原来她……就在他的身边! 036 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 听了他超级自傲的话语,雪芊灵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她这个翻白眼的可爱动作自然落尽了凤麟渊的眼中,挑着眉对着她妖娆一笑。 雪芊灵知道凤麟渊已经发现了她,于是绕过众人来到他的身后,月竹在一侧紧张外加期望的看着雪芊灵。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大啊!” 雪芊灵刚到他身边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谁叫本太子有自大的资本呢?” 凤麟渊挑眉看着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前那伪装的笑意现在已经直达眼底,是不由自主发自内心的笑。 雪芊灵瘪了瘪小嘴,“既然你觉着她们都配不上你,姑娘我给你介绍一个美女怎么样?” “你介绍?”凤麟渊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她才进宫几日能认识什么人?忽而眸光一亮,“你想要自荐就直接说呗~”。 凤麟渊的揶揄又惹来雪芊灵的一阵白眼,“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 但是这句话凤麟渊没有说出口。 雪芊灵指指月竹道:“怎么样,虽然不是个绝世美女,但也算是个可人了!” 月竹见雪芊灵看向她,一张小脸紧张的看着太子,但是等了半天只等来太子殿下厌恶的一瞥,顿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了一样,眼前死灰一片,再也无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春雪毕竟只是个侍婢,她本就不该抱有多大幻想的…… 雪芊灵看着月竹那一脸的苍白,恼怒的瞪着凤麟渊,语气也不好了:“你收是不收?” 太后本来也没有在意太子这边的动静,毕竟她自己儿子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他府中的任何事情甚至包括最低等的侍婢奴才的管制,连她这个母后都不敢过多置喙的。.info[] 这个一身宫装打扮的侍婢一过来她就注意到了,端起长相,她就知道这个侍婢在太子府里的地位绝对不低,特意进宫来面见渊儿想必是府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一个小小的侍婢竟敢犯上,还对堂堂尊贵的太子殿下使眼色,真是不成体统! 一抹杀意闪过她的眼底,但是她知道用不着亲自动手,以前皇儿一个不顺眼都会直接打杀了那个侍婢,而这个侍婢这般高傲的模样,以她对渊儿的了解肯定会用尽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折磨她至死的,这样的贱婢就该如此! 凤麟渊看着雪芊灵略微生气的小脸,心下莫名的烦躁起来,只是脸上仍是挂着妖娆的笑意,眸底却是冷冷一片。 转过脸看着皇后眸光不善的睨着雪芊灵,心下便越发的烦躁起来,却不知道这烦躁是因何来? “母后,儿臣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凤麟渊说完,也不等太后回话,起身离开,看那个背影,竟像是个负气出走的小孩一样,徒留下众美女不舍的含情目光。 雪芊灵见到凤麟渊离去,转身给了月竹一个安定的眼神后,抬脚追去。 凤麟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放慢。 他没有使用内力,再加上脚步的刻意放慢,雪芊灵很快就追上了凤麟渊,两个绝世之姿并肩而行,形成了一幅为天地失色的水墨画,惹来身后众千金一瞬间的艳羡,随之嫉妒不已的眼神。 一身曼陀罗黄色舞衣裙的丽嫔妖魅的眼神别有深意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双背影,起身向皇后请示后,转身离去…… 凤麟渊也不知道刚刚为何烦躁,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讨厌她让他去收了另外一个女人,哪怕只是收进府中做侍婢也不行! 但是真正生气的,是她为了别人而对他发火,那一刻莫名的心里就堵的慌! 他是情场高手,但是真正爱上一个人,从来没有过…… 这种陌生的情绪,会随着身侧这个女人的情绪而波动的情绪,是爱吗?他不知道…… 雪芊灵从一追上他就一直在跟他说收了月竹的事情,可是说了半天,这个紫狐狸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理都不理她! “三皇兄”。 凤麟渊在理清心底情绪,雪芊灵一直看着凤麟渊喋喋不休,是以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正从另一侧走来的白羽凤袍男子,听到声音,两个人一同抬眼看去。 雪芊灵的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这个白羽凤袍男子就是她那日坐在禁地墙头上打断她‘赏夜景’的那个叫‘凤羽’的男子。 “是你?” 而凤羽也认出了她,想到那日的情景,嘴角也不禁噙上一抹笑意,温润无比,也是个绝世佳公子! 雪芊灵点点头,同时白了凤麟渊一眼,“瞧瞧人家笑的多好看,哪里像你笑的这么奸滑!” 凤麟渊本就因为二人的热络心中不爽,现在又这般夸赞着别的男人,看向凤羽的目光便越发的冷了! “你们认识?” 凤羽看着这个不好惹的三皇兄,虽然语气轻然,可为何让他觉着那话中是淬了毒的? 他虽然不明缘由,却也不会联想到是因为雪芊灵,毕竟他与三皇兄的关系是对立面,三皇兄对他话中有敌意也不奇怪,只是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表现的这么明显的。 “当然认识了,我们可是好哥们!” 凤羽正要开口,一只软嫩嫩的小手就已经搭上他的肩,然后耳边就响起了女子银铃般的声音。 好哥们?凤羽不禁哑然失笑,哪有一个女子敢如此大胆的与男人称兄道弟的,但是听起来似乎不错! 雪芊灵把他当作好哥们的理由很简单,第一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第二是他那日并没有深究她的身份,其实他眼底的怀疑她是看到的,第三就是她本来就很喜欢交朋友。 但是却把凤麟渊气的不轻,好哥们?这才进宫今日就这般熟络了? 凤眸微眯,全是危险,扫了雪芊灵一眼,极尽妖娆,“灵儿,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 醋味十足的一句话让凤羽微微一愣,温润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他这个视女人如衣物的三皇兄,看来这次……是动了真情了! “既然三皇兄和灵儿姑娘还有事情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凤羽说罢抬脚离去,经过雪芊灵身边时,给了她灿烂一笑,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雪芊灵也回以甜甜一笑,被凤麟渊弄糟糕的心情明显好上许多。 “笑够了?” 雪芊灵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这里有醋吗?怎么这么重的酸味?” 酸味?凤麟渊一愣,旋即尴尬的转过身踏进一侧的亭子内。 雪芊灵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紧跟而上,笑吟吟道:“你同意了?” 凤麟渊睨了她一眼,“同意可以,给我一个必须要收下那个宫婢的理由!” “理由就是那个老变态福公公要纳她做第七房小妾,她寻死时被我好不容易才救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让她再被那个老变态给糟蹋了吧,而且我最见不得这种不平之事,要死的也该是那个老变态,平白的糟蹋了这么多好姑娘!” 雪芊灵一张小嘴喋喋不休的恨恨不平着抱怨着! “凤麟渊,你说这个老变态是不是该死?” “是该死,可是这天下不平之事多了去了,唯有权利可以说话,之所以她们会被福海糟蹋,皆因为在他们之间福海是强者,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是她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怪不得他人!” 凤麟渊说这番话意在点醒她,她这个爱多管闲事的毛病早晚会害了她! “权利就那么重要吗?没有权利一样可以过的快乐!”就像她,她过的就很快乐,不过弱肉强食她还是懂的,大自然里的生物链,不就是弱肉强食最好的证明! “那是因为你被你师傅保护的太好了……”。 雪芊灵撇撇嘴,哪里是师傅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是长卿哥哥和百兽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才对! “那你说你收不收她吧?你要知道你的一句话就能救活一条人命诶,多划算!” 凤麟渊看着她一张期盼的小脸,忽地凑了上去,笑的一脸妖娆,挑眉道:“我若是帮了你,你……要怎样报答我?” 037 我帮你 凤麟渊看着她一张期盼的小脸,忽地凑了上去,笑的一脸妖娆,挑眉道:“我若是帮了你,你……要怎样报答我?” “怎么报答你?”雪芊灵一愣,随及真的就冥思苦想起来,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给他作为报答的。 凤麟渊看着雪芊灵因为认真想问题而微嘟起的小嘴,粉嫩嫩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时间顿觉口干舌燥!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怎么样?” 凤麟渊半开玩笑的道,但是心意有多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行不行!”雪芊灵下意识的拒绝道,她已经答应要等柒哥哥了,怎么能背叛柒哥哥呢? 毫不犹豫的拒绝,凤麟渊的眸底已经起了些许危险气息,口气也变的冷硬,“那就免谈!” 然后径直离去,不再理睬雪芊灵。 雪芊灵心下骂着凤麟渊阴晴不定,脚步却不得不跟上,她可是跟月竹保证了的,总不能失言吧,而且月竹那双看向她的期盼眼神,她是真的不忍心将她重新打回谷底。 无奈这次凤麟渊有意不想要她跟上,脚步飞快,雪芊灵焦急下一个不稳踩滑阶梯,身子便向着前面的地面扑去,而偏偏扑倒的地方不是平滑的地面,而是一颗一颗凸起的鹅卵石地面。 苍天啊,她要不要这么背! 也许苍天似乎真的听到她的委屈一般,身子并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而是被一双手臂接进了怀中。 雪芊灵狐疑的睁开眼,难道是凤麟渊回来了?但是等她睁开眼看去,并不是凤麟渊,而是一个半面戴着青铜鬼面的墨衣男子。 “你没事吧?” 他凉薄的唇角开启间,竟生出一丝魅惑,冰冷的魅惑,然而雪芊灵却从里面听出了关心,那双清澈的漆黑眼底透出的是担忧。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雪芊灵从他的怀里出来,空落落的怀抱,让那双漆黑的眸底带上些许失落。 “我叫雪芊灵,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对于救命恩人,雪芊灵向来友好,除了白圣天! “凤焱,你可以叫我焱”。 “好,焱”,雪芊灵对着他友好笑开。 凤焱的眸底也化作了无限柔情。 “你刚刚因为何事如此焦急?”其实刚刚魅已经向他禀报过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很是清楚。 雪芊灵无限烦忧的叹了口气,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给他听,最后苦着小脸道:“看来这次我要失言了……”。 “不会,我可以帮你”。 “真的?你可以帮我?”雪芊灵满眼亮光的看着他。 “真的!”看着她一脸的兴奋,凤焱郑重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那你要如何帮她?” “我会把她带离这里,那个福海绝对找不到她!” “什么地方?” “夜魅帝国!” “很安全?” “很安全!”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失言于月竹,雪芊灵满脸激动的兴高采烈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因为是我自愿的,只要你高兴,我便高兴。 “你人真好,不像那个紫狐狸做个好事还要回报的,真是自私!” 明显的对比,让雪芊灵越发觉着那个紫狐狸心胸太狭隘了! 听到她的话,冰冷的唇线不自觉的勾起,寒澈的眸底闪过一抹妖邪。 好人?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魅嘲讽的勾起嘴角,如果帝尊是好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但是得到这个女子的夸赞不正是帝尊想要的吗?虽然她对于这个女子不甚了解,但是既是帝尊想要守护的人,那便也是她要守护的人。 看着二人相处的融洽,诱人的红唇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离去,妖娆的曼陀罗绽放在她飘起的黄色衣裙上,漫天诱惑,主子的心,终于打开了…… 而这边的雪芊灵看着被一个黑衣男子带来的月竹,高兴的上前拉着她的手,“月竹你知道吗,你可以出宫了诶,那个老变态再也不能找你麻烦了!” “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大哥已经跟我说了”,月竹看了看黑衣男子,却被他冷酷的俊脸给吓了一跳,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春雪,今天遇到你是我的运气,谢谢你,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但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恩人的”。 雪芊灵安慰性的拍了拍月竹的小手,“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对吧?”那个对吧是对着凤焱说的。 凤焱点了点,她的愿望,哪怕是失去所有,他也会帮她实现。 看着那个黑衣男子带着月竹离开时那一脸的冰冷样,雪芊灵拧了拧眉,担忧道:“他不会欺负月竹吧?” 凤焱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下,御风要是真的知道欺负女人,那才是见鬼了呢。 “不会”。 “哦……”。 雪芊灵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凤焱,“你说话是不是一向这么……简短?” “你觉着简短?” 凤焱不答反问,他说话一向如此,从来不多啰嗦一个字,但是若是因为这样而让雪芊灵觉着不适了,他会为了她试着多说一点。 “嗯,很精简,而且无论是叙述还是问句,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在一个音调上,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和这样的人聊起天来,会觉的很无趣诶! “你教我,好不好?”最后一个字特意提了一个音调。 雪芊灵挑眉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道:“孺子可教也!” 凤焱随着她的举动弯唇笑开,眸光溢上满满宠溺。 他的笑,隔着面具仍是那般风华绝代,虽是一张鬼面,却给人一种似仙似妖的气质,为之沉沦进去。 “你这张鬼面具很好玩啊,给我戴戴”,雪芊灵说着一只手就已经向着凤焱脸上的鬼面伸去。 凤焱下意识的一躲,雪芊灵抓过去的手就落了个空。 凤焱怕她生气,忙的解释道:“这张面具与我这半张脸已经连为一体,拿不下来的”。 凤焱也不想对着她撒谎,可是他怕她认出他来会离他而去…… “哦,是这样啊”。 凤焱见她不疑有它,放下心来,“你若是喜欢,下次我送你一个”。 “一言为定?”雪芊灵伸出小手指。 凤焱也伸出小手指勾上她的,“一言为定!” 大手勾着小手,在阳光的投射下映出了浓浓的幸福感,美轮美奂! 038 骂我你就要付出代价 虽然那个紫狐狸太子不帮她,但是还好今日遇见了那个凤焱,交了这么一个贴心温柔的朋友,今天也算是有所收获了,而且今天还救了月竹,让那个老变态的变态之举没有得宠,怎么想都觉着今日这一趟出来真是赚到了,以后可要多多出来转悠转悠,这山下虽然坏人多,但是好人也不少啊,总之没有她前几日想的那么遭嘛! 雪芊灵越想越是心情大好,若是碰巧能遇上柒哥哥,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是若是没有遇见这样一群喜欢没事来事的女人,她的心情会更好! 正所谓我不犯人,人却偏偏找上门来犯我,这大路宽敞的很,某人却偏偏把脚伸过来让她踩,唉,没办法,人家的脚都送上门来让你踩了,你不踩多不给她面子啊。 “啊——” 只听某女抱着脚原地大叫,那叫声好像那只脚断了一样,凄惨无比。 这时候黄毛鹦哥正携着憨豆(鬼鸮)和点点(菲律宾蛇雕)刚刚落脚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上,这一声鬼哭狼嚎差点没将它们给震下树去,另一棵树上的小红(红腹锦鸡)鄙视的看了它们一眼,这样脆弱的承受能力真是给它们鸟族丢脸! “大胆贱婢,竟然敢踩我们二公主的金脚,简直活腻了!” 雪芊灵瞥了那说话的小丫头一眼,然后好奇外带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被一群花花绿绿簇拥下的黄衣女子的那一双脚上看去。 “金脚?这世上还有人的脚是金脚?” 凤珊瑚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会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磕头,她就可以端着手指,扬着下巴,显示出她的尊贵,然后大发慈悲的饶了她的性命,只是剁了她踩到她的那只脚,以示小小警告她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没有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还用一种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若是一旁无人还好,偏偏很多官家小姐都在,这让她觉得丢进了身份和颜面,顿时气血上头,恼怒无比! “二公主乃是皇后娘娘嫡出,当今太子殿下的亲妹妹,乃是千金之躯,自然就是金身,脚也自然就是金脚,你这个贱婢出言不逊,见到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弯身行礼,毫无礼数,让你死上千回都不为过!” 说话的是丞相府家的千金历枳柠,刚刚玉岩台内她被太子殿下点到时,太子看向她这边时神色间的一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却被她敏锐的察觉到了,正是因为正巧站在她身后的那个贱婢身上,后来她又同太子殿下那般亲密的耳语,让她怎能不心生嫉恨! 她知道凤珊瑚爱恋她的亲生哥哥,但是毕竟是乱伦之恋,修不成正果的,所以她不会将这个胸大无脑的二公主放在眼里,但是适当的时候利用她的身份来除去太子身边的莺莺燕燕还是有必要的! 历枳柠的一番话捧词极为受用,凤珊瑚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这让她的尴尬化去了不少。 雪芊灵看了二人一眼,又一脸讶异道:“我只听闻佛塑金身,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说这个什么二公主的是佛?女子佛即是尼姑,而只有尼姑中的领袖也就师太方能塑金身,没想到二公主不仅是尼姑,年岁竟然这般大了啊,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 她这一席话成功的将矛头指向了历枳柠,骂我你就要付出代价! 历枳柠可不是个善茬,她原本只是丞相府的庶女,娘亲一直被大夫人压着,就是她一步步的在背后出谋划策,让母亲登上了丞相府的主母之位,而自己也成了名正言顺的相府嫡女,精明手段她都有,今日却没有想到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心计的贱婢身上,真是她的失策! “二公主你别听她胡说,这个贱婢是有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凤珊瑚打断她的辩驳,“你不过是丞相府里的庶女出身,就算现在是嫡女,想要和我平起平坐,还是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我,不,民女不是这个意思,民女卑贱的身份怎么敢与二公主殿下平起平坐,只是这个贱婢刁钻的很,民女怕公主被她挑拨了,所以一时焦急下说错了话,还请公主恕罪”。 “是啊二公主,民女之前就见过这个贱婢,不仅擅长挑拨离间,更是擅长蛊惑人心,太子殿下就是被她的狐狸模样狐狸心给蛊惑了去的!手段卑劣着呢!” 说话的是站在历枳柠侧后方的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怀中的白兔子再见到雪芊灵后咕噜噜的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雪芊灵看。 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雪芊灵懒洋洋的环胸站在一侧,好像看戏者一般,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局内人,听到那个白素素开口,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这个白素素真是爱没事找事,当初在东岳山庄自己脸上蒙了白纱,现下这个白素素怎么可能会认出她来,明显的是要瞎掰以推波助澜,好让这个什么二公主的惩处她,真是一群无聊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惹到这个白素素了?老是要来找她的麻烦! 说到太子殿下,凤珊瑚就来气了,他这个皇兄可是人中之龙,自然要是人中之凤才能配的上的,在这些个庸脂俗粉里,要说能比成凤凰的自然是她这个皇后嫡出的尊贵公主了,这些个卑贱身份的怎么能配的上她的皇兄? 只是向来见惯了美貌的她从来都是自诩自己才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可是看到眼前这个虽然只是着了件普通的宫女服,都能迷花了人的眼的女子,让她猛然生出一股敌意来。 “果然是个狐媚子,让本公主差点着了你的道,我皇兄一向精明都能被你迷惑了去,果然是个好手段的,今日本公主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雪芊灵无语望天,她这真真是躺着都能中枪,这群女人真是脑袋秀逗了吧,她们哪只眼睛看到她去勾引太子了,就太子那个花心大萝卜还用她去勾引?再说狐媚子又怎么惹到她们了,她家红狐不要太善良!还有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祸害了?貌似和这群女人只能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吧…… “哦?那不知这位尊贵的二公主要如何除了我这个祸害呢?” 雪芊灵也懒得与她们多废话,叽叽喳喳的真是烦死人了! 凤珊瑚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咬牙切齿道:“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公主丢到湖里去!” 039 赶着去跳河 凤珊瑚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咬牙切齿道:“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公主丢到湖里去!” 一群女眷都没有带侍卫,于是所有的丫鬟婆子一拥而上想要上前抓住雪芊灵把她丢进不远处的明亭湖里去。 “不就投个湖吗,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雪芊灵对着一拥而上的丫鬟婆子摆摆手,悠闲的踱着步子向明亭湖走去,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众人。 收到宫人通知急忙赶来的丽嫔,听到雪芊灵的话语悠然收住脚步,诱人的红唇勾着一抹玩味笑意,站在远处等着看好戏。 雪芊灵无趣的撇了撇嘴角,她还以为这个二公主能想出个什么新意的法子来“为民除害”呢,没想到就是投湖这么个小儿科的法子,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后面的一群人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个时代的女子是不可能会游泳的,除了女尊男卑的西岚国之外,所以这个雪芊灵掉下湖水里肯定是必死无疑的,可她居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莫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还是她有什么阴谋? 就在雪芊灵快要走到湖水畔,凤珊瑚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站住!” 雪芊灵停住脚步,一脸莫名其妙的转过身看着凤珊瑚道:“不用跳了?” 凤珊瑚看着她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更加怀疑了,厉声道:“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额……,二公主是吧,说来是你要将‘我’丢进湖中,又不是要‘你’去跳河,我能有什么阴谋?” 历枳柠看着雪芊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好像真的想要赶着去跳河一样,心下也是疑惑不已,哪有人赶着去送死的,古怪的盯着雪芊灵看了一会道:“这可说不准,你这个狐媚子手段自然狡猾着呢,说不准你揣着什么坏心眼来暗害二公主殿下呢!” 雪芊灵是真的不耐烦了,她出来快有两个时辰了,等一下臭老头就要回来了,偏生的这群女人故意来找茬,找茬也就算了,就让她赶紧跳完河了事,偏偏她们又多疑,尼玛,还有完没完了! “到底还要不要跳了?不要跳我就走了,我可没有闲工夫在这里陪你们瞎闹!” 雪芊灵说着就自顾自的抬脚准备离去,这群故意来找茬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二公主殿下,民女记得您酷爱养花蛇,不知这些花蛇可用了晚膳了?” 阮素素的有意提醒,凤珊瑚马上会意,一抹阴毒划过眼底,“来人,将这个贱婢押去蛇屋喂本宫的宝贝!” “是” 二公主殿内的宫婢嬷嬷忙的上前押制住雪芊灵的两个胳膊,将她往二公主的琉璃殿中推去。 雪芊灵本来想要挣开她们的钳制,但是听到这里有花蛇她就激动的不得了,忽略了臭老头就要回来的事实,但是由于之前投湖那段她太过于淡定了,以至于她们怀疑而没有跳成,所以现在为了避免她们再改变除掉她的主意而使她见不到亲爱滴花蛇们,她只好装成怕怕的样子来满足她们的变态的心理。 果然她们很满意她这幅害怕的神情,一个个的扬着小脸鼻孔朝天的轻蔑的看着她,满眼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她在蛇群中花容失色凄惨无比的样子。 丽嫔拧了拧眉头,她刚刚还以为这个雪芊灵自有本事化解掉这场危机呢,看来真是太高看她了,没本事瞎逞能,那就是愚蠢,也不知道帝尊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但是帝尊派她进宫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雪芊灵的,若是让她有个好歹,帝尊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装作偶遇,丽嫔笑眯眯的看着凤珊瑚道:“哎呦,这不是二公主嘛,今日玉岩台没有见到二公主,还担心二公主是否是生病了呢,现下看来二公主气色红润,倒是让本宫宽心不少” 对于极品美女,凤珊瑚向来是不待见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现在后宫里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抢了她母后的风头,她自然更视她为眼中钉了! “哦,原来是丽嫔啊,倒是让丽嫔失望了,本公主身体好的很!” “二公主这是哪里的话”,丽嫔并不将这个没头脑的凤珊瑚放在眼里,这样一个小角色还不配她费心除掉她! 装作才看到雪芊灵,惊讶道:“这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宫婢吗?是犯了何错了吗?” “本公主教训一个犯错的贱婢,就不牢丽嫔挂心了!” “本宫能不挂心嘛,若是一般的侍婢也就算了,她可是太子殿前的一等侍婢,皇上都对她们做的任何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二公主你若是插手太子府内的事和人,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太子殿下可不会顾念着你是他的亲妹妹就手下留情的!” 这一层凤珊瑚也有想到过,皇兄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心中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丽嫔面前她才不会低头。 “这是我和皇兄之间的事情,丽嫔就无需操心了!” 说着就抬脚离去。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丽嫔不怒反笑,笑容极尽妖娆,却看的一侧宫婢全身发颤。 这时候,一抹蓝影闪过,丽嫔眸光一亮,对着身后众宫婢道:“你们都下去吧”,然后追着那末蓝色身影离去。 一处偏僻角落,娉婷的蓝色身影停住脚步,玫红的身影紧随而至,不等蓝衣女子开口便出声道:“没想到帝尊竟然将你也派进宫中了”。 说的风轻云淡,语中却是别有深意。 蓝菱看了她一眼,漂亮的脸蛋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毫无生气却不呆板,红唇轻启:“你在明我在暗,一起保护安阳小姐”。 直接道明来意,从来不浪费一个字,这就是蓝菱,同帝尊的口气很像,只是一个淡然一个如寒冰利箭! “两大门派的门主进宫只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帝尊还真是舍得!” 开帝尊的玩笑,红魅可没有那个胆量,只是任谁都知道夜魅帝国的帝尊神秘不可测,其下的四大护法八大门主亦是不会轻易露面,如今却是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就派了两大门主过来,她这句话只是不明白一向冷血无心的帝尊为何独独对这个名唤雪芊灵的女人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甚至不惜为她自降身份,伪装成左护法左紫荆接受东陵皇上的邀请,做一个东陵的大祭司,只为亲自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红魅想不通,蓝菱也想不通,但是,“帝尊的事不是我等可以猜忌的!” 红魅同蓝菱虽然是夜魅帝国下属八大门的门主,交流却很少,应该说这个蓝菱性情寡淡,除了公事从来不会主动与其他门的门主交流,而红魅却不同,她性子火辣,热情亦不耐寂寞,但是性子再热情,遇到这么一个性子冷淡又不解风情的蓝菱一样招架不住,甚觉无趣。 怏怏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安阳小姐被二公主带走了,帝尊可知晓?” “这件事我来处理”,说着,整个人就像鬼魅一样的消失在空气中。 040 喂蛇风波 琉璃殿。 雪芊灵被押着来到一间殿内,双手被两个嬷嬷捏的生疼,想必已经是青紫一片。 这个房子用的是琉璃瓦打造,在阳光的照射下甚为金碧辉煌,不愧是皇后嫡出,一个养蛇的宫殿竟然都这般奢华! 雪芊灵一时无限感慨,这些花蛇的命啊比她还好,住着这般豪华的宫殿舒服死了吧! 守着这个蛇殿的是六个身材消瘦的宫婢,脸色惨白,极为虚弱,雪芊灵怎么看怎么都觉着在她们身上透着一丝诡异,但是身侧的嬷嬷们并没有让她多做思量就将她推到了宫殿中央的一个凹下去的圆池旁边。 这个大圆池正是二公主养花蛇的地方,花蛇的体积轻巧,蛇身颜色亮丽,极会伪装成善良无害模样以蛊惑人心,更是会伪装成漂亮的花朵来吸引人们的视线,一旦有人或是其他动物靠近,便是一个獠牙直击要害,它的全身上下全是毒,一旦有人碰到了它,除了蛇中之王无人可救! 雪芊灵一看到它们,顿时明白那几个宫婢为何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了,花蛇天生最喜欢的就是喝人鲜血,看来这个二公主是每日里拿这些宫婢的鲜血来喂食这些花蛇的,这个二公主为了抓捕这几只花蛇肯定害死了不少人命,真是恶毒! 站在圆池边上,感觉到按着她的两个手臂的手抖的不成样子,雪芊灵狐疑的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嬷嬷神色极为害怕,看都不敢看圆池内,好像里面养的是怪物一样,却又不敢放开她,因为二公主就站在身侧,再看后面,一群女人颤巍巍的以帕子遮面,不敢靠近。 雪芊灵的嘴角瞬时勾起浓浓嘲笑,开口道:“你们不是想要看我是如何被这些花蛇吸干血液而亡吗,站的那么远,你们能看的到?” 一番话让众家千金小姐顿时想到那般恐怖的场面,纷纷弯身干呕起来,又不免更为古怪的看了雪芊灵一眼,刚刚跳河丧命她不怕,现在又这般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被这些恶心的蛇吞食,还怕她们欣赏不到而建议她们靠近些看,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脑子有问题,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二公主这才注意到那群女人都躲在远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几只花蛇可是她的宝贝,而且长的这么漂亮,这些女人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宝贝花蛇们,让她怎能不恼? 厉声道:“本公主是让你们来欣赏本公主的花蛇用膳的,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 公主发怒,众家千金即使再害怕也不敢违了公主的意,不然下一个喂这些可怖的花蛇的可就是她们了! 颤颤巍巍的上前,却是紧闭双眼,凤珊瑚那双眸子气的快要喷出火来,正准备发火,雪芊灵嘲笑的声音已经响起,“我说不是你们提议要将我当花蛇们的膳食的吗,刚刚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怎么现在……害怕了?” “不是,是那个阮素素建议的!” “对,是她,不是我们!” “他建议的就让她看好了!” 有些害怕的开始没骨气的推卸责任,阮素素恼恨的看了她们一眼,若是搁在以前,这种东西她才不会放在眼里,可是自从不久前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将那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丢进她的浴池里,每每看到这些和血沾边的东西她都是恶心的不得了,让她怎能不恼恨?只是现在胃里翻滚的厉害,对于这些没骨气的女人却也没有精力去计较了。(..info好看的小说) “唉,既然胆小就别出来啊,没本事还学着别人干些龌龊手段,自讨没趣!” 凤珊瑚赞同的点了点头,敢对她的花蛇不敬就是找死,她的宝贝花蛇若是没点本事她才不会喜欢它们呢,更何况她们只是站在圆池边缘,花蛇根本就伤害不了她们,她们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些个所谓的嫡女们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历枳柠可不像她们一般胆小,虽然也有些恶心这些花蛇,但是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二公主有多宝贝这些花蛇们整个东陵上下人尽皆知,在二公主面前表现出对花蛇们的抵触和讨厌,这不是公然的挑衅二公主的喜好吗?更是间接的骂二公主的喜好有问题,不是找死是什么?而且这个二公主的心思总是会受人话语就摇摆不定,刚刚对于雪芊灵话语的肯定她可是看的真真的,再不出声,恐怕这个耳根子薄的二公主就站在雪芊灵那一边了。 “学别人干些龌龊手段?你这话里的别人……,是指谁啊?” 她这个一提醒,众人瞬间明白过来这个雪芊灵是把二公主给骂进去了。 凤珊瑚的脸色极为不好的扫了雪芊灵一眼,“本公主行得正坐的端,龌龊手段?恐怕你这个狐媚子才做的比较顺手吧,看来本公主今日是不为民除害不行了!” 说完又警告的扫了众家千金一眼,“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在这个贱婢被本公主的宝贝花蛇们喝干血之前,你们若是敢闭一下眼睛,就把你们也丢下去!” 警告一出,众家千金哪里还敢闭着眼睛,甚至眨一下都不敢了,一个个的都瞪着大眼珠子,但是就是不敢看那些花蛇,凤珊瑚再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去,一个个的又立马惊得看着雪芊灵被推下去的身子,全身颤抖不已。 为了防止花蛇们跑出圆池,所以圆池还是有些深的,雪芊灵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不免一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她不打紧,可把上面的一群女人吓的不轻,稍微胆大的苍白着脸,胆小的就直接条件反射的闭了眼睛,这一闭眼睛吧又把她们给惊着了,因为二公主要把她们也给丢下去喂蛇了。 “二公主饶命,民女不是故意闭上眼睛的啊,呜呜……” “是啊二公主,求求二公主别将我们丢下去喂蛇了,民女保证再也不闭眼睛,再也不敢了……” “求求二公主了……” 一群女人没完没了的开口求饶,有些吓得腿软的直接就摊在了地上。 “本公主向来说一不二,更何况本公主还从来没有看过我的宝贝花蛇们直接用活人用膳呢,肯定很刺激,来人,快,快将她们都丢下去!” 041 一场闹剧 二公主的兴奋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变态,可是她们是否意识到自己平日里欺负自己府内庶女们的手段是有多么的变态呢? 被推向池内的众家千金一看到圆池里的那些个恶心的生物正向雪芊灵身上钻,一个个被吓的开始鬼哭狼嚎起来,全然不顾及自己平日里的大家淑女气质,也不再伪装成优雅模样,那些个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弄花了一脸,那模样,唉,要多惨不忍睹就有多惨不忍睹! 还有那个阮素素还是白素素的,也在她们其中,平时仙里仙气的一看就是装的,现在叫的比谁都厉害,更是疯狂的抓挠着推拘自己的嬷嬷,那模样,和疯子无疑,那一脸的调色盘更是扭曲的吓人,估计今日这一幕,她这个东陵三大才女的头衔也该是要让贤了,让贤是小事,恐怕是要名声尽毁了哦! 不过她也怪不得他人,今日好端端的,她非要来事,这个将她丢下蛇池喂蛇的主意也是她出的,只能怪她太背,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是! 雪芊灵可不管上头是有多热闹呢,她现在满眼里都是欢喜的看着这些漂亮的花蛇们,从雪芊灵掉下来后,它们并没有上来就咬她吸她的血,而是纷纷扬着头疑惑的打量起雪芊灵来,因为在她身上它们嗅到了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大自然味道,那种清新中带着泥土芳香的味道让它们禁不住游走到她身边,然后爬到她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雪芊灵看。 这边正眼神交流着,上边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只听‘嘭’‘嘭’‘嘭’的声音响起,一群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人就四仰八叉的栽到了蛇池中。 那群花蛇惊得回头,吞吐的蛇芯子中透着危险和对送上来的美食的兴奋亮光。 那群已经没样了的女人也不敢鬼哭狼嚎了,皆是瑟缩着身子向后挪去,这些花蛇的眼神,好恐怖! “咬她们!咬她们!” 二公主兴奋的在上面为她的花蛇们加油助威,那群花蛇们又齐勾勾的扬着脖子凶狠的盯着凤珊瑚,吓得凤珊瑚缩了一下脖子。 那群花蛇这才勾着脖子继续满眼精光的盯着眼前这些送上门来的美餐,似乎在思量该从哪里下嘴,鲜滑的身子也不禁向她们游走而去。 “蛇大哥,我的肉不好吃的,你别咬我啊,她,她的血才好喝呢,你去咬她吧……”。 阮素素看到有一只花蛇直勾勾的看着她,吓的她赶紧求饶,但是此时此刻了还不忘记陷害雪芊灵。 雪芊灵本来是想要放过她们的,谁知这个阮素素真是不知好歹,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害她! 不过雪芊灵即使想救她也来不及了,那些花蛇们一看这个女人没安好心的指着雪芊灵,猛地一窜身子直直的咬上了阮素素的脖子胳膊和大腿,阮素素一声大叫痛苦的跌倒在地面上。 雪芊灵冷哼一声,叫你要害我,我们花蛇才不会害我呢! 其他的千金们看着那群花蛇像蚂蟥一样的吸在阮素素身上,甩都甩不走,那场面恐怖至极,一声惊叫也跟着都晕了过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雪芊灵嘲讽的瘪了下嘴,看着阮素素的小脸一点点的苍白下去,想必血液也被吸的差不多了,虽然这个阮素素总是想要害她,却也没有伤到过她一点,她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要害了她的性命,不过被花蛇盯上,两天内若是没有解掉身上的蛇毒,她也是性命难保的,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全看她的运气了。 雪芊灵正准备出声让花蛇们停嘴,忽而空气中一抹无形利剑划来,雪芊灵刚感觉到周身气压不对劲,她的亲爱花蛇们就已经死无全尸,鲜血四溅了,有几滴还溅到了雪芊灵的脸上,滚热的血液从脸上传来,雪芊灵不敢置信的伸手碰了下小脸,鲜红粘稠的血液就粘在她的手指上,鲜红滚烫,刺痛了她的眼。 “灵儿,你没事吧?” 凤麟渊抱起雪芊灵,紧张的上下检查她的身子有没有受伤,眼底全是担心和心疼。 没有听到回应,凤麟渊更加紧张起来,抬眼看到她望着自己被血液染红的手指发呆,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柔声安慰道:“一定是吓坏了吧,它们都已经死了,不怕不怕……”。 听到他的话,雪芊灵呆滞的目光一动,伸手推开凤麟渊,眯着眼看他,道:“是你杀了它们?” 凤麟渊点点头,那双狐狸眼危险的扫了花蛇尸体一眼,“敢伤你的,都得死!” 雪芊灵怒极反笑,笑的极为耀眼,却让凤麟渊的心底莫名心慌起来。 “灵儿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啊?” 凤麟渊不安的摇着雪芊灵的身子,雪芊灵一把推开凤麟渊,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混着花蛇的血液竟是染了满脸满手,恨恨的盯着凤麟渊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凤麟渊不可置信的盯着雪芊灵,随即扬起手对着她的小脸,却终是没有下的去手,满眼危险的道:“你,不知好歹!” 尊贵如太子,何时被人如此相待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雪芊灵无视他握紧的拳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径直蹲下身子扯下身上的外衫,仔细的收起花蛇们的尸体,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心里不住的责怪自己。 为什么之前不去跳河?为什么要来看花蛇?如果不是她触怒二公主,二公主就不会带着众人来喂蛇,花蛇们也就不会为了给她报仇而咬了阮素素的,现在也就不会死的这么凄惨了,都是自己害的! 凤麟渊原本恼怒的准备离去,但见她如此难过,胸口内闷闷的开始隐隐作痛,他想要拉起她将她抱在怀中安慰,但是刚刚她的冷声冷语让他怎样都拉不下面子,最终还是恼怒的甩了下衣袖抬脚离去。 那群晕死的女人已经被救了上去,凤珊瑚也因为她的爱蛇惨死而晕了过去被众宫人抬到了寝殿内,一时间整个蛇屋内只剩下雪芊灵一个人,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收拾完花蛇的尸体,雪芊灵就抱着她们找到一处偏僻的山头将它们给埋了。 找了一块宽木刻了墓文,雪芊灵就蹲在坟头嘤嘤哭泣起来,双手环胸,将自己缩成一团,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直到一道黑影遮去西边的斜阳,雪芊灵才动了动身子,抬头看去,那人逆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脸,灿金的夕阳在他身后形成点点光辉,仿若天上的神邸,神圣而不可侵犯,却让雪芊灵暂时忘了哭泣。 042 就是想对你好 那神邸伸出修长的手掌放在她面前,只见一条漂亮的幼崽花蛇安稳的躺在他的掌心内熟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芊灵眸底一滞,小心翼翼的拿起幼崽花蛇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见它依然安睡,狐疑的看向那神邸。 那神邸唇角微弯,无限光华,声音也极具磁性,“是在琉璃殿蛇池的角落里发现的”。 原来是死去的花蛇们的孩子,都是因为她,害它还这么小就成了遗孤。 “谢谢你,左紫荆”。 殷焱夜蹲在她的身侧,脸上的青铜鬼面此时也少了那一丝可怖和阴冷,变得温柔无比,“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 “你对我真好”。 殷焱夜温柔一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只是这般肉麻的话语他不好意思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雪芊灵记得他们之前就见过一次面,而且那第一次见面他就帮了她。 “就是想对你好”。 你为什么对我好?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对你好…… 殷焱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想要对她好守护着她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八年了,迟来了这么久,好在是还有机会,这么多年的等待也算是值得了。 “你脸红了诶”。 雪芊灵将小脸凑到他的面前,揶揄道,只是双眼弯月,透露出了她的开心。 有人对她好,她当然开心。 殷焱夜在她笑眯眯的注视下尴尬的咳嗽一声,脸上的那抹红晕越来越红,逗的雪芊灵笑的越发开怀。 “她在那边,来人,将她拿下!” 一道粗犷的男音突兀的打破这片和谐的美,只见几个身着灰色侍卫服的执剑男人气势汹汹的向她们这边跑来。 殷焱夜危险的扫了他们一眼,担忧的看着雪芊灵,生怕她被吓着了,却见她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懵懂好奇的看着向这边涌来的侍卫。 雪芊灵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打扮,虽然不知道他们这身装束代表的是什么,但是看他们那架势,应是冲着她而来的。 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殷焱夜抬脚准备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雪芊灵却摇了摇头,“别担心,想杀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们是不会杀了我的!” “可是你会受伤”,哪怕是伤了一根汗毛,他都会心痛! 雪芊灵对着他安心一笑,“伤我可也有那么容易,而且他们肯定是因为今日蛇屋的事情而来,我正好也要为花蛇们,讨份公道!” 自从上次在东岳山庄她引来百鸟,殷焱夜就知道她对于兽类有一份特殊的关系和感情在,现在看来,她对于百兽的感情,很不一般。 隐下心中那抹不舒服的感觉,扳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认真道:“讨公道我去帮你讨,以后这些危险的事,我来!”。 雪芊灵怔愣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他对于她的感情绝对不单单是对于朋友的感情,只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可是我不是那种喜欢躲在别人的背后让别人替我出头的人,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 她也有她自己的倔强和坚持,虽然这个男人对她好,但是她不是那种把危险推给别人的人,那样会让她觉着自己很没用。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长卿哥哥和百兽宠着护着,下山后又被师傅护着,这次她也要自己保护自己一回,她,并不喜欢依靠别人。 她虽然单纯,但是她不笨,今日好几家的千金都中了花蛇的毒,而自己却没有中毒,花蛇爬到她身上的时候很多千金小姐都是有看到的,所以他们一定认为这起祸事是她指使的,也一定认为她有解药,可是他们想错了,不说这花蛇袭击那些女人不是她指使的,解药,她还真是没有! 不过想到这里,她狐疑的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她不中蛇毒是因为她的身子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虽然那条花蛇是幼崽,毒性并不大,但是也足足使人面色发紫休克过去了,但是这个左紫荆怎么会没有中毒呢? 那些侍卫已经奔至眼前,领头的青衣侍卫看到面戴青铜鬼面的墨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个礼,“拜见大祭司”。 行了个礼后,便对着身后的灰衣侍卫开口命令道:“来人,将这个贼女拿下!” “是!” 众灰衣侍卫齐声应是,准备抓人,一道冷冷的视线忽地扫来,让他们全身莫名一颤,脚步也被吓的有些迟疑。 领头侍卫狐疑的看了墨衣男子一眼,“大祭司认识这个女人?” “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小心你们的狗命!” 不答反威胁,领头侍卫本来就对这个刚进宫的大祭司没有放在眼里,更是没有什么敬畏心思,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贼女子威胁他们,让他心中怎生的不恼火?只是大祭司的职位是不受官员品阶制度的限制的,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即使再恼,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不是小的们要动她,是皇上要动她,小的们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了皇上的旨意啊,还望大祭司不要为难小的们”。 搬出皇上,看你还能说什么! “皇上若敢动她,也要看我允不允许!” “你……” 领头侍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的这句话,足以被砍头的了! “我跟你们走”,雪芊灵拧了拧眉头,打断二人,从殷焱夜的背后跨了出来,不顾殷焱夜的阻止向他们走去。 殷焱夜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妥协道:“我陪你去”。 陪在你身边,那样你的是非祸福我就都知道,任谁若是敢伤你,我必让他死无全尸!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一众侍卫吓的自动远离他,谁也不敢靠近,是以就成了雪芊灵与殷焱夜并肩行在前面,一众侍卫远远的跟在了后面,就是因为跟在了后面,他们才能看到这世间最美的画面。 这个女子的美他们刚刚是领略到了的,可是现在二人并肩前行的背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夕阳穿透过他们的身姿,就好像生出两对灿金的翅膀,耀花了人的眼。 一个美若仙子,一个俊若天神,让人不敢靠近,就怕亵渎了神灵,想必让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画师都描绘不出这般绝美的画面吧,那些说书中说的‘泼墨画里走出来的俊男美女’恐怕都及不上他们分毫。 043 遭遇 “花蛇毒性巨强,即使是幼崽比之其他毒物也要强些,你怎么会没有中毒呢?” 相比于后面众侍卫的啧啧赞叹,作为主人公的二人却像是在闲庭散步一样,悠闲的聊着天。 “我六岁时误食了一种毒草,那毒烧心烧肺,异常痛苦,就痛晕了过去,醒来后就百毒不侵了,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其实哪里是误食了毒草,而是被人强喂的毒药,那时候他濒临死亡,想着死也要和月儿死在一起,于是就忍着满身的疼痛从月儿掉下去的山崖顶跳了下去,只是似乎老天并不愿意收留他,他只记得模模糊糊里一只花蛇爬上他的身体,继而胸口处一痛,人就彻底的昏死了过去,后来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成了百毒不侵的体制。 “如此说来,我和你倒是有过相同的经历,只是我中毒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婴儿,长卿哥哥说我那个时候几乎已经没了气息,师傅喂我吃了回魂丸,回魂丸是师傅用了各种名贵的药草反复试炼后三十年才练出来的,可想药力有多么厉害,但是那个时候我毕竟还是个幼儿,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回魂丸的药力,吃了后我和你一样,整个身体就开始发红发烫……” 随着她的话语,殷焱夜的手掌已经握紧成拳,露出的那半张脸苍白一片,胸口更像是被一双手死死的攒住,痛的他几乎窒息。 爱的越深,痛的就越深!现在,他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雪芊灵看着他紧张心疼的样子愣了一会,他似乎太过在乎她了,还是……这只是她的错觉? 淡淡一笑,应该是错觉吧,毕竟他们才相识不久。 但是就算不是错觉又能怎么样呢?她答应柒哥哥要等着他的…… 接着道:“长卿哥哥说,当时他认为我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但是他看我太小就遭这般磨难实在是太可怜了,他就只身一人闯入冰洞里取了冰蚕蛊的性命放到我身体里,他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了这冰蚕蛊的寒气,但是那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好在我活了过来,长卿哥哥说,我活过来的那一刹那他才相信,这个世界上原来是有奇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焱夜已经执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温暖着,“当时,肯定很痛苦吧,毕竟还那么小……”。 话音的颤抖,甚至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心底更是像针扎一般的痛,千疮百孔! “我已经记不得了,就像你说的,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太小,还没有记事,只是午夜梦回时总是会被惊醒”。(..info好看的小说) 雪芊灵说的云淡风轻,却让殷焱夜更加心疼,那心底深藏的梦魇,他比谁都更能体会她的痛苦。 执起她的小手坚定的摁上他的胸口处,“灵儿,以后,让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从他胸口处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雪芊灵觉着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突然有一种想要依赖他的感觉…… 听到他的承诺般的话语,雪芊灵微微一愣,眼前突然就闪过当年柒哥哥也这般坚定的承诺过,‘灵儿,等柒哥哥有能力保护你了,柒哥哥就上山来接你’。 等柒哥哥…… 雪芊灵猛然抽回手,是啊,她答应等柒哥哥的…… 掌心突然的落空,雪芊灵那猛然的一抽手似乎连带着他的心也被抽走了一样,胸口,空落落的,已经鲜血淋淋! 皇上处理政事的朝晖殿已经近在眼前,一众侍卫这才回过神来走进二人身边,一脸严肃的将他们向殿内带去。 朝晖殿很大,相比较其他宫殿建的比较规整严肃,雪芊灵一踏进去才惊觉自己住的那个禁地是有多萧瑟,不过和这个豪华的宫殿想比,她还是喜欢她同师傅住的萧瑟的禁地的,因为有她喜爱的花草,透着大自然的味道。 想到师傅,她的眉宇不自觉的揪在了一起,现在师傅一定发现了她偷跑出来,肯定会生她的气的,也肯定会担心她的…… 而此时,从另一个方向行来的凤麟渊,正巧不巧的在殿门口与殷焱夜同雪芊灵撞了个照面。 “参见太子殿下”,那群侍卫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凤麟渊无视掉他们,一双眸子在看向二人相交的双手上时,怒火中烧,只是那双狐狸眼中带了惯常有的笑意,没有让人察觉,不过细心的人还是能发现他那双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 雪芊灵本来已经缓解的心情,在见到凤麟渊后又沉闷了起来,想到花蛇们是他杀死的,怒气腾的就上来了。 凤麟渊故意略去雪芊灵看向他的仇视的眸子,执起水墨折扇放在胸前,勾人的狐狸眼中笑意盈盈的看向一侧面带青铜鬼面的墨衣男子明知故问道:“大祭司来皇宫这几日皆是神出鬼没,踪迹神秘的紧呢,不知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看不见这个大祭司的真容,但是凤麟渊总是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份熟悉,似乎似曾相识。 凤麟渊不是个傻子,殷焱夜又岂不是个狡猾的?如果他的伪装这么轻易就被凤麟渊给识破了,那他真是白担了的‘冷面阎王’和‘至尊妖帝’这两个称号了! “自然是有事!” 殷焱夜回答的不冷不淡。 凤麟渊挑眉,“莫不是为了本宫府里的这个侍婢而来?” 问完也不等殷焱夜开口,转过脸来别有深意的看着雪芊灵道:“啧啧啧,灵儿啊,本宫从来没有发现你的魅力如此之大,就连进宫没几日一向少言冷情的堂堂大祭司大人都来为你求情,你的手段本宫还真是小瞧了呢?” 他的话语中字里行间都带着刺,雪芊灵冷冷一笑道:“多谢太子谬赞了,本姑娘的手段自然不少,但是和太子那些个暗中手段相比,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罢了”。 凤麟渊知道雪芊灵嘴皮子耍的厉害,可是这张利嘴是对着他的就让他恼怒不已! 谁都知道东陵太子凤麟渊风流成性,却没有人会想到有一日这个整日醉卧美人怀的太子殿下也会败在一个‘爱’字上。 殷焱夜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惑人眼眸在见到凤麟渊时就布满寒冰利剑,雪芊灵不懂凤麟渊对她的感情,他可是看的跟明镜似的,他的未婚妻可不会容许别人去惦记!更何况今日月儿如此伤心也是因为他,这个凤麟渊,必须尽快除去! 044 庸脂俗粉,我不喜欢 天色昏暗,已是月上树梢,屋顶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光华璀璨,照得整个朝晖殿亮如白昼。.info[] 殿堂中央两边各立着三座擎天大红圆柱,个个都有三人多粗,六条金龙攀延而上,张牙舞爪,直冲云霄。 一张硕大的塑金龙椅巍然立在中央,前面一张两米长的办公案桌同样是黄金涂身,桌案两侧是九层阶梯,大红地毯蜿蜒而上,此时其上正歪斜着两名华服美人,面含娇羞的为那一身明黄的男人揉捏双腿。 阶梯之下,数名官员双膝跪地,其中还有那西泰山庄的阮庄主。 此时的阮泰正一脸愤愤的双手抱拳,抬头四十五度看着上方的一国之君,道:“草民虽然只是一方商人,却也谨遵国法家规,对小女素素更是严加教导,虽然算不上名门淑媛,却也是大家闺秀,更何况素素又是太子殿下未来的侧妃,今日却得到这般羞辱,更是危在旦夕,还请皇上严办那歹人,为我等做主!” 他说的义正言辞,只是那话语中的‘歹人’二字虽然没有挑明,但是在场的众人心中可都跟明镜似的。 今日他们家中的千金都是在二公主的宫殿里遇害的,东陵上下谁不知道二公主酷爱养花蛇,花蛇毒性巨强,更是残忍成性,不少大臣上奏,希望皇上能禁了二公主养花蛇,但是皇上非但没有采纳,反而从御林军中挑了不少身手好的将士前往深山林里抓花蛇,但是能全身而退的一个都没有,二公主哭闹的不成样子,皇上没有办法就重金贴出告示,谁若是能为二公主抓来花蛇,即悬赏百两黄金。.info[] 百两黄金,那可是普通人家用上两辈子都用不完的价格,这个告示一出,天下骚动,上万个人为了抓住一条活的花蛇,用尽各种办法奔走于各个深山树林中,但是参与的所有人,包括抓到后已经领取百两黄金奖赏的人,最后都死在花蛇的剧毒上,拼命到最后也无福消受那百两黄金,当真是可悲之极! 那一年的花蛇差点绝种,在那场大捕杀中,能存活下来的除了峡戊山中的花蛇种族外也只有琉璃殿里那几只关在金丝屋里圈养的那几只花蛇了,只是今日,仍是没有逃得过死亡的召唤。 蛇死人亡,二公主的人性,酿成世间的悲剧,恐怕等二公主醒来,这一场悲剧又要重演了…… 皇上怏怏不在神态的眸子,在阮泰话落,悠然晕染上一抹冷意,清淡的开口:“朕不是已经命人去抓那歹人了吗?抓来了自是要严办,怎么阮庄主,你是质疑朕这东陵的王法是空摆置的不成?” 阮泰惊的府下身子,以头碰地,“草民不敢!” 只是那低下的脸上全是不甘和恼恨,皇上命人去抓人了他自然知道,只不过抓的那个宫婢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皇上儿女成群,他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命在旦夕,让他怎能不急不恼? 这些个大臣又怎么可能不急?要知道花蛇的毒无药可解,一旦沾染上两日一过便是尸首一条,今日能来皇宫皇后寿宴的都是些家中的嫡女,正牌夫人所出,平时娇生惯养的,只等着将来能够嫁进皇家,光宗耀祖,今日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可不就是为了能被太子殿下选中,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坐上太子妃的宝座,说不定将来还是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宝座呢。 她们的娘亲哪个不是在家中期盼那太子能相中自家的女儿,翘首以盼的等着好消息,这终于见到宫中的官差了,然而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而是她们女儿命在旦夕的噩耗,惊吓的当场晕倒了过去,个个出事的千金家中可真真是鸡犬不宁,彻底乱了套了! 雪芊灵一进殿中,就看到站在一侧的莺莺燕燕,见到雪芊灵进来,幸灾乐祸的对着她挑衅,不用猜雪芊灵也知道,她们在这里就是为了指证她而来的。 对于这些女人,雪芊灵才不愿意搭理她们呢,看到别人受难,一个个的就高兴跟什么似的,简直就是一群变态女人。 但是对于这些女人来说,站在同等的地位高度,当然是人越少越好,最好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就没人来跟她竞争了,今日那些中毒的女人最好全死了,那样和她们竞争太子妃的情敌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了好几个,岂不是大快人心? 不过这个雪芊灵身侧的那个青铜鬼面男子是谁?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整个人就是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神秘?冷肃?妖冶?似乎每一个词语都难以准确的形容他,冰冷寒澈,却又似妖似魅,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再也难以抹开视线,心跳骤然加速,无可自拔! 她们东陵何时出现的这等绝色妖孽男人?为何她们从为听说过? 在众美女垂涎欲滴的视线里,殷焱夜嫌恶的皱了下眉宇,若不是他不想让月儿见血,他真想一掌劈了她们! 精神对他的xx,也是一种xx,他现在直觉全身上下难受的紧,心里更是恶心的厉害,看来真的该给这些女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雪芊灵看着她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狐疑的看了殷焱夜一眼,挑眉道:“你还挺招桃花的嘛!” 殷焱夜从那恶心中一惊,猛地扭头看向雪芊灵,眉宇紧皱,“庸脂俗粉,我不喜欢”。 似是回答又似是在对着雪芊灵解释。 雪芊灵赞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眼光,除非哪个男人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们!不过,嘿嘿,招桃花是好事,说明你很受欢迎啊!” “我招桃花,你高兴?” 殷焱夜的眸底满布暗沉,音调低沉,唇线紧抿,紧紧的盯着雪芊灵的小脸。 雪芊灵的心底莫名的一个冷颤,奇怪的抬头,与殷焱夜投来的视线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漆黑如夜,却又散发着琉璃的璀璨,冰冷寒澈却又如鬼宿般妖冶,深潭之中满布阴郁,有着风雨欲来前的隐忍宁静。 雪芊灵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莫名的抓了抓脑袋,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于自己刚刚的失态,雪芊灵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但是随即爽朗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徒弟招桃花,做师傅的自然有面子了”。 “仅因如此?” “当然喽,若不是因为你是我恩人,我是你师傅,而我们又是好朋友,我管你招桃花做什么?” 殷焱夜心中阴霾攸的散去,嘴角微弯,脸上由阴转晴。 雪芊灵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肯定很难搞! “大胆,圣驾面前,岂容你等如此放肆!” 雪芊灵一个机灵,直觉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哪里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比她家的乌鸦叫声还难听,这么腻歪人子,又这么难听的声音,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拥有这副嗓音的又能长成个什么姿容? 045 与福公公正面交锋 “大胆,圣驾面前,岂容你等如此放肆!” 雪芊灵一个机灵,直觉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哪里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比她家的乌鸦叫声还难听,这么腻歪人子,又这么难听的声音,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拥有这副嗓音的又能长成个什么姿容? 不看还好,这一看雪芊灵差点没惊掉下巴,观其身材长相,那明明就是个男人,却把自己的大饼脸抹的跟面粉似的,还在两腮上擦了胭脂水粉,嘴唇更是涂了招摇的大红唇脂,简直就是个人妖!不对不对,人妖好歹长的不赖,他连不赖的边沾都沾不上! 雪芊灵的异样打量目光自然落尽了福海眼中,他是服侍皇上一同长大的,宫中上下谁不知道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朝中大臣尚且都要给他一份薄面,那些个宫人更是不用说了,活了这大半辈子,他何时受过这种鄙视羞辱的目光?就算有,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表露出分毫,如今却被一个阶下囚给鄙视了,能不叫他恼恨吗? “你这个贼贱婢,见到皇上还不跪下!” 福海话音刚落,雪芊灵就捧腹大笑起来,“哎呦呦,笑死我了,原来不男不女的,说话的音调也是这般不男不女啊,尾音拉那么长是在制造回音吗?真是滑稽,笑死姑奶奶我了!” 殷焱夜满脸危险,正准备教训这个满嘴狗话的老太监,却听雪芊灵如此伶牙俐齿的给回顶了过去,嘴角也晕染上忍俊不禁。 那些个大臣还有来指证的那几个女人皆强憋住笑意,想笑又不敢笑,只余肩膀狂抖,不过她们心底更是幸灾乐祸,福公公狗仗人势谁人不知?在宫里不说是横着走也是扬着下巴直走,宫里哪个奴才敢有他这般威风的,更是威风到在宫外养了不少女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一抓一大把,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想的,伺候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也不嫌恶心! 在宫中更是明目张胆的养了七房夫人,而且皇上和皇后还都纵容他,不过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呗! 今日雪芊灵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嘲讽福公公,福公公这个非善茬不整死她才怪! 只有龙椅上一直窝在美人怀中的君王大笑出声,笑声震天。 “皇上~!” 福海尴尬的青了脸,双脚一剁,身子一扭,嗔怪又不敢怪的看了皇上一眼,那模样,比之女人像男人撒娇发嗲的声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却从一个男人的身体和嘴里表演出来,当真滑稽搞笑的很! “哈哈哈――” 雪芊灵更是喷笑不已,福海气的两眼冒火鼻孔冒烟,伸出一指直指雪芊灵,“你……” 只是训斥之语还未说出,皇上已经从美人怀中直起身子,看着福海打断了他的话语道:“福海,你跟在朕的身边有几十年了吧,天天见着也就没觉着有什么,现在被这个小丫头说出来,确实好笑的紧呐,福海,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神似女人的模样,朕还当真没有发觉啊,哈哈!” “天天见就见怪不怪了,我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怪模样的人!” 雪芊灵接过话道,原来他就是福海福公公,那个娶了七房夫人还想强抢月竹的老变态,怪不得月竹宁愿死也不要嫁给这个老变态呢,幸亏左紫荆今日出手相救,不然月竹那般清秀的美女嫁给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怪物,就太糟蹋人了,想来那七个女人还真是可怜! 皇上这才看向他命人抓来的宫婢,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他一向懒的过问,过问了也是草草就处理了的,他才不会像历代先皇那样,为了不得罪朝臣以防王位不保而‘秉公’处理案件,他一向随心,高兴了,说谁对都有可能。 更何况像今日这种事情他一向不认为是珊瑚和这个婢女的错,相反的他还很欣赏这个婢女,弱肉强食,就算她们命丧蛇口,也只能怪她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怪不得他人! 但是这一看,却让皇上整个人僵在了那边,喃喃轻唤,“蓝竹……”。 那双已经生出鱼尾纹却更有魅力的桃花眼似乎穿透过雪芊灵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时东陵还是惠帝掌权,西岚王朝崇尚神女,每十年都会有一场盛大的拜祭神女仪式,那是他贵为太子,先皇便命明亲王安阳齐明陪同他一起出使西岚王朝的祭神大典。 当时安阳齐明是三皇子风宗翰的师傅,谁都知道他与风宗翰一向都是死对头,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他连带着也会视安阳齐明为眼中钉,却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朝中上下最敬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明亲王安阳齐明,私底下交情也不错,他登上皇位后若不是因为蓝竹,他就不会灭了明亲王府满门,甚至会重用安阳齐明,只是一切的悲剧都从出使西岚王国的祭神大典开始…… 西岚王朝热情奔放的人文风土让人很容易就喜欢上这个国度,凤彦同安阳齐明到达西岚国的皇宫时,正是西岚国的七皇女蓝竹相迎。 至今他仍然记得,那一日骄阳明媚,一个红衣女子迎着骄阳策马奔来,微风带起她一头的尚好的青丝,在她的身后翻飞起舞,扬起的嘴角,明媚璀璨,碎上点点金光,有着勾人心魄的诱惑! 那时的蓝竹正值花样年华,是西岚先皇最宠爱的女儿,西岚女皇也有意要立她为太子,但是他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受礼法拘束的人,而作为一国之君,约束太多…… 果然如他所料,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继承王位,也正因为如此,她在他眼里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受得了权利的诱惑! 西岚国有一片天然形成的五彩花石山,相传是女娲补天时的一块五彩石就在西岚王朝的这片天空上。 很久很久以前,西岚国的前身并非是女尊国,只是这片地域里降落的女娃越来越多,而男娃越来越少,阴盛阳衰,那些寥寥无几的男子就变成了稀有动物,慢慢的,无数的女子就开始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久而久之,女子就变得极为强悍,相反的,那些个男人就怕见到她们,整日的躲在家中不出门,性子也就越来越软软糯糯。 渐渐的,朝中女官越来越多,人们的思想也渐渐有所改变,真正的变成女尊国的还要从男尊时的最后一位国君说起。 ------题外话------ 更新啦更新啦,亲耐滴们记得‘点击收藏’哦~ 046 狼狈 物以稀为贵,男子作为稀有动物,作为一国至尊的男人就更是不用说了,后宫佳丽何止三千,偏偏能给他生的都是女儿,他拜天拜地祈求上苍能给他一个儿子好将来继承他的王位,偏生的老天就是不应他的愿望,接连的几个仍是个女儿,那时他几乎成了其他几个王国国君国民们的笑柄,笑他生不出个带把的,终是气的他郁郁成疾,落下了病根。 他病卧床榻后,有些国家欺负他们王国没有男人,便举兵欺压而来,不过好在大公主能文能武,在战场上杀敌并不比男人弱,反而能以一敌十,更是杀出了一段女子的传奇人生。 国王死前不久传旨招来朝廷重臣,当着她们的面传位给大公主蓝珺,朝廷上下没有人有任何异议,更是没有人被惊讶到,朝上重臣几乎都是女人,女人当皇上那也就是早晚的事,自此,西岚便迎来了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只是男子越来越少,子民也就越来越少,那些男尊国的男人们鲜少有愿意倒插门到西岚的,后来西岚的不少女人耐不住寂寞,纷纷背井离乡远嫁他国。 西岚女皇忧思不已,照此情形下去,西岚早晚就变成了一座空国,不攻自灭。 但是五彩花石山完美形成的那一年,当朝的女皇喜诞麟儿,随之西岚上下在那一年添了百名男婴,女皇大喜,便命人精心雕琢了一尊女娲神像供奉在五彩花石山里,更是将这座山命名为‘女娲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传到今日,这座山便成了西岚人民心中尊崇的信仰,对神的信仰。 七皇女蓝竹是西岚国有史以来最像神女的女子,也是天下从未出过的绝世之姿,西岚国上下都认为她是女娲转世,下凡来到这个她一手创造的国度游历一遭,体会一番这个世间的人情冷暖,还有人认为这是神女在秘密考察她们西岚国,每个人都不敢懈怠,所以蓝竹从出生时就是西岚上下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蓝竹也没有令臣民们失望,无论从文场上的聪慧睿智,还是从武场上的身手胆略,皆是人中龙凤,西岚更是在那几年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强盛,西岚上下,更是人人敬她为神女,见到她,皆是仰慕膜拜,三跪九叩后才肯起身。 祭神大典那日,阴阴的下起了小雨,臣民惶恐,认为她们定是在某些事情上触怒了神女,视为不详。 西岚女皇招来众大臣商议对此事的看法,并想出应对的策略,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不出究竟是因为何事触怒了神女,直到七皇女宫中的女官来报,她们才知道七殿下蓝竹出事了。 昨夜大雨如注,刚用过晚膳,七殿下便收到一纸密信,后就急匆匆的驾马离开了皇宫,离开前吩咐身边的贴身女官不用等她,她会回来的晚些。 七殿下对于宫人向来温和,宫人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来找她,她也向来关心臣民们的安危,所以经常会因为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出宫,什么时候回来一向说不准,这次七殿下彻夜未归,宫人们也就未做他想。 直到今日清晨,原本昨夜已经停了的大雨又阴测测的下了起来,她们才觉着有些不对劲,以往的祭神大典那日都是阳光明媚,西岚又是个少雨的国度,而今年从祭神大典前一日便是风雨不断,降雨量更是从未有过的大过,怎能不令人人心惶惶? 所以日上三杆,那贴身女官见七殿下还没有回来,再过一个时辰祭神大典就要开始了,心中便越发焦急。 众大臣听了那女官讲述的来龙去脉,恍然大悟,原来是七殿下不知所踪了。 女皇也甚为焦急,不说蓝竹是不是女娲转世,单是她最宠爱的女儿,更令她心急如焚,“你可知七殿下是因何出的宫?” “回禀女皇,传信的是白公子身前的贴身侍从云楠,臣下今日问过他”。 “事情皆起因于昨日,昨日七殿下突然休克晕倒,白公子诊断后说是红白兰花粉过敏所致,过两个时辰就能醒来,花粉过敏本来也是无甚大碍的,但是白公子一向见不得七殿下受罪,云楠说,白公子从七殿下宫中离开后就去了天山寻找治疗花粉过敏的草药‘向天株’了,那向天株喜欢生长在深山密林的阴暗角落里,昨日雨水颇大,云楠见自家主子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眼见着天黑山路难走,天山猛兽又多,心里焦急便来觐见七殿下,七殿下听到后二话不说就急忙离了宫,都是臣下思虑的浅,昨日天黑雨水又大,臣下应该跟着去才对,还请女皇责罚!” 七殿下是她看着长大的,这次七殿下失踪,她自责不已,错过了祭神大典她也更是难辞其咎! “好了眉姑,现在不是责罚你的时候,找到七殿下才是首要之事”。 若是一般的宫人,女皇肯定是要责罚的,只是这个眉姑以前是她的贴身侍婢,她信任眉姑才把她调到了七皇儿身边伺候着,眉姑也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七皇儿,可以说七皇儿能长成这般,眉姑的功劳是功不可没的。 “是啊眉姑,现在不是你该自责的时候,祭神大典就要开始了,找到七殿下才是关键”,丞相慕言开口道。 “丞相说的对,皇上,赶紧传旨下去上天山寻找七殿下吧!”兵部侍郎苏城接着跪到殿中,开口道。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而来,满头大汗的一脸焦急,扑通一声跪到殿中,道:“皇上,刚刚守城的侍卫来报,东陵王朝的来使安阳王爷背着七殿下还有白公子刚刚进了城,七殿下似乎受了伤”。 “什么?”女皇一惊,“伤的严不严重?” “守城的侍卫说七殿下处于昏迷状态,受伤是否严重小的不知,但是白公子身上有血迹,七殿下安阳王爷和白公子都很是狼狈,已经有马车将他们接进了皇宫,现在想必七殿下已经快到寝宫月华殿了”。 女皇眉头紧皱,祭神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等棘手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月华殿的时候,蓝竹刚刚被安置到寝宫的床上,一身红衣已经被污水浸透,头发散落,湿湿的垂在身后,嘴唇苍白,看起来十分可怜。 “竹儿”,女皇焦急的跨进寝宫,坐在床边摸着她苍白的小脸,一脸心疼。 白圣天见到女皇一脸的担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草民的错,请皇上责罚!” 女皇这才注意到白圣天,虽然蓝竹陷入昏迷,但是全身上下还算完整,而白圣天身上已经看不出衣服的原有模样,有血迹晕染,脸上也有伤口,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平日里的俊逸之姿,有的只是狼狈不堪,如此,她也不忍心责怪于他。 “到底怎么回事?” 047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女皇这才注意到白圣天,虽然蓝竹陷入昏迷,但是全身上下还算完整,而白圣天身上已经看不出衣服的原有模样,有血迹晕染,脸上也有伤口,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平日里的俊逸之姿,有的只是狼狈不堪,如此,她也不忍心责怪于他。 “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女皇殿下,昨日七殿下红白兰花花粉过敏,天山上有几株罕见的‘向天株’正是治疗花粉过敏的良药,草民便上天山去寻摘,谁知雨水越来越大,虽然草民被大雨困住了一会,但是好歹寻到了‘向天株’,只是雨水越发肆虐,山体坡滑,草民一时难以下山,准备等雨小了再启程下山” “不一会有马蹄声传来,下官一看正是七殿下策马而来,山体陡滑,马匹上不来,七殿下便下马爬山,下官看的心惊肉跳,但是下官的声音全被狂风暴雨声掩盖,七殿下的声音也被掩盖住,殿下听不到下官回答以为下官出了事情便焦急的向山顶艰难爬去,而暴雨引发的山体泥流也有迸发之意,下官心中惊慌顾不得其他就向殿下的位置跳下,虽然为殿下挡去了泥石流的冲击,但是七殿下同下官皆被困住,幸好安阳王爷及时赶到,七殿下同下官这才幸免于难,只是七殿下刚从花粉过敏中醒来又被雨水泡了一夜,凉意侵袭,就发烧昏迷了过去”。 听到蓝竹只是发烧昏迷并无生命安危,女皇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白圣天自责不已,以头碰地请罪道:“若非下官执意上天山,七殿下就不会受此磨难,下官罪该至死,耽误了今日的祭神大典,下官更是死不足惜!请皇上降罪!” 立马有女官开口求情道:“皇上,白御医是神医世家白家单传,天下无人医术能比得了他,不说死了可惜,单说昨日白御医上天山的目的也是为了彻底根治了七殿下的花粉过敏症,白御医对七殿下至情至义,七殿下与白御医更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七殿下同样是担忧白御医的安危才冒雨上的天山,白御医纵然有罪,但请皇上念在白御医对七殿下的情意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 众大臣跪地为白圣天求情,女皇揉了揉酸痛的眉心,道:“罢了罢了,白御医你拼死替皇儿挡了泥石流,也弄了一身的伤病回来,算是功过相抵了,既然皇儿无碍,这次就算了,但若是下次再让皇儿受此危难,朕定不轻饶!” “不过这次要好好感谢安阳王爷,若不是王爷及时赶到,皇儿和白御医恐怕就难逃此难了”。 安阳齐明拱了拱手道:“皇上客气了”。 女皇感激的点了点头:“昨夜那般大的雨,王爷怎会碰巧出现在天山上呢?” “并非碰巧,下官是见到七殿下驾马匆匆离了皇宫,那么大的雨水,下官心中总是觉着不安,但毕竟是我一个东陵的王爷也不好插手贵国的事情,狐疑良久后终是决定驾马去看个究竟,若是七殿下去处理重要的事情下官就立马回来,却见七殿下出了城门一路向郊外奔去,下官甚觉不对就跟了上去,所以才能及时将七殿下和白御医解救了出来”。 …… 到此,凤彦攸然回过神思,其实那个雨夜蓝竹匆匆驾马离宫他也有看到,也曾想过要随她去看个究竟,只是安阳齐明早他一步驾马去追蓝竹,他就止住了脚步,转身回了寝殿。 后来他一直在想,如果那个雨夜他也尾随而去,会不会蓝竹爱上的就是他而不是安阳齐明了?那样,他也就不会灭了安阳王府满门,现在,他也就不会如此后悔!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失去了他才知道珍惜,当他奔进火海救出满身是血的蓝竹时,他才知道他的心,竟是痛不欲生,他才知道若是爱上一个人,只要她开心活着便是幸福! 一个雨夜,一场祸事,让三个男人的心陷入了一场厮杀,而这场厮杀的结果不仅害了蓝竹,更是害了安阳王府满门,若是蓝竹醒了过来也会找他拼命的吧,因为他不仅杀害了她的夫君,更是害的她一双儿女死于非命,那时候她的女儿还不到满月,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而已…… 现在眼前这个小丫头虽然未着红衣,但是那一张小脸与当年的蓝竹相似高达八九分,不光长相相似,神态性格也是极其相似,一样的鬼灵精怪,一样的喜欢打抱不平爱多管闲事,心直口快伶牙俐齿只对着她不喜欢的人,她喜欢的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但是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并非蓝竹,因为蓝竹现在还躺在他亲自为她从北海运来的冰棺里安睡着,而且这个女孩少了一份蓝竹眉宇间的英气,多了一份纯真和灵气。 殷焱夜的嘴角嗤起一抹冷笑,原来他还记着安阳王妃! 蓝竹,就是安阳王爷的王妃,二人恩爱和睦,是当年东陵人人艳羡的一对,母妃与安阳王妃情同姐妹,小时候经常会带着他去安阳王府玩耍,他也很喜欢去,因为那里有一位笑起来很好看很好看的王妃,只是美人命薄,安阳王府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而这场祸事的主导者,就是这个荒淫无道从别人手中抢来皇位的凤彦! 拳头紧握,这个皇位,很快就要物归原主了! 压抑的气氛,让雪芊灵甚感不对,身边之人的气息被他有心掩去,雪芊灵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他究竟有何不对劲? 凤麟渊的那双狐狸眼也是晦涩难明,他的父皇虽然后宫美人无数,但是父皇深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口中的蓝竹,那个在西岚王朝有着‘神女’之称的七皇女,那个他小时候见过的拥有最灿烂的笑意的安阳王妃。 可是母妃总是视这个漂亮的女人为眼中钉,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母后不把父皇身边的美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偏偏去仇视一个安阳王爷的发妻?但是现在他懂了,因为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于父皇来说不过是些玩乐时的工具罢了,而安阳王妃不同,因为她是他父皇最爱的女人。 048 争执 曾经他很恨父皇对母后的不忠,可是现在他突然理解了父皇对爱的苛求,因为爱上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爱上了便再也难以装的下其他的人,纵使身边,美人无数……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也许真应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当初父皇不择手段的争取,换来的却是他一心想要得到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所以他犹豫了,但是他深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像父皇一样,让别人,捷足先登!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啊?”雪芊灵双手环胸,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在皇上,殷焱夜和凤麟渊身上打量着。(..info) 她的声音让沉闷的气氛舒坦了许多,那些个不明所以的千金小姐和宫人这才敢正常的呼吸着空气。 她的声音也成功的将三个位份最高的男人将视线定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三个人又开始陷入自己的心思里去,气压,一瞬间全落在了雪芊灵的身上。 皇上心里道:若是蓝竹那个未满月的女儿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是这般璀璨的年岁了吧,安阳滨月,是叫安阳滨月吧?你若是活着该多好,我一定会加倍的补偿你的,连着你父皇和母妃的爱一起补偿给你…… 凤麟渊心里道:究竟是何时,我的心丢在了你的身上的?别人都认为我喜欢美女,只是有谁会知道我只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真爱而已,你很美,可是你吸引我的我却说不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从前,‘天真’在我眼里是愚蠢,‘多管闲事’我认为是脑子有病,可是自从你出现,那些我认为可笑的东西就变成了可爱,春意说我是爱上了,我不信,但是你的突然离去,我的心也突然就空空的没有了着落,但我还是不相信我会真的爱上一个人。 直到再次相遇,你求着我收了别的女人,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吗?你不知道的,不然你不会为了几只花蛇就喊着要杀了我的,我知道你不会,可是我也知道不是因为你心里有我,而是因为你本性善良,你见不得杀生…… 殷焱夜只是宠溺的看着她,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一辈子都会爱护守护的女人,也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的家人,谁都别妄想从他身边抢走她! 三道各异的目光让雪芊灵生生的打了个冷颤,环胸的动作变成了戒备,更是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悠悠的道:“看够了没?” 三个男人这才算是彻底的回过神来。.info[] 这般戒备的神态真是太像当年的蓝竹了,凤彦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假象,这种假象让他心底一惊,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雪芊灵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春雪,我叫春雪”。 凤麟渊挑眉看了她一眼,殷焱夜眸光微眯,渐现寒澈。 “大胆,皇上问话,我等只能自称‘奴才’或是‘奴婢’,你……”。 福公公可也算是逮到了雪芊灵的礼数差错,正准备教训一番,凤彦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福公公,你今日的话似乎很多,要不要朕让人来把你的嘴缝上,好让你休息休息呀?”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皇上可千万别把奴家的嘴缝上,奴家还要吃饭呢”。 那一脸委屈的小可怜模样,从福公公脸上表露出来,就像个彻头彻尾的逗逼模样,直叫雪芊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凤彦又转过脸一脸和善的看着雪芊灵道:“你家住何方,父母何在啊?” 雪芊灵狐疑的看了那个一身明黄的男子一眼,道:“大叔,你不是皇上吗?我怎么觉着你跟专门调查别人身世的似的?” “咳咳”,凤彦尴尬的干咳两声,活了大半生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给呛了一句。 阮泰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来告状捉拿贼人,皇上却和这个替罪贼女家长里短的道起家常来了,而且他们的女儿现在都是危在旦夕,四十八个时辰内若是没有解药就要命丧黄泉了,他们还等着这个唯一没有身中花蛇毒的女子交出解药呢,现在一时一分,那都是浪费不得的啊! “皇上,这个侍婢与我们女儿是一同掉进花蛇池了,我们的女儿都中毒了,独独这个侍婢没有中毒,她身上一定有古怪,还请皇上明察!” 那些个千金现在才回过神来她们今日是来干嘛的,赶紧点头应是。 历枳柠上前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女可以作证,这个春雪就是故意要陷害我们的!” “故意?”雪芊灵甚觉可笑:“哦~,那你说说我是如何故意陷害你们的?” 历枳柠冷笑着睨了雪芊灵一眼,看着皇上义正言辞的道:“回皇上,今日我们本来是陪着二公主殿下赏游御花园的,后来就见到这个贱婢目中无人的走了过来,见到二公主殿下不仅没有行礼数,还故意踩了二公主一脚” “她踩了二公主的脚后并不认为自己错了,臣女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教训了她一句:‘大胆奴婢,竟然敢踩我们二公主的金脚,简直活腻了!’,谁知这奴婢不仅没有向二公主赔罪,还挑衅道:‘我只听闻佛塑金身,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说这个什么二公主的是佛?女子佛即是尼姑,而只有尼姑中的领袖也就师太方能塑金身,没想到二公主不仅是尼姑,年岁竟然这般大了啊,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这样大胆的奴婢居然敢这般对二公主殿下不敬,直言二公主殿下是个尼姑更是个老太婆!” “不说就算真的是个老太婆,也不愿意别人这么称呼她吧,更何况还是个凤凰正茂时的二公主殿下了,而且二公主殿下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嫡出的公主,她骂二公主殿下是老太婆,那间接的就是在骂皇上和皇后娘娘是……,是……,奴婢不敢说” 雪芊灵一脸没所谓的倚靠在殷焱夜身上听着历枳柠瞎扯,整个神态就像是在听着与她无关的故事一样,更是时不时的“哈哈”“哦~”“真是大胆”“是什么?”“……”的给她捧个场,让历枳柠时不时的一个冷眼瞥了过去。 凤彦是越听脸色越黑,这般胆大又目中无人的奴婢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很是欣赏这个奴婢的性格和不怕事,但是触及到他的权威的,他绝不允许! 049 不好笑的笑话 历枳柠接着道:“这个贱婢如此目中无人,二公主殿下宽心仁厚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教训了几句也就作罢,谁知道这个贱婢不记恩情也就算了,居然蛊惑着二公主殿下说她有一条极品花蛇,但是只能到二公主的花蛇殿里才能看,皇上您是知道的,二公主殿下最喜欢的就是花蛇了,一听到花蛇别的任何事情都能忘了的,二公主就信了她的,将她领到了花蛇殿里,就在我们专心注注的站在花蛇池边,等着这个奴婢将那条传说中的极品花蛇放入花蛇池中时,这个贱婢就趁着我们不注意想要将我们推进花蛇池中” “是臣女们运气好没有着了她的魔手,但是那些个姐妹们就被她给祸害了”,历枳柠说到此处还状似伤心的用袖子擦了擦好不容易挤出的几滴眼泪,泱泱哭泣道:“她们现在皆是中毒昏迷着,后日巳时若是再找不出解药,那些姐妹们可就……,可就……,这个贱婢实在心肠太黑了,更是心狠手辣,皇上,您一定要为那些受害的姐妹们做主啊――”。 做主?做主个毛线!她们死了才好呢,那样就少了很多跟她竞争太子妃之位的情敌了! 凤彦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但是看到那张与蓝竹容貌相似八九分的奴婢,他还是不忍心惩罚她。 “春雪,你还有话说?” 雪芊灵本以为这个什么皇上的会一声暴怒要如何如何严惩她,没想到只是冷冷的开口,给了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哼哼哼……”,雪芊灵双眼弯月,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历枳柠,直笑的历枳柠一脸的莫名其妙。 雪芊灵同样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皇上道:“这个什么厉鬼的故事讲的很精彩嘛,皇上,我觉着你该专门派她去给酒馆小栈里说书的去给他们写故事去,即让她的长处得到发挥不至于埋没了人才,更能造福大众,一箭双雕啊,皇上你觉着呢?” “哈哈哈――”。 凤麟渊差点笑的断气,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附和道:“这个建议好,父皇,儿臣觉着可行!” 雪芊灵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随即意识到他是杀害她家亲爱滴的花蛇的侩子手,小嘴一撅不再看他。 凤彦也是憋的满脸通红,但是作为皇帝的威严不容许他失态,干咳了两声道:“渊儿,休要胡闹,还有你这个奴婢,朕在最后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否则,朕便认为你是认了罪状!” 众大臣狐疑了,有没有罪他说了算,皇上向来都不会给别人解释的机会,而这个奴婢,皇上却是给了两次机会,摆明了是不想治她的罪! 有些朝臣元老疑惑的瞥了雪芊灵几眼,这个奴婢怎么看着如此眼熟?但是皇上的故意偏袒的行为,他们皆是认为皇上是看上了这个奴婢的美貌,风流病又犯了! 雪芊灵这才清了清嗓子,道:“首先,佛塑金身,我说的有错吗?尼姑中的领袖才能塑金身,这又有错吗?这是常识好不好啊!师太怎么了?谁说师太一定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有本事有能力了,十八年华一样能做师太!” 她并没有想要恭维二公主的意思,不过貌似在别人听来确实是在恭维二公主,不过也在间接的暗示道,是这个历枳柠说二公主是老太婆的,她可没有。 “那你故意踩了二公主的脚,你做何解释?”历枳柠不服气的道。 “拜托大妈,我和二公主之间相差起码有一尺远,我走我的路,谁知道怎么二公主的脚就出现在了我的脚底下了!” 众人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她的意思是说二公主的脚是故意伸在她脚底下让她踩得喽,她也真是敢说,虽然二公主很有可能这么做了! “其次,我说我有极品花蛇你们就信啊?你们也不动动脑子,花蛇个个颜色不一,个个都是极品,哪里还有极品之说?就算我有,我作为太子府里的侍婢,岂能逃脱得了太子的法眼?哪里还用得着我为了敬献花蛇特意费着一番心思故意踩了二公主的脚去得罪她?我神经病啊我?” “最后,玉岩台内你们明明看到我是来找太子殿下的,你们不来招惹我,我闲着没事去招惹你们做什么?我与你们又素不相识的,更是谈不上有什么仇恨在,那个历什么厉鬼的,你倒是说说我有何动机要害你们?而且我又是哪里得罪的你们?你倒是说说看!” 蛇屋内太子殿下那么紧张这个春雪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更更何况二公主可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她都晕倒了太子殿下都没有关心一下,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太子殿下对这个春雪感情不一般,她们的太子妃地位突然出现了一个强敌,她们当然要群起而攻之了,更何况……更何况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春雪确实美的…… “因为……因为你喜欢太子殿下,你嫉妒太子殿下今日在玉岩台内选了我们几个,所以你嫉妒,就想要杀我们灭口!” 历枳柠说的义正言辞,在听到‘因为你喜欢太子殿下’这句话时,殷焱夜危险的眯起了漆黑瞳眸。 凤麟渊却是高兴的不得了,弯着唇角凑近雪芊灵的耳畔,贼贼道:“你看,别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喜欢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喜欢本太子又不是丢人的事情,而且会给你带来无限荣耀和财富,多么划算,是吧?” 雪芊灵正准备抬脚狠狠的踹一脚这个厚脸皮的紫狐狸,谁知你个大力猛地将她向后拽去,身子一璇就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好闻的龙涎香飘入鼻翼,让她一时忘了挣扎。 “她是我的未婚妻,太子殿下请自重!”殷焱夜淡淡的警告道,只是他的声音越淡,越是让人胆颤不已。 当然凤麟渊也不是个善茬,不怒反笑,只是笑容里都是冰冷的利剑。 “大祭司看上去这般冷肃的一个人,原来也会开这种玩笑,只是……一点都不好笑!” 050 多事之秋 雪芊灵正准备抬脚狠狠的踹一脚这个厚脸皮的紫狐狸,谁知道一个大力猛地将她向后拽去,身子一璇就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好闻的龙涎香飘入鼻翼,让她一时忘了挣扎。 “她是我的未婚妻,太子殿下,请自重!”殷焱夜淡淡的警告道,只是他的声音越淡,越是让人胆颤不已。 当然凤麟渊也不是个善茬,不怒反笑,只是笑容里都是冰冷的利剑。 “大祭司看上去这般冷肃的一个人,原来也会开这种玩笑,只是……一点都不好笑!” 殷焱夜冷冷一笑,目光掠过众人,“话,我只说一遍,灵儿是我的人,谁若是敢伤害她,休怪我不客气!” 剑弩拔张的气氛,凤彦也看出了些许名堂来,没想到一向看起来风流潇洒的渊儿也是个痴情种,竟然也和别人争起了女人来,就像当年的他,两个容貌上不相上下的男人,地位无人可比的他却输给了一个王爷。 而今日,虽然这个他亲自请来的大祭司左紫荆面戴青铜鬼面着实有些诡异,但是就是能够吸引住别人的目光,甚至沉迷进去,但是渊儿的容貌也是不用说的,自是人中龙凤! 但是地位就有些难说了,在这个世界上,大祭司的职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受国法规章限制,不用给皇上行礼数,也不用听从皇上的差遣召唤,作为一国之尊的他都要敬这个左紫荆几分薄面,所以地位并不比皇上低上多少,而凤麟渊现在是太子之位,二人的身价地位应该算是相当的,如此,还真是不知道这个名唤春雪的丫头该如何选择。 不过他的这个三皇儿的眼光确实不错,很像当年的他,只是当年他错过了,如今,他倒要帮帮他的这个儿子了。 “夜魅帝国的左护法左紫荆竟然有未婚妻了?朕倒是从未听过”。 “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人知不知道,我没兴趣知道!” 虽说大祭司地位特殊,但是也不应该如此同皇上说话,凤彦拳头紧握,只是现在正值风雨之秋,想要安全渡过此大劫,还必须要依靠大祭司的能力,所以现在还不是出气的时候。 笑呵呵的道:“朕并非是怀疑大祭司的话,只是见这个小丫头并未表态,朕就随口问了一下,大祭司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皇上的这句话看似是向殷焱夜解释,却是把矛头直接指上了正呆愣在殷焱夜怀里的雪芊灵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神思有些游离,二人之间看不出有未婚夫妻之间的亲昵和默契,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 殷焱夜凝眉看了雪芊灵一眼,她并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所以对于她是他的未婚妻的这件事情她还并不知晓。 看到众人投过来的各色目光,殷焱夜将她又向自己的怀里收了收。 “就算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灵儿不承认,本太子也一样不会承认,她是谁的,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凤麟渊可不会顾及到他是大祭司,他只知道,他认定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就算,鱼死网破! 他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凤彦拧眉:“灵儿?那春雪又是怎么回事?” 呃…… 雪芊灵撇了凤彦一眼,“我,我全名是叫雪芊灵”。 “她进了儿臣府后才改的名,随春意和春秋,所以叫春雪”,凤麟渊接过雪芊灵的话道。 一不小心差点欺君,雪芊灵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可都知道,幸好凤麟渊及时给圆了谎。 “哦~,在东陵朕还从未听闻过有‘雪’姓的,你这个丫头莫非不是我东陵人?” 雪芊灵是随着雪狼姓的,这个人世间有没有‘雪’姓她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皇上的脸色看起来如此不善? 朝中大臣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多疑,现在东陵王朝虽然表面平静安宁,但是各方势力已经起了大动作。 四大山庄只有西泰山庄是他们皇家这边的人,但是西泰山庄的庄主阮泰又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墙头草,南卫山庄并未表明态度,有点中立的意思,东岳山庄从这几年渐渐的淡出皇家生意就能看的出来,他们东岳山庄绝对不会是他们皇家这边的,而且现任的东岳山庄庄主岳凌天和北冥山庄的庄主殷焱夜交情匪浅,殷焱夜自立为王的意思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而且是针对他们东陵而来的。 别看只是两大山庄,势力却不比他们皇家差,所以这几年凤麟渊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秘密除掉东岳和北冥两大山庄,但是却一直无果,反而令自己损失惨重,可想他们的势力有多么的惊人! 还有凤洛,他的七皇弟,当年派人秘密暗杀他,将他逼进传闻中猛兽遍地的‘峡戊山’中时,本以为他是必死无疑的,而且后来不放心还派人放火烧了山,没想到一段时间后凤洛突然出现在了皇宫内,众所周知,失踪已久的七王爷回宫了,凤彦也就没有机会再对他下手,不得已找了机会弄瞎了他的双眼将他幽禁在了皇宫内,当然对外称是为了要照顾这个最小也是仅剩下的唯一的皇弟,放在身边照看他才放心。 放在身边照看凤彦当然能放心了,凤洛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就像是他手中的一只蚂蚁,他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 但是蚂蚁也会长出翅膀飞走,逆境中成就人才,人在逆境中成长的更快,翅膀也就长的更坚硬。 凤洛伪装的太好,这些年用脆弱缺陷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就像那些花蛇一样,用伪装成的善良蒙蔽着人们的眼睛,再用漂亮的身躯来吸引人们的视线,当人们对它放松了戒备向它靠近之后,在给他们以致命一击! 凤洛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凤彦手心里那只弱小的蚂蚁了,他身后的力量不可估量,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东陵陷入一场危机,事关他的皇位的危机! 051 妖女 不仅内忧还有外患,当年安阳王府被灭满门的时候正值西岚女皇卧病在床,后来接到传报,听闻她最疼爱的女儿蓝竹葬身火海之后,一气之下就咽了气了。 后来最疼爱蓝竹的二姐蓝歆登了皇位,当时西岚政局还不太稳定,大皇女和五皇女都对着皇位觊觎已久,二皇女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才稳住了自己的皇位,现在西岚在她的治理下富足强盛了不少,与他的东陵也已经不相上下。 这两年为了给她的皇妹和皇侄子皇侄女报仇,听说已经秘密联合了南渝准备对他的东陵出兵,他们现在也已经派了密使去南渝补救商谈,只希望南渝能和西岚解除联合,不然两国的兵力他们东陵很难能抵挡的住。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借助左紫荆身后夜魅帝国的力量,还有左紫荆天下闻名的占卜数。 夜魅帝国,一个神秘的存在,无人知道这座神秘的宫殿坐落在何处,只是听闻其下属有四大护法八大门派,但是夜魅帝国里具体的人数却是无人知晓,只知道四大护法和八大门的门主个个本事了得,就比如左护法左紫荆的独门占卜数,天下无人能及! 其门下下属也各个都是精英,身手了得的很,所以夜魅帝国出任务时除了标志性的黑羽之外是不会留下任何可寻的痕迹的! 但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讨论夜魅帝国的人和事,五年前东陵清月城的集市上,一个富家少爷瞧不起夜魅帝国,认为夜魅帝国躲在暗处肯定都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一句‘夜魅帝国算个什么东西!’便当场七窍流血而死,没有人看见是谁出的手,官府一听说就料到是夜魅帝国的人干的,便草草以证据不足给了结了此事,后来在很多地方都发生过此类事件,也就没有人敢再说夜魅帝国的不是了,夜魅夜魅,果然行踪如鬼魅! 所以只要夜魅帝国肯帮他们东陵,那么就算西岚王朝和南渝王朝联合攻打他们东陵,他们也是有恃无恐的! 只是夜魅帝国的帝尊从未露过面,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容,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帝尊究竟是男是女,正是这样,人们对这个帝尊多了无限好奇。 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是吸引人,所以女人们都认为这个帝尊肯定是个极品美男子,不仅拥有一张惑国妖孽般的容颜,而且身材也绝对超级棒,躺在他的怀里肯定很有安全感和幸福感,毕竟能力强的男人是很受欢迎的。 而男人们都认为这个夜魅帝国的帝尊肯定是个罂粟一般的女人,因为四大护法和八大门主里只有红蚁门和蓝冰门的两大门主是个女子,其余的六大门和四大护法都是身姿俊逸的男子,若帝尊是个男人的话,怎么可能放这么多出色的男人在身边呢?所以夜魅的帝尊肯定是个女子,能让这么多出色的男人甘心为她效劳,那么这个帝尊肯定是个拥有仙女之容貌,绝世好身手的妖精一般的存在! 人们这样猜想着也是有道理的,能让这么多出色的人才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说明这个帝尊自是有这个魅力所在。 只是夜魅帝国的所有属下皆都是以面具遮面,就像查无所踪的夜魅帝国一样,到处都透露着神秘! 历枳柠的双腿都跪的麻木掉了,她现在正在指控雪芊灵蓄意谋害罪,怎么就变成了太子殿下和大祭司争一个女人了?唉,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话她一定会幸福的死掉的,可惜不是! 在场的除了雪芊灵以外的所有女人谁不是这样想的,于是所有的嫉妒阴狠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雪芊灵的身上,扎的雪芊灵极不舒服。 不过雪芊灵是不是东陵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是不是东陵人有那么重要吗?” 对于皇上怀疑的目光,雪芊灵有些莫名其妙!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她若是回答不是,那么她极有可能是西岚派来的奸细,而且很有可能是西岚皇家的人,因为她同蓝竹长的太像了,所以她很有可能是蓝竹的侄女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自称是雪芊灵未婚夫的大祭司左紫荆就很有问题! 她若是回答是,那一切都好办,今日他也会卖给左紫荆一个人情,洗了雪芊灵的冤情。 “是!” “是!”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到,惹的众人一同观望。 雪芊灵是不是东陵人,这里没有人比殷焱夜更清楚的了,但是说起来,雪芊灵是有一半西岚血统的,而且是正宗的西岚皇家血统! 凤麟渊是太了解他的父皇了,他父皇最在乎的除了当年的安阳王妃之外就是他的皇位了,只要是危及到他的皇位的,他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朕要的是春雪来回答!” 他们两个人的异口同声让凤彦越发的觉得这个雪芊灵不对劲! 雪芊灵无视掉殷焱夜和凤麟渊的暗示,如实回答道:“是不是东陵人我也不知道,之所以姓‘雪’是因为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无人跟我说过我究竟姓甚名谁?” 孤儿?凤彦拧眉看着雪芊灵,心中对她的怀疑一扫而光,因为他对‘孤儿’这个词太敏感! 从蓝竹变成活死人的那一天起,每晚缠绕着他的梦魇的都是两个漂亮的孩子,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他就是知道他们是蓝竹的那两个死于非命的孩子,他们说他害死了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害他们成了孤儿,要向他索命! 孤儿孤儿,凤彦的脑子都要炸了,梦魇里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闪过,耳边都是他们凄厉的哭喊声,婴儿的啼哭声,凄惨无比! 眼前的白色身影慢慢变成了当年那个一身驾马扬鞭向他奔来的红衣女子,只是马蹄经过处都是血液横流,白色的尸骨堆落成山,蓝竹站在尸骨堆上,阴测测的对着他笑开……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 凤彦头疼无比,根本听不清那些大臣们的关心,他抓住脑袋,突然凶狠的冲下龙阶,想要抓住雪芊灵,幸好殷焱夜早先一步将雪芊灵拉到身后,同时一个掌气袭去将凤彦打晕。 “皇上――” 众大臣惊呼上前,凤麟渊赶紧上前背起凤彦将他送回寝宫,同殷焱夜擦肩而过时,危险的睨了他一眼。 “来人,大祭司暗害皇上,打入大牢!” 御林军一拥而上,殷焱夜暗害龙体,送入大牢! 雪芊灵担忧的看了殷焱夜一眼,毕竟殷焱夜是因为保护她才出手伤了皇上的。 “莫担心,在外面等我出来”,她的担心,让他心底无比温暖,但同时,他也不希望雪芊灵为他担心难过。 雪芊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说他能出来,他就一定能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肯定。 有风拂起殷焱夜的墨色衣袍,高贵若神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雪芊灵突然向着他的方向追了两步,想要抓住那一份真实,只是伸出手,却是空落落。 没有人敢上前去擒住殷焱夜的手臂,明明是将他打入大牢,罪犯本该狼狈凄惨,而殷焱夜给人的感觉却是他去的是高贵的客栈,即使是如此简陋破败的牢房,一样挡不去他的一身潋滟和高贵! 殷焱夜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诡异,东陵的牢房,他是该去坐坐了,这一段时间的东陵,似乎太安逸了! 直到那一抹惊鸿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雪芊灵才怔愣的回过神来,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舍不得他?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雪芊灵怔的回头,白圣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的这里,阴郁着脸色看她。 “臭老头,你怎么才出现啊!” 雪芊灵扑到白圣天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白圣天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嗔怪道:“还不是你乱跑,让为师好一通找!” “我只是看见有人要寻死,想要救她不小心才出来的,谁知道害死了那些可怜的花蛇,现在又害的左紫荆进了牢房”。 左紫荆?白圣天微眯瞳眸,堂堂夜魅帝国的左护法是那么容易被抓的吗? “哦,对了师傅,那个左紫荆说我是他的未婚妻,难道是你在我小时候给我订的娃娃亲?” “为师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雪芊灵皱了皱鼻头,嘟着小嘴道:“是啊,你这个大忙人自己住着大房子都不管我和长卿哥哥的,怎么可能会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呢,是吧?” 白圣天蔑了她一眼,“是是是,就你嘴厉害,我的小祖宗,天都黑了还不快跟为师回去?” “哦……” 雪芊灵不情不愿的答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禁地里去,这次回去她一定要乖乖的药浴,让身体赶快的好起来,那样她就可以尽快找到柒哥哥了。 “等等!”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脚步。 紧接着,一个身着明黄牡丹的贵妇人和一个脸色有些惨白的年轻女子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蹒蹒走了进来。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二公主殿下”,那些没走的千金跪地行礼,雪芊灵也紧跟着被白圣天给摁着跪了下去。 那贵妇人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那个年轻的女子就是今日里嚣张跋扈的二公主凤珊瑚,想必现在是刚刚醒来。 “母后,就是她!” 凤珊瑚纤纤玉指直指向雪芊灵。 “哦~,你就是今日唯一没有身中花蛇毒的春雪?” 皇后不冷不淡的睨着她道,今日她对太子的态度他看在眼里,她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喜欢这个叫春雪的侍婢,一脸的狐媚子样,而且怎么越看她越是觉着眼熟。 “是我!”雪芊灵扬着眉道。 “混帐!太子府里就养出你这等不知礼数的奴婢?看来哀家是要好好管管了!” 雪芊灵无语望天,又一个说她不知礼数的,这人世间究竟是有多少礼数?如此约束着自己活着难道不累吗? “回皇后娘娘,春雪一直跟随我在天灵山上修行药理,不久前偷偷下的山,幸得太子殿下收留,只是还不太懂得人间礼数,更是不懂得皇宫里的规矩,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白圣天心中不悦,但还是给了皇后几分颜面。 皇后似乎这才注意到白圣天一样,惊讶道:“原来是白神医,不知神医在此,神医可别怪哀家的不是才好啊?” “皇后娘娘客气了!” 虚情假意的问好,二人各自心中冷哼一声。 “没想到这春雪竟然是白神医的徒弟,原是在天灵山上修行,怪不得如此灵气非凡” 这话倒是不假的,任谁看到雪芊灵都能看得出她身上那一份难以忽略的灵气。 “确实,所以我才将她取名雪芊灵”,对于别人对雪芊灵的夸赞,白圣天向来不客气,因为灵儿本就有被人夸赞的资本! 凤珊瑚不依了。 “皇额娘,说正事啦~”。 皇后宠溺的剜了她一眼,随后抬眼睨着雪芊灵道:“既然春雪从小长在深山,对深山环境肯定十分熟悉,也不会中花蛇的毒,既如此,派春雪去深山里抓花蛇肯定轻而易举了,春雪,你可愿意去深山里给二公主抓几只花蛇回来?” 虽是征求雪芊灵的意见,但是语气里都是明显的命令和不容反驳。 “我不愿意!” 雪芊灵直截了当,一点都不顾及皇后的颜面。 皇后极为不悦,但碍着白圣天在,一时便忍了下来。 “哦~,为何不愿意?” 声音已经透露出危险。 “花蛇只适合生长在大自然里,为什么要将它们抓来到这里坐金牢?供你们玩耍后还要死无全尸,我是不会去抓它们的!” “大胆奴婢,居然如此同皇额娘讲话,来人,给本公主掌嘴!” 凤珊瑚火冒三丈,这等不知礼数的丫头她还是第一次见,让她去给她这个尊贵的二公主抓花蛇是她的荣幸,她居然如此不把她和皇额娘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 凤珊瑚身边的嬷嬷一听到主子发话,扭着胖胖的身体就到了雪芊灵身边,只是手臂还没有来得及挥下去就被雪芊灵给抓在了手里。 白圣天不悦的推开那嬷嬷,冷冷的看着皇后道:“灵儿说的没错,二公主何必强人所难?” “白神医,皇上器重你,哀家也就给你几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二公主何等身份,不过是让一个奴婢去给主子办些事情,你看看这整个东陵,有谁会像这个奴婢一样敢顶撞哀家和二公主的?这等不知礼数的贱婢,难道不该打?还是白神医认为堂堂皇家的二公主连教训一个奴婢的权利都不能有?” 皇后也不打算再给白圣天面子,毕竟这个白圣天还和那个贱人有关系,她一向看他不顺眼,但是皇上器重他,她也就给了他几分面子。 雪芊灵最是见不得别人甩脸子给她身边的亲人看的,也看不得太嚣张的人,火气蹭的就上来了,冷笑着开口:“我师傅长的俊逸非凡,你长的妖魔鬼怪的,是谁都不会要你给的脸的,你还是省省吧!” “你――!” 皇后气的一拍桌子,恼怒的指着雪芊灵,“你这等贱婢,打你也不会知错,李嬷嬷,去拿白绫来,将她处以绞刑,哀家倒要看看这死人的嘴巴还能那么厉害不?!” 朝臣都去看望皇上去了,唯一留下来的阮泰急忙开口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小民的女儿还有不少大臣家中的女儿现在都还身中花蛇毒而昏迷不醒呢,如今天色已晚,过了明日后日午时若在寻不到解药,这些千金小姐可就香消玉殒了啊,花蛇毒性巨强,除了蛇王之血,天下无人能解的了此毒,现在这个春雪就是唯一能找到解药的途径,还请皇后娘娘先免了这个奴婢一死,小民请求奴婢了!” 先免了死罪,等雪芊灵找到解药了在将他杀了,这阮泰的算盘打的还挺响! 本来皇后说完处死雪芊灵的话她也是有些后怕的,毕竟皇上极其器重白圣天,现在她的皇儿凤麟渊还没有真正的登上皇位,此时还不是惹恼皇上的时候。 阮泰的求情顺其自然的就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于是怒指道:“解药在哪?” “想要解药可以,让她们还有这个二公主去花蛇坟头认错我就给你们解药!” “休想!”凤珊瑚一声厉吼。 历枳柠又适时的插话进来:“皇后娘娘,二公主,这春雪的意思就是她有解药喽,今日独独她没有中毒,她肯定事先吃了解药的,说不定解药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皇后听后甚觉有理,开口道:“李嬷嬷,搜身!” 于是立马有两个宫婢上前来将她按住,防止搜身时她不老实。 雪芊灵一把挣脱开她们的钳制,手臂抬起,冷冷的看了雪芊灵一眼:“搜吧”。 李嬷嬷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向雪芊灵伸出魔爪,只是还没有碰到雪芊灵一毫,那李嬷嬷就抓着手臂嗷嗷痛呼,随之脸色一紫就晕死在了地上。 众人都向见鬼了一样的远离雪芊灵,刚刚皇上也是向她靠近后晕死过去的,虽然太子殿下命人捉了大祭司,但是她们并没有看到大祭司出手,现在这个李嬷嬷又是因为靠近了雪芊灵后一声惊叫昏死了过去,这个雪芊灵,太诡异了! “妖女,她肯定是妖女!” 一个女子抬手直指雪芊灵,神色极为惊慌! “来人,去看看李嬷嬷是怎么回事!” 皇后毕竟是皇后,比别人沉稳冷静的多,只是没有人敢上前。 “都死了不成?就算是妖女,这么多人都在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怕什么!” 皇后发怒,众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将其中最好欺负的一个给推了出来,那小宫女害怕的看了雪芊灵一眼,退缩着不愿上前,眼看着皇后又要发怒,靠近妖女要死,违了皇后的意也要死,现在真是前有豺狼后有猛虎,横竖都是死,只得一狠心闭着眼睛走到了李嬷嬷身边。 ------题外话------ 求给力,吼吼~ 052 惨不忍睹 那个小宫婢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脸青涩,走到李嬷嬷身边时小脸已经惨白一片。 雪芊灵笑吟吟的环胸站在一侧,其实做个妖女也不错,这么多人怕你,看以后还会有谁敢来找你麻烦! 那小宫婢不小心瞥了雪芊灵弯起的嘴角一眼,明明很好看,可是有妖女为前提下这抹笑容在她眼里就变的极其可怖! 她心一慌,一脚就踩上了李嬷嬷的手臂,痛的李嬷嬷无意识的痛哼一声。 那小宫婢觉的脚下软软的,正准备向下看去,一声痛哼声就从她的脚底下传了过来,吓得她一声惊叫一个不稳向前倾去,整个人就横摔在了李嬷嬷胖胖的身体上。 “哇――” 小宫婢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看来是吓的不轻!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没用,来人,拖出去!” 那小宫婢哭的更大声了,虽然她刚进宫不久,可是在二公主宫里已经看她处死过不少宫人了,缘由都是一些芝麻小事,她还小,她还不想死。 “皇后娘娘饶命,二公主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二公主饶命……” 小宫婢立马小鸡啄米状,不住的磕着头,嘴里不断求饶。 皇后和二公主都是杀人杀习惯了的,哪里会理会她的求饶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是由于她跪在那个妖女不远处,所以那些宫人也没有敢立马上前,但是有前例在,她们也只得装作不害怕的上前,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们了,只是那双腿脚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雪芊灵皱起了眉头,白圣天知道她又要多管闲事了,拼命的朝她使着眼色,雪芊灵压根不理会他,伸手扯过那个小宫婢将她护在了身后,“谁敢抓她我就让谁死!” 白圣天无语抚额,她有多大能耐他还能不知道?她让谁死谁就能死?笑话!她也真敢吹这个牛! 想要上前来抓住小宫婢的那两个宫人一看雪芊灵护在了她身前,又出声威胁她们,吓得她们立马刹住了脚步,害怕的咽了口口水。 雪芊灵扬着下巴一脸冷傲的看着那两个宫人,原来看到讨厌的人如此害怕自己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皇后极度恼火,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弱女子就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 那两个宫人捋了捋袖子壮着胆,装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向她们扑来,那小宫婢瑟缩在雪芊灵的身后,偷眼看着他们向这边扑来,吓的花容失色。 雪芊灵冷笑一声,小嘴一撅吹出一串她们听不到的音符,瞬间一群兽鸟如利剑一般猛冲而来,在整个宫殿内翻飞游走,吓的众千金大惊失色! “来人,快将这个东西弄走,快――” 有几只已经盯上了一脸端庄的皇后和自认为仪态出色的凤珊瑚,啄的她们妆容尽毁,狼狈不堪,只是众宫人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管皇后的死活。 还有那些个名门淑媛,惊叫连连,四处逃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阮泰就是个纯商人,武功内法什么的是一窍不通,老脸上一时也是窘态连连。 那个小宫婢从雪芊灵身后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雪芊灵扭头看了她一眼,指着身后殿门道:“去,把门关上!” 那个小宫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到那些个千金都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口逃去,外面的御林军想必也要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了,到时候她们肯定逃不了干系,于是一惊回神,赶紧跑上前将殿门关上插好! 雪芊灵满意的看了那个小宫婢一眼,得意的对着白圣天挑了挑眉,然后大摇大摆的向着已经空了的龙椅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哎呀,真舒服!” 雪芊灵伸了个懒腰,大腿翘二腿的躺在了龙椅之上,看了看龙几上的一盘桃子,挑了个最大最诱人的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欣赏着皇后公主千金宫婢乱炖成一锅粥的窘态模样,笑的一脸开怀。 屋顶上一身蓝衣的蓝菱赞赏的看了雪芊灵一眼,不愧是帝尊宠爱的女人,胆色过人,也不是个愚蠢的! “我的小祖宗,这龙椅是你能坐的吗?赶紧起来!” 白圣天怒目瞪着她,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是要杀头的啊! 憨豆飞到她的肩头,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她,点点看中了龙几上的各色美食,正在纠结到底要先吃哪一盘,小红是个高傲的,扬着头撅着红色的长尾巴高傲的立在雪芊灵身侧,黄毛鹦哥看着它们都去了雪芊灵那边,也不情不愿的退出战斗慢悠悠的飞向雪芊灵,那傲娇的眼神,显然还对上一次因为她而吃了自己大便的事实耿耿于怀。 雪芊灵耸了耸肩,看着白圣天道:“五比一,师傅,你输了!” 白圣天真的是冷汗连连,同时不悦的睨了黄毛鹦哥,憨豆,点点和小红一眼,真是一群碍眼的! “你再不命它们离开,等下御林军撞开门你就等着给它们收尸吧!” 白圣天的提醒,雪芊灵才惊觉殿门处传来‘乓――’‘乓――’的撞门声,只是皇上宫殿的门哪是那么容易被撞开的? 那些人也已经被啄的狼狈不堪神智不清了,雪芊灵嘴角奏音命它们停止攻击,让它们离开,蓝菱适时的揭开屋顶砖瓦,一群兽鸟翩然离去。 雪芊灵狐疑的看了一眼屋顶被揭去的砖瓦,是谁在帮她? 但是由不得她多想,兽鸟离去,只余下一群哼哼唧唧四叉八仰的女人外加一个男人。 雪芊灵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既然教训的够了,也该离开了,正准备抬脚离去,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看着龙几上的文房四宝又一屁股坐了上去。 白圣天看着殿门即将被撞开,开口催促道:“小姑奶奶,你又要做什么,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雪芊灵白了他一眼,“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若想要解药,皇宫后山,花蛇墓前,这里所有人,一百响头!’ 白圣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有解药?” “没有”。 额……,白圣天真有摔门而走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雪芊灵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拍拍手道:“好了,师傅,我们走吧!” “求求你们也带我走吧,不然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只要你们肯收留我,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们的!” “哎呀,差点把你给漏掉了!” 雪芊灵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宫婢,看着她跪在地上,忙的扶起她。 白圣天扯过雪芊灵瞪了她一眼:“不要多管闲事,个人有个人的命!” “命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是我们不帮她,她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你帮她,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们,你忘了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个秘密了,人心是好是坏你还分不清的就想着要帮人,小心人家出卖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不会的不会的”,那小宫婢举起三个手指朝天道:“我彤儿若是出卖恩人,必死无全尸!” “好了好了,发这么大的毒誓做什么!” 雪芊灵赶紧摁下彤儿的手,嗔怪的睨了白圣天一眼:“我不管,你若是不带彤儿走,我也就不走了,哼!” 白圣天恼恨的睨了她一眼,看来他这辈子真是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下不为例!” “小不为例!”雪芊灵笑呵呵的道,下次的事就下次说喽,先把这个彤儿救了再说。 “谢谢小姐,谢谢白神医”。 “不用叫我小姐,我比你大,就叫我灵儿姐就好了”。 “不,恩人就是主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姐了!”彤儿坚定道。 白圣天无语的看着她们俩,“好了,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于是白圣天一手拎着一个从揭开的瓦片处跳了出去。 她们刚走,殿门‘彭――’的一声就被撞开,御林军赶紧跑了进来,但是一进门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就傻了眼了。 一群女人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衣服凌乱,头发散乱,妆容花乱,脸上更是布满了许多的血洞,惨不忍睹。 御林军在里面找了好久才将皇后给找出来,若不是她那一身标志性的明黄凤袍,他们还真的认不出来这个一脸惨不忍睹的女人会是平日里那个作威作福总是摆满一身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御林军统领卓林单膝跪地请罪道。 皇后一声怒吼,但是一张嘴就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痛的她一声大叫,“哎呦,痛死本宫了!” 一众御林军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憋的他们一个个大男人的皆红了脸。 皇后这脸是丢到家了,以后还怎么在后宫众美女娘娘面前摆好姿态,威信恐怕也要丢去一大半了! 恼羞成怒,皇后只能用怒吼来镇住他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们给本宫抓来,本宫一定饶不了她们!” 说完又是抱着脸痛呼连连,看着身侧这些女子的脸,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也是破相了,熊熊的怒火在她眼底烧开,这个贱婢,就算掘地三尺,本宫也要将你找出来,定让你,生不如死! 一个满身脏乱的女人抓住皇后的衣角,哭的稀里哗啦的抱着她,皇后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将她一脚踹开:“混帐东西,本宫是你这脏手能碰的吗!” 被踹开的那个女子哭的更大声了:“母后,是儿臣啊,呜呜,我是珊瑚啊母后――” 皇后一听是自己女儿,愧疚的看了她一眼,“都是那个贱婢将母后气糊涂了,珊瑚,怎么样?” 一些在殿内寻找蛛丝马迹的御林军脸色更是憋的通红,真是一群逗比母女! “都死了不成,还不传御医!” 门外守着的侍卫听到声音小跑着上前,“回皇后娘娘的话,宫内的御医都去了皇上的寝殿,宫内已经没有可供差遣的御医了”。 “什么?皇上怎么了?” 其实皇上晕倒不久皇后就接到传报了,但是当时凤珊瑚正闹着要找那个贱婢给她抓花蛇,她就当作不知情,现在只能假装不知惊慌道。 “奴才也是不太知情,只是听说是皇上像见鬼了一样突然失控上前去抓那个叫春雪的奴婢,只是还没有碰到她就突然昏厥了过去!” “又是那个贱婢!” 皇后恼怒的一拍桌子,看着躺在一侧一脸青紫的李嬷嬷,又想到刚刚兽鸟听到那个贱婢的召唤攻击她们的一幕,眸底晦涩难明,难道,那个贱婢真的是妖女? “来人,去看看李嬷嬷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中毒晕死过去也就躲过了兽鸟的攻击,完好的一张脸在这群惨不忍睹的女人中尤其显眼,听讯刚赶来的一众宫人很快就找到了李嬷嬷,看她一脸青紫显然是中了毒,扒开她手捂住的地方一瞧,两个血洞赫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显然是被有獠牙的兽类咬了。 阮泰一看此情形,惊道:“花蛇,是被花蛇咬了!” 他这一提醒,众人才想到今天白日里从二公主蛇屋里抬出来的那些千金小姐都是一脸青紫,和李嬷嬷的这个状态很像。 “可是当时我们并没有看到有花蛇啊?”一个千金狐疑道。 “是啊皇后娘娘,我也可以作证,如果有的话,怎么可能一咬完李嬷嬷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呢?“另一个千金道。 “可是李嬷嬷确实是被花蛇咬伤的”,阮泰也有些怀疑了。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历枳柠拧着眉头若有所思起来,“莫非……那个春雪是花蛇妖?” 话一出口,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后也有些怀疑,但是她毕竟是一国之后,造谣生事这种事只能让别人来承担! “哦?此话何解?”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历枳柠还是太嫩了点,她听皇后相问,想想自己又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一番,正了正神色分析道:“皇上是靠近春雪才莫名昏倒的,李嬷嬷也是靠近春雪才昏倒的,娘娘,你不觉得这个春雪就很有问题吗?而且她能招来兽鸟攻击我们! “不说这些,今日二公主的蛇屋内独独春雪没有中花蛇的毒,当时臣女在蛇池上头看的清清的,她是最先掉进蛇池中的,当时很多花蛇都爬到了她的身上,但是没有一个花蛇攻击她的,那个春雪面上含笑,一脸欢喜的摸了摸那些花蛇的头,当时臣女就觉着很奇怪,后来不少千金小姐陆续掉进去后,那些花蛇扭头就攻击她们,阮素素不过就是因为害怕,说了一句让花蛇攻击春雪的话,那些原些攻击其他姐妹的花蛇就凶狠的全都咬上了阮素素,一切都太诡异了,所以臣女才认为那个春雪极有可能就是花蛇变的,所以那群花蛇才如此维护于她”。 “母后,我觉得历枳柠说的很有道理,李嬷嬷当时肯定是被春雪的妖气所伤,所以才中了花蛇的毒的!” 众人听着听着,突然觉着周身凉飕飕的,虽然她们也有听过一些妖魔鬼怪的故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现在真的出现了,让她们甚觉没有安全感,好像整个世界都有点阴森森的诡异! 这时候一个检查现场的侍卫将一张纸条呈到了皇后面前,皇后接过一看,满眼怒火,一把就将纸条给甩了出去。 “简直没王法了!” 众人都好奇的向那张纸条上看去,之间一行娟秀的字跃然眼底,只是看了内容后一点都不觉得那些字好看,反而觉的奇丑无比! ‘若想要解药,皇宫后山,花蛇墓前,这里所有人,一百响头!’ 众人全都冷哼一声,在场的只有阮泰焦心不已,只要能救他的宝贝女儿,磕一千个响头他也愿意,但是这上面的要求是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磕上一百个响头,这群女人他太了解了,特别是这些表面上人模人样的千金,心底别提有多黑,她们是巴望着那些千金醒不过来呢,特别是他的女儿,素素已经是皇上下旨,未来的太子侧妃,这些个一心想要嫁给太子殿下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救自己的情敌?个个心底恐怕都在诅咒他的女儿死呢! 还有这个二公主,她那点的龌龊事谁不清楚,不顾不伦之仪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偏的这个没头脑的二公主还嚷着满世界皆知,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不伦之恋似的,简直就是个脑子里缺根弦的神经病! 指望着她们主动去给花蛇墓磕一百个响头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指望着皇上下旨命她们去,但是皇上现在还在昏迷着,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请东城城主家的千金方秋舞试试?她毕竟是春雪的结拜姐姐,她出面的话,春雪或许会看在方秋舞的面子上给素素解毒也说不定,但是东城到这边用最快的快马也要五天的路程,根本就来不及呀…… 不过想到此,他突然想起东岳山庄庄主找妹妹的事情,现在想来,这个春雪就同岳凌天长相十分相似,如此,他不如直接传信给岳凌天,他接到他妹妹的消息肯定会立马赶来,而且以岳凌天身手,一天应该能赶到! 想到这一层,阮泰就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命人送来专属信鸽,给岳凌天送信过去,只希望路上千万别有耽搁,但愿岳庄主能在后日下午四时前赶到…… 053 走,带你去探秘!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雪芊灵一想到今日那群女人惨不忍睹的一幕就笑的合不拢嘴。 彤儿坐在她的对面,看着雪芊灵从一回来就拉着她笑到现在,起初她还陪着雪芊灵一起笑,但是一件事情笑这么久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好了小姐,嘴巴笑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彤儿毕竟刚进宫不久,年纪也不大,还没有被宫里的条条框框给限制住,说话做事也就没有那么规矩呆板,也还没有学会那些人的小心翼翼,攻于心计!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雪芊灵性格好,不会像那些人一样鼻孔朝天的看着她,也开不起玩笑一群可怜人! 雪芊灵赶紧捂住嘴巴,睁着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彤儿道:“有没有笑大?不会真笑大了吧?” 彤儿伸手抚额,无限无语:“小姐,你捂着嘴巴我怎么看得见你的嘴巴有没有笑大啊?” 雪芊灵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弯成月,“哈哈,彤儿你这个无语的小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彤儿这才知道是被小姐给耍了,小脸羞红不已,嗔怪着作势就要上前去打雪芊灵,一时间小屋内闹腾成一片。 一抹身影立在屋顶之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嬉声笑语,弯唇笑开,但是又有点小小的失落,虽然他不希望她为他担心,但是她真的不为他担心了,他心里又空落落的,原来爱上一个人,想法会变的如此奇怪! 一蓝一红在黑夜中悠然划过,单膝落跪在殷焱夜的身后,“属下拜见帝尊!” 殷焱夜背手而立,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和墨袍,肃冷之气迅速蔓延开。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帝尊,左护法已经在牢房里布置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蓝菱开口道。 “好,等我命令!” 红魅同蓝菱对视一眼,皆是心知肚明,帝尊今晚不动手,是为了这屋里的那个女人吧! 雪芊灵为了给那些花蛇讨回公道,让那群女人在花蛇坟墓前磕一百个响头的事情她们皆是一清二楚,如果今晚动手,皇上哪里还能来得及去顾及那群女人的性命?那雪芊灵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果然陷入爱情的中人都会变傻,就连一向冷血阴狠手段毒辣的帝尊都不能例外,如此,她们还是不要爱情的好! “还有何事?” 帝尊寒澈的声线响起,二人回过神思来,恢复一脸的肃穆,红魅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信筒呈到殷焱夜面前。 殷焱夜接过信筒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后皱起了眉头。 红魅看了看帝尊的脸色后,开口道:“帝尊,不是属下多嘴,雪芊灵是岳庄主亲妹妹的这件事情岳庄主早晚都会知道,帝尊隐瞒,就怕到时候帝尊与岳庄主之间,会生出嫌隙来……” “红魅说的是,岳庄主寻妹心切,请帝尊三思!” 手心里的纸条碾碎成沫,随风消逝,冷声道:“你们话,太多了!” 二人惶恐:“帝尊恕罪!” “下去吧”。 “是!” 风声愈烈,翻飞的袍角烈烈作响,他嘴角生风,一只黑雕凭空出现,硕大的眼睛凶狠非凡,巨大的翅膀几许盘旋后落到了殷焱夜的肩头,几声耳语,那黑雕飞身离去。 夜,重归静谧。 宫灯已熄,房内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睡去。 他推开窗户,跃了进去,走到床前,却是空无一人。 剑眉微敛,身后异动声渐进,一只小手向他后颈袭来,殷焱夜不躲,任由那拳头打上他的后颈。 别看雪芊灵人小娇弱,手劲倒是不小,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她打晕了过去,但是殷焱夜并非一般人。 大手攀上她的小手,一个回身将她带入怀中。 “灵儿,是我”。 雪芊灵正准备继续进攻,听到声音,身子一滞,好闻的龙潭香传入鼻翼,猛然抬头,正撞见他满含笑意的眸底。 “左紫荆?” 雪芊灵一惊:“你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吗?” “你希望我在大牢?”殷焱夜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突然就是想要逗弄于她。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雪芊灵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憋的小脸通红异常。 殷焱夜眸底笑意更甚:“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你逗我!”雪芊灵小脸更炯,一拳头打向他的胸膛。 殷焱夜大手包住她打向他胸口的拳头,轻声哄道:“我错了,别生气”。 雪芊灵一拧鼻头,撅着嘴角:“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嘛!” 殷焱夜淡笑不语。 他的沉默,在雪芊灵的眼里就成了他认为她是那种小气的人,只是不好意思反驳她。 雪芊灵的小脸更是窘迫异常,直觉的丢脸丢到家了,恼羞成怒,抬起一脚狠狠的踩上殷焱夜的脚,殷焱夜痛的眉头微拧,但还是任由她踩着。 雪芊灵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甚觉无趣的将脚从他的脚上挪了下去,瘪了瘪嘴:“你都没有痛觉的吗?” “你踩的,就不痛”。 这句话甚是暧昧,雪芊灵红了脸,低着脑袋,生怕被他看了去,故意装作没有听出那层意思道:“看来我的力气不够大,要好好练练了!” 殷焱夜的脸,僵了一下,他的月儿,还是没有喜欢上他…… 淡淡一笑,略去心底的失落,将掉落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别进她的而后,轻声道:“今日我走后,还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走后发生的事情,蓝菱已经向他禀报过了,但是他希望,她能亲口跟他说,以后她受了委屈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雪芊灵柳眉一扬:“欺负我?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殷焱夜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头,看着她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略有些大的夜行衣道:“你是要去哪里?” 雪芊灵这才想起来刚刚是故意装睡下,等师傅和彤儿睡着了以后再起身偷偷去隔壁的宫殿内看看每夜奏笛子的究竟是谁?将将换上从臭老头那里偷来的夜行衣,就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一个手指放在唇畔对着殷焱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挪手挪脚的走到窗户边向外面看了几眼,幸好臭老头没有被他们这边的动静惊醒。(..info) 转身走到殷焱夜身边,垫起脚尖附到他的耳畔道:“走,但你去探秘”。 说完就抓着殷焱夜的手将他拉到窗户边,扒着窗棂就准备爬出去,殷焱夜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不禁笑开,眼底心底都是宠溺。 看她灵活的翻了出去,殷焱夜身子一闪也消失在了房间内,雪芊灵脚下刚刚落地,转脸就看到殷焱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雪芊灵像是寻到同类人一眼的眼神看着他,好兄弟似的拍着他的肩膀道:“看来你也是爬窗高手,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爬窗高手?怎么说的跟他多么猥琐似的!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她高兴。 “我们要去哪里探秘?” 雪芊灵眉间一挑,神秘道:“秘密,走了就知道了!” 如此,殷焱夜倒真是有点好奇了,但是一到达目的地,他就怎么也好奇不起来了。 雪芊灵口中说的探秘的地方就在禁地不远处,行云殿,幽禁七王爷凤洛的宫殿。 他的未婚妻,却大半夜的去探一个男人的秘密,这让他怎么能还好奇的起来?窝心的厉害还差不多! 雪芊灵看了一圈,找了个墙壁最矮的地方就爬了上去,站在墙头,这才发现殷焱夜还站在宫殿门口一动不动。 她这是偷偷潜进别人的家中探索秘密,自然不能让这房内的主人发现她们,殷焱夜没有看向她,她也不好喊叫,无奈只得又从墙头上翻了下去,跑到殷焱夜的跟前,小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啦!” 说着就拉着殷焱夜的手向那个墙头底下拽,但是殷焱夜就像石头一样的立在那里,怎么拽都拽不动。 狐疑的转头看去,正撞见殷焱夜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雪芊灵松开手,转过身打量了殷焱夜一眼:“怎么了?见鬼啦!” “……”殷焱夜不语。 “你是不是怕被这里的主人发现啊?没事的,你若是怕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雪芊灵善解人意道,本来就是她拖着殷焱夜来的,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人家不愿意她就自己去好了。 让她自己去?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的女人深更半夜的去单独幽会男人! “你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 “嘘――”,雪芊灵赶紧捂住殷焱夜的嘴,“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俨然一个好奇宝宝。 殷焱夜抓下她的手:“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明天早上药浴足够我补眠的了,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呗?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呢?”雪芊灵引诱着。 “好了,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乖,回去睡觉!”殷焱夜不为所动。 兴致勃勃的时候被别人一桶凉水泼下来,能不恼火吗? 雪芊灵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你回去睡觉好了,我自己去总行了吧!” 雪芊灵说着就不再理睬殷焱夜,径直跑过去爬上了墙头,转身对着殷焱夜做了个大鬼脸。 殷焱夜周身瞬间凝结成冰,一股寒气悠然铺展开来,直吓的雪芊灵一个寒颤差点掉了下去,她这刚稳住,一个黑影从她眼前闪过,后颈一麻,整个人就无法动弹了。 殷焱夜将她抱在怀里,鬼面掩去了他眼中的愧疚,惹她生气,着实不是他所愿,但是让她去探究另一个男人的秘密,他又怎么能淡定的住? 笛音骤响,婉转哀怨,雪芊灵拧眉,竖耳细细聆听,只是这抹笛音却不是从这个宫殿里传出来的,好似是从不远处的那棵香樟树下,只是脖子无法动弹,无法扭头去看。 殷焱夜危险的眯起了瞳眸,凤洛,你终于与我正面相遇了,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要开始了…… 凤洛背身而立,哀怨的笛音随即婉转悠扬,像一只轻快的小鸟在林间跳跃,灵动而美好。 不知道怎么的,殷焱夜从他的笛音中听出了专属于雪芊灵的音符味道,就像在东岳山庄她智赢阮素素的笛音一样,音符里都是大自然中的轻快,好像一只小精灵,无忧无虑。 这种无忧无虑,单纯活泼的音符不是凤洛这种历尽世间百态的人能吹奏的出来的,除非是有人这样给他吹奏过! 想到这里,他猛然低头看向雪芊灵专注聆听音乐的小脸,眸底晦涩难明。 “凤洛,你认识?” 殷焱夜口气不善,雪芊灵一样恼怒,视线垂落,不看他也不理他。 一股妒火蹭蹭蹭的在殷焱夜心底滋生,她这算是默认了吗? “既然你们认识,为何还要说是拉着我来这里探秘?” 就不理你,气死你! 雪芊灵撅着小嘴,她现在不能动弹,整个人就好像是放在毡板上肉,任人宰割一样,这种任人为之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你今夜是不是来这里和他幽会的?灵儿,看着我!” 殷焱夜生气了,她应该高兴才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目的?可是听到他如此相问,她心里为何堵的难受?看着他那双眼底里的伤痛,她心里又为何心疼的厉害? 小嘴瘪了瘪,正准备说‘不是’,一道声音抢先一步道:“是!” 谁在说话?好像柒哥哥的声音!是柒哥哥吗?她好想看看…… 殷焱夜见凤洛走来,将怀中的雪芊灵又箍紧了一分,生怕她被人抢走了一样。 凤洛单手执着笛子,款步行来,那双银色的眸子在暗夜里仍是看的那般清晰,诡异非常,唇角含笑,温润却又骇人,任谁都想不到,他会是一个瞎子。 凤洛看了一眼几乎被殷焱夜完全护住的雪芊灵,宽袖底下的拳头,狠狠的握起。 毫无焦距的眸底抬起,唇角微弯,却语含锋芒:“大祭司,你抱着本王的女人,似乎太不知礼数了吧!” 本王的女人?殷焱夜眸子微眯,手间不自觉的收紧,看向凤洛的瞬间,刀锋暗箭骤起:“哦?七王爷似乎搞错了,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凤洛仍是唇角含笑,道:“你我各执一词,不如让灵儿自己来说,如此,一切就明了了不是?” 雪芊灵听着二人的对话,在殷焱夜的怀中彻底的凌乱了,她这才刚下山不久,一会来了个说是她的未婚夫的男人,现在又来了一个王爷说她是他的女人,她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怎么,大祭司害怕了?” 殷焱夜嗤笑,“害怕?我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那大祭司为何迟迟不放下灵儿,是怕她选择我吧!”凤洛继续挑衅。 “呵!七王爷!你未免太自信了吧!我说灵儿是我的,那这辈子,她就只能是我的女人,选择谁,由不得她!所以,没必要让她选!” 听了他的话,雪芊灵懊恼无比,正准备开口反驳,这厮又把她的哑穴给点了,心中怒火无法发泄,张口就毫不留情的咬上了他的手臂。 殷焱夜痛的皱眉,脚步却没做半分停留,他知道雪芊灵现在心中憋屈恼怒的厉害,要赶紧安抚她才行,他好不容易换个身份接触她让她不那么讨厌他,可不能因为这样就前功尽弃了,那样,他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凤洛知道雪芊灵是被点了哑穴了,他也不在意,灵儿答应会等他的,他相信,灵儿会信守承诺的。 “灵儿,我是柒哥哥……” 凤洛对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道,看着灵儿攀在左紫荆背上的小手一滞,他满意的勾唇笑开,毫无焦距的眸子渐渐明亮,唇角微弯,笑的无限妖娆。 灵儿,最多一年,柒哥哥就能兑现当初我对你的承诺,等到那个时候,我会给你全世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雪芊灵的小脸,猛然僵住,咬住殷焱夜手臂的贝齿慢慢松开,眼底晕湿开来,柒哥哥,真的是她的柒哥哥,她没有听错。 原来她一心想找的柒哥哥就在她的身边…… 怀中人儿的反应殷焱夜看在眼里,她听到那句话后身子的僵硬他也感觉的一清二楚,柒哥哥,叫的这般亲昵,她,真不属于他了么?不,他不允许,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鬼魅一般的,殷焱夜已经将她带进了大祭司的府邸,将她放在床上,她却是浑然不知她已经在另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眼神游离并不在此处,“柒哥哥――”,一声呢喃,让殷焱夜几近崩溃掉。 他伸手扯掉她的腰带,褪去她的夜行衣,她却仍是那般呆滞的坐着,他拳头紧握,心痛的,已经麻木掉,猛然将她摁倒在床上,栖身压了上去。 雪芊灵这才惊觉回神,殷焱夜身上的戾气让她害怕。 “左紫荆,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她并不懂得男女之事,她只知道此时的左紫荆让她很难受。 殷焱夜见她终于回过神来,薄唇微弯,却让雪芊灵感觉到诡异嗜血,就像冥王殿里的彼岸花一样,虽然漂亮,却是致命的毒药! “柒哥哥,叫的倒是挺亲密,你是不是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可惜,你终究是我的!” 话落,大手一挥,衣衫散落,狂风暴雨般的吻,随即而至! 054 当小白兔遇上大灰狼 殷焱夜见她终于回过神来,薄唇微弯,却让雪芊灵感觉到诡异嗜血,就像冥王殿里的彼岸花一样,虽然漂亮,却是致命的毒药! “左紫荆,你放开我,我难受,求求你,放开我!” 雪芊灵害怕的拼命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是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兔子,而他,就是一只凶猛的大灰狼! 殷焱夜的那股火已经被点燃了起来,怎么可能轻易的就熄灭下去,就像他对她的爱,永远不可能熄灭! 泪,顺着眼角滑落,隐匿至发间,最后,落在了垫在雪芊灵脑袋下的殷焱夜的手臂上,凉凉的,也浇醒了殷焱夜混沌的意识。 他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嫣红醉人的小脸上满布泪痕,小嘴委屈的嘟起,嘤嘤哭泣起来,那哭声,苦痛了殷焱夜的心。 慌乱的为她拭去泪水,却是怎样都擦不完,看的他,也跟着红了眼眶。 雪芊灵是那种乐观的女孩,轻易不哭,一哭就很难停的下来的那种,殷焱夜深知,所以心,便更痛! 他坐起身子,手忙脚乱的将她抱进怀中,安慰着。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你别哭,灵儿你别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雪芊灵一听到他的声音哭的更大声了,就像个孩子般,一抽一抽的。 “我讨厌你,左紫荆,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嘴上说着不要和殷焱夜做朋友了,小手却攀在了人家的脖子上,抱着殷焱夜的脖子就大声痛哭起来,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殷焱夜裸露在外的蜜色诱人的肌肤上。 殷焱夜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只要雪芊灵没事没生他的气就好! 雪芊灵是不知道刚刚若是殷焱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若是知道了,她现在哪里还敢窝在人家的怀里,还抱的那么紧! 殷焱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灵儿还小,尚不懂得人事,如果今日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这样对她,她恐怕早就贞洁不保了,他知道她哭,是因为刚刚他有些粗鲁将她给弄痛了,而对于那方面,她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他扳正她的身子,看到她身上被他扒的只剩下红色的摸胸和底裤,白嫩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殷焱夜身子一震,暗暗的做了几下深呼吸才勉强压下体内又升上来的那股火焰,捞起一侧他的衣服就将她整个人给裹了进去。 看她哭声要过去了,殷焱夜才开口,认真的道:“灵儿,看着我!” 雪芊灵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瞪着他:“看你做什么?你很好看吗?” “灵儿!” 雪芊灵看他神情极为认真,瘪了瘪小嘴,还是听话的看进了他的眼底。 “灵儿,以后除了我,若是还有别人这样对你,你要反抗,知道吗?” “当然要反抗啊,对你也是,弄得我难受死了!” 雪芊灵瞪了殷焱夜一眼,长这么大就他这样对过她,还好意思的叫她以后要反抗! 殷焱夜被呛着憋了一句,但是今日他要让她认清谁才是她的男人! “灵儿,你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我谁都不是,我是我自己的!”雪芊灵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道,她的人身主权可不容许别人去侵犯! 只是她刚一说完,唇畔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碾转反侧的吸允着她的唇畔,还趁机溜进了她的嘴里,与她的舌头勾搭在了一起,起初她觉着新奇还尝试着学他的动作,可是越到后来她就越是觉着呼吸不畅,身子酥软不受自己的控制,最终瘫软到殷焱夜的怀中。 殷焱夜略微粗糙的指腹拂过雪芊灵有些红肿的唇畔上,恋恋不舍的又轻啄上几口才离开。 认真的开口道:“你这里已经被我刻下了印记了,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你不承认也不行!” “你耍赖,是你偷偷亲过来的,不算!”雪芊灵据理力争道,但是说完又觉着甚为不妥。 殷焱夜挑眉笑开,眼底全是狡猾和阴险,“你说的对,为夫确实该光明正大的给夫人刻个印记!” 为夫?夫人? 雪芊灵被他的话带的脑子里短暂的小短路了一下,正是这一下,某个阴险的男人又成功的偷袭了上去。 “你又耍赖……”,她的反驳支支吾吾的被殷焱夜给吞进了口中,雪芊灵真的是有话说不出,只得恼恨的在殷焱夜作祟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殷焱夜痛的舌尖一麻退了出来,看着雪芊灵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 一脸奸笑的指了指自己还在冒血的舌头道:“你看,这里也被你刻下印记了,所以我也只能是你的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雪芊灵被堵的无话可说,说实话,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口头鳖。 殷焱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睛里映出她雪白肩膀上那栩栩如生的月亮型胎记,喃喃自语道:“我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 “什么?”雪芊灵没有听清。 殷焱夜听到她的相问,背过身子露出他精壮的后背,指了指肩头:“你看”。 雪芊灵这才注意到他的肩膀上的那枚星星,小手不自禁的摸了上去,下意识的道:“和我丢失的那枚星星坠子好像,大小也一样”。 那枚星星金坠子她从小带到大,在手里眼里反复摩挲观察过无数次,模样尺寸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殷焱夜温柔的笑笑,拉过她安放在自己的怀里,手掌从背后像变魔术一样,一脸的神秘莫测,雪芊灵看了看他五指并拢的手心,好奇的道:“是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两条打造手法一样的金坠子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眼前,一条星型,一条月亮型。 雪芊灵接过放在手心细细观摩,‘天元十三年’的标记赫然映入眼底,月亮型金坠子是她的,那这条星型金坠子莫非是…… 殷焱夜见她抬头看他,微笑着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得到了他的肯定,雪芊灵拧起了眉头:“我和你……莫非真的是未婚夫妻?” 殷焱夜肯定的点点头,复又开口道:“我原名叫做凤宸星,而你原名叫做安阳滨月”。 星,月,雪芊灵惊道:“你知道我的身世?” 殷焱夜点点头:“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一向认为自己是孤儿的她,突然有人告诉她说他知道她的身世,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在大自然里生活,习惯了没有父母的陪伴,可是偶尔看到鸟妈妈给幼鸟喂食,狼妈妈教着幼狼捕食猎物,她也会想到她的父母究竟长的什么样子,当年又是因为什么丢弃了她?她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你伤心,我会心痛”。 “伤心?”为什么雪芊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他们抛弃我后现在过得很好?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长的什么样子!” 雪芊灵无所谓的说道,但是眼神的闪躲还是出卖了她。 殷焱夜将她揽进怀中,解释道:“不是的,他们很爱你,只是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僵,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殷焱夜道:“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我不受到伤害才不想要跟我说我的身世,但是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况且这些事情,我早晚也会知道的,早痛晚痛都一样”。 殷焱夜看了她半响,她说的对,这些事情她早晚都会知道,毕竟她的身世她也有权利知道。 “好,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那是二十三年前,你的母妃也就只比你现在大两岁,正是风华正茂,名扬天下的女子,她是西岚先皇最疼爱的女儿,更是西岚人人敬仰的神女,她本应该是西岚的下一任女皇,一国的至尊,可是她为了你的父王放弃了她所有的荣耀,远嫁到了东陵,甘愿卸下一身戎装和光环而去做一个贤妻良母”。 “但是你的父王很爱你的母妃,安阳王府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主人,所以你的父王和母妃成了人人艳羡的一对,更是在天下间传为了一段佳话”。 雪芊灵认真的听着,眼前织绘着殷焱夜口中的那番美好景象,唇角不自禁的笑开。 “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六岁,我母妃和你的母妃是结拜的金兰姐妹,那时候你粉嫩嫩的极为可爱,我就经常嚷着母妃带我去安阳王府里玩耍,母妃说你的肩头出生时就带着一个月亮型的胎记,而我的肩头出生时便带着一个星型胎记,星月星月,是天空中永远不可能分开的两个星球,所以他们都说,我们是上天注定的一对”。 听到这里,雪芊灵不自禁的握紧手心里的两个金坠子,像个宝贝一样的揣进怀中。 “但是,皇爷爷突然驾崩,当今皇上为了登上皇位找杀手秘密暗杀了最受百姓爱戴的三皇子,也就是我的父王,母妃连夜带我逃离,最后仍是为了帮我引开追兵而死在乱刀之下,我成了乞丐,不敢露面在人前,只能游走在各个偏僻的大街小巷,受尽人间冷暖……”。 “每次我濒临绝望想要随父王母后离去时,眼前总是闪过你扭着小脸对我笑的一幕,灵儿,是因为你,我才一次次的挺过难关,我才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凤宸星!” “不久后,就听闻仇人登上了皇位,但是他还是不肯罢休,抄了不少朝臣的家,更是一把火,烧了安阳王府……” 殷焱夜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雪芊灵环住他的腰想要给他安慰,但是她自己已经是红了双眼,小手紧握成拳。 “那我父王和母后就是在那场大火中去世的吗?” 殷焱夜知道她的心在害怕,她的身体有些发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圈紧在怀中。 “嗯,明风和他的夫人,也就是你和你哥哥的奶娘护送着你们逃跑,安阳王爷和王妃就留下来挡住那些官兵,纵使安阳王爷和王妃不是等闲之辈,但是追兵太多,终是体力不支倒在了血水里”。 “明风携着你和你哥哥拼命的在大雨里奔走,但是终是不及官兵的四腿铁骥,你们被逼入了悬崖口,明风和你哥哥拼死想要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是官兵太多,幸好你爷爷及时赶到,但是还是迟了一步,那把冰冷的利剑已经向你飞去,奶娘为了救你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剑,却也因为那把剑的冲力,将你们双双推入了悬崖” “灵儿,幸好你还活着,幸好……” 殷焱夜将脸埋入雪芊灵的颈窝里,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别人很难理解的了,所以,他会更加珍惜她,他的未婚妻。 “那我哥哥呢?他还活着吗” 原来她的身世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仇恨,全家被灭,那一年肯定阴暗至极,她多么希望她的哥哥还活着,那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殷焱夜在她紧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雪芊灵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焦急的道:“那我哥哥现在在哪里,他过的还好吗?” “你哥哥就是东岳山庄的庄主岳凌天,你外公就是老庄主,他们,你都见过的”。 “原来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恩”,殷焱夜点点头,手掌抚上她的小脸,语气中满是疲惫,隐隐的,还夹杂着那么一丝恳求:“所以灵儿,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亲人,而我,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要我……” 这个世上,他真的只有她了,这么多年来支撑着他变强大的不仅仅是仇恨,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连她都不要他了,那他的世界就真的塌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不要你的,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因为我是你的家人”。 “真的?你可要说话算数……” “真的!我们拉勾!” 雪芊灵伸出小手指主动勾上他的小指,大拇指相对,狠狠的盖了个戳。 “好了,已经盖章了,就不能再变了”。 殷焱夜这才放心的笑开。 雪芊灵说的却是真心,并不是因为同情,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有着同样惨痛的身世,而是她的心,因为他的痛而痛,她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雪芊灵认真的看着他道。 “什么事?” “既然我们是夫妻,我们就要共患难,让我和你一起报仇!” “不行!” 殷焱夜想都没有想就否决了她的决定,直起身子严肃的道:“我不想告诉你的身世,就是怕你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的和我一样,不仅双手染满了鲜血,心底,也不再那般纯净了,灵儿,你是快乐的,是适合生长在林间的无忧无虑的小精灵,这世间的丑陋,你不该去承受!” “既然你都能承受我为何不能承受?你放心,报仇是报仇,生活是生活,该快乐的我一样会快乐,仇恨,改变不了我的本来面目的,因为有你,有哥哥,有师傅,还有长卿哥哥和林间的百兽来爱护着我,所以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本是美好的,爱永远比仇恨来的多,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亲人去赴汤蹈火而我做个局外人,我只是希望能帮助你们”。 “如果你想要帮我,那就在我累了的时候,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样,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雪芊灵看着他认真的眸子,温暖的笑开,敞开手臂道:“好!” 殷焱夜栖身抱了上去,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大自然的清新味道,心底的冰冷彻底的柔软了下去,雪芊灵却晕湿了眼眶。 殷焱夜却猛然从他怀中起开,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有些紧张的道:“灵儿,若是,若是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恩?”雪芊灵有些莫名所以,“你骗我什么了?” 殷焱夜犹豫了几下还是拿下脸上的面具,一张魅惑却冰冷的妖孽般俊颜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面前,雪芊灵忍不住一惊:“大冰块?你不是左紫荆吗?” 她的一惊,让殷焱夜有些受伤,探究着问道:“你生气了?” 雪芊灵环胸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觉着你有必要向我解释解释!” “那我解释了你就不会生气了?” “看我的心情吧”。 额……,殷焱夜突然觉着他这辈子都要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对他的这个小妻子,他只有惟命是从的份。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所以当时在碧波潭边我不是有意将你推下水的,后来你跑来云山小居给那个黄毛鹦哥报仇,我以为你是凤麟渊派来的,所以……,不过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你就是我苦苦寻找的未婚妻,我知道你被白圣天带进了皇宫里,正好这个东陵皇帝请左紫荆来做大祭司,我担心你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受人欺负,又怕你见到是我会不理我……” “所以你就伪装成左紫荆来接近我?” 055 快到为夫的碗里来 殷焱夜看着雪芊灵那个小嘴撅的是恨天高,小心翼翼的点着头,“我只是害怕你不理我所以才骗了你我的身份,除此之外我说的任何事情都是真的,以后也不会骗你了,灵儿,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雪芊灵扬着下巴,撅着嘴拧着眉,冷哼一声道:“你骗我你的身份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虽然你之前害我掉下碧波潭不是有意为之,但是差点让我丧了命,你知道我当时被冻的有多惨吗?而且你后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绑在大树上,居然还一心盼望着我被雷电劈死!你说说,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点?幸好我福大命大躲过了雷劫,不然你可就永远失去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了知道不?” 虽然雪芊灵努力伸长脖子扬着下巴来提高自己的势气,但无奈在气场强大的殷焱夜面前,她永远感觉比他矮上那么一截,唉,真是够窝气的! 殷焱夜心疼的想要将她拉进怀中安抚,无奈雪芊灵正纠结在她输在了气势上,气势上输了,底气上可不能输喽! 心中下了决心,小身子一扭躲过了他环上来的手臂,原本坐着的姿态变成了半跪着,看着她比他高上了半个头,这才满意! 殷焱夜看着她耍着小性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敞开怀抱对着她道:“为夫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伤害灵儿了,求求灵儿,快到为夫的怀抱里来,让为夫好好心疼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 张开双臂等着佳人投怀送抱,殷焱夜端着一脸祈求的可怜模样,实则眼底正闪着算计的目光。 雪芊灵从来没有想过一张冰块脸会出现其他的表情,特别是一脸的可怜样,想想都觉得是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看到殷焱夜做出这种表情会觉得该死的好看呢?而且心里痒痒的直想把他抱在怀里疼着。 但是她是那么禁不住诱惑的人吗?扭过小脸就当作没看到,继续冷哼道:“我是躲过了死劫,但是落了个寒体,天天六个小时的药浴,真的是太折磨人了,那么轻易的原谅你,我岂不是吃亏吃大发了?!” “那我从明日起天天陪你一起药浴,你说过的,夫妻要共患难!” 殷焱夜趁机提议道,那眸子里的精光比之狐狸还要狡猾! 雪芊灵支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虽然她每天都用药浴的时间来补充睡眠,但是那个浴池壁实在是太硬了,每次睡觉都硌的她难受,一觉醒来更是全身酸痛,有一次更是差点淹死在里面。 想到这里,雪芊灵后怕的吸了口凉气,低头审视了殷焱夜一眼,看着他敞开的怀抱,缩着身子就窝了进去,说实话他的怀抱还真的让自己挺上瘾的,有了依赖感,以后药浴靠在这个怀抱里肯定很舒服,也不怕自己再掉进去了,呛水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好,那你不能反悔啊?”雪芊灵警告道。 阴险的笑意划过殷焱夜的眼底,栖身上前对着她的粉嫩唇瓣啄了几口,道:“绝不反悔!” 贼精的算盘已经打响,殷焱夜的目的已经达到,雪芊灵还以为自己的掌握了主动权,殊不知她才是被殷焱夜吃的死死的那一个。 事情解决,雪芊灵在殷焱夜怀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这张床并不是她的。 殷焱夜看出了她的疑惑,出声道:“我的寝宫,准确的说是皇上在皇宫里为左紫荆安排的宫殿”。 “你和左紫荆很熟吗?你假扮于他混进皇宫,万一被他拆穿了怎么办?”雪芊灵担忧道。 殷焱夜挑眉,不答反问道:“你可有听说过夜魅帝国?” “夜魅帝国?”雪芊灵疑惑道:“我只听闻这天下三国鼎立,分别是东陵,西岚和南渝,何时又出现了一个夜魅帝国了?” “准确的说,夜魅帝国只是一个隐秘的组织,但是比任何一个王国都富有,其旗下生意各行各业,分布天南海北,夜魅帝国有自己的将卫队,其下属四大护法八大门主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世人都会忌惮夜魅帝国三分,而左紫荆,就是夜魅帝国四大护法中的左护法”。 “原来左紫荆还是一个厉害人物呢,那你要是被他抓住,岂不是会很惨?” 夜魅帝国,一听这个名字,雪芊灵就觉得是个诡异的存在,能在这天下做的这般风声水气,强大富硕程度更是堪比一个王国,可想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能手,这夜魅帝国的主人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那身为左护法的左紫荆也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而真身左紫荆此时正尴尬的站在殿门口,他刚刚接到晟邪传报,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给帝尊,可是此时此景,他是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跟随在帝尊身边这么多年,这般纠结还真是头一次。 “进来!” 看着外面踌躇的身影,殷焱夜使用内力抓起一侧的衣服披在身上,踏出内殿,沉声道。 雪芊灵顺着殷焱夜的目光疑惑的向门口看去,殿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面戴青铜鬼面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视线里。 “左紫荆?”雪芊灵下意识的惊声道,随即上下打量了殷焱夜一眼,没想到他的伪装术这么好,明明与这个真身左紫荆一点都不像,但是任谁都很难看的出来之前的左紫荆并非是其真身! 左紫荆脚步微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上前单膝跪地,恭敬的弯下腰身:“参见帝尊,参见夫人!” 额,夫人?两朵红云悠然爬上雪芊灵的小脸,扭着头不好意思的躲进了殷焱夜的怀里,但是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厉害的左紫荆叫殷焱夜帝尊?难道……不会是…… 哎呀,原来她未来的老公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呀!她娘亲还真是有挑女婿的眼光! 夫人?殷焱夜赞赏的看了左紫荆一眼。 左紫荆微微一愣,从帝尊脸上看出赞赏的目光的可谓是千年难得一遇,他们这些属下是想都不敢想的,帝尊找到安阳小郡主的事情红魅已经跟他说了,帝尊夫人之位也是非她莫属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唤了她一声夫人,没想到这就换来了帝尊的赞赏,等事情都解决了,看来他有必要向其他三大护法和八大门主好好炫耀下了! “何事?” 赞赏不过一眼,殷焱夜睨了左紫荆嘚瑟的嘴角一眼,沉声问到。 左紫荆披着夜色前来,一定是有棘手的事情发生,而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天牢里出了状况! “禀帝尊,属下刚刚接到晟邪来报,南渝二皇子已经逼宫,老皇帝已经悬梁驾崩,大皇子也遭到了暗杀,被逼至沣河后不知去向,晟邪接到消息后立马赶去营救,但是半路突然杀出一群黑衣人阻了他们的营救计划,晟邪说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武功并不在他之下,恐一时脱不了身,所以向属下求援!” 殷焱夜行至窗边背身而立,漆黑寒澈的瞳仁在黑夜下映出危险寒光,嘴角轻扯,极尽妖冶! “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 左紫荆自然知道帝尊口中的‘他’指的是南渝二皇子李秩! “如帝尊所料,之前李秩退出皇位之争是向南渝皇室打了个幌子,背地里招兵买马培植亲信,但是李秩有勇却无谋略,事情安排的这么周密进展的如此顺利,背后肯定有人,而在这天下敢与我们夜魅帝国作对的,一个是东陵太子凤麟渊的凤城,另一个便是凤洛的七下谷,无论李秩登上皇位于他们有没有利,但肯定能挫了我们夜魅帝国的势力,还请帝尊定夺!” 李源,便是南渝的二皇子,更是夜魅帝国的四大护法之一,右护法冗元。 殷焱夜攸然抬眸,眸底深不见底:“南渝之事不能有任何闪失!本尊命你速速前去,务必搭救出冗元助他顺利登上皇位!” “是!” “那‘天牢之乱’的执行,是否传黑羽门门主殇仇前来接替?” “不用,本尊亲自来办!” 雪芊灵一直竖耳倾听着外殿他们的谈话,信息量很大,她需要好好消化消化,但是‘凤洛’这两个字还是让她敏感的皱起了眉头,占满了她的思绪。 这次下山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柒哥哥,十一年了,她等了他十一年,每天都盼望着他能兑现承诺上山来找她,可是终是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间如流水,不知道柒哥哥过得怎么样了? 清晰的记得他那个时候是被一群黑衣人追杀才躲进的峡戊山,那时候他一身的血,右手执剑顶地,硬是不让自己倒下。 那时她正陪着玩猴倒挂在枝桠上玩耍,从他进来的那一瞬,她的眼睛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少年,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除了长卿哥哥之外的人类,她对他充满着好奇,也充满了兴奋,想着她终于有了一个人类做伙伴了! 但是他很快就下山了,他说等他有能力保护她了就上山来接她,可是这一等,就让她失去了耐心,她下山来找他,她也做好了要长途跋涉到处碰壁的准备,可是柒哥哥就那样的在无意间就冒了出来,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可是好奇怪,她在心中念了十一年的柒哥哥,盼了十一年的柒哥哥,忽然说忘记就能忘记,找到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殷焱夜探进内殿,正撞见雪芊灵出神的小脸,衣角滑落,露出大片美好春光,皱了皱眉头,殷焱夜上前将她衣服穿好,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吃味道:“想谁呢,这么出神?” 雪芊灵回神,窝进了殷焱夜的怀中,虽然怀抱冰冷,却让她觉着踏实。 “夜,我不想做一个背信承诺的人!” 殷焱夜凝眉:“背信承诺?你对谁背信承诺了?你对他许诺了什么?” 听出他话语里的紧张,雪芊灵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雪芊灵的性格一向直来直去,现在却是这般扭捏起来,让殷焱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是不是因为凤洛?” 他可以对任何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对雪芊灵,她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极其敏感,就像今日在行云殿前,他能感觉的到雪芊灵对凤洛的在乎,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现在怀中人儿的沉默让他愈加害怕,双臂收紧:“灵儿,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你不会不要我的……”。 心与心,贴的如此近,雪芊灵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外表冷血强大的男人在害怕,若是这次下山先遇到的是柒哥哥,或许她会犹豫,可是命中注定的,她先遇到的是殷焱夜,从她一出生就与她有了婚约的未婚夫,她一向是随心而走,她的心告诉她,那里面装着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并非凤洛。 “当然不会,除非是你不要的我!” 阴霾的心,悠然转晴,殷焱夜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翘鼻:“为夫哪里会不要我家的灵儿啊,为夫巴不得生生世世都能和我的灵儿在一起呢”。 “那既然这样,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殷焱夜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来,微微一愣。 正是这一愣,让雪芊灵一脸委屈的嘟起了小嘴:“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真心,哼!” 雪芊灵扭着身子就要推开他的怀抱,殷焱夜哪里会让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小妻子就这样给溜了去。 “为夫并非是不愿意娶你的那个意思,为夫盼望着迎娶你的那一天都盼了十八年了,只是求婚的应该是我才对,哪里有女孩子开口的?羞不羞?” 雪芊灵一脸不服气的扬着柳眉道:“有什么可羞的,我还就要做这个天下女子求婚的第一人!” 殷焱夜弯唇笑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天下第一人,那为夫岂不是很有面子?” “是莫大的殊荣才对!”雪芊灵得意的看着他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时候娶我呢?” “你哥哥后日就能到东陵,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到时候我会亲自向你哥哥提亲,然后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进门,可好?” “我哥哥真的能来?”雪芊灵兴奋道。 ,看到雪芊灵一听闻她哥哥要来就满眼放光的样子,殷焱夜不依了:“听到你哥哥要来你就这么兴奋啊,是不是兴奋的把我都抛到脑后去了?” 雪芊灵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脸:揶揄道:“哎呦嘞~,你这吃醋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殷焱夜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凑近她的小嘴道:“那有没有可爱到让我的灵儿有想吃一口的冲动呢?” 说着就送上了俊脸,雪芊灵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咂巴着小嘴评价道:“确实很美味!” “那灵儿可以再来一口”,殷焱夜引诱道。 雪芊灵不为所动:“一口就够了,吃多了会腻!” “灵儿是嫌弃为夫了吗?”殷焱夜委屈着开口。 一看到他这个模样,雪芊灵哪里还忍心拒绝于他,毫不犹豫的就送上了红唇,殷焱夜眸中精光一闪,俊脸一侧将嘴唇对上了雪芊灵送来的红唇上,雪芊灵突觉触感不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殷焱夜给占去了主动权,绵长的吻,让二人相互沉浸进去,手掌触及到怀里人儿的柔嫩肌肤,反转流连,灼烫了二人的身体,更是灼烫了二人的心。 看着怀中人儿嫣红沉醉的小脸,殷焱夜眼底一沉,栖身将她压在了床上,这一夜,云雨之巅,彼此享受着各自的美好…… 凤洛站在漆黑的夜色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他只知道天边晨曦将露,第二日即将到来,只是他要等的人儿一直都没有出现。 “灵儿,你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了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柒哥哥了?” 夜风,带走他唇边的呢喃,他的心情也随之掉入谷底,痛的无法自拔! “不用等了”。 顾长卿落到他的身后,漫步上前行至凤洛的身侧,背身而立:“灵儿不会来了”。 凤洛摇了摇头:“不会的,灵儿不会忘了我的……” 只是说出的话连他自己听了都没有自信。 “她是没有忘记你,可是她对你的情义,与爱情无关!” 顾长卿说的云淡风轻,却甚是绝情,凤洛心中一震:“是我让她等久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长卿拧眉:“洛,你何时便的这般脆弱了?果然女人,是致命毒药!但是洛我要提醒你,女人,远没有权利重要!爱情在权利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不!”凤洛唇角紧抿,银灰色的瞳仁在黑夜中幽幽发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女人是没有权利重要,但是灵儿于我而言是比权利还重要的存在,没有她,权利于我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顾长卿在他的话里危险的眯起了瞳眸,残忍的道:“但是灵儿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你!” “她的心,我可以慢慢夺回,但是她的人,我要先夺回来放在身边,权利和她,我要定了!” 偌大的野心展露无遗,顾长卿拧眉,眸底滑过一抹深思,灵儿果然都是他们的弱点,但是笑到最后的,绝不会是他们二人,不,还有凤麟渊,他的弱点一样是灵儿,强者对强者,最终,只会鱼死网破! 056 一口清粥两人 偌大的野心展露无遗,顾长卿拧眉,眸底滑过一抹深思,灵儿果然都是他们的弱点,但是笑到最后的,绝不会是他们二人,不,还有凤麟渊,他的弱点一样是灵儿,强者对强者,最终,只会鱼死网破! “李秩已经动手了”,顾长卿开口道。 凤洛挑眉:“他还是心急了,不过正好可以杀夜魅帝国一个措手不及!李秩做事莽撞了一些,但幸好没有坏掉我们的大事,否则,定让他死无全尸!” 顾长卿接过话道:“老皇帝已死,李源不知下落,现在南渝群龙无首,南渝祖训,立长不立幼,朝臣就算再不满意李秩,皇位也只有他有资格继承,但是他心性极傲,恐怕很难受控制!” 冷哼一声,凤洛道:“他不是爱美女吗?人有弱点就不怕不受控制!” 顾长卿想说,你又何尝不是?红颜祸水,注定成为一把利剑,一旦陷进去,早晚它会对着你的胸口,狠狠的插进去! 禁地。 白圣天一夜都没有睡着,站在漆黑的房内,注视着不平静的黑夜。 西岚联合南渝准备对东陵出兵要为蓝竹报仇,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打仗带来的后果只能是无数无辜的百姓惨死,蓝竹若是知道了,定是不愿的,但是蓝歆是蓝竹最喜欢的姐姐,蓝竹的家人,他定会要守护! 今日接到蓝歆信笺,希望他在东陵里做内应,还说南渝现在出现了内动,老皇帝已死,大皇子不知所踪,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二皇子李秩已经和东陵派去的秘史接了头,如果李秩登上皇位,是绝对不会同意与他们西岚联结去攻打东陵,时局动荡,沉浮难定! 一抹黑影滑进禁地,闪进灵儿的房间内,白圣天瞳眸微眯,转身走到桌旁,点燃了琉璃灯。 转身,颀长的身影仿若天神之姿,无声的立在窗户边。 白圣天并未惊讶,淡淡道:“你还是来了”。 殷焱夜立在窗户的暗影里,脸上神色莫名:“为何不告诉灵儿她的母妃还活着?” 白圣天冷笑一声,嗤笑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这么多年我从来不从将灵儿接下山来的用意,你应该很清楚,我废了多大的心思才能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世间的俗套和丑陋才没有污染了她,可你呢?非要生生的将她拉进这张无形的名为仇恨的枷锁中来!” “灵儿唤你一声师傅,所以我敬你为一声白神医,你若是真的为灵儿好,那你当初就不会喂灵儿吃下药力极强的回魂丸,你明明知道她还是个婴儿,根本就承受不了回魂丸的药性,可是你还是给她吃了!” 面对殷焱夜阴冷的目光,白圣天拳头紧握,神色闪躲:“灵儿当时根本没救,我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希望上天会有奇迹发生”。 “哦?”殷焱夜冷叱一声:“你果真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吗?你是盼望着她死才对吧!你救了她不过是想给你的良心一点安慰,如果灵儿醒不来,你也就能给安阳王妃一个交代:你救了,只是灵儿回天乏术了,是不是?” “你别胡说!” “我胡说?如果是我胡说,你现在为何如此惊慌?是心虚了吧,因为灵儿是你最爱的女人和别人生下的孩子,你嫉妒,你恨,你恨你守护了你爱的女人这么多年,而她最后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殷焱夜的步步紧逼,白圣天手心里已经沁满了冷汗,像见鬼了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暗影遮去的男人,这个殷焱夜实在是太可怕了,明明第一次相见,明明他只是听灵儿无意说起她的身世,他就能洞悉人的所有心思,任何人在他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 “你明明就是在胡说,我将灵儿养了这么大,我怎么会想要害她?” “你后来是没有要害她,起初是你没有机会下手,因为顾长卿要养她做棋子,渐渐的,你就起了别样的心思吧,你想着,反正安阳齐明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人跟你争了,等蓝竹醒来的时候,或许会因为感激你养育了她的女儿而以身相许,我猜的,对不对?” 他的笑声,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传来,阴森嗜血,阴戚戚的,让白圣天惊吓的后腿一步,跌倒在床沿。 殷焱夜收住笑声,继续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养育了一个纯净的灵儿,你有句话说的对,这尘世间的世俗和粗陋却是不该让灵儿来经受,所以以后我会亲自来保护她,守住她的快乐和单纯,你,就守护好安阳王妃,对灵儿,做你当师傅的该做的,如此,我也会敬你为师傅,否则,休要怪我无情!” 什么事都躲不过殷焱夜的眼睛,他才进宫几日,宫内的一切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蓝竹的事,除了他和凤彦并无任何人知晓,他怎么会如此清楚?这个殷焱夜,太可怕了! 白圣天忽地抬眸对着殷焱夜离去的方向道:“请你好好保护灵儿,她表面乐观,心底却很敏感,我当初是想要杀了她一了百了,也正如你所说,我养她这么大确实是因为蓝竹,但是我并不是无心无情之人,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无论你信不信,我也早已像对待亲生女儿那般的疼爱她,你是蓝竹选定的女婿,将灵儿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的话,殷焱夜听的一清二楚,脚步微顿,白圣天的话,他还是信的,因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爱’字,白圣天的本性,并不坏。 行至床前,雪芊灵睡的正香,小脸微微侧向外面,小脸上嫣红的色泽还没有完全的褪去,殷焱夜俯下身,爱怜的从她光洁的额头吻到柳眉,再到眼睛鼻头,最后停留在红肿未褪的唇瓣上,细细的吻了一遍又一遍。 “灵儿,我的妻,我的妻,灵儿……” 他一遍遍又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似要将她深深的刻在骨髓里,与他的灵魂相生相伴,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她,因为她是他的妻…… 药浴,在他送她回来之前,白圣天就已经准备好放进了雪芊灵房内的浴池内,殷焱夜轻轻的将她从床上抱起走向浴池,浴池不算大,两个人只能勉强,殷焱夜曲在一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长臂攀在池壁上,让雪芊灵能舒服的躺在浴池里。 药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雪芊灵一声嘤咛难受的扒了扒衣服,殷焱夜拧眉,小心翼翼的替她除去贴在她身上的他的外袍,又动手褪去自己的衣衫,雪芊灵这才舒服的弯起了唇角。.info[] 某女人舒服了,某男人却是难受极了,无奈只得运用内力除去体内不断叫嚣的火焰!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殷焱夜宠溺的点了点她的翘鼻,雪芊灵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她的鼻子上作祟,小手一挥,殷焱夜眼疾手快,大手先一步褪去,才没让雪芊灵打痛自己。 彤儿醒的比较早,雪芊灵从凌晨开始要药浴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只是在外面扫扫庭院并没有进去,看着日头过的也差不多了,彤儿才拿着新衣服开门踏了进去。 不是她不敲门,而是昨日白神医有吩咐过她说,小姐药浴时会嗜睡,时辰到了也不会醒来,睡觉时也最讨厌别人打扰,所以要她今日看着些日头将衣服拿进去,醒来了最好,没醒来就在旁边等一会,可是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敲门吵醒小姐也不愿就这样闯进来看着这么暧昧的一幕。 小姐确实如白神医所说还在熟睡着,可是这个好看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过是没敲门就进来了,他也用不着用如此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吧,她很胆小的,不要吓人家嘛! “你……” 正想要质问他要对小姐做什么,才刚出声就被那好看的男人一记狠厉的眼神吓的生生闭了嘴吧。 殷焱夜扯过衣袍包住雪芊灵,又扯过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轻手轻脚的抱着雪芊灵踏出了浴池,见到那个小丫头仍然杵在门口,不耐烦的道:“过来!” 彤儿听话乖巧的走上前去,完全忘了她的小姐是在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的怀里,作为奴婢的她应该以保护小姐为首要责任才是! 殷焱夜拿起一侧的干净毛巾将雪芊灵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接过彤儿手中的干净衣衫,冷声道:“出去!” 彤儿犹豫着看了眼还在眯着眼享受着懒觉的雪芊灵,这一看正好瞥见她脖子上那可疑的一点玫红印记,失声惊叫道:“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话音落,一阵疾风扫过,将彤儿单薄的身躯像风中落叶一样摔到了墙角,摔的彤儿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殷焱夜怕将这个小丫头摔出去制造出太大的动静会吵到雪芊灵,所以只用了一成的内力,不然彤儿哪里还有活着的命,必是粉身碎骨。 雪芊灵的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熟,也很是心满意足,其实从殷焱夜将她抱出浴池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意识,但是某人的怀里真的是太舒服了,所以就一直赖着不想起来,彤儿那一声惊叫让她不知所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攸然睁开眸子,正好撞见彤儿被殷焱夜摔出去一幕。 “彤儿!” 雪芊灵一声惊呼就要去扶彤儿,无奈被殷焱夜死死的箍在了怀里。 “别过去,脏了你的手!”殷焱夜皱眉道。 雪芊灵这才想起来殷焱夜是有严重洁癖的一个人。 “可是彤儿她……”。 “她没事,只是摔晕了过去,一会就能醒来”。 “可是她都流血了,肯定很痛的……”。 雪芊灵不禁一个冷颤,她可是最怕痛的人了! “她痛,又不是你痛”,殷焱夜戳中要点。 “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小姐妹,你如此对待她太不应该了!” 雪芊灵有些斥责的道,彤儿还不过是个孩子,昨日刚将彤儿从鬼王殿里拽出来,今日又差点送她进去了,更何况彤儿今日是来关心她的,心底能不愧疚吗? “小姐妹?她只是你的丫鬟!”殷焱夜提高音量道,谁主谁仆,应该让她好好认清楚。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知道是你救了她,你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今日她死了,你也不欠她的!好了,乖乖坐好,我给你穿衣服”。 雪芊灵乐的让殷焱夜给她穿衣服,这里人的衣着真是太繁琐了,她每日最怕的就是穿衣服了,现在让殷焱夜代劳,她乐得轻松自在。 穿好衣服,彤儿才幽幽转醒,雪芊灵赶紧跑上前:“彤儿怎么样?痛不痛?” 殷焱夜在身后皱起了眉头,他的这个小妻子还是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而且她要不要这么关心一个小丫鬟? “好痛啊小姐!” 彤儿转醒,痛觉也随之而来,委屈的看着雪芊灵,痛的呲牙咧嘴的道。 “来,我扶你起来,找臭老头给你上药去”。 雪芊灵伸手扶起彤儿向白圣天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臭老头,彤儿受伤了,快给我们开门啊――”,雪芊灵对着房内大叫道。 房门应声而来,外面刺眼的光线照的白圣天眯起了瞳眸,音容憔悴:“哦,是灵儿啊”。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以为这个鸟不拉屎的禁地会有谁敢光顾?” 雪芊灵狐疑的瞅了白圣天一眼:“我说臭老头,你昨个夜里做什么坏事去了,搞的如此憔悴的,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待适应光线,白圣天深深的望了雪芊灵一眼,随之毫不表情的转身走进了房内:“进来吧”。 吐了吐舌头,雪芊灵对着白圣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臭老头你今日是不是没吃药啊?没事,徒儿有药!” 白圣天仍是毫无反应,若是平日里肯定会吹胡子瞪眼的骂她不知道尊师敬长! “看来臭老头今日是真的没有吃药就出来了,彤儿咱还是别找他给你医了,恐怕会愈医愈遭!” 雪芊灵不过是想要激激白圣天,谁知道白圣天拿了几瓶药塞到她手上就将房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彤儿一看这阵仗,惊得一时忘了身上的痛,奇怪的看着雪芊灵道:“小姐,白神医这是怎么了?” 雪芊灵也是一头的雾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吃错药了吧!” 撇撇嘴,转身将彤儿扶进她的房间,给她上好药后,这才想起来殷焱夜刚刚好像有些生气,于是赶紧回房看看。 回到房内,空无一人,雪芊灵有些失落的拧拧眉头,碎碎念到:“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在说谁小气呢?” 殷焱夜端着一碗粥刚刚踏进房内就听到雪芊灵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里面,夹杂着满满的失落,不禁明知故问起来。 雪芊灵攸的回头,撞见殷焱夜嘴角的揶揄笑痕,小嘴一撅:“明知故问!” 殷焱夜温柔的笑了笑,将粥放到桌子上,转身拉起她的小手来到脸盆旁,认真的给她洗着:“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以后除了我,不准再碰其他的人了,一根汗毛也不行,可记住了?” “你很霸道诶!你有洁癖,我可没有!”虽然嘴上嗔怪,心里却像是摸了蜜一样。 “不是洁癖的问题,你碰别人,我会吃醋!”殷焱夜如实回答道,他对她的在乎,他希望她知道。 “真是个大醋坛子!” 雪芊灵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殷焱夜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亲吻上她的额头。 “不过,我哥哥总该可以碰吧?” 雪芊灵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祈求的看着殷焱夜,亲哥哥,他总不会也在意吧? “不行,亲哥哥也不行!” 殷焱夜拧眉到,想到雪芊灵有哪怕心里只有那么一刻会占着别的男人的位置,他也会受不了,就算那个人是雪芊灵的亲哥哥,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行! 憋着小嘴,雪芊灵有些受不了他的霸道,但是他不在的时候,谁管他呢!雪芊灵这样想着,心里就舒服多了。 殷焱夜知道雪芊灵心里肯定憋着什么鬼心思,不过他是不会让她有机会胡作非为的! “饿了吧,尝尝为夫的手艺”,殷焱夜指指桌子上的一碗清粥,献宝似的道。 雪芊灵不可思议的看着殷焱夜道:“你做的?” 殷焱夜点点头。 雪芊灵一脸震惊的咂巴着嘴走到桌边做好,感叹道:“没想到堂堂夜魅帝国的帝尊竟然会做饭?” “我,第一次做”,殷焱夜承认道。 送到嘴边的清粥,雪芊灵一听到是他第一次做的,手腕一转将清粥转送到了殷焱夜的嘴边:“那你应该好好尝尝看自己的手艺,来,为妻喂你!” 学着他嘴中的‘为夫’,雪芊灵像个贤惠妻子一脸温柔的看着殷焱夜道。 殷焱夜看出雪芊灵的心思,有些受伤的道:“你就这般嫌弃这碗粥,这般不信任为夫的手艺?” 雪芊灵嘿嘿傻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殷焱夜的好意,她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我怎么会嫌弃我们家夜夜的手艺呢?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哈?” 说着,就张口准备喝下那勺清粥,刚送到嘴边,另一张嘴巴也蹭了上来,喝下了其中的一半。 雪芊灵艰难的咽了下去那半口清粥,呆愣的看着一脸奸猾笑意的殷焱夜。 “你说的,夫妻要共享祸福!” 额,这是殷焱夜第几次拿这句话说事了?雪芊灵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就算要共享祸福,也不用和她抢一个勺子里的吧! 057 不能说的秘密 东陵皇宫这两日可真谓是热闹非凡,先是不少朝臣千金身受花蛇之毒命在旦夕,后是皇上突然昏厥至今未醒,再是皇后和二公主及名门小姐被兽鸟群围攻,咬成了麻子脸,可真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晖殿内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大早上的众朝臣就守在了殿外,昨日皇上未醒,御医说是惊吓所致,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听说昨日夜里皇上一夜被噩梦缠绕,梦话不断,今日一早的宫里上下都在传,说是安阳王妃和她死于非命的一双儿女来向皇上索命了。 现在西岚正准备举兵来犯,征讨原因就是为了给蓝竹和她的孩子报仇,而南渝皇室这两天也是风波不断,老皇帝已死,大皇子不知所踪,派去的秘史已经和南渝的二皇子接上了头,只要是二皇子顺利登上皇位那西岚的联合计划就会做败,但若是大皇子出现,一切就于他们东陵不利,现在就等着皇上醒来好主持大局。 更何况不少朝臣的女儿现在还命处旦夕之间,只要皇后,二公主和那些没有受害的千金在皇宫后山花蛇墓前磕上一百个响头,他们的女儿就会有救,可是让她们这些自诩清高的女人们去给一些花蛇的尸体磕头,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除非他们各大臣家的祖坟齐齐冒了青烟!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皇上,只要皇上下旨,由不得他们不给那些花蛇尸体磕头! 福海从内殿走了出来,众大臣赶紧围拢过去:“皇上可有醒来?” 福海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众位大臣还是请回吧,皇上还在梦魇中,恐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究竟是何梦魇竟困扰皇上如此之久?”一个大臣疑惑道。 “今日晨早进宫就听见有宫人嘬舌,莫非真的与当年的安阳王妃有关?”一个老臣开口道。 “安阳王妃是谁?”有新进宫的不知实情的新官开口问道。 他这一开口,让不少经历过当年宫变的大臣们叹息着摇了摇头,那真是血腥的一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福海看了众大臣各陷神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道:“确实是发生了一件诡异之事!” “哦?还请福公公道来”。 众大臣一听有诡异之事发生,皆纷纷扬头竖耳等待着福海的下文。 “就是昨日皇上派人抓来的那个名唤春雪的贱婢,当时老奴第一眼见着她就觉得她的容貌甚为熟悉,只是当时未作他想,昨夜皇上梦魇口口声声叫着‘蓝竹’‘孤儿’什么的,老奴一想,这蓝竹不就是当年安阳王妃的闺名吗!” 一些知情的大臣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当年安阳王妃的闺名确实叫做蓝竹,西岚的神女,拥有绝世之姿,世间有几人不知?只是当年安阳王爷将她藏于深闺,老臣们倒是从未曾见过其真容”。 “老奴倒是有幸得以见过,那时候皇上还是先皇太子,西岚祭神大典太子为使,老奴有幸伺候皇上一同前去,西岚城门相迎的就是有‘神女’之称的西岚七皇女,也就是后来的安阳王妃,只是……” 福海没有再说下去,知道实情的众大臣皆是会意的叹息了一口气,当年皇上爱慕西岚七皇女的事情他们多少有过听闻,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美人最终另嫁他人,当时的安阳齐明正是皇上的死对头三皇子风宗翰的师傅,但是皇上真正灭安阳王府满门的并非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被嫉恨蒙蔽了双眼,他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毁了她!爱恨蒙蔽了皇上的头脑,所以才酿成了他这一生的梦魇! 只是那一段腥风血雨已经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诡异就诡异在那个名叫春雪的侍婢与当年的安阳王妃容貌极其相似之上,皇上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甚为反常!” 一个大臣惊疑道:“听闻西岚七皇女的容貌世间难觅,恐是神仙都比不上其三分姿色,这世间真还能再有这等绝世的女子出现?” “莫不是七皇女的遗孤?”另一个大臣接口道。 “应该不会,当年七皇女的一双儿女被逼至悬崖边,当时的追兵是亲眼见他们中剑后掉下了悬崖的,那个悬崖是有名的‘索命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定是被摔成了肉泥,必死无疑,又哪里会是七皇女的遗孤?” 他说的也有道理,掉进索命崖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可能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都是绝世美女,长相自然会相似,倒也不奇怪”。 众大臣赞同的点点头。 福海摇了摇头,略有不同意见:“老奴倒不这样想,先不说为何不少千金身中花蛇毒而这个春雪没有中毒,就说皇上见到她就失魂像中了魔怔一样,最后突然昏厥晕倒,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接近春雪后突然脸色发紫晕倒在地,经检查后说是花蛇咬上了才中的毒,但是并没有人看到有花蛇出现,后来春雪招来兽鸟群攻击皇后娘娘和二公主她们,这整件整件的事情串起来看,这个春雪没有问题才奇怪了!” “福公公这话说的有些道理,西岚七皇女有‘神女’之称人尽皆知,这个与七皇女长相极为相似的春雪又有异能之术,说不定这个春雪正是七皇女的魂魄附身前来报仇的呢?” 一直沉言立在一侧的丞相历中娄拧了拧眉,斥责道:“万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造谣生事,蛊惑人心,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众大臣赶紧噤声,一时八卦的有些忘我,忘记了他们还身在皇宫内院,那些话确实有些巫蛊之言的成分在里面,若是被皇上听到,必是要抄家灭门的! 整个内殿瞬时寂静了下去,众大臣现在不敢想其他,只盼望着皇上早点醒来。 东陵最繁华的街道天虹街,是贵族人的天堂,富人的挥钱港湾。 午时,正是悦来酒栈客迎满座的时候,此时一黑一红两个身穿斗篷的一男一女驾马停在了客栈门口,只见黑衣男子抱着红衣女子从马上跳了下来,立马有小厮上前去牵马,酒栈的掌柜和一众伙计皆停下手中的活计,恭谨的出门相迎,引来满堂客人扭头看来,只是二人均用斗篷遮住了容貌,让他们略有失望。(..info好看的小说) “参见帝尊!参见夫人!” 酒栈掌柜和伙计低声行礼,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牵着红衣女子径直迈向了三楼。 那红衣女子抬起纤纤玉指撩了一下脸上碍人的纱帘,却被黑衣男子反手摁下,不过就是那匆匆一露,虽只是半张容颜,已是亮瞎了他们的双眼。 雪芊灵嘟着小嘴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再掀起斗篷纱帘,乖乖的任由殷焱夜牵着上了三楼。 三楼的格局整体就是一个居家的格局,一上去就是两排各色鲜花装饰在走道两边,花道尽头就是主厅,主厅两边就是寝房和书房。 殷焱夜看着雪芊灵满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开口道:“送给你的,喜欢吗?” “这么漂亮的房子是送给我的?”雪芊灵不敢置信的道。 殷焱夜点了点头,“不仅是这间房子,整个悦来酒栈还有我旗下所有的房子产业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雪芊灵满眼亮光闪闪。 “都是你的!”殷焱夜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翘鼻,暧昧的道:“包括我,也是你的!” 只是雪芊灵完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一脸期待状的看着殷焱夜道:“那刚刚经过的那个人来人往,美女姐姐很多的‘万花楼’是不是你的产业啊?” 听到她的话,殷焱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臭到不行,冷冷的道:“不是!”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最喜欢的就是那里了”,雪芊灵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看着她那一脸惋惜的小表情,殷焱夜真是有苦说不出,那个‘万花楼’确实是他的产业之一,一直由红蚁门打理着,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雪芊灵去碰那些东西的,那里,最是能污了人的心灵! “这里,你不喜欢?” 这个悦来酒栈可是他特意为她置办的,特别是这三楼的格局摆饰,都是他亲自一点一点细致的打理出来的! 听到殷焱夜的声音,雪芊灵回头看了眼他难看的神色,笑眯眯的蹭上前去亲昵的挽住殷焱夜的手臂,小脸凑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殷焱夜讨好的道:“生气啦?” 殷焱夜别扭的将俊脸转向一侧,语气僵硬,“没有!” “真没有?”雪芊灵好笑的睨了眼殷焱夜线条僵硬的侧脸,别说他这个孩子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 殷焱夜不语。 “哎呦,好啦,我只是比较喜欢热闹的地方而已,那‘万花楼’人来人往,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的,更是歌舞升平,我就是有点好奇想去凑热闹了而已,我是真的很喜欢那里,但是我更更更加真心的喜欢这里,真的,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雪芊灵边摇着边哄着,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小女人模样蹭到殷焱夜的眼前,殷焱夜被她弄的忍俊不禁,心中的气也莫名的就消了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宝贝一样的将她揽进怀中,打横抱起雪芊灵走到一侧的角藤花架旁的软椅上坐下,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后,无奈的道:“若是别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摘来,可是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为什么?” 殷焱夜知道她不懂的那些风花雪月之事。 “没有为什么,灵儿,为夫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去那种地方,也不准去,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哦”,雪芊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殷焱夜越是说的如此神秘,就越是勾起了雪芊灵的好奇心,他知道,他这个小妻子并没有完全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对于他这个调皮爱闹的小妻子,殷焱夜真是有太多的无奈! 雪芊灵虽然有些没心没肺,但是也感觉的出来殷焱夜最近这频繁的叹息里面都是满满的对她的无奈和包容。 双手攀上殷焱夜宽实的臂膀,小脸在他的劲窝里撒娇的蹭了起来,软腻腻的开口,“我乖乖听你的话还不成吗?别老是叹气的,搞的就跟我多么难伺候一样”。 殷焱夜宠溺的吻了吻她蹭上来的小脑袋,玩笑着开口道:“你也知道你自己很难伺候啊,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人家哪有!”雪芊灵知道殷焱夜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道:雪姐姐也经常用无语的眼神瞄着我,难道我真的很难伺候? “你肚子饿不饿?” 话音刚落,雪芊灵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嚣了起来。 雪芊灵一眼瞥见殷焱夜将要勾起的嘴角,小手忙的捏了上去,“不准笑!”自己却是不好意思的羞红了双颊。 殷焱夜张嘴一口咬上雪芊灵送上来的小手,痒的雪芊灵咯咯直笑。 “好了,我们去外间吃饭,不然你这个小肚子又该抗议了”。 殷焱夜边逗弄着雪芊灵边迈开长腿向外间走去,雪芊灵在他的怀里抗议的撅起了小嘴,“这是自然的生理反应,说明本姑娘饿了,这是你这个做未婚夫的在未婚妻也就是本姑娘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知道吗?” 殷焱夜已经抱着她来到外间的膳桌旁坐下,指着满桌子的菜肴道:“那为夫的这番表现,灵儿能给打几分?” 菜香四溢,雪芊灵早就砸吧着小嘴满眼放光的盯着满桌子的精致菜肴不放,听到殷焱夜相问,敛下要流口水的冲动,看都没看殷焱夜,执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模糊不清的扔下两个字:“九分!” 殷焱夜不满了:“为何不是十分?” 雪芊灵甩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看人家没有空理你吗?打扰人家吃饭,扣一分!” 听了雪芊灵的解释,殷焱夜真是有些苦笑不得,但是看着雪芊灵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眼里心里都是宠爱和幸福。 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不前,她认真的吃着饭,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阳光投射在她的身上,美轮美奂,这般温馨甜蜜的日子让殷焱夜突然觉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你怎么不吃啊?” 雪芊灵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终于得空看殷焱夜一眼,见他只是盯着她看也不吃饭,开口疑惑道。 她记得殷焱夜早上只吃了几口清粥,剩下的全被她给吃了,虽然那是殷焱夜第一次下厨煮东西,但是煮的还挺好吃,刚开始还是和殷焱夜一勺粥两个人吃,吃着吃着殷焱夜就不吃了,当时是觉着殷焱夜可能嫌麻烦就直接不吃了,后来才惊觉是殷焱夜怕她不够吃才不吃的,这都一上午过去了,他一个大男人能不饿? 有内力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饿的,特别是失去味觉的殷焱夜,他无论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所以吃和不吃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好”。 雪芊灵将另一副银筷子塞到殷焱夜的手中,道:“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你就陪我一起吃嘛,这些菜很好吃的!” 话音刚落,雪芊灵才意识到殷焱夜已经失去了味觉,小手僵了一下,那筷子是拿回来不是不拿回来也不是。 殷焱夜淡然一笑,握住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宠溺的道:“灵儿说好吃,那这些菜就肯定很好吃”。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味道的饭菜,但是不能够陪着灵儿一起品尝酸甜苦辣咸,总归是一种遗憾。 雪芊灵哪里还有心情享受美食,一想到殷焱夜无论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来,心里就酸酸的难受。 “我已经习惯了,我没事的,灵儿,你别难过,你难过我会很心疼的!” 殷焱夜看出雪芊灵的失落,放下筷子,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安慰道。 雪芊灵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角,坚定的道:“夜,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找回味觉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灵儿,但是尽力为之,不要给自己压力,不然我会心疼,那样的话,我宁愿找不回味觉”。 “我答应你”,雪芊灵点点头,一直都是殷焱夜在保护她包容她,一直都是他在付出,这次,她也要为他做点事情,虽然她从来没有用心学过医术,但是毕竟十八年来都是在长卿哥哥的医术下耳濡目染着长大的,从小在深山里长大,什么奇异药草没有见过,只要找到治疗味觉的办法,她就一定能救夜! 058 女扮男装 雪芊灵相信,只要找到治疗味觉的办法,她就一定能救夜! 看来,她要尽快回峡戊山里一趟了,花藤书屋里装满了长卿哥哥的奇门异术书和各类医书,那里面肯定会有讲述如何治疗味觉的医书,一定会有! “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殷焱夜的声音打破了雪芊灵的沉思,回过神来,雪芊灵撒娇道:“你一口我一口,不然我就不吃了!” “好,都听你的!” 只要是雪芊灵的话,殷焱夜都会照做,只要她高兴,他也就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芊灵吃着殷焱夜喂到嘴边的饭,张口吞了下去,见殷焱夜也吃下了一口,心情好了不少。 “这才对嘛,以后可要每顿都要乖乖的按时吃饭啊?不然,我就不理你了!”雪芊灵警告道。 “你陪我吃,我就乖乖的吃饭,我记性不好,你不在,我会忘记的”。 殷焱夜趁机提议着,他要把灵儿牢牢的看在身边,谁都别想抢走! “好吧!” 雪芊灵无奈的答应道,殊不知她已经中了某人的奸计! 殷焱夜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记性不好?她这只单纯的小白兔注定要被殷焱夜这个阴险腹黑的大灰狼给吃的死死的! 吃饱喝足,雪芊灵懒洋洋的赖在殷焱夜的怀里不想动弹,撇了一眼几乎只剩碗底的一桌子碗底道:“你怎么知道我只吃素啊?” 她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山下的人没有几个不吃荤的,她阻止不了,就只能逼着自己当做没看到,她也没有告诉过殷焱夜她是在山中长大的,根本就见不得有人杀害小动物,这满桌子的菜一看就知道做的人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虽然盘盘都是素的,但是盘盘精致还不带重样的,能将蔬菜做的这般人间美味,这里的掌厨肯定是个美食能手,真不知道殷焱夜是从哪里请来的高人! “关于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在东城时关于凤麟渊吃鱼的那场风波御风当时就跟他禀报过,后来得知雪芊灵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未婚妻时,他就派人顺着碧波潭附近她出现的地方寻迹找了去,才发现原来灵儿一直生活在峡戊山里从来没有下过山。 峡戊山猛兽遍地,更有神兽之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在里面存活,生活就更不可能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对灵儿的踪迹一直查无所寻,这也着实是他的失误。 这些天她对花蛇的感情他也看在眼里,灵儿与兽类的感情不一般,他也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的性子,既然她毫不反抗的就乖乖被凤珊瑚带走,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幸亏当时他让蓝菱别急着下手,不然现在雪芊灵恨的就不是凤麟渊而是他了! 朝晖殿中召唤百鸟,那些百鸟更是听从雪芊灵的命令去攻击那群该死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体现出了她与百兽类的那一份亲情所在,如果他还敢触及她的底线而上了一桌子荤菜,那他才是没有眼力见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这个悦来酒栈就是专门为她开的素肴酒栈,不仅花色百变,更是滋色俱全,明明都是一些素色蔬菜,却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来,又养身又美味的美食谁不喜欢,更何况这里的掌厨的可是天下第一名厨玉锦,三国皇帝三顾茅庐请都请不来的人物,能吃到他的菜那真的就是求之不得,所以悦来酒栈不火那才是奇了怪呢! 此时的玉锦可是憋屈的厉害,想他可是夜魅帝国堂堂玉膳门的门主,天下各处大酒栈大饭庄可都是归他管,本来他此时应该在北城美女如云的阮月城中两袖清风的接受着各色美女的投怀送抱,无尽潇洒快活着呢,却被帝尊一旨诏来管理这悦来酒栈,更是让他亲自下厨做上一桌子菜给那个未谋面的帝尊夫人吃,害的他真就做起了掌厨来! 要知道以前每日里他只接受一个顾客的订单,只做一道菜,现在却是从一早上就要起来忙活,雕花刻菜,却只为帝尊能博得美人一笑,如此,他也不敢马虎,每道菜都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菜才做出来的。 而这个还不算什么,最最最离谱的是他以后都要给帝尊夫人免费服务,听命于帝尊夫人,他从天下最大酒栈的第二层管理者忽然之间落到了第三层,他这心里能平衡的了吗?唉,没办法就只能接受,谁叫人家是帝尊夫人呢! “叹什么气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玉锦一愣,寻声看去,一张美的令天神都为之共愤的小脸蛋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瞳孔猛然收缩,惊愣在当下。 殷焱夜看着玉锦像看花痴一样的盯着雪芊灵看,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轻‘咳’一声满含无限警告。 云锦在殷焱夜的轻‘咳’声中浑身一个战栗回过神来。 “参见帝尊!参见夫人!” 玉锦惊慌的赶紧单膝跪地行礼,眸光低垂,再也不敢看向雪芊灵一眼。 “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雪芊灵嗔怪的睨了殷焱夜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玉锦道:“你就是顶顶大名的第一御厨玉锦?” “夫人谬赞了,顶顶大名算不上,只要夫人不嫌弃玉锦做的菜才好”。 “哎呦,玉锦你也太谦虚了,你做的菜那绝对是顶尖的,所以我要拜你为师!”雪芊灵满眼亮光的眨巴着眼睛看着玉锦。 这么个大美人要跟着他学做菜,他心里那个飘啊飘的,但是有帝尊那个一直瞟他不善的低气压眼光在,他心里哪里还敢再有非分之想! “玉锦惶恐,夫人想学做菜,属下肯定毫无保留,拜师就太折煞玉锦了”。 雪芊灵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咱能不能别这么客气?还有,不要叫我夫人啦,这么生疏干嘛,叫我灵儿就好了”。.info[] “玉锦不敢!” 帝尊一副要吃了他的眼神,他还哪里敢?除非他不要命了! 雪芊灵撇了殷焱夜一眼,玉锦这么拘谨恭敬,她就知道是殷焱夜的原因,抬手就将他向门口推去,“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和玉锦学做菜!” “灵儿嫌弃为夫了?” 殷焱夜那委屈的小音调让玉锦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一脸见鬼了的模样惊在当地! “不是嫌弃,而是你在这里玉锦都不能好好的教我做菜了!” 玉锦正准备抬首望天装作没有看见帝尊脸上那不可思议的表情,一道冷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玉锦,本尊在这里会妨碍你教夫人做菜吗?” “回帝尊,不会!”其实玉锦很想说会,但是他哪里敢说,除非他不要小命了! “灵儿,你听到了,不会妨碍的”。 他是帝尊是老大,玉锦当然不敢说会了,雪芊灵憋憋嘴,正准备开口圆了玉锦的心思,殷焱夜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为夫和你一起学”,说着,人已经绕过雪芊灵跨到了里面。 雪芊灵看他是铁了心的不想出去要和她黏在一块了,无奈的只好妥协。 玉锦完全一副遭雷劈的样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帝尊如今要学做菜?若是四大护法和其他七大门主在肯定会认为他们是看错人了,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帝尊能做出这么接地气的决定来! 对做饭,殷焱夜当然不感兴趣,更何况他并无味觉,但是民间有句话说的对:若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必先抓住她的胃!从雪芊灵对玉锦的态度来看,殷焱夜觉着这句话说的对极了! ** 月梢挂起,星星点缀,殷焱夜将雪芊灵哄睡下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边的殷焱夜已经不在,雪芊灵攸的张开眼睛,小嘴一咧,笑的奸滑无比。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套殷焱夜的衣袍穿在身上,很大,但是正好遮住了她的胸部,再将头发用一根玉簪悉数箍在头顶,顿时一个绝世美少年就出现在了铜镜之中,雪芊灵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身上的黑袍很大,长长的直拖到了地上,虽然有点滑稽,但是却更衬风华。 雪芊灵收拾妥当自己,就轻手轻脚的来到房门前,透过门缝里见门外守了几个下人,还好她早有准备从厨房里偷偷带回了一根粗长绳子藏在了床底下,于是赶紧跑过去将粗长绳从床底下给拽了出来,一端绑在了结实的床头柱子上,另一端从后窗户扔了下去,然后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的顺着长绳滑了下去,稳稳的落到地面上后,痞子气的用拇指蹭了下鼻尖,直夸着自己真是聪明,然后双手背于身后,学着男人走路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向万花楼走去,一路上见到来来往往的女人满含秋波的看着她,她也毫不吝啬的回以一个飞吻,惹的人家小姑娘羞红了双颊,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朝她看了又看,整个一个祸国妖孽! 就这样一路骚动的来到了万花楼门口,雪芊灵背着身子看了眼鎏金的‘万花楼’三个字,这字写的不仅大气又不失妖媚,赞赏的点了点头,这提字之人定是有些内涵的,不过……,怎么没有美女姐姐上来迎她呢? 她记得白日里经过的时候那些个美女姐姐可主动可热情了,而且原本热闹的周围怎么瞬间这么安静了? 目光疑惑的从‘万花楼’那三个字上一开,这不瞧还好,一瞧就把她给吓了一跳,她这是被人群给包围的节奏啊!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就差把她给生吞活剥喽!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没有得罪过你们吧?”雪芊灵双手环胸,满身戒备,更是做好了与他们大干一场的准备!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抹了抹嘴角不知到何时流下来的口水,一窝蜂的向雪芊灵奔去,那阵仗,就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一样的满眼放光争前恐后着去抢一样! 雪芊灵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们,这人赶人的,哪里还有反抗的想法,抱着头就条件发射的蹲在了地上,随即而来的小脸就被无数双手揉捏来揉捏去的,揉的雪芊灵真想这个地洞钻下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哎呀,这皮肤嫩的,真好!” “就是,这么漂亮水灵,还又那么可爱!” “嗯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呃,不对,小姐,呃……,到底是个公子还是小姐呢?” “管他是公子还是小姐呢,真想把他带回家好好疼疼!” “凭什么你带回家啊,要带也是我带!” “要我说,你们两个歪瓜裂枣的,人家才不会看上你们呢?” “就能看上你!你个傻叉!” “你个断袖大傻叉!还敢骂我?”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更是有要打起来的势头,雪芊灵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趁着众人没注意悄悄的溜出了包围圈! 众人还已经开始拳打脚踢起来,雪芊灵已经成功的冲出重围,站在外围朝着他们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真是一群大傻冒!还是本姑奶奶当机立断,不然还不被你们给挤成大扁鱼了?” 雪芊灵邪气的蹭了下小鼻子,俨然一副‘小痞子’的模样!转身就向万花楼内跨了进去…… “哎呦,这位小哥长得可真是标志啊!” 楼外迎客的姑娘们已经陷在那场战斗里不可自拔了,这刚一进楼,楼内的姑娘们两眼又直直的盯上了他,瞬间撇下身边的男人们向她奔来! 花瓣纷飞,从天而降,那些满眼冒桃心的美人儿们又瞬间怔愣在原地,惋惜的皱起了小脸。 雪芊灵正等着美人们投怀送抱,突然一阵香气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百花牡丹衣的超级美女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眼前,酥胸半露,屁股挺翘,标准的尤物级身材,雪芊灵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衣襟,呃……,似乎比眼前这个美女姐姐小了那么一点点,嗯,还好只是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牡丹同时也在打量着雪芊灵,身材纤瘦,模样标志,虽然穿了男子的衣袍,但是一看就明显的是个女子,那些个人居然没有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真是够笨的! 不过这身墨色衣袍明显就是帝尊的,那金色赤龙镶边,暗色浮云绣底,就是帝尊身份的象征,若是说这世上有人能偷到帝尊衣服的恐怕还没有生出来,那么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红魅主子口中的帝尊夫人,也就是帝尊寻找了十八年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牡丹神色一惊,旋即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扭着小蛮腰笑眯眯的上前:“这位小哥一看就是非池中之物,快请楼上雅间坐坐,牡丹我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呼着”。 雪芊灵被她拉着直往楼上拖,美女姐姐盛情难却,雪芊灵也不好推辞,看着身后一众美女那失望的小表情,道:“不光好酒好菜,本姑……,本少爷还要那几个美女姐姐伺候着”。 “好好好,让她们都伺候着”。 牡丹将她‘温柔’的摁到雅间的桌子旁做好,招呼着下人送了好吃好喝的上来,“小少爷你先吃着,牡丹这就下去给你挑几个我们这‘万花楼’里最标致的姑娘们来伺候您”。 “好,快去快去!”雪芊灵催促着。 牡丹温柔一笑,转身踏了出去,将门关好,她现在只能先拖着,要赶紧通报给帝尊才行! 转身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双手轻轻一击,随即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落下。 “去禀报帝尊,就说夫人在此!” 牡丹话音一落,黑影凭空消失。 雪芊灵从来没有喝过酒,这研究了半天,也喝了好几口了,怎么越喝越是觉着像茶水呢?只是比茶水甜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还有就是这满桌子的素菜,雪芊灵是越看越奇怪,她们怎么知道她只吃素不吃荤的?难道是这里只有素菜?嗯,应该是这样子的,不然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呢,她又没有告诉过她们! 等着等着,这都等了半响了,肚子都快吃饱了,这美女还是没有来,不仅美女没有,这一个人影都也还没瞧着! 雪芊灵是越等越无聊,起身在房间内瞎转悠了几圈这还是没有人来,正当她郁闷至极准备出去看个究竟之时,房门砰的一声响,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摔了开来。 059 夜,救我 雪芊灵是越等越无聊,起身在房间内瞎转悠了几圈这还是没有人来,正当她郁闷至极准备出去看个究竟之时,房门砰的一响,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摔了开来。 “凤麟渊???” 雪芊灵看着来人,一脸吃惊的看着凤麟渊。 这几日皇宫里接二连三的出了许多事情,皇上中了魔怔昏迷不醒,他作为太子此时应该在宫中主持大局才是,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万花楼’这种风花雪月之地,更何况派去南渝的密使是他的人,只要让南渝二皇子李秩顺利登上皇位,即使现在朝臣都都上奏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改拥立凤羽做太子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让李秩登上皇位,让北冥山庄彻底的失去李源这枚重要的棋子才是!可是一想到那个漂亮可爱日思夜想的女子,他的心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不过是杀了几条花蛇而已,她与那些畜生再有感情,能有他这一个大活人重要吗?当她指着他说要杀了他的时候,他的心,真的是痛的生不如死!看到她与那个左紫荆如此亲密,他嫉妒的几近疯狂,却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可知道,他的心已经被她亲手插了两刀,正殷殷的滴着血呢,更何况他还救过她一命,没有他,她怎么还可能这么安然的活着?她怎么可以如此的……忘恩负义? 他心里很乱,真的很乱,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曾经的花天酒地,美人怀中醉生梦死的他也不曾将任何女人放在眼里过,为什么独独这个雪芊灵让他就放进了心底里呢?为什么他对她的心,她就全然看不见呢? 爱,果然是伤人的致命毒药,沾不得! 刚刚外面的一切他看的一清二楚,从她背着小身子打量‘万花楼’那三个字时,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女扮男装的可人儿可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儿,那个占满了他整个思绪的女子,那个扰的他食不知味寝不安稳的女子…… 雪芊灵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反身‘碰!’的将门反锁住,雪芊灵被锁门声惊得浑身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凤麟渊,你锁什么门啊!” 雪芊灵下意识的冲上前去想要将门打开,却被凤麟渊一个反手给摁在了门框上。 “你,你要做什么?” 浓烈的酒味传入鼻翼,凤麟渊醉眼迷离,脑子里全是他与她的一切,她的鬼灵精怪,她的不知礼数和无数次顶撞,还有她的醉人笑靥…… 他睁着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想要将雪芊灵看到心里去,想要看她对着他笑,想要看她撅着小嘴与他顶嘴,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她的惊慌失措! “灵儿,你笑一个,你为什么不笑!你已经好久没有对我笑过了你知道吗?你笑呀你笑呀!!求求你,灵儿……” 凤麟渊拼命的摇着雪芊灵纤弱的身子,想要将她的惊慌失措给摇走,更多的是因为他强烈的渴望,渴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害怕的看着他,而是看到他会很开心…… 雪芊灵感觉她整个人都快要被摇散架了一样,后背顶着门,随着他的劲力咣咣作响! “凤麟渊你放开我,我被你弄的痛死啦!” 想要挣开钳制,但是某人的劲力实在太大! “不,灵儿,你是我的,是我凤麟渊的,别想着我会放开你,我是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凤麟渊,我不是你的,我是夜的,求求你放开我,我真的被你弄的很痛很难受!” 若是昨日之前,她肯定会说他不属于任何人,她是她自己的,她的人身主权不容别人侵犯,可是昨日之后,她已经是属于殷焱夜的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那里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了。 “呵!夜?他害你两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何时你们就这般亲昵了?而我凤麟渊才是将你从碧波潭里救上来的人!雪芊灵,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怎么可以!” “”我告诉你雪芊灵,你这辈子只可能属于我凤麟渊,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毁了你!” 凤麟渊一声怒吼,殷焱夜殷焱夜!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殷焱夜?! 带着他的愤怒,狂风暴雨般的吻随即而至,雪芊灵不断扭动着身体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力,最终体力不支,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凤麟渊在她身上胡做非为,外衫被凤麟渊大力扯去,雪芊灵委屈的眼泪也啪嗒滴落,“夜,救我……” 若是以前她还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她现在知道了,所以她更加害怕,她已经是殷焱夜的人了,她答应过夜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她怎么可以背叛他? 她的呢喃,听在凤麟渊耳里是那么的刺耳!抬头看向她泪眼模糊的小脸,心,揪痛无比! 灵儿,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不能装下我,为什么? “灵儿,别再想着殷焱夜了,他就是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懂爱的,他只要他的权利,总有一日他会伤害你的,可是我不会,灵儿,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哪怕是唾手可得的皇位,更甚是我的性命,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灵儿,你觉悟吧,免得自己心伤……” 凤麟渊一遍遍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可是怎样擦都擦不完。 “不,夜他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很疼我,他说会守护我爱护我一辈子,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倒是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不会伤害我,可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 雪芊灵趁机将自己缩在了床角,双手环膝,哭的稀里哗啦的反驳着凤麟渊。 她的这幅样子,俨然就是受了委屈后再也找不到安全感的小女孩,凤麟渊的醉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看到雪芊灵将自己缩成小小的躲进床角,心疼的上前将他拥进怀里,大手一遍遍的在她背上轻拍安抚:“对不起,灵儿,是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的,是我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她答应过殷焱夜不能让别的人碰她一分一毫的,可是此时的雪芊灵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推开他。 “你们,在做什么!!” 冷冷的危险声调响起,雪芊灵的哭声噶然而至,只余下控制不了的抽泣声,猛然抬头撞见床边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脸怒火中烧的殷焱夜,心,咯噔一下! “夜……” 雪芊灵想要奔上去投进他的怀里诉说着她的委屈,却被凤麟渊给拽回了他的怀里狠狠的箍住。 “殷焱夜,你是笨了还是傻了?我们在做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情哥哥夜半会情妹妹了!” 话音一落,一个掌气已经向他袭来,凤麟渊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掌气瞬间袭上雪芊灵身侧的床角架子上,“轰――”的一声,床身瞬间爆开,二人惊觉雪芊灵还在那里,凤麟渊一个回身揽住雪芊灵,四分五裂的床架噼里啪啦的全都砸到了凤麟渊的后背之上,殷焱夜离得远,知道飞身上去救她已是来不及,下意识的就想运用气力将那些爆开的床架击向别处,但是看到凤麟渊已经趴在了灵儿身上,掌气猛然收回,狠狠的紧握住拳头,眸底猩红似血! “凤麟渊你怎么样?” 凤麟渊的嘴角已经殷殷起了血丝,雪芊灵惊然回神。 “没事”,凤麟渊宽心的向她摇了摇头,其实他刚刚完全可以用内力不让自己被木板架子砸伤,但是他太了解灵儿了,他为了保护她受伤,灵儿就一定不会对他不管不问。 但是他殊不知,灵儿是懂些医术的,她的小手已经探上他的脉搏,他表现的再虚弱,灵儿也心知他并无大碍。 “你只是受了皮外伤并无大碍,你等着,我让牡丹过来为你上药”。 “灵儿你别走,我不用上药,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他的话语里都是恳求,灵儿着实有些心软起来,可是刚刚夜面色不好的离去,那个背影孤单的让她心疼,她知道他误会了,所以她要去追他,要给他解释刚刚的一切。 牡丹已经踏了进来,不善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看来看去,扭着纤腰走上前去,阴狠的神色已经敛去。 “哎呦我的两位少爷嘞,我这万花楼可只是小本生意,哪里经得起你们这般闹腾啊~”。 雪芊灵尴尬的看了牡丹一眼,“对不起……” “损失多少,本太子赔就是!”殷焱夜不耐烦的道。 “有太子殿下在,牡丹自然放心!” 牡丹睨了二人一眼,凤麟渊嘴角血丝未掩,雪芊灵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二人均是狼狈不堪,再看凤麟渊上衣尽褪,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雪芊灵虽然外袍不在衣服却凌乱,倒也还没露出过分的春光来,看来二人的苟且之事还并未得逞,心下这才舒服一点。 “落儿,进来给太子殿下上药,太子殿下在我们万花楼里若是有个好歹,我们这小店可是经受不起的!” “那太子殿下就拜托给牡丹照看了”,雪芊灵上前接过牡丹的话道,然后神色焦急的就冲了出去。 “灵儿!” 凤麟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灵儿,你就这般不想要和我待在一起,就这般的……在乎他吗?” 他的轻声呢喃里,尽是失落和……痛彻心扉…… 牡丹眉头一拧,听凤麟渊这话,难道是她误会雪芊灵了? 转身追上雪芊灵,“夫人,难道您想以这幅尊容出去?” 雪芊灵被她拖进另一间雅间,牡丹找来一件红色的玉罗裙,着手为雪芊灵打扮起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雪芊灵拧着眉头疑惑的看着牡丹。 “夫人啊,不是牡丹说您,怎么也是帝尊的夫人,女扮男装的出现在‘万花楼’着实不该!” “可是夜说这个‘万花楼’不是他的产业啊,难道他骗我?” 牡丹看了眼她嘟起的不满小嘴,道:“帝尊骗你不过是想要保护你罢了,青楼这个地方,总归是个是非之地……” 说着,牡丹轻声叹了口气,想当年她也是个养在深闺的名门闺秀,若非贼人陷害致使家道中落,她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是非之地?” “总之就是个迫害别人家庭的地方!” “既然是个这么害人的地方,应该让夜关了才是!” 既然是个害人家庭的地方,夜为什么还要开?她想不通。 牡丹挑眉冷笑,“你以为关了这‘万花楼’这个世界就太平了?这里是东陵,不是女尊男卑的西岚王朝,在这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根本就没有地位,特别是这楼里的姑娘们,哪个不是逼不得已才选择卖身为娼的?我们万花楼从来不强迫她们,她们既然来了那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就算没有青楼存在,她们也一样会寻着其他的法子去给那些达官贵人豪门富商的老爷少爷们做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个人有个人的命,谁都改变不了!” “夫人,你只要知道,无论帝尊做什么那都是为了你好,这个世上不可能再有人会像帝尊这么爱你护你了,所以你今日着实不该!” 说到殷焱夜,雪芊灵那红肿的眼眶又晕湿了起来,满腹委屈的道:“我不过是喜欢热闹而已,就想着趁夜不在偷偷溜出来玩玩,玩一会就回去,谁知道会遇上凤麟渊,他喝醉了,力气又大,我根本就挣不开他的钳制,我害怕就哭了起来,他就上前来哄我,我想要推开他,可是我已经被折腾的没了力气了,谁知道夜这个时候出现了……,都怪我太贪玩了,不该装睡等他走了跑出来的,牡丹,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原来事情前后是这样的,幸亏雪芊灵并不是背叛了帝尊,帝尊就真的不会再有‘心’了……,那样,她肯定会杀了雪芊灵! “不会的,就算天地覆灭,帝尊也不会不要你的”。 帝尊的心思一向很难琢磨的透,但是对于雪芊灵的心,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是一清二楚,十八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们都认为安阳小郡主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了,可是帝尊从来不曾放弃过,不过是儿时的一场指腹为婚,连作为亲哥哥的岳庄主都有点放弃了寻找,也规劝过帝尊不用再遵循那场形同虚设的婚约,但是帝尊还在坚持,这般用情专一的男人,世间恐难以再寻了吧,所以就算猪真的能上树,她也不会相信帝尊会不要雪芊灵的! “所以夫人,你要对帝尊好点,今日,他是真的被你伤透了心了!” “我知道了,牡丹,你要相信我,我和凤麟渊没有什么的,我的心里只有夜……” “我相信没用,要帝尊相信才行”。 “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夜在哪里……” 牡丹眯了眯眼,“如果牡丹没有猜错的话,帝尊现在应该在云山小居的星月阁里!” “云山小居?在东城?” 她记得那个夜里去给黄毛鹦哥儿报仇就是去的云山小居。 “不是,四大山庄商行遍布各个城池,所以只要是涉及到我们北冥山庄生意的地方都有帝尊居住的云山小居,就在悦来酒栈的后面,至于为何会在‘星月’阁,我想不用牡丹我多说了吧”。 星月星月,那是他们之间的印记,谁都摩擦不掉,只要是有帝尊居住的地方,那里就肯定会有一座专门为安阳滨月所建的‘星月阁’,那里,也是帝尊每日里即使再忙也要必去的地方…… 060 爬树去窥探 云山小居,星月阁。 星月阁是一座镂空的凌水阁楼,也是云山小居内唯一一座花荷满园的院阁,竹桥葱郁,弯弯斜斜直通主殿。 阁楼内的各个桌椅案几上更是各摆放了一盆满天星和一盆竹子月,但是每一盆都是不同的品种,那是殷焱夜亲自寻遍天涯海角找回来的,但凡有关星月的东西,他都极其宝贵的收藏在星月阁里,星月星月,无论何事何物,他都希望它们相伴长久,就像他的月儿和他这颗星一样,永远都不会分离…… 负责不同城池的云山小居的管家们每日里都会去打扫各自负责的星月阁,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们的帝尊总会在其中的一间星月阁中出现,只要他在,他便会亲自清扫星月阁,亲手擦试过每一件物什,不仅用来怀念故人,更是用来随时迎接帝尊夫人也就是安阳小郡主的到来。 宜川踌躇在星月阁外,帝尊吩咐过,这两日便会带安阳小郡主来云山小居,让他们置办好安阳小郡主的一切生活用品和她最喜欢吃的菜肴,可是帝尊却是深夜独自前来,而且脸色极为难看,宜川叹了口气,能让帝尊如此心情不好的,这个世上除了安阳小郡主也就没有别的人有这般能耐的了! 一个守门侍卫小跑着向星月阁这边奔来,宜川拧眉,没有重要的事情,他们是不敢踏足这星月阁半步的! 宜川轻功瞬间转移到那个侍卫面前,截住他的脚步。 “宜总管!”那侍卫恭敬的行了个礼。 “发生了何事?” “回宜总管的话,门外来了一个女子,直呼着要见帝尊,还说她是帝尊的夫人,属下没有见过夫人,是以属下不敢妄信于她,怕惊扰了帝尊,但又怕若真的是帝尊夫人,属下拦着会以不敬,所以特来请示帝尊!” 帝尊夫人? 宜川拧眉,道:“那女子身穿何色衣衫?” “红色衣裙”,那侍卫如实回答道 “长相如何?” “比之天仙不为过,甚为灵气!” 如此,应是帝尊夫人没错! “你们先将她劝进主客厅派人好生伺候着,切记不能伤她一分一毫!我去请示帝尊!” “是!” 宜总管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来门外那个绝世女子的身份,定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此是要小心招待着才是,想到此,他赶紧大步往回跑,万一门外的其他侍卫不小心伤了帝尊夫人,那他们就只会有一个结局,死无葬身之地! 宜川踏进星月阁,轻轻扣了扣门。.info[] “进来!” 阴冷的音调传来,殷焱夜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深邃的双眼死死的定在桌子上的画像上,那是宫廷内斗,灾难来临之前,安阳王爷请来宫廷画师为他和安阳滨月做的画,画里他的嘴角笑容是没有杂质的璀璨,襁褓中的安阳滨月窝在他的怀中对着他甜甜的笑开,阳光撒在稚嫩的他们身上,灼灼生辉。 宜川将目光投在画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帝尊对着这幅画像发呆了,只是如今安阳小郡主已经找到了帝尊还这般盯着画作黯然神伤,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帝尊今日定是被安阳小郡主给伤了心了。 “何事?” 殷焱夜见他进来又不说话,眼皮微抬见他正对着他眼前的画作若有所思,不耐烦的道。 宜川收回神思,道:“禀帝尊,守卫来报,说是有个自称帝尊夫人的女子要见帝尊”。 殷焱夜神色阴寒,从那副画作中回过神来,满面阴霾。 “下去吧!”殷焱夜冷冷的开口道。 “或许真的是夫人来了,帝尊……是是,属下这就下去!” 宜川本想劝解,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骤降 的危险气压给吓得将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雪芊灵坐在主厅的椅子上,一众下人将她喜欢的所有点心水果都端了上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雪芊灵却是全然没有心思理会她最爱的这些食物。 “你不说殷焱夜马上就过来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见我?”雪芊灵扯过刚刚去禀报的那个侍卫,一脸焦急的问道。 那侍卫抹了抹满头冷汗,回到:“宜总管已经去通报了,帝尊知道夫人来了,肯定很快就会过来的,夫人别急”。 “是啊夫人,你看这些点心都是帝尊命奴婢们准备的,说是夫人爱吃的,夫人就坐在这边边吃边等可好?” 一个看上去稍微年长的奴仆劝慰的道,上前想要将雪芊灵拉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雪芊灵拧着眉,挣开那奴仆的手,道:“不行不行,我等不下去了,你们告诉我星月阁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殷焱夜如果真的会来找她,那他就不会不回悦来酒栈而躲来这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十有八九就是帝尊夫人,可是帝尊没有亲口说,他们还是小心些为妙! 看着他们一个个目光犹豫不定的,雪芊灵拧着眉头,满腹委屈道:“是不是夜不让你们告诉我的?” “不是不是,夫人您别误会,只是宜总管去通报帝尊了还没有过来,没有帝尊的命令,奴才们不敢妄自做主,还请夫人体谅奴才们的难处才是”。 雪芊灵瘪了瘪小嘴,他们说的也在理,怎么着她也来这个山下有些日头了,而且遇到的都是像帝尊殷焱夜,太子凤麟渊的这等大号人物,也看到了很多做下人的无奈,就像凤羽说的:人命算不得什么!奴才的命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就像凤珊瑚,她为了养花蛇可全然不在乎那些侍婢们的性命,更是为了好玩将那些千金们推入花蛇池里,恐怕在凤珊瑚的眼里,下人不过就是她闲时的玩闹工具,更是心情不好时的出气筒吧! “好吧,我不为难你们了,我自己出去找总行了吧!” 说着,雪芊灵就冲出了门外,捡了棵最高的树就爬了上去。 爬树于雪芊灵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在峡戊山时更是家常便饭,可是对于这些下人们可就紧张的不得了了。 “夫人您快下来,万一从树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是啊夫人,您快下来吧,若是伤着碰着了可怎生是好啊?帝尊一定会心疼的!” “夫人您别再向上爬了,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夫人您就下来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在围在树下好生相劝着,虽然他们都会武功,但是他们哪里敢碰帝尊夫人分毫啊?若是帝尊看到了,扒了他们的皮都是轻的! 正当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宜川踏着夜色姗姗来迟。 “你们围在树下做什么?” 宜川看着他们深更半夜的围在树下慌里慌张的,惊觉的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去,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踩在高高的枝桠上放眼远眺。 “找到了,我看到星月阁了!” 只听某女一声惊呼,一溜烟的就窜下了树,众人一阵怔愣,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也从未听闻过有女子能爬树下树这么厉害的,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夫人果然和别的女子不同,没有一点作为女子应有的婉约气质,更甚是太……‘不拘小节’了一点!不过他们还就是喜欢这种不做作的女子,那些个扭捏的所谓大家闺秀,一个个装腔作势的做作之态实在让人倒胃口! “宜川见过夫人!” 见她安稳的落在地上,宜川弯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众人一惊,这个女子果然如他们想的那样,正是帝尊找了十八年的未婚妻,齐齐单膝跪地叩拜到:“奴才们失礼,还请夫人见谅!” 如此,却弄的雪芊灵不好意思了起来,傻笑着挠了挠头,道:“矮油~,你们这么客气干嘛,快快起来!” 众人起身,雪芊灵看了宜川一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宜川尴尬一笑,人生头一次他觉得是如此的窘迫! 前不久的东城云山小居里,雷电交加大雨滂沱的那一夜,命人将她绑在大树上希望她被雷劈死的这件事情上他也有份,如今夫人落了个寒体,可不就是他帮着帝尊‘助纣为虐’造成的! 想到此,宜川赶紧将头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被雪芊灵给认了出来! 雪芊灵并没有在意宜川的刻意掩饰,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我明日再好好想想,现在我要去找夜了!” 雪芊灵说完就向着她在树上观察到的那个‘星月阁’方向奔去。 殷焱夜一直在用着内力倾听着这边的动静,刚刚雪芊灵在树上那一声惊呼,他自然知道雪芊灵已经找到了‘星月阁’所在的方向,心里冷哼一声,起身将门从里面给反锁了起来。 雪芊灵虽然在树上看到了星月阁的大体位置,但是真正找起来还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星,月,阁! 雪芊灵双手叉着腰,抬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去,神气的双挑眉间,殷焱夜,我看你往哪里躲! 踏上台阶,雪芊灵伸出手掌准备将大门猛的推开,但是费力推了几下也不曾打开,狠狠的拧起眉头,好啊殷焱夜,你以为锁了门我就进不去了吗?也不想想我雪芊灵是怎么长大的,爬窗,爬树,爬墙,那斗跟玩似的好不? 雪芊灵绕过大门跑到墙角,找了个矮墙处,足尖一个用力,她就已经轻飘飘的站到了墙头之上,双手叉着腰,站在月黑风高的墙头之上神气的笑开。 殷焱夜站在窗棱下,透过窗缝看着雪芊灵神气的站在墙头上,然后灵活的翻下墙头向他这边跑来,寒澈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061 此地无银三百两 灯光琉璃璀璨,映着满天星和竹子月透着莹莹的绿色光泽,空气新鲜清香,煞是透人心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到雪芊灵已经穿过弯桥向这边行来,殷焱夜转身坐回了案几前,想到他在万花楼里看到的一幕幕,眸底阴冷无比! 还好雪芊灵已经换下了那身凌乱的衣衫穿了平日里的红色衣裙,小脸也已经整理清洗过,不然殷焱夜此时定是气的将整个屋子都能给掀了个底朝天! 雪芊灵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里的花花草草,奔到房门前,一张急躁的小脸瞬间转换成了笑靥如花,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到:“夜?” “……” 没有回音。 雪芊灵想着可能是自己的声音有些小了所以他没有听见,于是轻轻扣了扣门,嗓门加大一号道:“亲爱的夜夜,你聪明可爱温柔可人的未婚妻来了哦~” “……”,还是没有回音。 雪芊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她现在是来道歉求原谅的,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小气压的狂烈躁动,在心里一遍遍的道: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矮油~,小夜夜你是误会人家了,你就别生人家的气了嘛,人家一定一五一十的向你解释清楚,你先开开门好不?这夜黑风高的,你说你忍心让一个美女也就是姑娘我独自的站在门外吹夜风吗?” “……” 虽然她这个做作的声音都能让一头猪当场呕吐晕死过去,但是对于定性极强的殷焱夜来说,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雪芊灵这个燥脾气噌的就冒了上来,想她在峡戊山的这十八年年里,有哪只山兽敢给她脸色看?除非它嫌这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虽然长卿哥哥有时候受不了她的胡闹故意装作不理她,但是只要她一开口哄上他一句,长卿哥哥必是立马心软,而且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在乎的人不理她,特别是在她心中有重要地位的人,那样她会很难过的! 今日之事她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殷焱夜对她那么好,宠她爱她更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她不该背着他偷偷溜去万花楼,不过她又不知道万花楼是男人做那种背着老婆去风花雪月的地方,她只以为是像悦来酒栈一样是个吃饭的地方,只不过店小二都是清一色的美女姐姐而已,她也不过是想要来凑上一份热闹罢了,遇到凤麟渊,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还好死不死的就被殷焱夜给碰了个正着,真是有够杯具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殷焱夜原谅她。 弯身一屁股坐在门前台阶上,一个人开始对着门内碎碎念起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出来见我,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我就不信你就待在里面不出来了?” “我承认我今日不该背着你偷偷溜出去,更不应该去万花楼,可那也是你白日里不肯告诉我为何不能去万花楼,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嘛,你也是知道我好奇心很重,又喜欢新鲜事物的” “还有那个凤麟渊,谁知道怎么的就闯了进来,他反手将门锁上,我也是害怕的不得了,你也这样对过我,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吗,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力不从心的嘛,更何况是我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才将凤麟渊给惹怒的,他当时又醉了酒神志不清才对我差点做了出格之事,后来酒醒了见到我哭就上前来安慰我,我一直记得对你的承诺不准别人碰我,可是人家已经被折腾的没了力气了,想推推不开嘛,谁知道这个时候你就来了……” “人家当时委屈的不得了,见到你来了还想着你会来安慰我,可你却摆着一副臭脸色给人家看,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憋屈难过吗?我还生气呢,你倒先气起来了,现在我心里还憋屈的厉害呢,你还给人家吃闭门羹……” 雪芊灵越说心里就越是委屈的厉害,说到底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她! 其实殷焱夜从始至终都没有不信任过雪芊灵,她的为人他很清楚,只是当时那种情形下让他怎么能淡定的住?他在乎她,他太在乎她了,所以看到她衣衫不整的趴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心死的感觉都有了,就好像被人活生生的剜去了心脏,还没有来的及痛就已经鲜血淋漓了。 知道她找来云山小居给他解释,他就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现在听到她说着她的委屈,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只是她那句‘你也这样对过我,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吗,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力不从心的嘛’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他吗?对于那夜,她就这么不满? 殷焱夜的眸子又暗下了一分,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对她做什么都是合情合法的,那些也都是她这个做为妻子的份内事,虽然他那夜恼火之下确实是对她有些粗鲁了,但是她也不该拿他这个正夫去跟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凤麟渊做比较!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紧接着满含委屈的音调继续响起,只是此时的音调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满。 “殷焱夜,你昨天才说过会爱我护我一辈子的,今天就板着冷脸色给我看,我都和你解释了你还不理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肯定是不爱我了!有一句话说的对,你们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知道珍惜了,这才一天你就不要我了,看来那些你对我的承诺都是谎言而已!” 雪芊灵悲戚戚的说着,那音调比孟姜女还悲痛,双眼却溜溜的四处打量起来,对着荷花满池的池塘,奸滑的笑开。(..info无弹窗广告) “你都不要我了,我的清白也就毁了,那我还留在这个世上做什么,我还是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说着,就转身掩面的向荷花池边奔去。 雪芊灵能为了清白不在就去寻死?打死他他都不信! 他知道雪芊灵说那些话都是在刺激他,她很聪明,知道即使他知道她是在假寻死也会紧张她,不会放任她不管,更何况雪芊灵可是游泳高手,跳河可淹死不了她,只是她的寒体还没有完全去除,殷焱夜怎么可能看着她跳进河中而不顾? “我跳了啊!” 雪芊灵偷眼向禁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只是她这句话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话说回来,从那次被殷焱夜甩进碧波潭里差点冻死淹死在里面后,她还真的是对水有些怕了,不过只要能让殷焱夜原谅她,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反正她会游泳,又不会被淹死! “我真的跳了啊!” 雪芊灵又对着房门内的人叫了一声,说实话,还是有些紧张的。 哎呀不管了!雪芊灵眼一闭心一横,身子一跃就向河里跳了下去。 殷焱夜就在窗户旁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紧张他全看在眼里,一向活泼好动天不怕地不怕的雪芊灵看来是被碧波潭的那起事件记忆犹新,已经变成了见到水就想起那场灾难的后遗症了。 看着她跳下去,他一个闪身跃了出去接住她的身子,抱着她稳稳的站在了岸边。 计谋得逞,雪芊灵笑得无比得意,她果然抓住他的软肋了。 殷焱夜看她一脸得意的神采,心底划过一抹无奈,雪芊灵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生怕他又溜回来房内关上房门不理她。 雪芊灵看着他仍然阴冷的神色,揶揄道:“矮油~,人家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就别在阴着脸色装生气了”。 说着,还吧唧一声附带上一个长吻印在了殷焱夜的左脸上,也正是这个吻,让殷焱夜的脸色好上许多,只是脸上还是冷淡的睨了雪芊灵一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有说过原谅你!” 雪芊灵笑睨了他一眼,“你看你这矫情的语气矫情的脸色,其实你早就原谅我早就想要给我开门了吧,就是放不下你那个男人的自尊心而已,对不对?” “就你知道!” 殷焱夜嗔怪的睨了她一眼,只是脸色还一时放不下来,不是因为他的男性自尊心,而是他还是对凤麟渊占了雪芊灵便宜的事实耿耿于怀,准确的说是因为嫉妒而升起的醋劲! 雪芊灵知道殷焱夜对于自己的占有欲很强,就连被女人稍稍擦了一下衣角他都能吃醋,更何况是被同样喜欢着她的凤麟渊又搂又抱又亲的了,换成是殷焱夜被别的女人又搂又抱又亲的她也会受不了的! 殷焱夜对她的生气不理睬全是来自于他对自己的在乎,有这样一个视她如命宠她如宝的男人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双手紧紧的搂住殷焱夜,小脸亲昵的蹭上了他刚毅的脸颊,逗弄的殷焱夜再也挂不住那抹冷淡。 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翘鼻,“你说你从哪里听来的一些歪门道理?不着正道!” “嗯?” 雪芊灵不明所以。 “得不到为夫就很珍惜你,得到了为夫就会更加珍惜你,你别乱听别人胡说,别的男人或许会,但是为夫不会,我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背弃,我对你的爱只会更深,绝对不会不爱!灵儿,你要相信我,不要去怀疑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雪芊灵明白过来了,原来殷焱夜是在纠结于她刚刚的那句‘你昨天才说过会爱我护我一辈子的,今天就板着冷脸色给我看,我都和你解释了你还不理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肯定是不爱我了!你们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知道珍惜了,这才一天你就不要我了,看来那些你对我的承诺都是谎言而已!’ 雪芊灵看着他那一脸纠结的小表情,不由得笑开,心里更是暖暖的,点点头,道:“我相信你,夜,我一直都相信你,我刚刚只不过是看你还不出来见我,心里有些委屈就想要激激你,我知道你很爱我的,我也很爱你的,夜,那些话都不是我的真心话,真的!” “不是真心话你以后也不要说了好不好?你的话,我都会当真”。 “好,夜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夜的话,我都会乖乖听话的!” 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明亮了起来,怀里人儿的身子在夜风里冻的冰冰凉,殷焱夜懊恼的皱起眉头,扯过身上墨袍将她裹进怀中,抱着她急步踏向房内。 刚刚雪芊灵的全部心思全在殷焱夜的身上,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经殷焱夜一提,雪芊灵才惊觉身子已经全部凉透,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灵儿,我再也不会不理你了,再也不会!”殷焱夜心疼的道,心里很是后悔。 不过几步路就到了房内,温暖清新的空气另人心旷神怡。 看着满屋子的绿色,星月植物点缀,其中掺杂着红黄点点,煞是好看,让雪芊灵觉着有了大自然的熟悉感,那种家的感觉…… “喜欢吗?” 殷焱夜看着她出神的小脸,栖身咬住她的耳朵,柔声问道。 “嗯”,雪芊灵点点头:“你布置的?” “嗯,我们的房间,我自然亲自打理”。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 殷焱夜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雪芊灵抓抓脑袋,有些被他搞晕了过去。 “只是其中一间,我们真正的家是北冥山庄”。 “那里也有星月阁?和这里一样?” “北冥山庄的星月阁比这里大上许多,这里的植物连那里的一毫都还比不上,这里的这些满天星和竹子月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特意安排下人给搬过来的,总之那里更像是你从小生长的大自然,你一定会喜欢的!” “夜,你对我真好!” 牡丹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像殷焱夜对她这么好,把她像宝贝一样的宠着护着了,她,确实是幸运的! “不过这些满天星和竹子月有几个品种不好寻,你集齐这些肯定花了不少年吧?” “在我十一岁被官兵发现后躲到林子里时,不小心摔进了一间天然形成的山洞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就发现我身边长了几株月亮形状的花和挂满星星形状的草,星月星月当时我就在想,也许这正是老天的安排让我见到这么奇异的一幕,也让我更加坚信你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从那时起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留意各个地方的星形月形的花草,算来,也有十二年了”。 殷焱夜说的淡然,可是雪芊灵能想象的到他这些年过的有多艰辛,不仅是背负着对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的思念,还有两家灭门的大仇! 再想想她这十八年的生活,轻松自在,无忧无虑…… 心疼的看着殷焱夜,道:“夜,你念了我十八年找了我十八年我却全然不知,所以以后的日子我都会加倍的对你好的!” 殷焱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傻瓜,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062 我就是你的一条狗 雪芊灵已经在殷焱夜的怀中熟睡过去,折腾了这半响也着实是累了,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夜明珠的琉璃光泽照在她微弯起的唇瓣上,红润润的极为诱人。(..info好看的小说) 殷焱夜的眸光定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之上,却是皱起了眉头,拇指摁上,轻轻的擦拭起来。 嘴唇上的劲力越来越大,睡梦中的雪芊灵无意识的拧起眉头,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殷焱夜,睡意惺忪的开口道:“怎么了,夜?” 软糯糯的睡音响起,殷焱夜一惊,从她的小嘴上收回视线,看着雪芊灵迷蒙的双眼,心疼的道:“没事,乖,睡吧”。 看到殷焱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如此怎么可能像是没事的? 雪芊灵疑惑的眨了几下睡眼,想到刚刚殷焱夜的眼睛定在她的嘴唇上,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还在在意凤麟渊碰了我身体的事?” 殷焱夜背过身子坐在床侧,想说没有在意,可是他又不想骗她。 他的表情和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意识到他的心伤,雪芊灵的困意瞬间也醒了大半,坐起身子,从背后紧紧的环住殷焱夜的腰身,有些受伤的道:“夜,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你会不会不想要我了?” 她怎么忘了他是有洁癖的,虽然她没有被凤麟渊给强占了身子,可是嘴巴和脖子上都有被凤麟渊给碰到过的,这对于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件受不了的事情,更何况是对于洁癖很严重的殷焱夜来说了,肯定是会很在意会嫌弃她的吧…… 听到她的话,殷焱夜惊觉转身,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更不想让雪芊灵误会,看着她眼里泪光闪闪,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让殷焱夜心中自责无比!也心痛无比!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赶紧解释道:“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吧,我说过,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抓着你的手不放,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留下一点别人的味道,因为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这样我才会安心,不然我会害怕,害怕你身上留下别人的印记了,你就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灵儿,我真的只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因此而离开我……” 他是真的怕,在对皇位的争夺上,凤麟渊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在对雪芊灵的爱上,他能看得出来凤麟渊并不比他对雪芊灵的爱少,还有凤洛,虽然他还不知道凤洛与灵儿之间究竟有何渊源,但是他知道灵儿的那句‘我不想做一个背信承诺的人’里那个有过承诺的人,就是凤洛!同样是两个很强的对手,也同样是两个爱灵儿至深的男人,皇位的争夺上他可以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对于争夺灵儿的这件事情上他却不得不将他们列为可敬的敌人,准确的说是――情敌!因为选择权在雪芊灵那里,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着她,用他的真心。(..info无弹窗广告) 听着他的解释,雪芊灵安心的笑开,钻进他的怀抱,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有着满满的安全感。 嗔怪的睨了他一眼,道:“你才是个大大的傻瓜呢,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就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抬头,篡紧小拳头放到殷焱夜的面前,继续道:“看到了吗,我的心只有这么大一点,你的份量太重,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她的话,让殷焱夜心中温暖无比,握紧他的大拳头放到她的小拳头旁边,道:“我的心虽然比你的心大上很多,但是它很小气,也只能装的下一个人,那就是你,灵儿”。 雪芊灵看他释怀,脸上的笑容也璀璨了许多,送上小嘴,玩笑着道:“那你要不要检查检查一下为妻的身上还有没有别人的味道了?” 殷焱夜弯唇笑开,栖身将她压在身下,点了点她的小翘鼻,暧昧的道:“为夫当然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而且保证不会偷工减料,一定仔仔细细一丝不漏的都给检查一遍,可好?” 雪芊灵的小脸瞬间羞红,双手乖顺的环上他的脖子,娇羞的道:“夫君发话,为妻哪敢不从?为妻保证乖乖的接受夫君检查!” 话落,吻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夜,攻城略地,再一次宣示着殷焱夜对雪芊灵的所有权。 雪芊灵在殷焱夜的怀里舒服的睡去,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满足,几番云雨之后,殷焱夜在她的唇瓣上一遍又一遍的流连后还是舍不得放开,但是雪芊灵眉宇间的疲累让他不得不强压下体内的躁动,看着她一脸的满足,殷焱夜勾起唇角,幸福的笑开。 ** 东陵皇宫。 庄严却不肃穆的朝晖殿内寝,显示身份的明黄色装饰过每一寸每一角,金碧辉煌,无一不彰显出作为皇上的奢靡。 明黄色的龙床两头,两个内侍太监歪跪在红柱子上睡得正香。 夜,寂静,突兀的,一群乌鸦飞过皇宫上空,留下阴森可怖的粗噶叫声。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凤彦,惊的睁开眸子,只是眸光涣散,找不到焦距,匆忙下床,穿着寝衣光着脚就惊慌的向殿外跑去,两个内侍太监被扰的梦中呢喃一声后又沉沉的熟睡过去。 “蓝竹――,蓝竹――” 他大叫着一路狂奔,绕着宫闱之墙拼命的跑着,只是奇怪的今夜宫中守卫竟是如此之少,眼前的红衣身影忽隐忽现,却总是背着身子不肯给他一个正面。 “蓝竹,蓝竹你别跑――,蓝竹――”。 他想要伸手去抓,明明应是碰到了她,张开手心却总是空空落落,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扰的他心慌。 “蓝竹――,蓝竹――,是我凤彦,我想你,你别跑,等等我……” 他语无伦次的叫着喊着,看着那红色的身影闪过一颗大树,继而消失不见,凤彦跌跌撞撞跌跌撞撞的跑到大树旁,绕着大树转了一遍又一遍。 “蓝竹――,蓝竹你在哪里?别闹了,你快出来!” 他不断的找着找着,明明看到她躲进了大树后,为什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他焦急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又跑到一侧的假山石后面找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他就又跑回大树旁:“蓝竹,蓝竹我找不到你,你出来吧,我想见你,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吧,我等了你十八年了,你终于出现了,既然你来找我,为什么躲着我?我真的很想念你,你就出来见见我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直到那怀念了十几年的熟悉声音真的响起。 “我在这里,彦,我在这里……” 飘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凤彦惊的转过身子,那红衣女子正立在湖水之上对着他笑,那笑容还是那般的璀璨耀眼,迷离了凤彦的双眼。 “你过来呀,过来找我呀?” 那红衣女子复又开口说话,声音柔柔,对着凤彦伸出了双手。 凤彦呆呆的看着她的笑颜,脚底欣喜的向她走去:“好,我去找你,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这就去找你……” xxx 此时的天牢重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攸然而立,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余下薄色的唇角在昏暗的天牢里散发出阴森森的寒气。 “大祭司,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关押的罪犯看到来人,眼里散发出奇异的光彩,纷纷涌到牢门前期待的看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唇角微弯,看了眼随他一同前来的一众黑衣属下,黑衣人会意,杀意迅速弥漫开来。 那些牢犯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脚步踉跄的向后退去。 “大祭司,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计划有变?” 他们尚且还存着一分希翼,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语调平稳,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战战兢兢,害怕的氛围愈演愈烈! “计划,当然有变!”黑袍男子阴恻恻的开口。 “是何变化?还请大祭司明示,我等好做准备”,罪犯们硬着头皮问道,希望是他们感觉错了。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送你们下地狱!” 声落,堪比暗夜修罗。 话音落,身后的一众黑衣人提刀上前,那些罪犯们惊恐的向后退去,直到挤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大祭司,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们啊!我跟你拼了!” 一个武功不弱的牢犯气愤的冲上前去想要同黑袍男子斗个鱼死网破,只是他赤手空拳的,还没有踏出牢门就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凄惨叫声成片,不过眨眼间已是血流成河,尸骨横了一地,无数双惊恐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已经咽了气,那眼睛里透露出的都是死不瞑目,在阴暗的牢房便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主子!” 一个黑衣人将留下的唯一活口丢到黑袍男子的面前,那是个不过十八九岁的男子,长相清秀,脸上血渍点点,脏污不堪,一看就是个怕事的主。 他惊慌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满眼的惊恐是对刚刚那血腥的一幕留下了阴影。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窝在地上,嘴中不断呢喃着这句话,害怕的不得了。 “若是不想死,就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不杀我……” 还算是有点悟性的,黑袍男子勾唇冷笑,足尖轻点,消失在了夜色里。 男人走后,那些黑衣属下将整个牢房倒满了火油,打翻一侧的火把,大火瞬间被点燃,火光烛亮间,是冤魂的叫嚣声…… 063 孽缘 晨曦将露,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扬起,溅起雨露,穿过天虹街停在了悦来酒栈门口。 “岳庄主!” 悦来酒栈的小斯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岳凌天和明风总管驾马来到了酒栈门口,赶紧上前行了个礼,接过马缰绳牵到后院马厩里安顿好。 “你们庄主呢?” “在酒栈后面的云山小居”,小斯恭敬的答道。 岳凌天听后,抬起脚步急步的向云山小居行去,明风跟在后头,脸上亦是焦急和期待! 此时云山小居的主厅内已是聚满了人,红魅,蓝菱,云锦还有殇仇皆是神色肃穆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岳凌天急步踏来,纷纷起身迎接:“见过岳庄主!” 岳凌天点点头,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拧起了眉头。 “殷庄主呢?怎么不见他人?” 还是凌晨,月儿想必正在熟睡,但是东陵帝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殷焱夜不可能还 不知情,更不可能丢下这些焦急的属下们安然熟睡!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殇仇也是今日才知道的,帝尊与夫人第一次见面就将夫人丢下了寒气极重的碧波潭里,后来没过两日又将夫人鞭打了一顿后绑在了大树上,受了一整夜雷闪交加大雨滂沱的侵袭,最终落了个寒体,现在每日晨时都要用白神医特制的配方药浴六个时辰,帝尊现在就正在陪着夫人一起药浴,他们不好打扰,所以只能在这边侯着。 岳庄主是夫人的亲哥哥,他找了夫人也是找了十八年,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若是知道帝尊这般伤害过夫人,非找帝尊拼命不可! “夫人嗜睡,帝尊早有吩咐过不可前去打扰,吵醒了夫人,属下们可担当不起,事态紧急,宜川已经去星月阁通禀了,所以我等只好在这里等”,红魅撒谎从不脸红,这四人中也就只有她的慌话听起来可信一点,纵使岳庄主再精明,但是只要遇到和安阳小郡主相关的问题上总是会失去那么一点睿智,她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脸不红心不躁的对着少年天才更是江湖人人敬畏的岳大装住开口撒谎! “夫人?”明风拧眉看向红魅,眼底闪过一抹疑惑。(..info) “是的,夫人,正是岳庄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就是岳庄主找了十八年的妹妹,安阳小姐”。 听到答案,岳凌天和明风同时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多睡一会!” 不过话一说完他就拧起了眉头,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但是也着实不该同寝而眠,无奈的笑笑,他这个妹妹看来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幸好殷焱夜他是了解的也是信得过的,若是别的男人,他一定送他去阴间见阎王! 此时宜川也借着晨露踏了进来,看到上面坐着的岳庄主,眉宇间没有惊讶,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岳庄主!” 岳凌天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继而开口道:“没有吵醒他们吧?” 额……,宜川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收到四人投来的暗示目光,宜川脑子里断了的那根弦砰的就接了上去。 “没有没有,夫人睡的正香,我已经传音告诉了帝尊事情的缘由,帝尊怕吵醒了夫人,知道岳庄主差不多该到了,就让我们先与岳庄主商议商议”。 岳凌天点点头,有下人奉上刚沏好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我已经听说了,凤彦那个老贼就这么死了,着实是太便宜他了!” 没能亲手手刃仇人,岳凌天怎能甘心? “岳庄主放心,深仇未报,怎么能让凤彦那老贼轻易的就死掉?”红魅冷笑着开口。 “哦?”岳凌天挑眉。 明风也是一脸疑惑:“不是说凤彦老贼半夜追着王妃的魂魄,失足跌进了泠乐湖里淹死了吗?还说死时模样极为可怖,已经被五皇子凤羽下令殓进了棺材里!” 红魅神秘一笑,“岳庄主见了就知道了”。 说完,凭空打了一个响指,不一会,有两个属下像扛死猪一样的扛着一个麻袋就踏了进来,双手一甩,就将麻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只听里面闷哼一声,一句低声“蓝竹……”后就再也没了声响,那属下弯身将麻布袋口上的绳子解开,一个浑身还有没有完全干透,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黄色身影就露了出来。 看着那张被他刻进脑海中的脸庞,危险的杀意迅速在岳凌天眼底聚拢。 那一年的血流成河,那一年的逃亡生涯,父王母妃在大火里看着他们越行越远时悲戚的哭喊声,告诉他要保护妹妹,要和妹妹一起好好的活下去……,一幕幕划过眼前,泪,晕红了他的眼眶,这辈子,他忘都忘不掉的血色回忆! 明风手掌摁上岳凌天僵硬的背脊,恨恨的道:“如此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庄主,走到这一步不易,如今要以大局为重!” 岳凌天点了点头,稍微平复下心情,眼底恢复一片清明,看着底下的四人道:“我听说昨夜宫中出事时凤麟渊正在万花楼里喝花酒,红魅,万花楼是你掌管的地方,北冥山庄旗下的所有商行客栈我东岳山庄是不会派暗卫密察的,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昨夜凤麟渊在万花楼内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晓,但是凭我对凤麟渊的了解,南渝宫乱,东陵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态,更何况昨日凤彦老贼还在昏迷,如此节骨眼子上他不在宫中力求表现出风头,怎么可能会跑去万花酒楼里快活去?凤麟渊奸滑的很,莫不是他已经怀疑到万花楼乃是你们夜魅帝国的产业了?” 凤麟渊心机深沉,阴险狡诈,更是为了坐上皇位而不惜一切代价,南渝二皇子对皇位势在必得,派去的密使左大夫侍万青又是他的人,只要二皇子李秩登上皇位,那于凤麟渊来说就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是秘密帮助李秩的那股背后势力又是一枚定时炸弹,凤麟渊还没有搞清楚是敌是友,如此紧要关头,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有心情去喝花酒! 更何况凤彦昏迷,皇后和二公主凤珊瑚因为被兽鸟群围攻破了相而不愿意出门见人,如果凤麟渊再不去床前守着皇上,那他的口碑可就是差到了极点,这势必会对他的皇位之争造成极大的威胁,昨夜不少大臣拥护的五皇子凤羽一直在宫里主持大局,这对于凤羽就会是一次很好的优势,凤羽背后的人也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做噱头,如此,凤麟渊将会大大受挫! “岳庄主多虑了,我们夜魅帝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窥探到?凤麟渊也绝对不会想到人人口中冷血无情的北冥山庄庄主会去经营一家青楼,所以无论是夜魅帝国还是北冥山庄,凤麟渊都不会想到会与万花楼有任何瓜葛的!”红魅自信的道。 “还是要小心些为妙!” 蓝菱提醒道,红魅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自负! “那凤麟渊昨夜在万花楼里逗留这么久是在做什么?而且听说还受伤了,只是喝花酒?我可不信!” “这……” 红魅犹豫的撇了宜川一眼,见他点头,道:“岳庄主,实不相瞒,红魅这些日子在皇宫里看的最是清楚,凤麟渊对夫人确实是用情极深,昨日晚上夫人趁帝尊不在女扮男装偷偷溜去了万花楼里,幸而牡丹看出破绽认出她就是帝尊夫人,所以将她领进来了上等雅间内伺候着,同时招来暗卫去通知帝尊,牡丹并不知道凤麟渊认识夫人,更不知道凤麟渊对夫人的感情,也就稍有疏忽,不想凤麟渊打昏了门外守卫闯了进去,差点对夫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幸而帝尊及时赶到保护了夫人,恼怒之下就打伤了凤麟渊……” 岳凌天眸子微眯,危险的握紧拳头,杀意具现,敢伤害他妹妹者,死! 红魅看了他不善的脸色一眼,接着道:“凤麟渊这么多年来风流名声在外,不堪入耳,看似没有感情,实则只是没有遇见那个让他心动的那个人,这种人,心很难对一个人敞开,但是一旦遇到了,便是掏心掏肺的一生只会忠于那一个人,而夫人就是让凤麟渊心动的那个人!” “若凤麟渊真的如你所说只忠于小姐一人,那为何昨日还要去万花楼里风流快活?” 能有人如此爱着小姐,明风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凤麟渊毕竟是仇人的儿子,如若他这一生真的只爱小姐一人的话,那必然就是一场孽缘,只是好在小姐喜欢的是殷庄主,而殷庄主最爱的也是小姐,他们又是未婚夫妻,那样到最后小姐就不会受到伤害,这也是他所期望的,保护好小姐和庄主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很简单,因为夫人心里装着的是帝尊,选择的也是帝尊,凤麟渊爱夫人可以爱到为她去死,如此,又怎么还会在乎皇位?爱情,一旦得不到,那就是最厉害的伤人利器,凤麟渊被这把利器所伤,想借着美女与花酒来找回没有爱之前的他,只是心已交付,又哪里是那么轻易的就能收回的?” 红魅混迹江湖青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她没有见过?无数的爱恨情仇在她的万花楼里上演过,她比谁都要了解男人! 只是这些男人里除了帝尊,因为帝尊从始至终爱的只是夫人,根本不用她再去发现和探究。 064 你就是我的哥哥? 正是因为红魅太了解男人了,所以她才不敢轻易的去爱,因为这个世上,像帝尊这么专情,又为了爱而不顾一切的男人,太少! 其实红魅和凤麟渊很像,到处留情却处处无情,不是因为他们无心,而是从来没有过真心的感情在他们面前停留过,那些人不是对她的美貌觊觎,就是被他的权利和地位迷惑,人越是站在高处,便越是孤独。 所以夫人是幸运的,帝尊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心中彼此都有一个人在,彼此更是深爱着对方,这是他们羡慕却求之不来的。 “天牢是怎么回事?” 凤彦之死,天牢一夜间大火燃尽,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阴谋和诡异! 听到岳凌天相问,红魅也是一脸迷惑,道:“帝尊本是打算今晚对东陵天牢动手制造一场凤彦措手不及的牢灾,没想到昨日夜里就被人一把大火烧了所有,凤彦老贼也在同一时间投河,声东击西,掩人耳目,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也是我的疏忽,被别人抢先下了手!” “可知对方是谁?” 红魅摇了摇头,“按理说最大的嫌疑应是凤麟渊,但是凤麟渊昨日晚上一直都在万花楼里,这点牡丹一直都有留意他的动向,凤麟渊醉酒后在万花楼里留宿了一宿,今日一早他府里的春意急匆匆的赶来,想必现在凤麟渊也才刚到皇宫里,所以不可能是凤麟渊所为!” “会不会他昨日在万花楼里的一切都只是个幌子?毕竟他奸猾的很,说不定背后里去做手脚!”殇仇冷笑一声,凤麟渊的为人,他最是讨厌! 明风点点头,接着道:“殇仇说的有道理,不过除去凤麟渊,那就只有凤洛最可疑,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多年在凤彦面前装瞎装无知不也就是为了报仇为了皇位?可是如个果真的是他做的话,这可是于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便宜了五皇子风羽!” 凤彦突然驾崩,皇位空悬,人人都想要夺之,凤麟渊虽贵为太子,但是名声名望极差,在朝堂之中的人缘也不好,凤彦在时有他保着凤麟渊,如今他不在了,继位遗召并没有留下,很多朝臣还有那些游手好闲的皇子们免不了倒戈向温文尔雅又有能力的五皇子凤羽,毕竟凤麟渊的品性与老皇帝凤彦太像,他们都很害怕十八年前的那场血色岁月重新上演,而且是上演到他们的头上来,想到那一年,到现在他们都胆战心惊,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凤彦这些年虽然将东陵打理的很好,但是手段都极其卑劣,他们看在眼里却不敢上奏反驳,唯唯诺诺了这么些年,如今那老贼终于下地狱受苦去了,下一任的帝君他们肯定是不想再让一个比凤彦更无道的凤麟渊去继位,所以凤羽,就成了众朝臣拥戴的不二人选。 “凤羽看似对皇位不感兴趣,实则对皇位觊觎不已,不过这也由不得他,毕竟有先例在,一旦凤麟渊登上皇位,他的结局也就如先朝众位皇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像凤洛一样,幽禁终身!所以他,没得选择”。 幽禁终身,反而不如死亡来的痛快,生不如死的滋味,凤洛比任何人都体会的透彻! 权利,果然是一个人最好的保命符,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但是一旦登上皇位,你想要什么便就有什么,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高处不胜寒! 就像凤彦,当初手染鲜血,费尽心思的想要登上皇位,他成功了,可是他失去了最纯真的亲情爱情和友情,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但是没有几个人能想得透彻,因为没有权利,也就没有了保命符! “哥哥――,哥哥――” 门外清亮的声音响起,宛若莺鸟歌唱,好听极了。 先闻其声后闻其人,一抹红色的身影继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红色的玉罗裙在她小跑的脚步下翻飞,快活似精灵。 岳凌天和明风的眼底一滞,柳眉杏眸,一笑便是弯月,琼鼻樱唇,不点而朱,这精致的五官与岳凌天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只不过一个是男子的英挺,一个是女子的婉约。 岳凌天冷淡的眸子忽地跳跃上奇异的霞光,只一眼他就认定,这个就是他找了十八年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安阳滨月! “哎呦!”忽地女子小惊了一声,岳凌天惊得回神,身子掠向前去,雪芊灵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扶进了怀里。 “跑这么快做什么?差点摔倒了吧”。 殷焱夜嗔怪的睨了她一眼,弯下身为她擦去鞋子上碰到门栏上的灰尘,下人赶紧上前递上了干净的毛巾。 雪芊灵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跑路都能差点摔倒,而且还是在这么多美女帅哥面前的,真是有够丢脸的! 岳凌天满意的看了殷焱夜一眼,他有洁癖,又是夜魅帝国的帝尊,北冥山庄的庄主,更会是未来的帝君,而且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东陵,殷焱夜却是毫不犹豫的弯下身子为月儿擦去鞋子上沾染的泥土,如果他不是真心待月儿的,就不会如此,而且他能看的出来,殷焱夜是把月儿的命看的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雪芊灵此时也抬头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岳凌天,激动的跳上前去,“哥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嗯”,岳凌天点了点头,弯唇笑开,宠溺的看着雪芊灵,道:“月儿,十八年了,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话语里已有哽咽,明风也是晕湿了眼眶。 “哥哥别难过,这不是找到月儿了吗?” 雪芊灵的心里也是酸酸的,今日药浴结束后,她听说哥哥已经在云山小居了,激动的拔着腿就向前厅跑来,这是她盼了十八年的亲人,有着最亲血缘的亲哥哥。 “对,庄主,找到小姐应该高兴才是!” 明风摸摸眼泪,努力的挤出笑容。 “明叔,你就是明叔吧?” 雪芊灵循着声音看到虽然头发微白身子骨却仍然硬朗的明风,开心的问道。 “老奴正是!” 看到雪芊灵看向他,明风眼底好不容易敛下去的泪光又闪了上来。 雪芊灵上前挽住明风的胳膊,左右摇了摇安慰道:“好啦好啦,明叔高兴点吗,不然人家还以为月儿是老虎,都把明叔给吓哭了呢!” 明叔被雪芊灵逗得噗哧一笑,明风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姐若真的是老虎,那也是个漂亮温柔的老虎,老奴才不怕呢!” “这不就对了嘛!”雪芊灵见明风展颜,心底也明快了不少。 “小姐和王妃长的真的很像,就连神韵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所以老奴啊便想起了过世的王爷和王妃,如果他们尚还健在的话,看到如此出色的庄主和小姐,一定会很幸福的……” 如果他们还健在的话,他们这一家肯定是人人艳羡的一家,父母恩爱,儿女出色懂事,又被这么多人爱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只是这个世界太残酷,容不得下那般的美好。 岳凌天拍了拍明风的肩,安慰道:“好了明叔,月儿刚找到,就别让她难过了”。 “老奴明白,王爷和王妃在天之灵看到你们兄妹相认,一定会开心的,只要你们好,王爷和王妃在天上,也会好”。 明风笑着看了看门外已经敞亮的天空,小姐找到了,你们也该安心了…… “明叔,你别老奴老奴的了,父王母后生前你忠于他们,死后,你守护着我和哥哥,以后,就让我和哥哥来守护你,你老了,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 “这是老奴应该的,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明风赶紧摆摆手,“一生为奴终生为仆,这是东陵的规矩,更何况王爷和夫人待老奴也不薄,从来不将我们这些下人当成奴才看,他们是好人,所以当初整个安阳王府的下人都甘愿牺牲自己来保全你和庄主”。 雪芊灵不赞同的嘟起了小嘴,“一生为奴终身为仆?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明叔,在我眼里哪里会有贵贱之分?我只道你是长辈,我是晚辈,你照顾我们这个家,努力去守全我们这个家,你是大功臣,这是你应得的,更何况奶娘和你们孩子也因为为了保全我们这个家而牺牲了,你失去了奶娘和夫人,那我和哥哥就是你的孩子!” “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明叔,你为我们这个家牺牲那么多,以后我和妹妹就待你如亲生父亲,明叔你就别再推辞了!” 其实在岳凌天的心里早就把明风当作亲生父亲一般看待了,只是这么年来一直不知月儿的死活而焦心,更是说不出这般煽情的话来,所以才没有挑明了来。 “老奴,老奴……” 明风那双刚毅的眼角闪烁着感动的泪光,他上辈子肯定是积了不少的恩德,不然这辈子怎么会遇到这么善良的一家人呢,这是视下人连畜生都不如的世界,他,是幸运的! “还老奴的,明叔,以后你就自称‘我’,也别叫我小姐,叫我月儿或是灵儿就好,你若是不依,那我就不理你了!哼!” 雪芊灵佯装威胁的嘟起小嘴,柳眉一拧,扭过头去不再看向明风。 “好好,老奴……,我依了就是”。 “这才是我的好明叔嘛!” 雪芊灵笑眯眯的又要蹭到明风胳膊上挽着,殷焱夜眼疾手快的将她拎了回来,吃味的道:“感情续完了,也该想起为夫了吧?” 雪芊灵的心还在岳凌天和明叔身上,没有注意到殷焱夜眼底的吃味,不满的推了他一下:“没有没有,我还没有和哥哥续完呢?” 岳凌天笑睨了他们一眼,添油加醋的道:“是啊夜,我都还没有和我妹妹续续感情呢?” “就是就是!”雪芊灵点头如捣蒜,挣开殷焱夜的怀抱就要向岳凌天的身边蹭。 殷焱夜危险的睨了一眼岳凌天对雪芊灵张开的怀抱,大手一揽,将雪芊灵抱在怀里大步向着主座上走去。 “续续感情不一定非要去你哥哥身边,在为夫怀里一样能和你哥哥续感情!” 065 谈婚论嫁 殷焱夜危险的睨了一眼岳凌天对着雪芊灵张开的怀抱,大手一揽,将雪芊灵抱在怀里大步向着主座上走去。 “续续感情不一定非要去你哥哥身边,在为夫怀里一样能和你哥哥续感情!” 岳凌天与明风无奈的对视一眼,幸好殷焱夜的那些属下已经自觉的退了出去,不然他们肯定会以为他们的帝尊是吃错药了,病的很严重! 雪芊灵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近距离才能拉近感情,这么远,会有生疏感的,懂不懂啊你?” “不用拉近感情,他也是你的亲哥哥,血缘在那里,躲都躲不掉!”殷焱夜并未作出任何退让。 “殷焱夜,你真的很霸道诶!”雪芊灵不满的道。 “灵儿,你忘记答应我的了吗?” 殷焱夜的大手在雪芊灵的小蛮腰上微微一掐,口气有些受伤的道。 额……,雪芊灵一时被他的受伤语气弄得语塞,她答应过殷焱夜不碰除他以外的所有男人女人,包括她的亲生哥哥。 “好……吧……” 雪芊灵无奈的应道,语气里有些失落,岳凌天毕竟是她的亲哥哥,是个不比殷焱夜爱她爱的少的男人,也是她的生命里最爱的两个男人,她想要平衡对待,可是好像,平衡不了…… 明风暗自摸了摸脑门上的两滴冷汗,刚刚月儿小姐还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怪不得刚刚总是感觉有两道阴冷的视线钉在他的身上,原来是岳庄主吃醋的眼神啊! “夜,你这样要求月儿有点过分了吧,我毕竟是月儿的亲生哥哥,她与我亲近是血缘使然,更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找了月儿十八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如此做,确实太不近人情了!” 虽然岳凌天知道殷焱夜越是对月儿霸道就是越在乎月儿,可是他也同样在乎着月儿,他对月儿的爱并不比殷焱夜少,只不过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他也希望月儿可以像其他人家的妹妹一样,受委屈了可以向哥哥诉苦,可以趴在哥哥的怀抱里撒娇,也可以对着哥哥肆无忌惮的发脾气,这般温馨的一幕在他的梦里徘徊过无数次,在他醒来时也是羡慕伤感了无数次,如今,终于找到了月儿,却被殷焱夜霸道的独自占有着,这让他怎么能不堵心? 雪芊灵点头如捣蒜,她知道殷焱夜这样做是因为太过在乎她了,可是正如哥哥所讲,他找了自己十八年,十八年来都没有放弃过,那哥哥是真的很爱很爱她的,如今终于找到了,哥哥激动,她也很激动,哥哥也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讲,殷焱夜却霸着她不让她与哥哥亲近,着实是太不近人情了点! “凌天,你我兄弟一场,以后,我更是你的妹婿,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并非我不尽人情,而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不吃醋……” 莫名的红晕晕染上了殷焱夜的双颊,这般道尽自己的心事着实不太适合他。 “哎呦,羞羞喽~”。 雪芊灵揶揄的捏着他的俊脸,殷焱夜拿下她的小手包在掌心里,嗔怪的睨了她一眼,脸上的红晕更浓。 “就你闹腾!”殷焱夜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咳咳……” 岳凌天挑眉,轻咳一声表明还有他这个兄长在场,他们怎样也要注意一下才是。 “凌天,月儿不懂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不管着她些,虽说你们是未婚夫妻,可终归是个‘未婚’,你们现在就同寝而眠着实不应该,所以这次回东岳山庄月儿要同我一起回去,你们正式完婚前不准再同居一室,月儿,你可听清了?” 岳凌天坐正,拿出做哥哥的威严来,口气里都是不容反驳。 “不行,灵儿不能和我分开!” 殷焱夜立马老鹰护小鸡一般的将雪芊灵紧紧的塞进怀里,生怕她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随即,期翼的看着雪芊灵道:“灵儿,我现在就向你哥哥提亲,晚上我们就拜天地,好不好?” 雪芊灵正想开口说好,岳凌天抢先开口道:“不行!我这么好的一个妹妹,是你想要娶就娶的吗?月儿不懂的对自己负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要为她的幸福着想,虽然婚彩都是虚的,但是形式一定要按规矩走,你上门提亲,哦,当然是上我东岳山庄里来提亲,三个月后才能行婚仪,这个礼数,不能免!” 三个月岳凌天还嫌少了呢,因为如此说来,月儿只能陪在他身边三个月,只是他也知道,他不能将月儿一辈子都锁在自己的身边,如此,他早晚都要放手。 殷焱夜也正是因为知道有这个规矩在,所以才不愿意按礼数走,这两日和灵儿呆在一起,睡在一起,他已经习惯了拥着她入眠,没有她的夜晚,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睡,所以他不愿,但是如此草草的就娶了灵儿,他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 “这么麻烦啊……” 雪芊灵嘟起了小嘴,眉宇怏怏,让她与殷焱夜分离三个月,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可是能回东岳山庄,又能和哥哥呆在一起,她又很兴奋的说,唉,真是纠结…… “月儿,这件事,你必须听哥哥的!” 语气里,都是不容反驳,雪芊灵在殷焱夜的怀里,纠结的点了点头。 殷焱夜没有开口反驳,眸底一片精光,岳凌天说不见他们就真的见不了吗?他是谁,他可是夜魅帝国的帝尊,北冥山庄的庄主,更是人人畏惧的‘冷血阎王’,阎王,何处不能去! “既如此,月儿,你今日就随你哥哥回东岳山庄,明日一早我就登门提亲,三个月后完婚,以后,我就是你的夫,你哥哥就不能再处处管着你了!” 殷焱夜还是不满的道,岳凌天抬眼与他对上,同样的不甘示弱! “今日……,今日还不行”。 两个正在空中冒火花的男人怔愣的看向雪芊灵,明风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为何?” “为何?”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问道,按理说,灵儿既然离不开殷焱夜,就应该巴不得快点回东岳山庄,巴不得越早完婚越好才对,怎么突然犹豫起来了? “因为那些女人的花蛇毒还没有解除,今日傍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还等着看他们给我的花蛇们坟前磕头呢,这么精彩的一幕若是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听到她的解释,殷焱夜的心理好受多了,他还以为灵儿自由自在惯了,突然要嫁给他会有些不情愿呢,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整惨那帮女人的是月儿你啊?” 这件事岳凌天也有听说,还有皇后和二公主等人被兽鸟群攻击毁容的事情,当真是大快人心,只是听闻招来兽鸟群的是凤麟渊太子府里的一等侍婢春雪,却没有想到是他的这个鬼灵精的妹妹! “对啊,那群女子个个都是一副惺惺作态之态,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多了不起一样,不过是一群可爱的鸟儿而已,就把她们吓成那个样子,不过她们当时可是真够凄惨,狼狈不堪的,看的我直拍手叫好!” 看着月儿手舞足蹈的样子,岳凌天眸子里全是忍俊不禁,这么可爱的女子,是他岳凌天的妹妹。 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我安阳王府的小公主,更不愧是我岳凌天的妹妹!” “那是当然,我是雪芊灵,更是安阳滨月!”雪芊灵牛气的撅着小嘴。 殷焱夜无奈的看了雪芊灵一眼,她呀,就是禁不住夸!给她三分阳光,她就灿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殷焱夜拧眉:“你当真有解药?” 那些个心胸狭窄做作无比的女人,殷焱夜才懒的过问她们性命呢,只是灵儿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她善良单纯,根本就看不得人死,更是见不得有人是因为她而死,所以他知道雪芊灵一定会去救那群女人,可是花蛇毒只有蛇王黄蟒的血才能相救,就算雪芊灵与黄蟒感情很好,黄蟒也愿意借她一点血,可是就算现在立马赶去峡戊山,就连人称‘行如鬼魅’的他下午四时也是绝对不可能赶到回来的,而且雪芊灵也会错过那些人跪拜花蛇坟墓的场面,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雪芊灵点了点头,“当然有!” 若是没有,她早就跑回峡戊山里去找黄蟒借血了。 “在哪里?” 雪芊灵神秘的对着两个男人一笑:“你们猜!” 话音落,殷焱夜就在她的身上摸了起来,岳凌天又是一阵轻咳,明风忍者笑意将脸转向了门外。 殷焱夜可不管岳凌天,依旧明目张胆的摸着。 没有?殷焱夜皱起了眉头,那会在哪里? “你没有带在身上,那就肯定在禁地里,对不对?” 雪芊灵扬起唇角,眉间一挑的看了殷焱夜一眼,摇了摇头。 岳凌天一惊:“禁地?灵儿在禁地里呆过?” “是啊是啊,师傅一直住在那里,我这十八年里一直都住在峡戊山里,从来没有下过山,后来我生病了,师傅就将我带到禁地里给我治病了”。 岳凌天一惊,紧张的看着雪芊灵:“你生病了?生的什么病?要不要紧?” 066 富婆中的极品富婆 殷焱夜的大手一紧,眸子不自觉的向虚处看去,雪芊灵看了殷焱夜愧疚的俊脸一眼,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安慰的捏了捏,弯唇朝他展颜一笑后,看着岳凌天道:“也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受了风寒,养几天就没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 岳凌天不信,刚刚殷焱夜的紧张和愧疚他全看在眼里,没想到他这个妹妹都开始维护起殷焱夜来了。 雪芊灵坚定的点了点头:“真的,我还能骗哥哥不成?你看看你妹妹我,脸色红润有光泽,身板结实力如牛的,哪里像是一个生了重病的人啊!” 这点倒是不假的,不仅小脸红润,更是体力充足,一看就是个健康宝宝,如此,岳凌天虽然觉着不对劲,却也是放心不少。 “那你师傅是谁?还有峡戊山,听说那里猛兽遍地,关于眬的传言我也听了不少,更是有雪狼,黑狮,黄蟒,红狐这四大通灵的猛兽守着那座山,就连我和夜都不敢轻易踏足进去,月儿你又是怎么进去的?更甚是生活了十八年?” 十八年,也就是说她掉下山崖后不久就住进了峡戊山里,襁褓中的婴孩,若非是有人将她抱了进去,她是不可能进得了那座千年古山的。 岳凌天的问题还真不少,雪芊灵如实回答道:“我师傅就是传闻中在天灵山上修行的白圣天白神医,起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是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亲生哥哥,我只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我也幻想过各种父母抛弃我的理由,可是我连他们的容颜我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 “十八年前,我和奶娘一起掉进崖底,奶娘为了我甘心做了人肉垫子牺牲了自己,我当时也几乎一命呜呼了,幸而被雪狼所救也就是哥哥你刚刚讲的四大神兽里的雪狼王,所以我才能安全顺利的进出峡戊山” “师傅是因为曾经救过四大神兽里面的黑狮王,当时长卿哥哥就已经跟在了师傅的身边,也悉心照顾过黑狮王,所以他们才免了群兽的攻击,峡戊山里因为鲜少有人踏足,所以就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古山幽静,极为适合修身养性,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他们,所以他们就在峡戊山里住了下来” “雪狼将我送到白圣天的面前时,师傅断言我已经是没救了,当时他炼制的回魂丸初见势头,他就给我吃了下去,那个时候我毕竟才一个月大,身体都还没有长实,免疫力更是低,根本就抵抗不了回魂丸强大的药力,师傅以为我是必死无疑了,长卿哥哥却深夜独闯冰洞夺取千年才孕育而成的天然冰蚕蛊,炼成丹药给我喂下,然后我就奇迹般的复活了”。.info[] 雪芊灵为了不让哥哥担心,扯了一堆的废话,而自己身世的那段就轻描淡写的一概而过。 显然的,白圣天是在拿自己试药,初衷是不好,但是她当时也已经是个等死之人了,反而因为他的不良初衷而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又在峡戊山里无忧无虑的活了这么多年,快乐了这么多年,所以她不恨白圣天,反而的,她也愿意称他一声‘师傅’,毕竟这第二次生命是白圣天和长卿哥哥一起给她的。 “长卿哥哥?是南卫山庄的庄主顾长卿?”岳凌天拧眉相问。 雪芊灵想了一下,记得东岳山庄老庄主也就是她的爷爷八十大寿的寿宴上时别人都称呼长卿哥哥为顾庄主,如今东岳山庄是她哥哥岳凌天的,北冥山庄是她的未来相公夜的,西泰山庄是那个什么‘白素素’她爹的,东西南北四大山庄就只剩下南城的南什么山庄了,想来应该就是哥哥口中的南卫山庄了。 想到此处,雪芊灵心里顿时美滋滋的,东岳山庄就是他们家的那就不用说了,北冥山庄等她三个月后嫁给殷焱夜,那也就是她的了,而且殷焱夜说过,他的所有都是她的,那也就是说夜魅帝国也是她的! 记得前不久在东城的云山小居,她问过长卿哥哥这样一句话“长卿哥哥的家就是灵儿的家喽”,长卿哥哥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回道:“当然,长卿哥哥的就都是灵儿的!” 想到此处,雪芊灵眼底的奸猾笑意更甚,如今四大山庄有三大山庄是她的外加一个夜魅帝国,嘿嘿嘿,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是个富婆中的极品富婆呢! 殷焱夜和顾长卿看着她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两排黑线墙瞬间在两人的脑后高高的挂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殷焱夜不满的又掐上了她的小蛮腰,雪芊灵回神,神采奕奕的看着殷焱夜,眼冒星星状道:“夜,你说过你的所有都是我的,你不会反悔吧?” 殷焱夜一看她这个小财迷的模样,就知道她刚刚在臆想什么东西了,肯定是无数的家产和金银财宝吧,无奈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为夫还以为我们生在大自然里的灵儿不知道钱财为何物呢,原来也是个小财迷啊!” 雪芊灵挑起眉尖撅着小嘴,道:“我刚下山时是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见过金银都长的啥样子,但是怎么说我也在山下待了不少时日了,所谓入乡随俗,贫富贵贱,权力地位这些词经常会听别人说起,还有悦来酒栈,他们吃饭都是付钱,一回生二回熟,人家自然就知道这金银是有多么的重要了嘛,所以,嘿嘿,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雪芊灵叙述完,一脸可怜巴巴外加警告的盯着殷焱夜的眼睛道:“夜,你可不能反悔哦?不然人家就不理你了!” 看着她的可爱小表情,殷焱夜故作受伤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道:“没想到在灵儿的心里,为夫还没有那些身外之物重要!” “她们说,权利钱财最是能检验一个男人对你的真心,夜,你在我心里当然是很重要的,但是你连这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给我,又怎么会是真心爱我呢?”雪芊灵巴巴的看着殷焱夜。 殷焱夜无语抚额:“我的小祖宗,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为夫对你做过的承诺都不会反悔,但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别瞎乱听!” “可是我觉得很有道理诶……”,雪芊灵小声嘀咕了一声。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激动的大叫起来:“你是说你不会反悔喽?哦耶——,那,夜的北冥山庄和夜魅帝国都是我的啦,东岳山庄是我爷爷和我哥哥的,那自然就是我的,长卿哥哥的南卫山庄也是我的,我好有钱好有钱啊——!” 殷焱夜揽住她在怀里乱动的身子,生怕她激动的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同时与岳凌天递交了一个眼神。 他们的,自然就是灵儿的,但是顾长卿的绝对不行,他和凤洛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他们争夺皇位的死对头,也是一个强敌,爷爷寿宴上他找妹妹的事情众所周知,雪芊灵与岳凌天长相几近相似,养育了雪芊灵十八年的顾长卿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所以他养育灵儿这么多年,绝不单纯! 此时看来,灵儿对顾长卿的哥哥之情并不浅,也更是将顾长卿视作救命恩人,却不知道顾长卿只是将她看作一枚重要的棋子而已,等到事情发生,雪芊灵受到的伤害一定很大,这是他们都不想看到的! “喂,怎么说着说着跑题了?我的解药藏在哪里你们还没有猜出来呢!”雪芊灵不满的看了各自出神的两个大人一眼。 两个人均是默契的耸了耸肩,道:“我们猜不出来”。 “哎呦,笨呦!” 雪芊灵嘴角噙笑,双眉一挑,觉的自己特有成就感,心里乐呵的不得了。 殷焱夜同岳凌天又是默契的对上一眼,她爱玩,那他们就陪着她一起玩,看她现在兴致正头上,他们也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殷焱夜一脸好奇的问道:“到底藏在哪里?” 雪芊灵神秘的看了他们一眼,眼睛一眨:“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额……,二人脑袋后的黑线墙瞬间加厚了三倍!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东陵皇宫,朝晖殿。 已经换上白色孝服宫装的宫人正在朝晖殿中紧锣密鼓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凤彦的遗物,一边感慨着,皇上一生风流,这说死就死了,还死的这般凄惨,人的命数,果然是说不准的,上一刻许是大富大贵,下一刻也许就已经到阎王殿里报到去了! 不过这也是他的报应,十八年前就已经双手染满了上百条人命,登上皇位这十八年里更是变本加厉,溺死在湖里,也是便宜他了! 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还是要多多积德! 凤羽背身而立,双眼微眯,众大臣恭敬的立在两侧,他们的来意已经道明,拥立他做皇上也是众望所归,只是五皇子凤羽一直拿先皇刚刚驾崩就来商讨这些事情着实不妥来作为借口,不妥,他们自然知道不妥,但是现在有多少人觊觎这个皇位他们心里是一清二楚,特别是太子凤麟渊,只要他们迟一步,也许十八年前的血色惨案就会重新上演! 凤洛抬眼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丞相厉中楼,他是陪着先祖皇一起打江山的战场兄弟,先祖皇倚重于他,他与已故的安阳齐明也是故交,只是当初父皇争夺皇位时,他却是倒戈向了父皇这一边,至此在百姓心中的威信降低了很多,口碑也是差到了极点,但是父皇登位后,这个厉中楼就沉闷了许多,不偏不倚,不徇私受贿,不拉帮结派,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清官。 只是俗话说,清官难做,他们当初只是以为厉中楼对安阳王府灭门之事心中愧疚,过一段时间等那场血腥惨案渐渐的从人们心中淡化下去,厉中楼也就不会这么惺惺作态,只是一直一直,无论再多苦难,厉中楼都能在这些名利权势的枷锁里挣脱出去,父皇也就越来越不喜欢他,他在众朝臣里也渐渐的被孤立起来,但是他的眉宇多了一份从来没有过的淡然和平静,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重新高大了起来。 若想顺利的登上皇位,百姓是关键,所以能争取到厉中楼就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但是厉中楼对于是他还是凤麟渊坐皇位一直都没有表过态,今日厉中楼却是随着众朝臣一同前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是站在他这边的了?不过是不是他这边的,于他又有何区别吗?就算登上了皇位,那也只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略显急促的氛围,一个侍卫小跑着进来打破僵局,利索的单膝跪地,恭敬的道:“五皇子,属下们在昨夜失火的大牢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逃出来的罪犯!” 067 暗夜惊魂 略显急促的氛围,一个侍卫小跑着进来殿内,打破沉闷的僵局,眉宇肃然,利索的单膝跪地,恭敬的道:“五皇子,属下们在昨夜失火的大牢不远处发现了一名逃出来的罪犯!” 凤羽拧眉:“哦?他现在人在何处?” “就在殿外”。 “带进来!” 凤羽眉间轻挑,眼底晦涩难明。 众大臣眉宇稍有惊讶,那么大的大火,那些个罪犯又是被关在的铁牢里,大火燃尽也很难烧化掉铁链锁吧,那些个看守牢门的侍卫都尚且没能逃出那场火灾,更何况是一个关在铁牢内的罪犯了?这次天牢大火事件,不仅来势汹汹,而且着实诡异的很呐! 逆着晨光,一个身穿白色囚服的男子就被两个侍卫给拖了进来,头发凌乱如枯草,有被大火燎烤过的臭味,满脸脏污不堪,白色的囚服已经被大火烧的所剩无几,零碎的挂在他的身上,前身后背上那个黑黑的‘囚’字倒是还算明显! 浓烈的恶臭味袭来,凤羽拧了拧剑眉,一些文职大臣也嫌恶的以手遮住了鼻翼,惹的武将官员们频频鄙夷。 一个侍卫端来一盆冷水毫不手软的泼在那个昏迷的罪犯脸上,凉意侵袭,那罪犯幽幽醒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蜷缩在地面上,身体如风中的落叶一样不住颤抖,双眼浑浊无神,看来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 凤羽身子前倾,睨着他抖如糟糠的身子,冷严道:“是谁要杀你?” “谁?谁?是谁?谁要杀我……?到底是谁要杀我?” 听到有人相问,浑浊的眸子转动了一下,‘谁’了半天后,突然面色一惊,慌乱的缩起身子,惊声道:“魔鬼!他是魔鬼!他是魔鬼!魔鬼要杀我!” 凤羽眉头越皱越紧,声音紧逼道:“谁是魔鬼?” “不知道!我不知道!……鬼面,他戴着青铜鬼面!” 说到此处,他的双眼惊恐的瞪大,好像他口中的那个‘魔鬼’就在他的眼前一样! “青铜鬼面?” 有些大臣呢喃一句,眉宇深皱的思索起来,惊道:“莫不是先皇刚从夜魅帝国请来的大祭司,左紫荆?” 另一个大臣接口道:“老臣想到的也是他,我们东陵上下就他一个人面戴青铜鬼面的!” “而且上几日他因为伤了先皇龙体,被太子殿下下令关在了天牢内,夜魅帝国之人怎么可能会是个任人宰割的,想必是为了报复才一把大火烧了天牢的吧!”另一个大臣分析道。(..info) 众大臣赞同的点点头,毕竟夜魅帝国不是好惹的! 一直沉默的厉中楼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势头推向左紫荆和夜魅帝国,眉宇轻皱,开口道:“老臣以为不然,夜魅帝国左护法左紫荆的占卜术天下闻名,在他受邀前来我们东陵做大祭司时,想必他肯定为自己算过,也肯定会算到自己会有一场牢狱之灾和火灾,既是牢狱之灾后会有火灾,他肯定会做好自保的打算,如此,也许在大火来临之前他就已经逃了出去,没有证据,就不能说明左紫荆就是这场天牢火灾的始作俑者!” 他的意思很明显,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好人! “那他就更不该了,作为我们东陵王朝的大祭司,他既然已经算到了火灾,就应该提前组织救援想办法来阻止这场火灾的发生,他却是不声不响,只想着自救,而不顾及他人的性命,这哪里有点为人臣子的自觉?” 凤羽看着两个人因为左紫荆闹的有些青白红脸的,不耐的出声道:“好了,这件事情争辩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一切还是要看证据!” 这个时候,原本趴在地上神智不清的那个罪犯突然惊醒过来,大叫道:“左紫荆,对,是他!就是左紫荆!那个魔鬼!他把大牢里的罪犯都杀了,还放火烧我们!太凶残了,简直就是魔鬼!不!那个样子比魔鬼还可怕!” “他为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凤羽拧眉,眉宇都是疑惑。 “是太子殿下指使的,左紫荆和太子殿下是一伙的,他们想要借我们的手来密谋暗害皇上,却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将我们全都给杀了!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好恐怖,好恐怖!” 听了他的话,众大臣皆是面露惊讶,太子殿下和夜魅帝国的左紫荆是一伙的?太子殿下要暗害皇上?不应该呀,东陵上下谁不知道皇上最喜爱最看重的就是太子凤麟渊,皇上也是有心要将皇位传给凤麟渊的,暗害皇上,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更是会得不偿失!奸猾狡诈的凤麟渊,绝对不会做如此愚蠢之事。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日朝晖殿里皇上突然晕厥,在场众人都说是那个叫春雪的侍婢使用妖术,独独太子殿下说是左紫荆暗害皇上,是他亲手将左紫荆送进的天牢,莫不就是为了密谋此事? 想来想去,他们还是觉着想不明白,怪不得有句话说,叫:帝王的心思你别猜!因为,真的很难猜的透! “只是个疯人的话语,不值得信!三皇兄虽然平时放荡不羁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暗害父皇!”凤羽斩钉截铁的道。 厉中楼看了他沉渊一般的眸子,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天边暗影遮来,晨光隐去,有着山雨欲来之势,看来,是要变天了! 一声惊雷天边炸响,凤霞殿内,皇后猛然惊醒,眼前茫茫白绫翻飞,雷闪交错间一个披头散发遮住大半张脸的白衣男子逆光而来,眼下阴黑,面色青灰,瞪着黑亮亮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面色惊慌的皇后!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皇后害怕的向床角缩去,满眼惊恐! “爱妃,朕在阴间好孤独,你来陪朕好不好?” “不――,不――,皇上,谁害的你你去找谁,不要来找我,不关我的事!”皇后已经吓的不知所语,慌乱的抓着被子盖住自己,可是眼前漆黑一片的更加吓人! 只听一阵埋怨的低沉音调响起:“可是朕晚上一个人睡不着,你我夫妻半载,死前你不来看我一眼,死后你就该来陪陪我了,阴间真的好冷好孤独,你就来陪着朕吧……” 声音越来越近,皇后缩在被子里,身子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蓝,蓝竹也在阴间,你去找她,你找她去,你不是很爱她吗?你去找她呀,不要来找我,我不想下地狱,我不想像你一样下地狱!” 最后一句几近撕心裂肺的喊叫,她不想死,她更加不想下地狱! “来不及了,蓝竹已经上了天堂,只有双手沾满鲜血的你可以陪着朕一起下地狱了,来吧,皇后,来陪着朕吧!” 声音近乎近在咫尺,皇后双眸在被子里瞪的极大,惊恐的祈求着:“求求你放过我,后宫这么多美女妃子,干嘛一定来找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丫鬟翠莺听到殿内的动静,推门而进,神色焦急的踏进内殿,伸手推了推一脸冷汗神色慌乱的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不要,不要抓我,走开!我不要下地狱!啊――” 翠莺被皇后一把推倒在地,皇后攸然惊醒。 “皇后娘娘,谁要抓你?是有贼人闯进来了吗?” 翠莺不明所以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到皇后的床前,神色焦急的询问起来。 “翠莺!翠莺!” 皇后看向床侧的贴身丫鬟翠莺,染着豆蔻的长长指甲一把狠狠的拽住翠莺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她躲在翠莺的身后,偷眼打量了一眼已经被白色素布装扮的寝殿,惊恐的道:“翠莺翠莺,皇上来了,你看到了吗?皇上他来了,他来向本宫索命来了,你要保护本宫,保护本宫,听到了吗?” 皇后的长长指甲深深的戳进翠莺白嫩的肉里,痛的翠莺闷哼一声死死的咬住嘴唇,听到皇后的话语,翠莺惊慌的抬头打量了寝殿一圈,雪白的素绫此时看去着实阴森了不少,但是还是壮着胆子安慰皇后道:“皇后娘娘别怕,皇上没有来,想必皇后娘娘刚刚是做噩梦了,梦醒了就没事了”。 翠莺安慰着,皇后却没有听进去,“不,不是梦,他来了,皇上他真的来了,他说阴间太孤独,他舍不得蓝竹那个贱人陪他一起下地狱受苦,所以他找上本宫了,翠莺,本宫不想死,本宫不想下地狱,你要救本宫,你要救本宫……” 翠莺在皇后的话里突然觉着这个凤霞殿阴森极了,她满眼惊慌,可是又不敢丢下皇后跑出去,殷殷血丝顺着她的肩袖‘滴答!滴答!’的拍打在地面上,寂静的寝殿,诡异的‘嘀嗒’声,让翠莺和皇后均是吓白了脸。 “他真的来了,翠莺,他真的来了,本宫都听到他的脚步声了!你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翠莺,他向本宫索命来了!” 天边阴云愈浓,黑黑的遮去所有光线,惊雷乍现,一个人影推门而进,吓得二人失声惊叫! “啊――!” “啊――!” 凄厉的叫喊声穿透黑压压的云霄,惊飞走过路的乌鸦群,雷闪交错,人影愈行愈近,黑暗中,二人惨白着脸,惊恐无比 068 惊现圣旨! 翠兰捧着个黑木匣子踏进凤霞宫的大门,院子内空无一人,空荡荡的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转身关上大门,疑惑的向里边瞅了一眼,拧着眉头碎碎骂了一句:那些个小蹄子,看来又在偷懒了! 穿过长长的殿廊,踏上云梯,拐入一片花径,天色阴黑,有风遂起,吹起花叶,沙沙作响,翠兰兀的一个冷颤,偷眼看了一下深渊花径,长长的似乎没有了尽头,暗自嘀咕一声‘见鬼了!’,伸手拢紧身上的衣衫,快步向前走去。 门前殿院都已经挂上了素白的白绫,翻飞起舞间似有百万幽灵穿梭其间,翠兰眉宇轻皱,吓得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翠兰姐!” 身后突兀的响起女子的声音,一只素白的小手就搭上了翠兰的肩膀,翠兰吓的一声惊叫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宫婢装的三等宫婢,是凤霞殿里新来不久的小宫婢,平时最是喜欢粘着翠兰。 翠兰见到是她,心里惊上来的那口气终于散去,深呼吸几许,平复心绪。 “翠兰姐,你怎么了?” 那个小宫婢也被翠兰的惊吓叫声吓的一跳,偷眼看了一眼皇后的寝殿,吓的一哆嗦,赶紧抬脚靠近翠兰:“翠兰姐,你是不是也觉着这里有点阴森诡异?” 翠兰拧了拧眉宇,斥责道:“别胡说,仔细着你的脑袋!” 那个小宫婢惊慌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胡说,他们都在说皇后的寝殿在闹鬼!皇后娘娘一早上就惊叫连连,翠莺姐听到后就赶紧进去看看皇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没一会就听到皇后娘娘大喊着什么‘别抓我’‘皇上来了’‘我不想死不想下地狱’之类的,后来没过多久就听到皇后娘娘和翠莺的惊悚叫声,你说这不是皇上的鬼魂来了又会是什么?” 翠兰抱着黑木匣子的手臂紧了紧,“这个世上哪里会有鬼魂?这些个巫言碎语可别让别人听了去,小心告你个巫蛊之罪,灭你满门!” 那小宫婢赶紧点点头,“我只敢跟翠兰姐姐你唠叨唠叨,是不会和别人说的”。 翠兰睨了她一眼,又看了毫无动静的寝殿一眼,道:“你们也没有进去看看?皇后娘娘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没有,刚刚电闪雷鸣的可吓人了,大家都以为闹鬼了,个个吓的四处逃窜,哪里还敢进寝宫里面看看啊!” “再害怕那也是皇后娘娘,若是有个好歹,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宫女被吓的一怔,稚嫩的小脸蛋瞬间皱成了苦瓜状:“那怎么办啊翠兰姐,我不想死,可我真的很害怕啊……”。 翠兰瞪了她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进去,你在门外守着,若是有什么好歹记得通知太子殿下!” “是,翠兰姐”。 小宫女乖巧的点了点头,担忧的目送着翠兰一步步的向寝殿内踏去。 大风皱起,吹起漫天尘土,小宫婢看着翠兰渐渐的消失在白绫飘飞处,害怕的缩着身子。 “皇后娘娘?”翠兰行至殿门前,伸手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娘娘?……翠莺?” “……” 还是没有反应。 翠兰皱紧了眉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准备推门而进,但是随即又害怕的缩回了手,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最终一咬牙推开门。 风,直灌而进,翠兰刚刚推开一条门缝就被烈风嘭的一声给彻底推开,摔在门栏上,吱呀作响。 “啊――” 小宫婢一声惊叫,抱头蹲在了地上,身子颤抖不已。 “啊――” 紧随而来的又一声尖叫,翠兰被突然大开的殿门吓的惊魂未定,又被随即而来的小宫婢的叫声吓得心惊胆颤,而第二声尖叫又把她的惊魂给拉了回来,那是皇后娘娘的惊叫声,那说明皇后娘娘还活着。 想着就旋身抬脚疾步踏了进去,只是刚进内殿,翠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满地的鲜血正顺着皇后娘娘的身下四散开来,翠莺垂着头趴在床侧,汩汩鲜血正从她的头顶顺流而下,皇后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惊恐的瞪大眸子,门外的狂风穿透而来,拂起她们散乱的长发,隐隐露出翠莺惊恐的双眸,染满鲜血的脸颊,正在滴血的下巴,啪嗒啪嗒! 翠兰惊恐的瞪大双眼,手中的黑木匣子‘咣当――’落地,明黄色布襟从黑木匣子里滚落出来,一路滚到皇后娘娘的脚边。 熟悉的明黄色映入眼底,皇后撑大双眼,画面上的花蛇张牙舞爪,凶神恶煞,正目露凶光的盯着她,旁边皇上御笔一行草书:‘若想要解药,皇宫后山,花蛇墓前,这里所有人,一百响头!’,落款处是皇上专用玉玺! “拿走!快将它拿走!” 翠兰也看到了那圣旨上的内容,惊愣的吓呆在原地,而且皇上最不喜欢写字,所以一般圣旨都是一幅画加上一行草书小字,这个圣旨确实是皇上的风格,可是皇上明明已经死了,哪里来的圣旨? 她突然想到今日进凤霞殿时的诡异事件,这个黑木匣子就是凭空出现,然后稳稳的落在她的手边,她当时只以为自己眼花了,现在想想,着实诡异的很!莫不是……是皇上的鬼魂将这个黑木匣子放到她手边的? 咯噔一声,翠兰心底紧张的狂跳起来,脚步踉跄几许,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皇上,皇上,臣妾一定照做,你就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求求你,你就不要再来缠着臣妾了,求求你了……” 皇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哭喊,只能跪在地上,一头一头狠狠的磕在地面上,就这样她一直磕一直磕,也不知道磕了多久,直到二公主凤珊瑚推门而进。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凤珊瑚嫌恶的命人将翠莺的尸体抬走,扶起地面上已经头破血流的皇后,关切的问道。 听到凤珊瑚的声音,皇后突然惊醒,拔腿就像门外跑去。 “母后,母后你要去哪?” 凤珊瑚拧着眉头紧追上去,皇后停下脚步,伸手拽着凤珊瑚又继续跑了起来。 “母后你轻点,你都把我拽痛了!” 皇后不理,继续拉着她向殿外跑去。 “母后你到底要去哪里啊?我们走着去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啊?” 凤珊瑚平时就是个懒运动的,现在又被一向疼爱她的母后狠狠的拽着跑,心里不满了起来。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风珊瑚奇怪的道。 “都已经午时了,还有几个时辰那些个大臣千金就没得救了!一百个响头,一百个响头……” 凤珊瑚一听,甩开皇后拽着她的手臂,面色愈加不满,“没得救就没得救!关我们什么事啊!” 凤珊瑚刚说完,狠狠的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半边小脸瞬间肿了起来。 “母后,你打我!” 凤珊瑚从小就是被皇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正因为她泼辣的性子甚得皇上的喜欢,所以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可以算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被母后打,更是从小长到大来的头一次。 ‘啪――’ 皇后又毫不留情的甩了凤珊瑚一巴掌,凤珊瑚的两半脸瞬间就红肿的几位对称! “传本宫口喻,所有后宫嫔妃,朝臣千金,名门望族小姐,一个时辰后,皇宫后山,花蛇墓前集合,少一个,本宫就灭了她满门!” 聚集而来的宫人听到皇后口喻,均吓的各自领命去通知各宫各朝臣府邸,皇后娘娘面色吓人,他们可不敢耽搁一刻! 现在皇位空悬,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一个是太子凤麟渊,另一个是五皇子凤羽,现在谁都说不准最后究竟是能谁继承下一任皇帝之位,若是太子殿下凤麟渊登了皇位,那现今的皇后娘娘就是未来的太皇太后,所以后宫妃嫔,朝臣千金,名门闺秀哪个都不敢怠慢,虽然心中浓烈的不满,但还是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了皇宫后山,花蛇墓前! 花蛇墓要比一般的坟墓小的多,此时却是聚满了人,围成了一堵厚厚的人墙,大雨瞬间如注,散发出猛烈攻势,漂泊而来,一群莺莺燕燕的千金小姐们瞬间狼狈不堪,精心打扮过后的妆容被雨水晕湿,妆容晕了一圈又一圈,后山山头,泥泞满地,众家千金小姐艰难的跪在泥泞里,脸色,难看之极! 但是皇后都带头利索的跪了下去,她们为了在皇后娘娘面前能有个好表现,虽然满心厌恶,但是还是要表现出一副虔诚认真的模样,跪了下去,毕竟若是太子凤麟渊登上皇位,她们还指望着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只是一跪下去,泥泞染满裙角,一个个千金小姐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厌恶无比! 一处楼阁之上,两个人影攸然滑落,红色衣裙的女子,脚下一落地就兴冲冲的离开墨色黑袍男子的怀抱,向着露天阳台上跑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069 扮鬼可是一件大工程! 一处楼阁之上,两个人影攸然滑落,红色衣裙的女子,脚下一落地就兴冲冲的离开墨色黑袍男子的怀抱,向着露天阳台上跑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晶亮的兴奋之光! 殷焱夜眼疾手快的抓回她,将雪芊灵摁回怀里,嗔怪的道:“外面这么大的雨,小心你的身子,淋病了怎么办?你不心疼为夫还心疼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嘛,那么精彩的一幕,不看多可惜呀!” 从蓝菱进来通报,说是皇后下令‘传本宫口喻,所有后宫嫔妃,朝臣千金,名门望族小姐,一个时辰后,皇宫后山,花蛇墓前集合,少一个,本宫就灭了她满门!’后,雪芊灵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小心情,兴奋的小表情,真想直奔现场去看个究竟! 而且天降阴风,狂雨滂沱,真是天助她也,看来老天也很喜欢凑热闹的嘛!觉得故事好不够精彩,就添了点猛料进去,助助‘威风’! 殷焱夜抬手执起她背后的红色斗篷细心的为她戴好,理好衣袖,裙角后,又一声嗔怪,道:“看热闹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为夫又没有说不让你去看,只是你看你这个迷糊的小性子,都不知道穿戴好防雨的斗篷再出去的?” 本来可以命人支一方天伞在露台上,可是风雨太大,风向也没有定向,就算他们躲在中间也肯定会被雨水打湿,若是用防雨的雨布将四方全部遮住,以雪芊灵爱动的性格,肯定会跑到门口探头去看,那样肯定会被淋的更惨! “夜,我发现你变啰嗦了诶!”雪芊灵笑着揶揄道。 殷焱夜睨了她一眼,说出的话都是无奈:“还不是你太迷糊了,为夫想不操心都不行了!” “所以说,还是有个贴心的夫君才幸福嘛!” 所以说,灵儿现在是幸福的吗?殷焱夜的俊脸之上不自觉的挂上温柔的温暖笑意,只要灵儿幸福,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衣服穿戴整齐,殷焱夜又将自己身上的一半黑色墨袍将她裹进自己结实的臂弯里,然后才带着她踏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雨势凶猛,雪芊灵探着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向下面看去,还好她视力极好,能将那些个女子脸上的扭曲凄惨表情看的是一清二楚! “我只是让那日在蛇屋里的那群女人和在朝晖殿里的那些人过来给花蛇们陪个不是罢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的人,而且都是一些贵门千金,夜,你看她们现在个个狼狈的模样,还是她们脸上那些想怒又不敢怒的表情,艾玛呀,真是太搞笑了!” 看到讨厌的人受到惩罚,真是太爽了! “看你这得意的表情,要不是为夫用些计谋,你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殷焱夜挑着眉宠溺的睨着她,心里正巴巴的等着雪芊灵夸赞他一句。 雪芊灵惊奇的看了殷焱夜一眼:“你用了计谋了?什么计谋?” 挑起了雪芊灵的好奇心,殷焱夜忽地凑近俊脸,一脸神秘的看着雪芊灵:“想知道?” 雪芊灵看着他眼睛里贼亮的精光,就知道他又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了,睨了他一眼,启口嗔骂了一句:“流氓夜!” “你真的不想知道?” 殷焱夜看着她故意装作不好奇的小脸,眼底凝满了笑意。 “不!想!知!道!” 其实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要知道她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重,但是殷焱夜每次都是拿这招诱惑她这只单纯的小白兔,而且吃准了她的好奇心重,所以她要忍,要拿回主动权才行! 殷焱夜看着诱雪芊灵不成,她气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又实在可人儿的紧,忍不住就亲了几口。 雪芊灵赶紧伸出一只小手挡住他亲上来的唇瓣,“你不告诉我你耍了什么计谋,就不准再碰我!” “好了,别闹了!” 殷焱夜亲的正欢,见她送上她的小手,就势就在她的手心上吻了几口,雪芊灵眉头一皱,赶紧收回她的手,后退一步离他远些,那模样,甚是嫌弃。 看来灵儿是来真的了,他这只凶狠的大灰狼为了得到她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只能举械投降了! “过来”。 殷焱夜敞开怀抱,等着佳人投怀送抱。 “不要!除非你跟我讲你那个计谋!” 雪芊灵环胸而立,摇着小脑袋,坚决的拒绝着他的怀抱! 殷焱夜无奈的看着她,佳人不来,他只能委身上前将她拥进怀中:“我跟你说还不行吗?淋坏了怎么办?” 耶!貌似扳回了一局!雪芊灵在心里美滋滋的道。 雪芊灵满意的勾起唇角:“早这样不就完了!” “你呀,这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殷焱夜无奈,捏了捏她的小脸,软软的,就像他的心一样,只要看到她,就软的不成样子! “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计谋?” 殷焱夜举械投降,雪芊灵那装作不好奇的冷酷表情终于卸下,露出心底的好奇声音来。 “扮鬼!” 殷焱夜神秘的看着雪芊灵,薄唇轻启,却只吐出两个字来。 “扮鬼?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没有叫上我?” 一听到‘扮鬼’两个字,雪芊灵双眼里就亮亮的散发出兴奋的光芒,同时心底又有些不满起来,这么有趣的游戏,应该叫上她才是! “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能成功进得了凤霞宫就不错了,你还想着去扮个空中飘着的鬼呢!” 雪芊灵想了一下,觉着也对,扮鬼可是一件大工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扮上的,要是那种轻功和演技好的人才才行,像她,一没有轻功,二没有演技的,肯定会当场爆笑出声的,唉,她确实是不大适合! “我要学轻功!” 虽然她从小生长在深山之巅,奔跑起来的速度并不比雪狼慢上多少,但是和轻功相比就差的远了,就比如殷焱夜,那简直就是鬼魅一样的身手,她若是学会了轻功,以后想要背着殷焱夜做一些事情来也节省时间了不是? 眼底的精光没有被殷焱夜忽略,眉神微敛,看来万花楼里的那场事变还没有让她记住教训。 没有人答话,雪芊灵奇怪的抬头看着殷焱夜,又重复了一遍,道:“夜,我想学轻功,你教我好不好?” “为什么要学轻功?为夫做你的翅膀不好吗?” “看你们天天飞来飞去多酷啊,而且我没事还可以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吓他一下,然后我也可以扮鬼去吓唬坏人了,那么好玩的游戏缺了我可不行!你做我的翅膀固然是好,可是万一你不在了,我又着急着去一个地方,或是我要过河,而河上没有桥,你也不在,那我要绕了很远的路才能过河,多浪费时间啊对吧?”其实说来说去,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去一些好玩的地方而殷焱夜不让她去的地方啦,比如……万花楼! 虽然上次因为凤麟渊的突然出现闹的有些不愉快,可是那里面着实热闹,丝竹之声着实悦耳,仙女舞姿着实妖娆动人,还有那么多的美女姐姐,而且那里是殷焱夜的产业,以后她一去就先问问凤麟渊有没有来,来了在哪间房?她肯定会绕远道而行之,坚决秉行‘绕开他’的原则,她就不信她还又那么背了! “你现在体寒未去,等身体好了再说”。 殷焱夜现在可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雪芊灵,怕她又和自己保持安全距离不准他碰她了,那也太得不偿失了,他现在只能找借口拖她一时是一时。 “什么是再说?你就是不想教我对不对?你不教我那我就找哥哥教我,哥哥不教我,我就找长卿哥哥教我,长卿哥哥肯定会教我的,就算他也不教我了,我还有柒哥哥,柒哥哥是肯回教我的!” 雪芊灵只顾着自己说,完全忘了殷焱夜的感受,学轻功,肯定会有身体上的接触,他尚且不愿意别人多看她一眼,更何况是同样爱慕着雪芊灵的凤洛!还有顾长卿,他可不是个好人,他就更不能让灵儿栽在他的手里了! “我教你!” 口气冷硬,雪芊灵看了殷焱夜臭臭的脸色一眼,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有些过分了,毕竟殷焱夜是真心爱她的,提到那些男人,准确的说还有一个是殷焱夜的情敌的男人着实不应该! 不过柒哥哥……她确实是欠了他一个承诺和解释。 那天夜里她被殷焱夜点了穴道,视线全被殷焱夜给挡了去,也不知道柒哥哥如今长的是何模样,过的好不好,那些个仇家有没有又找上门来…… 她是想要再见见柒哥哥的,只是看到柒哥哥过的好,她也就放心了。 没有听到她如期而来的惊喜声,殷焱夜凝眉看着她沉思的小脸,脸色,更臭了一分! “灵儿!” “啊?”雪芊灵猛地回过神来,疑惑的盯着殷焱夜。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有什么……”,雪芊灵低着脑袋摇了摇头,生怕被殷焱夜看到了她眼底的闪躲。 “你看,好像又有人来了!” 雪芊灵指着突然落在花蛇墓前的人影,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这突然到来的人却让二人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头。 071 因为我只有一个 雪芊灵指着突然落在花蛇墓前的人影,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这突然到来的人却让二人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头。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东陵太子,凤麟渊! “他来做什么?” 雪芊灵心底慕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凤麟渊委身站在狂风暴雨里,雨水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衣袍,腥红的眼眶狠狠的瞪着眼前那个小小的花蛇坟墓,双拳紧握,那模样比之暗夜修罗还要恐怖几分! 脸色扭曲到到不行的众家千金见到太子殿下的到来,瞬间的纷纷换上了一副婉约淑女的大家闺秀模样,那模样,做作到雪芊灵呕吐不已,不过狂风暴雨下的她们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就彻底的击垮了她们的伪装,斜柳轻插,碧丝贴额,妆容花乱,染了满脸的五颜六色,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凤麟渊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怒发冲冠的凶气,精神,更甚是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49,50,51……”,皇后已经完全顾及不到自家皇儿的怒气,一向高昂起的头颅,此时却是不住的弯腰磕着头,狼狈不堪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是那个平时雍容华贵的一国之母,泥水已经糊了她一脸,但是她的双眼已现呆滞,失了亮光,根本就看不到其他。 凤麟渊的手背之上青筋暴出,大手狠狠的一挥,劲风扫过,向着花蛇坟墓如利刀一样划去,只是没能如他所愿的连根掀起花蛇坟墓,他打出去的劲力被一股强力突的弹回,直冲他的方位而来,凤麟渊闪身一躲,那股劲力便向着身后的皇后及众家千金扫去。 “噗――” “噗――” “……” 几声闷响痛哼声,身后的一众千金都被摔打出去,歪歪斜斜的瘫倒在水地里。多多少少都受了不轻的伤,而为首的皇后完全承挡了那股劲力,受伤最为严重! “母后!” 凤麟渊眉目一紧,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殷焱夜,上前扶起满口鲜血的皇后,皇后一眼都没有看向这个平日里放在心坎里疼着的儿子,缓了几口气,摔得麻木的身子稍稍恢复继续力气,一把推开凤麟渊,拖着残躯慢慢的爬向花蛇坟墓。 “还有十个,再磕十个头皇上就不会再来缠着本宫了,本宫不想下地狱,本宫不想下地狱……”。 众千金鄙夷的看了皇后一眼,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自称‘本宫’,真是个奇葩! “母后,你在胡说什么?” 皇后的胡言乱语,看此情形,应该同皇上死之前一样,像是中了魔怔! 凤麟渊拧眉,没想到他不过离开皇宫一夜,先是父皇被鬼魂引到湖泊中淹死,同时大牢失火烧死了所有的囚犯,后是母后撞鬼,现在得了这般严重的魔怔!魔由心生,他一直知道母后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鲜血,没想到到最后仍是逃不过自己的心魔! “凤麟渊你疯了!” 雪芊灵刚一奔到花蛇墓前,就拧着眉宇瞪着凤麟渊,他刚刚是想要撅了花蛇的坟墓吧! 凤麟渊一看到雪芊灵,那种剜心的痛又弥漫住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我是疯了!雪芊灵,我是疯了,所以才会爱上你!” 疯狂的吼叫,撕心裂肺,雪芊灵怔在当地,一时的,神经短路…… “凤麟渊,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愧疚的……” 不是雪芊灵心太软,而是凤麟渊此时的精神几近崩溃状态,他平时那般的风流潇洒,她从来不认为他会心痛,现在却突然这样,而且还是因为她的缘故,让她怎么能不心生愧疚? “呵呵!”凤麟渊一声冷笑,苦笑的道:“愧疚了才好,愧疚了你才能记得我,还能记得我凤麟渊曾经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你才不会忘记我!” “灵儿,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我也不知道我爱上的你哪点,也许是你的明媚笑颜,也许是你的鬼灵精怪,又或是你的温暖……,可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他!” 凤麟渊恶狠狠的瞪着殷焱夜,“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明明是他差点害死的你,是他害你落下的寒体之症,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却爱上了害你的凶手!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看着凤麟渊的极尽咆哮,危险,渐渐的在殷焱夜周身弥漫开来,冷笑一声,道:“因为我和灵儿本就是天生的一对,而你,不过是个匆匆而过的过客而已!” “别说了,夜!” 雪芊灵打断殷焱夜的狠言狠语,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凤麟渊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而今,也确实是自己伤了他的心。 “怎么,心疼了?” 殷焱夜拽过雪芊灵,捏起她的柔美下巴,逼着雪芊灵不得不看着他。 雪芊灵一声吃痛,殷焱夜指间稍松,只是出声的语调,仍是寒澈透骨! “难道我说的不对?从小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你生下来你就已经烙上了是我殷焱夜女人的标记!灵儿,你别忘了,他,凤麟渊,是你的灭门仇人的儿子!” 灭门仇人的儿子?凤麟渊眉目一惊,“什么灭门仇人的儿子!殷焱夜,原来你就是用这些假话来让灵儿讨厌我的,怪不得灵儿见到我就像见到仇人一样!殷焱夜,你可真够卑鄙的!” 凤麟渊显然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殷焱夜来诓住雪芊灵这个单纯的丫头而已。 “灵儿的心是谁的,根本无须我用手段,我可不像你,是个玩弄女人于鼓掌之中的绝世风流人物!” “你――!” 凤麟渊眉宇狰狞,这么多年再多的人说他风流都没事,因为他本来就自诩放荡不羁,只是若是在灵儿面前提起他的风流韵事,总会觉着不耻而怒火中烧! 雪芊灵的小脸因为被迫抬起,大雨已经浸湿她斗篷上的薄纱,湿湿的贴在她的脸上,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鼻翼,雪芊灵难受的喘息几口。 殷焱夜惊觉,忙的松开对雪芊灵的钳制,伸手揭开她脸上粘着的薄纱,露出她苍白的小脸。 “咳咳!” 雪芊灵轻咳几声,殷焱夜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不起……” 凤麟渊焦急的上前,担忧道:“灵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殷焱夜拧眉,伸手将雪芊灵扯进怀中,警告的睨着凤麟渊。 “我没事……” 雪芊灵顺过气来,瞪了一眼凤麟渊,伸手挣开他的怀抱。 “灵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殷焱夜焦急的解释着,心慌了起来。 “你哪次都不是故意的,但是每次都伤了我,碧波潭边的那次是,东城云山小居的那次是,万花楼里的那次是,星月阁前是,这次也是!夜,我真的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如此轻易的就会动怒?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所以我欣然接受你霸道的所有条件,可是你不觉得你霸道的有点过分了吗?而这过分的霸道所带来的结果永远是我被伤害!” 殷焱夜没想到雪芊灵这次会这么生气,看到雪芊灵红肿的下巴,殷焱夜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对她太过霸道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不过是希望雪芊灵所有的神情心思里都是他而已,而不是别的男人! “灵儿,我早就说过,他给你带来的只会是伤害,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回过头来看看,我凤麟渊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爱护你的,灵儿”。 雪芊灵抹了一把不知是被泪水还是被雨水晕湿的小脸,透过雨雾朦胧看着凤麟渊道:“凤麟渊,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的心是滚烫的并不是冰冷无情的,可是我,终究只有一个,我知道我说这些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你了,因为我爱的,是夜!” 凤麟渊期翼的神情骤然僵硬,双手垂落在身侧,身形踉跄了几许,终究,他还是输了吗? 雪芊灵不忍的看着凤麟渊,但是还是决然的背过身去,认真的看着殷焱夜道:“夜,伤的越深,说明爱的越深,我知道你是太过在乎我,太过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才想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将我留在你的身边,但是夜,我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所以你不必害怕,也不必去在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其他人,因为那些人就像是你说的,不过过客而已,相携一生的,终是你和我……” “嗯”,殷焱夜狠狠的点点头,上前将她拥进怀中,拭去她脸上的湿润。 雨水不减,积了一地,皇后不知道何时已经昏死在了泥泞里,雪芊灵淡然的看了一眼,“夜,皇后害死了我娘亲,得此疯癫魔怔,生不如死,也算是报应了!” 凤麟渊抱着皇后离开的背影突的一滞,他的父王母妃害死了她全家么?原来,他真是是她仇人的儿子,凤麟渊突然意识到,在雪芊灵的心里,他不是不如殷焱夜,而是从一开始,他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071 不必可怜她们! 孤单萧瑟的背影,雪芊灵不忍心的转过脸来埋进殷焱夜的怀里,“夜,时辰不早了,我们去给那些女人解毒吧”。 那些个千金全都安排在皇宫的颀珞阁里,她们的娘亲也都已经进宫陪在了她们的身边照料着。 雪芊灵踏进去,看着一屋子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微微拧起了眉头。 殷焱夜看出了她的心软,眉目一凛,道:“她们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如此报应已经算是便宜她们了,所以,不必可怜她们!” 雪芊灵点了点头,殷焱夜说的对,她们况且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能狠下心来痛下杀手,更何况是日日服侍着她们的下人们,稍不称心,就残忍的打杀了,她们视奴才的性命如草芥,那她就不必对她们心软,更何况不过只是让她们受了两日的病痛折磨而已,不像她们会使用一些变态的手段去害死别人的性命! 就像那日对待她一样,幸运的是她即懂水性也不会中毒,如果换作是其他的人,就算不会被溺死,也一定会死于花蛇的剧毒下!如此的狠辣手段,如此报应确实是便宜她们了! “你们是谁?来此作何?” 宫中派来服侍那些小姐们的宫婢看着门前站着的二人,上前询问道。 雪芊灵挑眉,道:“自然是来此看看她们死了没有?” “你胡说什么!” 那宫婢拧眉,没想到看似纯灵绝美的女子会说出这般恶毒的话语来。 “哪里来的恶毒女子,我们女儿是招你还是惹你了?竟然来咒我们的女儿,来人,将他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们的女儿若是有个好歹,就让他们去陪葬!” “就是,赶紧拖出去,省的碍眼!” “……” 屋子内的一众老女人纷纷围上前恶狠狠的瞪着雪芊灵,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就要擒住雪芊灵,殷焱夜手间一动,靠近之人皆被劲力扫走,摔碎了一屋子的桌子椅子瓶子摆式的,四仰八叉的直吐血,唉声连连! 不自量力!” 殷焱夜冷冷一哼,危险的睨视着那群泼妇一样的女人。 “你――” 那群泼妇不甘的瞪着二人,但是看到殷焱夜的脸色和冰冷视线,吓的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雪芊灵同样冷哼一声,睨着那群老女人,道:“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解药了,夜,既然她们赶我们走,那我们就走好了,反正她们也不在乎她们女儿的生命了!” 听了她的话,那群女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 “你就是那日二公主的花蛇池内唯一没有身中花蛇毒的女子?” 雪芊灵当作没有听见,淡然的转过身子就向门外踏去。 她的淡然,在那群女人的眼里,就是默认! “姑娘,姑娘请留步!” 那群女人赶紧上前挡住他们的脚步,“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得罪了,还请姑娘莫怪!” 雪芊灵扫了她们一眼,虽然话语里说是得罪了,神色间却都是不屑。 “夜,她们好没有诚意,我们还是走吧,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事情”。 殷焱夜应景的点了点头。 那群女人一看这情形,才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个好惹的,瞬间着急起来,弯身就跪在了雪芊灵面前:“是我们错了,求求姑娘,不,求求神仙,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笑话,她们还等着她们的女儿将来嫁进皇室光宗耀祖,更是母凭女贵,封个一品诰命夫人当当呢,本来看自己的女儿弄的这幅惨样是不报希望了,现在希望又重新燃起了,她们可不能再让希望给溜走了! 雪芊灵看她们是真的急了,双手环胸,扬着下巴道:“救她们自然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方才可以!” “只要能救我们女儿,一百个条件我们都答应,姑娘请说”。 雪芊灵满意的睨了她们一眼,道:“第一,以后不准再作恶去伤害那些无辜人的性命,要一心向善,知道吗?” “好好,我们听姑娘的,以后绝对不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一定会多做善事的!”那群女人立马点头应了,做善事,就是做做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三年内不得食荤腥,记住,是一点都不可以,只得食素!” “这……” 众人面面相觑,她们这些个当家主母平日里每餐都食荤腥,没事宴请个其他夫人,都会上很多的山珍海味来攀比自己的富贵,这三年不食荤腥,叫她们如何受得了? 看着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的样子,雪芊灵皱起了柳眉,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嗯?做不到?还想不想救你们的女儿了??” 上头施压,那群面色为难的女人立马点头如捣蒜,“能做得到,能做得到,姑娘说的,我们一定照办!” “好!”雪芊灵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个嘛,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们说!” 额……,众人额头冷汗俱起,不过心中皆是冷笑一声,管她几个条件,先答应着,等她救回了她们的女儿,谁还去管她的条件是何? 她们的心思,雪芊灵怎会看不透?冷笑着一声,轻唤一声‘小乖乖’,一条五彩缤纷的幼崽花蛇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手腕上,吐着蛇芯子讨好的看着雪芊灵。 雪芊灵喜爱的抚摸着它光滑的小脑袋,幼崽花蛇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小乖乖,不乖的人,就给你做猎物好不好?” 幼崽花蛇一听到猎物两个字,瞬间睁开晶亮的眸子,蛇芯子吞吐间都是浓烈的渴望。 看着女子手上的花蛇,那群女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我们一定会听姑娘的,姑娘请放心”。 “如此甚好!否则……,可不能怪我的小乖乖牙齿太利哦?” 那群女人立马颤巍巍的不住点着头,吓白了一张张妆容太厚的老脸。 收回花蛇,雪芊灵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瓷小瓶,“这就是解药,每碗汤药里放上一滴给她们服下,三日后,必会转醒,性命无忧!” 看着她白玉修长的双指间捏着的白瓷小瓶,殷焱夜挑起了眉头,她一直卖关子的解药原来就在这个小瓷瓶里。 殷焱夜拿过,打开看了一眼,有血腥味弥漫出来,道:“这就是蛇王黄蟒身上的血?” “嗯……”,雪芊灵点了点头,从殷焱夜手里拿过解药递给了那群女人。 雪芊灵明显的底气不足,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左手,殷焱夜微微拧起了眉头,一把握住她的左手举放在自己面前,掀起衣袖,红色的纱布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怎么回事?” 雪芊灵挣开他的手心,扯下衣袖遮住了手腕,“没什么,只是觉着好看,就绑了……” “是吗?”殷焱夜逼近她一分。 雪芊灵闪躲的退了一步,弯着唇角故作轻松的道:“当然,你知道我最喜欢红色的嘛,我上次在万花楼里有看到舞姬将红绸带系在腕上,我觉着好看,回来也就找了一条系上了”。 “哎呀哎呀好了,我都饿了,我们去越来酒栈吃饭去吧”。 雪芊灵上前抱住殷焱夜的手臂就向外面拖去,大雨仍然如瀑,雪芊灵拧起了眉头,“夜,这么大的雨,我么还是先回禁地里躲躲吧,而且我也想师傅了”。 殷焱夜看着外面的大雨,点了点头。 禁地密室。 以前的这个时候,凤彦肯定会坐在冰棺前静静的陪着蓝竹,有的时候会跟她说说话,有的时候静默无言,但是从今以后,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白圣天一如既往的送药进来,以前是凤彦喂她服药,他只有不甘的站在一侧,今日,如今,他终于可以亲自喂蓝竹服药,因为凤彦死了,他终于死了! 一碗汤药下肚,蓝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红润,但是,不过一瞬间而已…… 白圣天拧了拧眉头,十八年了,已经十八年了,蓝竹,你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竹儿,过两日我就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沉闷血腥的皇宫,带你离开伤你至深的东陵,我们回去峡戊山,那里有一处天渊,天渊里是漂亮的天然冰晶雕琢的世外桃源,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在那里,再也不会有人去打扰我们了……” 白圣天想着构幻出的场景,嘴角不自禁的笑开。 雪芊灵站在禁地的院廊里,闻着药草的馨香味道,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师傅师傅!”雪芊灵一脸开心的敲着白圣天的房门,只是无人回应。 疑惑的皱起小脸,伸手又敲了起来:“师傅――,是我,灵儿,快开门啊!” “……” “臭老头――,臭老头在不在?在不在?” 臭老头不在?雪芊灵拧起了眉头,看了殷焱夜一眼,耸了耸肩,“看来师傅他不在,只能自己找饭吃了!” 殷焱夜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深潭微眯,不过只一瞬就敛去了所有神思,转过脸来温柔的看着雪芊灵,点了点头。 “小姐!!” 狂风暴雨,声声呜咽,彤儿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出门看了一眼,没想到真是小姐回来了。 072 棋子 狂风暴雨,声声呜咽,彤儿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出门看了一眼,没想到真是小姐回来了。 “彤儿!” 雪芊灵同样一声惊呼,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把彤儿这个小丫头给遗漏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彤儿一个人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彤儿一脸委屈的看着雪芊灵,白神医总是神出鬼没的,而且很忙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时间理睬她。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那小姐不会再离开了吧?” 雪芊灵摇了摇头,“我只是进宫里来办些事情,雨水太大就过来这里蹭蹭饭,雨停了就走”。 因为她要回趟峡戊山,她要找到治疗殷焱夜味觉的药方。 “那小姐把我带上吧,小姐去哪里彤儿就去哪里!” 彤儿一脸期翼的看着雪芊灵,雪芊灵点点头:“好啊,你不跟我走,我还不乐意呢!” 彤儿这才嘿嘿的傻笑起来,“小姐最好了!” “小姐一点都不好,小姐好饿!” 雪芊灵可怜兮兮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彤儿,“有没有好吃的啊?” “有有有,小姐,你先进屋里坐会,我这就去炒几个小菜去”。 晚膳过后,雨水仍不见要停下来的势头,青灰的地面上已经积了深深的雨层,花枝随风摇曳,朵朵萧瑟。 雪芊灵打着哈欠窝到了舒服的床上,不一会就熟睡过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夜已深,白圣天正准备转身离去,一回头就撞上一抹漆黑人影,无声无息的立在暗室门前的台阶之上。 白圣天一惊,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答反问,寒谋扫视了密室一眼,殷焱夜踏步上前,逼近白圣天,冷笑一声,道:“灵儿的母妃就是我的母妃,母妃在这里,我当然就要来这里看看,万一哪个私心的家伙将我的母妃藏起来了,让我的灵儿找不到母妃了怎么办?是吧,白神医?” “灵儿也来了?” 听到灵儿,白圣天下意识的向殷焱夜身后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这才稍舒一口气。 殷焱夜看着白圣天紧张的神情,冷眸微眯,“她已经睡下,母妃不醒来,我暂时还不会告诉灵儿关于母妃还活着的事实,平白增了她的担心,但是若是某一天我发现母妃不见了,那你,也就别妄想再见到母妃一面!” 白圣天背过身去,抬步行到冰馆前,看到她安详的睡颜,淡淡的笑开。 “她是灵儿的母妃,我从来没有想过背着灵儿将蓝竹私藏起来,只是这里,是害她夫死子死的灭门之地,是她仇人的皇宫!十八年了,十八年了她都没有醒过来,所以我怀疑是与这里的沉痛回忆和环境迫使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峡戊山,风景秀美,环境清幽,是个没有人敢去打扰的世外桃源,更是个养生的绝佳之地,灵儿从小就生长在那里,所以我想将蓝竹也带过去,希望她能早日醒过来”。 白圣天转过脸来看着一脸寒澈的殷焱夜,眉宇肃然,道:“我们姑且愿意躲在世外桃源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那你呢?你身上背负着家族的仇恨,安阳王府的灭门仇恨,还有因你三王府而丧命的千千万万条人命,你能孑然一身吗?大仇未报,你和凌天就不会净身其中,灵儿洒脱,装不下仇恨和悲伤,她有的只有快乐!” 殷焱夜眉宇腥然,危险溢出眸底,拳头紧握:“想让我放弃灵儿,休想!” 白圣天摇了摇头:“不,你们的亲事是蓝竹定下的,我便不会阻挠,我也没有权利阻挠,不是吗?只是,皇位之争,各方势力已经蠢蠢欲动,灵儿一旦插手进来,就会成为各方势力利用的一枚重要棋子,也是戳向你的一把致命利刃!” 危险之气散去,殷焱夜眉目紧拧,白圣天说的对,灵儿不该陷入这场仇恨的纷争,皇位的纷争! 顾长卿养了灵儿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知道灵儿将来会是他以后争夺皇位的关键所在,凤麟渊和凤洛对灵儿一样用情至深,凤羽和其他有心之人一定会利用这一点,彼时,灵儿必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 “你是想要将灵儿带回峡戊山中来躲避这场浩劫?” “没错,等天下平定,时局稳定,我自会将灵儿还于你!” “呵呵……” 殷焱夜冷笑连连,笑的白圣天,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殷焱夜停止冷笑,眸光寒澈,嘲讽道:“枉你白神医有天灵山仙人的称号,竟连自己的徒弟都没有看透!” 徒弟?“你是说长卿?” 殷焱夜痴笑一声,不置可否。 白圣天眉目紧拧,摇了摇头:“不会的,长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心机深沉了点,但是绝对不会伤害灵儿的,这十八年来,我这个师傅没有照顾过灵儿,灵儿是长卿带大的,长兄如父,长卿疼爱灵儿,却是不假,怎么可能会去伤害灵儿呢?” “哦?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吗?” “当然!” 白圣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照顾过灵儿,但是长卿的一身本领都是他教的,对于长卿,他还是了解的。 “我想你对顾长卿的来历已经了如指掌了吧,当年你们东陵宫廷内变,许多朝臣都被当年的太子凤彦秘密抄家灭门,顾长卿就是当年大理寺监察史顾蔡的儿子顾铭,因为你的父皇他们顾家才惨遭灭门之灾,所以长卿记恨你们,但是他更恨凤彦一家,我一直都知道,这些年来长卿一直都在筹备着他的复仇大计,我也恨凤彦害了蓝竹,所以我只当做没有看见,灵儿是蓝竹和安阳齐明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可是长卿……” “他也知道!” 殷焱夜接过话道:“顾蔡是我父王这边的人,小的时候,我,凌天和顾长卿是很好的兄弟,他见过灵儿,所以从他在峡戊山中第一眼看到奄奄一息的小月儿时,他就认出了她就是安阳王府的小郡主安阳滨月,这么多年,凌天一直都在寻找灵儿,顾长卿却将她藏于深山之中,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对灵儿的踪迹杳无音讯,如此,你真的认为顾长卿是真心待灵儿的,还是,只是把她当做一枚重要的棋子在养着?” 顾长卿和岳凌天是兄弟,就算顾长卿恨殷焱夜,但凡念着一点与岳凌天的兄弟之情,也着实不该让岳凌天苦苦寻找安阳滨月十八年都无果,换句话说,顾长卿小的时候就知道安阳滨月和殷焱夜已经定了姻亲,他恨殷焱夜,那也必不会善待殷焱夜的未婚妻!而他却舍命去蛊洞里取出冰蚕蛊救灵儿,若说是没有目的,绝不可能! 小的时候就有这般狠劲和心机,可见他的心计有多深沉! “天下之大,只有峡戊山里最安全,若是顾长卿不可信,那灵儿岂不是再无藏身之地了?”白圣天担忧的道。 “谁说没有?” 白圣天挑眉,疑惑道:“哪里?” “夜魅帝国!” 夜魅帝国,无人知道坐落在何处,天下之大,帮派之多,寻觅夜魅帝国的势力并不在少数,但终是无果。 “但是东陵皇宫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蓝竹我还是要先把她带回天渊里,有我在,长卿不会有机会伤害她分毫!” “但是……”,白圣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一脸沉思的看着殷焱夜,道:“南渝叛乱,失踪的大皇子李渊突然出现在皇宫,南渝内斗,各方势力已经自顾不暇了,便更不会派兵支援西岚,西岚女皇便想着趁着此时东陵群龙无首,一举进攻而来,蓝歆要拿下东陵为蓝竹报仇,势必会阻挠你的皇位之争,我想,西岚女皇是还并不知道灵儿和凌天的存在,也并不知道你是灵儿的未来夫君,不如我修书一封让她退兵,助你登上皇位,如何?” 殷焱夜扬手否决,“她是敌是友一时还难以下结论,如此,会打草惊蛇!” “实不相瞒,蓝歆待蓝竹确实是真心,这么多年来也因为蓝竹的死而一直伤心不已,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不仅你在找灵儿,西岚女皇也一直在找灵儿,她是有意想要将下一任女皇的位置留给灵儿,所以一直未立太子”。 殷焱夜拧眉沉思,道:“如你所说,西岚女皇待母妃和灵儿是真心,但是皇家,免不了的就是兄弟相残,西岚女皇有九个女儿,大皇女二十有三,二女儿野心勃勃,三女儿英姿不凡,其他的几个皇女年纪也都十五有六,然而西岚女皇却是有意要将皇位传位给灵儿,并未立其中任何一个皇女为太子,难免有不满者,还是小心为妙!” 白圣天赞同的点了点头,“二皇女蓝瑛就不是个泛泛之辈,一步走错,真的就有可能将灵儿推向了风口浪尖之上!……那你何时送灵儿去夜魅帝国?” 多事之秋,还是先保住灵儿的安危来的重要。 “自然是越早越好!”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姑爷――,白神医――,你们在哪啊?小姐出事了――” 门外传来彤儿的焦急呼喊声,殷焱夜耳尖一动,脚底轻点,鬼魅般的消失在密室内,白圣天眉目一凛,紧跟着踏了出去,谁都没有注意到,冰棺之中的蓝竹,长长的睫毛几许抖动之后,慢慢睁开。 ------题外话------ 谢谢亲爱哒kty0612的月票,来来来,让月姐大啵~~一个! 073 梦中之景,皆醉人! “姑爷――,白神医――,你们在哪啊?小姐不见了――” “姑爷――,姑爷――” 彤儿焦急的在禁地里的各个房间内四处寻找着,眉间已经布满细细的冷汗,眉宇惊慌。 密室内,殷焱夜耳尖一动,脚底轻点,鬼魅般的消失在密室内,白圣天眉目一凛,紧跟着踏了出去。 “灵儿怎么了?” 彤儿脚底正准备向另一个房间找去,身子却突然被人抓在了手里,见到是一脸焦急的姑爷,脸上的惊慌才换去,焦急的道:“小姐不见了!” “怎么就不见了?”白圣天赶上来,同样是一脸的焦急。 彤儿道:“我看姑爷去了白神医的房间里,小姐一向睡觉不安稳,我怕她又踢被子着了凉,就想着进去看着小姐等姑爷回来了再离去,谁知道我后颈突然被一股大力袭上,一痛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小姐就不见了!” “可有看到是谁打昏的你?” 彤儿看着姑爷的脸色黑的吓人,害怕的咽了口口水,颤巍巍的道:“没,没看到……” 白圣天眉目微拧,惊道:“难道是七王爷,凤洛?他小的时候被凤彦买杀手追杀于他,凤洛无意间躲进了峡戊山里,是灵儿救的他,日久生情,凤洛承诺等他有能力保护灵儿了就回峡戊山里接她下山,灵儿应了,灵儿这次下山也是为的来找凤洛,这次他们在皇宫中相遇,灵儿却爱上了你,我想是凤洛心有不甘,所以才将灵儿给抢了去!不过……,凤麟渊和凤羽都也极有可能下手!” “不管是谁,掘地三尺,我都要将灵儿给找回来!掳走灵儿的人,我殷焱夜,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风雨过后,只剩萧瑟,泥泞之路,马车行过之后留下两条深深的坑洼,一阵颠簸,马车内的女子被惊的醒来。 朦胧的睡眼,雪芊灵扫视了一圈,觉的陌生极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迷蒙双眼,再定睛看去,一个白色身影已然半蹲在她身前。 “长卿哥哥?” 剑眉醒目,眼底却是温润无比,全身上下有一种不然尘世铅华的淡然,眸底永远是对所有事情的毫不在意,除了看向她时的宠溺,这不是养她十八年的长卿哥哥又会是谁? 自从东城一别,确实好长时间没有看到长卿哥哥了,眼底划过欣喜,扑身到顾长卿的怀里。 顾长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醒了?” 雪芊灵点了点头,随即从顾长卿的怀里起开,疑惑的拧起眉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夜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皇宫的禁地里啊,昨日救了那些千金之后,因为风雨太大就和殷焱夜宿在了那里,怎么一醒来自己就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而且眼前的不是殷焱夜而是长卿哥哥了? 顾长卿嗔怪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略显无语的道:“瞧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这般不记事?你忘了是你嚷嚷着让我带你去南卫山庄的了?” “南卫山庄?我什么时候让你带我去南卫山庄了?”雪芊灵愈加疑惑了,她在东岳山庄才知道长卿哥哥是南城南卫山庄的庄主,更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无尘公子’,怪不得这么多年来长卿哥哥每个月都要在山下待上半个月呢,原来是经营着南方的大小生意呢,想着,雪芊灵布满的睨了顾长卿一眼,这么好玩的事情,长卿哥哥居然一次都不待她下山,真是不够义气的! “说你不记事你还不相信,前日夜里你被殷焱夜绑在大树上淋了一夜的雨差点丧命,我将你带回我的无尘小居,你听说我是南卫山庄的庄主,就说长卿哥哥的家便是你的家,便嚷嚷着要去南卫山庄看看,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我便命人备了马车,你体质弱,还没有上马车你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不对不对!” 雪芊灵使劲摇了摇头,揪着小脸,道:“我明明记得我是半夜偷跑出去撞上了师傅,他将我带到皇宫的禁地里去给我治疗寒症,然后我还整了二公主凤珊瑚,殷焱夜说我是前朝安阳王府的小郡主安阳滨月,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也见到了我的亲生哥哥岳凌天,他说要带我回东岳山庄,等三个月后便允许我嫁给夜的,我昨日也是明明记得我是在皇宫的禁地里睡下的,夜就在我的身边,怎么会……” “看来你的这个梦做的挺长挺精彩的吗?又或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呢吧!” 说着就伸手抚上雪芊灵光洁的额头,拭了拭温度,揶揄道:“没发烧啊?看来是我们的小灵儿想嫁人了呢!” 雪芊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打下顾长卿放在她额头上的大手,眉宇纠结不已,“难道我真的在做梦?” “当然!要不就是你在梦游!”顾长卿肯定的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那么真实……,长卿哥哥你知道吗,殷焱夜的肩上有一枚星星胎记,他还有一枚与我的星星型金坠子同种匠法打造的月亮型金坠子,这么真实,怎么可能会是在做梦?而且我在禁地里药浴了半个月才逼去我体内的寒气的,若是如你所说我是昨日早上才被你带回的,怎么可能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我体内的寒气呢?” 顾长卿挑眉,坐到一侧的软椅上,耸了耸肩道:“所以说你这个梦境着实是精彩的很,回魂丸性热,你体内的寒气一部分被回魂丸中和,一部分被你体内的冰蚕蛊吸食,一天一夜足以将你体内的寒气去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雪芊灵听的觉得长卿哥哥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她怎么都难以相信这段时间刻骨铭心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还有夜,他说要保护她爱护她的那些话也只是梦境而已吗?为什么与他在一起的那些酸甜苦辣她都觉着那么的真实呢? “长卿哥哥,那我,到底是不是前朝安阳王府的小郡主,安阳滨月?” 不会连她与夜是未婚夫妻的事情也只是梦吧?还有她的哥哥岳凌天,如果都是假的,那她多么希望那个梦……再也不要醒来!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雪狼将你送到师傅和我面前时,你身上只有一个星星金坠子,还有你肩上的月亮型胎记之外,并没有任何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灵儿,你在峡戊山里不是过的挺开心的吗?也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要找亲人的事情,世上分分合合太多,纠结那些,伤的,终归是自己罢了!” “不,长卿哥哥,我还是不相信那些都只是梦而已,你带我去东陵的皇宫好不好?我想要去禁地里看看,说不定夜发现我不见了,现在正着急的找我呢!” 顾长卿将她向外奔的身子拉回来,有些受伤的道:“难道长卿哥哥会骗你不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是啊,长卿哥哥怎么会骗她呢?又有什么理由要骗她呢?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要找你的柒哥哥吗?他就在南卫山庄等着你呢,你难道忍心让他白等?” “柒哥哥?” 他不是被幽禁在皇宫中了吗?怎么会在南卫山庄? 顾长卿不赞同的看了雪芊灵一眼,道:“对啊,就是你念叨了十八年的柒哥哥,你不会就因为做了一个一破即灭的梦就把你的柒哥哥给忘了吧!儿时之约,我可没有教过你做个背信承诺之人!” “我没有……” 雪芊灵委屈的憋着小嘴,“但是若是梦里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和殷焱夜是父母定下的姻亲,那我更不能违了不是吗?” 顾长卿彻底无语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都说只是个梦而已了,梦醒了就要回到现实,且不说你与殷焱夜是否有儿时姻亲,他可是出了名的‘冷血阎王’,冷血,即无情!梦中,他尚且对你温柔宠爱,但现实就是现实,为了争夺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会去在乎一个女人?灵儿,你要明白,梦中之景,皆醉人!” 有风掀起帘角,雪芊灵伸手揭开车窗布帘,细细小雨打上她的小脸,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路上的泥泞显然是经过一夜的磅礴大雨才能留下的,她记得昨夜就下了很大的雨…… “不对不对,长卿哥哥,那些肯定不是梦!” “你如何肯定?” “我……,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长卿哥哥你是知道的,所以肯定不是梦!” “我也可以证明的,我记得昨日我为了救那些身中花蛇毒的千金们,用我的血做了药引子,我的左手腕上还有刀子割下留下的疤痕呢!” 雪芊灵说着就伸手掀起了自己的左手衣袖,皓白的手腕,完美无缺! 顾长卿挑眉:“刀疤在哪呢?” “怎么可能?” 雪芊灵拧眉,后退一步,满脸的震惊,“难道那些……真的只是梦?” 雪芊灵无力的跌坐在软椅之上,那她和殷焱夜之间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为什么她的心,好痛好痛…… 074 又见柒哥哥 南城温润,季节温差不大,是个适合养生的地方。 鱼鸟花香,湖波荡漾,一叶扁舟,荡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射其上,金光闪闪,姑娘嘻笑打闹,公子吟诗作对,一番景象,当真美轮美奂! 阜鸣大街更是热闹非凡,春意料峭枝头,大地复苏,风筝俏衣,娇人胭脂,杂耍斗鸡,绫罗绸缎,琳琅满目。 一辆简单却不失贵气的黑色马车从街头慢慢行来,顾长卿故意掀开车帘,让外面热闹向荣的氛围传进车内,但是雪芊灵此时已经全没了心思,心不在焉的撑着额头坐在一侧,眼神毫无焦距的定在一处,全然陷进了自己的苦闷之中! 顾长卿将帘子卷起来,转身看着雪芊灵,道:“今日是南城一年一度的春娇节,灵儿,你最喜热闹,不如我陪你下去走走?” 雪芊灵怏怏的摇了摇头,满脸都是不感兴趣! “哎呦~,我们的小灵儿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顾长卿揶揄道,顺便捏了捏她的小粉颊,想要逗她开心。 雪芊灵撅着小嘴,将小脸蛋转到了里侧,嘟囔道:“就是没有心情嘛,人家就想要一个人静静,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更要下车去散散心,不是吗?” 顾长卿拉着她将她抱下马车,雪芊灵也没有再拒绝,心里郁郁的很是烦闷,她好想夜,想念他的宠溺眼神,想念他的温声细语,想念他温暖的怀抱,也想念他的霸道,他吃醋的样子,他为她着急的样子……,总之,就是想念他的一切,真的很想很想! 但是,那些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梦境而已,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花非花,雾非雾,不过是心的地方,蒙上了一层白纱罢了。 “公子,小姐,晚上闹灯火,买个面具戴戴吧!” 小贩的声音打住雪芊灵的郁闷神思,抬眼看到架子上挂着的各类面具,其中不乏各类狰狞的魔鬼面具。 雪芊灵上前,目光在一排排鬼面具上一一掠过,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和殷焱夜扮演左紫荆时脸上的青铜鬼面是一个样子的,心中,不免失望至极! 那个小贩已经被雪芊灵的容貌惊住了神思,怔愣在摊卖前,忘记了介绍自己的面具,直到那张绝世丽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才回过神来,看着上门的生意即将溜掉,忙的唤住那个漂亮女子的脚步。 “姑娘,我这里的面具可是整个南城里最齐全的,每个都是我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绝不重样,姑娘若是没有满意的,可以画出样子,我肯定会帮姑娘你打造出与你画中一模一样的面具来”。 雪芊灵停住脚步,挑眉道:“我画的,你真的能打造出一模一样的来?” 那个小贩见到雪芊灵看着他,当下便红了脸,嘿嘿傻笑着点了点头,“真的真的,姑娘请画吧!” 说着,拿出文房四宝摆在了一侧的空桌子上,用自己的衣袖将凳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才请着雪芊灵坐下。 “呵呵”,雪芊灵被他的憨实模样逗得一声轻笑,笑的那个小贩不好意思的身手抓了抓脑袋。 顾长卿凑上前去,那个小贩这才看到男子的面容,一惊,恭敬道:“顾庄主”。 顾长卿摆摆手示意他免礼,低着头看着雪芊灵认真的小脸,又一声揶揄,道:“我们活泼爱动的小灵儿,什么时候改走文艺路线了?” “你妹妹我,本来就是全能人才!文武双全的好不好?” 那个小贩被雪芊灵牛气的音调逗的一乐,掩着嘴退到了一侧侯着。 “好好好,天下无敌的大小姐!我就说越是郁闷,出来走走便会好的吧?” 顾长卿背身立在雪芊灵身后,看着她一笔一画认真的画着,熟悉的鬼面像就出现在了白色的宣纸之上。 “好了!” 看着自己的完美之作,雪芊灵的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拿起来将未干的油墨吹干,递到小贩的面前,道:“小哥你看看,可以打造出来吗?” 那个小贩接过宣纸,放在眼前看了下,“很特别的鬼面,不过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打造出来的,而且保证是一模一样!” “那就太好了!” 雪芊灵兴奋的双手合十,一脸期翼的道:“今天能做好吗?” “这……” “不能吗?”看到小贩犹豫,雪芊灵略显失望的放下了双手。 那个小贩一看到雪芊灵脸上的失望表情,立马道:“能能能,只要是大小姐需要的,就能!” “哎呀小哥,你真是太好了,那我下午过来取哦”。 “好的,大小姐!” 直到二人离开,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那个小贩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答应了什么,一拍脑门,赶紧收摊回家,今天的生意也做不成了,唉,这就是逞强的后果!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南卫山庄。 管家徐立早就已经带着一众家仆恭候在了庄院大门前,见到南卫山庄专有的黑色镶瑾马车,忙的抬脚迎了上去。 车夫勒住马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大门前,伸手掀起门帘,恭候着主人下马车。 殷焱夜抬脚踏了出去,跳下马车,伸手去扶雪芊灵,雪芊灵却是完全忽视了他好意伸过来的那双手,提起裙角利索的跳下了马车。 顾长卿挑眉,“不愧是我顾长卿养大的,就是和别的女子不同!”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雪芊灵一翻白眼,养了她十八年,她整天和山里的那些群兽呆在一起,不是下海玩耍,就是倒挂在树上,整天在林间穿梭的,比男孩子还要活跃,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女孩子的温婉淑女。 殷焱夜不置可否。 雪芊灵拧眉,回头瞪了顾长卿一眼,“你是在说我不像个女人吗?” “当然!”顾长卿立马接话道。 雪芊灵作势要发飙,顾长卿这才笑嘻嘻的道:“你当然不是女人,是女孩,小女孩!” “女孩就女孩呗,干嘛还加个‘小’字!别忘了,我都十八了!” “就算是二十八,你在我眼里也永远都是个小女孩,谁叫你是我顾长卿的妹妹呢?” 白圣天有句话说的对了,长兄如父,就算雪芊灵已经是个白发婆婆了,在顾长卿的眼里,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这还差不多!” 雪芊灵这才满意的睨了他一眼,转身看着排了老远的队伍,个个低眉顺眼的,疑惑的道:“是来欢迎我们的?”好大的排场! 管家徐立见到大小姐这才注意到他们,赶紧上前道:“老奴徐立,见过庄主,见过大小姐!” “见过庄主,见过大小姐!” 徐立话音一落,身后的一种家仆齐声问候着,恭恭敬敬,声音直穿云霄。 “矮油~,你们太见外了,快起来快起来!” 雪芊灵看到徐立,突然想到了梦里的明叔,如果那个梦境是真实的话,那她现在应该是站在东岳山庄的门前,接受着东岳山庄内众家仆的问候吧,还有她的爷爷,看到她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他的寿宴上就想要认她做孙女的……,可惜,是梦! “灵儿,是你吗?” 一抹清淡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幽幽响起,雪芊灵一惊,这是柒哥哥的声音!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道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视线里,刀削般的五官,冰冷的唇角,凌厉的剑眉,一只玉簪挽起三千青丝,他静静的立在那里,便已是绝代风华,这不是她的柒哥哥又会是谁? 只是那双眸子虽然看向她的方向,却是并无焦距,灰色的瞳仁,让雪芊灵想起了皇宫禁地附近的那颗香樟树下,那个回眸一瞥的男子…… “灵儿,灵儿,是你吗?” 那个男子没有听到回音,微拧起眉头,又问了一句。 雪芊灵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疑惑的抬起脚步向他走去,人群中间,她莲步轻移,可是为什么,她却是觉着寸步难行呢?是她的心,在害怕,害怕着她的不好预感吧…… 一段路,雪芊灵却觉着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站定在凤洛的面前,小拳头紧握几下,还是下定决心的抬起,在凤洛的眼睛前,摇了摇! 银灰的瞳仁,毫无焦距,在她的小手晃动间,眨都不眨一下,就连他的长长羽睫都未曾抖动一下。 “灵儿,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 凤洛明明感觉到有人靠近,但是对方一句话都不说,他焦急的伸出双手去抓,却是抓了个空。 “灵儿,是你吗?是你吗?” 凤洛愈发焦急起来,雪芊灵眸底迅速氤氲上雾气,抬起手握住凤洛在空气中胡乱抓着的手。 “柒哥哥,是我,灵儿……” 手心落实,凤洛冰冷的唇角这才笑开,“灵儿,灵儿,你并没有忘记柒哥哥,真好!” “我怎么会忘记柒哥哥呢?柒哥哥你知道吗,你下山已经整整十一年了,十一年里,我天天都盼望着你能上山来接我,每过去一年,我也在想着柒哥哥是不是又长高了?有没有长变样?再次见到柒哥哥会是个怎样的情景?可是柒哥哥,十一年了,你却是一次都没有来山上看过我……” 075 信物 凤洛愧疚的敛起眉角:“不是柒哥哥不想上山去找你,柒哥哥也是日日夜夜的都盼望着能再见到灵儿,可是我的眼睛……,我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去面对我的灵儿,又让我如何去保护我的灵儿呢?” 失明,他连自己都难以保护,又如何保护得了灵儿呢?十一年,他在皇宫里被整整禁锢了十一年,这种痛苦是不会有人能理解的了的,但是他并没有让这十一年白费,苦心经营到现在,很快,他就能给灵儿她所想要的一切,他也有能力保护灵儿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了,他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都给灵儿! 雪芊灵拧眉看着他毫无焦距的瞳眸,心疼的问道:“柒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追杀你的那群黑衣人又找上你了?” 雪芊灵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但还是哽咽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凤洛听出她的哽咽,心疼的伸手摸上她的小脸,安慰道:“灵儿,你别难过,我没事的,我的眼睛确实是被那群人毒瞎的,但是都已经瞎了十六年了,十六年都过来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见不到光的日子,所以没事的,……可是灵儿,现在的我却害怕了,害怕再也看不到你的脸,再也看不到你的喜怒哀乐,再也无法,保护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长卿哥哥医术冠绝天下,他一定能就好的你的眼睛的,对不对,长卿哥哥?” 雪芊灵转过脸来一脸期翼的看着顾长卿,顾长卿别过脸去,并没有回答她。 凤洛笑着摇了摇头,“若是长卿有办法,我早就复明了,灵儿,我的眼睛,无药可救的”。 泪,啪嗒掉落,雪芊灵吸了吸鼻子,坚定的道:“一定有办法的,柒哥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对着柒哥哥说着保证,脑子里面却是掠过了殷焱夜的脸庞,她也保证过要治好她的味觉的,她突然又觉着很庆幸,那些幸好只是个梦,也许现实中,殷焱夜的味觉是正常的,那样,他就会按时吃饭,不用每餐都饱受着味同嚼蜡的痛苦了,不是吗? “不,灵儿,你的长卿哥哥是天下有名的神医,他都治不好我的眼睛,说明是真的没救了,你不用保证什么,因为我不希望你有压力和负担,我只希望你答应柒哥哥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柒哥哥你说,只要是灵儿能做到的,灵儿就一定答应!” “剩下的这半辈子,做我的眼睛,好不好?” 声音里,不是请求,而是满满的,恳求! 剩下的这半辈子,做他的眼睛,只要她答应,那么,她就再也离不开柒哥哥的身边,再也,回不到殷焱夜的身边了吧,虽然那只是个梦境,但是她已经留恋了夜的美好,已经熟悉了他的怀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灵儿?” 此时的凤洛,心如鼓擂,凄声道:“灵儿……是不想做柒哥哥的眼睛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抉择,梦里的夜再美好,那也只是个梦境而已,现实中,也许殷焱夜真的如长卿哥哥所说,只是个不择手段冷血无情的阎王帝尊而已,明智的,她应该选择柒哥哥,可是爱情里的人儿如何能明智的起来?心里住着的并不是柒哥哥,而是夜,爱情,是勉强不得的…… 凤洛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绑着的红色发带,道:“灵儿,你可还记得这条发带?” 红色的发带落在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掌心里,随风轻轻飘飞,上面的纹络几乎被磨平,那是长年累月拿出来抚摸才会留下的痕迹。 雪芊灵眼底晕湿,喃喃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过去的十一年里,她又何尝不是将蟠龙笛日日带在身边,日日,都要奏上一番! 忽的,她眼底一滞,抬手向腰间摸去,她记得自己和殷焱夜在一起后,就将蟠龙笛留在了禁地里,再也没有随身携带过,如果那些不是梦境的话,那此时她的腰间应该是没有蟠龙笛的才对! 但是……,雪芊灵的眼底迅速染上失望,因为那里,确实挂着蟠龙笛子,一股无力感逼得的她鼻子一酸,果然,只是梦境一场罢了! “小时候,我们互换了信物,以此作为彼此信守诺言的见证,你束发用的红绸带,我的眼睛看不见它了,所以我每日都要拿在手里细细抚摸,那样,我就会觉的灵儿你,就陪在我的身边!” “柒哥哥……” 灵儿觉的自己真的是太对不起柒哥哥了,她还记得当年柒哥哥伸手扯掉她绑着头发的红色发带,道一句:“那灵儿就以这发带作为信物,一定要等柒哥哥来接你,好不好?”她殷切的点着头答应着,此时,红绸带蟠龙笛,信物在此,她的心,却已经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承诺,虽然只是个不真实的梦境,但是精神的背叛也是一种背叛吧! 听到她的愧疚,凤洛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事的灵儿,只要你以后都能陪在柒哥哥的身边,柒哥哥就会很开心的!” “嗯!”雪芊灵点点头。 顾长卿看了二人一眼,上前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进庄里再说!” 凤洛同顾长卿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雪芊灵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凤洛眼底流动着的奇异光彩。 凤洛低头,看着雪芊灵道:“看我见到灵儿激动的,灵儿一路舟车劳顿,肯定是累坏了吧?徐管家已经准备了灵儿最爱吃的饭菜和点心,赶紧进去吧。” “嗯”,雪芊灵点点头,将蟠龙笛重新挂上腰间的扣带上,但是…… 眉目一拧,雪芊灵眸光皱缩:“不对!” 已经转身向庄内踏去的凤洛和顾长卿听到雪芊灵的声音,驻足转身看去。 雪芊灵将蟠龙笛举高在眼前,对着明亮的阳光看去,笛身尾处光滑琉璃,完整无缺。 “灵儿,什么不对?” 顾长卿上前,伸手拿下她举高的蟠龙笛,“这个蟠龙笛可是皇家之物,谁人敢仿?怎生的就不对了?” 雪芊灵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蟠龙笛子是仿的,而是我的蟠龙笛子我亲身带了十一年,烧成灰我都能将它认得,我记得一次爬树时不小心将它摔落,笛身尾处便裂了条细缝,我虽然伤心,但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时间一长我也就忘了,也就没有和长卿哥哥你提起过,可是长卿哥哥你看,这个蟠龙笛的笛身尾处完好无缺,所以它,并非是柒哥哥送予我的那个蟠龙笛子!” 凤洛拧眉,上前道:“若非是我送给你的,那灵儿手里的这个蟠龙笛子又会是谁的?要知道,这蟠龙笛子天下仅有两个,一个是先祖皇送给了我,另一个被先祖皇送给了狗皇帝凤彦,如今凤麟渊是太子,想必这另一个蟠龙笛子应是在他的手里,莫非……” 万花楼里,雪芊灵确实是无意间见过凤麟渊身上挂着的蟠龙笛子,只是当时那种情形下任不得她多想,但是那个不是梦吗? 她记得在东城时自己被长卿哥哥从殷焱夜的云山小居带回无尘小居时,她还小心翼翼的将蟠龙笛子拿出来细细检查过,生怕那日夜里鞭打时将它给损毁了,当时她也是发现那条细缝的,若是如长卿哥哥所说,那正是昨日之事,而昨日傍晚她就随着长卿哥哥前往南卫山庄了,照理说,一路上都有长卿哥哥的照料,蟠龙笛子不可能被别人李代桃僵才是,怎么会……? “许是它自动愈合了也说不定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顾长卿解释道。 想不通透,雪芊灵真的是想不通透! 忽而抬头,看着顾长卿的眼睛道:“长卿哥哥,是不是你在开玩笑逗我玩呢?是不是夜不要我了,所以让你悄悄带我走然后编谎话来骗我的?” “还有柒哥哥,你明明是住在东陵皇宫里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在南城的南卫山庄了?” 凤洛看着她一脸的惊慌和疑惑,微微一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是南城的城主,自然是在南城啊,什么时候住到皇宫里去了?” “南城的城主?” 凤洛点点头,道:“南城是先祖皇赐给我的领地,从峡戊山上下山不久,我就回到了南城,只是第二年就被那个人派人毒瞎了我的双眼,我打理起南城来便是心有力而劲不足,幸亏长卿出手帮忙,不然你也就看不到如今繁荣的南城了”。 “是吗?长卿哥哥?” 顾长卿也跟着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因为你,我知道了你与凤洛之间的约定,因为你是我顾长卿的妹妹,所以我才出手相助于凤洛,否则,我有什么理由去帮他?一切的机缘,皆是因你而起,灵儿,所以在长卿哥哥看来,你与凤洛之间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上天注定的缘分?她和夜之间,不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 拧眉,看着顾长卿和凤洛,雪芊灵总是觉着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一唱一和的,好像是约好了一样! 就算那些真的只是梦境又如何?如果现实中的殷焱夜左肩上真的有一枚星星型胎记,身上也有与她脖子间挂着的星星型金坠子打造手法一样的月亮型的金坠子,那他们之间肯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就算现实中的殷焱夜还没有爱上她,她也不会放弃爱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云山小居内好好打探打探才行! 想到此处,雪芊灵也不再纠结那些究竟是不是梦境了,花非花雾非雾,那就戳破那层薄纱仔细看个究竟,一切的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076 重游万花楼 月满明辉,鸟鸣星嘁,整个南城已经张灯结彩,各个大街小巷也已经被各色彩灯填满,鼓吹乐鸣,舞狮杂耍,龙舟赛水,人群涌动间,嬉闹连连,好一派热闹繁荣之景。(..info) “小哥小哥”。 雪芊灵千辛万苦的终于挤过了人山人海,在白日里遇见的那个卖面具的小摊贩前停下。 “大小姐,你来了”。 那个年轻小贩一见到是雪芊灵,笑眯眯的起身,从身后的镂空盒子里取出青铜鬼面递到雪芊灵的面前。 “大小姐看看可还满意?” 雪芊灵接过,只一眼就笑弯了唇角:“一样的,真的是一样的,小哥你的手真巧,谢谢了!” “不用谢不用谢,大小姐喜欢就好!” 年轻小贩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掌,一张嘴笑咧到了耳根子后。 “这个面具多少钱?” 雪芊灵迫不及待的将面具戴在脸上,不大不小,与她的小脸是正好的尺寸,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不用钱的不用钱的,算是我送给大小姐的见面礼,大小姐尽管拿去!” “那怎么行呢?” 雪芊灵不依,转身看着凤洛,道:“柒哥哥,有没有银两借我用用?” 话音一落,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随从立马上前将银袋子奉上,雪芊灵笑眯眯的接过,塞到那个年轻小贩的手里,“今日为我雕刻面具,害的你连生意都没有做成,这些钱都给你,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问他们要来给你”。 年轻小贩摸了摸手里的钱袋,估摸着也有十两银子,忙道:“够了够了,已经多了好几倍了!” “只要不让你赔了就好!” 雪芊灵重新戴上青铜鬼面,牵着凤洛重新回到了拥挤热闹的人群中。 春娇节,花样百态,娇花开在大街小巷,馨香弥漫。 万花楼前,娇娘妩媚,撩人之姿,秋波暗送,邀客上前。 雪芊灵眸底一滞,梦境里的情景瞬间涌入眼前。 “万花楼,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万花楼?” 凤麟渊,牡丹,不知道现实中的万花楼里又是怎样一番光景,还有夜,不知道现实中的这个万花楼是不是他旗下的产业! 听到呢喃,凤洛毫无焦距的眼眸向雪芊灵的方向看去,微拧眉,“灵儿,你刚刚说的什么?” “哦,没什么”。 雪芊灵敷衍的看了凤洛一眼,又转身看着长卿哥哥派来服侍她的丫鬟幻盈,道:“幻盈,你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布庄衣店的?” “奴婢奴婢确实知道有一家,是我们南卫的山庄的旗下的产业,大小姐请随我来”。 幻盈抬脚在前面带路,雪芊灵牵着凤洛在人群里小心翼翼的走着。 “灵儿,你去布庄做什么?是不是想做新衣裙了?明日我派下人将南城最好的锦绣布庄张裁缝请来为你量身定做便好,何必亲自跑上一趟?” “新衣裙以后再说,今日是另有打算,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雪芊灵神秘一笑,牵着一头雾水的凤洛跨进了锦绣布庄里。 “原来是城主殿下,小的有失远迎,还请城主恕罪!” 张裁缝一见是城主凤洛前来,赶紧跑到门前栖身相迎。 凤洛摆摆手,“张裁缝无需多礼!” 复又低头看着雪芊灵道:“灵儿,这锦绣布庄是你长卿哥哥旗下的产业,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尽管让张裁缝拿来便是”。 张裁缝豆大的眼睛一转,忙恭敬的对着雪芊灵弯身道:“原来是大小姐大驾光临,今日一早就听闻说顾庄主带回了一个妹妹,长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如今一瞧,那些个词汇哪里能形容的出大小姐的十分之一的容貌来,就连那天上仙娥恐都难以胜得了大小姐的容貌才是!” “张裁缝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虽然夸张,不过姑娘我很受用!” 雪芊灵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上前看着架子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漂亮衣衫,指着其中一件青色的男子华袍道:“张裁缝,那件那个最小的码数拿给我试试”。 张裁缝顺着雪芊灵手指的方向看去,满目疑惑道:“大小姐,那件是男子的款式,女士的衣裙都在那边!” “我就是要男款的衣袍,还有,将那件白色的也拿个最小的号过来!” 张裁缝疑惑的看了凤洛一眼,这才想起来城主大人自小就双眼看不见了,于是又转身看了幻盈一眼,眼神暗道:“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幻盈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故的耸了耸肩。 凤洛拧眉:“张裁缝,灵儿说的,你尽管照做就是!” “是是是……” 张裁缝擦了擦额头冷汗,主子的心思他怎么敢乱猜?照做就是!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大小姐和城主都发话了,他哪里敢有不从的念头,赶紧上前取出最小的码数递给雪芊灵,道:“大小姐现在就要试穿吗?” 雪芊灵伸手接过,手间一甩利索的穿在身上,边整理衣袍边道:“当然!” 系上束腰玉带,伸手利索的用一只玉簪将三千青丝盘于头顶,瞬间一个翩翩俏公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雪芊灵看了一眼一脸痴呆状的幻盈,拿起另一件白色的男子衣袍递给了幻盈:“换上!” “啊?” 幻盈正被雪芊灵的俏公子模样勾去了心神,忽地手上多了一件男子的衣袍,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心下全是被刚刚自己盯着大小姐出神的模样羞的满脸通红。 雪芊灵看着她小脸蛋羞红羞红的,手里捧着衣衫低着头发呆,嘴角忍俊不禁的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眯眯的道:“看来本公子果真是风度翩翩,貌赛潘安呐,看我家的幻盈都不好意思起来了呢!” “大小姐!” 幻盈一听,更是羞的小脑袋越来越低,小脚一跺,别扭的立在一侧。 雪芊灵看此模样,也就不再逗弄于她,道:“好了好了,快换上,等下本姑娘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 幻盈疑道:“什么地方必须要穿男子的衣衫?” “当然是美人多的地方喽~,好了好了,快换上,不然小姐我可就丢下你走了啊”。 雪芊灵说着就转身作势要丢下幻盈出去,幻盈一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袍,抬脚追上雪芊灵,“大小姐,等等幻盈!” 一行人一踏出锦绣山庄,立马有一群含羞带怯的少女怀春一样的围了上来,目含秋波,对着他们不停的放着电眼,只是城主大人在此,她们并不敢靠得太近。 雪芊灵一路上不断的给那些怀春的少女们送上无数个大飞吻,凤洛跟在一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鬼灵精,幻盈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身后的两个随从则是一路上都背着两面暗黑暗黑的黑面墙,额间更是冷汗涔涔。 一行人轰动的停在了万花楼门前,抛胸扭臀的迎客女一看是来了两个极品帅哥,立马西施捧心状,满眼冒红心的直流口水,不过貌似其中一个帅锅是她们敬畏的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她们可不敢冒犯,不过城主大人身边的那个粉嫩嫩的帅哥,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呐,那般水嫩嫩的皮肤,水洼洼的无辜大眼睛,真想扑上去咬上几口! “大小姐,你确定你是要来这里的?” 幻盈不可思议的看着闪亮亮的‘万花楼’三个大字,这里可是青楼啊,男子都尚且不该来这里,更何况她们可是清白女子,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雪芊灵重重的点了点头,幻盈绝望的抚了抚额头,然后一脸期翼的看着凤洛,“城主大人,大小姐是要去万花楼,城主大人可要管管才行!” 身后的两个随从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青楼这种淫秽之地,他们可不想沾身其中。 从雪芊灵在布庄试穿男子衣袍,凤洛就想到了雪芊灵是想要去万花楼了,她又说是去美人多的地方,他就更加确定雪芊灵是要去万花楼,果然如他所料! “灵儿,万花楼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去的,街上杂耍许多,我们还是去随意逛逛吧,或是带你去酒楼里吃好吃的,可好?” “不好!” 雪芊灵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扫了众人一眼,“来都来了,不要那么扫兴嘛!” “大小姐,进到里面的都是一些花心公子哥,清白人家的公子谁会进到这里去?更何况大小姐可是堂堂南卫山庄顾庄主的妹妹,这要是被传出去了,会丢了庄主的面子的,小姐乖,我们去别处玩,好不好?”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长卿哥哥才不会在意呢!柒哥哥,你愿不愿意陪我进去,若是不愿意,我自己进去便是,里面又不会有老虎把我给吃喽!” 不就是喝个花酒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又不是没有去过青楼,虽然是在梦里,但是就像是现实中经历过的一样,那么的记忆尤深,还有牡丹姐姐,谁说青楼里都是一些污秽之事污秽之人?说不定今日这万花楼里还真有她梦里出现过的牡丹姐姐呢,说实话,梦里一别后,她还真的挺想念牡丹姐姐的。 凤洛见她抬脚踏进了万花楼,无奈的上前,幻盈和两个随从均哭丧着脸跟了进去,只管把头低的低低的,生怕被别人给认了出来! 077 选花魁 雪芊灵一踏进万花楼内,眼神就开始四处搜寻那个身穿百花牡丹衣的妖媚女子,只是无论男女一个个的都背对着她,唯独整个大厅中央的红色舞台上有一群漂亮的美人儿正对着台下众人挥袖翩翩,扭腰摆臀间妩媚撩人。 “公子!” 一道柔柔的声线响起,雪芊灵收回视线,一个身穿绿衣的小丫头端着个盘子站在她身前,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盯着雪芊灵看。 “这枝玫瑰是给我的?” 雪芊灵指着她手中托盘上的一枝红色玫瑰道。 “嗯”,小丫头点点头,道:“今日是春娇节,亦是我们万花楼一年一度选花魁的日子,台上的都是我们万花楼里受欢迎的姑娘们,公子若是喜欢哪一个就将玫瑰送予那个姑娘,收到玫瑰多的就是今年万花楼里的头牌花魁了”。 “有意思!” 雪芊灵拿起那只玫瑰,瞬时来了兴趣,转身看着那两个随从和女扮男装的幻盈也黑着脸接过了玫瑰放在手中,低垂的双眼几乎能将手里的红艳艳的玫瑰瞪穿,好像手中拿着的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雪芊灵忍住笑,从另一个丫头的盘子里拿起一枝玫瑰塞到了凤洛的手里。 “我眼睛看不见,你给我也没有用的”。 雪芊灵可惜的咂吧下嘴:“这里可真是人间天堂,美女姐姐多不胜数,看来你是没有这个福气喽~”。 “灵儿不是要做柒哥哥的眼睛吗?”凤洛不答反问。 雪芊灵挑眉,道:“所以我才给了柒哥哥你一枝玫瑰啊,我将她们的容貌和舞姿均形容给你听,你喜欢哪个就跟我说,我替你将玫瑰送到她手里”。 “我喜欢哪个就跟你说?灵儿不会吃醋的吗?” 雪芊灵大方的摆摆手,道:“不会不会,美女人人都喜欢的嘛,柒哥哥尽管说,我没有那么小气的!” 银灰色的眸子一点点的变淡,失望之色一览无遗,只是雪芊灵已经转过身子一脸兴致勃勃的向舞台上看去,并没有看到凤洛脸上的伤心之色。 “在我心中,只有你才是最美的……” 清澈的眼底映出的全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蓝色身影。.info[] “你说什么柒哥哥?” 听到凤洛的声音,雪芊灵转过头去看着凤洛,乐舞吆喝声中,她并没有听清凤洛说的是什么。 凤洛伸手将她拉近,神色认真的看着雪芊灵,道:“我说,在柒哥哥的心里,灵儿才是最美的!” 雪芊灵一愣,随即装作没有听出凤洛话里的意思,豪气的拍拍他的胸口,道:“还是柒哥哥最有眼光!” 凤洛摁住她拍向他胸口的小手,紧紧的包在他的手掌里,音调大了一分道:“灵儿!不要明知装不知!柒哥哥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凤洛的到来本就已经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他们不明白一向清心寡欲的城主殿下,今日怎么会光临这万花楼的?现下还抓着一个长相绝美的粉嫩嫩的男子的手,面上一惊,怪不得城主大人一向对那些倾心于他的女人们拒之于千里之外,原来是喜欢男人啊! “不知是城主殿下大驾光临,花妈妈有失远迎,还望城主殿下莫要责怪的才好呀~” 正当雪芊灵尴尬的不知如何才好时,一道满含韵味的老女人声音突然闯进打破了她的尴尬。 雪芊灵赶紧瞬时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笑眯眯的看着来人,“哎呀花妈妈,城主殿下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是不,柒哥哥?” 凤洛有些恼怒于雪芊灵的故意躲闪,但是面色上依旧表现的平淡,冷淡的道:“花妈妈不必客气”。 “有城主殿下这句话在,花妈妈我呀,可就放心喽!” 花妈妈边说着边笑出一脸的花来,扭着丰满的身子将凤洛和雪芊灵引向二楼的雅座。 “今日是我们万花楼一年一度选花魁的日子,城主殿下来的正好,可以给我们压压阵脚不是?” 凤洛未答,雪芊灵抢过话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就是来压场子的,顺便给点意见!” 雪芊灵摇了摇手里的玫瑰,花妈妈会意一笑。 “那好,我去命人端些点心果子过来,再叫上几个姑娘过来伺候伺候几位爷”。 “好好好!” 雪芊灵一听花妈妈要叫上几个姑娘过来伺候他们,小脸上立马来了精神,不住的点着头。 舞台上的群舞已经散去,下面就是各个争当花魁的姑娘们上台献艺的时候,雪芊灵坐了下来,双眼直直的盯着舞台上的美人看去。 “来了来了”,第一位姑娘登场,雪芊灵身子前倾少许,道:“这第一位姑娘穿的是粉色衣裙,五官精致,甚是柔美,就是下巴上的一颗黑痣打破了那一层柔美的气质,让整张脸蛋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总体来说依旧是个大美人!” 雪芊灵津津有味的向凤洛描述着第一个登场献艺的美人,并没有注意到凤洛的眼神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她,对于舞台上雪芊灵口中所说的美人儿全然是没有兴趣。 雪芊灵继续道:“她跳的是舞曲《棠纱妃子》,舞姿轻盈,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让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好啊,妙!” 雪芊灵一边向凤洛叙述着那个粉衣女子的舞姿,一边赞不绝口的夸赞着,一舞毕,雪芊灵忍不住鼓起掌来,“跳的好跳的好!” 身后的四人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除了凤洛,其余三人皆无语的抹了抹冷汗,女子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漂亮又有才情,哪里会像大小姐似的,明明是一个女子,看着别的美女的眼光就像个‘禽兽’一样,穿了男子的衣裳还真就把自己当成男人了不成? 雪芊灵不理睬他们,笑眯眯的看着那个粉衣女子弯身谢幕,底下的男人们个个眼底发亮,她想着那个美人该是会收到不少的示爱玫瑰吧,可是结果却是令她大跌眼镜!鼓掌叫好声一片,但是送上花束的也就零零散散的三个男人。 “嘁――!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是怎么想的,这个美人明明跳的很好的好不啦!” 雪芊灵打抱不平的拧起眉头,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不满的喝了一口茶水。 “大小……,额,公子,你若是不平,又那么喜欢她的舞姿,你可以将你的玫瑰送给她啊”。 幻盈无语的翻着白眼,大小姐责怪那些男人没有眼光不送上玫瑰,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哦,对哦!” 雪芊灵这才慌悟过来自己是有一枝玫瑰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粉衣女子已经伤心的退下了,不知道躲到哪里抹眼泪去了。 “唉,可惜可惜!”雪芊灵惋惜的摇了摇头。 “大小姐别可惜了,第二位姑娘已经上场了”。 幻盈提醒着大小姐,眼底从最初的排斥已经转换成了兴致。 雪芊灵一听第二位姑娘上场了,瞬间忘了刚刚的惋惜,伸着脑袋津津有味的向舞台上看去,“这第二位姑娘身着一身玫红缀花百褶裙,更衬的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特别是额间点缀的那枚红色樱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落入凡尘间的百花仙子,她舞的是《掌中花》”。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妙哉,妙哉!柒哥哥,这个女子可着实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哦~”。 “嗯嗯”,身后的三人不约而同的赞同着。 雪芊灵转眸暧昧的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看,被她给带坏了吧! 两个随从立马尴尬的低下了头,直恨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幻盈则是羞红了小脸,但是仍是装着镇定的看向舞台之上,眸底却是闪烁着尴尬的光亮。 “哎呦幻盈,你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既然喜欢就将你的玫瑰送予她就是了,快去快去!” 雪芊灵故意打趣道,上前将她向楼梯口推去。 “公子,你就放过幻盈吧!” 幻盈羞的难以抬步,一脸乞求的看着雪芊灵,瘪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不行不行,你若不去送玫瑰,本公子可就不要你了啊!” 雪芊灵是铁了心了的要锻炼这个小丫头的胆量,当然也是想要拉着幻盈跟着她一起‘同流合污’了! “大小姐这么狠心?”幻盈更是委屈了。 “本小姐一向狠心!”雪芊灵环胸,毫不退步之态的睨着她。 “好……吧……” 无奈,幻盈只有妥协,从小她就被顾庄主收留,长在南卫山庄,若是大小姐真的不要她了,疼爱大小姐的顾庄主也一定就不要她了,那她不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了?比起无家可归,面子算个啥? 幻盈一狠心,下楼走向舞台,将玫瑰一股脑的塞到那个樱花女子手里,然后转着身子就落荒而逃,回到二楼,那张小脸已经爆红爆红,直红到了耳根子后,逗的雪芊灵捧腹大笑到不行。 “亲亲幻盈,你看那个樱花美人儿一直盯着你看,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不如你就收了她吧!” 舞台中的那个玫红衣衫的女子羞答答的向她们这边看来,手中虽然也就收到不过六朵的玫瑰花,但是眼底没有一丝失望,目光直尾随着幻盈来到了二楼之上。 “大小姐你就不要取笑奴婢了,你明明知道奴婢是女儿身,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雪芊灵明智顾问道。 “怎么能收了她嘛!” 幻盈直觉的自己快要被这个鬼灵精的大小姐给逼疯了! “谁说女子不能爱上女子了?思想开放点嘛!” “奴婢可没有大小姐那么开放!”幻盈嘟着嘴不满道。 “好了灵儿,休要再调笑幻盈了”。 凤洛发话,幻盈如获重释,看吧,城主大人都看不过去了不是! “好吧,这里城主殿下最大,本少爷遵命就是!” 雪芊灵耸耸肩,凤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呀,就是爱闹腾人!” “闹一闹,十年少嘛,不然整天低气沉沉的多没意思啊,是吧!” 这句话幻盈还是赞同的,虽然才和大小姐相处不过半天,但是大小姐的快乐心态很快就感染到她了,以前的南卫山庄整天都是森然严肃的,让她连呼吸都不敢轻快些,虽然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心底总是觉的缺少了什么,好像有一块石头压着,压抑极了,可是自从大小姐来了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南卫山庄缺少的是轻松的快乐,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第三个登场的姑娘呢……” 078 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第三个登场的姑娘呢……” “第四个登场的是……” “……” 雪芊灵将每个登场的姑娘都细致的说与凤洛听,其间还逼着那两个随从各自下去将手中的玫瑰送给一个姑娘,直叫他们哀苦连连! 其实自从大小姐逼着幻盈下去送玫瑰后,那两个随从皆是头都不敢再抬一下,更是也不敢的赞同的点头,但是还是躲不过大小姐的有意为难! 想来又哀怨的看了面色温淡的凤洛一眼,怎么说他们也是堂堂城主殿下身边的近身侍卫,如今竟然做了这般丢脸的事情,就算城主殿下宠爱顾大小姐,那也总该有个限度吧,这般任为之,丢的可是城主的脸面!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个美人儿个个长的不错,跳的也都很有风韵,怎么都只是收到那么零星的几朵玫瑰呢?” 雪芊灵自己叨咕着,挠着脑袋,怎么都想不通透。(..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是杜鹃姑娘压轴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面的客官开始骚动起来,有一些已经挤到了舞台边缘,还是花妈妈请了几个壮汉将他们给‘请’到了原位子上坐好。 “杜鹃姑娘?莫不是重头戏在这呢?” 雪芊灵眉宇一下来了兴致,起身趴在了围栏上向舞台上看去。 不闻其人,先闻其音,袅袅清音,绕梁于耳。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恋梨花泪 净画红妆等谁贵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啊胭脂香味 卷珠帘是为谁 啊不见高轩 夜月明此时难为情 细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唤醒枝芽 听微风耳畔响 叹流水兮落花伤 谁在烟云处琴声长” 话音落、人影现、舞步起。(..info好看的小说)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心中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又清雅如同夏日荷花、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连雪芊灵都看的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人长得美,音唱的亮,舞跳的绝,这才是当真无愧的花魁,雪芊灵心里这样想着。 杜鹃姑娘一曲舞毕,稍施一礼就转身离开了舞台,众人起身去追,无奈十名大汉将他们拦截在外面,直叫他们叹息连连。 不知不觉,丫头明月的怀里已经被塞了满满的红色玫瑰,她拧了拧眉,将玫瑰悉数放到了一侧的托盘里,转身随着杜鹃的背影离去。 “唉,别走啊杜鹃姑娘――” “是啊杜鹃姑娘,我们可都是为了你才来的,别走啊――” 众位客官心尖儿急急,满眼冒桃心的尾随着杜鹃的袅袅倩影,直到她彻底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众人才怏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雪芊灵看够了精彩,转身回到座位上抿了口茶水,直赞叹着,“这人长的美果然是受欢迎啊!” 幻盈一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嘛! 雪芊灵抬眼看了凤洛一眼,眉间一转贼贼一笑,唤道:“花妈妈――” 花妈妈抬眼看了雪芊灵一眼,扭着肥臀肥腰踏上楼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公子唤花妈妈我来何事啊?” “花妈妈,杜鹃姑娘歌声很是动听,我们城主殿下喜欢的紧,想要请她到我们雅阁内来坐坐,唱唱小曲什么的,不知杜鹃姑娘可会愿意?”,雪芊灵挺直腰板,一脸大爷样的道。 “这……”,花妈妈面色为难不已。 雪芊灵挑眉:“花妈妈很为难吗?” “城主殿下和公子第一次前来我们万花楼,可能有所不知,杜鹃姑娘其实是这万花楼的老板,平日里是极少会露面的,今日因为是万花楼一年一度选花魁的大日子才露的面,每日都会有许多的客官是冲着我们牡丹姑娘而来,但是我们牡丹姑娘从来不会会面,所以……” “既是这样,那城主殿下也不会为难花妈妈的,花妈妈忙去吧”。 花妈妈倒是没有料到雪芊灵会这么好说话,面色稍一怔愣后便恢复满脸笑容,道了声‘实在不好意思’后就转身离去。 凤洛倒也没有因为雪芊灵借他名望做事的举动而生气,面色微讶,道:“灵儿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以凤洛对雪芊灵的了解,一旦是她感兴趣的事情,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如今这么好说话,倒是让他讶异不已。 “人家既是不愿,又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我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吗!” 雪芊灵瞪了凤洛一眼,随即端起茶水放到唇边,眼睑微低掩去自己眼中的闪躲。 梦里的牡丹姐姐就是万花楼的老板,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老板,幕后的真正主子就是夜魅帝国的帝尊,同时也是北冥山庄的庄主,殷焱夜!而这个杜鹃姑娘是这个南城万花楼的老板,杜鹃牡丹,她们之间她总觉着会有那么一些联系。 “哎呦,我肚子痛!” 雪芊灵突然抱着肚子,一脸的痛苦! 凤洛一听,面色焦急道:“灵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哎呀哎呀不行了,我要去茅房!” 说着就起身向楼下跑去,幻盈追上前去:“大小姐我陪你去”。 这个多事的,雪芊灵眉目一拧,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去了我反而别扭,你回去好好服侍城主殿下,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大小姐快去快回”。 “嗯嗯”。 雪芊灵点着头,脚下飞快的向杜鹃离去的方向追去。 杜鹃离开的方向是一条长长的拱道,这条拱道与万花楼用一张屏风隔挡着,雪芊灵疑惑的站在大柱子后观察了一会,见到没有人注意到她,赶紧溜到了屏风后,转身看着长长的拱道,眸底亮光骤起,哈哈,探险,她最喜欢了! 这条拱道每十米处都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的整条拱道灼灼其华,雪芊灵走在里面,就好像走在一条通往仙庭的仙道上,让她觉着自己的身价立马就蹭蹭蹭的翻了好几倍! “这个杜鹃姑娘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竟然富成这个样子!不像她,只是梦中才能做上个极品富婆,唉!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拱道尽头是一汪静水潭,潭上盘着一条七色桥,水波荡漾间,仿若人间仙境,漂亮的令人咂舌! 一个丫鬟端着新衣从桥上跨过,雪芊灵赶紧撤回身子贴到拱道墙壁上,过了一会脚步声走远后才敢偷眼瞥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小心翼翼的踏出拱道快步的穿过七色桥。 雪芊灵向那个丫鬟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坐落着几间精致的楼阁,看来这里是一处住家宅院,就在万花楼的后面,想必杜鹃姑娘就住在这其中的一间。 想着就小心翼翼的躲着时不时出现的下人们来到了楼阁前面,雪芊灵正得意着自己的机灵,一道杀意从后面袭来,猛然攒住了雪芊灵的纤细脖颈。 “你是谁?” 雪芊灵被掐的几乎断气,小嘴微张,批命的喘息,“放,放手,我快,快喘不上,气,气了!” 明月手掌一甩,雪芊灵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风波未平,一把亮晃晃的锋利剑头已经对准了她的脖子。 “说,你是谁?” 雪芊灵看着那把骇人的长剑,勉强堆起满脸笑容,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大好人,道:“姑娘长的这般貌美,何必动刀动剑的呢,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少贫嘴,快说,你究竟是谁?到这里做什么?” 明月不为所动,剑端反而又近了一分。 “明月,何事如此吵闹?” 一道慵懒却又清淡的声线响起,房门随即打开,一个刚刚出浴的美人儿裹着一件轻薄纱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视线里。 明月收回长剑,没入剑鞘,伸手扯过雪芊灵将她推到美人儿的身前。 “回主子,这个宵小之徒鬼鬼祟祟的,属下正在盘问!” 宵小之徒?雪芊灵抬眸瞪了明月一眼,“有见过我这么帅的宵小之徒吗?” 明月一个冷光射去,满眼杀气。 “切,玩笑都开不得,无趣!” 雪芊灵一瘪嘴,抬眼笑眯眯的看着杜鹃姑娘,这才发现杜鹃姑娘正在眯着眼打量她。 “矮油~,杜鹃姑娘不会是看上本帅少了吧?还是杜鹃姑娘有眼光,不像这个明月,呆呆的真是无趣!” “你是女儿身吧!” 不是疑问,而是否定。 雪芊灵一愣,前一秒还在臭屁,后一秒就被美人给看穿了,当真是丢脸呐! “你女扮男装混入万花楼,又溜到这里来,是找我有事吧!” 城主殿下难得在南城里露面,今日却来了万花楼这种烟花之地,从他们一行人一进来花妈妈就派人向她禀报过,这个蓝衣公子从一进万花楼就目光四处搜寻,一看就是这万花楼里有她想要找的人! 079 帝尊驾到 凤洛一直被幽禁在皇宫里,忍辱负重多年,这些年倒是存了不少实力,虽然不常露面于南城,但是南城的大小事务他都有插手管理,今时今日倒也成了富硕一方的城池,当然这一切都缺不了南卫山庄的帮忙。(..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南卫山庄顾庄主将一直未曾露面的妹妹接回山庄,南城上下人尽皆知,牡丹自然也有耳闻,凤洛昨日现身南城,今日就带着顾庄主的妹妹来万花楼里吃喝玩乐,这着实不是凤洛的性格,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被这个所谓的顾庄主的妹妹死拉硬拽进来的,凤洛是谁?可绝非等闲之辈,能让他屈从的也就这个顾大小姐一人,看来这个凤洛对顾大小姐的感情,绝非一般! 不过那双眼睛…… “杜鹃姑娘好眼力,我确实是女扮男装,也确实是找杜鹃姑娘有事情相问!”雪芊灵难得的面色严肃道。 杜鹃眯了眯双眼,“你进来吧”。 “主子……”,明月想开口阻止。 杜鹃摆摆手打住她的话,转身踏进了房内,雪芊灵对着明月做了个鬼脸后也跟着踏了进去。 “说吧,找我何事?” 杜鹃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倒是个爽快的人,雪芊灵喜欢。 “不知杜鹃姑娘可认识牡丹姐姐?”雪芊灵一样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 “牡丹?” “就是东陵帝都万花楼的老板,牡丹!” 杜鹃眼角微抬:“我知与不知,姑娘怎会想起问我杜鹃?” “实不相瞒,牡丹姐姐只是在我的梦境里出现过,现实中有没有这个人,我确实不知,只是我总是觉的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今日听闻杜鹃姑娘是这个南城万花楼的老板,而我梦境中的牡丹姐姐是东陵帝都万花楼的老板,许是我的直觉,我总是觉的杜鹃姑娘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雪芊灵难得如此认真过,但是那个梦境困扰了她整个的思绪,她不愿意相信,但是手腕疤痕的突然消失,白日里面具小贩对柒哥哥的熟识和恭谨又不得不让她相信那只是个梦,一切的一切,让她总是觉的蹊跷和诡异! 杜鹃背过身子,稍作思量,道:“我万花楼天下分支很多,东陵帝都确实有个万花楼,万花楼的老板也确实是牡丹,只是对于你梦境虚实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只是巧合”。 “巧合虚实,我自会去探个究竟,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杜鹃姑娘”。 “你说!” “你认不认识夜魅帝国的……殷焱夜?” 杀意,瞬间从杜鹃柔美的身体内铺散开来,手臂一甩,冷风飒飒,厉眸扫向雪芊灵,危险的道:“没有人知道夜魅帝国的帝尊姓甚名谁,你如何知晓?” 雪芊灵不知道刚刚还温柔相待的杜鹃姑娘怎么片刻就翻脸了?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我……,我要是说也是梦境里知道的,你信吗?” 杜鹃听后,不禁仰天大笑:“哈哈!你这个梦倒是奇了!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左紫荆唤他帝尊,殷焱夜问我有没有听说过夜魅帝国,他说悦来酒栈是他的产业,还有天下第一厨云锦,黑羽门门主晟邪……” “你知道的太多了!” 薄纱翻飞,杜鹃的掌心已经凝结出致命的杀气,雪芊灵惊恐的看着杜鹃从一个温柔的天仙女变成了一个凶狠的罗刹女,但是同时雪芊灵也意识到,杜鹃牡丹不仅相识,而且都是夜魅帝国的属下,那么,她的那个梦境就绝非是空穴来风! “主子!” 危机关头,房门被明月从外面推开,她附身到杜鹃耳边,道:“主子,帝尊驾到!” 杜鹃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帝尊从未踏足过南城,今日因何前来?她敛眉看了雪芊灵一眼,“来人,将她带下去看好!” “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上前押着雪芊灵向外行去,只是还未行几步,那两个下人皆一声尖叫的向后摔去! 雪芊灵顺势抽开自己被钳制的两条手臂,看着向她走来的凤洛,惊道:“柒哥哥,幸好你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凤洛拉起雪芊灵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雪芊灵暖心一笑。 杜鹃眉目深拧,眸底划过一抹暗沉:“城主殿下想要护着这位姑娘,出声便是,何必打伤我家下人!” 凤洛冷冷一笑,嗜血妖娆:“动我灵儿一根寒毛的,不杀他们,已经是给北冥山庄的面子了!” “我北冥山庄的面子,不需要别人给!” 杜鹃正想出声,一道阴冷的音线已然响起。 熟悉的声音,日思夜想的声音,雪芊灵心底一怔,匆的抬眼看去,墨色的颀长人影如鬼魅一般的现身在房间中央。 杜鹃眉目瞬间肃宁,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参见庄主!” 殷焱夜点点头,示意杜鹃起身。 “夜?” 雪芊灵眼底已经晕染上浓浓的思念和迫切的希翼,但愿殷焱夜的到来,能给她的梦境,确定真实与否…… 可是殷焱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向主座上踏去,袍角悬飞,霸气凛然的坐了上去。 “夜……”,雪芊灵一声呢喃,不可置信的呆住了表情,那些果然只是个梦,现实中的殷焱夜,依然对她,冷若冰霜! “灵儿,我们回家”。 凤洛牵起雪芊灵的手,毫不理睬殷焱夜的到来,转身准备离去。 “城主大人难得来一次我万花楼,这么急着走作甚?” 殷焱夜微眯瞳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拳头紧握,戾气俱现! “殷庄主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乏,灵儿刚刚也受了惊下,本城主就不在此叨扰了”。 “哦?那本庄主为何觉着你牵着的这位灵儿姑娘一点都不想离开呢?” 殷焱夜身子微仰,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之上,瞳眸微眯,王者之气俱现。 ‘牵着’两个字被殷焱夜咬的极重,雪芊灵一惊,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小手。 凤洛的手心,落了个空,心里好像也有着什么东西被抽离开来一样,疼痛不已! “灵儿?” 凤洛的大手在空气随意抓了几下,终是落空,雪芊灵看着他银灰的瞳眸,鼻翼泛酸,小手攒了几下,终是不忍的抬起了小手向凤洛停在半空的大手伸去…… “灵儿姑娘既是不愿,又何必强迫自己!” 殷焱夜语锋愈冷,雪芊灵缩回小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凤洛眉宇深皱,手掌落下,背于身后,声音已现不悦:“本城主与灵儿之事,殷庄主何必挑拨离间?!” 殷焱夜听后,不禁仰天大笑:“若是灵儿姑娘真心愿意跟你走,又岂是本庄主能挑拨离间的了的?” “本城主与灵儿情意相投,灵儿自是愿意跟我走的!” 凤洛说完,银灰色的眸子转向雪芊灵的方向,柔声道:“灵儿,夜深露中,寸路难行,你答应做我的眼睛的,可还作数?” 雪芊灵犹豫片刻,点了点,“自然作数!” 殷焱夜的寒澈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一句一个‘灵儿姑娘’更是让她彻底死了心,那些美好,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回到现实中,他们依旧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 “灵儿姑娘,你真愿意随他走?” 指甲已经陷进殷焱夜的掌心肉里,而他却不自知,他启口,语气冷澈到了极致! 雪芊灵转身,嘴角慢慢勾起,看着殷焱夜道:“想必是殷庄主看错了,我随着柒哥哥而来,自然要随他而去,更何况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怎会不愿意离去,又为何要留下?” 雪芊灵说的淡然,心里却是颤抖不已,她转身,脸上笑容不在,伸手牵起凤洛的手,抬脚离去…… 看着二人身影相携着离去,殷焱夜的眸底危险的眯起,瞬间腥红嗜血,大掌一挥,桌椅‘嘭’然翻飞,碎成千万碎片! 杜鹃眉宇深皱,凛然上前道:“帝尊息怒,属下这就去将夫人请回来!” “不必了,既然她选择离我而去,那就让她走好了!” 殷焱夜说的咬牙切齿,满身戾气的转身离去! 明月上前,眉目惊疑道:“杜鹃主子,那位顾大小姐当真是帝尊夫人?” 杜鹃敛眉,旋身落座在一侧的藤架之上,“你可看出顾大小姐长相似谁?” 明月稍一思忖,眉目一惊,瞬时明白过来,“怪不得我第一眼见到顾大小姐时总是觉的她面熟,难道她就是岳庄主找了十八年的妹妹,亦是我们帝尊找了十八年的未婚妻,当年安阳王府的小郡主,安阳滨月小姐?” 杜鹃不置可否,她起初也是觉着雪芊灵面熟,但是她一直掌管着南城的万花楼,也就只见过岳庄主一回面,是以并未想到她就是帝尊苦寻了十八年的未婚妻子,不过东陵老皇帝突死,五皇子风羽将矛头指向了凤麟渊,他们夜魅帝国也被受到牵连,现在天下百姓拥戴五皇子凤羽为帝的颇多,夜魅帝国向来被民间传为魔教,她现在为了使夜魅帝国净身其中,并没有在意到帝尊夫人的事情,虽然她今日午时就接到红魅门主关于帝尊夫人被人掳走的传信,但是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帝尊夫人,是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顾大小姐就是帝尊夫人,这着实是她的失误! 080 一箭三雕 他们这些夜魅帝国的属下现在为了使夜魅帝国净身其中,是以她并没有在意到帝尊夫人的事情,虽然她今日午时就接到红魅门主关于帝尊夫人被人掳走的传信,但是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帝尊夫人,是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顾大小姐就是帝尊夫人,这着实是她的失误! 幸好刚刚明月及时进来,不然她那一掌打下去,帝尊夫人早就去见阎王了,若是让帝尊知道了,估计整个万花楼都要去给夫人陪葬,更甚是整个夜魅帝国! 帝尊对夫人的宠爱和重视她是见识到的,除了万花楼,帝尊将所有的庄下产业都悉数送给了帝尊夫人,就连三国皇帝请都请不来的云锦门主都去给帝尊夫人做了专属御厨去了,可见夫人对于帝尊来说,堪比至宝! “她竟敢背叛帝尊,属下这就去杀了那对狗男女为帝尊报仇!” 明月恨恨的道,眸底杀意俱现! “休要鲁莽,小心你的性命!” 杜鹃拧眉,出声斥责道,明月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比较冲动! “主子为何拦我?她背叛帝尊,难道不该杀?” “要杀也轮不到你去,帝尊何时善待过背叛者?” 明月恍然大悟,帝尊舍不得伤害夫人一分一毫,又怎么会杀她性命?如果帝尊有心杀夫人,何须她动手?确实是她鲁莽了,若非主子拦着她,恐怕见阎王的就是她了! “难道就这样放过那对狗男女了?” 明月心有不甘,背叛者逍遥幸福去了,却让帝尊如此心伤,太不公平了! 但是明月不懂,感情的世界里,何来公平之说? “我看不然,若非夫人真的背叛帝尊,今日就不会闯入我万花楼里来探个究竟,万花楼里,最经受不住考验的就是感情,那些个欲望之色我们见得多了,所以夫人见到帝尊时眼底的思念之情,我能看得出来是毫无欲望的纯澈感情,所以我觉得夫人……并未背叛帝尊!” 说到最后,杜鹃的语气已经转为斩钉截铁,她直属红蚁门,主子是红魅门主,除了四大护法和八大门主,其他属下是很难能见得到帝尊真身的,今日帝尊不远千里的来到南城,动了这么大的怒火也没有伤害夫人分毫,可想帝尊对夫人的用情至深,至于夫人为何会跟着凤洛离去,她猜想,许是夫人对凤洛起了同情之心,不过,若是夫人知道凤洛的眼睛并非是真正的看不见,那夫人和帝尊之间唯一的障碍岂不就清除了! 看来,她要在凤洛身上,加点料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是夜,万物皆栖,而西岚王朝正是晨光明媚的大好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家狩猎场,一个头戴玉冠的紫衣少女正跨坐在飞驰的骏马之上,张弓搭箭,正以百步穿杨之势瞄准前方逃窜的兽鹿,‘嗖――’一声,利箭划破苍穹,直奔兽鹿要害,兽鹿应声而倒。 “二殿下好身手!” 随同而来的御史大夫葛金桃拍掌叫好,蓝歆唇角浅勾,眸底都是自信和高傲,背脊挺拔,王者之气俱露。 随从宫人驾马上前,提起二殿下的猎物甩向马背之上,驾马行到了二殿下身后。 “回吧!” 蓝歆扬扬手示意一众随行队伍返身回营地,烈烈作响的马蹄之声都是作为胜利者的意气风发! “二殿下,三殿下已经准备出兵东陵,皇上为了替神女殿下报仇,如此大动干戈势必劳民伤财,二殿下为何不阻止?” 一行宫人现行,蓝歆同葛金桃驾着马游历在壮阔的大草原上,本是放松之态,葛金桃却是没忍住的问道。 蓝歆挑眉,不禁反问:“为何要阻止?” “二殿下,臣下知道现下东陵皇宫内乱,老皇帝已死,本事过人的太子殿下因牵连到老皇帝突死和大牢失火的事件中,正是水深火热之时,皇后也一夜之间得了魔怔,使不出心计,皇位空悬,东陵皇子们个个虎视眈眈,内乱已经蠢蠢欲动,我们西岚确实可以趁人之危,于我们也确实有力,但是东陵兵力乃是三国之首,属下担心,东陵会因此而团结一心一致解决外患,外患去除后再解决内乱,如此对我们西岚不利,更是会惨死无辜百姓,不是属下大不敬,如今皇上身体因为常年思念神女殿下而每况愈下,如今着急发兵为已故的神女大人报仇,就是为了完成这十几年来的心愿,可是一个心愿换来无数无辜之人性命,二殿下觉的,值吗?” 蓝歆抿唇,眉角微敛,开口道:“你的担心,本殿下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自从七皇姑母无辜惨死之后,母皇的报仇心思便一日都没有定过,当时朝局不稳,母皇有心却为之不了,如今民心所向,朝局稳定,母皇的身子却是心郁成疾,此仇不报,难定她心,虽然老皇帝已死,但是却不是死在母皇的手里,当初老皇帝就是为了皇位而灭我皇姑母全家,如今,对于东陵皇位,我们西岚,势在必得!” “但是二殿下,东陵皇位,凤麟渊势在必得,他自己培养的暗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五皇子凤羽,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不争,但是越是沉闷之人心思越是深沉,便越是难以对付,他们二人都不是傻子,西岚征讨,他们这两股强势力势必会统一战线,想要夺下,谈何容易?” 对于出兵东陵,葛金桃一直是处于反对之态。 蓝歆睨了她一眼,眉间微挑:“你以为争夺东陵皇位的当真只有凤麟渊和凤羽这两股势力?” “殿下的意思是……?” “南卫山庄的顾长卿乃是前朝大理寺监察司顾蔡的儿子顾铭,老皇帝灭了他顾府满门,顾铭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做上东陵皇家生意,实则不过是掩人耳目,为的是方便与被幽禁的七王爷凤洛秘密传报,共谋夺位大计!还有北冥庄主殷焱夜……” 说到此处,蓝歆的眉宇英气一散而进,陷入无限柔情。 “北冥庄主?不是二殿下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葛金桃并未说出,她一直都知道二殿下倾慕于北冥山庄的殷庄主,但是她见过殷庄主一次,殷庄主看向二殿下的眸底,并无任何感情,有的只是冷淡和……厌恶! “难道北冥庄主也是争夺东陵皇位的势力之一?” “没错!本殿下虽然不知道殷焱夜和东陵皇室有何仇恨,但是本殿下看的出来殷焱夜对东陵皇位的势在必得,所以本殿下会助他一臂之力!” 葛金桃一惊,“难道二殿下想借我们西岚的兵力去助殷庄主登上皇位?” 蓝歆回过神,睨向葛金桃,道:“葛御史,你一心为民着想,期望太平盛世,怕给百姓带来灾难,但是三国鼎立,便就不可能一直太平下去,就算我们不出兵,等到东陵皇位已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西岚,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但是出兵,不仅将东陵百姓推于水火之间,我们西岚百姓亦是免不了遭殃,若是我们出兵之举从明处转为暗处,不仅损伤小,更是能给东陵来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西岚仅凭自己力量争夺东陵皇位,正如你所说,不仅劳民伤财,成功与否更是难判定数,既如此,何不选中一方强势力相助?北冥山庄实力如何,我想不用本殿下多说,等到殷焱夜登上皇位,就算本殿下无缘与他成为夫妻,他也会感念我们西岚的恩情,届时我们提出条件,他不会不应,如此,不仅报了皇姑母的仇,母皇的心结也已解开,更是于我们西岚有百利而无一害!” 葛金桃眉宇深思,心忖片刻,赞善的点了点头:“二殿下果然深谋远虑,皇上已经下旨,这兵是不得不出,既然皇上是一心想要为神女殿下复仇,那我们不如就此来个一箭三雕!” “但是二殿下,不是臣下挑拨,如今二殿下已是双十年华,大殿下二十有三,三殿下也已经过了及鬓之年,皇上却是迟迟未立太子,整个西岚人尽皆知,皇上是想要将女皇之位留给神女殿下的遗女,但是安阳小姐至今生死未明,恕臣下斗胆之言,安阳小姐恐怕已经不在人世,如今太子之位空悬,皇上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属下担心我们西岚,恐会步南渝,东陵之后尘!还望二殿下早做打算!” 葛金桃之言确实有大不敬之罪,却是点到了关键之上,南渝老皇帝驾崩,朝堂内乱,现在大皇子李源和二皇子李秩的两方势力还在争执不下,南渝已是人心惶惶。 紧接着,东陵老皇帝先是身中魔怔而昏迷不醒,继而出现妖女之说,后又传出神女殿下现魂索命,将老皇帝引致明亭湖中溺死,五皇子凤羽将老皇帝之死嫁祸于太子凤麟渊身上,凤麟渊本就在百姓心中品性极差,现在若是想要扳回一局登上皇位,最快的方法就是效仿他父皇当年争夺皇位的阴险手段! 三国鼎立,南渝和东陵都已经内忧不已,现在她们西岚的太子之位常年空悬,大皇女一直虎视眈眈,视她如仇敌,三皇女乃是战场上的铮铮铁骨,是西岚人民心中的骄傲和守护神,虽然三皇女并未对皇位表现出任何的兴趣之情,但是九个女儿中,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三皇女蓝瑛,不仅她们三姐妹,更是有神女殿下的遗孤安阳滨月这个隐形的对手存在,朝臣百姓已经议论数年,但是皇上一直未从松过口,若是想要西岚人心安定,更是要让皇上放弃安阳滨月,那就要尽快确定安阳滨月是否还尚在人世! 081 黑羽 万物俱籁,空寂人好梦,独留三人,辗转反侧。.info[] “灵儿,睡了吗?” 凤洛轻柔的声音若空谷幽兰,砸进雪芊灵的耳间,平添几分忧愁。 微声轻叹,一向好眠,无忧无虑心胸开朗的她,何时变成了如此多愁善感之人了? 披衣开门,眼前的凤洛同她一样,满眼忧伤…… 凤洛听到开门声,却是无人说话,他知道雪芊灵就站在他的对面,沉默须臾,启口道:“灵儿,我可以进来坐会儿吗?” “嗯”,雪芊灵点点头,复又发觉凤洛看不到她点头的动作,遂开口道:“进来吧”。 “灵儿,你……”。 他启口,却忽然觉着害怕,“你今日随我回南卫山庄,是否真心愿意?还是柒哥哥,强你所难了?” 雪芊灵敛眉,殷焱夜说过,只要有她的地方便是一个家,雪芊灵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殷焱夜出现的那一刹那,她觉的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神经都雀跃了起来,但是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又将她彻底的打入谷底,她爱上了梦里的殷焱夜,不知是喜,还是悲!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她爱上了梦里的虚幻,而现实中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被她心心念念的梦境所伤,她该回头了,她不该再让柒哥哥,为她心伤了…… “灵儿,柒哥哥不想用以前的承诺去束缚你,更不想要去逼你,因为你不开心,柒哥哥便不会觉得幸福,所以,只要你开口,柒哥哥愿意还你自由”。 凤洛见雪芊灵一直没回话,眼神转为暗淡。 雪芊灵看着他银灰色的瞳眸,有心伤溢出,让她心酸不已,同时心底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梦终究只是个梦,柒哥哥,既然我答应做你的眼睛,便会一直陪着你,我虽然爱上了梦里的虚幻美好,但是我并非认不清现实,柒哥哥,你对我的感情才是真的,我没有那么笨,去让自己陷入无端的梦境之中……” 凤洛的眉宇,转入暖心的欣喜,“灵儿,你的意思是,愿意接受柒哥哥了是吗?” 雪芊灵并未回话,只是小手攀上凤洛的宽实的手背之上,但是雪芊灵的心底并未觉的充实,反而,空落落的难受!但是对于凤洛来说,雪芊灵此时的动作,无声更胜有声,只是眼底的笑容,藏不住那一丝明了的苦涩! 凤洛离去时,已是月色渐淡。 雪芊灵虽然说服自己要努力去接受柒哥哥,但是仍然不自觉的有些失魂落魄,心里沉甸甸的压抑着一口气,无法散去。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殷焱夜的宠溺眼神,温软的话语,宽实的怀抱,他的一笑一怒,一邪一魅,在眼前清晰的放大,再放大!最终,带着对殷焱夜的思念不安稳的睡去。 晨曦微露,一道暗影如鬼魅一般的闪进雪芊灵的房间。 殷焱夜审视着房间一眼,抬脚走向了床边,看着床上皱眉而睡的人儿,眉宇轻敛。 “夜……” 雪芊灵一声呢喃,翻过身去,脸颊转向外侧,羽睫轻颤,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殷焱夜伸手去接,滚烫滑入掌心,让他心间的怒火,微微一滞! 皇宫禁地,她突然消失,他发疯一样的找她,他害怕,她又会消失十八年,又会离开她的身边,可是不过一夜,翌日清晨就传来她已经随着顾长卿回到了南卫山庄,并且答应回到凤洛的身边,一夜,不过一夜,好像什么都变了,他相信她,但是他却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今日一早他就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南城,听说她到了万花楼里,又随着杜鹃闯进了绢芳阁,他想着她是来找他的,可是一进去便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和别的男人含情相望,她答应过他不会让其他人碰她的一分一毫,可是不过眨眼,她就忘到了九霄云外,不仅胳膊被凤洛紧紧的篡紧手中,她更是一点反抗都没有,这怎能不让他恼怒? 他也给了她机会让她留下,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凤洛,愿意随凤洛而去,那她置他们之间的感情于何处? 她说过,她永远会陪在他的身边,可是最终,她却是丢下了他奔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带着满腔怒火而来,但是见到她紧皱的眉头,他还是不忍心吵醒她,不忍心给她一点难看的神色,不过一滴泪,就灼烫的他,心痛不已! 他栖身落座在她的床侧,幼崽花蛇嗅到熟悉的气味,软腻的身子哧溜一声从殷焱夜的衣袖间探出脑袋,确定是主人后,眼底晶亮无比,亲昵的游走向雪芊灵。 雪芊灵本就睡的不安稳,感觉到手臂上有东西在爬动,雪芊灵一拧眉,幽幽转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定睛看去,一只花绿的幼崽花蛇正亲昵的盘在她的手臂之上。 “小乖乖?” 雪芊灵一惊,赶紧又揉了揉自己迷蒙的眼睛,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定睛看去,幼崽花蛇依旧盘在她的手臂之上,吐着蛇芯子看着她。 “小乖乖,真的是你!” 雪芊灵惊得坐起,抬起手臂将幼崽花蛇移到自己的眼前,眼底仍是不确信。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小乖乖,你明明就是在我的梦境里出现的,现在我却又看到了你,所以,我一定是在做梦……” 听着她的话,小乖乖不满的瞪大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雪芊灵看,小身子扭了片刻,凑到了雪芊灵的脸蛋上,红红的舌尖扫过雪芊灵粉嫩的脸颊,弄的雪芊灵奇痒无比! 雪芊灵一直未见笑颜的小脸上,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开怀大笑间,心底堵住的那口气也舒畅了许多。 “好了小乖乖,别闹了!” 雪芊灵伸手拉下它的身子,将它放在手心,才发现它比在梦里的身子大上许多,他的掌心已经承载不下它的小身子了。 但是随即,雪芊灵意识到了不对,她知道自己现在并非是在梦里,而小乖乖的出现,也就说明了她在东陵皇宫里的那些经历,绝非是空穴来风! “小乖乖,谁带你来呢?” 雪芊灵喃喃自语,同时眉宇揪成一团,每晚她睡下后,小乖乖总是会自觉的从她衣袖间游出,寻一方舒心处安睡,那夜禁地里她睡下后,小乖乖自然也就睡在了禁地里,她是在那夜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长卿哥哥的马车上的,而身上并没有小乖乖。 此时小乖乖的突然出现,说明是有人将它送回到她的身边,难道是……夜?不过也有可能是长卿哥哥将它一同给带过来的。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那些真的不是梦境,长卿哥哥为什么要骗她?长卿哥哥养了她十八年,他们之间虽无血缘关系,但是感情更胜亲兄妹,她实在想不出长卿哥哥要骗她的理由,又为何将她从皇宫禁地里给偷偷带到南卫山庄里来。 而且,她突然失踪,殷焱夜肯定会发疯一样的寻她,绝非是昨日那般的冷眼相对!她真的觉的她这些日子过的,混沌不已!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清晨的骄阳,明媚灿烂,南城城门外的十里村,却是乌云满布。 一颗高高的古树之上,一根黑绫穿过其上,黑绫尾处一名青衣华服男子被高高的悬挂于上,身子笔直垂下,毫无生气,若是从前方看去,那个男子的衣前华服之上,血腥满渍,散落的发丝,随风飘扬间,脸上的两个血洞,异常的恐怖骇人! 大树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过路村民,他们扬着头,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男子,死的可真是凄惨!” “谁说不是,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造的孽太多,今生被人活活的挖去双眼而死,真惨,真惨!” 一个布衣老汉细看了一眼,惊道:“好像是钱员外家的少爷,钱禄!” 经这个老汉一提醒,不少村名瞬间有了些许印象,脸上的同情转为唾弃:“真是恶有恶报,平时为非作歹,活该被别人剜去双眼而死!” “就是就是,这等仗势欺人的恶徒,就该死!” 村民们的唾骂声,愈来愈大,这个钱员外是从朝中退下来的老臣,平时倒也本份,所以南城百姓倒也给他几分薄面,只是他老来得子,是以极其溺爱这个唯一的儿子,钱禄! 溺爱溺爱,总是免不了宠坏儿子,家里钱财又多,本来也是富裕,不过这两年几乎被这个败家儿子给败的差不多了,钱员外也是被气病了好几场,现在的身子骨已经算是苟延残喘,但是钱禄还是不知悔改,吃喝嫖赌样样都沾,钱员外骂他一句,他就骂钱员外老不死的,诅咒钱员外去死,这等不孝儿,养来何用?不过他毕竟是钱员外唯一的儿子,钱禄惨死,恐怕老员外的身子骨也难以支撑过今年喽! “唉?这是什么?” 一个妇人弯身捡起地上的黑色东西,放在手间左右审视了半天也不知所为何物。 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惊道:“是黑羽,夜魅帝国黑羽门的标志!” 众人一听到‘夜魅帝国’四个字,纷纷闭了嘴巴,再也没有人敢吭声! 082 信任 晨光正媚,忽而一阵乌云飘过,遮住了日头,明亮的天空,瞬间阴沉沉的。 黑羽一出,无人敢再出声言论,突而,一阵马蹄声高扬,在这幽寂的村庄里显得尤为刺耳。 众人寻声看去,两个身着华服,面色俊秀的年轻公子正高坐在骏马之上,疑惑的看了树上挂着的惨死之人一眼,面上沉静,没有一般人见到这种恐怖死相时的惊恐表情,想是见过大世面的。 “出了何事?这个死人又是谁?” 她转头,看着一众围观的群众,眉间全是疑惑。 布衣老汉开口道:“两位公子想必是外城人,是以不知道这个惨死之人,他名唤钱禄,是南城钱员外家的独生子,昨日我还见到他醉醺醺的进了万花楼,许是凌晨归家时,被……被人剜去双眼吊死在这颗树上了!” 他不敢说出夜魅帝国的名讳,说不定下一刻,死的就是他了! “他是得罪什么仇家了吗?” 布衣老汉接着道:“这钱禄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平时里也经常欺压良善,若是说他得罪了什么仇家,那这整个南城里没有几个不是他的仇家的!” “如此说来,他这是死有余辜了!” 蓝歆嫌恶的睨了那在空中飘荡的尸体一眼,扬起马鞭准备驾马离去。 “这是什么?” 随行的葛金桃忽而跨下骏马,伸手捡起地上被那个妇人当做烫手山芋一样扔掉的黑色羽毛。 这个羽毛周身漆黑,轮廓刷红,尾处一个‘夜’字镶在其中,葛金桃眉目一惊:“夜魅帝国!” 蓝歆拧眉,伸手接过黑羽放在手中细看片刻,笃定道:“这黑羽并非夜魅帝国黑羽门下杀手的标志,黑羽!” “敢问公子何出此言?”一个年轻点的村民问道。 蓝歆道:“我生性好奇,出现黑羽的地方我都有去探过究竟,也见过黑羽,巧的是,它的长颈与我手腕到中指指尖的长度是一致的,而这个黑羽的长度明显达不到!而且真正的黑羽尾部的‘夜’字有淡淡的金黄色泽,这个黑羽却是黯淡无光的。再则,黑羽门杀人向来是使人七窍流血而亡,何来剜眼之举?所以这黑羽,必是有人栽赃陷害给的夜魅帝国!” 众人不住的点头,直道:“有道理!” 虽然他们没有细细研究过黑羽尺寸,但是黑羽黑夜会发光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还有黑羽门杀人的手法,正如这个华服公子所说,个个都是瞬间七窍流血而亡,剜眼手法,倒是从未听闻过! 人群之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粗衣壮汉忽而开口道:“我听说西岚有一种邪法之说,说是只要生吃下从活人脸上剜下的眼球,无论什么样难以治愈的眼疾,都能治好!” 话音落,无数呕吐声随即而至,一个人忍不住的道:“那般血淋淋的眼球,谁能吃的下?” “是啊,光想想都恶心的不得了,谁会去吃?” 众人皆是一脸不信! 那胡茬壮汉遂开口,道:“所以说是邪门之术,我也只是听说,未从亲眼见过,不过做大事者,岂会不能容忍此等小节?我们平民况且不会相信,但是高位者为了权利地位,难免不会利用此等邪术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村民们一时听不出其中的韵味来,蓝歆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他的这个话里意思明显的就是将矛头指向东陵七王爷,也就是南城城主,凤洛! 葛金桃自然也听了出来,不免疑惑的抬眼看去,但是人群之中,哪里还有那个胡茬壮汉的分毫身影?心中瞬间笃定,这个人肯定有问题!而且是七王爷凤洛的死对头,亦是二殿下所说的争夺东陵皇位的四大势力之一!但是为何扯到夜魅帝国的头上,她一时还理不清。 乌云渐浓,风雨愈来,村民们争相着跑开,蓝歆眉宇微皱,亦驾马离去。 一个高大人影走进万花楼里,定眼瞧去,正是刚刚站在十里村的那颗死人树下人群之中的满脸胡茬的男人,他向花妈妈点了点头后,直直踏进屏风后的那条拱道里,走出拱道时,已然是个面色一新的俊秀男子。 他行过七色桥,路过的下人皆面色恭敬的退至一侧。 “宜总管”。 宜川点了点头,向着阁楼行去,明月恭敬的打开门,杜鹃见到来人,单膝跪地:“参见宜总管!” “杜鹃无需多礼,起来吧”。 宜川摆摆手,行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喽。 “不知道宜总管前来,是有何事交代?” 杜鹃恭敬的立在一侧,俨然不是万花楼里那个妖娆妩媚的大老板了。 “凤洛身上的料,我已经加了,你只需要见机行事,添点柴火就行!” 杜鹃稍稍一顿后,反应过来宜总管是要为帝尊报仇,同时也要夫人认清事实,只是……,“宜总管怎会知道杜鹃心中所想?” 宜川浅笑,透过茶水朦胧间,睇了杜鹃一眼,调侃道:“你我二人一向心有灵犀,你之所想,我怎会不知?” 杜鹃俏脸一红,嗔怪道:“宜总管就爱说笑!” 宜川看着她娇红的脸蛋,一时心中畅快不已,哈哈大笑道:“万花楼里见惯风月之事的老板因为一句玩笑话都能红了脸,说出去她们肯定不信!” 玩笑话?只是玩笑吗……,杜鹃扬唇,苦笑连连。 “好了,不逗你了”。 宜川不正经的脸上转上正经之色,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一直跟在帝尊身边,是以帝尊和夫人之间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帝尊十八年来对夫人的感情心坚如一,夫人也是个重感情亦对待感情专一之人,夫人绝对不可能背叛帝尊而移情凤洛,但是夫人心太软太过善良,不过几只花蛇都能让她对凤麟渊仇恨不已,更何况是儿时依赖过的凤洛,凤洛正是抓住了夫人心软的弱点,用了一出苦肉计来拴住夫人!” 杜鹃拧眉,接过话道:“夫人以为凤洛瞎了双眼,便心生同情而答应做他的眼睛?” 宜川点点头:“夫人单纯,想法纯澈,很容易被了解,但是帝尊太过在乎夫人,帝尊将夫人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听到夫人答应做凤洛的眼睛,自然会受不了!” “所以你剜了钱禄的双眼,将他吊死在人来人往十里八村都要经过的十里村?” 宜川唇角遂弯,勾起的笑容,奸滑无比! “凤洛将自己的瞎子演的那么逼真,如此难对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会露出破绽?若是想要夫人看到现实,我们只能先将矛头指向凤洛的眼睛上,若想要揭穿凤洛眼睛假瞎的事实,就要先将夫人的眼睛,引向凤洛的眼睛上去,假瞎毕竟不是真瞎,夫人总会看出破绽,只是我们要适时的加点料进去,好让夫人早点回到帝尊的身边才是!” “就怕夫人被心软蒙蔽了双眼,如此就不妙了!”杜鹃担忧的道。 宜川摇了摇头,“不会,夫人虽然心善单纯,但是并不蠢,而且夫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她,一旦她发现风洛利用她的心软同情在骗她,夫人是绝迹不会再原谅他了,更何况今日一早帝尊就带了花蛇去南卫山庄找夫人,想必夫人现在已经见到了花蛇,夫人心思灵巧,肯定已经有所起疑,只要夫人起了疑心,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 夫人一旦疑心,就会带着有色眼光去看待凤洛和顾长卿的所作所为,平时最容易忽略的细枝末节的东西也会被注意到,人与人之间交心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信任,信任没了,何来心之所说?凤洛不就是想要夺回夫人的心么,如此,他便再也无望! 宜川今日一早就是趁着帝尊去南卫山庄探望夫人之际,乔装打扮去了十里村的那颗大树旁,混迹于人群,想要将‘剜眼之祸’的矛头指向凤洛头上,没想到西岚二殿下蓝歆突然出现,虽然与他计划有所偏差,但是好在没有坏了他的大事! 只是……,现在西岚正在准备出兵东陵,她作为西岚的二殿下,此时女扮男装的出现在南城,意欲何为?想必来此目的……,并不简单! 杜鹃赞同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蹙眉道:“帝尊来南城寻夫人,东陵皇宫那边怎么办?” 五皇子凤羽不废除灰之力就将凤麟渊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说来,凤羽应该谢谢他们的帝尊夫人,若不是夫人的出现扰乱了凤麟渊的心智,就凭凤羽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将心机颇深的凤麟渊推倒! 不过凤麟渊毕竟势力颇大,朝中大臣虽然大部分站在了凤羽一边,但是仍是有些大臣站在了凤麟渊这边,凤麟渊毕竟是先皇亲封的太子,先皇在世时对凤麟渊的宠爱,所有朝臣及东陵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凤彦突然驾崩,太子便可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就算现在飞来横祸,在不少人眼里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一夜间,事有极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传言,说先祖皇惠帝在时,三皇子风宗翰的独子小世子凤宸星仍尚在人世,人心,一时动摇! 当年的那场血腥岁月,老一辈的百姓都是亲身经历过来的,人们心中皆是明了,当年惠帝是被凤彦逼宫逼死的,若是惠帝当年没有死,传位的一定会传给三皇子风宗翰,风宗翰只有凤宸星这一个儿子,若是情势逆转过来,现在登上的皇位的人,应该是凤宸星! 前朝三皇子风宗翰的亲信党羽,有些没落网的险避灾祸的,现今听到风声后都在四处找寻世子凤宸星的下落,希望推翻现朝势力,更是希望给三皇子和无辜惨死的亲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083 明了 雪芊灵想要起身下床,脚刚着地站起,头脑里又是一片晕眩,脚底不问的跌坐回床上。 凌晨才睡下,睡的又不安稳,眼睛酸胀的难受,头脑里更是混沌不堪,但是已经没了心思去补眠。 幼崽花蛇乖巧的躲进她的衣袖里去补它的不足眠,雪芊灵这一跌,又将它给惊醒了过来,探出头来,疑惑又嗔怪的看着雪芊灵。 雪芊灵抱歉的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滑腻腻的头顶,安抚着它的小情绪,小乖乖这才满意的缩回脑袋,熟熟的睡去。 “你听说了吗,钱员外家的公子钱禄被吊死在了十里村了,还被人生生剜去了双眼,听说死相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嗯嗯,这件事情已经在坊间传遍了,我也听说了,还有个壮汉造谣生事,将脏水泼到了我们城主的身上来,城主面善心也善,怎么可能会做那等残忍之事?!” “谁说不是,城主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是还不至于去用那些个邪门歪术,更何况城主样貌俊美,身份也高贵,才不屑于去吃那般恶心的东西呢!我看啊,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城主大人的俊美之貌,才出声诬陷的!” “就是,莫须有的东西,干嘛安在我们城主殿下的身上来?害的我们城主殿下的清誉差点就毁了!” 庭院里两个晨扫下人小声的八卦着,雪芊灵耳力极好,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吵的她心里烦躁躁的。 脑子里愈发的疼痛不已,伸手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对着门外唤道:“幻盈――” 庭院内的两个八卦下人听到女子的叫唤,赶忙住了嘴,其中一个圆脸下人放下扫把,转身踏了进去。 她推开房门,拐过屏风踏进了内寝,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雪芊灵的身前,“见过大小姐!” 雪芊灵看了她一眼,眉目稍敛:“你是谁?幻盈呢?” 圆脸丫鬟见女子脸色不好,以为是刚刚她同小兰聊天的声音吵到了大小姐,大小姐刚来南卫山庄,她还不知道大小姐的脾气如何,不知道会不会像庄主一样善待下人,是以,惶恐不已!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是负责灵阁内院打扫的小翠,幻盈姐姐去为大小姐布置早膳去了,大小姐若是需要,奴婢这就去将幻盈姐姐叫回来”。.info[] “不必了”,雪芊灵又揉了揉几下太阳穴,开口道:“我只是头有些痛,你倒杯水来给我喝就行了”。 “是,大小姐”。 小翠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递给雪芊灵,“大小姐,你怎么会头疼?是不是着凉了?用不用我叫庄主大人过来给大小姐你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没有睡好,是以眼睛有些酸痛,并无大碍”。 一杯清茶水下肚,雪芊灵觉着胃里舒服了许多,但是头脑里仍是酸痛的难受。 “时辰尚早,要不大小姐再睡会儿?我去知会幻盈姐一声,让她晚些时候再送些早膳过来”。 小翠见大小姐没有责怪她们聊天吵到的她,心下安心不少,遂上前关切的问道。 “你让幻盈端些清粥过来就好,我睡不着,等想睡了再说。” “那奴婢这就去将大小姐的意思带给幻盈姐姐”。 雪芊灵点点头,忽而想到什么,开口唤住小翠的脚步,“等等!” 小翠折回身,“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刚刚听见你们说……有人被剜去了双眼?还嫁祸在了柒哥哥的头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该死,请大小姐恕罪!” 小翠听闻,惊慌的跪下身子,惶恐不已! 雪芊灵拧拧眉,上前扶起她的身子,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礼”。.info[] “谢谢大小姐”。 小翠脸上这才出现笑容,开口道:“回大小姐的话,是钱员外家的公子钱禄被人剜去了双眼,吊死在了十里村口的大树上,很多人都去看了,说是在他吊死的地方有黑羽出现,黑羽是夜魅帝国黑羽门的标志,本来大家都以为是黑羽门下的手,但是外城来的两位公子说那黑羽是假的,是别人诬陷给的夜魅帝国,有个村民说,西岚有一种邪法之说,说是只要生吃下从活人脸上剜下的眼球,无论什么样难以治愈的眼疾,都能治好!他还说,‘我们平民况且不会相信,但是高位者为了权利地位,难免不会利用此等邪术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那为何会牵扯到柒哥哥的身上去?” “因为高位者里只有城主殿下的双眼得了疾症,一传十十传百的,众人各说纷纭,自然就愈传愈离谱了”,小翠撅了撅嘴,无奈的道。 “原是如此!” 雪芊灵眉目微惊,不过没有牵扯到夜魅帝国的头上来,她心里倒是舒了一口气,柒哥哥是南城的城主,自然也是吃不上官司的,看来这个钱禄,只能是白白枉死,钱员外,也只能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不过钱禄也是死有余辜,平日里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是强抢民女,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好好的钱员外都给他气病的不成样子,死了倒是为民除害了!” “那确实是该死!” 雪芊灵赞同的点点头,“不过这个钱禄可是钱员外唯一的儿子,他死了,钱员外岂能受的了?” 小翠拧了下眉头,叹口气道:“谁说不是,估计这钱员外是挺不过今年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钱禄给败了!” “大小姐,我去知会幻盈姐姐了,等下早膳差不多都该好了”。 雪芊灵点点头,小翠转身离去。 眼睛?雪芊灵拧起了眉头,昨日刚刚知道柒哥哥双眼看不见,今日就有人被剜去了双眼,不是她不信任柒哥哥,而是这些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而且她现在已经确定之前的那些并非是长卿哥哥口中所说的梦境,而是现实!长卿哥哥和柒哥哥一起骗她,这让她还怎么敢轻易的相信柒哥哥?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天边雷鸣骤闪,两匹骏马疾驰在风声呼啸里,行到一处庄园前,二人跨下骏马,向着庄园内走去。 “站住!” 庄园大门前两排守门的侍卫举剑拦住二人,“何人?” 葛金桃上前,厉声道:“休得无礼,快去禀报你们庄主,就说有对他很重要的人来找他,我们也是你们庄主的老相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你们稍等一下!” 殷焱夜刚刚回到云山小居就接到下人来报,他眉宇稍敛,问道:“来人身着什么颜色的衣衫?” “禀庄主,一个身着紫衣,一个身着白衣”。 微敛的眉角瞬间转为寒澈,冷声道:“不见!” 眼底隐见失落,原来不是她…… “是!” 下人领命,返身折回。 天边阴云更郁,看来将会有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葛金桃抬眼看了黑暗的天空一眼,眉宇深皱。 去通禀的侍卫奔至庄院门前,出声,毫无感情,“二位请回吧!” “什么?” 蓝歆不可置信的呆愣一瞬,随即拳头紧握,心里恼恨不已。想她可是堂堂女尊国西岚国的二殿下,别人都是巴望着她能亲临府上,那些个男人更是见到她就臣服在了脚底下,什么时候吃过这等闭门羹了?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你有没有跟你们庄主转述我的话,我可是有重要事情找他,若是耽误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她狂妄的语气,让那侍卫皱起了眉头,语色硬了几分,道:“庄主说了不见,二位还是请回吧!” 葛金桃看那侍卫是真的铁了心的不让她们进,拧眉凑近蓝歆,低声道:“二殿下,这该怎么办?” 如今风雨欲来,她们就算赶到附近的酒庄,就怕也免不了淋成个落汤鸡,她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何来遭过此等冷眼色?心中一时烦躁起来。 蓝歆思忖片刻,她没有想到殷焱夜会问都没问就拒绝来客,心中虽然恼怒,但是为了避免自己的狼狈,她只能亮出自己身份的标志。 葛金桃适时出声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位可是西岚王朝的二殿下,还不快让开?!” 守门侍卫眼色稍有惊诧后,但是,狗眼?守门的侍卫个个面色难看起来,就算是帝尊也没有如此骂过他们,他们虽然只是北冥山庄下一个小小的守门侍卫,但是也都是宜总管调教出来的一等一的杀手,并非是个软柿子,庄主尚且没有将他们视为下人一样看待过,更何况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庄主是主子,就算是三国的皇帝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是一样不认! “我们庄主说了不见,二殿下还是请回吧!” “你!” 蓝歆已经藏不住心底的怒火,手心握住剑柄,杀气俱现! “让不让!” 两排侍卫纷纷举剑,通禀的那个侍卫,道:“我们敬您是二殿下,是以好言相劝,既然是庄主的老相识,就应该知道庄主说一不二的性子,还请二殿下不要为难我等!” 大雨,倾盆而下,滴滴砸在蓝歆同葛金桃的身上,蓝歆哪里还听的进他的话,拔剑相向:“不识好歹!” 雨中,剑花纷飞,风雨愈大,打在人的身上,凉凉的有一丝沉重感。 084 不能没有你 蓝歆终是没有进的去云山小居,全身湿透的找了一家旅店,心底的怒火,让她腥红了双眼。 “我蓝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此等侮辱,殷焱夜你等着,总有一日,我蓝歆会让你跪着求我!” 她望着滚滚暴雨的黑沉天空,阴沉沉的道。 御史大夫葛金桃拧眉,道:“二殿下是否还要助他?” “要!当然要!本殿下要让殷焱夜记着,他永远都欠着本殿下一份恩情!” 他欠的,她会让他加倍还回来! …… 南城,南卫山庄。 “大小姐,你醒了?” 雪芊灵睁开迷糊的双眼,疑惑的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幻盈,抚了抚沉重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是发烧了,奴婢回来时,就看到大小姐昏倒在了床边,可是吓死幻盈了!” 幻盈捂住胸口,着实是吓的不清。 “发烧?” 怪不得头脑沉重,全身乏力的,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没有睡好,原来竟是发烧了,她的身子骨何时这般脆弱了?有句老话说的好,平时不生病,一病起来,果真是要人命! “现在是几更天了?” 雪芊灵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乌黑的天空,雷雨声阵阵,想必天色已经不早了。 “深夜子时了,城主殿下守了大小姐你一天了,刚刚才被庄主劝回去”,幻盈答道。 雪芊灵眯着眼睛,半响未出声,幻盈以为女子睡着了,便悄声退了出去。 雨声大作,雪芊灵烦闷的用被子捂住脑袋,一个是养了她十八年的长卿哥哥,一个是她心心念念的幼时玩伴,两个她最信任的人却一起串通起来骗她,让她怎么能不难过?让她又怎么还能在相信他们?想想这些天,她真的感觉自己就像个玩猴一样,被他们耍来耍去的! 房门微响,雪芊灵闷声道:“幻盈,我想再睡会儿,你也去睡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的”。 “……” 无人回应。 雪芊灵捂在被子里的小脸,皱了皱,伸手掀起被子坐了起来:“幻盈……”。 雪芊灵刚唤出名字,视线一接触到矗立在房子中央的黑色人影,心底瞬间漏掉了半拍,整个人怔在了床上,一动都不动。 殷焱夜带着一身的寒气伫立在房子中央,衣衫黑湿的淋漓,似乎在大雨下淋了许久,俊美的脸上有着孤绝和落寞,他静默在那里,也不上前,让人看着心疼无比。 雪芊灵微微瞠目,起身下榻,向着殷焱夜,徐徐走近。 “对不起……” 雪芊灵站在他的身前,想上前去抱住男子,却又怕他生气,低着小脑袋,全然不知所措! 殷焱夜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质问,只是心中仍是怒气未消。 “为何对不起?” “我……,我答应过不会离开你的,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仍是我不该,所以对不起……”。 “还有呢?” 雪芊灵的小脑袋低的更低了,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艰难的启口道:“我也不该让柒哥哥碰我的手腕的,因为我答应过你不能让其他人碰我分毫的……” 昨日晚上殷焱夜看向她时冷淡的眼神,她想来想去,应该就是因为他进门时看到了柒哥哥的手掌正攒住她的手腕才生气的,毕竟殷焱夜对她,是很霸道的。 “嗯,还有呢?” 还有?雪芊灵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还有什么呢?她离开殷焱夜来这南城,也不过就三天的时间,也就这些事情,还能有什么呢?没有了吧…… 殷焱夜看着她疑惑深思的表情,眉宇微愠,冷声道:“为何答应做凤洛的眼睛?昨日晚上又为何选择了凤洛,弃我而去?灵儿,你知道我的心,被你伤的有多痛吗?” 这两件事情,才是最伤殷焱夜的,手腕被碰了,他可以容忍,但是心走了,便再难以回得来了……,他最害怕的,就是女子会弃她而去,会离开他而奔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昨日情形,他真的以为女子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他生气恼怒,但同时,他也害怕不已! “我……” 雪芊灵被噎的无话可说,虽然柒哥哥和长卿哥哥一起骗了她,但是她并不想让她身边最亲的亲人们,因为她,而相互仇视着。 “为何不回答?” 因为她的沉默,让殷焱夜的心里又堵上了一丝气恼,上前一步,逼问道。 “因为,因为柒哥哥的眼睛看不见了,深夜路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的……” “所以你就选择丢下了我?” “不是的不是的!” 雪芊灵慌忙摇了摇脑袋,解释道:“我这两天脑子里面很乱,混沌不堪,我以为和你的那些只是一场梦,但是我不相信那般真实的感觉会只是我虚幻出来的,所以我才到万花楼里去寻找真相的,但是你的冷淡眼神又将我吓的退却了,让我以为那些真的就是虚幻的梦境,我心里真的很难过,柒哥哥眼睛看不见,我又想到对他的承诺,所以我才陪他回南卫山庄的……” 听到女子的解释,殷焱夜的心中舒服了许多,闷气也消了大半。 “那今日早上见到小乖乖,为何不去云山小居寻我?” 雪芊灵面色一惊:“小乖乖是你送过来的?” “你以为还会是谁?!” “我以为是长卿哥哥……”,雪芊灵说到此处,突然觉的不对,转声道:“我当时就觉的事情不对,也知道了那些经历并非只是梦境,也想要去云山小居找你问清楚的,只是我当时脑子里酸胀的厉害,后来就不省人事了……” 殷焱夜一听到她说早上昏倒了,眼底溢上紧张,“哪里不舒服?” 雪芊灵看到他眼底话底里的紧张和关心,鼻子一酸,猛然扑进殷焱夜的怀里。当她抓住熟悉的怀抱时,哭啸起来,“夜,我真的好害怕你对我的宠溺爱护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好害怕我们之间的感情在现实中是不曾存在过的,夜,我们是未婚夫妻,我已经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夫君,也习惯了你的怀抱,习惯了你在我身边日子,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殷焱夜的心,被女子的话语撞的疼痛不已,但旋即,他沉浮于海底的心情突然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有了踏实的感觉。 他弯唇,笑的温柔如水,伸出双臂,紧紧的拥住女子,“灵儿,我也不能没有你,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嗯!” 雪芊灵在殷焱夜的话里,郑重的点了点头。 “但是夜,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要治好柒哥哥的眼睛,那样我就不用做柒哥哥的眼睛,我就能安心的陪在夜的身边了”。 殷焱夜拧眉,背过身去,虽然他很想要揭穿凤洛的谎言,但是让灵儿自己去发现凤洛假瞎的事实,那灵儿就会对凤洛彻底死心!只是让灵儿待在凤洛身边,他心底难免不情愿! “夜,你生气了?” 雪芊灵见殷焱夜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别生气,我不治柒哥哥的眼睛了就是……” 殷焱夜转过身,淡声道:“我同意,我给你时间,你的性子我了解,你不去救治凤洛的眼睛,你便不会心安。但是灵儿,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无论凤洛的眼睛如何,你都要回到我的身边,知道吗?” “嗯!”雪芊灵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还没有说,你究竟哪里不舒服?怎么会晕倒的?” 殷焱夜拉过她,细心的检查着。 “我没事,只是发烧了,现在烧已经退下了,你别担心”。 殷焱夜的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你快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别像我一样着凉发烧了,那就不好了!” 雪芊灵说着,就伸手去扯殷焱夜身上的外袍,殷焱夜眸底微滞,有火光闪进他的神色里,猛然抓住雪芊灵在他身上做乱的小手,抱着她向床上行去,衣衫散落,床帘翻动,一夜云雨之乐。 门外,一抹黑影站在狂风暴雨里,她透过窗纸上戳开的细缝,将里面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房内女子的第一眼,蓝歆眸间错愕不已,那个女子与她的长相竟然长的极为相似,但是她确定,那个女子,她并没有在西岚皇室里见过!可是,那这个女子又会是谁?难道…… 西岚老一辈的都在说,她的长相像极了先皇的七殿下蓝竹,也就是从一出生就戴着‘神女’光环的她的七姑母,七姑母孕有一女,名唤安阳滨月,虽然出生不到一个月便遭逢灭门之灾,但是母皇总是说,说七姑母经常托梦给她,说是她的女儿安阳宾月仍尚在人世,让母皇帮她好好照顾安阳滨月,所以母皇十八年来才没有停止过寻找安阳滨月,也没有听从朝臣劝解立太子,而是一直将皇位留给安阳滨月! 蓝歆的眸底,杀意俱现!这个与她长相相似,也就是与七姑母长相相似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母皇一直寻找的七皇姑母的遗女,安阳滨月! 指甲没入手心,鲜血淋漓,蓝歆面上咬牙切齿,这个安阳滨月,不仅跟她抢皇位,还跟她抢男人,真是该死! 085 神女遗孤 东陵皇宫,千年玄铁打造的囚牢里,一袭紫衣翩然的男子,盘坐其中,他闭着眼睛,面色清淡,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所想。 脚步声遂起,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只一下,便又陷入沉寂。 凤羽行到囚牢外,看了里面正悠闲小憩的紫衣男子,嘴角轻勾,一抹嘲笑:“三皇兄,不知这牢房里的滋味,如何?” 听到声音,那双妖媚的狐狸眼才徐徐睁开,眉间一挑,扫了凤羽一眼:“五皇弟不去守着皇位,不怕皇位被别人抢跑了?” 对于凤麟渊的冷嘲热讽,凤羽倒也不恼,背身而立,睨着凤麟渊道:“如今三皇兄都成了阶下之囚了,还有谁有资格同我抢?” 听到他的话,凤麟渊猛然嗤笑出声,“若说资格,你凤羽不过是个父皇宠姬生下的孽种,可没有资格拿来和本太子平起平坐!” 凤眸微瞠,手掌狠狠的握起,咯吱作响,恼怒的瞪了凤麟渊一眼,“宠姬生的又如何?孽种,又如何?本宫终是人人尊敬的五皇子,人人拥戴的东陵新皇!而你这个所谓的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仅臭名远扬,如今还不是蹲坐在囚牢之中,苟延残喘?只要我下令,你早就下地狱了,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同我论卑贱?但是本宫不会杀你,本宫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瞧不起的我,登上这东陵,至高无上的君王!” “哈哈哈!这真是本太子这二十三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凤麟渊忽而仰天长笑,他似乎坐累了,站起身悠闲的依靠在牢门之上,笑睨着外面自以为是的白衣男子一眼,“五皇弟,你真的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若非是凤洛瞧得上你这颗棋子,你能有今日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 凤羽终是被凤麟渊的话语激怒,眉目已是狰狞,凤麟渊说的没错,他是自小就被凤羽亲手培养起来的一颗重要棋子,不然他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宠姬之子,如何能成为这样一个人人敬畏爱戴的五皇子?如今这整个东陵,都将纳入他的麾下,这一切,全是依仗着七皇叔凤洛的势力,他,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凤洛虽然是先祖皇宣帝的七皇子,但是先祖皇有意传位给的是三皇子凤宗瀚,他登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自然要困难些,所以才扶植起在皇宫受尽人情冷落的五皇子凤羽来。 凤羽在东陵无依无靠,一旦他登上皇位,也是坐不稳朝局动荡,到时候只要凤洛一句话,就能将他从山峰的顶端瞬间跌入谷底,所以凤羽为了不让自己败的那么惨,只能一旨将皇位禅让给凤洛! 看着凤羽恼怒离去的身影,狐狸眼微眯,这个凤洛,果然是奸滑的很,但是他,又岂是那般好对付的? 此时,一个牢卒打扮的人,逆着光线走来,凤麟渊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了牢房中央,袍角翻飞间,王者之气俱现! 那狱卒走出光线,露出那张冷冰冰的俏脸,正是凤麟渊身边的四大一等侍婢之一,春秋! 她脚步有力,自带着一股英武之气,行到牢门外,恭敬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下头去。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凤麟渊唇角轻开,“无须多礼,起来吧”。 春秋站起身子,眸光清冷,杀意俱现,“殿下,凤羽那般无礼自傲,属下杀了他便是!” “他若是那般轻易的就能杀死,怎会有惊无险的活到现在?” 凤麟渊抬眼睨了春秋一眼,春秋惶恐的低下头去,“是属下欠考虑了!” “殷焱夜,有何动静?” 殷焱夜才是他最担心的竞争对手,他万万没有想到,厉中娄那只老狐狸竟然是殷焱夜那边的人,当年那些漏掉的三皇子凤宗瀚的党羽,如今都与厉中娄接了头,可恨的是,他居然查不到那些党羽的身份和现处之地,而且厉中娄这么多年来在朝中也秘密的培植了一些新党羽,那些人全是殷焱夜安插进来的,就连右翼大将军冷沨都是殷焱夜的人,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个个身怀绝技,本领了得,想要连根除去,比登天还难! “他去了南城,昨个夜里在……”,春秋面有为难,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昨夜怎么了?” 凤麟渊语气不善,睨了春秋一眼,他最不喜欢有话憋着不说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春秋眉宇微皱,道:“昨夜殷焱夜在雪姑娘的房里过了一夜……” 话音落,牢房内狂风俱起,卷起袍角,猎猎作响,妖娆的紫色衣袍竟在尘草飞扬间,阴邪无比! 春秋被狂风卷的后退一步,踉跄几许后,稳住身形道:“殿下,不是属下多嘴,雪姑娘的心并不在殿下身上……” 话未说完,一道掌气袭来,将春秋打了出去,身子撞在冷硬的牢房墙壁之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这个世上,还没有本殿下,得不到的东西!” 春秋拧眉,殿下这是陷的太深,如此,便会成为凤羽对付殿下的致命手段,但是这些,她不敢说出口。 春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鲜血,拖着沉痛的身子重新站在牢门外,脸上严肃而又恭敬:“是属下多嘴了!” “好了!你也是为本太子着想,我又岂会真正责怪于你?” 凤麟渊收回掌心,“还有呢?” 春秋这才安心,接着道:“倒是并未有其他的动静,只是西岚的二殿下蓝歆突现南城,并去了云山小居,但是殷焱夜未让她踏进云山小居半步,蓝歆面色很不好,似乎闹的很不愉快!” “哦?” 凤麟渊嘴角轻扯,来了兴致,“如今西岚欲要发兵东陵,她这个时候来到东陵,不是找死?” “她是女扮男装,并未有人认得出她来”。 “女扮男装?” 凤麟渊挑眉,眼前突然闪过万花楼里女子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他抓了抓胸口,那里,绞痛无比! “是的殿下,但是殿下,属下有一事觉的很奇怪!” “何事?说!” “这个西岚的二殿下竟然与雪姑娘长的极为相似,天下长相相似者并不少,但是属下总是觉的哪里不对劲!” 西岚的二殿下蓝歆,凤麟渊也是见过几次的,西岚人都说她的长相同已故的神女殿下极为相似,他在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安阳王妃,虽然对于安阳王妃的长相记忆甚为模模糊糊,但是有意无意的,他总能将雪芊灵的五官与模糊记忆里的安阳王妃的五官重合起来。 安阳王妃是西岚先皇最为宠爱的七殿下,她同安阳王爷孕有一女,名唤安阳滨月。当年安阳王府灭门之时,安阳滨月尚不足满月,被追兵追至悬崖后,同她的奶娘一同坠落下悬崖,再强壮的壮汉,尚且被摔的粉身碎骨,更何况是身子都未长实的小婴儿? 世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是早在凤麟渊见到雪芊灵的第一眼,他就有所怀疑,后来殷焱夜说他是雪芊灵仇人的儿子,他的心中更是怀疑她就是当年落崖的安阳滨月,只是那时候他的心已经遗失在了雪芊灵的身上,每每想到她,心中都是剧痛无比! 为了她,皇位性命,他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去在乎她的身份? 现在经春秋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天下第一乐师署玏与岳凌天曾是幼时的玩伴,他一直都想不通透其中缘由,现在想来,一切都明了了,岳凌天,应该就是当年安阳王府的世子,安阳凌天! 凤麟渊猛然睁眸,西岚女皇一直在找的神女殿下遗孤,可不就是雪芊灵!她有意将皇位传给雪芊灵,一旦雪芊灵登上皇位,殷焱夜登上东陵帝位便是轻而易举,但是殷焱夜一直隐瞒着灵儿的真实身份,想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屑于利用女人去上位,更重要的是殷焱夜很重视灵儿,灵儿一旦登上西岚的皇位,他对东陵的皇位又是势在必得,如此两人,便很难在一起! 凤麟渊眸光复杂,他也不想灵儿卷进这场宫廷血光里,而且灵儿无忧无虑惯了,高位者的束缚又太多,不适合灵儿,但是他得不到灵儿,殷焱夜也休想得到! “春秋听令!” 凤麟渊一甩衣袖,眉宇肃穆,厉声道:“传话给西岚女皇,就说神女遗孤已现!” 春秋眉目一惊,心下了然,原来雪姑娘就是神女殿下的遗孤,西岚皇室的宗亲血脉! “是!” 春秋领命,遂消失在昏暗的牢房之中。 …… …… 南城。 事情真相大白,雪芊灵的心中轻快了不少,殷焱夜已经离去,她摸了摸身侧仍旧温暖的被窝,嘴角浅勾,笑起一丝甜蜜。 她起身,快速的穿好衣衫,她要赶紧找到治疗柒哥哥眼睛的法子,这样,就能早日回到夜的身边了。 幻盈进来的时候,雪芊灵已经穿置妥当。 幻盈惊疑的看了女子一眼,上前,伸手摸了摸雪芊灵的额头,嘀咕道:“烧退了呀,难道还没有退?” 雪芊灵不满的拍下她的小手,“什么退了不退了的,瞎嘀咕什么呢?” “庄主说大小姐最喜欢赖床了,可是大小姐起的这般早,奴婢就担心大小姐烧还没有退,或是……在梦游?” 雪芊灵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有见过我这么清醒的梦游的吗?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赖床只是偶尔,别听长卿哥哥乱说!” “哦……” 雪芊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幻盈倒是信了几分。 “拜见庄主,城主”。 门外响起下人的行礼声,随即两道祈长的人影踏着晨光行了进来。 “谁在说本庄主的坏话呢?” 顾长卿睨了雪芊灵一眼,眼色嗔怪,嘴角却晕着笑意。 “见过庄主,城主!” 幻盈委身行了个礼后,退到了一侧。 “谁叫某人先说我坏话的来着!” 雪芊灵不依不饶,让凤洛心中宽慰了不少,她心情不好,他便愈发难过,她心情好了,他心情也便明朗了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哪天不是像个小猪一样的赖在床上,今儿个倒是起的挺早,心情也好上许多,又伶牙俐齿起来了!” 顾长卿笑睨着看了雪芊灵一眼,抬脚踏到膳桌前坐了下去,凤洛坐到了顾长卿的对面,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雪芊灵看了凤洛银灰色的瞳眸一眼,伸手接过幻盈递过来的毛巾,净了净面。 ------题外话------ 宝贝们,中秋快乐呦,么么哒! 086 自有天命引路 藏书阁,是天下最大的医术阁楼,里面医书应有尽有,广罗天下各异。而这座藏书阁就坐落在南城的南卫山庄里,它的主人便是顾长卿。 这座藏书阁有四名侍卫守着,除了顾长卿以外,没有人可以踏进去半步,当然,雪芊灵是个意外。 南卫山庄是靠着精湛的医术和齐全的药物才能与其他三大山庄齐头并进,顾长卿又是神医白圣天的亲传弟子,现在的名望又在白圣天之上,可想医术之精绝。 看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籍,雪芊灵拧起了眉头,长卿哥哥说他对这里所有医书上的记载都是了如指掌,如果没有治疗柒哥哥眼疾的方法,那估计是真的没有了,但是会不会医书太多,长卿哥哥有所遗漏了呢?可是这么多的书籍,一年她都翻不完,更何况是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血,可解百毒,柒哥哥的眼睛是被毒物所伤,按理说她的血是可以救治的,今日早膳时她偷偷放了点血在柒哥哥的膳食里,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因为中毒太久,所以才没有反应的?那若是她每日都在柒哥哥的膳食里加上一点血,会不会就有用了?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半个月内柒哥哥的眼睛真的有好转的迹象,那她就装点血留给柒哥哥,然后她就可以安心的回到夜的身边了。 想到殷焱夜,嘴角不自禁的爬上一抹温柔弧度,小脸上都是恋爱中幸福的甜蜜。 “笑的这么甜腻,是不是在想为夫呢?” 突来的声音,雪芊灵迅速回过神来,警觉的抬起手臂就向身后靠近之人的小腹处袭去! 殷焱夜轻轻松松的抓住她的手臂,微一用力就将女子带进了怀中。 伸手点了点她的俏鼻,点评道:“为夫教你的防身之术学的倒是不错,反应也很迅捷,不过这劲力,还是不足!” 熟悉的好听声线,熟悉的龙檀气息,依赖的宽实怀抱,雪芊灵原本僵直的身子,瞬间软趴在了殷焱夜的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 出声都是软糯糯的,“人家力气很大的好不好!” 说着,还捋起衣袖,将白嫩嫩的手臂露在了殷焱夜的眼前,拳头紧握,想要露出厚实的肌肉来,但是不如她愿,只象征性的鼓起了那么一点。 殷焱夜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凑上嘴巴轻轻的咬上一口,俊脸上的笑意,更浓。 雪芊灵尴尬的囧起小脸,“我,我是这两天没睡好也没有吃好,所以身体才虚了一点,等过两天我养回身子了再给你看!” 说着,赶紧放下自己的衣袖,又道:“这里有四大守卫守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天下何处,能奈何得了我?” 这句话若是从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肯定会让人反感不已,但是从殷焱夜的口中说出来,雪芊灵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在自大,霸气俱现!因为他确实有实力说出这句话来,一时心里不禁得意洋洋起来,这般牛逼有魅力的人,是她的夫君,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夜,我听说昨日钱员外家的公子钱禄被人剜去双眼吊死在了十里村口的大树上,有人假造黑羽想要陷害给你的夜魅帝国,幸而被人戳破,但是又有一个胡茬大汉将矛头转向了柒哥哥的身上,你可有听说?” “嗯”,殷焱夜点点头,这件事就是宜川所做,他怎会不知? 雪芊灵见他点头,接着道:“我觉着这整件事情里,那个胡茬大汉最可疑!我想着,他本来是想要陷夜魅帝国于不义,后来见事情败露了,就又推在了柒哥哥的身上,或者说,他本来就想来个一箭双雕,同时陷害给夜魅帝国和柒哥哥,所以我想,这个胡茬大汉应该是夜魅帝国和柒哥哥共同的敌人!皇权之争,能视你们为仇敌的,也就剩下凤麟渊那一派了,夜,你觉着会是凤麟渊那边的人吗?” 凤麟渊?恐怕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吧! 宜川这件事情虽然做的鲁莽了一些,但是也是为了他和灵儿着想,只是他的一番功夫,在别人那里况且有用,在心性纯澈的灵儿这里,只会起到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效果。 “夜?” 雪芊灵见他不说话,伸手拽了拽男子的墨色衣角。 殷焱夜低眸看着雪芊灵,伸手刮了下她的小翘鼻,道:“我的小灵儿什么时候脑袋变得这么灵活了?” 雪芊灵不满的拿下他的手,“人家本来就不笨!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到底是不是凤麟渊那边的人干的啊?” 殷焱夜眸光深邃,深深的看了雪芊灵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凤洛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芊灵抬手支着下巴,稍作思量后,道:“柒哥哥小的时候被人追杀,在我峡戊山里休养过一段时间,那时他冷冷的并不爱说话,心思比较深沉,宫廷内斗,人情冷暖,经历过这些,自然心智要成熟一些,心机也多些。但是柒哥哥的心里是装着美好的,不然小的时候也不会和我说起世间美好的事物时,嘴角总是会挂着暖人的笑意了,那些残存的美好,柒哥哥都当珍宝一样的保存在记忆深处,虽然柒哥哥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若说柒哥哥会做那般残忍之事,我是绝迹不会相信的!” “你可有听过,人不可貌相!” 雪芊灵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所了解的不过是小时候的凤洛,如今宫廷囚禁十一年,他能将身份卑微的五皇子凤羽一手推到人人拥戴的未来君王之位,更是秘密培植朝中党羽和军队,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你觉得,双手没有沾满鲜血,他能活到今日?你认为,他的心性还能存的住那一点纯净吗?” 雪芊灵被他的话怔在当地,殷焱夜见到她这般模样也是不忍,轻叹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口气放软道:“灵儿,我本是不愿意同你说这些,我害怕,你会说我是因为嫉妒而诬陷的凤洛,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你认清现实。你在峡戊山里无忧无虑惯了,你心性纯良美好,便把每个人都往好的地方想,但是世间不比山里,特别是高位者,为了权利地位,没有几个双手是干净的,就连我,亦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与我们都不同,所以凤麟渊和凤洛才会被你所吸引,因为你是他们想做却永远都做不了的那类人……” 雪芊灵眯着眼窝在殷焱夜的怀里,慢慢消化着殷焱夜的所讲,他说的没错,皇宫的那段时日,她已经尝到了宫廷的血腥和黑暗,柒哥哥双眼失明,却在视他为眼中钉的皇上眼皮底下安然的存活了十一年,这不是用极致的手段,是肯定做不到的! “那长卿哥哥一直都是在帮柒哥哥吗?” 殷焱夜点点头:“顾长卿是前大理寺监察使顾蔡的儿子,原名唤作顾铭,他自小喜欢药理,便被白神医收做徒弟,顾蔡是我父王的人,所以十八年前的那场宫廷内斗也牵连到了顾府,顾铭因为在白圣天处修习,是以躲过了那场劫难”。 “因为你的父王他顾府才惨遭灭门之灾,所以长卿哥哥记恨于你,柒哥哥是宣帝所有子嗣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凤彦除去的皇子,所以长卿哥哥为了报仇,便与柒哥哥联合起来夺下皇位,如此说来,长卿哥哥与柒哥哥之间的这条线,还是我给牵的”。 若非小时候她救回柒哥哥,长卿哥哥就不会结识柒哥哥,没想到这张宫廷大网里,她在很早就被无意的网进其中了。但是若非是因为柒哥哥,她也不会下山,也就不会遇到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引路。 “参见庄主!” “大小姐还在里面?” “是的,大小姐还未出来!” 门外响起顾长卿的声音,雪芊灵拧眉,复杂的看了一眼殷焱夜消失的地方,三个男人,不,还有她的亲生哥哥安阳凌天,四个她最亲的男人,如今却要兵戎相见,这是她最不想要见到的,但却已经发生! “灵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长卿推门二进,看着呆愣在里面面色苍白的女子,担忧的上前。 雪芊灵勉强缓下神色,阴郁的看了眼顾长卿道:“长卿哥哥,我翻了好多的书,但是都没有找到救治柒哥哥眼睛的方法,可愁死我了!” 原来脸色不好是愁出来的,顾长卿这才宽下心来,安慰道:“无妨的,这么多年你柒哥哥都挺过来了,早已行动如常人,只是你这般倔牛脾气总要弄出个所以然来,平白的给自己添愁不是!” “可是我还是想要治好柒哥哥的眼睛,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方法?” 顾长卿挑眉,倒是来了兴致。 “你知道的,我的血可解百毒,柒哥哥的眼睛是中毒才看不见的,所以我想我的血或许有用!” 087 天灾人祸 “你知道的,我的血可解百毒,柒哥哥的眼睛是因为中毒才看不见的,所以我想我的血,或许有用!” “你柒哥哥知道了,是绝迹不会同意你拿自己的血去救他的!”顾长卿不赞同的道。 “所以我们不能让柒哥哥知道这件事情,柒哥哥看不见,我只要每日里偷偷在他的膳食里加上一些我的血,柒哥哥是不会察觉到的”。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觉便会灵敏些,更何况你柒哥哥的眼睛是中毒所致,平日里对所吃所闻都会极其小心,血液味腥味咸,你柒哥哥怎么会察觉不出来?恐怕你刚将膳食端到你柒哥哥的面前,他就已经闻出不对劲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凤洛是前朝的七皇子,生在皇家,万事都要小心,更何况他已经被毒害过一次,又怎么会再次重蹈覆辙?更何况做大事者,就是要比别人多些韧劲和细心,不然皇宫囚禁十一年,早就被掩埋于黄土之下了! “那我就配制出一碗解药给柒哥哥喝,就说是我在医书上找到的对眼睛有好处的药方,若是柒哥哥有所怀疑,我就说是因为添加了一味特殊的药草,血叶兰。血叶兰同血液一样,味腥味咸,对人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我亲手配制的汤药,柒哥哥总不会疑心我会害他吧!” 不达目的不罢休,雪芊灵的犟牛脾气又上来了,顾长卿无奈一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你柒哥哥若是听到你这般说,肯定会伤心死的!他那般宠你护你,你这两日那般冷颜对他,他都不忍心责怪你半句,又怎么会怀疑你会害他呢?只是用你的血去治他的眼疾,你柒哥哥,定会心疼的!若是有效果,尚且值得,若是没效果……,何苦再让你柒哥哥抱上希望后,又重新被打入谷底?那般滋味,会更加伤害到你柒哥哥的”。 雪芊灵微微后退,躲过顾长卿伸过来的手,开口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呢?所以长卿哥哥,你要替我保密哦~”。 顾长卿落空的手,滞在半空,眸光微闪,收回手来,“那是自然,不过每日取血量,你要量力而行,莫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雪芊灵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顾长卿这才放下心来,继而道:“我来找你是想要告诉你,昨日一天一夜的狂风暴雨,南奎山下的不少村民都遭了殃,尸骨残骸遍地,恐会引来山上野兽觅食,你柒哥哥作为南城之主,已经前去处理这场水灾,我现在也要过去探探情况,所以我和你柒哥哥便不能陪你一同用午膳了”。 雪芊灵拧眉,满脸担忧的道:“午膳事小,人命最大!南奎山下,死了很多村民吗?” “嗯!”顾长卿点点头:“山体滑坡,山下房屋尽数被毁,那些村民们悉数被掩埋在塌陷的房屋底下,死亡人数,很高!” “那我和你一起去!” “胡闹!”顾长卿立马开口责叱:“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够抛头露面?更何况外面还飘着细雨,你发烧尚且刚好,怎可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好了!我知道你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但是这份热闹不是你该凑的,乖乖待在庄里,等我和你柒哥哥回来”。 雪芊灵见顾长卿欲转身离开,忙的上前跟在他左右,用起了死缠烂打。 “哎呀长卿哥哥,人命关天,我岂会是想着凑热闹去的?我也是想着跟去看看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柒哥哥眼睛看不见,做起事情来总归是有不方便的。更何况我还是南卫山庄的大小姐,总归是要尽上一份心的不是?” 顾长卿挑眉,上下打量了雪芊灵一眼,道:“就你这小身子骨,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你能够帮上什么忙?” “驭兽呀!长卿哥哥你忘啦,我有兽笛又善兽音,若是有野兽下山觅食,我帮到的忙可就不止一点半点喽!” 顾长卿稍忖后,点了点头,道:“我可以准许你去,但是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或是你柒哥哥的身边半步,知道吗?” 雪芊灵见顾长卿终于松口,点头如捣蒜。 …… …… 天色阴沉,狂风卷起毛毛细雨拍打在人的脸上,仍能感觉的到那彻骨的萧瑟寒意。 出了南卫山庄,雪芊灵才感觉的出那一份天灾所酿成的祸端残局! 上几日还热闹繁华的市井大街,此时已经被房屋断木和无尽的泥灰落叶所填满,几乎所有的南城百姓集体出洞上街清扫,收拾残局,在风雨的吹打下,平添了无线狼狈! 那些水泥木瓦垒起来的房屋尚且都被损毁,更何况是山脚下那些土泥堆起来的草泥屋了! 泥水已经没至脚踝处,村民们踩着脚靴冒雨挖坑引水,泥水溅了他们一身一脸,衣服更是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早就已经看不出他们的本来容貌,浑然变成了一个个会行走的泥人。 凤洛站在高处,衣袂翩飞,他抬眼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第二场狂风暴雨,很快就要龙卷而至,眸光深锁,这场天灾,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一天一夜的大雨,已经将通往外城的官道淹没,南城又是个深海湖泊极多之地,也就是所谓的水上之城。 南城常年梅雨季节偏多,但大多数都是温润轻柔的细雨,打在人的身上,也是舒适的凉爽,不像今时这场大雨,来的突然又猛烈! 这第二场大雨,不出所料的,应该能将整个南城都悉数的淹没在大水里! 南城的南奎山是即峡戊山外猛兽最多的山脉,南城的大部分的水河湖泊都是从与峡戊山紧密相邻的忘川之滨里引过来的,所以水中生物颇多,害人的生物,亦是颇多!只要再有一场暴雨,水势蔓延,那些个水中毒物便会随着滚滚水流涌进南城中来,彼时他的目的,要比计划里来的顺当多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远远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便跃然于眼底,沉渊一般的眸子,瞬间转为黯淡的银灰之色,毫无焦距的落在虚空之上。 顾长卿施展轻功,带着雪芊灵掠过泥水满布的地面,稳稳的落在凤洛的身侧。 “柒哥哥”。 雪芊灵走到凤洛的身前,看着他的眼睛唤道。 “灵儿,你怎么来了?” 凤洛略带讶异的转头看向雪芊灵的方向,因为看不到,所以下意识的去摸索。 雪芊灵看着凤洛在半空中不断摸索的大手,不忍的皱起了秀眉,纤细的手指弯了又直,直了又弯,几许后,仍是没有像往日一样去握住凤洛的手掌。 她的动作,悉数落在顾长卿和凤洛的眼中,顾长卿看了一眼瞳孔骤缩的凤洛,开口道:“灵儿担忧你,非要跟来帮忙!” 雪芊灵立马堆起笑容看向凤洛道:“是啊柒哥哥,你看不见,我答应过要做你的眼睛的,如今南城水患,你作为南城之主必要亲力亲为,现在正是需要我这双‘眼睛’的时候了”。 凤洛嘴角轻勾掩去心底的受伤,语音轻柔道:“如此也好,第二场暴雨即将如注,势必会引来大量海中水兽,柒哥哥知道你有驭兽的能力,等水兽来袭,确实只有你能救得了城中百姓”。 …… …… 悦来酒栈。 葛金桃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阴沉沉的天色,神色担忧的对着里面一样脸色不好的紫衣女子道:“二殿下,我们这次是偷溜出来,若是迟迟不回去,皇上起了疑心就不好了,可是看此天色,看来又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袭,官道小路尽毁,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回到西岚,这可如何是好?” 这次也确实够倒霉的,南城向来雨水细润,偏生的这一场大暴雨被她们给赶上了! “无妨,本殿下也不急着回去!” 葛金桃讶异的回过头来看向面色难看的女子,伸手关上了窗户,折身回到了蓝歆身侧站着,疑惑的道:“二殿下,昨日夜里你从南卫山庄回来后便一直面带郁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蓝歆听了葛金桃相问后,面色更加阴郁,猛的一摔杯子,杀意俱现! “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谁还活着?”葛金桃不明所以。 蓝歆看了葛金桃一眼后,郁郁道:“那个我们忌讳了十几年的人!” 葛金桃一惊:“二殿下说的是……神女殿下的遗孤,安阳滨月?” 蓝歆不置可否。 “没想到她还活着!消失了十八年,她终于还是出现了……,她现在身居何处?莫不是南卫山庄?” 蓝歆点点头,道:“正是南卫山庄,而且还是南卫山庄的大小姐!” “臣下听说南卫山庄的大小姐是前几日才来到南城的,之前一直在天灵山上跟着圣药师白神医修习药术,怪不得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寻她无果!” 蓝歆一拍桌子,恼怒无比,咬牙切齿的道:“既然躲在山上这么多年,何必还要下山来!不仅跟本殿下抢皇位,还跟本殿下抢男人,简直该死!” 葛金桃这才明了二殿下的怒气从何而来,原来……殷庄主心仪的是安阳小姐! 不过殷庄主心仪的是谁,她并不感兴趣,她所关心的是将来继承皇位的是谁? “二殿下,你觉得安阳小姐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应是还不知道,皇位代表着至高无上,她若是知道了,早就回西岚认祖归宗了!” “那二殿下要不要……” 葛金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蓝歆眸子微眯,杀意俱现,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冷声道:“当然!本殿下这次要让她永远的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088 为夫的错! “那二殿下要不要……” 葛金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蓝歆眸子微眯,杀意俱现,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冷声道:“当然!本殿下这次要让她永远的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蓝歆的恼恨,也在理,高位者,就算不是高位者,谁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更何况蓝歆还是西岚帝国身份尊贵的二殿下!距离皇位,不过一步之遥。 可是突然间,他们认为都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虚位竞争者,在这个天地间消失了十一年后,又突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不仅仅和你抢皇位,还夺走了你最爱的男人,这种滋味,蓝歆怎能不恨? “那二殿下要如何除去她?” 葛金桃虽然心细百姓,不忍伤人性命,但是为了西岚朝纲稳固,该牺牲的,还是要牺牲! “本殿下自有妙计!” …… …… 第二场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至! 雨水太大,救灾的百姓不得不先撤回到安全的地方,如今水量急剧上涨,城民家中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处。 滚滚涛浪混合着黄色的泥土,如猛兽一般张牙舞爪的涌进南城中来,将脆弱的房屋再次摧毁! 雪芊灵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她的惊恐不是对汹涌的涛浪害怕的惊恐,而是涛浪拍打间的尸骨翻飞。 她水性好,对激浪也是无所畏惧,那是因为她从小跟着黄蟒在忘川之滨里戏水习得的,虽然这场激浪于忘川之滨里的激流来说已经是弱的多,但是对于常年生活在岸上的人来说,已经是致命的摧残了,他们如何能受得了这番折腾? “灵儿,要不要长卿哥哥先送你回去?” 顾长卿看着她脸色煞白,担忧的道。 听到顾长卿语色里的担忧,凤洛也紧张的道:“现在水势湍急,暂时不会有水兽侵袭,马上又到了午膳的时间,灵儿,你身体尚且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回庄里用膳,歇息片刻后,等风雨平息了再过来也不迟”。.info[] 二人的关心,雪芊灵却是闻所未闻,她眸光深锁在深不见底的水面上,忽而一紧! “娘……娘,呜呜……,我要娘……我要娘……” 一阵小孩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等顾长卿和凤洛回转过头看向水面之时,雪芊灵已经向下一跃,向那个正坐在盆里,被风雨吹的歪歪斜斜向这边飘来的小男孩跳去。 “灵儿!” “灵儿!” 二人同时尖叫出声,一跃身子,紧跟着向大雨滂沱的洪水中跳去。 雪芊灵的脚刚沾到水面,就撞进一个宽实的怀抱,眼前一黑,鼻翼缠绕的都是熟悉的气息。 “夜,救那个孩子!” 雪芊灵一惊,从殷焱夜的怀里探出头来,紧张的向在水中漂泊的小男孩看去,只是空空的木盆里,已经没有了小男孩的身影。 “孩子呢?孩子怎么不见了?” 雪芊灵的紧张化为浓烈的担忧,她以为那个小男孩被风雨吹打掉进了深水里,伸出小手抵在殷焱夜的胸膛上,想要挣脱出去下水去找那个小男孩。 殷焱夜紧揽住她的身子,片刻后将她稳稳的放到悦来酒栈的三楼,雪芊灵一落脚就向阁楼外面跑去,殷焱夜皱眉,伸手拽回她不安分的身子,箍紧在怀里,冷声道:“放心,那个男孩已经被顾长卿救起。” “真的?” “我会骗你?” 殷焱夜拧眉看她。 雪芊灵这才放下心来,撒娇的向殷焱夜的怀里拱了拱,笑嘻嘻的道:“夜自然不会骗我的!” 殷焱夜的及时出现,雪芊灵也未做惊讶,低处都被大水淹没,只有这繁华街道上的一些酒楼商铺的尚且能避难,她本来就站在显眼的烽火台上,殷焱夜能及时发现并救下她,并不奇怪。 殷焱夜本来因为她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而心生怒气,看到她这般,语气也就冷硬不起来,无奈的道:“救人,要量力而行,知道吗?”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干净毛巾,殷焱夜细心的为女子擦干被雨水打湿的长发。 享受着殷焱夜的亲身服务,雪芊灵幸福的扬起小脸,伸手环住殷焱夜的脖子,嘴上喋喋不休道:“知道知道,你说过,我的性命不仅仅是我自己的,也是夜的嘛,我也说过要对你负责的,所以没有把握我是不会下水救人的!” 说到此处,雪芊灵不免心虚的眯了下眼,其实她当时就是想着救人,并没有考虑到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是有那个能力的。 “灵儿,你撒不了慌的!” 殷焱夜一语戳中。 雪芊灵瞬时红了小脸,瘪了瘪小嘴,道:“呃,我,我当时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啦,不过夜,你是知道的,我从小长在深山,忘川之滨是与我峡戊山紧密相邻,黄蟒叔叔自小就疼我,我从小就是在它的背上游川戏水长大的,水性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海底生物,但是天下之人里,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水性的,所以那般水流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殷焱夜知道她不是在自夸,她说的是实话,黄蟒身子滑腻,女子能坐在上面自由玩耍,肯定是摔下水里不知道多少次了,水性自然了得!更何况这黄蟒可是四大神兽之一,它能让灵儿坐在它的身上,看来是真的很喜爱灵儿。 “我知道你有一些比常人更厉害的能力,但是我是不会容许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靠近你,所以就算你有能力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也要考虑考虑为夫的心情,知道吗?” 雪芊灵挑眉看了男子一眼,揶揄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还不是在遇见你这个小冤家的时候!” 殷焱夜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啄了啄她的粉嫩小嘴,但是这一啄,就再也舍不得松开,栖身将她压在床上。唇瓣相贴,欲望之火便星火燎原的烧了起来。 “灵儿,我想要你……” 他贴着女子小巧的耳垂,碾转吮吸,暗哑出声。 “不行……,夜,我还要救人……” 雪芊灵亦是意乱神迷,只于那一丝理智让她出声。 “没事,暴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身下女子柔软馨香的身体,让殷焱夜胸腔中的欲火,愈烧愈盛,他的大手已经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摸索起来。 “可是……我好痛!” 雪芊灵软软的语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殷焱夜一听到女子喊痛,意识瞬间就清醒过来,抬起身子,上下检查着雪芊灵的身体,紧张道:“哪里痛?” “唔……” 看到殷焱夜的紧张,雪芊灵知道他是理解错了。 “我……” 只吐出一个字,雪芊灵就难以说的下去了,小脸瞬间绯红成一片,吞吞吐吐的很是为难。 “哪里痛?” 并没有发现雪芊灵身上有任何的不对劲,殷焱夜疑惑的拧眉,见到女子吞吞吐吐的,面色便愈发紧张起来。 “我……,是,是……” 雪芊灵的小脸,愈发的通红不堪,那里,她怎么好意思说呦! “是哪里?” 看到女子小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殷焱夜瞬时就意识到了什么,嘴角不禁勾起一阵愉悦,大掌拖起她的身子,将女子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略带担忧的道:“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你了?” 雪芊灵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将嫣红的小脸埋进了殷焱夜的胸膛里,哎呦!真是羞死了! “都怪你都怪你!” 不仅害她痛,还害她这么丢人,真是太难为情了! 雪芊灵忍不住的挥起小拳头不住的捶打在殷焱夜的身上,殷焱夜好笑的包起她的小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处,柔声道:“是为夫的错,为夫任由灵儿惩罚”。 “你说的?我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为夫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那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门外,大雨如注,狂风肆虐,门内,打情骂俏,温暖美满。 一个下人小跑着踏上三楼,脸上冷汗岑岑,伸手敲了敲门。 “禀报帝尊,凤洛闯了进来要寻夫人,宜总管正与他相持不下!” “柒哥哥?” 一听到凤洛,雪芊灵眉目一惊,赶忙起身:“哎呀遭了!” 殷焱夜并不知道长卿哥哥和柒哥哥骗她梦境的事情,若是露了馅,以夜的性格,是绝迹不会放过长卿哥哥和柒哥哥的!着三个都是她的亲人,她可不希望他们因为她而持剑相向! 更何况柒哥哥和长卿哥哥都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事实,她又答应了要做柒哥哥的眼睛,现在柒哥哥的眼睛还没有治好,看不见已经够可怜的了,她还不想要柒哥哥为她心伤。 “什么遭了?” 雪芊灵的反应,就好像他们背着凤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作为正夫,是个男人都会生气!殷焱夜拉回她的身子,紧紧的箍在怀里,面色阴郁至极! 看着殷焱夜极其难看的脸色,雪芊灵知道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伤到了男子了。 “夜,你答应要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去治好柒哥哥的眼睛的,刚刚我跳下水中,他看不见,肯定是担心死我了,所以才闯进来找我的,夜,你就不要怪柒哥哥了……” 柒哥哥柒哥哥!殷焱夜每次听到女子嘴里亲昵的唤着这三个字,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燃烧起来,他真不知道给女子的这半个月时间究竟是对是错,还是,他应该直接告诉她事实! 089 只有我们两个人 柒哥哥柒哥哥!殷焱夜每次听到女子嘴里亲昵的唤着这三个字,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燃烧起来,他真不知道给女子的这半个月时间究竟是对是错,还是,他应该直接告诉她事实! 但是殷焱夜,又岂是鲁莽之人?他要的,便是灵儿对凤洛的,彻底死心! **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凤城主虽然贵为南城之主,但也不该擅闯别人的宅院!” 宜川眸光犀利,面色不善的挡在楼梯口处,这个凤洛敢跟帝尊抢夫人,他唤他一声城主,已经是很给凤洛的面子了,若他不识好歹,非要去打扰帝尊和夫人,那就休要怪他不客气! 凤洛冷冷的睨了宜川一眼,那姿态俨然是没有将凤洛放在眼里。 “让开!” 凤洛的语气里,一点耐心都没有,灵儿与殷焱夜多待上一分,他便觉得多一分危险靠近,那种,女子要从她生命里剥离开的感觉,真的是,痛彻心骨! 凤洛的轻蔑,让宜川怒火中烧,从他掳走夫人,让帝尊如此难过时,他就已经对凤洛恼恨入骨!宜川毫不犹豫的拔剑对着凤洛砍去,厉声道:“若想过去,先过我这关再说!” “住手!” 雪芊灵刚拐过幔廊,就看到宜川执剑对着凤洛。 凤洛掌心已经凝聚起气力,但见楼梯口处出现的红衣女子,生生的将内力给收了回来,银灰色的瞳眸,填满了毫不知情! 宜川的剑气已发,想要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听‘噗――’的一声,凤洛的嘴角已经鲜血满溢。 “柒哥哥!” 看着凤洛脸色的苍白,嘴角的殷殷血丝,触目惊心。雪芊灵奔上前去,扶住凤洛微晃的身形,“柒哥哥,你没事吧?” “柒哥哥没事。” 凤洛对着女子安心一笑,“灵儿,我们回去吧”。 雪芊灵回眸看了殷焱夜一眼,点了点头,“哦……” 凤洛没有问她究竟,他怕问了,心会更痛! 宜川皱眉看了相携离去的背影一眼,心下诧异,帝尊怎么会让夫人跟着凤洛走呢?这不是帝尊的行事风格啊?回过头,但见男子的脸色阴郁的骇人,拳头紧握,极度隐忍着。 “属下行事鲁莽,请帝尊责罚!” 宜川眉宇肃然,单膝跪在男子面前。今日若非是他被凤洛激怒而出手伤了凤洛,凤洛就不会在夫人面前使上一出苦肉计来博取夫人的同情,兴许夫人,就不会随着凤洛离去了。 “哼!”殷焱夜一甩衣袖,转身向楼上踏去,衣袂翻飞间,阴邪之气俱现! 宜川敛眉,自行下去领了责罚。 没想到这凤洛对夫人用情还挺深的,竟会不惜伤害自己来挽回夫人的一次相随。 但是宜川不知道的是,凤洛收回掌气的瞬间,正好落入了雪芊灵的眼底。 …… 暴雨又下了一天一夜,南卫山庄处在泥土坚硬的高处,并没有受到这场狂风暴雨的太多牵连。 顾长卿和凤洛一整夜都没有阖眼,雪芊灵熬到深夜后困倦的趴在桌子上不安稳的睡去,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将她抱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连人带被褥的被拥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夜……” 雪芊灵一声呢喃,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到底是谁,但是眼皮太沉重,只一声轻呓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但她知道,拥她入怀的,就是夜,若是别人的怀抱,她不会睡的这么踏实和安心。 看着她嘴角弯起的甜蜜弧度,殷焱夜欣喜的勾起唇角,吻住她的光洁额头,将女子更紧的拥进怀中。梦呓里唤的是他的名字,说明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只是有黑漆漆的乌云遮着,让天,暗沉了不少。 身边衣碎声起,雪芊灵迷蒙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坐了起来。 “醒了?” “啊!” 雪芊灵没有料到房内有人,一声惊呼,放下小手看向来人。 “夜?” 惊滞的眸底转为欣喜,殷焱夜坐到床侧,身子前倾,勾了勾女子粉嫩的俏鼻。 雪芊灵伸出双臂懒洋洋的趴在了殷焱夜的脖子上,睡音呢喃道:“昨个晚上我还做梦梦到你来了呢,原来你真的在,怪不得我会睡的那么香甜,夜,有你,真好……” 殷焱夜弯身,俊脸埋进了女子馨香的颈项间,反复摩挲亲吻,灼烫的舌尖,一路吻到女子的娇嫩耳畔,柔声而又魅惑的道:“只有灵儿依赖了,我的小灵儿才会一刻都不会想着离开为夫的身边呐。” 雪芊灵被男子逗的痒痒的直笑,笑累了,整个身子便软趴趴的窝在男子温暖的怀中,“我才不要离开夜呢!” 她娇嗔,她好像,真的一刻都不能离开他了…… 门外的幻盈听到里面女子的笑声,疑惑的敲了敲门,道:“大小姐,你醒了?” 听到声音,殷焱夜蹙眉,雪芊灵小手抚向男子皱起的眉头,轻柔的将它捋平,语带困意的对着外面的幻盈道:“我还想再睡会,你等一下再进来”。 “是。” 幻盈不疑有他,应了声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雪芊灵笑眯眯的对着殷焱夜挑了挑眉。 殷焱夜揽身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伸出长臂将她拦腰揽进了怀中,“灵儿,不要半个月了好不好?为夫真的不想将你放在别的男人身边”,更何况他们,都对灵儿有所觊觎! 他的语气里,有着撒娇,亦有着恳求,雪芊灵还是第一次听到殷焱夜用这般的声音同她说话,心中有些不忍心,心疼的吻上他的薄色唇角,道:“夜,我又何尝不想时时刻刻都待在你的身边呢?可是柒哥哥毕竟待我极好,小时候的一场承诺,我就已经负了他,如今我又答应柒哥哥要做他的眼睛……,但是只要我治好柒哥哥的眼睛,我就不用做他的眼睛了不是吗?那样我也可以安心的回到夜的身边了,半个月在我们的下半辈子里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而已,夜,我们来日方长。” 殷焱夜是知道雪芊灵的性子的,一旦她决定了的,便一定要弄出个所以然来。 便只得无奈的道:“为夫应了,不过半个月后,无论你说什么,为夫都不会再放你离开我的身边!” 以后的日子,便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相伴! …… ……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离开没多久的幻盈去而复返,慌张的敲着雪芊灵的房门。 雪芊灵拧眉看了殷焱夜一眼,起身穿过重重鸾帐,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看着一脸焦急的幻盈,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大小姐你快去城中看看吧,城里水灾成祸,来了不少水蛇,还有许许多多我见都没有见过的水中怪物,已经有不少城民们被咬伤了!” 听罢,雪芊灵看了看外面,狂风已停,暴雨也转为了细雨,水波平稳,从忘川之滨里引来的水兽也是时候该出洞了。 “你等等,我穿个衣服就去!” 雪芊灵‘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急步奔回到床边,摸起衣服就往自己的身上套。 “夜,我要去救人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她的语气,就好像她是外出劳作的丈夫,而他,是在家中盼夫早归的娇妻一样,弄的殷焱夜哭笑不得。 “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殷焱夜担忧的上前,替她理好衣衫,此情此景,当真像个不放心丈夫外出的妻子。 雪芊灵晃了晃手中的兽笛,自信的到:“放心,有兽笛在!就算被它们所伤也无妨,要知道我可是百毒不侵的哦~”。 雪芊灵说罢,便脚步旋飞的奔了出去,殷焱夜敛眉,紧跟着踏了出去。 “帝尊!” 御风上前,截住男子的脚步。 “何事?” 殷焱夜背身而立,冷风灌岔进来,吹起他的墨色袍角,高贵而不可攀。 “禀报帝尊,红魅传音,宫中异变!” 殷焱夜猛然侧过冷意的俊脸,嘴角轻勾,邪佞魅惑。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晟邪那边,如何?” “有老夫人帮忙,一切都很顺利”。 “好!” 殷焱夜启唇,扬声大笑着,好不欢快。 如今大事将成,大仇得以了结,与凤洛和凤麟渊之间的这一场角逐,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我看凤洛这次,还能跳出什么花样来!” …… …… 南城城灾,之前的暴雨里,那些惨死的百姓尸体没有及时的清理出来,如今在大水里腐烂,引来了无数水兽。 本来已经稍稍平息的水面,如今又汹涌翻滚起来,雪芊灵看着河面异常的波动,知道是底下的大量水兽在作怪。 顾长卿见雪芊灵出现在平底之上,一个轻功跃起,将她带到了烽火台上。 雪芊灵看着无数水蛇攀着房柱向躲在高处的人们游去,眉目深拧。 人们尖叫着缩成一团,已经有不少城民被水蛇所咬,面色渐现青紫,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雪芊灵皱眉,转身看着顾长卿,略带责怪的道:“长卿哥哥,你虽然没有兽笛,但是也可以兽音,我来之前,为何不阻止?” 090 回宫 人们尖叫着缩成一团,已经有不少城民被水蛇所咬,面色渐现青紫,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雪芊灵皱眉,转身看着顾长卿,略带责怪的道:“长卿哥哥,你虽然没有兽笛,但是也可以兽音,我来之前,为何不阻止?” 顾长卿虽然每年在山上的时间很少,但是他身上总是佩戴着一个香囊可以另一些弱小的野兽不敢靠近,这么多年来,长卿哥哥虽然不喜欢与动物交流,但是雪狼红狐和黑狮整日与他们朝夕相伴,特别是黑狮,他只需一声黑狮音,那些侵袭上来的水兽便会畏惧上一段时间,也不至于让这么多手无寸铁到百姓受伤中毒。 “我试了,没用。” 对于雪芊灵的质问,顾长卿似乎早就料到她所问,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是啊灵儿,莫要冤枉你的长卿哥哥了,他已经尽力了。” “怎么会没用?” 雪芊灵皱着眉头,疑惑的睬了二人一眼。 顾长卿道:“我常年极少待在山中,虽会黑狮之音,但是常年未用,又在山下与人声音多,自然会失了兽音原本的味道,水兽们不听我所唤,应是听出了那声音并非黑狮所出。更何况它们皆是水兽,而黑狮乃是陆兽,想必只有水王黄蟒之音方能解此困境,灵儿,你自小与兽做伴,人之语言你况且会有不懂,但是兽之言语你绝对是精通,更何况你与水王黄蟒的感情甚好,这场灾难,若是连你都制止不了,那这南城,恐是没救了……” 狂妃暴雨来的太过猛烈,外面的船只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整个南城,就好像被完全孤立起来的小岛一样,水兽遍海缠连,随时都会有被水兽咬死的可能! 嗅到同类的味道,那些水兽皆狐疑的向雪芊灵看去,不过滞愣片刻,就继续进行着它们的进攻。 雪芊灵一凌眉,跳下烽火台,水花四溅,顾长卿上前,下面看了一眼,几圈涟漪后,女子已经没入水面之下。 雪芊灵向深水之下游去,下面的水蛇游鱼爪鲨等等水中生物,狐疑的在雪芊灵身侧停留片刻后,便继续向前游去。 河面上的人,惊疑的向女子跳下的河面处看去,水底都是来被腐烂的尸体引来的觅食水物,凶险无比,一个娇弱的女子,当真能救得了他们? 一圈圈的水泡从从河底浮出水面,雪芊灵执起兽笛放在唇边开始吹奏起来,黄蟒之音,低沉却又尖锐,岸上城民们只觉一阵刺耳的声音直击他们的耳膜,那怪声不大,却震的耳膜极为疼痛,伸手捂住耳朵才好上一些。 “是兽音!” 顾长卿低沉念到。 凤洛拳头紧握,紧张的向深黑的水面看去,“真的没事?” “灵儿的驭兽能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放心,那些水兽不会伤害她的!” 顾长卿笃信的道。 应他而言,果然不出多会,躁动的水面开始归于平静,只于女子落下的水面处,波涛汹涌。就在众人以为女子被水兽围攻时,一阵浪花翻飞,红色的身影便安全的立于水面之上,观其脚底之下,成群结队的水蛇结成一个网,拖住了女子的身子。 雪芊灵抬眼,看着缠绕在楼房之上的物什,盘腿坐在了水蛇的背上,刺耳的笛音再次响起,等笛音落下之时,河岸之上已经空无一物,只于水渍涔涔。 事情解决,雪芊灵收回兽笛,对着顾长卿和凤洛扬眉一笑。小乖乖游着软糯的小身子奋力的攀上雪芊灵的小腿之上,雪芊灵拿起它将它放回到衣袖里,小乖乖却硬是挣脱出来,探出一个头,得意洋洋的看着拥在女子身侧的同类们。 花蛇族的头儿睨了小乖乖一眼,扭着花里胡哨的身子蹭到雪芊灵的身边。 雪芊灵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花花,这次幸亏有你帮忙,若非你带头,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制服它们”。 花花高扬起身子,吞吐的蛇信子让她不用客气。 灵儿也是它看着长大的,和花花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区别。这里的水兽大多都是从忘川之滨里夜引过来的,雪芊灵在忘川之滨来嬉戏了十八年,这里的大多水兽都有见过雪芊灵,有一部分还是雪芊灵的玩伴,所以它们才愿意给女子几分面子不去为难那些人类,若是其他地方的水兽,雪芊灵治理起来可就没有这么省力了。 “黄蟒叔叔可还安好?它有没有想我?” 雪芊灵亲昵的和一些围聚过来的水兽们说着话,大部分水兽已经开始向忘川之滨里撤回。 宜川和杜鹃诧异的看着这一切,不愧是他们的夫人,能力,绝非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与殷焱夜的眸里,也是散发着奇异的琉璃光彩,甚至有着洋洋得意,这个能驭兽,解救城民的女子,是他,殷焱夜的妻! 水兽撤离,一直提心吊胆的城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更甚是有些胆小的,瞬时就瘫软到了地上,眼泪鼻涕横流,他们现在只要等水位退下就得救了。 “长卿哥哥,它们已经回去忘川之滨了,不会再回来伤害人了,让城民们放心好了。” 话音落,掌声四起,城民们皆双腿跪地,感谢着女子的救命之恩。 雪芊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向着那个宠溺的向她看来的墨袍男子甜甜一笑。 悦来酒栈的一间雅间,窗户‘嘭!’的一声关上,蓝歆恼怒的折回身子。 “二殿下,看来她不好对付呀!” 这般能力,应当算是异能了吧,幸亏她救的不是西岚的城池和百姓,否则以她神女殿下遗孤的身份,西岚百姓定会拥她做女皇! “葛御史,你可有好的办法去对付她?” 蓝歆拳头紧握,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她一刻都不想留她在这个世上多待! “办法,臣下到确实有一个!” …… …… 不少城民被水物所伤,中毒者也很多,雪芊灵帮着凤洛安置好受伤的城民后,回到南卫山庄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阴云遮日,但是不是云雨之相,这场天灾终于是过去了。 雪芊灵用过晚膳,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房间,但见殷焱夜站在房子中央,撅着小嘴就扑向了殷焱夜的怀里。 “夜,我好累……” 雪芊灵软着声音撒娇道。 殷焱夜心疼的抱起她,转身坐到了床榻之上。 “看你一整天乐颠颠的忙活的,现在知道累了?” 殷焱夜嗔怪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雪芊灵不满的拉下他的手指,贝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委屈的道:“人家都这般累了,你还责怪我。” 看着女子撅的恨天高的粉嫩小唇,忍俊不禁的低头轻咬上一口,轻声哄道:“你可是我的宝贝妻子,我怎么会忍心责怪于你?不过心疼罢了……” “这还差不多!” 雪芊灵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洋洋得意道:“夜,我今天救了全城百姓呢,牛吧?” 看着她的洋洋得意,殷焱夜挑眉,满眼骄傲:“不愧是我殷焱夜的妻子!” “灵儿,我明日一早,要回皇宫一趟”,殷焱夜想起来此的目的后,开口道。 “回皇宫?”雪芊灵讶异,抬头看着殷焱夜道。 “宫中异变,我要回去处理。” 他本来打算今晚就动身回宫,但是见到女子,他便怎么也舍不得这么快离去。这次回皇宫,他是对皇位势在必得!他很想带着雪芊灵一起回去,但是皇宫此次凶险万分,变数太大,他害怕会伤着灵儿。 南城这次水患,正好破了那些人想用灵儿来威胁他的邪恶手段,就算顾长卿想要对灵儿下手,凤洛也绝迹会拼死相护的,虽然殷焱夜很不想承认还有另一个男人对灵儿的爱并不比他少,但是现在只有这样,才不会伤害到灵儿一毫。 “可是大水阻塞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殷焱夜勾唇:“为夫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地方是我进不去的,也没有任何地方能阻得了我殷焱夜的!” “可是我不想你走……” 雪芊灵紧紧的环抱住殷焱夜的腰身,生怕他现在就走了一样。 殷焱夜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遍又一遍,依依不舍道:“我也不想离开灵儿啊,但是这次回宫至关重要,天下大局将定,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我们不是有半个月的约定吗,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半个月后,我定然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除去那些阻碍他们的人了,天下大定,他登上皇位,他便用江山做聘,风风光光的迎娶灵儿回宫。 “好,我会乖乖的待在南城等你回来接我,你不准食言哦?” “我对灵儿,何时食过言?” “刀眼无情,你要小心一点!” “嗯!” 殷焱夜郑重的点点头,将女子更紧的拥进怀中,就好像怀中抱着的,是稀世珍宝一样! 雪芊灵在殷焱夜的温柔轻哄中,熟睡了过去。殷焱夜小心的将女子安放在床上,弯身在她的粉嫩唇瓣上吻了一口后,依依不舍的在她的睡颜上流连,终是转身离去! 091 逆我者,亡! 长夜如墨汁苦黑,本是岑寂的夜,整个华凌帝宫却是灯火通明。 皇上驾崩,整个东陵上下哀祭三个月,今日是凤彦头七的最后一天,白绫素裹的皇宫此时朝臣拢聚。 皇室祠堂守棺的最后一夜,便也是宫廷异变的开始! 凤羽跪在前头,看似是对皇上之死的哀凄,实则腹中心思百转,更是有着对即将到来的权利的雀跃和激动。 鸟鸣声起,凌晨已经来到,众大臣三跪九叩后,纷纷起身为皇上焚上一祭香。 祭跪已过,朝臣本该各回各家,然而却无人离开祠堂。 “各位大臣,还有何事吗?”凤羽见众人面面相觑,明知故问道。 正一品太保赵邕上前道:“启禀五殿下,我等迟迟不离去,是因为这些时日以来众位大臣们都忧心国事,群龙无首,国之无主,国运,堪忧呐!先皇头七,众位大臣不敢提及此事,如今头七已过,还望五殿下慎思!” 大学士孙瀚也上前跪在祠堂中央,道:“太保大人所言甚是,如今太子殿下暗害皇上,皇上所有子嗣中当属五殿下最为出类拔萃,又最受百姓爱戴,更何况南城乃我们东陵重地,不仅富硕壮我东陵,而且是此次西岚出兵的必经之地,南城固若金汤,如今却是灾难连天,一旦南城被毁,西岚军队就如入无人之地,这于我们东陵,不利呀!朝中无人主事,许多事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还望五殿下早登皇位,为我们东陵,正主!” 孙瀚说的言辞凿凿,主子传信过来,南城水患,殷焱夜被困,凤麟渊此时又是身陷囹圄,此时乃是争夺皇位的最佳时机! 厉中娄看着二人,勾唇一声冷笑,衣袖一拋,上前道:“二位大人此话欠妥,五殿下确实在众位皇子中属于出类拔萃者,但是众位大臣不知道这还有一位皇子,才是东陵帝王的绝佳人选吗?” “厉丞相所指的是?” 赵邕面含不善的睇了厉中娄一眼。 厉中娄也冷冷的睇了回去,扬声道:“宣帝三皇子凤宗瀚殿下之子,凤宸星!” 此话一出,朝臣轰动,对于凤宸星未死的传言他们都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但是这个凤三皇子之子并未露过面,他们便只当传言就是传言,没想到这个凤宸星当真有夺位的心思! 赵邕冷声道:“厉丞相也说了,是宣帝时的三皇子,当年宣帝传位给皇上,三皇子却起了夺位的念头,皇上平宫廷之乱将三皇子满门处斩,三皇子之子凤宸星侥幸逃脱,皇上曾经全城通缉他,听说后来他死于乞丐之手,如此说来,他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何来能称之为尊贵的‘皇子’?更何况,厉丞相你是皇上之臣,受任于皇上,却心系前朝的乱臣贼子,厉丞相这话,是承认自己是乱臣贼子喽!” 话音一落,凤羽一党的将士手掌已经握在剑柄之上,厉中娄这边的人,亦是!一切,皆是蓄势待发之态! 厉中娄冷哼一声,厉声道:“乱臣之子?究竟谁是乱臣贼子,东陵百姓,还有众位大臣,甚至是五殿下,都心知肚明吧!” 都统大人周晏风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没错!当年狗皇帝逼死亲生父皇夺下皇位,又杀害三皇子一宫,就连清廉衷心的安阳王府一门都没有放过,还有许许多多无辜惨死的朝臣及家眷,狗皇帝双手沾满了鲜血,踩着无数尸骨才做了这十八年的皇帝,若非当年凤彦手段卑劣的谋得皇位,这君王之位就是宣帝三皇子的,三皇子不在,幸而遗孤尚存人世间,凤宸星殿下登位,理所当然!” 周晏风乃是武将出身,说话虽然直了一点,却然都是事实。 赵邕眉目狰狞,一指怒喝,“你们简直大逆不道!来人,将他们,就地处死!” 躲在暗处的侍卫听到命令后,迅速提剑跨进祠堂,只是还未近二人的身,便被另一波将士拦截住,两波人马,拔剑相向,宫廷内乱,即将上演! “这么热闹?看来本宫,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一道张扬不羁的声线,在旷黑的夜色里响起,继而一道华丽的紫衣男子悠闲的跨上祠堂廊阶,漫步行来。 一直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的凤彦,眉宇紧皱的看向来人。 “太子?” 品阶低的大臣面带惊色的看着来人,玄铁打造的牢笼都关不住凤麟渊? 凤麟渊自顾自的走进来,站在了祠堂中央。 孙瀚颤抖着手臂,惊然一指,“你,你不是应在大牢内吗?谁将你放出来的?” 孙瀚话音一落,凭空一道利剑迅速的拍打在他脸上,震的他口吐鲜血,脸色一道血痕,猩红无比! 凤麟渊笑吟吟的睨着他,但在众人看来,杀气俱现! “狗东西,敢跟本太子如此说话,找死!” 凤羽看着奄奄一息的孙瀚,皱着眉宇看向凤麟渊道:“三皇兄,孙大人好歹是我们东陵的正一品大学士,更何况他说的并非有错,三皇兄出手伤他,实在不该!” “该不该,本太子说了算!五皇弟,你区区一个姬妾之子,父皇尚且要给我几分颜面,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太子?” 凤麟渊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凤羽,眸中冷光岑岑。 凤羽不甘示弱,面色骤冷,温软的语气瞬间冷硬道:“你暗害父皇,不过是个阶下之囚!你为长,所以我敬你一声三皇兄,不要不识好歹!来人,三皇兄牢内坐累了出来走走,现在,将皇兄‘请’回牢内吧!” 凤羽一摆手,带刀侍卫贯穿进来,凤麟渊衣袍一挥,将他们全数击倒。 凤麟渊轻轻一笑,双掌一击,引回众人视线,狐狸眼中精光一闪,笑吟吟的道:“本宫给众位,带来了一个大礼!” 众人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视线向外面看去,黑漆漆的夜空,只于冷光猝然,密密麻麻的箭头隐于屋檐之后,冷锐的对准他们,只要他们一个反抗,便会被射成蜂窝,凄惨而死!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众人一惊,果然,他和他的父皇一样,凶残成性! “凤麟渊,就算你登上皇位,天下也不会服你,东陵百姓,更会对你群起而攻之!” 有个老臣,回想起当年宫廷政变时的血色岁月,眉目狰狞的指着凤麟渊,伸张正义道。只是话音刚落,嗖嗖嗖,利剑漫天飞舞,那位老臣的背上已经被钉上了密密麻麻的箭羽,更甚是有一只利箭从他的后脑勺直穿过他的头颅,额间一枚血洞,醒目而骇人! 众大臣看着这一幕,惊呆的立在原地,有些胆小的已经畏缩成一团,腿脚软到几乎站都站不稳。 凤麟渊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负手于背后,利眸一一扫过众人,道:“本宫贵为太子,太子继位,理所应当,天下,谁敢不服?厉丞相,就算当年宣帝有意将皇位传给三皇叔,但是宣帝驾崩之时,我父皇仍是太子之衔,继位,亦是理所应当!凤宸星又有何资格继承皇位?” 厉中娄一时无言以对,凤麟渊说的对,就算宣帝有意将皇位传给三皇子,但是诏书未拟,太子之位仍是凤彦做着,凤彦继位,确实是顺应天统,只恨凤彦当时的逼宫,无人应证!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凤麟渊,说的算!” 又一道魅惑之音在黑夜中响起,寒澈入骨的音调,如暗夜死神一样,令人胆颤心惊! 厉中娄和周晏风,眸中一喜!凤麟渊挑眉,他,终于来了,这一场长达十八年的争位大战,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胜负成败,全看今朝! 而与此同时,南城的南卫山庄也迎来了一场血腥。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城主出事了!” 幻盈推门而入,跑到床前推醒正在熟睡的雪芊灵。 雪芊灵被她惊醒,坐起身子,皱眉道:“发生何事了?柒哥哥怎么了?” “城主昏迷不醒,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雪芊灵一听,惊忙起身,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向凤洛的房间跑去。 庄院里,丫鬟下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雪芊灵跑到门前,正巧一个丫鬟端着一个铜盆踏了出来,雪芊灵看了一眼里面的血水,眼睛瞪大,推门而入。 入眼,便是凤洛惨白如纸的俊颜,嘴角猩红的血迹仍在,整个人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黑气,看着让人惊骇不已! “长卿哥哥,柒哥哥怎么了?” 雪芊灵焦急的拽住坐在床侧的顾长卿,满面担忧。 顾长卿看着前来的女子,眼睛微眯,一股杀意瞬间拢现! 昨日夜里,凤洛本是打算连夜赶回皇宫,南城深夜子时,皇宫之内不过是昨日午时,凤洛料到今日一早必有宫变,凤羽一人肯定应付不来,但是没成想,凤洛刚出南城就忽而口吐鲜血晕死过去,手下将凤洛抬回来,顾长卿一把脉,才知道凤彦是中毒了,而这毒便是从雪芊灵的血中而来! 092 利用 昨日夜里,凤洛本是打算连夜赶回皇宫,南城深夜子时,皇宫之内不过是昨日午时,凤洛料到今日一早必有宫变,凤羽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但是没成想到,凤洛刚出南城就忽而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手下将凤洛抬回来,顾长卿一把脉,才知道凤彦是中毒了,而且这毒,还是从雪芊灵的血液中而来! 十六年前,凤洛被狗皇帝毒瞎双眼后幽禁于皇宫之中,顾长卿翻遍医书,终于找到了救治凤洛眼睛的办法,只是治标,但不治本,而且时间遥遥无期。.info[] 虽然后来凤洛的眼睛能看得见事物,但是隐匿之毒随时都会爆发,雪芊灵的血液可解百毒,那凤洛中毒的唯一可能,就是雪芊灵最近的身体里又服了一味新毒素,这毒素还没有完全的融入到她的血液中去,而且这个新的毒素与凤洛体内的宿毒相生相伴,使宿毒忽而加强,所以凤洛才忽然昏了过去! 顾长卿双眼微眯,眸底深邃,想必皇宫此时已经是内乱动荡之时,凤洛不在,凤羽便没了靠山,想要成事,难如登天! 殷焱夜和凤麟渊二人的势力难分上下,夜魅帝国的左护法左紫荆曾认命于东陵的大祭司,他曾经被凤麟渊关进过天牢,虽然后来都说是凤麟渊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要谋害皇上夺取帝位,但是这些措辞只能去蒙蔽蒙蔽那些不知事由想法浅显的百姓,他顾长卿才不会相信凤麟渊是那般愚蠢之人! 谁都知道东陵皇上最宠爱的就是太子凤麟渊,也多次说过将来的皇位让太子来继承,凤麟渊才不会那么傻,放着名正言顺得来的皇帝不当,偏要去蠢到谋朝篡位!所以现在怕就怕的是,那魔教夜魅帝国是站在殷焱夜那边的,又或是说,夜魅帝国本就是殷焱夜那边的人! 不过现在无论是殷焱夜还是凤麟渊争得先机,笑到最后的肯定不会是他们,因为他们的致命弱点,还在他的手上捏着! 雪芊灵看着一向疼爱她的长卿哥哥,忽而一脸狰狞算计的看着她,脑子一麻,阴森森的寒意,瞬间笼罩住她的全身。 “长卿哥哥,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为何如此看着你?” 顾长卿不答反问,逼近一步道:“你可知道你柒哥哥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顾长卿一向对她宠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此时顾长卿一脸仇视的看着她,让雪芊灵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不知道……” “因为你!” 顾长卿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道。 雪芊灵被那三个字怔在当地,她抬头,直直的凝视进顾长卿的眸底,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我?我怎么可能下毒去害柒哥哥?” “可是这毒,就是你下的!”顾长卿说的斩钉截铁。 “这么多年,你柒哥哥早就已经习惯了看不到光的日子,若不是你多此一举非要用自己的血来治你柒哥哥的眼睛,别人又怎会借你百毒不侵的血液来间接害你柒哥哥?你还能说,你柒哥哥这般,不是因为你?” 一番质问,若晴天霹雳,震的雪芊灵整个人都麻木掉,手指下意识的摁上手腕处的伤口,狠狠一按,刺痛袭满全身,但是却抵不过胸口里的痛! 看着床上男子苍白的容颜,眼角猩红的印渍,雪芊灵心痛如刀绞。是她,柒哥哥这样全是因为她的执拗害的,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谁?是谁在我的血液里下了毒?” 雪芊灵语色凄励,忽的上前抓住顾长卿的手臂,声嘶力竭道:“长卿哥哥,你一定知道是谁,对不对?” “谁?这应该问你自己!” 顾长卿的讥讽眼神,让雪芊灵脑子里短路的那根弦‘噌’的就接了上去。 她百毒不侵的体质,除了顾长卿和凤洛之外,便只有殷焱夜和师父知道,而师父不可能害柒哥哥,那便只有…… “现在该如何?只要能救柒哥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柒哥哥是她害的,只要可以治好柒哥哥,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让你背叛殷焱夜,你也愿意?” 果真是夜……,她敛眉低头,思忖片刻后,狠狠的闭上眼,点了点头,“只要不伤害夜,又可以治好柒哥哥,我愿意!” 她说的掷地有声,仿似也在说服自己一般,让那颗不安的心,沉于海底…… “好,那你现在就跟我去皇宫!” 顾长卿猛然拽住雪芊灵的手臂,将她向外拉去,雪芊灵迟疑片刻后,跟上了顾长卿的脚步,只是还未抬脚,另一只手又被一只冰凉彻骨的手掌握住。 “长卿,灵儿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妹妹,你不可如此对她!” 凤洛努力直起身子,紧紧的拉住雪芊灵的小手,不让她被顾长卿带走。 “柒哥哥你醒了?” 雪芊灵回握住凤洛的手心,转身回到床头,扶起凤洛想要坐起却无力坐起的身子。 “柒哥哥,痛不痛?” 雪芊灵心疼的伸出小手拂过凤洛充血的眼角,点点血迹印上了她的手指。 “不痛!灵儿,柒哥哥不痛,你别担心。” 凤洛安慰着,却将雪芊灵眼底氤氲着的水汽给逼了出来。 雪芊灵哽咽:“你眼睛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会不痛?柒哥哥,灵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了,你不用事事都为我着想,怕我担心的”,因为,不值得! 凤洛默然,他的眼睛确实疼痛难忍,可是心,更痛!他知道灵儿想说什么,付出和回报本就不会相等,他是不由自主的不想要灵儿为他担心,并非所谓的值得,或不值得! “我只是想每时每刻看到的灵儿,都是开心的。” 即使他再痛,但是只要灵儿开心,他便是幸福的。 顾长卿看着二人,拧了拧眉宇,现在时间如此紧迫,可不是二人相惜的时候。 “凤洛,你的毒必须尽快除去,我现在必须带灵儿回皇宫,一刻都耽搁不得!” 实则,宫中异变,谁胜谁负迫在眉睫,一刻都耽搁不得! 凤洛自然知道顾长卿话里深藏的深意,顾长卿是想要利用灵儿来挽回局面。眉宇微动,心中起了纠结。利用灵儿不是他所想,但是大仇不得不报,隐忍筹谋了十几年,不就是等的这一天! “灵儿,走!” 顾长卿见凤洛面色犹豫,皱起了眉宇,上前拽过雪芊灵。 “长卿!” 身边人儿落空,凤洛的心底也瞬间空落落的,他不安的伸手去拉,但却被顾长卿无意的横空阻隔住。 顾长卿知道凤洛唤他时心中的担忧,道:“凤洛,正如你所说,灵儿是我养大的,虽无血缘关系,但是感情并不比亲生兄妹的差,我自小疼她,所以你所担忧的,根本就没有必要!” 只是此时情势危机,他也是迫不得已! 对于顾长卿的话,凤洛半信半疑,顾长卿会利用灵儿他相信,但是绝对不会伤害到灵儿,若然以往在山下的那些时日,顾长卿便不会每日的都将灵儿挂在嘴边。他有南卫山庄,根本不需要再回到峡戊山中去,但是他每月都会回到峡戊山中待上小半个月,还不就是挂念着灵儿,怕她吃不好,怕她顽皮时受了伤又不好好上药……,更是想要陪上她一段时间。都说长兄如父,顾长卿辛辛苦苦的将雪芊灵拉扯大,就算当初养她的目的不纯,但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峡戊山中,惺惺相惜的那份相依为命之情,无人可以替代! 而此时的东陵帝宫内,夺位之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凤麟渊,说的算!” 魅惑之音在黑夜中响起,寒澈入骨的音调,如暗夜死神一样,令人胆颤心惊! 厉中娄和周晏风,眸中一喜,看着祠堂门口徐徐走进来的墨色身影。俊美妖孽的五官勾着邪佞的神色,他徐徐走来,仿若披星戴月的神邸般高贵,他不过轻轻的瞥了众人一眼,却让他们都望而生畏,胆颤的退缩了几步。 “哈哈!” 看着他们畏缩的样子,男子心情甚好的开怀大笑,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看来,该到场的,都到了!” 殷焱夜冷笑着扫了凤麟渊和凤羽一眼,悠闲的踱步到祠堂灵位前,扫过一个个先祖帝和封王的灵位,却唯独没有他父皇的名字,眸光微眯,最后落到了新添的灵位之上,‘凤彦’二字,让殷焱夜狠狠的握起了拳头! 殷焱夜冷笑着扫了凤麟渊和凤羽一眼,悠闲的踱步到祠堂灵位前,扫过一个个先祖帝和封王的灵位,却唯独没有他父皇的名字,眸光微眯,最后落到了新添的灵位之上,‘凤彦’二子,让殷焱夜狠狠的握起了拳头! “你是谁?皇家祠堂之内,岂容你如此放肆!?” 赵邕起身,瞪着殷焱夜,面色不善的道。 厉中娄上前,对着赵邕急眉另目道:“赵大人休得无礼,擦亮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可是宣帝三皇子的世子,凤宸星殿下!” 听罢,赵邕随即冷笑道:“什么世子凤宸星殿下,不过就是个乱臣贼子之子!” 093 了结! “赵大人休得无礼,擦亮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可是宣帝三皇子的世子,凤宸星殿下!” 厉中娄上前,对着赵邕急眉另目! 听罢,赵邕随即冷笑道:“什么世子凤宸星殿下,不过就是个乱臣贼子之子而已!” 话落,赵邕的表情忽而瞬间僵硬起来,五官扩张,继而鲜血四溢,赵邕都没有来得及呼救上一句,便四肢僵硬的向前扑去,直直的摔在冷硬的地面之上。 众大臣惊诧的看着这诡谲的一幕,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是谁出的手,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赵大人,此时已经模样恐怖的见阎王爷去了! “瞬间七窍流血而亡,果然如本太子所料,魔教夜魅帝国的帝尊,就是你,殷庄主!” 被怔愣过去的大臣们听到凤麟渊的话语,这才回过味来。怪不得这一幕他们觉得甚为熟悉,原来就是民间所言,只要有人说夜魅帝国的不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的事件。他们更加没有想到,原来北冥山庄的殷庄主就是夜魅帝国的帝尊,更是宣帝三皇子之子,凤宸星! 有些胆小的大臣,心中的那杆帝王秤,瞬间就倾向了殷焱夜这边。 但是有些大臣却将秤偏向了另一边,夜魅帝国毕竟是魔教,若是让魔教之主坐上了东陵至高无上的帝王,那他们这东陵,岂不就成了外朝人眼中的魔教之国了?东陵千秋万代,可容不下这等污秽之事! “不知道殷庄主不去打理你的夜魅帝国,跑到我们皇家祠堂里来做什么?!” 凤羽明知故问的道。他自知能力不如殷焱夜和凤麟渊,但是或许可以坐山观虎斗,而他说不定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殷焱夜并没有给他这个坐收渔利的机会! 殷焱夜眉目意兴阑珊,从衣袖间掏出一道圣旨,向福海随意一丢,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福公公,你跟随凤彦身边多年,他的字迹你再清楚不过,你可要看仔细了!” 福海不明所以,伸手捡起滚落至他脚边的明黄色圣旨,打开一看,眉眼瞬时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福公公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看仔细了。(..info)” 福海立马点头哈腰,一张涂满猩红的大嘴挂着讨好的弧度,那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根子后。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着众人,打开圣旨。 那些大臣都是见惯了圣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跪了下去。 福海那尖细的嗓音随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系朕刚刚登基之时,错杀朕之三皇弟凤宗瀚,朕追悔莫及,幸而听闻小世子凤宸星尚在人间,朕归其顺位,还卿江山,钦此!” 笔落,款落! 一道凭空出现的圣旨,将众大臣弄的面面相觑,也将凤麟渊和凤羽怔在当地,先皇凤彦这是承认自己当年谋朝篡位,对当年灭了三皇子府,安阳王府,顾府等等不少大臣家族的罪过供认不讳了?这不像是一向风流不羁,任意妄为,残暴庸君能做出来的事! 福海念完后,看了一眼众大臣的脸色后,接着道:“老奴自小就服侍在先皇身边,先皇读书时,老奴就在一侧候着磨墨,先皇的字迹,老奴一眼就能认得出,这圣旨上面的字迹绝非是仿造出来的,绝对是先皇亲笔所写。” 福海的这番话,让一众大臣信服不已,若说这个世上谁最了解先皇,绝非是皇后及后宫众位嫔妃,亦不是太子及众位皇子公主,而是一直服侍在先皇左右的贴身奴才,其中当属的之最的,非福海莫属! “众位大臣,可还有异议?” 殷焱夜满含笑意的睨着底下众大臣,但是众人皆看到了他眼底的冷光猝猝,和不容反抗的肃杀之气。 厉中娄猛然跪地,对着殷焱夜伏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晏风也随即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这才幡然醒悟,无论愿意不愿意的皆是跪地伏身,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落,击掌声起,凤麟渊张扬的声线亦起:“哈哈!众位大臣也太心急了吧,你们这声皇上高呼,似乎对错了人!” 讲到后面,凤麟渊的声线骤冷,他一凛眉,祠堂门外瞬间被一群铁甲将士填满,浓烈的杀意,瞬间弥散开来! 众位大臣皆是吓的面色胆寒,只于殷焱夜安插进来的几名大臣面色镇定,从容起身的站在殷焱夜的身后。 厉中娄不怒而威的眼神睨着凤麟渊,道:“太子这是要逼宫吗?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周晏风的手掌已经握到腰间的剑柄之上,厉声道:“当年狗皇帝杀害宣帝三皇子,如今狗皇帝的儿子又要来逼世子的宫,哈哈,想要逼宫?先过了我周晏风这关再说!” 周晏风,官至正二品都督,管制着皇城所有的禁卫军,自身武功也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 凤麟渊那双妖媚的狐狸眼里簇起一丝杀意,这个周晏风平时作风正派,忠于父皇,没成想到竟是个厉害角色! 晏风……,晏……莫不就是夜魅帝国八大门的晏宫门门主晏夙?怪不得能隐藏的如此之好! “还有我!” 一道冷澈的声线响起,继而几道人影在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和铠甲将士的上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众人惊然,刚刚捕捉到,人影已经如鬼魅一般的闪进了祠堂之内。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俊美男子,他目光寒澈,冷淬的扫过在场众人。但是后面跟着的两女一男中,其中一个红衣妩媚的身姿,让众位大臣微微一愣。 “丽嫔?” 这个丽嫔身姿妖娆,舞姿柔媚,没想到这内力竟也是如此的深厚,看来,绝非是一般人! 他们行至墨色男子的身前,那两女一男神色恭敬的单膝跪地,“红魅(蓝菱)(宜川)拜见帝尊!” 殷焱夜微勾唇角,三人起身,与晏风并肩而立。 白衣华服男子走到殷焱夜的身前,一个眼神交流后,转身睨着众人道:“还有我,岳凌天!若想逼宫,便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殷焱夜继而冷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凤麟渊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之前的突现圣旨,夜魅帝国的庞大势力,还有这些人诡异的出场方式早就镇摄住了他们,虽然这个白衣华服男子的身份还有一些大臣不知道,但是认出他就是东岳山庄岳庄主的那部分大臣便毫不犹豫的站到了殷焱夜这边,紧跟着,剩下的那部分大臣也陆陆续续的站了过去,他们可不想像赵邕大人一样,七窍流血而死! 同一时间,门外一阵异动,似有千军万马般的阵仗,将整个祠堂大殿围的水泄不通。 黄色衣衫的皇城禁卫军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眼,他们的矛头对准了那些铠甲将士。 凤麟渊又岂是吃素的!若是如此轻易的就失败,这么多年的隐忍筹划就白费了! 凤羽抬头看了屋檐上隐匿在暗夜中的弓箭手,阴恻恻的笑开。 世纪大战,随即爆发! 暗夜中,刀光剑影,血腥四溅,怯虐的大臣们佝偻着背脊躲在能躲的地方,努力制造着自己的不存在感。 皇家祠堂,先帝灵位之帝,为了争夺皇位,他们全然忘了自己的祖宗,拼命厮杀里,尸骨横遍城池。 “岳庄主,不,应该是安阳世子,没想到东岳山庄一别,再见面时已经是刀尖相对的敌人,世事,当真弄人!” 最弄人的,莫过于你还是雪芊灵的亲生哥哥,而他们彼此之间,却原来在起跑线上时,就已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了! 想到那个笑起来若百花盛开的女子,凤麟渊的胸口里,又是狠狠的一痛! 岳凌天勾唇冷笑,拔剑相向道:“此时还有心情惆怅,本庄主可没有心情感怀!父债子还,凤麟渊,你我之间的深仇大恨,便在今日就此了结吧!” 音落,剑风起,岳凌天脚步一登,剑身如螺旋一样,迅速的向凤麟渊射去。凤麟渊并未还手,只是侧身一躲,利剑划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岳凌天眉宇微皱,冷声道:“为何不还手?” “因为你是灵儿的哥哥!” 他不想要灵儿对他的旧仇上,再添新仇! 岳凌天一愣,没想到凤麟渊对灵儿用情如此之深,比之殷焱夜,恐是不差分毫! 凤麟渊继而道:“这一剑我受了,是因为你是灵儿的亲生哥哥,但是下面,我绝不手软!” 岳凌天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凤麟渊对灵儿用情再深又如何?他们之间可是隔着一条深仇大恨的巨大深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灵儿和凤麟渊在一起的,更何况灵儿还有夜,夜对灵儿的感情,至情至真! 星月星月,他们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剑眉凛目,岳凌天一瞪眉,内力凝聚于掌心,盘腿就地而坐,双手之力凝聚于剑,剑身忽的弹起,在空中蓄势待发! “无需你手软!凤麟渊,就此了结吧!” 岳凌天冷冷出声,发出挑战。 凤麟渊扯下袍角,草草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厉声道:“好!就此了结!” 094 物是人非! 晨光已露,却阴沉沉的。(..info) 皇宫内的这场战役无休无止,尸骨残骸,血流成河。 凤羽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那股势力。他嘴角阴兀的一笑,对着宫檐之后隐藏的黑衣弓箭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但是黑衣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羽拧眉,心忖着他们应该是没有看到,于是又做了一遍手势,但是依旧没有反应。他心存疑惑,但是想不出缘由,只得说服自己或许是他站的这个方位他们看不到。 见众人只是将目光投向正在斗法斗力的岳凌天和凤麟渊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便悄悄的向门口挪了挪。再次比划着进攻的手势,这次黑衣人有所动作了,正在他暗自高兴的时候,却突觉事情不妙,因为那黑洞洞的一只羽箭正对着他而来!凤羽瞳孔骤缩,羽箭之端离他愈来愈近,他心中一惊,猛然飞身向后,躲避开了那只羽箭,却撞进了岳凌天同凤麟渊攻打的危险范围内。 岳凌天同凤麟渊击出去的掌气,因为凤羽身体的突然闯入,左右夹击他的身体后,瞬间反射回来。岳凌天同凤麟渊惊芒一躲,但是还是被自己稍许的掌气所伤,嘴角皆殷殷起了血丝。 二人恼恨的瞪着在地上挣扎的凤羽身上,孙瀚见状,奋力拔出腰间的防身小刀,毫不犹豫的向离他最近的岳凌天袭去! 孙瀚之前昏死了过去,是以谁都没有注意他,电光石火间,局势转变太快。那一刀插进岳凌天的右小腿之上,岳凌天一个不支,单膝跪地。 孙瀚见男子中招,嘴角阴阴一笑,挥舞着小刀又要砍来,岳凌天拧眉,衣袖一挥,孙瀚狂妄的笑声被掌气震的支离破碎,身体如空中断了线的风筝般猛然坠地,狠狠的摔打在白绫素裹的柱子上,鲜血自嘴角碰洒而出,泼墨一般的染在了白绫之上,红白相间,甚为刺眼! “岳庄主!” 红魅上前,担忧的扶起岳凌天的身子,宜川挡在二人身前,生怕凤麟渊趁人之危伤了岳庄主。(..info好看的小说) 凤麟渊睨了宜川一眼,攻势收回,衣袖一甩,冷声道:“本太子绝不会乘人之危!安阳世子,你我之间的恩怨,看来只有改日再来了结了!” “恐怕你没有机会改日了结了!” 一场争斗结束,殷焱夜这才冷声启口,墨袍无风而起,徒生阴魅! 死对头加情敌,对于殷焱夜,凤麟渊绝不会手软! 阴风起,吹起二人的墨发衣袍,一场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城门外的风峡谷,此时正有一群铠甲将士驾着骏马迎风而来。 风峡谷常年飓风,没有内力的人是不敢轻易踏足此谷,晟邪领着一群黑衣人藏身在谷峰上的密林处,秘密观察着那群铠甲将士的动向。 飓风呜呜作响,领头的铠甲将士一挥手,身后众人便勒马停了下来。大批部队,浩浩荡荡,那领头的铠甲侍卫抬头看了一圈丛林深布的谷峰,审视片刻后并未曾发现异样,但还是小心的对着身后的大部队道:“打起精神来,小心前方有埋伏!” 手臂向前一挥,停下的大部队眉眼瞬间拢上严肃和提防,向着飓风谷里行进。 看着大部队进了风峡谷,晟邪的嘴角勾起了邪佞的弧度。 御风看了底下的情形一眼,道:“帝尊果然料事如神,皇宫里的那批铠甲将士不过是个诱饵,凤麟渊弃了他们来保全这些真正的铠甲将士,心,果然是够狠辣的!” 晟邪听后,冷哼一声,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若是让他当了皇帝,才是东陵之祸!” 御风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道:“这些铠甲将士都是凤麟渊亲自调教出来的,比起我们夜魅帝国的黑衣卫士不相上下,此次战斗不可小觑!” 底下黑压压的军马已经行至他们的埋伏地带,晟邪双眼微眯,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卫士动手。 谷底的铠甲将士似乎也意识到周遭环境到异变,骏马微微受惊扬起马蹄,铠甲将士勒住受惊的马匹,警觉的抬头观察着。 伴随着‘轰隆隆’巨石翻滚的声响,密密麻麻的千斤巨石如蜂窝一样的向他们砸来,但是还好谷峡飓风减弱了巨石坠下的速度,让他们有时间凝结全部内力将它们击碎。 巨石阵刚刚刚险过,一群黑衣人紧随而至,提剑便向他们砍来,他们拔剑相迎,两对人马瞬时便扭打在了一起,一场暗无止境的战斗,在风峡谷内打响! 皇城皇宫宫门处,一个全身素白,头戴白花白帽的女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步一步的向城楼上走去,女子身形单薄,仿似一阵风吹过就能将她带走一般。 明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看了女子单薄的背影,鼻子一酸,终是忍不住的扭过头去。 城楼高处,冷风凛冽,吹的三人衣角,猎猎作响! 白衣女子推着轮椅上的男子面对着祠堂方向,那里刀光剑影,厮杀声彼起此伏,血液横飞,已经将原本素白的皇家祠堂整个的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轮椅上的男子狠狠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那一幕,心中一痛,连带着全身上下的整个神经都跟着抽痛了起来,脸上的青筋一阵阵的痉挛,苍白的脸色瞬间转为青灰之色,身体内仿若千万虫蚁在啃噬,他想要伸手去抓挠,可是已经没有手可以供他差遣。 白衣女子看到男子这般,扯开唇角笑开。她松开轮椅走到城楼边角,伸手指着祠堂内的血腥屠杀,侧过脸睨着轮椅上面色痛到扭曲的男子,厉声道:“看到了嘛!那里还摆着你的灵位,还摆着各位先祖皇的灵位,而你的两个好儿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惜血溅祖宗灵位!” 白衣女子忽而逼近轮椅上的男子,看着他愈渐青灰的脸色,冷笑出声:“是不是心寒了?是不是心痛了?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哈!戳中你的心思了是不是?可是十八年前,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那时的血流成河怎么就没有见到你的眨一下?!” 说到最后,女子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大吼出来,她扬唇大笑,眼泪却忍不住的顺流成堤。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儿子们,互相残杀!可是就算他们争得你死我活,登上帝位的却终不会是他们!我让你看着你躲来的帝王物归原主,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两个好儿子死去,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 看着女子声嘶力竭,凤彦的眸底已经猩红似血!他的江山固然重要,但是眼前的女子,在他心中一样的重要! “竹儿,其实你心里,并不好受……” 凤彦的喉喽里血腥味弥漫,音调粗噶,却戳中了女子的心底深处。 被戳中心思,女子眉目一敛直起了身子,杨着头哈哈大笑,似乎凤彦的话语是有多么的可笑一样。 “我为何不好受?我的一双儿女如此出色,还有我的好姑爷亦是那般出类拔萃。大仇将报,我心里痛快着还来不及呢,为何会不好受?” 凤彦不语,他深爱着的女子他怎么会不了解,踩着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才得以报此大仇,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凤彦,不要唤我竹儿,你不配!” ――你不配―― 三个字,将凤彦的心再次伤的千疮百孔!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把那些侍寝的嫔妃看作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们对着他笑,他便以为是蓝竹在对着她笑,他永远忘不了西岚皇宫门前,女子扬唇驾马,神采飞扬的身影,然,时过境迁,物是,人已非! “一声竹儿,我都不配吗?当年我带你真心,你却嫁给了安阳齐明。安阳齐明我敬重他,他为人清廉,有真才实学,也并非是凤宗瀚那边的人,我并不想杀了他,可是我气不过,我气不过他夺了我最爱的女人!我气不过你们在我的眼皮底下过的那般幸福!我气不过,无论身地位我都比他强,而你,却爱上了他而不是我!我想不通!” 蓝竹勾唇冷笑,“想不通吗?那我来告诉你,因为你除了权利和地位,其他的,样样都不如齐明!我贵为西岚的七殿下,更是人人敬畏的神女殿下,权利地位于我而言,不过轻如鸿毛,更何况我蓝竹对待感情是靠心而走,绝非是那些庸俗之物!” 堵在心口二十多年的疑问,在这一刻终于水落石出,只是这个答案他知道的太晚! 凤麟渊终是不敌殷焱夜,被红魅和蓝菱捉住手臂,捆进了大牢。 还有凤羽,他在危机关头推出了人质方舞衣想要来威胁岳凌天,只是他太过自不量力,岳凌天一个‘补天心经’就将凤羽的全身经络震碎,一样被打进了天牢。 看着这一幕幕,凤彦阖眼,原来他一生中,败给的,都是权利! 如果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他便不会犯下如此大错。有句话说的对,坏事做多了,一定会遭报应的。就像他现在一样,不仅失去了江山,儿子也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最终都没有落得个好下场。他更是成了一个不死的人厩,就这样日日等着身体慢慢的腐烂掉,直到尸虫满身,穿心而死! 095 回忆 南城的辰时和黑夜没有任何差别,阴沉沉的岑寂,透着一丝阴骛。 南卫山庄的庄门前,一个白衣男子拉着一个红衣女子急步的跨下七重重阶梯,这阶梯本是高达四十九重,如今的已经被昼夜急降的大雨淹没至了四十二重。 一艘四顶香船停在岸边,南城算是一座水上之城,最不缺的就是船只,只是海上风浪巨大,一般人是无法驾驭得了船只驶出南城避难,但是顾长卿不同,他内力深厚,载上几个人驾船冲锋破浪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长卿将雪芊灵带到船上,解开缰绳,狂风呼啸而过,船身激荡,雪芊灵一个不稳,身子猛然向船栏处栽去。顾长卿眼疾手快,将她拉回,掌间运气,将船身稳住。 他们刚走,一个青衣侍卫便急急跑来,幻盈正准备关上大门,见那侍卫跑的满头大汗,皱起眉宇,问道:“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跑到门前停下,见幻盈相问,大气都没有来得及喘上几口,回道:“幻盈姑娘,庄主可在庄内?” “庄主带着大小姐去皇宫了,刚刚才离开,怎么了?” 那侍卫一听,五官皱成了一团,惊呼道:“哎呀遭了,怎么这么巧的庄主和大小姐同时不在了?!幻盈姑娘不好了,昨日被大小姐潜回去的那些水兽,不知道谁多事给砍死了一部风,如今南城城门处已经血流成河,水兽尸体横尸水面,惊吓了不少南城百姓,而且激怒了更多的水兽,如今它们已经重新返回城内,见到人就咬,模样十分凶狠,再不想办法阻止它们,恐怕全城百姓都要遭殃了!庄主和大小姐不在,城主又中毒卧床,现下和如何是好?” 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幻盈五官深皱,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这……”,那侍卫面色犹豫起来。 “吞吞吐吐做什么?现在可是紧要关头!” 幻盈厉声呵斥,那侍卫才面色严肃,道:“有城中的百姓看到,昨日夜里子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提着剑出现在城门处,虽然天黑,但是那个城民还是看到了那个女子的样貌,正是,正是大小姐!” “不可能!” 幻盈立马摇头否决,“昨夜子时大小姐在城主的房间内,庄主也在,不可能是大小姐所为!” 那侍卫拧眉,眉目疑惑:“那会是谁?很多人都看到了,都说那个女子就是大小姐,难道这南城内还有同大小姐长相想像之人?更何况大小姐才来南城不久,又能得罪谁?是谁要栽赃陷害给大小姐?” “如今不是纠结谁陷害的大小姐,现在要救全城百姓性命才是大事,只是大小姐现在不在,除了与那些水兽拼杀较量,便再无他法!” 幻盈像热锅上的蚂蚁,除了厮杀,她再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info[] 那侍卫眉目一亮,忽而道:“现在城内血腥味很重,说不定城主和大小姐已经嗅到了不对劲正往城门处赶呢,幻盈姑娘,我先过去看看,等有消息了我再来通知你”。 “好!” 幻盈点点头,那侍卫扭过头飞身离去。 一叶扁舟在狂风肆虐下稳稳的行驶在海面上,雪芊灵蜷缩在船舱里侧偷偷看了一眼兀自沉思的顾长卿,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长卿哥哥脸上除了温淡神色以外的颜色,这让她心中极为不安。 她别过眼,环住了身子,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无论是顾长卿,殷焱夜还是凤洛,他们都为了皇位而不惜一切,她不明白,皇位,权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殷焱夜……,想起这三个字,雪芊灵的身子竟止不住的颤抖不已。 ――“让你背叛殷焱夜,你也愿意?”―― 自从长卿哥哥问过她这句话后,这句话便一直回荡在她的耳畔,久久的消散不去。‘背叛’!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压得她心里喘不过气来。柒哥哥中毒,长卿哥哥虽然暗示她是殷焱夜做的,可是她心里总是有些不相信,因为她相信夜,她也答应过夜,彼此心间要信任对方。(..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她相信夜是不会利用她来达到目的的,可是又会是谁呢?又会是谁能有机会在她的血液里下毒呢?她想不通。 夜临走时,说宫中异变,柒哥哥也觊觎着皇位,却因为毒发而被困南城,虽然长卿哥哥说是带她回皇宫里问殷焱夜要解药,但是她总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年来长卿哥哥一直悉心养育她长大,从她第一次见到岳凌天时她就觉得甚为眼熟,后来知道岳凌天就是她的亲生哥哥后她才惊觉,她和哥哥的容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一个男版一个女版而已。东岳山庄那次,长卿哥哥明显和哥哥不陌生,更何况二人一个是东岳山庄的庄主,一个是南卫山庄的庄主,都属于四大山庄,长卿哥哥怎么会没有察觉出来她同岳凌天的长相如此相像?他就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哥哥说他找了自己十八年,世人几乎都知道东城东岳山庄的岳庄主在找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亲生妹妹,长卿哥哥每月下山大半个月,但是每次回来都没有提及过此事,这其中,要说没有古怪是不可能的! “灵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殷焱夜的轻声细语忽地响彻在耳边,她的身世忽地在脑海里呈现。 二十三年前,母妃正是风华正茂,名扬天下的女子,她是西岚先皇最疼爱的七女儿,更是西岚人人敬仰的神女,她本应该是西岚的下一任女皇,一国的至尊,可是她为了她的父王放弃了她所有的荣耀,远嫁到了东陵,甘愿卸下一身戎装和光环而去做一个贤妻良母。 父王很爱母妃,安阳王府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主人,所以父王和母妃成了人人艳羡的一对,更是在天下间传为了一段佳话。 她出生的时候殷焱夜已经六岁,他的母妃和她的母妃是结拜的金兰姐妹,母妃说她的肩头出生时就带着一个月亮型的胎记,而殷焱夜的肩头出生时便带着一个星型胎记,星月星月,是天空中永远不可能分开的两个星球,所以他们都说,他们是上天注定的一对! 想到这里,雪芊灵的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只是这甜蜜的背后,是殷焱夜的坚持和努力才换来的,而那十八年里,她却浑然不知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夫的存在……,小手不自禁的握紧胸前挂着的星星金坠子,像个宝贝一样的攒进手心里紧紧的握着,这是殷焱夜亲手为她戴上的,男子不在,有这个星星金坠子在身边,她便会安心不少。 但是,宣帝突然驾崩,先皇凤彦为了登上皇位找杀手秘密暗杀了最受百姓爱戴的三皇子,也就是殷焱夜的父王,三皇妃连夜带着殷焱夜逃离,最后为了帮殷焱夜引开追兵而死在乱刀之下,夜成了乞丐,不敢露面在人前,只能游走在各个偏僻的大街小巷,受尽人间冷暖…… 雪芊灵的心忽而一阵抽痛,八岁前的殷焱夜还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母相亲相爱的关怀里,一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却在一夜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有,成了朝廷追杀的死犯。 一朝转变,从天堂一下跌进了地狱,这种落差哪里是一个八岁孩子所能承受的了的?但是殷焱夜做到了,只是所受的委屈和痛苦没有人能体会的到!夜说,因为她,他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找到她,那些所受的委屈和痛苦也是幸福的。 他说,“每次我濒临绝望想要随父王母后离去时,眼前总是闪过你扭过小脸对着我笑的那一幕,灵儿,是因为你,我才一次次的挺过难关,我才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凤宸星!” 听他这样讲,雪芊灵的心会更痛,过去的那些年里,她在深山里无忧无虑的同小兽们玩耍,而夜却在乞丐堆里忍受着饥寒苦冻,忍受着那些达官贵公子的任意欺凌,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陪在夜的身边吃苦受寒,也不愿意一无所知的活在深山里。 仇人登上了皇位,但是凤彦还是不肯罢休,抄了不少朝臣的家,更是一把火,烧了安阳王府…… 她还没有记事,都还没有记得父王和母妃的模样,家,便没了! 明叔和奶娘护送着她和哥哥逃跑,父王和母妃就留下来为他们挡住那些官兵,但是纵使父王和母妃不是等闲之辈,追兵太多,终是体力不支倒在了血水里。 明叔携着她和哥哥拼命的在大雨里奔走,但是终是不及官兵的四腿铁骥,被逼入了悬崖口,明叔和哥哥拼死想要为她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是官兵太多,幸好爷爷及时赶到,但是还是迟了一步,那把冰冷的利剑已经向她幼小的身子飞去,奶娘为了救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剑,却也因为那把剑的冲力,将自己和奶娘双双推入了悬崖。奶娘为了救她,把自己当成了人肉垫子,那山崖那么高,就那样活生生的被摔死了,为了她,落得个尸骨无存。 “既然我们是夫妻,我们就要共患难,让我和你一起报仇!” 十八年里她没有陪在夜的身边,如今深仇大恨,她想要陪着殷焱夜一起,共同患难,他一个人,她会心疼,但是夜拒绝了。他说他怕她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和他一样,不仅双手染满了鲜血,心底,也不再那般纯净了,他说她是快乐的,是适合生长在林间的无忧无虑的小精灵,这世间的丑陋,她不该去承受!可是她不该承受,殷焱夜就该去承受吗?他害怕她会受伤害,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害怕他会受伤呢?可是她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如果你想要帮我,那就在我累了的时候,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样,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一个温暖的怀抱……,对,她要陪在夜的身边,他累了,她就敞开怀抱让他躺在她的怀抱里休息。这次宫廷异变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也不知道情形如何,夜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心累了…… 她好像要抱住他,这段时间分分合合的,她好像依偎在他怀里,那样她才觉得他是真实存在在她的身边的,可是她又好怕见到他,这害怕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是就是觉得心底有些诡异! 回忆收起,雪芊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来,她抬头注视着顾长卿,道:“长卿哥哥,你是不是十八年前宫廷内斗里幸存的朝臣之子?” 096 海上风波(一) 回忆收起,雪芊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来,她抬头注视着顾长卿,道:“长卿哥哥,你是不是十八年前宫廷内斗里幸存的某位朝臣之子?” 顾长卿瞳眸微眯,“你为何这么问?” “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提及过你的身世,因为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你那么恨凤麟渊,那么恨殷焱夜,与他们都牵扯到的,我只能想到十八年前的那场内斗”。 顾长卿也不隐瞒,道:“没错!我原名唤作顾铭,前朝大理寺监察使顾蔡便是我父亲,十八年前那场血光是凤家所起,不仅仅是凤麟渊和殷焱夜,整个凤室,我都恨!” 雪芊灵拧眉,“柒哥哥也是凤室,你为何要帮他?” “他虽然是凤室,但是是被凤室所不容的皇子,他和我同样是命运多舛,同样是被凤室所追杀的人,所以我们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我愿意帮他。灵儿,我原本以为我们也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可是你的心,却站在了殷焱夜那边!”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十八年的相依为命不是谁都能取代的。他当初养灵儿的目的是不单纯,她和岳凌天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他不得不怀疑她和岳凌天之间的血缘关系,他想要复仇,岳凌天又是东岳山庄岳恒老庄主的唯一亲孙,想要复仇,便要有依靠,所以他养大灵儿,但是十八年的感情早就已经变了味道,长兄如父,他对灵儿的感情早就变成了亲情。 此次前往皇宫利用灵儿着实不是他所想,但是凤洛突生意外,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xxx 南城之外,无数船只正飘洋过海的向着南城驶来,船上之人男男女女,粗莽纤细,提刀戴剑,形形色色,但是不难看的出来个个皆是身怀绝技的有武功在身之人,不然如此风浪根本难行。 最前头的一只船身上,一个云罗对襟衫的男子背身立在船头,他眉眼迎着烈风眨都不眨一下,沉渊的眸底一直注视着海浪拍打的前方。 一个虎背熊腰却长相斯文的男子挎着刀从船身内踏了出来,走到立在船头上的男子身边道:“署公子,我等都知道你思念雪姑娘,可是风浪巨大,站久了身体总是会吃消不住的,还是进船舱内歇歇吧”。 “不用了长生,我们是顺风方向,很快就能到南城了,现在宫中夺位之战已经打响,凤洛中毒失了先机,免不了就会拿灵儿做诱饵,不见到灵儿,我心里总是不安”。 长生敛眉,上前与署玏并肩而战,道:“兄弟们都很担心雪姑娘的安慰,岳庄主对我们这些江湖中人不薄,我们也很是敬重岳庄主,皇宫之内势必会有一场大战,我们想要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岳庄主怕坏了我们江湖中人的规矩硬是给拒绝了,他为人义气,我们江湖中人也最讲义气,皇室宫斗我们无法插足,那我们便要好好保护雪姑娘,毕竟他是岳庄主找了十八年的妹妹,也是唯一的亲生妹妹。署公子,你说我们会不会是来晚了,雪姑娘是不是已经被顾长卿给带回皇宫里了?不然行了这一路怎么一只船影都没有看到?” 凤洛虽然中毒了,但是还有同样阴险惧滑的顾长卿存在,养了雪姑娘十八年,不就是等着这一刻拿来做棋子的么! “不会!”署玏开口道:“我们驶向南城是顺风,顾长卿出南城便是逆风,风浪巨大又是逆风,不可能如此之快,不过……,应是快相遇了!” 长生一凛眉,“那我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署玏点点头,长相斯文却虎背熊腰的长生转身踏进了船舱之内。 天色稍稍亮了那么一点,远处的一只独行船只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info好看的小说) “来了!” 长生跨前几步,指着那船只道:“能在巨浪逆风下将船身行的如此之稳,应是顾长卿无疑了,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雪姑娘!” 长生对着身后众位江湖人士长臂一挥,众人扬臂回应,署玏凛眉,看着那船只,眼睛微眯。 海上诡异的气氛让顾长卿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他深思的俊脸攸的抬起,温淡的扫了一眼远处黑压压压来的船只,眉宇微敛。 “怎么了,长卿哥哥?” 雪芊灵注意到顾长卿的不对劲,掀帘看去,但是狂风巨大,凌冽的让她睁不开眼。 顾长卿睨了她一眼,道:“你的结拜好哥哥来了!” “结拜哥哥?署玏哥哥!” 雪芊灵惊讶不已,“没想到东岳山庄一别的结拜哥哥署玏能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也太有缘分了!” “缘分?”顾长卿勾唇冷笑,道:“他这趟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骚动,雪芊灵强忍着烈风刮来的不适再次掀帘向外面看去,无数船只正向他们这个方向驶来,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船身上立着这男子可不就是她在东岳山庄时结拜的哥哥,署玏! 顾长卿运气停住船身,署玏和众位江湖人士的船只顺风而行,很快就到了顾长卿的不远处。 “顾长卿,出来!” 署玏冷声启音,顺着风向,顾长卿听的一清二楚,他稳坐船仓,亦是冷声道:“如此狂风骤雨的天气,没想到还有稀客大驾光临我南城,欢迎,欢迎!” 顾长卿的阴阳怪气让长生拧起了眉头,他是直性子,最是受不了别人如此阴怪的腔调,厉吼道:“若非你抓了雪姑娘做人质,你这个南城我们可没有兴趣前来,快将雪姑娘放了!” “哼哼,可笑!” 顾长卿勾唇冷笑,转眸睨着正在拧眉盯着他看的雪芊灵道:“灵儿,你告诉他们,这次跟我回皇宫可是你自愿的?还是如他们所说,是我抓了你去?” “确实是我自愿,但是长卿哥哥,他们说的人质……,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对话那些江湖人士听的一清二楚,长生继而道:“雪姑娘,定是顾长卿找了借口骗你去的皇宫,你莫要信他,他这次回皇宫是要利用你威胁殷庄主,用你做棋子去争夺皇位的!” 是利用?雪芊灵不可置信的盯着顾长卿看,“长卿哥哥你不是说是带我回皇宫找夜拿解药的吗?利用?棋子?长卿哥哥,你真的为了皇位想要牺牲我们这十八年来的亲情,要牺牲我吗?” 十八年,他们彼此看着对方长大,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十八年里长卿哥哥都是在算计她! “雪姑娘你莫要被他‘无尘’的气质蒙骗了,他养大你不过是因为你长的像岳凌天庄主,他心计极深,从小便计划着复仇,他觉着你有用才养活的你!” 长生说话比较直,也比较伤人,但是确实是道出了现实。 雪芊灵拧眉,脸色微僵,直直的盯着顾长卿,道:“是真的吗?是因为我对于你复仇有用你才养大的我,才对我这么好的吗?长卿哥哥!” 女子的身子已经害怕气恼的抖的不成样子,顾长卿看了一眼,有些心疼,狠狠的别过眼看向幽深的海面,清淡的声线响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灵儿,事实都在你的心中,信不信柒哥哥,全在你衡量”。 顾长卿的言辞,模糊两清,雪芊灵拧眉,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若是用心看,长卿哥哥这些年来确实待她极好,但是署玏哥哥身边的那个男子说的也很有道理,她与哥哥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长卿哥哥却是一直都没有对她提及过。这些年来她虽然没有说过想念家人之类的伤感话语,但是每每加到母兽喂养幼兽的画面时,她心里也是极为不是滋味,长卿哥哥也发现过,但是就是没有说过山下有一个同她长相相似的男子,若是说了,或许她早就找到她的亲生哥哥了。 见船舱内雪芊灵久久不开口,署玏拧眉,担心雪芊灵信了顾长卿,是以开口道:“灵儿,他恨殷焱夜,隐忍筹划了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会轻易的就此罢手?凤洛中毒昏迷,凤麟渊和殷焱夜都对你感情至深,顾长卿就是抓住了他们的这个弱点,无论现在皇宫内谁争得了先机,但是只要有你,便能让皇宫内的局势彻底的逆转过来。更何况,若是凤洛中毒怎么可能会是殷庄主所为?殷庄主带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若是凤洛倒下,他们就只能牺牲你,殷庄主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深陷此等险境?灵儿,你细想一下,不难明白的”。 署玏一席话,雪芊灵终于想的通透,夜对她比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哪里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这次皇宫动荡,三方势力不相上下,夜想要夺下皇位谈何容易?若非是署玏哥哥和一众江湖人士及时赶来,恐怕不久,她就要与夜争锋相对了,这对于一对爱人来说,是何等的残忍?更何况她和夜还是未婚夫妻!长卿哥哥知道却还这样做,可见她在顾长卿的心中,远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 她不能背叛殷焱夜,她绝对不能随着长卿哥哥回皇宫找夜!雪芊灵死死的咬住牙,心中暗下决心。 长卿哥哥的身手有多么厉害雪芊灵是知道的,她看着身侧的窗帘,身子猛然向外面跃去! 097 海上风波(二) 十八年的相依为命之情,终是敌不过权利和地位。 微微敞亮的天空,乌云盘旋,雪芊灵从船舱内跃出,跌入无止境的冰冷沉渊,她能听的见有无数人在唤她,可是她现在谁都不想见,不想见到他们为了她而互相厮杀,她只想见夜! ‘扑通扑通’,有两道声音落下水面,雪芊灵知道是有人下海找她来了,不用想她也知道,一个是长卿哥哥,另一个便是她的结拜义兄,署玏! 雪芊灵辨出他们的落水方向,身子灵活的在水中翻转,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游去,她的身子在水里像鱼儿般灵活,不一会就将顾长卿个署玏甩了很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向哪里游去,她现在只想要甩掉顾长卿和署玏,然后浮出水面辨明方向后向皇城游去。 海面风浪巨大,雪芊灵便游的更深一些,水面地下一片狼藉,时而有游鱼经过,奇怪的审视了雪芊灵半响后,便跟着她一同游去。 雪芊灵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直到后面恢复了一片平静后,雪芊灵才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一阵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随着海面上的海风飘入雪芊灵的鼻翼,雪芊灵拧眉,难道前面出事了?心下一惊,赶紧沉入海底向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游去。 愈向前行,血腥味愈浓,躁动声也越发的明晰,人们的惨叫声连成一片,雪芊灵心里一个咯噔,看来真是出事了! 前方的水面已经被血水染红,一些飘零的水兽尸体在雪芊灵的眼底逐渐清晰起来,雪芊灵瞪大双眼飞快的向那些尸体游去,一抹花花绿绿的身子忽地跃入雪芊灵的眼底,雪芊灵一惊,“花花?” 雪芊灵使劲全力拼命的向花花游去,它漂亮的身体已经被砍成了两半,断身处的血水愈染愈浓,雪芊灵将它抱在怀里,它的身体已经僵硬不堪,紧闭的双眼宣示着它已经不在人间。 “花花,花花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灵儿啊,花花……” 雪芊灵不敢相信的伸出双手想要掰开它的眼睛,掰开了,但是再也不是那么的灵动了…… “昨日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干的!” 看着身边残碎零落的尸体,雪芊灵的眼底逐渐晕染上恨意,她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它们报仇! 她游了一圈,将它们一个个的都悉心的埋在了海底的尘土里。 “大水很快就会褪去,等灵儿找出凶手为你们报仇了,就来接你们回到望海之滨,接你们回家”。 雪芊灵看着一个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坟墓,眸底划过坚定,她起身,浮出水面。 南城之内,大部分城民都遭了秧,水兽爬满大街小巷,房屋楼檐,模样凶狠,见到人就咬。雪芊灵执起兽笛,黄蟒之音再次奏起。像昨日一样,那些水兽纷纷停下攻击向她的这个方向看来,只是此时看过来的神色不再像昨日一样带着畏惧和亲昵,而是浓浓的愤怒。 愤怒?雪芊灵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的停止了黄蟒之音,它们为何要这样愤怒的看着她?为何气氛,如此的诡异? 有些城民顺着黄蟒之音也看到了水面上出现的小脸,恨意瞬间在他们的心间燃惧。 “就是她害了我们全城的百姓,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一个城民指着她愤怒的喊道。 另一处屋檐顶的一个城民也站出来指着雪芊灵,愤怒的道:“没错!昨天晚上的就是她!她杀害水兽激怒更多的水兽,将它们引来城内。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是想要害死我们南城的百姓!” 面对一声声的指责,雪芊灵觉的自己的整个脑子都炸开了,她害的? 雪芊灵惊道:“不!不是我!我与你们无怨无仇的,我为何要害你们?” “绝对不是我们大小姐所为,昨日夜里大小姐一直都和庄主和城主在一起,我可以作证,水兽被杀,一点都不关大小姐的事,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大小姐,你们可别中了别人的道了!” 幻盈也发现了雪芊灵的身影,见众人皆是指着大小姐骂她是蛇蝎心肠,骂她是个扫把星,幻盈一恼,为雪芊灵叫不平起来。 “你是她的丫鬟,你自然是向着她说话了!” “就是,若是想要证明她的清白,城主和庄主出面我们自然会信她!”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嚷着只要城主或是庄主出面他们便信了雪芊灵,可是城主昏迷,庄主也已经从另一条水路出了城,幻盈心急如焚,这可如何是好? 那些水兽们听不懂人话,也不会给雪芊灵证明自己的机会,昨日它们亲身经历,那个女子分明就是长得这张脸,穿的这红衣,不是她又会是谁? 百姓愤怒的声音闹翻了天,这水里也是风波骤起,那些原本进攻城民们的水兽,皆返身回到水里,向着雪芊灵满含杀意的围堵而来。 雪芊灵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点,但是旋即她就稳住身子不动,如果这个时候她逃走了,那她就坐定了那些罪名,以后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密密麻麻的水兽看的城民们心惊肉跳,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淡的,各种各样的目光纷纷聚拢到了雪芊灵的身上。 “大小姐你快跑啊!这么多水兽已经认定了你就是凶手,已经不会再听你的话了,你快跑啊!” 看着水兽离女子越来越近,幻盈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不堪,她跳动着身子批命的向女子喊着,但是女子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眉宇肃然的立在水里,看着一大波的水兽靠近,脸上毫无惧色。 杜鹃站在万花楼里,看着底下的情景,眉目间全是担忧。 明月也看到了那般紧急的情形,上前道:“主子,用不用明月下去将大小姐救上来?” 杜鹃摆摆手,道:“不用!” “为何?”明月疑惑道。 “夫人不躲,想必是自有想法。现在城民们和百姓都认定了夫人是凶手,夫人此时离去,便坐实了那些罪名。水兽不褪去,夫人便不安,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必要时,不惜性命也不能让夫人受到伤害!” “是!” 明月弯身领命,退到了原来的位置,秘密观察着水面上的一切动向。 而在悦来酒栈的意见厢房内,一个紫衣女子站在窗边,看着被水中的情景和城民们的反应,阴测测的笑开。 “二殿下,此举真的很高!您与安阳小姐的容貌极其相似,再换上一身红衣,一般人是轻易看不出的破绽的,一群没有头脑的兽类更是看不出来破绽来,更何况又是天色阴黑的夜色里,谁能辨得出来真假?二殿下英明,臣下佩服!” 葛金桃连连赞叹,二殿下蓝歆自小聪明,又有做帝王的魄力,所以她才一心跟着二殿下,希望助她登上王位! 杜鹃瞳眸微眯,向悦来酒栈那件开着窗户背身而立的女子睇了一眼,她跑去云山小居闹着要进去的那一幕宜川已经跟她说了,再看她的容貌,长得和夫人几乎一模一样,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陷害夫人的人就是这个西岚的二殿下蓝歆! 杜鹃看的出来这个西岚的二殿下对帝尊有着思慕之情,她一定是知道帝尊心中所爱的女子是夫人,所以才心生嫉妒设计了这一出戏码来陷害给夫人!更何况夫人的身份是尊贵的神女殿下的千金,西岚女皇也有意要将皇位传给夫人,蓝歆野心很大,继承帝位受到了威胁,所以便想要置夫人于死地,如今夫人就算是死了,名声也惧毁,女皇便是别无他法,只能从她的女儿中选,如此,蓝歆的机会就来了,此等心计,着实狠毒,却也令杜鹃佩服。 xxx 水兽们将雪芊灵团团围住,有些与雪芊灵相熟的水兽们退到了最外围,眉眼纠结的看着雪芊灵。 “不是我杀的它们,花花那么疼爱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它呢?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雪芊灵用着兽音,希望能给自己一个公道。 水兽们并没有听从雪芊灵的解释,它们兽类的想法简单,昨日夜里它们亲眼所见是雪芊灵举剑围杀的它们,眼见的,才是事实! “真的不是我,或许是那个人和我长相相似而已,我有没有武功内力,它们都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能挥刀跃海杀了那么多的水兽呢?你们昨晚亲眼所见,那个人有没有武功和内力,你们还不明了吗?” 雪芊灵一指那些游在包围圈外围与她相熟的水兽们,用着兽音说道。 那些水兽这才有些怀疑的看了外围那些神色纠结的同族们,它们扭着身子,嘴角一张一合,证明着雪芊灵确实是没有武功和内力的,女子平日在望海之滨里只是喜欢戏耍它们,做一切恶作剧,但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它们,而且女子和花蛇族之主感情甚好,怎么会杀了花花呢?但是那个人长相和女子一模一样,所以它们才纠结无比! 虽然如此,毕竟与雪芊灵不熟的水兽们居多,更何况这些水兽里还有从别的江海湖泊里涌进来的水兽,它们可不管雪芊灵平日里的行径,它们亲眼所见,便不会善罢甘休! 098 生死未卜 女子平日在望海之滨里只是喜欢戏耍它们,做一切恶作剧,但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它们,而且女子和花蛇族之主感情甚好,怎么会杀了花花呢?但是那个人长相和女子一模一样,所以它们才纠结无比! 虽然如此,毕竟与雪芊灵不熟的水兽们居多,更何况这些水兽里还有从别的江海湖泊里涌进来的水兽,它们可不管雪芊灵平日里的行径,它们亲眼所见,便不会善罢甘休! 雪芊灵的额间已经沁满了冷汗,这么多的水兽,她不会被毒死,但一定会被咬死的。 兽族类思想简单,但是很团结,一旦同类被伤,便会群起而攻之。 幻盈已经焦急的原地打转起来,她抬目眺望远方,大小姐和庄主一起乘船离开的,大小姐都出现了,这庄主怎么还没过来呢?大小姐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这可如好是好啊! 水兽们的眼神已经变的凶狠,雪芊灵看着它们逼近,小手不自觉的紧攒,怎么办怎么办?她现下焦急,但是现在已经被水兽团团围住,根本就出不去,若是黄蟒叔叔在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南城之水基本上都是从望海之滨里引过来的,水兽们惨死,作为水族之王,黄蟒叔叔不可能不管。想时,雪芊灵开始四处搜寻起黄蟒的身影。黄蟒身形庞大,若是出现一定是波涛汹涌,除非是黄蟒叔叔不想让她知道它的到来,所以才故意躲起来了,看来,脸黄蟒叔叔都不相信她了…… “黄蟒叔叔――,黄蟒叔叔――” 说实话,雪芊灵现在很伤心,黄蟒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却不相信她,那种亲情间的不信任,让雪芊灵的心中沉重无比,似乎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黄蟒叔叔――,灵儿知道你来了,你出来吧――” 雪芊灵焦急的四处搜寻着熟悉的身影,但是风浪同之前一样的波动,并没有异样。 水兽在离她一米远处的位置稍稍停止片刻,身子扭动,眼睛瞪的精大,凶光必现,看来是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了! 看着此景,雪芊灵觉着自己是躲不过此劫了,狠狠的闭着眼,打算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也不想离开灵儿啊,但是这次回宫至关重要,天下大局将定,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我们不是有半个月的约定吗,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半个月后,我定然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殷焱夜温柔的俊脸和声线忽的在雪芊灵的眼前出现,她猛然睁开眼睛,不,她不能人命,她不能等死,她还有夜,夜说在他的心里,她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他说她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她要是有个好歹,他便也不会独活!所以,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 心中暗下决心,雪芊灵看着它们猛扑身子向她袭来,一个翻身,沉入水底,躲过了水兽们的第一击。她的这个举动彻底的惹恼了水兽们,他们也一个猛扎,纷纷沉入了水底,对着女子咬去。 “啊!” 雪芊灵躲闪不及,脚踝处被一条鲸鲨的厉牙划伤。猩红的血液立马将脚踝周围的海水染身。 杜鹃和明月在水兽们露出凶光的时候就想跳下水去救回夫人,但是西岚的二殿下非要置女子于死地不可,同西岚的御史大人葛金桃纷纷提剑拦住了她们。 “该死!”杜鹃一声咒骂,听到女子受伤的呼声,心间焦急,但是却分不开身去! 雪芊灵拼命的向前游去,身后的水兽们紧跟不舍,张着骇人的獠牙,似乎想要将雪芊灵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游向的是何方,她只知道自己的体力,慢慢的被消耗殆尽,她疲乏的睁不开眼,只知道自己似乎被一道激流冲走,身子猛然的向下跌去。 “我不能死,夜……” 昏死过去的那一刹那,雪芊灵毫无意识的一声呢喃,眼角的泪珠,没入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我死了,你怎么办? …… …… 而此时的东陵皇城,素白的白绫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权利的明黄和大红之色,无处都在彰显着喜气洋洋。 朝阳殿内,九龙柱巍峨的立在两侧,漆红的擎天柱,鎏金的龙身,血红的龙眼,乘着祥云,张牙舞爪的直冲云霄! 大殿中央,一道明黄的身影背身而立,颀长的身影被门外的骄阳拉的很长很长。 福海站在大殿之外,偷眼看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的男子,对于这个未来的新皇,不知道怎么的,福海总是会莫名的产生一股畏惧,踌躇着不敢靠近。 殷焱夜抬眼撇了门外那个不男不女的身影一眼,眼前忽然闪过女子那张小嘴喋喋不休抱怨时绘声绘色的小脸来。 “那个老变态福公公要纳她做第七房小妾,她寻死时被我好不容易才救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让她再被那个老变态给糟蹋了吧,而且我最见不得这种不平之事,要死的也该是那个老变态,平白的糟蹋了这么多好姑娘!” ?“你说这个老变态是不是该死?” 想到这里,殷焱夜的嘴角不自禁的弯起,那般可爱的喜欢打抱不平的女子,是他的小妻子,抬眼看了那华丽的龙椅一眼,他的小妻子,也将会是这个东陵的皇后! 记得在云山小居时,她幻想着自己是夜魅帝国,北冥山庄,东岳山庄的女主人时,笑的直合不拢嘴,还说自己是个极品富婆,不知道等她知道自己要把这东陵的整个江山都送给她,她会笑成什么模样。那时,他一定不能让别人在场,不能让别人窥探到了她那璀璨迷人的笑容,她的笑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福海看到男子嘴角的笑意,这才敢踏了进去,谄媚的开口道:“不知道皇上,何事如此开心?” 殷焱夜脸上的笑容被打断,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一甩衣袖,迈开脚步走向了龙椅,居高临下的坐了上去,王者的霸气,俱现! “福公公,你好大的胆子!” 福海吓的一颤,腿脚一软就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殷焱夜满意的看着他狂颤的身子,眉间微挑,仿似看着被玩弄于鼓掌间的猎物一般,身子微微后仰,睨着他道:“那你说说,你犯了何错,要朕饶你的命?” 福海被吓的满头的冷汗,颤颤巍巍的道:“老奴……,老奴不该不该不经过皇上的同意就擅自进到大殿中来。” “还有呢?” “还有,还有……,……老奴不该妄自揣测皇上的心思,老奴越距了……” 福海说上一句话就要擦拭好几下额头冒出的冷汗,做奴才的,最忌讳的就是妄自揣测帝王的心思,但是做奴才的,最重要的也是要揣测帝王的心思。若非他心思灵透,又是最了解先皇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皇宫里混到内侍总管的位置来。但是他忘记了,眼前的这个,是他还不了解的新皇,更是魔教夜魅帝国的帝尊,他刚刚怎么就魔怔了一样,胡言乱语起来了! “还有呢?” 男子虽然出声懒洋洋的,但是语气里又冷了一分。 “还有……,还有……” 没有了呀!但是这句话福海哪里敢讲,帝王,至高无上,他们做奴才的宗旨就是,主子说的永远都是对的,所以皇上说还有,那就一定还有!可是他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做错的事情…… “想不出来?” 看着福海绞尽心思都还想不出来的扭曲神色,殷焱夜阴兀的笑开,听在福海耳中,和死神之音,没有任何区别! “老奴……,老奴……” 福海老奴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急的脸上的汗水啪嗒啪嗒的直落。 “来人!” 殷焱夜一甩衣袖,重新靠坐了回去。 两个身穿暗蓝之色宫装的皇城侍卫提刀跨了进来,利落的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声音慷锵有力,殷焱夜满意的勾起唇角,睨着几乎快瘫倒在地上的福海,道:“把福海打进大牢,一刻钟想不出来,便剁下一指!两刻钟想不出来,再剁!死了便罢,没死,想不出来,就继续剁!” “是!” 两个侍卫领命,上前将福海像拖死猪一样的向殿外拖去。福海已经被男子的话语吓到,直到被人向外面拖去他才回过神来,惊恐的嘶喊道:“皇上饶命啊――皇上――” 殷焱夜不耐的皱起眉头,指尖轻轻一弹,那福海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调来。 耳根子清净了,殷焱夜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大手抚向胸前挂着的月亮型金坠子,眸光转为轻柔。 “灵儿,你不喜欢的人,为夫都会帮你除去!” “灵儿,你有没有在南城乖乖的等着我回去接你呢?你有没有想我呢?我很想你,灵儿,明日我就回去接你,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 天边云彩霞光,而南城却是阴沉沉的阴黑,杜鹃呆怔在檐顶,亲眼看着水流的尽头女子被激浪冲下深渊,只留下一道血痕在水浪的冲击下,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十八年前,夫人掉下山崖后生死未卜,帝尊找了夫人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后,夫人再次掉入深渊,一样的生死未卜! 这个噩耗,不知道帝尊,还能否承受的住! 099 前尘往事 天元三十一年,宣帝三皇子凤宗瀚之子凤宸星登上皇位,改国号,天辰!为天辰帝国,炎帝! 天辰,百姓们皆认为新皇起这个国号是为与天同辰,只有殷焱夜知道,天辰,释为天外日月星辰,星月,是他和她的名字,是天空中永远分割不开的存在。.info[] 皇宫宫门洞开,大红地毯从崇和门一路铺进巍峨的金銮大殿内,此时的朝臣已经在九十九重天梯上按位列站好,殷焱夜一身尊贵的明黄之色,更衬的他身姿挺拔,俊若神邸。他一路走过,在众人的烘托下向着金銮殿内走去,前身背影,翩若惊鸿。 厉中娄站在九十九重天梯的最上阶,他着一身暗红的官服恭敬的立在那里,老眼略显湿润。三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官家少爷,他和宣帝还有安阳齐明是结拜的好兄弟,他们一同征战沙场,铁骥翻飞间,留下他们胜利的爽朗大笑声,那时的意气风发,是他这辈子最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天元十三年,凤彦的野心逐渐暴露出来,当年战场上,宣帝为了救他受伤后得了一场大病,虽然大病已好,但是却留下了后遗症,常年的吐血让宣帝的身子骨每况愈下,病入膏肓之时,宣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遂秘密召来安阳齐明和厉中娄,让他们辅佐三皇子凤宗瀚登位,但是凤彦却抢先一步对三皇子下了手。 宣帝在时,安阳齐明和厉中娄都是朝中肱骨之臣,虽然安阳齐明在早些时候做过三皇子的太傅,但是自从封王之后,他们对待每个皇子都是一样的态度,绝对没有偏袒或是某个皇子的党羽,是以厉中娄并没有被牵扯到其中,他原本以为安阳齐明也不会遭受牵连,但是他想错了,那一夜的大雨如注,鲜血肆溢,成了厉中娄这辈子最伤痛和不敢回忆的的往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厉中娄当时想要与凤彦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进宫后刚至殿门口,听到门内的凤彦下令全城搜索小世子凤宸星的下落,他一喜,激动不已,原来三皇子的唯一血脉仍然尚在人间,他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凤彦发现了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眸底聚满杀意,厉中娄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光,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是第一个参拜凤彦的,也是全朝第一个对着凤彦高呼‘皇上万岁’的大臣,也正是因为有他这个肱骨之臣带头,他才能尽快的稳定了朝局,所以凤彦也就一直很器重他。 厉中娄永远记得他在高呼皇上万岁的时候,凤彦那张狂的笑声,他当时真的很想一刀杀了他,可是周围都是凤彦的人,他知道那不现实。更何况小世子还没有找到,安阳齐明一家惨死,他知道全靠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成事的,所以他只能隐忍,先假装自己是站在凤彦这边的人,一切只等找到小世子再做谋划。 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他一次出使边疆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小世子。 那个时候,小世子已经从身份高贵的皇家中人沦落成了乞丐堆里的地痞无赖,他将一个看不起他的富家公子给活生生的打死在了天井边,自古官商便是一家,更何况确实是小世子打死了人,杀人偿命,理所应该! 幸亏他当时及时出现,虽然小世子脸上脏兮兮的已经辨不出五官,但是他残破的衣衫下露出来的那颗完美的星星型胎记,他怎会认错? 他设计救出了小世子,并将他送到了北城他一个故友的家中,他的故友是做生意的,膝下无儿无女,定会拿小世子做亲生孩子对待,家中殷实,也不会委屈了小世子。 后来他的那个故友英年早逝,小世子便承接了他的产业,当时的厉中娄已经在朝中谋划,也准备为小世子培养党羽,但是他没有想到小世子是如此的争气,直到有一天小世子送来了一个男孩,他才知道小世子只在短短的两年内就将原本只能算小富的生意做成了北方的龙头老大,更是习得了一身本领,收了不少的孤儿送到各处去培养。 周晏风便是其中的一个孤儿,也是小世子送给他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那个男孩,他秘密将他送到军营中,拜托到老将军的帐下,老将军为人纲纪,秉性耿直,他本是不愿意收下周晏风,但是念在厉中娄曾经与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便答应给周晏风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一个月后周晏风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便会不留情面的将他退回到小兵中去。 说来,周晏风也是个上进的人,他知道这一个月的约定,每日都很勤奋,他将老将军所教,军营中所学日日都要练上一遍后才会回去睡觉,一个月后,试炼场上,他天生骨骼很好,平时又很是勤奋,在所有同期将士中拔得了头筹,老将军极是满意,将他收入麾下。 这周晏风也是极为争气,头脑也好使,一年后就因为战功赫赫而封了少尉的头衔,三年后就坐上了皇城禁卫军的都统,从此以后他便在禁卫军中秘密的培养亲信和党羽,加之他对待兵士向来如兄弟,又很讲义气,几乎所有的禁卫军都对周晏风极为敬重,也发誓誓死追随周将军左右!到如今,皇城数万禁卫军几乎全是周晏风的人,也间接的成了夜魅帝国的人,所以这次兵变,殷焱夜才会如此顺利的登上皇位。 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明黄色纹龙华服的男子,厉中娄眼底那颗激动的泪花闪烁不已,隐忍了十八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高呼声直入云霄,所有皇城百姓皆俯身跪地,一样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高呼,响彻云霄,直达天邸! 金龙椅上的殷焱夜满意的勾起嘴角,他一挥广袖,满含磁性的声音便响彻在众人耳底:“众位爱卿,平身!” 城楼之上,一身白底红花罗裙的女子负手而立,她看着底下大红的地毯之上密密麻麻俯身跪地的百官,还有龙椅之上那个俊美高贵的男子,嘴角轻柔的笑开,她选的女婿,果真是没有选错,她的月儿,很快就能见面了吧…… 眼角微微晕湿开来,她的一双儿女还好都尚在人间,不然她真的一点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但是想到月儿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惨遭家破人亡,后又摔落悬崖,命运多舛,她就心疼的厉害。还有齐明,那个笑起来总是很温柔的男人,那个宠她的男人,却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若是他还在,看到他一双出色的儿女,看到他的女婿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帝王,看着他们承欢膝下,他一定会高兴坏的。可是……,他不在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狂妄的男人害的!都是他! 蓝竹恼恨的回过头来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干瘪到毫无血色的男人身上,他的四肢已经被砍去,现在伤口处已经在慢慢的腐烂掉,凤彦已经痛到没有了思想,全身都在战栗不止,每时每秒都在忍受着极致的折磨。 “哈哈!” 看到他这个模样,蓝竹忽而心情大好的仰天长笑,但是眼角掉下来的泪珠出卖了她的内心深处。 自从醒来后,她一直再想,若是当初她爱上的是凤彦,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惨剧了?安阳齐明就不会因她而死,或许还会和别的女人结成秦晋之好,生上一双出色的儿女,现在正幸福的享受着妻子陪伴,儿女承欢膝下,幸福的过一辈子呢?如果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当初,就不会选择和安阳齐明在一起,也许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早知道’,命运将他们连在一起,他们,便逃不过命运! 但愿这一切的劫数都落在他们这一辈上,让他们的儿女,都有一场好姻缘,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这就是蓝竹,此生唯一的愿望了。 风,渐起,明风上前将手中的斗篷为女子披上,轻声道:“王妃,风大,小心着凉了。” 蓝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苦笑道:“明风,安阳王府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王妃……” 她转身,看着明风两鬓的白发,苦涩道:“明风,你老了,我们,都老了!” 明风同样苦涩的笑道:“明风是老了,但是王……夫人还是那般的年轻,一点都没有变。” 蓝竹并没有答话,而是看着明风淡淡的笑开,明风会意,也在蓝竹的眼底默契的笑开。那笑,是十八年里都不知道彼此还活着人世间,再见到故人时,那种暖心的笑。 忽而一阵马蹄高扬声响彻整个皇城,俯身跪地的百姓皆是奇怪的抬眼看去,一道棕黑色的骏马载着一个青衣女子正风驰电炽的从城门处行来,马蹄高扬,溅起满地尘土飞扬。 100 害怕! 忽而一阵马蹄高扬声响彻整个皇城,俯身跪地的百姓皆是奇怪的抬眼看去,一道棕黑色的骏马载着一个青衣女子正风驰电炽的从城门处行来,马蹄高扬,溅起满地尘土飞扬。 “驾!” 她扬鞭打在马身,面色甚为焦急。 “驾驾!” 她催促着骏马快行,似乎是连夜赶来,面色灰尘仆仆,沁满了汗水。 ‘崇和门’三个字渐入女子眼底,她一喜,心底这才轻舒一口气,宫门洞开,她驾马就准备直奔进去,却被守在宫门前的禁卫军给挥剑拦了下来。 “今日新皇登基,全民参拜,你是哪里来的女子,岂容你等如此放肆!” 一个禁卫军开口斥道。 女子拧眉,有些恼怒的瞪向那个禁卫军,口气冷硬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炎帝,若是耽误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些禁卫军并没有因她的威胁而退让半步,先前开口的那个禁卫军亦是冷冷的道:“皇上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快走快走,莫要再纠缠了。” “你!” 女子异常恼怒,面色也因为被人阻了去路而愈发的焦急,她右手慢慢的摸到腰间的软剑上,似乎打算杀出一条路来。 城门楼下的争吵声惊动了楼上的蓝竹,她拧眉,指着那个青衣女子道:“她是谁?” 明风上前向底下看了一眼,马上的女子有些眼熟,他思忖片刻后,惊道:“莫不是小姐出事了?” 蓝竹一听明风如此说,满脸担忧,焦急的上前抓住明风的手臂,“月儿怎么了?和这个青衣女子有什么关系?你快说清楚!” 明风也是异常担忧,他指着城门楼下那个青衣女子,看着蓝竹道:“她唤作明月,是夜魅帝国八大门里红蚁门的一名属下,她上面的主子是杜鹃姑娘,杜鹃姑娘掌管着南城万花楼,宫中异变,皇上想要带着小姐一同回来,但是小姐问皇上要了半个月的时间去治好凤洛的眼睛,皇上疼爱小姐,便应了,遂特命杜鹃和明月暗中保护好小姐,如今明月风尘仆仆的赶回皇宫,面色焦急,想必是小姐……” “夫人你先别急,这些也只是老奴的猜想罢了,待老奴下去问个清楚再说。” 蓝竹点点头,明风飞身跃下了城楼,双方已在对峙,明风赶紧上前,“住手!” 那些禁卫军见是明风,犹豫着还是收回了剑,他是岳庄主庄里的管家,也是那个夫人身边的人,皇上唤那个夫人为母妃,不用想他们都知道那个夫人将会是他们天辰帝国的太后,他们怎么敢不给明风几分面子。 明月皱眉看向来人,这个中年男子有些眼熟,但是她一时还想不出来,毕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夫人落难的事情,她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瞎耗,她要尽快告知帝尊这件事情才行,多一分,夫人便多一分的危险! 明风急步上前,焦急的直接开口道:“明月姑娘风尘仆仆的连夜从南城赶回皇宫,可是小姐出事了?” 小姐?明月的眉宇闪过一抹疑惑,莫不是前朝安阳王府的下人?再定睛看向这个两鬓发白却双目炯炯有神的男子,惊道:“你是东岳山庄的明风管家?” “正是在下!” 明月赶紧跳下马背,“明管家,夫人确实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皇上!” “好,我带你去见皇上,咱们边走边说!” 有了明风的带路,那些禁卫军也就没再阻拦,他们进了崇和门,一个女子从城楼上施展轻功偏飞而来,稳稳的落在二人身前。 明月看了女子的面容,她与夫人长相极为相似,只是眉宇间比夫人多了一丝英气,脸色苍白没有夫人的脸色红润,年纪也要年长上许多。 “见过老夫人!” 明月一眼就认出来人,恭敬的单膝跪地,对着蓝竹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次帝尊能这么顺利的登上皇位,老夫人功不可没,若不是她的及时出现让凤彦那个狗皇帝心甘情愿的在圣旨上落款,事情也就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 “明月姑娘无须多礼!” 蓝竹上前扶起明月的身子,遂焦急的问道:“月儿是不是出事了?” 明月看了明风一眼,点点头:“夫人被群兽攻击,逃命时被激流冲进了深渊,现在杜鹃主子已经携众位属下去水源下流寻找夫人了,但是天色阴暗,水流又急,那深渊巨大,恐怕……,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找到夫人,遂派属下前来皇宫向皇上禀明此事。” 蓝竹一听,惊的差点没站稳,明风上前赶紧扶住蓝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道:“夫人没事吧?!” 蓝竹站稳身子,抚了抚晕痛的脑袋,对着明风摆了摆手,“我没事……” 遂焦急的看着明月道:“不是说月儿自小习得水性,又有兽笛可以驭兽,与百兽之间的关系也极为深厚,怎么会引来群兽攻击呢?” 明月接着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夫人确实与百兽交好,也有一身驭兽的本领,本来水兽们也听夫人的,没有再为难南城的百姓,但是西岚二殿下蓝歆深夜里假扮夫人的样貌穿着夫人贯常穿的红色衣裙去阻杀水兽陷害给夫人,水兽被激怒,遂重返南城大开杀戒,夫人赶去阻止,却被水兽误会而攻击,逃命间便不幸被激流冲进了深渊……” 西岚二殿下蓝歆?是她大皇姐的女儿,也就是她的侄女,没想到她们姐妹俩的女儿,竟然互相残杀!蓝竹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晦涩难明,她的儿女,谁敢伤害,谁就是她的敌人!蓝歆,也不例外! 蓝竹猛然上前牵住明月骑过来的骏马,明风知道夫人想要做什么,赶忙上前拦住夫人的脚步。 蓝竹恼怒的瞪了明风一眼,“你拦我做什么?多一分钟月儿便多一分的危险,我要去救她!” 明风手掌紧攒马绳,没有退步,不赞成的道:“夫人,您沉睡了十八年,醒来不过几天,身子尚且虚弱,南城正闹水灾,狂风大作,您去了危险,不能去!” “我总不能见我女儿身处危险而不闻不问吧!我一定要去救月儿!” 雪芊灵就是遗传了蓝竹的执拗,明风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双修长的大手及时的拉住了蓝竹的身子。 “参见皇上!” “参见帝尊!” 明风同明月见到来人,眉宇肃然的跪下身子。 “起来吧。” 殷焱夜开口唤二人起身。 蓝竹见到是一身明黄的殷焱夜,眼角的泪光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星儿,月儿出事了……” 殷焱夜抬手拭去蓝竹眼角的泪水,语色尽量放的平淡,“我都知道了,母妃,南城风大,水波下流激浪又大,您身子骨弱,肯定经受不住,还如何救月儿?月儿还不知道她的母妃尚在人间,若是知道了,然而却因为救她不小心伤到了哪里,月儿该会多么的自责难过?母妃,我是月儿的夫君,我也不会对她不闻不问的,如今我已经下令全城将士去搜索月儿的下落,母妃放心,月儿肯定会没事的!” 殷焱夜虽然如此说,但是他的心底却是异常的害怕,他害怕再一次的失去那个笑起来双靥生花的女子,他害怕再一次的失去那个古灵精怪,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子,他害怕再一次失去那个心灵纯净,永远积极向上的乐观女子,他害怕,找了十八年的未婚妻子再次会不知生死的消失…… “母妃,我即日便启程去南城找月儿,明月,你留下来好好照料着老夫人!” 明月领命,上前扶过蓝竹,蓝竹也知道自己去了会是他们的累赘,便也就答应留下来,但是…… “星儿,如今你刚登上这天辰帝国的君王就离开,你不怕宫中出现变故?” “江山,怎么能有月儿来得重要?” 殷焱夜回答的毫不犹豫,蓝竹的心也在他的话语里安定下来。 这个世界上不在乎名利地位的男人几乎没有,而千辛万苦费尽心思后才得来的至高无上之位,能如此毫不犹豫就轻言放弃的,更是万年难得一见,她的女儿是幸运的,有星儿这般爱着月儿,她相信月儿肯定会没事的! 在殷焱夜的心里,从来重要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未婚妻,雪芊灵。隐忍筹谋了这么多年,他只是想要复仇!他费尽心思想要登上皇位,不过是因为他的父王母妃和灵儿的父王都是死在了争夺皇位的风波里,那他便夺下皇位,以江山做聘,迎娶他最爱的女人,雪芊灵。因为他的灵儿只配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只要是灵儿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海底的月亮,他都会去给她摘来,可是若是灵儿有个好歹,他要的这些还有什么用?江山,又算得了什么呢! 直到男子的背影消失,蓝竹才收回视线,“星儿,这江山,我替你守着!” 她是人人敬奉的神女殿下,她是西岚女皇最疼爱的妹妹,她是曾经战场上人人畏惧的长胜将军,守着这片江山,不难,却也不易! “老夫人放心,这天辰帝国朝堂上下几乎都是我们夜魅帝国的人,还有这皇城上万禁卫军,都是我们夜魅帝国晏宫门门主周晏风的手下死士,想要做乱,谈何容易!” 101 被救 这片江山,殷焱夜早在从筹谋开始就在朝堂上下安置了人手,如今朝堂上下几乎都是他的人,一旦坐稳江山,想要将他拉下马?痴心妄想! 天牢重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重重铁链在铜墙铁壁一般的大牢里四处蔓延开来,每一条链子都有男子手臂那般粗细,链子的尽头分成两端,锁着两名男子,他们身着白色囚服,闭着眼睛打坐,似乎是睡着了。 窗外的阳光吝啬的洒进来星星点点,却正好打在男子的脸上,耀的男子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魅人的狐狸眼攸的睁开! 马蹄戈戈,似有千军万马向着城门外奔去,愈来愈远,凤麟渊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皇城动荡,他的皇位做的并不是那般顺利!” 凤羽也被马蹄声惊醒,他扬眉,嘲讽的道。 凤麟渊仿若未闻,他抬头,看着窗户外的蓝天,骄阳明媚,但是南城却是风雨如注,灵儿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失去皇位,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恼怒,会愤恨,会想方设法的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可是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心底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他才意识到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活的太累,而真实的心底是向往着自由的,这自由,源于那个叫作雪芊灵的女子。他羡慕她,他想要做她那样无忧无虑的人,他想要抓住这世间仅存的那一份美好,可是那美好,不属于他…… 南城水患,水兽侵袭,他现在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她!也是他唯一的牵绊。 “如今我们都是阶下之囚了,皇兄还端着那般高傲的架子,自命清高!” 见凤麟渊没有理睬他,凤羽不悦的勾起眉角,嘲讽的道。 被打断神思,凤麟渊不耐的皱起眉角,冷声道:“闭嘴!” 凤羽却是不知好歹,“皇兄凶我做什么?这皇位是父皇下旨拱手让人的,又不是我!” “你?你有那般能耐吗?”凤麟渊冷哧。 凤羽也不恼,只道:“如今你我兄弟俩个皆是深陷囹隅,有着共同的敌人,何必自相残杀?江山落入别人之手,我们应当站在一条船上,同仇敌忾,夺回我们的东陵江山!” 凤羽还没有死心,他心忖,凤洛还没有被抓,那就是还没有全败,更何况雪芊灵还在他们的手上,他们现在一定是带着女子向皇城赶来,只要有雪芊灵在,就不怕殷焱夜不就范!只是他没有想到,雪芊灵已经不知所踪。 …… …… 西岚边境。 十里灌木丛中,一汪天然形成的清泉水清澈见底,它与东南方向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大瀑布相接,汩汩沁人心脾。 此时夕阳西下,一群身穿兵士铠甲的女子嬉笑着行来。 其中一个脸色略黑,长相英挺的女兵快步行到前面一个身穿黑红色铠甲的俊美女子身侧,开口道:“三殿下,东陵已经易主,改国号为天辰帝国,听说新帝是夜魅帝国的帝尊,也是北冥山庄的庄主,北冥山庄在我们西岚的生意场上也是极有名望之流,可以说是龙头老大,南渝新帝也是夜魅帝国之人,如今三国鼎立,天辰与南渝可以算是同一家,女皇让我们撤兵,是不是也因为此中厉害的关系?” 其余的将士也齐齐聚了上来,另一个将士道:“是呀三殿下,宁夏分析的有理,那南渝新皇李源,听说是夜魅帝国的右护法冗元,听说当时南渝的二皇子李秩见他追杀至湖边,李源被逼到了死角,只能跳湖逃命,当时李秩将所有的出口都派人堵住,堵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有见到李源从湖里出来,就在南渝上下都认为李源早就已经沉入湖底被海鱼咬死吞腹了,李源却凭空出现在了南渝的大殿之上,三殿下您说怪不怪,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啊,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没有见到他上岸,可是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凭空的出现了,要不说,夜魅帝国是魔教呢!” “夜魅帝国确实是个神秘的存在,不过这次退兵也不尽然是因为其间的厉害关系,女皇一直有一个心病,便是神女殿下一家的惨死,女皇一直想要报仇,没有想到南城水患不仅延误了我们的行军,而且加快了东陵兵变,那新帝听说是宣帝时三皇子凤宗瀚之子,也就是与安阳小郡主指腹为婚的凤宸星,如此说来,这天辰帝君也算是三殿下的妹夫,说不定女皇也是顾念着这份特殊的关系才退的兵,更何况狗皇帝凤彦已死,江山也已经易主,女皇觉着报仇也没有必要了,所以才退的兵呢?” “若天辰帝君真的是神女殿下的女婿,那安阳小郡主会不会也尚在人世呢?” 一群将士七七八八的分析着,说的都很有道理。 蓝瑛眉间深锁,红唇轻起,“好了!一切等回了凤城,自然见分晓!” 三殿下发话,将士们也就不敢再多言。 一路伴着铠甲的钪锵声安静的来到清泉旁,众人这才又嬉笑着打闹开。 蓝瑛抿唇,伸手褪下身上厚重的铠甲,脱下暗红色的中衣,细腻的白嫩香肩已经跃然于夕阳的薄暮里。 所有的将士已经游戏于水间,蓝瑛伸手拿下头上的黑木发簪,原本盘在头顶的秀发瞬间铺散开来,遮住诱人的后背。 “三殿下快下来,这天然形成的清泉,当真是清爽!” 蓝瑛嘴角勾笑,一个轻跃,没进了水中。 常年的军中生活,众人早就有了并肩作战的那份情谊在,将士不拘小节,虽然她们的将军是西岚尊贵的三殿下,但是在她们的眼中就是一起同甘共苦的好姐妹。而三殿下也从来没有拿身份来压过她们,不像二殿下,总是那般高傲! “将军,你看!” 忽的一个将士似乎发现什么,惊声喊道,众人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指尖落处,清泉对面一抹红色落入众人的眼底。 “好像是一个人!” 另一个将士惊道。 蓝瑛拧眉,挥了下手,道:“走,过去看看!” 众人都是将士,警惕性立马升起,小心翼翼的向清泉对面游去。那抹红色的身影一大半的身体都没在水里,全身湿透,看样子是被水流冲到的这里。 众人上前,女子头朝下,只露出小半张脸,蓝瑛拧眉,两个将士上前将她抬上了岸。 蓝瑛上前拨开女子散落在脸上的长发,定睛瞧去,眼底一惊! 不光是蓝瑛惊讶,众位将士的脸上也是极为惊讶。 “她长的好像二殿下,和三殿下也有几分相似!” “是啊,这是哪里来的女子,怎么会和二殿下的容貌如此相似?” 蓝瑛细细打量了这个红衣女子一眼,伸手探到她的鼻翼下,呼吸细薄,尚且还存留一口气,蓝瑛双手贴放在女子的胸前,一上一下的按压着,不一会就逼出了女子喝下去的海水,女子吐完水,意识稍稍恢复了几许,但是还是没有醒转过来,只是苍白的唇瓣咕哝的一句。蓝瑛附耳上前,虚弱的声音便传入蓝瑛的耳里,“我不能死,不能死,夜……” 听罢,蓝瑛拧眉,若有所思。 “将她抬回营帐!” “是!” 众人领了命,找来树藤,用自己的衣服简单的做了个支架,抬起女子向营地进发。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停留在担架上的红衣女子身上,这里是西岚的边境,和南城相差不过百里地,这个女子身上的着装俨然不是她们西岚人。 “我听说南城水患,南卫山庄的大小姐有驭兽术,本来是将那些水兽潜回了望海之滨,但是当天晚上那个大小姐阻杀水兽,引来百兽愤怒,重返南城屠杀百姓,那个大小姐遭到百兽攻击,逃跑时不幸被激流卷走落入深渊,这个女子莫不就是那个大小姐?” 另一个将士接着道:“我看八成是!不过说来奇怪,那个大小姐已经将百兽遣回望海之滨了,又为何深夜去阻杀它们呢?既然阻杀它们,第二日又为何出现在水兽的眼前?躲都来不及了!没道理!” “笨!一看就是与人有仇,被别人陷害了!” 说到这里,众人就将同情的视线转到了那个脸色惨白昏迷着的红衣女子身上,。 “听说二殿下去了南城今日一早才回到宫里,会不会是二殿下做的?” 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常年走南闯北的征战于沙场,性子难免会耿直了些,想到什么便会说什么,但是这句话着实不是她一个做属下的可以说的出口的!那个出声的将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狠狠的抿紧嘴巴,直恼恨自己这张快嘴! “这句话若是再让本殿下听到,军法处置!” 蓝瑛厉声道,大将之风俱现。 “属下知错,不会再犯了!” 那个将士立马抱拳谢罪,同时心中轻舒一口气,三殿下的意思是这次就不追究了,这一路上她都狠狠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又说错话了。 但是众人的心中却都没有停止过心忖,这个女子的容貌和二殿下真的是长的太像了,南城狂风激浪根本就阻不了二殿下回宫,但是二殿下宁愿冒着被女皇发现的危险也要留在南城,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二殿下的野心,她们都是心知肚明,如果这个女子真的是神女殿下的遗孤,那女皇定会将这西岚的江山传位给她,这女子无疑就成了二殿下登上皇位的最大阻碍,那二殿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这个女子!若是照此说来,那场陷害说是二殿下做的,也合情合理! 102 相认 薄暮的余辉已经被黑夜吞噬,偌大的营帐只于守夜的将士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注视着暗夜里的一切,身子挺拔,眉宇肃然,谁说女子不能有男儿武? 主营帐内,烛火莹莹,蓝瑛静坐在塌侧,仔细的端详着床上女子的容颜。她一岁多的时候曾被神女姑姑抱在怀中亲昵,她自小失去父妃,神女姑姑便异常的怜惜她,但是不到一年,神女姑姑一家便被奸人所害,她当时哭闹了许久,那时又太过年幼,她害怕自己时间久了会忘记神女姑姑的容貌,就嚷着母皇让西岚最好的画师画了神女姑姑的画像给她,一不开心了她就会拿出画像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长大,经常会听到关于神女姑姑的事迹,久而久之,神女姑姑便成了她心中的敬仰,她之所以选择苦累的军中生涯,坐上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只因为她想要跟随着神女姑姑的脚步,成为西岚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如今,她终于做到了,所以母皇一下令要出兵征讨东陵为神女姑姑报仇,她便毫不犹豫的应了这份差事。只是没有想到,东陵改朝换面的速度太快,她只恨,不是她亲手解决的凤彦,没有能够亲手为神女姑姑报仇! 看着床上昏睡着的女子容颜,她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肯定,肯定这个红衣女子就是神女姑姑的女儿! 神女姑姑大着肚子怀月儿的时候,她一直都陪在身边,那个时候她也就一岁半,经常的跑到神女姑姑面前,一手拉着姑姑的手,一手轻轻的摸向姑姑凸起来的肚子,奶声奶气的问:“神女姑姑,是弟弟还是妹妹?” 神女姑姑总是温柔的笑着,摸着她的小脑袋不答反问道:“瑛儿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蓝瑛毫不犹豫的道。 “哦?瑛儿为何想要妹妹呢?” 她撅着小嘴,认真的道:“因为瑛儿已经有凌天哥哥了,哥哥说,男子汉就要保护女孩子,所以凌天哥哥总是护着瑛儿,如果神女姑姑生的是男孩子,瑛儿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了,要是女孩子的话,瑛儿就可以保护妹妹了!” 蓝竹被她的认真模样和话语逗的直乐,蓝瑛见神女姑姑开心,她也就很开心。(..info) “真是人小鬼大,好,若姑姑生的是妹妹,瑛儿可要记着今天的话,要好好保护妹妹哦?” 蓝竹开玩笑的道,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保护与被保护,可是蓝瑛却是真心,也当了真。 月儿出生的时候,她已经被母皇派人接回了西岚,母皇说神女姑姑生的是妹妹的时候,她开心了一整天,母皇允许她在月儿满月的时候去东陵看月儿,她激动的整天都会找出很多奇珍异宝出来,嚷着殿内的嬷嬷问到底送妹妹哪样才好,嬷嬷说,妹妹是东陵安阳王府的小郡主,不差这些奇珍异宝,她觉着也对,苦恼了好几天,想起她出生时神女姑姑送给她的同命锁,同命锁,锁同心。她的贴身嬷嬷李嬷嬷看到后,就说不如将这个同命锁一分为二,一个她自己留着,一个送给安阳小郡主,视为姐妹同心,她听了高兴的直点头,遂命宫里最好的锁匠为她打造同心锁,只是这个礼物,她再也没有送出去…… 等她赶到东陵时,凤彦已经坐上了皇位,安阳王府也只剩下一座焦黑的废墟,随行的宫女随从见状,二话不说抱起她就乔装换面的返回了西岚,她当时并没有哭,只是呆滞着表情,母皇以为她是被吓傻了,日日都会过来陪她,直到一个月后,她的呆症才渐渐好转,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这一夜,蓝瑛一直都守在床边,直到天光放亮她才离开,领着将士们到操练场上操练。 太阳冉冉升起,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昏睡着的红衣女子幽幽醒来,她羽睫轻颤,迷蒙的睁开双眼,灰白的营帐渐入眼底。 “姑娘,你醒了?” 耳边响起一声脆亮的女声,继而一个身穿铠甲脸蛋略黑的清秀小脸就出现在了雪芊灵的眼底。 “你是谁?” 眼前这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雪芊灵疑惑的问道。 “我叫闻兰,是西岚三殿下身边的侍卫。” “西岚三殿下?”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在西岚?昏沉的脑袋这才清醒过来。她记得自己被水兽攻击,逃跑时被激流卷入了深渊,没想到一醒来人就在西岚了。还有三殿下,算来她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三殿下昨个夜里守了你一晚上,现在正带兵在操练场上操练,姑娘先把驱寒的汤药喝了,等你喝完,我就去告诉三殿下你醒了。” 说着,闻兰将一碗浓苦的汤药就递到了雪芊灵的眼前。 雪芊灵接过药碗,环顾了四周一眼,略疑惑的道:“带兵?这里是军营?女子……也可入营?” 闻兰听起来应是女子的名字,她试探的问道。 “姑娘问题可真多”。 闻兰忍俊不禁的咧嘴轻笑,这个女子正合她的胃口,不像那些男尊女卑国的女子一样,个个娇弱的不成样子,特别是生病的时候,就像是得了了不得的大病一样,哭哭啼啼的真是烦人!而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并没有做作的惹别人去同情她,很坚强,她喜欢! “我们西岚是女尊国,女子入营很正常,三殿下便是我们的大将军。” 雪芊灵点了点头,端起汤药喝了下去,闻兰接过药碗,便退出了营帐去寻三殿下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红色铠甲服的漂亮女子便踏了进来,外面的骄阳从她身后穿过,在黑亮的铠甲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泽,刺的雪芊灵不适的眯了下眼睛,不过光线只是一瞬,随着厚重的帘幕垂下,雪芊灵的眼睛也随之睁开。 “醒了?” 女子上前,自顾自的探手放到雪芊灵的额头上,雪芊灵微微一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昨个夜里你起了高烧,我只是看看你热褪了没有”,说着,蓝瑛落空的手就又向雪芊灵的额头探去。 这次雪芊灵没有躲,想起刚刚闻兰说昨日夜里三殿下照顾了她一整夜,有些奇怪的道:“你是西岚尊贵的三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说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听到雪芊灵相问,蓝瑛放下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我是你的姐姐,姐姐对妹妹好,理所应当”。 “姐姐?” 雪芊灵挑眉,下意识的惊疑出声,但是随即她的心中就已经明了,算来,这个三殿下确实是她的表姐。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的妹妹?只是因为我的容颜?” 听到她这么问,蓝瑛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知道她自己的身世的。 “容颜只是一部分,凌天哥哥说过,说月儿的右肩之上有一颗完美的月亮型胎记,你的右肩上,就有!” “你就不怕只是巧合?又或许是我故意弄上去的去骗你而已,你是西岚的三殿下,争当你妹妹的人肯定很多,你就不怕我是为了个人利益来骗你的吗?” 蓝瑛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不怕!因为人在睡梦中说的话最真!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夜’,夜,是北冥山庄的庄主殷焱夜,对吗?” 不待雪芊灵开口,蓝瑛接着道:“你和殷焱夜是从小就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他的左肩之上有一枚星星型的胎记,星月星月,你们是天生注定的一对,我说的对不对?” 雪芊灵惊讶的看了蓝瑛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和殷焱夜指腹为婚的时候是在安阳王府,而眼前的这个三殿下也就比她大上个一两岁,她又是西岚的三殿下,常年征战在沙场之上,怎么会知道她和殷焱夜这么多的事情呢? “因为你们指腹为婚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虽然当时年幼,但是这件事情我却记得特别清楚,月儿,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为何不来西岚找我们?你知道母皇有多么的挂念你吗?” 蓝瑛的眼底已经略有湿意,自从神女姨母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如今面对着脸色苍白的月儿,想起当年安阳王府血流成河,化为灰烬的惨不忍睹,想起月儿不满一个月便遭逢家变失了双亲,胸口里就酸痛的厉害! “因为我知道女皇姨母要将将山传位给我,我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作为帝王的拘束,更何况女皇姨母还有你们这些女儿,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酿出祸端……” 这是雪芊灵所担心的,她在东陵的皇宫已经体会到了作为皇家人的心酸,还有为了权势地位尔虞我诈的生活,这不是她所喜欢的生活,更何况她对皇位根本就不感兴趣! “权利地位何等的诱人?只要母皇知道你尚在人世,这西岚的皇位便就一定是你的!至高无上的尊位如此便能轻易的唾手可得,能抵得住此等诱惑的,这个世上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月儿,你可要想清楚了。” 雪芊灵笑笑,一脸的无所谓,“从我知道我的身世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清楚了,三姐姐,我只问你,你为何会对皇位不感兴趣?” 蓝瑛看了看外面校练场一眼,此时正有几名将士驾着飞奔的骏马搭弓射箭,直到剑落靶心,围观的将士鼓掌欢呼,蓝瑛的嘴角才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继而道:“我过惯了马背上疾驰的生活,那种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儿生活,并不适合我。” 雪芊灵会意的笑笑,道:“我们都是喜欢在广阔的天空里自由自在翱翔的雄鹰,不喜欢那种被枷锁束缚住的生活,三姐姐,其实你我属于同类人,你现在应该理解我为何不愿意露身在女皇姨母和你们的面前了吧!” 蓝瑛重回到床边,担忧的看了雪芊灵一眼,道:“可是二皇姐不这样想,她知道了你的存在,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月儿,南城水兽被杀,嫁祸在你身上的人,应该就是二皇姐!” 雪芊灵也想到了,南城还未水患时,一次意外她听到了长卿哥哥和柒哥哥的对话,说是西岚的二殿下跑去云山小居,但是被阻在了门外,夜跟她说过,西岚的二殿下是女皇所有的女儿中长的最像神女殿下的,她和哥哥的长相都随母妃,如此说来,她和二殿下长的会很相像,南城假扮于她去阻杀水兽,能扮的如此惟妙惟肖的,也只有二殿下蓝歆了! 103 . 失去 如此说来,她和二殿下长的会很相像,南城假扮于她去阻杀水兽,能扮的如此惟妙惟肖的,也只有二殿下蓝歆了! “二姐姐以为我会跟她争皇位所以才想要杀我,只要我跟二姐姐说清楚,想必她就不会再为难我的。” 蓝瑛心忖片刻,点了点头,道:“二皇姐对于皇位的野心是大了一些,但是二皇姐心底并不坏,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对皇位并不感兴趣,二皇姐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嗯!” 雪芊灵点点头,忽而拧起眉头道:“三姐姐,你能借我一匹快马吗?我答应夜要在南城等他的,如今我落入深渊生死不明,他肯定担心坏了,我想要去找他。” “不行,你身上多处被水兽咬伤,腿上伤口最是严重,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我怎么可能让你跋山涉水?你放心,他已经顺着你被激浪冲走的方向找来,我们是西岚兵卫,不能出来西岚的边境,但是我每日都会派人到离那个大瀑布最近的边界处去守卫,一旦见到天辰帝君了,我就会跟你说的,现今,你就乖乖的养伤。” “天辰帝君?”雪芊灵惊疑。 蓝瑛看着她一脸的疑惑,开口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夫殷焱夜已经夺了东陵的江山,改国号为天辰,登基大典都已经举行完毕,以后便没有东陵,只有天辰帝国了!” 原来这场帝位之战,夜胜利了,只是此时心里,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而在殷焱夜登上皇位的那一天,顾长卿也带着中毒的凤洛回到了峡戊山里,经过几日的调理,凤洛身体内的毒源已经被控制住,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恐怕……再也看不见了! 顾长卿的南卫山庄被殷焱夜抄了家,许多下人都被关进了大牢,但是他精心培植的属下还没有全军覆没,更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七下门,重夺皇位,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此时的凤洛已经没有了兴致,女子被激流冲走,生死不明,她无疑成了这场皇室争斗的牺牲品,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会同意顾长卿将她卷进其中。 顾长卿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心底却是焦急不已,但是此时山下都是殷焱夜的人,南城附近更是官兵密集,他想去找灵儿,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去!但是凤洛却全然失了理智,若非是顾长卿在他祛毒的汤药里加了一味软体散,恐怕凤洛此时早就因为去找灵儿而被殷焱夜的人抓到,像凤麟渊和凤羽一样,被关进暗无天日的锁链牢里了! 但是凤洛又岂是那种会任人摆布之人?他告诉雪狼灵儿出事了,雪狼便领着他出了峡戊山,和红狐一起随着凤洛去那条深渊的下流处去寻找灵儿的下落,虽然他夺得过一队又一队被殷焱夜派来寻找灵儿的官兵,但是却躲不过殷焱夜的眼睛。 雪狼和红狐鼻子灵,它们很快就寻到了雪芊灵,它们顺着女子熟悉的气味寻到了西岚兵营的驻扎处,雪芊灵每日都会坐在营帐外的山坡上,面对着远处那条大瀑布,等着每一日那个去守卫的将士能传来好消息,但是一连过了八九日,回来的守卫将士仍是摇着头。 而这一日,夕阳薄暮,蓝瑛像往常一样过来接她,再过片刻,那个守卫的将士就该回来了,雪芊灵紧攒衣角,希望这次能有好消息传来。 此时的军营里却是一片骚动,似乎有外侵者闯入,一个将士奔来,停在二人身前,面上严肃的道:“禀报三殿下,军营里突然闯入一只通体雪白的狼,还有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姐妹们便以为它们是误闯进来的,想要赶它们走,但是它们硬是往里面闯,似乎要寻找什么,模样凶狠,但是并没有攻击我们,姐妹们僵持不下,遂属下特来禀报三殿下!” 那个将士话音刚落,雪芊灵便惊道:“是雪姐姐和红狐!” 说着,面色便激动的向军营内跑去,只是腿上伤口未愈,刚起身就踉跄着差点跌倒,幸好蓝瑛及时扶住她。 “告诉将士们,不准伤了雪狼和红狐!” “是!” 雪芊灵激动的神情,那将士也看出来端倪,想必那个雪狼和红狐是来寻找安阳小姐的!领了命便急急的退了下去。 雪芊灵赶到时,将士们已经为红狐和雪狼让开了道,雪芊灵刚走近,雪狼和红狐已经扑到了雪芊灵的怀里,身上的伤口被它们撞的不禁细声痛呼了一声,但是雪芊灵并不在意,见到它们,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雪狼和红狐都听到那一声轻微的痛呼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赶忙从雪芊灵的身上下去,围着雪芊灵打量了一圈又一圈,遂怒瞪向雪芊灵身侧的蓝瑛。 雪芊灵看着它们呲牙咧嘴不怀好意的瞪着蓝瑛,知道它们误以为是蓝瑛伤的她。 伸手亲昵的揽着蓝瑛的手臂,笑眯眯的看着雪狼和红狐,用兽音道:“雪姐姐,红狐,这是我的三姐姐,这次落水是她救的我。” 雪狼和红狐这才收起獠牙,忽而想到什么,一个转身,扭头示意雪芊灵跟上。 雪芊灵和蓝瑛对看一眼,拧着眉跟了上去。雪狼知道雪芊灵身伤未愈,趴下身子,让雪芊灵坐到了它的背上。雪狼的奔跑速度惊人,蓝瑛的轻功也不弱,是以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两国交界,蓝瑛不便出了西岚进到天辰的地盘,只能站在边界外围看着那边的动静。 雪芊灵赶到时,凤洛已经被大批官兵团团围住,而凤洛的对面,站着的正是雪芊灵盼望了八九天的男子。 听到动静,二人纷纷转头看来,只是凤洛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雪芊灵的存在。 殷焱夜的眼底瞬间被那抹红色的身影填满,他越过重重官兵,稳稳的停在女子身前。 雪狼没有见过殷焱夜,是以充满敌意的看着他,雪芊灵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心。 殷焱夜上前,将她从雪狼的身上抱下来,狠狠的塞进怀里。 “灵儿……,我的灵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害怕,我以为你又消失了,我以为我又失去你了,灵儿……” 雪芊灵能感觉的到男子的全身都在发抖,她伸出小手环住他的腰身,在他的背上轻拍着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怕,夜,我不会再消失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的,我说的,就一定会做到!” 雪芊灵保证着,殷焱夜的脑袋深埋进女子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的心才渐渐的安定下来。 “灵儿,是你吗?” 被官兵围在中间的凤洛,试探着问道,雪芊灵抬头看向凤洛一眼,银灰色的眸子一点光泽都没有,雪芊灵的心一阵抽痛。 殷焱夜也抬起头来,冷眸扫了那些官兵一眼,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 “是!” 众官兵领命,纷纷举刀向凤洛砍去。 “住手!” 雪芊灵大叫出声,扭头看着殷焱夜道:“夜,别伤了柒哥哥,柒哥哥眼睛看不见已经够可怜的了,放过他,好不好?” “不行!”殷焱夜冷声出口:“敢觊觎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柒哥哥只是想要对我好而已,我的心在你这里,谁又能夺的走?夜,放过柒哥哥,好不好?” 雪芊灵再一次的恳求,殷焱夜拧眉,眸底闪过不悦。 “好,既然灵儿都开口了,我就放他走!” “哈哈哈!我凤洛,何须你来放?” 凤洛却兀自的笑开,笑过之后便是大悲,他毫无焦距的视线落在雪芊灵所站的方向上,隐忍下心中的酸涩,道:“灵儿,柒哥哥只问你,在我和殷焱夜之间,你当真选择……弃我?” “我……”,雪芊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确实是心里向着殷焱夜的,但是并不会像柒哥哥说的会弃他而去,她也想要对柒哥哥好,只是这‘好’里,与爱情无关。 “灵儿,若你选择的是他,柒哥哥会成全你,你就当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柒哥哥……” 凤洛说的那般心伤和决绝,雪芊灵猝然皱眉,柒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和她断绝所有的关系吗? “我……,柒哥哥,你不要逼我,我心里爱着的是夜,可是我也绝对不会弃你,因为你是我的柒哥哥……” “哈哈!” 听到雪芊灵的回答,凤洛笑的更大声了,只是那笑容里,是心死的碎裂!笑容止住时,眼角的泪珠,也随之,啪嗒落地!在银灰无光的眼角处,便显得越发的凄惨。 “柒哥哥?”他自嘲,“我从来都不想要做你的柒哥哥!灵儿,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但是自从他,自从他出现后,你便一直的视而不见!如今我的眼睛彻底的瞎了,江山没了,你也没了……哈哈哈!我凤洛这一生,可真是过的‘精彩’,到头来,却还是一无所有!没了,什么都没了!” 凤洛一声厉吼,在雪芊灵惊恐的眸底,对着官兵手中举起的锋利剑身,猛的扑了过去! 雄鹰高傲,便也极端,一旦失去,便是不肯独活! 104 过往(一) 利剑刺透凤洛的胸口,漫天的猩红在戈壁滩上肆无忌惮的铺散开来,惊得雪芊灵,目瞪口呆! “柒哥哥――!” 雪芊灵的眼底被那大片的猩红刺痛,眼泪扑朔朔的就溢了出来,她扑上前去接住凤洛倒下去的身子,但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接不住,二人便双双的向地面倒去,幸而殷焱夜眼疾手快,一手托住了雪芊灵的后背,也托住了雪芊灵手臂上的凤洛。 雪芊灵半跪在地上,双臂托住凤洛的上半身,眼泪扑朔朔的就砸到了凤洛的脸上。 “别哭……” 凤洛抬起手臂,想要为雪芊灵拭去脸上的泪水,只是手臂太沉重,他的眼睛又看不见,颤颤巍巍的抬起,却不知道伸向何方。 见到凤洛此般模样,雪芊灵的鼻子更是酸痛的难受,喉喽里一阵哽咽,伸出小手紧紧的攒住了凤洛宽厚的掌心。 手中落实,凤洛紧皱的眉宇这才放平,反手,紧紧的包住雪芊灵的小手,轻声安慰着,道:“灵儿,别哭,虽然我看不见了,但是我仍然想要在最后一刻,灵儿的脸上,是璀璨的笑容,就像十一年前,我昏迷醒来时,你趴在我的脸侧,对着我甜甜一笑一样,灵儿,我希望你的脸上,永远都是那般无忧无虑的笑颜……” 说到此处,凤洛的唇角不自禁的浅勾起来,银灰的眸底似乎回到了记忆深处…… 那个时候他被凤彦派人追杀,他受了很重的伤,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便昏倒在了峡戊山中,等醒来时,他觉着自己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自小便累积起来的警觉性,让他猛然伸出手去擒住那只做乱的小手,双眼攸的睁开,杀意俱现!但是眼前映入的少女不过六七岁,一身的红衣,睁着圆亮的眼睛,见他醒来,一脸单纯的欣喜,说话时嘴角还浅浅的勾着梨涡,“哥哥你醒了?” 她甜甜的对着他笑,凤洛当时便莫名的冒出一抹陌生的情绪,‘他要守护住这个笑颜’! “我叫雪芊灵”。 她开心的自我介绍道,然后毫不生疏的坐到床侧,晃着两条小腿望着少年道:“长卿哥哥说,是雪狼王将我叼到这里的,还说我吃了他师傅好些个雪莲灵芝才活了过来,所以他师傅就将我取名雪芊灵,你也可以叫我灵儿,长卿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她自顾自的介绍着自己,说话时眼角生笑,璀璨的眸底灼灼生辉,耀花了他的眼。他当时就在想,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这般的没有戒备!怎么可能会有人会这般无忧无虑的活着!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心底全是充满阳光的……,这是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想都不敢想的,是作为皇家人的,悲哀!他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但是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了……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那一夜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一夜。 空寂的花藤小屋,深山里与兽为伍的红衣小女孩,一切都透着难以想象的古怪!但是更加诡异的一幕还在后头! 当他寻着火光处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棵六人粗的古老参天大树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立在一枝高高的枝桠上,双手环胸,嘟着小嘴苦着一张小脸,身边立着一只玩猴,学着红衣女孩的样子,双手环胸,嘟着猴唇一脸忧愁的看着不远处来势汹汹的火海汪洋,这颗古树之下,无数飞禽走兽或蹲坐,或站立,或行走,紧张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危险气息。他当时就在想,这个红衣女孩难道真的是这个深山里的小精灵?他从来不相信鬼神妖魔之说,但是那一刻,他犹疑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很多猛兽虎视眈眈的看来,更是带着杀气的紧紧盯着他,黄蟒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这股陌生的气息,还有隐隐的血腥之气,原本眯着的铜铃大眼攸的睁开,凶狠的瞪向他的方向,身子动了动,透露着危险。(..info) 雪芊灵见到后,便焦急的向他这边奔来,想要用小小的柔弱身体来解救他于危难,黄蟒王庞大的尾巴向他袭来,她却不顾性命的用小小的身体去保护他,而他们,认识不到一天! 他永远也忘不了小女孩扬起小脸对着高出她一个头还多的他,灿烂一笑,她说:“柒哥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那般真挚的说要保护他的,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当时便愣在了原地,他那冰凉的心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了进去!后来他才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眼底就只能清晰的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便是雪芊灵! 她又道:“柒哥哥,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它们就伤不到你”。 有她在,他便是安全的。原来被保护,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当时并没有回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么多年来,身边都是些唯唯诺诺之人,说过对他好的人不少,但是真心的却是一个都没有,现在突然听到这般真诚的话语,还是出自一个比她小上很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之口,他那冰冷的心房突然就开了道口子,填着满满的温暖,紧抿的唇线也不自觉的化成柔软的弧度,但是却不知道用何种语言说出来。 回到花藤小屋的时,小女孩已经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床上,转身想去找些药草来给她上药,谁知他刚抬脚,左手的小手指就被抓进了一个温暖掌心。 她的掌心真的很温暖,软软的,让他不想要放开。 “柒哥哥!” 第二日她醒来时见到他在身侧,兴奋的一声大叫,将他的手臂更紧的抱在怀里,而且整个人都缠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的双颊不禁红了一片,然而女孩却没有一点男女之嫌的不好意思,还对着他扬着一脸璀璨纯净的笑,让他竟看的有些恍惚。 峡戊山的那几日,是他出生以来过的最轻松快乐的时光,但是凤彦害死了他的母妃,如今夺了皇位,杀了所有的皇子,只有他因为被雪芊灵所救而躲过了那一劫,这般的深仇大恨,他怎能不报? 从他母妃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至高的地位和无上的权利才是一个人的保命符,他想要守护住雪芊灵,就一定要夺下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以蟠龙笛为信物,伸手取下她头上的红色发带作为女子的信物,他说有能力保护她了,就上山来接她。所以从一下山,他便开始着手谋划,夺了凤彦的江山! 顾长卿主动找上他,他才知道顾长卿竟然是宣帝时大理寺卿监察使顾蔡的儿子,顾长卿说他们有着共同的仇人,他会助他登上皇位! 当时的他们不过十一二岁,为了报仇吃了不少的苦头,他明知道凤彦接他回宫不过是想要幽禁他,然后暗害于他,他也知道凤彦送来的那碗补膳里有毒,但是为了不让凤彦起疑心,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给喝了下去,那碗毒毒瞎了他的眼睛,但是有神医白圣天的嫡传弟子顾长卿在,所以他不怕!顾长卿虽然没有彻底的逼出他身体里的毒,但是眼睛还是渐渐的能看见了,但是他不能让凤彦知道,便只能在皇宫里继续的装瞎,继续的装无知。 一次意外,他见到了凤羽。那个时候的凤羽只有八岁,他因为是舞姬生下的孩子而被其他的皇子所瞧不起,所以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却不敢吭声,人前,他唯唯诺诺,人后,他却是恼怒的站起倔强的小身子,拳头紧攒,满眼的恨意和不甘! 他知道凤羽有野心,所以他见他收在麾下,告诉他,他这个皇叔会助他登上皇位! 不知不觉,十一年就过去了,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他想,他很快就可以上山去接灵儿了,却没有想到,灵儿会等不及的偷偷溜下了山。 她溜下山的事情,顾长卿并没有同她说,直到皇宫禁地里的那个夜晚传来的那曲欢快知音。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到灵儿会出现在皇宫里,他一直以为灵儿还在峡戊山上等他去接她,顾长卿也不会允许灵儿下山,便没有多想,只是更加的怀念灵儿了。 但是第二日,他体内的毒素发作,禁地不远处的那颗香樟树是用顾长卿给他的特殊养料长大的,只要毒素发作,他便去香樟树下摘下闻一闻树上的药香,那药香很淡,不是常年闻的人是很难闻的出来的,然后再摘下一片叶子回去煮水喝,便能暂时的稳住体内做乱的毒素,但是那日他刚到那颗香樟树下,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杀意在掌间凝聚,冷眸扫去,却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呆愣的向他看来,那女子的脸庞与他日思夜想的人儿重合,他一惊,也一喜,但是意识到自己此时因为毒素而不堪的状态,不得已只能匆匆的落荒而逃! 105 也许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如果当时他没有逃走,如果当时他上前去与她相认,或许她爱上的就是他,而不是殷焱夜! 如果他与她相认,那夜灵儿就不会因为对他的好奇而半夜里偷偷的溜出来,也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激怒了殷焱夜,让灵儿在那一夜知道了她的身世,也将心交付给了殷焱夜。(..info) 他们之间的一幕幕,也划过了雪芊灵的眼前,她多么想要回到小时候在峡戊山里的那些美好时光。他吹笛,她托着腮坐在旁边听,到最后总是在她靠着凤洛的肩头睡着而结束。 也许真的是有命中注定,命中注定这一世,她和凤洛之间就是一场孽缘…… “灵儿,也许是报应,我骗你,说我的眼睛看不见了,结果,就真的看不见了……,我骗你,说你与殷焱夜之间的,都是梦境,我想要抹去你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认为这样,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可是……,可是你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那时候我便知道,你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柒哥哥……”,雪芊灵哽咽不止。 “灵儿,我的自作主张让我彻底的失去了你。我想要保护你,但是我心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想要保护一个人真的很困难……,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灵儿,我不想逼你,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只能放手,但是没有你,活在这个世上只会是生不如死,与其活着痛苦,不如死了来的解脱……” “柒哥哥……,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啊……” 凤洛真的很爱很爱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凤洛的心中会是这么的重要!为了爱,他成全。为了成全,他痛苦。因为痛苦,便不愿活。 他这一生,皆是为了女子而活,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所以他说,死了,才是解脱…… “灵儿,这辈子,我做不了你的夫,陪你走不了接下来的漫漫长路。灵儿,下辈子,你要答应我,做我的妻,白头偕老,好不好?” 凤洛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一世他们不能在一起,只希望来生,他们能白头偕老。 雪芊灵郑重的点点头,这一世,她负了柒哥哥太多,只希望下一世,她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弥补这辈子的亏欠。 一侧的殷焱夜,五指狠狠的攒起,她许了凤洛来世,她真的许了凤洛来世!他后退几步,不然他真的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他发怒,只会惹来雪芊灵的反感,她深知,所以他只能眼不见为净。 岳凌天不知道何时已经赶到了这边,他伸手轻拍殷焱夜的肩头,想给他安慰。 岳凌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一直以来的最强对手,就这么轻易的自己了结了性命。 一生孤苦,到最后却是带着笑容离去,只因为雪芊灵已经许了他来生。来生,不过是他闭眼后的再次醒来,就像睡一觉,睡足了醒来后,他的灵儿便是他的妻了,所以这一觉,他要早早的睡去,早早的醒来…… 雪芊灵将凤洛埋在了风景秀美的峡戊山里,因为他说过,人世间的美好太少太少,活在那里他是逼不得已,他羡慕她的自由自在和无忧无虑,在这个峡戊山里似乎到处都有着她的身影。他说,他很后悔当初执意要下山复仇,若非如此,他便可以和她在这个世外桃源里,相伴一生了……。他说他死后,就将他葬在峡戊山里,那样他就可以默默的守护着她…… 柒哥哥,柒哥哥……,你真的,好傻……,傻到让人心疼! …… …… 天元三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春意正浓时,天辰帝国的封后大典也已经声势浩大的举行完毕。 大红的绸缎红灯笼碎花,从天辰的帝都一路弯延到了东城的东岳山庄,老庄主岳衡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的褶子,嘴巴都要咧到了耳根子后,老泰斗都笑成了这般模样,看的那些年轻人的心中更是欢喜的不成样子。 谁都知道岳老庄主才失而复得的孙女,如今已经是这个天辰帝君的皇后了,身份尊贵,荣华一生! 今日是皇后娘娘三朝回门的日子,东城的百姓们从一早上就起来守在了街道上,翘首以盼,只等着他们东城出来的皇后娘娘快些到来。 自从雪芊灵被殷焱夜安全的带回皇宫以后,蓝竹陪了雪芊灵几日就回到了东岳山庄,岳老庄主年纪大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也该好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了。 今日雪芊灵回门,岳老庄主自从知道他八十八寿辰那日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娃就是他找了十八年的孙女后,激动的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今日他终于能见到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孙女了,他能不高兴坏吗! 他这一高兴,从天刚蒙蒙亮,就穿好了衣服守在大门前,蓝竹从一早上就忙活着布置东岳山庄,明风跟在一侧帮忙着打点,岳凌天睡的倒是香甜,冷峻的眉角也在这几日渐渐的晕染上了笑容。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山庄里已经忙活开来。 “娘,爷爷呢?” 岳凌天刚刚想去给岳衡请安,但是爷爷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老太爷天刚亮就起来了,现在在大门口站着等小姐和姑爷呢。” 明风笑眯眯的接过话道,夫人没死,小姐也找到了,如今大仇已报,姑爷也如愿的登了皇位,小姐母仪天下,只在万人之上,这些是他盼望了已久,做梦都会笑出来的幸福,只是这幸福里还差了王爷,如果王爷还在,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圆满! 岳凌天来到庄园大门口的时候,岳老庄主正在接受着乡邻们的恭贺,那一张老褶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众人见到岳凌天出来,对着满脸的笑意双手抱拳的对着岳凌天恭贺道:“恭喜啊岳庄主,不仅找到了亲生妹妹,而且舍妹已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听说皇上对舍妹宠爱有加,为了舍妹更是空了后宫,舍妹真是好福气啊!” 岳凌天也抱拳,淡笑着回了一礼。 岳衡见到他的乖孙子,那张老脸上更是笑的万花盛开,孙子孙女都是这般出色,没想到他这个脖子以下都埋进棺材的老人还能享受如此天伦之乐,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是笑着无憾的离去。 “爷爷,夜和灵儿午时才能到,现在天还尚早,先进去休息休息,莫累坏了身子,让灵儿见到了平白的担心。” 岳衡眉眼一挑,不服老的道:“你爷爷我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不过站上几个时辰而已,还累不坏你爷爷!” 岳凌天无奈的撇了岳衡一眼,年纪越大,这老小孩的脾气,就越浓! “岳爷爷!” 一声脆亮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不一会儿一个窈窕的大家闺秀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是舞衣啊,你父亲的病可还好了?” 方舞衣浅笑着上前,行为举止并没有作为千金小姐的娇气做作! “比上几日好了很多了,但是下榻还要有一段时间,今日是皇后娘娘回门的日子,我父亲说他作为南城的城主不可失了礼仪,所以就让舞衣前来一起迎接圣驾。” “你父亲做事情,一向是最守规矩的,你来了也好,灵儿还是你的干妹妹呢,她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岳衡乐呵呵的道,舞衣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从小就喜欢跟在凌天的后头,她对凌天的那份心思,岳衡是看的真真的。上几年凌天一直都被寻找月儿的事情所烦忧,他做爷爷的,他自然能看的出来,凌天一日找不到月儿,便一日不会有心思去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但是现在月儿找到了,凌天也该是时候想想自己了,舞衣这孩子是不错,但是缘分的事情,他知道强求不来。 “凌天……” 方舞衣娇羞的站在岳凌天的身侧,她没有想到她认得那个妹妹,竟然就是岳凌天的亲生妹妹。岳凌天回城的这几日,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多了许多,跟着她的心情也就好上许多。 岳凌天的眼睛扫过方舞衣纤劲上的红印,略微皱起了眉头,“伤口还没有好?” 方舞衣下意识的摸向脖子上的伤口,这是她被凤羽的人擒住后,凤羽挟持她被绳索硬生生勒出来的伤口。 “已经好多了,这红印要慢慢的褪掉,无碍的。” “没事就好。” 不知不觉间,岳凌天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随着方舞衣的话落而放平。 岳凌天的关心,让方舞衣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流,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男子第一次主动的关心她,是不是就说明,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一样了呢? 只是还来不及她多想,南城迤丽的街道上,金黄色龙文绣底的奢华龙车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身穿铠甲的禁卫军在前面开路,轿身两侧,宫人太监排了长长的两排,轿身之后,更是有四排禁卫军列排而行,排场之大,不愧是皇家出行! 106 . 幸福 十里红妆素裹,东城上下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宫轿宫车行过,伏跪下一地的百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雪芊灵正趴在殷焱夜的怀里睡的正香,震耳的高呼声将雪芊灵的睡意猛然吵走,她皱眉,睡眼惺忪的睁开了双眼。 雪芊灵的皱眉,殷焱夜以为她是对被人吵醒了美梦而不满,正准备命人让他们安静些,却听雪芊灵道:“为什么你是万岁,我是千岁?不公平!” 雪芊灵嘟着小嘴,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殷焱夜一眼。 殷焱夜可真是觉着自己比窦娥还冤,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雪芊灵又道:“我家老龟就活了一万岁,老的连路都走不动了,我才不要活那么久呢,行动不便的,还不憋死我了!” 殷焱夜却突然觉着宁愿自己老到走不动了也要活一千岁一万岁,不,是永生永世,那样,他就可以和灵儿永远都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了。若然,来生她许给了凤洛,那他,该又如何? “无论多久,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没有灵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黄泉路上,他会紧紧的抓住灵儿的手,不让她喝下那碗孟婆汤,那样他们,应该就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了吧。 “胡说什么呢!” 雪芊灵忙的伸手捂住殷焱夜的嘴巴,她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人的生命很珍贵,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完一生。但是换做是她没有了夜,她也不会独自的活下去的吧…… 但是她是幸运的,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在这个平民男子况且都三妻四妾的世界里,能得到一个帝王至死不渝的宠爱,为了她,更是空了后宫三千,而她也是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爱情,何其难得?所以,她是幸运的! 雪芊灵栖身上前,与男子的俊脸紧密相贴,轻声道:“夜,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殷焱夜的嘴角不自禁的笑开,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的柔软唇瓣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要分离”。 说完后,不等着雪芊灵开口,薄唇再次印下, 辗转反侧,堵住雪芊灵接下来的话语,雪芊灵几声嘤咛后,身子就软在了殷焱夜的怀里,被渐渐剥离开的意识早就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殷焱夜的凤眸,划过一丝奸滑的笑意后,便将怀里的女子更紧的拥进怀中。 “皇上,皇后娘娘,东岳山庄到了!” 门外的宜川和月竹听到里面的动静,晕红了双颊,下意识的转过脸去,却令二人四目相对,看到彼此眼中各自的晕红害羞,尴尬的又各自别过脸去。 宜川知道现在不适合打扰到马车内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但是岳老庄主一看到皇家行车渐进,就耐不住的迎了上来,他便也只能开口提醒着马车内的一对碧人。 雪芊灵一听到耳边的通禀声,就推开了殷焱夜,脸上已经是无限娇羞,赶紧整理着自己不整的衣衫。殷焱夜稍稍拧眉,环住雪芊灵离开的身子,作势又要吻上去,雪芊灵小手一伸,挡住了殷焱夜压上来的嘴唇。 “已经到家了!” “我知道!” 雪芊灵以为殷焱夜没有听到宜川的通禀,出声提醒着,哪知殷焱夜一句‘我知道’就又栖身压了上来。雪芊灵让殷焱夜又偷了几口香后,死死的抵住了他的胸膛,然后亲手上阵为他整理着胸前的衣襟。 “让爷爷,娘亲和哥哥看到了多不好!” 雪芊灵说着说着,小脸上又是娇羞不已,小脸通红,煞是诱人。(..info好看的小说) 岳衡已经携着众位家眷来到了圣驾前,双膝跪地,高呼,“老身岳衡,恭候皇上皇后圣驾!” 他的话音一落,众位百姓又开始伏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雪芊灵一听到岳衡的声音,娇羞散去,换上无限欣喜,但是一掀轿帘,就看到无数的人头低伏在地上,就连她的爷爷,娘亲,哥哥,还有明叔也都跪在了地上。她一拧眉,跳下马车,上前扶起他们。 “爷爷,娘亲,哥哥,明叔,还有舞衣姐姐,你们快起来,我都说了不用行礼数的,还跪什么?你们都是知道的,灵儿最不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东西了。” 蓝竹宠溺的睨了她一眼,道:“傻丫头,你如今贵为天辰帝国的皇后,皇上纵容你,任着你的性子来,省去很多的参拜礼仪,但是帝君的威严还有你皇后的威严,自家人便罢,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岂可忽视?” 并非责怪,亦无嗔怪。灵儿自小长在深山之中,性子早就养的野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她这个做娘亲的都没有教过她,她心里也是愧疚的,如今灵儿贵为天辰帝国的皇后,皇上纵宠她,也知道她不喜欢前朝皇宫里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生活,便废了后宫三千佳丽的封位,将那些宫殿都命人打造出各异的建筑,更是引来天下各种的奇花异草种在宫苑里,每一处都是美轮美奂,说是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皇宫里永远少不了的就是明争暗斗,这般世外桃源般的住所,当真是历代都没有过的奇闻! 灵儿在里面无拘无束,雪狼和红狐也陪在了她身边,她过的满足,和峡戊山里一样过得快活自在,但是作为一国之母,一些眼色还是要有的,更何况就算作为平民之妻,出门在外也要维护些夫君的脸面尊严才是! “月儿知道了。” 雪芊灵乖巧的点点头,从小她就希望有一天娘亲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算是被娘亲管着,被娘亲唠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有句话说的对,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爷爷……” 雪芊灵转过脸来笑眯眯的看向岳衡,却见岳衡的双眼红红一片。 “爷爷见到月儿不高兴吗?” 雪芊灵故意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道。 “没有没有,爷爷见到月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岳衡毕竟是个有资深阅历的老者,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岳凌天轻笑一声,道:“爷爷高兴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日天还没亮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你们了,想必爷爷是见到他这个宝贝孙女,激动的!” “是啊月儿,岳爷爷盼了十八年的孙女终于找到了,而且还养的这么的水灵讨喜,如今又是一国皇后,岳爷爷可不是给激动的!” 方舞衣也跟在岳凌天后面开口道。 岳衡没好气的睨了他们一眼,转身牵着灵儿的手就将她向庄内带去。 “月儿和夜儿舟车劳顿的,肚子想必也是饿了,你娘亲忙活了一上午,竟是你爱吃的。” 说着,一群人就将殷焱夜和雪芊灵给簇拥进了庄内。 一路上,殷焱夜牵着雪芊灵的小手,紧紧的不愿松开,生怕又被谁给她给拽走了。岳凌天笑睨了他们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栖身行到了殷焱夜身侧,道:“夜,说好了三个月才能娶了我们月儿,如今你先下手为强,但是三个月的期限可不能变,让月儿在庄里待上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将她送回帝都去!” 殷焱夜的脸,‘唰’的就黑了下去,瞪了岳凌天一眼,冷声寒澈:“不行!” “堂堂天朝帝君,耍赖可就不好了,若是让你的天辰百姓知道了,你还有何威信可言?” 岳凌天的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都是满满的戏虔。 “凌天,你知道我最在乎就是灵儿,威信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总之,从今以后我不会让灵儿离开我半步,所以你想都别想!” 殷焱夜冷哼一声,满面的不善,岳凌天忍不住轻笑出声,“逗你的,我当然知道月儿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如今她已经是你的妻,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没有资格将她从你的身边抢走了。” “你知道就好!” 殷焱夜睇了岳凌天一眼,将雪芊灵紧紧的揽在了自己的臂弯下,老鹰护小鸡一样,就怕她被别人抢走了。 雪芊灵正和岳衡聊的开心,忽然整个人就被一道大力给拽了过去,奇怪的看了殷焱夜和岳凌天一眼,但见岳凌天冲她挑眉,她大概也就知道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语的睨了占有欲极强的殷焱夜一眼,但是那无语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 …… 此时的天辰帝都的大牢里,凤羽的野性早就被不堪的牢房生活所磨净,他全身上下都被虱虫叮咬的又痒又疼,但是双手被锁链锁着,想抓挠都抓挠不到,只能用粗糙的铁链来摩擦他的脸,胡茬满布的脸上血迹斑斑,早就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 他忽而怒瞪向一脸死灰色的凤麟渊,昨日雪芊灵过来要放他走,他却偏偏不离开这该死的大牢,如果他离开了,以他的能力想要重整雄风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凤洛和顾长卿都还在外面,只要他们联手,夺回这江山,轻而易举!但是该死的凤麟渊,居然错失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凤羽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脑袋傻了! 107 凤麟渊之心 天元三十一年,初春,东陵城外碧波潭,是凤麟渊同雪芊灵的第一次相遇。 那个时候的雪芊灵刚刚下山,那个时候的凤麟渊,也还是一个风流倜傥放荡不羁,醉卧美人榻的潇洒太子,只是没想到他会专情于一人,至死不渝! 她以为殷焱夜要跳河,飞身相救,却害的自己差点丢了性命,但是他就在想,这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子! 起初,他确实是因为她的美貌才救的她,谁都知道,他凤麟渊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天下各色美人儿,而雪芊灵无疑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这等绝色又有趣的女子,他自然是要收回府里的。 他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人人都畏惧他,对他唯唯诺诺,只懂得拍马屁,只有雪芊灵敢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那般清澈的眸底差点就让他深陷进去。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跪太子殿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时,她的大胆之言,现在想想那时她的小表情,竟是轻笑出声。 太子府里的奴才都知道他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稍不称心,就是拿下人出气,即使是前一刻还笑语相对的美人,若是敢挑战他的权威,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的打杀了的。所有人都认为雪芊灵是必死无疑的了,只有女子还是不知所畏。 下人面前,他的权威被挑战,凤麟渊面子上下不来,只能‘杀一儆百’。春意跟了他很多年,自然知道犯了错还跟太子求饶,后果会更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捍卫太子殿下的尊严,便道:“太子殿下恕罪,灵儿还在发烧生病,脑袋正糊涂着,是奴婢没有看好她,才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责罚奴婢一个人,饶了灵儿吧!” 凤麟渊满意的看了春意一眼,顺桥下坡道:“春意,你跟在本太子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求情?替罪?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自行下去领二十个板子!” 春意知道他不会真正的将她鞭打至死,便告退下去领罚。(..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雪芊灵太爱多管闲事,又单纯到没有眼色,正义的挺身而出,撸起袖子叉着腰,学着雪狼发怒的眼神狠狠的瞪着他,质问道:“你,怎么可以打女人!” 很少有人能见他惹生气,而雪芊灵做到了,当时他真的很想上前掐死这个屡屡将他的权威践踏在脚底的女人,但是他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何没有杀了她,想来想去,他找到的答案就是这个女人还能气气殷焱夜那个洁癖大冰块,否则他真恨不得一刀凌迟了她,省得碍眼! 但是现在想来,那个答案真的是太牵强,也许那时候的雪芊灵在他的眼里就已经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了吧。 紧接着,她又开始挑战她的权威,语不惊人死不休! “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你对意姐姐这样的天仙美人都下得了手,太不一般的不男人了!” 那些下人都被她的话吓傻在当地,而他也是险些呛着,这句话他才骂过殷焱夜那个大冰块,此时这个女人又用相同的话语来骂他,他当时就认为,这个女人是在装昏迷! 后来,他更是见识到了女子爱多管闲事的性子,为了一条鱼儿,都能奋不顾身的相救,机灵点子倒是挺多,就是做事情太迷糊!明明还受寒发着高烧,还偏把自己往水边送,若不是他及时相救,女子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柒哥哥……” 她迷糊间,将他认作了凤洛。 凤洛,七皇子,柒哥哥……,他当时就想到,雪芊灵和凤洛之间,肯定是有故事的! 后来,他就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看来本太子这次是捡到宝了!” 可是他却将这块宝,拱手送了人! 后来的后来,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带她去东岳山庄参加岳老庄主的八十大寿,而是将她一直藏在他的身边,她应该就不会和殷焱夜结下仇缘,没有仇缘便不会相认,没有相认,他们便不会共结白头。相反的,或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会是他和雪芊灵了呢? 还有皇宫里的那次,她来求他救一个差点被福海糟蹋了的宫婢,她追了他一路,就是想要他收下那个宫婢,可是还是被他给回绝了,现在想来,着实后悔! 不过当时也是由不得他不生气,他记得当时他问她:“我若是帮了你,你……要怎样报答我?” “怎么报答你?”女子却是被她问的一愣,随及真的就冥思苦想起来,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给他作为报答的。 他看着女子因为认真想问题而微嘟起的小嘴,粉嫩嫩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他,一时间还是顿觉口干舌燥!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吧……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她不懂,单纯的询问起他来。 “以身相许怎么样?”他直言不讳,半开玩笑的道,但是那是他的心里话。 “不行不行!” 然而女子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后来他才知道,她拒绝的理由是因为她已经答应要等凤洛,她不能背叛凤洛。可是后来她还是背叛了凤洛,因为她爱上了殷焱夜。爱情面前,便顾不得那么多了,所以他才更伤心,女子毫不犹豫的拒绝,说明她的心里,并没有他的位置。 “那就免谈!” 当时的他,被她的拒绝伤的支离破碎,口气便也就冷硬了起来,然后径直离去,不再理睬她。 但是他刚走几步就后悔了,他想要回去找她,告诉她,他愿意帮她,可是他一回头,就看到她躺在了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当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殷焱夜,却见她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问:“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这句话,她可从来没有问过他。 男人说:“我可以帮你”。 愁云惨淡的她,一瞬间便守得云开见月明,扬起一脸的璀璨,欢呼雀跃着她不会失信。 看着她一脸明媚的笑容,他当时真的是后悔极了,否则她的开心就是对着他,她也就不会对他的成见极深。她对着那个男人说他的人真好,她还说他自私,说他做好事还要回报。天知道,他不过是想要得到她的心而已,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然后就是那场喂蛇风波,他看她掉进花蛇池内,看到花蛇在众位千金身上肆意攻击,他害怕女子受伤,来不及多想就用掌气凝成的利剑杀了那些花蛇,他担忧的上前检查她有没有被花蛇咬伤,可是却惹来女子的怒目而视。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这般狠戾的话语和恨意满满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雪芊灵的脸上看到过,也从来没有想到这般内心向阳心思纯澈的女子,会突然这么的仇视着他。 当时的他想不通,不过是几只害人的畜生而已,更何况他还是因为怕女子被花蛇伤害才杀的他们,第一次,他尝到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他心里,真的是憋屈的难受! 他郁闷的难受,他想不通他对女子这么的好,得到的却是她的仇视和冷言相对!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的上心,却成了伤心。连着几日,他的脑海里都是女子挥之不去的小脸,喜的,怒的,哀的,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那个女子转,就连他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大事,他都没有了心思去想,去筹划。 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样下去了,皇位之争已经迫在眉睫,他再不出击,便会败得凄惨无比!他去万花楼,他想要找回从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太子,可是几杯酒水下肚,他眼前还是浮现了女子的娇俏容颜,他继续灌,可是酒意越浓,他心中的郁愤就越是解不掉,他摔了酒栈,跌跌撞撞的走到窗户前伸手打开了窗户,想让外面的清风吹醒他混沌的意识,但是,他却看到了她。 她一身男子的装扮,头发用一根玉簪悉数箍在头顶,身上的黑袍很大,长长的直拖到了地上,虽然有点滑稽,但是却更衬风华。她被一群男人女人围在了中间,摩拳擦掌的要对她动手,他当时想要下去救她上来,却在下一刻,那群人竟然因为她而打了起来,他看着她灵动的双眼滴溜溜的直转,然后小心翼翼的逃离了那群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她因为逃离那群人,一阵折腾后,漂亮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越发的诱人,酒意侵袭,女子在他的双眼里渐渐的迷离起来,他一时意乱情迷,见到她进了万花楼的雅间,跌跌撞撞的就闯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反锁,吓坏了房内的人儿。 “凤麟渊,你锁什么门啊!” 她害怕,下意识的冲上前去想要将门打开,却被他一个反手给摁在了门框上。 手中包裹着的柔软的小手的触感,让凤麟渊的体内,越发的躁动不堪。他醉眼迷离,脑子里全是他与她的一切,她的鬼灵精怪,她的不知礼数和无数次顶撞,还有她的醉人笑靥…… 108 下辈子 她害怕,下意识的冲上前去想要将门打开,却被他一个反手给摁在了门框上。 手中包裹着的柔软的小手的触感,让凤麟渊的体内,越发的躁动不堪。他醉眼迷离,脑子里全是他与她的一切,她的鬼灵精怪,她的不知礼数和无数次的顶撞,还有她的醉人笑靥……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如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和脑海里的那个她,完全的不同! 他想要爱护守护着的女子,却用着如此害怕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的心似沉入海底那般的透不过气来,他抓狂,拼命的摇着雪芊灵纤弱的身子,想要将她的惊慌失措给摇走,更多的是因为他强烈的渴望,渴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害怕的看着他,而是看到他会很开心…… “灵儿,你笑一个,你为什么不笑!你已经好久没有对我笑过了你知道吗?你笑呀你笑呀!求求你,灵儿……” 从来没有对谁低过头的他,从来都是别人有事有求与他,而这次仅仅为了女子的一个笑颜,他便求的如此的卑微。 “凤麟渊你放开我,我被你弄的痛死啦!” 然而他因为酒意的侵袭,劲力太大,将女子摇的后背撞上了门框上,痛的直呼,挣扎着想要脱开他的钳制。 “不,灵儿,你是我的,是我凤麟渊的,别想着我会放开你,我是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不依,仍然将她紧紧的箍紧在双臂间。 “凤麟渊,我不是你的,我是夜的,求求你放开我,我真的被你弄的很痛很难受!” “呵!夜?他害你两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何时你们就这般亲昵了?而我凤麟渊才是将你从碧波潭里救上来的人!雪芊灵,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怎么可以!” “我告诉你雪芊灵,你这辈子只可能属于我凤麟渊,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毁了你!” 他被她的话激怒,加上酒意的侵袭,做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也让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永远忘不了,他被她的眼泪敲醒的刹那,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时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还哭的那般的凄惨,让他心疼,让他手足无措!心,更是揪痛无比! 灵儿,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不能装下我,为什么? “灵儿,别再想着殷焱夜了,他就是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懂爱的,他只要他的权利,总有一日他会伤害你的,可是我不会,灵儿,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哪怕是唾手可得的皇位,更甚是我的性命,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灵儿,你觉悟吧,免得自己心伤……” 他一遍遍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可是怎样擦,都擦不完。 “不,夜他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很疼我,他说会守护我爱护我一辈子,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倒是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不会伤害我,可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 女子趁机将自己缩在了床角,双手环膝,哭的稀里哗啦的反驳着她。 她的这幅样子,俨然就是受了委屈后再也找不到安全感的小女孩,看到雪芊灵将自己缩成小小的躲进床角,他心疼的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大手一遍遍的在她背上轻拍安抚:“对不起,灵儿,是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的,是我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他们的相拥,正好被殷焱夜撞了个正着! 殷焱夜的怒火中烧,却让他看的开心,他想着,殷焱夜的自命清高,殷焱夜的严重洁癖,女子被别的男人碰了,他还会要她吗?女子被情爱所伤之时,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的眼前看到了希望,他觉得终有一日,女子会回到他的身边,女子的心,也会收回。 于是他伸手将女子拥进怀中,嘴角噙笑一脸挑衅的看着殷焱夜,道:“殷焱夜,你是笨了还是傻了?我们在做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情哥哥夜半会情妹妹了!” 他成功的彻底激怒了殷焱夜,殷焱夜一个掌气已经向他袭来,他躲都没有躲,而是一个侧身躲过了殷焱夜的致命一击,让掌气袭上雪芊灵身侧的床角架子上,然后他一个回身揽住雪芊灵,四分五裂的床架噼里啪啦的全都砸到了他的后背之上! “凤麟渊你怎么样?” 他的这出苦肉计,成功的让女子将心思放到了他的身上。 “没事”。 他太了解灵儿了,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女子就一定不会对他不管不问。 但是他殊不知,灵儿是懂些医术的,她的小手已经探上他的脉搏,他表现的再虚弱,灵儿也心知他并无大碍。 “你只是受了皮外伤并无大碍,你等着,我让牡丹过来为你上药”。 这句话让他的心,咯噔一声,随即,支离破碎! “灵儿你别走,我不用上药,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他的话语里都是恳求,但是她,还是走了…… “灵儿!”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住她,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灵儿,你就这般不想要和我待在一起,就这般的……在乎他吗?” 他的轻声呢喃里,尽是失落和……痛彻心扉,他才知道,心碎的感觉,是这么的让人,痛不欲生! 牡丹说:星月星月,那是他们之间的印记,谁都摩擦不掉!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他这辈子,只会是一厢情愿! 可是他要的,是彼此同心,是彼此相守到白头! 现在回眼看过去,这样一条慢慢爱情路,他败就败在了算计上! 爱情那么美好,他却‘算计’去玷污了它,如果时间能够退回,他一定会去认真的对待! 昨日,女子来牢房要放他走,她说,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要去计较那么多,记住一份美好,便就会快乐很多。她说,人带着仇恨的枷锁,永远都不会活的快乐,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她的杀父仇人是凤彦,而并非是他,她从来救没有因为这些而狠过他。她还说,她从小在深山中长大,大自然也是她的家,动物更是她的亲人,他杀了花蛇的时候,她确实很生气,但是气过了,她也就不恼他了,因为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才杀了它们的。她说她一直都有把他当做朋友,因为他救了她的命,她一直都记着这份恩情。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他知道女子看到他这般模样,在心疼…… 心疼,说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这样,便足够了…… 他勾唇,看着天窗外的蓝天,唇角慢慢的勾起。 他问:灵儿,这辈子,你会记得有个名唤凤麟渊的男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的吧? 她点头:我会记得,有个叫做凤麟渊的风流太子,是第一个带我认识这个人世间的男人,一定会! 那就,足够了…… 此时的凤麟渊,让凤羽暗暗拧起了眉头,他此时的状态,就像是死亡来临之前的回光返照! “凤麟渊!你这样放荡不羁的一个人,不会想不开吧?!” 听到他的话,凤麟渊猛然睁开双眼,转头看着篝火冉冉的火盆,唇角轻抿。 “凤麟渊,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啊!” 凤羽深感不对劲,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凤麟渊冷笑的挑起眉角,唇角轻启:“我自然不会乱来!你也是父皇的儿子,负债子偿,今日,我们便还了那无数的人命债!” 话落,掌气也送向了那几盏火盆,火苗燃上牢房内的干草,瞬间,便以大火燎原之势烧开。 看守犯人的侍卫,一下子被这场瞬间突起的大火吓坏,想要救火却已经来不及,只能夹着裤腿逃了出去。 “凤麟渊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疯子!” 凤羽已经被大火团团围住,他拼命挣扎着,链锁击打牢门的哐哐声,此时听的格外刺耳! 凤麟渊就镇定许多,他望着那场火红的亮光,淡淡的笑开,似乎那火光里,有女子在对着他笑。 灵儿,你的安阳王府葬身在汪洋火海里,那便以这场汪洋火海来结束我们之间的所有孽缘,下辈子,我们一身轻松,好好来过! 灵儿,再见了,我们,下辈子见!着那场火红的亮光,淡淡的笑开,似乎那火光里,有女子在对着他笑。 灵儿,你的安阳王府葬身在汪洋火海里,那便以这场汪洋火海来结束我们之间的所有孽缘,下辈子,我们一身轻松,好好来过! 灵儿,再见了,我们,下辈子见! …… …… 东城东岳山庄。 此时已是万籁俱寂,万家烛火俱熄。 东岳山庄的星月阁,是岳凌天特意命人建造的,床幔低垂间,两个人儿正相拥而眠。 雪芊灵的额头,已经是冷汗岑岑,她拧着秀眉,似是陷入了恐怖的梦魇! “凤麟渊!” 她一声惊梦,猛然瞪大双眼醒了过来。 殷焱夜被她惊醒,半执起上身,伸手拭去女子小脸上的冷汗,心疼的道:“做噩梦了?” 雪芊灵双手抓住他的手,喘了几口粗气后,看着殷焱夜道:“夜,我梦到凤麟渊引火自焚了!夜,你说他会不会出事?” “梦和现实都是反的,莫怕!” 殷焱夜伸手将她的上半身托起,放入自己的怀中,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安慰。 但是雪芊灵的心中还是没有安稳下来。 他说父债子偿!他说这辈子要了结他们之间所有的孽缘。他说下辈子,若是不能在一起,他便做一只紫色的狐狸,像今生的红狐一样,永远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下辈子,下辈子她也不过一个人,如何能担负的了那么多的情债? 109 宠妻无度 骄阳迷奢,有拂柳微风经过,轻柔舒适,正是驾马纵情的大好日子。 东岳山庄的马场,马匹精良,场地宽裕,是骑马射箭的最佳场地,但是从来不让女子入内,雪芊灵倒是头一个进来骑马的女子。 马场的马奴却也并不觉得奇怪。其一,这个雪姑娘是东岳山庄庄主的亲生妹妹。其二,她又是天辰帝国的帝后。这么特殊而又尊贵的两个身份,来自己的马场骑马,着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此时两个身穿骑马装的精致人儿正高坐在两匹骏马之上,阳光折射过去,便不愿散去,在二人的身上聚集成灿金的霞光,美轮美奂。 “我虽然没有骑过马,但是我会驭兽,这马儿乖乖说它会赢,我就相信马兄一定会赢!夜,你等着瞧吧,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红色骑马装的女子,侧过脸来一脸信心满满的睨着黑色骑马装的殷焱夜,高扬起眉角,挑衅味十足。 殷焱夜唇角淡淡的笑开,看着女子的双眼中,都是满满的宠溺。 也学着她的模样,挑衅道:“我这匹‘烈焰’可是所向无敌,威风八面!只怕你败了,可别哭鼻子的好!” “哭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雪芊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睨着他座下的那匹骏马,道:“你那是‘烈焰’,那我这就是‘赤冰’,总要灭灭你这高傲‘火焰’!” 雪芊灵环胸相望,嘴角高扬,自信心,十足! “好,那为夫就要看看究竟是‘赤冰’能灭了‘烈焰’,还是‘烈焰’,能吞了‘赤冰’!” “那就拭目以待吧!” 雪芊灵伸手拍了拍马头,“‘赤冰’,能不能赢,全靠你了!” 岳衡作壁上观,看着这么好的一对孙女女婿,满眼的欢喜,嘴角深咧,笑出一脸的褶子来。 随着一声铜锣敲响,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雪芊灵猛然打下马鞭,摩拳擦掌的赤冰‘蹭――”的一声就向前面疾驰而去! 此时的殷焱夜,真的是有些后悔教她武功了,他教她武功,是想要让她防身,并非是想着雪芊灵用此来挣开他的怀抱的!但是眼里,有的只是无奈! 殷焱夜看着她驾马奔出老远后,才扬唇策马紧追而去。 雪芊灵本来以为殷焱夜已经被她拉出很远的距离了,正准备扭头看去,身边一阵风呼啸着擦过她的身侧。 “殷焱夜!” 雪芊灵一阵厉吼,秀眉微拧,执起腰上特意备上的莽鞭,手腕一用力,将蟒鞭袭向‘烈焰’的后腿之上,殷焱夜回身,伸手轻送的就抓住那条袭来的蟒鞭,手腕一转,将蟒鞭缠在了小臂之上,再一个用力,就将雪芊灵给拉到了他的马背之上,左手臂一环,就将雪芊灵给紧紧的束在了怀里。 雪芊灵被男子牢牢的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殷焱夜,你耍赖!” 雪芊灵挣扎不开,恼怒的瞪着殷焱夜。 殷焱夜低头,笑意满满的睨着她因恼怒而憋红的小脸,就势亲了一口,这般模样,便越发的无赖起来。 “你!!” 雪芊灵更加的恼羞成怒,张嘴就咬上了殷焱夜的手臂,殷焱夜吃痛,手臂下意识的就松了一下。雪芊灵抓住时机,左手肘猛然用尽大力向殷焱夜的小腹处袭去,随即右手一拍马背借力站起身子,一个凌空后翻稳稳的落座在自家‘赤冰’的背上,趁着殷焱夜的身形还没有稳住,赶紧策马扬鞭向前奔去。 她的骏马一离开,殷焱夜就坐稳了身子,看着前面回头看着他对他做着鬼脸洋洋得意的女子,双眼里溢满了宠溺的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殷焱夜驾马跟了上去,但是却一直落在了雪芊灵的后面,没有再次的赶超于她,无疑,这次马赛,雪芊灵拔得了头筹。 “耶!!” 雪芊灵见自己赢了殷焱夜,兴高采烈的在马背上欢呼起来。 “我就说我的赤冰一定会赢的!” 雪芊灵对着随即策马奔来的殷焱夜,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道。 “是我的灵儿,本身就是个奇迹!” 殷焱夜跳下马身,行到雪芊灵的马前,伸手将她抱了下来,接着道:“烈焰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何时输过?如今唯独输在了为夫与你的这场马赛上,你说,你不是个奇迹,又是什么?” 听了他的话,身后的烈焰不高兴了,它无语的瞪了二人一眼,满眼的不服,然后用高傲的眼神撇了那‘赤冰’一眼,似乎在说,若不是我那个宠妻太过无度的主人让着你的主人,你们能赢? “当然不是奇迹,是实力!实力!知道不?” “好,是实力!我们灵儿最是厉害了!” 烈焰受不了的回转过头离他们远一些,主人,你要不要那么假?宠妻,总该有个度吧! 相反的,岳衡和岳凌天倒是宽心不少。高位者,往往心性不专,更何况历代皇君后宫佳丽三千,虽然殷焱夜现在清了后宫,改为了灵儿喜欢的园林风格,但是日久难免不会有外心,他们一直都知道殷焱夜极其的宠爱着雪芊灵,但是没有想到会宠溺成如此模样!这样,他这个做爷爷的,也就放心了! “你说过,我若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事情你想好了?” “嗯!”雪芊灵郑重的点着头,道:“这里离峡戊山不远,我想回峡戊山一趟。” “可以,明日我就命人备上马车,陪你回山。” 殷焱夜还以为她会提出怎样让他为难的条件来,没想到是这个,峡戊山是她生长大的地方,那里也是她的家,她的家,他自然是要陪她回一趟的。 “不,我是说,我自己回去一趟。” 夜的味觉是她心中的担忧,她回峡戊山一个是想要看看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兽群和林木花草,另一个,便是找出救治夜味觉的办法来,只是这次回去她也没有把握能找到医治的办法,她不想让夜知道,不想让夜的心中点燃希望后又被她浇上一盆冷水,彻底的熄灭下去…… “这个,我不同意!” “为什么?峡戊山是我生长了十八年的地方,一寸一草我都是极为的熟悉,更何况百兽对我都很好,那里,没有人能伤害的了我的!” “谁说没有人?万一顾长卿就是躲到了峡戊山里,他为了皇位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你主动送上门去,我岂能让你羊入虎口?就算顾长卿不会伤害你,但是一定会拿你做要挟让我让出皇位,皇位事小,但是你的性子我了解,你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受别人的威胁去伤害你身边的人,这种两难的境地,我也不想要你一个人去承受!” 这点,雪芊灵早就考虑到了,从顾长卿和凤洛一同从南城消失,雪芊灵就猜到他们是躲进峡戊山了,因为天下之大,只有那里最安全。但是雪芊灵想要赌上一把,赌她这么多年,究竟有没有看错她的长卿哥哥! 只是还没有等殷焱夜同意,长卿哥哥的真实一面,就彻底的让她看透! 殷焱夜刚刚登上天辰帝国的帝君,朝堂之上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用过午膳,困意就袭了上来,殷焱夜将她哄睡着以后,就和岳凌天去了书房商议事情去了。 夕阳西斜,雪芊灵并不安稳的午休时光也过了过去,她从梦中醒来,小脸上,冷汗岑岑。 她又梦到凤麟渊了,他在火海中对着她温柔的笑。他说:“灵儿,我从出生开始,便认为我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长大后登上这东陵的帝位,可是遇见你后,我发现我错了,和你相比,江山在我的心里,渺小的不能再渺小了。” 他说:“灵儿,我知道你这辈子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因为你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他说:“因为殷焱夜是真心待你的,他和我一样,都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都送到你的面前,想要看你开心的样子,现在你已经是贵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了,所以我不再去争江山……” 他说:“灵儿,这辈子我欠你的,我会还清,下辈子,我们清清白白来过。” 他还说:“灵儿,我们下辈子见!” 然后,凤麟渊便在她的梦境中,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她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烦闷无比。 “皇后娘娘,你醒了?” 月竹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而入。 “月竹,夜呢?” “皇上和岳庄主正在书房议事,需不需要奴婢去通禀皇上?” 雪芊灵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心里烦闷,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我怕夜见不到我会着急。等一会他回来了,你就跟他说我去马场骑马了。” “是,皇后娘娘,奴婢会告诉皇上的。” 雪芊灵点点头,伸手换上了那一套红色的骑马装,起身踏出了房门。 后来她回想起来,若是这一刻她让月竹去通禀给殷焱夜,也许事情,又会是另一番局面了。 110 大结局 夜说她太容易相信别人,她还不以为然,但是此刻,她真的很后悔没有听夜的。 峡戊山中花藤小屋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如今,她第一次想要离开这里,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的自由出入了。 黑狮守在门口,硕大的头颅高昂起,透过门缝看着房内蹲坐在床前的女子,黑亮亮的铜铃大眼里映出女子憔悴的容颜,带着一丝愧疚。 雪芊灵抬头,看了门外的黑狮一眼,拳头紧握。她没有想到,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的黑狮,竟然连同长卿哥哥一起来骗她,马场外围,若非是她对黑狮全无戒备,她也不会被长卿哥哥给关在这里。 这里是峡戊山,猛兽遍地,地形崎岖,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与此,并非是一般的山脉!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所以她对林山大漠海川的生活都很擅长,可是夜不一样,即使他在人间能力超强,在这个峡戊山里也难以全身而退! 这次长卿哥哥将她关在这里的意图很明显,因为长卿哥哥也很熟悉深山里的生存法则,他的左膀右臂都已经失去,山下已经容不下他,只有这里,他才有胜算的可能。她会驭兽,长卿哥哥的黑狮一样会帮他,自相残杀,一向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黑狮,黑狮你放了我,若然,伤的只会是这些无辜的百兽,还有长卿哥哥!” 雪芊灵起身趴在门缝上,一脸恳求的看着门外的黑狮。若非她没有猜错,长卿哥哥肯定拿她做要挟,只准夜一个人上山,到时候他利用黑狮,命林中百兽一同袭击夜,她已经命黄毛莺歌去天辰帝都通知雪姐姐和红狐去了,到时候一旦打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谁都得不到好处。 黑狮静静的盯了雪芊灵半响,最终还是一扭头,不再看向雪芊灵。 “黑狮,十八年来,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雪芊灵恼怒不已,转身跑到了窗户边,那里早就被顾长卿用木板给封上了,玩猴吉吉倒挂在窗外的大树上,用尖锐的爪子一遍遍的抠着钉子,想要救出里面的女子,但是只是徒劳。 雪芊灵环顾四周,能出去的都被长卿哥哥给封住了,此时长卿哥哥不在这里,相比是去峡戊山的入口处设埋伏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雪芊灵急的在屋内打转,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要想办法出去! 正待她焦急间,忽然屋顶一阵轰隆声,似乎有物体在敲击屋顶,黑狮听到动静,猛然直起身子抬头像屋顶上看去,正见黄莽也向它投来阴毒的视线。黑狮呲牙咧嘴毫不示弱,想要阻止黄莽的动作,但是它上不了屋顶,只能在房子周围焦急的转悠。不多会儿,随着屋顶轰隆一声巨响,外面明媚的光线也随之投射在了雪芊灵的小脸上。 黄蟒从破洞处钻了进来,但是却没有像以前那般蹭到雪芊灵的身边,而是停在雪芊灵一米开外,偷偷窥探着女子的喜怒哀乐。 “黄叔叔?” 雪芊灵怎么也没有想到是黄莽来救得她,南城的那场天灾,那些水兽都视她为仇敌,黄莽也误解她,在她最需要它的时候,它却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在她落难的时候,它也是躲在暗处不闻不问。 水蛇族的心肠,向来比其他的猛兽族类冰冷无情些,一旦有人伤害它们的同族,哪怕是它们之前很喜欢的亲人,也一样不会手软! 听到女子唤它,黄莽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后来它知道自己是误会雪芊灵,知道那场灾祸并非是雪芊灵引起,所以有些愧疚于雪芊灵,如今面对面,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有些害怕女子会不愿意原谅它。 雪芊灵读懂了它眼睛里的歉意,勾起唇角,主动上前去,像以前一样无赖的扒住黄莽头上的麟角,“黄莽叔叔,我原谅你了”。 黄莽这才放下心来,让雪芊灵坐在它的背上,带着她离开了花藤小屋,向着峡戊山的入口处急速游去。 此时的峡戊山入口处正如雪芊灵所料,顾长卿设了埋伏,而殷焱夜已经被困在了埋伏圈内。 雪芊灵赶到时,大火已经将殷焱夜给团团围住,火势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了猛兽,正如十一年前,百兽围攻凤洛的场面一样,只是当时的凤洛处在火势的外围,而此时的殷焱夜正被火势围吞着,境地很危险,情况很糟糕! “夜!” 雪芊灵焦急的从黄蟒的背上跳了下来朝殷焱夜奔去,却被顾长卿单手给拦了下来。 “长卿哥哥,求求你放了夜!” 雪芊灵的双眼里已经续满了泪水,人的能力再强,也强不过如此的火海汪洋,就像十八年前的安阳王府,父王母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仍然被大火困住,化为了灰烬! “灵儿!这是我与殷焱夜之间的一场较量,你不要插手!” 顾长卿将她扯离火海,满面严肃和狠戾! “你是养我十八年的兄长,而殷焱夜是伴我此生的夫君,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叫我如何不插手?” 雪芊灵对着顾长卿喊着,眼里的泪花顺着眼角一泻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乎的人都要自相残杀?柒哥哥是,凤麟渊是,如今连你,也是!长卿哥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柒哥哥已经离开了,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好不了的!” 顾长卿狠狠的扼住了雪芊灵的手腕,眼睛略显殷红,启口间,都是冰冷:“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愿意看到,但是仇恨横硌其中,总是要了结的!更何况我心苦筹划了这么多年,凤洛却因为你这么轻松的就放弃了,如此就认输,我怎能甘愿?” 事到关头,凤洛却为了一己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还没有战,就败到这么凄惨的境地,他怎能甘愿? 雪芊灵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顾长卿并没有再给她机会,猛然伸手打向她的后颈处,瞬间她便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了,顾长卿,点了她的穴! 雪芊灵气恼,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长卿招来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箭头就对准了火海里的殷焱夜。 “灵儿,莫怕,我不会有事的!” 这般危险的境地下,殷焱夜最先担心的却是雪芊灵的心思,怕她为他担心,这让雪芊灵眼角的泪水更加的汹涌! 夜,你一定不要有事! 漫天的羽箭向殷焱夜源源不断的射去,而大火也越来越逼近殷焱夜,再这样下去,即使是神仙也难逃厄运! 雪芊灵看在眼里,焦急在心里,雪姐姐和红狐怎么还没有赶来?她张张嘴,想要发出音调,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殷焱夜的脸上已经是冷汗岑岑,火海里缺氧,因为抵御密箭,又要不断的消耗体力,她知道,殷焱夜快要支撑不住了。 夜,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一定不会! 雪芊灵拳头紧握,想要用吃奶的劲来冲破被封住的穴道,但是并不容易。 岳凌天一直带着兵躲在山下,刚刚见山林中火焰漫漫,心知大事不妙,赶紧冲了上去,果不见其然,他再晚上去一步,恐怕殷焱夜必然吃力不住! 他命士兵开弓拉箭,将顾长卿的弓箭手悉数击毙。兽类耳力向来敏感,此时被黑狮唤来的狮兽类,纷纷扭头虎视眈眈的瞪着岳凌天和那些士兵。 雪芊灵为了冲破被封住的穴道,整张小脸已经被胀的通红。 那些狮兽类目露凶光的逼近岳凌天他们,岳凌天手握剑柄,做好了决一死战的机会。 “岳凌天,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你的武功在江湖上确实是数一数二,但是我这些狮兽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能打得过一个两个,也打不过成百上千只!岳凌天,今天我就让你和殷焱夜,一同葬身在这峡戊山中!” 顾长卿一抬手,正准备示意狮兽们进攻,忽而一阵狼吼声仰天长啸,随即听到召唤声的狼群渐渐聚集了过来。 顾长卿看了雪芊灵一眼,没想到她一个一点内力都没有的弱女子竟然能冲破穴道,倒是让他始料不及。 还有正在灭火的黄蟒也是他没有料到的,南城的那场天灾,雪芊灵已经和水族结下了仇恨,没想到这么快就化干戈为玉帛了?黄蟒竟然这么帮她! 雪芊灵挡在了岳凌天的身前,美眸里已经溢满了雪狼的凶光,冷冷的瞪着那群狮兽。 这些狮兽对雪芊灵并不陌生,此时却是一脸敌对的看着它们,倒是让它们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无数逼近的狼群瞪着森冷的眼神呲牙咧嘴的盯着它们,它们也虎视眈眈的回瞪了回去。 因为黄蟒的帮忙,殷焱夜已经冲出了火围,他飞身落到雪芊灵的身侧,担忧的上下检查着雪芊灵上下,“灵儿,有没有受伤?” 她一身狼女的凶狠气势在见到殷焱夜后瞬间隐没了下去,唇角轻勾,摇了摇头,“我没事,也没有受伤,倒是你受伤了……” 雪芊灵心疼的将殷焱夜烫伤的双手捧在怀里,哽咽的道。 “不过小伤罢了,不用担心”,殷焱夜宽慰着。 顾长卿趁着他们不注意,发动狮兽群,那些狮兽立马扑上去攻击,幸而黄蟒一个尾巴扫来,没有让它们伤到雪芊灵。 雪芊灵回过神来,一个狼吼,狼群也跟着猛攻而上,一场厮杀正式开始。 雪狼和红狐也已经赶到,狐类也被红狐给召唤了过来,可上岸的水族兽类也被黄蟒召唤了过来,可想而知,最后的赢家,注定不是顾长卿。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但是宁愿死也并不愿意落到殷焱夜的手上,幸而白圣天及时赶到将奄奄一息他带回了天灵山中,从此再不问世事! …… …… 天元三十一年,初夏,天辰帝国。 月明星动,烛光通澈,某女斜斜的倚靠在门栏之上,轻薄的薄纱遮不住若隐若现的撩人身姿,只见她搔首弄姿,极力引诱着屋内正坐在案几前办公事的墨袍男人,同时还用着从青楼里学来的腻歪声音喊了一句“夫君~”。 墨袍男人右手正写字的毛笔一歪,额头挂上三道黑线,直觉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什么事,进来说”。 男人声线平淡,不为所动,某女却忍不住了,这些可都是她从青楼里那些个姑娘身上学来的,看那里的男人个个都吃这招,而且欢喜的不得了,怎么到她这里就没用了呢?难道是她还不够卖力? 于是,某女一步一扭腰,端的是妖娆妩媚之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拼命的眨呀眨的,不过她再卖力,男人不看向她也是无用。 终于,某女的耐心用尽,再也忍不住浑身的不自在,一声怒吼:“殷焱夜!” 殷焱夜早在心里憋着笑,平时雪芊灵活蹦乱跳的像个孩子,突然穿的这么女人,还学着青楼里那些个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他是有些不习惯,但是打心眼里是欢喜的紧,她知道勾引他,就说明她心里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雪芊灵见殷焱夜终于抬头看她,双手叉腰的母夜叉模样忙的交叠在身前,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夫君,你说我美吗?”某女又拼命眨着她那蒲扇般的羽睫。 “……” 某女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腻歪道:“夫君,你说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不能有两个结局吗?” “……” 某男继续等着下文。 某女再深吸一口气压下蹭蹭上涨的焰火,“你说小白兔会不会把大灰狼给吃了呢?” 殷焱夜知道雪芊灵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也不打算再继续逗弄她,当然更不打算再继续憋着自己的‘怒火’,一手拉过雪芊灵馨香软腻的身子拥进怀中,附唇贴上她的耳畔,“夫人要不要试试,看会是不会?” 谁说小白兔遇上大灰狼只有被吃的命运?雪芊灵这只小白兔可就把殷焱夜这只帝王狼给吃的死死的! 当星月相缠,天空繁星放亮。 人们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化作天空中的一枚星星,日日夜夜去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着的人,只要他们守护的那个人过的幸福快乐,它们就会在天空中变的更亮。 星月星月,确实是命中注定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