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梦云歌》 开篇 长安城外,山神庙门前,一名可怜的少女正蹲在那里怀疑人生,发白的嘴唇,瘦弱单薄的身躯看起来若不经风,枯黄散乱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飘扬扬。 远远望去,给人一种“你们要再不给我一口饭吃,我可就要饿死你们面前了”的凄凉之感。 谁又能想到,这个如同叫花子的落魄少女,竟然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拯救苍生于水火的救世主? 她名为——姜月清,是前大将军姜仁之女,在一个月前为了逃婚而离家出走,本想着仗剑闯江湖,结果却因为身无分文而流落街头,落的如今这个下场。 悲催啊…… 直到一个老叫花子的出现,一切才得以改变。 为何? 且看那老叫花子头戴破金冠,身穿烂道袍,一瘸一拐的走到近前,突然痰嗽一声,道:“这位姑娘骨骼惊奇,一看就是吾辈中人,有没有兴趣入我仙道呀?” 那张皱纹堆积如山的老脸上满是讨好之色,姜月清斜眼一瞧,以为对方是想对自己图谋不轨,当即抓起旁边的一个破碗就砸了过去。 这老叫花子虽然看起来腿脚不利,但实则不然,只见他简单的侧身一闪,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随即一脸坏笑的嘚瑟着:“嘿嘿,打不着,气不气呀?” 姜月清懒得理会,起身就要往别去走去,心里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哎哎哎,小姑娘,你先别急着走啊。” 老叫花子见姜月清连头都不回一个,当即就换上了一脸严肃神情,沉声道:“小姑娘,老头子我并无恶意,只是受人之托,要送你到昆仑山上修行,以助你日后渡过难关啊。” 末了还不忘再添一句:“这种机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哟,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昆仑山?当世仙道领域的七大圣地之一? 姜月清闻言不禁回头,微眯着眼睛对那老叫花子认真打量了起来。 但见老叫花子手持一杆脱毛严重的拂尘,身披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赤足行走,满身污垢,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即一脸嫌弃道:“空口无凭,你要我如何信你?”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月清坚信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因此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拐骗到一些穷乡僻壤去给人当奴隶。 “哎哎哎,小姑娘,你这话老头子我可就不爱听了,都说出家人不打妄语,你这不是在怀疑我的为人吗?” 姜月清撇嘴:“出家人不打妄语,这不是佛门那些个秃驴整天挂在嘴边的话吗?你一个道士怎么也跟着学起来了。”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老头子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你就直说吧,是要继续在这当乞丐,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是要上昆仑修仙道?” 姜月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受人之托,那人是谁?我认识吗?” 老叫花子面露为难之色:“这个嘛……你暂且无需探查,也无需多问,只管安心到昆仑修行便是,待时机成熟,他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将一切解释清楚。” 姜月清认真思索了良久,心想反正现在自己也没有去处,若真拜入昆仑山,不仅解决了吃穿住行的难题,还不会被抓回去与那杀人魔王李玄幽成婚,倒也不失为一举两得之策…… 想到这里,姜月清终于下定决心,抿紧嘴唇噘着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委屈巴巴道:“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先请我吃碗云吞面再走?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 昆仑山脚,白玉门庭前 前方,群山巍峨,气势磅礴,亦非常秀丽,称的上是人间仙境。当中,那一百零八座主峰最是魅丽,如撑天柱一般,直抵苍穹,远远望去,仙鹤飞舞,灵殿缥缈,仙雾缭绕,非常祥和。 两道身影自虚空中走了出来,正是姜月清与那老叫花子。 “听说这昆仑山招收弟子是万里挑一,出了名的苛刻,他们待会儿要是不肯收我怎么办?”姜月清揉捏着手指嘀咕道。 “放心吧,老头子我还能坑你不成?”老叫花子神秘一笑,只见他大手一挥,随之光华一闪,一块铁疙瘩与一柄古剑应声落在了姜月清手中。 这铁疙瘩通体有巴掌大小,呈青铜色,应该是上了年份的物件,姜月清拿在手上掂量了一番,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要比寻常铁块重上许多,但表面上坑坑洼洼,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月清把目光落在了另一手上的带鞘古剑上,握住剑柄,用力拔出半截剑体,立时就有点点紫霞流转而出,让她眯起了眼睛。 “锵” 这是一柄通体呈紫幽色的长剑,在彻底出鞘之后,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紫霞缭绕,锋锐无比。 寻常剑兵的长度一般都在三尺左右,这柄剑的长度却足有四尺。 剑体两面都烙印着许多诡异且神秘的符文与图纹,握在手中能感觉到有阵阵寒气泛出。 “这一看就不是凡品,拿去卖的话,指定能值不少钱。”姜月清心中咕哝着。 老叫花子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块青铜色的铁疙瘩说道:“这是他们昆仑山的信物,你待会儿进去之后,见人就把它亮出来,甭管是谁,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说罢,又指了指那柄紫幽色的长剑:“此剑名为——戮仙,乃当年一位故友所赠,老头子我带在身边也没啥用处,干脆就送给你得了。” “就…送给我了?!”姜月清闻言一惊,眼中有藏不住的兴奋之色,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你我萍水相逢,按理说,我是不能要你的东西滴,但是嘛……俗话说的好,到手的宝贝,不要白不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嘿嘿。” 说话间,收剑入鞘,系绳负肩,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再加上最后那一声“嘿嘿”,着实让人看不出有一丁点的勉为其难。 拙劣的演技 太假了…… 老叫花子直接一个白眼过去,而后又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双可以用“猥琐”二字来形容的眼睛,一边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一边低声嘀咕着: “这昆仑山与长安城同在中州大地上,万一他们皇朝的人找到这来…怎么办?得想个权宜之策才行”。 “是啊是啊,得想个权宜之策,我可不想被抓回去和那冷血的杀人魔李玄幽成婚,想想就觉得恐怖。”姜月清连连点头附议道。 “哼,冷血,杀人魔,当时也不知是谁跑到我跟前,哭着说要给那小子以命续命。” “什么以命续命?我?” “没什么,人老了就喜欢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似不愿提及往事,老叫花子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人多眼杂,你在此修行难保不会被人认出身份,所以老头子我必须得使些手段才行了。” ………… 第二天,一个自长安城而来,身高不足五尺,浑身破烂不堪,骨瘦如柴的街边叫花子,凭借着掌门信物,直接成为入门弟子的消息,传遍了昆仑上下,闹的是沸沸扬扬。 第1章 上昆仑(上)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这是姜月清此时最贴切的感受。 为何? 且看她眼前此时春光无限,身旁围坐着好几个身材丰满、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 一个个手上端着美酒往她的嘴边凑,胸前的柔软在她那如柴的胳膊上不断磨蹭。 媚眼如丝,似睁未睁,欲闭不闭,眼波流转,给人一种迷蒙与迷离的感觉。 说不出的娇媚,似要勾走人的魂魄一般,让姜月清浑身膈应,好不自在。 而她此时那尴尬的样子正被旁边的唐显师兄看在眼里,只见他折扇一开,笑呵呵道: “姜师弟未免也太拘谨了些,莫不是嫌这些女子不够妖娆?要不师兄再给你叫一些过来?” 姜月清闻言,差点原地爆炸,眼前的这个唐显师兄,看起来好歹算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 但如今的一姿一态,一言一语却是尽显风流之色。 那骨节分明、皙白如玉的掌指在身旁女子的身上不断游走,神情中满是享受之色。 “不不不,师兄挑选的佳人自然是极好的,师弟我很满意……” 姜月清连连摆手,飞快回应道,同时脸上强挤出笑容,生怕被这唐显师兄会看出什么端倪。 唐显张嘴接过身旁女子递到嘴边的樱桃,含糊其辞的瞅了姜月清一眼。 “姜师弟真是太客气了,你才刚拜入师门,这是师兄我应尽的地主之谊,你就放开了玩,美人美酒任你享用。” 说完还不忘冲姜月清眨了眨眼睛,一幅“我看好你”的表情。 “天呐…我为什么要跟这变态来这种地方?” 姜月清心中叫苦,一边挪动身子躲避身旁那些女子的“热情攻击”一边咧着嘴赔笑道:“那师弟我就先在此谢过师兄了……” “师弟啊,咱们昆仑山贵为仙道圣地,挑选门徒弟子更是出了名的严格苛刻,你看你连试炼都没有就直接成为入门弟子。 我若是今天不拉着你一起下山,恐怕今年那些新生的弟子,非得把你抓起来,好好‘伺候’一顿不可,你可得好好感谢师兄我呀。” “那还真得谢谢师兄的一番好心了呢……”姜月清抱拳表示感谢,内心却是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我感谢你全家! “这种肮脏污秽之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整日泡在这里吗?真是笑话!”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且带着浓浓嫌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踹门而入,来人身着一袭银白长袍,两边的袖口被紧紧箍住,一副随时准备要跟人干架的架势。 他前脚刚踏进房间半步,整间屋子登时如死一般宁静,头顶上有一只只乌鸦掠过,所有女人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下一刻,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屋内的所有女人像见了鬼似的,一个个神色大变,惊的四下逃窜,如避蛇蝎。 “真是救星啊,来的也太及时了!”姜月清心中感叹,而后一脸感激的望向那道站在门旁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颜值与唐显不分伯仲,五官精致,剑眉横卧,双眸乌黑发亮,看起来炯炯有神。 唐显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扶撑着太阳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场面再次陷入了平静到诡异的气氛之中。 姜月清坐不住了,率先开口打破平静,道:“不知这位兄台……” 青年男子自顾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很自然的架起二郎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真墨迹。” “额……我想说的是,刚才那些人怎么看见你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十秒,前一秒还淡定自若的唐显在下一秒突然睁大眼睛,而后捧腹捶桌,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哈哈哈……” 唐显手中折扇一合,遥遥指着青年男子,冲姜月清不紧不慢的介绍道:“小师弟,你眼前这位,可是掌门的座下首徒——[陈靖羽],也就是咱们的大师兄。 不过嘛……咱们这位大师兄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孤僻,向来不近女色,就比如说前段时间,有一个可爱的小师妹主动投怀送抱,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货竟然一点怜香惜玉都不讲,直接就是一脚给踹飞了出去,唉…那小师妹此时估计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此事一出,江湖上便有了传言,说咱大师兄有‘厌女症’,女子若近其身,必定是非死即伤,你现在知道刚才那些女的为什么要惊慌逃跑了吧?” 说罢,唐显突然察觉到有一道似要杀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干咳几声,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呵,就那些胭脂俗粉,怎配入我法眼?”陈靖羽冷哼,脸上带着嫌弃之色,说着又闭上双眸,像是在遐想着什么,道: “我喜欢的女子,她自九天而来,无意掀翻烛火,却点燃了我双眸盛满的暮色,从此,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她是青山……” “啧,想不到这大师兄竟还是一个痴情种呢。”姜月清心中嘟囔,再看那风流成性的唐显师兄,同为昆仑弟子,怎么区别就那么大呢? “对了姜师弟,那真元石遗失了有六百年之久,你是从何处寻到的?”唐显突然问道。 “真元石…你是说那块铁疙瘩吗?哦,那是我在街边乞讨时,一个糟老头子送给我的。” 姜月清将当天在山神庙前的经过大致叙说了一遍,但并没有解释太多。 “真元石丢失六百年,门中宿老寻遍九州大地也未能寻到,也不知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大功大德,竟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陈靖羽半眯着眼睛,冷幽幽的说道。 姜月清听着莫名有些来气,鼓着嘴巴心中腹诽,道:“不就是一块破铁疙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早知道就直接扔掉,不还给你们了!” “待会儿回去之后,再给你单独安排个地方住下,你毕竟没有试炼考验,就尽量别跟那些新生接触了,免得有人因心生不服而引起事端。” 唐显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突然带上的师兄关怀,一时竟让姜月清有些不太习惯。 “不必麻烦了,直接到鹤鸣峰和我一起住。”陈靖羽大师兄在这时突然开口。 末了还不忘冲着姜月清声明强调道:“你别多想,要不是师尊发话,老子才懒得理会你这些琐事。” ……这家伙,长的倒是俊俏非凡,怎么说起话来就那么欠揍呢。 姜月清暗自磨牙,心中腹诽,但还是在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的凑到陈靖羽身旁,竖起了大拇指。 “大师兄快言快语,真乃性情中人也,师弟我对你的敬佩之意,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宛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呀。” 姜月清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让陈靖羽的神色一僵,眸光中竟有异样的光芒闪现而过,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走吧,师尊和那几个老家伙都说要见你。” 撂下这么句话之后,一脸晦气的起身就走。 ………… 昆仑山,琼华殿中。 那端坐在首座上的道胤掌门看着手中的竹简一言不语。 只见他双鬓染雪,看起来约莫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双眸之中灵光内敛,宛若一片混沌,空洞且深邃。 头戴冲天伏魔冠,身披一件紫灰色道袍,远远望去,却也颇有一番仙家之风范。 除此之外,大殿的另一侧还端坐着理事殿的众位宿老,此时皆神色各异的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 约莫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三道身影自殿外走了进来,身上的虹芒敛去,但却仍有一层朦胧的仙气在连绕,无法看不清具体面貌。 “来了?”道胤掌门微微抬了一下眼眸,而后大手一挥,三张太师椅凭空出现在大殿右侧。 那三道身影依次落座,或静如幽兰,或凌厉如剑芒,或沉稳如磐石,都有着各自特别的气质,让人生畏。 他们是这昆仑山上资历最老的几位太玄长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道胤掌门还要有话语权的存在。 分别是[云守峰的点星道人],[金钱峰的伏光隐士]以及[卜天峰的神算子]。 刚一落座,那道号[伏光]的太上长老便率先开口,气势沉凝,话语铿锵有力,哈哈大笑道:“这就是那个带回真元石的年轻后生?我们找遍九州大地都没寻到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被你找到了,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 “言重了言重了……”姜月清赶忙俯身见了一礼,生怕给这些大人物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说算卦的,这事你怎么看?能行吗?”点星道人扯了扯旁边神算子的袖袍,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神算子一脸晦气的拽回衣袖,以神念回应道:“操那闲心干嘛?咱们也就走个流程,过来看一眼就走了,剩下的事情掌门还有理事殿的那些家伙自会处理。” 第2章 上昆仑(下) 道胤掌门放下手中竹简,那双深邃空洞的眼眸盯着姜月清望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你能带回本派遗失多年的真元石,已是立了大功,本座原想赐你一座灵峰作为道场修炼,但又唯恐其他弟子心生不服。” 说罢,只见道胤掌门轻轻一挥袖袍,霎时间,一柄巴掌大小的符剑浮于空中。 “此符剑内蕴有本座亲自构建的[形]与[势],危急关头,可助你脱离险境,但使用寿命只有三次,非到关键时刻,绝不可轻易动用。” 姜月清并不知道何为[形]与[势],但一听就觉得很高级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急忙将那枚符剑小心收好,而后俯首作揖拜谢道:“谢掌门厚赐。” 道胤掌门微微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身份特殊,本座也不便多说,以后在门派该注意什么,自己应该要清楚,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从琼华殿出来之后,姜月清整个人浑浑噩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远远望去,好似失了魂一般。 “姜师弟,掌门他们都和你说什么了?”一直守在琼华殿外的唐显快步上前。 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唐显眉头微蹙,攥着扇子的手慢慢收紧,而后突然出手,在姜月清的脸上直直扇了一巴掌。 “哇!唐显师兄你打我了?!!” “嗯?没有啊,师兄我怎么可能打你呢,一定是你出现幻觉。” “是吗?”姜月清一脸狐疑的看着唐显,后者有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故作认真,道:“咳咳,你刚入门不久,我先带你熟悉一下门派的环境吧。” 昆仑山地界广茂,自成一方天地,共有大小一百零八座主峰,为了方便管理,因此划分为四大辖区,也称“四宫”或者“四坛”。 ——西宫白虎坛、东宫青龙坛、南宫朱雀坛以及北宫玄武坛。 四宫区域各设有结界,分别由紫微道、寂玄道、中雀道与白灏道,这四条特殊的通道连接与贯通,方便门中弟子的日常活动。 “咱们现在所在的辖区就是南宫朱雀坛,以后的日常起居也都是在这块辖区里面。 不过闲来无事也可以到其他几个辖区转转,只要别和那边的弟子发生冲突就行。” 四宫中心有一块露天大广场——剑舞坪,每日寅末卯初,天空破晓之时,所有弟子都必须在此晨练、诵经与练剑,同时,药、杂、兵、食,等商铺也都在此开设。 要说朱雀坛最有名的地方,那绝对当属——五灵剑阁,它位于朱雀坛的最中心,收藏了古今数千件稀珍宝剑,比如那主天下仁道的[湛卢剑]听说就藏于其中。 北宫玄武坛有一思返谷,乃门中弟子受罚,面壁思过之处。 西宫白虎坛设有承天剑台,其形特异,神似两仪,一半由坚冰覆盖,一半是烈炎翻涌,是门派中铸剑与锻造灵宝法器的地方。 “对了,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咱们昆仑山的禁地,它位于东宫青龙坛的最东边,有开明、离朱、陆吾、英招,这四大灵兽负责镇守,擅闯者,杀无赦~ 你呢,以后要是到了青龙坛那边,最好就别往禁地那里凑,小心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显手中折扇轻摇,说的不紧不慢,就像是在说“你看今天的阳光多明媚啊”一样轻描淡写。 但姜月清却看得出来,他说的这些并不是在开玩笑,口中嘀咕着:“都明说是禁地了,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呢。” …… 两人来到了剑舞坪广场,不远处传来了吵嚷的声音。 “滚一边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连我们萧师兄的路都敢挡,真是瞎了狗眼了,赶紧滚开!” 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白衣少年,因为不小心挡住了几个青年男子的去路,而被重重踹倒在地。 “唐显师兄,那人是谁啊?怎么连自己的同门都敢欺负?” 姜月清扯了扯唐显的衣袖,指着为首的那个青年男子低声询问道。 唐显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懒悠悠道:“他叫萧睿,咱门派里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好像在那什么排行榜上也是位列前三十的存在。 此人仗着背后有些势力,在门派里嚣张跋扈,上次被大师兄给胖揍了一顿之后,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一些。 没想到竟然还敢跑到这来耀武扬威、欺压同门,当真是一条恶犬啊。” “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姜月清皱着眉头,低声咒骂道。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唐显似乎猜到了姜月清想要干嘛,赶忙出言提醒,道:“喂喂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才刚刚入门,最好……” “我去会一会这狗东西!” 话还没说完,姜月清就已经快步走了上去,来到那萧睿的近前,双手抱拳笑呵呵道: “这位想必就是大家经常提起的萧睿师兄了吧?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啊,小弟姜昊有礼了。” “你……你就是那个走后门进来的臭乞丐?” 萧睿眼神微眯,眸光中冷意迸射,一脸厌恶的打量着比他矮了个头的姜月清。 见后者没有说话,萧睿嗤笑一声,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冷嘲热讽道: “昆仑乃仙道圣地,门槛何时变得如此之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也真不知掌门是怎么想的。” “没错,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臭乞丐,也配入我昆仑圣地?!”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还想与我们萧睿师兄套近乎,滚一边去!” 那萧睿身旁站着的两个青年男子也都露出厌恶之色,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姜月清不断喝骂贬低。 所谓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说的应该就是这种人了吧。 面对各种谩骂与羞辱,姜月清暗暗攥紧拳头,下意识的咬紧牙关,眸光中竟有难以察觉的杀意一闪而过。 “好胆,白虎坛弟子好大的威风啊,是当这朱雀坛没人了吗?!” 就在这时,唐显一声冷喝,从不远处慢步走了过来,目光不善的扫视着那两个青年男子还有萧睿,挑衅味十足。 “唐显,你想为这臭乞丐出头,与我作对?”萧睿冷冷开口。 “是又如何?你若想与我动手的话,大可上前一试。” 唐显很直接的说道,手中折扇轻摇,神情中尽是轻蔑之色,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萧睿一声轻叱,一柄碧绿长剑在手中出现,但又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不敢动手。 “我早晚撕了你这张嘴!” 最终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而后便怒甩袖袍,带着身旁的两个青年男子转身就走。 姜月清暗暗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回头看向那个刚才被萧睿他们踹倒在地的白衣少年:“喂,你没事吧?” 白衣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很客气的朝姜月清还有唐显施了一礼,轻声道:“刚才多谢两位师兄的帮忙解围了,谢谢。” 抬头的那一刻,但见少年长的眉目清秀,看起来年纪是在十七八岁左右,眼眸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犹如是一片熠熠生辉的星辰。 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特别是那嘴角不经意扬起的笑容,好似三月风、六月雨,简直不要太治愈。 姜月清看的一阵失神,竟不自主的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欸,姜师弟,你口水好像快流出来了。” 唐显的声音姜月清的耳边响起,后者顿觉失态,紧忙收回目光,尴尬的干咳了几声,冲那白衣少年笑呵呵道: “大家都是同门,说谢谢就见外了哈,赶紧回住处去吧。”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离开之前又向二人行了一礼。 姜月清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手捏着下巴,直咂摸着嘴,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平日里我见到美女时,也和你现在这幅模样差不多。”唐显一手搭着姜月清的肩膀,讪讪开口道。 姜月清脸色顿时一黑,一把将肩膀上那只手打开,而后又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白衣少年的背影看了许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白衣少年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像是曾经在哪见过一样,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是今年刚入门的新生弟子之一,叫司徒洛,当朝丞相司徒钟的子嗣。”唐显有意介绍道。 “司徒洛……原来是他。” 姜月清心中呢喃,并未搭话,沉默寡言的样子让身旁的唐显忍不住侧目观察。 “姜师弟,你当真是在长安街头以乞讨为生的叫花子?” 闻言,姜月清那正在抠指甲的双手瞬间顿住,带着危险的视线紧紧盯着唐显。 难道身份暴露了? 可谁知,后者只是讪讪一笑,突然凑到姜月清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姜月清的后脖颈上:“我很好奇,在这幅皮囊之下,到底是藏着一个怎样的姜师弟呢?” 第3章 好人难做 再次起身,唐显重新换上了往日里的吊儿郎当:“走吧,带你去鹤鸣峰大师兄那里。” 离开剑舞坪广场,曲径通幽,经过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前方,山峰秀丽,灵气逼人。 远远望去,一道数千米长的瀑布正从一座灵峰垂落而下,白色匹练如银河倒挂,隆隆声响如天雷响彻,壮观而魅丽。 穿过瀑布,兜兜转转来到了一片秀丽的仙山深处,路上,古树参天,枝杈苍劲如蛇蟒,可以看到不少楼阁殿宇掩映在山林草木之间,非常和谐与自然。 古道两旁,有人工开辟的药田,种植着各种仙芝灵草,药香飘溢,沁人心脾,有专门的药童在负责培育和采摘。 行走了半刻钟后,嘈杂的吵骂声再次从远处传来,姜月清眉梢微挑,寻着声音的来源来到了一片建筑物前。 “滚!连萧睿师兄都敢得罪,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姜月清刚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当即就已明了是怎么回事了,直接快步上前,穿过人群站在那又被欺负司徒洛身前,冷冷的盯着面前几人。 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唐显,抱臂靠在一棵古藤树的树梢上,静静地观察着姜月清的每一个举动。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玩意儿?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一名身形健壮如牛的弟子向前迈了一步,目光不善的冲着姜月清大喝道。 姜月清嗤笑一声:“是哪家养的狗忘了拴绳,竟跑到这来狺狺狂吠。”此言一出,顿时惹的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频频发笑。 那名弟子顿时气急败坏,指着姜月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这般辱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姜月清极为嘲讽的笑了一声:“不过是某人养的一条忠犬罢了,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找死!”那名弟子彻底暴怒,扬起手掌向着姜月清的脸庞扇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但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再次睁眼,司徒洛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前,白皙如玉的手将那只巴掌死死攥住,而后狠狠甩开。 “滚!” 寒意迸射,让人不由得身体发颤。 “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还有这么刚的一面呀。” “能忍则忍,不想招惹麻烦而已。”司徒洛扭了扭手腕,回头冲着姜月清淡然一笑。 “这是你们自找的!”那名身形健壮如牛的弟子咬牙切齿,体表竟有点点光华在流转。 很明显他已正式踏足仙道领域,修成一些玄法,可以使用与施展部分神通了。 “刷” 光华一闪,这名弟子如鬼魅一般扑上前来,快到极致,掌指间出现了金属的质感,如刀一般向着姜月清和司徒洛的脖子斩去。 他并未动用全力,因为在他看来,这一记足以让两人倒地不起。 “本事没多大还想替人,这小家伙也真会给我找麻烦。”远处那站在树杈上的唐显摇头轻叹。 而后化成一道银虹,出现在姜月清二人面前,竟直接探手“砰”的一声抓住了那名弟子的手腕。 “唐…唐显师兄?!” 那名弟子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万万没想到唐显竟会在这里出现,想用力将手抽出,但却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剧痛无比,难以甩脱。 “今日暂且饶你,下次再让我看到或者听到你恃强凌弱、欺辱同门,你知道后果。” 说罢,唐显像挥舞稻草人一般,直接将那名弟子给扔了出去。 “砰” 烟尘冲起,地面猛烈颤动了一下,那名弟子重重的砸落在地,体表上的点点光华全部散去,他惨叫一声,身体一阵抽搐,口中连连向外吐了好几口大血。 “带他下去疗伤,事后再让他到理事殿领三十鞭,长长记性。”唐显冲着周围人群吩咐道。 另一边,姜月清见司徒洛在这里,似乎并不是很受待见,下意识的“母爱泛滥”,没头没脑的冲他来了句: “你待在这里日后指不定还要再受人欺负,这样吧,我在鹤鸣峰和大师兄住在一起,要不你也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得了。” “好啊。” 姜月清楞了几秒,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推辞一番,没想到竟然答应的这么直接。 “你确定要带着他到鹤鸣峰住?大师兄那脾气,要是知道你擅作主张带着外人过去,恐怕要和你发飙啊。”唐显打着扇子溜到姜月清近前,轻声提醒道。 这事姜月清能不知道?可这话都说出口了,用不能再出尔反尔吧? “想来大师兄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应该会理解我的吧。”姜月清心中祈祷着。 ………… 很快,姜月清和司徒洛就被唐显带着来到一座小山峰前,与一路上所见到的通天巨峰相比,确实可以用“小山峰”来形容。 山顶一木屋,桃树三两伴屋前,一条小溪穿旁过,溪外柳斜分。 没有琼楼与玉殿,一切看起来普通而简单,但却胜在清静与自然,安宁如世外净土。 此处便是鹤鸣峰,朱雀坛二十七峰之一,大师兄陈靖羽的道场。 来到山顶,推开老旧的房门,往里一瞧,所幸大师兄此时还没有回来,只是看着屋内最里的那张仅有四尺左右宽的床榻,姜月清的嘴角不由微微抽搐起来。 这么小的一张床,睡三人?岂不是要人挤着人睡? “你们自己先收拾一下,我就先撤了哈,保重。”唐显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而后化成一道虚影从眼前消失不见。 晚上,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只见房间里头,陈靖羽大师兄正踩在床头上,以居高临下的目光对着二人骂骂咧咧。 弱鸡似的姜月清,卑微的抱着被子在角落里蹲着,旁边站着沉默寡言的白衣少年司徒洛。 “姓姜的混球,你好胆,老子是因为师尊那边发话了才勉强让你搬过来住,你倒好,这拖家带口的是几个意思?拿我这当收留所了吗?!” “怎么就叫拖家带口了,司徒洛他是因为得罪萧睿,才被住处里的人给赶了出来,你好心收留他一下会死啊。” 姜月清抬起倔强的头颅,气鼓鼓的说道,殊不知自己正在某人那快要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现在,要么他滚你留下,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滚,赶紧选!” 不容抗拒的语气,简直蛮横的要死,姜月清脑子一冲,当即起身抓着司徒洛就往门外走去:“蛮不讲理,你自己待着吧,我们走。” 话音刚落,陈靖羽立马从床头上跳了下来,挡在门前一把抓住姜月清的胳膊。 “你有病是吧?这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这般护着他,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别等哪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徒洛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总受人欺负了。”姜月清语气坚硬的为司徒洛辩解道。 “他是君子,我是小人?”闻言,陈靖羽嗤笑一声,松开姜月清的胳膊,转而一把攥住司徒洛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皇朝走狗,老子警告你,不管你是怀着什么目的接近姜混球,最好就此止步,不然老子我现在就废了你!” “蛮不讲理的家伙,我们走,别在这住了。”姜月清深吸一口气,拉着司徒洛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师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悲哀。 此时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空气湿冷,阵阵寒风迎面吹来,让本就瘦弱单薄的姜月清止不住瑟瑟发抖。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司徒洛将身上的外袍披在姜月清身上,语气平淡道。 姜月清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流浪街头惯了,没啥大不了的,倒是你,刚才大师兄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是耳旁风,别太在意哈。” 司徒洛没有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人沿着青石小道慢步行走,在经过一片竹林时发现了一间小竹屋。 小竹屋的内部空间并不算大,甚至可以用“狭小”来形容,而且空空荡荡,一眼扫去,别说是床了,就连张椅子都没有。 姜月清还算乐观,随便找了个角落就一屁股坐下,“虽然啥也没有,但好在可以遮风挡雨,总比在外挨寒受冻的强,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 司徒洛也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多言,两人就这么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待到清晨,随之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之上,悠扬的钟声响彻昆仑四坛。 朝霞灿灿,如碎金一般洒落,沐浴在人的身上暖洋洋。 四坛区域,所有弟子熙熙攘攘,从四面八方向着剑舞坪广场汇集而来,有男有女,年龄最小的七八岁,面庞稚嫩,带着童真,最大的也有四五十岁,满脸沧桑。 昆仑山每天朝霞初升,所有弟子都必须到剑舞坪广场晨练、诵经与听道,姜月清也是早早就被司徒洛给拉了过来,排在人群之中。 第4章 被人盯上了 “刷” 光华一闪,一道神虹破空而来,降落在广场中心的高台之上,光芒敛去,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盘坐在那里。 淡淡的向下方人群扫了几眼,目光在姜月清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开始传法授道。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吾手,万物化吾身……”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是谓仙也……” 迎着朝霞聆听修行经文,下方不少人都别有一番新奇的感觉,隐隐中似有所获。 高台上的老人古井无波,他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感情,但却讲的非常仔细,许多初踏仙路需要注意的问题都被他一一点到。 特别是对通灵之后,到达[阴六府]与[五藏天]这两大境界时所要面临与克服的问题,都讲解的非常认真。 第一次来剑舞坪广场听道,姜月清听的是云里雾里,整个过程都处于懵逼状态,平平淡淡,并未有任何收获,甚至还感觉有些无味。 半个时辰后,传法结束,老人驾驭神虹冲天而去,所有弟子分成两两一组,开始晨练。 一个肌体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登上高台,他身着一件暗纹灰底的道袍,皮肤呈古铜色,黑发披散,双眸炯炯有神,督促着每一个弟子。 “天有阴阳之分,阳生阴寂,晨为阳,夜为阴,此时太阳初升,生气最为鼎盛,迎着朝霞锻体不仅可以活血锻筋,还可以充盈人体生机……都给我认真炼,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多弟子中气十足,大声回应,唯有姜月清一人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看看她,走后方进来的也就罢了,竟还这般松懈懒惰,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 “难怪也就只能当当叫花子,以讨饭为生。” “行了,你们就少说两句吧,这种人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司徒洛听着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眉头微皱露出反感之色,而后轻叹了口气,挪动身形来到姜月清身旁,用脚尖轻踢了几下。 “嗯?谁啊?” 姜月清打着哈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男子,道:“司徒洛?有事吗?” 司徒洛有些无奈道:“姜师兄,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你呢,赶紧起来练功吧。” 姜月清摆了摆手:“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反正我一夜没睡好,现在困的要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让我再眯一下吧。”说罢,眼睛一闭,继续睡自己的觉。 半个时辰后,晨练结束,高台上的中年男子化成一道神虹冲天而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司徒洛将姜月清唤醒,就要离去之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迎面走来,十分强势的挡住了二人的去路,直盯着姜月清,道:“有几位师兄想要见你,和我走一趟吧。” 说罢,伸手便要抓向姜月清,根本就没想给她拒绝的机会,但却被司徒洛一把挡开。 姜月清也在这时注意到,周围人群在看见眼前这个少年时,皆面露一起惧意,全部向后退去,再看这少年的一脸强势之态,若非身份特殊便是身后有靠山。 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司徒洛挡开手臂后,当场就沉下脸:“以后再找你算账,这没你什么事,识相的就赶紧滚。” 此言一处,姜月清立时明白,这是专门针对她而来的。 可自己才刚拜入师门没几天,也没得罪什么,怎么会…… 想着,姜月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面貌——萧睿! 要说得罪,那也只能是他了,当日司徒洛被他们几人打骂欺辱,姜月清上前解围,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梁子。 “难道这少年是那萧睿派过来了的?”姜月清心中猜测,而后拉起司徒洛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她并不想和萧睿他们一行人有太多的纠缠,更不想再惹起事端,把事情闹大,以至于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想走?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 那少年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向司徒洛袭去,司徒洛反应迅速,侧身闪躲,而后一脚踹出,使其倒退数米,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这十五六岁的少年恼羞成怒,大叫道:“你竟敢跟我动手?好胆,今天我废了你不可!”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远处走来,周围的人顿时面露惧意,似乎认识这几人,纷纷向后退去,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 这几人快速将姜月清与司徒洛围在当中,刚才那名被司徒洛袭脚踹倒退数米的少年,冲着其他几个少年冷笑道:“把这两人一点教训,把他们的腿给我卸了。”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率先出手,掌指间有光华浮现,最后构成数条铁索向着二人袭来。 “想不到堂堂一个仙道圣地,竟养出了你们这些个败类毒瘤。” 说罢,姜月清直接拔出戮仙剑格挡,但听见“铿锵”一声,那几道由灵力构建而成的铁索在与戮仙剑锋刃触碰的一瞬间,竟被当场震的粉碎,化成点点光雨。 在场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数秒过后,全场惊呼出声。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小子竟把曾谷师兄的灵力铁索给震碎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仙脉未开,未达通灵境,只是一个凡人……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姜月清手中的戮仙剑上,一致断定此剑绝非凡品。 “老叫花子的东西果然不错。”姜月清咧嘴一笑,既有“神器”在手,今天不把这些毒瘤好好教训一顿,怎能甘心? “司徒洛,你退选一点,小心别让我伤着了,今天我就替道胤掌门好好教训这些不学无术,只会恃强凌弱的孽障!” 姜月清拍了拍手,话音刚落,人就已挥舞着手中长剑,向着那几个少年冲了过去。 她并未学过任何剑法招式,但乱劈乱砍之间,却有一道道恐怖的剑芒横扫而出,席卷全场。 其中一个少年躲闪不及,一条手臂被当场斩落,鲜血飞溅撒过高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其余几人也没能好过,虽未被伤及要害,但在众多剑芒之中,浑身上下还是被划破了数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远处,萧睿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面色阴沉,对着身边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道: “你弟他们可真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们去把那姓姜的小子给带过来,结果却搞得这么丢人。” 那二十几岁的青年闻言有些难堪,但却对萧睿表现的有些忌惮,毕恭毕敬,道: “那小子听说只不过民间一个乞讨为生的叫花子,不过是仗着找回门派丢失的真元石,才得以拜入师门,这种无名小辈,萧少为何……” “是我三叔公想要见他,说他体内似有玄机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萧睿露出不屑的冷笑,继续道:“不然以我的行事风格,这门派里敢得罪我的,有几人能够活命?” 那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听到这里,顿时打了个冷颤,他对萧睿口中的三叔公似乎非常惧怕:“那不知道萧老有何打算?” “此事你自无需多问,待我三叔公见到那小子之后,他自有办法应付掌门还有理事殿的那帮家伙,你只管听吩咐办事便可。” 萧睿笑起来非常阴冷,与他那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些不太相符。 “这……”旁边的青年只感觉心底有一股凉气冒起,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个掌管丹药房的疯老头向来阴狠手辣。 作为门派里的一位长老,平日里也多少人敢得罪与招惹他,那个叫姜昊的小子如今被他盯上,注定是命不久矣了。 萧睿像命令手下一般,对那青年男子道:“那小子手上的兵器似乎有点东西,你过去掂量一下。” “是。” ………… 另一边,几个挑事的少年被姜月清全部打趴在地,哀嚎遍地,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再次被人拦住。 正是刚才萧睿旁边的那个青年,他周身有流光在连绕,点点光华在掌指间跳动,这是开启仙脉,到达通灵之后,习得玄法神通的表现。 “哥,把那小子给我废了!”见靠山到来,那最先挑起事端的少年大叫道,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姜月清。 “为何要重伤我弟还有他的朋友?”青年男子面沉似水,眸光逼视着姜月清。 “你们到底想怎样?”姜月清很直接的问道。 “你将我弟弟重伤,当哥哥的自然要为他出了这口恶气。”青年男子冷笑出声,一步一步向前逼来。 这一小片区域聚集了许多人群,但却没人胆敢上前劝阻,他们之中大多都是刚入门不久的新生代弟子。 还未开仙脉步入通灵之境,因此对眼前这个周身有流光连绕的青年男子都心存惧意。 第5章 大师兄的过去 司徒洛原想上前帮忙,但却被姜月清一个眼神示意停下了脚步,原来她是想借眼前这个青年男子,试一试老叫花子这把长剑的威力如何。 那青年男子若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竟被某人当成了“磨刀石”来对待,也不知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哧” 一道霞光自青年男子体内飞出,在半空中沉浮,散发着阵阵青霞,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一盏琉璃灯,在青年男子的催动中,变得能有房子般大小,出现在姜月清的头顶上空,缓缓下沉,要将其镇压。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热闹,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懒悠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后,一道虚影穿过人群,停在了姜月清面前,正是唐显。 只见他手中折扇轻轻一展,化成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与那盏琉璃灯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琉璃灯的表面上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出现,那青年男子口吐鲜血,连忙将其收回体内,本命法宝遭创,他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这……这人是谁?竟能轻松将严峰师兄的本命法宝打出裂纹,着实恐怖。” “这不是伏光太上的亲传弟子,唐显吗?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伏光太上…金钱峰的那位?!”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唐显的突然出现,让那青年男子不得不收敛姿态,口含鲜血,俯首参拜:“见过唐显师兄。” “免礼。”唐显随手一挥,转而语气一沉,道:“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回去告诉他,若再敢动我小弟,我有一千种手段让他为此后悔终身,如果不信,大可一试,滚!” 待青年男子一众离开之后,唐显扭头瞧见姜月清那一脸闷闷不乐的神情,疑惑道:“怎么了小家伙,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帮了你,你还不高兴了?” 姜月清撇嘴:“谁要你帮了,我有这把神器在手,刚才要是真打起来,我也不会差他多少。” “神器?就你手上那把剑?”唐显略微瞄了一眼,不由得失声笑道:“那顶多也就是件通灵之兵,离神器还差远着呢。” “再者,刚才那个严峰,他的境界已是通灵大成,你一个仙脉未开,连门槛都没摸到的小子,想赢他可没那么容易,还是现实一点吧。” “那我这仙脉何时能开?”姜月清连忙追问道。 “你急什么,这东西主要得看个人自身的根骨与资质,有些人初入仙道,不出半个月就开了,而有些人却需要二三十年才行。” 唐显摆了摆手,道:“这些东西,以后负责传法的长老自会给你们讲解。我现在还得下山去办点事情,这有一封信件,你帮我转交给大师兄,改天请你吃饭。” 话音未落,人就已化成一阵轻烟消失不见,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丝毫没给人一丝推脱拒绝的机会。 姜月清看着手中的信件一阵发呆:“这就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昨晚的事情呢。” …… 画面回到鹤鸣峰,小木屋。 刚刚起床的大师兄,正准备起身更衣洗漱之时,姜月清便推门而入,本就心烦意乱的他,看到那[恨铁不成钢的混球]之后,顿时不带好气。 “哟,还知道回来啊,在外冻了一夜受不了了?” 姜月清撇嘴,将唐显交给她的信件重重拍在茶桌上,道:“冻死了也不用你管,这是唐显要我转交给你的信件。”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陈靖羽双眸微眯,光着上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倏”的窜到姜月清面前,本想将其拦住,不料却撞了个满怀。 “啊!!姓陈的狗贼,你光天化日的不穿衣服,你有病吧!” 站在门外等候的司徒洛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快步上前,一把将姜月清给拉到自己身后。 “大师兄,你吓到姜师兄了。” “你个皇朝的走狗,这哪有你说话的份,还有你,姓姜的混球,大家都是男人,你反应那么大干嘛,跟个娘们似的!” 陈靖羽一掌将司徒洛震退,随即把姜月清拖回到自己身后,冷冷的盯着司徒洛:“老子警告过你离姜混球远一点,你是耳聋没听见是吗?” “大师兄,司徒洛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样对人家吗?”姜月清面色微沉,不知道大师兄对司徒洛的仇视与敌意会那么大。 “你给我闭嘴,他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我早就说过,别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你怎么就是不听劝,还要一个劲的往人身上贴呢!” “他们皇朝之中,哪一个不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之徒?你有没有想过,他这般刻意的接近你,到底是为何?” “世人有好有坏,你这般以偏概全合适吗?”司徒洛出口反驳。 “我有让你说话了?!”陈靖羽一声冷喝,随即一掌震出,一股无形的巨力呼啸而过,罡风阵阵。 门外的桃树底下,那几座千斤巨石,在顷刻间被化成了粉末,难以想象,刚才那一掌若是打在人的身上,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陈靖羽极力压制着心中怒火,冷冷的坐回到床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今晚就给我回来住。” “那司徒洛……?”姜月清探着脑袋,弱弱的试探道。 一听这话,陈靖羽深吸一口气,一双拳头被攥的“啪啪”作响,恨不得将眼前这混球给一把掐死,恨铁不成钢似的咬牙切齿道: “那就让他滚回来打地铺!” “这是老子最后的底线了,姜混球你别不知好歹,把房间收拾干净,老子出去散散心,他奶奶的。”大师兄骂骂咧咧,直接化成一道神虹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之中。 晚上,大师兄很自然的躺在床上,司徒洛则在墙边一角打地铺,气氛之中无不透发着,两者那针锋相对的火药味,但好在并没有爆发起来。 大师兄把被子盖过头顶,一声不吭,司徒洛也是默不作声,目光望着上方的屋顶,不知在想着什么。 姜月清则坐在茶桌前,拿着戮仙剑修指甲,空间不大的小木屋在这一刻,难得的安静下来。 深夜,听着二人那此起彼伏的打呼声,姜月清睡意全无,将戮仙剑轻轻放下,走出房间在不远处的青石台阶上坐下。 天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柔和的月光洒落而下,昆仑山一片祥和,神圣的护山法阵隐隐作现,伴随着模糊而浩荡的大道天音在响彻。 一百零八座灵峰如形态各异的神明一般,矗立于天地之间,仿若自远古天地生成之时就已存在,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姜月清望着头顶的星空轻叹了口气。 “怎么?想家了?” 一道清冷却带着一丝邪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姜月清回头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站在眼前,正是唐显。 姜月清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打招呼道:“唐显师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刚从山下回来,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三人相处的如何。”唐显顺势在旁边坐下,同时还不忘往身后的小木屋瞧了几眼,轻笑道:“怎么,那两人这就睡下了?” 姜月清摆手摇头:“可别提了,他们两人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样,一见面就开撕,我被他们夹在中间有多难受,都快要奔溃了。” 唐显微微摇头,道:“其实真正该难受奔溃的人,应该是大师兄才对。” “什么意思?” 唐显没有回答,望着星空沉默了许久,而后又往身后的小木屋看了一眼,轻叹一声,道:“你知道九龙城寨吗?” “九龙城寨……兖州大荒深处的九龙城寨?我记得好像是在很久以前,就被皇朝之主以叛乱之名,派兵给镇压了,难道?”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 唐显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微微点头,道:“大师兄原本就是那九龙城寨的少寨主。” 说到这里,唐显再次沉默,好似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姜月清也没有打断他,但心中的惊诧与震惊早已如惊涛骇浪般在汹涌。 “九龙城寨隐于兖州大荒之中,有先祖胡公满所设的结界保护,与世隔绝数万载,外界对他们的了解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微乎其微。 但在某年,一位陈氏子弟因为对外界的向往与好奇,而叛出九龙城寨,出走大荒,最后落入了皇朝之手。 那九龙城寨陈氏一族,历代守护着轩辕黄帝所创的[神兵阵],以及那守护城寨的结界漏洞……等关乎城寨存亡的秘密也由此泄露,引来了皇朝之主的觊觎。 一夜之间,那守护九龙城寨数千万载的护山结界被彻底击碎,陈氏一族三千户,妇孺老少,在皇朝铁骑的剑戟长矛之下,被尽数屠杀,无一生还。 后来,道胤掌门在云游之时,从那城寨的死人堆里发现了仅存一缕生气的大师兄,以无上法力为其续命,并带回昆仑,收为座下首徒。” 第6章 禁地石碑 语毕,姜月清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难怪他会如此厌恶皇朝。 难怪他每次看到司徒洛,反应会那么大,就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道?无辜之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是招来了灭顶之灾。 就因为他们身怀至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我原本还以为他蛮不讲理,纯粹就是在无理取闹,现在看来,原来从始至终,一直在无理取闹的人是我。” 姜月清紧攥着双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唐显深叹了口气:“那司徒洛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他毕竟是当朝的丞相之子,是皇朝之中的权贵,大师兄不让你与其接触,也是担心你会遭害。” “其实我都知道,但是……他这个人,说话总归是太强势了些。” 姜月清噘嘴嘀咕着,其实在得知了大师兄之前的经历之后,内心里对他的那股不满之意早已如潮水般退去,淡然全无。 听到这番吐槽,唐显轻笑一声,在低头整理衣带的时候,眉头突然紧蹙,目光被姜月清那系在腰带上的玉佩所吸引。 “你这枚玉佩是……”唐显眉头紧锁起来,眸光中有异样的神芒在流转,双手下意识的攥紧,眼底间尽是激动之色。 但姜月清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大师兄的事情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之处。 “哦,你说这个啊。”姜月清将腰带上系着的玉佩解下,呈在掌心之中,不假思索道:“这是我娘亲给我的,好看吧。” 听到这里,唐显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是再皱了几分。 尤其是那一双有神芒流转的瞳孔急骤收缩,似要将人望穿一般,在姜月清的身上不停打量。 “这是你小时候你娘她亲手给你的?”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是啊,这是我六岁那年,娘亲从青州楚地给我带回来的。”姜月清下意识的点头,并未设防。 青州楚地 这个地名像是无形中刺中了唐显的心中某点,竟让他双眸中神芒更盛,就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起来,但仍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恕我冒昧,你娘她现在还……” “已经不在了。”似已经知道唐显想要询问什么,还未等他说完,姜月清就已开口,眼神中流露出伤感之色,低语道: “娘亲她自从那年回来之后,就莫名染上了重病,找了大夫也依旧无济于事,常年卧病在床,时常会剧烈咳嗽咳出浓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语,嘴角强提起笑容,打着哈欠起身道: “不说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到剑舞坪听道晨练,我就先回屋休息了哈,你也早点回去吧。” “行,回去休息吧,咱们改天再聊。”唐显起身,站在原地目送着姜月清回到小木屋,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才踏着月光,神色复杂的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大师兄与司徒洛早已熟睡,姜月清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靠墙的最里边,扭动身子把左右两边的被子全部压在身下,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再看另一边,唐显回到住处之后,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趁着月色,他从床柜里边取出一张图纸。 缓缓打开之后,上面画着的是一枚玉佩的图案,仔细一看,竟然与姜月清身上所佩戴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 “青州楚地……是你吗?” 唐显盯着手中的图纸喃喃自语,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姜月清睡眼朦胧,很不情愿的打着哈欠,和司徒洛来到剑舞坪广场集合。 今日门派之中,所有长老都被道胤掌门召入琼华殿内议事,剑舞坪这边并无传法长老到来,因此众弟子也省去了[听道]这一环节。 所有弟子或分为两两一组,舞剑切磋,或顶着朝霞盘坐在地上,练习吐纳之法,一切如常。 忽然,天际间有一团黑点出现,而后逐渐变大,竟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响。 下一刻,一座盖过苍穹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得暗淡下来。 剑舞坪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被惊的表情凝固,愕然相望,那是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依稀纂刻着一行血红色的古字,但因为距离过远,无法看的具体。 有阴六府大成的修士,强行运转目力探查,但脸色竟在瞬间变的煞白无色,双目炸裂,无比痛苦的瘫倒在地上,大声惨叫,道:“禁地!是镇守禁地的那块石碑!” 此言一出,所有人在震惊之下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甚至都忘记了叫喊。 短暂的寂静过后,这一区域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慌乱逃奔,冲向四面八方,躲避那临近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块镇守禁地的石碑遮天蔽日,出现在了四坛中心的剑舞坪广场上空。 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四野方圆,恐惧的惊叫声,无助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逃避。 这座自禁地而来的石碑并不是迅疾的向下坠落,但是在与地面触碰到的那一刻,竟让整座昆仑山都轻微颤动了几下。 将剑舞坪广场震的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缝,石土飞溅,沙尘弥漫。 各大灵峰剧烈摇震,许多山石滚落而下,发出隆隆之响,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冲锋。 不少人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波及,被滚落的山石砸中,血肉模糊,命丧当场! 恐惧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震动并未持续多久,各大灵峰很快便平静下来,但此时的剑舞坪广场却早已大乱。 这是一幅极其混乱的画面,不少人在逃散中摔倒,被踩踏的头破血流,仍拼命爬起,向远处狂奔。 那块自禁地而来的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散发着暗黑色的金属光泽,犹如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一行巨大的血色古字刻在上面,每一个古字都足有五六米高。 ——[昆仑虚禁地,擅闯者,死] 笔迹苍劲有力,铁钩银划,大气磅礴,宛若一条条神态各异的怒龙在盘踞。 所用字体要比当世字体繁复许多,应该是在很久以前的古代所刻下,距今也不知道存在有多少年月了。 除此之外,上面刻有许多模糊的古老图案,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有无形的神秘气息在缓缓流转。 剑舞坪广场被震裂,地面上是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缝如蜘蛛网般遍布。 方才发生大乱时,姜月清并没有慌乱逃离,而是和几个同门弟子聚在一起,趴在地上直至动静彻底平静下来,才纷纷起身,并没有发生重大伤亡。 姜月清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本应待在自己身旁的司徒洛,却在这时没有身影,心中顿时大急,忙向周围人询问道:“司徒洛呢?他人怎么不见了?!” “刚才大乱,自个儿性命都快顾不上了,谁有工夫去在意他的死活。”一青年弟子很不屑的说道。 “早先好像有看到他在另一波人群之中。”另一个年纪尚小的弟子仔细回忆道。 “说不定早就被山石掩埋,身死当场了。”早先开口的那青年弟子再次阴阳怪气道。 “闭上你的臭嘴!”姜月清一把攥住那人的衣领,冷声警告道:“你要再敢出言不逊,我撕了你的嘴!” 那青年男子却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你一个街头乞讨的叫花子,有什么……” 话未说完,姜月清直接拔出戮仙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不敢?” 司徒洛莫名不见踪影,如今生死未卜,而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却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着实让她气愤不已。 那青年男子脸色发白,没有一点血色,他不过是刚入门半月的新生代弟子,虽仙脉未开,未修有玄法。 但见姜月清是乞丐出身,因此早先才会有恃无恐。 如今,那戮仙剑通体透发寒气,剑锋离他的脖颈只有不足一寸的距离,早已没了刚才那幅高人一等的姿态。 后方一个女弟子上前劝解,道:“大家都是同门,不要这样,冷静一点。” “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莫要冲动。”另一个男弟子也上前帮腔。 “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姜月清把戮仙剑收回剑鞘,冷哼道。 “一定……一定!”那名青年男子身躯颤抖,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 跳过这个小插曲,再看周围,此时此刻,那座暗黑色的禁地石碑就静静地立在前方,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色古字还有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图腾,无不在冲击着人的视觉。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无不写满了震惊之色,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注定要让他们终生难忘!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脸上布满了恐惧惶恐等神色,难以平静。 第7章 卷云台下镇妖帝 直至过去了很久,一名年纪较小,只有十三四岁的弟子才低声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众人点头,觉得应该立刻离开这片区域,没人愿意在这处处透露着诡异之兆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破碎的剑舞坪广场,此时的诡异气氛让人心有寒意。 一座镇守禁地的石碑,为什么会突兀出现,坠落在此? 纵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也让人难以接受,心中极度不安。 昆仑虚禁地,门派里众所周知的生命禁区,内设镇妖塔,关押着扰乱苍生的邪魔大妖。 如今禁地石碑突降于此,是何缘由?难道是禁地里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暗红的光线笼罩方圆,偌大的剑舞坪广场满目疮痍,尤以禁地石碑矗立的地方最为严重,那里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在其周围崩裂开的大裂缝足足有三四米宽,如蜘蛛网般蔓延至四面八方。 其中一条裂缝如百足蜈蚣般蜿蜒,一直伸展到了姜月清等人的脚下,幸好裂缝蔓延至此已不足巴掌宽大,并未造成地陷与塌方。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一名女弟子指着前方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裂开的地表上露出半截紫色水晶,在这暗红的光线中有一抹亮光在反射。 众人虽心有惧意,但还是壮着胆子向前迈了几步,看到在那半米宽的裂缝底下,竟有半角石台露出,断裂的紫色水晶陈列在上,形如冰锥。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祭坛,可是……为什么会被修筑在剑舞坪底下?” 那座祭坛的并不大,古朴而简单,由几块巨石堆砌而成,充斥着岁月的气息,也不知存在有年月了。 “快看,那边还有!”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弟子露出惊容,指着前方一道更加宽阔的大裂缝。 在那接近两米宽的大裂缝下,竟也有一座祭坛,表面已经被震碎,露出内部封存着的紫色水晶。 可以清晰看到,上面划刻着的许多符号与文字,复杂而神异,众人皆不能辨认其中的意思。 忽然,有人露出惊容,刹那间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在仓惶后退之时,脚底打滑,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哆哆嗦嗦吐出三个字。 ——卷云台! 了解过门派历史的人都知道,当天妖族大帝[壶中仙]发动天倾之乱,欲一举攻占人界。 后有[九天玄女]领神君法旨下界,以一百零八座卷云台,布下罗天大网,将那妖帝镇压在昆仑山中。 仅仅片刻之间,众人吃惊的发现,在周围的一道道大裂缝之下,皆筑有祭坛。 每一座祭坛都很古朴,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眼便能感知到那存在了无比漫长的岁月气息。 这些祭坛的内部之中,都封存有光滑的紫色水晶,上面皆刻有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与符号。 “传说中,镇压妖族大帝的一百零八座卷云台,难道全都被埋在了这剑舞坪的广场底下?” 眼前所见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猜测。 众人本应即刻离开这一地带,但却被眼前的景物所吸引,在满目疮痍的剑舞坪广场上绕了一大圈。 “卷云台之下也没有动静传来,似乎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但是那块石碑……” 广场中心的禁地石碑,始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众人心中虽然惧意渐减,但还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决定尽快离开。 “看,那广场中心的巨坑底下似乎还有一座更大的祭坛!” 暗黑色的禁地石碑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此时那里竟有一点光华被反射而出。 众人小心翼翼来到近前,向下望去,顿时再次露出惊容,在那深坑底下,一座规模更加宏大的卷云台呈现在眼前。 与刚才所看到的卷云台不同,眼前这座卷云台,不仅规模宏大,且通体全部由不知名的神金筑成,没有一沙一石。 稳稳的承载着数百米高的禁地石碑,没有一点被震碎崩裂的现象。 那从天而降的石碑,在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冲击力是何其的强大?就将整座昆仑山都为之震动。 但眼前这座卷云台,不仅承受住了那股冲击力,而且还完好无损,很难想象,这种神金到底是何种物质。 在这座大型的卷云台上,除了那座石碑之外,还有堆积这许多玉板与晶片,古意弥漫。 表面皆刻有深奥的神秘符文,一大排,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这座神金卷云台上,同样没有因为石碑的压落而受到一点损毁,着实令人惊奇。 “走吧走吧,这地方已经不能待了,鬼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姜月清抖了抖身子,催促几人赶紧离开。 众人纷纷点头,此时的剑舞坪广场确实不宜久留,镇守在禁地石碑突降于此,让人心有不安,而那传说中镇压着妖族大帝的一百零八座卷云台,更是令人心中惶惶。 就在众人转身之时,一名女弟子突然惊叫起来,只见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滚落向深坑之中,而她也因站立不稳,被带着一起向下坠落。 “师妹!”一名男弟子眼疾手快,飞扑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姜月清和旁边几人也赶紧出手,将那女弟子给拉了上来。 那块塌陷的大石,发出“轰隆”之响,坠落到深坑之中,而后“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神金卷云台上。 下一刻,顿时有阵阵朦胧光晕自那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来,将众人笼罩,身躯难以移动分毫。 “轰” 神金卷云台再次震动,剑舞坪广场也随之再次摇颤起来,站在巨坑边缘,身体被牢牢定住,无法移动脚步的众人,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全部被震的跌入巨坑之中。 七八人同时坠落在由神金筑成的卷云台上,哗啦一声大响,整齐陈列着的玉板晶片,被他们全部撞倒,云台之上一片狼藉。 这存在了漫长岁月的卷云台,是当年为镇压妖族大帝[壶中仙]时所筑下,此时相距如此之近,让所有人都心生寒意,连脊背都在冒凉气。 就在这时,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苍凉与久远的气息在流转,让人不由的心绪难安。 脚下的神金卷云台忽然神光大涨,那些散落的玉板与水晶片,在此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上面刻印着的古老符文全部烁烁放光,整座卷云台流转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喀嚓…喀嚓” 下一秒,一道道破碎的声音响起,那一对对晶莹剔透的玉板晶石突然龟裂成碎片。 而后,一道道耀眼的光华从碎片中冲出,是上面纂刻着的符号与文字,在此时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莹莹跳动,浮现在虚空中。 “哧……哧哧” 更多的玉板晶石破碎,更多的古符文闪耀着光芒,浮现在半空中跳动,宛若摆脱了束缚。 很快,半空中那个个闪耀着光华的古符文,如一颗颗星辰般,竟开始慢慢聚拢,最后组成了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图。 一股神秘的力量震荡而出! 姜月清众人全都抱头蜷缩在角落里,不知发生了何事,那如星辰般闪耀的古符文,似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似被赋予生命,有意识的汇聚靠拢,最后凝聚成一幅先天八卦图,显化在神金卷云台与禁地石碑的上方,将整个巨坑笼罩。 具有金属的凝沉与质感,好似由百炼金精铸造而成,冲击着众人的视觉。 “难道妖帝要冲破封印,重临世间了吗……”角落里有人惶恐的发出哭腔。 “身体动弹不了,怎么办?” 所有人的内心都无比恐惧,但因巨大的能量场形成了特殊的场域,他们身在这个场域之中,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宛若石化,难以动弹。 “那是……” 抬头望去,那巨大的先天八卦图的中央,竟又浮现出了一幅太极阴阳图,两天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阴阳与抱中而居,缓缓转动。 太极阴阳图与八卦图,都是在无尽的岁月以前,古之圣贤从万道本源中顿悟而出的产物。 蕴含着深奥且繁复的[“道”],时至今日,漫长岁月过去,依旧无人能够参透其中的奥妙。 这就是古之圣贤的无上手段。 在那幅太极八卦图的周野,空间错乱扭曲,光线迷蒙,阴阳鱼缓缓转动,与乾、坤、巽、兑、艮、震、离,所对应的八个先天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太极图在转动之间,两条阴阳鱼宛若一扇奇异的门户,竟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犹如连接到了了另一方世界。 光华不断闪耀,八种符文明灭不定,按照繁复的顺序排列多次之后,再次发出夺目的光华。 “轰……” 但听见一声沉闷的震动响起,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如一扇门,再次打开,里面黑洞洞一片,无尽黑暗,没有一点光线可以照射进去,好似混沌一般。 一股诡异的气息自那里弥漫而出,“轰隆”一声,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再次震动,险些崩碎。 无形之中,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向着众人压迫而来,让人心神剧颤,呼吸困难,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向着那一片黑暗的混沌跪伏下来。 第8章 无敌的大师兄 “轰” 下一刻,整座昆仑山都震动起来,仿佛天穹都要压塌下来了一般,剑舞坪广场之上,有冲霄的腥红赤芒晃穿天地。 天穹像是被捅穿了一个窟窿,天地间一片血红,恐怖的能量场震荡万里,席卷十方。 约莫持续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腥红血光开始变得暗淡,震动逐渐平息下来。 一阵清风吹过,天空中,那巨大的先天八卦图与太极阴阳图化成点点光雨,随风而散…… 与此同时,昆仑山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四大区域早已大乱,禁地深处发生变故,大量妖兽冲破封印,汹涌而出,所有弟子都在浴血奋战。 白虎坛 一群弟子浩浩荡荡,手持三尺青锋剑,如虎狼之师一般,仙光璀璨,符文漫天,与汹涌而来的兽潮战成一团。 朱雀坛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落下,直接将数十头妖兽放倒,化成焦炭。 一杆亮银长枪划过苍穹,将一头山岳大小的妖兽头骨洞穿,并将其震成一了团血雾,停留在半空中。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迎风而立,一袭银丝白底的道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飘散,双目清明有神,单手持枪,犹如战神临凡。 正是大师兄! “小崽子,竟敢伤吾同族!”有大妖怒吼,掉头杀来。 大师兄丝毫不惧,化成一道神虹凌空而起,手持亮银长枪,周身金光绽放,迎上了那头大妖。 “轰!” 两者碰撞,一道道恐怖的光芒爆发,电光火石,仅几个照面下来,那头大妖就已不敌。 被大师兄一枪洞穿了胸口,而后又被一脚踹飞,在空中炸开,化成一团血雾。 “搞什么鬼,禁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师兄眉头微蹙,兽潮汹涌,禁地之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乱是何变故,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些从禁地出来的魑魅魍魉,清理干净,若让它们逃出昆仑,祸乱民间,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兄掌指猛的一震,立时就有数道雷霆在前方劈降而下,雷光数十重,将前方的大片妖兽淹没,而后全部炸开,化成劫灰。 “扫尽诸邪,护我昆仑圣境!” “杀!” 另一边的玄武坛同样喊杀冲天,近千民弟子浩浩荡荡,组成一道不可进犯的防御线,将打量妖兽围困,而后各使神通 ——收妖,伏魔! 白虎坛 “杂碎,谁敢与我一战?!” 一个十分威武的身影,横空而过,一路上摧枯拉朽,金色的拳印不断轰击,前方大片的妖兽炸开,化成血雾。 这是每日清晨在剑舞坪广场,督促众弟子锻体的那个中年男子[魏山岳],此时赤裸着上身,肌肉如石,金刚不坏,在汹涌的兽潮之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小儿莫猖狂,速来送死!”一头大妖咆哮,这是一只锯齿鹰,浑身是漆黑如墨,身躯高达数十米。 其音刺耳如鬼哭,涌动着滔天乌光,在这片区域带领着一众妖兽,血杀四方。 “放你*的屁!”魏山岳一声大喝,手中多了一张铁木弓,只见他拉弓搭箭,哧的一声,箭羽如虹。 闪耀光芒,射穿苍穹,向那只庞大的锯齿鹰洞穿而去。 锯齿鹰仰天长鸣,喷出一团黑色大火,欲将那箭羽灼烧成灰。 然而,箭羽光芒依旧,有纂刻的符文在闪耀,在顷刻间将那团黑焰磨灭,坚不可摧,势如破竹。 “噗”的一声轻响,那头锯齿鹰被洞穿了躯体,当场炸开,四分五裂,血水横空。 青龙坛 这里是妖兽逃出禁地,所经过的第一关卡,同时也是战况最为惨烈与严重的区域,众弟子死伤惨重,近乎沦陷。 “邪祟!昆仑圣境岂容尔等放肆!”一白发老者如怒狮般横空而来,掌中托着一座法印,迎风一晃,化成山岳般大小。 迅速镇压而下,刚猛而霸烈,大地寸寸崩开,下方一大片妖兽嘶吼咆哮,声势如雷震九霄,但依旧无法抵挡,在顷刻间被镇压,化成枯粉。 青龙坛众弟子原本士气低落,现在见到有门中宿老降临,无不热血澎湃,激烈冲杀。 天空中符文交织,一道道剑芒横扫而出,各种灵宝不断冲击…… 然而,兽潮汹涌,不少反增,那禁地之中好似有一个无底洞,大量妖兽源源不断,永远也杀不完。 “杀!” “扫尽诸邪,护我圣境!” “送这些杂碎回它们该回的地方,杀啊!” 喊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影也不知有多少,他们浑身是血,一路血战,分别从另外三大辖区支援而来。 青龙坛彻底沸腾,十方皆战,到处都是喊杀声。 “他们的高层还未出动,这些小辈尚且不足为惧,我来拖住他们,你们伺机突破!”一人身兽面的大妖仰天怒吼,浑身妖力爆发。 这是一头妖力极其强大的大妖,被关押在镇妖塔数百载,此时重见天日,一爪探出,前方数十名精英弟子皆难以抵挡,或口吐鲜血,或直接身陨当场,令人胆寒。 “想伺机突破,逃出昆仑山危害人间?问过老子手中这杆苍龙枪了吗?!” 天际上传来一声冷喝,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云霄之上,手持一杆苍龙枪,一袭道袍迎风猎猎,周身金光璀璨夺目。 相隔甚远,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自然散发而出的无上战意,好似一尊征战九天的战神,让人望而生畏。 “是大师兄!” 众人面露惊喜之色,大师兄在门派之中,极少与人交际,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但门派里对他的传闻却从未断过。 修道十一载,踏足四象大成之巅峰,当世仙道领域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就连门派的宿老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他真的很强,抬手间符文闪烁,如瀚海般向前压落,竟当场逼的那头大妖浑身剧颤,大口咳血。 “小辈!”那头大妖暴怒,利爪探出,化成五口宝剑,不过一尺多长,但却流光溢彩,如五道匹练长河横扫而来。 这五口宝剑原是以五种不知名的古兽獠牙祭炼而成,通体墨黑,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连山岳都可以轻易横切斩断。 “当!” 然而,大师兄似乎并未将其放在眼里,甚至连苍龙枪都没有动用,直接震指,硬撼那五口宝剑。 五口通体墨黑的宝剑剧烈颤抖,符文闪耀,险些因为大碰撞而崩碎。 “给我死!”那头大妖怒鸣,喷出一片精气,没入到那五口宝剑之中,使其符文更盛,光华更炽起来。 “当当当……” 大师兄震指,五根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连敲击在那五口墨黑宝剑之上。 动用了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余威席卷八方,天地为之抖动,不远处的一座大山轰隆倒塌。 “咔嚓” 雷霆淹没,最终,那五口墨黑的宝剑发生龟裂,生生被大师兄以手指捏碎成渣,被彻底毁掉了。 “吼!耻辱,奇耻大辱!!” 那头大妖嘶吼,彻底疯狂,这是他以心血祭炼了一生的灵兵,想不到竟在今日被人这般随意的毁掉,这让它无法接受,双眼布满血丝,似要炸开。 “没什么好说的,送你归天!”大师兄冷漠的喝道,挥舞着手中长枪大杀向前。 “轰” 一条巨大的苍龙自那升起,龙吟震天彻地,将那大妖的护体光华尽数磨灭,苍龙摆尾,十方云动,那头大妖横飞数百米,最后在空中爆碎。 ——魂归天地,于世间除名! 这是绝对的强势,让人望之不及的强大,当世仙道领域,年轻一辈最强者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初步展露。 “人族小辈莫要猖狂,吾来会你!”一头四爪蛟龙吼道,舞动着庞大的躯体向前杀来。 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而化蛟,蛟三千年而化虬…… 这头四爪蛟龙至少也有一两千年的道行,是一头实打实的大妖,早先就已在此造成了诸多杀戮,无人可敌。 “不过是一条会戏水的爬虫,连让老子用苍龙枪诛杀的资格都没有。”大师兄将苍龙枪收回体内,而后化成一道光团,向前方的四爪蛟龙镇杀而去。 抬手间有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向前笼罩,当即就让浑身焦黑,鳞甲炸裂。 下方浴血厮杀的弟子们见此情景,既觉得好笑又心中震惊无比,那可是一条有一两千年的蛟龙啊,绝非一般大妖可以相比。 早先在此大杀四方,其凶猛之态给人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可就是这等大妖,与大师兄对上之后,竟一个照面就受到了重创。 是它太多了? 不,是大师兄太强大了。 一头修炼千年以前的大妖能弱到哪去? 四爪蛟龙大怒,张口突出神光,如星河倒挂,但却未能阻挡大师兄的脚步,被弹指震碎。 罡风阵阵,天际中有雷鸣在轰动,下一刻,数百道雷霆落下,将那个方位淹没,爆发出无尽的光。 “噗” 四爪蛟龙能力挣动,但已无济于事,数百道至阳至刚的雷霆同时打在身上,宛若雷劫,生生让它灰飞烟灭,化成青烟。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竟连一刻钟都不到,这种结果让人震撼不已。 即便知道大师兄很强,但这未免有些强过头了吧? 一头四爪蛟龙,说灭就灭,这…… 第9章 下山 就在这时,一个如山岳般大小的紫金葫芦出现在青龙坛的上空,散发着光芒,形成一个特殊的场域,将这片地带笼罩。 符文如星河般倒流,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场中的妖兽竟都被上空那巨大的紫金葫芦,给收入其中。 与此同时,禁地那边也传来了声响,有神圣的五彩光华在照射,不再有源源不断,杀之不绝的妖兽汹涌而出。 “是掌门他们!”有人惊喜道,发现是道胤掌门还有几位太上长老在出手,将禁地稳住。 血战一天,众弟子们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掌门与三位太上长老共同出手,妖兽被尽数收伏,禁地被稳固下来,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昆仑山四坛变得有些清冷,往日里人流涌动,热闹非凡的剑舞坪广场也不复存在。 有理事殿众老对此次事件的伤亡人员进行清点,最后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 这次骚乱爆发,门派之中整整有近两千名弟子身死丧命,其中,新生代的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占绝大数。 而禁地之中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本应被关押在镇妖塔中的妖邪为何会破开结界,汹涌而出? 其中的具体缘由却并未得到公布。 这一天,姜月清正坐在小木屋前的桃树底下发呆,一道虚影突然显化在旁,竟是道胤掌门。 “掌门?你怎么来了?”姜月清楞了几秒,而后连忙起身俯首作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道胤掌门抬手,化出一股无形之力将其托住,而后才缓缓开口,道:“本座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与苍生与人界的存亡有关。” “掌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月清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堂堂掌管昆仑山的道胤掌门,竟有事需要来求她?而且还与苍生有关? 确定没找错人? “壶中仙出来了。”道胤掌门望着远空,口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姜月清双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个妖族大帝壶中仙?他不是被……” 说到这里,姜月清忽然想起当日在巨坑底下,神秘的先天八卦图与阴阳太极图打开了一道门户,似连接另一方天地。 也就在那个时候,有一股极其恐怖与强大的威压震荡而出,难道就是…… 想到这里,姜月清心神不由的颤了一下,自己竟然见证了妖族大帝出世? “妖帝重临世间,人族气运为此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九州三域的边关结界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若等他实力恢复至巅峰状态,再联合鬼、魔两界,人族必蹈当年天倾之覆辙。” 道胤掌门长叹一口气,而后正色继续道:“赤贯妖星即将降临人间,一场关乎苍生存亡的天地浩劫很快就要开启,届时,众生难逃。” 姜月清虽然听的不太明白,但从掌门的语气中,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低声询问道:“那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浩劫吗?” “有。” “什么办法?” “集齐万古以来,失落于世间各地的十方极道圣兵,借天地之大势,引万道之本源,庇护人族,人界可安。” “额……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有。”道胤掌门突然回过身子,神色郑重的盯着姜月清,道:“找到十方圣兵,以助众人度过浩劫。” 闻言,姜月清顿时露出震惊之色,道:“我?你是说,要我去找那什么极道圣兵?” “正是。”道胤掌门点头。 “没搞错吧?我才入门多久呀,连仙脉都还没开,这种救苍生于水火的重任,怎么说也轮不到……” 姜月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道胤掌门抬手打断,道:“因为只有你才可以找到那十件失落的圣兵。” 据他所说,十方极道圣兵不同于其他灵兵至宝,那是万古以来的极致,有天机蒙蔽,蕴含大因果。 万古以来,各大领域中,踏足巅峰极致的人物何其多哉?但任凭这些至强者穷尽一生,也未能寻找与窥探到那十方圣兵的下落。 但姜月清不同,她有着极高的天缘,是当世唯一有可能找到并搜集十方圣兵的人。 道胤掌门很耐心的解释着,末了又添了一句:“浩劫将至,人族命运是存是亡皆在你手,还望珍重。” ………… 第二天 稀里糊涂就被委以重任的姜月清,正在小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去寻那失落的十方极道圣兵。 并且昨天在道胤掌门的帮助下,姜月清的仙脉被打开,正式踏足仙道领域,成为[通灵境初期]的修士。 “要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师兄陈靖羽半边身子依着门框,双眸中有一丝不舍的情绪在流转。 “是啊,掌门说让我下山历练历练。”姜月清颇感无奈的轻叹一声,并未将下山寻找圣兵的事情告诉他,背上行囊就要启程。 在经过大师兄身旁的时候,被其一把拽住,拉到门口的一块空地上:“老子这便传你一套剑法,免得你下山之后因实力不际,败坏了咱们昆仑圣境的名声。” 话音未落,只见他掌指轻拂,立时有柔和的光华在那凝聚,最后竟化成一柄剑的形状,被一指点向姜月清的灵台之中。 “这套《太乙剑诀》本是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的上乘剑法,今天就便宜你,破例传授给你了。” 说话间,一套套剑招的动作在姜月清的脑海中呈现,这整套剑法的一招一式,全被烙印下来,熟记于心。 姜月清眉梢微挑,顺手抓起脚下的一根桃木枝比划起来,脑海中的招式自主浮现,带动四肢,风涌沙尘飞,一道道剑气如游龙般,在她的周身席卷。 “火候还不够,但用来自保已经勉强可行,之后再实战几次估计就可以得心应手了。” 陈靖羽颇为满意的心中自语着,而后抓起姜月清的手,化作一道神虹,离开鹤鸣峰,瞬息降落在一座古老的传送法阵前。 这是一座古老的法阵,以八卦为形,直径两丈有余,整体由数十块巨大的白玉石打磨堆砌而成,在八个方位之上分别对应着八个先天符文,神异非常。 “我这就启动法阵送你下山。”陈靖羽示意姜月清上前,而后手结法印,调动八个先天符文。 古老的传送法阵似沟通天地,绽放出祥和的光华,开始运转。 “嗯……这玩意具体是用来着?” 姜月清刚登上法阵,就听见了某人的轻声嘀咕,心中顿时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下的法阵却突然光芒大涨,剧烈的震动起来。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这里冲起一片霞光,一条青幽色的通道被构建而成,出现在她的身后。 “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进去啊。”法阵外传来来陈靖羽催促的声音。 姜月清略微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步上前,从传送法阵上消失,进入到虚空之中。 这是一条在虚空中,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金淬炼锻造而成的古道,青霞闪烁,各种繁复深奥的符文如漫天星辰点缀,神秘而祥和。 这对姜月清来说,是一种非常奇异的体验。 刚一进入,顿时就有一种空间紊乱,时光快速流逝的感觉,肉身与心魂似要分离,被单独剥落。 像是经历了无数个年月一样漫长,又好像才刚刚启程,符文如星辰碎金般闪耀,青霞蒸腾。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发光的门户在前方出现。 符文交织,令那出口异常璀璨,像是有莫名的天火在燃烧,构建成一个八卦形状的门户。 姜月清一步踏出,长舒了几口大气,状态慢慢恢复过来,而身后那青幽色的古道已然变得模糊,化成光雨纷飞,从这里消失不见。 周围,古树苍天,一原始自然的景象,时不时的还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蛮兽咆哮声,同时还有阵阵惨烈的煞气自极远处传荡而来。 姜月清立时警醒,这才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这鬼地方是昆仑山脚?!陈靖羽!你大爷的!!” 姜月清忍不住骂娘,起初就已觉得大师兄不靠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头顶上,一只只奇异的凶禽在空中盘旋,身体大多都在数十米以上,巨大无比。 姜月清下意识的捂住口鼻,不敢出声,龟缩着身子小心行进,生怕引起那些庞然大物们的注意。 当然,期间自然是免不了要在内心里,将那大师兄给“问候”个几百遍。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片古藤林中,这里灵气氤氲,虽比不上昆仑,但也算充沛精纯。 这片地带的古藤树都极其高大,枝叶茂盛,连阳光都无法照射下来,老藤如蛇蟒,相互纠缠,扎入地底。 刚刚走进林间,姜月清就发现了一条能有水桶粗细的大蟒蛇。 这是一条浑身色彩斑斓的蟒蛇,躯体长达五米,正在那吞食一只白毛树猴,那里升腾起一股雾气,有凌厉的嘶叫声在那响起。 第10章 玉华流苏 姜月清只感觉浑身毛骨悚然,快速向后退去,待雾气散去,那条大蟒蛇早已没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具雪白的骸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刚来到这里就撞见了这样的一条毒蟒,真不知道在这片原始山林之中,还有什么可怕的凶兽存在,这让姜月清心生寒意,更加谨慎起来。 继续行进,突然,一声极其尖锐的鸟鸣声自山林的深处传来,其音若厉鬼啼哭,好似刺穿了天空,让人耳膜生疼,嗡嗡作响。 姜月清双手捂着耳朵,停下脚步向着声音的来源远远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天空,正向着一座山岳极速俯冲。 “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闪电……” 姜月清凝眸,那道金色闪电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根本无法看穿本质,只能看到一道炽烈堪比烈阳的金光在俯冲。 “吼……” 与此同时,就在那道金光俯冲而下的山岳之上,有震天的怒吼声在响彻。 下一刻,一头浑身爆发着滔天乌光的巨猿腾跃而上,一跃数百米,与那道金光碰撞在一起。 刺耳的鸟鸣声与怒吼声在山林的深处响彻,似要震塌天穹。 姜月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片原始山林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与可怕! 最深处或许还存在着更多无法想象的超级存在,绝对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这地方是没法待了,得赶紧想办法离开才行。”她暗暗自语,当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一路小心行进,走了大约有十几里远,却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这片原始山林实在太大了。 在穿过一片乱石林后,姜月清原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不料刚一坐下就被前方不远处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前方,数十条浑身斑斓的巨蟒盘踞在那,丝丝吐着蛇信子,腥味恶臭,血雾弥漫,将那里的一大片林地给腐蚀的不成样子。 此外,不远处还有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传来,显然是有大型猛兽在林间徘徊。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些凶残的猛兽竟然没有相互攻击,而且看起来都焦躁无比,在这片区域之中不断聚集靠拢。 在茂密的林间穿行,身躯隐现,数量越来越多,在山林的最深处向这边汇聚,如潮水一般。 除此之外,天空中也聚集了大量的异禽,躯体最大的能有十几米,黑压压一片,在低空不断盘旋,遮云蔽日。 “都是从这片山林的深处退出来的,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姜月清心中自语。 数量庞大的凶蛮巨兽与众多猛禽从最深处退了出来,聚集在这片区域,看起来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姜月清观察了片刻,再次转身就走,足足绕了有十几里路,在一座石崖上顺着峭壁的藤蔓而下。 之后又绕行数百米,总算是避开了那众多凶兽与猛禽所汇集的区域。 这片区域很安静,古藤树密集参天,郁郁葱葱,原本在这栖息的兽与禽,也不知道是蛰伏起来还是全部退走了。 目光所及,整片区域如死一般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姜月清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不敢停留,再次前行了数百米,周围古树苍劲,阳光无法照射下来,让这里变得阴凉冷嗖。 “丝丝……” 在经过一片乱石林的时候,姜月清听到了“丝丝丝”的声响,估摸着是附近有蛇类在吐信子。 姜月清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心翼翼的向着声音的来源靠近,立时就见一条巨蛇正盘绕在乱石堆中,似乎很焦躁与不安。 浓浓血雾在那里弥漫,腐臭的味道拂动而来。 这条巨蛇身长近十米,有单臂张开那么粗,鳞甲如铁片般覆盖全身,色彩斑斓,非常鲜艳。 但更为惊奇的是,在它的额骨上端,竟生有一角,如玉一般,不断有光华流转而下,没入到它的头颅之中。 姜月清自不敢招惹这种庞然大物,正准备悄然退走之时,原始山林的最深处突然响起一声轻微且沉闷的声音。 好似有人在擂动天鼓,相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依旧能听到声响。 姜月清听到这声闷响后,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些发慌,就连那条额骨生有一角的巨蛇也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显得很焦躁,似要就此离去,却又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摆动身形,向着另一片区域快速退去。 浓浓血雾散尽,腐烂的恶臭味飘走,乱石林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玉华流苏?!” 姜月清突然瞪大了眼睛,在刚才玉角蛇盘踞的地方,发现了一株半臂多高的奇异植物。 通体雪白如玉,晶莹剔透,乍一看去,就好像是一条玉蛇直立在那,上面挂着几片手指大小的叶片,顶端结有一朵光灿灿的花蕾。 有点点光华在那流转,隐约间有阵阵馨香自那随风飘来,一看就知不凡。 姜月清认得这种灵药,曾在家中的药草古籍上有翻阅过。 ——其名为[玉华流苏],具有非凡的解毒之效,可解奇毒。 因常生长在那些开了灵智的蛇类洞穴旁边,伴随着一起吞吐日月精华,内蕴着大量的生命精华,是仙、皇、世,三大道统都可受用的一种灵药。 姜月清很想过去把它给采摘过来,但却没敢冲动,因为刚才那条巨大的玉角蛇,随时都有可能会折返回来。 “刚才它好像是因为山林深处传来的闷响,受到了惊吓,才会舍弃巢穴遁走离开……” 姜月清捏着下巴,低声自语,想着等那闷音再次响起之时,再过去采摘应该就是安全的。 就这样,姜月清在这蹲守下来,等待山林深处的闷声再次响起。 她不知道这片原始山林的最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刚才的那种动静一定还会再次响起。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蹲守了有半个时辰后,沉闷的声响再次从原始山林的深处震荡而出。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声响竟一连响了三声。 姜月清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心神难安,这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自身的灵魂正在战栗一般。 “稳住心神,姜月清,你可以的。” 姜月清暗自打气,而后咬牙冲了上去,把那株玉华流苏采摘到手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撒腿就跑。 足足跑了有数里,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而这时,身后乱石林的方向也传来了“隆隆”声响,像发生了地震。 显然,是那条玉角蛇回巢,发现玉华流苏不见踪影之后,震怒所致。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山林深处传来,姜月清感觉心脏猛的挣动了一下,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心口一阵生疼。 但也因为这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让身后的乱石林方向陷入了平静,那条震怒的巨蛇并没有追寻出来。 姜月清擦了一把冷汗,开始仔细观看手中的玉华流苏,乍一看去,确实像极了一条通体晶莹的玉蛇。 莹光流转,好似由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沁人心肺的馨香直冲五脏六腑,洗去一切疲劳。 “古籍上说它蕴集了大量的生命精华,但可惜还没有完全成熟,不知具体的效果如何。” 姜月清低声自语,四下扫视了一眼,而后顺着一株古藤树,跳到了一座石崖之上,对着手中的玉华流苏直接生吃开咬。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整座石崖上都是一阵清香,姜月清满嘴馥郁芬芳,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周围,灵气氤氲,只剩下半株根茎的玉华流苏,正在向外流露生命精华,有一道道细小的霞光在流转。 姜月清赶忙将那半株根茎也塞入嘴中,而后盘坐下来,运转昆仑山的基础心法。 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石化一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姜月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面色如血,浑身血管喷张,体表竟有点点光华在流转。 姜月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在体内冲击着自身的血肉和五脏六腑。 血液沸腾,发出“隆隆”之响,玉华流苏所蕴集的大量生命精华,如滚滚长河般,在她体内奔腾。 不断冲刷着她的血肉之躯,不少光华顺着她的口鼻溢出。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姜月清体内的动静才平静了些许,呼吸渐渐平缓悠长,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灵动起来。 “轰” 就在这时,一道道紫华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将她笼罩,如一尊紫月般在那里沉浮,神虹道道,光华璀璨,绚烂夺目。 姜月清的周身光华弥漫,化作一片紫色的瀚海,阵阵海啸声“隆隆”生响,似有千军万马在冲锋,震耳欲聋。 怒浪冲天,紫霞耀眼,“瀚海”之中波涛起伏,席卷高天,神辉炽烈,漫天飞洒…… “隆隆隆” 与此同时,整座石崖之上电闪雷鸣,一道道紫霄雷电划破长空,宛若雷劫降临。 毁灭之势中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有大量的生命精华在恐怖的雷海中汹涌激荡。 紫霞无尽,“瀚海”之中骇浪滔天,与上空的紫霄雷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震撼的奇观。 第11章 误闯藏龙窟 震耳欲聋的海啸声在响彻,姜月清的周身,乃至整座石崖的顶上区域,似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不断震动。 一片光华璀璨夺目,让周围的景物都跟着神光湛湛。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这里的动静才慢慢平静下来,神华内敛,涛声渐消。 一切终归寂静,姜月清整个人变得空灵了许多,隐隐中竟多了一种得道仙人般的气质,显的超凡脱俗。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月清睁开双眼,眸光中竟有两道紫霄电芒转瞬即逝,神光湛湛,精神饱满,浑身上下气血旺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这就……接近通灵大成了?”姜月清喃喃自语,感知到身体的变化,脸上露出了吃惊之色。 通灵境,顾名思义,意指人体可以感知到这天地间的灵气,并引入体内化为灵力,为己所用。 是仙脉打开,踏足仙道领域的第一个境界,乃根基之本。 姜月清自觉体质不如他人,原以为没个半年数载,难有所成,没想到这么快就已接近大成。 “是该说这玉华流苏效果显着呢,还是说我体质惊为天人呢?嘿嘿……” 转念一想,姜月清又有些暗暗窃喜,试问,从仙脉初开踏足通灵境,到通灵境近乎大成,过程只用了两天,这是何等的神速? 此时,在姜月清的周身有丝丝灵力在流转,化成神华,让她举手投足间感觉舒畅无比。 体内的丹田之中,有温热的暖流在流淌,滋润着血肉。 姜月清屏气凝神,尝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弹指一挥间,一道银色神华从指尖射出。 “哧”的一声轻响,前方一株参天古藤树被洞穿开来,应声而倒。 “这玉华流苏果然非凡。”姜月清一阵感叹。 如今通灵境已接近大成,可以更好的感知天地灵气,并施以炼化,使出一些类似于神通的手段。 姜月清再次盘坐下来,将四周灵气纳入体内,转化凝聚成灵力,但就在这时,一股血腥味从远处飘散而来,让她瞬间警醒。 那条头生玉角的巨蛇追上了?! 眺眼望去,果不其然。 远处,一条头骨前端生有玉质长角的大蛇,正朝着这个方向极速而来,浑身密布着巴掌大小,如金属一般的鳞甲。 寒光闪闪,一对灯笼大小的蛇眼透发出两道血光,蛇信子丝丝作响,周身植被在它经过之后,皆化成一滩脓水,恶臭难闻。 姜月清眉梢一挑,左右看了一眼,在这座石崖之上,生长着有很多参天的古藤树。 只见她来到石崖的背面,顺着古藤树垂落下来的老藤来到崖底,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玉华流苏被盗,那条老蛇已然暴怒,这片区域已经不能再待了,否则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姜月清一边飞逃一边向后观望,只见在刚才的那方石崖之上,有两道血光爆射而出。 “轰隆隆” 那里登时传来了阵阵隆隆之响,山石滚落而下,将大片的林木压倒。 那条巨蛇离开石崖,向着姜月清逃跑的方向追赶而来。 “这都还能发现我?狗鼻子都没这么灵吧?!” 姜月清进入到一片林木密集的地带,想着可以借此遮掩身形,倒效果似乎却并不奏效。 身后那条巨蛇的速度极快,如疾风闪电一般,所过之处,所有草木都倒向两旁,化成脓水,形成一条开阔的道路,将距离慢慢拉进。 “隆隆隆” 山石翻滚,那条大蛇狂猛非常,所过之处,尽是地动山摇,草折木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蛇信子吐出的丝丝声响越来越近,阵阵血腥臭味不断冲来。 “不行啊,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再这样下去注定要难逃一死!”姜月清心中焦急。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巨石翻滚,那条大蛇几乎已经追到了近前,相距不过七八十米。 “刷”的一声,那条大蛇一冲而过。 体型虽大却不笨拙,巨尾横扫,像一条横空鞭挞而来的铁锁链,当场将一片林木扫断,乱叶肆飞,腥味扑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姜月清急速调转身形,向一侧闪躲。 虽然没有被那条数十米长,如铁索一般的蛇尾扫中,但却被乱飞的林木砸中身体,踉踉跄跄倒退了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刚站稳脚跟,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又浮上心头,下一刻,有刺耳的破空之响从身后传来。 只见那条大蛇头骨前端的玉质长角,在这个时候射出一道炫目的光华。 乍一看去,好似一把长约十米的利剑,割破空气,朝着姜月清这边横斩而来。 “还来?!” 姜月清当场变色,怪叫一声,而后竭尽全力,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残破影。 “哧” 那道长达十米,宛若利剑般的神芒割破空气,横扫而过,将很多古木拦腰斩断,更是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缝。 几座千斤重的巨石也被横切成两半,断口平滑。 “他奶奶的,这条大蛇也太恐怖了吧!” 姜月清心底直冒凉气,眼前这条大蛇几近成妖,隐约已经有了化蟒的趋势,此时就算与其殊死一搏胜算也是渺茫。 “别无他法,只能硬拼了!”姜月清咬了咬牙,抽出背后的戮仙剑,已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轰” 就在这时,这片原始山林的深处再次响起了沉闷的声音,姜月清心头一阵剧痛,宛若是有一柄千斤巨锤砸在了身上,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而那条大蛇也不好受,在地上剧烈翻滚,扭动着庞大的躯体,将周围的山石林木碾压的一片狼藉。 姜月清趁着这个机会,提着戮仙剑爬起来就跑,不敢停留片刻。 在那沉闷的诡异声响停止之时,整片原始山林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该死,又追上来了。”姜月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林木动荡,那条大蛇到底还是追了上来。 “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它撵进这片山林的最深处不可。”姜月清低语,此时的处境对她而言,非常不妙。 毕竟那诡异的沉闷声响,就是从山林最深处传出来的,鬼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藏有什么恐怖级的存在。 第12章 龙虎山的女道士 大概没有人在被吵醒之后,脾气还是好的,这名素衣少女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在看清状况后,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只见姜月清双眸紧闭,像一只猿猴一般,在那里大声呼嚷,一边上蹿下跳,一边挥剑乱砍,说不出的狼狈。 “仙道的修士就这个鸟样?”少女眉头微皱,她实在没见过这么害怕地龙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正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修士。 最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形一展,脚踏轻风来到场中,但姜月清紧闭着双眼,听到风声,下意识的一剑挥砍过去。 少女吓了一跳,来不及闪躲,滑若凝脂的粉嫩藕臂竟被划出了一道血红口子。 “一介仙道小辈,竟能伤我?”少女神色微变,一双眸子清辉流转,止不住的对着姜月清上下打量。 “戮仙剑……这小辈莫不是和冥府有什么渊源?” 在看到姜月清手中的戮仙剑后,少女立时露出诧意,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边轻嚼糖葫芦,一边低声自语着。 “小子,别抽疯了!”少女有些不耐烦的大声喝斥道。 听到声音,姜月清赶忙睁开眼睛,在看到近前的素衣少女后,“哇”的一声,一跃而起,准确无误的跳到了少女的后背上。 “哇哈哈!可算遇见救星了!” 姜月清就像是遇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抱着那素衣少女的脖子,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是什么人,只要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 在那么一瞬间,这素衣少女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断了! 特别是后背上那浑小子,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紧贴在身上,甩都甩不掉,双手还像钳子一样,勒的她快要喘不上气来。 那素衣少女本想发飙,但在瞥见姜月清手上的戮仙剑后,到底还是压制了下来,深吸了一口大气,自言自语道: “罢了,看来这把破剑的面子上,暂且就不治你大不敬之罪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纤手一挥,昏暗的洞穴之中立时传来了“轰隆”之响。 紧接着,一道石门出现在眼前,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烛光明灭不定的通道。 素衣少女化成长虹,带着姜月清没入其中。 穿过通道,一间不大不小的洞府映入眼帘,石桌石凳加石床,简单而单一,没有多余的摆饰。 “去你的吧,勒死姑奶奶了。” 素衣少女轻哼,一股无形的巨力自体内席卷而出,直接把后背上的姜月清给震飞,落在三米开外的地面上。 “哎哟喂~~你想摔死我啊?” 姜月清吃痛的哀嚎一声,但随即又傻笑起来,一脸大度的摆了摆手,道: “算啦算啦,看在你带我离开险地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 看着她那一幅宽宏大量的样子,素衣少女只觉得哭笑不得。 有没有搞错? 姑奶奶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竟还敢这般大言不惭?! “小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素衣少女坐在石床上,摆出了一幅准备兴师问罪的架势。 一提起这事姜月清就来气,坐在地上黑着脸抱怨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还不是那不靠谱的大师兄! 说好的送我下山,结果却把我传送到这深山老林来了,凶兽猛禽遍地是,半路还被一条大蛇追杀……靠!我这运气也太背了,放屁栽跟头,喝凉水塞牙缝!” “我的运气才背呢!”素衣少女暗自磨牙。 “这里是青云峰,得天造化,灵气充沛,外面那片原始密林里栖息着的飞禽走兽,大多都已开启灵智,你能穿过那里走到藏龙窟,倒也算命大。” “青云峰?藏龙窟?”姜月清抓了抓头发,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藏龙窟就是姑奶奶我的洞府,你刚才抽风的地方!”素衣少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而后继续道: “青云峰很大,我这藏龙窟还有外面那片原始山林都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不过青云峰的整体都藏于虚空之中,每三千年才现世一次。” 说到这里,素衣少女神色略沉,低声自道:“算一算时间,再加上这几日的异动,想必青云峰应该会在这段时间再次现世,届时定不太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嗯?你要离开这里了?!”善于抓住重点的姜月清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恩人呐……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让我看到了光明与希望; 你就像天仙一般,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一定不会自行离去,丢下我不管不顾的,对吧?” “哎呀吵死了!等待会儿天亮,我就带你一起离开,行了吧?!”素衣少女很不耐烦的说道。 “真的?!”姜月清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发光的看着她。 ………… 半夜,姜月清爬上石床,笑嘻嘻的和那素衣少女套起了近乎。 “原来你叫白九溪呀,名字可真好听。” “好听个屁!” “话说,你年纪轻轻,看起来和我差不了几岁,为什么会自己一人在这青云峰深处开辟洞府?你不怕那些凶禽猛兽把你吃了?” “哼!和你差不了几岁,姑奶奶我都六千四百岁了!还有,在这开辟洞府自有原因,你管不着。 至于你口中那些凶禽猛兽,弹指可灭,何惧之有?” 白九溪一口气回答了姜月清的一连串问题,而后玉掌轻震,“砰”的一声,把姜月清给震落下床。 末了还不忘气鼓鼓的亮出粉拳,恶狠狠的威胁警告道:“小屁孩,你要再敢上我床,占我便宜,姑奶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喂地龙!” 一想到外面那些黏糊糊,密密麻麻的东西,姜月清就觉得浑身发毛,连忙摆手,飞快道: “别别别,我现在就自个儿找个角落蹲着,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计较哈。” 说罢,姜月清委屈巴巴的找了处角落坐下,望着石床上的那长相甜美的素衣少女,若有所思。 白九溪…… 这分明就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却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声称自己六千多岁了,这能相信?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敢独自一人住在,这青云峰一带的原始山林深处? 那原始山林的凶险之处,姜月清可深有体会,若身上没点手段,何以在此立足? 仔细想来,姜月清只觉得此人的背景很神秘,让人无法看透。 “这种人物绝对不简单,一定得打好关系才行。”姜月清暗自嘀咕,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多了,路宽又好走。 想法挺美好,但上天却好似给她开了个玩笑。 后半夜,熟睡的姜月清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睁眼一瞧,只见数十道雷电如铁锁一般,从天而降,宛若神罚。 一道白光在石床上冲天而起,猛烈的打斗声自外面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姜月清一脸惊愕。 刚一起身,就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重重的坠落在眼前。 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人,因为姜月清注意到那人的下半身,竟有九条白绒绒淌血的狐尾! “九溪?!”在看到那人的面孔之时,姜月清心头一颤,立时惊叫出声,连忙上前。 “滚!”白九溪猛的一掌将她震退,皓齿含血,咬牙怒视姜月清:“你竟敢与人联合,暗算我!” 白九溪脸色惨白,娇小的身躯被灼伤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将衣服染红大半,触目惊心。 “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白九溪擦去嘴角鲜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随即化成一道白芒,冲破天际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月清呆呆的站在原地,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狐妖呢!跑哪去了?!” 一道怒喝声在外响起,紧接着,一道神虹在藏龙窟洞府的中央显化,怒瞪姜月清,冷声道:“是你放走了那只狐妖?” 这是一个身着浅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女道士,琼姿花貌,清眸流盼如二八少女。 柳腰婀娜,回身举步之间尽显千娇百媚之色,掩映生姿。 “是你伤了九溪?”姜月清面色微沉,只觉得来者不善,已经拔出剑来,严阵以待。 “身为人族却与妖族同流合污,当诛。” 那女道士对寒光闪闪的戮仙剑毫不理会,冷声开口道:“哼哼,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敢拿剑对着我,你想和我火拼?” 说话间,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近前,犀利的目光在姜月清身上上下游走。 姜月清也借机对着女道士认真打量起来,半晌过后,两人竟同时“咦”了一声。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相续陷入回忆,而后同时一拍脑袋,异口同声地大叫道: “原来是你,长安姜府的那个死丫头!” “原来是你,那个神经兮兮、无酒不欢的龙虎山女道士[钟子期]!” 两人同时一愣,而后有一起大叫了起来: “谁是神经兮兮了?不会说话就别开口!还有,谁无酒不欢了?姐姐我早就戒酒了,知道不,死丫头!” “你才死丫头呢,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傻道士!” 第13章 青云峰再现 “话说回来,你不在长安待着,跑这来干嘛了?还有,你怎么会穿着昆仑派弟子的服饰,你拜入昆仑了? 还有就是,你好好一个女儿家,干嘛要用障眼法,把自己变成这幅矬样?难看死了。” 钟子期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脸上满是不解与疑惑之色。 姜月清颇感无奈的轻叹一声,把自己因逃婚而离家出走,转而拜入昆仑的经历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期间,钟子期频频发笑,打趣道:“就你这些奇妙曲折的经历,要是编成话本,绝对可以热门大卖。” 姜月清一脸黑线,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于是主动发问道:“那你呢?不在龙虎山上待着,怎么跑到青云峰来了?” 钟子期轻扫拂尘:“我此出关是要去东华山聆听道音,感悟宇宙万法,正好途中感应到这青云峰的虚空结界即将开启,重现世间,便顺路过来看看。” “那你……”姜月清正欲开口,洞府之外却在这时响起一道焦急的女声。 “师尊……师尊……你别跑那么快呀……”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灰头土脸的少女从远处急冲冲地跑来,身穿一件浅色蓝白相间的道袍。 在看到场中的姜月清与钟子期后,急忙停下,手撑大腿半蹲着身子,香汗淋漓,大气直喘,半天没缓过来劲。 钟子期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愉的责怪道:“三才,你太慢了。” “师尊,不是徒弟我慢啊,是你跑的实在太快了……”那名为三才的少女叫苦道。 “罢了,先抓狐妖,不能就这么放虎归山。” “还跑?歇一会儿吧……” “废什么话,赶紧追!” 钟子期拂尘一扫,化出一道白色匹练,卷着徒弟三才就要离去。 姜月清心中大急,忽然心念一动,拿着戮仙剑直接就在掌心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哎呀师尊!你那朋友想不开自残啦!”三才哇哇大叫起来。 钟子期紧锁着眉头,转身斜睨姜月清,道:“丫头,你是不是想给那妖孽制造更多的逃跑时间?” “九溪是我姜月清的朋友,不是什么妖孽!” 姜月清很强势的回应钟子期,但下一秒却又因为手上的疼痛,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所谓的帅不过三秒。 靠! 用力过猛,把伤口割的太深了! “朋友?笑话!”钟子期怒斥一声,道:“我辈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与妖族为伍,你简单愧对你身上的这件道袍!” “人尚且有好坏之分,妖自当也是如此,凭什么是妖就一定要尽数诛杀?” 姜月清撇嘴,继续道:“九溪就算是妖,那也是一只好妖,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我懒的跟你废话。”钟子期不想多废口舌,转身没好气的瞪了三才一眼,道:“你留下来给她包扎伤口,为师这就去灭了那只狐妖。” 姜月清咬牙,单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手持戮仙剑,遥指钟子期:“我说过了,不准伤害我的朋友!” “昆仑山有你这种弟子,简直玷污了圣地之名。”钟子期轻语,随即手中拂尘一抖,宛若星河一般的白色匹练,瞬息横扫而来。 姜月清脚踏轻风,腾空而起,跳到了洞府另一侧的石阶上,虽然落地的姿势不太雅观,但还是勉强躲过了攻击。 “一言不合就开打了?”三才猫着身子,躲在一块大石的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钟子期冷哼,攻势未止,白色匹练宛星河,再次横扫而来。 姜月清避无可避,下意识的拿剑横在身前抵挡,但戮仙剑却在此时光芒大绽。 紫霞弥漫,数道月牙状的剑气霎时席卷而出,与那白色匹练碰撞在一起。 “哧哧哧……轰!” 这片场地瞬间被炽盛的光芒覆盖,待声势平静,光华退散之时,几缕拂尘的白丝被斩断,飘在空中。 那躲在石头后面猫着身子的三才赫然瞪大了双目,嘴巴呈“o”形,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就连钟子期的脸上也起了波澜,露出惊异之色,倒退几步,看着手中拂尘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寻常兵器怎能轻易斩断秋蚕丝?” 姜月清看到对方的神色后,收剑入鞘,得意洋洋道:“呵呵,这把剑可不是凡品,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钟子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才缓缓开口,沉声道:“那只狐妖修为不浅,若安守本分也就罢了,但若敢作祟害人,我定不饶它。” 这显然是放过白九溪了。 说罢,钟子期袖袍一卷,化成一团白色光华裹带着三才,在眼前消失。 “青云峰自虚空中回归,机缘再现,届时此地定不太平,你自己最好是小心一点。” 钟子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掌指轻拂,化成一团白色光华裹带着三才,在眼前消失。 姜月清也在这时,终于支撑不住,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任凭手上伤口的鲜血向外流淌。 “怪我,是我没有来的及阻止,都是我的错!” 回想起早先九溪那伤痕累累,浑身淌血的模样,姜月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好像那个伤害九溪的人就是她自己。 但好在钟子期并没有赶尽杀绝,这也稍稍减轻了她对白九溪的愧疚感。 ………… “师尊,你真就打算放过那只狐妖了?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呀。”千里之外的云端上,三才抱着胳膊,歪头看向自家师父。 “那能怎样,你没看到刚才那死丫头的倔劲?”钟子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而望着天空:“妖真的也有好坏之分?” 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发问,三才捏着下巴回忆道:“我记得无涯师叔祖曾经说过,善恶如阴阳,阳盛可化阴,阴盛可化阳,善可为恶,恶亦可为善; 既然人都有善恶之分,我想妖族应该也是如此。” “尽胡扯!妖就是妖,怎能与人相比?吾辈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无涯那老古董整天就知胡言乱语,以后少跟他来往!”钟子期冷喝。 三才点头“噢”了一声,随即脖子一缩,识趣的闭上嘴巴,不再多语。 另一边,姜月清扯下一段衣角缠绕在手心的伤口上,包扎的手法虽然粗糙简劣,但好歹是把血止住了。 离开藏龙窟,天空已经微亮,山林间晨雾弥漫,悄无声息。 姜月清觉得危险主要集中在这片原始山林的最深处,那里一定发生了惊人的变故,此时所在的区域位置,相对来说应该还算安全。 “该死的,早知道就让钟子期顺路把我带出去了。” 姜月清暗自悔恨,走的很慢,一步一观望,约莫前行了有十几里,一片破败的基石与瓦砾进入视线。 这似乎是一座殿堂或者庙宇遗毁后形成的废墟,占地面积连茂密的草木都难以覆盖。 继续前进,姜月清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凶禽蛮兽都已退走,这片区域之中,还是有不少强横生物躲藏在洞府巢穴.里面,皆显得焦躁与不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原始山林的最深处,那沉闷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嗡……” 姜月清顿时感觉心中一颤,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心脏,剧痛难忍。 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大白,露出了惊惧之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这时,破空之响不绝于耳,接连有数十道神芒划过长空,冲向山林的最深处。 “青云峰重现世间,这些人应该是为寻机缘而来。”姜月清低语,休息片刻之后,再次起身前行。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决定跟过去,看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所谓的“浑水摸鱼”。 一直到黄昏,也不知道行进了有多久多远,姜月清离这片原始山林的最深处越来越近。 期间,那沉闷的轰动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所带来的压迫感也越加的强大与恐怖。 每一次响起,都像是有人抡捶砸在胸口一般,姜月清脸色煞白,步伐沉重,踉踉跄跄。 以她这点微末的修为,能支撑到这里已算是极限。 走到这里,灵气浓郁,林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残破不堪的建筑废墟。 姜月清登上一座山头,向前眺望,所谓的“原始山林最深处”就在眼前,密密麻麻的古建筑群,尽收眼底。 虽然大多都已经坍塌,化成破败不堪的废墟,但从其规模上来看,依旧可以想象当年的恢宏场景。 “那是……” 姜月清的瞳孔急骤收缩,赫然发现在那连绵无尽的古建筑群,竟是围绕与依附在一座魔山之旁。 准确的说,那是一座赤焰通天的巨型火山,顶端那环形的火山口内,有滚滚熔岩在沸腾,炽热的火光堪比烈阳,将半边天空烧红。 “这难道就是青云峰?!” 据九溪所说,青云峰隐于虚空之中,有结界守护,每三千年开启一次,会在这几天重现世间。 想来,眼前这座通天的巨型火山,应该就是重现世间的青云峰没错了。 第14章 藏兵神殿 就在这时,姜月清又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随之沸腾的熔岩翻涌,青云峰顶部那火山口内,竟有一座宏伟的宫殿在沉沉浮浮,不时冒出。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沉闷的声响竟来自于青云峰的内部! 确切的说,应该是来自于那一座在熔岩中沉浮的宫殿。 那是一座通体由青铜锻造而成的宫殿,四周有一道道神霞在流转,好似罗网笼罩。 同时还有一股久远而古朴的岁月气息在流淌。 说不出的神异。 青云峰脚下的古建筑废墟中,一只躯体长达五米的赤尾鹰立在那里,浑身有一道道电弧在缭绕。 这是一只实实在在的凶禽,独立于那方废墟之中。 当然,它并不是场中唯一的存在,在其他方位的废墟之中,还盘踞着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强横生物。 都是数一数二的凶禽蛮兽,细数望去,将近有三十多头,把青云峰团团围住,紧张的注视着那座在熔岩中沉浮的青铜古殿。 除此之外,在另一处方位的废墟之上,还盘坐着数十位白发老人,乍一看去,皆是修为高深的不俗之人。 “卧去……还有?!” 姜月清突然发现,在那青云峰的顶部区域,竟也有身影隐现。 一头高有两丈的人形生物立在那里,身披重甲,肩扛巨剑,在滚滚熔岩的映照下,灿灿生辉。 而在他旁边的不远处,还站着一名女子,没有双臂,生有一对金色羽翼,满头金丝如蛇蟒垂落,闪闪发光。 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还有一只手持长矛,蛟兽人身,高有一丈的强大生物。 “这些可都是独霸一方的大妖啊。” 姜月清心中惊叹,紧接着又发现,在那顶部区域的另一侧,还盘坐着四五名人族的老者,在与那三头大妖对峙。 “嗡……” 青铜古殿之中再次传来沉闷的声响,姜月清急忙运转昆仑心法护住心神,但依旧感到疼痛无比,身躯好似快要炸开了一般。 再看前方,青山峰山脚,那些盘踞在废墟之中的凶禽蛮兽,都不由自主的颤动了几下。 而另一侧的数十名人族老人也都身体一僵,皆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连这等强大的人物都要受其影响,我能撑到现在也真是奇迹,这就是天命之子的气运吗?” 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姜月清不禁咧嘴,自我调侃道。 下一秒。 “嗡……嗡……嗡……” 又是三声闷响接连响起,间隔很短,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青云峰顶端,熔岩翻滚,一道道炽烈的光芒冲上高天,刚刚降临的夜幕在这一刻内如化白昼。 沸腾的岩浆汩汩而出,向外流淌,那座浸泡在其中的青铜古殿,在此时直接浮了上来,透发出一股强大的岁月气息。 顶部区域,那五位人族老者的周身皆绽放出光华,动身向前逼近而去。 另一边,那三头可以独霸一方的大妖也同时迈步向前,无惧熔岩漫出,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座宏伟的青铜古殿。 直至来到近前,才放眼扫视对面的五位人族老者。 “人族,这青云峰的造化岂是尔等可以觊觎的?去去退去,饶尔不死!”那高有两丈,身披重甲,肩扛巨剑的大妖怒喝道。 那蛟兽人身,手持长矛,高有一丈的大妖也同样发出了浑厚的声音,“若真不知死活,意图染指这座古殿,你们尽管上前试试!” 与他们对立的五位人族老者并无任何惧意,其中一人冷哼: “笑话,这里是人界的土地,青云峰重现世间,我等来此寻觅机缘,本是合情合理,岂由尔等外族邪祟指点?!” “人族大地?呵,我妖族又不是没有统治过。” 那名没有手臂、生有一对羽翼、满头金丝长发的女子发出冷笑,眼底之中,尽是不屑与蔑视。 “嗡……” 宏伟的青铜古殿不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纵然是那三头大妖与五位老者修为深厚,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依旧有些难以承受,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熔岩沸腾,红的异常妖艳,不断向外涌出,远远望去,好似鲜红的血水一般。 神秘而宏伟的青铜古殿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沉浮,霞光灿灿,阵阵古朴的岁月气息连绕方圆。 手持长矛,蛟兽人身的大妖就要上前,但却被旁边那高有两丈,身披重甲的庞然大物给拦下。 “都等这么久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吗?等那层禁制自行瓦解,不要贸然出手干预,免得发生不测。” “看!妖文,这是我们妖族的遗迹!” 就在这时,那背生双羽,满头金丝长发的女子突然大叫起来,指着青铜古殿的庭柱,满脸激动。 “这种字体……是我族成帝者才独有的帝文!” 整座古殿青霞连绕,光华闪烁,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感,在其殿门前的几根大柱子上,刻有不少古老的文字。 笔迹潦草却浑厚有力,有的形如龙凤齐飞,有的神似老龟驼麒麟,正是妖族成帝者独有的帝文! “人族,瞪大狗眼看清楚了,此乃我族大帝所留真迹,与尔等没有任何关系,还不速速离开!” 此刻,宏伟的青铜古殿神光灿灿,散发着一股慑人心魂的磅礴气息,一道道青色霞光如神链般缭绕,着实不凡。 闻言,人族的五位老者皆略微变色,但却丝毫没有离开之意,而是盯着古殿仔细地观察起来。 其中一位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须发皆张,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点指青铜古殿,语气哆嗦道: “我知道了,这是妖族最后一位大帝——[壶中仙]的藏兵地!” (藏与葬,同音同译) 三位大妖闻听此言,无不变色,全都仔细而认真的凝视着那座青铜古殿,有些惊疑不定。 “确实是大帝的藏兵神殿,与族中老一辈们所描述的一般无二!” 那头蛟兽人身的大妖颤声道,随即双膝落地,神色凝重的朝着古殿行跪拜之礼。 另外两头大妖见此,也都纷纷跪拜下来,口中念念有词,神情之中尽是虔诚与敬畏。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座通体由青铜锻造而成的古殿,竟是妖族大帝壶中仙的藏兵神殿。 葬于青云峰的内部,不被世人知晓,直至今时,随着青云峰自虚空中归来,得以重见天日。 “壶中仙,当年发动天倾之乱,以致人界沦陷三百年……是他,一定是他!”一位人族老者神色恍惚,不断自语。 在场的三位大妖已然起身,那身躯高达两丈的庞然大物冲着人族的几位老者冷喝道: “此乃我族大帝藏兵之神殿,与你们人族没有半点关系,还不速速退走!” 其余两位大妖也皆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威势,滔天妖气冲天而起,席卷八方四野,遮蔽了整片星空,肃杀之气弥漫,距离很远,都可以清晰感觉到。 “看这架势,好像快打起来了。” 姜月清躲在千米之外的山头上,隐在灌木丛中,只探出半颗脑袋,运转眼力,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五位人族老者回过神来,其中一人沉声道:“虽然这是妖帝的藏兵神殿,但其中却也有我人族至宝,今日正该讨回!” “放屁!我族大帝藏兵之神殿,怎会有你们人族的东西?” 那三头大妖此时皆露出怒意,纷纷上前,敌视五位老者,随时准备出手。 “这是事实,当年妖帝壶中仙发动天倾之乱,攻占人界,我人族至宝[社稷图]与[洛书],便是在那时丢失。 后世,曾有绝世人物推演得知,那社稷图与洛书,乃是被壶中仙所得,想来定是被藏在这座古殿之中,今日我人族必要讨回。” 此话一出,那三头大妖先是一愣,而后双目皆露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相传,社稷图乃人族气运之根本;《洛书》内蕴大道。 这三头大妖已经打定主意,倘若此二物真被藏于青铜古殿之中,定然不能放过。 五位人族老者似乎已经看出了大妖们的心思,但却并没有丝毫惧意,在与其对峙的过程中,其中一位老者更是主动向前迈了一大步。 “嗡……” 就在这时,青铜古殿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股看不见的禁制之力正在快速流逝。 此刻,这座宏伟的古殿已经离地十几米,在半空中沉浮,重现世间,霞辉流转,神光鼓荡。 青云峰山脚下的一大片残骸废墟之中,赤尾鹰以及其余三十多头凶禽蛮兽,还有数十位人族老人,全都按耐不住,开始动身向着山顶.进发。 姜月清躲在千里之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此时心绪躁动很不平静,但她清楚自身有几斤几两。 贸然上前必死无疑,只能静静地趴在那里继续观察,等待时机。 “哧”的一声,一道神虹在那前残破的建筑废墟中盘旋而起,神华璀璨,照亮夜空,从姜月清所在的这座山头掠过。 “这是发现我了?!”姜月清顿时一惊,急忙屏住呼吸,躲在灌木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第15章 争夺 此刻,青云峰顶部区域的气氛异常紧张,五位老者与三头大妖仍在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那躯体高大两丈,身披重甲,手持巨剑的大妖,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石碑般立在那里,大声厉喝道: “人族,若敢再往前一步,定让尔等灰飞烟灭!” “我族至宝今日定要夺回,绝不容尔等妖邪觊觎。” 那个满头金色长发,背生双翼的女子,冷冷开口,道:“此乃我族大帝藏兵之神殿,你们却说有什么人族的狗屁至宝,简直可笑至极。” 她长得很美,可谓是靓丽动人,嗓音也很动听,带着磁性,但也非常强势,言语之中杀意尽显。 一位老者强硬道:“是与不是,待大殿开启一看便知,倘若没有我们人族的至宝,我等即刻便走。” 另一位老者也随之开口,道:“若社稷图与《洛书》真被藏于其中,你我两族的新仇旧恨,今日定要做个了断!” “待神殿打开,如若里面没有你们说的社稷图与《洛书》,你们定会将大帝遗留的其他器物,硬说是那两样东西。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这些就是你们人族的本性,我族大帝藏兵之神殿,绝不容尔等亵渎!” 那身高两丈,披着重甲,手持重剑的大妖在这时开口,声音如古钟震动,让人耳鼓嗡嗡作响。 气氛越来越紧张,双方态度强硬,皆不肯退让半步,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即将爆发。 那满头金色长发的靓丽女子突然双翼一展,成千上万道金羽登时如黄金神箭般,向着五位人族老者洞穿而去。 一位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大袖挥动之间,有蒙蒙紫色弥漫而出,宛若怒海翻腾,汹涌澎湃,将那无尽的金羽抵御在前。 “杀!” 那名靓丽的女子声音冷冽,周身有神光笼罩,双翅振动间,金色神羽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璀璨光芒连接一片。 交织成一张金黄色的罗天大网,遮蔽苍穹,金羽化箭,箭如雨下,冲散蒙蒙紫气,将那五位人族老者覆盖。 为首的一位老者掌心翻转,一盏铜灯自那里冲出,霞光冲天,光华四射。 一道道赤红色的神芒如涟漪般,向着周围震动而去,所有金色箭羽尽数断裂,随之“砰”的一声巨响,化成满天金光。 金发女子神色冰冷,双翅猛的一振,一对子母剑飞射而出,通体由黄金打造,神辉灿灿,好似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霎时向前绞杀而来。 为首的人族老者抬手轻轻一挥,身边的那盏铜灯顿时冲天而起,无尽烈炎自灯芯那里喷涌而出。 将那一对黄金子母剑笼罩在火海之中,想要将其当场炼化。 “杀!” 就在这时,其余两头大妖也开始动身,妖气汹涌澎湃,如惊涛骇浪般席卷高天,浓浓杀气弥盖方圆。 同一时间,人族的四位老者也迈步上前,灵光绚烂,照亮了那一方区域,将冲击而至的杀气与妖气震散。 “好强。”姜月清内心惊叹,距离将近一千多米,依旧可以感受到那震人心魄的威势。 青云峰顶,那片区域妖气纵横,光华冲天,三位大妖与五位人族老者相斗在一起。 霞光四射,灯、炉、鼎、镜、剑、矛,各种灵兵法宝吞吐神华,漫天飞舞,缠斗在一起,不断碰撞。 铿锵之音不绝于耳,每一次较量都让天空跟着轻轻颤动。 与此同时,通体电芒缭绕的赤尾鹰与其余三十多头凶禽蛮兽,皆出现在青云峰半山腰的位置上。 数十位人族强者也随后而至,与这些凶禽蛮兽对峙,显然,他们之间的大战也即将爆发,无法避免。 姜月清的心中难以平静,青云峰顶部的大战让她神驰目眩,向往不已。 她冒险来到这里,要说对那座青铜古殿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好东西谁不想要? 但前提是不能威胁到自身性命。 “嗡”……“嗡”……“嗡”…… 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像是一口尘封了漫长岁月的古钟在响动。 青云峰顶爆发炽烈的光芒,滔天妖气与各种法力被尽数击溃。 宏伟的青铜古殿沉沉浮浮,在半空中震动,底下,如血的熔岩池内,岩浆咕咕沸腾,不断地向外涌动。 “轰” 随之一声剧震,宏伟的青铜古殿再次上升了数米,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秩序神链若隐若现,像是快要崩散了一般。 “轰隆隆” 整座青云峰剧烈摇颤,宏伟的青铜古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云端,青霞缭绕,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方圆内外。 这片区域登时如化白昼,星月暗淡,无法与其争辉。 三头大妖与五位人族老者见此情形,立即停止争斗,转身向着云端上的青铜古殿冲去。 都想第一个打开殿门,进入其中,得到妖帝遗留下来的传承与宝藏。 单论速度,那满头金色长发的靓丽女子无疑是最快的。 只见她双翅展动,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第一个来到古殿前,羽翼如手,向着紧闭的殿门推去。 “砰” 有恐怖的法则之力鼓荡而出,当场将她掀飞了出去,强大如她这样的大妖也倒飞数十米才稳住身形, 其他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贸然上前,纷纷祭出各自的灵兵与法宝,鼓护住周身,才谨慎靠近。 整座青铜古殿宛若划破时空而来,岁月气息环绕,上面刻有不少古老的文字。 笔迹似随心而动,苍劲飞扬,沉凝大气,如龙似虎,龟驼麒麟,凤舞鸾飞,铁钩银划,磅礴有力,正是妖族成帝者独有的帝文。 这些文字似乎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众人几次冲击都被一股流转而出涟漪轻易化解,并且被鼓荡而出的法则之力直接震退,难以接近。 “轰” 那三头大妖与五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同时出手,各种灵兵法宝全部轰击在古殿的大门之上,终于打开了一道狭小的缝隙。 一股苍凉的岁月气息迎面扑来,浩瀚如海的法则之力汹涌而出,当场将外面的众人掀飞。 “嗡……” 那种沉闷而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变得更加可怕,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微变,心神遭到了不小的创击。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肯停下脚步,在稳住身形后,又第一时间冲向青铜古殿。 “哧哧哧” “锵锵锵” 光华闪烁,各种灵兵法宝吞吐神光,再次缠斗在一起,阵阵铿锵之响不绝于耳。 古殿前,三头大妖与那五位老者,再次爆发大战。谁都不想让对方捷足先登。 那里光华璀璨夺目,妖气席卷高天。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双方毫无保留,各种神通绝技频出,青铜古殿之中所藏之物,无论是对妖族还是人族,都至关重要。 各种灵兵法宝纵横冲击,杀气贯穿霄汉,连天空都随之战栗,气浪涌动,那方区域近乎沸腾,异常激烈。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人族这边的一位老者就已渐渐不支,有了败退之势,最后被那头蛟兽人身的大妖直接一爪贯穿胸膛。 整颗心脏被生生掏出来啃食,鲜血喷溅,沾染在那头大妖的身上,让它看起来凶狂无比。 “呵呵,人类的心脏真是美味。” 为首的人族老者神色冰冷,只见他双手掐诀,在面前划出奇异的轨迹,牵引铜灯震动,无尽神火向着那头大妖汹涌过去。 “收!” 随之一声轻叱,无尽神火在刹那间,卷带着那头大妖回到铜灯之中。 神火炽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自铜灯内发出,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一缕轻烟从灯芯上飘出。 那头蛟兽人身的大妖竟被活生生的给炼化了! 远处,姜月清看的阵阵心惊,这种惨烈的斗争着实可怕,动则生死,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姜月清来说,一时竟有些难以接受。 同时也不由的认真思索起来,踏上仙道之路,成为一名修士,这选择到底是对是错?这种局面,我以后也会经历吗? 就在姜月清埋头沉思之际,青云峰半山腰的位置上,那三十多头凶禽蛮兽,与数十位人族强者也爆发了大战。 同样是惨烈无比,一头阔口獠牙,其形如牛的蛮兽,当场将一名人族强者撕裂成两半。 鲜血飞溅,尸体被随意啃食,惨不忍睹。 另一侧,一名人族强者手持弯刀,直接将一头凶禽劈成两半,周身数十米内,尽是刀光剑影。 在那众多凶禽猛兽之中,当以那头浑身缭绕电芒的赤尾鹰最为凶猛。 它的速度很快,展开翅飞上高空,而后探出一对利爪,极速俯冲而下,直接将一名人族强者的灵宝震碎。 而后更是裹带着数百道电芒冲击全场,一中年男子躲闪不及,当场被电的血肉模糊,栽倒在血泊之中…… 再看另一边,青云峰顶的大战还未停止,青铜古殿的大门已经被推出一道可容二人并肩的缝隙。 剩下的两头大妖与三位人族老者几乎是同时进入古殿,而下方半山腰处的凶禽蛮兽以及人族强者也皆在此时腾空而起,冲向青铜古殿。 第16章 神殿开启(上) “嗡……” 就在这时,古殿中那沉闷的声音再次响动,越加的强劲与猛烈。 “噗” 两名刚冲至近前的人族强者当场咳血,踉踉跄跄的倒退回来,一条水桶粗的百足蜈蚣浑身龟裂,从空中坠落下来,惨死当场。 一牛身狮首,浑身漆黑如墨的蛮兽冲上高空,它身躯高达十几米,跟一座小山似的。 但就在刚接近青铜古殿的那一刻,这头强悍的蛮兽也不能幸免,被那沉闷的声响,给震的浑身崩裂,大口喷血。 “嗡”……“嗡”……“嗡”…… 这种神秘的声音不时响起,最接近青铜古殿的一批人族强者与那些凶禽蛮兽,全都倒飞,七窍流血,遭到了重创。 一些实力稍弱的,更是身体炸裂,鲜血喷溅,直接惨死当场。 远处,姜月清看的无比震惊,这青铜古殿之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竟会如此可怖。 即便相隔很远,但她依旧可以感受到,有一股无比强盛的力量似乎正在苏醒。 宏伟的青铜古殿不断摇颤,里面的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有大妖怒吼,亦有老者长啸。 但听见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一道身影自古殿中飞出,似乎是被人给轰杀出来的,直直坠落在姜月清所在的这方山头上。 姜月清蹑手蹑脚的起身过去查探,发现此人气息全无,已经惨死。 “这么一位强者竟也难逃一死。”姜月清轻叹一声,随即拖着尸体来到一颗大树底下安置。 也就在这个时候,姜月清忽然发现,在这具尸体手臂的一道剑伤上,竟一点极其微弱的银光自那里流转而出,不仔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察觉。 姜月清把手指探进那道伤口,将血肉之中的一块坚硬之物,以双指夹住,取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道炫目的光华爆闪而出,耀的姜月清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张银白色的纸张,上面流转着无尽神辉,绚烂夺目。 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比金属还要沉重许多,表面粗糙,字迹密布,但字体却微小如蚁,几乎不可观看。 密密麻麻的古字体宛若是一颗颗在闪烁的星辰般,光华璀璨。 姜月清很快就联想到了《洛书》,那几位人族老者和大妖生死相拼,为的就是社稷图与《洛书》这两件至宝。 “不会真是吧?”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这页纸张看起来薄如蝉翼,但却入手沉淀,拥有金属的质感;灿灿生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说不出的神秘。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所纂刻的字迹,却起码得有上万多个……” 姜月清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手上那光华璀璨的一页古文,但那些字体比蚂蚁还要微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法再进一步。 正反两面全都是字,密密麻麻,宛如星海一般,绽放神华,异常刺目。 姜月清的心中难以平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洛书》,可惜只有一页残文,并不完整。 这种级别的至宝,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姜月清一时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姜月清向四野眺望,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这也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重新躲回到灌木丛中,姜月清静下心来,竭尽所能的运转目力,想要知道这页经书所纂写的内容。 她将自身灵力全部调转集中到双目之间,瞳孔有点点紫色光辉在闪烁。 “太——阴————总——纲!” 在起始处,四个较大的古字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宛若四轮银月被定格在了那里,皎洁生辉,光华流转。 再往后看去,字体细小如发丝,姜月清不过是大致看了一眼,就感觉双目一阵刺痛。 那些古字如星辰般绽放神光,光芒似针,直射双目,越是想要看的仔细,就越是无法看清。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姜月清的双目就已肿胀,疼痛无比, 她急忙把视线移开,直至过去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怎么会这样……” 姜月清很不理解,这一页经文,随眼望去,光华柔和,不具有攻击性;但如果是想要观看上面的内容,眼睛就会像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能被奉为至宝的东西,果真非凡……” 从起始处[太阴总纲]那四个大字来看,姜月清猜测,这一页经文所记载的内容,应该是以太阴为主。 《洛书》乃古之圣贤所着,其内容对仙、皇、世,三道的修炼体系皆有涉足,被奉为经典,是当之无愧的人族至宝。 “太阴,这对应的不就是仙道体系的阴六府吗?这是阴六府的修炼总纲?!” 姜月清情绪激动,她如今通灵境已接近大成,很快就可以晋升到下一个境界——阴六府。 对于初出茅庐,没人在身边指导的她来说,此时急需一套针对这一境界的心法与要素,这《太阴总纲》来的简直不要太及时。 姜月清小心翼翼的将这一页经书收入怀中,虽然不是完整的《洛书》,但也算的上是无价之宝。 同时也相当于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般,得此至宝,天大的好处与毁灭的危机是并存的。 不得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洛书》的一页残篇,已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姜月清也是见好就收,悄悄从山头上退了下来,而后化作一道流光,一路狂奔,逃离这片区域。 期间,姜月清感觉到怀中的经书似乎正在颤动,但幅度并不是很大,她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约莫跑了有三百多米之后,姜月清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冰冷,怀中的经书好像和皮肤贴在了一起。 她急忙停下来查看,意想不到的事情也随之发生,怀中空无一物,整整有巴掌大小的一页经书竟莫名不翼而飞,消失不见。 “见鬼,怎么不见了?!” 姜月清差点石化,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前一秒还在怀里待着的经书,下一秒就不见了? 就在她疑惑之际,体内忽然有一阵异样的感觉传来,并且集中在丹田的灵力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撞到了一样,四处乱窜。 姜月清急忙内视,发现在腹部的位置上,竟然建筑物的轮廓浮现而出,那里仙雾弥漫,朦朦胧胧,看的并不真切。 而就在这些建筑物的上空,一轮银月高挂在那里,流转出柔和的光华,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仔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一页通体银白,光华流转的经书。 原先还有巴掌大小,现在变得只有黄豆粒大,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体内,这让姜月清半天没回过神来,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姜月清一阵发呆,思索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页经书光华流转,如明月般在那沉浮,难以撼动,也没办法再取出体内,好在身体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适感,这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确定身体再无其他变故之后,姜月清再次迈开脚步,向远处奔去。 “轰” 就在这时,身后青云峰的方向传来了剧烈的轰隆之响,回头眺望,可以看到那一座悬浮于云端之上的青铜古殿,此时正在剧烈摇颤。 无数道霞光绽放而出,将周围的那些凶禽蛮兽与人族强者,全给震的倒飞了出去。 “哧哧哧” 破空之响自远处的天际上传来了,只见一道道虹芒划宛若流星陨石一般,划破夜空,向着青铜古殿极速而去。 “隆隆隆” 紧接着,好似有千军万马在汹涌,阵阵蛮兽的嘶吼与咆哮声,响彻九霄,令山川塌陷,江河倒灌。 数十头蛮兽腾云驾雾而来,背上皆坐有人影,每一次落脚都传来阵阵奔雷之响,像是有百万大军正在冲锋陷阵。 这些蛮兽大多都是昭古时期,被人族驯服后遗留下来的物种,鳞甲森森,无比狰狞。 骑坐在最中央那头蛮兽身上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粗壮的臂膀擎着一杆大旗,随风猎猎作响,威势滔天。 上面印有一副字形图腾,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妫]字。 非常浩大的排场,二十四道虹芒在前,五十八位强者骑坐着五十八头蛮兽跟随在后,气势强盛,盖过十方,连天空都在战栗。 兽嘶人吼,杀气冲天,所过之处云碎雾散,让人望而生畏。 “妫……难道是兖州的那个世家?”姜月清心中自语,记得小时候曾听府上的老一辈人提起过只言片语,知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宗族。 “呵,兖州妫家好大的排场啊!”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天际上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下一刻,天空“隆隆”作响,三十六艘巨大的天舟缓缓驶来,威势冲天,压迫的大地一阵轻颤。 “仙道圣地——蓬莱!” 妫家的人在看到那三十六艘天舟后,全都瞳孔一缩,肃杀之气顿时就爆发了出来,气势骤升。 姜月清躲在远处看的一阵失神,一时竟也忘记了逃跑。 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蓬莱,与昭古时代延续至今的世家,这两方强大可怖的势力先后到场,皆是为了这座青铜古殿而来。 能引的这两大势力同时降临于此,这古殿之中,所藏之物定然不凡。 第17章 神殿开启(下) “隆隆……” 天空中像是有雷海在震动,蓬莱与跪家,这两方超然的大势力一冲而过,刹那来到青铜古殿的近前。 周围,那些凶禽蛮兽全都一哄而散,感知到了危险,选择果断退走。 另一边,最先出现在这里的人族强者也全都变色,仙道的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在得到消息之后皆出现在此,让他们难免心中苦涩。 他们都是一些小门小派的长老与掌门,自然无法与圣地还有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相提并论,知道这次恐怕是要难有收获了。 此刻,宏伟的青铜古殿不断摇颤,里面,仅剩的两头大妖正与三位人族老者,激烈交锋,沉闷的声音越来越强盛,相隔很远,依旧感觉到胸口阵阵剧痛。 妫家的人迅速将古殿的四周包围,数十头狰狞可怖的蛮兽吞云吐雾,庞大的身躯不断蹬踏,让那片区域连连颤动。 蓬莱圣地的人也毫不示弱,三十六艘天舟排列有秩,如一座座磅礴大气的城池般。 将天空层层封锁,在与妫家对峙的同时,也防止了那青铜古殿会突然冲天而去。 随后,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群中,各自走出七八名老人,在虚空中迈步,光芒一闪,全消失在视线之中,进入古殿。 “砰” 就在那么一瞬间,宏伟的青铜古殿摇颤的更加剧烈,里面的激战愈演愈烈,不断有灵兵法宝纵横碰撞,神光吞吐,在殿中闪烁。 由于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介入,原本相持不下的局势被瞬间打破,古殿中的很多禁制似乎被震碎瓦解,一道道霞光如箭羽般冲射而出。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把把流转着光华的灵兵,守在外面的两大势力纷纷动手,各施手段,截取与争夺那些冲出来的灵兵与法宝。 “轰” 突然一声巨震,围在古殿四周的一大批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一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波动,自古殿之中震荡而出,兖州妫家,那些骑坐在蛮兽背上的人影,皆人仰马翻。 蓬莱圣地,三十六艘将天空封锁的巨大天舟也被全部掀飞。 炽烈的光芒从青铜古殿里面爆闪而出,如日月同空,无比刺目,让人睁不开双眼。 浩瀚无尽的能量波动如排山倒海般向外汹涌,下一刻,一尊暗红的古钟冲了出来,强盛的能量波动与沉闷的声响,正是它发出来的。 它在轻轻颤动,沉闷的钟声如闷雷一般,浩瀚的能量波动如怒海汹涌,席卷八方。 “把它拦下!” 古殿之中传来了焦急的呼喝声,随后,十几道光华笼罩的身影一齐冲了出来。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老人们都脸色难色,对着周围的人马,大声的喝斥与命令道:“都楞着干嘛!把它拦截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此言一出,蓬莱圣地的三十六艘天舟迅速排列成阵,封锁八方,拦截那尊通体呈暗红色,即将冲出天际的古钟。 而兖州妫家的人群也都动了起来,或身化长虹,或驾驭蛮兽坐骑,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古钟冲击。 那尊通体暗红,不足七尺的古钟顿时就被拦住,与此同时,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十几位老人也陆续赶到,同时探手,向前抓去。 另一边,早先最先出现在这里的几名老人,也从青铜古殿中,狼狈地退了出来,神色难看。 他们并不死心,尽管无法与圣地以及世家相提并论,但也不想就此放弃,要竭尽全力争上一争,否则早先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至于那背生双翅的金发女子,此刻,她浑身妖气缭绕,雪白的肌肤之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双眼射出长达数十米的剑芒,可谓是妖气冲天。 在她身后,那头高有两丈,披重甲持巨剑的大妖,周身同样有强势的妖气在弥漫。 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尊古钟。 这两头大妖此时的心境,是无比的愤怒与不甘。 但是面对突然降临的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他们的确有心无力,没法硬拼,只能悄然退走,在暗中寻求机会。 “砰” 十几双由灵力凝聚与构建的大手,同时探出,抓住了那尊通体呈暗红色的古钟。 蓬莱圣地的三十六艘天舟全都围了过来,而兖州妫家的人马更是驾驭着蛮兽纵横驰骋。 “咚…咚…咚…” “轰!!!” 十几位大势力的强者同时出手,似乎打碎了某种禁制,古钟震响,一股滔天的妖力在刹那间爆发出来,将所有全部震飞。 即便是有所防备,也没有人可以正面地方这股无比狂暴的力量。 蓬莱圣地的三十六艘天舟,在顷刻间被粉碎大半,上面所承载的高手皆难以承受,化成齑粉,随风而散。 兖州妫家这边同时损失惨重,连人带兽,被狂暴的妖力绞杀而过,化成血雾,惨死当场。 这一尊通体暗红的神秘古钟所爆发出来的妖力,堪比浩瀚的汪洋,在场所有人的战力叠加在一起,都没能与其比肩。 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靠近它半步,沉闷而悠扬的钟声每震响一次,都让周围的人感觉血脉喷张,肉身似要炸裂了一般。 钟声所针对不仅仅是肉身,还有心魂! 很多实力较弱的人,嘴角溢血,难以承受,快速倒飞出去,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 一尊七尺高的古钟,仅仅是正常的震响,其钟声就足以让人如遭重创,实在惊人。 “是古元钟!大帝生前所持的帝兵!” 潜伏在暗中的两头大妖发出惊呼,无比震惊,认出了那尊通体呈暗红色的古钟,乃是妖帝壶中仙的帝兵————古元钟! 就在这时,古元钟突然冲天而起,化成一道暗红色的炽盛神芒,冲向远空。 “把它围住!”兖州妫家的一位老人一脸焦急的大叫道。 “阻断它的去路,不惜一切代价!”蓬莱圣地这边也有人在喝喊。 “那是妖帝壶中仙遗留下来的帝兵——古元钟,绝不能让其他落入妖族之手!” 就在他们各自下达命令之时,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两头大妖,突然一闪而过,妖气释放,卷带着古元钟,迅速远去。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早已消失不见。 蓬莱圣地的几位老人直接调出十艘天舟,追了下去,而兖州妫家这边也足足分出去派出了一半的人马。 他们各自留有一半的人手,将青铜古殿层层封锁,给包围了起来。 “唉!早知道会有妖族的帝兵出世,说什么也要向上面报备一下,错失良机了啊!”兖州妫家的一位老人不断叹息。 “虽知青云峰这次再现世间,会带来一番非比寻常的机缘,但也没想到这番机缘竟会是妖帝的藏兵殿,着实出乎意料。 若早知如此,直接让理事殿的那帮人前来,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局面。”蓬莱圣地这边的人也同样后悔不已。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可以了解到,他们并不是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真正强者,上面还有人。 在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大妖级别以上的人物,但在各自所属的势力里面,却也排不上顶流。 同时也不免让人心惊,仙道圣地与世家的底蕴,到底是何其的深厚? “相比较之下,这同为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昆仑山,怎么感觉就差了点意思呢。”姜月清心中嘟囔。 “卢掌门,你们飞沙派是最先赶到青云峰的,不知那传说中的社稷图与《洛书》,你们是否已经得到?” 兖州妫家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冲着不远处,那三位最先赶到青云峰,并且进入青铜古殿的老者发问道。 在知道这座古殿,乃是妖帝壶中仙的藏兵殿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社稷图与《洛书》这两件至宝。 有传言说,当年妖帝壶中仙在发动天倾之乱,攻占了人界之后,得到了社稷图与《洛书》这两件至宝。 现在,壶中仙的藏兵之殿就在眼前,如果传言为真,这两样至宝定然就在其中。 如今,妖帝的古元钟已经被两头大妖带着破空而去,能不能追回来还很难说。 但这《洛书》与社稷图,无论是对蓬莱圣地还是兖州妫家,都至关重要,必须得到。 飞沙派的掌门心中苦涩,他们最先赶到这里,并且最先进入青铜古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我们是最先进入藏兵殿的没错,但却并没有看到社稷图与《洛书》的踪迹。” “没有?怎么会没有?!”兖州妫家的老人与蓬莱圣地的人,在这一刻皆目光不善的盯着飞沙派的掌门,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语。 飞沙派的掌门心中叹气,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们确实没有见到《洛书》还有社稷图。” 一位飞沙派的长老也赶紧补充道:“古殿内还有很多层禁制并未被彻底破开,想来那壶中仙的传承与《洛书》、社稷图,还都在里面。” 第18章 大人物降临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之上传来了阵阵悠扬的乐声,十几名曼妙女子翩然而来,正好从姜月清的头顶飞过,让她心中一惊。 白衣胜雪,飘飘然然,虽谈不上绝美,但却清丽出尘,全都带着一股不染尘世的气韵。 她们体态轻盈,翩然飞至,若起舞的精灵,又好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一般,超尘脱俗,空灵而飘逸,御空而行。 有的轻奏玉笛,悠悠扬扬,若天籁之音,非常动听,有的浅笑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连久不出世的齐云山都遣人赶过来了,想来其他几大势力的人马,也应该快到了吧?” “齐云山向来与世无争,此次突降青云峰,莫不是也想染指妖帝神藏?”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紧盯来者,先后开口试探道。 “我等不过是路过而已,恰巧感觉到此地妖气狂戾,这才过来一探究竟。” 一名白衣女子盈盈一笑,随即又露出郑重的神色,凝视青铜古殿:“妖帝壶中仙的神藏现世,此事必将震动九州大地。” 青云峰不过是一隅之地,在浩瀚的中州大地之上,不过是一叶浮萍,如果消息传开,这片地带必将被各方势力所淹没。 “也不知昆仑会不会派人过来。”姜月清心中自语。 毕竟连久不出世,同为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齐云山,都派人过来了,昆仑那边应该也不会按兵不动的吧。 她此时的处境并不乐观,身怀至宝,若没有师门的庇护,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一位妫家老者手指结印,凌空刻画,像是在书写着什么,一道道轨迹流光溢彩,最后化成一封信函,被打入到虚空之中。 蓬莱圣地的人见状,也连忙起书向门派的高层请示。 壶中仙的藏兵殿现世,此事已经无法被掩盖下去,不久后,各大势力将会蜂拥而至。 其中肯定也少不了可以与他们比肩的超然大势力,他们不得不向高层请援,以应对不测。 “老朽倒有个提议,你我三家联手,把这古殿之内的禁制尽数破除,事后神藏平分,如何?” 兖州妫家的一位老者突然开口,看向了蓬莱圣地的强者与齐云山圣地的十几名清丽女子。 “也好。”蓬莱圣地天舟上的老人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至于齐云圣地,那十几名空灵而飘逸,清丽出尘的女子,似乎并不想参与进来,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为首的一名女子轻启红唇,道:“我等不过是路过而已,再没有得到掌门特令之前,并不敢擅作主张,还望见谅。” “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了。”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并未多说什么,内心里都巴不得齐云山置身事外。 毕竟是壶中仙的藏兵殿,其中所藏之物定然不凡,参与进来的人越少,能得到的也就越多。 当下,蓬莱圣地与兖州世家,二十几位强者再次进入古殿,要联手破开全部禁制,解放所有神藏。 “轰” 青铜古殿剧烈摇颤,绽放出一道道光华夺目的神芒,直冲九霄,让整片天空都跟着轻颤。 齐云圣地的十几名清丽女子在远空观看,为首的白衣女子在此时露出异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你们发现了吗?” “那些妖文,刚才还很暗淡,现在却明亮如星辰。” “并且它们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挣动,似要破壁而出。” 青铜古殿大门前的柱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妖文都在绽放异彩,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强大而恐怖的的妖力正在凝聚,整座古殿在这一刻,被一层暗红色的迷雾笼罩。 “这座古殿绝对有古怪,壶中仙当年定在此留了后手……” 来自齐云圣地的十几名清丽女子皆露出震惊之色,感觉到此地的妖力正在凝聚,越来越强盛。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入古殿。 守在外面的人也都感觉到了不对,脸色骤变,急忙向里面的人大声警示,道:“情况有变,快走!”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察觉到大事不妙的二十几位强者,在刚退出大殿一刹那,一阵腥风吹过。 “呼” 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应声化成血雾,没有任何征兆,一切来的太快,就发生在眨眼之间,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 “刷刷刷” 剩下的众人化成一道道长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轰” 下一刻,宏伟的青铜古殿内突然爆发出无尽光华,最后面的几人被光华淹没,于一瞬间化成灰烬。 “走!” 蓬莱圣地的五位老人,险而又险的冲出,兖州妫家也仅有四五人存活下来,其他人也不能幸免,被无尽的光华强行收回到古殿之中。 下一刻,青铜古殿的大门“隆隆”作响,开始缓缓闭合。 里面,光华璀璨,被收进去的十几人皆无法动弹,全身近乎透明,有不灭的神火在燃烧,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在顷刻间化成飞灰。 这般景象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阵阵恐惧,尤其刚才死里逃生的几人,此刻回想起来,无不心惊胆颤,后背发凉。 “连殿门都关闭了……怎么会这样?”兖州妫家的一位老者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神藏还没有得到,就已经折损了这么多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恐怕是妖帝为了针对人族,所留下来的后手,对妖族就是神殿,但对我人族而言,却是斩刑台!”蓬莱圣地有人沉声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觉有理,因为刚才有大妖在场,古殿所爆发出来的威势,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与凶戾。 “确实有这种可能,壶中仙是何等人物?他定是不希望有人族得到他的传承与神藏,这才留下后手。” “各大势力的人很快就会赶到,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决定再次强攻,要在其他势力赶到之前,率先轰开大门,夺取妖帝神藏。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足以威镇大部分的势力,但如果是有其他的圣地或者世家参与进来,妖帝神藏到底会落入谁手,一切就将变的未知。 “哧哧哧” 十几位强者同时出手,各种灵兵法宝绽放光芒,吞吐神华,向着青铜古殿的大门轰杀而去,爆发出剧烈而恐怖的能量波动。 然而,那青铜古殿的大门却丝毫未动,依旧紧闭,不留一道缝隙。 密密麻麻的妖文变得越发璀璨与明亮,散发出来的光芒,竟抵消了他们十几人的合力一力。 “看!那些妖文动起来了!”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看到那些妖文正在有秩序的排列…… 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密密麻麻,从殿门前的几根大柱子上蔓延开来。 直至将整座古殿彻底覆盖,光华弥漫,宛若披上了一层轻纱,一道道妖力流转而出,显得格外神秘与莫测。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并不死心,又发动了几次强攻,但结果却都以失败告终。 青铜古殿上密布的妖文,具有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将所有攻击全部抵消,并且不时冲出烈芒,将人洞穿。 “壶中仙所留下来的帝文,果然不同寻常!” 兖州妫家的老者脸色惨白,用力攥紧手掌,指节“啪啪”作响,被压的通红发紫:“凭我们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撼动……如今之际,只能等待族中来援了。” 时间过去不久,破空之响不绝于耳,数十道神虹出现在天际上,向着青铜古殿极速而来。 在看到来者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派之后,在场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其他几个可以与他们,比肩的超然大势力。 “轰隆隆……” 紧接着,远空的天际上云雾翻涌,光华四射,一座由神玉祭炼而成的殿宇破空而来,快速逼近。 这是一方超然的大势力,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顿时变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另一个方向,那里传来了一阵海啸般的恐怖波动,数十头狰狞而恐怖的裂云玄牙狮在前开道。 九头神似麒麟的凶兽拉着一辆金霞缭绕的战车,发出阵阵惊雷生响,极速而来。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人皆神色大变,如此排场,不用想也知道,那辆战车里面的人,绝对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大人物! “这等人物竟也亲自赶来了……” 兖州妫家的一位老者眉头紧锁,族中强者还未来援,稍后争夺妖帝神藏,将会十分不利。 “轰隆隆” 数十头在前开道的裂云玄牙狮率先冲来,九头神似麒麟的异兽也随后而至,拉着那辆战车停在青铜古殿的前方。 瑞彩万道,金光万丈,神霞缭绕,乍一看去,甚是不凡。 蓬莱圣地与兖州妫家的所有人都心中凛然,被这一位突然降临的神秘大人物给镇住了,不知是何方神圣,也不敢贸然上前见礼。 齐云山圣地那边的十几名清丽女子也都面面相觑,轻声议论,不知是哪方势力的大人物亲自降临。 第19章 仙女临凡? 九头神似麒麟的异兽停下来之后,战车里面的大人物却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现身。 另一边,那座由神玉祭炼而成,通体晶莹剔透的殿宇,也似乎对这辆战车有所忌惮,就那样静静地横在空中,没有靠近。 这仅是插曲,所有人都知道,在天亮之前,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前来。 妖帝壶中仙的神藏,这块“肉”是所有人都想要啃上一口的。 那些远在天边的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自然也不例外,不久之后,必将降临。 青云峰的四野,光华冲天,赶到此处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是周围的一些小门小派,掀不起风浪,无法与圣地、世家相提并论。 赶到这里主要就是想亲眼见证,这一场震动了九州大地的重大事件。 与此同时,姜月清早已头也不回的远去,毕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迟迟不见有昆仑的人马前来,已经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都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话说的果然一点没错,嘁,关键时刻终究还得靠自己才行。”姜月清不岔。 她一路翻山越岭,不敢有丝毫的停歇,不多时就将那高耸入云的青云峰,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前方,五座大山并列坐落在一起,直上直下,远远望去,好似五根手指立在那里。 姜月清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向着远处奔行,但是半个时辰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原处,就像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那五座如手指并列的大山,依旧静静地坐落在前方,那里迷雾翻腾,阻挡了视线,只能看到那大体的轮廓。 “见鬼,怎么回到原点了……”姜月清一脸惊奇,很不解,难道是自己迷失方向了? 天空中不时有神芒划空而过,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飞驰,显然是要赶往妖帝的藏兵神殿。 姜月清迟疑了片刻之后,再次动身,这次特意认准了一个方向,相信绝不会再出错,可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就目瞪口呆,发现又一次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大人物出手,封锁了这一大片区域,让人只能进不能出?”再次回到原点,姜月清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古怪,心中作出了这样的猜想。 如果真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 待那些大势力彻底破开古殿内的禁制,发现没有社稷图与《洛书》的踪迹,必定会对青云峰里外展开地毯式搜索。 “没有师门庇护,若让那些人发现我身上有《洛书》的一纸残文,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 姜月清低语,设想了很多种被发现之后的结局,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直打冷颤。 “必须在被他们发现之前,离开这里。” 姜月清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周围的地形与景物,完全凭借着内心的直觉向前奔行。 这一刻,她眼前漆黑一片,是无尽的黑暗,虚无缥缈,不知身在何处,伸手不见五指。 一盏明灯在此时升起,照亮前方,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显的格外神圣,给姜月清指引了一个方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紧闭双眼,一路狂奔,直至感觉到有一股灵气扑面而来,这才停下脚步。 睁开双眼,发现此时竟置身在一方鸟语花香的世界之中,一眼望去,这里就如那传说中的世外净土一般,景色如诗亦如画,极其美丽。 而在这时,一道沉闷而悠扬的钟声自远处传来,声音并不是多么的响亮,相反,还很低微,似乎相隔了很远的距离。 但即便如此,姜月清依旧感觉到胸口阵阵剧痛,一口鲜血卡在咽喉处,难以承受那种震荡而来的威压。 可以肯定,这钟声绝对是那古元钟发出了的,就来自这方净土的深处,准确的说,是来自前方那几座秀丽山峰的背后。 那里仙雾缥缈,一些亭台宫阙立于深山云雾里若隐若现。 姜月清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步向前走去,右手紧攥着后背上戮仙剑的剑柄,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约莫前行了有一百多米,她忽然发现了一道身影,立身在前方的一处山崖之上,那里雾气涌动,朦朦胧胧。 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一袭白衣,圣洁如雪,裙摆在微风之中轻轻拂动,好似一个落入凡尘,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 远远望去,若空谷幽兰,超凡脱俗,清雅而出尘,与周围的自然景色浑然一体,给人一种感觉,好似她本来就是这天灵地秀中的一部分。 姜月清没见过真正的仙女,但眼前这名女子却给人一种无缺无瑕的感觉。 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再加上那不食人间烟火,自然散发出来,超凡脱俗的气韵。 这就是仙女中的仙女。 这世间一切美好的景物,乃至日月星辰,只要在她身旁出现,都会自惭形秽,显得黯然失色。 这个女子风姿绝代,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眸似水迷蒙着清雾。 皓齿红唇,颈项纤细,玉骨冰肌,五官精致,容颜绝色,曲线朦胧,凹凸有致的圣洁玉体,无垢无瑕,堪称完美。 “这么好看的一位仙女,应该不会害我的吧?”姜月清心中低语,随即咧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大步向前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山崖上的绝美女子红唇轻动,浅笑着向她望来。 这一刻,如仙葩盛开,魅丽灿烂,一切景物包括天地日月都失去了色彩,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拿来形容。 “再往前一步,就将是万丈深渊。” 宛若天籁般的声音传来,非常动听,但姜月清却从她那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显然,这位如仙女一般的绝美女子并不是在同她说笑。 “倏倏倏” “哧哧哧” 远空传来了破空之响,不久前裹带着古元钟消失的两头大妖在此时出现,从深山中冲出,降落在那名绝美女子的身侧。 体型如牛,高有两丈,身披重甲,手持巨剑的男子,与背生双羽,满头金丝长发的女子,似乎遭到了重创,此刻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俯首躬腰,以低姿态来到那名绝美女子的左右两侧,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目光在望向姜月清的时候,杀意尽显。 “贵人到此,不可怠慢。” 就在这时,那片云雾翻涌的仙山之中,一道无比威严的声音自那里传了出来。 “不过是一只人族的蝼蚁罢了,随手抹杀了便是,还留着作甚?” 说话间,那高达两丈,披重甲持巨剑的大妖就已挥动巨剑,发出一道如星辰般的剑芒,向着姜月清横斩而来。 “轰” 突然,一股滔天的妖力如怒海般汹涌而至。 刹那间,天空中就多了一道身影,是一个男子,满头黑发在狂风中乱舞。 整个人如渊似海,只是站着那里就给人带来一股无尽的压迫感,气势沉浑,如五岳四渎,让人望而生畏,有些喘不过气。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贵人的?!” 这名男子的神色无比冷漠,一双眼眸似要吞人一般,紧盯着那头身披重甲,手持重剑的大妖。 “送她离开吧。”山崖上那名近乎完美,宛若仙女般的女子浅浅一笑,玉手轻抬,向身侧的两头大妖下达了命令。 天空中,那气势如山岳的男子将目光望向姜月清,他神情冷漠,以神念传音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贵人。” 而后“刷”的一声消失在天空中,眨眼间不见踪影,那滔天如怒海汹涌的狂暴妖力,也在此时如潮水般退散。 紧接着,姜月清只感觉身体一轻,那个背生金羽,满头金丝长发的女子,双翅轻展,瞬间飞至。 “呼” 一阵妖风席卷而来,裹带着姜月清冲天而起。 “要带我去哪啊喂!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地方,我还能再找到你吗……?!” 姜月清不断大叫,但气流很快就灌进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金发女子裹带着她极速飞行,瞬间远去。 “刷” 片刻之后,金发女子就带着姜月清从天空中降落下来,很粗鲁的将她扔在地上:“这里不是你可以逗留的,尽早离开为好。”说罢,化成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姜月清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此时所在的位置离青云峰,不过数十里的距离。 那里光华璀璨,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座通体由青铜锻造而成的古殿在云端上沉浮,那里人群涌动,也不知聚集了多少势力的人马。 “我被送回来了?!”姜月清神色一愣,随即仰天冲着那金发女子离开的方向,愤愤大吼道: “你丫倒是把我送出青云峰啊!把我送回来是几个意思啊!!” 钟子期如此,这个金发女子也是如此。 不负责任,太不负责任了! “倏倏倏” 破空之响不绝于耳,天际上不时有神虹神芒划破长空,冲向青云峰,向青铜古殿汇聚。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就不信我自己会这一隅之地!” 姜月清骂骂咧咧,大步向着远处奔行,渐渐远离青铜古殿所在的区域。 第20章 妖帝后手 就在这时,天空一阵颤动,“隆隆隆”的声响由远而近,自天际上传来。 一辆由不知名金属祭炼而成的古老战车,进入视线,被九头金毛犼拉着,发出阵阵风雷之响。 碾过苍穹,缓缓驶来,一股强大如惊涛骇浪般的战意,汹涌澎湃,席卷八方。 犼,是荒古与天古时期的存在,是传说中的凶兽之祖,但无尽岁月过去,犼早已绝迹,只存在于史书上的三言两语之中。 如今存活在世间的,都是血脉不纯的遗种,并不是真正的犼,不过形似而已。 这种血脉不纯的遗种,虽然祖血早已稀薄,所剩无几,但依旧强大恐怖,实力堪比大妖,非一般人所能驾驭与驯服。 来人以九头金毛犼拉车,这种排场让远处众多势力的人马,都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一个大人物的降临,不少人都变了颜色,知道此行注定是难有收获的了。 “来了来了,终于是来了……”兖州妫家的人都露出激动之色。 “轰隆隆” 九头金毛犼拉着黄金战车,奔踏霄云,快速冲至,停在了兖州妫家众人面前,再无任何动静。 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远空又传来了阵天籁般的仙乐,漫天的花瓣飘洒,粉红一片,馨香阵阵。 一道道轻盈而美丽的身影,凌波而过,衣裙飘摆,曼妙多姿,说不出的清丽出尘。 一辆由功檀神花编织而成的轿形香车,被她们拥护着缓缓驶来,漫天的花雨飘洒,粉红了大半的天空,一片魅丽。 又是一位非同小可的大人物驾临,不少势力的人面露难色,壶中仙的藏兵殿果然惊动了九州,许多大势力都已经派遣强者前来坐镇。 姜月清没有离开,因为有大人物出手,在这青云峰里外布下了一层类似于结界的东西,只能进不能出。 她找到一座山头躲了起来,这里草木茂密,可以很好的隐蔽身形。 并且离青铜古殿所在的那块区域,只有十几里的距离,运转目力,还可以观察到那边的状况。 此刻也不知来了多少修炼有成的高手与强者,不少人都已率先动手,轰击青铜古殿,但大门还未打开,就已死伤一片。 宏伟的青铜古殿像被披上了一层轻纱,密密麻麻的妖文排列有序,神光绽放。 滔天妖气如狼烟,直抵霄汉,狂暴的妖力如怒海般掀起惊涛骇浪,波涛起伏,凡接近者,都会在顷刻之间被震成齑粉,化成血雾,身死道消。 “壶中仙当年留下的后手,不过是自身的部分妖力,漫长岁月过去,所剩不到万分之一。 至于禁制的破解之法,本王已然掌握,是时候动手了。” 青铜古殿前,那辆以九头麒麟异兽拉车的古战车中,传出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洪亮,相反,还很低沉,但却响彻了每一个角落,让人不自觉的颤栗起来,耳膜之中若有雷鸣作响,无比生疼。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大人物竟然自称“本王”! “这是皇朝的一位诸侯!” “想不到妖帝的藏兵殿现世,竟也惊动皇朝,直接就调遣来了一位诸侯王。” 所有人都震惊无比,低声议论。 “不错,这藏兵殿确实可以打开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是女子的声音,但众人环绕四周,却并没有发现那名女子的踪影,连声音的具体来源都无法感知。 但所有人都知道,敢与皇朝诸侯王对方,这名说话的女子,定然也是与其同一级别的人物。 “既然如此,你我几方又何必再等?直接破殿而入,各凭本事争夺神藏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天空的另一边传来,其音洪亮如雷,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另一方,花雨纷飞,魅丽一片的天穹之下,那一辆由功檀神花编织而成,被数十道曼妙身影拥护的香车之中,也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 如春风拂过大地,万花齐绽放,清脆而动听,:“那便动手吧。” “无关人等,速速退散!” 兖州世家,那一辆由不知名金属祭炼而成,被九头金毛犼拉来的战车,肃杀之气弥漫。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那里传出,其音如海啸山崩震荡开来,具有无与伦比的威势,天穹一阵颤动,似要坍塌下来了一般。 这五位大人物先后开口,自然散发而出的威压,慑人心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神剧震,面色苍白,身体若狂风中的稻草一般,摇摇晃晃? 所有人都不敢停留,踉踉跄跄的向远处倒退。 纵然躲在八九里外的山头上,姜月清仍能感觉到那股震荡而来的恐怖波动,让她胸口一阵剧痛。 “靠,连说话就这么可怕了,待会要是动起手来,岂不是连天都得被捅个窟窿出来?”姜月清咬牙腹诽。 她想也不想,直接起身离开这座山头,后退了几里才停下脚步,重新登上一座小山峰,向前眺望。 “轰” 很快,青铜古殿所在的那个方向,就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八方,震人心魄。 有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十方云灭…… 有无尽的妖力汹涌而出,狂暴如怒海…… 有一道道血色赤芒爆射而出,横扫四野…… 有人因为躲闪不及,被那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掀飞,有的则直接震碎,化成一团血雾。 有的则被那横扫而来的赤色光芒,拦腰横切成两半,惨死当场…… 姜月清冷汗直冒,连她这里都受到了波及,草木尽断折,山石飞滚而过,横冲直撞。 她躲在地形低洼的土坑中,身体紧贴着地面,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劫,但仍感觉心惊肉跳。 那座宏伟的青铜古殿着实可怕,当年壶中仙将自身的部分妖力封存于此,以作后手。 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这股妖力已剩下不到万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在受到外力轰击时,依旧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狂暴妖威,可以设想,当年的妖帝壶中仙,到底是何等的强大! “壶中仙,不愧是妖族史上唯一.一位可以入司幽殿,与帝俊并列的大帝。仅仅是以一丝妖力在此作为后手,就有如此可怕的威势,当年风采可见一斑!” 帝俊是妖族的开创者,被尊称为[无上祖],神像立于司幽殿,受万妖供奉。 壶中仙能入司幽殿与无上祖并列,这是妖族史上绝无仅有的。 “壶中仙确实称的上是旷古帝者,当年发动天倾之乱,险些统御六界,我人界九州三域尽数沦陷,当年之威,可想而知。” “当年留下一丝妖力作以后手,时隔今日已经衰弱不堪,却依旧有如此可怕的威势,若是全胜时期……着实难以想象。” 在那宏伟的青铜古殿前,只有五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感叹不已,四野无人,全部退走,远远观望。 五位大人物都对那妖帝壶中仙惊叹不已,但却并未就此停手,而是展开了更加凌厉而又霸气的攻势。 妖族史上绝无仅有的旷古帝者、与无上祖帝俊并列、天倾之乱险些一统六界…… 这等人物所遗留下来的神藏,定非同凡响,谁不眼红? “轰” 那片区域爆发出无尽的光芒,明耀如日月,无比刺目,流光纵横交错,神辉猛烈冲击,狂暴的妖力掀起一浪又一浪,天地一阵乱颤。 如撑天柱断折,天倾地斜,星辰斗转,山川移位;若天河倒挂,弱水倾泻,天地间茫茫一片。 所有人迅速暴退,向后远离,唯恐受到波及。 姜月清自然也不例外,她口涌鲜血,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向后转移。 直接来到了三十里外的一处小土坡上,倒在那里苦着一张脸,悲呼哀哉,道: “死吧死吧,毁灭吧……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打死也不会听大师兄的话,上那狗屁传送法阵,啊~~江湖险恶,我想回家……” 另一边,五位大人物不断出手,祭出各自的灵兵,不断轰击,硬撼青铜古殿的大门。 无尽的神华与狂暴的妖力剧烈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断向外震荡,如涟漪般冲向四面八方。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但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青铜古殿大门的一角,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轰” 五位大人物再次联手,五件强大的灵兵吞吐神光,强势一击,硬撼青铜古殿的大门,终是将那一角裂纹给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有一道道刺目的霞光自那一角被撕裂开来的口子,爆射而出,冲向四面八方。 五位大人物同时探出大手,向天空中的那些霞光抓去,但也不能尽数揽之,仍有不少或冲破天际,或没入深山密林之中。 “有玄灵法器冲出来了,抢啊!”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所有观战的人群在此刻一哄而起,全部行动了起来。 化成一道道长虹冲向四面八方,各使神通,追逐与截取那一道道自青铜古殿中飞射出来的霞光。 “哧” 就在这时,一道霞光飞来,没入姜月清所在的这方区域,深深插在了一块三四米高的石块之中。 第21章 可恶的白衣少年 “咦,这块石头刚才好像是没有的吧?” 姜月清一脸惊疑,但还是起身走到近前,围着这块突然出现的大石仔细观察了一圈。 一记掌刀下去,石头被切开出一道缝隙,立时就有点点莹光流转而出,没入其中的灵兵在此时露出半截。 姜月清以手抓住,而后用力一拔,顿时有光华耀出,晃的她睁不开眼睛。 “哧” 这是一把尺子,通体由冰晶宝玉祭炼而成,晶莹剔透,银霞缭绕,不过巴掌大小,握在手中可以感觉到有阵阵寒气透发而出。 姜月清知道,这把尺子绝对不简单,能被壶中仙收藏于此,其品阶自然不会低到哪去。 “哈哈……”就是这时,一个道袍飘飘的少年,御剑冲至,而后自空中跃下。 如秋叶落地般无声无响地落了下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自顾自道: “福生无量天尊,没想到道爷我刚赶到青云峰,就撞见了这么一件玄灵法器,真乃天意使然啊,哈哈……。” 说罢,只见他突然伸手一探,向着姜月清手中玉尺抓来,:“道友,此乃大凶之器,你修为低微是镇不住它的,来,让道爷替你保管。” 这名少年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身着一袭白色道袍无风自动,仙姿无垢,带着一股出尘之质。 但姜月清此刻却恨不得照着那张丰神如玉的俊脸来上一拳。 这小子,也忒不地道了,分明就是想打她这件灵兵的注意,却还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说的冠冕堂皇。 什么大凶之器,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的吗? 姜月清暗自磨牙,快速向后退去,那少年见此,只是嘴角轻扬,掌指微微一转。 但听见“刷”的一声,那把玉尺被姜月清紧攥在手心里的玉尺,忽然化成一道白光,脱手而出,径直没入到那少年拇指上的储物戒中。 “哈哈……道友慈悲,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凶兵,道爷我定替你消灾解祸,后会有期了哈。” 话音未落,那少年就已御剑消失在视线之中。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姜月清小声咒骂,愤愤的冲着天空挥了挥拳头。 到手的玄灵法器还没捂热呢,就这么被人当面给抢走了,而对方的年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实在可恨。 “道爷我仪表堂堂,丰神如玉,怎么就成臭小子了?” 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神识非常灵敏,即便已经御剑飞出去数百余米,却仍能听见姜月清的低语。 回头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下不为例,不然道爷可是要生气的哦~~” 姜月清见他神识如此灵敏,实力定然不俗,当即捂住嘴巴,不再吭声,黑着一张脸,眼睁睁的看着那欠揍的白衣少年,大摇大摆的离去。 青铜古殿前,五位大人物不断出手,数不清的玄灵法器自殿内遁逃而出,霞光四射。 人群涌动,所有人都在忙碌,追逐与截取那些霞光,一时间,青云峰的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光影交错,好不热闹。 姜月清瘪着一张脸,躺在一处草地上,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忽然听见“哧”的一声。 一道赤霞划过天空,裹带着不灭的炽火,向着她所在的这方区域,径直飞射过来,不偏不倚的洞穿在那块三四米高的石头上面。 姜月清有些发懵,又一件玄灵法器? 别人费力争抢都不一定能得到一件,而她只是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就接连有两件玄灵法器,落在眼前。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姜月清不自觉的傻笑了几声,早先被那欠揍的白衣少年坑走了一件法器,现在又飞来了一件,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欠揍的小子应该不会来了吧?” 姜月清来到石头近前,同时还不忘警惕的朝四周观望了一番;在确定安全之后,迅速将灵力聚在手掌上,把嵌在上面的法器给挖了出来。 这一颗琉璃珠,半截拇指大小,内蕴冰火,在被挖出来的时候,一道道红蓝相互交错纠缠的霞光顿时四射开来。 “哈哈哈……” 就在这时,有大笑声自空中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正从远处御剑缓缓飞来。 “又是这个小贼!” 姜月清心中咒骂,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将那颗内蕴冰火的琉璃珠紧攥在手心,直接转身就跑。 “福生无量天尊,小友莫慌,道爷我替你消灾解难来了。” 白衣少年“刷”的一声,降落在姜月清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贼,你这样做未免也忒不地道了吧?”姜月清黑着一张脸,十分不岔。 这小子实在太可恨了。 若非实力不济,今天非得将他按在地上摩擦一番不可! “小友,此珠乃冰火二魔所化,凶残至极,你带在身边着实令人担心,还是让道爷我来替你收了吧,嘿嘿!” 一番话下来,白衣少年说的正义凛然,一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要不是最后那一声猥琐的“嘿嘿”,姜月清差点就真信了他的鬼话。 但听见“刷”的一声,那颗内蕴冰火的珠子再次脱手而出,化成一道霞光,被那白衣少年收入储物戒。 关长了一幅好看的皮囊,却尽不干人事! 呸,人渣! 姜月清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将这小子按在地方胖揍一顿,在他那张俊脸上留下一个鞋底板的印记。 但考虑到对方那高深莫测的修为,姜月清到底是不敢冲动,只能在脑海里臆想出那种画面,满足一下自己的快感。 就在这时,那白衣少年已然脚踏长剑出现在天空之中,回头亮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很好看,但也很欠揍! “福生无量天尊,道爷我很期待与小友的再次相见。”说罢,“哧溜”一声没有踪影。 “狗贼,小贼!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姜月清满脸晦气,无比恼火,这个白衣少年着实可恨,太不是东西太欠揍了。 远处,霞光四射,各种玄灵法宝自青铜古殿中遁出,被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度,所有人都在疯狂争抢。 姜月清一脸郁闷的坐在一块树桩上,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噘着嘴巴,低声诅咒道: “欠揍的小贼,我要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孤独终老……” “哧”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金色霞光 流星般向着她这边飞来,再一次不偏不倚的洞穿在那块三四米高的大石上。 姜月清眼睛瞪的老大,完全不敢置信,这已经是第三件玄灵法器冲她而来了。 这恐怕已经不能归功于运气了吧? 姜月清扫视四周,觉得这一方小土坡,多半是有什么她没有注意到的奇异之处。 最终,她把目光落在了那块三四米高的大青石上。 玄灵法器接二连三的洞穿而来,而这块大青石竟然都一一承接了下来,没有被震的粉碎。 除了表面上那几道手指宽大的裂缝之外,整体几乎完好无损,这并不是正常现象。 “管他正不正常呢,反正也和我没多大关系,爱咋咋地吧。”一想到待会儿,那欠揍的小贼又会过来,姜月清就不由的来气。 一时也懒得去探查那块石头的古怪之处了,一屁股坐回到树桩上,自顾郁闷。 然而,很长时间过去,却始终没人寻来,就连那欠揍的小贼也迟迟没有现身。 姜月清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起身来到那块大青石近前,心想:“等这么久了都不见那小子现身,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吧。” 她将一点灵力集中在指间,沿着大青石表面的上的裂痕探了进去,将深嵌在里面的玄灵法器取了出来。 刹那之间,有绵绵庚金之气绵绵而出。 这是一枚指虎戒,通体呈银白色,拿在手上,可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伐之意。 “可恶的小贼,接连坑走了我两件玄灵法器,这枚指虎戒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拿走了。”姜月清忿忿不平的低声自语着。 但就在下一刻,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有一道身影正从远空御剑而来,不是他人,正是那欠揍的白衣少年! “道爷我来了,福生无量天尊,小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白衣少年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笑那叫一个灿烂,一幅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张开双臂就要和姜月清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特么……”姜月清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脸都气绿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可恶的小贼会如此难缠。 “小友,你的祸根不浅啊,你看,这短短片刻之间,你就接连被三件大凶之器缠上,不过你放心,有道爷在此,这些个凶兵绝对伤不了你分毫。”白衣少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凶兵凶兵,我凶你大爷的兵!我看你才是那个大凶!”姜月清气得磨牙,恨不得一脚将这倒霉玩意儿直接踹翻在地。 第22章 逃命 但考虑到对方实力不俗,待会儿打起来恐怕要吃亏,但姜月清只能压制住这股冲动。 忽然她念头一动,转身走向一旁,冲着天空大声叫喊,道:“玄灵法器在这,大家快来抢啊!” 说罢,直接将手中的指虎戒向空中扔去。 反正自己也留不住,那就让别人去抢吧,总比落在这可恶的少年手里,要好的多。 指虎戒化成一道金光,即将划破长空远去,但白衣少年却一脸淡然,芝兰玉树,如平静的湖水一般,不起波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见他手掌缓缓摊开,对着指虎戒消失的方向,行若无事的道了一声:“回来。” 下一刻,就在姜月清那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刚才被她抛向空中,化成金光远去的指虎戒。 就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竟就真的从远空飞了回来,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白衣少年那摊开的掌心之中。 白衣少年一边掂量着手中的指虎戒,一边自顾自的嘀咕道: “道爷我不过就说着玩玩,没想到还真就回来了,嘿嘿,想来天意如此,躲都躲不掉呀。” 看着对方那一脸嘚瑟的模样,姜月清真感觉要被气吐血了。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 成心想气死人是不是?! 姜月清看着那名白衣少年,咬牙切齿道:“小贼,敢不敢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 等我以后修炼有成了,回头要找你算账的时候,也能找的轻松一些。 “告诉你也无妨,道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薛三棺是也。”白衣少年脱口而出,脸上依旧带着那十分欠揍的笑容。 “姓薛的棺材板,我诅咒你大寿将尽之时,连棺材都买不起!”姜月清转身坐回到树桩上,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诅咒道。 “不劳小友挂念,道爷我有三口棺材,够用。” 嘁,棺材多了不起啊。 姜月清直接一个白眼过去,道:“我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大凶之兵了,安全的很,也用不着你这尊大神消灾解难了,你赶紧走吧。” 白衣少年指了指那块三四米高的大青石,笑眯眯道:“等等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姜月清眉梢微挑,没想到这小子竟也察觉到了这块石头的不寻常,决定在此守株待兔。 “福生无量天尊,小友放心,道爷我吃肉也不会忘记留你一口汤喝的。不过,太过引人注目的法器,我劝你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这不是在吓唬你,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连自保都难说,若因为身怀珍宝而被人觊觎,你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道爷我一样慈悲,好说话。” 姜月清撇嘴没有搭话,她自然知道,若是遇到别人,自己可能早就被人抹杀,弃尸荒野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白衣少年也可以算作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但这也并不妨碍姜月清想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这小子,接连坑了她三件玄灵法器,而且每次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着实欠揍。 “轰” 不多时,青铜古殿的方向传来了通天巨响,五位大人物发起了惊天动地的一击,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汪洋般席卷整片苍穹。 瞬息之间,青云峰内外的所有人都在战栗,天空中,很多身化长虹、驾驭蛮兽、御剑飞行的人,直接被震飞,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生死未卜。 磅礴的威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很多人都感到灵魂在不自觉的颤抖,根本无法抵挡。 这就是那五位大人物的真正实力吗?威势震荡天上地下,席卷八方,让所有人都心神颤伏。 姜月清只感觉心神剧颤,嘴角有丝丝鲜血溢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千斤大锤给砸中了一样,脸色惨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靠,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我比你强啊。”白衣少年很自然的回应道。 他盘坐在地上镇定自若,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袭白衣仙姿无垢,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不到的年纪,却偏偏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错觉。 就像是……活了有几千万载的隐世高人一般。 “轰隆隆” 天地一震颤动,在五位大人物的强攻下,青铜古殿的大门终于被轰开,壶中仙当年所布下的禁制,也在此时全部溃散。 一股滔天的妖气爆发而出,肆虐十方,目光所及,皆呈现破败狼藉之象。 与此同时,无尽的神霞自古殿之中飞射而出,如星河斗转,整片天空璀璨夺目。 其中有几道最为耀眼的光束,划过苍穹,如九日临空,照的天地间一片璀璨。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更加高级与强大的珍宝法器。 青铜古殿前,五位大人物同时探出大手,每人都抓住了其中一件,但还是有几道堪比烈阳的光束,躲过了他们的大手,冲破天际,消失不见。 但那五位大人物却并不在意,没有动身追赶,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识覆盖方圆,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显然,他们有更加在意的东西,势在必得。 见此,姜月清顿时神色一惊,暗叫不好:“糟了糟了,这下要被揪出来了,怎么办……” 白衣少年瞥了她一眼,悠悠开口道:“怎么?做啥亏心事了,那么慌张。” “呸,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姜月清行得正坐得端,天地良心!” 看着姜月清那一幅急于为自己辩解的样子,白衣少年不由露出了狐疑之色。 一双狐狸般眼睛盯着姜月清打量了许久,才重新闭上眼睛,轻笑一声,道了句:“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 姜月清心中一震,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 “禁制已经尽数破除,传说中被壶中仙的得到的社稷图与《洛书》,为何不见踪影?” “壶中仙的藏兵神殿,难道就只有这点零碎吗?” 五位大人物皆露出疑惑之色,以强大的神识覆盖全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了姜月清与白衣少年所在的那方小土坡上。 “《洛书》在那!” 但听见一声大吼,五位大人物几乎在同一时间动手,一片无与伦比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出,如星辰爆炸,整片天宇都在颤动。 远处,小土坡上的姜月清脸无血色,发现在那片汹涌的能量波动之中,竟有五道大手印正向着这边探来,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白衣少年薛三棺听到动静,睁眼一瞧,顿时从地上暴跳起来,怪叫一声,道:“嘿!抽什么疯,怎么冲咱们这边来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挡不挡的住?”姜月清焦急的问道,眼看那五位大人物的手印就要冲至近前了。 如果连这高深莫测的小子都没有办法,那他们两人可就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挡?道爷我吃饱了撑的是吧?挡那玩意儿作甚?!赶紧跑吧!” 说罢,白衣少年拉起姜月清转身就跑,化成一道白芒,“嗖”的一声,冲到千米之外的另一座山头之上。 再看小土坡那边,那里神华爆涨,光芒万丈,炽耀如日,白茫茫一片,像是有万千星辰在同一时间爆炸了一般,整片天地都在猛烈的摇颤。 那一小片区域,在此刻被滔天的神华所淹没,无与伦比的能量化成一方瀚海,惊涛万重。 将附近的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有些实力较低的,更是直接被撕裂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金色铁块从地底下冲了出来。 “凤云妖金?”白衣少年双眸微眯,捏着下巴自顾低语,道:“为了套妖帝珍宝,连凤云妖金都拿出来了,也真下得了本。” “凤云妖金,是什么东西?”姜月清随口一问。 “妖族至宝,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好东西就对了。”白衣少年嘿嘿一笑,随即伸手向着天空一揽,口中轻叱一声,道:“还不速来!” 这句话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天空中,那块巨大的金铁轻颤了几下,随即化成一道金光,竟真就不偏不倚的向着这边飞来。 化成巴掌大小,落在了白衣少年的手中。 白衣少年看着手中的金铁,笑的格外灿烂,朝着五位大人物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大喊道:“多谢各位的厚礼了,以后有空再找你们喝茶哈。” “还楞着干嘛,道爷我这下可真是把他们几个给惹毛了,赶紧跑吧。”刚嘚瑟完,白衣少年直接拉起姜月清转身就跑,化成一道白芒冲向远空。 青铜古殿前的五位大人物,神色难看,感觉受到了羞辱,纷纷出手,向着即将冲破天际的白色光芒,不断轰杀。 这种程度的攻击足以摧毁一方星宇,即便是他们自己挨上了,也难以承受其威。 然而,就是这么强大的攻击却像是打在了虚空一般,被那白衣少年抬手间,轻松化解了下来。 “那身着白衣之人……有些道行,本王竟探不清他的深浅。” “刚才神识探查到《洛书》极有可能就在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岂能让他们就此离去?” “去便去了,我妫家有秘法可以追寻,任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亦无用。” 第23章 同门都不放过 “折腾半天,到头来却让两个小辈占了便宜,他们终将为此行为付出代价!” 五位大人物神色冰冷,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带有了《洛书》与凤云妖金,这让他们有些难以忍受。 但此时的姜月清与白衣少年早已冲破天际,彻底远去,两人穿梭虚空,很快就出现在了一片开阔的山地上。 “得,那些人在短时间内还追不上来,你自个儿先跑吧,道爷我还得回去一趟,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白衣少年一步跨入虚空,等姜月清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后会有期……我看是后会无期才对吧。” 姜月清冲着空气挥了挥拳头,随即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脸疲惫的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思索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此刻,《洛书》的一页经文就隐在她的体内之中,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生与死并存,若是让歹人发现,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稍有不慎,就将引来杀身之祸。 “不想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姜月清一扫失落,双眸再次睁开之时,神光湛湛,露出坚毅与自信的神采。 没有师门庇护,孤身一人又如何?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我姜月清一人一剑,也照样能在这大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名扬九州! 一番自我激励过后,姜月清快速远去,此刻,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在云端之上,早已进入深夜。 姜月清的速度很快,一路披星戴月,连夜跑了有一千多里远,正待她觉得已经安全,可以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一声兽吼忽然从天空中传来,其音如雷,震耳欲聋。 姜月清神色一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姜月清暗叫不好,四下扫了一眼,随即一头冲进灌木丛中,屏住呼吸,极力压制自身的气机。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头浑身乌黑,形态如牛的蛮兽,载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蒙面人,出现在天空之中。 “还真的追下来了……”姜月清的瞳孔一阵收缩,心中一阵冰冷,此人定然是那五位大人物其中一方势力所派来的。 他们在青云峰那里抽不开身,于是就派手下追过来了,若让其发现的话,定将必死无疑! 这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蒙面人,驾驭异兽,在姜月清所在的这片山野上空,不断盘旋。 “这架势……难道是察觉到我的气机了?”姜月清浑身冷汗直冒,第一次感觉到离死亡这么接近。 这一刻,说不慌那是假的,但她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屏住呼吸,整个人如一块石头般,趴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无比煎熬的过程,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那名蒙面人才骑着异兽远去,渐渐消失在天际之中。 但姜月清却依旧不敢动弹,一直等到后半夜,再没有听到动静之后,才挪动身子,退去灌木丛,快速离开,冲向另一山林木密集的山地。 夜晚,各种兽吼禽啼在这片荒山野岭中此起彼伏,很不平静,星月暗淡,雾气弥漫,树木为微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之响。 “我一定要变强……”姜月清暗自咬牙,这种面对危险却无可奈何的感觉,很不好受。 突然,各种此起彼伏的兽吼禽啼在同一时间平静下来,寂静无声,姜月清心头一紧,躲在杂草丛生的小土坑里,蜷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下一刻,那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蒙面人,再次驾驭异兽出现,在天空中不断盘旋,令这片区域里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内心惶惶。 半个时辰后,这名蒙面人骑坐着异兽,在天空中一冲而过,离开了这片区域。 姜月清暗暗松了口气,浑身冷汗淋淋,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追寻出来不可。 接下来的两天,姜月清在荒山野岭间不断穿行躲藏,几次险些被那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发现,几乎是在死亡的边缘不断游走。 直到第三天,那蒙面人再次出现之时,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所在,对着她这片区域暴戾出手。 一把通灵法器如游龙般,当场将几座近乎有百米多高的石崖震碎,大片林木被粉碎的彻底,前一秒还林木茂密的山岭,在这一刻变得光秃。 姜月清躲在不远处的沼泽地中,屏住呼吸,浑身被淤泥和枯叶包裹。 那一件通灵法器化作一条游龙,在这片沼泽地的上空一冲而过,所在带来的威压,直接让这里发生爆炸。 姜月清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但她却不敢叫出声来,更不敢动弹,咬紧牙关强忍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那蒙面人离去,这片区域才终于平静下来。 姜月清脸色一阵惨白,咬牙从沼泽地里针扎出来,这才看清了她腹部的伤势。 因为爆炸的缘故,被冲击的碎石命中,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汩汩而流,将身下的淤泥染红。 “该死的,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早晚要平了你们的家底!” 姜月清咬牙咒骂,但因为失血过多,很快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腹部的伤势很严重,如果不是有沼泽里的淤泥堵住伤口,稍微止住了鲜血,刚才那段时间,估计早就没命了。 姜月清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溪,脱下满是淤泥的外衣,清洗腹部的伤口,而后从最里面那件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扯了一些下来,缠裹伤口。 但伤口太严重了,即便如此,鲜血依旧难以止住,浸染而出。 姜月清只感觉浑身无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手上面全是自己的鲜血,她将衣服上的淤泥清洗干净,而后扯下,堵在伤口上,但效果依旧不佳。 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视线开始暗淡模糊,就在她即将陷入昏迷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了浩荡天音。 体内,六座神秘的府邸烟雾弥漫,看不真切,一页银白色的经书如明月般,在那沉浮,洒下柔光。 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如星辰般的古字经文,在此刻化成一颗颗光点,流淌而出,交织成一张罗网,将鲜血止住。 姜月清神智渐苏,视线也开始清晰,不再模糊与暗淡。 “这一页《洛书》的《太阴总纲》,果然奇特。”姜月清低语,咬牙站起身来,离开这里。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比虚弱,急需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身,恢复伤势。 深思熟虑过后,她决定回到刚才蒙面人大肆破坏过的那片区域,因为这里已经被搜索过了,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安全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最终在一片破败的乱石林中停下,躲在一道不足一米宽的石缝中,默默调理伤势。 整整两天过去,姜月清的伤势终于得到了控制,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晚,姜月清趁着夜色,打算外出采点野果充饥,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耳畔响起。 “我们终于是见面了……” 声音未落,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白发遮面的老人,从黑暗中走出,如鬼魂幽灵一般,出现在近前。 “你是昆仑山人,掌门派你来的?!”姜月清发现此人身着昆仑山的服饰,料想应该是门派里的一位长老。 “你匆匆下山,可让老夫好找啊。” “找我作甚?”姜月清不敢放松警惕。 这名老人如干枯的木柴一般,血肉干瘪,一层老皮包着骨头,面容被白发遮住,如厉鬼一般,哪有一点仙道高人应有的仙姿风采。 他就立在那里,阴森森道:“我为你准备了上千种灵血宝药,不料你匆匆下山,竟跑到这来了。” “上千种灵血宝药……为我准备的?你什么意思?”姜月清有些发毛了。 “九转成仙丹,你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主药。”阴森老人不急不缓的说道。 “九转成仙丹,主药……你特么想拿我炼药?!”姜月清一声呼斥,顿时醒悟过来。 “萧睿这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让你离开了昆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让老夫亲自动手,太不像话了。”老人并没有理会,自顾自低语道。 听到对方的低语,姜月清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惊呼,道:“你就是掌管丹药房的元一长老?萧睿的三叔公?!” 阴森老人的手指如枯枝一般,缓缓撩开遮盖在前的白发,露出真容后,让姜月清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一张老脸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如同废纸,布满褶皱,没有任何光泽。 更让人发毛的是,那干瘪的双唇的之内,舌头萎缩成一团,整排牙齿呈诡异的乌黑色,没有一点血色。 “走吧,该上路了。”元一长老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阴森如鬼魅,没有一点活力。 “元一长老,我是领掌门之命下山,你拿我来炼药,就不怕掌门知道之后,拿你问罪吗?” 姜月清一边后退,一边思索对策,她知道,若是真的落入对这老家伙的手中,绝对没命可活。 第24章 炼丹 姜月清一边后退,一边思索对策,她知道,若 姜月清一边后退,一边思索对策,她知道,若是真的落入对这老家伙的手中,绝对没命可活。 “我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没人会知道。”元一长老如一节枯木般,立在那里,说的非常平静。“你这老不死的,连同门都不放过,你必遭天谴!” 姜月清大骂,但对方却并不动怒,只是淡淡开口道:“该上路了。” 说罢,只见他缓缓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掌,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姜月清束缚起来,而后冲天而起,离开了这片区域。 姜月清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身体被完全禁锢,无法动弹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与待宰的羔羊的无异。 “之前一位老友曾允诺给我一味宝药,如今主药已经到手,正好过去收取,之后就可以准备起炉炼药了。”元一长老低声自语着。 姜月清面如死灰,她宁愿被那蒙面人直接杀死,也不想被人扔到丹炉里面活活烧死。 足足半日过去,姜月清就被元一长老带着出现在一片山脉之中。 “该死的蒙面人,早先不是狗鼻子那么灵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追上来?”姜月清慌了。 “老友来访,岂有不见之说?”元一长老冲着前方的山谷淡淡开口,并不大声,但其音波却滚滚激荡,在这片区域之内,回响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天际上出现,快速向着这里冲来。 正是那名驾驭异兽,身着灰色长衫的蒙面人,在感应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寻声而来。 这名蒙面人非常强大,可怕的杀意与战意自周身透发而出,驾驭异兽瞬息杀至。 鼓荡起一股狂风,将大片林木连根拔起。 “来者何人?!”元一长老拉着姜月清迅速后退。 蒙面人端坐在异兽之上,声音冷漠无比,道:“小的留下,老的滚。” 姜月清扯了扯元一长老的衣袖,眨巴着眼睛,一副小孩子向家长告状的样子,道: “师叔师叔~~就是这不长眼的东西,把我给打伤了,分明就是没把咱们昆仑山放在眼里,你赶紧出手,好好教训他一顿,替师侄我出口恶气。” “你!”元一长老神色一变,一把将姜月清按在身前,低声警告道:“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直接一掌拍死你。”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便一同去死吧!” 蒙面人果断出手,一道赤色芒划过长空,如游龙般极速袭来,那是一杆赤红色的长戈,此时透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 “当。” 元一长老袖袍一转,祭出一只玉质手环,碧光闪烁,与那杆赤红长戈碰撞在一起,但下一秒就出现了裂纹,被直接击飞。 元一长老身躯一阵摇颤,随即化成一道虚影,带着姜月清向后退去。 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之处,元一长老的神色有些难看,但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姜月清这一味炼制九转成仙丹中,最至关重要的“主药”。 当即冲着山谷方向,喝喊道:“还不快出来助我!” 话音刚落,一位老人从山谷中一步走出,头发苍白,面色阴鸷,恭恭维维来到近前。 向着元一长老行了一礼,笑呵呵道:“大哥唤小弟出来,有何吩咐?” “明知故问,杀了他!”元一长老气愤道,说话间,已然动手,十二把利剑自体内冲出,划出玄奥的轨迹,交织成一个法罩,将那蒙面人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那名面色阴鸷的老人也动手了,祭出一面八卦镜,照向前方,璀璨而耀眼的光芒自镜面冲出,射向蒙面人。 “呵,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那名蒙面人冷笑一声,丝毫无惧,驾驭异兽冲天而起,很轻松的躲开了八卦镜所照射而来的耀眼光芒。 随即挥舞着手中那杆赤红色的长戈,横扫十二把碧绿长剑,要强行破开法罩。 “此人有些手段,别留后手了,不然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元一长老冲着那名面色阴鸷的老人大喝道,同时还不忘腾出一只手,给姜月清这一味“主药”下了一层禁制,将其扔到山谷之中。 “砰”的一声,姜月清重重的摔在地上,但她没时间呻吟叫苦,暗暗催动背上的戮仙剑。 “锵” 戮仙剑出鞘,流转出一道道剑气,仅片刻之间,元一长老所布下的禁制就已被完全破开。 “打吧打吧,最好打个天翻地覆,两败俱伤。” 姜月清把戮仙剑收回剑鞘,而后快速来到山谷边缘,顺着石壁攀爬而上,将元一长老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滔滔大河之前,她想也不想,直接“噗通”一声扎了进去。 顺着河水,也不知游了多久,等上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姜月清找了块空地,架起篝火,将湿透了的衣服烘干,而后大步向远处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一座小城镇出现在视线之中,坐落在前方,相隔并不是很远。 “嘿嘿嘿……”正待姜月清以为已经安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姜月清顿时一惊,直接撒腿就跑,向着前方的小城镇拼命狂奔。 然而,阴森的戾笑声忽远忽近,如幽魂鬼魅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老东西!”姜月清心头一横,索性停了下来。 元一长老如幽魂般出现在身前,枯瘦的身形漂浮在半空之中,冷冷的注视着姜月清。 他浑身都是血迹,一只臂膀被利器斩断,伤口触目惊心,披头散发,在晴天之下,同样阴森无比。 这老东西,竟然没有被那名强大的蒙面人斩杀;即便受了重伤,但还是不肯放过姜月清这一味“主药”,一路追了下来。 此刻,姜月清只感觉浑身冷汗直冒,从头凉到了脚,她深知落入这老怪物的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那蒙面人果然有些本事,我用尽手段才得以逃生,只可惜了我那位老友,被当场震成一团血雾,惨不忍睹啊……” 元一长老的声音阴森恐怖,像幽魂般咬牙切齿:“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你没死在那里,真是走狗屎运了。”姜月清心中腹诽。 元一长老的瞳孔之中,忽然射出两道冷电,如稻草般的身子向前飘来,死气沉沉,让人感觉无比压抑。 姜月清想找机会,以戮仙剑与这老怪物拼死一战,但很快她的想法就破灭了。 一团绿幽幽的光华突然袭来,将她的全身包裹了起来,如鬼火一般,封了她的四肢,无法动弹。 “呼” 元一长老飘到近前,白发飞扬,露出那张干瘪如废纸的老脸,看起来非常狰狞与可怖。 “从你刚踏入昆仑山的第一步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那时候我就感应到你的身体非比寻常。 灵魂圣洁无瑕与道亲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日思夜想,苦苦找寻,那一味炼制九转成仙丹的主药吗?” 元一长老笑的无比森寒,一把抓住姜月清的手臂,冲天而起。 姜月清的心彻底凉了,这些日子里一直都在逃亡,青云峰的五位大人物,神秘而强大的蒙面人…… 费尽千辛,到头来却落到了这老怪物的手中。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这老怪物竟然还是自己师门里的人。 元一长老带着姜月清冲破天际,最终来到一片蜿蜒曲折,横断苍茫大地的浩大山脉之中。 在这里找到一处位于悬崖峭壁的洞穴,进入地底深处。 “放轻松,能成为九转成仙丹的主药,这可是你的荣幸。”元一长老那空洞洞的眼眶之中,有可怕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荣幸你大爷的! 这是一座洞府,隐在地底之中,非常深幽,墙壁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嵌有明珠,通明一片,并不黑暗。 刚一进来,就有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放眼望去,这座开阔的洞府之中,足足摆放了有十几口丹炉。 由不知名的乌金打造而成,全都有一米多高,雕刻着众多繁复而玄奥的铭文,非常古朴。 “辅药与主药都已集齐,我的九转成仙丹终于有望了,哈哈哈……” 元一长老放声大笑,声音沙哑而诡异,与鬼哭狼嚎差不多,让人听的头皮一阵发毛。 这座洞府之中,除了那十口一米多高的丹炉之外,还摆放着一整排香檀大药柜,在打开之时,阵阵药香弥漫而出。 “看,这些都是我用尽毕生心血,为你找来的珍惜宝药。” 元一长老自药柜中取出一根手指大小的根须,通体棕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正阳皇草的根须,正阳皇草三千年只孕一株,三千年成熟,其精华全在这根须之中,珍稀程度就不用我多说了。” 元一长老又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果实,像是由紫玉雕刻而成,晶莹剔透,灿灿紫霞流转而出。 “知道这是什么吗?天魔山上的紫玉霸果!为了采摘此果,我这条老命差点就交代在天魔山了!” 元一长老继续向前走去。 “知道这是什么吗?九叶凤骨,据说乃凤凰涅盘时,精血凝聚上万年才得以成形的神花。” 第25章 痛不欲生 元一长老接连取出数十种,无比珍稀,价值无法估量的灵草灵药,摆在姜月清面前。 洞府之中,神光灿灿,各种灵药流转霞光,透发出阵阵药香,沁人心脾。 元一长老那宛若老鬼般的面容,露出阴森森的笑意,道:“想我穷极一生,找来这些宝药,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炼制九转成仙凡,羽化而登仙,成为那超脱万法的存在,将…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吗?哈哈哈……” “有了这些灵药,真就可以成仙吗?” “单凭这些宝药的话,当然是远远不够的,但现在有你这一味主药在手,一切就不一样了。 你这具身体与道亲近,拥有极高的天缘,若是以你的血肉百骸骨还有灵魂,再加上这些宝药,就可以炼制出九转成仙丹,羽化登仙,将不再是梦。” “呸,就你这种德行,还想成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元一长老并没有动怒,淡淡的冷笑道:“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是无用之功,乖乖当我的主药,认命吧。” “你就不怕刚才那名蒙面人再次追来?”姜月清一声冷笑,表现的很平静,道:“你可知那蒙面人是何身份?” “是何身份?”元一长老眉头微蹙。 “说出来也不怕吓死你,他来自兖州妫家,昭古时期延续至今的世家!说起来,我和他们妫家也算有些交情,那蒙面人便是为寻我而来……” 元一长老的眉头有拧紧了几分,冷声打断道:“笑话,就你这种小角色,也配和兖州妫家谈得上有交情?简直是胡说八道!” “前不久,青云峰有妖帝藏兵殿现世,各方势力齐聚,我也去凑了个热闹,然后偶然得到了一件至宝。 但因为我自身实力低微,保是肯定保不住的,为了避免惹火上身,于是我就卖了个顺水人情,把那件至宝送给了兖州妫家的一位管事的,这还不算是有交情? 你要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青云峰问问,他们现在估计还没走呢。” 姜月清说的煞有其事,跟真的似的。 元一长老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不得不内心斟酌一番,青云峰有妖帝的藏兵神殿现世,此事早已惊动九州大地,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即便你所说为真,那又如何,待我仙丹炼成,于世间无敌,谁能奈我何?!”元一长老咬了咬牙。 姜月清见对方的内心已经有些许动摇,心中不禁冷笑,当即捉住机会,乘胜追击,一脸严肃道: “元一长老,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领掌门之命下山执行要务,你欲加害于我的事情,若是传回到昆仑,你会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况且,兖州妫家与我有交情,刚才那名蒙面人的实力你也是亲有体会的,他若追寻过来,定不饶你!” 元一长老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诓骗住我?我活了这把岁数,岂是你这小崽子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见对方并不上钩,姜月清内心顿时又凉了半截,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扬声威道: “老东西,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昆仑和妫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元一长老如老鬼一般,阴森的笑了笑,随即一把将姜月清给拎了起来,冷幽幽道: “我这洞府,里里外外布了有数百重禁制,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谁也找不到。” “元一长老,我知道我这条小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也认栽,但死刑犯在临死前,都能吃上一顿断头餐,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你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后再上路?” “还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别妄想了,这座洞府除了我,谁也找不到,就死了这条心吧。” 元一长老拎着姜月清来到那十口一米多高的丹炉前,道:“你想要在哪口丹炉内被炼制成丹?我给你选择的权利,赶紧选吧。” “我选你大爷的,老东西,你草菅人命,谋害同门,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事已至此,姜月清知道自己已经难有生还得机会了,索性放开胆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聒噪。” 元一长老直接掀开近前一口丹炉的顶盖,把姜月清投了进去,而后抬手将药柜里的几个黑陶罐给拘了过来。 往丹炉里面倒入一种深绿色的粘稠液体,将姜月清的全身包裹。 “这什么东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这是由各种金属与晶石提炼而成的浆液,是炼丹时必不可少的东西。”说话间,元一长老就已将几个黑陶罐里的浆液,全部倒进了丹炉。 随后,他又将那一整排药柜里的灵草宝药,全部拘到近前,投入炉中,姜月清顿觉一阵馨香冲进心肺,一阵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元一长老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噗”的一声,直接插在了姜月清的左臂上,在拔出之时,鲜血喷溅,汩汩而流。 “哇!老东西,你这又是闹哪出了啊!”姜月清吃痛,直接大叫了起来。 “放血祭炉,这样在炼丹的时候,精华才不会流失。”元一长老冷森森的说道。 “噗”的一声轻响,姜月清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洞穿了,鲜血涌动,将那黏糊糊的深绿色浆液染成了血红色。 元一长老的面部也在此时,变得无比狰狞,发出“咔咔咔”的诡异笑声。 同一时间,又在姜月清的双腿上,分别开了窟窿,任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哇!老东西,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姜月清惨叫连连,只感觉四肢剧痛无比,脸色很快就变得一阵煞白。 听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元一长老像是找到了某种快感,狰狞如厉鬼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直接以匕首洞穿了姜月清的胸膛,但并未伤及心脏,森然道: “我不会让你立刻死亡,因为我喜欢听你的惨叫声,你叫的越痛苦越撕心裂肺,我就越发的感到满足。” 元一长老如森罗厉鬼般,一边以干瘪缩成一团舌头,舔舐匕首上残留的血迹,一边忘我自言道: “如此美味的鲜血,真是世间罕有,若非炼制九转成仙丹,我真想现在就开怀畅饮一番。” “你这个魔鬼,变态!你必遭天谴,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姜月清咬牙怒视,四肢与胸膛皆被洞穿,血流不止,让她感到无比剧痛,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一阵昏暗。 “天谴?五雷轰顶?呵,待我羽化登仙,超脱万法,天奈我何?哈哈哈……” 元一长老不以为然,放声大笑,随即取来丹炉的顶盖,面带讥讽之色,道:“小子,念在同门一场,在临死前可有遗言?” “昆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吧!”姜月清面色惨白,咬牙切齿道。 “砰” 元一长老直接将丹炉的顶盖封上,而后双手掐诀,自地底引来一股紫火,在丹炉底部腾腾燃烧。 虽为火焰,但却没有温度,反而冰冷异常。 “这太阴真火,乃极阴之源,据说一缕便可冻结天地,其焰主要针对元神、灵魂,用来炼制你这一味主药,正合适不过。” 元一长老自语,他之所以选择在这紫柏山脉中,开辟出一个隐秘的洞府,就是因为这地底下隐有[太阴真火]的缘故。 “小贱种,你让我失去了一条臂膀,我要让你饱尝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你在这太阴真火的锻烧之下,活生生的被我炼制成丹,痛苦的死去!” 元一长老面色狰狞,轻抚断臂,语气森寒道。 紫火跳动,这口一米多高,由不知名乌金筑成的丹炉,通体上下皆被腾腾紫焰笼罩。 上面所纂刻着的许多铭文,也在此时如星辰一般,闪烁金光。 元一长老盘坐下来,静静地守护在丹炉的旁边,瘦骨嶙峋身子如枯木一般,看起来死气沉沉。 再看姜月清,她此时全身浸泡在由粘稠的绿色浆液与自身鲜血,还有各种珍稀灵药,所搅和在一起的液体之中。 四肢与胸膛皆被洞穿,让她剧痛难忍,几次痛的快要昏厥过去了,但又被丹炉内的阵阵药香给唤醒了神智。 但这也仅仅是对她肉体上的折磨与煎熬。 因为太阴真火的缘故,她的心神与灵魂也饱受摧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自姜月清的怀中飞出,散发出的缕缕光丝,或在周身缭绕,或进入体内,驱除剧烈的痛觉,让她顿时感受了许多。 “这是……道胤掌门送到我的符剑!”姜月清都快差点忘记这一枚保命符了。 当时在琼华殿,道胤掌门亲自将这枚符剑送给她,说有三次使用机会,可在关键时刻助她脱险。 因使用使用次数有限,姜月清带在身上也一直舍不得动用,都快忘记这枚符剑的存在了。 第26章 赌命 “这就算使用一次了吗?好歹是帮我把外面那老怪物给干掉呀……” 姜月清心中腹诽,但起码是缓解了身体与灵魂所带来的剧痛,这已是莫大的帮助,她已经不好再奢求什么。 “咕嘟咕嘟” 姜月清开始大口猛灌丹炉内的药浆,随即又强忍着剧痛,把周围的灵草宝药,全部抓过来啃食。 口中有无尽的碎裂光点在闪烁,如神玉一般,光华绚烂,绵绵不断的生命精气涌入体内,让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她,逐渐清醒过来。 “我不能死,绝不能让那老怪物的计划得逞!” 姜月清一边大口啃食灵药,一边吞咽药浆,周身有晶莹的光泽在闪烁。 足足过去了有一个时辰,姜月清的周身忽然光芒大盛,亏损的气血终于全部恢复过来。 同一时间,体内位于腹部的位置上,像是有瀚海汹涌起来,掀起了滔天巨浪,似乎出现了可怕的异象。 姜月清极力压制,随即闭上双眸,以为神识内视体内,发现那六座模糊而又神秘的府邸,在此时绽放光华,璀璨夺目。 其中一座府邸的光芒最盛,如烈阳一般,金光万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里云雾翻涌如骇浪。 掀起一重又一重,不断席卷高天,发出“隆隆”巨响。 这是要晋升阴六府的迹象吗?! 姜月清又惊又喜,感觉此时完全可以一步跨出,直接晋升到阴六府的第一重境界。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极力压制,因为外面还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她不敢轻举妄动。 “得找个机会,把那老怪物给除了才行,不然真得在这炉中,被活活炼成丹药不可。” 姜月清取出戮仙剑,用剑柄在丹炉的内壁,发出“乓乓”之响,想以此将那老怪物给吸引过来。 在顶盖被打开的间隙里,趁敌不备,以戮仙剑发起迅猛一击。 虽然一击毙命的机会渺茫,但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不得不拼上一把。 “嗯?什么声响……”元一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丹炉,面露异色,低语道:“莫不是那小贱种在里面,疼的打滚,猛.撞丹炉?” 姜月清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紧攥着戮仙剑守了半天,却丝毫不见那老怪物有想要起身,过来一探究竟的意思。 “这老怪物那么谨慎的吗?还是说声音太小了,他没有听到?” 姜月清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又是一阵“乓乓乓”的声响接连传出。 “以前炼丹也并未有过这种迹象……若是疼的满地打滚,胡通乱撞,怎么没有惨叫声传来?” 元一长老面露疑惑之色,沉吟了片刻,后知后觉自语道:“九转成仙丹自然不能寻常丹药相提并论,炼制的过程中,有些难以理解的迹象也属正常。” “见鬼,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姜月清有些焦急了,因为太阴真火正在侵蚀与灼烧她的灵魂。 虽然有符剑减轻了大部分的痛觉,但照此下去,终究要难逃一死! 整整一天过去,丹炉内的药浆已经被姜月清喝的只剩三分之下,上千种灵草宝药也被啃食的所剩无几。 体内那六座神秘的府邸,其中一座变得越来越明亮,仅有一层迷雾如薄纱般罩在上面,朦朦胧胧,随时可以掀开看的彻底。 姜月清进入到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态,整整过了三天三夜才缓缓睁开双眸,两道紫色神华在瞳孔间转瞬即逝。 体内热血翻涌,四肢、胸膛以及腹部的伤势,早已痊愈,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光滑无比。 等等…… 光滑?! “咦,我怎么恢复真身了?”姜月清惊疑出声,发现老叫花子在她身上布下的幻术,竟然消失了,显露出了她原本的身体。 唇红齿白,满头青丝乌黑发亮,皮肤白皙如玉亦如雪,眸子如黑宝石,面容清秀,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谈不上绝美,但也不俗。 结下了的几天里,丹炉内的灵草宝药已经被姜月清给吃了七七八八,此时的她,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紫幽色的光晕。 血肉、四肢百骸乃至五脏六腑,都变得晶莹无比,无尘无垢,像极了一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绚烂生辉,连体表的肌肤都在吞吐光泽,有阵阵药气和缕缕灵气在周身缭绕与流转。 期间,符剑所散发出来的柔和光华逐渐暗淡,似烛火一般,即将熄灭,灵魂与元神所带来的灼烧感,开始变得强烈起来让她浑身难耐。 姜月清忽然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大为震惊的举动。 ——引太阴真火入体,要尝试将其炼化! 这么做的唯一底气就是,她体内的那一页《太阴总纲》。 上次被那蒙面人追杀,身受重伤,这一页经书就有了反应,自行运转起来,数千个古字如星辰一般,流转而出,控制了伤势。 姜月清并不确定这一次还会不会发生相同的事情,但她就想赌一把。 如果真的可以把太阴真火炼化,化为己用,那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太阴总纲》里面记载的玄法,主要针对太阴所着。 [太阴总纲]对[太阴真火]。 只要那些经文玄法,在这一次也能自行运转起来,从理论上来讲,炼化太阴真火应该是可行的。 但就在太阴真火进入体内的刹那之间,姜月清就感觉到了一股撕裂的痛,整个人瘫倒下来,口涌鲜血,剧烈抽搐。 下一秒,五脏六腑似被冰冻了一般,心跳骤停,体表上下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完全覆盖,生命气息全无,彻底没了意识。 一缕缕如蚕丝般的紫火不断涌入,此时,姜月清的体内早已化成了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位于腹部之中的六座神秘府邸,与那一页形如明月的经书,也同样被冰封起来,一片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六座神秘府邸的上空,那一页通体亮银的经书突然动了起来,震碎寒冰,微微颤动。 下一刻,所有古字如星辰般透发而出,自行运转起来,散发出万丈光华。 “咖嚓…咖嚓……” 六座神秘的府邸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破碎寒冰,吞吐神光。 像六座无底洞似的,无比贪婪的吸收着不断涌入体内的太阴真火。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数千个古字密密麻麻,如星河般,在姜月清的体内不断冲击,发出“隆隆”之响,似有万马奔腾。 六座神秘的府邸吞吐霞光,无穷无尽,吸收与炼化着一缕缕太阴真火…… 直至三天之后,姜月清的周身,紫霞蒸腾,体表上覆盖着冰霜慢慢融化,心脏再次跳动,生命气息复苏,意识逐渐清醒。 姜月清此时虚弱到了极点,连睁开眼皮都觉得费劲,躺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呼吸时带动着胸膛不断起伏,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是一种劫后重生的奇妙感觉,于无形之中,让她的心境成长了很多。 姜月清躺在那里大口呼吸着丹炉内的药香,整整两天过去,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不再惨白。 四肢也可以动弹了,但身体的大部分骨头还没有恢复感知,无法坐起。 又过了一天,姜月清的全身感知终于恢复,可以自由活动了,她从炉底坐了起来。 想也不想,直接就猛灌了几大口药浆,而后又伸手抓来几株说不出名字的灵草宝药,大快朵颐。 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太多,依旧虚弱无比,如干枯的沙漠一般,急需要大量的灵性物质与生命精华来滋养。 此时的丹炉内的药浆已经所剩无几,近乎干涸,灵草宝药也被姜月清一株不留的全部送入口中,吞咽下肚。 她静静地盘坐在那里,炼化那股汹涌澎湃的药性,同时内视身体,发现那下腹的位置上,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冻九天,寒风呼啸而过,大雪纷飞飘零,在那绵绵白雪之后,还装饰着一个神异的世界,皓然一色。 ——正是那六座神秘的府邸! 六座府邸坐落于冰雪之间,虽看起来寒风刺骨,但对她的神识却没有一丝影响。 那里灵雾翻腾,朦朦胧胧,依旧看不真切,比较清晰的只有最前面的那座府邸,仅有一层形如薄纱的雾气笼罩着,可以看清大致的样貌。 那座府邸通体呈墨绿色,门庭前挂有一块牌匾,其上书写有三个大字,只可惜云雾缭绕,并不能彻底看清。 姜月清放眼望着体内这片冰寒之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一定是她引太阴真火入体的缘故。 姜月清仔细观察了许久,仔细确认之后,并没有感觉有任何异常,也并未发现有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危的迹象,心中的不安渐渐退散,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引太阴真火入体,不过是她脑海中的一念兴起,本就是险中之险,与赌命没两样,稍有不慎,就将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幸运的是,姜月清不仅赌对了,还成功了。 第27章 静心修炼 太阴真火入体,虽差点要了她的性命,但《太阴总纲》自主运转起来,引动六座神秘的府邸,将涌入体内的太阴真火尽数吸收,并加以炼化。 被锻造的焕然一新,变的更加神异。 姜月清有感觉,等她踏足阴六府,将这六座府邸彻底打开之时,实力绝对要比同人强上许多。 又过了两天,姜月清把所有药浆与灵草宝药的药性和精华尽数吸收,体内气血鼎盛,周身灵气氤氲,霞光缭绕,彩雾迷蒙。 此时的她,内心平静,因为吸收与炼化了太阴真火的缘故,元神与灵魂早已不受侵蚀,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灵魂与肉体的危机已经解除。 姜月清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只等顶盖被打开之时,给元一长老发动致命一击。 时间飞逝,又是两天过去,元一长老睁开空洞洞的眼睛,露出狐疑之色,颇感奇怪,因为丹炉内再无任何动静传来,且弥漫的药香也是越来越淡。 “难道仙丹已成,精华内敛了?” 想到这里,元一长老无比激动,大笑不已:“哈哈……待我羽化登仙之日,我看谁还敢对我不敬!” 元一长老起身,准备打开丹炉的顶盖,取出“仙丹”,面露讥讽之色,低语道: “小贱种,要怪就怪你的天缘比别人高,与道亲近,是炼制九转成仙丹最合适的一味主药,这就是你的命……” 元一长老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揭丹炉的顶盖,在他的想象之中,一颗凝聚成形,光华璀璨,神霞四射的仙丹,即将在眼前呈现。 结果也正是如此,当顶盖被彻底揭开之时,紫霞爆闪,光华璀璨刺目,耀的他睁不开眼睛。 “哇哈哈……九转成仙丹,我的九转成仙丹!” 元一长老沐浴在紫色光华之中,放声大笑,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心头充斥。 笑声戛然而止,睁眼一瞧,那张如同废纸的狰狞面孔上,顿时露出大惊之色。 哪里有什么仙丹,那分明就是一把紫霞缭绕,寒光森森的死亡之剑,正以雷霆之势,向着他的脖颈横斩而来。 “不好!”元一长老浑身皆冒冷汗,恐惧的大叫出声,想要向后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 寒光一闪,戮仙剑如一道紫色闪电般,瞬息切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飞溅当空。 元一长老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形一阵摇晃,随即向后仰躺,重重的栽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戮仙剑的锋利程度不容置疑,元一长老的脖子当场切开,血水汩汩如泉涌,仅剩一层老皮在连接着。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死去,能在昆仑混上一个长老的职位,其实力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他以手按住自己的头颅,运转功法,想要重新接继上去。 姜月清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从丹炉内一跃而起。 “来!”轻叱一声,戮仙剑重新回到手中。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姜月清,元一长老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没被太阴真火炼死………我终究还是小看你了!” 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姜月清此时身体与模样的变化。 幻术吗?我竟没有一丝察觉……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先你一步呢?” 姜月清冷声,道:“老怪物,你妄图成仙,连同门都不放过,今日我就要替昆仑山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就凭你这个小贱种?你也有这个能力吗?!” 元一长老近乎癫狂,发出瘆人的大笑声,周身绽放出刺目的光华,五脏六腑之中,有汩汩灵力为他提供生机。 同一时间,数十道碧绿光芒自他体内冲出,化成光剑,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姜月清神色冰冷,手持戮仙剑,迎上去,与那数十道光剑战作一团。 “锵锵锵……” 金属的碰撞音不断响起,戮仙剑通体紫霞缭绕,好似有紫色神火在燃烧一般,迎面将那数十道全部震碎成光雨。 姜月清大步向前,挥动戮仙剑向元一长老拦腰横斩而去。 在炫目的紫色光辉中,血光迸溅。 “噗”的一声,元一长老的身躯被斩断成两截,上半身被爆发的能量波动当场震飞,重重的撞在洞府的石壁上,留下一滩血迹后,坠落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他体内所残余的灵力还在为他提供生机,让他没有彻底死亡。 “呵呵呵……小贱种,你是杀不死我的!”元一长老的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头颅,不让其从脖子上掉落下来。 姜月清心中凛然,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这老怪物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若非她刚才偷袭得逞,正面对抗的话,她没有一点胜算可言。 此刻,元一长老双目喷火,面容扭曲狰狞可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本以为九转成仙丹已经炼成,可以羽化登仙了,可到头来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让他无法接受,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啊……呃……” 元一长老的脖颈不断向外淌血,嘴角亦有鲜血涌出,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瞪的欲裂,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我……我不甘……啊……!” 元一长老大口涌血,艰难的吐出一些不清晰的话语,内心中有一股天大的怨气,不想就这样窝囊的死去。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姜月清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也算是一个长辈,我不想动手,你自己了结吧。” “噗” 元一长老大口吐血,心中无比绝望与不甘,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体内的灵力生命精华,几乎已经耗尽,无法继续维持他的生机。 他挣扎了许久,最后臂膀无力的垂落下来,头颅“骨碌”一声滚落下来,只剩下半截的躯体栽倒在血泊中,彻底没有了气息。 “难道没有成仙,生活就过不去了吗?” 姜月清轻叹一声,将元一长老的躯体与头颅收入到一口丹炉之中,自语道: “你一生炼药制丹,就把你葬在这些伴你一生的丹炉中吧,也算有个归所了。” 处理完元一长老的尸体,一切尘埃落定,姜月清长舒一口气,感觉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绷紧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屁股坐在地上,思索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眼下,那名不知来路的蒙面人,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他追杀我,绝对是青云峰那五位大人物中的其中一位所指使的,连元一长老都打不过他,我若再与他对上,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姜月清低声自语,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暂时在这洞府中躲一阵子。 按元一长老所说,这座洞府位于紫柏山脉的地底之下,里外有数十重隐藏气机的禁制,外人根本难以察觉与发现,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 “行,我就在这洞府里面住个一年半载再出去,就不信还会遇到那个蒙面人。” 姜月清围绕着洞府摸索了一番,发现药柜里面,还存有十几株没有用完的灵草宝药。 这座洞府的空间很宽敞,石壁上嵌有明珠,将这里照的通明一片,姜月清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两本古籍。 破破烂烂,呈枯黄色,看起来被丢弃在这里,已经有些年月了。 姜月清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起来,当时就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本古籍上的内容并没有多少文字,全都是一些似图像文的纹络,每一页都留有元一长老的注释,与观后感想。 “这些是……讳字?”姜月清低语,通过元一长老留下来的注释,那些似图像文的纹络,应该就是“讳”了。 “讳”是仙道领域独有的一种手段,似文似图,一“讳”可动山海,令山岳倒覆、江河逆流、斗转星移,具有变化莫测的力量。 姜月清从有限的几个文字中,得知这本古籍所记载的,不过只是一些最为普通的基础“讳”字。 然而就是这么一本全篇只有五六页,只记录基础“讳”字的古籍,却深奥如天书, 连元一长老研究起来,都感到非常吃力,写下了不少注释,很多地方还是不能理解通透。 姜月清又翻开了另一本古籍。 “百草录。” 三个大字清晰可见,上面记载了许多罕见灵草宝药的名字与具体药效。 姜月清把这两本古籍收入怀中,随后又在洞府的一角,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向外界的暗道。 起初她还在为如何离开而担心,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月清静下心来,准备一举晋升阴六府,因为吸收了众多灵草宝药,与药浆的缘故。 早在丹炉里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晋升了,不过被她强行压制了下来。 半个月后,洞府之中有“隆隆”声响在震荡,似有瀚海在汹涌,掀起了滔天海啸,又好似有万千惊雷,在同一时间炸响了一般,震耳欲聋。 “轰!”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冰寒之气爆发而出,整座洞府被瞬息冰封了起来,化成冰窖,寒冰足足有三尺多厚。 第28章 晋升 洞府之内,灵气澎湃,璀璨非常,姜月清周身绽放着强盛的紫色光华,仿佛熊熊燃烧的紫色神火一般。 睁开眼眸,双目之中神光湛湛,两道紫色神芒自瞳孔射出。 姜月清长身而起,此时的她,周身多了一股澎湃的气势,自然外放出来的气息,压的整座洞府一阵摇颤,出现一道道可怕的裂痕,似要坍塌了一般。 “终于通灵大成,晋升到阴六府了!” 姜月清化成一道紫电,沿着洞府的暗道来到外界,立于空中,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此刻,体内的冰天雪地之中,一座偌大的府邸坐落在那里,清晰可见,通体呈墨绿色,“秋蚕府”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晋升阴六府,踏足第一重境界——秋蚕境。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姜月清立于高空之中,长风将她那褴褛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以自己的力量冲上云霄,俯瞰世界,姜月清此刻的心中无比震撼。 脚下是尽收眼底的山川百河,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间,竟有了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奇妙感想。 姜月清脚踏轻风,立于云霄之上,久久不舍离去。 “秋蚕境,虽只是阴六府的第一重境界,但与通灵境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时候,姜月清终于意识到,不同的境界之间,所存在着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她有感觉,此刻若是遇到通灵境的修士,哪怕是大成的,她抬手间就可以让对方当场毙命。 这是体内那股源源不绝的强绝力量,给予她的自信。 姜月清踏空而行,化成一道紫芒翱翔云海,纵横在天地之间,直至半个时辰后,她才平静下来。 回到原地,站在一处高山之上,任清风拂面而过,青丝披肩散乱,轻轻飘扬,一双眸子好似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无瑕污垢,空灵而飘逸,好似仙人临凡,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只是……她身上穿的那件道袍,左缺一块右少一块,与她此时的身体严重不搭。 雪白的肌肤玉体,有大部分都暴露在外,与空气接触,可谓是风光大现,若行走在街头之上,也不知会引来多少炽热的目光,让人大饱眼福。 再加上因为先前的逃亡,这件道袍此刻上下满是干涸了的血迹,褴褛不堪,好似街头乞丐一般,着实有些大煞风景。 姜月清回到洞府,开始尝试观看体内那一页经书的内容。 经书位于秋蚕境的府邸上空,华光流转,闪烁出阵阵银辉,上面密密麻麻,细小如蚁的古字如星辰一般,银霞绽放,神圣而缥缈。 与上次一样,经书上的每一个古字,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如针一般,让她心神剧痛,难以看清内容。 “怎么回事,难道就没有参悟和修炼这《太阴总纲》里面的内容吗?”姜月清眉头微皱。 起初,在青云峰的时候,她认为是自己的境界还未达到阴六府,所以才无法观看。 但她现在已经踏足在阴六府的第一重境界了,却也依旧如此,到底是为何? “难道是有什么禁制?” 姜月清很不甘心,沉思了许久,最终决定引戮仙剑的剑威入体,试着看能不能破除那层禁制。 “嗡……” 戮仙剑震动,发出阵阵金属颤音,一道道剑气化成游龙,钻入体内,迅速来到秋蚕境的府邸上空。 在姜月清的牵引下,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围绕着那一页经书纵横交错,不断劈斩。 “见效了,看来我的猜想果然没错……” 姜月清惊异不已,发现那一页经书上面,果然被布下了一层禁制,在一道道凌厉剑气的不断绞杀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最终破碎。 姜月清心中大喜,非常激动,一时难以平静,透过银白色的光芒,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古字。 而且,这些古字所散发出来的光辉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刺目。 当姜月清定下心来,准备认真观看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见那一个个古字神华绽放,从经书上脱离了出来,密密麻麻,汇聚成一条星光长河,冲向姜月清的脑海,深深地烙印在那里,连看都不需要看。 这一刻,仿佛有天降祥瑞一般,各种异象被映照出来。 ——有麒麟东出耀日月;有白虎挂帅坐中堂;有道法自然三千界,更有紫气东来九万里…… 诸多祥瑞异象与无尽法门,在此刻纷纷呈现,玄而又玄,妙法无穷。 姜月清心神恍惚,如痴如醉,一下子像是打开了仙界大门,有大道天音与天伦之乐在心中响彻,隆隆作响。 万丈仙光圣洁而祥和,让她沐浴其中。 《太阴总纲》所记载的内容,以一种笼统的方式冲击心神,银辉暴洒,气势磅礴。 数千个古字密密麻麻,排列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如天河横挂,在脑海中滔滔汹涌。 姜月清接受洗礼,已经初步领略到了其中的真义。 阴,至静至寒,统先天之死寂…… 姜月清开始从头参悟,得知阴六府在修至大成之后,会有死气覆盖周天,化成死海,世人称其为:寂灭劫。 只有渡过了寂灭劫,才能到达死海彼岸,晋升下一个大境界。 “看来修行之路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姜月清一阵感叹。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一直都沉浸在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周身紫气迷蒙,神光四射。 白虎挂帅、麒麟东出、云雀吞龙……各种异象不断映照而出。 直到三天之后,姜月清才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没有一丝的疲惫感,并且还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深居简出,偶尔外出狩猎与采摘野果,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参悟《太阴总纲》。 当然,那两本被元一长老遗留在这里,记载了基础“讳”字的奥义,与上千种灵草宝药名字与药效的古籍,也被她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期间,姜月清更是掘地三尺,将所能找到的太阴真火,全部引入体内的秋蚕府中炼化,不肯放过一丝一缕。 时光匆匆,已是一年过去,姜月清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实力突飞猛进,提升了一大截。 地底深处的太阴真火被她炼化的近乎干涸。 《太阴总纲》的真义已经大致掌握。 至于那本记载了基础“讳”字法的古籍,虽然没能彻底理解通透,但也算七七八八了。 “是时候离开了……”姜月清轻语,随即化成一道紫芒顺着暗道离开洞府,冲向天际。 一路飞驰了几千里远,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之中,浩大而雄伟,屹立在那里,横断苍茫大地。 姜月清瞬息千里,降落在古城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头上,随手猎了一头成年黑熊,这才进城。 古城名为[碎柳城],占地辽阔,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来往不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与吆喝声不绝于耳,极其繁华。 姜月清拖着一头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黑熊躯体,先是在屠宰场换了些银两之后,又找到一家服装店,为自己挑选了几套合身的衣服。 原本的那件道袍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子,衣不遮体,雪白的肌肤玉体,有大部分都暴露在外,早在进城的时候,就有无数双炽热如火的眼睛,盯着她不断。 姜月清换上了一身白白净净的素衣,看起来清雅而脱俗。 日晒三竿,临近饭点,姜月清找了家酒楼,一口气把所有招牌菜全都点了一遍,随后在一处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就在等菜上桌之际,旁边一桌人的低语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了吗,青云峰那边,妖帝壶中仙的藏兵神殿重现世间,本应是天大的机缘,却生生演变成了一处通天绝地的杀局,着实可怕。” “谁说不是呢,这一年多来,九州大地,仙道圣地、昭古世家以及皇朝,这三大道统的众多势力,也不知派了多少强者前去。 可最后又如何呢,死伤一片啊,听说血都快汇聚成河流了……” “听说有三位大人物已经殒命,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你也不想想,那壶中仙是何等人物,他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我有预感,接下来还有会大人物相续殒命,那妖帝的藏兵殿,对我人族而言,就如同一座送刑台!” 听到这些,姜月清惊诧不已,这都一年多过去了,青云峰那边动静竟然还没有结束。 而且还愈演愈烈,陨落了三位大人物。 “明知是必杀之局,那些大势力的人,为什么还要不断出强者前去,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 “妖帝的传承、《洛书》与社稷图,这些至宝哪一样不惹人眼红?只要最后可以得到其中一件,那过程还重要吗?” “唉~说起来,壶中仙的帝兵——古元钟,被妖族的两头大妖趁机夺走,《洛书》听说也被两个后辈给夺走了,这实在出乎意料。” “确实,敢在那些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并且全身而退,恐怕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吧?” 第29章 没落的鹿角峰 听到这里,姜月清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后辈说的就是她和那个白衣少年——薛三棺! 《洛书》被两个人族后辈夺取,此事估计已经传遍九州大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寻她。 “我现在已经恢复真身,想在茫茫人海中寻我,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姜月清心中自语。 酒足饭饱之后,姜月清定了个天字号的房间,躺在床榻上思绪万千,不知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她领道胤掌门之命,下山寻找失落在世间各地的十方极道圣地,可九州大地广阔无垠,浩如烟海。 下山已经有一年多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该去哪找? 这就暂且不论了,她身怀出自《洛书》的一页《太阴总纲》,此时也不知有多少方势力的人,正在挖地三尺的想要把她给揪出来。 “若让他们找到,定是小命不保,啊~~江湖实在太危险了……”姜月清抱头哀呼,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仿佛无形间,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几个时辰后,姜月清只感觉困意席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姜月清起身伸了个懒腰,自从下山以来,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好久没这么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就在感叹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黑影,姜月清顿时就吓了一哆嗦,连忙以被子捂住身体,只露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心想:“不是吧,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那是一个修长而又落寞的背影,颀长的身躯斜依在门框边上,浓密的黑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穿着一袭黑色长袍,从身形的轮廓上来看,这是一名男子。 他就静静地立在那里,黑衣如夜,几缕阳光映照在他腰间的剑鞘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不对啊……他站那多久了?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不是来追杀我的?”姜月清心中疑惑。 过了半晌,那道身影淡淡开口道:“当年执意要走,为何?” “啊?”姜月清一头雾水,头顶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莫让我说第二遍。”声音骤冷,有丝丝寒气透发而出,让姜月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什么当年为何要执意离开?”姜月清懵了,内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心想:这人难道是熟人? 可她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的交际圈里曾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什么鬼,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姜月清心中腹诽,随即嘴角扬起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道:“这位朋友,咱们……认识吗?”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就下降了十几度,那黑袍男子的身躯微微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庞上,五官如犹如雕塑般无缺无瑕,好似由冰雪所铸,晶莹冷峻,不似凡尘之人。 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一双眸子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秋潭,冷幽淡漠,在此时蕴含着冰峰般的冷冷怒气。 “你不认得我了?”黑袍男子冷然开口,语气虽然平静,但所蕴含着的怒意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姜月清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弱弱开口,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房间的温度下降到了零点,黑袍男子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怒意却更盛了几分,宛若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凌厉的眸光如剑芒般,直射姜月清心底,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让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半晌过后,那黑袍男子才移开目光,有些落寞的喃喃自语道:“也许并不是她……”随后化成一阵轻烟,随风飘散,彻底消失在眼前。 姜月清一脸懵逼的眨巴着眼睛,随即从床上跳了下来,仔细确认那黑袍男子已经离开之后,才噘着嘴巴,一脸不爽道: “什么人嘛,简直莫名其妙,大清早的把我吓的够呛。” 姜月清打了个哈欠,只当那黑袍男子是认错了,也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一番洗漱过后,来到城中心的街道上游逛。 意外得知,在碎柳城的三百里开外,有一座名为:[通天书院]的仙道学府,此时正在广招门生。 这对姜月清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以她现在的处境,着实不宜在外抛头露面,隐藏身份,拜入通天书院,无疑是她当前最好的选择。 两日后,姜月清离开碎柳城,来到了通天书院所在的那道山脉上空。 前方,群山巍峨,气势磅礴,同时也非常秀丽与壮美。 当中七十二座主峰最为魅丽,不过并不是尽收眼底,大部分都只呈现了轮廓,只有十几座较近的主峰,在视线中清晰可见。 那里仙鹤飞舞,殿宇缥缈,云雾缭绕,一片祥和。 姜月清降落下来,混在拥挤的人群中,来到通天书院的山门前。 一块十几米高,通体由白玉铸成的告示牌,立在前方,通天书院的大致信息都呈现在上面,一览无余。 七十二座主峰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学堂,有七十二位夫子独立执掌,互不干涉。 “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避难,随便挑一座不起眼的学堂就行了。”姜月清心中自语。 山门前,有很多年长的学生正在维持秩序,放眼望去,这片区域足足聚集了有数万多人,都在等待着进入山门,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不就是一个书院吗?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这得排到什么啊……”姜月清目瞪口呆。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瞟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通天书院传承至今已有万载,昔年也不知有多少大人物从这里走出,名扬天下。 在这中州大地之上,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势力了,如今广招门生,这种机会谁不想争取一下?” “这样啊……”姜月清尴尬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远处的群山之间,有十几道身影踏空而来,全都白发披肩,虽然看起来老态龙钟,但却一个个精神焕发。 他们脚踏云雾,悬于半空之中,俯视下方的数万人群,其中一人开口,言简意赅,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感到耳膜生疼。 大致意思就是说,眼前的这座山门有他们设下的“秩序法则”,会自主感知人的根骨、资质,以及仙缘是否合格。 根骨、资质以及仙缘,只要有一样不合格,就会遭到“秩序法则”的排斥,无法进入山门。 只有穿过山门的人才算合格,可以自己选择要投身在哪一个夫子的门下,然后再经过试炼之后,就可以留在通天书院了。 姜月清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涌动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那座由汉白玉石铸成的山门近前。 在姜月清前面,很多人在穿过山门之后,都因为根骨、资质、仙缘,其中一样不达标准,而被直接震了出来。 这些被震出来的人,一个个心有不甘,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又大步向前走去,但结果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只得黯然离去。 很快就轮到姜月清了,她和旁边一众,同时进入山门,但随之光华一闪,一股无形的巨力迎面而来,将她给震回到了原地。 姜月清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座山门竟然如此神异,方才,她故意在自己体内下了一层禁制。 将周身灵力与那一页经书的气机,全部封锁起来,担心会被察觉到端倪,但也因此被排斥了出来。 姜月清咬了咬牙,稍微释放出了一点灵力,而后表现的一脸镇定,再次大步向前走去。 毫无意义,穿过山门,顺利进入了通天书院,外面那些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人群,此时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姜月清也不理会,认真思索着要拜在哪位夫子的门下。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位置偏僻,不会太引人注目,并且门生稀少,就行。 整整一天过去,数万多慕名而来的人,最终进入山门的却只有不到三千人,接下来进行试炼,能彻底留下来的,估计会更少。 通天书院占地辽阔,建立在一座巍峨的山脉之中,山峰无数,魅丽非常。 七十二座主峰,有的仙乐阵阵,有的云雾缥缈,霞光烁烁,有的仙鹤飞舞,殿宇凌空……极其祥和,称得上是一方世外净土。 “你看那些殿宇楼阁,竟然建在了云海之中……” 有人震惊开口,却引来了一众白眼。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通天书院在中州大地上,也算是排得上名的一方势力,理应如此。”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掌心之中,都出现了一张白纸,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天空中传来。 “七十二座主峰,分别代表着一种传承,把你们想要投身的主峰,写在纸上,我等会以秘法将你们传送过去,只要通过了夫子们的试炼,你们便可以留下来了。” 七十二座主峰,都有各自的传承,有的是主修星辰之力,有的则主修水火之力…… 姜月清特意挑选了一座在书院里,比较偏僻与冷门的主峰——鹿角峰。 据告示牌上所讲,鹿角峰主修的传承,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秘法,但早在漫长岁月以前,就已传承,已经没落。 正因为断了传承,无法可修,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会选择这座名存实亡的主峰,对姜月清来说,正合适不过。 待所有人都把想要投身的主峰,写好了之后,手中的白纸突然光华爆涨,将人吞没。 下一刻,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各自所填写的主峰之中。 待光华散去,姜月清出现在一座高有近千米,山巅一分为二,形如一对鹿角,正是她所填写的——[鹿角峰]。 与附近的其他山峰相比起来,眼前这座鹿角峰称的上是非常“矮小”。 第30章 九段山河阶 因为断了传承,无法可修,这里几乎看不到人影,非常安静,山峰之上,古树参天,杂草丛生,比人还高。 非常荒凉,一幅久未有人出没的景象。 “好歹也是七十二座主峰之一,代表着一种独有的传承,可惜了,因为传承断失而无法可修,导致无人问津,连个守山门的门生都没有。”姜月清轻声叹息。 据说通天书院山门前的告示牌上所说,鹿角峰曾经是七十二座主峰里,最为鼎盛的一座。 可惜因为当年的天倾之乱,那一代执掌鹿角峰的夫子,在战场上陨落,其传承也随之断绝,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此刻,鹿角峰一片寂静,甚是荒凉,山门由几块大石堆砌而成,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风雨日晒侵蚀的不成样子,杂草丛生,一幅破败之象。 上山的道路也满是荆棘,根本无法通行。 姜月清嘴角哆嗦了几下,摇头轻叹了口气,道:“好歹也算是我的师门了,还是清理一下吧。” 说罢,“铿锵”一声,戮仙剑出鞘落在手中,剑气纵横,剑芒席卷,大片荆棘碎裂成渣,不断飞溅。 就在这时,一个腰弯背驼,颤颤巍巍的老人,从峰顶上一座破败殿宇中走了出来,一步来到近前。 “你是过来进行试炼的新生?” 姜月清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戮仙剑收回剑鞘,俯首作揖朝老人家行了一礼,道: “这位想必就是鹿角峰的执掌人,[公夫子]吧?弟子姜……姜异,有礼了。” 姜月清暗自擦了把冷汗,一时紧张,差点就说漏了嘴,好在反应迅速,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老人双眼浑浊,摇头叹息,道:“鹿角峰因传承断失,已经无法可修,你又何必来次浪费光阴,蹉跎岁月呢?” “没事,我这人就喜欢清净,此地正合我意。”姜月清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公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袖袍一卷,化出一团柔和的光华,将姜月清全身笼罩,而后裹带着她,来到鹿角峰的顶部区域。 这里坐落着众多殿宇楼阁,可惜大多都已经坍塌,被荆棘与杂草覆盖,一片破败与荒凉之象。 “这也太……那个了吧?” “荒废,残破,对吗?传承断失,鹿角峰这座主峰早已是名存实亡,无人问津,自然也就如此了。”公夫子感叹连连。 “看到前面那座直冲云端的山峰了吗?它名为:[星斗峰],主修星辰之力,以你的资质,所拜入此峰,定能受到重点栽培。”公夫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语重心长道。 姜月清连看都不看一眼,一本正经道:“星辰之力又怎样,咱们鹿角峰的传承定不会比他们差上多少, 虽然传承断了,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传承定会再现,鹿角峰定将重回鼎盛!”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公夫子久违的开怀大笑起来,道:“好,此话甚和我意。” “你可鹿角峰的传承是什么?”公夫子突然问道。 “额……只听说是一则十分古老的秘法,具体是什么,我也没听人细说过。” “确实十分古老,那则秘法据说乃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具有鬼神莫测之能。” 说到这里,公夫子望着天空,一脸神往道:“当年通天书院在中州大地上,还只是一方不起眼的小势力。 后来,鹿角峰的第三代执掌人偶然得此秘法,通天书院也由此达到鼎盛,得以挤身到大势力的队伍之中。” 公夫子神情落寞,摇了摇头,又回到了那座破败的殿宇中,静静打坐。 姜月清知道见此,也没有继续打扰,开始处理周围的杂草与荆棘。 鹿角峰与其他主峰不同,没有美丽的景色与雄伟的气势,更无任何奇险之处,十分普通。 荒凉的如同一片野地,没有一点仙山灵峰应该具有的特征,断壁残垣,石梁横卧,瓦砾铺地,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将通往山下的青石古道淹没。 姜月清一直忙到黄昏,夜色降临,她坐在一块树桩上,手撑着脸颊,望着星空一阵发呆。 就在这时,七八道长芒划过天空,在经过鹿角峰上空时候,注意到了下方的姜月清,顿感好奇,纷纷降落下来。 “见过公夫子。” 这是几个年纪十七八岁的门生,有男有女,在向破败殿宇中的公夫子行了一礼之后,皆回过身来,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 似乎对她拜入鹿角峰的行为,很无法理解。 “我估计她的根骨与资质都属于下下品,没有通过其他主峰的试炼,又不甘就此离开书院,这才转身来到鹿角峰了。” “鹿角峰荒凉破败,早已无人问津,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个门生,公夫子也不知得有多高兴。” “估计收徒心切,连试炼都没有给人安排,直接就收入座下了吧。” 这些年轻的门生,一边对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一边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与嗤笑。 姜月清轻瞟了他们一眼,随即冲着那座破败的殿宇喊了一嗓子,道:“公夫子,这拜入鹿角峰的试炼是什么?” “不必了,你既已执意留着,便算你通过试炼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殿宇中传出。 旁边的几名门生顿时就笑出了声。 “看吧,我就说连试炼都不需要试炼的吧,直接就收入门下了。” “好不容易多了一个门生,要真进行试炼的话,没通过怎么办?” “按照书院规矩,若试炼没有通过,就必须得离开书院,公夫子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门生,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呢,哈哈哈……” 姜月清再次望向殿宇,道:“公夫子,还是按照规矩来吧,该怎样试炼就怎样试炼,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 “确实没有这个必要……”殿宇之中传来了公夫子的叹息声。 姜月清一脸黑线。 怎么就没有必要了? 难道连公夫子也认为我资质平庸,无法通过试炼? “公夫子,既然她那么想通过试炼来证明自己,你让给她个机会吧。” “是啊,况且不经过试炼就直接收入门下,这好像也不合书院里的规矩吧?” “以鹿角峰现在这幅破败之象,公夫子想要扩充门庭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因此坏了规矩是不是?” 那几个年轻的弟子,先后开口,脸上皆带着嘲讽之色,言语之中,对公夫子也没有一丝敬意。 这也是鹿角峰没落的体现,若是换作其他的主峰,他们怎敢这般语无伦次,如此放肆?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姜月清心中咒骂,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捧高踩低的人。 “那边让你试炼一番吧。”残破殿宇中的公夫子缓缓起身,腰弯背驼,背着双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随即化成一道虚影,带着姜月清瞬息来到半山腰处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遍地基石与瓦砾,当年也曾恢宏一时,可以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化成废墟,破败不堪。 公夫子抬手掀起一阵狂风,将大片瓦砾与基石掀开。 与此同时,一段高有六米,通体由青金铸成,共有二十八阶的台阶,展现在眼前。 虽然被掩埋在地底深处,经过了漫长了了岁月,但却并没有任何损毁,此时依旧有淡淡的青霞在缭绕,看起来非常柔和。 “这是……九段山河阶?!”几名年轻门生随后而至,其中一人顿时惊呼出声。 公夫子感慨万千,喃喃自语道:“在鹿角峰最为鼎盛的时候,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登上这九段山河阶,拜入鹿角峰,遥想当年,那是何等的风光。” “啧,九段山河阶,之前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件东西。” “鹿角峰没落了,早已不复昔日辉煌,门庭冷落,无人问津,这东西自然也就成了摆饰,也不知被掩埋在地底多久了呢。” 那七八名年轻弟子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眼底中满是轻蔑之色。 “遥想,鹿角峰还没没落之时,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以登上山河阶为荣……”公夫子摇头叹息。 “没事的,当年鼎盛时的景象,将来定会重现,不必太过伤感。” 姜月清在公夫子身旁轻声安慰,随即指了指眼前的青金台阶,道:“所谓的试炼,就是要我登临上去吗?” 她很好奇,这九段由青金铸成的阶梯,到底是有什么特别之处,会被鼎盛时期的鹿角峰,选来作以入门的试炼关卡。 公夫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你且过去试试吧。” “如果没有通过试炼,可是要被立刻送出书院的哦。” “我估计她连一段都迈不上去,你信不信?” 几名年轻的弟子根本就不相信姜月清可以通过试炼,不断开口取笑道,丝毫没有把不远处的公夫子放在眼里。 姜月清也只是当作有几条狗在旁边狺狺狂吠,并没有过多的理会,拍了拍手,便来到九段青金台阶前。 所谓九段山河阶,代表的便是五岳与四渎,蕴含着山河之“势”。 第31章 立威(上) 姜月清登上第一段台阶的时候,青霞闪烁,有碧绿色的光华荡漾而出,但她却显的很轻松,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登上第二段的时候,青光爆涨,姜月清如横渡浩瀚大海般,娥眉微蹙,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压力。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第三段,第四段……步履变得越发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让这片区域跟着轻轻颤动。 到了第七段的时候,她已经难以迈开步伐,身上像背负着一座无形山岳般,压的她喘不过气,浑身香汗淋漓。 “姜月清,坚持下去,绝不能让那些人看扁你!”姜月清暗自打气,咬牙强撑着继续拾阶而上。 她并不知道,早在她登上第三段台阶的时候,公夫子就已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震惊不已。 “砰!” 地面剧颤了三下,姜月清登了最后一段台阶,一步一阶,最终登顶,仙乐阵阵,耀眼的青色光华直冲云霄,贯穿了天地,久久不能平静。 “这……”公夫子满脸震惊之色,佝偻的躯体在激动的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自语道: “我曾翻看过鹿角峰最鼎盛时,那几位执掌人所留下来的手札,在那个时期,能登上山河阶第七段的,便已算的上是惊艳之辈了,彻底登上第九重的,更称的上是旷世奇才……” 那边,那几个年轻的弟子早已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个被他们认为是资质平庸,因不被其他主峰而被迫投身鹿角峰的少女,竟然就这样一步一阶的登顶山河阶了? 没落的鹿角峰迎来了一位旷世奇才?! 姜月清从山河阶上面跳了下来,来到公夫子的身前轻声询问道:“夫子,听你刚才的话语,难道这九段山河阶并不需要彻底登顶?” “只要…可以登上第一段,就,就算是……完成入门的试炼了!”老人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闻言,姜月清差点就原地晕厥过去,她原本还以为要彻底登顶才算完成试炼,没想到竟然只要可以登上第一段就可以了。 “啧,完了完了,我可不想在通天书院里出风头引人注目,这可怎么办?”姜月清暗自咋舌,万分苦恼的愁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收场。 “自通天书院建立以来,能登上九段山河阶的,屈指可数,这怎么可能?” “九段山河阶,连当年一些曾执掌过鹿角峰的夫子,都未能彻底登顶,难道这姑娘的资质还胜过当年的那些先贤?” “漫长岁月过去,九段山河阶估计已经严重损毁,这一定是侥幸。” 几名来自其他主峰的弟子议论纷纷,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一道神虹划过天宇,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自空中降下,对公夫子拱了拱手。 旁边几名年轻弟子脸色大变,急忙向着那名中年男子躬身见礼,道:“拜见先生。” “方才见鹿角峰这边有异象频出,特过来一探究竟,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中年男子主动询问道,即便是面对着比自己还要年长许多的公夫子,也依旧表现的不卑不亢。 “先生,她,她刚才登上了九段山河阶,第九段……”几名年轻弟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叙述了一遍。 “什么,登临到了第九段?!”那中年男子听完,亦感到非常震惊。 很快,又有七八道身影降临鹿角峰,他们发须皆白,都是在通天书院里,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 在了解到大致情况后,全都露出惊容,“毒辣”的目光对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了许久,随即将公夫子拉到一旁,干搓着手,一幅欲言又止的难为样。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惊叹于姜月清的资质,想将其收入自己的门下。 公夫子又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如今鹿角峰已经没落,传承断失,无法可修,让她留在这里,确实是屈才了,你们若带她离去,我并不会阻拦。” 说到这里,公夫子似心有不舍得,又在末了补充了一句,道:“但,前提必须是她自己愿意。” 这无疑是在告诉那些人,只要姜月清决定继续留在鹿角峰,今天就谁也带不走她。 但那几位老人却不以为然,他们并不觉得一个资质出众的人,会甘心在这传承断失,无法可修,破败不堪的鹿角峰上浪费青春,蹉跎岁月。 几位老人对公夫子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下一刻,姜月清就被彻底给围了起来,几位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在此时不顾什么“有事体统”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对着姜月清大肆宣传自己所执掌的主峰,是何等的辉煌与出众,直言当了自己门生,会有如何如何的待遇…… 任他们说的滔滔不绝,说的口沫横飞,姜月清依旧不为所动,道:“我这人喜欢清净,鹿角峰正合我意。” “清净好啊,你入我门下,我直接送你一峰,我翠竹峰有数十坐副峰,你随便挑!” “我也送你一峰,并且给你筑殿修阁。” ………… 旁边,那几个星斗峰的年轻门生早已汗颜,一脸愕然,几位在书院里面,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这般放下身段拉拢,而那姑娘竟然依旧不为所动。 这是什么样的待遇? 换作平常,想都不敢想。 此事若传出去,绝对要惊死四坐! “你一定是看上这鹿角峰的传承秘法了吧?可自天倾之乱过后,那秘法早已断了传承,你留在这里也只是白白蹉跎了岁月。” “是啊,鹿角峰的传承秘法早在漫长岁月前,就已断了传承,与其在这一颗枯树上吊死,何不转身重觅另一方绿林呢?” 几位老人相续开口,好言相劝道。 “枯树逢春亦会再现生机,我既已通过鹿角峰的试炼,那便是公夫子的门生了,其他主峰就算再好,那也与我无关。” 姜月清很直接的说道,毕竟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避难,其他都是次要的。 几位夫子面面相觑,着实无法理解,这鹿角峰早已名存实亡,而他们所执掌的主峰,都是如今书院里最为鼎盛的存在。 可眼前这人,宁愿待在鹿角峰蹉跎岁月,也不愿拜入他们的门下,这让他们的内心颇受打击。 最终,这几位夫子很惋惜的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缠,化成一道道长虹消失不见。 深夜,姜月清和公夫子坐在山巅,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峰,被无尽的光辉笼罩,星光如水,洒落而下,看起来非常缥缈。 姜月清注意到,那座灵峰似乎可以与漫天星辰产生关联,有无尽的星辉在其上空凝聚,星辉朦胧,如水欲滴。 “那就是星斗峰,据说是无尽岁月前的大能们,以一颗星辰炼化而成,因此那座主峰的传承也与星辰有关。 主修星辰之力,淬魂洗魄,锻骨淬体,修炼到极致之境,可以拘星遣月,战力无双。”公夫子耐心讲解道。 姜月清颇感兴趣,但她更好奇于鹿角峰那则由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的秘法。 “一般的功法绝技,都会以文字的形式编写成书、经、册,用以流传,为什么鹿角峰的传承秘法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姜月清疑问道。 公夫子摇了摇头,道:“我曾翻看过前几代执掌人的手札,上面提到,传承秘法的真义就蕴藏在鹿角峰之中。 换个意思来说,我们脚下的这座鹿角峰,便是所谓的经书。” “鹿角峰就是用以流传的经书……”姜月清抓了抓头发,感觉有些晕头转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是书面上的经书,而是最为精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真义,你慢慢理解吧。” 公夫子慈祥的笑了笑,随即起身颤颤巍巍地回到破败的殿宇中。 姜月清待在原地,仔细回想着刚才公夫子的话语,随后散出神识,对鹿角峰展开了全面的搜寻。 两个时辰后,她一脸苦恼的收回神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与异常之处。 “传承秘法的真义就蕴藏在鹿角峰,鹿角峰就是秘法用以流传的经书……”姜月清感觉云里雾里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夜深人静时,姜月清抛开思绪,开始修炼《太阴总纲》,逐渐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中,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太阴总纲》顾名思义,主专太阴,对正式踏足阴六府的姜月清而言,有着莫大的帮助。 就如同一盏明灯般,在无边的黑暗中,指引着她前行。 姜月清心神宁静,周身有层层薄烟笼罩,一道道紫霞流转而出,看起来空灵而出尘。 这就是拜入鹿角峰的好处之一,整座山峰只有公夫子一人,她可以在这里静心修炼,完全不怕被人打扰。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开始亲身探索,把鹿角峰从上到下,全给逛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临近中午,姜月清叼着根草梗,半依在一颗古藤树的树杈上乘凉,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枯黄的蒿草与坍塌的建筑废墟。 第32章 立威(下) “倏” 就在这时,一只灰白相间的野兔从蒿草中窜了出来,姜月清斜眼一瞧,顿时就来了精神。 弹指就是一道指芒射了过去,但听见“噗”的一声,那只野兔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应声而倒。 “嘿嘿,刚好临近饭点。”姜月清咧嘴擦了把口水,随即从古藤树上跳了下来。 架起篝火,肉香很快就弥漫出来,这只野兔足有三斤多重,肥美多.汁,被架在篝火上烤的油亮金黄。 远处,山巅上的破败殿宇中,公夫子那双浑浊的眼眸,似乎已经看到这边的一切。 颇感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一声,而后又闭上眼眸,如一块枯木般再次寂静了下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嘲讽声: “堂堂一方主峰,如今却尘火燃气,荤臭四散,鹿角峰是自甘堕落了吗?”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着浅蓝色道袍的青年男子从空中间降落下来,一脸高傲,神色中尽是不屑。 姜月清斜楞他一眼,大口啃了一口兔肉,口齿含糊道:“你谁啊?我这香喷喷的兔肉,到你嘴里怎么就沾上一个‘臭’字了?” 青年男子没有想到,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生,竟敢这般与他顶嘴,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我顶嘴?!” “嗯~~胆子确实挺大的,不过就是苦了些,可能是还没有烤熟吧。”姜月清连连点头称是,随即将咬了一口的兔胆放回到篝火上。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青年男子向前逼近,沉着一张脸,俯视姜月清。 “我说这位大哥,你谁呀?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事就那么多呢?” 姜月清有些不耐烦的回怼了过去,末了又揶揄了一句,道:“管的那么宽,以为自己是院主了?赶紧从哪来的回哪去,少站在这恶心我的胃口。” 青年男子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暴喝道:“堂堂仙门圣地,岂容你这败类亵渎!” “亵渎?这里一无供祖师,二无奉尊仰,我何来‘亵渎’一说?” 姜月清说着,又啃了一大口烤肉,继续道:“还有,这里既非昆仑又非蓬莱,何来‘圣地’一词?” “你!好,今日我就要替公夫子好好教训你这个……目无清规的东西!” 青年男子被怼的不知该如何应答,当下恼羞成怒,就要动手。 “慢着!” 姜月清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挑眉笑嘻嘻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呢?执掌鹿角峰的公夫子都没有多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要教训我?” 说罢,又冲着山巅上的残破殿宇嚷了一嗓子,道:“公夫子!这人说我犯了清规,要对我动手,这事你怎么看?” “除了院主之外,谁也无权对我鹿角峰的门生,指手画脚……” 公夫子的声音传来,末了又缓缓补充了一句,道:“不管是谁的门生,都必须要叩过山门,得到传令,才能入我鹿角峰,否则一律按擅闯处理。” 闻言,姜月清立时心领神会,一脸坏笑的看向那名青年男子,道:“这么说来,你是属于擅闯鹿角峰喽?看来现在得换我来教训你了!” 话音未落,姜月清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青石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就照着那青年男子的正脸,重重地拍了过去。 但听见“啪”地一声,青年男子口鼻溢血,脸部的剧痛让他泪涕横流,头顶流星直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摇摇晃晃,险些栽倒在地。 “叫你不叩山门。” “叫你擅闯鹿角峰。” “叫你……” 姜月清抡着青石砖,左一记右一记,根本不给那青年男子反应的机会,接连砸在他的脸上,将其彻底砸懵,口水肆溅,鼻血横飞。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青年男子就已口歪眼斜,倒在地上一阵抽搐,最后急火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直到半天后才醒转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老一少两张面孔映入眼眶,近在咫尺。 更让他发狂的是,那张白皙如雪,水灵秀气的面孔,正盯着他一脸坏笑,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你来此作甚?”公夫子率先质问道。 “没错,擅闯鹿角峰,所谓何事?”姜月清点头附和道,手中不停掂量着一块青石板砖,仿佛下一刻就又要砸下来了一般。 青年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怒火翻涌,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双手就要去掐姜月清的脖子,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放肆!”公夫子当场就沉下了脸,手掌轻覆,直接将其震飞到了数十米外。 那青年男子狼狈不堪,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敢胡来,对着公夫子俯首作揖,道: “回禀公夫子,书院每三年举办一次的会武试炼,将会在六个月后开始,我是来送信的。”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交给公夫子。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公夫子点了点头。 “下次注意点,可别再把自己当成通天书院的院主,跑到别的主峰吆五喝六,小心板砖伺候。”姜月清紧随着揶揄道。 “你……”青年男子发怒,眼中有寒光闪烁,杀意尽显,但碍于公夫子在场,只得强压着怒火,腾空而起,化成一道长虹,冲向不远处的星斗峰。 公夫子看了姜月清一眼,脸上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化成一道虚影重新回到山巅上,那座残破的殿宇中闭目打坐。 姜月清冲着山巅俯首行了一礼,而后又开始在鹿角峰上,转悠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 “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的秘法,虽已断了传承,但其真义却仍隐在鹿角峰中,到底在哪呢……” 半个时辰后,依旧毫无发现的姜月清,坐在一块卧牛石上,百无聊赖的掰弄着手指。 不久后,数道身影从空中降落下来,出现在姜月清面前,那刚才那名被她拿砖头砸晕的青年男子也在其中。 姜月清立时就已知晓这些人此行的目的了。 她侧躺在卧牛石上,一手撑着太阳穴,嘴里叼着根草梗,漫不经心道:“你们是什么人,来鹿角峰所为何事?” “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在书院里面,见到学长要起身行礼吗?!”其中一人严厉喝斥道。 “规矩?若论规矩的话,你们应该得先去叩山门,在得到传令之后,才可以进入鹿角峰吧?” 姜月清从卧牛石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根草梗,来到几人的近前,一脸坏笑道。 此言一出,除却那个身着浅蓝色道袍的青年男子脸色铁青之外,其他几人皆大笑出声。 “叩山门,等传令?哈哈哈……” “破败的鹿角峰,向来不都是出入自由的吗?何时多出这么一套流程了?” “有意思有意思,鹿角峰多了这么一个门生,看来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作为学长,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规矩,以后见到我们星斗峰的人,都得躬身行礼,懂吗?” 其中一个脸上带一道刀疤的青年,伸手就要去按姜月清的脑袋,想让她低头行礼。 “简直蛮横无理!”姜月清一把抓住那条要按向自己头颅的手臂,猛地一折。 “咔嚓” 骨断声清脆入耳,紧接着,又是一记苍龙甩尾,将那刀疤男重重的踹翻在地。 同一时间,姜月清拘来了一块千斤巨石,向旁边的几个青年男子砸了过去,但听见“砰”的一声,几人刚想腾空而起就被重重地砸落下来。 “啊……” 几名青年男子被千斤巨石压在身上,浑身多处骨头断裂崩碎,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此行来了六人,被想示威,不料却是这个结局。 姜月清走到他们近前蹲下,议政言词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鹿角峰就算再破败再没落,那也是七十二座主峰之一,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园子。 以后来鹿角峰必须得在山下叩山门,在得到公夫子的传令之后,才可以进入,这就是规矩!” 这个时候,公夫子已经从残破的殿宇中走出,无声无息的站在不远处,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底中尽是欣慰之色。 “说的好,今后凡擅闯鹿角峰者,不论是何身份,定当不饶。” 公夫子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回到了残破的殿宇中。 ………… 消息很快就在通天书院里传开,无数人议论纷纷。 “什么?鹿角峰,就那破败之地,去那里还得叩山门?” “玩呢?!那不就是一座荒山吗?平日里不都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何时多了这么一条规矩了?” “鹿角峰但早已没落,名存实亡,还叩山门,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其中以星斗峰的人最为愤愤不已,在得知有几名同门重伤而归后,全都有些按耐不住了,誓要出了这口恶气。 晚上,姜月清在殿宇前的一片空地上发呆,忽然发现天空中有数十道长虹,正向着鹿角峰极速而来。 “公夫子,星斗峰的人来了,看这架势,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姜月清回头看向殿宇中,静坐着的公夫子。 第33章 全抓来除草 “公夫子,星斗峰的人来了,看这架势,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姜月清回头看向殿宇中,静坐着的公夫子。 “你身上背着的剑是摆饰吗?”公夫子闭着双眸,仅仅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寂静无声了。 姜月清楞了一下,这是要她直接开打的意思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差不多了。 “好嘞!”姜月清咧嘴应了一声,随即祭出戮仙剑,遥指星空,挥砍出一道道月牙状剑气与剑芒,席卷高空。 “噗” 一名冲在前面的星斗峰门生,祭出一件璀璨法宝,想要硬接一道戮仙剑的剑芒。 结果也显而易见,宛若月牙般的紫色剑芒势如破竹,直接将那件法宝横切成两半,并且破碎成灰灰。 而他自身也血溅当场,从高空中坠落。 “不好,快退!”星斗峰的一众门生都意识到了这些剑芒与剑气的可怕之处,迅速四散开来,不敢硬接。 “你们这些人,还真把鹿角峰当成自家菜园子了?叩山门,等传令,没听明白是吗?!”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遥指星空上的人影,剑端指向哪里,无数道剑气与剑芒就席卷向哪里。 天空中像炸开了锅一般,惊叫不断,一个个亡命飞逃。 “见鬼了,她手上拿的是什么剑,怎会有如此威能?!” “他奶奶的,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娃娃!” 就在这时,远空中有一道影迹极速而来,将所有剑气与剑芒全部震碎,正是那名执掌星斗峰中年男子。 他亲自降临在残破的殿宇门前,拱手高呼道:“星斗峰教导无方,还请公夫子见谅!” “再一再二不再三,带着你的门生,回去吧。”公夫子盘坐在殿宇中,嶙峋的身子如枯木一般,缓缓开口道。 闻言,那名中年男子再次拱手拜会,随后冲着天空中的那些门生,大声厉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回去?!” 星斗峰的一众门生全都吓了一哆嗦,赶忙驾驭神虹四散而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而后,这位执掌星斗的中年男子,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 姜月清顿觉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刚才重伤了那么多名星斗峰的门生。 不知这位星斗峰的执掌人,此时的心中会作何感想,若是已经对她心有记恨了,那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就要离去之时,残破的殿宇中又传来了公夫子的声音。 “还请严夫子可以稍微的约束座下门生,鹿角峰即便没落了,但到底是七十二座主峰之一,不是谁都可以藐视的。” 闻言,星斗峰的执掌人身形一滞,面色的复杂的回头望去。 残破的殿宇中,公夫子盘坐在那里,寂静无声从始至终都未睁开过眼睛。 瘦骨嶙峋的身子,老皮包骨,如朽木一般,但隐隐中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我回去之后定会好好管教他们,不会再让他们胡来了。”说罢,严夫子彻底离开。 姜月清远眺不远处的星斗峰,那里有浓郁的星辉在凝聚,彩雾弥漫,看起来无比神异。 “看来我是彻底和星斗峰结下梁子了。”姜月清喃喃自语,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拜入鹿角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避难,可结果却还是给自身添了不小的麻烦。 但星斗峰那些人的作风,着实让她感到厌恶,因为鹿角峰的没落而肆无忌惮,言语之中尽是贬低与讥讽。 若换作是在其他主峰,他们还敢这样吗? 捧高踩低,这种人着实让姜月清气不过。 “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样。”公夫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没有开口,用的是神念传音。 姜月清看向前方那座残破殿宇,公夫子静坐其中,寂静如枯木。 这个风烛残年老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离开山巅,姜月清来到了半山腰处,九段山河阶所在的那片区域,坐在最顶层参悟《太阴总纲》。 这一页经书的内容,玄而又玄,每一次参悟都有不一样的收获,感受颇多,姜月清完全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体内,冰天雪地之中,一条蜿蜒的古道在秋蚕府的大门前若隐若现,周围雾气迷蒙。 一夜之间,神秘的蜿蜒古道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秋蚕府的门庭前,向着另一座府邸延伸了三四米。 姜月清知道,当这条古道与另一座府邸相通之时,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从秋蚕境,晋升到下一个境界了。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刚回到山巅,就发现残破殿宇中的公夫子,竟如同坐化了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生机。 但仔细一看,又可以发现那瘦骨嶙峋的躯体周身,有一道道细微如丝的灵霞在流转。 “像是进入到某种神异的状态之中了,是在悟道吗?” 姜月清猜测着,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她白天探寻鹿角峰,晚上则静心参悟与修炼《太阴总纲》。 这段时间,星斗峰的那些门生虽然没有再闯鹿角峰,但很多人都心中不岔,常常在周围徘徊,咬牙切齿。 这一天,姜月清来到山脚下的山门,几个正在附近徘徊的星斗峰门生,直接就冲了过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我说你们烦不烦?整天围着鹿角峰转转转悠悠,进又不敢进,有意思吗?” 姜月清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块坐下,手撑太阳穴,颇感无奈的看着几人。 山门前,有星斗峰门生冷笑,道:“六个月后的会武试炼,希望你到时不要怯场。” “怯场?我又没打算要参加。”姜月清漫不经心道。 “七十二座主峰的所有门生都必须参加,鹿角峰的公夫子就你一个门生,这会武试炼,你是必须要参加的。” 姜月清双眸微眯,星斗峰的门生大多都对她甚有敌意,若真参加那会武试炼,到时必然要成为他们“群殴”的对象。 “我代表鹿角峰……认输。”姜月清咧嘴轻笑道,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这家伙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山门前一干人等目瞪口呆。 “可惜了,通天书院特别注重竞技精神,所有门生都必须在会武台上,真刀实枪的比试一场,才可以认输。” “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特别‘照顾’你的,等着吧。” 不少人幸灾乐祸道。 姜月清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嘻嘻道:“要不咱们现在就比一场吧,也好让我知道你们是怎么个‘照顾’法。” 一听这话,星斗峰的一众门生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大笑起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机会收拾姜月清,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如愿了。 几个秋蚕境的星斗峰门生迈步向前,脸上都带着阴险的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就比一场吧,放心,学长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学妹你的。” 不到半个时辰,一则惊起四坐的消息在通天书院里彻底传开。 ——星斗峰十几名秋蚕境的门生,在鹿角峰的山门前,被鹿角峰的一个年轻女门生,给打的满地打滚,此时……正在鹿角峰的山门前除草修路! “啥?星斗峰的门生在给鹿角峰除草修路?!” “哈哈哈……我对鹿角峰新收的那个女门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 消息传到星斗峰,更是引的一片哗然,立刻有人动身飞向鹿角峰,纷纷在坍塌老旧的山门前降落下来。 此时这里哀声一片,只见数十名星斗峰的门生,灰头土脸,在山门旁边拔草挪石。 姜月清坐在一块大石上,乐此不疲,看着另外一群星斗峰的门生揶揄道:“怎么?你们来我鹿角峰劳改的?” “这小牛犊子是哪来的胆子,连我们星斗峰的人都敢扣押?” “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让我星斗峰的人来帮他们鹿角峰除草,置我星斗峰于死地?!” “这个学妹可有些手段,不容小觑,前几天,就是她将我们星斗峰的数十个同门打成重伤,连严夫子都被惊动了,亲自出面才得以平息。” “简直欺人太甚!此事若传出去,我星斗峰门生,日后还如何在这通天书院里立足?!” 所以星斗峰的门生都面色难看,怒火心中涌,但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有了前车之鉴,他们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古怪之处,认为姜月清的手中,一定掌握有杀器。 就在这时,姜月清感觉到了山巅之上,似有异动。 “是公夫子……” 姜月清心中一震,担心是公夫子出现了什么意外,赶忙起身。 “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姐姐我不奉陪了,以后再敢来鹿角峰撒野,就全给我留下来除草!”扔下这么一句话,快速向着山巅冲去。 鹿角峰之巅,一片世界被映照而出,那里春入冬了,草木繁盛了又凋零,一会儿春风拂地,一会儿又大雪纷飞,四季更迭,周而复始,寻常往复。 第34章 传承再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月清的错觉,残破的殿宇似乎变大了不少,紧接着,有许多朦胧的琼楼玉宇浮现而出。 公夫子如一块腐朽的枯木般,与那一方被映照出来的世界对立而坐,没有一点生机,如腐朽的枯木一般。 残破的殿宇不断放大,竟开始有云霞缭绕,朦朦胧胧。 公夫子那佝偻的躯体缓缓升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来到殿宇外面,置身在上方那片朦胧的琼楼玉宇中。 天地间,仿佛又莫名的轨迹在浮现,形成繁复而深奥的秩序与法则,衍生出了许多神秘的图文,在天穹上隐隐作现。 整座鹿角峰都在微微轻颤,似乎发生了蜕变。 正如公夫子所言,传承秘法就蕴藏在鹿角峰中,鹿角峰就是用以流传于世的经书。 但这部经书并不是文字,而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最精纯与最原始的真义,能否感悟得到,全凭个人造化。 此刻,公夫子极有可能已经感悟到了那种真义。 姜月清不是公夫子,她来到鹿角峰还不到一个月,对这一座山峰的了解,还只停留在初步阶段。 她盘坐在十米开外的一片草地上,静下心来,尝试着去感悟与捕捉那些自鹿角峰中,流露而出的真义轨迹。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莫名的声音在震荡回响。 公夫子盘坐在那朦胧的琼楼玉宇中,一动不动,静若枯木,聆听着玄妙法音。 姜月清心神合一,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公夫子所能感悟到的一切,她也同样静听于心。 断失了漫长岁月的传承秘法,于此时再现,天音浩荡,妙谛纷呈,道蕴流转,显得无比神秘。 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惊叹古之圣贤——[姜太公]的无上上段。 不留一字一言,以整座鹿角峰为“容器”,将所创秘法的真义蕴藏其中,使其流传于世,这是何等的心境? 远处,各大主峰的强者皆在远眺,观察着鹿角峰的奇异变化,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惊疑,更有人妒忌。 “鹿角峰断失已久的传承,终于要再现了吗……” “那姓公的老匹夫,怎配继承那种强大的的秘法!” “话也不能这么说。公夫子虽然资质普通,根骨平凡,但毕竟坐守鹿角峰多年,我们现在已经看不透他了。” “鹿角峰的传承秘法,乃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史书上是如何描写姜太公的?大器晚成。 而你们再看那公夫子,他与史书上所描述的姜太公,是不是有几分相似的特性?” 各大主峰的强者们都已经意识到,鹿角峰在不久之后,将重回鼎盛。 另一边,通天书院的老院主以及两位隐世的老人,立于云端之上,注视着鹿角峰的变动。 “公长胜……他走上了圣贤曾经的道路,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这个之前我们认为是资质最为平庸的人,将来通天书院的存亡,或许还得依靠于他了。” 老院主与两位隐世老人都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鹿角峰传承再现,各大主峰即刻择选门生,送往鹿角峰扩充门庭。”老院主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后,便于天空中消失不见。 过去没落的鹿角峰,如今传承再现,很多人在听到老院主的命令后,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转投鹿角峰。 另一边,姜月清盘坐在山巅之上,一动不动,与天地相融,与鹿角峰相合为一。 传说中,由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的无上秘法,那最精纯与最原始的无上真义,在她的心海中凝聚成一枚豆粒大小的种子,于她的心神合二为一。 最终,鹿角峰的一切景物,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而去,一切回归寂静。 姜月清双眸缓缓睁开,有一抹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感觉到心境清明了不少。 鹿角的传承秘法凝聚成一枚豆粒大小的种子,在她的心海中扎根,最为精纯与原始的无上真义被她彻底掌握。 “老农功……名字倒是挺通俗易懂的。”这则传承秘法名为《老农功》,其真义在她的心海中浮现。 半日后,公夫子也从云端上长身而起,周身像隔着一片无尽的宇宙,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转瞬即逝,公夫子降落下来,看起来依旧普普通通,腰弯背驼,身形佝偻,身着一脸老旧的道袍。 看起来就像乡野间的一位平凡老者,没有一点特别之处。 此时,鹿角峰的山门前早已距离了上千多人,其中大多都是其他主峰里面,较为杰出与优秀的门生。 但是在没有得到准许之前,没有人胆敢硬闯,全都聚集在那里,静心等待。 此时,鹿角峰传承再现,再也没有一人胆敢轻视与藐视。 公夫子静静地站在山巅之上,并未去看山脚下的人群,而且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的身上,轻声询问道: “你修有昆仑山的心法,你是昆仑弟子?那一页经书……是《洛书》中的其中一卷?” 姜月清心中猛的一震,自己身上的秘密,竟然被他这么一眼就看穿了?!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公夫子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绪,满是皱纹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公夫子,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姜月清低声问道。 “刚才鹿角峰真义流转,形成了了一个特殊的场域,你我皆在其中,自然可以感知到一二。” 公夫子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昆仑山乃仙道圣地,你既为昆仑弟子,为何还要拜入通天书院?” 姜月清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其中缘由太过复杂,她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冲着公夫子俯首一拜,道:“无奈之举,还请公夫子莫要告诉别人。” 她知道仙道领域的规矩,拜入一个门派再转投到另一个门派,这种行为属于[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 “放心吧,只是你身怀至宝,要尽量小心那些大势力的人。”公夫子嘱咐道。 闻言,姜月清苦笑一声,她早就被那些大势力的人给盯上了,此时外界也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追寻她的下落。 “说起来,你能进入通天书院拜入鹿角峰,也算是上天对我的怜悯了。”公夫子轻叹一声。 “何出此言?” “昔年,我茫然无知,在此蹉跎岁月数千载,直至你的到来,说的那句‘枯木逢春,亦有再现生机之时’, 这才让我如梦初醒,坚定信念,这才感悟到了《老农功》的无上真义,我得谢谢你。”说到这里,公夫子拱手一拜。 “这……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自己都没当一回事。”姜月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没想到自己一句无意识的话,竟能产生这么大的作用。 “你是我的学生,以后便换我先生吧。”公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向山下,道:“随我下山挑选门生吧。” 一老一少,沿着布满裂痕的青石古道,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走去。 山门前聚集了有上千多人,一些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也来了,都没有擅闯,站在那里耐心等待。 那十几个先前被姜月清打的满地找牙,在这里除草挪石的星斗峰门生,此刻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原本在书院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鹿角峰,此刻却有上千名来自各大主峰的优秀门生,聚集在此,想要拜入其中。 公夫子来到山门前,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想拜入鹿角峰,成为我的门生?” “我等皆愿拜入鹿角峰,成为公夫子的门生!”很多人大声回答道。 公夫子负手而立,佝偻的身子腰弯背驼,一身老旧褪色的道袍,苍苍白发杂乱不堪。 没有出尘的气质,更无超然的道蕴,乍一看去,与山野老人一般,没有一点得道高人该有的样子。 几位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上前拱手见礼,面带笑容,非常客气。 他们发现,这个当年被他们认为不成气候的乡野匹夫,此时的境界也不知到达了何种地步。 已经变得连他们都无法彻底看透了,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们知道,鹿角峰再续传承,将会在七十二座主峰里面再次兴起,此事已成定局,此时已经不能再用当年的眼光,来衡量眼前这位“乡野匹夫”了。 “公夫子,我特意从座下领来了二十名学生,你看着挑吧。” “我也不得不割爱,从挑了十几个比较优秀的学生。” “不必如此。”公夫子微微摇头,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道:“他们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我等真心愿入公夫子门下。”许多人都大声齐呼起来。 “嘁,一群势利眼。”姜月清坐在青石台阶上,一手撑着下巴,只觉得有些无语,鹿角峰先前还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现在传承再现,一下子就冒出来那么多,“真心”想要拜入鹿角峰的了。 “公夫子,我等真心愿入鹿角峰。”山门前的一众门生再次大声齐呼道。 “你现在是鹿角峰的大师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公夫子回头看了姜月清一眼,说完这样一句话后,便转身向着山上走去。 第35章 下跪赔罪? “全交给我来办了?”姜月清一脸郁闷,没想到公夫子这甩手掌柜会当的那么自然。 “都想拜入鹿角峰是吧?行,先过了入门的试炼再说。”说罢,转身便向着半山腰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上前,特别是一些来自星斗峰的门生,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在姜月清的手底下吃过亏,怕她会在此时使坏。 “怕什么,学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坑咱们呢!” 人群中有人出列,快步跟了上去,凑到姜月清近前,笑呵呵的讨好道:“学姐,我们以后就是同门了,你可得好好关照学弟我啊。” 此人长得獐头鼠目,灰容土貌,身高不足六尺,一边贱笑一边想要借机揩油。 姜月清本就心情郁闷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想占她的便宜,当即莞尔一笑,纤嫩玉手微微抬起,搭在那人的肩膀上,而后突然发力。 但听见“砰”的一声,那人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颗古藤树上,如稻草人一般,被挂在树杈上,惨叫连连。 山门前的一众人等全部汗颜,早就听闻鹿角峰有一个不好惹的年轻女门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眼见姜月清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视线之中,众人终于按耐不住了,浩浩荡荡的穿过山门,前往半山腰。 星斗峰的人也不怕姜月清使坏了,纷纷咬牙跟上。 姜月清带着众人来到半山腰,九段山河阶的所在地,指着前方那座高约三米通体由青金锻造而成的九段阶梯,懒悠悠道: “哝,这就是我们鹿角峰的入门试炼,只要登上去,就有资格拜入鹿角峰。” “入门试炼就是这个?”一些没了解过鹿角峰的人并不知道九段山河阶,只当是一座普通的阶梯。 有人腾空而起,想要直接登临到山河阶第九段的最高层,结果自然也显而易见。 那人直接就被弹飞了出去,坠落在数米开外。 接下来的几天里,鹿角峰的半山腰上,有越来越多通天书院的门生赶到这里。 排队的人群直接从半山腰排到了山脚下的百米开外,大致有五六千人。 姜月清闷闷不乐的坐在不远处,登记着通过试炼的人名,她怎么也想到,原本冷清与荒凉的鹿角峰,会在此时变得这么热闹。 很快,鹿角峰就多了三十多名门生,其中大多都是执掌一方主峰,那些夫子们的子嗣,被亲自送来,公夫子也不好拒绝。 姜月清也当起了甩手掌柜,把清点与登记入门新生的任务,将给了他们去处理。 而自己则找了个较为隐秘的地方,参悟《太阴总纲》的内容,与研习新得到的无上秘法真义。 鹿角峰如今已经今非昔比,通过试炼,成功登上九段山河阶,拜入公夫子座下的门生,有一千多名。 姜月清已经生出要离开的念头了,这一天,她离开鹿角峰,在通天书院里闲逛,来到了星斗峰的山脚下。 一道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白发飘动,黑丝如瀑,容颜清丽,身材婀娜挺秀,可谓是纤尘不染,出尘脱俗,与几名星斗峰的年轻门生正立在不远处。 那名女子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风仪玉立,静静地看着姜月清,旁边跟随着的几个年轻门生也都对着她上下打量。 姜月清钟天地之灵秀,一袭素衣洁白如雪,姿色并不比那名女子差上多少,想不惹人注目的难。 “这位学妹天生丽质,若出水之芙蓉,似空谷之幽兰,想来一定是清影峰的门生吧?”星斗峰的一名门生恭维道。 “等等,我怎么看你觉得有些眼熟呢?” 另一名星斗峰的门生惊疑不定的盯着姜月清认真打量,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叫道:“你是鹿角峰的那个母夜叉?!” “喂喂喂,什么母夜叉,怎么说话的呢!”姜月清不满,瞪了他一眼。 那名身着白衣,身材婀娜挺秀的女子也扫了那名门生一眼,责怪道:“不可无礼。” “羽静学姐,就是此人屡次和我们星斗峰作对,伤了我们星斗峰的许多名门生。” “今日狭道相逢,必须讨要一个说法!” 几个星斗峰的年轻门生咬牙切齿。 姜月清一脸淡然,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转了几下,扫向那名被唤作“羽静学姐”的女子,想看她有何表态。 “这些事情……我的确有些耳闻。”羽静学姐微微蹙眉,而后看向姜月清,道: “你伤我星斗峰众多门生,的确不对,然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且在这里认个错,然后便回鹿角峰去吧。” 说完,她又望向身旁的几个年轻门生,道:“几位学弟认为如何?可有不妥之处?” 看得出来,她在星斗峰之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那几名年轻的门生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但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姜月清,仍在努力劝说。 “认个错就完了?羽静学姐,她伤了我们星斗峰不下三十名门生,这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姜月清嗤笑一声,道:“我且问你们,你们星斗峰的那些门生,是在何处被我所伤?” “自然是在你们鹿角峰,这还用问?!” “那不就完了?鹿角峰乃七十二座主峰之一,你们无故擅闯并且屡次藐视,我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你们长长记性,有何不对?” 姜月清扫了他们几眼,继续道:“且不说只是让你们受点皮肉之苦,就算我当日下了杀手,你们星斗峰也占不到一个‘理’字。” “放肆!” “狂妄!” 几名星斗峰的年轻门生,厉声大喝,但却没人敢向前迈出一步,其中一人更是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半个身子。 他们都注意到了姜月清身上背着的那把剑。 知道当日三十多名前往鹿角峰兴师问罪的同门,就是被那把剑的剑气与剑芒所伤。 前车之鉴,让他们颇有忌惮。 “不管怎么说,你毕竟致人重伤,险些毙命,让你认错赔罪也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了。”那名为羽静的女子上前这样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月清抬眸与她对视,道: “你们星斗峰的门生擅闯鹿角峰,我是在得到公夫子的准许后才出手的,理亏的是你们,我认什么错,赔什么罪?” “你……”羽静学姐面色微变,道:“我这是在帮你。” “谢谢,我不需要,同为七十二座主峰,凭什么鹿角峰就可以让你们星斗峰的人自由出入? 还是说你们星斗峰在这通天书院里面,高人一等,可以随意出入各大主峰?”姜月清很直接的质问道。 如今鹿角峰传承再现,有公夫子这么一位实力看不出深浅的人物坐镇,她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若这些来自星斗峰的门生,还想找茬,她介意像上次一样,全部押回去除草。 “滚开,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姜月清扫视将她围困起来的几名年轻门生。 “今日被让我们遇到了,还想走?不可能!” 那几人虽然口头上这样说着,但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都在顾忌姜月清身上背着的那把剑。 姜月清也懒得和这些人浪费时间,转身向鹿角峰的方向走去,一名挡在身上的星斗峰门生,顿时连连倒退,不敢与她正面冲突。 “嘁,想拦我去路,却又这般胆小,丢人现眼。”姜月清撇嘴。 “若你身上那把剑,我等早就将你拿下了,岂容你再次大放厥词?!” “没错,可敢扔掉那件兵器,与我等正面一战?” “就凭你们这些个虾兵蟹将,根本就没有让我拔剑出鞘的资格,我一巴掌一个。”姜月清不看他们一眼,缓步向着鹿角峰的方向走去。 “你如果不动用那把怪剑的话,我与你一战。”一名星斗峰的年轻门生大步向前。 姜月清不以为然,道:“何必如此,你们几个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时间。” “狂妄!” 一把血色匕首化成流光,向着姜月清横斩而来,这是通灵境大成的强势一击,光华夺目。 “当” 姜月清不以为然,纤嫩玉手微微抬起,骨节分明的两根修长手指,将那道流光截住,血色匕首在她的两指之间微微轻颤。 “喀嚓” 下一刻,破碎的声响传来。 通灵境大成修士,祭炼多年的法器,被姜月清轻松震碎,若干裂的泥土一般,不堪一击。 “你不是通灵境的修士?!” 几名星斗峰的年轻门生都露出惊容,他们之前并未与姜月清有过交手,只是看她年纪轻轻,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境界最多也就通灵大成。 但仅从刚才的一幕来看,他们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少女,想必已经是踏足阴六府的修士了。 仙道领域的境界落差,如隔天堑,几人迅速向后倒退,但姜月清已经出手,在原地上留下一道残影,向着周围几人冲了过去。 那几人全都将祭炼多年的法器打了出去,攻杀姜月清,一时间,华光璀璨,霞光四射,山石炸裂,草木粉碎。 第36章 跪你大爷 姜月清身形闪动,不断震指,一件件攻杀而来的兵器如陶瓷器一般,在顷刻间崩碎,无法承受。 接着又是一记苍龙摆尾,将那几名星斗峰的门生全部踹飞,一道又一道身影飞上高空,而后重重的坠落下来,倒在地上大口喷血,再也起不来。 姜月清拍了拍手,看了不远处那名为羽静的白衣女子一眼,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好胆,伤了我星斗峰门生,现在就想大摇大摆的离开?” 一道冷喝声传来,紧接着,远空有华光一闪而过,数道身影瞬息而至,拦住了姜月清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蓝衣男子,魁梧挺拔,很是英武,在其左右两侧还分别站着六道身影,看起来也甚是不凡。 “宋玉学长……” 刚才那几名被姜月清打倒在地的星斗峰门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聚到那名蓝衣男子的身后,满脸羞愧的低着脑袋。 那蓝衣男子并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的站在那里,旁边一人走出,目光冷冽,点指姜月清,道:“你,可敢与我一战?” “不敢。”姜月清脱口而出,回答的很自然,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这几人的境界与她相比,只高不下,在仙道领域里面,境界之间落差如隔天渊,在不动用戮仙剑的情况,她很难占到上风。 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争一个噱头,而将自己置于险地。 “我也不以大欺小,我将境界压制到秋蚕境,与你持平,只要你能接我三掌,便任你离去,方才的事情也就此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那名男子又补充道:“我不会动用灵力使用任何神通,只以肉身的体魄之力,你可敢应战?” 姜月清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听说星斗峰以星辰之力,锻骨淬体,肉身刚硬如石,强横无比,这个人就是有此依仗,才会如此自信。 姜月清对星斗峰的传承很感兴趣,也正想验证一下,这种以星辰之力淬炼过的肉身,体魄之力到底可以达到何种地步。 这名男子看起来能有二十八岁,身材高挑,肥头大耳,一双手臂长如猿猴,自然垂落下来,可以抵到自己的膝盖。 此刻,有点点星辉在他的周身凝聚,那棕黄色的皮肤开始变的晶莹起来,如玉一般,近乎透明。 早先那几个被姜月清踹翻在地的星斗峰门生,此刻躲在那一言不发的蓝衣男子身后,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谷榆学长,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然她还真以为我们星斗峰无人了。” “谷榆学长,可别下手太狠了,你看她细胳膊细腿的,小心一下子就把她拍成肉酱了。” “我要好好看看她那痛苦的表情。”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姜月清浑身骨折筋断,瘫倒在地上抽搐时的惨象了,虽然还没发生,但已经觉得出完一口恶气。 谷榆学长没有多说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步向前走来,他的手臂很长,如猿猴一般,一下子就拍到了近前。 手掌晶莹剔透,近乎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血管与筋脉,更可以看到有点点星辉在他的皮肤上流转,交织出一片光幕。 透明如玉的巴掌拍来,引的罡风阵阵,周围的草木全部被连根拔起,山石横飞,发出“隆隆”声响。 姜月清只感觉像是有一柄千斤巨锤砸击而来,欲将她砸成肉酱。 但她没有后退,运转全身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紫幽色的护体光幕,严阵以待。 后方,那群星斗峰的年轻门生早已露出笑容,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拍手叫好,认为眼前很快就会出现一团肉酱,没有悬念。 “砰!” 那只透明如玉的大手与紫幽色的护体光幕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姜月清一阵龇牙咧嘴,感觉浑身骨头快要崩碎了一般,但依旧没有后退一步,硬接下了这一掌。 此刻,所有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眼前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弱女子,竟然真的接下了谷榆学长的一掌?! 谷榆学长心中也是惊诧不已,面露凶光,冷声道:“接下了第一掌又如何,剩下这两掌,定将你拍出肉酱!”说罢,再次抬手。 “慢着!”姜月清大叫一声,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真刀实枪打一场,如何?” 以星辰之力锻骨淬体,肉身的体魄之力着实强悍恐怖,单是刚才那一掌,就差点让她浑身筋断骨折,要在接两掌,可能就真要被拍成肉酱了。 “真刀实枪?好,那便成全你!”谷榆学长手掌一呈,一柄三尺长剑应声出现。 “宋玉学长,她身上那把剑有古怪,真刀实枪恐怕……”远处,那几个星斗峰的年轻门生,在那蓝衣男子的耳边嘀嘀咕咕。 蓝衣男子闻言,眉头微蹙,看向通体晶莹如玉,有点点星辉在周身流转的谷榆学长,道:“谷榆,你且退下,我来与她一战。” 说罢,迈步上前,替代了谷榆的位置,一脸淡然的看着姜月清,道:“你的确有些手段,我星斗峰的门生屡次被你所伤,也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 此人年岁并不是很大,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英武非凡,剑眉星目,双眸之中,竟有星光在流转。 “我方才观你运转灵力的法门,并不属于通天书院的任何一峰,不知你修的是何派法门?” “嘁,我凭什么告诉你?”姜月清斜了他一眼。 我还能告诉你我修炼的是昆仑心法? “你既不愿说,我也就不不问了。”这位名为宋玉的蓝衣男子,一脸平静,道:“我且试试你的深浅,一探便知。” “你一个冰寒境的修士,拿我一个秋蚕境的来试手,这话也亏你说的出口。”姜月清一脸不岔,道:“你咋不去找玄冥境的强者试手?” 阴六府总共分为六重小境界,分别为:秋蚕、北窗、冰寒、九幽、玄冥、无常。 秋蚕境是第一重,冰寒境在第三重。 若同等境界也就算了,这一下子跨了两重境界,真打起来,那不是找死吗? “在你重伤我星斗峰门生的时候,便已注定了这个结果,你没有选择;想要活命的话,就随我回星斗峰,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认错。” “我要是说不呢?”姜月清逼视宋玉学长。 “那我不介意现在就打断你的双腿,让人拖着你回星斗峰跪着。”宋玉学长从容自若,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姜月清冷声回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远处旁观,名为羽静的白衣女子开口了,:“宋玉学长,稍微责罚一番就可以了,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毕竟鹿角峰已今非昔比,莫要因为这些琐事而伤了和气。” 蓝衣男子宋玉微微一笑,回头询问道:“那依羽静学妹之言,该如何责罚她呢?” “你不必帮我说话。”姜月清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随即大步向前,逼视蓝衣男子宋玉,道:“你真以为我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姜月清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忍受不了了。 “池中之鱼虾,以为能翻起什么浪来?” 蓝衣男子宋玉神色平静,缓缓摊开手掌,顿时有夺目的星辉荡漾而出,像是有一颗星辰在其手中沉浮一般,他看向姜月清,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自行随我回星斗峰下跪认错,还是要我亲自将你的双腿打断,让人拖你过去?” “我跪你大爷!”姜月清脱口而出,恨不得一脚踹在面前,那张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面孔上,在上面留下一道鞋底板的印记。 蓝衣男子宋玉的神色中有一丝冷漠,更多的是自傲与不屑,只见他淡然一笑,道: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你的四肢给一并断了吧。” “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优越感,想断我四肢是吧?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姜月清直接一脚将旁边一块千斤巨石给踢了过去,撞向前方的宋玉学长,对方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着实让她恨的磨牙。 宋玉抬手轻轻一拂,衣袖扫过,那块千斤巨石瞬间化成齑粉,纷纷扬扬,飘落而下,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实力悬殊,你找机会离开,剩下的交给我。”白衣女子羽静暗中对姜月清传音道。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铿锵一声,戮仙剑出鞘。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紫幽色的光辉在其周身流转,化成一道流光,快速逼近宋玉。 “不自量力。”宋玉脸色淡然,口中轻吐出这样四个字,没有躲闪,而是直接迈步向前,应了上去。 修炼到了他这种境界,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拥有着不可想象的凌厉气势。 在其双眸之中,有星光在流转,就像是有一片星宇蕴含在其中。 “哧哧” 宋玉的瞳孔中有星光流动,两道光辉同时射出,化成两口锋利的光剑,璀璨夺目,向着姜月清的四肢洞穿而来。 第37章 太乙剑诀 两柄光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若是有金石阻挡,也将在顷刻间崩裂粉碎,更不要说是血肉之躯了。 但姜月清无惧,挥舞着戮仙剑迎了上去。 “锵锵……” 几声金属震音响起,两柄炽如星辰的光剑在此时炸裂,化成碎片,散落在半空中。 “嗡” 虚空轻颤,姜月清施展《太乙剑诀》,数千万道戮仙剑的剑影在周身幻化而出,紫霞弥漫,神光灿灿,具有金属的光泽,宛若实体一般。 可怕的压力让周围人都有阵阵窒息的感觉。 《太乙剑诀》乃昆仑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的上乘剑法,在离开昆仑的时候,大师兄亲自将其传授给了姜月清。 这也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施展这套剑法。 宋玉学长蓝衫飘动,周身星光大绽,一双眸子深邃无比,在他身前一层光幕被快速交织出来,隔绝他与姜月清的距离。 “砰!” 数千万宛若真实般的戮仙剑影,形如破风,快如闪电,浩浩荡荡席卷向前,威猛力沉。 如有一座山岳自空中压沉下来,恐怖的波动让周围的人全都站立不稳。 漫天剑影纵横席卷,如风卷残云,向着宋玉学长的方向绞杀过去。 “咔嚓” 光幕当场破碎,根本无法抵挡,化成一片光点,消失在空中。 姜月清手中戮仙剑不断舞动,施展《太乙剑诀》,每一个动作都快到出现了残影,肉眼无法捕捉。 剑影漫天,遮云蔽日,一道道剑气与剑芒横扫八方,席卷四野,将周围的虚空都震踏了下去。 宋玉学长终于感受到了这种凌厉剑法的恐怖之处,脸上不再平静,身形如梦似幻,不断躲闪。 体内的阴六府中,有一片流光射出,化成一块方方正正,通体晶莹如玉的砚台,四边皆镶嵌有奇异的璀璨明珠。 砚台在空中不断放大,当空而悬,在刹那间让整片天空都漆黑了下来,宛若夜幕降临。 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如星辰日月般在闪耀,紧接着,一道道炽烈的光芒自那些明珠之中爆射而出,化成一道道利剑落下。 简直就是一片剑雨,震动苍穹,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那就比比谁的剑厉害!”姜月清一声轻叱,周身那数千万道漫天的戮仙剑影,也浩浩荡荡的向上绞杀席卷。 “轰隆隆” 天空中像是有惊雷炸开了一般,爆发出夺目的光芒,不断有金属的破碎声响起,让周围的人皆感到双耳刺痛,嗡嗡作响。 待光华散去,众人又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空中,万千道戮仙剑影绞杀席卷而过,迎面而来的剑雨全部粉碎成一片片光点。 姜月清紧随在的后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已然冲到了那一块方方正正,通体晶莹如玉的砚台近前,挥剑劈砍。 “铿……铿……!” 天穹震动,一块块晶莹的玉石自那块方正的砚台上面,碎落下来,那些镶嵌在上面的明珠都在剧烈跳动。 “砰” 下一刻,但听见一声爆破之响,那一块通体晶莹如玉,化成有山岳大小的砚台,在空中彻底炸开,碎片化成光雨。 宋玉学长神色大变,迅速向后倒飞出去,风驰电掣,想与姜月清拉开距离。 然而,一股莫名寒意突然涌上心头,回头一看,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紫幽色剑影,正密密麻麻的紧跟在身后。 像是完全将他锁定了一般,形如破风,快似闪电,浩浩荡荡绞杀而来。 堂堂冰寒境的修士,何曾这般被动过? “星渊剑阵!”宋玉学长一声第喝,通体有十八道剑光冲起,化成十八道通天彻地的星渊,将姜月清围困在其中。 下一刻,十八道天渊转化为十八口巨剑,立劈而下,向着被闻困在中心的姜月清斩杀过来。 星斗峰的传承是主修星辰之力,以星辰之力淬魂洗魄,锻骨炼体,肉身的强悍,体魄惊人。 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可引星海神光入体,常年累聚,可凝聚成自己的本命灵兵,正如此时的宋玉学长一般。 “星渊剑阵?!”远处,几个星斗峰的年轻门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宋玉学长的绝杀手段,一旦使用,几乎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这几名星斗峰的年轻门生,都露出了笑意,对宋玉学长的星渊剑阵充满了信心。 “星渊剑阵一旦动用,几乎就没有是失手的可能。” “宋玉学长想要杀她,就如同捏死蝼蚁般轻松,没有悬念。” “不知天高地厚,能死在星渊剑阵之下,也算是她最大的福分了。” “锵锵锵……” 剑光震动,十八道星渊化成十八口巨剑,劈砍而下,搅得八方云动,虚空坍塌。 姜月清施展《太乙剑诀》,一道道剑影再其周身流转,一生二,二生三,不断叠加,足足有上千万道,压的天穹轻震大地微颤。 “砰砰砰!” 虚空发生扭曲,一个莫名的场域在那里形成,漫天的剑气、剑芒以及剑影,不断绞杀席卷而出,与那十八口巨剑碰撞在一起。 震动出的恐怖波动,让远处众人都感到骇然。 下一刻,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由天渊所化,通天彻底的巨剑破碎了。 十八口巨剑,在一道道剑气、剑芒、剑影的猛烈轰击之下,接连有三口发生了破碎,漫天星辉洒落,冲向四方。 “给我破!” “砰”、“砰”、“砰”…… 又是接连几声爆破之响,剩下的几口巨剑也于此时,彻底破灭,化成点点流光,快速消失在半空中。 星斗峰几个年轻门生全都瞠目结舌,就连那白衣女子羽静,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十八道星渊巨剑被宋玉学长祭炼多年,早已有了灵性,然而,却在今日被人接连轰碎,这种结果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秋蚕境对战冰寒境,且不落下风,这……” “太惊人了,星渊剑阵可是宋玉学长的绝杀手段,竟然就这样被粉碎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有这种手段?” 上千万道剑影铺天盖地,纵横交错,绞杀席卷,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地动山摇,罡风呼啸,山石草木乱飞乱撞。 宋玉学长脸色惨白,不再有淡然之色,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身上有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淌血。 鲜血汩汩而出,将身上那件浅蓝似水的衣衫染红大半。 “这是什么攻法?”宋玉学长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九天十地,诸神摇头,妖魔胆颤,诛仙弑神大剑诀,怕了吧?”姜月清随口而来。 “真以为这样就可以与我为敌了?你还不够格!”宋玉学长面色变冷,张口吐出一团清气,周身星辉迷蒙,有七颗星辰浮现而出。 七颗人头大小的星辰悬在空中,随之宋玉学长的一声轻喝,化成流光,冲向四方。 在无形中形成一个天地牢笼,将姜月清困在其中。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弟子斗胆,请诸位星君助我一战!” 宋玉学长一声大喝,天空中那七颗星辰顿时闪耀,爆发出堪比日月的炽盛光华。 那并不是真正的北斗七星,而且他终年累月,引星辰之力入体,从中提取出的精华,所凝聚成形。 可与真正的北斗七星产生联系,借取部分力量,化成强大的杀器。 “铮铮铮” 天空中,七颗星辰大放异彩,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凝聚成七口星光神剑,纵横绞杀而来。 宋玉学长已然把姜月清当成了劲敌,不再保留,冷声道:“秋蚕境可以与我战到这个份上,你的确很强,但也该就此结束了!” “这家伙,会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姜月清心中腹诽,那七口星光神剑确实奇特,所散发出来的剑光,凌厉而狠绝,仅一个晃眼间,她周身的上千万道剑影,就已被粉碎了大半。 “凭你手段齐出,我一剑斩之!” 姜月清全力施展《太乙剑诀》,舞动着戮仙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神异的轨迹。 这套剑诀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使用,平日里也没有精通与参悟,施展起来还很生疏,不能发挥出全盛的实力。 但是在戮仙剑的配合下,能与冰寒境的宋玉学长战到这个份上,仍不落下风,这套剑诀的强大之处,是毋庸置疑的。 “嗡……” 就在这时,姜月清的体内传来了异动,心海之中,一株绿芽扎根在那里,散发出点点绿莹色的光晕。 这是秘法《老农功》最精纯与最原始的真义,化成一颗豆粒大小的种子,进入心海,生出一点绿芽,深深的扎根在那里。 此时,绿莹色的光晕如涟漪般,在心海之中不断震荡。 秘法《老农功》自行运转起来。 此刻,姜月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战力正在不断的叠加与飙升,翻了有数十倍。 这就是鹿角峰传承秘法的独特之处,与对战的时候,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自身战力飙升与叠加数倍、乃至数十倍! 虽然只能偶尔触发,并不能每次都起效果,但是依然很恐怖,对敌时若是偶然触发,往往可以瞬间扭转局面,以绝对的战力优势,反杀对手。 第38章 变故(上) 战力爆增,姜月清卷动着漫天剑影冲向高空,很快便来到了一口星光神剑的近前,挥剑劈砍。 “铿铿……当!” 虚空似乎塌陷了下去,空间一阵扭曲,星光神剑——天枢,在戮仙剑的剑威之下,爆裂破碎,一片星辉顿时四散而去。 “砰!”、“砰!”、“砰!” 姜月清运转《太乙剑诀》,不断挥剑,剑影漫天,剑气纵横,剑芒席卷,天空中的另外六口星光神剑也相续出现裂纹,最后纷纷爆碎成一片光辉。 “这……怎么可能?!”宋玉学长大吃一惊,六口星光神剑竟然就这样被击碎了? 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他感觉到姜月清战力竟然在这一刻,达到了几乎与他持平的高度。 “怎么回事,她的战力怎么会……”远处的几名星斗峰年轻门生,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是鹿角峰的传承秘法。”白衣绝尘的羽静学姐淡淡开口道,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那是我的本命星剑,只要我身不死,它们便是不灭的存在。”宋玉学长低喝,七颗头颅大小的璀璨星辰,再次于天空中浮现。 姜月清心中凛然,星斗峰的传承果然奇特,可以祭炼出自己的本命星剑,并且只要自身不死,那本命星剑就无法被彻底毁灭。 “起!”姜月清一声轻叱,无数道闪烁着紫幽色的戮仙剑剑影铺天盖地。 上千万道剑影,有一半冲上高空,与那七颗星辰碰撞,另一半则化成一道蜿蜒的长河,将宋玉学长彻底围困起来,不断绞杀。 “噗” 姜月清不知何时绕到了宋玉学长的身后,寒光一闪,血水喷溅,一条胳膊应声掉落。 “砰” 又是一记鞭腿,重重的踹在宋玉学长的胸膛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作响。 宋玉学长大口喷血,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三四米深的“大”字形土坑,浑身筋断骨折,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同一时间,姜月清只感觉身体一阵空虚,狂暴的战力在此刻如潮水般退散,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前一秒还位于山巅之上,下一秒就又回到了谷底之中,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的无上秘法,果然非凡。”姜月清心中嘀咕,难以平静。 这种秘法一旦触发,便可以在瞬间将自身的战力叠加十几倍,在遇到强敌的时候,有莫大的帮助。 “什么情况,宋玉师兄被打败了?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秋蚕境的修士打败了冰寒境的修士,这……” 远处,那几个星斗峰的年轻门生都呆呆发愣,难以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你方才扬言说要断我四肢,可我现在四肢依旧健全,而你却连爬都爬不起来,是不是很讽刺?” 姜月清从空中降落下来,走到“大”字形的土坑近前,俯视宋玉学长。 此刻,宋玉学长一袭蓝衣布满了尘土,胳膊上的断口有鲜血汩汩而出,将衣衫与地面染红一大片。 他脸色血白,一双眼眸黯然无光,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张了张口,想要说着什么,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有很多道身影自星斗峰上极速而来。 “快走,那些都是星斗峰的斋长,恐怕要对你不利。”白衣女子羽静在暗中传音提醒道。 但下一刻,鹿角峰的方向也有一道黑影瞬息而至。 是公夫子,他佝偻着身子,负手立于云端上,把姜月清接引到了自己身旁。 远空,那几名星斗峰的斋长顿时定住,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向着公夫子拱手见礼道:“见过公夫子,我等听到动静,特来查看,并无恶意。” “最好如此。”公夫子并无多言,仅仅说了这样四个字,便化成一道虚影,带着姜月清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回到鹿角峰。 “这公夫子果然不一般啊。” “高深莫测,完全看不出深浅,不知已经到达了何等境界。” 星斗峰的几名斋长低语。 “刚才的对战,是不是对星斗峰有了新的认知?”回到鹿角峰山巅,公夫子突然这样问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道: “星斗峰的传承果然奇特,以星辰之力淬魂洗魄,锻骨炼体,肉身的体魄之力简直强横的可怕。 还有,他们引星辉精华入体,不仅可以凝聚衍生出星辰,还可以炼制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只要自身不死,本命武器即便被毁也可以再次幻化而出……” “星斗峰最优秀的门生你还没有遇到,以你目前的实力,即便是同等境界,触发了《老农功》也难有胜算,不可恃功而骄。” …………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想要离开的意思越来越重,因为如今的鹿角峰人太多了,一片热闹,不再平静,已经不适合她静心修炼了。 这一天,姜月清留了一封书信,便趁着夜色化成一道长虹向着远空冲去,离开了通天书院。 鹿角峰的山巅之上,残破的殿宇中,公夫子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望着远空那道逐渐消失在天际中的长虹,久久出神。 直至许久过后才深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天意如此啊。” ………… 三天之后,姜月清来到了一片没有人烟的山地密林之中,在这里开凿出一个洞府,开始潜心修炼,参悟《老农功》与《太阴总纲》。 《老农功》是一则秘法同样也是一则上乘的修炼心法,姜月清目前所修炼的心法,不过只是昆仑山的基础心法,两者相比起来,高下立判。 “现在还可以矫正过来,修炼《老农功》的上乘心法。” 姜月清自语着,当即屏气凝神,让自身达到一种空灵的境界,感悟老农功那最精纯与最原始的真义,补全自己的心法。 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心法被替换下来之后,体内的阴六府之中,有点点银丝荡漾而出,在四肢百骸流转。 血肉、五脏六腑以及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暖流所滋养,在这一刻,姜月清感到通体舒泰,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与此同时,体内那六座坐落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神秘府邸,也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蒙蒙雾气在缭绕,道道神韵在流转,神华点点,宛若星辰又似混沌,虚无缥缈,变化千万,没有定势。 而在那六座府邸的上空,也同样千变万化,前一秒还是星河漫天,下一秒就是天宇枯寂,一转一复,不断变化交替。 “这就是上乘心法所带来的变化吗?”姜月清非常吃惊,她感受到了春风拂地,万物复苏的生机勃勃,也同样感受到了洪荒枯寂,众生尽灭的生气沉沉。 “既是强大的秘法也是无上心法,这就是古之圣贤的手段吗?”直至过去了七天,一切才平静下来,姜月清一阵感叹。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姜月清没有再回通天书院,一直待在这片山地密林中补全自己的心法。 偶尔也会到附近的一些小镇上,购买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打听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过去,这一天,姜月清和往常一样,来到附近的小镇上,购买生活用品。 这座小镇占地不大,位于两座大山之间的山沟之中,只有三百多户人家,与一个村寨差不多。 但因为镇上有许多人的家中子弟,都是修仙道的修士,常年给家中带回来一些奇珍异宝。 家里人又把那些稀罕玩意儿,拿出来贩卖给过往的修士,因此这小镇上,大多数人的生活,过得也算富裕,并不是贫苦。 眼见临近中午饭点,姜月清来到了镇上的某客栈,刚一坐下,就瞧见旁边几名身着道袍的年轻修士,正交头接耳,不知在嘀咕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月清侧耳倾听。 但就在下一刻,她的眉头当场就紧皱了起来,因为对方所议论的话题,竟与通天书院有关! “你们说,五仙教这次攻打通天书院,能打下来吗。” “我估计是可以打下来,通天书院的老院主,听说正在闭关渡生死劫,群龙无首,想必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错,五仙教会选择这个时候攻打通天书院,想必也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 “可通天书院又不是除了那个老院主就没人了,不是还有七十二位执掌一方主峰的夫子吗?他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所以现在的战况才久持不下,双方都伤亡不小,通天书院这边好像已经挂掉十几个夫子了,其中就有一个身子佝偻的老人,听说连脊骨让人给抽出来了……” “放你娘的屁!” 听到这里的姜月清终于控制不住了,一掌重重拍落,当场将身上的桌子给震的粉碎。 这突然间的举动,引的周围人群纷纷四散开来,露出惊恐之色,不明所以的看着姜月清。 “吃你们的饭!”姜月清扫了他们一眼,随即身形一闪,化成一道长虹自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之中。 听刚才那几人说的确有其事,姜月清此刻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个身子佝偻的老人……难道是公夫子? 不不不,姜月清飞快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公夫子本就深不可测,并且掌握了鹿角峰的传承秘法——《老农功》,绝对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第38章 变故(下) 姜月清化成一道紫幽色的长虹,如闪电一般,划过苍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通天书院。 通天书院位于山脉之中,占地辽阔,共有七十二座主峰,在中州大地之上,是排的上名的一方势力。 但却在此刻遭受变故。 姜月清降落在通天书院的山门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赤光环罩,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腥气扑鼻,仿若置身在炼狱之中。 落日黄昏,暗淡的光线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显的触目惊心。 血腥味与尸体腐烂的臭味弥漫方圆,直入鼻腔。 地面上全是碎裂的灵兵与法器,通体有白玉神石铸成的巨大山门,也早已被毁的不成样子。 山门内部,依稀可以看到山峰倒塌,大片殿宇被掩埋在其中,更有火光跳动,重重烈火在燃烧,化成一片无边的火海,焚烧一切。 姜月清化成一道流光冲进通天书院内部,大战并未停止,喊杀冲天,七十二座主峰化成七十二座炼狱,到处都在流血。 “跟在我身后,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一位夫子对着身后的一众门生叮嘱道,而后一声大吼,在前开路。 通天书院远空的云端之上,人影幢幢,除却人族之外,竟然还有妖族的身影,全都在隔岸观火,等待机会。 通天书院在中州大地之上,也算是一方大势力了,一旦覆灭,留下来的资源自是不能错过。 远空,有越来越多的势力闻讯赶来,将通天书院团团包围。 大部分都是附近的一些小势力,平日里都依附着通天书院生存,此刻却纷纷倒戈,起了野心。 躲在暗中静等五仙教攻下通天书院之后,再趁机夺取想要的资源。 有的甚至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行动起来,向里冲杀,争夺书院里最为宝贵的资源。 所谓[千蚁食象],说的正是如今这个场面。 “轰” 通天书院七十二座主峰,大战不断,一位最先杀出一条血路的夫子,很快就浑身是血的退了回来,遭受了不可想象的重创,因为来的人太多了。 在其身后的一众门生全都变色,这条道路行不通,被堵了个正着。 “杀,从那里杀出去!” 另一个方向,十几位发须皆白的夫子并肩开道,全都沐浴鲜血,催动灵兵法器,削平了一片山峰,杀出了一条血路,带领着身后的一众门生冒死突围。 “谁也走不了!”远处,一个驼背老者厉声大吼,他御空而来,手持一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利剑,劈砍而下。 “轰” 山川移位,大河改道,这一剑之威也不知有多恐怖,竟生生截断了大地,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渊。 诸多年轻的门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失足跌落,葬身其中,几位夫子亦当场毙命,身死道消。 “罗宣!你果然来了!” 一道中年男子的怒吼声自远处响起,星斗峰执掌人——严夫子,此刻发须皆张,浑身缭绕着璀璨星辉,手持一杆炽星神枪,极速而来。 “轰隆”一声,炽星神枪挥舞,一道璀璨星河落下,将那名为[罗宣]的老者击退。 “通天书院覆灭在即,一切都是徒劳,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老者罗宣,手持一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利剑,大声喝道。 他是五仙教中的一位堂主,当年挚爱被夺,与严夫子有不可磨灭的大怨。 “我先杀了你,替雪儿报仇!”严夫子大吼,浑身有炽盛的星辉笼罩,仿若一片星宇,挥舞着一杆长枪,向前杀来。 “轰隆” 天空中,有无数颗夺目的星辰浮现,重华、小正、天将军、荧惑、地侯、天孙、以及北斗七星……等等,一整片星宇被映照出来。 “不好!”老者罗宣惊悚,他知道星斗峰的传承,在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可以在体内凝聚出星辰,和宇宙中所对应的星辰产生联系,让自身实力暴涨。 天将军(金星),轰隆一声,一道道宛若山岳般的金色雷电劈落下来,将这里淹没。 “啊……” 老者罗宣怒叫,全力躲闪,但这片区域已然化成雷海,能躲到哪去? 才一个照面而已,就被一道金色雷电打中,皮开肉绽,大口咳血,硬生生的从雷海中撕出一个口子,便逃遁而去。 “所有人跟在我的身后,今天我就算是死,也得把你们安全送出去!”严夫子大吼道。 大战爆发,但这仅仅只是通天书院里的一角而已,其他方位之上,亦有诸多夫子带领着座下门生血战突围。 五仙教是攻打通天书院的主力,而其他的势力,也有不少已经冲杀进来,通天书院遭到了围攻,此时此刻,唯有血拼才能有一线生机。 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虹,降落在鹿角峰的山巅之上,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一片寂静,残破的殿宇依旧坐落在这里,可却不见公夫子的踪迹。 姜月清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赶忙向山脚下冲去,发现几名拜入鹿角峰的学弟学妹正与数十名五仙教的的教众,杀作一团。 “哧” 戮仙剑出鞘,姜月清杀入其中,与几名学弟学妹解决掉那些五仙教的教众之后,忙问道:“公夫子人呢?!” “在大战爆发之时,公夫子只身缠住了六名五仙教的宿老,身受重伤,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几名学妹带着哭腔说道,公夫子虽然深不可测,但以一敌六,胜算本就渺茫,此刻又不见踪影,难道真的…… “别哭了,你们到山上躲着不要出来。”姜月清绝不相信公夫子会就此陨落,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向着远处的战场冲去, 她既拜入通天书院成为了公夫子的门生,这里就是她的师门,她要尽一切可能来守护,哪怕是……死! 战况持续了三天三夜,一具有一具尸体倒下,有通天书院的门生,亦有五仙教的教众以及其他势力的修士,全都浸在血泊之中,死于非命。 最后,老院主破关而出,以摧枯拉朽的手段,力挽狂澜,大战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但只是暂时的告一段落,很快还在再次爆发,并且会变得更加惨烈。 因为老院主强行出关,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时日无多,而五仙教真正的强者很快就会降临。 再加上远处有众多势力,正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冲上前来啃上一口,通天书院可能真的要就此覆灭了。 接下来的日子,通天书院里的门生越来越少,许多人都被送回到了各自的家乡。 实在不愿意离开书院的,也将会被陆续转移到,通天书院在外设立的分舵据点,进行避难。 离别注定是伤感的,自此一别,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再见一面了。 姜月清站在传送法阵前,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长学姐和学弟学妹。 到了这个份上,先前的种种恩怨与隔阂都早已在心中放下了,以后再回忆起来,也将成为一段不可磨灭的美好记忆。 “你和星斗峰之间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秋蚕境跃阶打败冰寒境,你很了不起,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我们都很看好你,加油!” “敢抓我们星斗峰的人除草,你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我记住你了。” …………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与陌生的面孔对着姜月清展露笑容,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依旧保持着自己乐观的心态,不想把离别时的气氛衬托的那么伤感。 姜月清也将被送往到避难的据点,因为老院主现在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气血几近干枯,时日无多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时,严夫子与另外几位夫子都收到了一封不知来源信件。 登时大感不妙,当即下令,没有让姜月清他们这批人启程前往据点。 三日之后,一则消息传回到通天书院,老院主张口吐了一口黑色的脓血,忍不住仰天悲吼。 严夫子更是浑身星辰缭绕,气得大声怒吼,近乎疯狂,周围的几十座山岳被顷刻间被震的粉碎坍塌。 通天书院的高层,所有人在得到消息之后,都彻底发狂,大口咳血,难以接受。 有消息传来,通天书院在外设立的七个分舵据点,在三天之内,被人连拔了三个,事先派往过去的夫子与门生全部战死,近乎死绝。 这样的损失太大了,无法承受。 “我的学生啊,为什么会这样……”有夫子悲呼,眼眶之中,有鲜红的血泪在流淌。 当姜月清得知这样的事情之后,也非常震惊与悲伤,不久之前,她还在传送法阵那里,给那些学长学姐与学弟学妹告别。 想不到转眼之间,就已是天人永隔了…… 设立在外的七个分舵据点,接连被挑了三个,剩下的四个据点想必也已经暴露,不再适合避难。 “院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很多悲呼。 “杀出去,只要有一人可以存活下来,通天书院不算灭门,终有一天,将会再次重建起来。” 第39章 严夫子之威 老院主的话语非常平静,没有喜怒哀乐,但如果用心去感受的话,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里面透发着的苍凉之意。 此时,老院主长身而起,周身神霞冲天,交织出一道道秩序神链,遮盖了整片天空,轻叹一声,道:“我的劲敌来了。” 说罢,远空有恐怖的气息在澎湃,一道道诡异的光环如涟漪般震荡而来,有不可想象的强者进入通天书院。 云层上方,老院主盘坐在云端之上,与五仙教的五位堂主对峙,周身神霞璀璨,爆发出夺目的神圣光华,一条条秩序神链在其身旁缠绕流转。 “我等了数千万载,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南宫正,通天书院即将覆灭,你可有何感想?” 五仙教灵蝎堂的堂主冷笑道,周身有诡异的黑色雾霭在澎湃,挤满了山河。 老院主神色默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能说什么?也不想多言。 “你大限已至,尽早将鬼泪谱交出来,你书院的人也能少受份罪。”另一位堂主开口道。 鬼泪谱是他们五仙教的圣物。 当年五仙教副教主[月怜]与老院主想恋,并将教中的圣物——鬼泪谱,给带了出来,两人一同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但终究还是被五仙教的人寻到了藏身之处,最后月怜惨死,身受重伤的老院主带着鬼泪谱,一路逃回到了通天书院。 因为通天书院势大,五仙教多次派人前来索要鬼泪谱,但都被搪塞回绝,因此也结下了世仇。 这也是五仙教会选择攻打的通天书院的主要原因。 “鬼泪谱并不在通天书院。”老院主平和的说道。 “放屁!当年鬼泪谱就是被你偷偷带回通天书院的,怎么就不在了?!”灵蛇堂的堂主散发出滔天杀气,大声怒喝道。 “这老东西既不愿说,那废什么话?杀了这老的再处理那些小的,把这破书院掀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鬼泪谱。” 灵蟾堂的堂主冷森森的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沙哑而又冰冷,宛若一把锉刀正在摩擦冰雪一般。 “那就来战吧。”老院主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一声断喝,一个紫金葫芦自体内冲出。 在天空中不断放大,震荡出一道道涟漪,宛若开天辟地一般,竟有混沌的气息在流露。 “轰!” 灵蝎堂的堂主率先动手,一只如山岳般的蝎子在其上空浮现而出,压的天空一阵乱颤,当即就有血花溅起,横洒高空。 “嗡” 天龙堂的堂主也出手了,一条通体乌黑的百足蜈蚣被映照而出,躯体庞大如一座横断了天穹的山脉一般。 灵蟾堂、灵蛇堂、灵蜥堂,三位堂主也同时出手。 金蟾、腾蛇、白银蜥、百足蜈蚣、乌金毒蝎,五头被映照出来的可怕凶兽,向着老院主撕咬而去。 大战爆发,所幸是在天穹之上,若是发生在地面上,恐怕方圆数千里都将会被夷为平地。 天穹一阵乱颤,似要坍塌下来了一般,大战所爆发出来的恐怖波动,震荡八方,大地寸寸崩裂。 一道道宛若深渊般的裂纹,触目惊心。 “哧哧”声不绝于耳,有漫天的暗色神羽在飞舞,灵蛇堂的堂主祭出一把羽扇,数十道如利剑般的神羽化成流光,斩向前方。 老院主通体绽放出堪比烈阳的光芒,抬手一掌,一股无形的力量宛若瀚海般,汹涌而出,将那数十道洞穿而来的暗色神羽,全部粉碎。 “砰!” 紫金葫芦剧烈摇颤,与一只探到近前的大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澎湃的能量波动。 灵蝎堂的堂主被震退数米,虎口崩裂,鲜血淌落。 就在这时,老院主突然长身而起,向着远空极速而去,五位五仙教的堂主也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远空的天际上,宛若有一片片璀璨的星宇发生的大爆炸,有一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贯穿了天地。 那里被夺目的漫天光华所覆盖,看不真切,但大战的恐怖程度却宛若要灭世一般,有点点血液飞溅而出。 “杀啊!”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书院众人也开始突围,分散成数十个队伍,冲向四面八方,与围剿而来的五仙教教众以及各方势力的人马,战作一团。 这是一场无比惨烈的血战,在漫天的刀光剑影中,不断有血淋淋的残肢断臂横飞掠过。 “斋长!!”一众年轻的门生悲吼出声。 前方,带领他们突围的两位斋长,为了保护身后的他们,以己身抵御强敌,被一道血芒生生切断了脖颈,身死当场。 显然,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有不可想象的强者坐镇在此,截杀他们。 一位头发斑白的夫子极速飞来,老瘦如枯木般的身躯,将所有门生护在身后。 “从那边走!”他浑身光辉蒸腾,像是有神火在燃烧一般,双手掐诀,在身前结下一个法印。 极力抵御着前方那道横斩而来的血芒,并且让身后的一众门生迅速撤退,从另一个方位突围。 “噗” 下一刻,身前的法印与那道血色长芒同时破碎,这位夫子大口咳血,身体遭到了不小的重创。 各个方向的战况都大致相同,无比惨烈。 此外,躲在远处隔岸观火的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动身了,冲入通天书院,与通天书院以及五仙教的人混战在一起,争夺这里的一切资源。 通天书院的每一个方位上都乱作一片,喊杀震天,藏经楼、灵泉药田以及七十二座传承主峰,都在此刻化成了流血的混乱战场。 “妈的,藏经楼的经书秘典都被搬空了,看来只能用搜魂的手段了,快去截杀那些夫子和门生!” 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对着身后的几个中年男子怒吼道。 通天书院的所有人都遭到了截杀,诸多小门小派的掌门都亲自前来,欲夺取此地资源,扩充门派。 千蚁食象,数不尽的小众势力都杀了进来,要瓜分通天书院的一切资源,将这里洗劫干净。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严夫子的眼睛都红了,他刚解决掉五仙教的一位宿敌——[罗宣]。 此刻的身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口在向外淌血,但他并不理会,再次杀入敌群之中。 “轰!”一片波澜壮阔的星河横扫而出,将前方的大片敌群淹没,一声巨响过后。 那些趁乱杀进来的小门派掌门与长老,全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无尽星河中,化成飞灰,尸骨无存。 仅此一击而已,这片区域就被清空了。 “这老东西有些本事,对他搜魂肯定能得到不少的好东西,大家一起上,杀了他!”远处,有尖锐的声音在叫喊。 “倏”的一声。 严夫子横空而过,一杆星光神枪脱手而去,化成一道游龙,当场将那名正在叫喊的中年男子洞穿,并震碎成一片血雾。 “谁是老东西?我很老吗?!”严夫子黑沉着一张脸。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强大,星辰绕周身,手持一杆星光神枪,在这片区域中不断纵横冲杀,将陷入包围的众多门生全部解救出来,带领着他们强势突围。 “你们走的掉吗?!”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指甲有两尺多长,划出一片霞光,将一大片山岳震的坍塌,从背后向着严夫子袭来。 “砰!” 严夫子转身与那道黑影硬撼了一掌,星光交织,一股雄厚如山岳般的气势弥漫而出。 那道黑影的身体猛地一震,顷刻间,寸寸崩裂,最后更是直接爆碎成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严夫子的眉头皱了几分,凝视着手掌,那里竟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黑色血痕,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很快便蔓延到了臂膀之上。 “很好,这老东西已经重了五仙教的毒蛊,坚持不了多久了,大家一起上!” 就在这时,又有四五名身影极速冲来,都是附近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与长老,在此时合力袭杀严夫子。 “叫谁老东西呢?!”严夫子暴怒,对这个称呼似乎非常反感。 他发色深黑,脸上也没多少皱纹,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左右,确实沾不上一个“老”字。 严夫子抬手间,几颗人头大小的星辰,横空而过,光芒璀璨夺目,让人一时睁不开眼睛。 起初,那几人并不以为然,但下一刻就露出了惊容,一个个脸色煞白,迅速向后倒退,想要逃离这里。 但为时已晚,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几颗人头大小的星辰在此刻发生了爆炸,震荡出无尽的星辉。 那几道身影被瞬间淹没,浑身都着起了灼烈的不灭神火,惨叫声不断响起,片刻不到,场中只遗留下一滩白色骨灰。 “走!” 严夫子扫了一眼手臂上的黑色血痕,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大喝一声,再次带领着身后的一众门生开始突围。 很快,他们又被十几名来自五仙教的至强者给围堵起来,一轮血月在天空中浮现出来,血色光华如汪洋一般,向前淹没而来。 “天将军!”严夫子宝相庄严,口中轻喝,一颗金色的璀璨星辰也自天空中浮现而出,与那轮血月碰撞在一起,不相上下。 “轰” 天空中一片炽盛,什么也看不清了,一股滔天的杀伐之气弥漫方圆,让人一阵心颤胆寒。 第40章 覆灭(上) 天将军(金星)主掌杀伐,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势,光华夺目,与那轮血月斗了个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严夫子也出手了,长持一杆通体晶莹剔透的星光神枪,冲杀向前,与那数十位来自五仙教的至强者战作一团。 其中一道身影抬掌与星光神枪硬撼,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肉身寸寸崩裂,血雨飞溅,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团血雾。 严夫子长持长枪,在数十道身影之间横冲直撞,大开大合,一片又一片波澜壮阔的星河横扫全场。 “噗”、“噗”、“噗” 接连三声轻响,又有三道人影被洞穿了头颅,鲜血飞溅洒高空,倒在血泊之中,死在星光神枪之下。 这种结果震撼了所有人,剩下的几道身影无不胆寒。 通天书院在这中州大地之上,屹立至今,设有七十二座传承主峰,其中绝不缺少至强者。 “来啊!怎么都不敢上了?!”严夫子放声大吼,扫视着剩下的几人。 其音如轰雷震动,响彻天地,让人感觉到浑身发毛。 一瞬间,这片区域彻底空旷了,剩下的几位五仙教至强者,想也不想,直接转身遁走。 对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状若疯狂的严夫子避之不及,不敢正面对抗,决定让他慢慢死于毒蛊之中。 另一边,所有夫子都带领着一众门生在尝试突围,他们都是一方的主峰的执掌人,实力并不弱。 都战胜了一系列的劲敌,但还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因为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多了,杀之不绝。 他们杀进杀出,营救那些正在被围困截杀的门生,浑身是血。 期间也遇到了几位实力远超他们的恐怖强者,遭受重创。 “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欺我通天书院无人了吗?飞雪派全体前来援助!” 远空传来了一声怒吼,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率领着一大群人,极速而来。 “天罗门全体上下,誓死守护通天书院,共存亡!”又是一声大吼传来,震动了苍穹。 显然,这也是一位极其强大的人物,带领着数百人群冲杀而来。 “六星宗前来,誓与书院共存亡!”又一道浑厚有力的大喝声响起。 “冲虚派全体来援,谁敢犯我通天书院?!” “书院有难,怎能少了我金阳门?!” “来!谁敢与我一战!” ………… 四面八方,冲杀声此起彼伏,一位又一位强者出现。 他们都是从通天书院走出去的强者,曾经在这里修行过,时隔多年,都已开宗立派,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 在得知通天书院有难的消息后,第一时间率领弟子前来支援。 这些人之中,有些已经名动一方,有些仍碌碌无为,但都在今天赶了回来,誓要与书院共进退,共存亡。 通天书院上下许多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感触颇多。 “杀!” “誓与书院共存亡!”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体内热血沸腾,战意高昂,手持三尺长剑,与无尽的敌人血战在一起,无惧生死。 “来战!”一道十分雄伟的身影,身着杏黄色道袍,挥舞着一把金色巨剑,横空而过,一路上摧枯拉朽。 一道道如山岳般的剑光纵横席卷,前方一大片敌手在瞬间炸开,化成血雾。 “卫舒荣,你不好好在天罗门当你的掌门,偏安一隅,何故跑回来送死?”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冷森道。 “暗影派的掌门?来战便是!”天罗门的掌门一声大喝,手中那把巨剑脱手而出,化成一道金色长虹,向前洞穿过去。 暗影派的掌门双手掐诀,张口喷出一团诡异的黑色神火,将洞穿而来的金色巨剑挡在近前,将其包裹,要强行炼化。 金色巨剑猛地震动了一下,爆发出刺目的金霞,将诡异的黑色神火磨灭,势如破竹。 但听见“噗”的一声,金色巨剑洞穿了暗影派的掌门,强势的能量震荡而出,令其躯体炸开,四分五裂,血水横飞。 仅一剑就结束了战斗,这位来自天罗门的掌门着实可怕与强势,令不少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仅一个照面而已,这片区域就空旷了,无人敢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另一边,飞雪派的掌门如一头怒狮般,横空而来,掌中托着一口晶莹剔透的风雷罩。 迎风轻轻一晃,快速放大,自掌心中浮上高空,变得比山峰还要巨大。 狂风呼啸,天雷震动,风雷罩快速向下镇压,裹带着数百道雷电,刚猛而霸烈。 下方的一群五仙教教众,与来自各方小众势力的人马,全都惊恐无比,根本就没有逃遁与闪避的机会。 或直接被那股刚猛浑厚的威压,给镇成肉酱,过被那几百道劈降而来的雷电打中,浑身焦黑,皮开肉绽,身死当场。 “杀!” 喊杀声震天,曾经在通天书院修行过的人,都在此时赶到,从四面八方支援而来,全都在浴血奋战,没有退缩之意。 通天书院彻底沸腾了,每一个方位都是一个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通天书院覆灭在即,一切都是无用之功,尽早放弃抵抗吧。”一个老怪物的幽幽开口。 这是五仙教内部里隐世的恐怖人物,平时极少露面,没想到今日竟然也出山了。 “把你的臭味闭上!” 天将军、荧惑、地侯、天孙,几颗璀璨夺目的星辰再次凌空,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道挺拔的身影持枪立与星辰之下,看起来异常摄人,正是严夫子。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强,抬手间便是一片星河横扫而出,波澜壮阔,像是瀚海般向前压落。 竟逼的那名来自五仙教的老怪物身体剧震,当场咳血。 那老怪物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弹指震出一道匹练,向空中劈斩而去。 这是一把通体近两尺的短剑,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通体碧绿。 自他出世以来,一直用到现在,斩敌无数,无坚不摧,连山体都可以轻易切开。 “当!” 然而,在这一刻,严夫子周身星辉弥漫,如汪洋一般,并无任何忌惮之意,直接震指,以掌指硬撼此剑。 通体碧绿,不足两尺的短剑剧烈颤动,出现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星斗峰以星辰之力锻骨炼体,肉身的体魄之力无比强横,这就是严夫子敢硬撼此剑的底气所在。 “斩!”老怪物张口吐出一片精气,没入到短剑之中,让它的光芒更炽盛了,宛若一道神河在奔腾流淌。 “当……当当……” 严夫子再次震指,五根手指接连敲击在那把短剑上,动用至横至刚的体魄之力。 整片天穹都被压迫的不断抖动,不远处的一座高峰,因为无法承受那股震荡而出的音波,直接发生了坍塌。 “喀嚓” 最终,那把通体碧绿的短剑,在严夫子的掌指之间,被生生震碎,一件可怕的杀器就这么被毁掉了。 “竖子!”老怪物大吼一声,双眼血丝遍布,口中喷血,近乎癫狂。 这是他祭炼了一生的大杀器,杀敌无数,想不到竟会在今日,被人以这种方式毁掉,着实可恨。 “你中了我教中的毒蛊,命不久矣了。”老怪物发出瘆人的冷笑声。 “杀你还是错错有余的。”严夫子不以为然,在空中迈步,瞬息来到老怪物的身前。 “轰” 严夫子一拳轰出,直接将那老怪物的护体神光震碎,沙包大的拳头不偏不倚的砸落下去,将他打上了高空。 “哧” 手中长枪如一条怒龙般,冲天而起,那老怪物的头颅被洞穿了,躯体在空中爆裂碎,化成一团血雾飘落。 严夫子执掌星斗峰多年,无论是肉身的体魄之力还是运用星辰之力的玄法神通,都已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强大程度毋庸置疑。 ………… 此时此刻,通天书院上下一心,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全都在浴血奋战,虽有很大的伤亡,但却没有一人退缩,即便是死,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定局吗?真是迂腐。”远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踏空而来,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 又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强者降临通天书院。 所有人都不清楚来人的身份,此刻在紧张的注视着。 这位不知是何身份的强者,既不是来攻打通天书院,也不是来支援的。 在进入通天的上空之后,就再无任何动作,立于云端之上,静静地看着下方,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盛会一般。 短暂的寂静了片刻之后,大战再起,喊杀震天,所有夫子门生以及前来支援的各门派的人马,全都在浴血奋战,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姜月清也在一个方位上,与几个鹿角峰的学弟学妹一起冲杀,白洁的素衣早已被鲜血浸红,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这是一场混战,也是已经杀劫,姜月清和几个学弟学妹已经杀到找不到方向了,被无尽的敌人淹没。 姜月清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已经突围成功了,他们这几人在这个方位上遭到了不可力挡的围堵与截杀,生死难料。 第41章 覆灭(下)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上,那里的大战还在持续着,远比这里还要激烈,虚空破碎,天穹一阵乱颤,似要坍塌了一般。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手持一把破碎了的断剑,与五道恐怖的身影战作一团,每一次碰撞所爆发出来的震动,宛若要灭世一般,无比骇人。 那是通天书院的老院主与五仙教的五位堂主。 老院主通体神光绽放,手持断剑,眼睛都杀红了,“噗”的一声,灵蝎堂的堂主被斩断了一只臂膀,鲜血喷涌。 “老匹夫!”灵蝎堂的堂主暴怒,重接断臂,散发出铺天盖地的诡异光芒,再次攻杀向前。 老院主满头白发凌乱的散落在胸前背后,仰天大吼,状若魔神,再次扑杀上前。 整片天地都为之颤动,星辰破灭,山川崩碎,江河倒灌…… 灵蛇堂的堂主心中一震,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杀意,想也不想,快速侧身向后退去。 其他几人也不想正面碰撞,纷纷四散开来。 “这老东西撑不了多久了,怕他作甚,上啊!”灵蝎堂的堂主冲着旁边几人叫喊道。 灵蛇堂的堂主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怒骂道:“他奶奶的,你自己怎么不上?刚才就属你退的最快!” “我上就我上,我还怕他一个将死之人不成?!”灵蝎堂的堂主铁着一张脸,再次迈步上前,大喝道:“老东西,你刚才竟敢偷袭我,再来一战!” 他心中恼怒,刚才被老院主斩断了一条臂膀,虽然已经重新接上,但对他来说,依旧是一种奇耻大辱,不可忍受。 只见他双手掐诀,一道法印在上空浮现,垂落下无尽的黑色云雾,将老院主淹没而来。 老院主披头散发,眼神变得越发的空洞,但听见一声轰鸣之响,上空的那道法印被一剑切开。 老院主状若魔神,手中断剑爆发出无尽神辉,与灵蝎堂的堂主激烈的大战在一起,周身散发出璀璨的光华,将残留的黑色云雾彻底磨灭。 “噗” 鲜血迸溅,老院主空洞的眸子中带着一股摄人的杀意,断剑轻鸣,一片血迹横洒高空,灵蝎堂的堂主迅速倒退,左臂被斩断了一截,鲜血淋漓。 旁边观战的几人都心中骇然,眼前这个老人虽然看起来快不行,但一番交锋下来,还是让灵蝎堂的堂主受到了重创,着实凶猛。 灵蜥堂的堂主快要发狂了,短短几个照面下来,自己就被同一个人斩断了两次臂膀,这让他情何以堪? “妈蛋!还看呢?!赶紧上来帮忙啊!”灵蜥堂的堂主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向着旁边看戏的几人瞪了一眼。 “再等等吧,他强行出关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又中了我们的五仙蛊,估计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灵蜥堂的堂主缓缓道。 他们都亲自体会到了老院主恐怖,都不想冒险了,决定等着他自己耗尽生机。 但就在下一刻,他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发现老院主手中断剑翻转,划出一道道神异的轨迹。 形成一个牢笼,竟直接封锁了这片区域,禁锢了四方,把自己还有他们五人全困在了这座牢笼中。 “嘿!这老匹夫搞什么呢?!” “不会是同归于尽吧?” 五位堂主面色大变,发现这座牢笼竟然无法破开。 “那就别等了,一起上,弄死这老匹夫!” 一声大喝响起,最可怕的战斗爆发了,五位堂主同时出手,攻向老院主,要将他斩杀当场。 血雨飞溅,老院主被生生扯下了一块血肉,空洞洞的眼眶之中,杀意也变得越发炽盛了。 “噗” 他挥动断剑,将灵蜈堂堂主的手臂斩断,并将其禁锢在虚空之中,不得动弹。 “杀!” 老院主浑身染血,背后再次遭创,一根骨头被生生的折断扯了出来。 “吼……”老院主仰天大吼,状若魔神,杀意达到鼎盛,手中那把只剩下半截的断剑也变得越来炽盛了。 “噗噗”声接连响起,灵蟾堂的堂主一声嘶吼,下腹被一剑斩中,鲜血流淌,连肠子都露出来了。 而灵蛇堂的堂主也是小腿一凉,被直接斩断,鲜血淋漓。 老院主简直可怕的惊人,在自身受创的情况下,还接连重伤了他们五人。 就在这时,老院主的身体一阵踉跄,摇摇晃晃,险些栽倒下来,眉心之间有一缕缕黑色的血雾飘散而出。 “五仙蛊已经侵蚀到他的灵台了,杀!”五位堂主快速重续断肢,伤势在顷刻间恢复,完好如初,再次攻杀上前。 到达了他们这种境界,即便肉身被剁碎成碎屑,只要本源不灭,也可以在顷刻之间重组躯体。 老院主稳住身形,怒吼一声,手持断剑迎了上去,一道道恐怖的剑光劈斩四方。 一时间,这片区域之中不断有鲜血飞溅而起,横洒高空。 大战非常激烈,老院主杀红了眼,彻底发狂,而那五位堂主也开始拼命了,不再保留实力。 霞光爆射,黑雾弥漫,杀气澎湃,大战到了白热化。 “老东西,你本源破碎又中了我们的五仙蛊,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五位堂主纵横冲击,围绕着老院主不断攻杀,但老院主越战越勇,恐怖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噗” 灵蝎堂的堂主躯体被横切成两半。 “哧” 剑芒如虹,灵蛇堂的堂主被直接洞穿了胸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前后透亮。 同一时间,灵蟾堂的堂主被砍下了脑袋,灵蜈堂的堂主被削掉了肩,灵蜥堂的堂主被斩断了双手。 “呵呵呵……只要我们本源不灭,肉身就是不灭的,你杀不死我们。” “和我们斗了这么久,生机快要耗尽了吧?”五位堂主再次重组身体,冷森森的笑道。 老院主的双目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确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渡生死劫强行出关,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本源破碎,又中了这五位堂主的五仙蛊,体内生机近乎已经耗尽。 “那就一起上路吧。”老院主默然开口,说罢,他反手将断剑插入自己的眉心之间,仰天嘶吼,周身爆发出炽盛的光华,将那一片天空彻底淹没。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瀚海一般,震荡八方,席卷四野,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 三个月后 清晨,晨雾弥漫,一条山间小道上,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背对着阳光,缓缓而来。 行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满头白发,驼背弯腰,老态龙钟的老者,身着一袭灰色布衣,看起来约莫有六十岁左右。 虽然老迈,但却没有像其他老人一般,走起路来费神费力,相反,这位老者体态轻盈,走起路来,轻快而有力,十分稳健。 跟在这位白发老者身后的,则是一个小少年,看起来有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宽松肥大的道袍,精致的五官如粉雕玉琢一般。 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宛若星辰浩宇,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 小少年的肩膀上立着一只浑身金羽的鸟儿,鸟啄形如弯钩,在一双犀利的眼睛上方,长着两道修长而飘逸的眉毛,如金丝一般,随风飘扬。 虽说是鸟,但那块头却比家禽还要大上不少,且形体如此怪异,乍一看去,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禽类。 一老一少顺着山路,径直走了过来,在看到这里的状况之后才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眼前,乃是一片被野草覆盖的破败之地,基石瓦砾散落一地,但从规模上来看,依旧可以想象出当年的辉煌景象。 “师尊,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小少年抬起脑袋,一脸不解的看了看眼前的废墟,又看了看旁边的老者。 白发老者闻言,一双被皱纹挤成仅剩一条缝隙的老眼微眯,屈着手指,在小家伙的头顶上轻扣了一下: “都同你说多少遍了,离开山谷之后不准叫我师尊。” 小少年瘪嘴,一脸委屈的捂着脑袋,以十分不情愿的语气叫了一声:“爷爷……” “欸,这才对嘛。”白发老者微微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指着身前的废墟,道:“这里就是我曾给你提起过的通天书院。” “得了吧,这分明就是一片废墟,鸟不拉屎的破败之地,怎么可能是通天书院?” “猪脑子,被毁了才会变成废墟的嘛。”白发老者一脸不悦,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疼的那小少年一阵嗷嗷大叫。 他简单的扫视四周一眼,推了推小家伙的后背,道:“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去找找看。” 小少年很不情愿的支吾了一声,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副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罗盘。 迈着小短腿,在巨石横陈的废墟之中捣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端倪。 “师尊……呸不是,爷爷,罗盘有动静了,好像就在这个位置上,您自个儿过来看看吧。” 意识自己又说错话后,小家伙急忙改口。 白发老者背负着双手,悠闲自得的走了过去,同时以警告的眼神瞥了小家伙一眼,像是在说:要是再有下次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第42章 死人谷 小家伙一看那眼神,当下就像是明白了师尊的意思,当即一脸委屈的退到了一旁,默不作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师徒关系,师尊就是师尊,为什么离开山谷后就要叫他“爷爷”了?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白发老者没有搭理他那一脸委屈的小徒弟,而是背负着双手,向前微倾着身子,往前面的乱石堆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小家伙双手上捧着的罗盘,道:“应该没错了,挖吧。” “啊?”小少年楞了一下。 白发老者自个儿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瞥了自家徒弟一眼,没好气道:“啊什么啊,赶紧挖啊。” “哦。”小家伙咕哝一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老旧的铁铲,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挖土。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小家伙就已累的满头大汗,那白嫩嫩的小脸蛋以及身上的道袍都被覆盖上了一层沙土。 在挖到三四米深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大叫起来,一骨碌从坑下蹦了上来,指着面前的土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道: “有…有…有东西!死,死,死死人!那下面有死人!” 小家伙连脸都悔青了,早知道下面有那玩意儿,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挖的,打死也不去!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瞧你吓的那样。”白发老者拍了拍手,起身来到三四米深的土坑前,向下观望,发现下面还真躺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掩埋在地底之中,只露出小半张脸,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名少女,面容清秀,看起来有十六七岁左右,正是姜月清! 白发老者手掌摊开,散发出柔和的光华,将姜月清的尸体给托了上来,浮在半空。 “师……爷爷,您这是作甚?”小少年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一脸不解的看向白发老者。 “救人。”白发老者口中只吐出这么两个字来,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药鼎。 鼎盖在打开之时,一股浓烈的药香顿时弥漫而出,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白发老者把姜月清的尸体收入鼎中,而后“哐当”一声盖上盖子,一幅大功告成的样子,拍了拍手,道:“走,收工回谷。” “啊这就回去了?我还没有玩够呢……”小家伙皱着一张脸,有些不满的小声咕哝着。 “胡闹,救人重要还是玩重要?”白发老者有些不愉的责怪道。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低垂着脑袋,都快要哭出来了,还是很懂事的回答道:“救人要紧……” 白发老者见状,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了?话锋一转,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道: “乖,等把这小姑娘救活之后,再带你游遍大好河山,逛遍世间繁华,好不好?” 小家伙没有回应,闷闷的点了点头。 一年之后…… 青州大地,死人谷。 十八座山峰并排对立,形成一座山谷,淡雾缭绕,每一座山峰的高处都有千尺瀑布垂落而下,溅起阵阵薄烟。 古树苍天,绿水绕青山,放眼望去,葱郁而美丽。 灵泉汩汩,繁花似锦,让这座山谷多了一股生气,又多了一缕灵动。 不明底细的人在看到这里草木繁盛,灵雾蒸腾,一片生机勃勃时,肯定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方净土。 但若是仔细的观察的话,很快就可以发现异常。 偌大的山谷之中,竟听不到一声鸟叫兽吼,更看不到有鸟兽爬虫活动的迹象,一片死寂。 姜月清从一张通体由寒冰打磨的床榻上,苏醒过来。 “厮~我这是在哪呢?” 姜月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感觉一阵头痛欲裂,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发现此时自己正置身在一间石室之中。 这里灯火通明,空间不大,但该有的设施却一一尽全。 “死人谷。”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姜月清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一张茶桌上,还坐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位老者,发须皆白,胡须有三尺多长,从下巴垂落到下腹的位置上,飘飘然然。 身着一袭粗糙的灰色布衣,脸上布满了岁月风霜所遗留下来的痕迹,皱纹堆积如山,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看似老迈不堪,但气血却没有一点衰弱的迹象,依旧鼎盛,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姜月清挣扎着从寒玉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死在了大战之中,是我把你从那通天书院的废墟底下给挖了出来,并带回死人谷救治的。” 白发老者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继续道:“至于我是谁嘛……无名无姓天地生,一双鬼手可医仙,江湖人都称我为鬼医仙。” “鬼医仙……我死在了大战之中……这么说是你救了我?那其他人呢?”姜月清忙问道,她很想知道其他人是否都还活着。 “什么其他人,你是说其他通天书院的人?听说都死绝了,无一生还,不过你是例外,因为你遇上了我。” “你既能让我起死回生,为什么不能……” 还未等姜月清说完,鬼医仙就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道: “为什么不能救救其他人?小姑娘,我救你是因为受人之托,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很冷血,但也很现实。 鬼医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继续道:“生死有命,一切尽是定数;我受人之托,出谷救你性命,只是在顺应天道,顺势而为, 因为你宿命缠身,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命不该绝。” “你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暂且修养着吧。”鬼医仙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姜月清只感觉心中悲痛万分:“通天书院覆灭,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会这样……” 初拜入鹿角峰,与星斗峰的门生结下梁子,最后大家都放下芥蒂,在传送法阵前相互告别时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姜月清紧闭着双眼,豆大的泪水从脸颊上划过。 “五仙教!日后我定要亲手灭了这个门派!” 这是姜月清第一次在心中起了杀意,无比纯粹,不为别的,只为替通天书院所有惨死的人复仇!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姜月清一直都在休养,她在大战中受到了毁灭性的创伤,需要慢慢恢复过来。 期间,鬼医仙的那个小徒弟主要负责照顾她的起居,日复一日,姜月清对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了。 枯燥而乏味的静养期间,也多了一些乐趣,心绪也慢慢从悲伤与痛愤之中走了出来,恢复之前的乐观与阳光。 这一天,姜月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在小家伙的陪伴下,第一次走出石室,眺望死人谷的面貌。 “哇~~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整天待在那封闭的石室里面,都快把我躺发霉了。” 姜月清张开双臂,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之中,大口呼吸着这外面的清新空气,感觉身心一阵畅快与满足。 “我整天待在这死人谷中,早就发霉透底了。”小家伙皱着鼻子,小声咕哝道。 闻言,姜月清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一脸宠溺的轻笑道:“等姐姐我把伤养好了之后,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家伙一听这话,高兴的原地欢呼起跳,直接就给姜月清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很快小家伙又一脸沮丧的低垂着脑袋,一边掰弄着手指,一边低声嘀咕道: “算了吧,师尊不准我随意离开死人谷,到时要让他知道,他肯定又要不高兴了,我不能惹师尊不高兴。” 这小家伙,还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啊。 姜月清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牵着他的小手,一边向着远处的山峰走去,一边转移话题,道: “这看这里风景秀丽,为什么会取一个‘死人谷’这么瘆人的名字?” 小家伙摇了摇头,道:“听师尊说,这山谷之中充斥着一股死寂之气,不论是谁,只要踏进这里,生机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失,最后只化成一堆白骨,身死道消。” “啊?”姜月清闻言顿时一惊。 小家伙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举过头顶,在姜月清的面前晃了晃,道:“姐姐别怕,我们有这个,死寂之气就伤不了我们。” 姜月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间之上,也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香囊由麻布编织而成,只有鸟蛋大小,透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东西可以抵消死寂之气? 据小家伙所说,这偌大的山谷之所以命名为[死人谷],主要是这里充斥着一股可以让人生机流失的死寂之气。 是一方实实在在的生命禁地,如果没有鬼医仙特制的香囊护身,不到顷刻之间,就会化成一堆白骨,身死当场。 “这鬼医仙可真是一个奇人啊……” 姜月清心中惊叹,别人视为生命禁地,避之不及的死人谷,他却不予理会,直接把这当成了自己的栖身之所,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 第43章 伏魔山 又过了半个月,姜月清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这一天,姜月清和鬼医仙还有小家伙告别,表明了自己要离开了的心意。 “确实该走了,毕竟我这死人谷也不是白吃白喝的地儿。”鬼医仙躺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脸悠闲的架着腿,很直接的说道。 “大姐姐,你能不能别走?”小家伙仰着小脸央求道。 姜月清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道:“姐姐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去完成,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 “可是我真的不想和姜姐姐分开……”小家伙说到这里,已经是泫然欲泣了。 “乖,等姐姐把该完成的事情都完成好了,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姜月清轻声安慰道。 “不行,姜姐姐要是执意要离开的话,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小家伙突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姐姐要去完成的事情可是很危险的喔,乖,你就在这里好好跟着你师尊修行,说不定将来姐姐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在死人谷外分别之际,小家伙哇哇大哭,抱着姜月清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滚落。 姜月清蹲下身子,帮小家伙擦去泪水,道:“小家伙,我一直唤你小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姐姐?” “我叫叶昊。” “好的,叶昊,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哭啼啼的,不然以后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了。” 姜月清一边帮小家伙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柔声叮嘱道:“记住姐姐刚才说的话,你师尊是有真本事的,你要好好跟着他修行,等将来长大了,就可以帮姐姐分担一二了。” 最终,小家伙依依不舍道:“我一定跟着师尊好好修行,将再出谷去找大姐姐,到那时候,如果有人敢欺负大姐姐,叶昊一定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姜月清顿时笑了起来,道:“快回去吧,不然你家师尊又要不高兴了。” 最终,姜月清离开死人谷,再次启程,但她的心中却很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着要寻找十方极道圣兵,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姜月清躺在化大后的戮仙剑上,毫无头绪的向东边飞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戮仙剑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姜月清一个不留神就从高空上掉落下来。 正脸朝下,摔了个人仰马翻,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一块三四米高的巨石才停下。 “哎哟喂~~”姜月清只感觉浑身吃疼,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揉脸又是揉手脚,一阵龇牙咧嘴。 等她缓过了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周身的环境,神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眼前,一座巨山横断大地,截断天穹,总长也不知多少里,东不见头,西不见尾,宛若一条神龙匍匐在地。 高也不知有多少丈,横亘云海,如一道撑起了天宇的脊梁骨一般,巍峨重凝,沉厚岿然。 云雾翻腾,飘飘兮若神明屹立。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撑天立地的巍峨大山,其腰部以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横切了一断。 其断裂之处,犬牙交错,突兀成峰。 煞气凶狂,黑雾弥漫,放眼望去,不见飞禽走兽,死寂的让人发毛。 “这什么鬼地方?”姜月清提起掉落在旁边的戮仙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她本想转身就走,但眼前这座横断天地的大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冥冥之中吸引着她迈步上前。 这座大山占地辽阔,但却缺少生机,一片死寂,到处都是石块与沙砾,一望无垠,说是鸟不拉屎都一点不为过。 但也不是一点生机都没有,起码每向前走个几里左右,就可以看到一株巨木。 粗大高耸,宛若老龙盘卧,枝叶繁茂,给这里添了一丝生气,但却也让这座大山更增添了一股苍凉之意。 这座大山真不是想象中的大,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姜月清还只停留在山脚下的区域中。 继续前行,眼前的绿植渐渐多了起来,生气也愈发的浓郁起来,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在登上半山腰后,姜月清不禁露出异色,这片里是真正的生机勃勃,与方才一路所见的死寂,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让人吃惊的是,这里的古树未免也太高大了? 高耸入天穹,最矮的也足足有千米多高,都快赶上一座小型山峰了,枝叶茂密,遮云蔽日,与刚才在山脚下所见到了荒凉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时,一座巨大的石碑映入眼帘,高有近百米,通体洁白如玉,上面纂刻有三个大字——[伏魔山]。 走近一些,才注意到在那三个大字的左右两侧,还有好几行笔迹洒脱飘逸的小字。 这是漫长岁月前的字体,龙行凤舞,大致意思就是说:这里曾是一方乱战之地,有不可想象的强者再次陨落,其身躯化成了如今的伏魔山。 某年,有大凶穷奇因肆虐人间,被镇压在此,望来者就此止步。 落笔之处——[蜀山,妫青阳],五个大字让姜月清瞳孔骤缩。 “这是青阳至尊曾来过这里,并且留下笔迹警示后人……”姜月清心中震撼不已。 妫青阳,这是一位传奇人物,于殇古时期证道,成就无上至尊果位,一手开创了位列七大仙道圣地一的蜀山。 这块石碑也算是一块界碑,越过它,也就相当于是进入伏魔山的中心区域了。 前方,那是一片迷蒙之地,草木稀少,不再繁盛,并且有黑色的雾霭在缭绕,远远望去,地面之上白骨无尽,茫茫一片。 “这里……在漫长的岁月以前,到底死了有多少生灵?”姜月清心中骇然,当年在这里爆发的大战,到底恐怖到了各种程度? 森然白骨如一层够够的的白雪一般,堆积满了大地。 “轰”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蒙之地的深处,有隆隆异响传来。 即便是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大地在剧烈的抖动,宛若是在搬山填海一般。 隐约间,姜月清见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透过那黑色的雾霭,宛若两盏诡异的血红灯笼一般,令人发毛。 “嗯……吾感觉到了戮仙剑的气息。”沉闷如天雷滚动的声音传来,来自前方那片迷蒙之地的深处,也就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阵,被发现了?跑还是不跑? “小友莫怕,吾不会伤害你的,且上前进一步说话。” 感觉到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姜月清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放下警惕,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前方,有无尽的黑色雾霭在缭绕,除了一双血红的眸子之外,在难看到其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生灵。 “你来此作甚?”神秘生灵率先开口了。 “正好路过而已,并无冒犯之意。”姜月清答道,这也是她的心声。 神秘生灵:“你身上这把戮仙剑是从哪来的?” 姜月清:“一个老叫花送给我的。” 一问一答,姜月清的后背早已被冷汗给浸湿了大半,别提有多紧张了。 对方的气机无比强大,姜月清有感觉,只要对方愿意,直接一巴掌就可以结束她的性命,别提对抗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在寻找十方极道圣兵?”神秘生灵再次开口。 这一问直接就让姜月清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后退了几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窥探我的心神?!” “为了探明你的底细,不得已而为之,小友见谅。”神秘生灵淡淡开口,感觉不到一点情绪波动。 闻听此言,姜月清不免心中震惊,她离开昆仑秘密寻找失落的极道圣兵,关乎着整个人界的安危,是不能让外人知晓。 为此,在离开昆仑之前,道胤掌门特意在给她下了一层禁制,防止此事泄露。 眼前这尊神秘的生灵,竟然可以无视道胤掌门设下的禁制,直接窥探她的心神,着实惊人。 “这伏魔山上就有一件极道圣兵,吾可以助你得到。”沉默了半晌,神秘生灵再次开口道。 “什么!”姜月清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里就有一件极道圣兵?! 找了这么久的极道圣兵,一点线索都没有,今天误打误撞就让她撞上了?! “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姜月清并未失去理智,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去。” 姜月清真想直接转身就走,眼前这位,绝对不是她目前可以对付得了的,还是避开一点比较好。 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真想加害于她的话,直接就可以动手了,似乎也没有给她设坑的必要。 难道这里真的封存了一件极道圣兵? 姜月清沉吟了片刻,询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姜月清连忙开口,道:“不会是要我把你放出来吧?” 早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眼前这头神秘的生灵,便是当年因为肆虐人界,而被镇压在此的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第44章 神农鼎 早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眼前这头神秘的生灵,便是当年因为肆虐人界,而被镇压在此的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那倒不是,吾自殇古时期被镇压于此,漫长岁月以来早已习惯了,出不出去,对吾而言,意义并不大。” 说到这里,穷奇顿了顿,无声了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在这漫长岁月之中,吾诞下一子,身为吾儿,就应该放眼世界,岂能随吾在这弹丸之地虚度一生? 吾能帮你取的圣兵,不过作为条件,你得将吾儿带在身边悉心照料,伴它成长。” “行,只要你能帮我取的圣兵,我帮你照看你儿子。”姜月清信口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当保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吾这就破了那层禁制,小友后退,莫误伤了小友!” 语闭,但听见一声兽吼,震天裂地,伏魔山剧烈摇颤起来,似要坍塌了一般。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一股滔天的威压如汪洋瀚海一般,震荡而出,姜月清调转全身灵力,在体表上交织出一层护体光辉,但依旧无法抵挡,被压迫的喘不过气。 下一刻,护体光辉被震的粉碎,姜月清如稻草人一般,当场就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坠落在数百米外,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我已经被你误伤到了……”姜月月差点就原地昏厥了过去,捂着胸口,一阵龇牙咧嘴。 这个时候,穷奇的身形已经显现,庞大的身躯如一座雄浑的大岳一般,撑破天地。 其状如虎,赤目獠牙,头生两角,背生双翼,龙尾凤爪,通体呈黑白相间两种颜色,毛发浓密,长而飘逸。 它被数十道铁链紧紧锁困在山石之间,铁链之上,隐隐有金色的道纹浮现而出。 姜月清知道,那应该就是镇压穷奇的秩序法则。 “圣兵就封存在山脚下的石室之中,其禁制吾已帮你破开……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穷奇的声音无比虚弱,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你没事吧?”姜月清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碍,睡一觉就好了。”说罢,穷奇重新隐于黑暗之中,像进入了沉睡了一般,寂静无声,再无任何动静。 姜月清照着穷奇的话,来到伏魔山的山脚下,寻找封存极道圣兵的石室,拨开荆棘,向前走了有十几米远,忽然就被一块大石壁挡住了去路。 这块石壁高有近百米,有金属的质感与光泽,但表面上却覆盖着稀稀落落的藤蔓与苔藓。 姜月清在石壁上敲了几下,发现其内部的空心的,喃喃自语自语道:“应是在这里了。” 姜月清取出戮仙剑,将石壁上的藤蔓与苔藓全部清理干净,一座巨大的石门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无比古朴的石门,形似八卦,虽然在漫长岁月以来,风吹日晒,早已被侵蚀的不成样子,但却依旧坚不可摧,不可撼动。 “拿你的戮仙剑,砍……”穷奇那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言,姜月清后退了几步,周身灵力鼓荡,手中戮仙剑光芒大涨,一道道剑气与剑芒被震荡而出,向着巨大八卦石门轰击而去。 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石门被轰的坍塌了一角,露出一个窟窿。 一股苍凉而古朴的岁月气息弥漫而出,霎时间,宛若来到了遥远的天古时期。 姜月清在外观察了许久,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弯下半截身子,探头向里望去。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姜月清钻了进去,一股灵力在掌心凝结成一团明火,照亮周身。 “刷” 就在这一刻,姜月清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杀气,与此同时,自己后背上的所有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快接近。 她头也不回,本能的向前冲去,而后又快速横移身体,向另一侧闪躲,迅如闪电,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尽识葠无毒,明知堇有灾;安知尝试者,百死百生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姜月清回头一看,昏暗的石室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对方身材高大,足足能有九丈,身披重甲,手持巨剑,高冠绶带,血目苍颜,气势深沉而冷厉,好似巨山大峰一般,压的姜月清呼吸困难。 “区区蝼蚁,也敢觊觎圣兵?斩立决!”说罢,还未等姜月清反应过来,这尊庞然大物就已挥舞着巨剑,向前斩杀而来。 姜月清来不及躲闪,忙将戮仙剑横在身前,用以抵挡。 “铿!” 一声金属碰撞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姜月清只感觉耳膜都要裂开了,剧痛无比。 下一刻,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将胸前的衣衫染红大半,整个人如薄纸一般,被碰撞所产生的音波给生生掀飞了出去,在一面石壁上留下一滩血迹。 “喀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的碎裂音响起,但破碎的并不是戮仙剑,而且那尊庞然大物手中的那把巨剑。 那把巨剑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可穿金裂石,断山填海,但却在与戮仙剑碰撞的那一刻,生生裂了一大截。 这也间接突兀出了戮仙剑的强大与非凡之处。 自姜月清得到戮仙剑之后,在每一次对战之时,似乎不论是什么灵兵法器,只要和戮仙剑硬撼,最后都只有破碎当场,这一个结局。 “戮仙剑……”那尊高有九丈的庞然大物目光深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并没有再次发难。 而是倒退数步,冲着姜月清躬身参拜,语气恭维道:“原来是上尊降临,无怪乎吾感应到‘戮仙之气’而苏醒,初时原以为错认,故言行犯上,望上尊恕罪。” 话音未落,眼前这尊庞然大物的躯体化成一阵青烟,慢慢隐去,消失在眼前。 姜月清拍了拍胸口,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好家伙,只不过是挡了他一剑,几乎就要虚脱了。” 同时,姜月清的心中也不免惊诧,刚才那尊庞然大物似乎是因为戮仙剑才退走的。 并且还语气恭维,称她为“上尊”。 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对方是认识戮仙剑的,或者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认识戮仙剑的前一任主人。 只有这样,刚才的一切才可以解释的清楚。 “戮仙剑……你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故事呢?”姜月清一边低语一边捧着戮仙剑仔细端详。 这把剑是老叫花送给她的,具体来历并没有多说,只说是当年的一位故友所赠。 仔细回想一遍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藏龙窟的白九溪,龙虎山的钟子期,还有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以及刚才那尊庞然大物……这些人似乎都认识戮仙剑。 显然,这把戮仙剑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以后再慢慢了解吧,当务之急是先得到圣兵。”姜月清将戮仙剑收回剑鞘,而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摸黑向前。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前方忽然有光点进入视线之中,虽然并不炽盛,但却将前方的大片区域照亮。 “极道圣兵?!”姜月清瞳孔收缩,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一尊大鼎立于前方,高有三丈,通体由青铜锻造而成,方正四足,双龙盘绕形成一对鼎耳。 古朴而大气,散发着玄妙深奥的道韵,光是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 姜月清慢慢来到近前,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这尊大鼎,上面布满了铜绿锈迹,同时还有许多刻图。 有凶残的九头神鸟展翅高飞,也有躯体如山的巨大凶兽在仰天咆哮…… 大部分的刻图都被一层厚厚的铜锈所覆盖,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让人心生寒意,望而生畏。 “这想必就是十方极道圣兵中的神农鼎了吧?”姜月清心中自语。 十方极道圣兵失落于世间各地,分别为:神农鼎、东皇钟、昊天塔、轩辕剑、巫蒙镜、崆峒印、开天斧、炼妖壶、伏羲琴以及焚天令。 “可是这么大的一尊鼎,我就算扛也扛不动呀,该怎么带走呢?”姜月清捏着下巴一阵嘀咕。 就在这时,古朴的神农鼎忽然震动起来,光芒大涨,碧绿色的光芒将整座石室照的一片璀璨,通明如白昼。 下一刻,姜月清只感觉腹下一凉,体内像是多了一样什么东西,与此同时,眼前那尊高达九丈,古朴而大气,气势雄浑的神农鼎,竟离奇的消失在了眼前。 她刹那间就想到了什么,急忙以神识内视体内。 “这……” 体内那一片寒风刺骨的冰天雪地之中,神农鼎赫然出现在其中,在那六座神秘的府邸上空,一动不动,像是亘古如一的磐石,沉稳而又大气。 那片冰天雪地坐落着六座府邸,代表着阴六府,除了一页如同明月般的《太阴总纲》之外,此刻竟又多了一尊[神农鼎]。 这是姜月清始料未及的结果,太让人意外了。 第45章 又见白衣少年 它居于六座府邸上空的正中央,竟然将《太阴总纲》给生生挤到了一边。 《太阴总纲》神华道道,流转出宛若星辰般的璀璨光芒,但却难以撼动神农鼎分毫,只能被挤在冰天雪地的边缘地带,静静沉浮。 “圣兵果然就是不同寻常……” 姜月清心中非常震惊,仔细内视体内这片冰天雪地,发现这片“天地”,竟然因为神农鼎的入驻而,出现许多道如涟漪般的神秘纹理。 这种神秘的纹理涵盖了整片“天地”,纷繁而复杂,深奥而莫测,根本无法让人理解。 虽然玄而又玄,但却有种道法自然的韵味,让人一看就深受触动。 姜月清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睛,整座石室因为刚才的波动,早已变得满目疮痍,摇摇欲坠。 姜月清不敢逗留,迅速从中退了出来,回到伏魔山的半山腰,进入黑色雾霭笼罩的迷蒙之地。 按照约定,穷奇助她得到神农鼎,姜月清就得带着它的幼崽一起离开伏魔山,并且还要带在身边,照看到它的幼崽成年。 如今圣兵到手,她也理应回来完成约定。 “拿到圣兵了?”穷奇的声音自黑色雾霭的深处传来。 “是的,你的幼崽在哪?我现在就带它离开伏魔山。” “吼……”穷奇发出一声低吼,一道流光从黑色雾霭的深处,“刷”的一声窜了出来。 姜月清只感觉肩头一沉,斜眼一瞧,只见一头龙首虎身,凤爪龙尾的小穷奇立在自己的肩膀上。 只有巴掌大小,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之中,夹带着几缕血光,浑身毛发,白中透黑、黑中透白,乍一看去,倒还是挺萌挺可爱的。 不过这刚一照面,这头小穷奇给了姜月清一个下马威,奶凶奶凶的冲着姜月清一阵龇牙,像是在说:“渺小的人类,本穷奇可是很凶很凶的,最好不要惹我!” “吾儿……就有劳小友照看了。”穷奇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停一顿,可以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弱。 短短的一句话语,却好像抽干了它的全部力气一般,说完这句话后,穷奇就像是进入了沉眠,彻底没了声响。 姜月清也没有多作停留,冲着肩膀上的小穷奇挑了挑眉,随后便离开了伏魔山。 “渺小的人类,本王要进你体内那方秘境,小歇一会儿,可否?”姜月清御剑飞行,那只趴在肩膀上的小穷奇懒悠悠开口道。 姜月清楞了几秒,这小崽子竟然还会说人话,当真是稀奇。 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但却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还自称“本王”。 “不行。”姜月清很直接就回绝了过去,知道小穷奇说的秘境,就是她体内那方坐落着六座府邸的冰雪之地。 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地方? 神农鼎以及《太阴总纲》就在那里,这些东西可都是见不得光的,怎么可能让人说进就进? “嘿!渺小的人类,你竟敢拒绝本王的要求?”小穷奇很傲气的瞪着姜月清。 姜月清黑着一张脸,很想给它一巴掌,这小崽子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做渺小的人类? “就你体内那些破烂玩意儿,本王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根本就不稀罕,不过是想图个凉快罢了。”小穷奇昂首挺胸,一脸傲娇的说道。 “我信你才……” 这“怪”字还没出口,那小崽子就已化成一道白中透黑的光芒,直接没入到她的体内。 这还得了?! 姜月清顿时就长身而起,呵斥道:“小崽子,你赶紧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小穷奇满脸享受的躺在冰雪之中,奶凶奶凶道:“渺小的人类啊,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本王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你要再敢出言不逊的话,本王咬死你!” “咬死我,你丫是属狗的吗?!”姜月清有些抓狂了,运转灵力,想试着将这小崽子从体内给轰出来。 但这小崽子实在是太精了,直接躲到了神农鼎的附近,根本就拿它没辙。 神农鼎乃十方极道圣兵之一,连《太阴总纲》都无法撼动它分毫,被硬生生挤到了边缘地带,更别提她那点微末的灵力了。 “行了,本王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别打扰本王。”小穷奇嘚瑟的摇头摆尾,随即趴在神农鼎附近的一道纹理上打起了瞌睡。 “这挨千刀的小崽子!”姜月清气得抓狂,但灵力根本就无法靠近神农鼎的四周,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暗自磨牙,就此作罢。 三天过去,姜月清面无表情的横渡了一片大荒,最终来到一方古城之中。 此城名为——[百叶城],历史悠久,城中的本地住户,大部分都姓叶,因此取名“百叶”。 据说这里的城主还是一个仙道领域的大能。 不过这位城主非常神秘,极少露面,就连那些在城中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本地住户。 对这一位城主的了解,也仅限于街坊邻居传来传去的几句只言片语。 百叶城内,车水马龙,异常繁华,姜月清行走在大街上,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穿一袭洁白无尘的道袍,满面春风,脸上始终挂着一幅人畜无害的和善笑容,在大街上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好不自在。 正是当日在青云峰,连坑了她三件玄灵法器的可恶少年——薛三棺! “这小贼,当日在青云峰当着那五位大人物的面,虎口夺食,抢走了凤云妖金不说, 在将我带出青云峰后,又折返了回去,想谋取更大的好处,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命可真硬啊……” 姜月清暗自磨牙,觉得这个年纪看起来与她相差不到几岁的白衣少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一个狠茬子。 “这小贼又在打什么坏心思了,怎么也跑到青州来了?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竟然还敢在外面招摇,就不怕被那些大人物寻到踪迹吗?” 要知道,当日在青云峰,姜月清得到了《洛书》的一页《太阴总纲》,而这白衣少年则夺了一块凤云妖金。 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势力的人正在寻他们两人的踪迹,他难道就不怕行踪暴露吗? 姜月清狗狗祟祟地跟在那白衣少年薛三棺的后面,因为担心被对方发现,所以也没有太过接近。 只见那白衣少年悠闲自得的登上了一座酒楼,直接就找了张有人的桌子坐下,也不管认不认识,大口吃肉,和一群人推杯换盏,那叫一个自来熟。 姜月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张烧饼,蹲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的那叫一个羡慕,手中的烧饼顿时就变得索然无味。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的白衣少年走出酒楼,离开了百叶城,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向着一片巍峨的大山走去。 “这姓薛的小贼到底想干嘛?”姜月清心有疑惑,嘴里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紧跟在后方。 白衣少年薛三棺一路翻山越岭,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仙道门派的山门前。 不过他并不是来拜访的,而是避开了几个守门的弟子,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 姜月清自然没有他那个本事,只能静静在外等待,半刻钟不到,白衣少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退了出来,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当真是来去自如啊……”姜月清汗颜。 很快,这座门派里就传来阵阵喝骂声,一片喧嚣,姜月清隐约间听到,好像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失窃了。 “靠!我就知道这小贼一肚子坏水,准没憋好坏!”姜月清暗骂一声,连忙飞逃。 因为这个门派里面已经有很多名弟子冲了出来,正在向四面八方搜索,她可不想成为某人的替罪羊。 “该死的盗贼,哪里走!”一声喝骂声响起,姜月清被发现了。 “好你个薛三棺,你丫故意的吧?!诚心想让我背黑锅!”姜月清暗骂一声,以最快的远去。 好在发现她的只是几名刚刚踏入通灵境的修士,无法跟不上她的速度,不然绝对跑不了!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又捕捉到了白衣少年的气息,重新寻到了他的踪迹。 这个时候,姜月清心中已经有些许怀疑,这小贼会不会已经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他了,这才会在暗中故意使坏? 不过这小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喃喃自语道: “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齐云山,就坐在这青州大地之上,得空得过去好好拜访一下,说不定还可以顺手捞它几件天材地宝呢。” “这小贼的心还真大,竟然打起齐云山的注意了。” 白衣少年薛三棺飞行了五百余里后,在一座大山中降落下来。 前方云雾涌动,峰青谷翠,有不少修士驭虹而来,进入到一方山谷之中。 看起来,这是一处仙道门派,山门前立有一块青石碑,上面刻有“真元”二字。 没有守门弟子,可以随意进去,不少修炼仙道的修士都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像是在举行着什么宴会。 这里山峰秀丽,殿宇楼台,是一片非常祥和的净土,人群涌动,早已来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修士。 第46章 被卖了 姜月清一路尾随在白衣少年的身后,进入这一处名为真元派的仙道门派,绕过人群,来到了少有人涉足的后山区域。 这里漫山遍野全是苍天的古藤树,灵泉汩汩,飞瀑垂落三千尺,薄雾云绕,溪水伴山而流,青石铺路,怪石林立,幽静非常。 “这小贼又憋什么坏了,来此作甚?”姜月清嘴里叼着一块还未啃完的烧饼,猫着身子,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 白衣少年悠闲自得,走了走一段距离之后忽然驻足,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地上一跃而起,趴在一株足有十几米高的千年古藤树上。 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痴笑声,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姜月清一见到他这个德性,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鄙视,不知道这小贼又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 “什么人?!”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娇喝声传来。 姜月清赶忙向四周张望,等再次抬眸望向前面的时候,发现那白衣少年薛三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好!”姜月清暗叫不好,顿觉不妙,直接转身撒腿就跑。 但是,周围的那些古藤树,突然移动旋转了起来,像是形成了一个阵法,把姜月清困在了其中,根本就无法遁走。 “好你个死棺材,又坑我!”姜月清心中暗骂,焦急之际,在这片古藤林中左冲右闯。 最后,非但没有闯出去,反倒是来到了古藤林的中心区域,出现在薛三棺刚才驻足的那个位置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姜月清终于知道刚才那白衣少年薛三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了。 前方是一个天然而成的小型湖泊,岸边的几株千年古藤树上,挂满了鲜艳的衣裙。 视线向前,一片春色顿时就映入眼帘,清亮的湖之中,十几名美丽的少女正在沐浴与嬉闹。 黑发如瀑,藕臂如脂似雪,晶莹的玉体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点到为止) “挨千刀的死棺材!”姜月清低声咒骂了一句,回想早先那个小门派的重宝失窃,再加上这次。 她心中已经明了,那白衣少年薛三棺估计早就察觉到她在后面跟踪了,这才故意使坏,连坑她两次。 就在这时,如银铃般的笑声从前方那口湖泊中传来,数名女子身披轻纱,朦朦胧胧,如出水芙蓉,袅袅娜娜而来。 玉臂裸露,双腿笔直而修长,如羊脂白玉,说不出的妖娆多姿。 周围落叶缤纷,她们体态曼妙,纱裙难以蔽体,皮肤白嫩,吹弹可破,半遮半掩,具有无以伦比的诱惑力,正冲着她莲步款款而来。 姜月清连连后退,冲着四周喝喊,道:“挨千刀的薛三棺,死棺材板,你出来啊!” 阵阵娇柔的轻笑声传来,几名女子肌肤如玉,上面还沾着点点水珠,衣不蔽体,隐隐作现,朦朦胧胧,很快就来到了近前。 姜月清尴尬着一张脸,拱手赔笑道:“几位姐姐,我就是个路过的,无意搅乱了姐姐们的雅兴,见谅见谅,姐姐们继续,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了哈。”说罢转身就要开溜。 “慢着!”一声娇喝声响起。 “几位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姜月清回过身子,硬是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当中一名亭亭玉立的妖娆女子,拢了拢湿润的乌黑发丝,嗔哼道: “呵~~我当是哪个登徒浪子,原来是一个生有怪癖的小妹妹,竟然敢深入我真元派的后山重地,偷窥我等出浴。” 此人寒冰玉.肌,琼姿花貌,清眸流盼如二八少女,婀娜柳腰,回身举步之间千娇百媚,掩映生姿。 “误会误会,几位姐姐,我取向正常的很,绝对没有什么怪癖,我,我是被一个小贼给坑了,刚才分明是他躲在那里偷窥,与我无关啊,姐姐们。” 姜月清急忙解释道,同时心里面早已将那姓薛的小贼给咒骂了上百遍,这死棺材板,太可恶了! 这个时候,前方那天然而成的小型湖泊中,所有女子都已上岸,轻纱罩体,曼妙的肌体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双峰高耸,粉臂如玉,细柳长腰盈盈一握,双腿洁白无瑕笔直而修长,玉足轻盈,若翩翩起舞的精灵。 为首的那名美丽女子,乌发披散在雪白的胸前,红唇润泽,皓齿如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媚态自生,一举一动皆勾人心弦。 她的嗓音很有磁性,非常动听悦耳,道:“是不是有特殊的怪癖暂且不论,你既来到这里,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说罢,这名女子袅袅娜娜来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手向着姜月清揽腰而来。 姜月清想要躲避,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几乎快到无法捕捉,她心中顿时一阵凛然,这群妖艳妩媚的女子恐怕大有来头。 那只纤纤玉手揽住姜月清的柳腰,丰满的躯体紧贴在身前,喘息间的温热气息拍打在耳畔,妩媚一笑,道: “举世罕见的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惜了,你是女儿身,不然姐姐定要好好的与你沉沦一番。” 额……不带这么直接的吧? 姜月清嘴角一阵哆嗦,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尴尬的陪笑着。 这名女子往姜月清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而后起身浅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加害你的。” “诸位仙子对这具身体可否满意?”就在这时,古藤林中传来了白衣少年薛三棺的声音。 “死棺材板,你敢坑我?!”姜月清大骂道。 “小友,道爷我向来喜欢助人为乐,何来坑人一说?”白衣少年满面春风的出现在眼前,嘴角上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助人为乐个锤子,当日在青云峰你连坑了我三件玄灵法器,这叫助人为乐?!” “当日在青云峰,若非道爷我出手相救,你能活到现在?三件玄灵法器换来一条生路,这买卖你可赚大发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名媚态自生的美丽女子,轻笑起来,道:“薛道爷,我对这具身体非常满意。” “得,既然满意,那就按照约定,把妖帝的圣血送一滴给我。”说到这里,薛三棺的眼中已经闪动出奇异的光彩,道:“我相信你们妖族一诺千金,定然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姜月清大吃一惊,这群女子竟然都是妖族?! 还有他们刚才所提到的妖帝,难道是壶中仙?这群妖女莫不是和壶中仙有什么关系? 姜月清慌了,怒视薛三棺,喝骂道:“姓薛的死棺材板,你把我卖给了妖族?!” “放心,这笔买卖之中,你也不会吃亏的。”白衣少年薛三棺“嘿嘿”一笑。 我信你个鬼! 姜月清很想在他的脸上留下自己的鞋板印子,但还是不得不,低声下气,道:“姓薛的,咱不带这么丧良心的吧?没必要这么绝,真的。” 薛三棺直接选择无视,抬眸望向那个媚态自生的女子,道“不知妖帝圣血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交货了吗?” “薛道爷放心,我妖族中人向来一诺千金,说给你一滴妖帝圣血,就绝对不会食言。” 那名女子笑的甚是妩媚,她轻轻拍了拍玉手,身后一个双臂裸露,身穿五彩纱裙的少女盈盈走来,手中托着一个玉盘,上面覆有一面锦帕。 锦帕掀开之时,一抹晶莹的光泽在眼前呈现。 一块鹅卵石大小的水晶浮现而出,在玉盘之中灿灿生辉。 水晶的中心有一滴鲜红的血液,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被封在里面,隐约间,可以感觉到一股磅礴如瀚海的妖力在震动。 “妖族大帝的圣血!”白衣少年薛三棺连眼睛都望直了。 “不错,这就是我族大帝的圣血,虽然你并没有寻到我族失落在人界的那件禁兵,但却送来了一具天生与道亲近的先天道胎,和你交换也勉强可行。” 通体晶莹剔透,有鹅卵石大小的水晶之中,一滴鲜红的血液被封存在里面,似凝聚有无尽的力量。 当薛三棺握在手心之时,竟然绽放出一片璀璨的血光,将他的面孔都映衬的一片鲜红。 “得,那道爷我就先撤了,合作愉快。”说到这里,薛三棺头也不回的远去,是彻底把姜月清给卖了。 “啊!!你个丧良心的死棺材板!我早晚宰了你!”姜月清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大骂道。 “好啦~你无需担心,我们只是想借你这具身体一用,不会伤害你的。” 那名媚态自生,体态妖艳的为首女子,在姜月清的脸颊上轻掐了一下,道:“我叫玉竹,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月清。”姜月清不知怎么的,竟然脱口而出了,:“你们真的不会害我?” 名为玉竹呢妖娆女子点了点头。 “冒昧的问一下,壶中仙是否已经回到妖界了?” 闻言,玉竹有些惊讶,满头乌黑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舞,将如玉的肌肤承托的更加白皙细腻,浅笑道: “你知道的可还真是不少,不错,大帝确实已经回归妖帝,主持一切大局。” 第47章 容器 姜月被带着来到古藤树林的最深处,这里是隐藏在真元派后山的一处秘境,非常安谧与宁静。 有阵阵圣洁的气息在方圆弥漫,青石铺路,沿途之中,有许多美丽的妖族少女在负责把守。 穿过一条百米多长的峡谷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一片翠绿如玉的山峦近前,有无尽的神圣气息波动,可以清晰感觉到。 所有草木山石都同好似由玉石精雕而成的一般,烁烁放光,流转出一道道奇异的光彩,与外界的景色完全不同。 前方,一座流光溢彩,彩雾弥漫的山峦之上,一座亭台高悬于云端之中。 亭中,一个完美无瑕的女子,立身在那里,双眸似秋潭,水雾迷蒙,正在注视着下方的姜月清。 她冰肌玉骨,没有一点瑕疵,仙躯挺秀,像是这天地之中最完美的一件杰作。 白衣胜雪,黑发轻舞,宛若广寒仙境里的绝尘仙子一般,正是当日在青云峰的一方秘境之中,姜月清所见到的那个女子。 山峦之上,草木茂盛,绿霞缭绕,流光溢彩,一景一物,皆好似由翡翠雕刻而成的一般,雾气涌动,仙韵飘渺。 转眼之间已有两年过去,这个神秘的绝美女子变得更加飘逸出尘了,清丽若仙。 不食人间烟火,仿若随时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宫阙。 她立身在云端上的亭台之中,白衣飘飘,黑发轻舞,双眸如水,似迷蒙着水雾,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向下望来,在见到姜月清之时,露出了一丝异色。 “是你……” 姜月清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真的称得上是完美无暇,根本寻不出一丝瑕疵,美的几乎无可挑剔,在她所认识的女子之中,绝对排在了第一位。 “是我,仙女姐姐,想不到我们竟会在这里相见。”姜月清尴尬的笑了笑,想不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个场面。 玉竹等人闻言,皆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认识,不禁打量了姜月清几眼,而后望向山峦上亭台中的绝美女子,毕恭毕敬地禀告道: “殿下,这人是薛三棺送来的,的确如他所言那般,天生道胎,与道亲近,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容器。” 姜月清心中惊异,从这种称呼来看,这名完美女子在妖族之中的地位似乎很高。 同时她不免又对“容器”一词有些担忧,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会加害我的吗?” 玉竹身材修长,曲线朦胧,冲姜月清挑了挑眉,眼波流转,笑容甜美,道:“你不用担心,对于你来说,这是一番天赐的机缘,一旦成功,你将得到莫大的好处。” 亭台上的绝美女子,如花树堆雪一般清雅脱俗,玉体婀娜,肌肤晶莹,容颜绝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殿下,难道她不合适吗?”玉竹有些不解的问道。 “先天道胎,与道亲近,确实是一件完美的容器,可是……” “容器,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姜月清感觉有些发毛了,心中满是疑惑。 立身在亭台之中的绝美女子,眉 目如画,看了姜月清一眼,随后吩咐玉竹等人,道:“你们先将她带下去吧。” “是。”几名妖族女子上前,将姜月清带出了山谷。 玉竹并没有离开,红唇徽动,道:“殿下,您是否多虑了?” “有些事情,你不知晓,若是其中一步出了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殿下觉得这具身体如何?”玉竹继续问道。 “自然不可挑剔。”山峦上,花瓣晶莹,白衣女子身如玉树,眸若秋水,轻声道:“帝父曾经说过,此人宿命缠身,染有不可窥探的大因果,拿她作为容器,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姜月清被带进了一片群山之中,这里桃木成林,一个碧绿清澈的湖泊位于中央。 旁边搭建了三五座茅舍,很是自然清静,这就是她的居所了。 接下来的几日,姜月清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想跑却跑不掉,有几个修为高深的老妪在这里寸步不离的看守着她。 直到第七日清晨,绝美绝尘的无瑕女子才再次出现,她名为——[沈倾颜]。 人如其名,生有倾城之貌,倾世之颜,完美的无可挑剔。 玉竹静静地跟在身侧,此外,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位面容苍老的老妪,在清澈见底的湖泊前,盯着姜月清仔细端详了许久。 “确实是一件不可挑剔的容器。”一名老妪不断点头。 又过了几日,玉竹独自来到这里,周围桃花绽放,一片粉红,她身在其中,人比花娇,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她的衬托。 “你现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不过你就放心吧,这对你而言确实是一番机缘,一旦成功了,你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姜月清沉声道。 “你可知道我族大帝,壶中仙?” “当然知道,他就是一尊邪神,是整个人族的噩梦!” 壶中仙,一个在妖族被誉为可以与始祖[帝俊]比肩的存在,一个足以让六界都为之胆颤的存在! 当年发动天倾之乱,人界的九州三域尽数沦陷,那是人族近代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于人族而言,他就是一尊邪神,是最可怕的噩梦! “你知道就好。”玉竹眼波含媚,瞟了姜月清一眼,咯咯的笑了起来,上前拧了拧她的脸颊,道: “你呀,即将迎来一番天大的机缘,日后成长起来,可不能忘记报答我哦~” “你什么意思?” “以你这具身体作为容器,寄存我族大帝的圣心,使其维持活力。” “什么?!”姜月清心中大惊,原来这些人口中那所谓的“容器”,竟然就是要拿她的身体,来寄养壶中仙的心脏。 玉竹一步来到近前,丰满的身体紧贴着姜月清,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甜笑道: “你在担心什么呢?帝心如今已被布了禁制,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相反,你将因此得到莫大的好处; 你的血肉、五脏六腑以及四肢百骸,都将会受到帝心的滋养,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不想当什么‘容器’,这种所谓的好处与机缘,我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 以自身承载壶中仙的心脏,哪怕是有天大的好处,姜月清也不可能答应,因为那是曾经屠杀过数以万计人族性命的邪神,是整个人族的噩梦! “呀,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机缘,你却……”玉竹嗔怒,在姜月清的额头上轻点了一指,道: “得到帝心的滋养,你不仅可以继承大帝的一丝血脉,还可以修炼大帝的无上妖法,若非先天道胎举世难求,这种天大的机缘能落在你头上?” 修炼那尊邪神的功法?我宁愿去死! 姜月清的内心里,对那壶中仙没有一点好感,只有憎恨。 因为这是一尊曾经差点将人族屠杀灭族的邪神。 她身为人族,绝不可能替当年惨死在,那场劫难之中的人族先辈们,原谅这个恶魔的罪行。 “我是人族,修人族功法足以,更不想和妖帝沾上任何关系。” 玉竹白了姜月清一眼,以纤纤玉指捏住她的脸颊,道:“你呀,这种天大的机缘让你碰上,结果你却一再推辞,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事实上,姜月清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三日之后,绝美女子沈倾颜、玉竹、还有十几名修为高深的老妪一同出现在茅舍前,把姜月清禁锢在半空之中,无法动弹。 沈倾颜,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五官精致,容颜绝色,无垢无瑕,白衣胜雪,立身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姜月清。 “沈倾颜,仙女姐姐,咱能不能……”姜月清刚说到这里,就不能出声了,口舌被沈倾颜亲自给封了起来。 就在这时,茅舍前的那口清澈湖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口通体晶莹剔透的匣子缓缓浮出水面。 在阳光的照射下,流转出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神华,非常的不凡。 在那口晶莹剔透的匣子里面,一颗拳头大的心脏清晰可见,鲜红欲滴,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华。 如当空烈日一般,无比绚烂,正是那妖族大帝,壶中仙的帝心! 这一刻,姜月清是彻底慌了,想要大喊,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想要挣扎与反抗,却浑身无法动弹,被几道由法则构建而成的索链死死束缚着。 沈倾颜对着帝心默默参拜,而后亲自上前,玉手之上出现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玉质器皿,将那颗神辉道道如烈阳的心脏,从匣子中取了出来,放在玉质器皿上面。 “仙女姐姐……”姜月清以神识传音,想要求沈倾颜放过她。 但就在这时,一名老妪似乎有所察觉,抬指一点,一道刺芒没入她的眉心,当场禁锢了她的神识。 沈倾颜静静地望着姜月清看了许久,而后伸出纤纤玉手,抚摸她的额头与脸颊,动作很轻柔,像是一缕春风拂面而过。 绝世的容颜上,神色复杂,不知道她此时是何种心绪,但很快,她又回归到了原来的空灵,如广寒仙境里不染人间烟火的绝尘仙子一般。 第48章 圣兵镇帝心 “还请公主退后几步。”一个老妪上前,接过承载着妖帝圣心的玉质器皿,沈倾颜点了点头,玉腿轻灵,退到了三四米外。 姜月清不想接受这种的安排,她不想和一尊差点将人族灭族的邪神沾上关系。 并且,那壶中仙是何等恐怖的人物,把他的帝心,寄存在自己的身体内,会发生怎样的变故,谁也说不准。 再有,她体内的那一片冰雪之地,秘密实在太多了,《太阴总纲》、神农鼎,还有那头从伏魔山上带出来的小崽子,这些东西可都是见不得光的。 若是在这些人的面前暴露出来,恐怕…… 就在这时,姜月清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十几名老妪正以凌厉手段,将她开膛破肚。 “不必紧张,我们并不是要换掉你的心脏,只是要将大帝的圣心寄存在你阴六府的秘境之中。” 姜月清死死地咬紧牙关,眼眶之中已经有豆大的泪水滚落而下,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感,让她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了。 如果可以出声的话,她此刻一定会痛苦的大声嘶喊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极阴之气自她的体内透发而出,刹那间,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周围的一切都被冰封了起来,天地间一片白茫。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感觉到灵魂正在被灼烧与侵蚀,连忙以神通护体,极力抵御。 “嗯?这是怎么回事?” “冰雪之象,他们人族仙道领域的阴六府秘境,是这样的吗?” “从未听说过。” “嘶,是太阴真火,她竟炼化过太阴真火?!”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太阴真火乃极阴之源,属于法则之火,只听说过可以炼器,可却从未听说可以引入体内,并炼化为己用的。 就连沈倾颜都动容了,难以保持平静,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震惊的神色,美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姜月清。 “这种行为,动辄就是灵魂俱灭,身死道消的下场,就算是大能以上的存在,恐怕也不敢轻易尝试吧?” “连太阴真火这种法则之火都可以炼化,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了。” 那十几名老妪没敢继续耽搁,都受不了太阴真火给灵魂带来的灼烧与侵蚀,将帝心置入姜月清体内的那片冰雪之地中,而后迅速向后退去。 在这一刻,姜月清只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在流淌,腹部的裂口当场闭合,不留伤疤,肌肤完好无损。 姜月清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才恢复恢复过来。 沈倾颜以及那十几位老妪都已离开,玉竹来到近前,笑吟吟道:“看吧,我就说不会害你性命的,如今大帝的圣心已经置入你的体内,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种好处我宁愿不要!”姜月清从地上坐了起来,暗自咬牙道。 见姜月清没有搭话,玉竹只以为是帝心刚置入体内,她还有些不适应,也没多想。 “你暂且在这调理几日,过几天公主会给你另外安排住处。”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姜月清静静地盘坐在湖边,以神识内视体内那片冰雪之地,神农鼎依旧寂静无声,如磐石一般,稳居在六座府邸的上空中央。 那壶中仙的帝心也沉浮其中,流转出强盛的生机。 所在的位置与《太阴总纲》差不多,都被神农鼎给硬生生的挤到了边缘地带。 “真不愧为极道圣兵,连壶中仙的帝心都无法撼动它分毫,只能屈尊……”姜月清心中吃惊。 同时,又不免心中好奇,刚才那十几个老妪将她开膛破肚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神农鼎与《太阴总纲》。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刚才是本王出手,蒙蔽了她们的视觉,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才没有被发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你?” 原来刚才是小穷奇设法蒙蔽了沈倾颜还有那些老妪的视觉,神农鼎还有那一页《太阴总纲》才没有暴露出来。 “想不到你这小崽子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许用处的嘛。”姜月清轻笑着揶揄道。 小穷奇一脸慵懒的躺在雪地里,闻言,顿时恼怒,恶狠狠道:“不准叫本王小崽子,渺小的人类!” 突然,姜月清感觉那颗帝心轻微的颤动了几下,而后,周身血流奔腾,如滔滔大河般向着这片冰雪之地汇涌来,被那颗帝心疯狂吸收。 姜月清骤然变色,照这个趋势下去,她的气血非得被生生吸干不可。 “砰!” 就在这时,位于中心区域的神农鼎颤动了一下,这片“天地”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全身气血重新四散,不再被疯狂吸收,仿佛一切都被定住了一般,就连那颗帝心也就此沉寂下来,一动不动。 “嘶” 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神农鼎果然了得,稳居“王位”,可以镇压一切躁动。 “若非我有神农鼎,此时处境绝对堪忧,她们根本就没有给这颗心脏布下任何禁制……”姜月清轻声低语,感到战战兢兢。 “啧啧啧,这就是那妖帝壶中仙的帝心?”小穷奇绕着帝心直咂摸着嘴,自语道: “听老爹说过,这壶中仙可是个狠角色,如今他的帝心就摆在眼前,若不趁机弄他几滴帝血出来,那可真就是天理难容了。” 说罢,小穷奇“嘿嘿”一笑,随即从地上腾跃而起,化成一道白中透黑的光芒,张牙舞爪地向着那颗帝心冲去。 “砰” 小穷奇刚一靠近,那颗通红的心脏,微弱的跳动了几下,一股狂暴的气息被震荡出来,整片冰雪之地顿时就沸腾了。 但紧接着,神农鼎又震动了一声,刹那间,一切都再次归于平静。 小穷奇直接就被刚才的震动给震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再看姜月清,她可就不好受了,身体如遭雷击,一阵摇晃,嘴角有丝丝鲜血溢出。 就在这时,一道血丝冲出冰雪之地,化成无尽血光,向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在这一刻,姜月清全身的骨头都在铿铿作响,像是正在接受锤炼一般,有夺目的血色光芒绽放而出,将她的周身笼罩。 “啊呀呀!竟然让她占了便宜,气煞本王了!”旁边的小穷奇看到这一切,顿时捶胸顿足,气得咬牙切齿。 不多时,姜月清周身笼罩着的血色光华,如潮水般退去,她感觉全身骨头都经历了一番锤炼,已如金钢般强硬。 “不过是一丝血迹而已,在炼化之后就有如此效果,那要是将这一整颗帝心给全部炼化……” 姜月清心中自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将这整个帝心炼化! “哟,小崽子出来了呀?” 姜月清抬眸看向身旁的小穷奇,没想到神农鼎在镇压帝心的时候,同时也将它给震了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看到它那捶胸顿足的样子,姜月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大好。 “不准叫本王小崽子!”小穷奇龇着一口寒光烁烁的尖牙利齿,愤愤道。 “别冲我龇牙,你还敢咬我不成?小心我回伏魔山……” “你看本王敢不敢!” 姜月清话刚说到一半,那小崽子就已冲到近前,一把将姜月清扑倒,连撕带咬。 “哇!小崽子你还真咬啊,你特么属于狗的是吧?!”姜月清惨叫出声。 就这样,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掀起了阵阵烟尘,不时有霞光神芒爆射而出,一声声兽嚎与惨叫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后,一切才平静下来,姜月清已经重新换了身衣衫,刚才的衣衫已经被那小崽子给撕咬的破烂不堪,不成样子,已经没办法穿了。 小穷奇则趴在一棵桃树底下,大口喘气。 “不愧是四大凶兽之一穷奇的幼崽,身体特么跟金刚铁似的!” 姜月清暗自腹诽,走到旁边坐下,道:“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就不叫你小崽子了,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 “你可以称我为王。”小穷奇一幅傲然的样子。 “屁的王。”姜月清扫了它一眼,道:“这样吧,我给你取名为‘旺财’,怎么样?” 小穷奇顿时暴怒,道:“你真把本王当成狗了是吧?本王真想一口把你给吞了!” “行行行,那就不叫你旺财了,该叫你‘三才’吧,天地人是谓三才,你是一头穷奇嘛,乃天地所生,如今又跟了我一个人族,取这名字倒也合情合理。” “不行,我觉得你更应该尊称我为‘王’” “你王个屁,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敢同你的‘王’这般说话,想找咬是吧!”小穷奇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尖牙利齿寒光烁烁,如把把匕首一般,就要扑过去咬上一口。 “来,我今天就打烂你的狗牙,然后把你拎回伏魔山,让你老爹亲自教训你。”姜月清直接把伏魔山的那位给搬了出来。 “你!”小穷奇立时就顿住了,撇头冷哼一声,重新趴回到地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咕哝道:“三才就三才,挺好听的。” 第49章 幽州晋阳王 几天过去,再无人过来,万年桃木如虬龙蜿蜒伸展,桃花朵朵,清风吹过,花瓣片片,漫天飞洒,如粉红的薄烟。 通过了解,姜月清知道沈倾颜是妖族大帝壶中仙的后人,在人界创立了一方名为[渊星阁]的妖族势力,就隐藏在真元派后山的秘境之中。 姜月清盘坐在一方清澈见底的湖泊前,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她被可恶的薛三棺卖给了渊星阁,成为了寄存妖帝之心的“容器”,跑是肯定跑不掉的了。 “得找机会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将那个帝心给炼化掉。”姜月清心中自语,担心这颗帝心寄存在体内久了,会出问题。 据玉竹所说,这颗妖帝之心会让她拥有一丝妖帝血脉,这是最让她后怕的。 拥有壶中仙的一丝血脉,就可以修炼他的无上妖法,或许可以照着他的道路,最终证道成帝。 这对其他人来说,确实一番天大的造化,但姜月清却一点也不想和妖帝沾上一点关系,对他的无上妖法也没有任何兴趣。 “三才,想不想要妖帝之心的帝血?”姜月清笑眯眯的看向旁边,在桃树底下乘凉的小穷奇。 “想啊,怎么不想,本王做梦都想呢!”三才一听这话,顿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非常夸张的不断舔舌头,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姜月清有些无言,很想一巴掌抽过去,但还是忍了下来,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好,那你就像上次一样,把帝血给逼一滴出来。” 三才直接一个白眼过来,重新趴回到地上,道:“你当本王傻呢?” 它一眼就看穿了姜月清的诡计,上次它硬撼帝心,确实是逼出了一滴帝血,可最后却让姜月清给占了便宜,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干了。 任姜月清如何威逼利诱,它都不予理会,无动于衷。 “行,我自己来,用不着你。”姜月清见那小崽子根本就不上当,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决定自己尝试一番。 她先是调集全身灵力,集中在那片冰雪之地中,将那颗帝心笼罩,而后开始震动,想以此摄取帝血。 可是,那颗帝心静若磐石,不可撼动,根本无法就把里面的帝血给逼迫出来。 到了最后,姜月清可以说是在挑衅了,直接以全身轰撞那颗帝心,发出阵阵“轰隆”之响。 结果依旧不起效果,帝心古井无波,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毫不理会她的这种挑衅,如亘古长存的星月一般,在那里沉浮,不起一丝波澜。 “看来是彻底被神农鼎给震慑住了,任我怎么挑衅都不为所动。”姜月清心中犯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嘿嘿,渺小的人类,没有本王的帮助,不行了吧?”小穷奇三才幸灾乐祸道。 姜月清斜楞了它一眼,道:“你就等着看吧。” 沉吟了许久,姜月清心头一横,直接从戮仙剑上震出数十道剑气,而后引入到体内的冰雪之地中,不偏不倚的劈砍在那颗帝心上。 她算是豁出去了,今天非得亲自摄取出一滴帝血不可。 “轰” 在这一刻,妖帝之心终于不再沉寂,它血光冲天,赤霞好似壮观的火烧云一般,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出。 屡屡被挑衅,它终于爆发出了强大而恐怖的波动,血华流淌,璀璨夺目,宛若一轮当空的炽盛烈阳。 冰冻九天,大雪纷飞的阴六府秘境不再平静,有让人心悸的气息在弥漫与席卷。 妖帝之心,每一丝血气都具有莫测的力量,血华爆涨,将那数十道戮仙剑的剑气生生的磨灭了。 同一时间,稳居“王位”的神农鼎,仅仅轻震了一下,那颗妖帝之心顿时就沉寂了下来,不再暴动。 与此同时,一滴鲜红的帝血也成功被姜月给摄取了出来,化成无尽血雾,冲向她的四肢百骸。 桃林中,碧水湖泊前,姜月清盘坐在那里,寂静不动,躯体一片赤红,周身亦有浓浓赤霞在笼罩。 这一刻,姜月清感觉到全身血管舒张,鲜血沸腾如滔滔大河,发出隆隆之响。 周身骨骼铿铿作响,像是正在被锻造一般。 一滴帝血,化成无尽血雾,蔓延至她的身体各处,洗礼全身血肉,锤炼骨骼。 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姜月清的肌肤更加的白净与无瑕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紫霄神芒自眸中一闪而过。 她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在不运用灵力的情况下,脚尖轻轻一点就可以腾跃十几米高。 “我不稀罕拥有你的血脉,我一天摄取三四滴帝血出来,就不信不能将你这整颗心脏给炼化掉。”姜月清心中低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甜美的笑声,玉竹香肩裸露,纱裙拖地,摇曳而来,两条白皙而粉嫩的藕臂,泛着诱人的晶莹光泽。 她的穿着很大胆,曼妙婀娜的玉体,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万千。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大帝圣心的存在,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圣心所带来的好处?” 玉竹的嗓音带着磁性,非常动听,举手投足间媚态自生,嗔怪道:“先前还以为我们要害你呢,这样总该相信我们了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傻?”姜月清双眸微眯,凝望着身前的玉竹。 “什么不知道还是装傻?你说什么呢?”玉竹笑的很甜,也很妩媚,轻盈的走到近前,黑发如瀑,容颜娇艳,身段修长,曲线起伏,曼妙多姿。 “没什么,我可能还没睡醒,胡言乱语了。” 姜月清轻叹了口气,看来对方确实不知道妖帝之心,并没有被布下禁制的事情。 因为她从对方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杀意。 “那仙女姐姐呢?她知不知情?”姜月清心中自语。 玉竹说过妖帝之心布有数重禁制,可结果却没有,若非有神农鼎存在,她可能早就被那颗帝心的威压更震死了。 玉竹在姜月清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而后拢了拢自己的秀发,道:“我来这里是告诉你,我们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好端端的为什么离开?”姜月清惊疑。 该不会是要我去妖界了吧? “皇朝的晋阳王来到青州了,并且扬言说要平了我们渊星阁。” 真元派这一处仙道领域的小门派,不过就是渊星阁设立在这里的一方据点,如今沈倾颜决定撤离这里,会到渊星阁的总舵。 “晋阳王?!”姜月清一下子惊呼出声。 “怎么,你认识?”玉竹瞟了她一眼。 “不认识不认识。”姜月清连连摆手,飞快回答道。 “晋阳王,皇朝之主亲自给我指婚的那个人?他怎么镇守在幽州大地吗,怎么跑到青州来了?不会是过来抓我的吧?”姜月清心中咋舌。 当初皇朝之主亲自指婚,把姜月清许配给了晋阳王,但她觉得自己的婚姻要自己做主,要她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成婚,说什么也不行。 于是,这才有了离家出走,流落街头,最后拜入昆仑山等一系列经历。 “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为什么要跑?” 闻言,玉竹顿时发出甜腻的笑声,具有无以伦比的魅惑力,妩媚的白了她一眼,拧住她一边的脸颊,调笑道: “你说的简单,他并非孤身一人,还带有部众同行,况且这晋阳王是皇朝之中最为年轻的战神,就算是孤身一人,我们公主与他对上之时,胜算也很渺茫。” 沈倾颜非常果断,当日就下了全面撤退的命令,退出真元派,准备离开青州。 可是,晋阳王等人很快就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她们还没有离开青州,就已被截断了去路。 这是一片荒岭,山脉无尽,植被稀少,大多都是灰褐色的焦土。 据说,古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这才成为了一片不毛之地。 一座座大山耸入云端,但却没有一丝绿意,光秃秃的,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凉之景。 乱石、焦土、还有断山,无不在述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恐怖程度。 四方,各座枯寂的大山上,都有强者站立,晋阳王府一众高手封锁了四方。 正前方,一座断裂的大山上,一个黑袍男子衣摆飘动,站在那里俯视大地。 他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双眸如星辰般璀璨,负手而立,只身一人,独挡在前方。 他与群山合一,与天地相融,竟给人一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感觉,让人无法揣摩其深浅。 “晋阳王这是何意,为何阻挡我等去路?”一名渊星阁的老妪上前,沉声问道。 “踏平渊星阁。”黑袍男子晋阳王神色平淡,话语轻缓,很简短的一句话语,但蕴含着恐怖的威压。 “我们渊星阁与晋阳王无冤无仇,此举何意?”那名老妪面色阴沉再次开口道。 “奉旨讨贼。” 第50章 凌厉而强势 晋阳王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神色默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举手抬足间,皆有莫名的“道”与“法则”在流转。 “奉旨讨伐渊星阁。”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好一个奉旨讨伐,早就听闻晋阳王乃皇朝之中最为年轻的战神,就是不知到底有几斤几两……”渊星阁的一位老妪冷笑道。 晋阳王黑发轻舞,神色默然,双眸深邃,平静的开口,道:“你大可上前一试。” “那老身就来试试看!”那名老妪迈步上前,口中吐出一道怪光,状如柳絮,银光灿灿,向着晋阳王横斩而去。 晋阳王负手而立,从容自若,根本没有动,但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夜幕突然降落了下来,一片暗淡,而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副极其奇异的画面。 一条身躯庞大的赤龙冲天而起,宛若一道苍茫山脉般,横断了天穹,龙吟响彻天地,震的万里山川尽数坍塌,在顷刻间化为平地。 “赤龙御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这是皇道体系天阶境独有的异相,他竟到达了这等境界?!” “轰……” 那件状若柳絮的灵兵,当场就被定住,无法近身,被瞬间震碎,化成了齑粉。 而后,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过后,那名迈步上前的老妪,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就化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夜幕之下,一条身躯庞大的赤龙横断天穹,宛若一道无尽的苍茫山脉,压的人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晋阳王负手而立,整个过程连动都不动一下,脸若冰霜玉雕一般,无比默然,没有任何感情。 远处,姜月清瞪大了眼睛,嘴巴呈“o”形大张着,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当然,震惊的并不是什么“赤龙御空”的异相,而是晋阳王那个人。 “怎么会是他?”姜月清心中自问,这不就是当日在碎柳城客栈里,遇到的那个黑袍男子吗? 他就是晋阳王李玄幽? 姜月清怎么也没想到,当日在碎柳城客栈里,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袍男子竟然就是与自己有婚约的晋阳王——李玄幽。 “晋阳王,你真以为可以截杀我等?”渊星阁的一位妖族老妪,神色冰冷,凝望前方的李玄幽。 “很难吗?”李玄幽站在断山上,身后赤龙凌空,搅动风云,口中仅吐出这三个字来。 “晋阳王……”渊星阁的那名老妪面色阴沉,道:“你今日截杀我等,就不怕我妖族大能报复吗,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李玄幽并没有回应,似乎一切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截杀我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名老妪迈步上前,脚踏虚空,向前杀去。 与此同时,远处,人影闪动,各座高山之上,都站有晋阳王府的强者,将四面八方封锁。 “带了这么多部众前来,晋阳王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吗?”那名老妪揶揄道。 下一刻,在她的掌心之中,一座青碧翠绿的小山浮现而出,快速放大,向前压落而去。 通体青碧翠绿的山峰不断变大,每向下压落一寸,天地也会随之震动一下,强大的威压,让前方李玄幽所在的那座断山一阵摇动。 就在这时,身躯庞大的赤龙突然探爪,将那座通体翠绿的大山,竟被当场束缚,被龙爪死死钳住,不可动弹。 “落!”那名老妪大喝。 通体翠绿的山峰,大到无边,铺天盖地,势沉力猛,爆发出滔天的碧绿光华,搅得天地一阵乱颤。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条赤龙以龙爪钳住那座山峰,像是在戏珠一般,最后更是直接一口吞噬了下去。 晋阳王李玄幽没有任何动作,神色默然,从容而平静。 “这……”那名老妪得神色变了又变,她彻底与自己的灵兵失去了联系,就像是沉入了无尽的虚空一般,再也无法感应到。 “你不是我的对手。”李玄幽默然开口。 “你……”那名老妪神色难看,进退不得。 沈倾颜也在这时,向那名老妪传言,令其速退。 但李玄幽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直接探出一道掌印,向着那名老妪抓去。 “不……”那名老妪惊恐大叫,在这一刻,她浑身绽放神华,身躯化成一头庞大巨禽,与一座山岳似的,拼命振翅,冲天而上。 “杀!”两名年轻的妖族女子同时冲了过来,想要解救那名老妪。 两人合力祭出了一件重宝,一柄金色软剑化成蛟龙,摇头摆尾冲上高空,躯体长达百米,喷云吐雾,金霞缭绕。散发出可怕威压。 然而,这样强大的一件重宝,李玄幽却并不放在眼里,五指轻轻一震,天空中的那道掌印突然反手一抽,将那条金色蛟龙打回原形,令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当场碎裂。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件重宝就这么被轻易的摧毁了? 并不是这件重宝太差,而且对方的实力太强了。 那两名年轻的妖族女子想要后退,但是如陷泥沼,被李玄幽所散发出来的威势给震慑住了,难以动弹,最后直接化成血雾,随风飘散。 沈倾颜当即发出命令,不准任何人再擅自出手。 但还是晚了,命令未出,又有五六名年轻貌美的妖族女子冲了出来,各自祭出灵兵法器,一齐攻杀向李寒烟。 虚空破碎,群山摇颤,五六件灵兵法器化成一道道炽烈的神芒,划破长空,如璀璨流星一般,同时镇压而下。 李玄幽面不改色,依旧冷漠淡然,那头已经飞向天际的巨禽,被他的掌印一把攥住,生生化作一团血雾。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那五六件化作流星,向下镇压的灵兵法器,瞬间暗淡,当场被震碎成齑粉。 那五六名年轻的妖族女子,也随着一同湮灭,根本无法抗衡,整个过程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不许恋战,合力向外突围 ,这是命令!”沈倾颜对众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杀!”这一刻,混战彻底爆发,渊星阁众妖都听从沈倾颜的命令,合力向外突围,与晋阳王府的部众混战在一起。 有三名老妪一同出手,向着李玄幽冲杀而去,要为其他人争取时间,此外还有十几名年轻的妖族女子,也跟随上 前,各施手段,催使灵兵法器,困杀李玄幽。 光华冲天,绚烂夺目,群山摇颤,大地崩裂,这一片区域近乎沸腾,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喊杀声。 李玄幽一脸冷漠,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一震,那十几名年轻的妖族女子,皆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笼罩,当场血液迸溅,尸体从高空中坠落而下。 另外的三名老妪虽然已经冲至近前,但也无济于事,被俯冲而来的赤龙一爪洞穿,同时毙命。 李玄幽站在那座断山之上,负手而立,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身形,甚至都未曾真正的出过手。 但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却是无比的凌厉与强势,深不可测,让人感觉到阵阵心惊。 喊杀震天,晋阳王府的部众与渊星阁众妖,大战连连,各种灵兵法器漫天飞舞,将周围的大山全都夷为广阔的平地。 沈倾颜在一个方位上,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让身后的人率先撤离,又再次杀了回去,营救其他人。 这个时候,她终究还是与李玄幽对上了。 “王爷小心,此人乃妖帝后人,身上多半带有帝兵,不可大意。”有晋阳王府的强者,暗中传音道。 “哧” 就在这时,沈倾颜的玉掌之中,一尊通体暗黑的神秘古钟,浮现而出,正是妖帝壶中仙的帝兵——古元钟! 沈倾颜率先发动了攻击,她知道李玄幽的强大与恐怖,因此直接祭出了帝兵。 “咚……” 沉闷而洪亮的钟声响彻九霄,震荡八方,天地失色,山河倾覆,许多人都因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而被当场粉碎,化成血雾,消散在天地间。 “妖帝之兵,可以一战。”李玄幽负手而立,一袭黑袍在罡风的鼓动下,猎猎作响。 手中多了一杆暗金长枪,挥动之间,天地颤动,虚空碎了又碎,踏了又踏,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战意,实在太强了。 不少正在混战的渊星阁众妖,都被当场震碎,不可力挡。 沈倾颜正面相抗,如此近的距离,自然承受了最强大的战意威压,洁白的护体光华如薄烟一般将她覆盖。 “铿锵” 古元钟与暗金长枪同时从他们的手中冲天而起,剧烈碰撞。 沉闷而悠扬的钟声接连震响,阵阵金属的碰撞音,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所产生的音波,都具有毁灭性的力量威压。 震的人心神剧颤,脸色煞白,许多人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便直接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沈倾颜与李玄幽也近身大战在了一起,那里光华滔天,炽盛而夺目,无法看的真切,但其激烈程度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第51章 俏皮少女 很快,战场中心的大战平息了下来,李玄幽的黑色长袍破碎了一角,而沈倾颜亦有一缕青丝飘落而下,竟打了个平手。 “公主快走,不必为我们争取时间了!”几个老妪在远处焦急的大叫道,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兵法宝,挡在沈倾颜的身前,想助她撤退。 “谁也走不了!” 晋阳王府这边亦有五名身披盔甲的魁梧将领,在远空祭出自己的兵器,为李玄幽助阵。 “不必管我,你们快走!”沈倾颜喝令那几个老妪收起灵兵法器离开。 但还是晚了,李玄幽五指轻震,纵然相隔很远,依旧将那几个老妪给震成齑粉,化成血雾飘散。 沈倾颜阻止不及,绝世容颜之上露出怒意,她玉体周身有神霞笼罩,同样震指。 “噗噗噗” 远空,那五名身形魁梧的将领,皆在刹那之间,被洞穿了头颅,化成血雾死于非命。 沈倾颜收回古元钟,看着随行的渊星阁众妖大多都已身死在这战场之中,也有部分人已经突围而去。 她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突围而去,绝世容颜之上满是无奈之色。 她实力有限,已经无法再解救其他人了。 李玄幽给她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很强。”这是沈倾颜心中对李玄幽的评价,从始至终,她可以感觉到,这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冷漠男子,并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仍有所保留。 他们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沈倾颜,仙姿绝尘,无垢无瑕,双眸如水,扫过那些无法突围,正被困杀在战场的渊星阁众妖,绝世容颜上神色复杂,红唇轻启,很无奈的道了句:“对不起。” “公主莫要自责,我等为公主开路!” 有人大声喝喊道,这一刻,渊星阁众妖都聚集在了同一个方位上,开始疯狂反扑,要为沈倾颜杀出一条血路,助其突围。 他们知道今日多半是要难逃一死了,但誓死也要将沈倾颜给护送出去,因为这是妖帝的后人,是妖族的公主,绝不能身死在这里。 沈倾颜扫过每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说,轻叹一声,而后化作一道长芒冲向天际,开始突围。 李玄幽并没有继续追杀,静静地立在一座高山上,似有意想要放过他们,但也没有阻止随行部众对他们的极力截杀。 这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杀戮,不断有尸体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到了最后,渊星阁的众妖,几乎已经全部战死。 ………… 另一边,姜月清在几个老妪的护送下,已经成功突围,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一片山地上。 “不知道仙女姐姐怎么样了,李玄幽那个冷血的家伙,该不会下杀手吧?”姜月清心中担忧,她并不知道那边的战况。 李玄幽年少封王,镇守幽州,他的强大与恐怖,在皇朝之中,那可是被公认的,不容置疑。 “我很好奇,你们妖族为什么会护送一个人族呢?”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正带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将领,出现在前方的一个路口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名少女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留仙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贵不可言的气质。 脸上带着笑颜,眼波流转,顾盼生姿,两个清晰可见的小酒窝,看起来非常的动人与俏皮。 几名渊星阁老妪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刚刚突围出来,如今却又被截断了去路。 少女身着淡粉留仙裙,极其美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水灵秀气,气质活泼而俏皮,给人一种灵动缥缈的感觉。 “把那个女的给我拿下,本小姐倒要看看,这些来自渊星阁的妖族为什么要保护她。” 身着留仙裙少女发号施令,单手叉腰,亮出一对尖尖的虎牙,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再次漾出,一双大眼眯成了月牙状,“不怀好意”的看着姜月清。 少女身旁的几个魁梧将领,抱拳领命,随即同时向前迈步,气势恐怖,宛若有几座大岳从空中镇压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有一种快要窒息了感觉。 几个渊星阁的老妪,紧皱着眉头,她们刚刚杀出重围,浑身是伤,早已精疲力竭。 并且,这几个身披盔甲,体型魁梧的将领气势雄浑,实力远在她们之上,若真打起来,她们必死无疑。 “下手别太狠了,尽量别伤他们性命,本小姐要留着亲自审讯。” 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笑嘻嘻道,发丝轻舞,裙摆飘动,好似一只调皮而可爱的精灵一般。 姜月清和几个渊星阁的老妪,很快就被包围了起来,那几个老妪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决定尝试突围,因为拼死一战的意义并不大。 大战爆发,那几个老妪不惜引爆自身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兵,从包围圈里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浑身是血,没有停留,直接四散逃遁而去。 “额……”姜月清呆在了原地,她并没有被带着一起逃遁,而是被丢在了这里。 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几个体型魁梧的将领就要动身追杀下去,那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却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道: “算啦算啦,本小姐原本就不是为了杀戮而来,任她们去吧。” 说到这里,她一蹦一跳的来到近前,围绕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一脸狐疑道:“你是什么人?从你的气息来看,你是个修仙道的修士,可为什么会和渊星阁的那些妖族私混在一起呢?” 对方底细不明,姜月清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思索了片刻之后,道: “说来也是命苦呐,小女子本是一个小门派里的外门弟子,在外出游历的时候,不幸被那些渊星阁的妖人给抓了回去。 说是要把我抓去给一个妖王当小妾,幸亏几位恩人出手相救,小女子这才得以脱险。” 姜月清说的一脸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而后向着少女拱手致谢道:“恩人相救,小女子没齿难忘,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你撒谎!”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拢了拢秀发,斜瞟了她一眼,亮出一对晶莹的虎牙,一脸坏笑道: “你与那些渊星阁的妖族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敢胡编乱扯来糊弄本小姐,赶紧如实招来,不然的话……本小姐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恩人,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呀。”姜月清带着哭腔,以手掩面,装作一幅快要哭出来了的样子。 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走上前来,一把捏住了姜月清的脸颊,不怀好意的坏笑道: “你这小妞,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水灵灵的,你再不说实话,本小姐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喔~” 小妞? 这个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以年岁来讲,姜月清怎么说都比对方要年长几岁,居然被唤作“小妞”,这着实让她有些无言。 “小妞,怎么不说话了?”少女虎牙微现,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一边捏着姜月清的脸颊,一边自顾自道: “其实吧,我这个人是很善良的,你就算不肯说实话,我也不会将你杀掉,最多就是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比如说,拿把小刀在你这张白嫩嫩的脸蛋上,一天划上一刀,然后就是你的身体,一天一刀……一天一刀,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瑟瑟发抖,开始害怕了?” 就在这时,远空有动静传来,一道曼妙的仙躯化作一道流光瞬息冲至这片区域的上空,正是沈倾颜。 在看到下方的姜月清后,她直接挥手,数十道炽盛的长芒俯冲而下,将那几个体型魁梧,身着盔甲的将领洞穿,当场身死。 但那身着留仙裙的少女却安然无恙,只是倒飞了数十米,通体周身有晶莹光泽在闪烁,形成一层护体光华,将那些洞穿而来的长芒,全都抵御了下来。 沈倾颜再次出手,玉手轻抬,降下如海的炽烈光华,将少女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彻底淹没。 沈倾颜回头望来,以神识对姜月清传音道:“我实力有限,自保已成问题,不能带你同行,你且保重,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 说罢,她冲向远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尽头。 其实,她的实力并不弱,并且持有帝兵,足以横扫一方,只是她对上了一个“变态”,一个在皇朝之中,被誉为战神的李玄幽。 “咳咳……” 前方,尘土飞扬,待尘土消散之时,一条百米多宽的大峡谷赫然呈现在眼前,显然是刚才沈倾颜出手所造成的。 那里有点点光华在闪烁,身着淡粉色留仙裙的少女竟然未死,挣扎着从峡谷边缘爬了上来,自语道:“那就是妖帝壶中仙的后人?差点就要了本小姐的半条命,着实可怕。” 她灰头土脸,一头秀发凌乱如鸟巢,一双大眼还算灵动,一身长裙被一层土灰覆盖,除了样子狼狈了一些,并未受到任何创伤。 姜月清深知沈倾颜的强大,就连刚才那几个修为高深的魁梧将领,都不堪一击,被轻易灭杀。 而这个少女不仅硬抗了下来,并且完好无损,一点伤都没有,这让她感到非常吃惊。 就在这时,远处有神识波动传来,姜月清脸色微变,感应到有不可力敌的强者,正从远处极速而来。 她想也不想,直接拉着那身着淡粉留仙裙少女,就跳下峡谷,死死抓住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没有掉下去。 少女一惊,道:“你要干什么呢?想死也别拖着我一起呀!” 第52章 成仙古殿(上) “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肯定要被抓回去和那李玄幽成婚。”姜月清心中自语,脑子飞快运转,思索对策。 虽然那李玄幽长得并没有传言中说的那么丑陋与不堪,相反,还很英俊,实力又强,能够成为他的王妃,似乎也并不吃亏的…… “不不不,姜月清,你在想什么呢!” 姜月清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还有寻找十方极道圣兵的重任,如果和李玄幽成婚,这辈子可能就出不了幽州了,那还找个屁的圣兵? “等集齐了十方圣兵,稳定了人族的气运,到时再回幽州当我的王妃也不迟……嘿嘿。” 姜月清心想着,一想到李玄幽那张冷酷无情又俊俏非凡的面庞,她就止不住犯花痴,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身着留仙裙的少女,大眼眨动,笑嘻嘻的侧头看着她。 姜月清顿时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而后迅速出手,将留仙裙少女的神道、通天、迎香、照海以及灵台,这几个主要的穴位全部封住,锁住了她的皇道之力。 “喂喂喂,你做什么呢,快停下!”少女又惊又气。 姜月清手指在虚空中划划刻刻,把自己所知道与能掌握的“讳”字,全部用在了这名少女的身上,将其完全禁锢,不能动弹。 “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只是需要你暂时充当我的保命符,待我处境安全之后,立刻就可以放你离开。”姜月清轻声道。 她知道,这名少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和李玄幽之间定然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将领,跟在身边守护。 有她在身边,关键时刻或许还可以充当保命符。 忽然,姜月清听到了阵阵水流的声音,来自这条峡谷的下方。 “有地下暗河?天助我也。”姜月清心中一喜,五指一松,带着少女直直向着峡谷的下方坠去。 “不要跳呀,我怕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晋阳王府上下绝对没有人敢对你动手,我保证!!” 身着留仙裙的少女有些慌乱了,就这样被陌生人掳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根本就无法预料。 足足坠落了有六七百米,才接近地下暗河,这里水流湍急,阴寒刺骨,漆黑无光,不知具体是流向何方。 “噗通” 姜月清带着少女,直接就跳了进去,随着湍急的水流,被冲进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 “你疯了 !”少女大声惊叫,水灵灵的大眼睁的很大,长长的睫毛不断眨动,道: “地下暗河有多可怕你知道吗?!根本就不知道它会流向哪里,可能要数年之后才可以重见天日,也可能会被冲入凝聚有毒瘴之气的地域,到那时候,也许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姜月清这样说道。 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忽然巧笑嫣然,虎牙微现,以甜美的声音诱惑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只要你把我送回去,我保证没人敢对你动手,就像刚才那几个渊星阁的老妪,我都任她们离去,没有赶尽杀绝,你应该要相信我。” “听你这话,似乎你在晋阳王府的身份并不小,那晋阳王李玄幽是你什么人?”姜月清瞟了她一眼。 “他是我哥,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哦~只要你放了我,他绝对会给你一番天大的好处, 他和蜀山的掌门有些交情,到时或许给你引荐一下,让你拜入蜀山。”留仙裙少女眼波流转,循循善诱道。 “你是李玄幽的亲妹妹?!”姜月清一脸愕然,知道这个少女身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的不一般,竟然是那李玄幽的亲妹妹! 这怎么一抓就正好抓到自己的小姑子了? 姜月清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次是真闯祸了,怎么办?要不直接在这杀人灭口算了?到时死无对证,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啊!”留仙裙少女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是李玄幽的亲妹妹,如今被我劫走,到时要让他知道的话,我还有活命可言吗?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向来杀人不眨眼。” 说到这里,姜月清露出一脸坏笑,道:“为了活命,看来我必须要辣手摧花了。” 留仙裙少女连忙挣扎,道:“你不能杀我,因为我体内有特殊的印记,一旦身死,不管相隔多远,都会把死前的经历与画面,如实传回到我哥哥那里,到那时候,你也绝对活不了!” “还有这种手段?”姜月清一手捏着下巴。 “你想清楚了,不要乱来啊,你如果真把我杀了,你自己也活不了。”留仙裙少女并不知道姜月清的身份,一时还真她会杀人灭口。 姜月清不过就想逗逗小姑子而已,没想到对方还当真了,当即笑了起来,模仿着她曾经的口吻,道: “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善良的,你就算不说实话,我也不会杀你,最多就是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比如说,拿一把小刀,在你这张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一天划上一刀,然后再沿着你的身体,一天一刀的划到你的脚脖子,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瑟瑟发抖,开始感到害怕了?” “你……我说的就是实话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自己曾经说过的口语,如今却被用在了自己身上,留仙裙少女又气又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瞪的很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与留仙裙少女终于脱离地下暗河,被冲进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底下。 一股强大的水压顿时笼罩全身,若是常人,估计多半已经化成一堆碎骨了。 眼前漆黑一片,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姜月清周身散发出紫幽色的护体光辉,以神识扫视四周。 “卧去,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姜月清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在这水底之中,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看起来像是一片破败的宫殿遗迹。 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躲在她的身后,被紫幽色的护体光辉笼罩,一双灵动的大眼,如两个宝石一般,莹莹发光。 勉强可以看清三四米内的景物,也在这时惊呼道:“天呐,这难道是殇古前的仙道遗迹?” “殇古的仙道遗迹?” 少女点了点头,道:“你看那些些断壁残垣,上面大多都刻有八卦以及两仪等仙道独有的图文,并且,从这规模以及破败的程度来看,绝不可能是当世所留; 昭古时代仙道没落,大帝倍出,世家鼎盛执牛耳, 而仙道最为鼎盛的时期,是在殇古时代,所以我大胆推断,这里应该是殇古时所遗留下来的仙道遗迹。” 往前走去,一座巨大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宏伟无比,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一座小城了。 通体由青铜铸成,气势磅礴,并没有什么损毁,保存的还算完好,上面铜锈斑驳,看起来古朴而又大气,给人一种极尽苍凉与久远的感觉。 “这……”姜月清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想起了当日在青云峰上,看到的那座青铜古殿——妖帝壶中仙的藏兵神殿。 眼前这座宏伟的青铜宫殿,与青云峰的那座藏兵殿,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两者之间的体积一大一小,根本就无法辨识。 “啊……”就在这时,躲在姜月清身旁的少女突然惊叫了起来。 姜月清顿时回过神来,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有数十具尸体正在她们四周漂浮,无比妖邪。 姜月清只感觉浑身发毛,但碍于未来的小姑子就在身旁,只能佯装镇定,道:“不过几具溺水的尸体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天底下有哪个湖里面没淹死过人?别一惊一乍的。” 虽然口头上这样说,但还是小心戒备着,向前方那座青铜古殿走去。 当两人来到近前,留仙裙少女在见到这座体积宛若小城一般,通体巨大而宏伟的古老青铜殿后,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 樱桃小嘴一阵哆嗦,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道:“成仙殿……这,这这怎么可能?居然真的存在?!” “喂喂喂,你突然间那么害怕作甚?”姜月清一看她那副神色,心中也由得有些害怕与不安了。 “走走走,我们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都得死在这里!”留仙裙少女一脸的惊恐,可以看的出来,这是真的害怕了。 姜月清也跟着浑身发毛,连忙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都知道些什么?” “赶紧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说真的。”少女催促道,水灵灵的大眼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姜月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眼前那座古老而宏大的青铜宫殿,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竟会让少女感到如此恐惧。 姜月清没有多想,拉着少女的手腕迅速向后退去,十几具尸体在四周漂漂浮浮,让气氛显得更加诡异起来。 第53章 成仙古殿(下) “快点快点,你快点行不行?”留仙裙少女脸色煞白,泪眼汪汪的催促道。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姜月清凝着一张脸,这湖底的巨大水压,让她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他一路破水而上,想要离开这里。 但就在接触到湖面的那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忽然压落而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惊悚。 透过湖水可以看到,那一片巨大的阴影,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从他们的头顶上缓缓飘过。 姜月清难以承受,周身的护体光辉被瞬间磨灭,重重的坠回到了湖底,留仙裙少女面无血色,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是什么东西?”姜月清感到阵阵心惊,上面黑压压一片,神识无法感知,好似一头庞然大物在上方缓缓游过。 “这么邪乎,我就不信了。”姜月清再次在周身布下护体光辉,背着留仙裙少女,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要试着破水而上。 但相同的事情却再次发生,上方一片黑暗,像是坐落着一座雄浑大岳一般,不可撼动。 姜月清身体一震,像是被一柄千斤巨锤给砸中了似的,一口鲜血直接喷涌出来,再次坠落到了湖底。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邪乎,是活着的生灵还是……?”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神色凝重,感觉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留仙裙少女身上的皇道之力被封锁,在接近遭受到那一股恐怖气息的镇压后,早已半死不活,陷入昏迷,小鸟依人的身躯依偎在姜月清身上。 “醒醒。”姜月清将其摇醒。 “完了完了,我们逃不出去,只能在这等死了……”留仙裙少女脸色煞白,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原先的活泼与俏皮之色。 此刻,四方被封,姜月清根本就寻不到突破口,无法离开,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还有那座青铜古殿,你到底知道什么?” 留仙裙少女愁眉苦脸,泪眼汪汪,呜呼哀哉,道:“呜呜……我不想死,本小姐聪明伶俐,美丽动人,都还没有名传九州三域、大放异彩呢,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少臭美了,那座青铜古殿到底有什么秘密?”姜月清屈着手指,在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叩了一下。 “古籍上称它为[成仙殿],但也是仙道领域,那些绝世、世尊们的埋骨之地,每次出现,都会震动三域九州,所有仙道的至强者都会不顾一切的冲来,如飞蛾扑火一般。” “都不要命了?”姜月清不解。 “传说,这座古殿是仙人所铸,藏有成仙之秘,自殇古时代落幕,无尽岁月以来; 世间无人能成仙,那些在仙道领域,屹立与巅峰之上,却无法再进一步的绝世人物,自然抵不住这种诱惑。” “你说仔细一些,既是成仙殿,又为何会成为至强者们埋骨地?” 留仙裙少女在惊惧过后,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但神情却依旧有些沮丧,皱着琼鼻,道:“这座古殿据说是殇古前就出现了,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天古时代。” “天古?这么久远……”姜月清心中凛然,若是这样的话,那这座青铜古殿,岂不是贯穿人族的半部古史了? “天古时代,古天尊开创仙道,殇古时代,仙道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鼎盛,成仙者也就只存在于这两个时代之中。 传说,这座古殿就是那个时期的某一位成仙者所铸,但却没有任何依据,无尽岁月以来,它只出现过五次,但却埋葬了不知多少仙道的至强者。” 按照罗仙裙少女所说,这座青铜古殿非常神秘,会自主变换方位,每一次出现的地点都无法预料。 “成仙殿,据有关文献记载,只出现过几次,来历极其神秘,没有人可以推演它真正的过去,一旦误入,再无生路;连至强者都只能埋骨在此,看来我们真的死在这里了。”留仙女少女唉声叹气。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逃离的办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姜月清低眉沉思,而后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这里的了?” “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这座古殿的来历极其神秘,有关文献对它的记载,也不过寥寥数笔……” 说到这里,留仙裙少女像是回想到了什么,道:“我曾听说过一则秘闻。” 她曾经听说过一则传闻,在漫长岁月以前,那时候成仙殿现世,仙、皇、世,三大道统的至强者们合力联手,从这座古殿之中,生生托了一具尸骸出来。 “据传闻所说,那是一具成仙者的尸骸……” “成仙者的尸骸?该不会就是这座青铜古殿的主人吧……”姜月清感到无比吃惊。 留仙裙少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在各大古籍和文献之中,都没有具体记载,只是一个流传多年的传闻,我也是听蜀山那个老酒鬼说的,不知真假。” “那传闻之中,那具仙尸后来被安置在了哪里?” “好像是……被当时三大道统,那些有参与的势力给平分了。” “竟有这样的事情……”姜月清心中难以平静,怪不得会被称之为——[成仙殿],似乎真的与成仙有所关联。 他一下子想到了昆仑山,昆仑乃七大仙道圣地之一,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参与进来。 眼前这座堪比城池的宏伟古殿,大气磅礴,铜锈斑斑,充斥着一股无比苍凉的岁月气息。 姜月清围着它转了几圈,但却心有忌惮,不敢贸然深入进去。 无尽岁月以来,它只现世了五次,但却埋葬了数不胜多的绝世人物。 神秘莫测,没有人能够推演出它的真实来历,也从未有人可以在进入之后,还能活着出来。 姜月清又把目光落在了周围那些漂漂浮浮的尸体上,想着看能不能从这些尸体上发现一些线索。 “这些尸体可能都是昔年葬身于此的绝世强者。”留仙裙少女不断扭动身体,嚷嚷道:“放开我,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离开的线索。” 姜月清心中凛然,如果真的都是曾经踏足在山巅上的绝世人物,或许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他们生前所使用的重宝。 “诸位前辈在上,得罪了。”姜月清冲着那十几具漂浮在水中的尸体,一一行礼,而后开始搜索。 但忙活了半天,她搜索到的东西,都是一些废铜烂铁,在漫长岁月前,也许都是强大的灵兵法宝。 但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失去了灵性,变得破烂不堪。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多久岁月前的人物了,你指望从他们身上搜出什么宝贝来?”留仙裙少女再次叫嚷道:“赶紧把禁制给我解开,也许我能寻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姜月清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来自身后那座巨大如城池的青铜古殿,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在这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真邪乎。”姜月清拉着留仙裙少女的手腕,向湖泊上方冲去,想要强闯,但还是和前两次一样,在刚接触到湖面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们两人撕扯与镇压而来。 “哇哇哇!快跑!”留仙裙少女发生惊叫了起来,他们两人被那股巨力生生震退,此时正在向着那座青铜古殿倒飞,即将进入殿门。 “你以为我不想跑吗?”姜月清咬牙,她使出了全力,想要向前冲去,但身体却像是被束缚了一般,被生生的拽向后方。 “是那座古殿,它要把我们吸进去了!” 身后那座巨大的青铜古殿像是具有某种奇异的魔力一般,将他们两人给吸了进入。 “砰” 两人同时重重的坠落在地,此刻已经是置身在青铜古殿之中了,这里的空间无比空旷,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 同时也寂静的可怕,两人甚至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殿门呢,怎么不见了?” 姜月清散开神识,发现竟然寻不到殿门了,此时就像是置身在一片无尽的大戈壁中。 感觉不到一点生机,一片死寂,虚无缥缈,仿佛来到了无尽的黑洞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不想死呀,想我李忆涵风华绝代,天姿国色,还没有证道成皇呢,怎么可以惨死在这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还证道成皇呢,你口气倒是不小。”姜月清斜楞了她一样,真是败给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了。 姜月清以神识探索四周,周围有迷蒙的雾气在缭绕,古殿空旷无比,她将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阔到了最大,依旧感知不到尽头。 “咔嚓” 忽然,碎裂的声响传来,少女李忆涵顿时惊叫了起来,道:“啊!!我的脚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姜月清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居然有一具雪白的骸骨,浑身碎裂,静静的横躺在那里,稍一触碰,就化成了粉末。 “这个人生前一定强大无比,虽然身死多年,但骸骨依旧保存至今。”姜月清惊叹道,蹲下身来,仔细观察了起来。 第54章 生死抉择 地上有几个干涸了的血字,黑红而又模糊,具有一股不能言喻的韵味,像是凝聚了这位绝世强者当时的心境。 像是在传递着一种情绪,给人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 “成仙路断,可续否?”这几个血字似乎是这位绝世强者,在临死前所写,充满了遗憾与不甘。 这一位踏足巅峰的绝世强者,但在临死之前,心中却无比迷茫,可以想象他当时的那种遗憾与失落。 古往今来,有多少天纵奇才与惊艳之辈,穷极一生,寻成仙之路无果,最后只能在迷茫与怀疑之中遗憾而终。 姜月清轻叹了口气,起身再次向前走去,她找不到出去的道路,只能认准一个方位前行,以防在这黑暗无边的古殿之中,迷失了方向。 不久之后,她们又发现了一具尸骸,正面横躺在地上,颌骨大张,似乎在临死之前,充满了落寞。 “这里也有血字!”少女李忆涵惊呼开口。 姜月清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辨认。 “仙道仙道,成仙路断,何以成仙……”寥寥几句却道尽了辛酸无奈,此人在临死前的绝望之感,仍让人心有感触。 “下边还有字。”少女李忆涵伸手指着尸骸手臂的下方。 姜月清轻轻推开那只骨臂,那里赫然写着几个血字——[太玄山南宫煌] “天,这是太玄山南宫煌的尸骸?!”李忆涵惊叹,红润的樱桃小嘴张成了“o”形,满脸震惊之色。 “仙道圣地太玄山的第六十四代掌门人,这可是一位在仙、皇、世,三大道统中皆有文献记载的绝顶人物,当年纵横九州,少有抗手,没想到竟然葬身在了这里……” 闻听此言,姜月清心中颇感震惊,这座巨大的青铜古殿,果然是绝世强者们的埋骨之地。 昔年诸强飞蛾扑火,前来探究成仙之秘,但最终却都满怀遗憾与绝望的死在了这里。 继续前行,第三具尸骸白骨再次引的李忆涵惊叫出声,她瞪大了眼睛,通过地面上的字迹,认出了尸骸的身份。 几个血字呈暗红色,虽然很模糊,但还是可以字迹辨认出内容,死者竟是皇朝中人。 “这是漫长岁月前的一位藩王,想不到竟也……” 继续向前走去,她们又接连看到了三十多具尸体,有少数人都留有名字,全都是有文献记载,震铄古今的山巅人物。 青铜古殿的内部空间,几乎大到无边,一片虚无缥缈,似没有尽头一般,根本寻不到出路。 “自殇古时代落幕,无尽岁月以来,世间再无人可成仙,成仙路难道真的断了吗……”姜月清心有颇不平静。 “这么多绝世的人物都只能埋骨在此,我们该如何能够脱困?”李忆涵闷闷不乐。 突然间,巨大的青铜古殿竟然震动了起来,一股浩瀚的力量,宛若星河压塌,又似千山坠落,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青铜古殿之中,一片迷蒙,竟有狂暴的洪荒之气在翻涌,像是雾霭一般,朦朦胧胧,向着两人淹没而来,汹涌澎湃,根本无法阻挡。 洪荒之气暴烈无比,势不可挡,两人若是被淹没,必死无疑。 “吾皇保佑,我不想死呀……”少女李忆涵咿呀惨叫,口中不断念叨着皇朝历代太皇的名号。 姜月清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狂暴的洪荒之气淹没而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可能阻挡。 在这一刻,很多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父母、大师兄、唐显、司徒洛、道胤掌门……短暂的刹那之间,却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漫长。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姜月清体内的那片冰雪之地,竟有动静传来,寂静如磐石的神农鼎,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股汹涌至近前的洪荒之气,顿时一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下一刻,姜月清只感觉身体一空,那尊古朴而大气的神农鼎,竟自主从那片“天地”中冲了出来,浮现在眼前。 没有光泽,亦无任何能量波动,朴实无华。 “呀!这是什么?”李忆涵睁大了眼睛,睫毛轻颤,露出了疑惑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姜月清也是一脸愕然,神农鼎像有自主的意识一般,竟然自己就出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古朴而大气的神农鼎在她身前轻轻震动了一下,所有洪荒之气在瞬间湮灭,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倏” 神农鼎一闪而没,再次沉入姜月清体内的那片冰寒之地中,横在六座府邸的上空中央,稳作“王位”。 李忆涵非常吃惊,不断追问,但姜月清并没有回答。 神农鼎乃十方极道圣兵之一,非比寻常,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青铜殿内一片寂静,漆黑无边,姜月清散出神识,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前方,两道巨大的门户屹立在那里,透发着一股无尽沧桑的气息,仿若亘古以来就已存在。 四周附近,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森寒白骨,骨骼晶莹剔透,竟有点点微弱的莹光在闪烁。 姜月清走上前去,在一具尸骸的近前蹲下,屈指轻敲了几下,竟有阵阵铿锵之音响起。 似金石一般,绝非凡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也未能将其彻底将其磨灭。 姜月清打量着周围的数是具尸骸白骨,心中感慨无限,这些站在山巅上的绝世人物,皆为寻仙而来,结果所埋骨于此。 古天尊一手创立的仙道,为何如今却举世无人可成仙? 难道成仙路真的断了吗? 殇古时代的后期,到底是发生了何种变故?成仙路又为何会断?不能再续了吗? 路过十几具骸骨,两人来到了那两道巨大的门户近前。 “这是……阴阳图?” 这两道巨大的门户,全都是不规则的弯月形状,左侧的门户是一个黑色的阴鱼,右侧的门户是一条白色的阳鱼。 两者合二为一,便是一个阴阳图。 “咦,上面还有字呢。” 在通体深黑的阴鱼门户上,刻有一个苍劲的古字,气势逼人,直欲将人崩飞出去。 [死!]——这个字像是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一般,竟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意,浑身胆寒。 而在那道白色的阳鱼门户上,铁钩银划,也只刻了一个字——[生]! 笔力雄浑,道韵天成,流转出一股无比祥和的气息,生机勃勃,与旁边的阴鱼门户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路可走,而眼下就有两座门户摆在眼前,或许正是离开青铜古殿的通道。 但是面对生死之选,姜月清和李忆涵却都难以平静。 “生死生死,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选择生门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李忆涵皱着高挑的琼鼻,亮出一对晶莹的小虎牙,道:“你可别想不开,去选那个死门,本小姐聪明伶俐,举世无双,国色天香,将来还要名扬九州,证道成皇呢。” “你少臭美一点可以吗?”姜月清斜楞了她一眼,而后捏着下巴默默思索,喃喃自语,道:“阴阳生两仪,阳者为生,阴者为死……似乎并没有不对。”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做出选择,绝对并没有那么简单,自语道:“阴盛阳衰,阳盛阴竭……阴阳纠缠,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生中有死,死中有生……” 她参悟《太阴总纲》不下数百遍,对阴阳之道有一定的了解,最后指向那道死门,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才是真正的生路!” 李忆涵小嘴张成了“0”形,惊诧道:“你在胡扯什么呢,死门怎会有生路?” “你把那[生][死]二字,看作是阴阳鱼的眼睛,感觉像什么?” “太极?” “对,两仪阴阳互生,是谓:[太极],阴中有阳,阳中有阳;同样生中有死,死中有生;选死门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你确定?”李忆涵扑闪着大眼。 “不确定。”姜月清回答的很直接,阴阳之道乃万道之本源,玄妙非常,高深莫测,她只是按照自己目前的认知来推理,到底可不可行,一切都还是未知。 李忆涵皱起娇俏的琼鼻,道:“你们仙道就爱搞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你面前站着的,可是未来的皇朝之主李忆涵;一旦出错,让本女皇身死在此,那你可就结下天大的因果了!” 姜月清眉梢微挑,屈指在她那如玉的额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可是姐姐的俘虏。” 李忆涵双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将一对亮晶晶的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愤愤道:“你这是结下大因果了,本小姐可是未来的皇朝之主,是统御九州大地的女皇!” 姜月清没有理会,沉吟了片刻之后,带着李忆涵大步向前,进入死门。 “轰” 就在这时,有澎湃的海啸声在周围响起,刻有[死]字的阴鱼门户,无尽的黑色浓烟铺天盖地,直冲而来。 与此同时,刻有[生]字的阳鱼门户,也有白光烁烁,穿透而至。 第55章 成仙之秘? 阴阳二气流转,一黑一白,生与死相交映辉,铺天盖地,发出隆隆声响,像瀚海翻腾卷星宇,又似轰雷震荡八方云。 这种碰撞无比可怕,可以衍生万物,同样也可以让宇宙枯寂。 就在这时,神农鼎再次震动,从体内冲了出来,横在阴阳生死门前。 朴实无华,但却巍峨如山岳,仅震动一下,便让混乱的阴阳二气彻底湮灭,归于平静。 “那到底是什么至宝,怎么好像什么都可以镇压一样,这么霸道?!”李忆涵樱桃小嘴张的很大,一双灵动的大眼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姜月清默不作声,待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神农鼎重回体内,她深吸了一口大气,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这是一条鲜血淋淋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很快,姜月清和李忆涵都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脸色都在瞬间变得煞白,感到阵阵心惊与胆寒。 前方是一片无尽的尸山血海,森寒白骨铺路。 “你确定这是生路?” “不确定,只能赌一把了。” “嗒嗒嗒……”两人行走在由无尽尸骸白骨铺成的古道上,脚步声在回荡,一片死寂。 “如果这真是一条生路,那它又是通向何方呢?不知道能否直接离开这座古殿。”李忆涵一双灵动的大眼弯成了月牙状。 身在这里,他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尽头。 前方,有洪荒的气息在迷蒙,有阴阳二气在交汇与流转。 这是一间极其空旷的地宫,地面上横躺着几具灿灿生辉的尸骸。 就在前方,一个巨大的[仙]字被刻在了一面墙壁上,透发着一股玄而又玄的韵味。 这个巨大的[仙]字,是以鲜血书写而成,就像是刚刚书写上去的一样,血迹还未干涸。 还在向下低落,在墙根下形成一滩血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无尽岁月过去,鲜血还未干涸……” “难道是成仙者的鲜血?!” “很难说。” [仙],由鲜血书写而成,鲜红欲滴,灿灿生辉,高有九米左右,铁钩银划,一笔一划仿佛都内蕴有无尽的道韵。 “传说中的成仙之秘,难道就是这里?”李忆涵双眸灵动,歪着脑袋偏头观望。 这个鲜血淋淋的[仙]字,让姜月清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她静心凝神,盯着这个血字看了许久,希望可以发现什么。 地宫之内,洪荒的气息翻腾涌动,阴阳二气交汇流转,那个鲜血淋淋的巨大[仙]字,透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 不知不觉间,姜月清和李忆涵两都感觉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仿佛捕捉到了一种难以明了的意境。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迷蒙起来,如梦似幻,她们看到了天地枯寂,而后又复苏,在衍化与生灭。 种种莫名异相呈现而出,让人沉醉而茫然,陷入到昏昏沉沉的状态。 两人没有意识的同时伸手,向前抓去,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天地之道,非阴则阳……故有生者,有生生者……” 恍惚间,似有一种声音在地宫内回荡,来自那个血淋淋的[仙]字。 那仿佛就是众妙之法门,似乎成仙之秘就内蕴其中,具有莫大的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探索。 李忆涵的身体被姜月清下了禁制,不能动弹,但是此刻却莫名的可以走动了。 面呈祥和之色,如痴如醉,正没有意识的向着那个[仙]字迈步走去。 而姜月清也同样如此,他在意识恍惚,像是有一盏明灯悬在头顶,指引着她向前迈步。 有朦胧道音在耳边回荡,两人如受召唤一般,缓缓向前迈步。 在他们的意识中,此时仿佛正置身在一方仙境之中,鸾凤齐飞舞,瑞彩千万道,神虹作天桥……一片祥和。 突然间,姜月清体内的神农鼎轻颤了一下,下一刻,所有祥和之景全都模糊破碎。 姜月清顿时警醒,感觉仅差一步就要坠入无尽的深渊了,通体冰寒,冷汗长流。 四周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真切,有无尽的黑色迷雾将她淹没,森然杀机,铺天盖地,在她周身笼罩。 姜月清脸色煞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与死亡仅有一步之遥,所谓的玄妙道音在此时回味起来,就如同地狱的葬歌哀乐一般,令人浑身发毛。 “李忆涵!你在哪呢?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周围迷雾笼罩,姜月清的神识根本就无法覆盖出去,只能大声呼喊着。 与此同时,无尽迷雾的另一边,李忆涵的娇休绽放出阵阵霞光,灵台上有点点光泽闪烁,让她警醒过来,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轰” 冰雪之地中的神农鼎又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将周围笼罩着的无尽黑雾全部湮灭。 直到这时,姜月清才知道刚才自己的处境,到底是有多危险。 那个血淋淋的[仙]字此时就近在咫尺,不过只有数步之遥。 而李忆涵更甚,她的玉手已经伸了出去,仅差半尺就要触摸到那个[仙]字了。 姜月清冷汗直冒,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给拉了回来,而后快速退到了十几米外,与那个[仙]字保持距离。 再向前望去,那个鲜血淋淋的大字,就如森罗地狱里的死神一样可怕,无比的诡异,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机。 哪有什么大道天音,哪有什么玄而又玄的玄妙道韵,尽是诡异与阴森! 刚才如果再前进几步的话,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不存于世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明明听到与感受到了……”李忆涵非常不解。 “这个血字太邪乎了,像是蕴含有某种诡异的魔力一般,”姜月清心中凛然。 在刚才的紧要关头,若不是神农鼎震动,让她警醒,此时恐怕早已化成一滩血水,不存于世了。 “小丫头跑的倒是挺快,刚才要不是姐姐我拉你一把,你早就是身死道消了。”姜月清在李忆涵的脑袋上,毫不客气的敲了一记,让她回过神来。 “你又敲我?!”李忆涵痛的泪眼汪汪,道:“你这是在亵渎未来九州女皇的威严!” 姜月清撇嘴,道:“就你?还未来的九州女皇呢,白日做梦或许可行。” “你竟敢小看我?”李忆涵将一对小虎牙磨的咯咯作响,道:“再敢敲我,本女皇日后定不饶你!” 姜月清笑着捏了捏她那挺俏的琼鼻,道:“吹牛皮倒是挺厉害的……” “这是事实!”李忆涵向后躲闪,咬牙切齿,道:“待我将来成为皇朝之主,统御九州之后,本女皇定要让你好看!” 就在这时,虚无缥缈的波动再次响起,源自那个血淋淋的[仙]字。 它就像是一道众妙之法门,诱人亲临。 “妙妙妙,玄玄玄,得以生圣贤……” 这不是可以耳闻的声音,也不是神识传音,直接在人心神间回响。 姜月清和李忆涵面面相觑,越发觉得可怕了,呆在原地坚守心神,不敢妄动。 不多时,前方那个血淋淋的[仙]字竟然震动了起来,随即一分为二,化成一个神秘的门户。 五个金灿灿的古字显化而出: ——众妙之法门! “众妙之法门……难道真有成仙之秘?”李忆涵轻声自语,不过她并没有向前迈步,而是瞟向了一旁的姜月清。 “小妞,那门户里面定藏有成仙之秘,大胆去探索吧。” 真有成仙之秘? 姜月清只感觉浑身冷森,并没有迈步上前,而是向后退了几步,露出人畜无害笑容,道:“你是未来的九州女皇,这机会还是让给你吧。” “我是修皇道的,成仙之秘于我无用。” “不打紧,万道同源,赶紧上吧。” “要上你自己上。”李忆涵皱了皱鼻子,也跟着向后退了几步。 她们两人都心有忌惮,认为前方很有可能就是万丈深渊,一旦涉足,定要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姜月清忽然心中一震,感应到了一丝特别的气息,像是血水浸泡在湖水多年,所产生的腥臭味。 诡异的[仙]字一分为二,化成一道众妙之法门,而在其旁边不远处,那里洪荒之气在翻腾涌动,有阴阳二气在弥漫,但却很不均衡,形成一片混乱的场域。 “那是什么……” 李忆涵顺着姜月清的目光望去,很快也发现了异常,惊呼道:“好像是一条通道!” 姜月清硬着头皮向前迈步,李忆涵则跟在身后,各种玄妙无穷的大道天音再次回荡起来,两人心智顿时就被影响了,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这个时候,神农鼎再次震动,一切都在瞬间归于平静,她们两人的神智恢复清明,得以继续前进。 就在那个一分为二的[仙]字旁边,那里竟有混沌之气,垂落而下。 仔细一看,那里竟有一道缺口,看起来像是被人硬生生给破开的,断口坑坑洼洼,不知道通向何方。 “天,是谁有这样强横的战力,竟生生在这打出了个窟窿?”李忆涵惊叹不已。 第56章 劫后余生 这座青铜古殿,在有关古籍与文献中,被称之为[成仙殿]与[天地牢笼]古往今来也不知困杀了多少绝世人物。 那些都是曾经屹立于山巅之上的恐怖强者,但是在进入这座古殿之后,几乎无人生还,全部埋骨于此,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昔年仙、皇、世,三大道统的至强者们共闯成仙殿,最后生生将这座神秘的青铜古殿给打出了一个窟窿,从这里运了一具仙尸出去。 不过这也只是一则传闻,并没有任何文献记载,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但现在看来,这则传闻似乎是真的确有其事。 姜月清和李忆涵警惕前行,不到半个时辰,竟真就通过那个窟窿走了出来,出现在青铜古殿的顶上。 “天啊,那则传闻竟然是真的?!昔年三大道统的至强者们,真的打穿了成仙殿,活着出来了?!”李忆涵满脸震惊之色。 姜月清也同样心中骇然,她们两人可以活着出来,极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于神农鼎。 而当年三大道统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有何等恐怖的手段,不仅生生打穿青铜古殿,从其中逃了出来,还运走了一具仙尸……这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当年三大道统的那些人,也没有选择进入那道众妙之法门,应该是和我们有着相同的顾虑,这才选择强行破殿而出。” 姜月清捏着下巴低语,而后趁李忆涵不注意,迅速出手,封锁了她的神道、通天、迎香、照海以及灵台这几大穴位,锁住了她的皇道之力。 并且如上次一样,将自己所知道与能掌握的“讳”字,全部凝聚成禁制,将她全身禁锢,令其不能动弹。 “刚才在古殿里面,也不知道我那些禁制,你是怎么解开的,现在重新再布了一遍,也不算太迟。”姜月清拍了拍手,一幅大功告成的样子。 “你!我们也算是共同出生入死过的人了,你还这么防着我?”李忆涵愤愤不已,一对虎牙磨的咯咯作响。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姜月清嫣然一笑,而后开始扫视四周,周围湖水流动,隐约间,可以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波动震荡而来。 体内,神农鼎定在六座府邸的上空中央,稳居“王位”,寂静无声,但透发着古朴而大气的威压,可怕的神秘波动不再对她们造成影响。 死里逃生,两人此刻皆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仔细观察,周围湖水无边,似汪洋一般,看不到岸边,被无尽的迷雾所笼罩。 姜月清发现有一个方位上的迷雾,相对要薄弱一些,也许可以从那里逃回到岸边。 想到就做,她将李忆涵背在身上,从青铜古殿的顶部上腾空而起,要尝试冲出这片迷蒙之地。 然而,刚腾升到半空,周围的无尽迷雾就像是一片浩瀚的星宇般,不断镇压而下,姜月清的身体如遭雷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嘴角有丝丝鲜血溢出。 但她没有退缩,咬紧牙关,强忍着压力,继续向上,通体有炽盛的紫幽色光华在绽放,形成一层护体光华,拼尽全力向前冲去。 这一刻,姜月清感觉筋骨似要断碎了一般,她祭出戮仙剑,在前开路。 虽然这个方位上的迷雾是最薄弱的,但姜月清仍有些难以承受,感觉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马上就要炸裂了一般。 就在这时,李忆涵忽然惊叫了起来,道:“是混沌之气!” 前方,无尽的迷雾沉凝如山、厚重星宇,迷迷蒙蒙,似乎一缕雾丝就可以压碎一道山岭,沉重的压迫感,近乎让人当场窒息过去。 “奇遇啊,这是最精纯的混沌之气!”李忆涵非常震惊,满眼放精光,道:“这可是炼兵锻器的最佳圣物呀,居然有这么多!” 她被姜月清的护体光华笼罩,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压力,但是姜月清却已是满头汗水,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道:“你在乱喊什么呢,能不能安静一点!” “这些迷雾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气,是祭兵锻器的无上圣物,多少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寻得一丝一缕,然而这里竟然有那么多,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李忆涵越说越激动,脸色绯红,用力摇晃着姜月清的肩膀,催促道:“快去收集,以混沌之气炼兵,绝对可以祭炼出超越绝灵兵器的神兵!” “我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姜月清香汗满背,摇摇欲坠,难以前进一步。 李忆涵用力摇动着姜月清的肩膀,道:“我有办法可以收取,你赶紧把我的禁制解开。” “你想的美。” 把禁制解开,那不纯属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李玄幽那么恐怖的一个“变态”,他的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姜月清可不想被反制。 “你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趁机对你动手的,我保证。” 李忆涵亮出一对亮晶晶的小虎牙,道:“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是我们的奇遇,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看着李忆涵那个激动的样子,姜月清已经也有些心动了,开始思索着该如何收取这里的混沌之气。 但她对混沌之气的了解并不多,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她不敢贸然行动,因为一旦出现差错,她随时可能会粉身碎骨,化成血雾。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阵阵隆隆声响,有刺目的光芒从那里流转而来。 “呀!那是混沌之根,是混沌之气最精粹的所在!”李忆涵激动的大叫起来,抓着姜月清的肩膀不断摇晃。 “快把我的禁制解开,那可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根,如果错过的话,绝对要人神共愤,五雷轰顶!” 就在这时,姜月清身体猛的一震,神农鼎再次从体内冲了出来,定在上空。 像是有自主的意识一般,将那道绚烂夺目的混沌精粹吸附在周身,要将其炼化。 李忆涵既震惊又激动,哇哇大叫道:“你倒是分一点给我啊!想独吞呀?!” 她以为是姜月清在出手,但事实上,神农鼎根本就不受控,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姜月清急忙将戮仙剑抛了上去,横在神农鼎的上方,要共同吸收那一道混沌精粹。 “咔嚓” 就在这时,清脆的金属崩裂声响起,戮仙剑竟然无法那股浩瀚而狂暴的威压,被当场震成了碎片,依附在神农鼎上,与混沌精粹混合在一起。 姜月清脸色大变,戮仙剑陪伴了她这么久,向来都是无坚不摧,利不可挡的存在。 任何灵兵法器在与它对上之时,都只有断裂崩碎的结局。 但今日却出现了意外,如陶瓷一般,不堪一击,被那一道混沌精粹当场震成了碎片。 “这……”姜月清心中有些发霜,很不是滋味。 “这是好事,碎剑与混沌之气的精粹相融,将来重新祭炼之后,其品阶将会提升一大截,说不定还可以超越绝灵之兵呢!” 李忆涵挥舞着一对小粉拳,满眼绽放精光,激动道:“待会儿记得分我一缕混沌精粹,见者有份,可不准独吞呀!” 神农鼎并未将混沌精粹彻底吸收,仍留有部分混合在戮仙剑的碎片上,似有意留给姜月清将来重新祭炼戮仙剑。 神农鼎缓缓降落下来,似要回归,姜月清顿时心中一震,一缕混沌之气就足以断山填海。 这样的混沌精粹,想来应该会更加可怕,若随着一同进入体内,她怕自己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当场炸碎。 “倏” 神农鼎一闪而没,重新回归到她体内那方冰雪之地的上空中央,静若磐石,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这也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刻,上方隆隆作响,混沌精粹被神农鼎尽数吸附,迷雾散去,出现了一个缺口。 姜月清抓住机会,带着李忆涵腾跃而起,化成一道长虹极速离去。 “这么多的混沌之气,却不能收走,着实可惜呀……”李忆涵不断磨牙,愤愤不岔。 通过缺口,两人直接来到了高空之中,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也终于看清了那个湖泊的大致面貌。 这个湖泊如汪洋一般,一望无垠,波涛汹涌,水雾迷蒙,湖面青碧透亮,宛若一块天然而成的碧绿宝石。 姜月清极速飞驰,整整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陆地,一片葱郁在此时映入眼帘,古树成林,生长在岸边,郁郁葱葱。 “总算是逃出生天了……” 两人都长舒了一口大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岸边,老树参天,青碧翠绿,姜月清浑身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一株大树底下,一刻也不想动弹了。 李忆涵瞟了她一眼,精致的琼鼻皱了几下,很不满的嚷嚷道:“喂喂喂,我们也算是共同出生入死的人了,还不赶紧把我的禁制解开?还有混沌精粹,赶紧分我一点,所谓见者有份,你可不准独吞!” 第57章 仙姿无垢 “想要混沌精粹是吧?”姜月清眉梢微挑,笑嘻嘻道:“你得拿东西来换,比如至宝、古经什么的。” “什么?!”李忆涵以水灵灵的大眼瞪着她,道:“你这是趁机打劫?太不厚道了吧?” 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这混沌精粹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要是别人,我还不给换呢,赶紧把你身上的至宝都交出来。” 说到这里,姜月清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似乎也没必要和你做交易,混沌精粹我想给就给,但你身上的至宝是必须要交出来的。” 李忆涵大眼瞪了过来,愤愤道:“我身上没有至宝,跟没有什么古经,只有皇命一条,你要有胆,就尽管收去吧!” “你们晋阳王府那么寒酸的吗?”姜月清顿时就被逗笑了,道:“你最好是乖乖把东西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有一百种手段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李忆涵以晶莹的贝齿轻咬红唇,将头撇向一旁,望着天边的云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以对。 姜月清心中轻笑,决定要好好的坑这未来的小姑子一次,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以混沌精粹重炼戮仙剑。 戮仙剑化成碎片,与混沌精粹相融,一同依附在神农鼎上。 戮仙剑碎了并不是坏事,这是一场机遇,以混沌精粹重新祭炼之后,品阶绝对可以提升一大截。 姜月清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那方冰雪之地中,混沌精粹宛若月华,神似日辉,非常夺目。 与戮仙剑的碎片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化成一道流光,环绕着神农鼎不断流转。 姜月清以灵力为捶,不断锤炼那道流光,发出阵阵铿锵之响,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不可能马上完成。 李忆涵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鼓着腮帮子,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有些惊疑不定的扭头看向姜月清。 “怎么回事?我竟感应到了戮仙剑的气息……难道那把被混沌精粹震碎的,就是戮仙剑?该死,那个时候心思全放在混沌精粹上面了,完全没注意到这个!” 李忆涵紧咬嫩唇,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喃喃自语道:“戮仙剑当年不是……怎么会在她这里,难道诅咒……为什么会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在这里暂住了下来,同时又给李忆涵重新布了数十道禁制,防止禁制松动。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半年过去。 这一天,一株参天古树之下,李忆涵被禁锢在了那里,浑身不能动弹,而姜月清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杆毛笔。 此时正蹲着身子,在李忆涵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上涂涂画画,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坏笑声。 很快,姜月清颇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毛笔丢至一边,带着李忆涵还到湖边,指着湖水的倒影,道:“看看姐姐的杰作。” “啊!!!”李忆涵大声尖叫,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为可怕的画面,尖叫声差点让人耳膜碎裂。 “我杀了你!”她气恼无比,咬牙切齿,一双灵动的大眼似要喷火了一般。 “半年过去,你才写了这么一点经文,而且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清心咒诀,我要的古经秘典,不论是仙道还是皇道,全给我写出来,姐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说到这里,姜月清话锋一转,露出一幅人畜无害的笑容,循循善诱,道:“你不是想要混沌精粹吗?只要你把所知道的古经秘典都写出来,我就送你一缕,这样一来,你我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李忆涵确实有些心动了,水灵灵的大眼眨了又眨,咕哝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你都考虑半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 姜月清挑了挑眉,道:“不要磨蹭了,趁姐姐我现在还没有改变心意,赶紧写,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混沌精粹了。” “好,我写就是了。”李忆涵美目中水雾弥漫,无助的低泣着:“我对你就从未有过敌意,我连渊星阁的那些妖族都可以说放就放,对你更是从未有过相害之心,你却这样对我……” 此言一出,顿时让姜月清感到有些惭愧,心中自语,道:“这怎么说都是我未来的小姑子,这样对她,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抱着一箩筐竹简,坐在湖边静心观看,口中连连咋舌,道: “这小丫头可真是一个行走的活宝库啊,仙皇两道皆有涉及,仙道各大门派的绝技功法更是掌握了不少。” “本小姐广结五湖四海之好友,这样绝技功法可都是我厚着脸皮求来的,结果却便宜给你了!”李忆涵愤愤不已。 “小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姐姐可是答应了给你一缕混沌精粹,论起来,吃亏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姜月清纠正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开始静心修炼,期间亦不断锤炼混沌精粹与戮仙剑的碎片。 同时,她体内的那颗妖帝之心,也不得安宁,这颗帝心被寄存在那方冰天雪地之中,姜月清想要将其彻底炼化的心思,就从未改变过。 这一次,她是直接以混沌精粹攻击那颗帝心,令其血华爆涨,血光漫天,强势摄取帝血。 有神农鼎稳居“王位”,这颗帝心每一次暴动起来,都会被直接镇压。 足足过去了半个月,姜月清已经可以说是在压榨,日夜不间断的摄取帝心之血,淬炼戮仙剑与洗练己身。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肌体晶莹如玉,无瑕无垢,近乎快达到脱胎换骨的地步了。 而戮仙剑也已经有了雏形,融入了混沌精粹又加入了帝心之血,姜月清有感觉,若彻底祭炼成形,其恐怖程度绝对不可估量。 又过了半个月,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但就这一日,妖帝之心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血华漫天,狂暴如骇浪,似无法再忍受姜月清的压榨了一般,于此时彻底爆发。 冰封九天,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剧烈震动起来,如果不是有神农鼎的存在,姜月清此时恐怕早已四分五裂了。 妖帝之心不甘被继续压榨,一道道狂暴妖力,如惊涛骇浪般震荡而出,要活活震碎姜月清的身体。 稳居“王位”的神农鼎再次震动,但那颗帝心却不再寂静臣服,而且直接撕裂了姜月清的腹部,化成一道璀璨血光,从那片冰雪之地中冲了出来,眨眼消失在了天际。 姜月清的下腹一阵剧痛,虽然裂口闭合,没有留下任何伤疤,但疼痛感却并没有消除,半天才缓过来。 这个结果着实让她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我太急功近利了,想要尽快将其炼化,结果却适得其反,妖帝之心竟然跑了……” 妖帝之心不甘被日夜压榨,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最终竟然……直接破天而去了。 “卧天,那不会是妖帝壶中仙的帝心吧?竟然就寄存在你的体内?!”李忆涵瞠目结舌,粉嫩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姜月清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过转念一想,这颗帝心离开了也好。 她本来就不想和壶中仙扯上一点关系,更不想继承他的血脉,修炼什么无上妖法,迫切想要将其彻底炼化,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静下心来,开始炼化体内所残留的帝血,在这一刻,她通体晶莹如玉,有阵阵血光透发而出,在周身笼罩。 不多时,她感觉了血肉撕裂的疼痛感,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寸寸断裂,竟然开始脱胎换骨了!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一切才恢复平静。 姜月清从地上长身而起,感觉身体轻盈如风,在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脚尖轻轻一点,直接就出现在数千米高的高空上。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竟然都有内蕴有混沌之气。 十根白皙如雪,骨节分明,修长而纤细的手指,都内蕴有混沌之气。 姜月清接连弹指,一道道紫幽色的长芒,自指间射出,锋利如剑,直接就将远处的十几座大山洞穿,轰然倒塌。 李忆涵非常惊讶,樱桃小嘴张成了“0”型,咕哝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月清自己也非常惊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结果,不知道混沌之气为什么会与自己的手指熔炼在了一起。 “难道是……”姜月清沉吟了片刻,顿时明了,认为是在脱胎换骨的过程中,有一丝混沌精粹与血肉相融。 最终化成混沌之气,熔炼在了十根指骨上,这才会有混沌之气在凝聚。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姜月清立在云端之上,满头青丝随风飘扬,她的气质变得更加空灵脱俗了。 一袭洁白素衣在微风中,衣摆飘飘拂拂,猎猎作响。 仙灵而圣洁,无垢无瑕,容颜姣好,不需要任何装饰点缀,美丽动人,水灵秀气,仙姿无垢。 第58章 坑杀 “我瞧你这张脸,是越瞧越觉得眼熟,像是曾经在哪见过一样。” 待姜月清回到地面之后,李忆涵偏头盯着她不断打量,随后像是回想起来什么,大叫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在我哥的房间里见过你!” 此言一出,姜月清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屈指在她的脑瓜上重重的敲了一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在你哥的房间里见过我?!” 这不是在毁人清白吗? “你又敲我!”李忆涵双手捂头,泪眼汪汪,气得直磨牙,道:“我哥的房间里挂有一幅画像,你和那画像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的画像?”姜月清双眸微眯,颇感好奇,李玄幽的房间里怎会有她的画像?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那幅画像的?你确定上面的人是我?” “很久以前了,得三四年了吧,不过我可以确定,那画像上的人就是你,无论是身形还是容颜,都一模一样。” “三四年前?怎么可能……”姜月清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和李玄幽虽有婚约,但他们两人并未有过任何交集,唯一一次碰面还是一两年前在碎柳城那里,之前是连认都不认识的。 忽然,她回想起了当时在碎柳城里,李玄幽说过的那些话。 “当年为何执意要走?” 这句话在当时听的时候,姜月清只感觉莫名其妙,但眼下结合李忆涵说的这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难道李玄幽在很早以前就认识我了?不可能啊……”姜月清越想越觉得头大,索性晃了晃脑袋,不再细想,转而冲李忆涵亮出拳头,道:“李玄幽,我早晚要胖揍他一顿。” “你敢!”李忆涵很不满的皱了皱鼻子,道:“就怕玄幽哥哥出现的时候,你会马上逃之夭夭!” 姜月清撇嘴,满不在乎道:“逃?我怕他作甚,待我修炼有成之时,非将他打成个猪头不可。” “你,狂妄!”李忆涵愤愤不已,被人当面说要打自己的哥哥,她当然不满,将头撇向一边,咕哝道:“你就算再修炼一千年,也打不过玄幽哥哥一根手指头。” “不就是一个皇朝的诸侯王吗?我早晚把他骑在身下,让他给我唱征服,你信不信?” “玄幽哥哥是皇朝的战神,举世无双,就你?简直痴人说梦……” 姜月清一把捏住了李忆涵的琼鼻,信誓坦坦道:“你就等着看吧,我将来定要替仙女姐姐好好的出一口恶气,把李玄幽那可恶的家伙给胖揍一顿不可。” “你就等着挨打吧!”李忆涵气急败坏,张开小嘴,露出晶莹的牙齿,向着姜月清撕咬过去。 “哇,你说咬就咬,属狗的吧?”姜月清一手按着她的脑袋,笑着调侃道。 …………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白天锤炼戮仙剑,晚上则静心修炼与参悟李忆涵写出来的那些古经秘典。 整整一年过去,姜月清的境界已经达到了阴六府的第四重——九幽境,并且戮仙剑在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已经成形。 通体呈紫幽色,表面上烙印有许多神秘莫测的符文,隐隐泛着血光;整体有四尺多长,寒气逼人,一道道混沌之气缭绕,透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姜月清把戮仙剑横在身前仔细端详,不断点头,很是满意,感觉现在只要轻轻一挥,就可以轻易截断一座苍茫山脉。 “这把剑我劝你还是少用为妙,别哪天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忆涵咕哝道。 “什么意思?”姜月清瞟了她一眼。 “它……”李忆涵欲言又止,似有忌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把头撇向一边,低声道:“总之这把剑你能别用就别用,这是真心为了你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姜月清双眸微眯,但任凭她怎样追问,李忆涵都闭口不答,似有忌讳。 姜月清也不再细想,回到湖边继续修炼。 两日后,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麻雀出现在湖边,眼睛呈赤红色,好似两颗红豆粒嵌在了上面。 “不好,快弄死它!”李忆涵突然惊叫了起来。 “你吃错药了?不就是只小鸟吗?一惊一乍的作甚?”姜月清被打断修炼,有些不满的回头看向她。 李忆涵露出惊容,焦急催促道:“别问了,快弄死它,不然是的人就是我们了!” 姜月清眉头微皱,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从湖边一跃而起,向那只晶莹如玉的麻雀抓去。 但让她惊讶的是,这只麻雀竟已通灵,速度奇快,化成一道绿光,一闪而没,眨眼消失在了远空。 “我让你跑。”姜月清弹指一点。指间顿时就有一道华光射出,“哧”的一声轻响,那只已经逃向天际的麻雀,直接就被洞穿,化成一缕青烟飘散,连灰都不剩。 “怎么回事,那只麻雀难道是有什么来头不成?” “它是晋阳王府.左司督卫的宠物之一。”李忆涵显得有些慌乱,道:“快解开我的禁制,不然我们都会有性命之忧!” 姜月清心中一惊,晋阳王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等等,你们晋阳王府的人来了,你怎么比我还害怕?” “准确的说,他已经不是我们王府的人了,三四年前,他因为强占民女,被我哥斩断了双腿,并赶出了王府。” 李忆涵焦急催促道:“他估计是来报复的,你赶紧把我的禁制解开,不然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一串冷森森的笑声传来,:“忆涵小姐,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您,真是有缘啊……” 一个身着粗糙布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湖畔。 此人面容狰狞,皮肤上满是清晰可见的血丝,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密布全身。 身躯只有半截,漂浮在半空中,宛若幽魂厉鬼一般。 “卫公豹,你想干嘛?”李忆涵沉声问道。 “属下无意路经此地,不料却在此发现了忆涵小姐的踪迹,特来拜见。”只有上半截身子的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发出瘆人的笑声。 “现在见也见了,你还不退下?”李忆涵故作镇定,暗自掐了姜月清一把,示意她解开禁制。 “忆涵小姐可是身体有恙?怎么看起来身形虚浮,没有力气,要不要属下替你揉揉?”卫公豹舔了舔乌黑如墨的嘴唇。 “放肆!”李忆涵轻喝一声,道:“卫公豹,我劝你回头是岸,你杀不了我的,小心在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卫公豹惊疑不定,往后飘了几米,望向姜月清,道:“一个仙道的女娃娃……忆涵小姐,你以为她能护得了你?我一根手指就可以碾碎她。” “那你怎么还不敢动手?”李忆涵浅笑。 “呵呵呵……”卫公豹冷森森的笑了起来,道:“真以为我不敢?” 说到这里,他轻轻挥手,一道蓝色闪电,自空中劈降而下,击向李忆涵。 “刷” 姜月清一冲而过,将李忆涵拉到一旁,在隆隆声响中,几株参天古木在蓝色的电芒下,化成了飞灰,地表一片焦灼。 卫公豹继续出手,抬手间,九颗白森森的头颅骨在其周身浮现,散发出铺天盖地的黑烟,向着下方笼罩而来。 “快离开这里,你不是他的对手。”李忆涵在姜月清的耳旁轻语。 姜月清向四周看了一眼,随即拉着李忆涵化成一道长虹,直接向着眼前的湖泊冲去。 “快把我的禁制解开!”湖面上,李忆涵用力摇晃着姜月清的肩膀。 “解开禁制你就打得过他了?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姜月清轻语,同时还不忘回头,在李忆涵的脑袋瓜上敲了一记。 姜月清把护体光华覆盖在她们两人的身上,化成一道紫色长虹,在湖面上破水冲刺。 “呵呵呵,你们跑不掉的……”卫公豹那沙哑而寒森的笑声自身后传来,他通体被一层诡异的黑烟笼罩,在湖面上快速穿行,眨眼就要追上来了。 姜月清极速向着湖中心冲去,她想利用那里浓厚的混沌之气。 在快要进入湖中心之前,姜月清突然出手,朝着前方的迷蒙之地连拍了数掌,而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李忆涵转身就跑。 “轰隆隆” 这一刻,平静的湖面上像是打开了一道地狱之门,浩瀚的威压汹涌澎湃,近乎狂暴,宛若可以撕天裂地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震荡而出。 卫公豹正好冲到这里,脸色顿时大变,惊叫出声,道:“传说中的混沌之气?!” 一缕混沌之气就足以压碎一道山岭,这么一大片,简直如瀚海一般,暴动起来,其恐怖程度简直不可想象。 卫公豹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追杀姜月清还有李忆涵两人,拼命向着上空冲去,要逃离这方暴动之地。 “啊……”凄厉惨叫声随之响起。 远处,姜月清没敢停留,带着李忆涵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岸边。 惨叫声戛然而止,卫公豹并没有冲出来,直至过去很久后,沸腾的湖水才恢复平静,不再暴动。 第59章 不死不休 两人久久未语,都心有余悸,很长时间后,姜月清才开口,道:“那个卫公豹应该死了吧?” 毕竟被瀚海般的混沌之气淹没,存活下来的概率几乎渺茫。 “很难说。”李忆涵面色凝重。 “是很难说……”就在这时,冰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卫公豹披头散发,如幽魂厉鬼般出现在她们两人的身后,通体缭绕着诡异的浓浓黑烟,相距不过十几米远。 “连混沌之气都杀不死你?!”姜月清大吃一惊。 李忆涵也同样露出惊诧之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睁的很大,惊呼道:“是抵命令,你竟还有这等灵宝?!” “忆涵小姐果然见多识广。”卫公豹满脸狰狞,阴森森的向前飘来,声音沙哑如老刀磨冰,道: “那抵命令我一直都舍不得动用,真是可惜了,忆涵小姐……你也该上路了!” 姜月清把李忆涵护在身后,冷声道:“你这吃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强占民女,李玄幽不过断了你的双腿而已,并未取你性命,你不想着感恩戴德,竟还想着报复,当真该死!” 卫公豹凭借着抵命令,虽在混沌之气中死里逃生,但也遭到了巨大的重创,寒声道:“我先撕了你这个贱人,再送忆涵小姐上路!” 他五指齐张,五道神虹刹时射出,向着姜月清洞穿而来。 姜月清掌指间有丝丝混沌之气在缭绕,抬手就是一掌拍了过去,当场将那五道神虹震碎。 随即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瞬息来到卫公豹的近前,抬手与其对了一掌,但听见“噗”的一声,后者的手掌当场粉碎,血肉纷飞。 “啊……”卫公豹惨叫,一脸骇然,灵台之间,有光芒闪烁,想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 “砰” 姜月清的第二掌已经扇了过来,那件本命灵兵还未冲出,就被一巴掌生生给按了回去。 卫公豹惨叫出声,灵台当场崩碎,血肉模糊,他双手掐诀,在上空凝结出一个法阵。 但姜月清的第三掌已经拍了过来,那道法阵还未成形,就被当场磨灭,掌印如山河大岳,似要压塌苍穹一般,不偏不倚,重重的落在卫公豹的身躯上。 “轰” 卫公豹身体四分五裂,血肉纷飞,被姜月清三掌生生拍碎。 “一个皇道真武大成的强者,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了……”李忆涵暗自咋舌,:“混沌之气果然强横,不可想象。” 她找了一些树叶,盖在那些碎骨肉一点屑上。 姜月清原本并没有在意,扭头向湖边走去,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但她下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回头一看,只见李忆涵通体绽放神辉,整个人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你……”姜月清面色一凝,转身就要冲天而起。 但她发现,周围的空间竟然都扭曲了起来,形成一片特殊的场域,将这一方区域封锁。 李忆涵通体金光烁烁,看起来神圣无比。 “想不到这卫公豹虽然身死,但却仍留有余威,打通了神道、通天、迎香、照海以及灵台这几处穴位,释放了我的皇道之力。” 李忆涵轻笑出声,整个人散发出无比自信的风采,肌体晶莹雪白,周身被一层圣洁的气息所笼罩,灿灿生辉。 她转身看向姜月清,脸颊上漾出一堆小酒窝,显得俏皮而又可爱,笑嘻嘻道:“某人,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照料有加,你说,本小姐该怎样感谢你呢?” 姜月清摸了摸下巴,调侃道:“叫声姜姐姐来听?” 李忆涵巧笑嫣然,笑的非常甜,脚底生风,轻灵的来到近前,一把揪住姜月清的脸颊,用力的捏了捏,道:“你这些日子以来,可没少欺负本小姐,现在也该让你吃点苦头了。” “喂喂喂,我说李忆涵,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我也没说要恩将仇报呀。”李忆涵偏头看着姜月清,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那你想怎样?”姜月清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胖揍你一顿。”李忆涵露出甜美迷人的笑容。 说到这里,她将一对晶莹如玉的小虎牙,磨的咯咯作响,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板砖,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打。 被劫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把姜月清给狠狠的胖揍一顿,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身在这个特殊的的场域中,姜月清全身都被禁锢了,无法动弹,当场龇牙咧嘴,“哎哟喂”的惨叫哀嚎起来。 半个时辰后,李忆涵把板砖一扔,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愤愤道:“让你欺负我,以后看你还敢不敢……” 姜月清龇牙咧嘴,坐在地上揉完胳膊揉大腿,哭着一张脸道:“我说大小姐,你打也打了,这下两清了吧?” “你想的倒美,本小姐憋了一年半载的怒火,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平熄的?” 李忆涵伸手托起姜月清的下颌,小酒窝隐现,笑的很甜美,道:“你之前好像说过,要把我哥打成猪头是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月清有气无力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来,给姐姐笑一个。”李忆涵托起姜月清的下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虎牙隐现,俏皮而动人。 “我觉得咱们的身份颠倒了,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 “姐姐是吧?”听到姜月清这样说,李忆涵笑的更加灿烂了,手中又拘来了一块板砖。 “哎哟喂……还来啊?”又是一顿尘土飞扬的胖揍。 半日后,姜月清才彻底解脱,躺在草地上龇牙咧嘴,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招惹谁都好,就是千万不要招惹自己未来的小姑子,不然绝对少不了要挨一顿搬砖。 “把混沌精粹分我一半。” “一半?你狮子大开口啊?!我控制不了,没办法让它从体内流转出来。”姜月清很直接的回应道。 “你撒谎,赶紧交出来,又想要板砖伺候了是吧?”李忆涵一阵磨牙。 最后,姜月清实在是没辙了,从体内的神农鼎上,引了一缕混沌精粹出来,这才免了一顿板砖“酷刑”。 相对来说,李忆涵还算心软的了,并没有用什么惨无人道的方式来折磨姜月清。 不过就是一点去皮肉之苦而已,到了姜月清这种境界,休息片刻也就恢复过来了。 “我倒小看你了,竟从中州逃到了青州。”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自远空响起。 寻声望去,远处的一座山巅之上,站立着一个麻衣男子,手中托着一口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 同一时间,四面皆有人影隐现,将这片区域封锁,把姜月清和李忆涵给围困了起来。 这些人的容颜上皆有雾气缭绕,看不清真容,但从体型上来看,应该都是中年人。 “怎么回事,冲你来的?”李忆涵瞟了姜月清一眼。 “估计是没错了。”姜月清点了点头,这些人的气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刚才那人的话语——[竟从中州逃到青州来了。] 沉吟片刻,一个驾驭异兽,黑纱蒙面的身影在姜月清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几年前,她在青云峰曾遭到一个蒙面人的追杀,差点惨死在了荒郊野外。 而此时,眼前这些人的气息,与当年的那个蒙面人的气息,极其相似,料想应该是来自同一方势力。 “从中州一路追到青州,这些人可真是不死不休啊。”姜月清心中自语。 “杀了她们!”手托碧绿器皿的麻衣男子,冲着四周的身影发号施令道。 下一刻,强大的波动从四面八方震荡而来,那些人都祭出了灵兵法器,更有人施展出来诡异的秘术,要当场抹杀姜月清还有李忆涵。 这些人的修为高深莫测,远超他们二人,根本不可力敌。 姜月清一边左右躲闪,一边寻找突破口,想要找机会遁走。 “从中州逃到了青州,你还想逃到哪去?!”手托碧绿器皿的麻衣男子亲自出手了。 通体碧绿如玉的方正器皿快速放大,迷迷蒙蒙,堪比一座大山,威势骇人,轰隆一声,向下镇压而来。 “你是从哪招惹到这些人的?快给我护法,我有秘宝,可以强行突围出去。”李忆涵在姜月清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没办法,出门在外,有几个仇人也是在所难免的。”姜月清随口道,挡在李忆涵的身前,替其护法。 就在这时,李忆涵周身绽放出神圣的金光,圣洁无比,竟抵住了那口碧绿器皿的威压。 “刷” 下一刻,两人化成两道模糊的影迹,不断闪动,避开了各种凌厉的攻击,一下子就冲了包围圈。 “嗡” 这时,刺耳的颤音传来,那名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五指齐张,大如小山,瞬间就探到了近前,向着二人抓来。 姜月清变色,这个麻衣男子的修为很恐怖。 李忆涵也当场变了颜色,没想到这个麻衣男子会那么难以摆脱,她有些焦急了,向姜月清传音道:“本小姐现在再教你一则名为[大罗洞观]的秘法,给我听仔细了。” 第60章 逃亡 “大罗玄宗,万法之观……”李忆涵的声音非常轻缓,像是一道清泉般流进姜月清的心田。 她认真倾听,仔细揣摩,感觉到了此秘法的玄妙之处,似乎与虚空有关。 很快,她们两人同时化成一缕轻烟,竟与虚空相融合,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此刻,姜月清只觉得无比奇异,周围是永恒的黑暗,无边无垠,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没有一丝的声响,绝对的空旷与虚无。 这则名为《大罗洞观》的秘法果然奇特,竟能让人与天地相融,藏于虚空之中。 “我要施展秘宝,尝试横渡,你替我护法,不要分心,如果在这里发生意外的话,就算是绝世人物出手也救不了我们。”李忆涵叮嘱道。 不用她提醒,方才不过稍微一分神,姜月清就感觉到了可怕的撕裂感,身体欲碎,他急忙静心凝神,替李忆涵护法。 与此同时,外界的麻衣男子等人都愣住了,面露惊诧之色,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 “她们似乎都隐入虚空之中了,怎么办?” “荀令君的大罗洞观?这则秘术果然奇特。” 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一脸平静,道:“无妨,她们并未精通整则秘法,不足为虑。” “他们要是一直躲在虚空之中不出来,又当如何?” 麻衣男子冷漠的开口,道:“以她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坚持不了多久的,你们都散开,将四方封锁,静心等待即可。”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无尽的虚空充满了危险,动辄就是粉碎骨、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忆涵在催秘宝的时候,到底还是出现了差错,姜月清迅速掐断大罗洞观的运转,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她从虚空中逃了出来。 两人再次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而那麻衣男子以及另外十几道黑影,都早已埋伏在了四周。 李忆涵蹙眉,扭头看向姜月清,传音道:“我看这些人的气息,既非仙道也非皇道,难道是世家的人?你是怎么招惹到他们的?”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道:“此事就说来话长了,我说他们是觊觎我的美色,你相信吗?” “去死!”李忆涵直接一个白眼过去,嘟囔道:“可惜我得到的大罗洞观并不完整,不然直接就可以横渡虚空,逃之夭夭了。” 她得到的大罗洞观并不完整,只能暂时隐于虚空之中,据说完整的大罗洞观,不仅可以在虚空中横渡,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 “不是挺能躲的吗,怎么不继续躲了?”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冷冰冰道,虽然是揶揄,却给人一种僵硬的感觉。 “既然不打算躲了,那就送你们上路了吧。” “轰” 天地震动,一口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如一座庞大的山岳般,悬在姜月清还有李忆涵的头顶上空,缓缓压落而下,通体竟有点点混沌的气息在弥漫。 “麻烦了,这竟是一件绝灵之兵……”李忆涵大吃一惊。 通体碧绿如玉的晶莹器皿,犹如大岳,自上空缓缓镇压而下,大地剧烈震动,似要崩裂了一般。 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在流转,欲将李忆涵与姜月清收入其中,当场炼化。 李忆涵急切的传音,道:“你体内的混沌精粹乃是混沌之根本,试试看能不能干扰这件祭炼有一点混沌之气的绝灵之兵,然后我再催动秘宝,趁机突围。” 姜月清做了一个“了解”的手势,而后屏气凝神,震动体内神农鼎上的混沌精粹。 混沌精粹乃混沌之根,虽然只有一道,被神农鼎吞噬了部分,重炼戮仙剑也用了不少,但却生生不息,仿佛可以再生,并未减少。 “轰” 就在这时,有开天辟地的气息自姜月清的体内流转而出,这方天地顿时一阵剧颤。 “咚” 天空中,那口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果然受到了影响,宛若置身于泥沼之中,短暂的一滞,定格在了那里。 “走!” 李忆涵周身爆发出夺目的金光,催动秘宝,带着姜月清如流光一般,向着天际极速冲去。 封锁在四面八方的那些黑影,手中的灵兵法器也都同样一滞,阻之不及,任她们逃遁而去。 “追,一个都不准放走,他们身上有不可想象的至宝!”麻衣男子向周围的那些黑影,下达了格杀令。 他不仅修为可怕,见识也很广博,推测是混沌之气影响到了他的灵兵。 并且,其混沌之气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他这件绝灵之兵短暂失控。 当然,他绝对有想不到,姜月清动用的是混沌精粹,传说中的混沌之根,若是知晓,一定会更加疯狂。 但纵然如此,他也无比震惊,混沌之气乃传说中的无上瑰宝,而那两个少女的身上居然有大量,绝对不能放过。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身上有秘宝,赶紧回去找你哥。” “那你呢?” “别管我了,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你自己保重,我现在就去找我哥,让他出手救你。” 最后,姜月清和李忆涵分散逃命。 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虹,极速飞逃,山川大地不断向后倒退,直到三天之后,她才停下来,短暂的休息了片刻。 “到底是什么人在追杀我?那个手托碧绿器皿的麻衣男子显然大有来头,不然也不可能会以混沌之气炼制绝灵之兵。”姜月清低声自语。 那个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比之前在青云峰遇到的那个蒙面人还要难对付,就像是有秘宝可以追踪一样,无法彻底摆脱。 更让姜月清惊悚的是,那个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给人一种僵硬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难道是有非凡人物在操纵这一切?” 这是最坏的猜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物,一旦真正出现,她还有活路可言吗? 一具傀儡就已经强大到不可力敌了,那个被幕后操纵的人,又会是何等实力?完全不敢想象。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姜月清一路潜行隐踪,连经数城,躲躲藏藏,有数次被麻衣男子等人追上,险死还生。 更让她心惊的是,除了麻衣男子等人之外,还有数十批来自不同势力的人马,正在大规模的追杀她。 沿途不断受到截杀,姜月清受伤严重,如何她隐藏气机逃遁,那些人都总能寻到她的行踪。 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怀疑,这些追杀她的人,八成与当日在青云峰的那些大势力脱不了干系。 当日在青云峰,那些大势力的人已神识覆盖全场,从她身上察觉到了《洛书》的气息。 他们并不知道,那只是一页太阴总纲,认为整部《洛书》都在姜月清的身上。 “青云峰那里的动静估计已经平息,现在那些大势力也终于腾出手要来对付我了。”姜月清低语。 虽然她现在已经恢复真身,但以那些大势力的底蕴以及手段,想要捕捉到她的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月后,姜月清已经辗转万里,纵然戮仙剑在重铸之后,已经超越绝灵之兵,但追杀她的人,都是实力不可想象的存在。 在竭力斩杀了一批敌人之后,又遭遇了另一批势力的截杀。 半日后,姜月清满身是伤,以戮仙剑斩杀数名黑衣杀手,最后逃入到一处山林之中。 “不知道李忆涵现在是否已经找到她哥了,应该不会和我一样,还在逃亡吧?”姜月清轻声自语,靠在一株大树底下,调理伤势。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前方,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身着一件道袍,上面印有蟾蜍、蝎子、蜥蜴、蜈蚣以及长蛇的图案,正是五仙教的特有服饰! “你什么五仙教的人?”姜月清冷声道。 “当日通天书院覆灭,竟然还有门人存世,看来是我们疏忽了。” 五仙教老人身躯佝偻,神色冷漠,静静的站在那里,杀气弥漫,道:“外界都在议论纷纷,说传说中的《洛书》就在你身上,交出来吧。” “五仙教,我不去找你们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姜月清神色冰冷。 “虽然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也不重要了,今日顺手将你抹杀,结果也是一样的。” 五仙教老人杀意露出,如冰窖一般森寒,向前逼来,道:“把《洛书》交出来!” 这名老人看起来虽然老迈,但动作起来却犹如雷霆出击,迅疾而凌厉,直接扑杀而来。 姜月清转身就跑,这个老人的实力很强,绝非她目前所能够够对抗的。 “你跑不了。” 这个来自五仙教的老人非常恐怖,一步登上高空,而后又一脚向下踩踏而来,连天空都随之一阵摇动。 他看起来身材佝偻,但是此刻却强大的让人心惊,那只大脚在放大,长达数十米,重重的跺了下来。 “老东西!”姜月清暗骂了一句,快速一旁闪躲过去。 那只大脚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缝如蜈蚣一般,向着四方蔓延。 第61章 斩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姜月清咬牙,换了一个方位,向外冲去。 “轰” 五仙教老人抬手拍来,周遭气流剧烈冲击,宛若是有雷暴在轰鸣一般,姜月清极力躲闪,仍险些被当场掀飞出去。 可以想象,这个老怪物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一掌拍空,依然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我会把你带回通天书院的废墟,让你和你那些学长学妹葬在一起。” 姜月清头也不回的冲向远方,她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但却始终无法这片区域。 显然,这片区域被禁锢了。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流转,四面八方皆有诡异的光华在闪耀,阻挡了她的前路,纵然是冲上高空,也依然受困于此。 “你走不掉的。”五仙教老人神色冷漠,佝偻着身子,道:“当年通天书院覆灭,你就不该存于世间了,安心上路吧。” 他并指如刀,竟有一片青色的火焰冲出,化一把长刀,向下斩来,青光蒸腾,将天空都笼罩了,神火烈烈,灼热无比。 姜月清极力向另一侧躲闪过去,灼热的温度,让后方的大片区域都化成了火海,瞬息之间,地面一片焦黑,所有草木都化成了灰烬。 “老东西!”姜月清咬牙切齿,道:“不要让我逃出去,不然早晚平了你们五仙教!” “说什么都是无用之功了,怪只怪《洛书》在你身上,此等至宝岂是你这种角色可以觊觎的?” 五仙教老人探出大手,五指如铁钩鹰爪,爆发出深蓝色的炽盛光华,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而来,凌厉而恐怖,竟有阵阵雷鸣伴随着响起。 姜月清心中凛然,直接施展大罗洞观,化成一缕轻烟,与天地相融,藏入虚空之中。 “大罗洞观?你竟掌握了此等秘术……”五仙教老人目露寒光,五指猛地一震,顿时就有几道雷电射了出来,划破虚空。 “砰” 姜月清掌指间有丝丝混沌之气在缭绕,抬手与那几道雷电硬撼了一记,将其磨灭,但也造成了可怕的后果。 她所在的这片虚空发生的崩塌,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而来,似要将她撕裂与粉碎。 “噗” 姜月清口喷鲜血,遭受重创,从虚空中退了出来,重重的坠落在地。 虚空是一片极其不稳定的场域,动辄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刚才若非姜月清掐断大罗洞观,后果将不可想象。 “照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姜月清擦去嘴角的鲜血,觉得这样太被动了,眼前这个老人的修为难测,根本就不是她目前所能对抗的。 五仙教老人向下逼来,淡淡开口,道:“一切都是无用之功,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不要自讨苦吃。” 说罢,只见他张口一吐,一片黑色魔云顿时弥漫而出,宛若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发出隆隆生响,向着姜月清冲击而来。 姜月清心中骇然,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冲上了高空,但这片区域已经被封锁禁锢,她根本无法逃遁。 “老东西,你是怎么寻到我的?!” “有大人物公开了一缕气息。”五仙教老人面色漠然,老脸无波。 姜月清眉头紧蹙,难怪这日子以来,无论自己如何躲藏与隐蔽,都能被准确无误的寻到踪迹。 “老东西,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得到《洛书》了?一旦《洛书》让你所得,你也难逃被人追杀的下场!”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五仙教老人如鬼魅般出手,森然道:“说了这么多,你该上路了!” “轰” 天地一阵颤动,一只黑色的大手印显化而出,周遭乌云翻滚,透发出一股恐怖的强势气息。 天空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手印,威力绝伦,遮天蔽日,向着姜月清重重拍来。 她想躲都来不及了,这道手印所蕴含的力量极其可怕,黑手遮天,完全将她禁锢在了下方。 “我会把你的尸体带回通天书院,让你和曾经的同门葬在一起。”五仙教老人的语气无情而冷漠,声音不大,但却在天空中不断回荡。 “喀嚓喀嚓” 大手印还未真正的拍落下来,姜月清脚下的地面,就已崩裂,无法承受那股沉重的压力。 姜月清通体绽放出紫幽色的护体光华,极力抵抗,半截身体已经陷入到地底之中,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可想她正承受着多么恐怖的威压。 “等等,我一些秘密,是有关于那些大势力的!”姜月清大叫道。 此言果然起到了作用,五仙教老人突然收手,撤回了那道掌印,从空中降落下来,一步一步向前走来,道:“是什么秘密?” “就是……你再走近一些,小心隔墙有耳。”姜月清一脸神秘道。 她自不知道什么有关于那些大势力得秘法,此举不过是想将那老东西给骗到近前,准备动用最后的杀手锏! 在五仙教老人走到近前之时,她觉得可以出手了。 但听见“锵”的一声金属颤音响起,戮仙剑突然出鞘,化成一道流光,向着五仙教老人的头颅横斩过去。 “啊……”五仙教老人大声惨叫,抱着头颅,迅速后退,完全没有料到这种变故。 此前,他始终冷漠无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可言,此刻却满脸狰狞,大声嘶吼,痛苦挣扎。 姜月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出手,丝丝混沌之气缭绕在掌指之间。 “砰” 姜月清冲至近前,直接一掌扇了过去,但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五仙教老人的下颌骨,当场粉碎,血肉模糊。 “老东西,你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不嚣张起来了?!”姜月清侧身就是一记鞭腿过去,“砰”的一声,重重的踹在那五仙教老人的胸膛上。 她不断出手,没有给对方还手的机会,缭绕有混沌之气的巴掌,不断抽打,有着无尽的怒火。 “五仙教,我早晚有一天会亲自过去平了它,让你们全教上下所有人,全部跪在通天书院的遗址上,终身忏悔!我说到做到!” 姜月清一掌将其那五仙教老人抽飞到了半空中,而后又腾空而起,一脚将其踹回到了地面。 “啊……”那五仙教老人还在嘶吼,没有死亡。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强,如果是一般人,在混沌之气的接连抽打下,恐怕早已断绝生机了。 “戮仙剑!”姜月清一声轻叱,戮仙剑化作一道紫幽色的流光,回到自己手中。 “噗” 一声轻响过后,五仙教老人的头颅被斩断下来,血花飞溅而出,横洒高空,那颗头颅也飞滚落到了数米之外。 姜月清面无表情,正打算转身离开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让人惊人的一幕。 那具无头的尸体竟然还有生命气息在流淌,而数米之外的那颗头颅,竟也在颤动。 戮仙剑如今已经超越绝灵之兵的存在,竟未能将这五仙教的老人一击斩杀,这让姜月清感到毛骨悚然。 难道是境界到达一定地步之后,就可以成就不死之身了吗?! 她没有犹豫,再次祭出戮仙剑,这样可怕的人物若是挺过来,光想想就让人感觉到发毛。 “噗” 数十道剑气席卷而出,当场将那具无头尸体粉碎,化成一滩血水。 “哧” 但姜月清并未就此停手,继续挥剑,向着那颗还在颤动的头颅劈斩过去,要将其彻底粉碎。 “嗡” 就在这时,五仙教老人的头颅冲出一片诡异的霞光,竟生生挡住了戮仙剑的剑锋。 那是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封锁了空间,将戮仙剑抵御在前。 诡异的霞光之中,一枚由白骨雕琢而成魔扳指隐现,流转出迷蒙的气息,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是由它鼓荡而出。 “我看你能挡到几时!”戮仙剑猛地一震,无以轮比的威势透发而出,骨质的扳指再难抵挡,应声破碎。 下一刻,一道模糊的影迹浮现而出,冷声喝问:“发生了什么?!” “是你……”在看到姜月清之后,那道影迹楞了片刻,而后喝问道:“是你杀了罗佐?!” 此人似乎感到很意外,就像是得知到一只蚂蚁咬死了一头狮子似的,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杀的,怎么了?”姜月清面色冰冷,直接震剑粉碎了眼前那颗头颅,而后正视那道模糊的影迹,冷声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早晚铲平你们五仙教!” “好大的口气,就怕你没这个……” 那道影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月清的巴掌就已经扇了过去,凝聚着混沌之气,生生将那道影迹磨灭。 “怕我没这个本事?你们就给我等着吧。”姜月清凝着一张脸,她回想起了当日通天书院覆灭时的种种场景,双眸之中,杀意尽显,但很快就转瞬即逝。 姜月清没有停留,在抹去了此地的痕迹之后,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她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行踪已经暴露,眼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方势力正在追杀她,她不得不逃亡。 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荒郊野岭中潜行躲藏,转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这种逃亡的日子很不好过,整天都在提心吊胆,每时每刻都需要保持高度的戒备。 第62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行踪暴露,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不知道那死棺材板,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姜月清不经意间就想到了那可恶的白衣少年——薛三棺。 当日在青云峰,她得到了《洛书》的一页经书,而薛三棺也虎口夺食,得到一块凤云妖金。 如今她行踪暴露,被那些大势力的人追杀,薛三棺那小贼此时的处境,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死棺材板,死了最好。”姜月清又想到了自己被薛三棺卖给渊星阁时的场景,恨的直磨牙。 短暂的休息了片刻,姜月清继续逃亡,一直到第七日,她才停下来,此时已经不知道来到何处地界了。 她躲进一片古树蔽日的深山之中,决定在这里默默修炼,决定等风声稍微平静了一些,再想办法离开青州。 她此时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隐伏下来。 她决定在这深山之中静心修行,争取早日达到阴六府大成,而后.进军下一个大境界——五藏天。 眼下,她体内那片冰雪秘境之中,一条古道横空,晶莹如虹,贯穿了[秋蚕、北窗、冰寒、九幽]这四座府邸。 接下来的几日,姜月清开始参悟所学过的各种法门。 《太阴总纲》是她的根基所在,是她在阴六府这一大境界里,前行的指路明灯。 这是一篇主专太阴的文献,并非修炼之心法,也非绝技秘术,没有攻杀手段,但却把太阴解释与讲解的十分全面,对修炼阴六府这一境界,有着莫大的帮助。 如今,《太阴总纲》烙印在脑海的字迹,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与暗淡,很多如星辰般的古字都已经磨灭。 似与修炼进度有关,姜月清猜测,或许等她修炼到阴六府大成圆满,这些被烙印在脑海中的字迹,也就该彻底消失了,重新回到那一页经书之上,不可观阅。 她还掌握有老农功与大罗洞观,这两种秘法。 老农功,是鹿角峰的传承秘法,乃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创,在与人对战的时候,有概率可以将自身战力叠加数倍乃至数十倍。(注意“概率”) 而大罗洞观,这则秘术据说修成掌握之后,可以在虚空中自由横渡,并且没有时间限制。 但这则秘法,连李忆涵所掌握的都只是残篇中半吊子,姜月清就更不用说了,比残篇半吊子还要不如。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有从李忆涵那里,得到了不少仙道门派的绝技功法,但都不是完整的,有一些甚至连上下文都无法连贯,完全没办法学习与参悟。 “若有一朝,我定要开创一部集心法、秘术及攻杀手段于一体的旷世经书,人人都可以学习与参悟,令其永垂不朽。” 姜月清心中遐想,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那一步目前离她还很遥远。 很快,姜月清排除杂念,心中一片空灵,身如琉璃神灯般,晶莹而圣洁,纤尘不染。 这一刻,她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中,与天地相融,与山石草木相合,心神宁静,隐约间,像是聆听到了草木的呼吸,感受到了深山的脉动。 若有大人物在此,一定会感到震惊,修道之士,只有在境界到达一定高度之后,才可以进入到这种“悟道”的状态中。 但姜月清却能这样把心神融入到天地道韵之中,进入“悟道”的奇妙状态中,着实难得。 突然,姜月清感应到了一缕危险的气息,几乎就在一刹那间,数十道模糊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姜月清倏的睁开双眸,在草木中长身而起,蹙眉自语,道:“这么快就寻过来了?” 她没有停留,化成一道残影,在山林中穿行,快速冲向远方。 “此子的灵觉怎会如此敏锐?”为首的一位老人低声自语,向后挥手下令,道:“封锁方圆,不得让其逃离!” 后方,天空中人影密密麻麻,目测能有四十多人,其中超级强者更不在少数。 显然,这绝对来自一方大势力,为了截杀姜月清,得到传说中的《洛书》,竟然连名宿都调动出来了! 姜月清一路飞驰,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但却依然无法摆脱身后的几位老人,实力之间的差距,高下立判。 “小妮子,今天你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处可逃了。”一个老人神色冰冷,在后方缓缓开口道。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可谓是山穷水尽,难有生路了,姜月清心头一横,索性冲出山林,极速向着人烟密集的地方飞去。 很快,她来到一座雄伟古城的上空,转身看向那几个紧追不舍的老人,大喝道:“你们要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把《洛书》里面的所有内容,以神识之力传给这城中的所有人! 你们不是都想要得到《洛书》吗?那我就把它的内容公之于众,不用抢,都拿去!” 几位老人登时变色,远远的止住了脚步,《洛书》乃无上秘典,其内容如果尽人皆知,这种后果着实无法想象。 “反正我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了,索性成全给天下之人,谁也别想独吞!” 为首的那名老者脸色阴沉如水,其他几个老人也都面色凝重,但都止不住的脚步,真怕姜月清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 姜月清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而后大喝道:“你们都在害怕什么?不是要截杀我吗,不是想要《洛书》吗?过来抢啊!怎么都不敢出手了?!” 几个老人脸色铁青,额头上有青筋蹦跳,他们来自一方超然的大势力,平日里,谁人敢辱? 而眼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辈,竟敢在他们的面前如此叫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其他身着黑衣的黑影也都追了上来,天空中到处都是人影,密密麻麻,将这里封锁。 “不敢动手就都给我滚开!”姜月清大声喝斥,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不能逃生,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在整座古城中响彻,下方不少人抬头观望,露出震惊之色。 “那些可都是实力不可想象的强者啊,竟敢同他们这般说话,真是了得!” “那些人必然是来自一方大势力,那年轻女子是什么来头?竟敢和他们如此叫嚣。” “只身一人就镇住了所有人,无一人胆敢上前,这年轻女子怕不是一位大能吧……” 孤身一人,面对来自一方超然大势力的诸多强者,竟然形成了对峙的局面,着实让人吃惊。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明白吗?都给我滚开!” 几位老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瞳孔之中似有火焰即将喷出。 为首那名老者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淡,道:“小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可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小友个锤子,别和我套近乎!”姜月清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道:“老东西,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大家都别想好过!” 为首那名老者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有一根根宛若藤蔓般的青筋清晰可见,在痉挛与颤动。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敢以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了,这着实让他有些难忍。 “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滚开,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姜月清扫视前方。 下方,古城中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哈哈哈……”就在这时,有人长笑。 一条身影眨眼而至,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一直立身在这座古城的上空,而不是突兀出现的。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清秀绝伦,发丝柔软,眼神清澈,气质脱俗,身着一袭白色道袍,正是那姓薛的死棺材板——薛三棺。 “说的好,你们这些人是耳聋了吗,还不快滚!”薛三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背负着双手,扫视前方。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很多人都战战兢兢,被他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薛三棺走了过来,拍了拍姜月清的肩头,咧嘴轻笑道:“怎么样,道爷我来的及时不?” 姜月清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薛三棺,你这个盗墓贼,竟然还敢出现!”为首的那名老者沉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不敢出现了,这天下是你们风家的?”薛三棺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轻笑着揶揄,道:“瞧你那张脸,难看的跟破布似的,不就是挖了你们风家的祖坟吗?至于吗?” 此言一处,下方古城中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些强者竟来自昭古世家——风家。 “天,那是四大盗圣之一的薛三棺?!”有人认出了薛三棺,惊呼出声。 “就是前段时间掘了风家祖坟的那个人?” “何止风家,妫家、姒家的祖坟都让他给掘了!” “这些可都是昭古时代存留下来的世家啊……” 听到下方古城中那些人的低语,姜月清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得知到前段时间,九州大地发生了一场大风波。 风家、姒家以及妫家,这些昭古世家的祖坟都接连失盗,而始作俑者,据说乃当世的四大盗圣之一。 第63章 各自逃命吧 “你也太缺德了吧?连人家祖坟都不放过。”姜月清瞟了薛三棺一眼。 但心中也不免震惊,虽然知道这死棺材板的来头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竟会是当世的四大盗圣之一。 连世家的祖坟都能盗取,若没点本事与手段,估计早就没命了。 “道爷我这阵子被他们追杀,气不过,所以就抽空把他们的祖坟给掘了。”薛三棺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形容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姜月清却是一脸汗颜,拜托,你挖的可是世家的祖坟啊,能不能严肃一点? 下方的古城之中,许多人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多少年了,世家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存在,放眼九州大地,谁敢挑衅?有哪方势力胆敢招惹? 今日,却似跌落神坛了一般,先是被当世盗圣给掘了祖坟,又是被一个年轻女子开口喝骂。 所有人都非常吃惊,感觉不可思议,全都仰天观看。 “薛盗圣手段通天,且实力深不可测,向来我行我素,据说连天寿山的皇陵都曾光顾过,敢与风家作对也并不稀奇;可是,他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子又是什么来头?竟然也敢对风家出言挑衅。” “而且,风家对这个女子似乎心有忌惮,难道此人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不成?” “世家威严不容挑衅,薛盗圣与那个年轻女子,这般与风家作对,也不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恐怕是难有生路了……” “你懂什么,薛盗圣是何等人物,几万年前盗取皇陵,皇朝震动,下了格杀令,结果不还是逍遥至今吗? 至于那个年轻女子,处事不惊,魄力十足,恐怕也是同一类人,也许是某位前辈大能也说不定。” 此刻,姜月清已经成为了焦点,其身形与容貌,皆被深深的烙印进所有人的心海之中。 此刻,她与盗圣薛三棺并立站在一起,被很多人看作是同级人物,除却风家人外,许多不了解此中详情的人,都误以为她也是一位不闻名于世的强者。 “还不快滚,你们是真的耳聋了吗?” 薛三棺的话语并不凌厉,平平淡淡,但却让人心惊肉跳,他纵横九州大地,连皇朝都对他束手无策,其实力不得不让人惊惧。 “薛三棺,你是前辈大能,我等自知不敌,但你掘我风家祖坟,已是结下天大的因果,待我风家家主出关,自会找你清算……”风家为首的那名老者,脸色铁青,缓缓开口道。 后方,所有风家子弟都在咬牙切齿,堂堂昭古世家,何曾受到过这等大辱? 为首的那名老者向后挥手,所有人都慢慢后退,而后带着不甘、憋着怒火,冲向远方,就此退去。 “慢走,不送!”姜月清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自昭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大势力,存世于无尽岁月而不衰,就这样退走,多少有些窝囊,但却不得不就此退走。 他们深知面对的是何等级别的人物,若真动起手来,他们或许都得惨死在此,只有家主出关,才能与其匹敌。 下方的古城之中,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风家的人就这样退走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必将轰动青州大地。 “不错,有魄力,道爷我非常欣赏你。”薛三棺转身看向姜月清,大笑出声。 姜月清却难以笑的出来,她破釜沉舟,准备鱼死网破,只为博取一线生机。 但这薛三棺却突然出现在此,虽然化解了她眼下的危局,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她的处境却并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危险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把风家、姒家以及妫家的祖坟都给掘了,这样和他站在一起,无形之中就给自己带了一顶“同伙”的帽子。 “看你眼下也没有去处了,不若就跟在道爷我身边吧。”薛三棺一手搭在姜月清的肩膀上,讪讪开口道。 “我觉得跟在你身边,处境会更加危险。”姜月清眉头微蹙,一把打开肩膀上那条不安分的手臂, “那些人这么追杀你,不就是为了《洛书》吗?这样吧,你把《洛书》交出来,这一劫,道爷我替你挡了。” 薛三棺摆出了一幅舍我其谁的样子,姜月清恨不得一拳砸过去,但想还是算了,拍了拍手,道:“你掘了那些世家的祖坟,他们定会派出更加恐怖的强者追杀你,还是就此别过,各自逃命吧。” 说罢,直接化成一道长虹,冲向天际,远离了这里,她本来的处境就已经堪忧了,要是再被带上一个“盗墓贼同伙”的帽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了。 “那就各自逃命吧,后会有期了小友。”薛三棺讪讪一笑,随即化成一缕轻烟,在原地消失不见。 ………… 七天之后,某座古城之中发生了大震动,喊杀冲天,一道紫幽色的长虹自古城中冲向天际,正是姜月清。 显然,她又一次被人追杀了,身后足足有数百号人,来自风家与其他势力,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把她淹没。 “臭娘们,有种别跑啊!” “嘴巴那么臭,你有种倒是别追啊!”姜月清极速飞驰。 “该死的盗墓贼,给我站住,敢与我对战否?!”有风家的年轻女子轻喝。 “就你这长相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懒得和你动手,还有,你才盗墓贼呢,你全家都是盗墓贼!”姜月清在逃跑之时,还不忘揶揄几句。 后方的一些风家女子弟都气极了,奈何姜月清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始终无法追上。 “你这该死的盗墓贼,你是我们风家年轻一代的必杀目标,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奶奶的,盗你家祖坟的人又不是我,关我屁事!是不是还没睡醒呢?竟说胡话,赶紧回家补觉去!”姜月清骂骂咧咧,果然是被当成是薛三棺的同伙了。 很快,姜月清就不敢多语了,刚才喊话的那些,都是风家里修为不是很高的子弟,早已被她甩在身后。 但很多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风家子弟,却生生追了下来,估摸着有二三十人。 就在这时,一窜娇笑声传来,清脆动听,其音娇柔而勾魂,道:“小妹妹,不要逃了,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姜月清回头一瞅,发现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高挑,极其性感妩媚的女子。 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足,踩踏在一片宽长约有一米的绿叶上,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其速度并不比那几位风家名宿慢上多少。 此人身着一袭薄纱绿裙,妖娆而多姿,肌肤雪白而细嫩,虽然是在追杀,但却显得风情万种。 大眼如水,迷迷蒙蒙,贝齿轻咬朱唇,媚态自生。 姜月清只觉得浑身膈应,冷不丁的道了句:“你谁啊,我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只喜欢男人,别想着勾引我啊。” “男人,我风家男儿个个血气方刚,妹妹随奴家回去,自己挑选便是。”那名女子笑的很甜,没有一点杀气,但越是如此,姜月清就越觉得发毛。 就在这时,姜月清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身影,身着武陵山的服饰,蓝衣舞动,出尘而高洁。 同一时间,他又注意到了另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子,肌肤晶莹,如神莲初绽,玉体生霞,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白衣飘飘,好似蟾宫临凡的仙子,从后方破空出现。 姜月清认得那人身上的服饰,那是齐云山的道袍。 武陵山与齐云山,都同属当世的仙道圣地,这两人的身后都跟随着数十名修士,想来也是被派过来截杀姜月清的。 那名齐云山的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仙姿绝丽,眸波流转,嫣然一笑,连百花都要为之黯然失色。 她以神识向姜月清传音道:“妹妹随我回齐云山吧,到时绝对没人能奈何得了你,纵然是风家,也不能。” 同一时间,姜月清又发现有十几批来自不同势力的身影破空出现,都是为了《洛书》而来。 “妹妹还是跟我走吧,如今在这青州大地之上,唯有我齐云山可护你一时周全。”来自齐云山的那名美丽女子再次传音道,声音柔腻,竟带着一丝魅惑的味道。 姜月清很想当场就答应下来,但她不敢,她身体里面的秘密实在太多了,除了一页《太阴总纲》之外,还有混沌精粹、神农鼎。 如果投奔齐云山,她体内这些东西难保不会被发现。 就在她分神之际,齐云山的美丽女子,一步一生莲,如风中细柳,摇动仙躯,刹那就跟了上来,与姜月清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两三米远。 姜月清面色一沉,极力提升速度,向前飞驰。 蓝衣飘动,来自武陵山的那名年轻男子也赶了上来,以神识传音道:“仙子莫慌,随我回武陵山,可保你安然无恙。” “小妮子,今日我到要看看谁能救你!”一名风家的名宿脸色铁青,不断拉近距离,快速逼近。 姜月清一路飞逃,也不知来到了何处地界,眼见前方火红一片,等冲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是一片方圆能有数百里的不灭火海挡在了前面。 第64章 绝境逢生 “跑啊,这次看你能跑到哪去!”风家的那位名宿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不再急于追赶,逐渐放慢了速度。 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很默契的围堵了后方,止住身形,不再前进。 姜月清本想从顶空直接冲过去,但见众人都止住了身形,没有再上前一步,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 “不就是一片火海吗,以为这就可以挡住我的去路了?”姜月清站在那里,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反应。 “真是不知者无畏,连太阳火域都不惧,是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孤陋寡闻呢。” 闻言,姜月清登时知晓,此地定有蹊跷,不可擅闯。 这片区域没有任何草木,地下也无岩浆喷发,根本没有可以支撑燃烧的物质,只有火焰,长久不熄,扑之不灭。 此乃太阳真火,属极道之火,万火之王;据说纯粹的太阳真火,仅一缕便可焚毁世界。 这片火域乃一缕太阳之火所化,自昭古时代就已存在,也不知燃烧有多少年月了,存在的岁月很难说清。 关于此地,有很多记载,最古老的史籍中,甚至牵扯到了殇古时代的“仙”,不过,只有寥寥几笔,甚是模糊,言语不清,具体的来历谁也无法知晓。 “妹妹,不要犹豫了,跟我回齐云山吧……”来自齐云山的美丽少女再次传音,循循善诱道。 风家的几个名宿同时上前,慢慢逼近,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可能再给姜月清存活的机会了。 前方,一片火焰跳动,温度炽热而恐怖,连天空都被烤的一片炙红,地面焦黑成炭,化成一道道干裂的大地缝。 “真是要把我往死了逼啊。”姜月清暗自咬牙,缓缓向着身后的太阳火域倒退。 “把《洛书》交出来!”一名风家的名宿暗中传音,冷喝道。 “洛书洛书,我就算死了也要带着它一起陪葬,说什么也不会便宜给你们这些杂碎!” 姜月清咬牙,最终心头一横,“刷”的一声,向着身后的太阳火域冲了进去。 刹那之间,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有不灭的神火在周围燃烧。 姜月清通体绽放出紫幽色的护体光华,极速冲刺,想要试着从其他方位逃遁出去,避开外面那些人的视线。 “还真是小看这个小妮子的魄力了!”几位风家的名宿脸色难看,也迅速动身冲进火海之中。 “刷刷刷……”又是数十道身影追了下去,其他人在稍作犹豫之后,也跟着进入太阳火域。 转眼间,姜月清已经深入火海近千米,周围火焰的颜色也发生变化,由明红转变成了深紫色。 温度变得更加炽热,纵然是有护体光华笼罩全身,依然感到灼热难忍。 “诸位,你们难道想和我一起在这里化成灰烬吗?真是为了《洛书》连命都不要了?”姜月清向后喊道。 “妹妹莫要自误,随我回齐云山吧,这是你唯一的生路。”齐云山的美丽女子暗中传音。 又深入了数百米,周围火焰的颜色再次发生变化,由深紫色化成了暗红色,空间已经被灼烧的一片模糊。 姜月清只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炙热,再这样下去,非得被烤成肉干不可。 到了这里,地势已经不再平坦,出现了很多横七竖八的巨石,大片的乱石林遍布在此,也为她的逃遁带来了不少帮助,可以不断隐匿身形,转换方位。 “仙子莫再前行了,还是随我回武陵山吧,这太阳火域绝非善地,越向里走越危险,随时都可能会被焚烧成灰烬。”武陵山的年轻男子传音道。 姜月清咬紧牙关,已经有了皮开肉绽的感觉,这片温度极其可怕,如果不是曾经有过一次脱胎换骨,估计早就被烤熟成肉干了,难以支撑到现在。 但纵然如此,此刻也是浑身灼痛难忍,似皮开肉绽一般。 后方,风家的几个名宿都有些犹豫了,正在思量还要不要继续追赶。 “刷” 来自齐云山的美丽女子,肌体晶莹,周身光华点点,一步一生莲,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身法,步伐优美,神莲在其脚下绽放,她整个人摇曳生姿,绝美到了极点,瞬息来到近前。 “妹妹莫要自误,如今你已经没有生路了,跟我回齐云山,这是你唯一可以生还的选择。” 她肌体如玉,洁白如雪的衣裙在暗红色的火焰中显得格外的醒目,她的周身有奇异华韵在流转,抵御着此地炽热的高温,轻笑道: “再往前走将是万丈深渊,是连大能都要蹙眉了的区域。” “谢谢提醒,但别忘了,把我逼入这般境地的人可是你们,不就是想要《洛书》吗,我今日就带着它一起化成灰烬谁也别想得到!”说罢,姜月清头也不回的向着太阳火域的最深处冲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火海中,神色各异。 “走吧,太阳火域的最深处,连我等进入也要化成灰烬,想来这小妮子是必死无疑了。”一位风家名宿手捻胡须。 “那里是绝世人物的炼兵之地,就凭她那点微末的修为,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另一位风家名宿也这样说道,随即率先向后退去。 “《洛书》好不容易重现世间,如今却又……唉,可惜,可叹呐。”其他人摇了摇头,也全都快速退走。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死去……”齐云山的美丽女子,绝丽容颜上,神色有些复杂。 在原地驻足了很长时间,见里面在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才转身退走,自语道:“未能得见《洛书》真容,真是可惜了。” 来自武陵山的年轻男子,也驻足在此,以神识之力仔细感应了许久,而后才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风家的几个名宿在退出太阳火域之后,立即从家族中调遣了部分子弟前来看守。 他们甚至还想请动家族中的大人物,深入太阳火域探查一番,试着看还能不能找到《洛书》,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太阳火域,乃一缕太阳真火所化,外明内暗,深入此地,姜月清的护体光华已经形如虚设,只感觉浑身像是要崩裂了一般。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精粹似乎活跃了起来。 “出来!”姜月清心中焦虑,竭尽所能想要将体内那道混沌精粹给调动出来。 但也仅仅是调转出了几缕混沌之气而已,那道混沌精粹吸附在古朴的神农鼎上,不可撼动。 几缕混沌之气在她的体表上流转,迷迷蒙蒙,虽然很少,但总算是起到了一丝作用,竟逼的那些暗红色的火焰无法近身。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些无法承受,像是有千万把钝刀在切割她的血肉一般,灼烈的刺痛感让她难以忍受。 这里是太阳火域的中心区域,其温度究竟高到了什么样程度,根本无法估量。 “该死的混沌精粹,你倒是给我滚出来啊!”姜月清眉头紧蹙,竭尽所能的撼动体内那道混沌精粹,要将其调转出来。 她需要更多的混沌之气,来抵御太阳真火所带来的灼烧感,否则她将必死无疑!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动用了一切,戮仙剑以混沌精粹与妖帝之血重炼而成,此刻悬于头顶,震荡出一道道蕴含有混沌之气的剑芒,在她周身缭绕。 虽然同样可以抵御太阳真火,但效果低下,丝毫没有改变她此时的处境。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姜月清喃喃低语,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摇摇欲坠。 “轰” 就在这时,体内传来了一阵轰隆之响,神农鼎突然震动,生生将那一道混沌精粹给逼了出来。 “哧” 混沌精粹化成一道流光,在姜月清的周身缭绕,浓厚的混沌之气弥漫而出,将其全身层层覆盖。 姜月清顿觉一阵清凉,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 “非得等我快死了才有所动作吗?”姜月清心中腹诽。 此刻,她周身有浓厚的混沌之气在缭绕,不再是一丝一缕,完全将太阳真火与灼热的温度抵御在外。 方圆三米之内,一片安宁与清凉,处境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姜月清长出了一口气,盘坐在地上,开始静心疗伤,就在刚才的片刻之间,她的身体几乎就要燃烧起来了,受到了严重的灼烧。 她并急于离开这里,如今放眼整个青州大地,也不知有多少势力正在寻她,如果行踪暴露,她将必死无疑。 眼下,这片太阳火域对她来说,相对还是一处比较安全的藏身之所。 姜月清一动不动,整整盘坐了七天,才将伤势彻底恢复过来。 “绝世人物选择在此炼兵锻器,其实力与手段果然不可揣测。”姜月清内心惊叹,若不是有混沌精粹在身,以她目前的境界,基本就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逃亡,因此储物戒里,一直都准备着充足的食物与水源,起码可以让她在此生活一年之久。 第65章 大成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此常住,姜月清也开始在这片火海中探查,了解这里的一切。 这里非常寂静,没有一点声响,除了那些犬牙交错,断口不齐的乱石林外,再无其他景物。 “这些石头……”姜月清感到惊奇,此地温度几乎不可估量,似可焚噬一切,而这些巨石却安然无恙,没有被熔化成浆,着实稀奇。 姜月清以戮仙剑斩断一块巨石,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她很无法理解。 “绝世人物在此以太阳真火炼兵锻器,我或许也可以在这里祭炼戮仙剑,让它更进一步。”姜月清心想。 在这片区域转悠了有半个时辰,大体探查了一遍,并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一些人形的灰烬之外,她还发现了许多在炼器时所废弃的材料,可惜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月了。 “火源的品质越高,所祭炼出来的灵兵也就越强大;传说过去盖世强者,会不惜花费半生的时间,搜寻火焰之精,来祭炼绝灵之兵。” 姜月清觉得,这一片太阳火域,对她而言,也许将会是一场莫大的机缘。 “你们将我赶尽杀绝,无形中却反倒送了一番造化给我……” 关于此地,有很多文献记载,在最古老的典籍之中,甚至还牵扯到了殇古时期的成仙者。 不过,只有寥寥几笔,甚是模糊,言语不清。 姜月清并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一定会更加激动与震惊,毕竟她现在已是仙道修士,对成仙亦有追求与遐想。 她周身弥漫着浓厚的混沌之气,缓步向着更深处走去,前行了数里之后,发现前方竟有一片朦胧的五色云雾在翻滚与汹涌。 “看起来也不像火焰,倒像是……一片仙气?”姜月清也有些说不清楚,那片五彩云雾看起来祥和而圣洁,但却让人感到心惊肉跳,连灵魂都在颤栗。 仅仅是站在边缘地带,没有彻底进入,姜月清就感受到了炽烈的灼烧感,而这还是有混沌之气护身的结果,倘若没有混沌之气,后果不敢相信。 “那是……”姜月清神色微变,透过无尽火焰看到了一些白色的骨灰,还有一些废弃的灵兵材料。 “有绝世人物选择在更深处的区域炼兵,结果却发生了意外……” 姜月清感觉有些发寒,连绝世人物都身死其中,那片区域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那种不似火焰的五色彩雾已经超乎想象。 她没敢冒险深入,回到原先的区域,选了一片相对合适的石林,作为暂时的居所。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静心修炼,体内,一条晶莹古道贯穿了秋蚕、北窗、冰寒、九幽,四座府邸。 每一座府邸代表着阴六府的一重小境界,剩下的两座府邸还被迷雾笼罩着,分别是玄冥还有无常。 姜月清心境空灵,一动不动,周身有一道道奇妙的气韵在流转。 三个月后,她忽然长身而起,眸光之中,有紫霄电芒一闪而过,体内,六座府邸光芒大盛。 不再被迷雾笼罩,清晰可见,通体灿灿生辉,皆弥漫着一层奇妙的道韵。 一条晶莹如玉的古道,蜿蜒曲折,将六座府邸贯通,这是阴六府大成的象征。 就在这时,姜月清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迷迷蒙蒙,模糊一片,就像是置身在了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心中一惊,以为遭到了偷袭,但却并未察觉到杀气,周围寂静无声。 “是我的五感与神识被蒙蔽了,到底是发生了何种变故,为什么会这样?” 姜月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默默思索着种种可能,喃喃自语,道:“难道是……” 她顿时明了,阴六府在修炼至大成之后,会衍生出死寂之气,将体内周天覆盖,而六座府邸所在的那方秘境,也将会化成一片死海,世人称其为[寂灭劫]。 只有渡过寂灭劫,到达死海彼岸,方可晋升到下一个大境界。 “寂灭劫,渡死海,到达彼岸,前路自现。”这是一场生死考验,姜月清必须要经历,没有退路可言。 不然五感都将会被剥夺,成为无知无觉与无感的的废人。 姜月清闭上双目,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化石一般,寂静无声,此刻,在她的眼中,迷雾深锁四方。 她像是被困在一座牢笼中,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阵阵模糊的海啸声在耳边响彻。 寂灭劫号称[生死考验],绝非虚言,动辄身死,姜月清是真的遇到危险了,五感变得越来越麻木。 整个人像是置身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并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来自她的内心深处。 “狗屁回头是岸,不就是一片死海吗,别人可以横渡过去,我也可以!”姜月清心中自语,不再理会那则声音。 她没有恐惧,更没有惊慌,心中一片空明,她睁开眼睛,努力想要看穿眼前的无尽黑暗。 但她的五感越发麻木,即将失去一切感知,这是从未有过的危险,如果出现差错,她可能会就此成为废人。 转眼已是半个月过去,她依旧被困在无尽的黑暗牢笼之中,无法到达死海彼岸。 时间慢慢流逝,整整过去了两个月,姜月清仍然未有进展,她的五感已经被彻底被剥夺,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死海彼岸,无路无桥怎能到达?” “路就在我自己的脚下,不应该受限于此。”姜月清缓缓自语,说罢,她直接向前迈步。 “轰隆隆” 这一刻,无尽的黑暗翻腾震动,快速溃散,天地间一片清明,姜月清的五感复苏了,与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敏锐了,一层神圣的光华将她笼罩,如受洗礼。 她通过了生死考验,渡过了寂灭劫,五感接受洗礼,神识可感知到的范围也越发的广阔了,心境也变得越发清灵与空明。 姜月清仅一步迈步,便横渡整片死海,来到了彼岸。 这里是一方净土,云雾飘渺,在高天之上,她隐约间看到了一座巨大而宏伟的宫殿。 白云缥缈,挡住了视线,那座巨大而宏伟的宫殿也就此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姜月清知道,那里就是下一个大境界——[五藏天]的秘境了,她目前还只是阴六府打成,未能晋升,自然也无法窥探到那里的一切。 与此同时,死海退隐,死寂之气就此消散,冰封九天,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冰雪之地重新出现。 六座府邸坐落在上面,道韵缭绕,灿灿生辉,绽放出神异的光华。 神农鼎稳坐“王位”,定在那六座府邸的上空中央,《太阴总纲》则被挤到了边缘地带,如一轮明月般,在那沉浮。 姜月清从内视中退了出来,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吃了食物,喝了一些水,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样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离开了没有。” 她来到太阳火域的外围区域,透过腾腾火焰,远远就看到了有不少人群正在徘徊。 姜月清隐伏下来,探出神识,听到了几个年轻男子的对话。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啊,守在这里真是无聊透顶了!” “太阳火域,乃绝世人物的炼兵之地,那女子估计早就化成灰烬了,何需在此看守,真是多此一举。” 姜月清眉梢微挑,看那些人身上的服饰,应该都是风家的子弟。 “还派人过来看守,真是谨慎,是怕我还没死透吗?”姜月清暗自磨牙,无声无息的退了回去,不再理会。 如今阴六府大成,也是时候着手以太阳真火,祭炼戮仙剑了。 她来到了五色彩雾所笼罩的那片区域外围,不过自身并没有深入进去,而且把戮仙剑置入其中。 这整片太阳火域都是由一缕太阳真火所化,姜月清猜测,这片五色彩雾应该就是那一缕太阳真火的本源。 戮仙剑先前断碎,后被她以混沌精粹与帝心之血重炼成形,如今若是再以极道之火煅烧祭炼,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嗡……” 戮仙剑被不似火焰的五色彩雾吞没,通体不断颤动,发出阵阵剑吟,剑峰之上有缕缕混沌之气流转而出,看起来格外神异。 姜月清驻足观察了许久,在发现并无意外之后,才转身回到自己暂住的那片乱石林静心修炼。 如今阴六府大成,需要做的就是巩固这一大境界,为以后的晋升打好基础。 又过了三个月,姜月清再次来到太阳火域的外围,这里地表干裂,焦土无边,一望无垠,是一片实实在在的不毛之地,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风家的那些子弟都早已离去。 “估计都认为我已经灰飞烟灭了,这样也好,等风声彻底平息了之后,我再悄悄出现。” 姜月清心中轻笑,重返太阳火域的深处,准备查看戮仙剑的祭炼情况。 第66章 风波再起(上) 五彩云焰比外围的暗红色火焰要更加炽热,刚一接近,还没有进入,就有阵阵灼热传来。 姜月清把戮仙剑拘了回来,横在双手之上,仔细端详,其剑剑刃两端,除了有丝丝混沌之气在流转,现在又多了缕缕太阳真火的气焰。 祭炼的非常成功,姜月清感觉手持此剑,一剑便可轻易斩出一道天堑,横断苍茫大地。 “这是太阳真火的一缕本源所化,如果不加以利用,着实可惜。” 她以灵力覆盖在掌心之中,而后探手,小心的拘了一丝五彩雾丝出来,顿时有“哧哧”声响发出,将她掌心上的灵力给焚烧了个干净。 姜月清倒吸冷气,这种极道之火的本源着实惊人。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极道之火连绝世人物都可以活活烧死,其恐怖之处自是不可估量,地上的许多骨灰足以证明一切。 忽然,姜月清听到了一些奇异的声响,来自太阳火海的中心区域,如果不仔细感应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是风家的人?”姜月清眉头微皱,悄悄的潜伏过去。 太阳火海的中心区域,暗红色的火浪翻腾涌动,一个中年男子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动不动。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有一座形如小山、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在那沉浮。 暗红色的神火,不断向着那方碧绿器皿聚集而去,让它发出阵阵金属的铿锵之音。 姜月清神色顿时一变,那方通体碧绿的器皿她并不陌生,曾经见到过! “是他!”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经追杀过她与李忆涵的那群人,当中就有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手托一方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当时她们两人差点就被镇杀当场。 此刻,这个中年男子身穿麻衣,静静盘坐在那里,但是他头顶上方的碧绿器皿却在慢慢熔化。 “他想要重新祭炼?那方如玉的器皿,也算是一件强大的灵兵了,他竟还不满足,要熔化重炼……” 当那方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彻底化开之时,一缕混沌之气流转而出。 见此情形,姜月清内心已经更加确定了,这绝对就是当日那个差点将她和李忆涵镇杀的麻衣男子! “他估计是已经知道了李忆涵的身份,怕被晋阳王府清算,这才会选择来这里,磨灭那件灵兵最后的痕迹。” 姜月清暗中猜测,她很想弄清楚这个人的背景来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不敢暴露在明面上的敌人,一直都让她难以心安。 “也许可以趁此机会,将他拿下,然后问个明白。” 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这个人很强大,境界远在她之上,最起码也是五藏天小成或者大成的存在。 “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否则偷袭不成反被制,那可真就应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老话了。” 她潜伏在几百米外,手握戮仙剑,暗中寻找机会,准备一击毙命。 约莫过了有两个时辰之后,那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已经将通体碧绿如玉的器皿完全化开。 正在重新塑型,慢慢向着一座小塔演变,就在小塔即将要成型之时,姜月清觉得已经可以动手了。 此刻,麻衣男子的精神与感知高度集中,心神全部沉浸在那座小塔之上。 姜月清瞧准时机,一剑挥出,大量的混沌之气夹带着五色彩雾铺天盖地,化成一道月牙状的剑芒,横扫而过。 混沌之气伴随着极道之火的本源,这种袭击绝世人物都要蹙眉,更不要说其他境界的修士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道剑芒突然移位,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上,将一片乱石林摧毁。 这个麻衣男子很谨慎,事先就在周围的空间里布下的莫名的场域,躲过了刚才的毙命一击。 察觉到危险,他突然睁开眼眸,宛若鬼魅一般,化成一道残影,向着另一侧横移而去。 “哧” 姜月清再次出手,又是两到剑芒纵横交错,向前绞杀而去。 “噗” 血光一闪,麻衣男子遭受重创,身形顿时一僵。 与此同时,混沌之气与五色彩雾,席卷而过,他纵然动作再迅疾,也躲闪不及,半边身子当场炸开,而后燃烧起来,左半部躯体当场化成了灰烬。 “嗡” 天空轻颤,戮仙剑化成一道流光,脱手而去,定在了那麻衣男子的头顶上方,丝丝混沌之气垂落而下,将其禁锢,当场镇压。 直到这时,姜月清才长出了一口气,差点就阴沟里翻船,好在有惊无险。 麻衣男子在见到她的刹那,顿时露出了惊色,道:“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活着?!” “很惊讶吗?本女侠寿与天齐,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姜月清冷哼一声,慢步走到近前,道:“是谁让你来追杀我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是出乎意料,你的命竟然这么硬……”麻衣男子叹息,而后突然抬头,眉心之中有一道光华暴射出,想要强行破开禁制,但却以失败而告终,难以撼动混沌之气。 “果然是一具傀儡,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姜月清抬掌按在麻衣男子的灵台上,想对其搜魂。 见状,这麻衣男子非常果断,直接选择自暴灵台,身躯化成点点光辉,消散在眼前。 姜月清来不及阻止,麻衣男子选择自暴,除了那座已经破碎了的小塔,什么也没有留下,彻底身死道消了。 “究竟是谁……”姜月清眉头紧蹙,将现场的痕迹彻底磨灭之后,便退回到了太阳火域的深处,潜伏起来。 直觉告诉她,那个在躲在幕后操控麻衣男子的神秘人物,一定会来此探查一番。 事实也如她所料,三天后,一个身形高挑的老人出现于此,在先前麻衣男子炼兵的那个地方,驻足观察了许久,低声自语道:“怎么会这样,竟死在这里……” “这个老家伙是谁,之前并没有见过呀。”姜月清双眸微眯。 “刷” 光华一闪,那个身形高挑的老人离开了这里,眨眼消失不见。 “老家伙,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姜月清低语,回到被五色彩雾笼罩的那片区域,将戮仙剑置入其中,继续祭炼。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思索,该如何收取这些五色彩雾,这是太阳真火的本源,如果就此错过的话,实在可惜。 “到底该怎么办呢……” 忽然,姜月清注意到了旁边那些横七竖八的巨石。 这片区域,连绝世人物都可以活活烧死,尸骨无存,而这些石头却可以完好如初,不受影响,着实奇怪。 她采集了一些石头,而后小心翼翼的雕琢打磨,七日之后,一个整体有两米多高的三足圆鼎呈现在眼前。 姜月清将这座石鼎带到太阳火域的深处,试着将那些五色彩雾拘到鼎中。 最初只是一丝一缕,在发现并无意外之后,姜月清不禁咧嘴笑出了声,直呼道:“果然有戏。” 她仔细观察,不似火焰的五彩雾丝,在进入石鼎之后,非常平静,没有挣动,更无肆虐的迹象。 姜月清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将更多的五色彩雾收集到石鼎之中,直至彻底装满,她还不满足,觉得太少了,又着手弄了四座石鼎,皆有两米多高。 三日之后,姜月清看着眼前的五座装满了五色彩雾的大鼎,这才心满意足的合上顶盖,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等以后晋升到五藏天了,在尝试将它们引入体内,吸收与炼化。”这是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动辄就是身死当场的结局,古今以来,从未尝试过。 姜月清敢有此想法,是因为她曾炼化过太阴真火,虽然不是本源,但至少证明了此举是可行的。 数日后,太阳火域之外,人喊兽嘶,好似有千军万马正在冲锋一般,大地隆隆颤抖,有数不清的庞然异兽冲了进来。 姜月清一下子就被惊动了,赶忙以神识探查,随即皱眉,发现来者都是风家的人。 无边的太阳火域之中,足足有上百头庞然异兽踏空而来,隆隆作响,让大地与天空都在震动。 每一头异兽之上皆载有人影,一个个体型高大而魁梧,身穿亮银盔甲,充满了肃杀之气。 一杆大旗猎猎作响,上面纂写着一个大字——[风]! 姜月清看到了之前追杀过她的几位风家名宿,此外还有一辆通体有神金锻造而成的辇车,被九头金狮拉着。 狮吼震天裂地,响彻九霄,后方的那辇车通体霞光灿灿,瑞彩万道,显然是有风家的重要人物亲自降临了。 “这么大的排场,不会是为我而来的吧?不应该啊,不是都认为我已经灰飞烟灭了吗?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来此作甚?”姜月清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神金辇车中走出一位老者,旁边的名宿连忙上前搀扶,非常恭敬。 “真是见鬼了!”姜月清暗骂一声,而后迅速起身向着太阳火域的深处冲去。 她料想风家的这些人,此行多半不是为她而来,毕竟在他们眼中,她早就飞灰湮灭,不复存在了,眼下只要避开他们就行。 第67章 风波再起(下) “嗡……” 就在这时,姜月清竞听到了诡异的声响,竟来自五色彩雾的中心区域。 姜月清感到毛骨悚然,那五色彩雾乃太阳真火的本源所化,连绝世人物都可以烧死,怎么会声音传出? 姜月清在边缘绕行,以神识向内探查,里面无尽的五彩雾丝在弥漫,遍地皆是奇形怪状的巨石,形成石林。 “嗡嗡嗡……” 姜月清再次听到了声响,如金石裂空,清晰无比。 很快,她看到了前方有一块高达百米的巨石,宛若一座小山一般,阵阵轰鸣之响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在那巨石的上下中心,有一个黑乎乎的窟窿,姜月清仔细观探,发现那窟窿外边,散落了一地的废弃的灵兵残渣。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姜月清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惊的说不出话来,里面竟有绝世人物在炼兵! 好在对方只把精力放在了炼兵上面,这些日子以来,并没有注意到姜月清的存在。 这实在太惊人了,在这太阳火域待了有一年之久,没想到竟有一位绝世人物在此。 她不敢妄动,老老实实的向后退去,找了一片较为隐蔽的石林,躲藏了起来。 前有绝世人物,后有风家大人物,她就这样被夹在了中间。 她躲在石林中将戮仙剑收好,不再祭炼,担心会惊动后方那位来自风家的大人物。 起初的几天,这里一片宁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直到第七天后,太阳火域的中心地带传来了阵阵铿锵之音,响彻天地。 姜月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那风家的大人物是为炼兵而来,与她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又不免心中好奇,对方是在炼制什么灵兵法宝,竟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耐不住心中好奇,姜月清悄悄向着中心区域潜行,但也不敢靠的太近,一旦暴露,她将会有大麻烦,所以只能躲在暗处远远观望。 不过由于距离过远,看不真切,朦朦胧胧,好像是有一口巨大的铜钟在那里沉浮。 姜月清又向前靠近了一些,这才彻底看清,一口高有三十多米的巨大铜钟,被暗红色的火焰包裹着,发出隆隆之响。 一个灰衣老人盘坐在一旁,双手掐诀,凝聚出一个个法印,打在那口铜钟上,发出阵阵隆隆之响。 “咚咚咚”的钟声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好宝贝啊,品阶起码已经到达绝灵了。”姜月清内心惊叹,看了片刻之后,便向后退去,以免被对方发现。 刚回到乱石林,姜月清就又听到了猛烈的轰鸣之声,来自五色彩雾的中心区域。 姜月清向前移动脚步,远远就看到了那座高达百米的石山上,黑窟窿中有阵阵火焰喷涌而出,五彩雾丝缭绕弥漫。 在那黑窟窿外边,废弃的灵兵残渣又多了一些,此外还有一些灰烬。 “他奶奶的!”黑窟窿里边传来了这样一段声音,似乎非常愤怒。 姜月清当场愣住,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铿锵” 就在这时,那乌黑一片的窟窿之中,一块碎裂的金属被丢了出来,通体雪白,如羊脂玉一般。 姜月清瞪大了眼睛,这绝对是一块上乘的神铁,就这样被随意的丢弃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姜月清暗自叹息,而后又悄悄的退回到了乱石林,躲藏起来。 接下来的数日里,五色彩雾的中心区域,不时传出咒骂声,那位绝世人物显得越来越暴躁了。 又过了半个月,外围中心的风家大人物那里,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巨响,如雷鸣一般在天空中不断震荡,整片太阳火域都清晰可闻。 而此刻,深处的石山黑窟窿内,则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接着又有几块神光灿灿的神铁被丢弃出来。 “啊呀呀,气煞我也!” 下一刻,五彩雾丝翻腾汹涌,那黑窟窿内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有无尽烈焰鼓荡而出,接着,一个恼羞成怒的老道士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紫灰色道袍,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的样子,直接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在此炼器,肆无忌惮的震动火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紫袍老道的声音在整片太阳火域,他怒火汹涌,直接冲天而起,向着外围的中心区域飞去。 “你是何人,竟敢……”风家的大人物喝问,但随之轰隆一声巨响,那里爆发出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火浪滔天,近乎沸腾。 “你竟敢……”这是风家那位大人物的声音。 “你在此炼器,震动太阳火域,害的本座神兵难成!”那个老道士无比恼怒,道:“本座向来以和为贵,但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龟孙不可!” “你神兵难成,与我何干?”风家的那个大人物似乎有些发怵。 “他奶奶的,要不是你这龟孙噪音不断,本座心神受扰,怎会炼废神兵,要不是本座早先不能出关,早特么抽你了!” “绝世人物果然暴脾气啊……”姜月清心中凛然,远远的听着,不敢有所动作,生怕也会成为那老道士的撒气对象。 “太阳火域乃是无主之地,你凭什么怪在我的头上,我风家从来不怕挑衅,你最好适可而止!” “风家?风家算个屁!”老道士话语森寒,道:“换作是别人,本座顶多也就是教训一下,但你是风家的人,这事就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姜月清暗自咋舌,这个老道士肯定与风家有大怨。 “轰” 那片区域顿时沸腾起来,近乎狂暴,炽盛的暗红火焰化成滔天巨浪,向着四面八方汹涌。 “打起来了?”姜月清心惊,躲在乱石林里屏住呼吸,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整片太阳火域中,不断震荡。 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半刻钟不到,这里就再无任何声响,寂静的可怕。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姜月清心中骇然,原以为会战个天翻地覆,没想到这么快就平静了。 “本座连你们风家家主都未曾放在眼里,你个小小龟孙也敢在本座面前叫板。”说罢,那老道士一步迈出,眨眼消失不见。 直至过去了许久,姜月清才走出乱石林,来到刚才爆发大战的那片区域,那座已经祭炼成形的铜钟已经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被那个老道士给顺手收走了。 风家那位大人物的尸体,四分五裂,倒在一滩血泊之中,触目惊心。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风家的大人物就这么被轻易的斩杀了,那个老道士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简直不敢想象。 姜月清在碎尸周围一阵搜索,这毕竟是风家的一位大人物,身上若没有带几件玄灵法器,绝对说不过去。 但她很快就露出了失望之色,尸体周围空无一物,想来是被刚才那个老道士给全部洗劫了。 “真是够彻底的,一根毛都没有留下……” 这个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异常,这风家的大人物已经身死,在这太阳火域之中,本应尸骨无存,被烧成灰烬才对,但结果却并非如此。 姜月清屏气凝神,仔细感应,发现那碎尸之上,竟有缕缕法则秩序在流动。 “是那个老道士刻意留下来的?” 姜月清心中凛然,那老道士故意保留尸体,显然是在挑衅风家的威严。 风家的一位大人物被人斩杀,这无疑是掀起了一场大风波,接下来的日子里,青州大地绝对是无法平静了。 “哧”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破裂,一位风家名宿显化而出,在见到地上的碎尸与旁边的姜月清后,一下子就楞住了,而后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震惊到了极点,道:“你……” “你大爷的!”姜月清暗骂一声,而后迅速祭出戮仙剑,向着那位名宿斩杀过去。 且不论先前与风家的仇怨,就是眼前这种场景,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索性先下手为强,不然的话绝没有活路可言。 戮仙剑横斩而过,混沌之气流转,太阳真火之本源缭绕而出,这一剑之威已经无法估量。 强大如风家的名宿,也难以硬撼,右边的肩膀当场就被削了下来,鲜血飞溅,血肉模糊,有不灭神火在焚烧。 “噗” 风家名宿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倒退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十几米高的巨石上面。 “叔祖……”风家名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完全没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脸上写满了惊骇之色,看着不远处的那具碎尸,颤声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姜月清的第二剑已经横斩过来,那风家的名宿感觉了危险,化成一道流光,迅速后退,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小崽子,你竟然还活着?!”那风家名宿已经反应过来,脸上既有愤怒,又有震惊。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姜月清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手刃他们风家的一位宗老。 这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可结果却并非如此。 第68章 人面兽心 “本女侠寿与天齐,岂是那么容易死的?”说话间,姜月清再次挥剑向前斩杀过去,此情此况,如果不能将对方斩杀于此,那死的人就是她了。 她挥剑上前,前两次袭击都未能见效,这一次,她直接施展太乙剑诀,数千道剑影浮现而出,铺天盖地,纵横交错,向着那个风家名宿绞杀过去。 风家名宿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已无退路,被上千道紫幽色的剑影团团围住。 “哧” 他突然祭出一根筷子长的银矛,直接洞穿操控漫天剑影的姜月清。 “咔嚓” 然而,银矛刚刚飞出,就轻颤了起来,上面出现一道道裂纹,被混沌之气震的寸寸断裂,而后又被太阳真火焚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姜月清已经快步来到近前,手持戮仙剑向着对方的头颅直砍过去,整片天穹都在轻轻颤动。 风家名宿通体绽放出刺目的护体光华,但却戮仙剑之下,形如虚设,他的身体嘎嘣作响,浑身骨节巨颤,混沌之气所带来的压迫之力,让他难以承受。 “喀嚓” 他高举的双臂,当场崩碎,直接化成了血雾,而后他的头盖骨也出现了道道裂纹,他面目狰狞,颤声道:“你这是什么剑?” “混沌太阳帝心血,四海八荒诸神摇头胆颤,绝世之神兵也。”姜月清张口就来。 “你……”风家名宿感觉受到了侮辱,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也心中惊悚,因为刚才姜月清提到了混沌、太阳还有帝心血。 “难道是熔炼了混沌之气、太阳真火还有成帝者的心血?这……”风家名宿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把剑的品阶又该到达了何种程度? 他不知道的是,戮仙剑真正的恐怖之处还未彻底爆发出来,如今所展露出来的威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并非姜月清轻敌与自大,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出戮仙剑的全部力量。 戮仙剑在祭炼完成之后,所蕴含的绝大部分力量都被莫名的压制与封锁了起来,无法使用,就像是多了一层禁制似的。 姜月清也曾试着破开那层禁制,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层禁制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重比洪荒,无法撼动。 但即便如此,洞穿天穹,横断大地,截江平岳都不在话下,姜月清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不敢再奢求什么。 “咔嚓” 风家名宿浑身上下又有多处骨骼断裂开来,面色变的惨白,不多时,就已无法承受,躯体寸寸崩裂。 当场化成齑粉,什么也没有剩下,仅有的一点血水也在刹那间,被周围的火焰给蒸发干净,尸骨无寸,身死道消。 将现场的痕迹磨灭干净之后,姜月清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风家的一位大人物被神秘的老道士斩杀在此,这是实实在在的挑衅,不久之后,青州大地必然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到那时候,太阳火域也绝对难得安宁,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决定先一步撤离。 从昭古时代延续至今的世家,向来都是受人仰望的存在,其威严是绝对不容侵犯的,风家必须要立威,不然颜面何存?! 姜月清从另一个方位悄悄远去,彻底离开了太阳火域,乔装打扮躲到一处偏僻小镇之中,静静等待一场大风暴的到来。 ………… 与此同时,太阳火域,风家家主率领族中诸多宗老亲至,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异兽,整片火海彻底沸腾了。 风家如此兴师动众,显然是动了真怒,大旗猎猎作响,人喊兽嘶,杀气腾腾直冲霄汉,连苍宇都在颤栗。 风家家主,整个人立身在高天之上,周身被无尽的光环笼罩,宛若一尊至高无上的神明一般。 以他为中心,一股汪洋般的恐怖波动自然弥漫而出,强横无匹的威势震荡八方天地。 神风浩荡数万里,风家家主自天穹上横空而过,直接降落在太阳火域的中心地带。 周围,暗红色的火焰不断翻腾汹涌,但凡是他所过之处,焰火皆无声无息的湮灭,无法近他周身。 在其身后,有六七名老者,紧紧跟随。 地面上,鲜血早已被蒸发干涸,碎骨残渣堆积在那里,有一缕法则之力在上面流转,这是碎骨没有被焚毁原因所在。 “这是……”一位白色的寿眉长达半尺的老人,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这缕法则之力上面,有那个人的气息。” 在场的几位老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沉吟了片刻,道:“当年那个人莫名失踪,有传闻说他已经坐化,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风家家主手指轻弹,顿时发出锵锵之音,好似有神铁在震颤一般,那缕法则之力当场崩碎。 “无两居士……只要寻到此人,必须诛杀!”风家家主语声冰寒,杀气弥漫四野,双眸深邃,凝聚出两道炽盛的光束,绚烂夺目,如绝世利剑一般,纵横整片太阳火域。 短短两年不到,先是被人掘了祖坟,如今又有一位宗老被人斩杀,这是实实在在的羞辱。 本应睥睨天下,气吞山河,如今却接近被人挑衅,这对昭古世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如今,薛三棺依然逍遥于尘世之间,没有被斩灭,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档状况,若不立威,风家日后还何以在九州大地立足?! 这一日,青州震动,风家家主出关,誓要清算一切,所有人都心惊胆颤,这几年来,风波不断,从未有过平静,如今风云再起,这天…要变颜色了。 这将是一场巨大的风暴,风家动了真怒,其家主亲自出关,誓要立威清算一切,让很多势力都战战兢兢,生怕被卷入其中。 半个月后,姜月清重回太阳火域,风家的人已经退走,这里又归于平静,外面发生大动荡,眼下唯有这片区域,相对还说,还算安全。 姜月清静下心来,在此地默默修行,巩固修为,准备等外界彻底风平浪静之后,再离开青州。 又过了三个月,就在这一日,姜月清忽然睁开眼眸,露出警惕的神色,她听到了阵阵兽吼之声,自太阳火域外传来。 “难道又有大人物来此炼兵?”她潜行而出,旋转目力向远方观望。 太阳火域外,有数十头蛮兽立于在高空之中,鳞甲森森,透发着强势的肃杀之气,上面端坐着的每一道身影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怎么会是她?”姜月清有些愕然,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李忆涵。 她空灵而自然,一袭淡粉的留仙裙随风飘动,自空中降落下来,默默地望着太阳火域。 天空中,一个身着浅蓝道袍的年轻男子,丰神如玉,衣摆猎猎,出现在她身旁,正是当初追杀过姜月清,那个来自武陵山的年轻男子。 “仙子,我们回来看你了。”武陵山的蓝衣男子,望着太阳火域低语,嗓音带着磁性。 姜月清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有些无语了,当初将她逼近太阳火域的那些人,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还有脸回来祭拜,惺惺作态,简直不要脸! “顾鹤归,你先去去别处转一转,我想一个人静静。”李忆涵平静的开口道。 “忆涵妹妹,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蓝衣男子轻声安慰,而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向一旁退去。 “顾鹤归?行,这名字我记下了,以后再慢慢清算。”姜月清暗自磨牙。 李忆涵一个人站在那里,静立了许久,而后亲自动手,以手中长剑在地上掘土。 后方那些晋阳王府的部众想要上前帮忙,但都被她阻止,她手持长剑,亲自在地上掘了一个深坑出来,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件姜月清曾经穿过的衣服,将其放了进去。 而后又将土填上,形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坟头,在前面立了一块石碑,玉指溢出点点光华,在石碑上纂刻了一行字迹——无名氏姐姐之墓。 姜月清嘴角一阵哆嗦,自己明明活得好端端的,如今却连衣冠冢都有了,这叫什么事嘛…… 李忆涵静静地站在衣冠冢前面,与平日里活泼开朗的性格截然不同,此刻沉默不语,久久都未曾移动一步。 忽然,姜月清眉头微皱,发现那个名为顾鹤归的年轻男子,从另一个方位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太阳火域。 姜月清不想暴露,默默地向着深处退去,下一刻,她双眼微眯,眸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她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老者,出现在那顾鹤归的身旁,毕恭毕敬的向其行礼。 半年前,她在此将麻衣男子斩杀,曾见到这个身形高挑的老人过来探寻。 “好一个衣冠禽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姜月清暗暗攥紧了拳头,没想到那麻衣男子的背后势力,竟然是这个来自武陵山的年轻男子。 此人生的丰神如玉,有出尘之姿,有灵慧之气韵,然而心机却如对此之深。 “先天道胎,若能将其占有,我所修之法,或许可以彻底完善,真是可惜了。” 顾鹤归轻语,而后又望向身旁的那名老人,嘱咐道:“你尽早返回武陵山,接下来的几年里,最好就不要抛头露面了。” 第69章 火烧名宿 “李忆涵那傻丫头怎么会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在一起?得想个办法提醒她才行。”姜月清思索,同时也决定就此离开太阳火域,离开青州大地,总是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太阳火域之外,李忆涵静静立身在衣冠冢面前,发丝轻舞,衣裙轻飘,宛若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缥缥缈缈,集灵秀于一身。 姜月清来到太阳火域的外围,将一缕神识凝聚成丝,无声无息的打进李忆涵的灵台之中,道:“当日截杀我们的那个麻衣男子,来自武陵山,与那个顾鹤归脱不了干系。” 这般提醒,姜月清相信李忆涵那傻丫头若是有所提防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传音完毕,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从太阳火域的另一个方位就此远去。 半个月后,她来到了一片山野之中,坐在一条小溪的岸边,一脸苦恼的唉声叹气。 “唉~该怎样才可以离开青州大地呢?” 一州之界广袤无垠,且每一州之间都有无尽的虚空相隔,只有大人物才有能力可以直接横渡。 寻常修士,若想从所在的州界前往另一州,必须借助传送法阵。 可难就难在这传送法阵除了那些大势力之外,也就极少部分势力拥有,基本是想都不用想的了。 姜月清甚至都想过要直接横渡虚空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冲动,虚空太危险了,动辄就是粉身碎骨、身死道消的下场,没必要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天穹上有数十道长虹横空而过,姜月清脸色大变,发现那些都是风家的人。 她想也不想,直接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不远处的密林冲去,但终究还是晚了。 风家一行人中有名宿陪同,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迅速调头冲了回来。 “我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将这里围住,莫让其走脱了!”一名名宿大喝。 很快,姜月清就被暴露了,这片区域从天空到地面都被禁锢,化成一个牢笼,将她给困了起来,无法遁走。 “竟然是你,你还活着?!”在看到姜月清后,风家的几位名宿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孽障,你是如何存活下来的?!”一位名宿杀机毕露,眼泛寒光。 “想知道其中缘由?一人叫一声姑奶奶来听,或许待会儿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们。”姜月清并没有惧意,不以为然的揶揄道。 时隔两年,一个本应飞灰湮灭的人,如今却活蹦乱跳的再次出现,这无疑是在打他们风家的脸面。 追杀不到姓薛的盗墓贼也就罢了,要是连姜月清这种小角色都无法解决的话,堂堂昭古世家的颜面何存?! “小贱人,连太阳火域都没能将你烧死,你的命可真够硬的。” 几位风家名宿同时向前逼来,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将姜月清围在中央,不可能再敢她逃遁而去。 “唉~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行,我这便告诉你们。” 姜月清摆出一副妥协的样子,而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道:“我在太阳火域里面寻到了一样至宝,就是因为它,我才得以存活下来的。” 风家的几位名宿面面相觑,同时喝问道:“什么至宝?” “就是……你们的狗头!”姜月清故意拖长声调,而后一声轻叱,戮仙剑已然出鞘,在半空中猛地一震,爆发出恐怖的威势。 ”轰” 这一刻,一股宛若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地,无尽刺目的光芒将这片区域淹没。 远处那些负责封锁四方的风家子弟,皆感觉到灵魂在剧烈战栗,全都惊的快速倒退,但纵然如此,还是有许多人在顷刻间化成了飞灰。 此刻,这片区域的中央,那里一片绚烂,五色光华汹涌澎湃,混沌之气鼓鼓震荡,这是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连天地都在颤动。 “啊……” 有风家名宿发出惨叫,化成了一个火人,想要冲天而上,但却被混沌之气给震了下来,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 其余的五六位名宿更是直接化成了灰烬,连叫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姜月清双手凝结手印,不断打向戮仙剑,令其震动。 “砰” 场中仅存的那位风家名宿,被混沌之气与极道之火淹没,他是几位名宿之中,修为与境界最高的,但此刻也无力抵挡,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全身都是火焰,每一寸肌肤都焦糊了,骨骼都被寸寸崩碎,连灵魂都被磨灭了。 听到这个名字,远处众多修士浇灵灵打了个冷颢,五行真火之可怕,无法想象,只要身在五行中,必被焚成灰烬,根本无法扑灭,没有没办法反抗! 远处那些风家的子弟全都悚然,这太恐怖了! 这是一幅极具震撼性的画面,姜月清的修为并不是多么可怕,但却生生灭杀了风家的七个名宿,今日之事,必定要轰动青州大地。 “先有薛三棺掘风家祖坟,后有神秘老道士斩杀风家大人物,今日,我亦要加入其中,火烧风家名宿!” “找死!”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上,传来了一声断喝,相隔也不知有几万里,一只大手横断天穹,向前拍来。 八方云灭,天地剧颤,大手印还未彻底拍来,那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就已压迫的姜月清口喷鲜血,浑身筋骨尽断。 姜月清运转大罗洞观,身形模糊,与天地相融,进入到虚空之中,想以此躲避那道恐怖的大手印,否则必死无疑! 但她还是低估那道手印的威势了,“轰隆”一声巨响,天地抖动,整片虚空都崩碎了,爆发出毁灭性的狂暴力量。 姜月清以混沌之气护体,但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浑身淌血,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中,昏昏沉沉。 她听到了河水流动时“哗啦啦的声响,感觉自身正在一条大河中沉浮,但虚空中怎会有河流? 她意识模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睁不开,没有任何知觉,肉身好似全毁了一般,只有心魂尚在。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意识慢慢复苏,也渐渐有了知觉,而痛觉也随之而来,疼的她龇牙咧嘴,浑身剧痛。 她发现自己确实是在一条开阔的大河之中,但周围却不是虚空,高山屹立,但却没有一点绿植草被,光秃秃的,尽显荒凉之色。 到了此时,河水已经平缓了下来,半日之后,姜月清被冲到岸边的一块沙地上。 又过了半日,她挣扎从沙地上爬起来,手捂胸口,一瘸一拐的来到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草木,是一片实实在在的荒芜之地,姜月清找到了一个自然而成的山洞,把它当成了暂时的住所。 她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五脏六腑碎裂,浑身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断裂的白骨暴露在外,清晰可见。 她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界,不知是否还在青州大地上,更不知道风家的人是否还会追来,当务之急是要将伤势恢复。 这是无比缓慢的过程,姜月清没有灵草宝药,只能单以吸纳天地灵气来疗伤。 整整用了半年时间,她才将五脏六腑的伤势恢复七八成,又用了三个月将断碎的骨头从新接上。 “要是有妖帝之心在就好了,几滴帝血就恢复的完好如初,甚至还可以再次脱胎换骨。” 姜月清低语,只怪当初自己太过心急,没有将妖帝之心彻底炼化,反倒是让其破空而去了,着实可惜。 又过了半年,体表上的外伤已经彻底恢复,依旧皙白如雪,没有任何疤痕与瑕疵。 但内伤却只恢复了七八成,想要彻底恢复的话,单以吸纳天地灵气是无法做到的,必须借助灵草宝药。 “慢慢来吧,也该出去了解一些情况了。”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虹,出现在一座高山之上。 放眼望去,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更没有花草古树,大地呈红褐色,一片荒芜与枯寂。 大地无垠,空旷而寂寥,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只有一些光秃秃的大山,点缀在地平线上。 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不毛之地,没有一点生机,别说是看到人了,就连只猴子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鬼地方,应该不是青州了吧?”姜月清惊疑不定,她一路飞驰,直到几个时辰后,终于在荒芜枯寂的大地上看到了一座小镇。 只是来到近前之后,姜月清的眉头却当场就皱了下来,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鬼哭狼嚎的声响,还有一股恶臭的腐尸味随风扑面而来。 突然,上方传来一阵风声,抬起头,只见一团黑呼呼的不明物体从云端上掉下来。 姜月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正好落在手中,定睛一看,这是一只通体灰白,毛茸茸的小老鼠。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小家伙的身上竟然还穿着一件超小号的破旧灰色道袍,从姜月清的手心上直立起身子,一双宛若黑豆般的小的眼睛,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第70章 与盗墓贼结伴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了破空之响,抬起一头,只见一道黑影从高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姜月清双眼微眯,侧身横移,化成一道残影,向着一旁闪躲过去,这大块头她可接不住。 “哎哟喂!” 那道黑影“砰”的一声,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足足有三米多高的烟尘。 待烟尘散去,姜月清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那个从天而降,摔了个狗吃屎的老道士。 她认得这个老道士,当日在太阳火域的深处炼兵,并将风家一位大人物当场斩杀的人,就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月清心中惊疑,这毕竟是一位绝世人物,她可不敢轻易招惹。 老道士也注意到了旁边有人,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如此近的距离,姜月清也彻底看清了他的面貌。 这老道士生的尖嘴猴腮,面若病鬼,白花花的眉须自然垂落而下,能有三尺多长,身形高挑,但却骨瘦如柴。 乍一看去,给人一种若不经风的感觉。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姓薛名三棺。”老道士一幅得道高人的样子,一脸肃穆的看向姜月清,道:“敢问姑娘……”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就老道士来了一个爆栗,没好气道:“老东西,你不要每次出糗都拿道爷我的名号出来挡枪,可以吗?!” 姜月清再次露出吃惊之色,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死棺材板——薛三棺! “嘿!死棺材,你皮痒了是吧,竟敢对本座动手!”老道士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与薛三棺大干一架。 薛三棺不予理会,紧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低声自语道:“这里还是听风镇吗?怎会有如此浓重的妖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若病鬼,骨瘦如柴的老道士,也一本正经的捻了捻胡须,道:“除了妖气之外,还有尸气,这镇上的百姓都遭受了灭顶之灾,全被屠杀了。” 姜月清暗自磨牙,自己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结果竟然被无视了。 就在这时,她手中那只身穿超小号道袍的小老鼠,“吱吱吱”的叫起来,一对小爪子举过头顶,不断挥舞。 “呀!”老道士一把将那只小老鼠从姜月清手上接了过去,责怪中又不失宠溺,道:“好你个黑水,刚才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搞什么鬼嘛,敢情我就是个透明人呗,那我走?”姜月清撇了撇嘴,心中腹诽道。 “咦?”薛三棺回头一瞅,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姜月清,当即咧嘴轻笑了起来,走到近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友,你怎么也在这?看来你我的渊源还挺深的嘛,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道爷我打声招呼呢?” 姜月清一把将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臂打开,直接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道:“我都怀疑你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我站在这都快发霉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薛三棺讪讪一笑,随即扭头冲着身后的老道士介绍道:“老东西,这就是我曾和你提起过的小友,前不久那个火烧风家名宿的人,就是她了。” “哦?那个火烧风家名宿的人就是她?” 老道士闻言,顿时朗声大笑了起来,快步走到近前,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烧的好,烧的痛快!本座道号无两居士,乃四大盗圣之首,小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尽可来找本座。” “无良居士,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无良居士……”姜月清心中嘀咕,但还是扬起笑容,拱了拱手,道:“见过无两前辈。” 薛三棺瞟了无两居士一眼,一脸嫌弃道:“老东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你什么成为四大盗圣之首了?” 无两居士撇了撇嘴,当作没听到,继续满面笑容地看向姜月清,道:“不知这小友如何称呼呢?” “我叫姜……姜新月,对,姜新月。”姜月清本想以真实姓名相告,但想想还是算了。 “姜新月……行,本座记住了。”无两居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姜月清赶忙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们来到这里了?” “本想来此寻一位故友,没想到这听风镇却发生了这等变故。”无量居士轻叹一声。 “别唉声叹气的了,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赤炼的线索。”说罢,薛三棺直接迈步进入小镇。 “他奶奶的,你个死棺材板倒是等等本座啊。”无两居士骂骂咧咧,身形一闪,瞬息跟了上去。 姜月清犹豫了片刻,也选择进入小镇。 血腥味与尸体的腐臭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这里也不知是发生了何种变故,全镇上下一千多户,全都被屠杀殆尽了,无一生还。 街道上一片血红,尸体堆积,凶手的手段极其凶残,所有尸体都被人掏心挖肺,无论妇女老少。 沿途中,通过旁敲侧击,姜月清知晓了此时自己正在幽州大地上,也就是晋阳王李玄幽所镇守的地域。 听风镇确实不大,半个时辰不到,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尽头,在一处乱葬岗前驻足停下。 “龙神二字寻山诀,神是精神龙是质;莫道高山方有龙,却来平地失真踪……”薛三棺念念叨叨,而后指向一个方位,道:“地宫在那。” “那就过去看看吧。”无两居士皱了皱眉头,背负着双手,向那个方位走去。 “地宫?”姜月清楞住了,这两人该不会是要来盗墓的吧? 失神之间,薛三棺和无两居士已经深入乱葬岗,在一座坟头前驻足片刻,而后抬手一掌,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破土而出,呈现在眼前。 眼见两人进入通道,逐渐没有了身影,姜月清到底还是追了上去,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这条暗道一路往下,通往地底深处,黑压压一片,尸气与妖气混杂交错,薛三棺取出一颗发光的珠子,照亮前方,并将沿途中的妖气与尸气抵御在前。 自从进入这条暗道之后,他一直都沉默不语,无两居士也紧皱着眉头,没有出声。 “嗒嗒嗒……” 安静的可怕,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响,姜月清只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棺材板,你觉得是他吗?”无两居士突然打破了平静,开口道。 薛三棺摇了摇头,道:“我不敢确定,毕竟真阳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妖,他宁愿被别人欺负也不愿意出手伤害别人,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肯定是有其他妖物把真阳的噬魂珠给抢走了,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我不是在怀疑他,只是……”薛三棺欲言又止,轻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想过,真阳当初答应过我们,就算是死也会把噬魂珠守护好, 如果现在噬魂珠在其他妖物的手里,那真阳呢?他在哪里?能不能动脑子想想?真是白痴!” 无两居士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和僵尸一般铁青,又好似白纸般惨白无色。 “喂,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噬魂珠,那真阳又是谁?”姜月清弱弱的问道,从头到尾都听的云里雾里。 “真阳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纯真的一只妖。”薛三棺只说了这样一句话,至于噬魂珠什么的,则闭口不言。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姜月清也识趣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语,生怕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又往下走了有三四百米,无两居士一脸肃穆的看向薛三棺,道:“琉璃珠越来越耀眼了……死棺材,你知道着代表了什么吗?” 薛三棺投来了看白痴的眼神,缓缓道:“琉璃珠乃噬魂珠的部分力量孕育而出,离噬魂珠的距离越近,它的力量就越强; 所以散发出来的光华自然也就会更加耀眼与明亮,这也恰恰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座的意思是说,待会要是遇到那只妖物的话,该怎么办?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全面受制,所能运转的力量,只有不到万分之一了。” “道爷我的情况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但该面对的终究是躲不了的,这不是还是有姜小友跟在旁边吗?到时让她解决不就行了。” “啊?!”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月清顿时一愣,连忙开口道:“我就是跟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小友莫慌,此事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忙,不过你放心,待此事事了,本座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无两居士循循善诱道。 据他所说,他和薛三棺两人都受因为受噬魂珠的影响,修为与实力都被压制到仅剩万分之一,待会遇到里边的那只妖物,恐怕会难以应对。 “那只妖物也不知道实力如何,我要是打不过它怎么办呢?”姜月清故意摆出一幅难为情的样子。 “放心,道爷我相信小友一定可以的。” 薛三棺突然嘿嘿一笑,凑到近前,压低了声音道:“少在本道爷面前扮猪吃虎,想趁机坑我们两人一把?没门!你那些压箱底的手段可不少,需要道爷我一一给你抖出了吗?” 第71章 赤阳妖王 “你个姓薛的死棺材板,敢威胁我?”姜月清磨牙,恨不得照着薛三棺那张还算俊俏的面庞,邦邦就是两拳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只见无两居士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背靠石墙,手捂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色煞白的可怕,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顺着枯瘦的脸颊低落而下。 “无两前辈,你没事吧?”姜月清急忙上前。 薛三棺回过身来,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道:“老东西,你行不行?不行就待在这里别动,我和姜小友两个人就错错有余了。” “死棺材,你在小瞧本座?!”无两居士抬头咬牙切齿,道:“噬魂珠内蕴有本座的心头血,若非如此,岂会这般受制?” “说的好像那噬魂珠就没有本道爷的心头血似的。” “他奶奶的,当年融入心头血的时候,你能有本座多?” “那倒没有。” “那就闭上你的死人嘴!” “行行行,道爷我不和你争吵,就地休息一下吧。”薛三棺撇了撇嘴,知道对方脾气不好,倒也识趣,找了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不再多说什么。 无两居士盘腿而坐,不知道为何,突然沉静下来的他,无形之中,竟自然透发出一股无比强势的压迫感,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姜月清可以感觉到无两居士的内心里,正充斥着一股杀气,准确的说,也算不上杀气,而是一种很压抑的气势。 一路走来,姜月清或多或少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的缘由。 薛三棺还有那无两居士,此行是为寻一个名为[真阳]的妖族少年而来。 这个妖族少年居住在听风镇上,虽为妖族,但却心思单纯而善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多年前,薛三棺还有无两居士曾来过幽州,并将噬魂珠交给了那个妖族少年保管。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听风镇上下所有人全被屠杀殆尽,无一生还,噬魂珠与那名为真阳的妖族少年也就此没有了音信。 他们此行便是为了探究而来。 “新月小友,你要不要卜卦?”无两居士突然开口,枯瘦宛若病鬼般的面庞上,勉强撑起笑脸。 “啊?行吧”姜月清楞楞的点了点头。 “这老东西卜卦可是很准的。”一旁的薛三棺也在此时补充了一句,自当是给对方捧场了。 “本座倒希望没那么准……”无两居士摇头苦笑一声,道“上次为真阳卜的那一卦……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经应了当初那个卦象了。” “就当是无聊的消遣吧。” 说罢,无两居士背过身去,从袖口中掏出几枚铜钱,在手中摇了摇,而后抛至半空,任其自由落地。 下一刻,那道枯瘦如柴的身躯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这个卦象……怎么可能?!” 姜月清见状,心中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询问,道:“前辈,不知我的卦象如何?” 无两居士猛地站起身来,回头深深的看了姜月清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迈步向着暗道的尽头走去,对刚才所卜到的卦象,绝口不提。 姜月清也没敢多问,而无两居士此生也再没有和第二人提起过这一卦的结果。 因为卦象只说了一个字——无。 无?是不复存在吗?还是说姜月清的命运连上天都已无法预知? 无两居士穷尽一生也未能参透这一卦象,殊不知,参不透这一卦的人又岂止他一人。 宿命缠身,其因果连天地都无法承担,所有人都将陷入到一个混乱的漩涡之中,无法独善其身。 所有的一切,也都将围绕着这个卦象,缓缓展开…… 又往下走了几百米,一座阴森的地宫赫然呈现在前方的不远处,那里血气弥漫,骷髅白骨铺满了地面,两座沸腾的血池正在咕咕冒泡。 “小友去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薛三棺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示意她进入地宫。 “行,你们两人在这等我,不过事先说好啊,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姜月清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大步走进地宫。 半刻钟后,她来到了地宫深处,两座咕咕冒泡近乎沸腾的血池,就在身旁两侧。 “吾乃赤阳妖王,何人胆敢擅闯本王洞府?” 一道似人近兽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地宫剧烈颤动,一只庞然大物从血池中一跃而起。 这头妖物高近三十丈,通体枯槁如树皮,漆黑无光,背生骨翅,四臂曲张,腕上串着许多古怪的铜钱还有铃铛。 除了妖气之外,姜月清还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比恐怖的尸气,精纯而浓郁,源源不断,将其通体都侵染成纯黑色。 不过,姜月清敏锐的发现,那些妖气与尸气似与这头妖物并未彻底融合,有几分格格不入。 “锵” 但听见一声金属颤音响起,戮仙剑出鞘,姜月清率先出手了,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着那头自称赤阳妖王的妖物冲杀过去。 剑气纵横,剑芒席卷,剑影铺天盖地,伴随在她的周身,向前绞杀而去。 “吼!” 赤阳妖阳咆哮一声,将剑气剑芒剑影磨灭了大半,张牙舞爪迎了上去,与姜月清站作一团。 它身躯庞大,近乎有三十多丈,跟一座山岳似的,挥爪探臂,每一个动作都引的整座地宫剧烈颤动,似要坍塌了一般。 “轰隆隆” 这片区域沸腾了,有不灭的火焰与混沌之气在肆虐,有铺天盖地的剑影在纵横交错,席卷绞杀。 几个照面下来,赤阳妖王就已满身血痕,一只臂膀被当场斩落,浑身骨骼有多处被混沌之气压的断裂崩碎,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有不灭的神火在燃烧。 姜月清也不好受,硬撼了对方一掌,此刻嘴角有血丝溢出。 另一边 “喂,老东西……那小丫头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该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薛三棺有些担心的说道。 “有多久?连一盏茶的时间都还没到呢。”无两居士抬眸瞥了他一眼。 薛三棺有些坐不住了,从地上站着起身来,道:“算了,道爷我过去看看,坐在这里干等简直太特么折磨人了!” “那你就去呗。” “那你呢?” 无两居士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见此,薛三棺已然明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步向着前方的地宫走去。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无两居士那枯瘦如柴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苦涩,低声自嘲,道: “本座终究是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也许当初就不应该觊觎那颗噬魂珠,也许当初就不应该把它交给真阳, 一步错,步步错,死棺材,希望你待会看到他的时候,能有个心理准备。” 另一边,姜月清战力全开,手中戮仙剑不断挥舞,天地颤动,剑气剑芒与剑影笼罩了整座地宫。 似人近兽的嘶吼声与咆哮声不断响彻,赤阳妖王近乎狂暴,四条粗壮如古树的臂膀被斩断了两条,一对骨翅被生生震碎,庞大的身躯被削掉了一半,血肉骨骼皆被灼烧成灰。 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的本源,连大能见了都要蹙眉,不敢正面硬撼,战斗至今,姜月清一直占据上风,不过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够了!真阳!”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薛三棺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姜月清身前,只留下一道背影,正视赤阳妖王。 “死棺材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你退下。”薛三棺开口打断,让她退到一边。 赤阳妖王身形一滞,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一双血眸冷冷地凝视着薛三棺。 “真阳,我不管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没有资格,你没资格用着真阳的身份,把自己的怨恨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薛三棺冷声喝斥。 赤阳妖王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血眸之中,杀意尽显,随即向前迈步,不断逼近。 “这死棺材板是疯了吗?”姜月清面色一沉,就要上前,但却被薛三棺示意停下。 “你不是真阳,那个天真、善良、单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忏悔许久的小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薛三棺向四周扫了一眼,而后再次看向赤阳妖王,沉声道:“落雪呢?” “落雪”二字就好似禁忌一般,刚一出口,赤阳妖王的瞳孔急骤撑大,眸光之中的杀意更盛了。 “吼!!” 他怒吼一声,随即突然出手,将薛三棺给震飞了出去,令其重重的砸在一面石壁上。 “你还敢提她?!”赤阳妖王仰天咆哮,冲着薛三棺大声怒吼道:“你这个骗子!你说过只要点燃那张符纸,你们就会赶回来的!但你们并没有出现!没有!!”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落雪到底怎么了?”薛三棺浑身骨头尽断,不断咳血,但还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没资格提落雪的名字!”赤阳妖王怒吼,再次向前逼近。 第72章 问罪四明山 “给我站住,你想杀了他不成?!”姜月清冷喝一声,手持戮仙剑挡在薛三棺身前。 “滚开!”赤阳妖王低吼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爆发而出,姜月清闷哼一声,险些倒飞出去,生生被震退了数米,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惊诧,感觉此时赤阳妖王的气场,比刚才对战时,还要强盛数十倍。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迈步迎了上去,冷喝道:“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赤阳妖王驻足,一双血眸盯着姜月清看了许久。 七年前,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但他自己太弱小了,什么也阻止不了,倒下了,再爬起来,再倒下…… 不管他如何的哀求,如何拼命的去阻止,都无济于事。 “如果当时我能像她一样强大,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吧?”赤阳妖王心中自问。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只不过就想和妹妹落雪,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而已,仅此而已,到底哪里做错了?! 直到悲剧发生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那些可恶的人类,他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们,把错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赤阳妖王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慢慢向后退去。 姜月清迅速将身后那半死不活的薛三棺给搀扶起来,而后向远处退去,同时还不忘贬低一番,道:“死棺材板,自己处境不妙就别过来了呗,尽给本女侠添乱。” 赤阳妖王冷冷地站在血池中央,低吼道:“滚!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们。”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与噬魂珠融合?” 薛三棺咳了几口大血,看着赤阳妖王,继续道:“我认识的真阳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一只妖,是最讨厌杀戮的,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被噬魂珠侵蚀成什么样子了,妖不像妖,鬼不像鬼,这还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真阳吗?你已经快被噬魂珠彻底吞噬了,你知道不!” “为了给落雪报仇,我需要力量。”赤阳妖王很默然的说道。 “报仇?落雪难道……”薛三棺又咳了几口大血,有气无力道:“真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叔叔,无两那个老东西也来了,我们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赤阳妖王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抉择,开口道:“当年你们离开听风镇后,镇上来了一个人,说落雪是妖怪,要强行将她带走, 我哀求他,我给他下跪不断磕头,我拼命的想要阻止,可却什么也阻止不了,落雪被那个畜生当街侮辱了,尸体也被活炼成了丹药……” 说到这里,赤阳妖王的血眸之中,有狂暴的杀气透发而出。 “这些畜生!”薛三棺攥紧了拳头。 “我后来得知那个人来自四明山,那是一个强大的仙道门派,所以我需要力量,这样才可以替落雪报仇。” “这个就交给叔叔来解决吧,真阳,不要再受噬魂珠操控了。”薛三棺强撑着身子道。 “叔叔……”赤阳妖王突然笑了,隐约间,姜月清仿佛看到了一个很阳光的稚嫩少年。 “帮我……替落雪报仇。”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语毕,赤阳妖王化成一阵青烟,消失在了眼前,原地上只遗留下一颗通体赤红,闪烁着阵阵血光的珠子。 “怎么回事,他人呢?”姜月清四处观望,并且散出神识探查,但却再也感觉不到赤阳妖王的气息了。 “他把自己献祭给了噬魂珠,以一口怨气存世,如今怨气化解,自然也就魂归天地,不复存在了。” 薛三棺仰头长叹一声,而后又指了指那颗正在前方沉浮的噬魂珠,对着姜月清道:“这颗珠子的出现本就是个错误,拿你的剑,斩碎它。” “啊?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可惜了?”姜月清有些不舍。 “如果你想成为第二个真阳的话,那你就把它带在身边吧。”薛三棺冷幽幽道。 “那还是算了吧。”姜月清嘿嘿一笑,随即迈步上前,手持戮仙剑不偏不倚的劈砍在噬魂珠上。 “咔嚓” 但听见一声清脆的碎响,血红的噬魂珠裂纹遍布,就在彻底炸裂之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瞬间爆发而出,生生把姜月清给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面石壁上。 “哎哟喂……”姜月清从地上爬了起来,一阵龇牙咧嘴。 在确认噬魂珠已经彻底毁灭之后,两人离开地宫,与无两居士汇合,并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听到最后,无两居士脸色冰冷到了极点。 “四明山,这个门派没必要存在了。” 显然,他已经起了杀心。 绝世人物一念便可让天地变色,杀心一起,谁人能挡? 噬魂珠已毁,无两居士与薛三棺也不再受制,带着姜月清瞬间消失在暗道之中。 仅片刻不到就已来到了四明山的山门山,前方峰青谷翠,烟雾飘渺,霞光隐现,在仙道领域之中,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中等的门派。 “何人擅闯四明山?!”前方传来大喝声。 “噗噗噗” 接近几声轻响,喊话的几人瞬间化成了血雾,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擅闯?一座破山头而已,本座想来便来。”无两居士满脸不屑。 “戒备!有大敌来犯!”四明山内外一阵大乱。 刹那间,光华冲天,四明山的护山法阵浮现而出,冲起一道道炽烈的神辉,阻挡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雕虫小技。”薛三棺直接震指,光华冲天护山法阵当场破碎,化成点点光雨飘散,宛若陶瓷一般,不堪一击。 “砰” 就在这时,四明山内有一股强大的波动震荡而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道:“原来是两位盗圣降临,不知我四明山是有何得罪之处?”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影迹从四明山内快速冲了出来。 这是一个难以看清年岁的老人,须发皆白,但脸色却非常红润,可谓是鹤发童颜。 他非常恭敬的向着三人俯身行礼,道:“还请诸位息怒。” “你是何人?”薛三棺问道。 “晚辈是这四明山的掌门。” 一个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人,对着薛三棺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自称晚辈,姜月清没控制住,“噗嗤”笑出了声。 四明山掌门继续开口道:“不知我四明山到底是有何得罪之处,让二位盗圣如此动怒,若真有大罪,晚辈一切听凭处置。” 他表现的非常坦诚,事实上他也是被逼无奈,眼前站着的毕竟是名动九州大地的人物,随便一巴掌就可以瞬间平掉四明山,没有任何悬念。 “你这个掌门倒是挺真诚的,不过你门下的那些弟子却尽是禽兽不如之辈。” 姜月清斜楞了他一眼,缓缓道:“听风镇知道吧?七年前,你这门中有一弟子有那镇上,作出了……草菅人命与其他畜生不如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处置!” 说到最后,姜月清已经攥紧了拳头,一想起赤阳妖王的妹妹落雪,被那畜生强暴侮辱的事情,心中就有一团怒火在汹涌,恨不得将那畜生抽筋拔骨! “把那狗杂碎交出来,不然这便荡平你们四明山!”薛三棺冷喝道。 “这……”四明山的掌门顿时一阵头痛,没想到自己门下的弟子竟会招惹来两位盗圣,亲自前来兴师问罪。 这对他来说,着实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能连他自己也会小命不保。 “此事晚辈确实不知,还请几位前辈稍等片刻,晚辈定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代。”四明山掌门躬身拱手,随即返回山门之内。 “死棺材板,你说他能找出当年的真凶吗?”姜月清扯了扯薛三棺的袖子,轻声嘀咕道,担心那个四明山的掌门会随便找个替罪羊出来糊弄。 “等等看吧。”薛三棺也不确定。 “他要是没能把那狗杂碎给揪出来,本座便直接平了他们四明山。”一旁的无两居士冷声开口道,一双浑浊而深邃的眸子,其中所蕴含着的杀意,从始至终都未曾消减过。 很快,四明山的掌门便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出来,并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就地正法,彻底抹杀。 但是到底是不是当年的真凶,谁也无从得知,于是在离开之际,无两居士直接抬手一掌按下。 整座四明山轰然倒塌,所有宫殿楼阁包括其中呢所有人,全部被掩埋在山石土壤之下,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就是绝世人物的威势,一念便可让天地变色,若起了杀心,谁也无法阻挡,一方门派势力的存亡,也不过一巴掌的事情。 “宁可错杀也绝不可放过,如果让那狗杂碎继续逍遥法外,又怎对得起真阳还有落雪?” 无两居士盯着四明山的废墟看了许久,在确定并无一人生还之后,才就此离去。 (真阳兄妹还有两位盗圣七年前的故事,正文就不写了,后面会出番外。) 第73章 匪寇横行 此间事了,姜月清和无两居士还有薛三棺就此分别。 这两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敢掘世家祖坟,一个敢杀世家大人物,鬼知道接下来又惹出什么大风波,一直待在他们身边也不是办法。 半个月后,姜月清再次发现绿洲,看到了人烟。 “我一路飞驰,虽说走走停停,但少说也有七八万里了吧,直到现在才看到人烟……” 姜月清一阵感慨,这幽州大地果真与传闻所说的那般,是一片不毛之地,荒凉苦寒。 她没有停留,继续御剑飞驰,这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绿洲,小的只有方圆数里,大的却有上千里,遍布在红褐色的大地之上。 幽州同时也是一片弱肉强食的混乱之地,姜月清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流血的冲突。 为了争夺可以生存的绿洲,抢夺匮乏仅限的资源,战事几乎时有发生,已成常态。 姜月清没有进入任何一方绿洲,担心行踪暴露,最终选择在一片万里黄沙的荒漠中隐居了下来。 她找到一座高有三百多米的石山,在上面开凿出一个容身之所,作为暂时的洞府,开始在潜修。 接下来的日子里,洞府之中,灵气氤氲,各种奇异的景象在姜月清的周身浮现而出。 诸如白虎挂帅、麒麟东出、道法自然三千界、紫气东来八万里、碧海长空生明月……等等。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两个月过去了,姜月清盘坐在洞府之中,空灵而宁静,无波无澜,与天地合一,浑身散发着一种妙不可言的道韵。 许久之后,她才睁开眼眸,诸多异象全部内敛,消失不见。 “阴六府这一大境界已经巩固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无法晋升到下一个大境界?”姜月清低声自语。 这两个月以来,她曾有几次试着突破,要晋升到下一个大境界,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到底是差了什么?” 到了现在,姜月清已经开始羡慕起那些拥有师门的人了,有资历高深的导师辅导,讲解修行之路的各种问题,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并且还有各种经书秘典可以参悟…… 她虽然拜入昆仑山,成为了昆仑弟子,但只在山上待了半个月不到。 如今自己一人游历在外,师门对她而言,有和没有,基本就没什么区别,遇到问题了也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啊~~我姜月清的命运怎么就那么悲催呢,有家不能回,有师门也特么不能回……”姜月清呜呼哀哉。 就在这时,外面有阵阵声响传来,姜月清散出神识向外探查,发现有一队人马正在附近。 目测有二十多人,大多都是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但领头的却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们都骑着骆驼,此时正在围着她所在的石山不断观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唉~掩月宫实在欺人太甚,如果不能交出五十斤灵石,就要将我们村子里的人全部屠杀掉。” “没办法,我们村子里最强的也不过阴六府秋蚕境,根本就无法和他们对抗。” “那些恶霸只给我们十天的时间,眼下期限将近,到时要交不出五十斤灵石,我们村子可真就危险了。” “老村长,你围着这座石山转了那么久,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座石山之中,一定有藏有灵石,估计能有五六斤左右,可惜这座石山太大了,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挖掘和开采。”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叹气。 姜月清心中一惊,她在这里隐居了两个多月,都不知道此地蕴有灵石,而对方不过就绕了几圈,就确定了下来?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老村长叹息,道:“常年开采,能开采的地方,基本都开采完了。” 一行人唉声叹气,骑着骆驼向远处行去。 待他们彻底走远,姜月清离开洞府,围绕着这座石山仔细观察了许久,却并未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她接连弹指,一道道含有混沌之气的指芒纵横而出,土石崩飞,整座石山轰然倒塌。 乱石堆下有点点莹光在闪烁,姜月清一番捣腾,果然发现了许多灵石,有五斤左右。 “我在这住了那么久,连神识都没有察觉到,那老人家是如何看出来的?” 就在这时,刚才远去的一行人去而复返,他们在听到了动静之后,又特意折返回来探究。 看到三百多米高的石山已然倒塌,一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立身在旁,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这位姑娘,不,这位仙子,老头子有礼了。”头发花白的老村长当即从骆驼上下来,俯身拱手,对着姜月清行礼。 其他中年男子见状,也纷纷从骆驼上跳了下来,对着她恭敬行礼。 “无需如此,老人家快起来吧。”姜月清赶忙上前搀扶。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当场就跪拜了下来,直呼道:“望仙子施恩救命,帮帮我们吧,我们实在没有活路可走了。” 其他人见状当即明了,也纷纷跪拜,道:“掩月宫的恶霸要屠我们全村性命,望仙子救命啊。” 一个名为王小安的少年,更是不断地用力磕头,道:“仙子救命,那些畜生把我的姐姐抓走了,如今又要屠杀我们全村的人……”说到最后,他已然痛哭流涕。 那老村长也颤抖着身子跪拜下来,叹息道:“还望仙子出手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没有活路可走了,短时间内若没能交出五十斤灵石,我们全村上下都得成为那些畜生的刀下亡魂……” 姜月清不想招惹是非,但她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之辈,既然遇到了,就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老人家,起来吧,你们的村子在哪?我随你们一同回去。”她上前将老村长给搀扶起来。 “谢仙子施恩!”一群人闻言,皆无比激动,纷纷再行大礼。 “别拜了,赶紧起来吧。”姜月清苦笑一声,她自己一个小修士,有何德何能可以受人跪拜? 在回去的路上,姜月清了解到,幽州大地虽然荒凉苦寒,但却盛产天地灵石,同样也是各大匪寇的聚集地。 烧杀抢掠,在这里已成常态。 这群匪寇大多都没有固定的居所,四处抢掠,动辄杀人,欺辱少女,无恶不作。 “幽州不是有皇朝的晋阳王在此镇守吗?为何还会如此混乱?”姜月清有些不解,那李玄幽难道就一点作为都没有吗? “晋阳王也曾出手平定过几次,可这些匪寇就像蝗虫一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之不绝,若非有晋阳王镇守在此,那些匪寇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幽州可能早就化作人间炼狱了。”老村长摇头叹息。 “那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个掩月宫,也是一方匪寇势力?”姜月清继续询问。 “掩月宫是一方仙道门派,但却与匪寇勾结,是这燕地的恶霸之一。” 据老村长所说,他们此时所在的区域名为[燕地],有四个仙道门派,分别为:武英宗、长春门、仙游观还有掩月宫。 这四个门派皆与匪寇有所勾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一些村寨里掳走一些壮丁,用以开采灵石,妙龄少女则用以玩弄取悦。 “这些畜生败类,简直是辱没了仙道。”姜月清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地平线上凭空出现了几道影迹,速度极快,如一股黑旋风般,激起冲天烟尘,瞬息不到,就已来到了眼前。 “不好,是匪寇!”老村长等人当场变色。 “都给老子停下!”一个皮肤蜡黄的中年男子大喝道。 很快,八头鳞甲森森的异兽就已围了上来,挡住姜月清他们的去路。 坐骑上的人皆开口大喝道:“把你们开采到的灵石都交出来,兴许可以饶尔等性命!” 姜月清柳眉微蹙,总算是亲身见证到幽州大地的混乱程度了,光天化日之下,匪寇横行,动辄就要杀人劫货。 “这位大爷,我们今天没有任何收获,连一颗灵石都没有开采到。”名为王小安的少年赔笑解释道。 “少废话,识相就赶紧把灵石都交出来,大爷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为首的那个皮肤蜡黄的中年男子怒喝道。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收获,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老村长一脸为难的拱了拱手。 姜月清在旁边轻拍了拍老村长的肩头,让他不用担心,而后开始打量眼前这样匪寇。 “老东西,一边呆着去!”一个匪寇一把将老村长拽开,目光锁定了姜月清,随即发出了无比猥琐的笑声,道:“没想到在这荒漠之中,竟然还能遇到这么绝美水灵的美人儿,看来今天是有福了,嘿嘿。” 其他几个匪寇也都投来了火热的目光,盯着姜月清的躯体上下打量,遐想万千,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来,美人儿,陪大爷玩玩。”一名匪寇伸手向着姜月清揽腰而来。 姜月清冷笑一声,一把攥住了那只臂膀,而后望向身后的老村长等人,平静道:“你们先到前面等我。” 同时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攥的那名匪寇大声惨叫起来,道:“臭娘们,赶紧给我撒手!” 第74章 神秘无极山 “你不是想玩吗?行,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姜月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起来无比动人,但在那名匪寇却感到了阵阵寒意,躯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下一刻,“咔嚓”一声轻响,那名匪寇的手臂当场就被折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老村长等人见状,也不再停留,驾驭身下的骆驼快速向远处冲去。 其他几名匪寇自然也看出了姜月清的非比寻常,驾驭异兽冲天而起,就要遁走。 “怎么跑了,不想要玩吗?”姜月清冷哼一声,而后探指向天空抓去,将那几个匪寇连人带兽一并给拽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些人里面,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冰寒境而已,对她而言,简直不堪一击,一巴掌就可以彻底断送他们的性命。 此刻,这八九名匪寇皆脸色苍白,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姜月清在以神识在他们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最后只得到了不到半斤灵石,眉头当场就皱了下来,道: “亏你们还有脸出来当匪寇,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么一点灵石,我要是你们啊,直接一头撞死自己得了。” 半刻钟后,姜月清牵着那八九头异兽,追上老村长等人,道:“将这些异兽带回去,对你们村子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老村长摇了摇头,道:“我们村子如果圈养这些异兽的话,太显眼了。” “这些异兽虽血脉污浊,但扔了的话,实在可惜,要不还是宰了带回村子吃吧。”那个名为王小安的少年提议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就这样,一行人操刀,将这些异兽剥皮抽骨,分成肉块装进行囊,而后再次上路。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回到了村子,这是一个由石头堆砌成的小村寨,老少妇孺加起来也不过二百余人。 在听到动静之后,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提着柴刀,冲了出来,在看到是老村长等人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兵刃。 “掩月宫的人又来了,他们说十日之期已然将至,到时我们要交不出五十斤灵石,就要开始屠村了。”所有村民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早上出去的几队人马,都无功而返,没有任何收获,这五十斤灵石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搜齐的。” 姜月清暂时在村寨里住了下来,这里大多都是石屋,虽然简陋,但她的屋子却很简洁干净,显然是被仔细打扫过的。 当晚,姜月清与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将带回来的异兽肉或烤或煮或蒸,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姜月清吃的很尽兴,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远行与逃亡,难得可以坐下来与人一起喝酒吃肉。 村寨位于一片方圆只有十几里的绿洲上,周围无比空旷,一眼望不到边,不过村寨的不远处,却屹立着一座高达数千米的石山。 清晨,阳光洒落,这座巍峨雄浑的石山,给人一种无比沉凝的感觉。 姜月清打着哈欠从自己的住处里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老村长正迎着朝霞,向着那座石山三叩九拜,神态虔诚,口中像是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个名为王小安的少年走了过来,解释道:“老村长每天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叩拜那座石山。” 姜月清有些不解,在她看来,那座石山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老村长已经走了过来,招呼他们两人过去吃早饭。 “小安,那座石山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姜月清向着旁边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少年询问道。 王小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老村长说那里是禁地,不准我们靠近。”。 “禁地?”姜月清双眸微微眯起,盯着那座石山看了许久,待吃过早饭之后,她又化成一道长虹,瞬息来到那座石山的脚下。 此山通体呈暗灰色,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神铁打磨而成,透发着一股神秘的气韵,棱角分明,厚重而沉凝,高有数千米,非常陡峭。 姜月清发现这上面有很多剑痕刀迹,不过都已经被风化与磨灭的差不多了,若不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她指间缭绕出一缕混沌之气,在那里轻轻一划,却没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这些石质非常坚硬,堪比神铁。 连混沌之气都未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却有这么多的剑痕刀迹,这是何等人物在何年代所留? 姜月清腾空而上,脸上再次露出震惊之色,发现那些剑痕刀迹,并非仅限于山脚下,几乎遍布了整座山体。 来到山顶,姜月清发现,除了各种兵刃留下的痕迹一外,还有许多掌印与拳印,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月了,大多都已经风化,十分模糊,但仍依稀可辨。 她站在山顶向远方眺望,发现以这座石山为中心,在八个方位之上,都坐落有一断山岭,屹立在极其遥远的地平线上,依稀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姜月清不知道那八道山岭与这座石山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在这里仔细探寻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只能无功而返,回到了村寨。 第二天清晨,她起床来到屋外,果然又看到了老村长在村头那里,对着那座石山三叩九拜,无比虔诚。 在吃早饭的时候,姜月清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主动向老村长询问道:“老人家,那座石山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为什么你每日清晨都要对它叩拜?” 闻言,老村长神色一凝,然后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那里是禁忌之地,你千万不要过去。” “为何?”姜月清更加不解了,道:“是因为那座石山的来历吗?” “我也不清楚,我的先祖曾留下戒训,说那是禁忌之地,不能靠近。” 姜月清没有问出什么,在村寨里转悠,而后找到那个名为王小安的少年,仔细询问,但他知道的也不多。 另一个名为王小乐的少年正好路过,他对姜月清颇有好感,知道她留下来是为了保护村寨,因此也知无不言。 坐在一块石头上仔细回想,道:“我记得有一次老村长喝醉的时候,曾提到过只言片语,说那里名为[无极山],与古代的某一位至尊有关。” 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没想到那座石山竟有这般骇人的来历,竟与仙道至尊有关?! 中午,姜月清离开村寨,再次来到那座巨大的石山前,围绕着它转了好几圈。 她仔细观察,不放过每一处角落,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纵然是探出神识,也同样一无所获。 “那位仙道至尊到底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为何会与他有关?”姜月清遐想万千。 一直到深夜,她才返回村寨,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发现老村长竟然还没有睡,正坐在那里一脸焦急的等待着她。 “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不是去探究那座石山了?” 姜月清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老村长腾的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的告诫道:“千万不要再去了,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里是禁忌之地,常在那里出没,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座石山为何会以[无极]命名?与古代的某位至尊又有何关系?”姜月清扶老人家坐下,轻声询问道,她很想了解这些问题,只因为那里与仙道至尊有关。 “好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否则你必定还会再去探寻。”老村长深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所知道的也并不多。” “我们村寨的先祖曾留有祖训,说千万不要接近那座无极山,但可以远远的参拜。” 村寨的先祖留有祖训,称无极山与殇古前的一位仙道至尊有关,不容亵渎,但可以对这着它远远参拜,只要对它礼敬,后人也将会得到恩泽。 “里面藏有器物,据说乃那位至尊所留,但万万不可有所觊觎,否则将会生出大祸,这是祖辈一再告诫过的。” 姜月清却更加心动了,他觉得里面多半会有那位至尊的传承,例如极道之兵或者无上经书。 老村长看出来她的心思,道:“无极山底下……有活着的生灵。” 说完这句话后,老村长面色有些发白,将忙冲着无极山的方向不断叩首,许久过后才站起身来,道:“你千万不要再去了,更不要觊觎里面的东西,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 姜月清脸色微变,无极山底下还有活着的生灵?! 这着实颠覆了她的认知,太惊人了。 送走老村长后,姜月清思索了许久,她本想进那无极山探索一番,寻找那位仙道至尊的传承,可如果里面真有活着的生灵,那她的机会可就渺茫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个小子,经常会跑到姜月清的院子来找她聊天。 “姜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要去赌石?”王小安嬉笑道。 “赌石?翡翠玉石那种吗?” “是灵石啦,那些翡翠什么的,能值几个钱,对我们来说就是石头。” “灵石?这东西也能赌?” “当然了,赌法就和那些翡翠原石差不多,姜姐姐连这都不知道?” “额……”姜月清发现自己的认知确实有待提高了。 第75章 死不足惜(上) 灵石为天地所生、万法所孕,石皮非常特别,连大能都也难以看透,无论是通灵法眼还是神识,都无法探清其内部,只有真正切开,才能明晓里面是否含有灵石。 “在遥远的过去,我们这个村寨还是很富有的,我祖上有一辈人,曾去开过眼界,参与过赌石。”王小安很傲娇的抬起头颅。 “没关系,以后若有机会的话,姐姐也带你去开开眼界。”姜月清笑道。 “我也想去。”王小乐也兴高采烈的嚷嚷着。 “不过路途太遥远了,最近的地方起码也在数千里之外,那里有一处方圆千里的绿洲,很是繁华。” “那只是一般的赌石之地,我听说,最好的赌石之地,是这幽州大地上最繁华的一座古城,好像是叫[开天城]来着。” 王小乐一脸向往的神色,道:“那里可是赌石皆的天堂,像那些什么仙道圣地、皇朝王府以及世家,在开天城内皆设有赌石坊。” “这么多的势力?”姜月清惊讶,一个古城之中,竟汇集了三大道统的人马,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 “是啊,在开天城内赌石,一切都是最顶级的享受,九州大地上的许多传奇人物都会慕名而去。” 王小乐悠然神往,道:“听说那些大势力开设的赌石坊,一切服务都是最顶级的,就连切石的都是仙子级姐姐。” 姜月清微微挑眉,道:“仙子级的?那岂不是还胜过姐姐我了?” 王小乐连忙摇头摆手,道:“那怎么可能,姜姐姐是这天底下最美最漂亮的,是仙子中的仙子,那些胭脂俗粉怎么可以和姜姐姐相提并论。” 姜月清登时就被逗笑了,笑骂道:“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了,长大了还得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小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姜姐姐,你真的要去赌石吗?到时可一定得带我去开开眼界呀。”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王小安附和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去见识一番了,说不定运气爆棚,还能狠赚一笔呢。”姜月清捏着下巴自语道。 “姜姐姐,你真得要去赌石吗?”王小安很期待的问道。 “那是当然,不仅是赌石,本女侠还要赌一个皇子王孙,或者仙道圣地的圣子回来,当男仆。”姜月清邪魅一笑。 “姜姐姐,你要是真能赌到一个圣子的话,能不能也帮我赢一个媳妇回来?”王小安傻笑道。 “这么小就想要媳妇了?”姜月清顿时笑了,道:“哈哈,没问题,到时候再顺便帮你赢一个圣女回来当媳妇。” “你们村寨里对灵石有辨认经验的人,都有哪些?”姜月清觉得有必要学习一些辨认灵石原皮的基础方法。 “老一辈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不过要说经验最足的人,那还得是咱们老村长。” 姜月清点了点头,当日老村长不过是绕了几圈而已,就发现了灵石,眼光确实毒辣。 下午,村寨外面传来了动静,人喊兽吼,所有人都一阵慌乱。 “掩月宫派人来屠我们村子了,有十几号人!” “他们要来血洗我们村子了,快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许多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都在组织老幼妇孺躲藏起来,而后抄起柴刀斧头就冲到了村口,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都给我老实一点,别冲动!”老村长出言喝斥道。 村寨外,尘土冲天,数十道庞大的黑色影迹眨眼就已到近前,人喊兽嘶,杀气阵阵。 所有人都骑坐在高大的异兽上,鳞甲森森,狰狞而凶猛,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了,比一般的匪寇还要凶残很多。 正中央一头异兽上,端坐着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斜这样一道刀疤,卷曲的须发蓬松着,如同狮子的鬓毛一般,看起来很凶狂。 “敢拿刀子对着我们,你们真是活腻歪了!”很多匪寇面色不善 老村长走了上去,道:“幽州乃混乱之地,谁家男儿不带刀?各位大人还请息怒。” 有人冷笑开口,道:“少废话,让你们准备的五十斤灵石都备齐了吗?别说什么还需要时间,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 “今天如果交不出五十斤灵石,你们这个村子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你们应该清楚。”阵阵杀气弥漫而来。 就在这时,王小安双眼通红,冲了过来,怒吼道:“你们这些畜生,我姐姐呢,把我姐姐还回来!” 那脸上带有刀疤,胡须浓密的中年男子大笑出声,道:“你是说上月,我们从这里带回去的那个少女?滋味不错,很嫩,可惜已经自尽了。” “你们……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王小安当时就痛哭了出来,人虽然有点愣,但力气却很大,旁边几个中年人合力都有点拉不住他。 “你这个贱种,竟敢和我们叫板?”几名掩月宫门人的眼神当时就立了起来。 “再敢顶撞,我们现在就踏平你们村寨!”这群人杀人不眨眼,一向都是说的出做的到。 “姐姐……”王小安大哭,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点憨,大大咧咧,但此刻却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几近就要昏厥过去了。 老村长走过去,在他的灵台上轻点了一指,令瘫倒在地,陷入昏迷,旁边的那些中年人都眼含怒火,一个个握紧刀把,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与那些败类血拼。 “何必与一个傻子动火。”一个掩月宫的门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我记得这个傻子还有一个妹妹,虽说长得普通了一些,但也勉强可以凑合。” 闻言,旁边一人点指村民,冷笑道:“你们,去把那傻子的妹妹带过来,如果把大爷们伺候满意了,兴许可以再宽限你们几日。” “各位大人,你们不能这样,说好的五十斤灵石我们一定会尽快凑齐,请不要在伤害我们村寨里的人了。”老村长上前,拱手请求道。 “老东西,你一边呆着去!”一名掩月宫门人从坐骑上一跃而下,来到近前,一把将老村长推到一边,狠狠在王小安的身上抽了几鞭子。 “起来,去将你的妹妹带过来!” “你们这些畜生!我杀了你们!”王小安的禁制被解开,痛醒过来,咬破嘴唇,抓起地上的一把柴刀就要与其拼命,旁边的中年人见状,也都纷纷举起刀兵。 “反了,拿几把破刀就想和我们拼命了?!”那些掩月宫的门人全都立起了眼睛。 王小安挨了一鞭子,被抽翻在地,口吐鲜血。 “你这个傻子,赶紧把你的妹妹带过来,不然的话,马上血洗你们这个村寨!” 这群人极其凶狂,虽出自仙道门派,但所行之事却与匪寇无异,简直蛮横无比。 “我说话呢,你没听见吗?!赶紧去把你的妹妹喊来!”那人又狠狠地在王小安身上抽了几鞭子。 村寨里的人,此刻全都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出手,宰杀这群十恶不赦的败类。 “算了,还得靠着他们搜集灵石呢。”那脸带刀疤,长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随即调转坐骑离去,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道: “我再给你们五天时间,到时若是还凑不齐五十斤灵石,你们这个村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老东西,五天之后就等着被灭寨吧。”一名掩月宫门人反手在老村长的脸上抽了一巴掌,而后才坐回到坐骑上,扬长而去。 “你这个傻子,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下次给我注意点。”另一名掩月宫门人又狠狠地抽了王小安几鞭子,最后才转身离开。 “这些挨千刀的畜生!” “老天爷是瞎眼了吗?为什么不一雷劈死他们!” 村寨里的人都无比愤怒,看着远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 “畜生!我杀了你们!!”王小安痛苦的嘶吼着,旁边几个中年人合力才勉强将他按住。 姜月清坐在远处的屋顶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想起了真阳。 当年他也是这么无助的吧?拼命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可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姜月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群中,拍了拍王小安的肩膀,道:“想报仇?跟我走。” 老村长等人并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止,他们都知道姜月清要去做什么,带上王小安一起也好,不然这个孩子非被逼疯不可。 数十名掩月宫的门人一路南下,先后经过七八个小绿洲,总共收缴了许多灵石。 姜月清带着王小安,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跟着,发现这些人并没有即刻返回掩月宫,而是进入了一片山地之中。 那里山林密布,几乎没有什么植被,仅有一条万丈高的深渊穿行而过。 “这次收缴到的灵石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了,应该可以助白眉长老突破了吧?”脸上带有刀疤,胡须浓密的中年男子与旁边的几人低声谈论道。 第76章 死不足惜(下) “掩月宫在这燕地之上,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姜月清看向王小安。 “与其他几个门派并立,这方圆几千里内,都是掩月宫的势力范围。”王小安一边说一边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些人。 “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点吧。”姜月清接了拍他的肩头,而后探出神识,发现大约有五十多人。 那个脸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以及另外一人,都已到达了到冰寒境,还有七八名秋蚕境的修士,其余者都是未到达阴六府的通灵境。 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人,施展所学与掌握到的讳字法,将此地封锁,化成一方天地牢笼。 “走吧,去替你姐姐报仇。”姜月清带着王小安化成一道残影,一步来到石林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掩月宫的门人发现了他们,当场大叫起来。 “噗” 姜月清直接一指点出,一道紫芒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出现在那人的额头上,死尸当场栽倒在地。 “何人擅闯!”呼啦一声,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原来是你这个傻子,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是不是把你妹妹带过来了?” “不对啊,这不是你妹妹,这是一个绝美的仙女啊,没想到你这个傻子这么上进。” “相比起来,咱们之前玩弄的简直连烛火萤光都不算,这可是天上的明月呀,哈哈,这次有福了。” 一群人眼神火热,盯着姜月清的躯体不断打量,遐想万千,还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死尸,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远处,那脸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十分警觉,并没有上前,隐约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想率先逃遁而去,但很快就从高空中坠落下来,重重的摔了个狗吃屎。 这片区域已经被禁锢了,谁也无法逃离。 “你这傻子,长的憨头憨脑,但你那个姐姐倒是有几分姿色,水嫩的很……” “可惜你那个姐姐还没有被我们玩够,就想不开自尽了,不过你很上进,现在又送来了一个绝美倾城的仙子,哈哈,做的很好。” 一群人围了上来,眼神毫不掩饰的游过姜月清的每一寸肌肤。 王小安紧咬牙关,眼睛都红了。 “你们连畜生都不配,应该叫人渣。”姜月清脸色冰冷,骨节分明的纤细玉指轻弹,眼前,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额头皆被指芒洞穿。 “你……!”其余人皆脸色大变,慌乱后退,露出了恐惧之色。 “噗”、“噗”、“噗”…… 又是几声轻响,所有人都被洞穿了四肢,但却并没有立即死亡,躯体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大声惨叫。 这些人渣与王小安有大恨,姜月清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自己亲手上去解决。 “你们这些畜生,人渣!还我姐姐,把姐姐还给我!” 被钉在地上的人发出惨叫,王小安近乎疯狂,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不断劈砍,满身都被鲜血浸红了。 “你们这些畜生,人渣!还我姐姐,把姐姐还给我!” “你不是那个村寨的人,你到底是谁,难道知道我们的身份吗?!”那脸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盯着姜月清低吼道,他知道今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不就是掩月宫的门人弟子吗?很了不起?” 姜月清冷笑,道:“等我腾出手来,就找机会拔了这颗毒瘤,身为仙道门派,却与匪寇勾结,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十恶不赦。” “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与掩月宫为敌,你将无法在燕地生存!”刀疤男一边喝吼一边不断后退。 “你在恐吓我?”姜月清冷笑,道:“可惜,我向来不吃这一套。” “哧”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自石林深处横扫而出,快如电芒,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过来。 ”当” 姜月清玉指轻弹,一把匕首当场崩裂,坠落在地,而后她又一巴掌拍了出去,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大片石林在顷刻间化成齑粉。 那名与刀疤男在同一境界的冰寒境修士,惨叫一声,浑身血肉模糊,骨断筋折,在地上不断翻滚。 “你们的人渣,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有脸活在世上,简直死不足惜。”姜月清连连弹指,一道道紫芒自指间射出。 “噗噗噗……”响声不绝,不断有死尸栽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刀疤男大声嘶吼,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杀你简直脏了我的手。”姜月清一掌拍出,并未取其性命,而是将他的筋骨全部震碎,将其丢到了王小安的身前。 此时,王小安早已将那些被钉在地面上的掩月宫门人全部斩杀,衣服上沾满了鲜血。 “还我姐姐,把姐姐还给我!”他一把揪住刀疤男的衣领,拳打脚踢,近乎疯狂,大声哭喊与嘶吼着。 姜月清转身向着石林的深处走去,这里足足堆积着一百多斤的灵石,简直无法想象这些人渣到底祸害了多少村寨。 “咦,这是……” 姜月清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枚紫玉,整体有半只手掌大小,有明显的断口,显然这只是断裂下来的一小块。 握是手中,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韵,给人以一种奇异的感觉。 姜月清仔细端详,发现在这枚古玉的表面上,刻有一些类似于山河地貌的图案。 可惜这些图案都已经被岁月磨灭的差不多了,无法辨认出什么,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月了。 当翻看到另一面的时候,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上面纂刻有一个字体,虽然已经被岁月磨灭了大半。 但如果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尊]字! “小安,先不要杀他,我需要问他点东西!”姜月清急忙大道。 此时,刀疤男惨不忍睹,下半身被剁的稀巴烂,奄奄一息,好在还没有彻底咽气。 “这枚白玉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是几个兄弟在开采灵石时,从一条灵脉底下发现的。”刀疤男艰难开口道。 “灵脉?” (内蕴有灵石的山脉地脉,皆称之为灵脉) “那座灵脉在哪?!”姜月清喝问。 这枚白玉绝对不简单,尤其是上面的那个[尊]字,让她心中凛然,联想到了很多。 尊,这个字在仙道领域之中,代表着一种无上。 这枚白玉难道与至尊存在着什么联系? 要知道,那座与殇古时期某位仙道至尊有关的无极山,姜月清一直都想要进去探寻一番。 眼下得到这样一枚白玉,她不由得生出了一些联想。 “你不要杀我,我可以亲自带你过去。”刀疤男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连忙开口道。 姜月清没有说话,直接一指点向他的灵台,探出神识对其搜魂。 这个人渣,果真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事情几乎数之不尽,若不是想要得知那座灵脉所在的位置,姜月清现在就想一巴掌拍死他了。 很快,姜月清就已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那座灵脉的位置就在两千里外,并不是太远。 “行了,小安你继续吧。”姜月清转身向一旁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刀疤男的惨叫声已经不再响起,王小安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断呼唤着自己姐姐的名字。 姜月清轻叹了一口气,幽州是罪恶的天堂,弱肉强食,没有强大的实力,什么悲惨的事情都可能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走吧。”姜月清把这里的痕迹抹除,带着王小安来到一条小溪前,让他把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而后扔给他一套衣服,带着他冲天而去。 在临近村寨的时候,姜月清站在高空中可以看到八道山岭的轮廓,以无极山为中心,坐在在八个方位上。 但距离太遥远了,那八条山岭皆坐落在极其遥远的地平线上,犹如毛毛虫横卧在那里,除了模糊的轮廓之外,什么也无法看清。 姜月清手持白玉,将白玉上面刻着的山河地貌,与眼前所看到的,不断对比,发现在那八道山岭之中,有两道竟然与白玉上面的刻图对上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完整的白玉刻图,或许还包含着另外的几道山岭,甚至连无极山也在其中! “这枚白玉和无极山都与仙道至尊有关,这两者难道存在着某种联系?” 姜月清心中震动,这种推测让她内心中,那种想要进入无极山一探究竟的心思,又加深了许多。 回到村寨之后,她嘱咐王小乐要多加开导王小安,让其尽快从情绪中走出来。 此后的日子里,她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无极山的山顶上静坐,希望可以感应到什么,白天则和老村长认真学习辨认灵石原皮的方法。 “你是不是还没打消进入无极山的念头?” 这几日,姜月清总是晚出早归,老村长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蹙眉道:“真的不要去冒险,那样只会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老人家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不会有事的。” 老村长摇头道:“那地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对我们村寨有大恩,我不想你去送死。” 第77章 探究无极山(上) 第二天,姜月清离开村寨,一路飞驰,来到了数千里外,刀疤男他们发现白玉的地方。 那枚乳白色的残玉,极大可能与无极山有关,她自然要亲自前来探究一番。 此地一片方圆足有千里的大漠,荒无人烟,灵脉隐于地底深处,甬道鬼气森森,也不知荒废有多少年了,散发着一股霉臭味。 甬道漆黑一片,阴风阵阵,令人发毛。 “嗒嗒嗒……” 安静的可怕,只有姜月清的脚步声在回响,一路往下,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才到达底部。 这是一条巨大的灵脉,昔年开采出来的灵石,数量绝对不可想象。 可惜年代久远,这条灵脉早已枯竭,能开采的都被开采过来,什么也没有留下。 “咔嚓”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姜月清踩到了一具枯骨尸骸,虽然这些年来心性已经成长了不少,非比以前,但此刻还是感觉一阵发毛,没敢停留,快步向前走去。 “这枚白玉绝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此,是何人遗落下来的?难道是那位至尊自己?可又为什么会碎掉了呢?其他部分呢?” 姜月清心中有很多疑问,很快就来到了白玉被发现的地方,不过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在那里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生任何有用线索,而后起身继续前行,想探寻一下这条灵脉的最深处。 但令她惊奇的是,足足走了有五千多米,却依然没有到达尽头,这条灵脉就像是通往幽冥之地一般。 又走了有两千多米,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冷气,前后走了有近七千多米,仍然到不了尽头。 据她所知,寻常灵脉最长也不过一千米左右,而这条灵脉却远超过了这个长度,显然非比寻常。 足足前进了两三千米,姜月清终于来到了尽头,听到了一些哗啦啦的流水声。 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不过却有一个塌陷的深坑,水声正是从底下传出来的,想来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 姜月清思索了片刻,随即噗通一声跳了下去,进入到那条底下暗河之中。 水流并不是很湍急,但却冰寒刺骨,即便是以护体光华笼罩全身,依旧感到浑身冰冷难耐,四肢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姜月清咬了咬牙,顺着暗河向前漂去,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她感觉到了危机,来自心魂深处的警示。 前方出现了一个拱形洞口,宛若深渊巨口一般,可以吞噬一切。 姜月清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感觉到心神正在被莫名的吞噬。 她霎时就想到了青铜成仙殿,当初也是通过地下暗河进入那里,差点惨死当场。 眼前这个拱形洞口太邪乎了,她不想贸然深入,当即沿着暗河的原路折返回去,直至重新回到灵脉之中,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等等!” 忽然间,姜月清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阵激动,快速离开这条灵脉,回到地面上,而后仔细回想地下暗河流动的方位,向前飞驰。 半个时辰后,一道巨大的山岭出现在视线之中,巍峨高耸,蜿蜒曲折,宛若一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挡住了去路。 以无极山为中心,在八个方位上皆坐落有一道巨大的山脉,而这正是其中的一道。 这些山脉都有一端是对着无极山的。 姜月清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八道宛若巨龙匍匐在大地上般的山脉,都是通往无极山内部的通道。 这个想法很荒谬,如果真是如此,那将是何等浩大的工程? 回到村寨之后,姜月清想了很多,最终打定主意,要进入无极山一探究竟,她想知道那位殇古前的仙道至尊,到底在里面留下了什么。 她没有告诉老村长,只说是要远行一趟。 “姜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小安和王小乐来到村口相送,不知道她要进入无极山。 “放心好了,过几天就回来,到 时候就带你们去开天城赌石,赢几个圣女回来给你们当媳妇。”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王小安憨憨的冲着姜月清挥手。 “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姐姐我教你那么多东西,你就只记住这些了?”姜月清一拍额头,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 “我怕姜姐姐不会回来了……”王小安低声咕哝道。 “放心吧,一定会回来的。”姜月清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而后化成一道残影快速远去,眨眼消失不见。 她选择了正东方的那道山脉,据她猜测,这八道山脉都是可以通往无极山的密道。 之所以会选择正东方的这条山脉,是因为东方乃青龙之位,主掌贵生,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这只是姜月清的心理安慰罢了,进入无极山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一切都还是未知,据老村长所说,那里还存在着活着的生灵…… 山脉巍峨,气势雄伟,若神龙盘卧,横亘在前方。 姜月清耐心寻找,果然在乱石堆中发现了一处密洞,从那里进入到了这道山脉的内部。 不出所料,这道山脉的内部几乎已经被掏空,形成一条密道,充满了岁月的气息,漆黑而阴森,安静的可怕。 姜月清轻轻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进,以神识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无极山以及这八道山脉,皆与殇古前的某一位仙道至尊有关,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就这样,她脚步缓慢地行进了数十里。 “哧” 突然,前方竟传来振翼的声响,隐约间,她看到了一双血眸,一只人形生物,振翼冲来。 “我还没有进入无极山内部,就遇到神秘生灵了?!”姜月清心中大呼不妙。 这只人形生物,高有两丈,双翼展开之时足有四米左右,从密道深处极速扑来。 利爪如刀似剑,寒光烁烁,直直向着姜月清的咽喉抓来,同时发出尖锐的啸声,让人耳鼓嗡嗡作响。 姜月清没有退路,迅速拔出戮仙剑,将其横在身前抵挡。 “锵” 那一对利爪重重地击在戮仙剑上,发出刺耳的金石之音,火星四射。 姜月清稳住心神,感觉这个人形生物的实力并没有多么恐怖,不难对付。 “刷” 人形生物双翼展开,冲天而起,重新聚攒力量,而后再次飞扑下来,这一次,它口中喷出一道寒亮的光芒,宛若如利刃刀剑一般,劈落而来。 “哧哧哧……” 姜月清手中长剑翻转,数十道紫幽色的剑芒席卷而出,犹如一道道紫霄电芒,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道照亮一片。 “铿” 人形生物口中喷出的光刃被击碎当场,其余数道剑芒也全部斩落在它的身上。 ”噗” 血光迸溅,人形生物不断尖啸,其音穿金裂石,猛力振动双翼,想要逃回密道深处。 姜月清口中轻叱,直接一道掌印拍了过去,将其拍碎,震成一团血雾。 “这应该是一种栖息在地底的兽族,绝对不是来自无极山内部的神秘生灵,不然实力不可能这么弱。”姜月清心中猜想。 她没有耽搁,继续先前行进,很快,她又遇到了大麻烦,足足有上百头人形生物,向她扑杀而来,密密麻麻。 姜月清没敢大意,手中长剑在挥舞之间,剑气剑芒与剑影,纵横交错,全部向前席卷绞杀过去。 直至最后,一头高有五丈,身躯庞大的人形生物被她一剑斩杀之后,这条密道才再次安静下来。 又前进了有二十多里,一切寂静无声,周围漆黑一片,阴气森寒,姜月清不急不缓,慢慢推进。 期间,她在密道的两面石壁上,看到了许多刻画,都是古人用刀斧剑刃雕刻而成,非常粗糙。 刻画的内容非常简单和朴素,记录着当年开采灵石时发生的种种事情,姜月清一路耐心观看,并没有觉得枯燥。 起初,刻画的内容很简单,但越往后,姜月清越觉得惊奇,因为刻画的内容之中,修炼开始出现了尸体。 刚开始只有一两具,后来是数十、数百、上千…… 姜月清觉得这些刻画是在讲述着一个故事,当年的那些古人,似乎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但也引发了严重的后果,死伤惨重。 后来,一个头上生有两对尖角,三头六臂的生物出现,被那些开采灵石的古人,从地底深处给挖了出来,所有人也因此近乎死绝。 那头生物睥睨天下,在刻画中,它仰天咆哮,大地寸寸断裂,有岩浆自地底喷涌而出…… 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难道就是无极山中的神秘生灵? 后面刻画的内容更让人心惊了,那个头生双角,三头六臂的神秘生灵竟跪倒在地,冲着一个方向不断叩首。 “连这么强横的生灵都得跪拜叩首,那会是一个怎么的存在?”姜月清心中震惊。 她迫不及待的向下一幅刻画看去,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接下来的那幅刻画中,并没有人物出现,只有一方高大的祭坛,上面呈放着一颗骷髅头。 第78章 探究无极山(下) 周围尸骨无尽,有无数人惨死在那里。 姜月清露出了震惊之色,一颗骷髅头而已,就造成了这么恐怖的场面,根据刻图所示,惨死在那里的人几乎有成千上万,不计其数。 后面接连几幅刻画,那颗骷髅头一直都在,没有任何人物出现,但尸骨却越来越多了,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了河,蜿蜒流向远方,场面宛若森罗炼狱一般。 而那个头生两对骨质尖角、三头六臂的神秘生灵,从始至终都跪拜在不远处,不断叩首。 “没想到漫长的岁月以前,这里竟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件,可为什么后世的史书以及文献都没有记载?”姜月清有些不解。 她本来是为了进入无极山寻找那位仙道至尊的传承,但眼下却被这条密道里的刻画给深深吸引住了,忍不住驻足细看。 在接下来的刻画中,骷髅头所在的祭坛附近,死尸越积的越来越多,并且全部都是人族。 “这颗骷髅头在生前,一定是一个恐怖级存在……” 姜月清心中惊叹,继续向下看去,接下来的几幅刻画都大同小异,鲜血染红了大地,人族死尸越来越多。 直至到了最后,一个通体被神圣光环笼罩着的强者从天而降,一切才开始发生转变。 此人浑身仙雾缭绕,看不清容貌,甚至都无法辨别是男是女,古人在其头顶上方,刻写了一个[尊]字。 “是那位仙道至尊!?”姜月清心中顿时一惊,赶忙向后看去。 不愧是仙道领域中的无上至尊,凌驾于众生之上,始一出手就将那个三头六臂、跪在不远处不断叩首的神秘生灵,直接震碎成一团血雾。 那种威绝天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势,竟被古人用简单的刻痕,描绘出了一点灵韵,将那位仙道至尊的无上威势表现了出来。 十方云灭,星海寂灭,日月颤抖,天地似要崩塌,这就是一代至尊的无上威势! 那个头上两对骨质尖角,三头六臂的神秘生灵,在他\/她的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直接就被灭杀了。 在后面的刻画里,那位无上至尊直接对祭坛上的那颗骷髅头动手了,可惜刻画直到这里就已经破裂了,难以看到后面结果。 姜月清略过这一段,继续向后面的刻画看去,她感觉此时正置身在无尽岁月前的殇古大地上,感受到了那位仙道至尊的无上风姿。 那颗骷髅头显然也非常恐怖,强大到了极致,竟让至尊祭出了兵器,那是一杆长戟,碎天裂地,横扫而过。 “极道仙兵!”姜月清心中震动,一代至尊的兵器发挥出威力,果然可怕不可想象,这种威势她从未见过。 像是贯穿了岁月长河一般,这位至尊的无上风姿,似要透壁而出!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心中波澜起伏,仙道至尊的那种无上威势,让她不由得心生向往。 下一幅刻图,骷髅头龟裂,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化生出了一道朦胧的身影,被无尽的光芒笼罩全身,同样看不出是男是女。 根据刻画所示,那道朦胧的身影伸出一只纤秀的手掌。 看到这里,后面的刻画又碎裂了,不可观看。 姜月清心中难以平静,快步向前走去,然而接连走了有三四百米远,沿途石壁上的刻画,都是破碎的,无法观看。 “呀!”姜月清气得差点跳脚,仙道至尊与神秘生灵对战的过程,竟然无缘观看。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远,刻画才重新出现,可惜战斗至此早已结束。 那位无上至尊以自己的兵器,将那颗骷髅头化生出来的身影,给镇压了,到底还是未能见到那只恐怖生灵的真容。 “那只手掌纤细如玉,难道是一个女子,能逼的无上至尊出动兵器,实力绝对恐怖……” 姜月清心生向往,不过她更佩服那位仙道至尊,连这么恐怖的的生灵都可以镇压,不愧是俯视苍茫大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可惜,未能看到那场大战的经过。”姜月清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又向前走了十几米,刻画到此也彻底结束了。 古人以刻画的形式,讲述着这里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些神秘生灵是妖是魔? 这只是以无极山为中心,八个方向上的其中一道山脉,另外的几道山脉,当年是否也发生过相同的事件,最终被那位仙道至尊给镇压了? 根据最后的刻画所示,那位无上至尊让满目疮痍的大地复归原貌,而后负手向着远方的一座大山行去。 “无极山!?”姜月清一眼就认出那座大山。 无极山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那位至尊亲自降临? 难道是里面的那些神秘生灵? 那些生灵到底是什么种族?为什么会选择栖息在无极山还有那八道山脉之中? 一代至尊亲临至此,是为了镇压他们吗? 密道漆黑,一片枯寂,没有一点声音,姜月清站在那里思索了良久,心中的疑点不减反增。 一切尽在无极山中,所有疑点的根源都集中在了那里。 姜月清继续前行,依旧不紧不慢,认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过沿途中的石壁上已经不再出现刻画。 前行了有五十多里之后,脚下的地质逐渐变得松软起来,成灰白色,踩在上面能留下清晰可见的脚印。 她起初并没有太过注意,但很快就感觉到了异常,浑身冰寒刺骨,宛若正置身在一方冰窖之中。 姜月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一边哈着热气,搓手取暖,一边快步向前行进。 她心中已然明了,脚下的灰白色土质不是其他,正是骨灰。 “借道借道,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姜月清一边心中默念,一边加快步伐,直至走出去五六百米,白灰色的骨灰终于不再出现。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密密麻麻枯骨,遍地皆是,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会成灰。 在岁月的力量下,没有什么可以长久与永恒。 “哗啦啦” 就在这时,阵阵铁索摇动的声响从前方传来。 “不带这么邪乎的吧?”姜月清散出护体光华,谨慎向前走去,一手紧攥着戮仙剑的剑柄,做好了随时应敌的准备。 约莫走了有一百多米,姜月清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深洞,铁索的声响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洞口位于一面石壁之上,内部非常深邃,阵阵刺骨的寒意透发而出,化成了有形之质,即便是有护体光华笼罩,姜月清依旧感到浑身肌肤如针扎一般疼痛。 除此之外,她还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咆哮声,伴随着阵阵铁索摇动的声响,像是有一头凶物被困兽在了里面。 这绝对是一头超级凶物,是何人将它困锁在里面的? 姜月清观察了一会儿,觉得那头凶物应该不会冲出来,于是小心的绕行而过,继续向密道深处走去。 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周围枯骨也终于消失不见,地质也变得干燥,不再阴森。 姜月清估算了一下距离,大致已经行进了有一千多里,离无极山应该很近了。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竟有光亮传来,摇曳不定,宛若一盏烛火般,非常柔和。 姜月清此时的心中只有两个字——“邪乎”,太邪乎了。 又往前走了两百米左右,更让她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前方,竟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阵阵祥和。 继续前行,很快,一片光明的世界映入眼帘,周围不再黑暗,有柔和的光华流转,一片祥和与圣洁。 “好精纯的灵气啊。” 虽然一片光明,但肉眼所能看到的景物却十分有限,有浓郁的雾气在流动,阻挡了视线。 “这么浓郁而精纯的灵气,这里一定有大量灵石。”姜月清放出神识,四处搜索,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彩雾缭绕,流光溢彩,一只仙鹤展翅而过,在上空翱翔。 “吼……” 紧接着,她又看到一只头生玉角的地龙,鳞甲森森,在不远处缓缓爬动,身躯庞大,看起来沉重如山。 “不是真实的生物。”姜月清很快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为她看到一只仙鹤与一头地龙相撞在一起,却什么事情也没有,该飞的飞,该爬的爬。 这些生物应该都是灵气所孕育出来的异相,这也恰恰说明了此地灵气的精纯沉浮。 “这么精纯的灵气,绝不可能凭空出现,按理说,应该是有上品灵石的才对。”姜月清并不死心,开始认真搜索起来。 她认为此地绝对蕴有上品灵石,也就是所谓的[天灵石]。 “咔嚓”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了骨头裂开的声响,姜月清眉头微皱,这样一方祥和之地,怎么还有尸骸枯骨? 很快她又陆续发现了十几具尸骸,发现这些尸骸存世的年代并不久远,属于当世,有的距今也不过只有数千年,有的甚至连百年都不到。 “看来这些年来,想通过这里探究无极山的人,并不在少数,可他们又因何会惨死在这里?” 姜月清面色凝重,感觉这片祥和之地,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79章 一窥无极山之秘 姜月清感觉这个地方很怪异,来到了这片祥和之地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中心区域。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意,来自心魂深处对未知事物的警示,连心神都在悸动。 两口深不见底的大洞赫然出现在眼前,一个灵气冲天,不断有祥和的灵气弥漫而出。 另一个则死寂之气冲天,比最锋锐是剑芒刀光还要可怕,让人心生寒意。 两者相距很近,几乎是相连在一起的,周围尸骸枯骨遍布,足以说明这里的可怕之处。 这两座洞口看起来并非人工开凿而出,而且天然而成,如果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它们与两仪图中的阴阳鱼非常神似。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那座代表“阳”的洞口,喷吐灵气,看起来祥和无比,但周围所尽是枯骨尸骸,杀气森然。 而那座代表“阴”的洞口,虽有无尽的煞气弥漫而出,但周围却霞光烁烁,瑞彩难道,灵石遍地。 一阴一阳,是谓两仪,两者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纠缠不清却又缺一不可;这是无尽的岁月以前,仙道先贤的智慧结晶,蕴含有大道之奥义,万法之本源。 这是一幅天然而成的两仪图,灵气与杀气横断了前方。 姜月清对这种局面并不陌生,当初在青铜成仙殿也曾面临过,一阴一阳形成生死之门,若想通过,必须做出生死选择。 周围共有二十多具尸骸枯骨,根据他们的骨质来看,都是数千年到上万年不等的人物,属于当世。 姜月清捡起一根白骨,向着天然而成的两仪图丢了过去。 ”哧” 祥和之气与死寂之气流转而出,形成无数道剑芒,那根枯骨霎时粉碎,化成一缕轻烟飘散,连灰都不剩。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向前劈砍,想要破开周围的石壁,另寻出路。 但那幅天然而成的两仪图,就像是具有灵智一般,生死之气霎时流转而出,化成上千万道可怕的剑芒,纵横交错,向她绞杀而来。 姜月清没敢硬撼,迅速横移身体,化成一道残影,向另一处闪躲过去。 这幅天然而成的两仪图,具有无上的伟力,让姜月清感到阵阵心寒。 周围的那些尸骸枯骨,生前应该都是强者,但却没有一人可以通过这里,全都被当场灭杀。 “该怎么过去?一阴一阳,一生一死,该如何抉择?”姜月清在生死门前踱步徘徊。 她不知道在青铜成仙殿时的那一套逻辑,用在这里还能不能管用,虽然同为生死之门,但一个整体是太极图,一个整体是两仪图,两者根本就不一样。 那种高深莫测的奥义,姜月清根本就无法参透,眼下的生死之选,说来说去,到底还是与赌命无异。 对则生,错则死! 姜月清把得到的那块白玉取了出来,系上红绳挂在雪白的脖颈上,口中念叨着:“至尊护佑……” 她闭上眼前,大步向着天然而成的两仪图冲去,既然生死未知,无法抉择,那便听从自己内心吧。 在穿过两仪图的那一刻,姜月清感觉到有无数道可怕的剑芒刀光擦身而过,护体光华发出“咔咔”声响,似要崩碎了一般。 她没有停留,紧闭着双眼,向前狂奔。 “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有一面类似于墙壁的东西挡住了她的前路。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胡乱劈砍,直接将那面墙壁破开,而后继续向前冲去。 “哎哟喂!” 但听见惨叫一声,她脚底一阵踉跄,重重的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但那些可怕的剑芒刀光似乎已经消息,生死之气也如潮水般退散,再也感觉不到。 她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物,白玉为阶梯,紫玉为门户。 “轰隆”一声,姜月清发现身后的一面暗灰色的石壁正在快速闭合,破碎的地方飞快复原,瞬息之间就已恢复如初,没有一点裂痕。 “暗灰色的石质,这应该就是无极山的内部了吧?”姜月清心中猜想。 她没有轻举妄动,在原地散出神识仔细感应,在没有察觉到任何生命波动之后,才拾阶而上。 这是一片宫殿群,非常幽静与清冷,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一砖一瓦全都是由古玉雕刻而成,称的上是琼楼玉宇。 姜月清把这里转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最终,她在这片宫殿群的尽头,看到了一段二十多阶暗金色的石阶,连接着一个更加幽深的洞府。 “这里应该才是进入无极山的通道,这片琼楼玉宇只是一处门庭而已……”姜月清心中惊叹,在拾阶而上的时候,忽然在暗金色的台阶上看到了一行字迹。 “开天城第七十八代城主,穆飞雪误入无极山!” 姜月清相当的震惊,开天城据说是这九幽大地上,最繁华最鼎盛的一座古城,没想到其城主竟然来过此地。 这十几个字,笔力雄浑,蕴含有一缕道韵,有奇异的气息在流转,恍惚间,像是有一尊神明正矗立眼前。 “这恐怕也是一位绝世人物。”姜月清心中震动,自语道:“不然也不会闯过自然而成的两仪生死门,到达这里。” 姜月清轻轻抚摸这些字迹,感觉这应该是在数百乃至数千万年前留下来的刻痕,属于当世。 她继续拾阶而上,很快又看到了一行字迹,上面刻写着——[青州淮阴王领吾皇之命,一窥无极山之秘!] 姜月清惊讶,这是皇朝的一位诸侯王,从字迹的刻痕来看,所处的年代比开天城的穆城主还要久远数百万年。 继续往上,姜月清又陆续看到了三十几行刻字,有些名氏非常古老,可以追溯到昭古时代,如今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经过比对,那位统辖开天城的穆城主,是距今最近的一位人物。 看到这些人在进入无极山之前,都各自留下字迹,好似绝笔一般,姜月清知道,此地绝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可怕。 她有一种直觉,这些人在最后都没能活着出来,全都殒落在了里面。 “无上的至尊啊,我这次冒死追寻而来,希望您老人家能在这里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让我得到,要是毛没捞到还赔上了性命,那我可真就亏大发了……”姜月清心中嘀咕, 暗金玉阶之后,是一个巨大的洞府,像是天然而成的石洞,又好似开采灵石时所遗留下来的矿洞。 这里地形复杂,有迷蒙的紫华在流转,一片昏暗,但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姜月清一脚深一脚浅,在经过几处废弃的矿洞之后,越往前走就越感到心悸。 无极山的内部深处,像有一股特殊而可怕的力量控制住了她的心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惊悚,连忙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后迅速运转心法固守心神。 与此同时,体内阴六府的秘境之中,那尊一直静若磐石,稳居“王位”的神农鼎。 不知道为何,竟自主冲了出来,相伴在她的身旁,流转出迷蒙的雾气将她笼罩,那种诡异的召唤力,顿时减弱了许多。 “看来一旦是我进入了大凶大险之地,这件极道圣兵就会受激,作出反应。” 这片区域溶洞无数,四通八达,非常的不规则,姜月清险些迷路,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行进了一段距离。 很快,她就发现了七八具白骨,全都莹莹发光,闪烁着玉质的光泽,一看就是盖世的强者所留。 他们的死因都大致相同,头盖骨上皆有被人洞穿的指洞,像是被一击毙命,心魂俱碎,身死道消。 “见鬼了!” 显然,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有大危机,姜月清暗自咒骂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跑,不敢有丝毫停留。 无尽岁月以来,先后有三十多位盖世的强者进入无极山,但却接连有七人丧命于此,皆被一指洞穿了灵台,身死当场,暗中一定隐藏着未知的大危机! 突然,那种诡异的召唤之力有强盛了许多。 姜月清浑身冷汗直冒,若非有神农鼎伴身,流转出一道道迷蒙雾气将她笼罩,她此时绝对会心神失守,无法抵御那种力量。 她头也不回,拼命冲刺。 “不用逃,你目前还是安全的……”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姜月清的耳畔响起,让她心中一震。 “谁在说话,你是谁?!”那道声音不知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寻不到来源。 但可以感觉到,对方非常虚弱,像是马上就要断气了一般。 “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你到底是谁?!”姜月清大喊喝喊,一手紧攥着戮仙剑的剑柄,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开天城……穆飞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却断断续续,几乎微不可闻。 但就是这六个字,听在姜月清的耳中,却宛若天雷炸开了一般,震耳欲聋。 开天城的城主……竟然还活着!? 第80章 战与杀 开天城,穆飞雪,这六个字宛若划空而过的天雷,震人心魄。 “我竟然遇到了一尊来自数千万年前的人物……”姜月清心中震撼,有些不敢置信。 开天城的那些原住民若是得知,一定会发疯,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前来援救。 “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 这也侧面说明了无极山的可怕,这样一位强大的人物,在此地被困了数千万年,几近油尽灯枯,时至今日也无法逃走。 “你……过来……”苍老的声音分外虚弱,仿若狂风中的一盏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姜月清寻辨方向,沿着蜿蜒曲折的矿洞,向前约莫走了有数十米后,驻足询问道:“穆城主,你是在这里吗?” 周围空无一物,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前方……”穆城主以神念微弱的回应道。 “你是怎么被困住的,我能帮你什么?”姜月清站在原地,以神念传音道。 但周围一片安静,直至过去了很久,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穆城主,你怎么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那虚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道:“我……油尽灯枯……寿元将近……不能总是传音……” 纵然是如此强大的人物,被困锁了数千万年,也难以再支撑下去,几近油尽灯枯。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只怕早已化作尘埃,不复存在了。 “你的……境界……是?”穆城主询问道。 “阴六府大成。”姜月清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大成阴六府……你是……效仿古之圣贤……一生只主修……一个境界?”穆城主再次开口。 “晚辈踏足仙道只不过三四载有余,如今只达到阴六府大成,并不是主修一个境界。” 言罢,穆城主重重的叹息一声,可以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绝望与无奈,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他都寂静无声,再无任何声响传来。 “前辈你没事吧?”叶凡询问。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对方像是攒够 了力气,声音落寞,显得死气沉沉,非常失望的叹息,道:“你……太弱了……” 这是事实,对于这种立足于山巅之上的人物来说,姜月清这种境界的修士,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你是……怎么闯到这里的?”一个阴六府大成的小修士,竟然可以走到此处,这让穆城主十分不解。 “晚辈侥幸通过生死门,方才到达这里。” “看来……你的天缘很高……”城主的话断断续续,很难做到正常交谈,每说一句话都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开口。 “不到四载……修至阴六府大成……不算快也不算慢……是个可造之材……”穆城主低声自语,像是在点评一般。 姜月清心中一动,连忙开口道:“事实上,晚辈能到达这个境界,全靠自己摸爬滚打,若是有名师指导,或者是有一部作以参考的修炼总纲在手,这四年时间,晚辈的成就绝不仅限于此。” 那位仙道至尊的传承固然宝贵,但能不能得到还很难说,而眼前这位开天城的城主,那可是数千万年前的人物。 是活着的经书宝库,必定掌握有种种无上秘法绝技,若能受其指点一二,定可受益终身! 虚弱的穆城主并没有回应,像是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再无任何声响传出。 直至三个时辰过去,穆城主才再次出声,道:“你且上前……本座教你……” 这短短一句话,就像是抽去了他的全部力气一般,说罢,再次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闻言,姜月清犹豫了片刻,随即大步向前走去。 约莫前行了有一百多米,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洞之中,这里也同样建有一片宫殿群,白玉为砖,紫玉为瓦。 “穆城主,你是在这里吗?”姜月清四下观察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且上前来……”穆城主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姜月清没敢怠慢,快步寻声上前,来到一座宫殿前。 “暂且教你一式……看你的悟性如何……”穆城主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姜月清心中波澜起伏,足足在那里站了两个时辰,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失去耐心了,但她并没有。 这是一番天赐的机缘,这位开天城的城主是数千万年前的人物,若能得到他的指点,习得一招半式,将会受益一生。 别说是等两个时辰了,就算是等上一年她都愿意。 就在这时,玉石宫殿的殿门上,一道影迹浮现而出,身形的轮廓看起来瘦骨嶙峋,老皮包骨,一根根骨头清晰可见。 满头长发比躯体还要长,凌乱的垂落在地上,他没有言语,仅仅是做了一个动作,而后便一头栽倒下去,身影也慢慢变得模糊,很快便消失不见。 姜月清心中惊异,对方并未露出真身,不过一道影子而已,但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无法言喻的道韵。 与此同时,一段非常简短的口诀,传入她的心海之中,艰涩而深奥。 姜月清就地盘坐下来,身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海之中,默默参悟那个奇怪的姿势。 仅仅一个姿势而已,却蕴含着一股说不清的道韵,有无上的战意与杀伐之气透发而出,让她感到热血沸腾。 “这是功法秘术?”姜月清大吃一惊,此法非常古怪,却也极度可怖,似乎是一种主掌攻杀的绝技秘术。 她有戮仙剑在手,若是再修习这种攻杀秘术,一定会更加恐怖,同一境界,甚至可以做到碾压之势。 不过,这只是一个起手式,并不完整。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姜月清一直都沉浸在心海之中,默默参悟,并且开始在心海中化出虚影,自行演练起来。 期间,姜月清惊奇的发现,体内的另一种秘术竟也自行运转了起来。 她的心海之中,扎根着一株绿芽,这是由《老农功》最精纯与最原始的真义,凝聚化生而成。 那一株绿芽在此时轻轻摇摆,流转出莹莹光华,非常柔和,化成一道道涟漪,在心海中荡漾。 “这……”姜月清欣喜若狂。 《老农功》是通天书院鹿角峰的传承,由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开创,既是辅助修行的上乘心法,同时也是一则无上的秘术。 可以让战力飙升叠加数十倍,但触发概率几乎全凭运气,此刻竟自行运转起来了。 “无与伦比的攻杀秘术,在加上老农功,两者配合起来,威力绝对不可想象,再加上戮仙剑,完全可以做到越级斩杀……”姜月清心中激动无比。 穆城主传给她的口诀,非常深奥与艰涩,但却并不是很长,只有寥寥数语,姜月清仅用了七日不到,就已将其参透,完全掌握了那一招起手式。 但被困锁在玉石殿中的穆城主,就像是坐化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她几次传音都未能得到回应。 与此同时,这几日以来,姜月清隐隐感觉心神有些不安,那种来自无极山内部深处的诡异之力,变得越来越强盛。 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她的心神,若非有神农鼎在体内镇压一切,她恐怕早已心神失守,应召而去了。 足足半个月过去,穆城主才传出虚弱的声音,道:“……如何……?” “穆城主你终于醒了。”姜月清长出了一口气,对方的状态非常不妙,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一盏烛火,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 “我已将那一式彻底领悟。” “出手……” 姜月清毫无保留,很自然的做出了一招起手式,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战意,与狂暴的杀伐之气,自周身弥漫而出。 “很好……”穆城主见此,很满意的说出这两个字。 “穆城主,可有办法把你从里面救出来,需要我怎么做?” 穆城主似心有遗憾,重重的叹息一声,道:“无法……你太弱了……这也许就是本座的命数吧……” “刷” 就在这时,玉石殿的殿门上再次浮现出一道枯瘦的身影,瘦骨鳞绚,四肢如柴,没有一点血肉。 “看好了……” 穆城主的影子开始武动起来,不再是一招一式的慢慢比划,而是全部连贯起来,让人眼花缭乱。 同一时间,一段完整的口诀传入姜月清的心海之中。 姜月清静心凝神,穆城主的身影快到不可捕捉,但在她的眼中,却被放慢了数十乃至数百倍,每一个动作都被定格下来,而后深深的烙印在心海之中。 尽管没有灵力波动,但姜月清却深深的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威势。 那是一种四海八荒唯我独尊的气势,近乎狂暴的战意与杀伐之气,让人战栗胆寒。 最终,穆城主的身影动作越来越慢,一切繁复的动作都变得单一起来,千变万化,最终归一。 “一切繁复的动作最后又变得单一起来……我的方向错了,我不应该仅限于去修习与复刻那些繁琐的动作,而是要从其中感悟到那种最为原始的本源真义。”姜月清心有所感觉,顿时洞悟。 “很好……”穆城主像是听到了她的心语一般,颇有赞赏的吐出这两个字,而后重重的栽倒在地,身影再次消失,不再有任何声响传出。 第81章 逃出升天(上) 这一则秘术的口诀并不是很长,只有几段,姜月清盘坐下来,身心完全沉浸在心海中,穆城主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每一个动作,皆在此时快速回放起来。 她不需要刻意去修习与模仿穆城主的那些动作,因为一切动作都是由最为原始的真义所衍生出来的。 就好比一株大树,有根了才能生出绿叶。 她要做的是,从那些繁复的动作之中,感悟到那一缕最精纯与最原始的本源真义,也就是一株苍天大树能否成长起来的关键所在——[根]! 整整半个月过去,姜月清都一直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强大而狂暴的战意与杀伐之气在其周身缭绕席卷,凌厉而强势。 “轰隆隆” 又过了十天,心海震动,滔天骇浪席卷高天,数千万道紫霄天雷滚滚而动,响彻八方云野。 雷海之中,一柄长剑化形而出,威势绝伦,透发着一股无比强势的战意与杀伐之气。 这是那一则攻伐秘术的真义体现,与《老农功》的那株绿芽一样,都是由其中最为精纯与最为原始的本源真义,化生而成,也就是所谓的[根]! 有了根,就可以生出绿叶,姜月清掌握了这则攻伐秘术的本源真义,将来也可以由此衍生出自己的攻伐手段。 直至很久过去,心海之中的动静才慢慢平静下来,那把长剑静静地横在绿芽旁边,神威内敛,不再有任何威势透发出来。 这则秘术主掌攻伐,其本源真义只有两个字——[战]与[杀],很简单也很直接。 姜月清又静心修炼了半个月,期间穆城主再也没有声响传出,她心中一沉,猜想对方可能已经坐化了。 苦熬了数千万年,油尽灯枯也在所难免,岁月悠悠,也就只有他们这等人物的寿元才可以存世如此之久,要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化成尘土,烟消云散了。 姜月清轻叹一声,俯首躬身,向着面前的玉石殿默默行了礼,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无极山可不是什么善地,未知的危险实在太多了,她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离开了这片宫殿群,姜月清有些犹豫不决,要就此离开吗? 阴差阳错得到了一则主掌攻伐的秘术,此行也算是有所收获,但她又心有不甘,因为她更想要得到那位仙道至尊的无上传承。 诡异的力量还在不断变强,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占她的心神,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安。 最终姜月清还是决定搏上一搏,她选了一条看起来较为安全的矿道,足足行进了有两三里左右。 前方,有点点光华传来,伴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下一刻,姜月清瞳孔骤缩,看到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好似出水芙蓉一般,无垢无瑕,清丽出尘。 一块足有两米多高的紫色灵石,将其封在其中,烁烁放光。 那并不是普通的灵石,姜月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天灵石,灵石中品阶最高的无上之品,连超然的大势力都会为之疯狂。 那个女子,美眸紧闭,被封印在天灵石中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安详沉睡的睡美人。 姜月清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难道就是无极山中的神秘生灵?竟然就这样碰上了…… 她双眸微眯,盯着天灵石中的玉体细细打量,但目光很快就被那一双纤纤玉手给吸引住了。 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刻画,在仙道至尊镇压诡异骷髅头的时候,有炽盛的光华爆发而出,最后化生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沐浴在无尽光华之中,曾伸出一只非常柔美的纤纤玉手,与那位仙道至尊对抗。 “太像了……”姜月清越看越觉得惊悚,这一对玉手与刻画上所呈现的,几乎完全吻合。 “没有生命迹象,连一点气息都无法感知到,是被那位仙道至尊彻底封死了吗?” “无极山中的神秘生灵,似乎与人族并没有什么差别。”姜月清心中有很多疑惑,围绕着天灵石中的美丽女子认真打量。 这是一位非常恐怖的人物,能让仙道至尊动用兵器,其实力自当是毋庸置疑的。 姜月清没敢在那里逗留太长时间,很快就退了出来,换了另一条矿道继续前行。 这条矿道幽森阴寒,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戮仙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死亡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好!”姜月清暗叫一声,转身之间,发现一头庞然大物正站在不远处冷幽幽的盯着她。 高达两丈,浑身长满了黑色的兽毛,面部血肉模糊,有粘稠的液体在流淌,滴落而下,看起来无比瘆人,令人作呕。 “这位老兄,你……是妖是鬼啊?能听懂我说话吗?”姜月清浑身发毛,手心紧攥着戮仙剑的剑柄。 “轰” 这头非妖非鬼的庞然大物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利爪如刀似剑,寒光烁烁,直取姜月清的咽喉。 姜月清迅速横移身体,向另一侧闪躲去,同时挥剑向着那只臂膀斩去。 “噗” 绿血飞溅,半截长满了黑色兽毛的臂膀坠落在地。 同一时间,远处,狂风涌动,一 声刺耳的尖啸突然响起,宛若厉鬼索命一般,此时此地,任谁听了都要感觉心中发寒,头皮发麻。 只见一只怪鸟正从远处极速冲来,浑身都被深绿色的鳞甲覆盖,没有一根羽毛。 好在对方身躯庞大,在这条矿道之中,十分受限,不能展翅飞行,只能在地上奔行。 “去你大爷的,打不过就叫帮手,能不能有点出息!?”姜月清怒骂一声,直接转身跑。 强大的杀念,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两头庞然大物在后方紧追不舍,那种狂暴的力量,着实让人心惊。 这两头非妖非鬼的怪物如两尊凶煞,杀意滔天,恨不得立刻就扑杀过来,好在这无极山的内部之中,岩洞无数,矿道四通八达。 他们的速度也因此被严重限制了下来,被姜月清远远的甩在身后。 “轰” 就在这时,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着姜月清轰杀而来,这种力道简直强大的离谱,似乎连山川都可以轻易打裂,不可硬撼。 回头一看,姜月清当场就变了颜色,又有一头怪物出现了,背生一对骨翅,通体银光闪烁,宛若覆盖着一层神火一般。 姜月清周身缭绕混沌之气,用以护体。 “砰” 一道巴掌拍了过来,庞大的力量当场将她打飞,接连撞穿了十几处岩洞,纵然是有混沌之气护体,嘴角还是有血丝溢出。 “吼……” 尖锐刺耳的长啸声传来,让人心惊肉跳。 “这难道就是老村长口中,那些活着的神秘生灵?”姜月清极速飞逃,那种诡异的召唤之力越发的强烈了,竟她不由自主的向着更深处冲去。 “砰” 那头背生骨翅,通体银光闪烁的怪物又追上来了,隔着很远就是一掌拍来,姜月清闷哼一声,再次撞穿十几处矿道岩洞。 这个时候,无极山的内部也不再平静,又有几声尖锐的长啸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看来我是彻底惊动它们了。” 同一时间,无极山的最深处,那种诡异的力量,霎时间有增强了数十倍,到了现在,姜月清的身体仿佛以及不属于自己的了,不由自主应召而去。 “当……” 突然,神农鼎在她身旁浮现而出,缓缓震动了一下,竟让躁动的无极山瞬间平静了下来,诡异的召唤之力也削弱了许多。 姜月清身如电光,快速向着另一条矿道冲去,身后的怪物皆被震慑住了,没有继续追赶下来。 “看来那位仙道至尊的传承,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 姜月清低声自语道,无极山的那些神秘生灵,有许多都已经被惊动,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已经得到了一则主掌攻伐的秘术,也时候见好就收了。 “若是原路返回,必定会与那些神秘生物再次碰上,怎么办?”姜月清手揉太阳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无极山绝对不是善地,连强大的穆城主都在这里被困锁了漫长岁月,已然坐化,她若找不到出路,能在这里坚持多久?恐怕连一年都难说。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刚才那些生物似乎都已经离开了,但姜月清并没有放松警惕。 静静地等了一天之后,才静静地沿着原路开始退走,但是刚刚走出去不远,刺耳的尖锐声便再次响起,七八头神秘生物同时出现,从四面八方向她包抄而来。 “竟然学会守株待兔了!?”姜月清暗暗咒骂,没想到这些神秘生灵竟然这么精。 “当!” 神农鼎再次震动,不过这次并没有冲出来,而是直接在她体内轻颤了一下,洪亮而浩荡的声音响彻而出。 虽然是在体内震动,但却没有对姜月清造成任何影响。 凄厉的尖叫声在周围响起,刚才围堵在四面八方的几头神秘生物全都眨眼消失不见。 “神农鼎,十方极道圣兵之一,这可真是我的保命符啊……”姜月清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身如电芒,快速向外冲去。 第82章 逃出生天(中) “你……不要乱闯……”忽然,穆城主的声音传来,依然虚弱的要命。 “穆城主你终于醒啦,真是太好了 !”姜月清听到他的神念传音,心中大喜。 “它们……已经醒,你……走不掉了……”穆城主的神念虚弱到了极点,不过他仍然能在偌大的无极山中搜索到姜月清,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的恐怖。 “穆城主,我手上这把兵器已经超越绝灵之兵,想必应该可以破开那座玉殿,到时我们联手,一起闯出去!” “晚了……你如果早来几年,本座……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穆城主断断续续,言称自己油尽灯枯,即将坐化。 同时,姜月清还得到了一则重大的消息——它们已经醒了! 它们是谁?是指那些更加强大的神秘生灵吗? “漫长岁月以来……本座将毕生所学……融通贯彻,取长补短……最终凝聚成一则主掌杀伐的秘术,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穆城主非常的虚弱的说道。 “你放心,我若脱困,一定前往开天城,让人过来救你!” “不可!”穆城主急促,道:“本座即将坐化……你若脱困,不得将本座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说完那些话后,穆城主便再也没有声息了。 姜月清没有继续耽搁,沿着原路继续退走,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绕圈,兜兜转转竟又来到了原点。 “是那种诡异的召唤之力,它无法控制我的心神,就直接蒙蔽了我的感知,想将我困死在这……” 姜月清心中骇然,怪不得连穆城主那么强大的人物都无法脱困,这股诡异的力量可以控人心神,蒙人感知,实在太邪乎了…… “必须脱困,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姜月清感到了莫大的危机,她认准了一个方向,而后极速冲刺。 她没有变换方向,前方若有阻挡物,直接就以戮仙剑劈开,她不信这样还能回到原点。 在接连破开了几条矿道之后,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一眼望过去,竟有一本玉书立在那里,长达十几米,厚有两米左右。 与此同时,她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白色,竟有莹莹微光泛出。 这是一块残玉,上面刻有一个[尊]字,疑似与至尊有关,在此时有了反应,意味着什么? 姜月清只感觉心跳骤然加速,无比激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慢慢接近那本玉书。 周围充斥着一股巨大的威压,重若千山万岳,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有种窒息的感觉。 短短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姜月清却整整走了五个时辰,在地面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香汗满背,将大半衣衫浸湿。 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般。 不过她还是坚持着来到了玉书的近前,到了这里,威压似乎减少了许多,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个时候,脖子上的挂着的那块残玉也变得越来越明亮了,而那本厚厚的玉书亦散发出了柔和的光华。 姜月清走到近前,用手扫去上面一层厚厚的尘埃,三个大字赫然呈现在眼前——[墨书]! “墨经……”姜月清心中震动,这恐怕是一部无上经典。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殇古前的仙道至尊,这多半是他\/她的留下来的古经。 姜月清的心脏“砰砰”直跳,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仙道至尊留下来的无上经书,就这样呈现在眼前,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咦?怎么无法翻动?”她用力翻动古经,但后者却纹丝未动,就像是在试图撼动一座撑天大岳一般。 她连混沌之气都动用了,可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墨书》矗立在那里,宛若天地之根,不可撼动,无法翻开。 “怎么回事?”姜月清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将那块残玉呈在手心,自语道:“难道需要完整的玉佩才可以打开玉书?” 事实已经证明,这块残玉与《墨书》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她的猜想是,玉书为锁,玉佩为钥匙,可惜钥匙已经碎裂,并不完整。 “《墨书》,光听名字就让人心中难以平静,可惜却打不开……”姜月清垂头丧气的坐在玉书旁边。 突然,她发现了几行字迹,就在不远处的一面石壁上,定睛一看,竟是穆城主所留,强大如他这等人物也未能一观无上经书之容。 “墨尊无上,功参造化,震古烁今,叹息,不能一观其法,实乃生平之大憾也……” 按照穆城主所述,《墨书》有墨尊亲手布下的封印,根本就无法打开,除非墨尊复生亲临,或者是持有信物前来,才有可能解开封印。 看罢,姜月清心中更加沮丧了,连穆城主那等盖世的人物都束手无策,无法打开玉书,跟别说她这个阴六府的小修士了。 一部无上经典就摆在眼前,却无法一睹真容,只能干瞪着眼,实乃人生大恨呐…… “无上的至尊啊,你留下经典在此,却有亲手将其封印,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不懂吗?”姜月清不甘的碎碎念。 她围绕着玉书走了一大圈,又看到了几行字体,从刻痕上看,所处的年代似乎比穆城主还要久远许多。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墨尊无上,风华绝代……” 从这人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对墨尊极为推崇。 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自古以来,仙道领域也就出了几位至尊而已,是代表了至高领域的几座丰碑。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姜月清心中默念,对这位无上的至尊充满了遐想,不能生于同一个时代,着实让人遗憾,不能得见一面,着实让人感叹。 她围绕着这部玉书认真观察与探索了不下十遍,最终在玉书的中心位置上,发现了一块圆形凹槽。 “嗡”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残玉竟轻轻颤动了起来,越发的明亮了,光辉耀眼。 “难道是用来放置信物的?”姜月清心中自语,拿着残玉在那个凹槽前对比了一番,不出所料,果真与其中的一角完全吻合。 “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玉佩就是打开玉书的关键所在。”姜月清的心中难以平静。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她感觉墨尊将开创的无上经典留守在此,并且布下封印,其中一定是有深意的。 “难道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姜月清联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当年墨尊进入无极山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将开创的无上经典留守在此,又是出于何种用意? 姜月清一切都无从知晓,不得不认真对待。 忽然之间,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她。 “是穆城主口中的‘它们’吗?竟然追到这里来了,它们难道墨尊留守在此的玉书都不惧怕吗?” 不由多想,姜月清快速后退,来到玉书近前,将神识散向四周,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姜月清惊疑不定。 但不管怎样,她是不敢乱动了,索性在玉书旁边盘坐下来,她相信如果真有不可想象的神秘生灵追来,在看到这部玉书之后,应该也会心有忌惮,不敢造次。 但仅仅过了半日,她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无形之中像是有几双眼睛正在冷冷的盯着她。 虽然肉眼看不到,神识也无法探查到,但她敢肯定,这并不是幻觉,那些东西就在附近徘徊,似乎并不怕玉书的存在。 姜月清有些坐不住了,她腾的站起身来,大喝道:“滚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若隐若无,传来了阵阵刺耳的尖锐声响。 “他大爷的,真以为我怕你们是吧?!”姜月清这暴脾气,提着戮仙剑就要冲出去和那些神秘生灵血拼。 在经过玉书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中心位置上的那个凹槽,也不知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气血上涌,心中一横,一把就将手中的残玉给按了下去。 “哧” 就在残玉放入凹槽的那一刹那,这片区域顿时爆发出一片炫目的光华,霞光冲天,炽盛的光幕一下子就她给淹没了。 “至尊,弟子马上就要出去那些神秘生灵血拼了,您要是不想看到弟子血溅三尺,就赶紧让弟子学习您的无上妙法吧。” “待弟子学习了您的无上妙法,闯出无极山,一定将它发扬光大……” 姜月清嘴中碎碎念道,同时周身撑起一层紫幽色的光华,并且极力调转混沌之气,覆盖全身。 “轰隆” 一声巨响,眼前的空间竟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连接着无尽的虚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迷蒙起来了。 与此同时,姜月清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上升,与那道与虚空相连的裂口越来越近。 “横渡虚空?这就是玉佩的作用?!”姜月清愣住了,她对白玉的作用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 玉佩并不完整,这样横渡虚空恐怕会有危险,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周围是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什么也见不到,她已经进入到虚空之中了。 一道白色的光芒射来,是那块残玉,姜月清一把抓在手中,心中难以平静。 第83章 逃出生天(下) “刷” 时间不长,虚空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姜月清通过那道裂口,从虚空中坠落出来,“噗通”一声掉到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周围寒流涌动,河水湍急,这是一条地下暗河。 姜月清没有选择随波而流,而是直接祭出戮仙剑,猛力劈斩,强行向上开道,冲向地表。 地下暗河的危险之处,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上次和李忆涵误入地下暗河,最后被冲到了青铜成仙殿,差点丧命当场,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足足向上开辟了数千米有余,她终于感觉到了流动的空气,从地底深处冲了出来,回到地面上,但周围却依旧昏暗无光。 “这地方……”姜月清散出神识,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这是一条矿道,位于一座山岭的内部。 “这是我选的那道山脉?!”姜月清大声惊叫了起来,发现这是她进入无极山前,选择的那条通道,那些刻图就近在眼前! “没错了,确实是进入无极山前走的那条通道。”姜月清伸手轻抚那些刻画,心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难以平静。 她本以为会像穆城主一样,会被困死在无极山里面,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就逃出来了。 墨尊留下《墨书》,并且设下虚空通道,让人可以横渡虚空,离开无极山,在比死之地中,给后人留下了一线生机。 “谁?!”突然,姜月清心中一凛,黑暗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她。 肉眼无法看到,神识也无法洞悉,是来自心魂深处的警示。 “不会追出来了吧?”姜月清眉头紧锁,没有停留,手持戮仙剑,化成一道电芒,强行向前开道。 时间不长,头顶上方开始亮光传来,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不久后,她轰开最后一道岩石层,从山脉之中冲了出来。 此次无极山之行,整整有两三个月,终日不见天光,游走在生死之间的边缘。 如今重新站在苍茫大地上,感受着烈日阳光的温度,姜月清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奇妙感觉。 直至过去很长时间,她才离开这里,向着远处走去。 这次无极山之行,虽然没有得到那位无上至尊的传承,但却从穆城主那里继承了一则主掌攻伐的秘术,可谓收获巨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穆城主也算是姜月清的师尊了。 “有朝一日,我若实力强大了,定会再入无极山,将你的尸骨背出来,亲自为你开坟立碑。”姜月清暗暗自语。 最后,她又想到了《墨书》,未能将其一观其法,实乃大憾。 一代仙道至尊所开创的无上经典,具有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墨书》都立在那里经历无尽岁月了,反正也不可能遗失,早晚有一天,我会再入无极山,一窥其秘。” 两三个月过去,村寨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如初,当姜月清出现在村口之时,王小安与王小乐同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惊喜的大叫起来。 “哇!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就此远去,不会再回来了呢!” “姜姐姐你去了哪里,不是说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吗?这都三个月过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姜月清身在无极山的内部之中,与世隔绝,此时再次见到这两个小家伙,一切烦恼都没有了,笑道:“哈哈,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想姐姐呀?” 老村长在得知消息后,快速赶了过来,老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颤声道:“好,回来就好……”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唉声叹气,已经猜出姜月清是进无极山冒险去了,他非常自责,总是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郁郁寡欢。 在他看来,无极山凶多吉少,姜月清进入其中,多半是有去无回了。 “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老村长一扫郁结,老脸上的皱纹化开了不少,激动道:“小安、小乐,你们两个下去准备,为姜恩人接风洗尘!” “好,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姜月清喜笑颜开,上前搀扶住老村长的一只臂膀,边走边叙说着自己在无极山中看到与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老村长脸上脸上波澜起伏,不断劝说姜月清,说以为万万不能再如此冒险了。 晚上,篝火跳动,村寨里的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肉香与酒香飘溢,姜月清和众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突然,有惊叫声从不远处响起。 “有人偷羊了!不对,那特么就不是人!!” “那是什么东西,快拦住它,别让伤到其他人!”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十几个壮小伙围堵在一起,都没能将那道白中透黑的影迹拦住,全被撞翻在地,任其扬长而去。 “敢跑到这来偷羊,胆子不小啊,大伙儿稍安勿躁,我这就把它抓回来,烤了当下酒菜。” 姜月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打了个酒嗝,随即在原地化成残影,向着刚才那道影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当她追到村口,看到那道影迹的真身之后,当场就酒醒了大半,“倏”的上前,用力捏住那小东西的鼻子和耳朵,惊呼大叫起来:“三才?!卧去,怎么是你这小崽子!?” 刚才在村寨里偷羊的“凶手”,正是小穷奇——三才! 自从上次误入青铜成仙殿后,这小崽子就莫名的陷入了沉睡,怎么叫也叫不醒,姜月清只能把它收到储物戒中,没想到竟然在今天苏醒过来了。 “本王饿醒了,找点东西吃怎么了?”三才没时间机会姜月清,一爪子将其拍开,而后对着抓来的两头山羊猛力撕咬,狼吞虎咽,显然是真的饿坏了。 “饿了就直接跟我说呗,你这不打招呼就抓了他们的羊,这种行为叫做偷,是不对的,走,回去和老村长他们认错。”姜月清笑嘻嘻道。 “认错?本王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要本王和那些渺小的人类认错,你吃错药了吧?!”三才露出一嘴尖牙利齿。 姜月清眉梢微挑,屈着手指,直接就是一个暴扣下去,道:“什么叫做渺小的人类?给我好好说话。” 三才龇牙咧嘴,不由分就是一口撕咬过来,姜月清早有准备,护体光华撑起,混沌之气缭绕而出,直接就和那小崽子扭打在一起。 声响很快就把村寨里的人给惊动了,很多人都跑了出来。 “都别过来,这是一只狗妖,凶残的很,等我把它大卸八块,烤了给大伙儿当下酒菜!” “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会不会说话啊?你才是狗妖呢!”三才暴怒,利齿森森,雪白如刀刃,对着姜月清就下了死口。 “穷奇!那是一只穷奇!!”有人大叫起来,认出了三才的身份。 “正是本王,渺小人类,赶紧跪下来膜拜吧。” “膜拜你大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姜月清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发出“铿铿”声响,宛若打铁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三才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姜月清的衣衫也被咬烂了大半。 “你最好安分一点,不准伤人,不然就把你大卸八块,宰了当下酒菜。” 姜月清冲它挥了挥拳头,随即转身向老村长等人耐心地解释了一番,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早早就把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给喊了过来,笑嘻嘻道:“想不想去赌石?今天姐姐我就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真的?!”王小乐激动的在地方翻了个跟头,兴奋道:“我做梦都想去见识一番,太好了!” 王小安也高兴的直搓手,道:“自从我们村寨没落之后,几辈人下来,几乎就再也没人外出远行过了,赌石就更别提了。” 姜月清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脑袋,道:“你们两人要是表现好的话,以后姐姐我就常带你们出去。” “九州大地的那些超然大势力,都在开天城设立了最高级别的赌石据点,那里是整个幽州大地上,最鼎盛与最繁华的一座古城,不过距离这里实在太遥远了。” “傻小子,我们身无分文怎进得了开天城?先去别的古城试试水。” 在出发之前,姜月清告诫两人,等到了地点之后,千万不可乱说话,避免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找了一座在附近较为繁华的城池,位于一片方圆数百里的绿洲之中,整体由红褐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充满了沧桑岁月的气息。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城,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感觉无比陌生与新鲜。 “人可真多呀。” “是啊,我们一百个村寨都比不了,太繁华了……” 姜月清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人一串走在大街上,自顾自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姐姐我带你们去圣都长安看看,那里才是真正的繁华。” “圣都长安?”王小安和王小乐挠了挠头,面面相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姜月清笑而不语,并没有解释太多,向人打听城中赌石坊的位置,结果却被告知,城中的赌石坊大大小小加起来能有一百多个,随便找个路口一拐就可以看到了。 第84章 狗眼看人低 更让姜月清意外的是,九州大地的那些超然势力,同样也在这里设立了供人赌石的据点。 比如风家的[清风堂],齐云山圣地的[雪月斋]以及蓬莱圣地的[沧澜居]等等…… “雪月斋是本城之中,信誉最佳、规模最大的一处赌石坊。”一个路过的老者介绍道。 姜月清拱了拱手,而后转身对王小安和王小乐道:“走吧,去齐云山的雪月斋看看。” “哇,姜姐姐你真要去把他们的圣女赢回来给我们哥俩当媳妇?” “要是可以的话,我还要弄几个圣子回去当男仆呢,不过这里不是村寨,说话注意点分寸,小心祸从口出,知道吗?”姜月清叮嘱道。 “知道了,姜姐姐。”两人急忙点头。 雪月斋位于城南,占地很广,是城里面所有赌石据点里最大的一处,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幽静清雅的地方,古树成片,绿荫环绕。 “咦,怪了,今天的雪月斋怎么没有开门?” 雪月斋的迎宾门前聚集了很多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是齐云山圣地的圣女来到幽州了,这里的高层都去迎接了,要到下午才正常开放。” “齐云山的圣女容颜绝世,名传天下,仙道圣地、皇朝王府以及昭古世家的人,都想将其迎娶,可惜这位圣女神秘的很,几乎很少出来外界走动,真想一观真容呀……” “很快就可以见到了,有消息传出,说齐云山圣女在幽州的这段时间里,会一一视察齐云山名下的各大赌石场所。” “齐云山圣地的圣女!”王小安和王小乐全都双目放光,一同扭头望向姜月清。 “咳咳,这个你们就别想了,我拿不下,也没那个胆子。”姜月清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几声,齐云山与昆仑山世代交好,关系匪浅,这个齐云山圣女,是万万不能动的。 她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既然是下午才开,那我们就下午再过来吧,现在先随便找个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赢些本钱。” 最终,姜月清选了一处规模中等的赌石坊。 “站住!” 刚一上前,他们三人就被拦在了门外。 负责守门的几个中年男子看着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的穿着,眉头紧皱,满脸嫌弃的抬手驱赶道:“去去去,哪来的乡巴佬,这里是赌石的地方,赶紧滚开。” “你这人说话好生无礼,我们就是来赌石的,有问题吗?”姜月清上前。 “赌石?你们身上有灵石吗?” 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灵石,能有五斤左右,道:“狗眼看人低,这不就是吗?” 后方顿时传来了不屑的嗤笑声,道:“几斤灵石而已,也敢说是来这里赌石的,这是从哪座深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 “谁,怎么说话的呢?!”王小乐懊恼,回头观望。 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正摇着折扇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跟在身旁的仆从露出不屑之色,道:“赶紧回你们的深山里待着吧,这种地方不是你们可以待的。” “原来是掩月宫的林大公子呀,快快里边请,里边请。”赌石坊守门的几人如见贵宾一般,赶忙上前相迎。 那掩月宫的林大公子,径直迈步向里边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甚至都不曾看姜月清他们三人一眼。 而那个跟在他身边的仆从却回头不断嗤笑与贬低道:“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种地方也是你们可以来的?赶紧滚吧,别自取其辱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看到他们大摇大摆的进去之后,王小安气的直跳脚。 姜月清却是一脸平静,不起波澜,这种踩底捧高的人比比皆是,她曾在长安城外当过叫花子,早就见惯了。 “来者是客,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王小乐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赌石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入的,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前方守门的几人都抱着双臂,满脸鄙夷,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们的门槛可真是高啊,多少灵石才可以进去!”王小乐犟上了,气鼓鼓地问道。 “入场费不多不少,就十五斤灵石而已。”几人一脸鄙夷道:“如果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吧,别自取其辱了。” 姜月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十斤灵石,总共十五斤,丢在其中一人的身前,随即向里迈步而去。 在进入大门的时候,王小乐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道:“你们就等着吧,待会儿一定赢到你们哭爹喊娘。” “对,待会儿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赌石之王!”王小安也气呼呼的说道。 “哟,还真进来了呀?”前方,那掩月宫公子的仆从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怪声怪气的道。 “这人真是有够讨厌的!”王小安将头瞥向一边,懒得搭理那个人。 “呵,乡巴佬一个,脾气倒是不小呢。”掩月宫仆从嗤笑道。 王小乐瞪了他一眼,道:“嘴巴可真臭,我们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别太得寸进尺了!”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赌石风险极大,想跑到这来一夜暴富,简直可笑。”掩月宫的仆从嘲讽道。 “爷们输得起,用不着你操心!”王小安气鼓鼓道。 王小乐也笑道:“嘴巴跟茅坑一样臭,小心自己输得倾家荡产,最后哭着爬出去。” “你们……”那个仆从有些恼羞成怒了,道:“还敢顶嘴,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荒野深山才你们待的地方,打肿脸充胖子,自取其辱!” 掩月宫的林公子皱了皱眉头,看了那名仆从一眼,有些不悦道:“和自己人计较什么?自降身份。” 说罢,他径直迈步向前走去,那名仆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紧随其后。 这座赌石坊分为十几重院落,石块满地堆积,大到数万斤,小到几两。 这第一重院落里的石头,显然是最劣质的,甚至有很多石头都是随便从山间旮旯里拉回来充数的,几乎没什么人会停留在此。 姜月清在这第一重院落里不紧不慢的转悠着,伸手敲了敲这块,又拍了拍那块。 “姜姐姐,话说你刚才那十五斤灵石是从哪来的?” “是啊是啊,十五斤灵石可是一笔不晓得额数目呢。” 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跟在身旁,此时都仰着脑袋,一脸不解与疑惑的看着她。 “顺手牵羊罢了。”姜月清莞尔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冲着二人神神秘秘道:“等回到村寨之后再教你们。” “姜姐姐,这第一重院落里的原石,一看就是蒙人的,准没好货,我们还是去其他院落看看吧。”王小安建议。 “不打紧,先看看吧。”姜月清淡淡开口。 这赌灵石和翡翠玉石基本一致,原石的外表都由一层石皮包裹着,无法洞察,其中是否有料,只有切开才能知晓,这才沾了一个“赌”字。 不远处顿时传来了嗤笑声,守门的几个中年男子,此时都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热闹。 “笑屁呢,赶紧端茶送水去,小爷我渴了。”王小乐瞪眼道。 “还端茶倒水呢,真把自己当成贵宾了?恕不伺候!”守门的几人满脸鄙夷,没好气的回应道。 “我们现在是你们的客人,让你们倒茶就赶紧去,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王小安不满道。 其中一人立时就瞪起了眼睛:“该死的乡巴佬,给你脸了是吧?” “算了算了,和他们较真作甚,赶紧倒几杯茶水给他们了事,免得惊动其他贵宾。” 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劝解道,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扰了其他贵宾们的雅兴,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种待客之道,早晚得关门倒闭。”王小安很不满的嘟囔道。 姜月清在这一重院落里转悠了一大圈,最终才驻足停下,询问道:“这重院落里的原石,都是怎么一个价格?” 这重院落平日里几乎是无人问津的地方,因此一切事物都由于守门的几人负责。 “这重院落里的原石无论大小,都是统一标价的,只要十斤灵石。” “这样啊,那你们去把那块原石搬过来,我买了。”姜月清嘴角浅笑,指了指前方一块足有万斤重的巨石。 守门的几人当时就脸绿了,他们都是通灵境的修士,这样一块万斤多重的巨石,就算是数人合力也得够呛。 “我说你们是存心来找茬的是吧?哪有你们这样赌石的?” “让你们搬就搬,废什么话,不想做生意了?”王小乐不满。 “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放开了选。”姜月清对着王小安与王小乐轻笑道。 “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们什么也看不出来……”王小安连连摆手,不想败坏姜月清的灵石。 “主要就是玩,放开了选,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担心。”姜月清在两人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王小乐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在王小安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随即露出一脸坏笑。 第85章 狗眼看人低(下) “喂,把那块原石也给抬过来。”王小乐指着前方道。 闻言,那负责守门的几人差点喷血,那是一块足有千斤多重的巨石。 “行,你们狠,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身上的灵石能买几块!”几人咬牙切齿,合力将那块千斤巨石给搬了过来。 “你们这是作甚?爷们我要的是这块原石。”王小乐手中掂量着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原石,在他们身后笑眯眯道。 “我去你****!”几人脸色铁青,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 “我要这块,把它给我取出来吧。”王小安指着一块两斤多重的原石,笑嘻嘻道。 定睛一看,那块原石竟被一块足有万斤的巨石给压在底下,守门的人顿时怒火上涌,大骂道:“该死的野猴子,简直欺人太甚!” “说谁野猴子呢?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王小安撇了撇嘴,道:“你们开门做生意,满足顾客的需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兔崽子,你……”几人咬牙切齿,点指王小安。 “废什么话,我看中这块原石了,赶紧把它取出来。” 当几人合力抬起那块万斤巨石,把被压在地下的一块两三斤石头取出来之后,早已累的跟狗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王小安和王小乐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很快又选好了目标。 “还有那块,赶紧把它抬过来。” “那边的几块大石也一并抬过来,爷们看上了。” 两个小家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点指着几块千斤多重的巨石。 “爷,我们不该狗眼看人低,我们错了……” “两位大爷,你们大人有大量,还请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这几人被折磨的彻底服软了,倒在地上,连连叫苦道。 最终,姜月清亲自动手,把那些挑选出来的原石全部震碎,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心疼与可惜,因为她身上那些灵石,都是从那掩月宫仆从身上顺过来的,足足有一多斤,足够在这里玩个尽兴了。 三人离开第一重院落,向着里面的院落走去,他们直接开到第七重院落,不料却再次与那掩月宫的林公子相遇了。 “呦,身上的灵石还没用完呢?跑到这里来挥霍了?”掩月宫那位仆从阴阳怪气道。 “我说你一个奴仆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跟条狗似的。”王小安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你一个山间野猴子,竟敢同我这般说话?”那个仆从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冷笑,道:“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敢不敢赌上一场?”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赌法?”王小安问道。 掩月宫的仆从道:“你我双方各选一块原石,开出灵石的一方则为赢家,而输的一方,则自断一条胳膊,如何,敢不敢赌?” 闻言,王小安和王小乐都有些犯嘀咕,没有应声。 掩月宫的仆从当即嘲讽道:“野猴子就是野猴子,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荒野深山里待着吧,那里才是你们应该待的地方。” “跟他们赌。”姜月清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 而这个时候,那个来自掩月宫的林公子指了指近前的一块二十多斤重的原石,对着身旁的仆从道:“就选这一块吧。” 那名仆从上前将五十斤灵石,递交给负责切石的妙龄少女,而后看向姜月清三人,道:“深山来的野猴子,你们也赶紧选一块吧。” 姜月清在院落里走了一圈,最终选了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原石,扔在前方,道:“就这块了。” 她也拿不准里面是否有灵石,毕竟赌石这玩意儿,全靠运气了。 “切石吧。”掩月宫的仆从抬了抬手。 一名妙龄少女上前,将那块二十多斤的原石放入一方器皿之中,而后开始着手解石。 “咔嚓” 石皮被慢慢剥落,掩月宫选中的那块原石越来越小,但直到最后却没有灵石出现,这是一块废石。 “呵,你们那块石头估计也是一块废石。”掩月宫的那个仆从有些不甘的诅咒道,而那个林公子也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切我这块吧。”姜月清淡然开口。 “还切什么切,就那块破石头一看就是废石。”掩月宫仆从一脸不屑的说道,但心里面却已经有些慌张了。 旁边围观的人也都摇头,对姜月清选的这块原石并不看好。 姜月清没有开口,直接抬指一点,亲自切开那块原石。 “喀嚓” 原石裂开的刹那之间,立时就有柔和的光芒冲出,一块西瓜大小的灵石,晶莹剔透,嵌在石层之中。 姜月清解石的方式很粗暴也很直接,那一道指芒与其擦边而过,险些将嵌在里边的灵石劈碎。 “啊,居然真出灵石了?!” “这一块灵石的纯度,少说也有十斤多重了吧,虽说不能回本,但也算可以了。” 旁边围观的人全都惊讶的叫了起来。 王小安美滋滋,上前将里面的灵石给挖出,捧在双手之上。 王小乐则大咧咧的走到掩月宫那名仆从近前,冷笑道:“按照赌约,你应该自断一臂,动手吧。” 那个仆从彻底慌了,额头当时就冒出了冷汗:“这……怎么可能,那不是一块废石吗?怎么可能会切出灵石!” “噗” 血水喷溅,一只断臂当场落地,惨叫声响起。 “愿赌服输,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姜月清淡然开口,刚才也正是她出手,一指断了那名仆从的臂膀。 那名仆从连大声惨叫,险些昏死过去,此刻连肠子都悔青了,暗恨自己没事找事。 “有意思,我和你赌一把,敢否?”掩月宫的林公子上前,手摇折扇,一派从容自若的样子。 姜月清笑了笑的,道:“怎么不敢,不过你还是先看看你们身上的灵石还有多少吧。” 那林公子闻言,命仆从将灵石全部亮出来,要让姜月清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名仆从瘫倒在地,断臂的伤口已然包扎了起来,暂时止住了鲜血,一双眼睛在看向姜的时候,杀意尽显。 但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煞白起来,当场傻眼,不可置信的惊呼道:“灵石呢?怎么回事!?” 他将储物戒翻了个底朝天,但最后取出来的灵石却只有半斤不到。 林公子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冲着那名仆从冷声质问道:“怎么搞得,灵石呢?!” “公子,我……”那名仆从脸色煞白,额头止不住的冒冷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千多斤的灵石,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话说出来谁信? “看来是没法赌喽~这点灵石连入场费都不够,也好意思说是来赌石的,也不嫌丢人。”姜月清耸肩揶揄道。 旁边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笑出了声。 “回去再治你的罪。”林公子脸色黑到了极点,一脚将那名仆从踹开,怒甩袖袍离去。 在经过姜月清身旁的时候,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显然,他已经对姜月清起了杀心,如果此时是在荒郊野外的话,他一定会直接出手。 姜月清却不以为然,带着王小安和王小乐继续转了一圈之后,才离开赌石坊。 此刻已经临近中午饭点,他们走在大街上寻找客栈,打算先填饱肚子,而后再前往雪月斋。 “今天可真是舒畅呀……”王小安吵吵嚷嚷。 王小乐也是少年心性,非常兴奋与激动的大笑,道:“你没看那什么林公子刚才的脸色,简直黑的跟破布似的,哈哈……” 当然,他们更好奇的是,对方储物戒里的一千斤灵石,是如何被顺走的,两人围着姜月清不断追问。 “一千多斤的灵石呀,那是什么概念?我们村寨几辈人都挖不出来。” “姜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叫做顺手牵羊,想学吗?”姜月清轻笑道。 “想啊,当然想,无声无息从那些人的身上顺走一千多斤灵石,别提有多酷了。” “我也想学,姜姐姐教我……” “好好好,等回村寨之后再教你们。”姜月清苦笑着答应道,同时也不忘认真叮嘱二人,道:“这顺手牵羊乃盗窃之术,本身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所以只能对那些坏人使用,知道吗?” 二人连连点头。 很快,三人就走进了一家客栈,在包间里畅饮,直至一个时辰后才离去。 雪月斋位于古城南边,环境幽静而清雅,周围栽种着茂密的苍天古树,洒下大片的阴凉。 此时已是下午,迎宾的门庭早已敞开,聚集了不少人群。 姜月清头上带着一顶斗笠,垂落下一层轻纱遮住面容,乍一看去,倒颇有几分神秘之感。 “姜姐姐,你遮住面容是怕被仇家认出来吗?”王小安憨憨的问道。 王小乐直接在他的脑袋上轻拍了一掌,没好气道:“你懂个屁,咱姜姐姐貌比天仙,这绝世之容颜岂能轻易视人?” “别贫嘴了,这里可不是普通的赌石坊,待会儿说话都注意点分寸。”姜月清认真告诫道。 第86章 圣女 雪月斋幽雅清宁,院落之间种满了各种异树珍草,大小原石散落在四周,跟一座座假山似的,错落有致。 灵泉汩汩,水雾缥缈,溪水绕古树,绿荫之中亭台楼阁隐现,每一处角落都有石料点缀,并没有一点错乱,反而别有风味。 “齐云山的圣女来了吗?怎么还没有看到人影?” “等着吧,听说齐云山圣女此次来到幽州,会一一视察属齐云山名下的各大赌石场所,来到雪月斋也是早晚的事。” 不少人聚集雪月斋,大多都是为了一观圣女真容来的。 忽然,姜月清察觉到有人正在窥视她,当下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一身着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她。 在其旁边,还跟着五六名三四十岁的男子,但都毕恭毕敬,以那蓝衣男子为首。 “掩月宫的人。”姜月清蹙了蹙眉头,那些人的气息与上午那个林公子,颇有几分相似。 不过她倒也没太过在意,以她目前阴六府大成的境界,两大秘术再加上戮仙剑,就算是五藏天小成的修士,她也完全可以一较高下。 那蓝袍男子近乎蔑视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而那几个跟在旁边的中年男子,却目光不善的盯着她看了半天,而后交头接耳,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姜月清轻笑一声,强大如昭古世家的风家,都未能将她怎样,更别说这一个小小的掩月宫了。 对方若想主动找茬,她不介意来个一锅端。 “几个从深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竟然跑到雪月斋了,哪来的脸?”掩月宫的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言语之中尽是挑衅的味道。 “你是这雪月斋里的什么人?”姜月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跟条疯狗似的出来乱咬人,滚一边去,少在姑奶奶面前碍眼。” “你……好胆,竟敢当众让林公子颜面扫地,真是不知死活,你很快就会付出代价的。” “你在恐吓我?”姜月清嗤笑一声,道:“你在掩月宫中担任何职?简直没大没小,要放狠话起码也得让一个有身份的人过来,不过一个下人而已,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滚!”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那个下人却脸色大变,双耳之中宛若有惊雷炸开了一般,耳膜嗡嗡作响,直接就被震慑住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久久站着不起来。 不远处的那些掩月宫门人都脸色一沉,而那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也慢步走了过来,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姜月清,冷冷开口道:“派头倒是不小。” “哪里哪里,某些人模狗样的人,那派头才真是不小呢。”姜月清漫不经心的揶揄道,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王小安和王小乐就要上前,但却被姜月清示意停下,只让他们待在一旁看着就行。 “听说你当众让我师弟颜面扫地,可有此事?”蓝袍男子淡淡的问道。 “他自己要和我赌石,结果却连一斤灵石都拿不出来,自取其辱怪得了谁?”姜月清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林公子的灵石都偷了!” “对,窃贼,把林公子的灵石还回来!” “这个贱人,今天必须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这种贱人就不能放过,将她带出去,先打个半死,然后再卖给青楼当妓!” 旁边,那几个随行的中年男子全都喝斥,就要动手将姜月清拉走。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王小安眼睛都瞪红了,看到姜月清被那些人这般辱骂,就要上来拼命。 “滚开,不准碰我们姜姐姐!”王小乐也急眼了,愤怒无比。 “几条疯狗乱咬人,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大吗?”姜月清淡然开口,同时暗中给王小安和王小乐各下了一层禁制,不让他们上前。 “你个贱人说什么呢?!” “把林公子的一千斤灵石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跟这贱人废什么话,直接拉出去先把她做了再说,事后再卖给春楼当妓。” “那两个小崽子也别放过。” 蓝袍男子带来的掩月宫门人全都围了过来,想要强行带走姜月清还有王小安、王小乐。 他们不敢在这里中动手,担心会惊动雪月斋的高层。 “你们的脑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在雪月斋中撒野,你们掩月宫的气焰可真不小,当真是连齐云山圣地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姜月清大声呵斥,声音传的很远。 四周附近,那些前来赌石的人,此时全都闻声向这边望来。 “何人喧嚣,出什么事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雪月斋中的一位妙龄少女降落而下,轻声询问道。 “仙子恕罪,我等只是一时冲动争吵了几句。”掩月宫等人不敢造次,纷纷对着那名少女拱手致歉道。 “你这个贱人,等着,早晚收拾你!”蓝袍男子身旁的几人全都怒视姜月清。 蓝袍男子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径直向前走去,那些人也紧随其后。 “贱人,你早晚得栽在我们手上,到时有你好受的,走着瞧。”其中一人恨恨道。 “姜姐姐,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那样说你。” “这些人早晚不得好死!” 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的禁制被解开,立马跑到姜月清的身边,很替她鸣不平。 “跟几条疯狗计较什么,全当是犬吠就得了。”姜月清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随即带着他们向里走去。 前方,有一口湖泊映入眼帘,虽然很小,但却清澈透亮,岸边围着一片古藤树,老藤如浓须,绿叶繁茂,点点阳光透射而落,一片清幽。 大小石料成堆成景,点缀其中,很有自然的味道。 一座阁楼临水而建,掩映在古木之间,那里水雾蒸腾,仙气朦胧,被雾气遮拢。 有如若天籁般的琴声从那里传出,荡漾心神,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虽然被仙雾笼罩,朦朦胧胧,但依稀可以看见,在那阁楼之中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轻拂古琴,出尘绝世,不染尘俗气息,美的让人窒息。 此刻,湖中的锦鲤全都聚集在阁楼前,有的摆动头尾,有的跃出水面,像是在起舞一般,完全沉浸在那优美的琴音之中。 “这难道就是齐云山的圣女?”姜月清轻声低语? “是齐云山圣地的传人,看来她们的圣女在不久之后,就会降临雪月斋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月清回头观望,发现是几个气质不凡的老人,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齐云山的圣女,是绝代佳人榜上名列前三的存在,她的到来,恐怕将会引来不小的躁动。” “我方才已经看到一个来自风家的后生了,蓬莱圣地也来了几个小辈。” “各大势力的年轻后生确实来了不少,不过我更关注的是那几个小盗圣,听说那几个小子也跑过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机将圣女劫走?”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幽州大地可就热闹喽,嘿嘿……” “小盗圣……难道是在说薛三棺他们吗?”姜月清心中嘀咕,这几个老人明显来历非凡。 “叮咚……” 随着最后一声琴音戛然而止,临湖而立,笼罩在朦胧仙雾里的楼阁之中,纱帘撤下,几名美丽出尘的女子飘然而出。 最后一名女子,周身月华遮体,整个人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玉体婀娜,修长多姿,给人一种无暇无缺的感觉。 “这几个山间的野猴子,也有脸来到这里,真是不知羞耻。”旁边有人出声讽刺道。 姜月清嘴角冷笑,竟然又遇到这些掩月宫的疯狗了,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雪月斋是你们掩月宫的地盘?几条疯狗,赶紧回家看门去吧。”姜月清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好,很好,你现在尽管嚣张,等出了雪月斋,定让你生不如死。”蓝袍男子旁边的人咬牙切齿道。 姜月清冷笑一声,懒得和这种人废话,带着王小安和王小乐向旁边走去,站在远处。 湖泊四周,苍天的古藤树撑起一片凉爽地带,亭台楼阁掩于绿荫之中,虽然人流密集,但却没有嘈杂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齐云山的圣女此次来到幽州,不知所为何事,真的只是视察名下赌石据点这么简单吗?” “谁知道呢,这齐云山圣地向来神秘与低调,门中弟子也很少在外界走动,外人是很难了解的。” “圣女来了!” 也不知是谁嚷了一嗓子,所有人都抬头向上方望去。 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那座依水而建的楼阁之中,周身霞雾缭绕,朦朦胧胧,看不清真容,但越是这样就越发让人遐想万千。 齐云山圣女仙肌玉体,身段曼妙多姿,怎么看都绝美,无可挑剔不过,特别是那种朦胧之感,惹人遐想。 她声音平缓,宛若天籁之音一般,动听非常,似春风拂大地,百花齐绽,似甘露临沙洲,生机再现,动人心弦。 第87章 吾辈楷模 据齐云山的圣女所言,她将在这里展出几块石料,若有眼光独到,可以点评出一二者,齐云山必有重谢。 “齐云山的圣女,果然非凡。” 姜月清心中自语,这个圣女给她的感觉很特别,无论的玉体还是声音,都给人一种朦胧之感,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而对方的话语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道韵,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 在齐云山圣女的示意下,几名白衣少女如起舞的精灵一般,自空中踏波而来,从储物戒中取出六块大小不一的石料,一字排开,呈在岸边。 这六块石料之中,最大的能有二三十米高,最小的不过鹅卵石大小,看起来都非常普通,与山间旮旯里的山石没什么两样,并没什么出奇之处。 “诸位细看,能否看出其中的奇特之处?”齐云山圣女再次开口了,声如仙音,朦胧而梦幻。 “听听这天籁之音,再看那曲线起伏的曼妙身段,如此佳人,要是能把她娶回家中,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一身着白底黑边道袍的少年,对着身旁的几人咕哝道,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不远处,那几个气质非凡的老人也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你看,这几个小盗圣果然不安分,想搞事情。” “放心吧,他们暂时还没这个胆子,不过是来凑热闹而已,除非那几个老家伙亲自前来,这次齐云山圣女来到幽州,可是有宿老一同随行的。” “听说这个齐云山的圣女,天赋超绝,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就是没人随行守护,只要别遇到那些个怪胎,纵横幽州大地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向前拥挤过去,认真观察那六块大小不一的石料,都好好表现一番,借此一讨圣女欢心。 姜月清静静地在原地站着,没有上前,因为现场聚集了许多来自超然势力的年轻后生,要是在这里暴露了身份的话,她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鬼,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王小乐嘀咕道。 “我也差不多,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唤我上前,我们不会中邪了吧?”王小安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姜月清脸色微变,道:“有东西在呼唤你们?” 王小安点了点头,道:“嗯,既熟悉又陌生,怪异的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小安指了指前方一字排开的六块石料,嘟囔道:“似乎来自那几块石料的内部。” “噤声!”姜月清急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担心会被旁边听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她曾听老村长提起过,王小安和王小乐这两人的祖上,似乎大有来头,并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潜伏在体内的血脉之力开始觉醒了? 是因为那些石料?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 “不行,得上去探究一下。”姜月清心中自语,她不知道王小安和王小乐此时的情况是好是坏,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她向后退了几步,开始以妙法改变身形与容貌,到了她这种境界,易容换貌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在修为高深的人物面前,随时都可能会被一眼识破,但也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很快,她的容貌与身形就发生了大变化,体态肥圆,全身上下满是赘肉,腰有水桶粗,走起路来都费劲。 同时,她还亲手给自己下了数十重禁制,将周身灵力以及阴六府的秘境,全部封锁与禁锢了起来。 旁边,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都看呆了,大张着嘴巴,一脸的吃惊与不可思议。 “待会我们一起过去,期间你们两人不管发现了什么都不要声张,脸色也尽量保持的淡然与平静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端倪,等回来之后再谈。”姜月清认真叮嘱道。 两人点了点头,分别挤进人群中。 那身着白底黑边道袍,被几个老人称作是[小盗圣]的少年,也来到了近前。 围绕着六块石料观察打量了许久,而后讪讪开口,道:“诸位仙女,今日本盗若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有何酬谢呢?” “自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齐云山圣地的一名女弟子回应道。 “一切愿望?那本盗迎娶齐云山圣女,不知是否也能满足?” “你这小盗贼是存心过来捣乱的吗?!”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从楼阁内传了出来。 “不敢不敢,本盗与各位开个玩笑而已。”少年也并没有太过放肆,拱了拱手道。 “老巫婆,早晚掘了你家祖坟……”在经过姜月清身旁的时候,她听到了对方那微不可闻的嘀咕声。 “这动不动就想着掘人祖坟的性子,这少年绝对和薛三棺他们那几个盗圣有着不小的关系。” 姜月清心中猜测,随即迈步上前,这几块石料的颜色很暗淡,还带着一些泥土的味道,似乎是才刚刚开采出来不久。 她以双手轻轻摩挲,心神空明,仔细感应着,这几块石料似乎真的具有某种奇异的力量,竟让她感到有些心神难安。 下一刻,她顿时心中一震,发现这些石料竟然都沾染有无极山的气息,虽然并不浓烈,而且还没微弱,不仔细感应的话,几乎难以察觉。 但她曾进入过无极山的内部,对这种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是绝对不会判断错误的。 “本盗知晓了,这些石料都是从浮蒙矿场里开采出来的,是与不是?”那身着白底黑边道袍的少年开口了。 一名齐云山的女弟子点了点头,道:“正是,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那倒没有了。” 少年讪讪一笑,随即又迈步上前,很不死心道:“齐云山的圣女真的就那么难娶吗?漫长岁月以前,不就有那么一两个圣女主动下嫁给凡夫俗子吗?” 此言一出,后方顿时一片哗然,这可是齐云山的禁忌,平日里几乎无人敢提,而这家伙竟然当众说出来。 齐云山的那名女弟子,脸上不起波澜,含笑着摇头不语。 “空青,你少在这里撒野,身为盗圣传人,竟然还敢现身此地,当心走不出这雪月斋。”有人冷笑道。 “谁在说话,出来!”少年空青环顾四周,在人群中搜索。 “你这盗墓贼,满口污言秽语,竟敢在此亵渎齐云山的圣女,是嫌命太长了吗?”声音再次传来,忽左忽右,难以辨别出真正的来源。 少年空青也懒得搭理这种人,自顾自道:“嘁,你也就只配在背后嚼舌根了,试问天下人,谁不想将这高高在上,倾国倾城的圣女迎娶进门? 本盗不过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而已,何来亵渎一说?蓬莱圣地的杨尊主也曾说过这些话,你们怎么不去说他?” “胡说八道,我蓬莱掌门与齐云山圣地常有来往,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语。”有蓬莱圣地的弟子喝斥道。 “哦~我说错了,应该是风家家主说过才对。”少年空青一拍额头,一本正经道:“风家家主说过,男儿血气方刚,就应该要以推到圣女为目标,特别是齐云山的圣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种话竟然也说得出口,这个名为空青的盗圣传人,简直也太混账了吧…… 风家此次来了起码有三十多人,此刻脸色都黑的跟锅底似的,这个混小子也太不讲究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帽子,岂是可以这般乱带的? 所有风家子弟都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这个混账东西满嘴胡言,让人不得不生出想要灭口的冲动。 “盗贼空青,你胡说八道,毁我风家名誉,你可知道后果!?”若非不能在齐云山的雪月斋中动手,此时此刻,一场乱战估计早已爆发了。 “本盗记得风家家主确实说过这话呀,难道是我记错了?”少年空青咕哝道。 “空青,你真自己命太长了?”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两个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容貌俊逸,飘逸若仙,都是来自风家的子弟。 “风家世子来了都不敢吭声,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出来作甚,想出风头?回家再喝几年奶吧,小弟弟。” 小盗圣空青摆明了是要跟风家的过不去,振振有词道:“说起来,风家家主实乃吾辈之楷模也,敢为天下先,不仅身先士卒、以身作则,还为吾辈定下了推到圣女的目标,真乃英雄也……” 在场的众人,除了风家子弟面色铁青之外,其余者皆捧腹大笑,这混小子也太不讲究了。 “空青,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这便将你驱逐出去。”齐云山的宿老发话了。 “得,那我不说了就是。”小盗圣空青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此刻,王小安和王小乐都已经分别触摸过了六块大小不一的石料,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到,他们两人都很不平静。 不过,他们都记得姜月清的叮嘱,没有表露出来,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的退了出去。 而姜月清却没有立即离开,站在一块石料近前,认真感应。 第88章 晋升五藏天(上)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并肩同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男子生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女子沉鱼落雁,翩翩若仙。 这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周身都自然散发着一种气韵,看起来纤尘不染,步履轻盈,如渡轻风。 “是风家的世子还有世女!”有人惊呼出声。 姜月清眉头微皱,风家世子与世女同时出现,说明风家高层极有可能也来到幽州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不动声色,默默地退回到人群之中。 “空青,我知你此行带来了不少人,想对我族中子弟不利,恐怕你的计划要落空了。”风家世子淡淡开口。 风家世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美的让人窒息,倾国倾城之颜,风姿绝尘,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如雪,周身流光溢彩,似有神月伴身。 小盗圣空青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是什么态度,轻视还是藐视? 场中不少来自风家的子弟都恨不得立即上前将他暴打一顿。 风家世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道:“凭你们几人还无法对我们照成威胁,如果不信的话,等出了雪月斋,尽可一试。” 风家世女娥眉微挑,周身流光溢彩给人一种朦胧之感,好似薄烟掩明月,只见她红唇轻启,道了句:“空青,今日你必死无疑。” 不用想也知道,她已经对空青起杀心。 但空青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风家世女上下打量,自顾叹息道:“这风家一族的世女,听说历来只能嫁给本族的世子,也就是未来的风家之主,唉~真是太可惜了。” “空青,你真要被驱逐出去?”齐云山的太上长老轻斥空青,让他退下,不许再胡言乱语。 风家世子淡淡一笑,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不似凡俗中人,丰神如玉,衣袂飘动,纵然在茫茫人海中,亦是万人瞩目的存在。 而风家世女,圣洁高雅,宛若自梦幻中诞生而出的女子,代表了美的极致,冰肌玉骨,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媚态自生,让场中的很多人都看直了眼。 小盗圣空青退回到人群中,低声嘀咕,道:“反正还没有成婚,还有机会,到时直接劫回去当压寨夫人,让那狗屁世子哭去吧……” “你丫的,又是齐云山圣女又是风家世女,胃口这么大,能不能给我们哥几个留点?”周围的几个小盗圣直接一个白眼过去,恨不得将这家伙按在地上摩擦一番。 这几个人几乎都不是省油的灯,皆是当世四大盗圣的传人弟子。 这时,齐云山的圣女出现,周身雾气迷蒙,让人看不真切,玉足凌空轻点,一步一生莲,伴随着阵阵馨香,惹人沉醉。 她亲自将风家的世子与世女带入湖畔前的楼阁之中,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姜月清早已退出人群,将王小安和王小乐拉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轻声询问道:“怎么样,你们都什么发现,有没有感应到什么?” “血,那些石料之中有血,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黑血,在它们近前,我感觉心脏都要炸开了。”王小乐神色激动,这样描述道。 王小安也心有余悸,道:“还有一种力量,恐怖却又平静,让人心颤,就像是……有大凶之物在里面沉睡一样!” 姜月清摸了摸下巴,打量他们,这两人能有这样的发现与感应,身世绝对不简单。 “你们以前可曾有过这样的状况?” “从未有过,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两人连连摇头。 姜月清双眸微眯,这两个小家伙能有这样的发现,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 当初老村长也提他们两人的身世时,口语模糊,似有隐情,她觉得回去之后,有必要再细问一番。 “齐云山估计是挖出好东西了,那几块石料绝对不简单。”另一边,空青对着身边的几个小盗圣嘀咕道。 “那六块石料都具有诡异的魔性,肯定是从浮蒙矿场里弄出来的。” “里面绝对不是灵石那么简单,不然直接切开取出来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齐云山向来神秘,所行之事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姜月清一直在关注那几个小盗圣,若隐若无的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话语。 “浮蒙矿场……那是什么地方?” 据他们所说,那几块石料都是从浮蒙矿场里挖出来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会沾染有无极山的气息? 姜月清捏着下巴,觉得有必要找个机会去那个矿场探究一下了。 无极山、浮蒙矿场,她猜测王小安和王小乐的身世,估计和这两个地方有着一定的关系。 “走,回村寨!”姜月清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仅片刻之间,容貌与身形就已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而后带着两人迅速离开了雪月斋。 刚离开古城,她就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正是掩月宫的那些疯狗。 “不知死活。”姜月清冷笑一声,故意放慢速度,来到了一片无人之地。 后方的那些人也再无顾忌,一个个冷笑连连,快速追了上来,将她们三人围困起来。 “你这个贱人,继续逃啊,怎么不逃了?”有人揶揄道。 “方才在雪月斋里面不是很嚣张的吗?再嚣张一个试试?”另一人嘲讽。 一道影迹极速而来,正是之前那个要与姜月清赌石的林公子。 “你这是回来找我赌石的?灵石带够了吗?”姜月清故意刺激道。 “敢当众让本公主颜面扫地。”那林公子“啪”的一声将折扇一合,冷笑着对周围的那些人下令道:“好好陪这个贱人玩玩。” “遵命。”七八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同时向前围来,不断逼近。 “姑奶奶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姜月清冷哼一声,直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逼近周身额的七八人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被化成了一团血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那林公子瞳孔急骤收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当即冲天飞起,就要逃遁而去。 姜月清直接化出一道掌印,向前按去,混沌之气,一丝一缕就足以平山断海,那林公子自然无法抵挡,生生被拍成了血雾。 另一边,那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在见识到姜月清的恐怖之处后,早已心生寒意,逃遁到了数十里外。 “你逃得掉吗?”姜月清弹指,一道指芒飞射而出,缭绕着一丝混沌之气,瞬间冲至,将那人的头颅当场洞穿,而后炸开。 整个过程仅用了半刻钟不到,王小安和王小乐都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回到村寨之后,姜月清打算将得到的一千多斤灵石全部炼化吸收,尝试一举突破到一个大境界——[五藏天]。 但在此之前,她找到了老村长,询问王小安和王小乐的身世。 “他们的血脉具有魔性。”老村长沉吟了许久才这样回答道。 “魔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月清震惊,道:“他们的祖辈……是人族吗?” “是,但又不完全是。”老村长叹了一口气。 据他所说,王小安和王小乐的祖辈乃是由魔族与人族所生,继承有部分魔血,但随之漫长岁月的过度,早已与人族无异,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人会返祖的现象。 照此看来,王小安和王小乐血脉之力初觉,应该就是返祖的现象了。 姜月清心中震撼不已,这种情况对他们二人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王小乐正站在自家门口前冲她挥手大喊道:“姜姐姐,我家炖了五花肉,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没问题,待会儿一定过去。”她笑着回应道。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离开村寨,找了一片没有人烟的荒漠,在地底中开辟出一个闭关之所。 开始潜心修炼,将得到的一千多斤灵石吸收与炼化,要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五藏天,我来了!” 整整一个月过去,姜月清的闭关之所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响传出。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里,此地爆发出了阵阵“轰隆”声响,烟雾冲天,尘杀蔽空遮星月。 地底深处的闭关之所中,姜月清正处于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周身雾气弥漫翻腾。 阴六府的秘境上空,一座天门浮现而出,若隐若现。 那里是另一个秘境,只要进入其中,也就正式踏足五藏天。 姜月清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上升到云端之上,来到了那座天门的前方,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五藏天秘境]! 她直接迈步前行,脚下神桥自生,离那座天门越来越近。 “轰……” 天门之内,浩荡天音,响彻天地,有浩瀚的道韵之气迎面扑来,姜月清没有犹豫,一步迈了出去。 下一刻,一片全新的天地映入眼帘,仙雾弥漫,灵气蒸腾翻涌,五气朝天,冲霄而上,贯穿了天地,宛若五根撑天神柱子一般。 第89章 晋升五藏天(下) “这是什么人在晋升五藏天?五宫之气贯天穿地,这……我没看错吧?” 千里之外,有人见到了这一景象,当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种道象天下罕有,当世的大能强者们,在年少之时,也未曾听说过有这等景象,这是谁在晋升突破?” “要不过去看看?” “万万不可,能生出这等异相的人绝对不俗,恐怕是一位效仿古之圣贤,主修单一秘境的大能强者,要是扰了对方的修行,我们可担待不起。” 千里之外的七八名修士,都误把姜月清当成了主修单一秘境的大能强者,朝着她那个方向,远远的参拜了一礼,而后默默退去,不敢靠近。 另一边,姜月清晋升五藏天,但却面临了一个抉择的难题,不知到底该先修那一宫殿。 五藏天又称五藏殿,与五脏相对应,分别为:肺金、心火、肝木、脾土、肾水,这五座宫殿。 每一重宫殿都代表着一重小境界,但却无先后高下之分,可以逐一修行。 五藏天的秘境一片迷蒙,仙雾弥漫,灵气蒸腾翻涌,一切景物都不可洞察,等待着她去逐一开发。 姜月清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了(选择困难症),索性径直向前走,决定先遇到哪座宫殿就先修行那座宫殿。 很快她就破开迷雾,来到了一座浩大而宏伟的宫殿近前。 这是与心脏对应的[心火殿],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盛的炙热感,热浪滔天,心火之气极度鼎盛。 “行,那就先修心火殿吧。” 正式踏足五藏天,她将逐一修行五座神殿,在此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姜月清长身而起,离开地底深处的闭关之所,出现在无垠大地上空,晋升到五藏天的第一重境界[心火境],她的实力与修为又提升提升了一大截。 在这一刻,她与天地相合,竟有一种道法自然的超脱感觉。 洁白素裙猎猎作响,满头青丝轻轻飘动,空灵而圣洁,举手投足之间,道韵自生,宛若天女临尘一般。 姜月清飘飘若仙,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之后,化作清风回到村寨。 老村长坐在村口神色复杂,见她回来,赶忙上前,直呼道:“不对劲,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姜月清让老人家慢慢道来。 老村长面带忧色,道:“小安还有小乐那两个孩子,自从上次跟你出去了一趟之后,这段时间就有些不对劲了, 身体常常会绽放出银白色的神光,并且力大无穷,连千斤重的石磨都可以轻易举动举起来……” “血脉觉醒,返祖?带我过去看看。”姜月清心中惊讶。 “这些天来你不在村中,我们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也不敢让他们出门,于是便将他们两人关在家中,不过除了体绽异光与力气大了一些之外,倒也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村长陪着姜月清来到王小安的家中,刚进入院门,她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人族的气息。 呼噜声从屋中传来,只见王小安正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睡的跟猪一样,通体宛若宝玉一般,绽放着层层银白色的光华。 “小安,别睡了。”姜月清轻唤了一声。 “嗯?可以吃饭了吗?”王小安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小安,你感觉怎样,有什么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姜月清询问道。 “姜姐姐来啦?”王小安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傻笑着摆手摇头道:“没有不舒服,我现在感觉全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连千斤重的石磨都可以一拳打穿。” 姜月清点了点头,继续询问他的详细经过。 “走吧,去我家,这也快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说。”老村长突然开口,认为在王小安的家中,有些话不方便细说。 王小乐也被姜月清一同叫到了老村长的家中,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谈。 “你们是不是自那天触摸了那几块石料,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生了这些变化了?”姜月清认真询问。 “嗯,回来之后就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然后身体还会放光呢。”两人点了点头。 “把咬破手指,让我看看。” 两人对姜月清都无比信任,没有犹豫,当下咬破手指,让鲜血流淌出来。 他们两人的鲜血都呈银白色,宛若水银一般,但其中也带着一丝血红,隐隐透发着一股魔性。 “漫长岁月以来,人血依旧稀薄,无法彻底取代魔血,他们的先祖在魔族之中,定然是上位者的存在。”姜月清心中自语。 “姜姐姐,我们应该没事吧?”王小乐询问道,这种奇异的变化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担心。 “我们不会变成怪物吧?”王小安也扭头看着姜月清。 “放心吧,有姐姐在,你们不会有事的。”姜月清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说实话,她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这两人如今血脉初觉就有如此变化了,若是彻底觉醒,将本就稀薄的人血彻底取代,到时会是怎样的后果,她也说不准。 “真是没事嘛?我感觉现在身体充满了力量,不久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和姜姐姐一样,可以御空飞行了?” 两人的大眼之中都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会的。”姜月清浅笑道,吃过午饭之后,她教了两人一些静心的法诀,让他们时常默念与朗读。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段时间以来,姜月清一直在默默修炼,心火境已是接近小成。 “我缺少像《太阴总纲》一样的修炼经书,不然成就绝对不仅限于此。” 姜月清暗自叹息,她孤身在外,没有名师指导,又没有经书参考,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修炼的进度着实缓慢。 “不好了……”就在这时,有村民惊慌失措的来到她的住所。 姜月清睁开眼眸,还没等那个村人说明事情,她就已经感应到了村外的动静,当下长身而起,一步迈出,瞬间消失,眨眼之间就已来到了村寨外面。 只见老村长披头散发,脸部肿胀,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浑身都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显然是刚被人殴打过。 “你们还是人吗!?”村寨里的男子皆满脸怒火,纷纷抽出了刀剑,与前方的人群对峙。 “敢拿兵器对着我们,想和我们火拼?”前方站着几个年轻人,一个个面色随意,漫不经心,根本就没把村寨里的那些人放在眼里。 “你们凭什么打人!” “我们掩月宫让你们上交灵石,这老东西却一再推脱,完全是没把我们掩月宫当一回事,难道不该打吗?” 一个年轻人很随意的说道,脸上带着冷笑。 “看来这老东西在村里的威望不小啊,不过挨了顿打而已,你们一个个就想为他拼命了,那如果我们……当场把他给杀了呢?”另一个年轻人揶揄道。 “简直欺人太甚!” “那又怎样?就凭你们这些杂毛也敢和我们作对,简直可笑。”几个年轻人扫视众村民。 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抬起手掌,向着老村长的头颅抽去。 “啪!” 非常响亮的一个大嘴巴子,一道身影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的坠落在数十米外,但那道身影却不是老村长,而是那个年轻人。 姜月清神色冷漠,上前将老村长从地上搀扶起来,运转周身灵力将他的伤势慢慢修复过来。 “你,你是什么人?!”十几个掩月宫的年轻弟子都露出异色,大声喝问道。 那个被抽了大嘴巴子的年轻弟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姜月清怒吼道:“贱人,你找死!” “啪!” 姜月清反手又是一巴掌过去,再次将他抽飞了出去。 “是谁在撒野,我们来了!”王小安和王小乐大喊着,从远处快速飞奔而来。 这段时间以来,姜月清教了他们许多东西,虽然不是人族无法修炼仙道,但凭借他们血脉初觉,体魄之力已经堪比阴六府冰寒境的修士了。 “这些人常年欺压村寨,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姜月清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决定给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实践的机会。 她对这个掩月宫这个门派厌烦到了极点。 “杀千刀的畜生,敢打伤我们村长,找死!”王小安看到了老村长嘴角上残留的血迹,怒吼着向前扑杀过去,王小乐也紧随其后,一同杀了上去。 “掩月宫……”姜月清看着老村长脸上的巴掌印,自语道:“这个门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狂妄!”有人听到了她的自语,冷笑着威胁,道:“敢与我们掩月宫作对,你们这个村寨就等着被屠杀吧!” “噗” 姜月清抬指一点,那个开口的年轻人,当场就被洞穿了头颅,而后炸开,化成一团血雾。 “都杀了吧,一个也不要放走。” 这些人的境界最多也就在阴六府的冰寒境,以王小安和王小乐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 纵然没有灵力可以使用神通手段,但以他们那强横的体魄之力,近身之战已经错错有余了。 第90章 仙道毒瘤,当诛(上) 很快,惨叫声此起彼伏,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近乎疯狂,通体绽放着银白色的光华,肉身的体魄之力简直强横的惊人。 在敌手之中横冲直撞,近身肉搏几乎无人可挡,七大名冰寒境的修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直接撞翻在地,大口咳血。 其他村民也都举起刀剑冲了上来,将那些掩月宫的门人亲手灭杀,发泄着这些年来对他们所积攒着的怒火。 “掩月宫,也是时候该去一趟了。”姜月清心中自语,决定彻底拔除这颗毒瘤,不然燕地将永无宁日,她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虽然王小安和王小乐如今的实力已经足矣保护村寨,但他们两人的情况,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将来若是血脉彻底觉醒,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掩月宫不过就是一个小门派而已,她早已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其门中境界最高的宫主,也不过是五藏天一两重,完全可以对付。 “想来这样的门派,灵石少说也在万斤以上,这对我接下来的修行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第二天,她刚离开村寨不久,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对方是一个阴六府大成的修士,率领着九个玄冥境界的修士,同时祭出武器,向她攻杀而来。 姜月清脚尖轻点,腾空而起,立于云端之上,道:“我正要去找你们呢,你们却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掩月宫门人频繁失踪惨死,是你所为?!”一名掩月宫的门人厉声喝问道。 “是又如何?” “你把他们怎么了!?” “杀了。” 对方没想到姜月清竟会承认的这么直接,脸色无比铁青,道:“不知死活,敢杀我们掩月宫的门人,你可知道后果?” “杀了她!”那名阴六府大成的修士,当下对身边九个玄冥的修士下达了命令。 “不知死活的人是你们。”姜月清飘逸若仙,玉手轻拂,一下子就将那九个玄冥境的修士,全部拘入到掌心的方寸之间,而后往远处的山岭扔去。 “啊……” 那九个玄冥境的修士大声惨叫,拼命挣扎,但却动弹不得,但听见“砰”的一声,九人撞在山岭之上,被滚落而下的山石掩埋地底。 “你……”那名阴六府大成的修士脸色大变,当下就要飞遁而去。 “不必麻烦了,送你上路。”姜月清抬手就是一道掌印,宛若山岳一般向下压落。 那阴六府大成的掩月宫门人,脸色煞白,将所有兵器法宝都祭了出来,但依旧无法抵挡,很快就被那道掌印按住,于顷刻之间化成血雾。 这就是姜月清如今的威势,面对五藏天以下的修士,她无需动用混沌之气、戮仙剑以及两大秘术,抬手之间就可以轻易灭杀,没有任何悬念。 中午,她回到村寨将王小安和王小乐叫到身前。 “啊?真的要去平了掩月宫?”王小安呆呆发愣。 “这颗毒瘤必须拔了,十恶不赦之人一个不留,心存善念者可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姜月清带着两人冲天而起。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掩月宫,这里位于一片绿洲之中。 此地绿水青山,一片天清地秀,在这荒凉苦寒的幽州大地之上,属实少见,称得上是一块宝地。 十五座青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每一座山峰之上,都有瀑布垂落而下,溅起阵阵薄烟,水雾蒸腾。 溪水蜿蜒绕山而流,岸边翠柳成林,一片葱郁与美丽。 古树参天,水雾迷蒙,楼阁殿宇飘飘渺渺,隐于草木之间,绿水绕青山,秀丽非常。 若是在其他州界,像这样的景色几乎遍地都是,不足为奇,但在这荒凉苦寒的幽州大地之上,此地确实称得上是一方净土。 “来者何人,到掩月宫所为何事?!” 刚降落在山门前,立时就有喝问声传来。 “去告诉你们的宫主,就说他姑奶奶来了,赶紧滚出来叩拜迎接。” 守山门的几个掩月宫门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喝道:“你……竟敢对我们宫主如此不敬,你吃熊心豹子胆了!?” 姜月清玉手轻轻一点,山门前一块刻有“掩月宫”的巨石碑“砰”的一声炸开,化成齑粉。 “这……”几个守山门的弟子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来者不善,直接毁了他们的山门石碑,这是实实在在的的挑衅。 “不知死活!”那几个弟子大声怒喝,纷纷祭出武器,匕首、长剑、弯刀等等化作一片光雨,向前攻杀而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姜月清挥手之间,所有攻杀而来的兵器尽数粉碎,散落一地。 这就是仙道领域的境界差距,不同的境界,实力之间的差距如隔天堑,有天地之别。 五藏天以下的修士,纵然是再来数百号人,她抬手间就可以轻易镇杀,没有任何悬念。 她不过是向前迈了一步而已,没有任何动作,而那几个守山门的弟子却感到心魂在颤栗。 难以承受那股威压,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坠入到瀑布之下的水潭之中。 “快去禀报宫主,有强敌来犯!”有人大声呼喊道,来犯者的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姜月清站在山门前,双手掐诀,构建与凝聚出一个个“讳”字,将眼前的区域彻底封锁禁锢了起来,化成一个天地牢笼。 当初在被元一长老追杀,险些被活炼成丹,最后绝境反杀,并且在那洞府之中得到了两部古书。 一部记录了上百种灵草宝药的药名与功效,一本则收录有数十个基础的“讳”字法,这些年来,随着境界与修为的提升,她已经彻底精通与领悟。 “你……到底是什么人?”守护山门的弟子从水潭中爬了上来,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对眼前的年轻女子无比忌惮。 山门前,青石铺路,数百段台阶宛若蛇蟒横卧一般,高低起伏,左右两旁古树耸立,老藤盘绕,一片清新。 “我?我是这掩月宫的新主人。”姜月清向前迈步,拾阶而上,体态轻盈,整个人飘逸若仙,没有一丝杀气,却让人感到一阵心惊胆颤,纷纷向后倒退。 “不错,这地方确实不错。”姜月清一边拾阶而上,一边点头评价道。 她喜欢山水,喜欢清幽美景,在她看来,这掩月宫倒也是一个适合静修的好去处。 “何人在此撒野?!”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一声长啸,一个老者化作长虹,极速而来,降落在山门前。 姜月清背负着双手,从容不迫道:“本女侠看上这里了,让你们宫主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此言何意,你想攻占掩月宫?”这名老者目光森然,脸色铁青,这种狂妄之语,任谁听了也难以露出笑容。 “确实有这个想法。”姜月清点了点头。 “呵,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此口出狂言,简直可笑。”那名老者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也难免他会轻视,毕竟姜月清面容清秀,看起来也不过只有十七岁左右,这种年纪,实力能高到哪去? 姜月清不急不缓,登上数百段青石台阶,负手而立,飘逸若仙,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道韵。 “身为仙道门派,却与匪寇同流合污,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一群人渣败类,仙道的毒瘤,当诛!” “你……你到底是谁?”听了这番话语,那名老者心神不宁,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和你这种败类没什么好说的,上路吧。”话音未落,姜月清直接抬手向前按去。 “哧” 罡风鼓动,七把通灵之兵自那名老者的体内冲了出来,刀枪斧钺样样俱全,化成七道虹芒,要将那只按来的手掌洞穿。 但让他惊诧的一幕发生了,那七把通灵之兵就好似陶瓷一般,来未真正碰到那只手掌,就“咔嚓”一声,发生了断裂,化成碎片,散落一地。 他大惊失色,七件通灵之兵在对面面前,却完全不堪一击,被直接毁灭,这种手段着实惊人,他感到浑身冰冷,快速向后倒退。 姜月清反手一压,那名老者当场倒飞出去,坠落在数十外,而后突然四分五裂,化成了一团血水。 负责守山门的几个弟子全都瞠目结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连门中的长老都被当场灭杀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恐怕就是宫主亲自出来,也不见得可以将其压制。” “这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只有十七岁左右,却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月清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前迈步,那些人战战兢兢,纷纷退闪到一旁,不敢阻挡,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会步入刚才那名长老的下场。 很快,掩月宫内惊声四起,警钟被敲响,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向着山门的位置极速而来。 前方,高山流水,绿水长流,河岸两旁细柳成林,放眼望去,一片翠绿,好一幅山水画卷。 “倏倏倏” 一道道身影自空中降落而下,把姜月清三人层层包围了起来。 第91章 仙道毒瘤,当诛(下) “姜姐姐……”王小乐有些紧张的看向姜月清。 “你们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我姐姐命来!”王小安则紧攥着拳头,冲那些人怒吼道。 “好胆,竟敢来此撒野。”一声冷笑响起,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从不远处慢慢向前走来。 所有掩月宫的门人弟子纷纷倒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五藏天一重的修士?”姜月清眉梢微挑。 “前不久,我掩月宫门中有数名弟子离奇惨死,是你所为?如今还敢找上门来,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了?” 这个老家伙周身杀气腾腾,死死的盯着姜月清,而后对周围的门人弟子下令道:“杀了,一个不留!” 四周,人影纷飞,霞光闪烁,数百名掩月宫门人同时出手,各种兵器法宝向前攻杀而来。 “你们两个退后。”姜月清决定要大开杀戒了,让王小安与王小乐两人退到一边。 说罢,只见她“倏”的腾空而起,直接施展攻伐之秘术,口中轻叱,双手划动之间,一方庞大的影踪浮现而出,在其头顶上空震动。 这是一座磅礴山岳,高耸入天,自空中“轰隆隆”的压落下,势不可挡,各种漫天飞舞的兵器法宝,全部化成了飞灰,不堪一击。 “啊……” 惨叫声传来,数百名围杀姜月清的掩月宫门人,无一人可以走脱,肉身寸寸崩裂,于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震撼性的一幕,让远处那些正在赶来的其他门人全部瞠目结舌,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颤抖,被深深的震慑住了。 姜月清同样心中震动,这是她第一次运转这则攻伐秘术,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惊人,力压千钧,势不可挡。 天空中,那座磅礴大岳逐渐暗淡,最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掌握了那则攻伐秘术的本源真义,姜月清可以由此演化出各种杀伐手段,千招万式,尽为攻杀之极致! “你……这是什么绝技手段?!”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惊恐万分,不断倒退。 “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姜月清张口就来,将这则主掌攻战与杀伐的无上秘术,命名为——《三十六天罡伏魔功》。 “小辈,你当真要与我掩月宫为敌?!”那老家伙大声喝问,声音如同天雷滚动,想将闭关的宫主与其他太上长老唤醒。 “一个小门派而已,也就只能在这小小的燕地之上称王称霸了,很了不起吗?”姜月清很平静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我乃掩月宫太上长老,五藏天一重肝木境的修士,就此止步,兴许能留你个全尸!”那发须皆白的老人脸色铁青。 “是吗?”姜月清淡然一笑,背负着双手,从容不迫的向前迈步。 “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和你拼了!”掩月宫的这名太上长老厉声长啸,面目狰狞,须发倒竖,周身杀气森然,有数十把通灵之兵自体内飞射而出。 其中以一口三四米长的阔剑最为强大,划动之际,青气汹涌,割破空气,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刹那间,这片区域霞光四射,神华冲天,数十件通灵之兵再加上那口阔剑,自空中席卷而过,携带着夺目的光华与无尽的杀机。 “杀了她!” “对,竟敢跑到我们掩月宫来撒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远处,有数十名掩月清的门人弟子在齐声呐喊,神色无比激动,因为在他们看到的景象之中,姜月清已经被无尽的杀机与光华给淹没了,绝对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轰” 一道紫幽色的掌印浮现而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战意与杀伐之气,爆发而出,震荡八方,汹涌四野,令所有人都感到心魂剧颤,忍不住想要跪伏下来。 那口青光蒸腾,整体能三四米长的阔剑,当场炸开碎裂,而另外的数十件通灵之兵也难以幸免,在顷刻间被粉碎成渣,不堪一击! “啊……”掩月宫的那名太上长老那声惨叫,那口青色阔剑乃是他用肝木殿温养多年的灵兵,如今被毁,他自身亦如遭重创,大口咳血。 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然摆在面前,这一战将没有任何悬念,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飞逃,遁向远空。 姜月清双手挥动之间,九座巨大山岳横空而出,挤满了整片天穹,遮云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 “噗通” 不远处,那些围观的掩月宫门人皆无法承受那种恐怖而滔天的威势,心魂剧颤,浑身哆嗦,全部不受控制的跪伏了下来。 九座山岳横断天穹,缓缓压落而下,掩月宫的那名太上长老尽管已冲到天际,却依旧无法走脱,被瞬间镇压,化成了血雾。 “啊……” 与此同时,惨叫接连响起,九座山岳自空中缓缓压落,滔天之势无人可挡,宫殿楼阁、草木山石,尽数化为尘埃。 这是一种无比恐怖的威势,几乎无人可以承受,直到姜月清抬手一挥,那九座山岳才慢慢消失在半空之中,没有真正压落下来。 远处,很多围观的掩月宫门人近乎虚脱,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差点就要窒息了一般。 那种威势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心神与心魂,皆被深深的震慑住了。 这就是《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攻伐极致,主掌攻战与杀伐。 姜月清今天第一次施展出来,还未能发挥出这则攻杀秘术的真正威能,需要慢慢参悟与精通其中的本源真义。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不能急功近利。 此时此刻,远处所有掩月宫的门人弟子都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的素衣女子就宛若一尊不可力敌的女战神一般。 光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足以令人胆寒。 就在这时,长啸声与怒喝声自远空相续传来,掩月宫的太上长老以及宫主皆被惊动了,在此时破关而出,降临于此。 人影闪动,接连有十道身影自空中降落而下,把姜月清围在当中。 “十位五藏天两重的修士,终于可以放开了打了。”姜月清扫视着几人,没有一丝的惊容惧意外,相反,还有一些小小的激动与兴奋。 把这几个登临五藏天第二重的修士,当成了“磨刀石”,以此增强《三十六天罡伏魔功》的实战经验。 “就是你这个小辈,想让我把掩月宫让出来?”掩月宫的宫主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发丝乌黑,眸光如电,打量着姜月清。 “不错,此地绿水青山,正适合清修。”姜月清背负着双手,面对着十几个五藏天两重的强者,依旧从容不迫。 “年纪轻轻,却如此蛮横无理,狂妄至极,见我掩月宫山水明秀,便生出歹念,想要强行入住,简直荒唐!”一名掩月宫的太上长老冷声道。 闻言,姜月清不禁大笑出声,道:“我所行之事,不正是你们一直都在做的吗?现在降临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身为一方仙道门派,不想着匡扶正道,护卫苍生,却尽做伤天害理之事,奸.淫掳掠,杀人放火,这些事情你们做的还少吗? 这燕地之上,有哪一户人家没有受过你们掩月宫门人的毒害?女子因不甘受辱,而怀恨自尽、男子因无力复仇,悲愤而死…… 这些人又该向谁去鸣冤诉苦?!此起你们的所行之事,我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门派的发展,若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怎能壮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掩月宫的宫主沉声道。 “哈哈哈……好一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便是你们奸.淫掳掠的理由?” 姜月清放声大笑,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冰冷道:“不过是一群为了满足一己淫私之欲的畜生罢了,还能把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或许应该说,你们连畜生都不足。” “虽说手段有些过激,但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性的影响。”掩月宫的宫主并没有翻脸,而是平静对答道。 担心姜月清可能是某个超然大势力的传人,不敢得罪。 “姜姐姐,替我姐姐报仇,杀了他们!”王小安在远处痛哭着大喊道。 “我们村寨里有几个玩伴,当年就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了,绝不能放过他们!”王小乐也情绪激动的大吼道。 “你到底想怎样?”掩月宫的宫主直接视姜月清。 姜月清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而后开口道:“今日便拔了你们这颗毒瘤,送你们这些人渣上路。” “狂妄,真以为孤身一人就可以和我们整个门派为敌吗?”一名太上长老当下怒斥道。 “你到底是来历?!”有人喝问,这是他们最大的顾忌,认为对方可能来自某一方超然的大势力,都心有忌惮。 “担心失手杀我,会被我的师门报复?大可不必,凭你们这些杂毛还没有那个实力。”姜月清背负着双手,从容不迫的向前迈步。 掩月宫的宫主与几位太上长老,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杀机显显,其中一人低声建议道:“先杀了吧,事后再作打算。” 第92章 强势灭杀 掩月宫的宫主当下沉下脸来,冲着远处的门人弟子大喝道:“将山门封锁,开启护山法阵,若有人来,即刻来报!” “你若少管闲事,兴许还能再多活几年,却偏偏要跑来送死,今日便成全你!” “不管你来自哪方势力,眼下都留你不得了,必须灭杀!” 那几个太上长老皆冷笑连连,先后开口道。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今日之后,掩月宫就将不复存在。”姜月清立身在水潭旁边,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满头青丝飘飘扬扬。 看起来纤尘不染,宛若天仙,空灵而圣洁,没有展露出一丝杀机,但周身散发着的气韵与气势,却让人不由得感到心悸。 远处围观的那些门人弟子早已退到了几百米外,但仍感到心惊胆战,忘不了不久之前,姜月清强势灭杀两位太上长老时的场面。 在他们的眼中,姜月清就好似一尊女战神一般,虽看起来眉清目秀,人畜无害,可一旦动起手来,却威势滔天,震魂慑魄,止不住颤栗。 除非宫主与几位上长老们同时出手,否则几乎无人可以力敌。 “动手斩了她,绝不能让其离开这里!” 掩月宫宫主与几位太上长老,十几位五藏天一重至二重的修士同时出手,令整片天地都止不住颤动了起来,其威势之恐怖,可以想象。 数十件灵兵法器霞光闪烁,吞吐神华,同时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一盏天灯横空,悬挂在她的头顶上空,洒落下一道道火焰,焚烧而来,灼热的温度,将旁边的水潭与瀑布都蒸干了,水汽迷蒙,蒸雾弥漫。 “砰!” 姜月清反手一掌拍出,向着那盏神火腾腾的天灯抽去,罡风呼啸残云卷,强盛的威势席卷八方四野,令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轰然倒塌。 她的掌印横空而过,发出“隆隆”声响,宛若天雷滚动,令长空不断抖动。 这种威能太恐怖了,让掩月宫的宫主与十几位太上长老都当场变色,震撼不已。 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威势与战力,让人不得不怀疑,难道真是被某个超然大势力培养出来的? “既已出手,就没有退路了,先将她拿下,到底杀与不杀,等探清了她的背景来历之后,再作打算!” 掩月宫的宫主大喝道,对姜月清的来历很是忌惮。 他们把所有灵兵法器聚在一起,生生把姜月清那道掌印给抵挡了下来,金属的碰撞声“锵锵”响彻天宇。 “此女绝非等闲之辈,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一名太上长老长啸一声,双手结印,凝聚与构建出十七把通体深黑如墨的利剑,向着姜月清劈斩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出手,不再保留,施展各种神通手段,攻杀向前。 “厉鬼索命,无常勾魂!” 一位太上长老大喝,随即双手掐诀,极力催动一件秘宝,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诡异的黑色影迹在其身旁浮现而出。 身躯能有四米多高,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浓烟滚滚,黑雾腾腾,弥漫着一股瘆人的森寒之气。 周身缠绕着一根根宛若蛇蟒般游动的鬼链,两颗头颅骨宛若两盏鬼灯,伴随着索链的移动而不断伸缩游走。 狰狞而可怖,挥动着一杆破布幡,向着姜月清扑杀过去。 这道诡异的身影并不是实体,由秘宝催动,可直接作用在人的灵魂上,将其吞噬。 “我连太阴真火都顶得住,更何况这个!”姜月清并无惧意,口中轻喝,双手划动,《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再次运转起来。 狂暴而强盛的战意与杀伐之气,宛若一片浩瀚的汪洋一般,卷起数千重巨浪,铺天盖地,震荡方圆,席卷八方。 “吼……” 龙吟响彻九霄,苍龙出海,横空而过,宛若一道横断天穹的山岭一般,冲向前方。 这是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意,具有不可估量的狂暴之力,龙吟震天裂地,响彻掩月宫的每一个角落,令人止不住浑身颤抖。 那十七把通体深黑如墨的利剑被放长线震的粉碎,至于那只三四米高,手持破布幡的诡异黑影,更是直接湮灭,不复存在。 可谓:摧枯拉朽! 姜月清身形一闪,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将一位太上长老锁定。 “噗” 一拳打出,那名太上长老震的躯体,当场寸寸崩裂,而后又是一记鞭腿横扫,重重的踹在对方的胸膛上,令其四分五裂,化作一团血雾。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刹那之间,一位强大的太上长老就这样身死当场,甚至都没有反应与还手的机会。 这种狂暴而凌厉的战力,着实恐怖,让其余的九人都感到心中骇然。 远处,那些围观的掩月宫门人更是胆寒,十位五藏天的强者,联手围杀,却依旧占不了上风,被强势反杀了一人。 “你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传人?”掩月宫的宫主沉声问道。 姜月清没有回应,从容不迫的迈步前行,衣摆与发丝随风轻摆,飘逸而灵动,宛若天女临凡。 “合力将她炼化!” 掩月宫的宫主大喝道,随即与八位太上长老催动灵兵法器,合力构建出一层天罗地网,把姜月清封锁在其中。 姜月清从容而自若,左手拍掌,右手挥拳,炽日与明月在其一拳一掌之间,浮现而出。 狂暴的威压弥漫方圆,震荡八方,这一刻,她仿若一尊女战神一般,推动日月而行! 纵然是躲在了千米之外,那些掩月宫的门人仍然难以承受,不受控制的跪伏下来。 这样攻杀手段前所未闻,强大的战意与杀伐之气笼罩而下,让他们浑身感受到了来自心魂的寒意,止不住的颤栗发抖。 “此女的战力着实恐怖!”掩月宫的几位太上长老皆惊骇无比,有些难以抗衡。 “难道真是某个圣地培养出来的传人?不然怎会有如此战力!” “不管如何,今日都必须将她灭杀于此,否则后患无穷!” “杀!”掩月宫的宫主大喝,将自身的本命法器定在高空之中。 光芒炽盛如烈阳横空,洒落出滔天大火,将那方区域化作一片火海。 “助我炼化此女!”掩月宫的宫主大吼道。 八位太上长老没有任何犹豫,相续划破掌心,鲜血流淌,而后化作八道血芒,注入到那盏天灯之中。 下一刻,天灯之内传来了阵阵嘶吼之声,一道模糊的影迹而出,爆发出无尽烈焰,向着姜月清汹涌而来。 天空化作火海,有毁灭性的波动在不断震荡。 “砰” 姜月清左掌拍出,磨盘大的一轮明月伴随而动,与天空中的那盏天灯碰撞在一起,火焰汹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轰” 右拳紧随其后,伴随磨盘大小的炽日,一下子碾压了过去。 天灯“砰”的一声炸开,其中那道模糊的影迹也发出了凄厉长叫,被直接磨灭。 天灯被毁,掩月宫的宫主以及八位太上长老都受到了反噬,纷纷咳血,踉踉跄跄向后倒退。 “隆隆隆” 姜月清双手拂动之间,又是九座巨大的山岳横空,挤满了整片天穹,强横而霸道,以不可抵挡之势,向着下方的九人压落而下。 “仅凭一己之力压制我们九人,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我们终究是给自己引来了祸端,此女定然是某一仙道圣地的传人!” 掩月宫的宫主与几位太上长老,脸色苍白,快速交流了几句之后,飞快倒退,极力催动各自的本命灵兵与法器,抵挡压落而下的九座山岳。 “我……撑不住了!”一名太上长老大叫,他的本命灵兵已然破碎,自身的躯体也在快速龟裂,不到片刻之间,就被活活震死了,化作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姜月清心中空灵,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这则主掌攻伐的秘术着实恐怖,只攻不防,所向披靡。 她甚至产生了要与那风家的世子、世女一较高下的心思,不过到底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认为自己目前的实力与那些被重点栽培的世子、世女,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五藏天一重,这种境界在各大仙道圣地的精英弟子与传人之中,可能连中等实力都算不上。 “咔嚓……” 各种灵兵法器尽数破碎,难以抵挡,掩月宫的宫主与其他几位太上长老彻底恐惧,早已丧失了斗志,各自冲向四面八方,想要遁走而去。 此时此刻,什么尊严与面子,全都是屁话,活命才是硬道理。 远处,那些掩月宫门人见状,顿时惶恐,全部惊叫着亡命飞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片区域早已被姜月清全面封锁与禁锢了起来,谁也无法走脱。 九座擎天山岳被她催动着,快速镇压而下,那掩月宫的宫主与三位太上长老凄厉惨叫,躯体寸寸崩碎,化作血雾飘散。 其余几个太上长老也未能幸免,当场炸开,死于非命,只在原地留下一滩滩血水。 强势灭杀了这些高层之后,姜月清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大杀四方,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身前脚下。 第93章 小昆仑 掩月宫,这方净土本是一片清雅与安宁,绿水绕青山,古藤成堆,细柳成林,但此刻却喊杀震天,鲜血飞溅洒高空,遍地是尸体,遍地是鲜血。 姜月清宛若一尊杀神一般,在此大开杀戒,心中有怒火在翻腾于汹涌。 掩月宫身为仙道门派,可所行之事却令人发指。 草菅人命、奸.淫掳掠、横征暴敛,燕地之上,有多少女子遭受过他们的凌辱,最后含辱自尽?又有多少男子遭受过他们的酷刑? 若有反抗者,一整个村寨都将面临屠杀,是何等的残暴? 对于这种人渣,姜月清不过是替天行道,没有丝毫手软,更没有一点愧疚感。 “放过我们吧……”十几名年轻的掩月清门人跪在前方不断叩首,苦苦央求道。 姜月清直接对他们搜魂,可看到的是依旧是血腥与暴戾,因此直接抬手抹杀,毫不心软。 “噗”、“噗”…… 转眼之间,又是十几具尸体栽倒在血泊之中。 远处,所有人在颤栗,四散逃窜,但此地已经被彻底封锁与禁锢,谁也无法走脱。 “噗”、“噗”、“噗”…… 姜月清慢步前行,每一次抬手弹指,也不知有多少具尸体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道路两旁的翠绿细柳。 这种杀人如麻的场景,让远处的王小安与王小乐两人都感到阵阵发寒,心惊胆颤。 “杀神!这是一尊杀神!”有人崩溃的大吼道。 “不要杀我,我没有做过恶事,与我无关……”无助的哭泣声与喊叫声也不时传来。 “屠杀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之下场?”姜月清神色冷漠,对所有掩月宫的门人都进行了搜魂。 但凡身负血案之人,皆被直接抹杀,无一例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连道路都被彻底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姜姐姐,别杀了,就这样吧。” 王小安和王小乐上前,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幼小的心灵都有些难以接受,想要劝阻姜月清。 姜月清驻足回望,一路走下来,死尸横七竖八,鲜血将整条青石道都染的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姜月清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些毫无人性可言的人渣,天理难容,若留存于世,也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要遭受他们的毒害。”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一切才得以平静下来,姜月清也不知道自己灭杀多少人了。 岸边翠柳下、青石台阶上、碧水潭中……放眼望去,死尸遍地,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掩月宫,近乎覆灭,只有三十名门人被留下性命。 姜月清对他们搜魂,发现他们并未参与过任何血案,同时内心里对各种烧杀抢掠的作为,都很排斥,因此得以存活下来,没有被直接灭杀。 此外,姜月清还从一处地牢里发现了两名太上长老,因为反对宫主的恶行而被囚禁于此。 “自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掩月宫,把那些都安葬起来吧。”姜月清对着仅存的三十名门人吩咐道,而后化作残破影,向着一座主峰飞去。 这里是掩月宫的宝库,打开之时,霞光弥漫,一片明亮,灵石大片堆积,整整有三万多斤,比她预算中的还要多上很多,都是掩月宫常年累月劫掠而来的。 姜月清将这里的灵石全都收入到储物戒中,整整有三万多斤,想来应该足以供她晋升到五藏天小成了。 宝库之中,除了灵石之外,还有许多通灵法器与秘籍。 通灵法器她不需要,至于那些秘籍与经书,可以说是残缺中的残缺,左填右补,有许多地方甚至都无法连贯在一切,对她的帮助并不大。 主峰之下,几道千尺瀑布垂落,发出“隆隆”之响,似有万马在奔腾,溅起大片水气蒸雾,形成一道道彩虹,壮丽而明秀。 那三十名仅存下来的掩月宫门人,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 他们已经按照姜月清的吩咐,把那些尸体都安葬了起来,并且把血迹都处理干净,一切景色恢复如初。 姜月清自主峰之上,一步迈出,将掩月宫宝库里那些典籍还有通灵之兵,全部扔在了他们身前。 “你们心存善念,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行凶作恶,因此我留你们性命,今后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修行,这些东西你们也尽数拿去吧。” 此言一出,那三十名门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相互看了一眼,刚才还在为是生是死而忧虑重重。 此刻得知不仅可以存活下来,还可以得到门中的灵兵与最高典籍? 姜月清扫了他们一样,淡然一笑,道:“这是你们心存善念的回报,好好修行吧,将来成为这小昆仑的长老、太上长老、甚至是掌教,都是有可能的。” 说罢,她又冲远处的王小安与王小乐招了招手,将两人唤到近前,介绍道:“自今日起,这两位就是咱们小昆仑的左右二使,地位仅次于掌门之下,至于也会和你们一同在此修行。” “仅次于掌教之下……左右二使……”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有些犯迷糊了,怎么稀里糊涂就当上一方门派的高层了? “小昆仑?”三十位幸存者面面相觑,都感到阵阵心惊,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当世的七大仙道圣地之一:[昆仑山]。 “正如你们所想,我确实是出自一方仙道圣地——昆仑山,自今日起,世间再无掩月宫,只有小昆仑, 而你们就是第一批弟子,好好修行,将来惩奸扶弱、匡扶正道,将小昆仑发扬光大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谨遵掌门教诲!”三十人跪拜高呼,心中都无比庆幸。 不仅可以存活下来,还可以成为圣地昆仑山的一方分舵弟子,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简直太梦幻了,平日里几乎想都不敢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开始静心修炼,而这段时间以来,山门外不时有人前来窥探。 “武英宗、长春门以及仙游观,这几个门派在近日一直在打探我们小昆仑的虚实,那么是察觉到了什么?”三位老者找到姜月清,露出忧色道。 他们曾经在掩月宫担任太上长老,如今也被姜月清任命为太上长老。 其余三十名年轻的弟子也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无妨,要探就让他们探去吧,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咱们小昆仑刚刚成立,不宜声张。”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轻笑道。 就在这时,山门外传来了声响,响彻每一个角落。 “武英宗弟子,求见掩月宫宫主!!” 不多时,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沿着石阶进入山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扫视四方。 “你不过是武英宗的一个弟子罢了,却在我派山门前大肆喧哗,扰乱我等清修,纵是你们的长老亲自前来,也不敢如此!”姜月清旁边的一位老者冲着下方厉声道。 “晚辈冯胜,武英宗宗主二十四亲传弟子之一,奉家师之命前来拜会。” 那名年轻人冯胜打量四方,石阶之上看到了一些还未处理干净的血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听闻掩月宫前不久刚发生变故,我武英宗特来相助,宗门内的强者不久之后,将会降临于此。”冯胜回答道。 “放肆,你们是想趁虚而入吗?!”那名太上长老怒喝道。 “不敢,我们宗主与你们宫主乃是至交,如今掩月宫有难,我武英宗岂能坐视不理?自然是要上来扶持,帮助你们度过难关。” 冯胜不紧不慢的说道,已经推测出了掩月宫的虚实,言语也变得更加随意,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我们的事情自会处理,不劳你们费心!”小昆仑三十名年轻弟子也都冲了出来。 “我们真诚来相助,你们这是何意?”冯胜展开手中折扇,漫不经心道:“家师与你们宫主情同手足,若贵派真遇到了什么难事,我们武英宗将会暂时接管。”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武英宗的目的已然再明显不过。 “你们……简直就是落井下石!”三十名年轻弟子咬牙切齿。 “呵,口气倒不小。”姜月清自山峰顶上,一步迈步,降落在那冯胜面前,莞尔一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若有心入我小昆仑,就带着三万斤灵石前来叩拜山门,我可以考虑让他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你是何人?”冯胜“啪”的一声合上折扇,面色不善的喝斥道:“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竟敢口出狂言,滚一边去!” 姜月清已经将掩月宫攻占下来,并且改名为:[小昆仑],如今自然不容他人染指。 她沿着青石古阶漫步而下,微风将她的满头青丝轻轻吹起,洁白素衣轻轻飘动,整个人飘逸若仙。 “这里是我的地盘,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再有,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跑到这里来叫嚣?” “你的地盘?这么说掩月宫是你打下来的?”冯胜轻摇折扇,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对方不过十七岁左右的年轻,因此也并没有放在眼里。 “不管你是用何手段灭杀了掩月宫的宫主,不久之后,我武英宗将有强者到来,会暂时接管这里,你还是尽早收拾东西,滚蛋吧。” 第94章 探访武英宗 闻言,姜月清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 冯胜当场就被抽飞了出去,横空数百丈远,而后翻落在地,狼狈不堪。 “你……大胆!我此行乃是代表武英宗而来,你竟敢如此无礼?!” “啪” 姜月清又是一掌抽了过去,冯胜再次挨了一个大耳光,身体如遭雷击,当场倒飞了出去,同时口鼻喷血,脸部塌陷了大半,已然不成样子。 “好,很好,你这是在挑战整个武英宗的威严,等着吧,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冯胜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恐吓我?你算什么东西,滚回去,让你们宗主亲自前来叩拜。”姜月清抬手又是一巴掌过去,直接将其抽飞到山门之外,坠落在不远处的一方水潭之中。 “教主,武英宗的人真的会来吗?”几个年轻的弟子上前,有些担心。 据他们所说,那武英宗是这燕地四大门派里面,最为强大的一方,因为他们还有一位隐退的老宗主,是五藏天大成的修士。 “五藏天大成……”姜月清捏着下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有些棘手了。 她刚踏足五藏天不久,连第一重心火境都没有大成,真要对上的话,可能会吃亏。 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她有两大秘术、戮仙剑以及混沌之气这些压箱底的手段,如果全部帮出来,纵然是五藏天大成的修士,也照样可以斩杀。 这就是她的底气所在。 “无妨,他们所敢来犯,便将其一并灭了,纳入小昆仑。”姜月清这样说道。 其实就算这次武英宗没有上门挑衅,她也早晚会过去平了。 因为据她所知,这燕地之上的几个仙道门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奸.淫掳掠、横征暴敛、杀人放火……这些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恶行。 其残暴程度无一不令人发指、人神共愤,与先前的掩月宫相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月清本想等心火境大成,或者突破到第二重境界之后,再动身逐一拔除这几颗毒瘤,但现在看来,计划似乎要提前了。 因为那几个门派或多或少,都已经察觉到了掩月宫的变故,此时都在虎视眈眈,可能还未等姜月清动身,这几个门派就已经主动找上来了。 “你们暂时将山门封锁起来,我出去一趟。”姜月清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动身前往武英宗,要先探查一下对方的深浅。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找机会先斩了那个五藏天大成的前任宗主,免得夜长梦多。 武英宗距离小昆仑不过过几千里的路程,对于姜月清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并不算远,几个闪身就可以到达。 这个门派同样地处于一片绿洲之中,高山耸立,楼阁殿宇依势而建,隐于岩洞与幽涧之中。 相对于小昆仑的清雅明秀,这里更多了一丝空幽。 姜月清降落在数百米外的一处空地上,而后开始运转妙法改容换貌,将自己变化成小盗圣空青的模样。 而后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白底黑边的道袍穿上,有模有样的比划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空青,有礼了。” 与此同时,远在幽州某座古城中,正与其他几个盗圣传人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小盗圣——空青。 则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子,咕哝道:“怪了,是那个龟孙正在嘀咕本盗的坏话?” 另一边,改容换貌后的姜月清,已然来到了武英宗的山门前,这里的地形陡峭非常。 溪涧长流,古木参天蔽日,老藤缠绕化作桥梁,成为了各座山涧与断崖之间,来往的通道。 “哪来的野道士,就此止步!”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几个负责守山门的年轻弟子喝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姜月清一甩拂尘,诵了声道号,确也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韵,缓缓开口,道: “贫道久闻贵派宗主之大名,碰巧今日途经燕地,特地前来与他论道一二,共畅修行之感悟,还望几位小友通报一声。” 闻言,那几个守山门的弟子一时还真就被镇住了,见来者年纪轻轻,看起来也不过只有二十岁左右,却开口就要与他们的宗主论道。 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应是一位驻颜有术的高人,因此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跑去向上禀报。 以姜月清现在的境界,改容换貌一般人基本无法洞悉,除非是遇到了那些圣子、世子,或者是境界超过五藏天的修士。 时间不长,武英宗的一位长老出来相迎,道:“不知是何方道友访我武英宗?”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空青,有礼了。”姜月清有模有样的诵了声道号。 “道友访我武英宗,不知是有何见教?” “久闻武英宗之大名,此次路经燕地,特来拜访,欲与各位高人论道一二。”说到这里,姜月清又诵了一声道号,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 “道友里边请。”武英宗的这位长老,一时还真就被她唬住了,客客气气地将她请入山门,并且解释道:“宗主身负要责,短时间内无法脱身,让老夫好生招待道友。” 这名长老将姜月清请入武英宗的深处,这里断崖一座座,岩石峭壁之上爬满了老藤,古洞林立。 姜月清双眸微眯,觉得此地很不一般,不似凡俗之地,似有道韵缭绕,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一片山林清泉之间,亦有参天古树耸立,姜月清被带着来到一座亭台中,与那名长老席地而坐,一名童子奉上热茶。 “此地含秀而蕴幽,想来也不是凡俗之地。” “哦?此话怎讲,不知道友看出了有何不凡之处?”那名长老笑着问道。 姜月清不紧不慢的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张口就来,道:“我观此地,古洞悠悠,隐约间,似有玄奥道韵缭绕,莫不是曾有高人在此居住过?” 此言一出,那名长老登时就站了起来,神情之中满是激动之色,道:“道友果然不凡,好眼力!” “那么激动作甚?真以为我夸你们呢?”姜月清暗自撇嘴,不过当她散出神识,探查了一番之后,登时就愣住了。 她张口就来的话语竟然应言了! 她散出神识,扫过断崖,越过峭壁,穿过古洞岩窟,拂过仙藤古林,看到了许多很不一般的东西。 这武英宗上下,古迹甚多,摩崖碑刻遍地皆是,但更让她惊诧的是,竟然真有一种无形的玄奥道韵在此地缭绕! 姜月清心中颇感震惊,冲着那名长老询问道:“不知是哪位高人曾再此居住过?” “无人知晓,那是一座古岩洞,只有少量的刻字,可惜并无妙法传承下来。” 这名长老在前引路,将姜月清带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这里寸草不生,乱石堆积,断崖林立,一片荒凉,什么也没有。 但就是这样的一片荒凉之地,却给姜月清一种以岁月悠悠,浩瀚无尽的感觉。 “武英宗在此开宗立派,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姜月清询问道,此地非同一般,来历定然不凡。 “并无任何发现,事实上,当年某位来自仙道圣地的长老路经此地,亦在此静坐多年,可最终也是一无所获,认为此地确实曾隐居过上古大能,但却并未留下任何妙法传承。”这名长老解释道。 闻言,姜月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连仙道圣地的长老都未能探查到什么,更何况是她? 前方,一座古岩洞进入视线,洞前的石壁上,刻有两行铁钩银划的字迹,也不知道存在有少年月了,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磨灭的差不多了。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 姜月清心中震动,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妙法,更没有觉察到大道传承,但那两行字迹却让她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只因那两行字迹乃是墨尊所留! 她曾深入无极山,在那里见到了一本玉书,上面清晰的纂刻有两个大字——《墨书》,与眼前这些笔迹完全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怪不得此地不凡,有玄奥的道韵在流转与缭绕,原来是曾有一位仙道至尊在此隐居过。 无尽岁月过去,她留下来的痕迹依旧不灭,恍惚间,仿佛可以感受到墨尊遗留在此的无上尊威。 姜月清并未在古洞那里停留多久,担心会让人看出端倪,很快便和那名长老回到了刚才品茶的凉亭之中。 “贫道此行,除了拜访武英宗之外,还奉了家师之命,要于贵宗主相商一事,可惜贵宗主要事繁忙,不得一见。”姜月清不缓不慢道。 “哦?不知令师尊号?有何事要与宗主相商?” “掩月宫已被吾师攻占下来,立名小昆仑,希望能与贵派和睦相处。”姜月清淡淡一笑。 她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以手为笔,在石桌上纂刻了一个“青”字,随即起身告辞,化成一道残影,眨眼消失在了山门之外。 第95章 扮虎吃猪 她此行本是要找机会斩杀了那个五藏天大成都的老宗主,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眼下只能改变计划,拖延时间,让他们心有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她决定回到小昆仑之后,即刻闭关,炼化与吸收掉那三万多斤灵石。 此次武英宗之行,也并非一无所获,墨尊昔年曾在那里隐居过一段时间,并且留有遗迹,这是重大的发现,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待她走后不久,武英宗的宗主便亲自来到那座凉亭,在看到石桌上的那个“青”字之后,眉头登时就紧皱了起来。 “此人实力不俗,远在我之上,竟然还有一个师尊……恐怕得请动老宗主出关了。” 另一边,姜月清恢复真容,回到小昆仑之后,发现长春门、仙游观这两个门派都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正在附近不断徘徊。 她刚把掩月宫打下来,立名小昆仑,而这几个门派就想趁机发难,这让她有些不爽。 “长春门的人来拜山门了。”一名的弟子来报。 “拜什么拜,轰出去!”姜月清十分不爽道。 “来者是长春门掌教的亲传大弟子,真的要直接轰出去?”几个年轻的弟子有些为难道。 “什么狗屁大弟子,直接轰走,就说姑奶奶我不见!”姜月清有些不耐烦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三位太上长老纷纷起身,向姜月清耐心解释道:“这长春门的实力并不比那武英宗差上多少。” 姜月清双眸微眯,看着眼前的三个太上长老,狐疑道:“你们似乎对这个门派也很忌惮?可别告诉我,他们也有五藏天大成的修士。” “有传闻说,长春门有两位隐退的宿老,早在十年前就已是五藏天大成的人物了。” “两个?”姜月清顿感无言,这才刚刚稳住武英宗,眼下又来了一个长春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是没有闭关的时间了。 “长春门掌教亲传大弟子,梁舒杰求见。”声音如雷,从山门那里直达小昆仑主峰。 “一个个都敢如此,站在山门外,直接扰动我派安宁,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吗?”三位太上长老都很愤怒。 对于一个门派来说,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先有武英宗的冯胜,如今又有长春门的梁舒杰,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他们已经探清虚实,自然不再忌惮。”姜月清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长春门掌教大弟子梁舒杰特来拜访。”山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姜月清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对几个负责守山门的弟子,传音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说罢,她摇身一变,化成了白衣盗圣——薛三棺的模样。 一袭白色道袍猎猎作响,浓密的长发随风而动,脸上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剑眉星目,奉神如玉,站在主峰之上,负手而立,飘逸而空灵,乍一看去,倒颇有几分谪仙之感。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问,默默地站在一旁。 在得到召见之后,那梁舒杰并没有选择拾阶而上,而是直接腾空而起,穿过山门,向着主峰飞来。 如入无人之境,轻视与挑衅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来到主峰之上,梁舒杰并未施晚辈之礼,而是非常敷衍的拱了拱手,冷笑道:“见过几位前辈,晚辈奉家师之命,带来了一封书信,不知贵派宫主何在?” “宫主正在闭关,书信我等自会转交,若无其他事情,便退下吧。”一位太上长老沉声道。 梁舒杰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家师一再叮嘱,说此信至关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贵派宫主才行, 晚辈奉命行事,自是不敢怠慢,还是让你们宫主亲自出关接信吧,这样晚辈回去之后,也好交差。” “放肆,我们宫主正在闭关,岂能因为一封书信而破关?”一位太上长老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这是家师亲写的书信,除了你们宫主之外,其他人自然无权接手。”梁舒杰的脸上露出一丝倨傲。 “和长辈说话就是这个态度?”姜月清冷哼一声,直接抬手,幻化出一道掌印,向下按去。 “砰” 一掌按下,只见那梁舒杰当场跪倒在地,浑身筋断骨折,难以再站起来。 “你……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动手,我此行乃是代表长春门而来,你难道想挑起事端吗?!” 梁舒杰双眉立了起来,他是长春门的大弟子,向来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个小小的长春门,也有叫嚣的资本?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掌教,掩月宫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这里是小昆仑,道爷我的地盘,若还敢来犯,就别怪道爷我不讲情面了!” 说到这,姜月清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但听见惨叫一声,那梁舒杰当场横飞出去,直直地坠落在山门之外。 姜月清暗中运转《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在其身上造成的伤势仍留有余威,想来那长春门的掌教在探查过后,应该会心有忌惮,不敢造次。 “掌教,你这是……”旁边的三位太上长老都面露忧色,认为姜月清此举定会惹怒整个长春门? “无妨,你们越是低声下气,他们就越会轻视。”姜月清胸有成竹,道:“那长春门掌教在见到梁舒杰的伤势之后,想来会平静一段时间了。” “禀告掌教与三位太上长老,仙游观与武英宗有弟子前来拜见。”守山门的几个弟子又发来了传音。 “来者是客,都请进来。”姜月清摆了摆手,回应道。 “这……掌教,你难道还想……”旁边的三位太上长老有些心惊的看了过来。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姜月清化作薛三棺的模样,亲自到山门前迎接,而后关门打狗。 将那两个代表仙游观与武英宗而来的年轻弟子,给胖揍了一顿,一鬼哭狼嚎,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半刻钟后,两人浑身骨折筋断,宛若稻草人一般,横飞了出去,重重的坠落在山门之外。 “这……”围观的小昆仑弟子,全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模样的道长,是由他们的掌教所化,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位小哥是从哪冒出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年纪轻轻,丰神如玉,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生猛……” “这应该是我们掌教的朋友吧?” 另一边,那三位站在主峰之上太上长老,也同样看呆了,暗中传音道:“掌教,你这也太……如此行事恐怕会出大乱子的。” “无妨,如今之际,若是一味的示弱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姜月清不以为然道。 她需要腾出时间来炼化那三万多斤灵石,争取再晋升几重境界。 别人都是扮猪吃老虎,她却不得不扮虎吃猪,只有表现的足够强势,才能让对方稍有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想来这段时间他们会稍微安分一点了,我得出去一趟,你们暂时封闭山门,等我回来之后再作打算。”姜月清决定找个偏僻的地方,开始闭关。 “啊?……”三位太上长老当场就愣住了,心底直呼:“你把人胖揍了一顿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就不带这也办事的吧……” 就在当日,姜月清离开了小昆仑,先后去了一趟长春门、仙游观以及武英宗,表现的非常高调,一幅不爽就来单挑的架势。 当然,她只不过是在山门外溜达了一圈而已,稍微震慑了一番,并没有狂妄到进去叫嚣。 毕竟这些门派之中,都有五藏天大成的老怪物坐镇,她目前只想先把境界提升上去,不想和他们多作纠缠。 “就让你们的狗头在脖子上再多待几天。”姜月清神情冷漠的自语道。 这几个门派坐落在燕地之上,身为仙道门派,所行之事,与先前的掩月宫相比起来,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毒瘤,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事后她又来到了一座古城,打听那齐云山圣女的去向,得知对方已经路经了十几座古城,不久之后将会前往浮蒙矿场。 “浮蒙矿场……她去那里作甚?”姜月清有些不解,那个地方她虽然没有去过,但肯定与无极山存在着某种联系。 她又想到了之前在雪月斋,那六块让王小安与王小乐两人血脉觉醒的石料。 “齐云山弄了这六块石料出来,让人观摩探查,到底是出于各种目的?难道是为了引出小安、小乐他们这种身负魔族血脉的人?”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大,自语道:“浮蒙矿场,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她一路飞驰,三日之后,来到了木业古城,齐云山圣女已三行至此处,正在城中, 木业古城,坐落在一片绿洲之上,虽然占地不大,但却流传着许多秘闻与传说。 相传,此城乃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所留,但却并无任何古籍与文献可以考据,也不知真假。 齐云山的圣女在这座古城之中,已经停驻了有一个多月,一直没有离去,让许多人都感到不解,猜测纷纭。 第96章 四个小师侄 不得不说,这齐云山圣女的魅力着实惊人,听说那风家、武陵山圣地以及蓬莱圣地,等超然大势力的年轻一代,皆慕名追随而来,其中甚至还有当朝的皇子。 “扯吧,出自皇朝的皇子,向来心高气傲,就为了一个女人,大老远从中州的长安圣都,跑到幽州来了?”姜月清摇头,不太相信, 她头带斗笠,纱帘垂落而下,遮住面容,置身在木业古城之内,说出这些话后,引的不少修士回头观望。 “这是从那座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有人鄙夷道。 姜月清有些不乐意了,斜楞了说话的那人,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闭塞了?” “确实有一位皇子从中州来到了幽州,从开天城一路随齐云山圣女,来到了这木业古城。” 姜月清摸了摸下巴,这齐云山圣女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连当场的皇子都心生爱慕之意,一路追随。 当日在雪月斋,齐云山圣女确有现身,可周身仙雾迷绕,无人可以看清她的真实笑容,但身段曼妙,无垢无瑕,几乎完美的不可挑剔。 “嘁,估计吃错药了吧,一个女人而已,一个个的却心甘情愿的给人当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可悲呐。”姜月清咂摸着嘴嘀咕道。 “说的好,何必自降身份给人当舔狗,改天本盗就把那齐云山圣女劫回去当夫人。”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青年男子开口附议道。 “本盗?”姜月清心中一动,眉梢微挑,想来此人应该也是薛三棺那群人的传人与弟子。 “这位姑娘,找个地方喝两杯,如何?”络腮胡青年邀请道。 “行吧。”姜月清点了点头。 两人登上一座酒楼,点了一些酒菜,大胡子青年道:“我们先吃,待会儿还有几个哥们过来,但是让他们再点。” 姜月清也没跟他客气,什么烤羊,猪肘子全部来者不拒,大快朵颐,并且和那大胡子青年大碗碰杯,连干了十八碗,全都是烈性烧酒。 “痛快!”大胡子青年擦去嘴角的酒迹,大笑道:“本盗这是第一次和女子喝酒,还能喝的这么痛快,也可惜了你是个女子,不然本盗今天非得和你结拜为兄弟不可,哈哈!” “偏见了哈,谁说和女子就不能称兄道弟了?”姜月清嘴上叼着一根筷子,一脚架在凳子上,与那些娇柔似花的女子相比起来,更多了一种不拘小节的豪迈之感。 “得,是本盗偏见了,本盗自罚三碗!”大胡子青年豹头环眼,身段魁伟而高大,猛灌了三大碗烈酒之后,大笑着自报身份,道:“本盗姓吴名乾,不知姑娘芳名?” “姜新月。”姜月清不假思索道,这是她来到幽州之后,一直都在使用着的名字。 这大胡子吴乾虽看起来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性格豪迈,确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但话刚出口,大胡子吴乾确像触电一般,直接从桌子上跳了起来,惊呼道:“啥?你叫姜新月?!” 看着对方那夸张的反应,姜月清楞了几秒,弱弱开口道:“怎么了吗?” “呀呀呀,小师叔再上,吴乾有礼了。”大胡子吴乾一脸激动,冲着姜月清俯身拱手,参了一礼。 “……”姜月清看的更懵了,微眯着双眼,一脸狐疑的看着大胡子吴乾,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人家小师叔了? 后者重新坐回到桌子上,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变,一边给姜月清倒酒,一边赔笑道:“小师叔有所不知,当世四大盗圣之一的无两居士,正是家师。” 据他所说,姜月清火烧风家名宿,与两大盗圣共闯赤阳妖王的地宫并且问罪四明山的事情,都已经在他们几个小盗圣之间传开了。 “师尊放下话来,说你们之间有过命的交情,我这个做徒弟的自是不敢高攀,唤你一声小师叔也是合情合理的。”大胡子吴乾一脸陪笑。 就在这时,小盗圣空青登上酒楼,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形彪悍的的青年,都曾在雪月斋里见过。 都是薛三棺他们四大盗圣的传人与弟子,没有一个是善茬,与那些圣子世子差不了多少。 “我说,这位姑娘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当中的一个小盗圣问道。 空青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自顾灌了一口酒之后,也开口道:“吴乾哥,这是你新交的朋友?介绍下吧。” 显然,吴乾在这几个小盗圣之中,有着一定的威望,灌下一大碗酒,才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这就是我家师尊与棺材道爷曾提起过的小师叔,当初火烧风家名宿,在青州搅起大风浪的,正是此人。” “啥?这就是咱们的小师叔?!” 一听这话,空青一口刚入嘴的酒直接就喷了出来,目瞪口呆,而后急忙站起身来,冲着姜月清俯身拱手,见礼,道:“弟子空青,拜见小师叔。” 其他两个小盗圣也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向她行礼。 姜月清手抚额头,只感觉一阵头大,不过吃顿饭的功夫,竟就稀里糊涂的多了四个师侄,这叫什么事嘛…… 空青也重新坐了下来,盯着姜月清看个不停,颇感好奇道:“小师叔,你真的……一把火烧死了风家的名宿?” “侥幸而已。”姜月清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含糊不清道。 当初此事青州大地闹的沸沸扬扬,他们也都有所耳闻,但此刻亲口得到证实,几个小盗圣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来来来,小师叔,我给你介绍一下。”吴乾开始介绍在场的几人。 他指了指一个看起来有些野性的青年,道:“这家伙叫白柳茫,是白爷的传人。” 姜月清一时有些无言了,这名字确实不是闹着玩的?柳茫,不就是“流氓”吗?跟吴乾的“无钱”有的一拼。 “这是空青,又名鬼见愁,是棺材爷的传人。”吴乾又指了指身着白底黑边道袍的少年空青,竟然是薛三棺的传人。 这是这鬼见愁……姜月清有些苦笑不得,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穆辰,景泰爷的亲孙。”吴乾指向另一个面庞黝黑,孔武有力的青年。 这是四大盗圣之一[穆景泰]的亲孙,说起来,他们这一脉的来历甚大,出自——穆王府! 当然,他们这一脉早已反叛出来了,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大盗,当年着实惊掉了一地下巴。 姜月清觉得也就这个名字比较正常,勉强还说的过去,同时也不免心中一动,开天城的城主也姓穆,这两者难道存在着联系? 鬼见愁空青一脸愤懑,道:“小师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办法,那几个老家伙坐一块,三言两语间就把我们几个的名字给定下来了。” 姜月清嘴角抽搐,摊上那几个家伙,也算倒霉。 不过几人对这样的名字倒是乐在其中,常常互相拿来调侃。 据他们所说,他们这几人,除了穆辰之外,全部无父无母的孤儿,要不是那几个老家伙好心收养,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 “小师叔,你有什么打算吗?”吴乾问道。 鬼见愁空青也道:“小师叔,这木业古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穷乡僻野的,你来此做甚?” “当然也是为了那齐云山圣女而来了,我打算把抓回去当丫鬟,听说她要去那什么浮蒙矿场,是真的吗?”姜月清轻笑道,想从他们这里打听一点有用的消息。 “哇!小师叔,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鬼见愁空青顿时狼嚎了起来,道:“小师叔,那齐云山圣女可是师侄我的梦中情人,你可不能这样断了师侄的终生幸福呀……” 白柳茫一听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冲着空青的脑袋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大骂道:“梦个屁的梦中情人,那齐云山圣女可是我先看上的,有你什么事!” 姜月清嘿嘿一笑,继续道:“不仅是那齐云山的圣女,其他的圣女世女也要全部抓来当丫鬟,圣子世子则抓来当男仆,还有那些王孙皇子什么的,也要一并掳来。” “小师叔,你对那些圣子世子下手,我没有意见,可你连圣女这些都不放过……这也太不地道了吧?”鬼见愁空青捂着脑袋叽歪道。 “是啊是啊,小师叔,咱做事可不带这么绝的,你这不是要亲手断了我们师侄几个的前路吗?”白柳茫急忙点头附议道。 半个时辰后,几人酒足饭饱,有说有笑的走下酒楼。 姜月清重新将斗笠带上,并且运转妙法改容换貌,化作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道士模样。 身着一袭银白色道袍,身背降妖谱,脚踏十方靴,手持拂尘,丰神如玉,颇有几分出尘之质。 木业古城,历史悠久,街道上的石板都被踩磨的凹陷,坑坑洼洼,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岁月了。 几人向着齐云山开设在这里的赌石据点走去,几个小盗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他们出现的地方,绝对要起风浪,难以平静。 第97章 荤素不忌 姜月清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在密谋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几个小家伙绝对会在这里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管他呢,爱咋咋地吧。”姜月清心中咕哝,她现在并不是真身现世,到时要真掀起了什么大风波,直接开溜就是,到时候容貌一换,也不怕会被人惦记。 “算算日子,这齐云山的圣女应该快要离开这里了吧?”鬼见愁空青嘀咕道。 “风家的那个世子也在城中,真想废了他再走!”白柳茫也咬牙切齿道。 “别冲动,那家伙强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同辈几近无敌,就算我们几个一起上也不见得可以占到上风,真想弄死他,恐怕得让那几个老家伙才行。”穆辰在一旁劝解道。 齐云山设立在此的赌石据点,名为——[影月坊],位于城中心,雅致而宁静,古树一株株,老藤盘绕,落叶唰唰缤纷。 清水长流,小桥横卧,楼阁亭台错落有致,大小石料堆积成山,颇有一些姑苏园林的韵味。 有消息传出,说齐云山圣女即将离开木业古城,因此这几天,影月坊内人流不息,汇集了各方超然大势力的年轻一代。 不过却没有人大声吵嚷,都在低声议论。 “看,风家的人和齐云山圣女结伴而行,难道他们要一起进入浮蒙矿场?”鬼见愁空青指着前方。 前方,风家世女秀发飘舞,乌黑亮丽,容颜美的让人窒息,肌肤皎洁如神月。 飘飘渺渺,束腰长裙拖地,将婀娜多姿的玉体勾勒的玲珑起伏,曲线曼妙,亭亭玉立。 风家世子陪伴而行,周身有一层金色的光辉在流转,仿若一轮天阳一般。 “早晚把他废了!”白柳茫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 也不过他会如此敌视,他和空青都曾在那风家世子手上吃过大亏,险些被杀,拼尽手段才逃遁而去。 “这个风家世子确实有些手段,实力简直恐怖的惊人,八九玄功一旦运转起来,几乎万法不侵,根本就攻不进去,年轻一代之中,难有敌人。” 鬼见愁空青叹气,仍然心有余悸,道:“当时要不是我跑的快呀,现在坟头草估计都有两米高了。” “如今有吴乾大哥在这,我们四人在加上小师叔,就不信还不能将他压制下来!”白柳茫冷声道。 “别冲动,这次木业城之行,还有老家伙们交代的任务呢。”吴乾低声告诫。 “咦,小师叔人呢,怎么不见了?”穆辰问道。 “哇哇哇,不得了,你们看,小师叔冲着那个皇子和公主去了!”鬼见愁空青叫道。 “她可千万别惹事啊,皇朝统御九州,是最为古老与久远的传承,其底蕴根本无法想象……”白柳茫直犯嘀咕。 前方,一个青年男子如众星捧月一般,被数十名身形魁梧,披盔带甲的将领护在中央。 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着一袭黑底金纹袍,玉带揽腰,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之质,英姿勃发,周身皇韵流转,修为深不可测,正是当朝的三皇子。 在其身旁,跟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女,白衣出尘,纯真而明秀,美丽而动人,周身流转着一股既不似仙,也不似皇的特别气韵。 “那应该就是当朝的九公主了,小师叔该不会连她也要有照单全收吧?”白柳茫嘀咕道。 “那可是一个才十一岁不到的少女呀,小师叔是真没打算给咱们留后路了?”鬼见愁空青也瞪大了眼睛。 “咱小师叔荤素不忌,真让我等惭愧。”穆辰也咋舌了。 “小师叔毕竟是女子,就怕她会对那个三皇子犯花痴,到时要是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事情来,惹怒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吴乾则有些担忧的向前走去,怕姜月清会因为犯花痴而惹出大祸。 皇朝统御九州大地,是最为古老的传承,没有之一,是比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还要可怕的存在。 四个小盗圣向前摸进,密切的盯着前方,随时准备拉回姜月清,而后转身就跑。 “什么人?站住!” 前方,当朝的三皇子与九公主的身边围满了身形而魁梧的将领,一个个披盔带甲,金光缭绕,战力澎湃。 这些将领负责守护三皇子与九公主的安危,扫视十方,见到姜月清上前,登时横刀立剑,拦住了她的前路。 姜月清一扫拂尘,诵了一声道号,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要面见皇子与公主,并无恶意。” 当朝三皇子,黑发如瀑,眸若星辰,气质非常出众,如神明临尘,英武非常,身着一袭黑底金纹的华袍,举手抬足间,皇道之气流转,颇有一丝君临天下的气韵。 听到动静,他朝这边望了过来,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星宇,语气平淡而无味,道:“有什么事吗?” 姜月清单手结礼,道:“贫道见三皇子气宇轩昂,周身皇气腾腾,尽显太皇之相,故此止不住上前,欲瞧个仔细。” 闻言,三皇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道:“你这小道士倒挺会说话,且上前来,让你看个仔细。” “你看你看,这就开始灌迷魂汤了,小师叔果然居心叵测呀……”白柳茫嘀咕道。 “当朝的几个皇子为了继承皇位,明争暗斗,这样的话语,他自然爱听。”穆辰低语。 “爱听?再多听几遍,估计就要让咱们小师叔给拐回去当男仆了。” 鬼见愁空青撇嘴,末了又道:“她对三皇子下手我倒没有意见,就怕她荤素不忌,连那个公主也会一并拐走,那可真就不给咱们留机会了。” 另一边,姜月清来到了三皇子的近前,张口就来,道:“我观皇子,天庭如日,地阁如月,皇韵加身,周身皇气腾腾,直贯九霄,他日必将继位成为一代太皇,主御九州。” “有意思,你到底所为何而来,直说吧。”三皇子淡淡一笑。 此刻,姜月清在打量当朝的九公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着一件春日里应景宝珠云纹锦缎长衫,再加一水儿碧色的曳地烟纱,一件孔雀罗裙。 头顶凤吟金丝冠,一颗形如水滴般的圆润宝石坠在洁白的额前,映衬出双眸的宁静,碧波一泓。 肌肤如雪,樱唇带笑,琼鼻子高挑,秀雅而脱俗,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韵。 清纯动人,天生丽质,如诗如画,年纪虽然不大,身材却不比成熟女子差上多少。 修长而高挑,亭亭玉立,风姿天成,但仍带有一丝稚嫩之感,看起来楚楚动人。 双眸之中,蕴有几分天真与单纯,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九公主天生丽质,乾清坤洁,皇韵内敛,隐隐间,似有皇灵庇护,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姜月清面带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九公主并不做声,转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看起来非常可爱与秀气。 “你看你看,小师叔还真是荤素不忌,这就开始忽悠那个九公主了!”白柳茫手指哆嗦,指着前方怪叫道。 “小师叔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真是不给咱们这留后路呀……” 鬼见愁叹气,咕哝道:“其实我也挺想上去的,这九公主天生丽质,如果可以的话,就算让我等她十年二十年也是可以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姜月清接近三皇子与九公主,主要是为了探寻自己父母的情况。 当日为了逃婚而离家出走,如今已是三载过去,皇朝之主给定下的婚期也早就过了。 这是欺君罔上的行为,她担心自己父母以及整个将军府都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姜月清当下诵了声道号,望着三皇子,道:“皇子大势已成,皇威内蕴,皇韵自成,他日定可继承皇位,统御九州,可惜还欠了些火候,仍需巩固。” “道长有何见解?”三皇子淡淡的道。 “贫道愿赠三皇子妙法七言。” “还妙法七言,你一个修仙道的修士,对皇道有何了解?赶紧离开。”旁边的几个将领受不了姜月清的神神叨叨,想要将她赶走。 “怎么不了解,域中有四大,而皇居一焉,你又了解多少?”姜月清反问道。 “你……”几位将领面色微怒,相互看了一眼,但却无一人答得上来。 “域中四大,是哪四大?”三皇子面带笑意。 “是谓:道大,天大,地大,皇亦大,故此四大,皇居一焉。”姜月清从容回答,她好歹也是当朝将军府里的大小姐,府上的那些古籍文献或多或少都曾翻阅过,因此可以问答自如。 “有意思,你多大年岁了?”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嘛……细数起来,贫道已经虚度春秋近一千多载了。”姜月清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噗” 远处,鬼见愁一口酒水直接喷了出来,手中的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怪叫道:“我没听错吧?咱小师叔真有一千多岁了?!” “你脑子也勾芡了?这种唬人话也信?”白柳茫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一直站着一旁,平静不语的穆辰也投来了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 第98章 艺高人胆大 “听闻中州的圣都长安乃九州之中,最为繁华的一座古城,可惜贫道未曾去过,不知传言是否属实?”姜月清羽袖飘动,随口问道。 “自然属实,圣都长安乃我朝根基之地,放眼九州大地,有哪一座古城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三皇子淡然开口。 “贫道听闻,当世皇朝之主曾为幽州晋阳王亲自指婚,可转眼已是三年过去,为何晋阳王府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新娘子莫不是跑了不成?”姜月清继续旁敲侧听。 闻言,三皇子脸色微沉,但也没有起太大的波澜,只道:“你一个修仙道的修士,对我皇朝之事,知道的可还真不少。” “晋阳王毕竟是一位镇守在幽州的王侯,同时还是皇朝上下公认的战神,不得不引人关注。” “三年前我皇确实亲自指婚,将当朝大将军之女许配给晋阳王,结果也正如你想的那般,在婚期将至之时,那大将军之女跑了,至今未有音信,婚约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三皇子这样说道。 “这可是欺君罔上之罪,皇朝之主就这样不了了之,没有治罪下来?”姜月清继续追问道,心中已然是波澜起伏。 “本来是要满门抄斩的,后来听说是晋阳王亲自出面,此事才得以平息下来。” 据三皇子所说,在成婚之日临近之时,姜月清却不见人影,皇朝之主勃然大怒,将军府上下也面临着满门抄斩之危机,后来是晋阳王李玄幽亲自出面,此事才就此作罢。 听到这里,姜月清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暗中咕哝道:“李玄幽,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次我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还你。” 照三皇子所说,当日若非晋阳王李玄幽亲自出面,如今的将军府,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了。 “小师叔怎么打听是那皇朝的什么将军府来了?”不远处,鬼见愁空青嘀咕道。 “看起来,小师叔似乎对那将军府以及晋阳王的事情很关心呀。”白柳茫也咕哝道,随即又像是知道了什么,怪叫道:“咱小师叔该不会是,要准备对那晋阳王下手了吧?” “有可能。”鬼见愁连连点头,而后嘿嘿一笑,道:“这整个幽州都是晋阳王的封地,如果小师叔可以将她拿下的话……嘿嘿嘿,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别贫嘴了,风家的世子和世女来了,赶紧想办法把小师叔拉回来,她的身份要是在这里暴露,那麻烦可就大了。”吴乾紧锁着眉头。 不远处,风家世子正向着这边走来,周身有金色光辉在流转,灿如天阳,若太阳之神亲临凡人间。 纵然是站在茫茫人海之中,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所谓的:鹤立鸡群。 风家世女跟在一旁,莲步款款,美得让人窒息,周身银辉流转,似有明月伴身,宛若是广寒蟾宫里的绝尘仙子一般。 姜月清发现二人正冲着她这边而来,脸色微变,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而且暗中给自己下了数十重禁制,将周身灵力禁锢与封锁起来。 这种时候,必须足够镇定,越是慌乱就越容易惹人怀疑。 姜月清冲着三皇子拱手告退,而后步履轻灵,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飘然来到那风家世女的近前,笑颜如朝霞。 “明媚惊艳,仿若出水之芙蓉,灵骨天成,妙韵自生,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实乃是吾道之幸也。” 闻言,风家世女淡淡的笑了笑,道:“道长言过了,有什么事吗?” 姜月清见对方没有丝毫察觉,倒也更加放开了,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贫道所言确为事实。” 风家世女神色平淡,道:“道长真会说笑,不知你是何派高人?” “贫道无门无派,不过闲云野鹤一只,不足挂齿。” 说罢,姜月清又有模有样的诵了一声道号,道:“我观女友气韵天成,颇有古之大帝之风貌,欲赠女友妙法七言,以助卿日后证道成帝。” “吐血,又来了,咱小师叔逢人就是这套说辞。”远处的四个小盗圣,此刻皆有些无言了。 “我没说错吧?咱小师叔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真是一条后路都不给咱们留。”白柳茫低声吐槽道。 穆辰倒是一脸钦佩之意,道:“先是一把火烧死了人家族中的名宿,如今又扮成神棍,与他们的世女谈笑风生,这叫什么?艺高人胆大,小师叔胆识过人,着实令人惭愧。” “你们说,那风家世女要是知道小师叔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当场发飙?要不咱们吼两嗓子?”鬼见愁一脸坏笑道。 吴乾皱了皱眉头,道:“不可胡来。” “唉~咱小师叔男女通吃,照这样下去,这天底下的圣女、世女以及公主都非得被她拐走了不可,悲催呀……” 鬼见愁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呜呼哀哉道。 另一边,风家世子淡淡了扫了姜月清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与那三皇子并肩而行,向着齐云山圣地摆放在此间的六块石料走去。 “这家伙的气场很不一般,其实力恐怕在三大道统的年轻一代之中,也是难有敌手。”吴乾皱着眉头,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鬼见愁空青叹道:“他的八九玄功一旦运转起来,光耀天宇,四野八方皆被净化,可谓万法不侵,世间能与之媲美的无上秘术,恐怕也只有那则失传的金光咒了吧?” 白柳茫露出忧色,道:“这八九玄功一旦运转起来,任何攻杀手段都难以撼动分毫,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真是有够变态的。” “不,有一人的手段,或许可以克制八九玄功。”吴乾神色郑重。 鬼见愁皱了皱眉,道:“你是说……那位开天城的城主——穆飞雪,穆城主?!” “是的,我曾听师尊说过,昔年的穆城主,将毕生所学融通与贯彻,取长补短,最后开创出了一则秘术。主掌攻战与杀伐,只攻不防,天下无双!也许只有这则攻杀秘术,才可以对抗八九玄功。”吴乾回答道。 说到这里,他又无比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可惜穆城主早在数千万年前就已没了踪迹,漫长岁月过去,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那则秘术也没有传承下来。” 旁边,穆辰默不作声,穆城主是他们这一脉的先祖,可惜早已成为了过去。 “或许还有一种手段,可以完全克制八九玄功。”白柳茫突然说道。 “还有?”闻言,其他几人皆把目光望了过去。 “你们怎么把皇朝排除在外?” 白柳茫指了指前方,与风家世子并肩而行的三皇子,道:“听说皇朝有一传承秘术,名为——《天武》,据说乃是古代的一位成皇者所创,同样是主掌杀伐,应该足以和八九玄功掰掰手腕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则传承秘术。” “不知皇道的天武神功与穆城主的攻杀手段相比起来,谁会更胜一筹,他们皇朝中人,向来自傲,但两者却从未有过正面争锋,实乃千古大憾啊。”鬼见愁无比遗憾道。 两则代表了仙道与皇道的无上攻伐之秘术,却未能真正的较量一番,着实令人感到可惜。 此刻,风家世子与当朝的三皇子,都站在那九块大小不一的石料近前,嘴唇轻动,像是在点评着什么。 而另一边,姜月清与那风家世女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也结伴向着那九块石料走去。 看的几个小盗圣一阵捶胸顿足,哀嚎不断,恨不得即刻冲上去取代姜月清的位置。 “道长对灵原可有研究?”风家世女问道。(灵原:灵石的原石) “研究倒谈不上,略有了解而已。”姜月清微笑回应道。 “道长深藏不露,可看得出这六块原石,有何特别之处?”风家浅笑,睫毛轻颤,双眸如碧波秋水,媚态自生,丽唇轻动,贝齿晶莹,明艳而动人。 此言一出,当朝的三皇子与风家世子都回首望了过来,神色不一的扫了姜月清几眼。 风家世子的脸上带着一抹平和的笑意,他浑身上下都自然透发着一种特别的气韵,一举一动皆吸引着场中无数年轻貌美的女修士们的目光。 当朝三皇子那张英武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颇感兴趣的看着姜月清。 那天真烂漫的九公主也跟着望了过来,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笑嘻嘻的看着姜月清。 “那贫道便恭敬不如从命,斗胆上前一观吧。”姜月清硬着头皮上前,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架着拂尘,围着那六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有模有样的绕了几圈。 期间,齐云山的圣女现身在不远处的一座亭台之中,周身被迷迷蒙蒙的仙云笼罩,谁也无法看到她的真容,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姜月清。 这边,姜月清围着那几块石料,伸手拍了拍一块最大的,又屈指敲了敲一块最小的,最后拍了拍手,指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块原石,漫不经心道: “贫道斗胆断言,这两块原石之中,内蕴神藏,而其它的嘛……皆可称为废石。” 第99章 调戏 “哦?道长这么肯定的吗?”当朝的三皇子望了过来。 “斗胆断言而已。”姜月清已经退了回来,站在风家世女的身旁。 “道长眼光独到,与本皇子所想大致相近,不过其中一块应该替换掉。” 三皇子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他此次幽州之行,是为齐云山圣女而来,众人皆知,跟随了一路,直至今日才给出评价,想必已然身有把握。 “这位道长果然不凡。”风家世女轻笑道。 “道长,你确信那两块原石之中,内蕴有神藏?”风家世子也开口了。 姜月清摇了摇头,道:“空口断言,不足信也。” 就在这时,齐云山圣女竞亲自凌空而来,轻灵而飘逸,裹带着一片粉红花雨,洒落而下,似九天仙女临凡而来。 “这位道长,你选的可是那两块原石?”齐云山圣女指了指前方最大与最小的两块原石,声音宛若天籁一般,优美而动听。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没想到连齐云山圣女都被惊动了,亲自降临于此,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不过空口断言而已,不料却惊动了仙子。”姜月清手结子午礼,口诵道号。 齐云山圣女盈盈还了一礼,周身仙雾缭绕,白衣飘曳,无风自动,长发如瀑,披散在胸前背后,柔顺而光滑,隐隐泛出点点光泽。 肌肤光滑而细嫩,粉中透白,晶莹闪闪,身段窈窕而曼妙,称得上“完美”二字,仿若是上天呕心沥血、精雕细琢而成的杰作。 风采之绝世,连日月星辰与之相比都要黯然失色,自愧形秽。 莲步生姿,纱裙及膝,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玉足白皙如玉,有点点玉光在闪现,无垢无瑕。 但让人遗憾的是,她的周身仙气拂动,朦朦胧胧,宛若一层面纱,让人无法彻底看清她的容颜。 这是姜月清第一次与齐云山圣女如此近距离接触,阵阵芬芳幽香,扑鼻而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自然瞒不过齐云山圣女的法眼,只见她轻盈若风,向后退了几步,道:“道长,你断言这两块原石之中,内蕴神藏,可有依据?” “依据嘛……倒是没有,不过是直觉使然,那两块原石气韵奇特,隐隐间,竟让贫道感到心血澎湃,这才斗胆断言。” 姜月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把之前王小安和王小乐的感觉说出了一些,至于那两块石头,不过就是她随便一指的罢了,哪有什么依据。 “心血澎湃……”齐云山圣女低声自语,随即又将目光望向当朝的三皇子,轻言道:“三皇子有何见解?” 三皇子气宇轩昂,有若隐若现的皇道之气绕身流转,道韵自生,道:“本皇子的想法与道长大致相近。” 他点指其中最大的一块原石,以及一块百斤多重的原石。 “三皇子果然眼光独到。”齐云山圣女微笑着点了点头,只道他所选的两块原石之中,其中有一块已经得到证实,其内部的确蕴有神藏,不过具体是哪一块,她并没有多言。 “我已得到师命,这六块石料将不再对外展出,此次幽州之行也将告一段落了。”齐云山圣女突然宣布了这样一则消息。 但话音未落,场中就响起了许多不满的吵嚷声。 “什么鬼,就这样结束了?我等千里迢迢而来,还未曾上前观摩到那六块原石呢!” “是啊,难道只允许那些大势力的子弟观摩,我等就不行了吗?齐云山就是这样区别对待的?” “在场的各位,今天都可以上前观摩,说出自己的判断与依据,若是得到证实,我齐云山自有厚礼相赠。” 齐云山圣女那优美而动听的天籁之音,在场中回荡,影月坊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闻。 闻言,所有人那不满的情绪这才稍微退去了不少,纷纷上前观摩那六块原石,旁边有齐云山的弟子,专门负责记录他们的判别与依据。 另一边,齐云山圣女将当朝的三皇子与风家世子请到一旁,轻言道:“两位这边请。” 她这次幽州之行,除了带来那六块原石之外,还有其他一些特别的石料,并没有向外展示,但却在今日特别邀请三皇子与风家世子前往一观。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另外近五十多受到了邀请人。 齐云山圣女这段时间以来,遍走幽州各城的赌石据点,很多人的判断与依据都引起了齐云山高层的重视,将在不久之后,受邀前往齐云山。 但让人惊讶与不解的是,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竟也受到了邀请。 “什么鬼,那四个家伙怎么也受到了邀请?” “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与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都相处的很好,就连被誉为“天下第一搅屎棍”的四大盗圣,都未曾祸乱过齐云山。” 此时场中,要说最为意外的人,绝对非姜月清莫属。 怎么说,她指出的两块原石,其中有一块与当朝的三皇子相同,但却并没有得到邀请,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解。 “咦?小师叔你怎么被晾在这里了?” “嘿嘿,齐云山圣女邀请我们哥几个进一步说话,小师叔你没有得到邀请吗?” 吴乾、穆辰、白柳茫以及鬼见愁,四人脸上都乐开了花,跑到姜月清的身前幸灾乐祸调侃道。 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白眼过去,撇了撇嘴,道:“去去去,谁说我没得到邀请了?我那是不愿意搭理她。” “得,那您老先在这待着,我们哥几个去去就回,嘿嘿,齐云山圣女,盗爷我来喽。”鬼见愁搓了搓手,和其他四人兴奋得跟猴子似的,连蹦带跳向前窜去。 “怪事,不应该呀,难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姜月清捏着下巴,心中直嘟囔。 正在她不解之时,风家世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巧笑嫣然道:“齐云山圣女让你不要离开,她一会儿想单独和你聊聊,道长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哦~这就是所谓的特殊待遇吗?不过我贫道更想和女友单独的多待一会儿。”姜月清笑的格外灿烂,言语调戏道。 她还从未尝试过女扮男装,去勾搭与调戏其他女子,别说,还挺刺激! “连世女都敢调戏,道长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呀。” 风家世女浅笑出声,伸出纤柔的玉手,一把捏住姜月清的脸颊,舔了舔红润的双唇,显得非常性感,声音具有磁性,让人感到浑身酥麻。 姜月清主动的反击,很自然的伸手托起对方的下颌,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女友如此美丽动人,哪个男人看了不会心动?” 风家世女身材高挑,柳腰纤细,盈盈一握,双峰高耸,玉腿修长,笑的花枝乱颤,道:“你这小道士,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小屁孩一个,懂得了什么?” “什么小屁孩,你眼前站着的,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风家世女的大眼中媚波流转,挑衅的问道。 姜月清并非真正的男子,既然对方都如此挑衅了,她自然也玩的更开了,一把揽过风家世女的柳腰,感受着那份温润,道:“看来今天有必要向你证明一下,你眼前站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风家世女轻轻挣动了一下,脱离姜月清的手臂,但却并没有躲远,而是继续伸出玉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妩媚浅笑道:“如何证明?小屁孩,你大小了,不是姐姐的菜。” “看来今天真得证明一下了。”说罢,姜月清直接大步上前。 风家世女飘然退后,轻言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带你去见齐云山的圣女。” 姜月清也没有再嬉闹下去,跟在风家世女的身后,穿过由石料堆积而成的假山,走过横跨溪水的石板桥,最终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 青石小道,竹林成片,林中建有一座楼阁,一株百米多高的老藤树,屹立在旁,树下石桌与石墩,落叶轻飘,一片清宁与幽静。 齐云山圣女正在亲手沏茶,素手轻灵,每一个动作都很讲究,优美而自然,淡淡的茶香随风飘散,弥漫方圆。 “齐云圣女的茶艺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但从不亲自展视,此番亲自沏茶,显然是将你当作贵客了,道长可真是福分不浅呢。”风家世女回头冲着姜月清嫣然一笑。 两人进入竹林,齐云山圣女的动作轻柔而自然,骨节分明,修长若水葱的手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茶香四溢,弥漫方圆。 “道长请用茶。” 宛若天籁般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姜月清霎时回过神来,端起茶杯,细细品尝了一番,而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仙友此番召贫道前来,不知是有何差遣?”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请道长出手相助。“齐云山圣女轻声道。 姜月清眉梢微挑,随即轻笑道:“仙友这就说笑了,齐云山乃七大仙道圣地之一,屹立于云巅之上,若是连你们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贫道这点微末的道行,又能帮得了什么?” 第100章 世子之威 “我想邀请道长前往齐云山。” “为何?”姜月清心中一动。 “道长眼力过人,我们有一些灵原石,想请道长前往观鉴。” “石头而已,直接解开不就得了?” 齐云山圣女摇了摇头,道:“那些灵原石非比寻常,在未彻底了解清楚之前,贸然解开也许会造成不可控制的变故,影响甚大。” 姜月清眉头微皱,那些灵原石恐怕来历不小,难道也是从浮蒙矿场那里弄出来的? 对于浮蒙矿场,姜月清心中的疑问太多了,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诡异的灵原石,与无极山又存在着什么联系? “受邀入齐云山的人可不只道长一人哦~那恐怕将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会呢。”风家世女轻笑道。 齐云山圣女点头,道:“我们确实广邀四海奇人异士,届时将会有不少贵客驾临齐云山。” “可惜了,贫道暂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恐怕是不能到场了。”姜月清推辞道,不想冒险。 “道长分身无术,我亦不会勉强。”齐云山圣女有些惋惜,但还是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令,交给姜月清。 “盛会将在三个月后正式开启,届时道长若是得空,可持此令前往任何一家由齐云山开设的赌石据点,那里人自会护送道长进入齐云山。” “仙子这般相邀,可真是高看贫道了。”姜月清笑着接过那块玉令,而后沉吟了片刻,道:“届时贫道若是得空,定当前往。” 当她走出竹林之时,影月坊的人都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齐云山的年轻女弟子,正在打扫庭院。 吴乾他们那几个小盗圣也早已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木业城外,正在进行大战,光华冲天,纵然相隔很远,依旧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恐怕的气息,许多人在得到消息之后,都纷纷前往观战。 “风家世子果然不可匹敌!” “这种实力,着实恐怖!” 姜月清来到城外,很快就在观战的人群中,发现了吴乾他们四人的身影。 前方,一片无边的沙洲中央,风立着一道身影,浑身散发炽盛的光华,宛若一尊太阳神只一般,正是风家的世子。 强大而恐怖的气息让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在他的脚下,横陈着几具瘦骨嶙峋,须发皆白的尸体。 而就在天际之上,还有七名老者在大声的长啸,催使着各种灵兵法器向他攻杀冲去。 整片天地都被一股炽盛的光华笼罩,所有灵兵法器都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风家世子立身在那片沙洲的中央,孤身一人,却气势滔天,屹立在那里,如山似岳,巍然不动。 周身光华璀璨,灿灿生辉,炽盛如烈阳,几乎让人无法正视,在这一刻,他就宛若太阳神只一般,万法不侵! “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姜月清上前,向吴乾他们询问道。 “我们也正纳闷呢,莫名奇妙就打起来了,也不知道那五个老头是什么路数,来自哪方势力,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风家的世子动手,不怕事后被风家报复吗?”鬼见愁空青咕哝道。 “我看那几个老头都不怎么中用,咱几个要不要上去帮帮场子?”白柳茫一脸坏笑。 吴乾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话说回来,小师叔,刚才半天找不你人,你跑哪去了?”鬼见愁问道。 “也没去哪,不过是和你们的女神还有风家的那个世女,喝了会儿茶,谈了会儿人生而已。”姜月清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几个小盗圣闻言,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纷纷发出狼嚎,捶胸顿足,一幅快要吐血了的样子。 “小师叔,咱做事可不带做这么绝的吧?你这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分明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呀!” 白柳茫也苦着一张脸,道:“是啊小师叔,你这样可就太不讲究了,你还还是把目光投向那些世子圣子以及皇子的身上,把圣女什么的留给我们吧。” “太不讲究了。”就连一向对姜月清钦佩有加的穆辰,也在此时发表了感言。 再看前方的沙洲之上,那里的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风家世子没有祭出什么灵兵与法器,直接一拳向着天上轰去,炽盛的光华铺天盖地,整片苍穹都在剧烈震动,一种气吞山河的威势,震荡而出,席卷八方。 一名老者当场四分五裂,化作一团血雾。 另外一人则迅速向后倒退,想要遁走,同时将所有杀器都祭了出来,宛若流星一般,划破了天空,向着风家世子斩杀过去。 山河颤动,炽盛光束贯穿了整片长空,天地宛若化成一座火炉,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炙热。 神圣的光华冲破云霄,苍穹下尽是璀璨! “轰” 漫天光华,无尽炽烈,天地间一片刺目,那些宛若流星陨石般的杀器,尽数化成灰烬,一位老者更是于刹那之间被完全湮灭,消失不见。 风家世子周身光彩流动,璀璨如烈阳,发丝凌乱狂舞,两道金辉自瞳孔中飞射而出。 一具死尸坠落而下,最后一名老者也毙命了,被风家世子强势灭杀。 “这……太惊人了!” “恐怖,让人生畏!这风家世子不愧为当世奇才,这种战力,同阶之中几乎是难有敌手的了。” 此刻,那风家世子就宛若一尊太阳神只,全身都绽放着神圣的光华,仿佛炼化一切。 “这种气势太恐怖了,根本难以承受。”围观的不少人都感到浑身无力,迅速向后退去。 吴乾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那《八九玄功》举世无匹,着实可怕,一旦运转起来,说是同代无敌也不为过。” “万法不侵,真正做到了唯我独尊,这《八九玄功》着实变态。” “可惜,穆城主那则主掌攻战与杀伐的无上秘术已经断了传承,眼下,能与其争锋的,恐怕也只有皇朝的《天武》了吧?” 鬼见愁和白柳茫也叹息道。 但姜月清却心中一动,据他们所说,皇朝的《天武》在攻杀方面同样无与伦比,号称可破尽万法。 而她修有《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传承于穆城主,是无上的攻杀秘术,具有不可估量的威势。 同样都是主掌攻杀的无上秘术,多半有的一拼,但到底孰强孰弱,将来恐怕是要打一场才能知晓了。 并不是姜月清争强好胜,而是这种代表着极致的攻杀手段,总归是要立个高下的。 “得,没戏看了,走吧。”鬼见愁有些扫兴的打了个哈欠,随即冲姜月清挥了挥手,道:“小师叔,咱们有缘再见。” 白柳茫和穆辰也向姜月清拱了拱手,而后三人如飞而去。 吴乾站在原地与那风家世子遥遥相对了一眼,而后和姜月清打了声招呼,才冲天而去。 “八九玄功,天武……”姜月清心中喃喃自语,她有感觉,将来与这些极致的功法秘术,必将会有一战。 她也没有逗留,化作一道残影快速远去,回到了自己创立的小昆仑。 “仙游观、长春门以及武英宗,这几个门派最近都有什么动静?” “虽未来犯,但是却经常有神秘人在附近出没,虎视眈眈。”一位太上长老回答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吩咐道:“你们暂且带着那些弟子离开,等三个月后再回来。” “这……”三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 “离开吧,等我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之后,再回来也不迟。”姜月清这样说道。 她其实可以将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找来,直接平了那三个门派,但那样的话,掀起的风波太大了。 要知道,那四个家伙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背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到时要顺藤摸瓜将她给揪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姜月清从青州来到幽州,好不容易才结束了逃亡,行事不宜太过暴露。 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之后,她也就此离开了小昆仑,开始准备闭关。 三万多斤的灵石,彻底炼化与吸收之后,助她心火境大成,并且晋升到下一重境界,想来已是错错有余。 她在一片荒山之中,开辟出一个洞府。 整整半个月过去,姜月清盘坐在洞府之中一动不动,四周堆满了灵石,整整有三万多斤,灵气浓郁,如雾似水。 体内,五藏天秘境中的心火殿,通红而晶莹,化生出一道道精气,炽烈燃烧,好似一轮天日,在那里缓缓沉浮。 “轰” 一道道烈焰自体内冲出,是所谓的心火,在她的体表上熊熊燃烧。 这一刻,姜月清宛若浴火重生了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的力量,有那种一跺脚就可以令山河崩裂的感觉。 直至过去了很久,心火如潮水般退散,重新回归到体内的心火殿。 姜月清知道,心火境已经圆满大成,彻底迈过了这道坎,可以晋升下一重境界了。 体内,五藏天的秘境之中,雾气迷蒙,什么也看不真切,姜月清凭感觉向着下一座殿宇走去。 很快便来到一座远远望不到头的阶梯之前,一路拾阶而上,竟有一种登天梯的感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无尽的气息弥漫与汹涌而来。 第101章 五藏天第二重 很快,姜月清就感受到了无比锋锐的气息,她登上数百段台阶,来到了五藏天的第二重殿宇——肺金殿! 踏足第二重境界,自身实力也不知道强大多少倍,果然是一境界一天地,每一重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等若仙凡之别。 姜月清盘坐不动,洞府之中,纯粹的灵石精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宛若一道道长河汇入肺金殿中,颇有海纳百川之象。 当成功进入这个境界之后,姜月清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宛若与天地相融在了一起,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会随着她的呼吸,自主涌入体内,滋养己身。 又过了一个月,姜月清浑身气血澎湃,一道道锋锐的剑气绕体而生,冲出了体外,双眸睁开之际,两道紫霄电芒自瞳孔中一闪而没。 “砰” 姜月清破开洞府,一步迈上高空,正,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回到了小昆仑。 青山如故,绿水长流,可惜很多殿宇楼台都已坍塌,化成废墟,许多石壁碑刻都被移走了,只因上面刻有一些辅助修炼的心法。 但姜月清神色很快就冰冷了下来,她看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之前小昆仑的年轻弟子,他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誓死守护这里,结果全都被无情抹杀了。 小昆仑的主峰也被削掉运走了,只因上面留有之前掩月宫历代宫主的修炼感悟。 “做的可真够彻底的。”姜月清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将那几个年轻弟子的尸体埋葬在一座青山之下。 “你是何人,竟敢来此探查?”一道冷喝声响起,武英宗冯胜摇动折扇出现。 另一边,长春门掌教的大弟子梁舒杰也从空中降落下来,仙游观的人也紧随着出现。 “仙游观,长春门,武英宗,今日也该一并拔除了。”姜月清冷漠道,她如今是以真身现世,对于这些将死之人,没有改容换貌的必要。 “口气倒是不小。”武英宗的冯胜冷笑。 长春门的梁舒服亦相当的自负,道:“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他们底气十足,因为各自门派里的掌教与隐世强者都坐镇在此。 “封山,将这里封住!”仙游观的弟子也发出了命令。 姜月清淡淡的扫了他们几眼,摇了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说罢,只见她抬手一掌,数十个“讳”字被构建而出,烙印在这片天地之中,彻底将这里锁困。 “你……竟将我们反困于此?!”梁舒杰与冯胜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长春门的掌教,鹤发飘舞,盘坐在一座山巅之上,缓缓睁开双眸,朝这边望了过来,道:“有意思,你想要将我等全部击杀于此?” “很难吗?”姜月清冷笑道。 “你倒是挺自信的。”长春门的掌教长身而起,道:“就怕你没有那个实力。” “一个二十不到的黄毛丫头,倒是相当的自负。”武英宗的宗主也从一挂瀑布中走了出来。 周围三个门派的弟子们也都议论纷纷,根本就不相信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子,可以在此击杀他们的掌教与长老。 “她是疯了吗?孤身一人也敢扬言击杀掌教?” “总有一些自负的人,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我如果是宗主的话,就先废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痛苦的死去。” “那多没意思,这么好看的小妞,应该要关起来好好的玩弄一番,让大伙都尽兴了之后,要杀再杀嘛。” 姜月清回头扫了一眼,眸光冷冽,杀意尽显,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在多言一句。 “年纪轻轻却如此自负,让我看看你都有哪些手段!”一位仙游观的太上长老,长身而起,脚不沾地,好似幽灵一般,一下子就飘了过来。 只见他手臂猛地一震,右手化成巨爪,缭绕着一道道青色的电弧,裹带着一股恐怖而暴戾的气息。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那只巨爪就覆盖了整片天空,方圆足有数百余米,将姜月清笼罩在下方。 巨爪横空,宛若一朵乌云一般,遮笼了天穹,竟让人有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一道道电弧纵横交织,从那巨爪间劈落下来,迅疾如雷电。 姜月清不躲不闪,从容不迫,反手一道掌印迎了上去,很直接,也很随意,但造成了后果却令所有人都瞪大的双眼。 “砰”的一声巨响,那只横空的巨爪被当场拍碎,鲜血点点,电弧一道道,仙游观的那名太上长老如遭雷击,整条臂膀都粉碎了,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坠落在百米之外的一条瀑布之下。 “这怎么可能?她才二十岁不到,竟然一掌就将太上长老打飞了?!” “太不可思议了,直接一掌就粉碎了太上长老的手臂,这是何等的战力?” 远处,那些来自仙游观的弟子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你……”仙游观的太上长老亦心中震撼,从瀑布下的水潭里冲起,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姜月清。 “你太弱了,活到了这把年纪,才这点实力,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这些年来都是玩泥巴度过的?”姜月清不留情面的嗤笑道。 “杀!”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大喝一声,彻底暴怒,满头白发凌乱飞舞,快速将断臂续上,掌指慢慢划动,构建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震荡出一层层恐怖的波动。 “轰” 一座山岳自他的双手间浮现而出,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搬山诀!是搬山诀!!” 仙游观的弟子顿时惊呼了起来,这是他们门派里的顶级绝学,具有搬山填海之势。 那座山岳并不是多大庞大,相反,只有茶壶大小,但是那种可怕的压迫之力,却让人感到快要窒息了一般,难以承受。 被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单手托在掌心之上,有一道道迷蒙的雾丝流转,震荡出一层层堪比惊涛骇浪般的恐怖波动。 “搬山填海,给我镇!”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大喝,掌心中托着的山岳,脱手凌空,迅速放大,压落而下,碾碎了空间,不可阻挡! 那种威势,震魂慑魄,远处围观的那些年轻弟子都瘫软了下来,有些人更是当场炸开,死于非命,根本就无法承受。 姜月清单手轻拂,同样震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 下一刻,在她的头顶上方,一座庞大的山岳横空出现,壮阔而大气,初时还很模糊,朦朦胧胧,但很快就变得清晰无比。 青石古木,长河奔涌,银瀑高挂,飞禽走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从苍茫大地上截取来的一般。 两座大山岳发生了大碰撞,霎时间,似山崩又海陷,若天倾又地覆,恐怖的波动震向四面八方。 到处都是狂涛骇浪,到处都是刺目的光束,到处都是毁灭性的力量,这片天穹之下,再无安宁之地! 仅片刻之间,仙游观太上长老的山岳就炸开了,而姜月清所化出来的山岳,却凝而不散,似天地之根,不可撼动。 那名太上长老的整个胸廓都塌陷了,横飞了数百米远,浑身骨裂筋断,身体的多处地方都发生了扭曲与变形,已然不成人样。 姜月清抬手,头顶上方的庞大山岳缓缓而动,向着那名仙游观的太上长老镇压过去,那种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心魂颤栗,不受控制的跪伏了下来。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凄厉惨叫,张嘴吐出一个铜炉,向着镇压而来的山岳迎了上去。 那铜炉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璀璨,快速放大,与庞大的山岳相撞在一起。 “当!” 两者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天裂地,许多年轻弟子都因为无法承受,当场就被震成了血雾,身死当场。 但就是这种恐怖的波动,这座铜炉竟然没有一丝损毁,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耸立于天地之间,硬生生的挡住了山岳的压落。 “镇!” 姜月清心中惊奇,口中轻叱,继续催动山岳镇压而下,她不相信这尊铜炉可以挡住《三十六天罡伏魔功》的攻势。 “当!” 金属颤音,响彻天地,铜炉再次震动,已经化成了山岳大小,一个个奇异的符文浮现而出,光华璀璨,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再一次硬生生的将山岳给抵挡了下来。 而那名仙游观的太上长老,也趁此机会迅速重组肉身,逃离了那片地带,立身在远空,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叶凡。 如此大败,不禁让他心中发寒。 不只是他,到了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恐惧,这样一个年轻女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隆隆隆” 铜炉摇动,发出一阵宛若海啸般的声响,火光冲天,无尽神火席卷四方。 铜炉上面的盖子光华闪闪,虽然是铜质的,但却晶莹剔透,近乎透明,里面内蕴有无尽火海,于此时喷涌而出。 第102章 紫铜火炉 这是非常恐怖的温度,铜炉矗立于半空中,不远处的一座青峰,一条垂落而下的千尺瀑布瞬间就被蒸干了。 热浪汹涌八方,就让人汗如雨下,感觉连血肉都要干涸了,不少人的身躯更是直接被热浪点燃了起来,化成火人,凄厉惨叫。 三大门派,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弟子,都已经后撤到了数千米外,但身体仍止不住的颤抖着,感到心中骇然。 “镇教神炉果然惊人!” 此刻,仙游观的许多弟子都心绪激动,难以平静,那尊铜炉来历神秘,被作为镇教神器,一般不会轻易动用,眼下太上长老连这等大杀器都祭出来了,谁能匹敌? 武英宗的宗主盘坐在一座山巅之上,双眸开合,自语道:“仙游观的镇教神器,威能果然惊人。” 他身为一方门派的宗主,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那尊通体由紫铜铸造而成的火炉,其恐怖程度可见一斑,绝对称得上是一宗大杀器。 紫铜火炉庞大如山岳,神火无尽,汹涌四方,焚人魂骨,炼人血肉,其震荡而出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心中惶恐,不断战栗。 姜月清玉手轻拂,牵引山岳,向着那尊钢炉狠狠地砸了过去。 “当!” 金属颤音久久响彻,似虎啸龙吟,若山崩地裂,远处的众人都痛苦地捂住双耳,被无形的音波震飞了出去,许多人都七窍流血,面色煞白,瘫倒在地上,大声惨叫。 那尊由紫铜锻造而成的火炉,不仅再次挡住了姜月清的攻势,而且还完好如初,没有丝毫损坏。 “轰” 神火如瀑,自火炉中垂落而下,向着姜月清席卷过去,火海无尽,滚滚沸腾,将她淹没,连那座庞大的山岳都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归于虚无。 但数千米外,三大门派的那些弟子却率先惨叫了起来,他们不过是受到了热浪的波及,就当场成为了灰烬。 火海之中,姜月清散出护体光华,不退反进,化作残影冲向着那尊火炉,掌指间流转出一丝丝混沌之气,拍出一道道掌印,抽打在那火炉上面。 “当!”、“当!”…… 金属的颤音响彻天地间,一道道恐怖的大手印将那铜炉打的火光四溢。 姜月清连混沌之气都调动出来了,并且运转秘术《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其攻击究竟有多么恐怖,根本无法言喻,但依然打不破那尊紫铜火炉。 “当!”、“当!”…… 紫铜火炉高比山岳震天响彻,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恐怖的巴掌印,坑坑洼洼,但却没有一丝裂纹。 更让姜月清惊奇的是,这尊火炉似具有自主修复的功能,铜壁上的巴掌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直至最后恢复如初,无法打破。 “轰” 火光滔滔,紫铜火炉中的赤焰如洪水般奔腾,源源不绝的向着姜月清淹没而来,温度简直恐怖的惊人,似可焚毁世间的一切。 姜月清隔空拍出一道掌印,将垂落而下的赤焰打散,并且余威不减,紫幽色的掌印,如山似岳,重重地拍在那尊火炉的铜壁上。 金属的“铿锵”之音响彻数百里,令人耳膜碎裂,七窍流血,凄厉惨叫, 一个近约百米长宽的掌印,深深地印在了那尊火炉的铜壁上,凹陷了一个大坑,发生变形。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不破不灭,很快又复原的完好如初。 “这么邪乎?”姜月清柳眉微蹙,她运转《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并且连混沌之气都调用了,威力何其恐怖?可却依旧无法打碎这尊火炉,着实惊人。 她身形一动,向着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冲去,既然打不破那尊紫铜火炉,索性直接灭杀其掌控者。 所谓的:擒贼先擒王! “火龙焚寂!” 但听见断喝一声,耸立在天空中的紫铜火炉忽然猛地一震,下一刻,无尽神火宛若洪水般,倾泻而出,烈焰腾腾,向高空汹涌,化作一条首尾近数百米的火龙。 龙鸣动天,天地轻颤,漫天都是赤红的光芒,连虚空都被炙烤的扭曲了,周遭的几座山峰,瞬间凋零,草木山石都化成了灰烬,山体也熔化成了岩浆,缓缓流淌下来。 这种场面,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感到骇然。 那头火龙像是具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俯冲了下来,扑杀向姜月清。 “轰” 姜月清右手攥拳,挥出一道拳印,向着那条火龙重重地轰砸了过去。 大火滔天,向四方汹涌,又有几座山峰永久的化成了灰烬。 而就在这个时候,盘坐在一方山巅上的武英宗宗主也终于出手了,只见他抖手一展。 一尊只有手指大小的羊脂白玉瓶,迎风放大,倒口而立,刹那间笼罩了苍穹,具有一种可怕的吞噬力。 姜月清无惧,一拳将那条火龙震的倒飞出去,而后探出一倒掌印,抓向上空的羊脂瓶,要强行将其震碎。 但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紫铜火炉的顶盖竟然被打开了,所有火焰全部内敛,开始疯狂的吸纳一切。 姜月清攻杀羊脂瓶,不料真正的吞噬之力竟来自那尊紫铜火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下子就被吞入其中。 “哐当”一声,紫铜火炉的顶盖重新盖上,将姜月清彻底镇压在了里面。 远处,所有弟子都如释重负,大声的欢呼了起来。 “不愧是镇教神器,终于收伏她了!” “被收入其中,那女子的实力就算再强也无用了,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定将化成灰烬,身死道消!”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姜月清强势手段,让他们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有些后怕与胆寒。 武英宗的宗主将羊脂瓶收回手中,同样感叹道:“仙游观的镇教神器果真非凡,不知是由哪位高人所祭炼而成的?” “此炉来历神秘,据说乃我仙游观的第一代观主偶然所得,之后便一直作以镇教神器,传承至今。”仙游观的太上长老笑着回答道。 “当!”……“当当!”…… 就在这时,整座紫铜火炉都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铜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巴掌印记,力道恐怖,甚至都可以看到上面的纹络。 “她要冲出来了?!”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当时就变了颜色。 “怎么可能,你们这尊镇教神器,不是号称无物不化的吗?”武英宗的宗主也露出了惊诧之色,心中凛然。 “铿锵”之响,震天裂地,远处三大门派的那些弟子都露出了惶恐之色,感到后背发凉。 “哐当!” 火炉的顶盖腾起半尺多高,险些就被震飞了出去,这是无比震撼的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封!”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大喝,双手掐诀,将一个个法印打在紫铜火炉的顶盖与铜壁上。 同一时间,武英宗的宗主也出手了,祭出羊脂瓶,欲将紫铜火炉给禁锢起来。 “轰!” 焰火滔天,火炉的顶盖直接冲天而去,被生生打飞了,下一刻,一道身影自炉中冲了出来,正是姜月清!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与武英宗的宗主,两人合力出手镇压,但依旧没能阻挡姜月清脱困。 《三十六天罡伏魔功》运转起来,姜月清足足演变了数十种攻杀手段,硬生生的掀开顶盖,强势脱困! 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口中轻叱,满头白发凌乱狂舞,竭尽所能的催控紫铜火炉,要把姜月清重新收进去。 “轰隆隆” 火炉的口子,如渊似海,若函牛之鼎,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远处的一座青峰颤抖,大声坍塌,半山腰以上的一大截,直接就被吸入炉中,化成灰烬。 “当!” 姜月清反手一掌,虽然依旧没能将那尊火炉震碎,但也将其抽飞了出去,坠入远空。 姜月清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闪电,向着仙游观的太上长老冲杀过去,要先将其解决。 “去!” 武英宗的宗主轻叱,羊脂瓶迎风放大,倒口而立,散发吞噬之力,向着姜月清拉扯而来。 姜月清双手拂动之间,龙吟震天,一条巨大的火龙被幻化而出,冲天而上,火燃半边天! “隆隆”声响,似有千军万马在冲杀奔腾,整片天宇都在震动。 “这……”武英宗的宗主心中凛然,这条火龙比刚才从紫铜火炉里冲出来的那条,还要强横的许多。 “轰!” 火龙横空,裹带着铺天盖地的大火,与那羊脂瓶碰撞在一起,火光四溅,闪耀个不停,恐怖的气息在弥漫。 姜月清身形闪动,瞬息就绕到了那仙游观的太上长老面前。 到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数十件通灵法器在刹那间化成齑粉,紫幽色的掌印落在那仙游观太上长老的身上,令其肉身当场炸开。 血光蒸腾,一切都被磨灭了,尸骨无存,什么也没有留下。 仙游观的弟子看到这个结果,全都面无血色,他们想要逃遁离去,却发现这片地带早已化作牢笼,被彻底封锁了起来。 武英宗的宗主也面色难看,他从姜月清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战意与杀伐之气,知道自己今日多半是要凶多吉少了。 第103章 墨尊隐居地 “咔” 天空中的大碰撞也已然结束,首尾近数百米长的火龙也逐渐暗淡,最后化为虚无,而那羊脂瓶也被生生的震碎,彻底被毁。 武英宗的宗主大叫,但却什么也无法改变。 姜月清转瞬而至,抬手一道掌印,将整片天空都笼罩了起来,《三十六天罡伏魔功》运转起来,战意与杀伐之气,达到了鼎盛,攻杀之术无可匹敌! 没有任何悬念,巨大的掌印自高空中压落,武英宗的宗主四分五裂,化成一团血雾,身死当场。 期间,那武英宗的宗主也不知祭出了多少灵兵法器,都一切都是无用之功,什么也无法改变,彻底飞灰湮灭,从世间除名。 姜月清立身在高空之上,青丝飞舞,道衣猎猎,连续灭杀了两个五藏天的强者,却滴血不染,真正做到了:衣不染血道茫茫! “放过我……”武英宗的冯胜,声音颤抖。 姜月清抬手轻轻点了一指,“噗”的一声轻响,血花绽放,冯胜的灵台被洞穿了个窟窿,当场毙命。 “你!”长春门的梁舒杰满脸惊恐,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气,快速到退。 “噗” 姜月清同样抬指一点,洞穿了他的灵台,一具尸体仰天栽倒在地。 姜月清散出神识,对场中所有人都进行了搜魂,她不是嗜杀之人,但有些人,她不得不杀。 长春门、仙游观以及武英宗,这几个门派与先前的掩月宫一样,身为仙道门派,却行匪寇之事,劫掠四方。 奸.淫掳掠,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稍有反抗,整个村寨都将面临屠杀,在这燕地之上,也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的毒害而走上绝路。 姜月清凌空而过,一具具尸体应声倒下,待停下来的时候,三大门派的弟子几乎无一生还,全都是身怀大恶之人。 看着身后堆积了一路的尸体,姜月清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恶行累累之徒,她不得不杀。 如果心慈手软,那便是在纵容罪恶,将会有更多的无辜之人,要遭受他们的迫害。 姜月清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至善之人,她也有七情六欲,能做的也只是为维持本心的情况,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来到了小昆仑的山门之外, “嗡” 不远处的紫铜火炉拔地而起,变得只有巴掌大小,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姜月清的掌心之中,通体紫亮,有灼热之感透发而出,但却并不伤人,入手暖洋洋的。 在这尊铜炉的铜壁上,烙印着许多刻图,可能是因为岁月之力的侵蚀,变得十分模糊,难以辨认。 隐约间,能够看到一轮太阳还有九只飞禽。 “太阳……九只飞禽……难道是传说中金乌?”姜月清心中猜想,手指上流转出混沌之气,对着一寸多高的紫铜火炉用力揉捏与撕扯,最后甚至连戮仙剑都拔出来了。 但无论遭受了怎样的破坏,这尊紫铜火炉都能在转瞬之间自主修复,恢复如初,像是具备着某种奇异的修复之力一般,着实惊人。 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姜月清离开了小昆仑,直接飞向长春门,幻化成仙游观太上长老的样子,杀了进去了随即取出紫铜火炉,将这里化成火海。 而后又幻化成武英宗宗主的样子,来到仙游观,削掉了两座山峰,并且大放狂言。 “你们就自相残杀去吧。”姜月清心中冷笑,而后秘密来到武英宗,出现在墨尊曾经隐居过的那座岩洞前。 周围断崖林立,乱石堆积,寸草不生,一片荒凉,但却给人一种无尽苍凉的岁月之感。 姜月清站在那座岩洞前,凝视崖壁上那两行快被岁月磨灭了的字迹。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姜月清心中重复着崖壁上那段话语,隐隐之间,竟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情绪。 不舍还有无奈。 “这是昔年墨尊刻字时的情绪吗?到底是什么,竟然连至高无上的至尊都感到不舍与无奈……”姜月清心中难以平静。 静立了良久,她来到近前,伸手抚摸崖壁的两行字迹,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这些字迹已经被磨灭的快要消失了。 也是,天道悠悠,花开花落,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没有什么人与事物可以做到永恒不朽。 在无尽岁月的过渡下,都将尘归尘,土归土,即便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至尊也不例外。 姜月清以指为笔,在旁边的一面岩壁上,纂刻那两行字体,一遍又一遍,想要揣摩这位无上至尊当时的心境。 她忘记了其他,只身立在石壁前,动作越来越慢,恍惚间,她像是穿梭时空长河,来到了遥远的殇古时代,见到了一道落寞寂寥的背影。 她想要向前走去,但那道背影看似近在眼前,中间却隔着无尽岁月,始终无法接近。 姜月清沉浸在一种极尽空灵的境界中,怀中的一枚玉佩在此时自主浮现而出,散发出柔和的光华。 这是一枚碎裂了的残玉,上面刻有“至尊”二字,与墨尊有关。 就在这时,这座石洞轻轻摇动了起来,岩壁发生了断裂,不断脱落,而那枚残玉所散发出来的光华,也变得越发炽盛了起来。 石屑纷飞,尘埃遍地,又一行刻字出现在姜月清的眼前。 ——“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 恍惚间,好像有一幅破碎的历史画卷,在姜月清的眼前铺展开来,一道虚幻的背影若隐若现,明灭不定,但只是历史的留下来的痕迹,很快就暗淡了。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姜月清才修炼从那种莫名的心境中醒转过来。 她没有聆听到任何妙法,但历史遗留下来烙印,却让她捕捉到了墨尊当时的一丝心境,感受到了一种无上的道韵,身心如受洗礼。 很快,“隆隆”之响传来,岩洞所在的这片峭壁,不知何时遍布了裂纹,在此时发生了崩塌,姜月清不得不退走。 回首望去,墨尊曾经隐居过的那个岩洞,已经被山石深深的掩埋了起来。 纵然心中早已知晓,无法在这里得到《墨书》中的无上妙法,但此刻姜月清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咦?”姜月清低头一看,发现那枚残玉还在发光,很微弱,并不炽盛,但却没有彻底暗淡下去。 “难道还有其他有关于墨尊的东西?”姜月清心中一动,手持残玉向前方寻找过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武英宗!”远处传来了喝斥声,发现了姜月清。 但她并没有理会,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来到了武英宗的后山,抬手轻轻一扫,几个从后方冲来的年轻弟子,当场倒飞了出去。 “有人擅传武英宗,快去禀告长老!” “擅闯者进入后山了!” 很多人都在大声呼喝。 姜月清一路前行,最终在一座巨大的山沟前,停下了脚步,到了这里,手中的残玉也变得越发明亮了。 这条山沟长约三百米,宽近一百米,里面堆满了药渣、断剑、碎鼎等各种杂物。 全都是修士丢弃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也不知荒废有多少年了。 “垃圾场?”姜月清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迟疑,抬手一拂,山沟里的杂物顿时纷飞起来,各种破铜烂铁“当当”作响,腾上高空,而后坠落在四周。 “你是什么人,擅闯武英宗,所为何事!”武英宗的一个长老赶了过来,大声喝斥。 姜月清也懒的不理会,在山沟里不断捣腾,将各种杂物全部掀飞了起来,她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残玉生出感应。 “砰!” 一名长老向前冲来,不料却被姜月清连同着大片杂物一起掀飞了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作甚?!”远空又飞来了几名长老,降落在山沟周围。 “别吵,你们宗主被我杀了,我正在给他挑选墓地呢。”姜月清漫不经心道。 “什么?宗主被杀了!?”周围的人全部露出了震惊之色。 “赶紧去把你们那个隐退的老宗主给喊过来,待我取了他的狗命之后,一并葬在此处就行了。”姜月清一边捣腾山沟,认真寻找,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去你****老宗主隐退多年,在这燕地之上,难有敌手,你一个二十不到的黄毛丫头,也配在此大言不惭?!”有人怒骂道。 姜月清也不废话,当场祭出紫铜火炉,将周围的几名武英宗长老给收了进去,火光一闪,青烟飘起,连骨灰都不剩。 “你!” 远处其他正要赶过来的人,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几名长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瞬息灭杀,这让他们感到惊恐,不敢贸然上前。 姜月清把没用的杂物全部丢进紫铜火炉,很快就将这里给清理干净。 “叮” 残玉颤动发出一声轻响,光华也变得更盛了,姜月清亲自动手,掘地三尺,满地捣腾。 第104章 盗圣——穆青 “找到了!” 姜月清大喜,在巨大山沟底下掘地三尺,最终找到了一枚玉佩,表面上满是泥污,也不知道被掩埋在这里多少年了。 “嗡” 那枚玉佩悬浮在半空,淤泥自行脱落,竟也是一块残玉,绽放出阵阵柔和的光华,与姜月清手上的残玉贴合在一起,交相辉映。 “看起来起码还有差六七块碎片,才可以组成完整的玉佩。”姜月清低声自语,同时心绪也未免有些激动,因为能在这里得到另一块残玉,完全是预料之外的收获。 与此同时,远空传来了破空之响,武英宗那位五藏天大成,隐退了的老宗主与七八名太上长老全都赶了过来,大战也就此爆发。 结果自然也没有任何悬念,数十位高层全被斩杀,至于那些弟子,凡是身负罪行者,一个不留。 最终得以存活下来的,不过只有五六人,包括长老与弟子,他们并未参与过任何劫掠,相反,还曾竭力反对。 最后姜月清来到武英宗的宝库,这里整整堆积了有两万多斤的灵石,虽算不上精纯,但也并没有太多瑕疵,被她一并收入囊中。 至于那些典籍与通灵之兵,姜月清与先前一样,全部发放给了那些生者,而后就此离去,并没有为难他们。 在来武英宗之前,她曾经幻化成仙游观太上长老的模样,以紫铜火炉在长春门内大闹了一场。 两个门派也因此发生了流血冲突,等意识到不对之后,姜月清已经找上门来,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那两个门派彻底灭掉。 至此,掩月宫、长春门、仙游观、以及武英宗这四颗仙道毒瘤,已经被她彻底拔除,共缴获了八万多斤灵石。 姜月清本想以这四个门派的根基为基础,重新创立小昆仑,但想想还是算了,没有那个精力来打理。 半个月后,她来到了一座名为“锁阳”的古城之中,此城临近浮蒙矿场,城中几乎没有凡人来往,全都是各大势力的弟子以及运送灵原石的车队。 当然,所谓的“临近”起码也有数十万里之遥。 因为浮蒙矿场外围的大部分区域,都被各方超然的大势力给占据与划分了,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在城中的这段时间里,姜月清对浮蒙矿场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本应是一方盛产天地灵石的矿场,却成为了世人口中的“绝地”,就连大能绝世进入其中都有陨落之危。 漫长岁月以来,也不知有多少天骄人杰,永久的葬身在了里面。 最近的一次的是三千万年前,昭古世家——[姬家]的家主,因为某种原因而深入浮蒙矿场,之后便没了音讯,就此消失。 浮蒙矿场存世多久了?没有人知晓,甚至连它的来历都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有传说称:这浮蒙矿场早在人族诞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也有说法称:这浮蒙矿场是天古时代末至殇古时代前,由成仙者所开辟出来的。 说法纷纭,但都没有考察的依据,有关古籍与文献的记载也不过只有寥寥数语,而且还很模糊,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就是说,那里是一处生命绝地,非极道人物不可深入,就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也只能在外围区域开采灵石,不敢贸然进入。——[极道人物:至尊、太皇与大帝。] 姜月清来到这里,主要是听说齐云山的圣女也来了,有传闻说是要负责运送一批灵原石回齐云山,也有传闻说是要与风家的世子、世女,一同进入浮蒙矿场。 她很想知道,齐云山圣女进入浮蒙矿场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因为让王小安与王小乐两人血脉觉醒的几块石料,就是出自这里,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来到这里,主要还想弄清这浮蒙矿场与无极山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为什么距离相隔数千万里,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两个地方,却有着相同如一的气息,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浮蒙矿场……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姜月清捏着下巴认真琢磨,心中有着许多种猜想,决定前往探查一番。 飞驰数十万里,她来到了浮蒙矿场的外围,但这里的区域都被超然大势力所占据与瓜分了,她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放眼望去,赤色的土壤,红褐色的岩石,一片荒芜与枯寂,无垠的大地极度空旷,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只有一些光秃秃的石山点缀在地平线上。 这是一片不毛之地,没有一点生机,没有人烟,没有花草树木,更没有飞禽走兽,死气沉沉。 前方,有很多有石岩堆砌而成的石屋,人影闪动,还有一座座矿洞,连通着地下灵脉。 “风家……”姜月清看到了一杆旗帜,上面纂写着一个“风”字,想来,这周围的一整片矿场,都被风家所占据了。 “杀!!” 就在姜月清准备离开之时,有喊杀声从远空传来,震动了整片天穹,下一刻,七八十道身影出现在风家矿场的上空。 各个骑坐在凶蛮异兽上,鳞甲森森,人喊兽嘶响彻方圆,杀气冲天,负责给风家挖矿的那些旷工,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止不住的颤栗。 “隆隆隆” 七八十头凶蛮异兽奔踏而过,碾过苍穹,冲进风家矿场。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未能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头山岳大小的黑熊上,手持一杆青金长戈,甚是神武。 “锵!” 那杆青金长戈被他掷了出去,倒立在大地之上,气势如岳,风家矿场四周覆盖着的守护法阵,当场失效,被生生截断。 “何人闯我风家矿场?!”风家驻守在此的强者纷纷冲天而上,为首的是三名发须皆白的老者。 “你穆青爷爷,还不快过来叩见?”那名冲在最前,骑坐在巨熊上的中年男子,爆发出宛若汪洋般的恐怖波动。 “四盗圣之一的穆青?!”许多风家的子弟都露出了惊色,这可是一位勇武到了极点的人物,根本无法阻挡。 盗圣穆青手持青金长戈,一挥一动之间,三位风家老者身后的那些年轻子弟,皆发出惨叫,当场崩裂。 “穆青,你本是穆王府的人,为何如此暴戾?!”风家三名老者喝问道。 盗圣穆青没有开口,挥舞着青金长戈,驱兽向前杀了过去,三名老者联手抗衡,其中一人祭出一方宝印,绽放神光,向前迎去。 “咔嚓” 青金长戈无坚不摧,击在那方宝印上,当场令其崩裂。 “这……”祭出宝印的那名老者,神色大变,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向后退去。 可惜,青金长戈竟直接洞穿了空间,钉了那名老者的灵台上,而后猛地一震,令其当场粉碎。 “你……”整个过程仅发生在眨眼瞬息之间,旁边的两名老者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 “你什么你,陪他一起上路去吧!”穆青抬手一道掌印,覆盖而下,威能之恐怖,令整片天穹都在剧烈抖动。 “砰砰砰!” 各种灵兵法器尽数破碎,那两名老者的躯体也当场崩裂,化成血雾飘散,实力之悬殊,根本无法抗衡。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一人一长戈,威压天宇! 他坐下的巨型黑熊昂首嘶吼,长空震荡,杀气弥漫了方圆四野。 “四大盗圣之一——穆青!”两名风家名宿破空。 “身为穆王府直系,却自甘堕落,挤身盗圣之列,这是为何?!”风家的一位名宿喝问道。 “狗屁直系,本座早已脱离穆王府,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盗圣穆青眸绽冷光。 “你们穆王府的事情,我们风家不想过问,但你此番为何攻闯我风家矿场,意欲何为?!” “笑话!”盗圣穆青冷笑道:“这浮蒙矿场里外,自古以来便是无主之地,岂由尔等划地为界?!” “穆辰看起来温和老实,没想到他的老爹却这么火爆……”姜月清心中感叹。 “你们去取灵石,本座来解决这两个老东西。”盗圣穆青对着后面随行而来的部众挥了挥手。 很快,风家矿场大乱,七十多头凶蛮异兽呼啸而过,如洪水奔腾,震动高空。 “穆青,你的修为到了这等境界,灵石已经对你无用,为何还要劫掠我风家矿场?”一位风名宿面色铁青,冷声道。 “劫富济贫。”盗圣穆青口中仅吐出这四个字,而后又冷笑起来,添了一句,道:“前段时间,有薛棺材掘风家祖坟,有无两病鬼灭杀风家宗老,后有姜姓女娃娃火烧风家名宿,如此热闹,本座怎能错过?” “你!”两名风家名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盗圣穆青双手拂动,像是正在凝聚着什么,动作虽然缓慢,但透发而出的恐怖威压,却令人感到阵阵心悸。 虚空暴动,整片天穹都变成了血红色,将那里淹没,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却有阵阵“铿锵”之响,与恐怖的波动震荡而出。 第105章 不嫌事大 半个时辰后,天际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虚空崩碎了! 风家家主亲自降临于此,而紧接着,虚空再次被撕出一道口子,不世高手先后轰杀而出,让那片虚空崩溃。 “杀!” 喊杀震天,风家矿场之内,光华冲天,各种灵兵法器漫天飞舞,人喊兽嘶,有数不清的人影破碎虚空,冲杀而至。 “薛三棺!”风家家主声音冷冽,周身有三百六十五层光晕笼罩,似有万千世界在那里缭绕,宛若神明降世。 “好久不见,风老哥近来可好?”对面,薛三棺一如过去,身着一袭无尘的洁白道袍,似翩翩少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你这盗墓贼,竟然还敢出现,今日必斩你人头!”风家家主的背后,还跟随着不少年迈老者,其中一人怒喝道。 “谁斩谁的人头?”无两居士也出现了,与薛三棺并列。 “轰” 天地震动,大战就此爆发,风家矿场彻底了沸腾起来,乱成了一锅粥。 远处,姜月清瞪大了眼睛,嘴巴呈“o”形大张着,当世的四大盗圣一下子来了三个,要在此镇杀风家家主,这也太……疯狂了吧。 他们此行都带来了不少部众,已经全部冲杀了进风家矿场,与风家子弟大战在一起。 “这种情况,若不趁乱大捞一笔,绝对要人神共愤。”姜月清捏着下巴嘀咕道。 最大的一座灵石库,已经成为盗圣穆青那些部众的目标,姜月清趁乱溜进来之后,直接来到了一座石塔之前。 绝大部分刚开采出来的灵石,都会暂时堆积在这里,等做过登记之后,才会运往灵石库。 四周喊杀震天,但也没人顾得上这里,毕竟这座石塔的价值与灵石库相比起来,简直微乎其微。 石塔高有近二十米,石门上布有禁制,无法打开。 姜月清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直接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猛砸。 在混沌之气的加持下,不过片刻之间,三四米高的石门轰然倒塌,碎片散落一地。 前方,一大片晶莹剔透的灵石堆积在玉架上,初步估算能有十万多斤左右,是掩月宫、仙游观、长春门以及武英宗,这四个门派加起来的总和! 姜月清毫不客气,全部收入储物戒中,就连许多还未解开的灵原石,也被她一并收了进去,直接洗劫一空。 “咦?哥们儿你谁啊?动作这么快,竟然比我还先到。”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来者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虽谈不上多么英俊,但也勉强凑合,不是别人,正是鬼见愁——空青。 姜月清在溜进风家矿场的时候,就已改容换貌,幻化成一个年轻道士的模样,因此鬼见愁一时也认不出来。 “这玩意儿就讲究一个先到先得。”姜月清随口说道,四下看了一眼,在确定并没有落下任何东西之后才从石塔中退了出来。 正打算离开之际,鬼见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一脸狐疑道:“不对,我怎么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放开。” “不对,这是……小师叔的气息!”鬼见愁空青双眼直冒精光,盯着姜月清,道:“哥们儿真不简单啊,竟然连我们小师叔都勾搭到手了,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教你个锤子,想什么呢!”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还看不出我是谁?” “哇!小师叔?怎么是你?”鬼见愁捂着脑袋惊呼道。 “小声一点,我就趁乱进来捞点浑水,你们爱干啥干啥,咱们就此别过。” “别呀小师叔,风家世女就在那边,走,咱们找机会出手,一举将她拿下!”鬼见愁再次将姜月清拦住,双眼射出两道光束,望向天际。 此时,喊杀震天,四处都在大战。 就在前方,风家世女仙肌玉休,如周身云雾缥缈,似薄烟遮银月,美到了极点,长裙飘动,正在大战诸多强者。 姜月清一把挣脱,感觉和这家伙待在一起,非得倒大霉不可,眼下好处已经捞到,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谁知鬼见愁直接腾空而上,冲着远处大喊道:“风语兮,本盗带你老相好过来找你了!” 姜月清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这个家伙也真是不嫌事大,这不存心给她招大祸吗? 她一路从青州逃到了幽州,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风家的追杀,要是在这里暴露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 “空青小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风家世女虽然是在杀敌,但却如仙子起舞一般,曼妙而高洁,有一种轻灵与缥缈的美感。 “风语兮,当日影月坊的那个小道士,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可知你是何人?”鬼见愁立身在天空中,一脸坏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风家世女施展无上秘术,转眼间将两名中年强者震飞,而后抬手幻出一把玉琴。 悦耳的琴声响彻天际,四面八方向她围杀而来的强者,此刻皆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惨叫出声。 “你真不想知道他是谁?说起来,那小道士和你们风家还有不小的渊源呢。”鬼见愁继续道。 “你奶奶的!”姜月清直接转身就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不嫌事情大条,无所忌惮,再待下去,处境可真就不妙了。 “懒的理你。”风家世女不予理会,催动玉琴,琴声震天,悠悠扬扬,美妙而动听,但杀伤力却无比恐怖。 周围数十件攻杀而来的灵兵法器,全在琴声中破裂,坠下高空。 “风语兮,你和那小白脸没有好结果的。”鬼见愁再次肆无忌惮的开口提醒道:“三年前,青州大地,火烧风家名宿……” 风家世女顿时变色,难道当日在影月坊,那个和她交谈甚欢的白衣道士,就是……想到这些,她险些尖叫起来。 “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风语兮,你想开一点哈。”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莫名其妙!”风家世女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你们之间应该没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要知道,你可是本盗的目标之一呀。”鬼见愁继续火上浇油。 “死一边去!”风家世女恨得牙根直痒痒,继续催动身前的玉琴,琴声震天动地。 声波化作一道道涟漪,荡漾而出,席卷十方,风家世女满面寒霜,在解决掉周围数十名强者之后,衣袂猎猎,直接杀向鬼见愁。 “哇!风语兮,你想杀人灭口?太不讲究了吧?!”鬼见愁大叫道,一边向后倒飞,一边扫视四周,操着嗓子大喊道:“小师叔,你在哪呢,你老相好要杀你师侄了!赶紧出来劝一劝呀!” 风家世女贝齿紧咬朱唇,眸光之中杀意弥漫,同样以强大的神识搜索四面八方,要把姜月清给揪出来,一并灭杀! “小师叔,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抛下师侄跑了?你这个老相好疯了,赶紧出来劝劝呀!”鬼见愁在天空中大喊。 “你大爷的,我早晚非被你这张嘴害死不可!”姜月清咬牙咒骂了一声,她已经来到了风家矿场的外围区域,但由于四处都在大战,时不时就会将她一并搅和进去,一时无法逃离。 “空青小贼,我杀了你!”风家世女平日里妖娆多姿,空灵而圣洁,几乎很少动怒。 但此刻,回想起当日在影月坊的调戏,她就忍不住想要大叫。 被一个女扮男装的人调戏,而对方竟然还是自己家族的仇人,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风语兮,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本盗好心告诉你事实,你应该感谢本盗才是,恩将仇报,是为哪般?”鬼见愁大叫。 琴声震荡,如涛似浪,涌向四方。 鬼见愁猛的转身,抬手祭出一方陶瓷器皿,手指长的高度,呈扁圆形,通体灰不溜秋的,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一样,陈旧不堪。 但却具有恐怖的吞噬之力,像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收容进去一般,连天空与虚空都发生了扭曲。 风家世女脸色微变,道:“薛三棺连这件东西都传给你了?” “别想太多,我那师尊吝啬的很,这不过是一件仿制品而已。”鬼见愁有些郁闷的嘀咕道。 那陶瓷器皿说不出具体像什么,虽然陈旧不堪,卖相极丑,但却威力骇人,将震荡而来的音波全都吞噬了进去,抵消了风家世女的攻势。 “不过是一件仿制品而已,就有如此威势,那件真正的[蚍蜉皿],应是极道仙兵没错了。”风家世女轻声自语。 所谓极道仙兵,指的是仙道领域里兵器所能到达的至高境界,在九州大地上,如凤毛麟角般以上,自古以来出现的极道仙兵,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而世家与皇朝这两大道统亦有这种兵器的存在。 皇朝称之为:极道皇兵,世家称之为:极道帝兵,都是各种领域里的极致之兵,唯有至尊、太皇、大帝,这等无上的人物才可以炼制。 这等领域的兵器,威力绝伦,动辄毁天灭地,不可想象。 第106章 坑队友 有一种说法,殇古前的一位仙道至尊,在寿元将尽,即将坐化之时,以身为炉,血为火,骨为材,将自身的至尊之躯熔炼成极道之兵——蚍蜉皿。 几经流传,最终失落,随之漫长岁月的过渡,也渐渐被世人所遗忘,一直到三百万年前,被盗圣薛三棺从一座古墓中盗了出来,这才重现于世人眼中。 可惜,这蚍蜉皿并不是完整的,据说还有一个封口,对应的是当年那位仙道至尊的头颅骨,但却永久的遗失了,这也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而眼前的蚍蜉皿,虽然是一件仿制品,但却依然恐怖,具有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宛若无底洞一般,无物不收。 风家世女神色凝重,她知道,若是真正的蚍蜉皿在此,她绝对难以抵挡,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空青小贼,你持有仙兵仿制品又如何,今日也是难逃一死!”风家世女催动玉琴,琴声凝聚成实质,化成一道道剑芒向前斩去。 “来,你要能伤本盗一根汗毛,本盗当场跪下来喊你一声姑奶奶。”鬼见愁催动蚍蜉皿仿制品,将席卷而来的剑芒全部湮灭,恐怖吞噬之力覆盖全场。 玉琴连连挣动,险些遭其吞噬。 鬼见愁大手一挥,将蚍蜉皿收了回来,随即转身就跑,他的实力比不上风家世女,虽有仙兵仿制品在手,但催控起来耗神耗力,时间一长,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哪里走!”但风家世女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小师叔你在哪,师侄我找你来了!”鬼见愁边跑边喊。 远处的姜月清一脸黑线,心中诅咒连连,这个家伙,简直比那个死棺材板还要欠揍! 此刻,到处都是喊杀声,天空地上到处都在乱战,她时不时就会被搅入其中,可谓是寸步难移。 “你们都给本盗听好了,风家世女和我们小师叔两情相悦,从今以后,谁也不准打她的注意。”鬼见愁在逃命的过程中,还不忘满空喊话,其中自然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姜月清真恨不得上去拿鞋底板堵住那家伙的嘴巴。 “我说,那混小子鬼嚎什么呢?” “他小师叔是哪号人物,以前怎么也没听人提起过呀?” “似乎还是个女的,好像还和风家世女有那么一腿,这……” “啥玩意儿?!我冰清玉洁的语兮女神,竟然喜欢女人!?” “空青小贼,你休要逞口舌之利,你逃不掉的!”风家世女冷声喝斥。 “自古以来,世女都只能嫁给族中的世子,不过今世的风家可能是要破例了,谁叫当世的风家世女让咱小师叔给勾搭到手了呢……”鬼见愁虽然是在慌乱逃窜,但嘴巴却是一路喋喋不休。 “满嘴胡言!”风家世女暗中咬牙切齿,她很想拿针线把这家伙的嘴巴给缝上,同时也散出神识,仔细地搜索着四方,要把姜月清给揪出来。 “各位,我家小师叔现在幻化作一个年轻道士的模样,年纪看起来约莫有十六七岁,麻烦大家帮本盗找找看哈……” “你大爷的,坑队友啊!”姜月清破口大骂,赶忙从旁边的死尸上扒下一件血衣,披在自己身上,同时在脸上抹满了鲜血。 但眼下四周都是人影,就在她着手伪装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 “不是吧,真有这么一个人?” “人在这边,快过来!” “挨千刀的,鬼见愁!我去你大爷的!”姜月清破口大骂了一声,直接撒腿就跑。 “哇!小师叔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穿血衣的人是你吧?赶紧管管你家媳妇吧,她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了,非要杀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这种情况,谁才是媳妇呢?” 鬼见愁的那张嘴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跟个大喇叭似的,声震长空。 “呼啦”一声,很多人向这边望了过来,一些风家子弟更是眼含怒火,提刀握剑就向着她冲杀过来。 而三位盗圣的那些部众也都冲姜月清竖起了大拇指,起哄好呼。 “连风家世女都勾搭上了,小师叔好样的!” “风家世子这算是戴绿帽了吗?小师叔牛啊!” “膜拜小师叔!” 此刻,风家世女牙齿都快咬碎了,她也发现了姜月清的身影,想到当日在影月坊发生的种种,她很想大叫出声。 她很想立刻冲过去,灭杀姜月清,但又怕惹人“误会”,因为那样就等同坐实了鬼见愁空青的“胡言乱语”。 “挨千刀的鬼见愁,你丫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是清白的!”姜月清怒骂道。 风家世女咬牙切齿,很想飞过去,把姜月清踩在脚底,当日在影月坊,对方女扮男装,对她胡乱动作,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浑身膈应。 “胡言乱语,毁我名誉,杀我风家名宿,今日便一并斩了你们两人!”风家世女冷声道。 “小师叔你看到了吧,你老相好现在连你都不放过,要杀人灭口,你赶紧过来吧,咱们师叔侄合力,将她拿下,给那风家世子带上一顶大大的绿帽。”鬼见愁大嚷道。 “你丫不说话会憋死是吧?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姜月清心中大骂,她一路四窜,总算是来到了风家矿场的边缘。 “小师叔,你就这样抛下师侄我跑了?也太不讲义气了吧?”鬼见愁在后方大嚷大嚎道,他被风家世女锁定了,一时无法彻底遁走。 “你大爷的,我不捶死你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姜月清心中咒骂,头也不回的向远处冲去,要彻底远离这片混乱的战场。 前方,薛三棺与风家家主大对战,打的天地无光,山河失色,那片苍穹到处都是恐怖的能量在汹涌与震荡,宛若汪洋中的惊涛骇浪一般。 此时此刻,薛三棺好似神只一般,周身有一道道秩序神链,与法则之力在流转,白衣飘飘,温润如玉,但是却霸气冠绝天下,颇有威震四海八荒之势。 天边的另一侧,无两居士与穆青合力催动蚍蜉皿,吞天噬地,与近二十位风家宗老形成对峙之势。 “穆青、无两居士还有死棺材板,看来这次是要玩大的了!”姜月清心中震惊,这些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昭古世家下手,要试图在此击杀掉一位世家的家主。 此事若是传出,必将轰动九州大地! 蚍蜉皿整体呈土灰色,形状如盂似碗,卖相极丑,但却威力奇大,在穆青与与两居士这两位盗圣的合力催动下,吞天噬地,无物不收,连天地山河都扭曲了,虚空崩了又崩,碎了又碎。 “咔嚓” 天空中,一柄黄金神锤,足有小山那么大,阻挡在前,但仅坚持了片刻,便发出了龟裂的声响。 “轰隆”一声,神锤炸裂,被蚍蜉皿收了进去。 这已经是风家宗老们被毁坏的第十件灵兵了,在极道仙兵的面前,哪怕是绝灵之兵也无法抗衙,只有被粉碎吞噬这一个结局。 蚍蜉皿看起来陈旧不堪,卖相丑陋,却是由至尊之躯所祭炼而成,其威不可揣测。 “看你们还能支撑多久!”穆青大喝,与无两居士再次催动蚍蜉皿,向前镇杀。 “嗡” 对面,二十几位风家宗老合力祭出一尊玲珑宝塔,有迷蒙的玄黄二气在聚拢与流转。 这是风家极道帝兵——[玄黄玲珑塔]的仿制品,在二十位宗老的催控下,与蚍蜉皿对抗。 但仿制品毕竟是仿制品,即使二十位风家宗老竭尽所能,依旧盖不住蚍蜉皿的威压。 不过坚持了半刻钟,这尊仿制玲珑宝塔,就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连上面缭绕着的玄黄之气也被吞噬了。 “咔嚓” 玲珑宝塔终于不支,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当场炸开,被蚍蜉皿完全吞噬。 “他奶奶的,棺材板,你的这件极道仙兵着实太强横了,本座愿付出任何代价和你交换!”无两居士连连惊叹。 “棺材板,本座愿意拿命和你交换。”穆青也这样说道。 “滚一边去,这可是极道仙兵,是说换就可以换的吗?你们两个龟孙最好少打它的注意,不然道爷我和你们没完!”薛三棺的声音自天际的另一边传来。 此刻,风家的二十几位宗老皆面色惨白,他们的灵兵法器都尽数被毁,帝兵仿制品——玲珑宝塔,是他们最后的后手,但也被粉碎了,再也难以对抗。 极道之兵的威压无可匹敌,可惜他们极道帝兵——[玄黄玲珑塔],是镇族之宝,乃根基之所在,不能轻易带出,否则也不会如此受制。 另一边,薛三棺对战风家家主,两者都展现出了最强的姿态,谁也没有落入下风,势均力敌,杀的难解难分。 天地无光,山河失色,两位大人物法力滔天,似乎连天穹都要被打穿了,红褐色的大地上,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缝无边无际,形成万丈深渊,触目惊心。 “这……没想到这姓薛的死棺材板竟然这么恐怖。”姜月清心中惊叹,这个姓薛的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个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翩翩少年。 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强横,连昭古世家的家主都可以五五开,不落下风,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 第107章 探究浮蒙(上) 姜月清神驰目眩,这种级别的战斗让她心生向往,当世的四大盗圣一下子来了三位,并且携带极道仙兵,有备而来,今日多半是要掀起天大的风波了。 她现在也不着急离开了,因为薛三棺他们这边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带无两居士与穆青腾出手来,三位盗圣合力出手,那风家的家主必然是要凶多吉少了。 到时和他们一起收割这里的资源,绝对可以捞到更大的好处。 “小师叔,你也太不讲究了,刚才我们两人要是联手,绝对可以拿下风家世女。”鬼见愁空青也逃遁到了边缘,降落在姜月清的身边。 “你还敢说,我早晚让你这张破嘴给害死不可。”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没给这家伙什么好脸色。 风家世女并没有追杀过来,现在的局势,任谁都可以看出,风家家主的处境十分不妙。 三位盗圣都是实力绝对恐怖的人物,并且持有一件极道仙兵,一旦汇合在一起,联手攻杀,风家家主绝对难以招架,可能真要饮恨于此了。 风家身为昭古世家,“底蕴”绝对深厚,但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此时就是横渡虚空,回风家取极道帝兵,也已经来不及了。 “轰” 就在这时,虚空颤动,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人喊兽吼,震天裂地,上百头身躯庞大的异兽踏碎苍穹,宛若滔天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杀气冲天,弥漫四野,正中一杆大旗猎猎作响,上面印有玄武图腾,是武陵山的人! 武陵山乃七大仙道圣地之一,奉天之四灵——[玄武]为尊。 “风家的诸位莫慌,我武陵山前来支援!” 数百庞然大兽汹涌而来,发出“隆隆”之响,似要将天穹给踏崩一般。 为首的是三位老者,战意滔天,如瀚海般汹涌而至,气息森寒,让人心魂悸动,忍不住颤栗起来。 “武陵山,早不来晚不来,真是晦气?”鬼见愁低声咒骂道。 天空中,薛三棺、无两居士、穆青,三人也都略微脸色,武陵山圣地有大人物前来支援,看来这风家的家主,今日是杀不得了。 “小师叔,咱们要不要……”鬼见愁回头,发现姜月清早已逃之夭夭,没有了踪影。 他楞了几秒,随即大喊道:“小师叔,你怎么又一声不吭抛下师侄我就跑了?太不讲究了吧?” 姜月清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外冲去,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以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再待下去,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轰” 后方剧烈震动,大战再次爆发,穆青与无两居士合力催动蚍蜉皿,与武陵山圣地的十几位太上长老,大战在一起。 薛三棺也发狠了,杀意震动八方四野,气势与威压飙升到了巅峰,撕裂天地,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毙风家的家主! 姜月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大地之上,她没有选择回锁阳古城,因为鬼见愁那个大嘴巴,她的身份已经暴露。 如今需要找个地方,隐匿一段时间,不宜抛头露面。 红褐色的大地,一望无垠,没有植被与水源,更没有人烟,有的只是无尽的荒凉与枯寂。 整整过去了七八天,姜月清才停下身形,在一片荒山之中开辟出隐蔽的洞府,开始潜行修炼。 她现在身上的灵石足足有二十万斤左右,在那些超然大势力的眼中,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她个人来说,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如果不是拔除了掩月宫那四个门派,再加上风家矿场的浑水摸鱼,凭她自己一人去寻找与挖掘,想一下子弄到二十万斤灵石,恐怕也就只能白日做梦了。 “这么多灵石,应该足以供应我到五藏天大成了。”姜月清心中自语,开始闭关修炼。 整整半个月过去,灵石消耗了三千斤左右,但修炼的进展却十分微小,五藏天有五座宫殿,也就是五个境界。 姜月清如今已经到达了五藏天的第二座宫殿——肺金殿,可称肺金境。 如果把一个境界细分为十重,姜月清连肺金境的第一重都没能达到圆满。 “没有针对五藏天的修炼总纲,进展太慢了。”姜月清自语,她现在就像是置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找不到前路。 迫切需要一部修炼经书,或者是一部类似于《太阴总纲》的典籍,用以参考,给她指明一个大致的方向,不然进展实在太慢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如何了。” 三日后姜月清离开了闭关的洞府,改容换貌混入到锁阳城之中,了解到了一些消息。 当日风家矿场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九州大地都是一阵轰动。 三位盗圣联手,若非武陵山圣地的支援,风家家主可能真要饮恨当场,最后双方谁也没有讨到好处,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除了这些之外,姜月清还了解到,齐云山圣女已经进入了浮蒙矿场,同行的还有风家的世女与世子。 “她到底要进去干嘛?”姜月清坐在一座茶馆前,捏着下巴认真思索了半天,最终起身,决定进入浮蒙矿场。 她对这个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地方,有着太多的好奇了。 “或许可以在里面找到一些关于王小安他们先祖的线索。” 王小安和王小乐两人的先祖,是魔族与人族的后裔,沉寂在身体深处的血脉之力,因为几块从浮蒙矿场挖出来的石头,而得到觉醒。 “魔族,无极山,浮蒙矿场,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姜月清通过多方打听,弄到了一张进入浮蒙矿场的地图,上面描绘了一条可以绕开各大超然大势力的道路。 第二天,她离开锁阳城,来到了浮蒙矿场的外围,通过地图上所标注的方向,避开了所有超然大势力的封锁区域。 左绕右转,走走停停,进入到大片的无人区与戈壁滩,放眼望去,大地呈鲜红色,像是被鲜血给染红的一般。 沙砾遍地,偶尔能见到几座高近百米的石山,同样呈血红色,远远望去,与大地浑然一体,说不出的怪异。 姜月清一路低空飞行,向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滩深处前进,偶尔会遇到沙尘暴。 约莫前行了有一千多里,一些粗大无比的石柱开始进入视线之中,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了,风化严重,满是岁月的痕迹,但依旧稳稳地耸立在大地上。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看到一些浩大的地基,由巨石堆砌而成,最小的石头都足有三米多长, “看起来是一片破败遗迹,是由何人所筑,这种规模……着实惊人。”姜月清心中惊叹。 她忍不住驻足观察,在一些石柱上看到了一些刻画,但在无尽岁月的过渡下,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依稀可以辨认的轮廓,都是一些狰狞而恐怖的生物。 通过地图上的标注,再往前一段距离就是真正进入浮蒙矿场了,而地图到底也就失去价值了,因为上面所标注的路线已经到达了终点。 姜月清将地图对折收起,但不知何时,前方沙尘漫天,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 起初,姜月清只当是普通的沙尘暴,对她一个修士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因此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很快就变了颜色,前方,血红色的大地上,沙尘铺天盖地,宛若血雾一般,由远而近,向她笼罩而来。 “呜呜……” 风声呼啸而来,宛若厉鬼哭泣,尘沙漫天,天空一下子就暗淡了,好似乌云压顶,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姜月清神色大变,她在那漫天的沙尘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但以神识探查,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闹邪了!”姜月清直接祭出紫铜火炉,将自己收了进去,藏身于内。 “当当当……” 漫天的沙尘暴很快就席卷了过来,宛若利剑绞杀,劈斩在紫铜火炉上,发出震天的“铿锵”之响。 无比炫目的光芒发出,火炉灿灿生辉,铜壁上烙印着的天阳与九只金乌,照耀出炽盛的光华。 与此同时,龙吟响彻,一条火龙盘绕在紫铜火炉上,九只三足金乌也浮现而出,绕炉飞舞,烈焰腾腾,爆发出滔天大火。 狂风呼啸,呜呜作响,横卷而过。 “当”、“当”…… 紫铜火炉发出震天裂地的金属颤音响起,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外面猛烈的抽打,声势之大,让火炉中的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晕脑胀,有些难以承受。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连大地都在轻轻摇颤。 “是风声还是真有莫名的生物在出没?”姜月清心中惊疑不定,躲在火炉之中,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似乎平息了下来,再无任何特别的声响传来。 姜月清打开紫铜火炉的顶盖,探出一小半颗脑袋,向外观望,发现确实风平浪静了,太阳当空,一片晴朗。 她从火炉中跳了出来,围着火炉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无任何损毁,虽然坑坑洼洼,但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不久就能复原如初。 第108章 探究浮蒙(下) “这尊火炉果然不凡。”姜月清低声自语,不毁不灭,具有自主修复的能力,这绝不是一般器物可以做到的。 但锻造火炉的这种紫铜,也并不是什么稀有的特殊物质,烙印在铜壁上的那些刻画也感觉不到一丝道韵。 到底是什么东西,赋予了这尊火炉不毁不灭,自主修复的能力?姜月清也看不出来。 不到片刻间,紫铜火炉就已复原如初,化成一寸多高,回到姜月清的掌心之中,不过她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攥在手中,以便应对不测。 这尊火炉虽然攻击力不高,但防御力却大的惊人,连混沌之气与戮仙剑都无法将其奈何,刚才更是助她渡过了险境,其不凡之处已经体现出来。 直到这时,姜月清才注意到周围的景物发生了大变样,也不知道被刚才那阵铺天盖地的沙尘暴给吹到了哪里来了,极目远眺,四野空旷,乱石横陈,沙砾遍地,一片荒凉枯寂。 姜月清开始步行,因为了解到浮蒙矿场中有不能飞行的禁忌,哪怕是低空也不行,否则就是对它不敬,将会有大祸降身,死于非命,说的神乎其神。 她也不确定此时是否已经进入到浮蒙矿场中了,但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姜月清走的很慢,将自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极点,同时将神识覆盖在自身方圆的几百内,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沙动。 关于此地的传说太多了,连大能绝世进入都会有性命之忧,她不得不如此谨慎。 天空中没有星月出现,一望无际的血色大地上,有淡淡雾气升腾而起。 “诡异,邪乎。”姜月清蹙眉,此时的情形完全可以用这两个词来形容。 更让她感到不妙的是,她发现自己越走越没有方向感了,就像是置身在一片迷域之中,五感渐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色越来越暗,雾气升腾,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随之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最后近乎都快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到了这个时候,肉眼视线所能抵达的距离,也不过只有一两米左右,五感也变得越来越弱,连神识都不管用了。 她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诡异之力在召唤着她,并且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占她的心神,与在无极山时遇到的情况一样。 “不能迷糊。”姜月清用力晃了晃脑袋,而后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以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运转心法,稳固心神。 这种情况,一旦心神失守,被那股诡异的召唤之力所占据,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攀上一处高地,竭尽所能的向远方眺望,想要寻找一条出路,但很快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前方,也说不清到底是有多远的距离,有三道人形身影立在地平线上,相隔十分遥远,勉强可以看见模糊的轮廓,朦朦胧胧,有些飘渺。 很显然,对方也发现她了,其中一道身影,通体绽放出炽烈的光辉,殉烂夺目,宛若一轮太阳在地平线上沉浮。 另一道身影,身段修长,白衣胜雪,青丝飘舞,好似空灵的仙子,周身亦绽放出皎洁的光华,好似一轮生于沧海之上的明月。 至于中间的那道身影,身姿曼妙,具有朦胧的美感,如梦似幻,犹如不食凡尘烟火的天女,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此情此景,这样三尊身影立在那里,让姜月清感到浑身发毛,第一想到的就是莫名生物。 “真是见鬼了!”她暗骂一声,迅速从高地上退了下来,而后直接撒腿狂奔,亡命逃遁,一刻也不敢停留。 一口气直接跑了有数十里,才停下脚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所幸那三尊莫名生物并没有追赶过来,否则真要生死难料了。 浮蒙矿场是什么地方?自古以来,关于这里的传说几乎就没断过,也不知有多少天骄人杰与奇纵之材丧身于此,就连大能绝世也不例外,非无上级别的人物不可深入。 能栖息在这里的莫名生物,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恐怖。 刚才那个方位,是说什么也不能再前进的了,姜月清稍微休息了片刻,起身换了个方位继续前行。 大概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自己似乎正向着浮蒙矿场的深处慢慢靠拢。 压抑、惊惧、哀伤、悲恸……等负面的情绪以及诡异的召唤之力,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染与夺占她的心神。 纵然是有《老农功》的心法在运转稳固,神智也依旧变得有些恍惚。 “神农鼎没有动静,想来应该还没有性命之忧。”姜月清自我安慰道,神农鼎乃极道圣兵,具有非凡的力量。 先前的青铜成仙殿与无极山之行,都曾自主浮现出来,抵御一些不可抗拒的力量,助她险死还生,这也是她最后的后手。 “秘雾似乎变淡了。”姜月清发现四周笼罩的雾气似乎变淡了许多,肉眼视线所能抵达的距离也扩大了许多。 远眺观望,一幅奇异的画面赫然出于在眼中,只见在遥远的大地尽头之上,有无尽的星光垂落而下。 宛若水流一般,汇聚成河,白茫茫一片,有莫名的波动从那里扩散而来。 “那一定就是浮蒙矿场的最深处了。”姜月清神色凝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目测相距不过千里有余。 自古以来,无论是大能还是绝世,只要深入其中,几乎就没有一人可以再活着出来过! “刚才那三尊莫名生物,难道是有意要将我逼进浮蒙矿场的深处?”姜月清皱眉,距离那片区域不过千里有余,到了这个范围,她的处境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就跑,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远离! 她一口气跑了有三百多里远,才停下来,可当她回头观望的时候,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大地尽头,星光似水,白茫茫一片,源源不绝的汇向一个地方——浮蒙矿场最深处! 姜月清就像是回到了原点一般,与那里的距离依旧是千里有余,没有任何变化。 “明明是向着相反的方向逃遁,怎么距离依旧如此?”姜月清眉头紧锁,感觉就像是在围绕着那片区域,绕圈一样。 “真是够邪乎的!” 她再次撒腿狂奔,一口气直接跑了六百多里,可是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距离依旧没有变化,仍然没有脱离那个范围。 跑动的时候,感觉是在远离,可一旦停下来就会发现,分明就是在围着那片区域绕行,并非真正的远去。 好在此时所处的位置,只是边缘地带,并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 所面临的难题也不过是无法脱困而已,还没有遇到什么恐怖的大危机。 “必须尽快想办法远离这里!”姜月清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逗留,那种诡异的召唤之力越来越强烈,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夺舍她的心神,操纵她的神智。 神农鼎并没有任何反应,凭《老农功》的心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起身向前走去,但却不是相反的方向,而是迎着浮蒙矿场的核心区域,她想赌一把,既然冲着相反的方向,无法远离,那便向里走一段距离试试。 但她很快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才天走了五里左右,可刚一停下脚步,却已经是深入有一百多里了! “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影响我的判断力。”姜月清脸色煞白,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前方,星光如水,汇聚成河,源源不绝的垂落而下,涌入到大地的尽头,将那里淹没。 “不对,是尸体!”姜月清眼睛登时就立了起来,脸色发青。 天空一片黑暗,星月不现,哪来的星辉? 那分明就是一具具绽放着光辉的人形尸体! 浮蒙矿场核心区域的上空,垂落而下的“星光”,是一具具绽放神辉的尸体在沉浮,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此时此地,这种景象,任谁见了都要发毛。 “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了,怎么办?”姜月清蹲在地上,认真思索,直到这时,体内的那尊神农鼎依旧静若磐石,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她心中没底。 是还没有到达生死关头,还是无法应对这里的情况?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姜月清咬牙,她不想坐以待毙,觉得冒死在赌一把。 她闭上眼睛,亲手给自己布下了二十多重禁制,蒙蔽自身五感,而后直接撒腿狂奔,也不理会到底是向里还是向外了,心中只有一个字“跑”,往死里跑! 她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影响她的感知与判断力,所幸闭上眼睛,视之不见,听从自己内心的指引。 这种办法她曾在试过几次,最后也都成功,此时用在这里,或许也是可行的。 主要是她没有其他办法了,不得不尝试一番。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姜月清解开禁制,恢复五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然远离核心区域的范围,出现在三千里外,显然,她赌成功了。 第10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也不知道那三尊莫名生物还在不在附近。”姜月清边走边嘀咕道,但很快就神色一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就在地平线,有三道身影出现,周身笼罩着光华,犹如神明一般,静静地立在那里,向她这边望来。 “真想把我逼近核心区域啊。”姜月清神色凝重,想要逃遁而去,但身后就是浮蒙矿场的核心区域,她好不容易才从边缘地带逃出来,打死也不会在靠近了。 她一手紧攥着紫铜火炉,一手抓住背后戮仙剑的剑柄,做好了与莫名生物火拼的准备。 然而,让她吃惊与不解的事情发生了,地平线,那三尊莫名生物的身影竟然转身飞奔了,如避蛇蝎,极速逃遁而去,眨眼消失在视线之中。 “什么鬼,栖息在浮蒙矿场中的莫名生物,竟然会害怕我这个外来的闯入者?”姜月清目瞪口呆,甚是不解。 同时,那三尊莫名生物的身形轮廓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刹那间,三道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我日你奶奶个腿!害得姑奶奶乱跑,差点就死在核心区域的边缘地带了!!”姜月清破口大骂,直接就追了下去。 她很快就想到了第一次相遇时,她从高地上退下来,在见不到那三人的身影后才开始开始逃遁。 而那个时候,对方多半也已经逃遁 而去了,只不过有高地阻挡,没有见到而已。 想到这里,姜月清就牙根直痒,恨不得将那三个家伙给吊起来暴打一顿,因为他们三人的出现,她慌不择路,误入核心区域的边缘地带,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姜月清在后方极速追赶,很快,三道人形身影再次进入到视线之中,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但都有些放不开。 似乎心有忌惮,担心会误入凶煞之地,因此也久久未能甩开在身后追赶的姜月清。 虽然只是模糊的轮廓,但姜月清几乎可以断定,那三道身影分别是齐云山的身后,以及风家的世子与世女! “你奶奶个腿,吓得我慌不择路,差点殒命,现在也让你们尝尝滋味!” 姜月清一路上骂骂咧咧,咬牙切齿,在后方紧追不舍,手上紧攥着紫铜火炉,随时准备祭出。 平日里屹立于云端之上的圣女、世女与世子,从来都镇定自若,但此时此刻,却是说不出的狼狈,把身后的姜月清,当成了栖息在浮蒙矿场中的莫名生物。 “那真的是栖息在这里的莫名生物?” “与传说中所描述的确实有些差误,衣袖飘飘,似乎是个人族。” “的确,如果真是莫名生物,以他们对这里的了解,估计早就追上我们了。” 齐云山圣女与风家的世女世子,三人的心境都非彼常人,纵然身处浮蒙矿场之中,也没有过于慌乱,很快就做出判断,全部止住身形,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姜月清也已经碾上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紫铜火炉当成板砖来使,照着那风家世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铿!” 金属颤音响动,风家世子通体绽放出炽盛的光华,宛若一轮烈阳一般,抬手将紫铜火炉按住。 姜月清通体周身也散出紫幽色的光华,骂骂咧咧,直接就与风家世子大战在了一起。 紫铜火炉快速放大,如山似岳,被她抡动着一通猛砸,大火滔天,火龙凌空,三足金乌飞舞,瞬间就将那里淹没了。 “道长停手。”天籁之音传来,齐云山圣女开口了,并且抬手化出一面气墙,把大战中的姜月清还有风家世子给隔开了。 紫铜火炉将滔天大火,火龙以及金乌全部收回,并且化成一寸多高,回到姜月清的掌心上。 “仙友认出我了?”姜月清回头望向齐云山圣女,有些意外,她没有改容换貌,是以真身现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认得你的气息,这就是你的真身吗?”齐云山圣女淡淡开口,直言当日在影月坊内,姜月清虽未以真身视人,但气息相同,因此可以认出。 风家世子通体绽放着炽盛的光华,连发丝都在灿灿生辉,似有一层不灭神火覆盖在上面,宛若一尊太阳神只一般,虽然没有露出怒意,但却也没有了平日里温和的笑容,眉头微蹙着。 风家世女白衣胜雪,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娥眉轻皱,道:“没想到竟会在此相遇。”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个与自己家族有大仇,并且曾女扮男装戏弄过她的人,就站在眼前,让她牙根痒痒,不过有齐云山的圣女在场,倒也没有发作。 “是啊,咱们得缘分可真是不小呢。”姜月清撇嘴,随即冲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齐云山圣女询问道。 “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进来了。”姜随口应付了一句,她进入浮蒙矿场有很多种原因,况且和他们三人又不熟,其中还有两个死敌,没必要细说太多。 “那就一起同行吧,大家相互也能有个照应。”齐云山圣女发出来了邀请。 “别,我可是他们风家必杀名单上的其中一个,和你们走在一起,只怕还没有离开浮蒙矿场,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姜月清连连摆手。 “大家都放下芥蒂,有什么恩怨等离开了这里,你们再作解决,如何?” 风家的世子和世女相互看了一眼,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同意了。 姜月清也不再多说什么,与他们三人同行。 “朋友方才明明已经认出我们了,却还一言不发的在后面追赶,可真是个讲究人啊。”风家世女不咸不淡的抱怨道。 “朋友这个玩笑,开的可有些过火了。”风家世子也沉着一张脸。 “过火?姑奶奶我被你们逼入绝境,差点连命的没有了。”姜月清撇嘴咕哝道。 他们四人走在一起,彼此简述了进去浮蒙矿场之后发生的经历之后,齐云山圣女他们三人对姜月清的经历都颇为吃惊,没有想到她在进入核心区域的范围之内后,还能活着逃出来。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姜月清和风家世子、世女,都已经放下芥蒂,说好在这浮蒙矿场之中,大家都是朋友,不谈过往恩怨,共进退。 ”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我觉得,只要穿过前面那片平原,应该就可以找到出路了。”姜月清这样说道。 齐云山圣女与风家世子、世女亦有这样的感觉。 四人前行了近六十多里,竟然见到一片竹林,横在前方,细竹摇曳,清泉生溪流,清幽而洁明。 “浮蒙矿场自古以来便是寸草不生之地,这里怎么会有一片竹林?”几人面面相觑,深感意外与吃惊。 “有东西。”风家世子眼眸深邃,很快就发现了异物。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在一排紫竹之下,看到了莹莹光点在闪烁。 “那是……一具尸骸!” 众人皆是一惊,同时向后倒退了几米,在一排紫竹之下,横躺着一具尸骸,通体绽放出柔和的光华,在天地昏暗的光线中,很显眼。 “此人也不知死去有多少年月了,骨质却依旧玉润,不腐不朽,身前必定是一位绝世人物。” “还有一块玉佩。”风家世女在附近的溪水中也发现了光点,纤手轻抬,一块温玉破水而出,光辉缭绕。 “这是……漫长岁月前昭古世家——妫家,家主佩有的玉佩,难道是那具尸骸?”齐云山圣女惊讶,发现那枚玉佩上刻有一个“妫”字。 众人莫不吃惊,自昭古时代传遍至今的昭古世家——妫家,当年竟有一位修为绝世的家主殒落在了这里。 “果然啊,浮蒙矿场非无上的存在不可深入,哪怕是绝世人物,贸然传入也会有性命之忧。” 风家世子感叹道,他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成为了风家的家主之后,为了探寻无上之道,是否也会再入浮蒙矿场,最终陨落在此。 “他还没有深入竹林就毙命了,这里一定具有莫大的危机,速退!” 几人又再次向后倒退了十几米,无不心中凛然,连功参造化的绝世人物都殒落在此,此地定然蕴有莫大的杀机。 “走!”姜月清神色一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起齐云山圣女与风家世女的手,直接撒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冲去。 风家世子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停留,紧随在她们三人的后方。 “姜妹妹,那片竹林可是有何不妥之处,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齐云山圣女轻声询问道,并没有挣开玉手,紧随在姜月清身侧,体香清晰可闻。 “杀机,无比恐怖的杀机。”姜月清面色凝重,身上的道袍被冒出来的冷汗给浸湿了大半。 她拉着齐云山圣女与风家世女的纤秀玉手,以最快的速度向远处飞奔,同时告诫两人,道:“不要回头,不管听到了什么声响,都不要回头去看!” 两位绝世美女都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默默屏住了呼吸,不再多言。 第110章 莫名生物(上) 四人一口气跑了近三千多里,才停了下来,姜月清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幅快要虚脱了样子。 “姜妹妹,你刚才到底察觉到什么了?”齐云山的圣女询问道,风家的世子与世女也望了过来。 “你们刚才难道没有发现吗?”姜月清露出不解之色。 “只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杀机在弥漫。”风家世子这样说道。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不是人眼,也不像兽眼,就在那片竹林之中,冷森森的看着我们。”姜月清心有余悸。 “这……”风家世子、世女以及齐云山圣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无不心中凛然,都第一时间想到了莫名生物。 无论如何,那片竹林绝对不是善地,连绝世的人物都在那里陨落,其恐怖程度已经不言而喻。 四人再次上路,远远的绕过紫竹林,向着广茂的平原外走去,他们都有感觉,只有穿过这里,就可以离开浮蒙矿场了。 约莫行进了有几百多里之后,有轻灵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向后望去。 但见一个柔发披散的稚童,骑坐在一头青毛兽上,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白胖白胖的,粉嘟都很是可爱。 但这绝不是人族,因为在其背后生有一对形似魔爪的骨翼,且双眸呈血红色,有鲜血从眼眶中流淌而出,在白净的脸蛋上划出两道血痕。 “莫名生物?”姜月清当场变色,齐云山圣女、风家世子、世女也都心惊,再难平静。 这是一个小男孩,骑坐在一头青毛兽上,从几百米外缓缓而来,歪着脑袋,好奇的盯着几人,看起来天真而单纯,但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感到发毛。 姜月清四人全都如临大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或许可以一击必杀!”风家世子平日里笑容灿烂,温润如玉,但此刻却杀意流露。 “别或许,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乱来,要是惊动了其他大家伙,那麻烦可就了。”姜月清低声告诫道。 风家世子没有搭话,双眸深邃的凝视着前方,而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通体突然绽放出炽盛的光华。 “靠!这么邪乎?!”姜月清也看出了异常。 “你又看到什么了?”风家世女询问道。 “那小屁孩是幻象,真身是一头庞然大物!”姜月清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就冲了上去,紫铜火炉被抛至半空,迎风迅速暴涨了起来,猛地向下压落,火光腾腾,杀尘弥漫。 “桀……”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好似钝刀割冰一般,尖锐而刺耳,紧接着,那个背声骨翼,骑坐在一头青毛兽身上的稚嫩孩童,一下子暴涨了起来。 躯体高大三丈,青面獠牙,筋肉虬结,凶厉非常,呼啸间,魔气喷吐而出,在其周身缭绕,哪里还有一点可爱的样子。 “当!” 紫铜火炉如山似岳,势猛力沉,但却被这头莫名生物给一掌拍飞了出去,火星四射,坠落在几百米外。 它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咆哮,向着姜月清扑杀过去,身躯虽然庞大,但却没有一点笨拙感,反而迅疾的惊人,裹带着一股黑色狂风,掀起了漫天黄沙。 “还站着干嘛,上来帮忙啊!”姜月清一边躲闪,一边冲着远处的三人大喊道。 风家世女,身如明月,光华圣洁,纤手轻震,一片银色光华辉绽放而出,交织出一张光网,将那头莫名生物笼罩了起来,断其的前路。 “桀……” 莫名生物大声咆哮,光网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而后化成碎片,无法将其困住。 三四米长的利爪,森寒如铁钩,锋利而慑人,向前扑杀而来。 “嗡” 姜月清将紫铜火炉拘了回来,而后牵引着向那头莫名生物再次撞击过去。 莫名生物骨翼扇动,刹那冲天而起,避开了紫铜火炉的正面冲撞,同时抡动一对利爪,向下拍去。 “哐当!” 火光闪耀,震耳的金属颤音响彻当圆,险些让人失聪。 紫铜火炉像是个漏气的破气球一般,再一次被打飞了出去,光泽暗淡,炉体凹陷了一个大坑,好似一个被啃了一大口的包子一般,已经不成样子。 这头莫名生物的力道太强横了,什么东西都难以抵挡,好在紫铜火炉足够特殊,不毁不灭,不然早就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了。 莫名生物骨翼轻振,自天空中俯冲下来,裹带着一股黑色狂风,向着姜月清扑杀过去。 “轰” 风家世子出手了,祥光万道,照破山河,宛若太阳神只降临,通体炽盛如眼,耀眼而璀璨,让人无法正视。 “桀……” 莫名生物大声嘶吼,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振动骨翼,向后倒退,这种反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那种光华似乎可以克制它,赶紧上,趁热打铁!”姜月清大叫道。 风家世子浑身散发出炽盛的光华,像是有一层不灭的神火在熊熊燃烧,将周围的大片区域照的一片通明,宛若白昼。 “轰” 他平日里看起来温润尔雅,但出手时却犹如战神附体,所爆发出来的万丈光华,万法不侵,似可净化一切。 莫名生物被淹没在炽盛的光华之中,大声咆哮与嘶吼,虽有所忌惮,但也不是绝对惧怕,骨翼振动,挥舞着一对利爪,向风家世子扑杀过去。 光华刺目,一拳一爪,猛力对轰在了一起,炽盛神光,铺天盖地,以风家世子为中心,天地间一片明亮。 “砰!”、“砰”…… 莫名生物渐渐落入下风,怒吼连连,庞大的躯体连连摇动,险些从空中坠落下来。 而风家世子却越战越勇,举手抬足间,光华万丈,无比耀眼与璀璨,犹如太阳神只临世,令人望而生畏。 “果然很强。”姜月清暗暗心惊,同时在内心中暗暗推演,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真要与这风家世子对上的话,她必须把自身所有压箱底的手段都搬出来,才能有一战之力,而且还不一定可以取胜。 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推演,她不是这个风家世子的对手,就算手段齐出也是胜算渺茫。 风家世女那绝世容颜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冲着姜月清还有齐云山圣女,道:“我们合力出手,尽早解决这头怪物。” 齐云圣女微微点头,道:“好,尽早结束战斗,免得夜长梦多。” “行,早点干,早点散!”姜月清也不废话,抬手将百米之外的紫铜火炉给拘了回来,而后首当其冲,第一个冲了上去。 紫铜火炉跟一座小山似的,上面坑坑洼洼,许多凹陷下去的大坑还没有自主修复过来。 姜月清拎着一根炉角,将火炉抡动起来,向着那头莫名生物猛砸过去,发出“铿铿”之响。 同一时间,风家世女与齐云山圣女也出手了,各施手段,连攻莫名生物。 天空扭曲,众人像是被束缚了一般,全都被定在了空中。 “桀……” 莫名生物大声咆哮,本就庞大如山的身体再次爆涨起来,黑色狂风铺天盖地,向着四方呼啸而来。 下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一样,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獠果真强大,竟生生扭曲了空间与虚空,形成了一方压制我等的场域。”风家世女的绝世容颜上,露出了吃惊之色。 身在这方特殊的场域之中,几人成为了受制的一方,纵然可以挣动,但也行动缓慢,根本无法脱离出去,早先占据上风的局势,彻底反转。 照此情况下去,定将凶多吉少,非得被这头怪物逐一撕裂不可,和案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没甚区别! “我去你大爷的,怎么偏偏的盯上我了?!”姜月清咒骂一声,那头莫名生物张牙舞爪,冲着她这边来了。 生死存亡之际,她也不能再藏私了,《三十六天罡伏魔功》运转起来,混沌之气全面调转,覆盖周身,《老农功》也受激触发。 这一刻,无上的战意与杀伐之气宛若汪洋浩海一般,爆发而出,以姜月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与汹涌。 与此同时,体内阴六府秘境中,静若磐石,稳居“王位”的神农鼎也受激作出了反应,微微轻震出了一下,瓦解了特殊场域对她的影响。 千钧一发之际,姜月清如电光一般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刚才所在的位置,沙尘漫天,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种力道着实惊人,若是挨上,绝对不好受。 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感觉到不可思议,连他们都受限无法脱离,而姜月清竟然生生挣脱了束缚,太不可思议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生死关头,潜能受激而已。”姜月清瞥了他们一眼,这些可都是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若非生死关头,她实在不想在这些人的面前暴露出来。 她直接将紫铜火炉给拘了过来,炉体迅速暴涨,直到最后,几乎与那头莫名生物不相上下。 但听见“哐当”一声,火炉的顶盖被打开了,神火滔天,源源不绝,倾泻而下,将那头莫名生物淹没。 第一百一十一:莫名生物(下) 吼声破云,尖锐而刺耳,似钝刀磨老冰,莫名生物挥动着一对巨爪,抓向与自己身躯不相上下的紫铜火炉。 姜月清自然不给它这个机会,玉手轻抬,火炉“嗡”的一身,化成一道残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上。 神火无尽,将那头怪物淹没,庞大的身躯被烧的“噼啪”作响,虽无法将其焚化成灰,但那种灼烧的剧痛感,也够它承受的了。 “嗡” 紫铜火炉猛地一震,炉口生出一股吞噬之力,姜月清想将这头庞然大物收入火炉之中,进行炼化,但吞噬之力到底还是太小了,对它起不到作用。 “快到碗里来!”姜月清轻喝一声,反手将让紫铜火炉给倒转过来,炉口对准那头庞然大物,而后猛地落下,将其罩在里面。 姜月清迅速将炉口调转回来,而后“哐当”一声,把顶盖合上,将那头庞然大物给收压在了其中。 同一时间,特殊的场域自行瓦解,齐云山圣女等人也都恢复了自由。 “朋友果然深藏不露,连我等都无法挣脱的特殊场域,而你却可以不受束缚,手段着实惊人。”风家世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侥幸而已,你们难道就没有保留实力吗?”姜月清微笑回应,她知道,眼前这三人同样也都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实力。 “当”、“当”…… 就在这时,紫铜火炉内传来了阵阵“铿锵”之响,里面困着的莫名生物狂力震天,将火炉打的扭曲变形,已经不成样子。 “我这炉中的火焰无法将其焚化,听说你那什么功的光华,万法不侵,可以净化一切,或许可以将它炼化。”姜月清扭头看向风家世子。 风家世子没有开口,自地上腾空而起,双足踏在火炉的顶盖上,开始炼化炉中的怪物。 这一刻,他就宛若是一尊太阳神只般,周身祥光万丈,炽盛而灼烈,让人不可直视,将四野照的一片通明璀璨,犹如白昼。 咆哮、惨叫,可怕的凄厉声自炉中传出。 紫铜火炉“铿铿”作响,但让人惊讶的是,即便变形严重,已然不成样子,但炉身却始终不毁不碎,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众人都有些吃惊,这破炉子未免也太结实了? 明明只是一种常见的紫铜,算不上什么稀有的特殊材质,但却近乎不毁不灭,这绝不是寻常器物可以做到的。 “朋友,你这是什么炉子?竟拥有不灭之能。”风家世女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破炉子实在太结实了,即便是被打的七歪八扭,跟一块烂泥巴似的,但就是不碎不裂,着实惊奇。 寻常器物怎能做到如此? 可她又看不出这尊破炉子的具体品阶。 姜月清讪讪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调戏道:“你亲我一口,我就把它的来历告诉你。” 风家世女神色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大胆,明知身份暴露还敢对她言语调戏。 “去死!”她直接就是一个白眼过去,而后将头撇向一边,贝齿轻咬红唇,回想起当日在影月坊里的种种,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齐云山圣女,美眸凝视着已然不成样子的紫铜火炉,若有所思道:“有点像焚天炉的仿制品,但威能却远达不到仿制品的那个境界。” “明明材质只是一种常见的紫铜,算不上什么稀有物质,但却具有近乎不毁不灭的奇特能力,炼制此炉的人,定然是一位功参造化的人物……这家伙身上的秘密可真多。”风家世女也暗自咕哝道。 另一边,风家世子宛若一尊太阳神只一般,立身在紫铜火炉的顶盖上,祥光万道,铺天盖地,将火炉死死地钉在双足之在下。 莫名生物的咆哮声与嘶吼声自火炉中传荡出来,拼命挣扎,不断轰砸炉壁,但却无法逃脱出来。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呀?能不能给力一点?”姜月清抬头看向风家世子,一幅“你也不过如此”的神色。 “你行你上,就知道在这说风凉话。”风家世女有些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这还没有成婚了,就知道帮未来夫君说话了?” 姜月清讪讪一笑,上前一手搭在风家世女的肩膀上,低声道:“听说世女必须要嫁给世子,可你真的喜欢那个家伙吗?可别因为家族的那些死规矩而误了自己的终身呀。” “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待出了这浮蒙矿场,必取你性命。”风家世女面无表情,一把将肩膀上的手臂打开。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合力出手,炼化此獠。”齐云山圣女开口了。 “行,早点干,早点散,要是惊动了其他大家伙,那可真就麻烦了。”姜月清点了点头。 三人同时出手,相助风家世子,一道道神华涌入到已然不成样子的紫铜火炉之中。 咆哮声与嘶吼越来越弱,同一时间,火光爆涨,炉体上印刻的太阳图案与九只神似金乌的飞禽,先是光芒大盛,而后又迅速暗淡下来,消失不见。 下一刻,火炉内的温度急骤飙升了起来,火焰腾腾,炽烈燃烧。 “这尊火炉果然不凡,那些印刻在炉体上的图案,竟也自主化形而出,参与到炼化之中。”齐云山圣女惊讶道。 莫名生物咆哮连连,但声响却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归于寂静,再无声响传出。 而火炉铜壁上的那些模糊图案也再次重现,依稀可以看出,是一轮太阳,与九只三足金乌。 姜月清耐心等待了片刻,最后才着手打开火炉的顶盖,将一堆黑色的灰烬倒洒出来。 不得不说,这头莫名生物确实足够强大,四人费了好大功夫这才彻底将其炼化。 当然,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他们四人都各自藏私,并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实力。 “这炉子还能修好吗?”风家世女有些想笑,毕竟紫铜火炉现在的模样,实在太……奇怪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块烂泥巴呢,完全无法和炉子联想到一起。 姜月清摊开手掌,庞大的炉体形体迅速弱小,最后化成一寸多高,回归到她的掌心之中。 “朋友,我愿以重宝与你交换这尊火炉,不知能否”风家世子自空中降落下来,笑容温和的看向姜月清。 “这可是我保命的家伙事。”姜月清摇头回绝道,她需要弄清楚这尊火炉的具体的来历。 正如风家世女所言,这尊火炉虽然材质普通,但却具有不毁不灭的奇特能力,炼制此炉的人,定然是一位功参造化的人物,来头绝对不小。 “赶紧走吧,浮蒙矿场的范围那么大,绝对不只这么一头莫名生物,刚才我们的动静或许已经惊动它们了。”姜月清催促道。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他们几人刚奔行出去不过十几里,后方就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四人没有停留,继续远遁而去,很快,地平线的尽头上,有一大片黑色的轮廓挡在了前方。 “那是什么?一头庞然大物吗?” “似乎是一片浩大的建筑废墟。” “估计也不是什么善地,还是别靠近了,远远的绕过去吧。” 几人担心会误入绝地,到时若无法逃脱,下场自是不用多说,只有一个字——“死”! 浮蒙矿场是什么地方?非无上人物不可深入,连大能绝世在进入之后,都会有性命之忧。 他们进入这里,几乎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了,已经不能说是在冒险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黑色烟雾自后方弥漫而来,几人登时脊背生寒,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那东西追上来了……” 二十里外,黑色的迷雾翻腾涌动,一道高近三丈的黑影矗立在那里,看不清面容与躯体的特征,只有一双绿幽幽的眸子,死死地凝视着他们。 “比之前那头莫名生物还要强大数倍。” “不只一头……” 远处,还有几道庞大的黑影正向着这边极速而来,裹带着铺天盖地的黑色狂风,先前的动静到底还是将它们惊动了。 几人原本还觉得有一战之力,但这一下子就来了近七八头更加恐怖的莫名生物,就算各自都不在藏私,毫无保留的出手,也没有一点胜算。 黑色狂风汹涌鼓荡而来,四人没有停留,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迅速逃遁而去。 七八头庞大的莫名生物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但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它们追赶了片刻之后,都相续止住了身形。 “怎么好端端的又不追了?”姜月清有些不解的嘀咕道。 “不对劲!”风家世子轻喝道,让几人停下脚步,前方地势平坦的血色平原,让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后方的几百米外,诡异的黑色迷雾翻腾涌动,铺天盖地。 七八头恐怖的莫名生物,矗立在那里,发出不甘的低吼声,绿幽幽的眸子好似鬼灯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们,最后相续退走,就此消失在眼前。 “有古怪,它们到底是在忌惮什么?”姜月清很不解的打量着四周,这里绝对存在着一种让它们感到害怕的东西。 第112章 至宝烫手 “已经快要离开这鬼地方了,可千万别再出且末县幺蛾子了。”姜月清内心祈祷着,她算是发现了,这浮蒙矿场的恐怖程度,比无极山还要更甚几分。 “凤凰!”齐云山圣女突然惊呼出声。 “一只淌血的凤凰……”风家世女那绝世容颜上也露出了惊容。 “传说中凤凰的浴火之地,大凶亦大祥,是生与死的交汇地。”风家世子亦神色凝重。 “什么意思?”姜月清询问道。 “传说凤凰涅盘,渡生死之劫,成则浴火重生,败则身死道消,有浴火重生造福万灵,陨落化大凶的说法。”风家世子解释道。 据他所说,凤凰一旦涅盘(渡生死劫)失败,其浴火之地也将会化成至凶至煞之地,可葬万灵! 就在前方,血色平原上一片寂静,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根本察觉不了什么,但若是静下心来,仔细感应,很快就可以发现其中所蕴含着的异象。 在地面上,有一滩神似凤凰的血迹,透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越是细看,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才那几头怪物莫名退走,不敢继续追来,想必也是在忌惮这浴火之地。”姜月清嘀咕着。 刚才那七八头莫名生物,即便几人不再保留,尽全力出手,只怕也要落个毙命当场的结局,没有一点胜算可言。 而它们却被生生被这浴火之地给惊退了,此地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传说殇古前蜀山圣地的开创者——青阳至尊,曾在一处凤凰的浴火之地中炼制仙兵,难道就是这里?”齐云山圣女美眸凝望着前方,低声自语道。 旁边三人听到这些的话语,都露出震惊之色,无尽岁月前的一位仙道至尊,竟曾深入浮蒙矿场,在此炼制极道仙兵? “难怪都说,浮蒙矿场非无上人物不可进入。”姜月清心中骇然。 “青阳至尊,七大仙道圣地之一[蜀山]的开创者,震古烁今,是仙道领域之中,代表无上的界碑。” 姜月清心中神往,这浮蒙矿场是什么地方?万古以来也不知葬送了多少天骄人杰,连大能绝世都走进无处。 而这位无上至尊却直接把浮蒙矿场当成了炼兵之地,这是何等的风采? 任尔危机四伏,杀机无限,又能奈我何? “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炼制极道仙兵?”姜月清询问道。 “想必是看上这里的浴火了。”风家世子回答道。 据他所说,凤凰涅盘时的浴火,其品阶可以与法则之火持平,同样也是炼制极道之兵的最佳火种之一。 “至尊的无上风采着实令人向往,将来我所踏足那种境界……”姜月清怔怔出神。 “你若踏足无上境界,打算如何?”风家世女抬眸望了过来。 姜月清讪讪一笑,大言不惭道:“自然是……亲临风家,迎娶美人了。” “去死!”风家世女一阵无言,直接就是一个白眼过去,懒得理会。 “尽早离开这里吧,多逗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齐云山圣女开口道。 四人紧贴着浴火之地的边缘前行,期间,姜月清脊背生寒,紧张的扫视着四周,几乎是一步一回头,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她,让她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风家世女有些嗔怒的瞥了她一眼。 “我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窥视,和先前在紫竹林里,隐约间看到的那双眼睛很相似,我想是那脏东西追上来了,就跟在我们后面。”姜月清紧皱着眉头。 “确实有感觉一股莫名的气息自身后传来,但只要它没有真正现身,就把它当作是虚无的就行,不要妄动。”风家世子这样说道。 “不行,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着实令我心神难安。”姜月清咬了咬牙,最后心头一横,径直向着浴火之地走去。 那双躲在暗中窥视的眼睛,与之前遇到的那些莫名生物,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无法捕捉,完全是她心魂深处对未知危险的警示,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齐云山圣女与风家的世子、世女,见她如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四人进入凤凰的浴火之地,这个时候,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尽早离开浮蒙矿场”。 同时也暗暗祈祷,希望当年的青阳至尊已经将此地的凶煞之势给解决干净了。 深入一百多里之后,一片浩大的建筑废墟出现在眼前,断壁残垣,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变得腐朽不堪,手指轻轻一碰,就会化成尘埃。 但有一座建筑物却截然不同,那是一座宫殿,通体由青金铸成,在血色大地上,巍然耸立,大气磅礴,没有一点风化的迹象。 殿门上高挂着一块青金牌匾,攥刻有“太虚殿”三个大字,透发着一股绝伦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昔年青阳至尊的寝宫?”几人皆露出吃惊之色,仔细凝望。 “太虚”,指道貌,古言:“道大而虚尽,是谓太虚。”敢以这两个名字给自己的寝宫命名,确有大气魄。 传说,昔年青阳至尊曾将蜀山的一座主峰截断并且运走,也没人知道他所为何事。 没想到,他竟是将那座主峰给移到了浮蒙矿场的浴火之地中,在此隐居下来,只为炼制极道仙兵。 无尽岁月过去,那做主峰早已倒塌,与血色沙石混杂在一起,而他昔年的居所——太虚殿,却依旧不灭,屹立不倒,时至今日,仍有玄妙而至奥的道韵在流转。 这是何等的大气魄? 纵然是大能绝世,在进入浮蒙矿场之后,也都是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身死道陨。 而青阳至尊却直接把寝宫都给搬过来了,只为炼兵。 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这种无上级别的人物才敢如此了。 几人没有开口,短暂的停留了片刻,都同一时间迈步,向着眼前的太虚殿走去。 那是青阳至尊的寝宫,如果可以寻到一些他昔年曾使用过的器物,将是莫大的收获。 “怎么那么多的尸骨?” 刚走到近前,几人就发现了许多尸骨,被半掩在血红色的沙石之下,闪烁着点点光辉。 “都不是人族。” “这……起码能有几百多具。” “无尽岁月过去,而这些骸骨却依旧不朽,仍有光泽闪烁,生前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恐怖。” 几人散出神识,扫视与观察被掩埋在沙石底下的数百多具尸骸,无不心中凛然。 青阳至尊当年在此炼兵,孤身一人灭杀了数百多头可怕的莫名生物,这是何等的手段? 通过那些骸骨可以判断,生前都是绝世级别的存在。 四人心中皆是波涛起伏,难以平静下来。 孤身一人,在这浮蒙矿场中,灭杀数百头绝世级别的可怕生物,这就是一代至尊的无上手段吗? 跑到浮蒙矿场反客为主,大开杀戒,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只有青阳至尊这些无上的人物可以做到了吧? “青阳至尊进入浮蒙矿场,反客为主,这就是无上之威吗?”风家世子感叹道,无比神往,他今生的目标就是登临无上之境,凌驾于万灵之上。 “青阳至尊当年炼制了一件怎样的极道仙兵?”姜月清好奇的询问道,她对蜀山这个圣地的了解并不多。 “锁妖塔。”齐云山圣女回答道。 “什么?!”姜月清吃惊,她对蜀山圣地的了解并不多,但这锁妖塔之名却是如雷贯耳。 锁妖、镇魔、慑诸邪! 没想到此塔竟然就是当年青阳至尊在此炼制出来的极道仙兵。 几人并没有停留,来到太虚殿的近前,拾阶而上,想要看看当年的青阳至尊,是否有在此留下什么器物。 大殿的内部空间十分广阔,宛若一座小城一般,一切陈设都很古旧,几人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寻找。 姜月清静心凝神,让自己的内心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恍惚间,她似乎与大殿发生了短暂的共鸣,看不到大殿中不一样的景象,在心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团炽盛的光华在眼前浮现而出,耀眼如烈阳,明亮如星辰,让人无法直视。 “绝对是一宗至宝。”姜月清心中激动,难以平静,快步向前走去。 按照刚才心海中一闪而过而过的画面,很快就找到了画面中那团光华所在的位置。 眼前是一尊高近三米的巨大香炉,姜月清围着香炉仔细观察,在一只炉脚上发现了异物。 那是一块石板,只有巴掌大小,被嵌在炉脚上,凸起一大块,非常显眼,并不难察觉。 姜月清指尖流转出丝丝混沌之气,围着那块石板的边缘切割,将其从炉脚上取了出来。 但让她吃惊的是,这石板不过巴掌大小,可重量却大的出奇,足足有几万多斤重,她一不留神,没有接住,任其脱手而去。 只听见“哐当”一声,石板坠落在地,整座大殿都随之抖动起来。 第113章 至宝烫手(下) 听到声响,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而此时,石板经此一落,表面上的石皮竟脱脱落了许多,一道道炫目的赤光爆射而出,堪比烈阳,刺目非常,让人办法直视。 “凤云妖金!” “传说中的凤云妖金!” 齐云山圣女、风家世子、世女同时惊呼出声,难以平静。 姜月清一把将那块石板从地上抓了起来,其内部之中,竟封存着一块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凤云妖金! 这是妖族的圣物,是连无上人物都梦寐以求,可遇而不可求的一种金属物质,其稀珍程度几乎无可估量。 当日在青云峰,妖帝藏兵殿大开,机缘涌现,她得到了人族至宝《洛书》中的其中一卷经书——《太阴总纲》。 而薛三棺也虎口夺食,当着五位大人物的面,截取了一块凤云妖金。 这种稀有的物质,连无上人物都可遇不可求,而她却先后撞上了两块,还得到了一块,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姜月清兴奋的差点大叫起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周遭气氛的不对劲,旁边,三双火热的眼睛此刻正紧盯着她手上那块“板砖”。 此时手上的无价瑰宝,就好似烫手的山芋一般,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早知道就抓稳一点了。”姜月清心中直抱怨,恨不得猛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如果不是一不留神,让这块凤云妖金脱手落地,发出声响,坠落在地,直接收入囊中,绝不会引起旁边几人的注意。 齐云山圣女、风家世子、世女,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真要动起手来,她绝对要吃大亏。 此刻,风家世子体绽祥光,瑞彩道道绕身流转,他天纵之姿,自幼便立志要证道成帝,登临无上之境界。 而凤云妖金可以炼制极道之兵,如今见到,怎能不心动? 他平日里温和尔雅,但此刻却杀意浮现,眸光炽热如火,一瞬不瞬的盯着凤云妖金。 风家世女的绝世容颜之上,也难掩波澜,美眸之中亦有杀意一闪而没,纤纤玉手暗暗凝结了一道法印。 相对来说,在三人之中,只有齐云山圣女表现的较为平静,心中躁动的情绪虽难以为压抑,但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她静静站立,白裙飘舞,无垢亦无尘,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该派上至掌门宿老,下至传人弟子,心境也同样如此,很少与人发生流血的争斗。 姜月清也抓住了这点,迅速凑到齐云山圣女的身边,而后看向风家的世子与世女,明知故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难道想杀人夺宝不成?” “朋友误会了,这凤云妖金乃妖族生物,同样也是炼制极道之兵,不可多得的一种材质,连无上人物的极难寻到,能否借我一观?”风家世子上前,周身皆被一层神圣的光辉所笼罩,透发出一种无以伦比的压迫感。 风家世女的绝世容颜上露出动人的笑容,道:“朋友莫要担心,凤云妖金,十分稀珍,我们只是想近距离观看一下而已,并无恶意。” “假,太假了。”姜月清心中腹诽,这两人口头上说着没有恶意,只想近观一番,但杀意却丝毫不减,虽然有所隐藏,但仍能清晰的感觉到。 “虽有所心动,但还没有上升到杀人多半的地步,朋友大可放心。”风家世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如果朋友愿意割爱,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与你换取这块凤云妖金。”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确定吗?”姜月清讪讪一笑,道:“我要你把风家世女让给我,你也愿意?” “你……登徒浪子!”风家世女满脸嗔怒的轻斥了一声,没想到姜月清面对如今的处境,还能开得起玩笑,着实可恶! “朋友莫开玩笑。”风家世子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没有动怒,但也明显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那就是没得换了喽。”姜月清摆出一幅失望的样子,耸了耸肩,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交换出去,她想将这块凤云妖金融入到戮仙剑中,或者重新炼制一件兵器。 连无上存在都不一定可以得到的无价瑰宝,拿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交换出去,除非……是一整部由仙道至尊所开创的古经。 “朋友还是把凤云妖金给我们看看吧。”风家世女浅浅轻笑,红唇轻动,贝齿微现,看起来风情万种。 “妹妹放心,没有人会对你出手。”齐云山圣女也发出了天籁之音,无形之中也给了姜月清一层保障。 “现在是没有动手,可一旦出了浮蒙矿场,他们能放过我吗?”姜月清心中嘀咕。 她和风家已经结下了不能善了的梁子,如今又多了一块惹人觊觎的凤云妖金,待出了浮蒙矿场,她绝对要凶多吉少。 皆时,以齐云山圣女那与世无争的心性,虽不至于对她下手,但也绝不会因为她而与风家的世子、世女为敌,顶多就是在一旁观战。 姜月清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那块“板砖”给亮了出来,反正齐云山圣女已经发话,风家的世子与世女怎么说都得给个面子吧?应该也不敢明抢。 “板砖”呈在掌上,外表的石皮已经脱落大半,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凤云妖金。 瑞霞缭绕,神采道道,耀眼的赤红光芒让人无法直视,隐约可以看到上面那些,自然天成的纹络,神秘而瑰丽。 “传说中的凤云妖金,果然不凡。”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如果真要炼制一件极道之兵的话,应该已经足够了。” “万古岁月以来,皇朝有太皇、仙道有至尊、世家有大帝,世间上的稀珍神材几乎都被三大道统的[无上]给耗尽了,即便有所残留,恐怕也需要有大造化之人才可以寻到。” “神材之所以稀珍,主要还是因为只耗不增的缘故,如果我们这个时代或者是后世,再出现一位证道的无上,只怕是再难寻到可以炼制极道之兵的材料了。” 几人先后感叹,同时眼中的火热也更盛了许多。 姜月清把那块“板砖”收入储物戒中,瑞霞、神采,以及耀眼的光芒如潮水般退散,大殿迅速归于暗淡。 他们又仔细寻找了一番,但却再无发现其他,走出大殿之后,众人皆回首望向那块高挂着的青金牌匾。 上面“太虚殿”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有玄而又玄,妙不可言的道韵在流转。 几人站在那里,静静观摩,希望能从那三个大字的道韵之中,感悟到什么。 当然,他们并不希求可以从这三个字上,领悟到青阳至尊的无上之法,那根本就不现实,只求可以领略到那种大道的意境。 姜月清心有所感,肉体与灵魂像是受到了净化与洗礼一般,心境再一次得到蜕变,越发的空灵了,双眸之中有两道紫霄电芒,一闪而过。 而另一边的风家世子,体表祥光冲天,一缕无上的至尊之威竟从“太虚殿”那三个大字中透发而出,在其周身流转缭绕。 他心有所悟,缓缓展动双臂,划出一道道莫名的奇异轨迹,气韵自生,玄妙至极。 风家世女与齐云山圣女同样有所收获,但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在心海中默默感悟。 不多时,四人先后从空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都收获不小。 虽然没有得到青阳至尊留下来的无上之法,但却从那道韵之中,感悟与领略到了不少东西,对将来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帮助。 “那脏东西又追上来了,就在附近。”姜月清低语,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他们,虽然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无法察觉,但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它一直在暗中窥视,却始终没有对我等下手,恐怕是心有忌惮,不必理会。” 风家世子说道,他没有感觉到窥视感,但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隐在暗中,知道有东西在一路尾随着他们。 姜月清将紫铜火炉取了出来,在手上掂量了一番,而后打开打开顶盖,将火炉抛了出去。 “倏” 紫铜火炉迅速放大,能有山岳大小,随即化成流光,沉入地底,顿时就有赤红如血的火焰爆涌而出,炽热的高温逼的几人连连倒退,难以承受。 “你这是在做什么?!”风家世女美眸瞪向姜月清。 “凤凰浴火可以与极道之火持平,来都来了,若不收取一些,岂不可惜?放心吧,我有分寸。” 半刻钟后,姜月清察觉到炉子已经有些变形,似要熔化了一般,她急忙将其收了回来。 越是地底深处,就越接近凤凰浴火的本源,但同样温度也会更加恐怖,太过靠近,火炉只怕会有被熔化的风险。 保险起见,她只在较为靠近地表的位置上,进行收取,很快,紫铜火炉飞了回来,装了满满一炉子的凤凰浴火。 姜月清心满意足,合上顶盖,将其收回到储物戒中。 同时暗自估量了一下,觉得这些浴火跟之前在太阳火域收取到的那些,都处于一个量级,不相上下。 “待会儿走出浮蒙矿场之后,若真动起手来,我直接就是一把大火过去,不求可以烧死他们,只要能为我争取一点逃亡的机会与时间就行。”姜月清内心计划着。 第114章 未来的大敌 旁边,齐云山圣女以及风家世子、世女也都心念一动,纷纷祭出可以收容的特殊法器,收取凤凰浴火。 他们同样不敢靠近本源的核心,只能收取了较为靠近地表的火焰。 在离开之时,姜月清盯着太虚殿的那块青金牌匾看了许多,最后腾空而起,“铿铿”几声,将其给拆了下来。 “你这是作甚?!”几人都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惊住了。 “你这可是大不敬!”风家世女轻斥道。 “你也是一个修仙道的修士,怎能对至尊做出如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情?着实无礼,快放回去。” 齐云山圣女平日里心性淡然,犹如不起波澜的湖面,但此刻却有些动怒了,无法忍受姜月清这个行为。 至尊是仙道领域中无上的存在,代表最高领域的界碑,凌驾于万灵之上,是绝对不容亵渎的。 “那只躲在暗中窥视的脏东西,着实让我心神难安,斗胆请青阳至尊庇护而已,什么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太过头了。”姜月清把青金牌匾收入储物戒中,拍了拍手,随口回答道。 这也确实就是她的想法,但旁边的三人可不会这么想。 “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夜长梦多。”风家世子开口道,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但却让姜月清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几人穿过浴火之地,好在当年的青阳至尊已经把这里所蕴含的杀机给化解了,并未留下什么危机。 穿过这里,几人已经来到了浮蒙矿场最外围的安全区域。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走出来了,连大能绝世都要饮恨的地方,危机四伏,杀机无尽,着实可怕。 “朋友留步。”风家世子突然出手拦住了姜月清的去路。 风家世女也浅笑着,看起来非常动人,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一旦姜月清想要逃遁而去,她可以直接出手拦截。 “怎么?是要开始与我清算旧账了,还是要杀人夺宝?”姜月清取出紫铜火炉,将其攥在手上,随时准备开炉放火。 “朋友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一事想要与你相商。”风家世子笑容不减。 “什么事?” “风云妖金,我想与朋友交换。”风家世子回答道。 闻言,姜月清眉梢微挑,道:“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和我交换?” “风家宝库,你可以从里面任意挑选一物。”风家世子温和笑道。 身为昭古世家的风家,从昭古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一直都是鼎盛的存在,其底蕴根本无法想象。 天材地宝定然数不胜数,任意挑选一物,这种筹码不得不让人动心。 但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与凤云妖金相比,这可是连无上存在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其价值根本无法衡量。 像这种稀珍之材,资源有限,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只减不增的,正如风家世女所言的那般。 当代或者后世,如果再次出现一位证道的无上存在,想要炼制极道之兵,只怕是连材料都无法收集到了。 “你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凤云妖金相提并论?”姜月清问道。 “凤云妖金价值无法衡量,我风家宝库虽天材地宝无数,但也确实没有一件可以与之媲美。” 风家世子很自然的回答道,但末了又添了一句,道:“我愿意拿出一卷古经与你交换,不知朋友意下如何?” “一卷古经?”姜月清双眸登时微眯了起来。 不远处的风家世女也露出了惊容,美眸之中有莫名的异彩一闪而过,她认为世子的身份就算再特殊,也没有资格拿族中的无上经书去给一个外人观看,那些老家伙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 “一卷是不是有些少了?我需要一整部。”姜月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如果对方真的愿意拿出一整部古经来交换,她绝对欣然接受,没什么可以犹豫的。 风家世子摇了摇头,道:“朋友未免有些贪心了?凤云妖金虽然是稀珍,但还远远比不上一部完整的古经。” “你们世家之法,对我一个修仙道的,似乎也没太大的帮助吧?”叶凡问道。 “我自然不可能拿族中的古经与你交换,也没有那个权利,我要与你交换的是一卷残经,乃我多年前游历时偶然所得。” “能与仙道圣地的传承仙典相媲美吗?”姜月清问道。 “略要逊色一些,但也绝对不差,称的上[上乘]二字。”风家世子回答道。 听到这里,姜月清内心忍不住骂娘,别人自家就有现成的无上经典了,外出游历一番竟又得到了一卷上乘的经书,而她却整日犯愁,因为没有经书参照,而在修炼之路上踌躇不前。 这就差距啊…… 悲催啊…… “不知世子所提到的那卷残经,可有涉及到[五藏天]与[四象化生],这两个大境界?”姜月清再次询问道。 “朋友胃口可真是不小,我这卷残经只涉及到你们仙道的五藏天。”风家世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齐云山也能拿出一部经卷,与妹妹交换。”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齐云山圣女开口了。 “什么?!可是齐云山的无上仙典?”姜月清双眼大放精光。 “妹妹说笑了,仙典乃底蕴之一,怎么外传?不过我齐云山也有一部残经,乃当年一位太上长老偶然得到的,涉及[四象化生]这一境界,其法上乘,可以满足妹妹的条件。”齐云山圣女回答道。 姜月清心中又一次骂娘了,上乘经书都这么不值钱的吗?谁都可以偶然捡到,为什么她就没有捡到呢? “不论凤云妖金是否可以交换,姜妹妹都是我们齐云山的贵客,届时盛会还望妹妹准时到场。”齐云山圣女轻柔笑道。 这样的话语,间接已经摆明了立场,她要护着姜月清这位“贵客”。 “我们几人一起走出浮蒙矿场,共经生死,也算是有点交情了,无论朋友是否愿意交换,我都不会强人所难, 但朋友与我们风家的恩怨,自是不能善良了,将来再见面之时,你我就是敌人,对于敌人,刀兵相见自是难免,朋友好之为之吧。”风家世子从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姜月清微眯着双眼,并没有回应,这个风家世子给她带来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 “看来离开这里之后,得闭关静修了。”姜月清心中低语,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将来也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没有经书与修炼总纲,让她在修炼之路上踌躇不前,连肺金境一重都没能到达。 但她有二十万斤灵石,就算是全部砸进入也要强行提升到肺金境大成! “仙子,到时齐云山的盛会我一定到场,此间事了,咱们就此别过。”姜月清拱了拱手,而后化成一道残影,迅速远去。 马上就要到浮蒙矿场最外围,那些超然势力的割据地了,到时要是再遇到风家的其他人,她的处境将会十分不妙。 此次浮蒙之行,她可谓收获不小,不仅得到了一块凤云妖金,还有一大炉凤凰浴火,这些可都是炼制极道之兵的最佳材料之一,都是价值无法估量的无价之宝。 唯一可惜的是,她没有打听到齐云山圣女进入浮蒙矿场的具体目的,对方守口如瓶,没有给她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浮蒙矿场确实与无极山存在着很大的关联,两者的气息几乎完全一致,似乎本就完整的一体,但却被人生生截断分开了一样。 但她目前的实力太弱了,无法洞察到其中所蕴含着的秘密,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与推断而已。 姜月清探出地图,沿着那条可以避开各大超然大势力割据地的密道,一路远遁而去,没有一刻停留。 三天之后,她回到了无极山旁边的村寨,刚来到村口,一条巨大的黑影就扑了过来,直接张口就咬。 姜月清一下子就被扑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锋利的大爪子照着她的脑袋迅猛按来。 姜月清一把将那只大黑爪子攥住,而后翻身坐了起来,将那只黑影压在身下,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巴掌过去。 但却拍空了,那只黑影力大无穷,浑身猛力一震,竟生生把姜月清给震的倒退了几步。 借着月光,姜月清仔细打量着那只黑影,随即惊呼出声,道:“三才?!” “三个屁的才,叫吾‘王’,你这个渺小的人类。”黑影昂首挺胸,一幅高傲的样子。 “嘿!你丫欠抽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姜月清也不惯着它,直接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但三才身形一闪,根本无恙,反倒瞬息来到近前,一口咬下了姜月清的一大截衣摆。 “怪事,这孽畜吃激素了不成?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强悍了?”姜月清心中震惊。 “呀!是姜姐姐回来啦!”王小安听到声响,从住处里探出脑袋查看,在看到来者是姜月清之后,顿时露出喜色。 第115章 寻古经(上) “别过来,这孽畜翻天了,待我将它宰了大卸八块,咱们吃狗肉宵夜!” “你丫才是狗呢?有胆再说一遍!”三才露出一口寒光烁烁的尖牙利齿。 “姜姐姐别动手,那可是我师尊,吃不得呀!”王小安焦急大喊道。 “啥玩意?!”姜月清一个踉跄,差点摔翻在地。 这个时候,王小安与王乐,脚不沾地,从远处腾空而起,速度很快,一下就来到了近前。 “你刚才说什么,师尊?就那倒霉玩意儿??”姜月清把那两个小家伙拉到一旁,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像得知了母猪会上树、猴子会打洞一样。 两人还没有开口,不远处的三才就龇起了牙,道:“你这个渺小的人类,竟敢藐视本王,信不信本王一口吞了你?!” “你丫称王上瘾了是吧?别蹬鼻子上脸啊,注意你和我说话的语气,小心姑奶奶我直接把你拎回伏魔山去!” 姜月清没好气的瞥了它一眼,而后再次看向王小安和王小乐,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村寨该不会是让这孽畜给占了吧?” “没有没有,师尊对我们很好的,也没伤害过村里的人。” “姜姐姐你别误会,师尊除了脾气冲了一些意外,其他都很好。” 两人连连摆手摇头。 “你们唤它为师尊,难道它传你们修行之法了?”姜月清十分不解。 “这家伙苛刻的很,我们稍有不对,那狗爪子就直接把我俩按在地上摩擦。”王小乐低声咕哝道。 “它教给你们的是什么法门,让我看看。”姜月清让他们两人运转心法,而后两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以神识认真感应。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修炼心法,并不属于三大道统的任何一个领域,更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人族的修炼心法。 但却“对症下药”,可以让王小安与王小乐的引导以及调用体内的血脉之力,掌握主导权。 “没想到呀,这小崽子竟然还掌握有这种东西。”姜月清暗自嘀咕,随即点了点头,道:“这小崽子有些门道,你们以后就认真跟着它吧。” “渺小的人类,你现在见识到本王的厉害了吧?”三才一脸傲气的瞥了姜月清一眼。 “当”的一声巨响,姜月清直接就是一巴掌过去,宛若打铁一般,这小崽子着实欠收拾,说话没大没小的。 “你给他们炼的是什么心法?”姜月清问道。 “一部无上古经里的一小部分。” “无上古经?叫什么名字?” “《绝地通天,妙妙妙,玄玄玄,之无上法》乃冠绝古今的无上秘典,由本王亲自开创。” “这什么狗屁名字,还无上秘典呢,还亲手开创呢,你以为你是无上至尊呀?”姜月清一脸嫌弃,知道这小崽子在胡说八道。 “本王何等的身份,还比不上他们?!” 姜月清嗤笑出声,道:“墨尊、青阳至尊,还有沧溟至尊等等,你这小崽子能与他们并列吗?” 三才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这位三位无上至尊的名号纵然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具有莫大的威势。 特别是其中的青阳至尊,当年抬手间,直接将它老爹镇压在伏魔山上,时至今日也依旧无法脱困,其手段之恐怖,自是不必多说。 这个名号,它现在光是听着就觉得胆战心惊,而其他两位至尊的事迹,它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到底是没敢出言亵渎,不想沾染上可怕的大因果。 “要不这样吧,你把你那开创的什么古经,念一段给我听听,我看看是否真有那么厉害。”姜月清脸上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自不会相信这小崽子可以开创出一部经典,极大可能是由伏魔山那头老穷奇所传授。 老穷奇当年被青阳至尊镇压在伏魔山上,这小崽子陪伴在侧,漫长岁月以来,绝对从它那老爹的身上得到了不少真传。 这种行走着的活宝库,若不挖掘一番,岂不是浪费了? 三才怎看不出她的心思,道:“想骗本王的无上经文,做梦去吧。” “瞧你说的,这叫做交流,怎么能说是骗呢?这样吧,我先念一段经文给你听听,然后你也念一段给我听听,如何?” “就你那下下品的经文,本王才不稀罕呢。”小穷奇三才不以为然道。 “浑乎洋乎游太初乎,时金己,时玉己……时逐物,时山物,时渊物,端乎权乎狂乎愚乎……”姜月清不予理会,自顾念了一小段经文出来。 这是《老农功》心法中的一小段,虽称不上“无上”二字,但也是一则绝对上乘的心法了。 “听起来倒挺像那么一回事,行吧,本王也念一段给你听听,让你长长眼。” “赶紧的,我洗耳恭听着呢。”姜月清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天地法宗,归寂于虚……”小穷奇三才也念出一段经文,但姜月清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里面提到了一些“煞魂”、“血魄”等词汇,这压根就不是人族可以修炼的功法。 “你这是妖魔之法,于我一个人一点帮助都没有,听了也是白听。”姜月清满脸失望,抬手示意它不必再念下去了。 “妖魔之法?他们也配?!本王这无上妙法在开创之时,那魔妖二族包括你们人族都还没有诞生呢!”三才一脸鄙夷道。 “吹吧,牛都在天上飞了。”姜月清懒得听它胡说八道。 三才神秘一笑,道:“本王虽说没有掌握你们人族的经典,但却知道几部古经的下落,皆由仙道至尊所开创,想知道在哪吗?” “你这常年待在山上、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知道什么?” “本王知晓青阳至尊曾于何处悟道,知晓齐云山圣地的开创者——[辰衍至尊]曾在何处,纂刻下无上仙典的草稿雏形。”小穷奇三才趾高气昂道。 “此话当真?赶紧带我去。”姜月清顿时就来了精神,这小崽子知道的秘密可真不少。 “想得美。”三才一口拒绝。 “别蹬鼻子上脸呀,赶紧带我去寻古经,不然就带你回伏魔山。”姜月清亮了亮拳头,威胁道。 她眼下迫切需要一部古经或者总纲,就像是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急需要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一样迫切。 “先带本王去附近的古城转转,这漫长岁月过去,许多事情都已经想不起来了,需要好好回味一下。”三才把头颅扬的很高,一幅很超然的样子。 “行,你最好是别耍我。”姜月清一阵磨牙。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才一路转悠,先后逛了数十座古城,分明就是来游玩的。 “你到底回想起来了没有?”姜月清黑着一张脸问道。 “已经有点印象了,出发吧。”三才也不敢得寸进尺,化成一道黑影冲向远空,姜月清则紧随其后。 一人一兽在荒芜的大地上飞行了十几天,却依旧没有找到目的地。 “不可能呀,齐云山圣地峰峦秀丽,景色优美,记得就是在这片区域附近呀,怎么找不到了?”三才嘀咕道。 “齐云山在青州,这里是幽州,你耍我呢?!”姜月清目光不善,指节压的“咔咔”作响。 “你懂个屁,本王要找的是齐云山的原址。” 据小穷奇三才所说,齐云山圣地原本是坐落在幽州,但后来却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导致举派搬迁,定根在了青州。 三才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又看了看眼前一望无垠,空空旷旷的大地,道:“难道是有人设法将那片原址给隐藏起来了?” 就在这时,姜月清瞳孔急骤收缩,看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道白飘飘的身影在飞舞。 “别一惊一乍的,那只是历史残留下来的印记,在此刻被映照而出,这也说明咱们并没有来错地方,赶紧找吧,说不定会有通道传送阵什么的。”三才催促道。 可忙碌了一晚,他们依旧一无所获,连根毛都没发现,就更别说什么通道与传送法阵了。 “不是说这里有古经吗?在哪?” “毕竟是一位至尊所开创的经典,怎么可以让你轻易得到,过程有些困难也在所难免嘛。”三才推卸责任道。 “嘿!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说那无上经典的草稿雏形,就被纂刻在一面绝崖峭壁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可结果呢?连根毛都没有。” 三才怏怏走到一边,趴在地上仔细琢磨着,许久过后才蹭的一声站了起来,道:“我记得有一个突破口,或许可行。” 它在前带路,姜月清则在后跟随,一路寻寻觅觅,折腾了半天。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本王记得齐云山的原址内部,有一口古井,连通内外,只要咱们可以找到那条井道,兴许就可以顺藤摸瓜,进入其中了。”三才讲解道。 “我说你到底靠不靠谱?”姜月清有点不相信这小崽子了。 “本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口井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里了。”三才仔细观察道。 第116章 寻古经(中) 姜月清抬手一挥,掀起了漫天黄沙,一口整体由玉石砌成的古井,出现在眼前。 井口黑洞洞的,也不知是有多深,连神识都探不到尽头。 “你确定这是一条通道?可以通向齐云山圣地的原址?”姜月清一脸狐疑。 “应该没错。”三才也不是很确定。 “应该没错?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口井深不见底,连神识都探不到头,鬼知道会不会通向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说着,姜月清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扔进古井之中,却半天没有听见回响。 “你先下去探探路。” “凭什么?” “你不想要古经了?” “靠!你是带路的,现在却反倒要我来探路!”姜月清一脸的不乐意。 “哇,你看,下面有亮光!”三才突然向井口探头,惊呼道。 “哪呢?”姜月清也赶忙探头向下望去,但所看到的依旧是乌漆嘛黑,哪有什么亮光,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坑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才从背后一头撞了过来,姜月清一个重心不稳,当场跌落下去。 “三才,你也太狗了吧?!”姜月清大骂,一把揪住了三才脖颈上的毛发,带着它一同向井底坠落下去。 “本王又不想要古经,你自己下去就够了!”三才拼命挣脱。 “鬼知道你这狗东西在憋什么怪,想丢下我自己跑路,没门!” 这口古井深不见底,就好似无底洞一般,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人一兽才接触到地面。 这里没有水泽,遍地是烂泥,连接着一条干涸了的地下暗河,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与腐烂的恶臭味。 “齐云山圣地的原址,被人布下了一层禁制,隐藏了起来,但却没有隐藏住这口古井,从这里一定可以进入。”三才眼冒精光。 放眼望去,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源,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姜月清散出神识,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行进,小穷奇三才则跟在旁边。 “这条古道也不知沉封有多久岁月了,你还能找到,狗鼻子可真灵。”姜月清调侃道。 “你要再敢对本王言语不敬,本王就……” “就怎样?你老爹让我照看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等同于是你老爹,你想翻天不成?”姜月清轻笑道。 “巧舌如簧!”三才冷哼一声,不再搭话。 古老的井道蜿蜒曲折,前行了有一百多里之后,地势逐渐开始上升,想来应该是快到地表了。 “这里真能进入齐云山圣地的原址?”三才小声嘀咕着。 “你最好祈祷可以进入,不然的话,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姜月清黑着一张脸,就知道这小崽子不靠谱。 很快,前方有一团亮点出现,想来应该就是出口了,姜月清加快步伐,从昏暗的地下暗道中冲了出来。 下一刻,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如沐春风。 映入眼帘的是一口湖泊,不过早已干涸,没有一点水泽,干巴巴的,有多多三四米长的骨骸,横七竖八,呈在眼前。 风化严重,稍一触碰,就化成了粉末。 湖岸四周,围绕着一颗颗粗壮的枯木,显的死气沉沉。 “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云山圣地为什么要举派搬迁?”姜月清十分不解。 “谁知道呢,当时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彻底搬迁离开了,谁也不一定是因为各种原因,齐云山也对此不作任何解释,神秘的很。” 小穷奇三才回答道,它也是在伏魔山的时候,听它老爹提起过这些,可具体缘由,谁也无从得知。 姜月清离开湖底,向远处走去,在穿过一大片枯木林之后,竟听到了水流涌动时的“哗啦”声响。 寻声找去,约莫行进了有一百多米,一片葱郁之景映入眼帘。 就在前方,古树成林,郁郁葱葱,连绵溪水穿山而过,杨柳围岸而成,一千翠青锦绣,生机勃勃,与方才所看到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近的距离,为何会有天差地别的反差?”姜月清觉得此地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很不对劲。 穿过这方葱郁之地,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片枯寂,没有一点生命迹象,死气沉沉。 “应该不是水源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异力催使了这种反差的局面?” 继续前行,姜月清发现只有少数区域仍存在生机,而其余区域都是一片枯败,被一股死寂之气笼罩着。 前行了一千多米之后,几座亭台进入视线,可惜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坍塌成墟。 “应该快到中心区域了吧?”三才嘿嘿笑着,有些兴奋,快速向前冲去。 翻过一大片山峦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仙雾迷蒙之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纵然是灵气充沛,但也依旧是草木干枯,溪河干涸,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昔年的殿宇宫阙都被移走了,一座都没有留下。”小穷奇三才扫视四方,有些失望的咕哝道。 他们继续前进,翻越了几座山峦之后,仙雾也越发的迷蒙与飘渺了,葱郁生机再次出现。 前方,参天古树遮云蔽空,翠峰林立,飞瀑垂落三千尺,流泉涌动,水雾蒸腾,一片锦绣与瑰丽。 “这里并没有沦为死地,真是天助我也。”三才一脸兴奋的扫视四周,向是在寻找着什么。 “辰衍至尊当年到底把草稿雏形纂刻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姜月清催促道,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她内心就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此地一定有大问题,不宜久留。 “猴急什么,本王先送你一番大造化,赶紧跟过来?”三才化作一道黑中透白,白中透黑的影迹,向前冲去。 “什么大造化,别折腾了,赶紧带我去寻经文。”姜月清有些心急了,心中的不安有强烈了许多,感觉再耽搁下去,准要出事。 “这齐云山圣地的原址之中,有一口仙湖,据说乃成仙者的一滴眼泪所化,如果让我们找到的话,绝对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很快,一片灵秀之地进入视线,翠峰无数,殿宇重重,宫阙座座,奇花异木遍地是。 灵气氤氲,祥云流动,瑞彩缤纷,一口广阔无边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仙雾飘渺,朦朦胧胧,有莫名的气韵在透发,非常神异。 “哈哈,果然在这里,大造化呀!”三才欣喜若狂,“噗通”一声,扎入湖泊之中。 “三才,你这般心急作甚?这口湖泊是具有什么特殊奇效,还有蕴存有什么东西?”姜月清问道。 三才没有搭话,自顾哇哈哈大笑着,而后一头扎进湖底。 “哇啊啊啊!”半刻钟不到,三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大声惨叫,一头窜出水面,向岸边冲来。 “你发现什么来?”姜月清赶忙询问道。 “啊?没发现什么呀,这湖水太棒了,舒筋活血,洗礼身心灵识,不愧是仙湖,在这里一边沐浴一边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你也赶紧下来吧,这可大造化,可别错过了。” 三才故作镇定,但那双眸中的惊魂未定却瞒不过姜月清。 “你刚才都吓的炸毛了,这湖里面一定有问题,这造化你自个儿慢慢享受吧。”姜月清在岸边蹲下身子,一手撑着一把,笑嘻嘻道。 “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本王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你丫是人吗?别废话了,赶紧上来带我去寻古经。”姜月清催促道,不想和这小崽子再耽搁下去。 突然,姜月清瞳孔收缩,看到有几道白影在水下一闪而过,很快,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生灵。 小穷奇三才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跃出水面,凌波冲刺,大声骂娘道:“你奶奶的,怎么还跟上来了?真是见鬼了!” “那湖里面果然有问题,这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想拉我下水一起倒霉,心眼也忒黑了!”姜月清黑着一张脸,心中腹诽道。 三才哇哇大叫,连蹦带跳,向着岸边狂奔而来。 湖面之下,有几道模糊的白影在游动,不知道是人是鬼,阴森可怖,诡异到了极点,即便是站在岸边,依旧让姜月清感到浑身发毛。 “他奶奶的,真是见鬼了,怎么还会动呢?”三才冲到岸边,惊魂未定的看着湖面。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那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姜月清斜睨了它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这小崽子心眼忒黑了。 “仙女,一个个冰肌玉骨,娇艳欲滴,生有倾国倾城之貌。”这小崽子到了现在还满口胡言,想骗姜月清下水。 “真是见鬼了,明明是一口仙湖,是当年齐云山圣女洗身出浴的地方,本想下去看能不能摸几件宝贝出来,真是晦气。”小穷奇三才低声咕哝着。 “好啊,以为有好东西就想着自己独吞,见到鬼了就想拉我下去陪你受罪?你这狗东西的心眼也忒坏了吧?”姜月清咬牙切齿,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别这样,要不咱们一起下去探探底?里面绝对有上上品的至宝,到时要是寻到了,你我一起平分,如何?”三才循循善诱道。 第117章 寻古经(下) “没兴趣,你还是赶紧带我去寻古经的草稿吧,别浪费时间了。”姜月清摆手摇头,对三才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心只惦记着那篇古经的草稿雏形。 “你真是……迂腐!这可是仙湖,如果不是湖底的那些脏东西,本王非将这些湖水全收了不可,一滴不留!” 这口湖泊据说乃成仙者的一滴眼泪所化,具有非凡的奇特功效,凡人饮了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还有机会开启仙脉,踏上修炼之路,修炼之士饮此湖水,效果自是不比多说。 “当年辰衍至尊选择在这里开宗立派,与这口仙湖有着很大的原因;听说她当年炼制极道仙兵的材料,就是从这口仙湖里面找到的,你真的不想下去探探?”三才诱惑道。 “就算真有好东西,估计也早就被他们打捞带走了,还能留给我们?”姜月清不为所动。 “他们当年是一夜之间搬迁离开的,时间匆忙,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一并带走,你看这口仙湖,还有那些殿宇宫阙,不是就没有被移走吗?” “赶紧带我去寻古经,这地方太诡异了。” “古经古经,你就知道古经,齐云山圣地当年为什么要举派搬迁出这里,这口本应造化世人的仙湖,为什么会莫名出现这么多死尸,你难道就不想探查清楚吗?你的正义感呢?”三才一脸不满的奚落道。 “我如果有那个实力的话,别说是探查这口小湖了,连无极山还有浮蒙矿场都得让我掀翻过来,让一切隐秘都浮出水面,可我现在只想得到一部古经,一部可以助我修炼的古经而已。” 闻言,三才索性威胁道:“哇呀呀!你要是不肯和本王一起下去,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辰衍至尊的经典草稿!” “你威胁我?” “你就说下不下去吧,不然就别寻到古经的草稿了!” ………… “这湖水果然奇特非凡,天天泡在这里,修为想不精进都难,待我做到辰衍至尊开创无上仙典时,拟下的草稿之后,索性直接在这里闭关得了,定然可以取的突飞猛进的进展。” 姜月清惊叹道,她奈不住那小崽子的威逼利诱,到底还是陪同着来到湖水之中。 “本王说过,这可是一番大造化,现在知道好处了吧?”小穷奇三才一脸鄙夷道。 “废什么话,赶紧下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再等等,等本王把精气神达到顶点再下去,不然心里不踏实,要不你先下去探探路?”三才一脸坏笑道。 “滚!”姜月清直接白眼过去,这小崽子的心眼忒坏了,指不定又在憋什么怪,不能轻易上当。 “这口仙湖绝对不简单,辰衍至尊当年把炼制出来的极道仙兵镇压在此,足以说明一切。”三才小声嘀咕着。 “极道仙兵曾镇压于此?”姜月清心中惊讶。 “可惜当年齐云山圣地举派搬迁,并没有将其留守在此。” “你别太贪心,极道仙兵代表着一种底蕴,是何等的重要?怎么可能留下来让我们得到。”姜月清没好气道。 水花溅起,三才一头扎了下去,姜月清也紧随其后,约莫下沉了有三四百米,才靠近湖底。 “我嘞个乖乖……”姜月清散出神识,查看四周,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目光所及,全都是妙龄女子的尸体与骸骨,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湖底。 这哪里是什么仙湖,分明就是一个可怕的葬坑! 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洁白衣群随着水流飘飘扬扬,上面印有齐云山圣地的标志图纹。 “你不是要找宝贝吗,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姜月清以神识传音道。 与此同时,数十几具女尸在水中缓缓浮起,游动而来,并不是自己在动弹,而是随之水流起伏,令人感到浑身发毛,心惊肉跳。 “你丫能不能快点,找到宝贝了没有!”姜月清催促道,这地方太诡异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去看看那些死尸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本王想知道他们的死因。”三才传音道。 “你丫自己怎么不去?!”姜月清有一种想要暴打它的冲动。 最终,他们各自退让了一步,来到那些死尸的近前,仔细观察,皮肤细嫩如脂,吹弹可破,没有伤痕,看不出具体死因。 “把她的衣服拔了,说不定可以找到伤口。”三才很不厚道的传音。 “你丫疯了吧?!”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你们都是女人,没什么忌讳,赶紧去。” “我是活人她们是死人,你特么自己去,你又不是人,同样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姜月清说什么也不干,并且催促道:“赶紧走吧,这地方太不对劲了,再待下去恐怕会有大麻烦。” “当年齐云山举派搬迁,说不定与这口仙湖有关。”三才很执着,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你就别没事找事了,连齐云山都选择搬迁远离,其中一定是有大问题,自己找死不要紧,可别拖上我一起呀,本女侠这大好青春,可不想跟你一条死狗葬身在此。”姜月清苦着一张脸。 “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本王乃高贵的穷奇!”三才回头龇了龇牙,而后继续下潜。 “到底是何种变故,让一方仙道圣地选择撤离躲避?” 三才沉入湖底,四处捣腾,整个湖底都被它弄的浑浊不堪,最后除了几根玉质的簪子之外,再无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姜月清心头一紧,感到脊背发寒,冷汗直冒,浸湿了整个后背。 她紧张的回头观望,恍惚间,无数女尸之中,似乎有一双无比阴森的眸子睁开了,透射出冷幽幽的光芒,向她望来。 “我去你奶奶个腿!!!”姜月清头皮发麻,破口怒骂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向水面冲去。 上方,几具浮尸挡住了前路,被她一掌震开而后湮灭。 “哗啦”一声,姜月清破水而出,化成一道长虹,冲回到岸上。 同一时间,湖面震动,小穷奇三才也冲了出来,连蹦带跳的向着岸边狂奔,脖颈上被三具死尸的发丝缠绕着,被它拖拽着同行。 “哇呀呀!快帮忙啊!!”三才大声惨叫,如火烧屁股一般冲至岸边,而后猛的一震,将脖颈上挂着的三具死尸震开。 姜月清也迅速从紫铜火炉中,调了一缕凤凰浴火出来,将那三具死尸焚烧成灰。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竟敢抛下本王独自逃窜!”三才黑着一张脸,一幅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那死人堆里面,似乎有一具尸体睁开了眼睛,冷森森的看着我,还朝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奶奶的,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头皮发麻。” 闻言,三才顿时就没有脾气,抖了抖身子,一脸晦气道:“妈蛋,什么狗屁仙湖,分明就是个鬼湖葬坑!” “你说,那湖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都是齐云山的弟子,按理说,应该得到安葬才对,怎么会这么随意的丢进湖中? 而且你说过,当年辰衍至尊曾将自己的极道仙兵镇压在此,到底是在镇压什么?”姜月清捏着下巴沉思,感到非常不解。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年这里一定发生了变故,而且还是不能解决的大变故!反正本王说什么也不可能再下去了,寻宝,寻个屁的宝,晦气!”小穷奇三才骂骂咧咧。 一人一兽停留了片刻,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心理阴影,还是怎地,站在那口仙湖之中,总感觉后背发寒,浑身膈应。 前方,翠峰林立,有很多宏伟的殿宇宫阙在当年没有来得及移走,即便是无尽岁月过去,仍然屹立不倒,有道韵在流转,抵住了岁月的侵蚀。 姜月清径直向着一座殿宇走去。 “嗒”、“嗒”、“嗒”…… 大殿空旷,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就是一个空架子,静悄悄的,只有她行走时的脚步声在殿中回响。 姜月清站立良久,最后才转身向其他殿宇宫阙走去,正如三才所言,当年齐云山圣地在一夜之间,举派搬迁,时间匆忙,也许会遗留下什么东西。 但寻找了半天,她依旧一无所获,所有的建筑物都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 小穷奇三才也四处转悠,转遍几座山峦,更是掘地三尺,最后什么也没有寻到,灰头土脸的无功而返。 “对了,你知道这里的药田在哪吗?即便是被一并搬走了,但存留下来的应该还具有灵性,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 姜月清话还没有说完,三才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化成一道白中透黑,黑中透白的光芒,几乎眨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好你个三才,有好东西就想独吞是吧?我扒了你的皮!”姜月清咒骂,在后面紧追不舍。 足足飞驰了有几千多米,一人一兽先后来到一片葱郁之地,小穷奇三才摇头摆尾,在山林草木之间左寻右找。 “三才呀三才,你跑那么快作甚,想抛下我独吞药田里的灵草宝药?你这心眼也忒坏了吧?”姜月清一阵磨牙。 第118章 刻画 “别把本王说的那么不厚道,本王特意在此等你,你没看到?”三才斜楞了她一眼。 “看不出来,估计是找不到药田的所在地吧?”姜月清撇了撇嘴。 这片区域没有一点枯寂之象,有花有草有树木,更有溪水绕山过,生机勃勃,一片翠青,到处都是,但却看到一点灵草宝药的影子,连一丝药香没闻到。 “真是怪事,且不说那些上乘的灵草宝药,怎么连一株普通的药草都不见一株?”小穷奇三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 姜月清也在四周认真寻找,也是一无所获。 “他们做的也太彻底了,连最底下那些灵性最微弱的土质都没放过,也一并迁走了。” “连药田都做的这么绝,那无上经典的草稿呢……?!”姜月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尽管在此之前,三才一再保证,言称经书草稿被纂刻在一座断崖峭壁之上,有无上气韵加持,除非是至尊本人亲临,不然谁也无法撼动,将其带有。 但姜月清仍觉得心中没底,毕竟这小崽子办事太不靠谱了,无法让她彻底信服。 “赶紧带我去那座断崖峭壁,如果连那些古经草稿也被运走了,姑奶奶我直接就一把火将你烤了!” “放心吧,那些字迹谁都看不懂,那是当年辰衍至尊在悟道时随心所刻,齐云山前几代掌门人,都不明所以,也不知道那是辰衍至尊亲手所刻,应该不会太过在意。” “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那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姜月清一脸狐疑,感觉越发没底了。 “本王何等身份,何等人物?知道这些秘闻有什么好奇怪的?”小穷奇一脸傲然的抬起了头颅。 “别废话了,赶紧带我过去!”姜月清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小穷奇化成一道黑中透白的影迹,在前引路,姜月清紧随在后,很快就来到了一片枯寂之地中。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绝壁峭壁,石峰林立,没有一点土质,更没有一点翠绿之色,若刀削斧劈一般,表面光滑且棱角分明。 刚一进入此地,姜月清就被深深地镇住了,在一面峭壁之上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刻画。 那是一道修长曼妙的背影,发丝如瀑,衣裙飘扬,栩栩如生,具有道韵,给人一种道法天成的感觉。 “前面还有很多呢,慢慢去观摩吧,能洞悟与领略到多少东西,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三才继续前行。 姜月清向前跟进,同时把那幅刻画深深地烙印在了心海之中,以便随时观悟。 她跟在三才的身后,一边飞驰,一边观望四周,这方断崖峭壁的林立之地,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非常特别。 有浑然天成的法则秩序与大道轨迹在流转缭绕。 许多峭壁之上皆刻有图画与古文,但都不是辰衍至尊亲手所刻,感觉不到一丝道韵。 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轮廓可以依稀辨认。 内容大多都是一些琐事与景物图,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似要透壁而出。 “这些都是齐云山后人刻画的?她们刻这些作甚,是想向世人传达什么吗?”姜月清询问道。 “鬼知道她们,不过并不是出自辰衍至尊之手,价值不大,看看就得了,没必要深究。” 又先前行进了几百多米,姜月清又看到了一幅奇异的刻画,神色顿时一愣。 “那不是人族?!” 刻画上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从身段与轮廓上来看,是一个男子,但特征却不似人族。 高近三丈,背生四对羽翅,身姿伟岸,发丝如蟒似蛇,头颅有两,但却不是生在脖颈上,而且悬在肩膀的左右两侧,被几根铁索链牵引着。 而在他的对面,是一个身着华服,仪态万千,高贵典雅的女子,气韵非凡,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仰。 “那应该就是辰衍至尊了吧?一头莫名生物在与她对峙?!”姜月清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准确的说,是一位来自魔族的皇者在与辰衍至尊对峙。”小穷奇三才沉声道。 “一位魔族的皇者……”姜月清心中骇然,那将是何等的场面,最后打起来了吗? 可惜,这里并没有其他关于这一事件的刻画,没有后续,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他们向前行进,姜月清一路观看,有魔族强者驾临齐云山,有齐云山新掌门继位时举行大典……等等。 都是单一的刻画,没有后续,只是在记载着某一时间段里发生的一些大事件。 “齐云山圣地,太神秘了……”一路观看下来,姜月清心中波澜起伏,很不平静。 “我说那些古经的草稿到底在哪?你还没有找到?” “猴急什么,本王这不是在寻找了吗?年轻人心性要淡定一些。”小穷奇三才有些心虚道。 “你不知道准确的位置?” “本王又没来过这里,哪能一下子就找到准确的位置。”三才昂着头颅,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道。 “还出发之前你是怎么同我保证的?”姜月清磨牙,很想将这不靠谱的小崽子给胖揍一顿,但还是压制了这股冲动,毕竟眼下还需要指望它。 “到底有没有把握找到那座断崖峭壁?” “碰碰运气吧。”三才以不确定的语气回应道。 姜月清手按太阳穴,彻底无言了,觉得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小崽子的身上。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四方,决定自己寻找那座纂刻有古经草稿的断崖峭壁。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一座开阔的峭壁之前,这里的刻画连绵不断,整整有一百多幅。 起初,姜月清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刻画虽长,但都是一些普通与基础的招式,算不上高深玄奥。 但往后看了片刻之后,她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就是那种最为普通与基础的招式,在经过演变之后,竟逐渐升华,给人一种化朽木为精雕的感觉。 姜月清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静心凝神,继续向后观看,同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在心海中参照那些招式,进行演练。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她才从心海中退了出来,心中惊叹道:“这应该是给那些精英弟子们观摩与参悟的,蕴含有奇凡的深意。” 这并不是秘法绝技,只是一种最为基础与普通的招式,但经过演变之后,却极致升华,化朽木为精雕,连通贯彻之后,可以发挥出不可思议的伟力。 姜月清把那些招式铭记于心,深深地烙印在了心海之中,她不需要复刻那些招式,只需领悟其中的“根”——本源真义。 她继续向下走去,不多时,又发现了连绵将近几百多幅刻图。 “这是……” 仔细观察之后,姜月清震惊的发现,这些刻画似乎是在推演与演化一种无上秘法。 由简至繁,再从繁至简,与她所掌握的《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有异曲同工之妙,极其相似。 无尽岁月前,齐云山圣地的不世强者经过推演与演化,竟也在试图开创一则主攻战与杀伐的无上秘法,这必然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惜,她这则秘法瑕疵太多,到底是无法与《三十六天罡伏魔功》相媲美。 《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乃穆城主以毕生之所学,融通贯彻,取长补短,最后才开创而出,几近完美,是无可挑剔的无上秘法。 姜月清站立良久,齐云山圣地推演出来的这则秘法,虽有瑕疵,却也让她得到了莫大启发,让她对《三十六天罡伏魔功》的本源真义,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这是此行的意外收获,两者皆为杀伐而生,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融合贯彻起来,将会让《三十六天罡伏魔功》的威力再提升一些。 姜月清暗暗将那些刻画铭记于心,将来需要花费时间来慢慢参悟,洞悟其中的本源真义,再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让《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更上一层楼。 到了深夜时,姜月清已经把这片区域里的大部分刻图都反复查看一遍,可依旧没有寻到那座刻有经书草稿的的断崖峭壁。 “这里刻画虽多,但就是没有经书的草稿,你丫难道是在忽悠我吧?”姜月清目光不善的盯着三才。 “本王说过了,那些草稿乃辰衍至尊在悟道时,随心所刻,也许是字也许是画,需要你用心的去揣摩。” 姜月清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没办法,只能继续找了,她在数千座断崖峭壁间,不断游转,认真感应。 “找到了!本王找到经书的草稿了!”小穷奇三才大喊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这方区域里回响不断。 “哪呢?!”姜月清身形一闪,迅速来到近前。 前方,一座石崖气势巍峨,高有七百多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刻痕,别说是刻画了,连个字的没有。 “你什么意思?”姜月清黑着一张脸。 “经书的部分草稿就刻在这座石崖之上,不过被辰衍至尊以大法力给隐藏了起来,到底能不能得到,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穷奇三才很自然的解释道。 第119章 明灯到手 “放屁!你肯定是找不到那座断崖峭壁的准确位置,所以就随便指了一座,想敷衍了事,是也不是?”姜月清目光不善的质问道。 “经书草稿确实就蕴在其中,不过需要悟性超凡的有缘者,才有机会得到。”三才咕哝道。 “我看你这小崽子就是在耍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了可。”姜月清将指节压的“咔咔”作响。 “信不信,你自个儿慢慢感悟吧。”三才很不负责的说道,话音未落,就已化成一道影迹,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小崽子,太不靠谱了!”姜月清看着那道远去的影迹咬牙切齿,最终腾空来到石崖之上,盘坐下来,心中一片空灵,可半天过去,却什么也没感应到。 “轰” 就在姜月清打算放弃了时候,石崖突然爆发出漫天的光华,一轮天日浮现而出,悬在姜月清的上空,炽热无比,将她完全淹没在了光华之中。 通体能有七百多米高的石崖,在这一刻变得赤红如火,烈焰缭绕汹涌而出,将半边天空都炙烤的通红。 姜月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托起,上升到那轮天日之中,周身气韵缭绕,法则衍生,状若神明。 “那是……荧惑星?靠!这小姑娘的造化可真不小,没想到还真让她得到辰衍至尊的传承了!”躲在远处观望的三才暗自咒骂,一脸晦气。 此刻,石崖上方,荧惑横空,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宛若白昼一般。 姜月清置身在荧惑之中,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神宁静,好似与天地相融在了一起,完全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当年辰衍至尊确实在这座石崖上,留下了悟道时经典草稿,但却并不是以图文的形式,而是以道韵烙印在了石崖之中。 这是辰衍至尊留下来的大造化,纵然过去了无尽岁月,也依旧永垂不朽,长存于世间! 姜月清沐浴在烈火中,体内五藏天的秘境之中,心火殿火红如赤阳,绚烂冲天,将整片秘境照着的一片通明与璀璨。 在踏足五藏天之后,她没有经书参照,全凭自己摸爬滚打,因此也留下了许多的瑕疵与漏洞。 此刻正在补全与完善,心火殿赤焰滔天,与外面的荧惑互相对应,炽热的气浪席卷四面八方。 姜月清浑身都赤红,覆盖着一层不灭的神火,五藏天秘境一片明净,心火殿也变得越发晶莹了,灿灿生辉,大气澎湃,说不出的神异。 这是一种全新的变化,先前踏足五藏天,修炼时所留下来的瑕疵与漏洞,在此刻补全与完善。 她一动不动,静心凝神,感受着这种土砖变玉石的变化。 荧惑之星撑满了整片天空,盖日月之光,压百星之辰,其中所蕴含的无上道韵,洗净瑕垢,与心火殿隔空呼应,浑然一体。 姜月清并未得到具体的经文,但却领略到了那种玄而又玄,妙而又妙的演化过程。 辰衍至尊以星辰证道成尊,以荧惑对应人体心火殿,以人体为天地浩宇,衍化周天星海,证己大道。 可谓:大手段,大造化! 这轮荧惑之星,没有一言一字,是辰衍至尊在开创无上仙典之时,被烙印在这里的一丝道韵与意境,也就是所谓的“经书草”。 姜月清端坐不动,一直到第三天晨霞初生,她才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双眸睁开之际,两道紫霄电芒一闪而过,若不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砰” 荧惑之星也在此时化成万丈火光,如潮水般退回到石崖之中。 她站在山崖上迎着晨霞,发丝轻舞,衣袍猎猎作响,空灵而飘逸,所天仙临世。 “你真的得到辰衍至尊的传承了?”小穷奇三才从远处飞来,有些不甘的询问道。 “很意外吗?这不正说明本女侠悟性超凡吗?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知道那是内蕴有‘经书草稿’,不过就是随便一指,想着敷衍了事?”姜月清神色不善的看着它。 三才有些心虚的笑了笑,道:“这叫什么话,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可不是那种人。” “懒得跟你计较,赶紧带我去寻其他部分的‘经书草稿’。” “没有了,本王把这里外都寻了一遍,有辰衍至尊传承的石崖,就这么一座,见好就收吧,年轻人别太贪心。” “放屁,赶紧带路。”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这小崽子真是不打不老实,太欠揍了。 最终,三才骂骂咧咧,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带着姜月清来到了另一座石崖之前。 “你最好别耍我。” 姜月清脚尖轻点,来到这座石崖的顶端,盘坐下来,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很快就与辰衍至尊遗留在此的道韵印记发生了共鸣。 刹那之间,天地摇动,气海如刀似剑“铿锵”作响,汹涌八方,姜月清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置身在一轮巨大的星辰之中——天将军! 肺金殿,顾名思义,五行属金,对应周天星辰中的天将军(金星)先前修炼时所遗留下来的瑕疵与漏洞,皆在此刻得到补全与完善。 锋锐之气冲天而起,宛若凝聚成了实质,铿铿作响,好似万剑齐鸣,与天将军相互映衬。 姜月清的体表周身,有一道道锋锐的金属之气,在缭绕与流转,虽为气体,却宛若实质,锋芒迫人。 三日之后,光华内敛,姜月清睁开了眼睛,补全与完善了肺金殿的瑕疵,让她感到浑身毛孔舒张,好不畅快。 “肺金乃五行之金,生锋锐之气,天将军乃庚金之意,主杀,我虽然没有修炼星辰之力,但却掌握了天将军的庚金之意,主杀之意若是再配合上《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姜月清心绪激动。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连齐云山历代掌门人都无法得到的传承,竟然就这么让她给得到了,没天理呀……”小穷奇趴在远处,低声咕哝着。 “三才,你叨咕什么呢?赶紧带我去寻其他部分的道韵印记,这几天我心中总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恐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接下来,姜月清仅耗费了三天,就先后得到了肝木殿、肾水殿以及脾土殿,这三重殿宇的“经书草稿”。 “你可真是走大运了,辰衍至尊遗留在此的传承,连齐云山圣地的历代掌门都感应不到,不明所以,却让你给得到了。”三才撇嘴嘟囔道。 “目前只是得到了五藏天的‘经书草稿’而已,我还需要下一个大境界——[四象化生]的修炼经书。”姜月清微笑道。 “靠,差不多得了,别太贪心。” “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一部完整的经书。” 姜月清被带着来到一座只有一百多高的石山前,但任凭她百般尝试,也无法感应到其中道韵印记的存在,更别说发生共鸣了。 “三才,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这座石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听这话,三才登时就不乐意了,道:“是你自己不行,可别赖在本王身上。” “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姜月清很是不解,早先还一切顺利,怎么到了这里,就被卡住了? “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到达四象化生的境界?”思来想去,也就这个猜测还算合理。 “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波动震荡而来。 远处,滚滚浓烟弥漫方圆,腾腾黑雾翻腾冲天,整片天空在顷刻间变得暗淡无光。 “靠!是那个鬼湖!” “果然有大问题!” 姜月清与三才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与选择,直接撒腿狂奔,向着来时的那条暗道冲去。 远处,那座开阔无边的仙湖,掀起来一重重惊涛骇浪,震荡出一股股极其可怕的波动。 浓烟弥漫,黑雾翻腾,姜月清与三才都感觉到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气息。 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进了来时的那条井道,不敢有丝毫停留,那口仙湖太诡异,其中一定有大问题。 姜月清认为,当初齐云山圣地举派搬迁,极有可能就是因为那口仙湖。 沿着干涸古老的井道,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面,好在并没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追赶出来,姜月清还有三才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有种险死还生的感觉。 回到村寨之后,姜月清开始静心修炼,周身朦朦胧胧,五气氤氲,五颗人头大小,看不真切的星辰围着她缓缓绕动。 体内心火殿与肺金殿,迷迷蒙蒙,巍峨大气,宏伟磅礴,灿灿生辉,非常神异。 但令姜月清感到意外与不解的是,每当她心境进入空灵的状态之中,就隐约可以听到一种莫名的声音。 似大道天音,又像是远古时期,先民们祭祀时的吟唱,模糊而浩荡,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 这种情况是之前修炼从未有过的,让姜月清感到非常不解,人体之内为什么会有这种的声音? “管他呢,反正也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改天就找个地方闭关。”姜月清不再多想,决定找个地方进行闭关。 如今五藏天的修炼“明灯”已经有了,也是时候该炼化掉那二十万斤左右的灵石了。 第120章 盛会(上) 第二天,姜月清离开村寨,再次远行,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洲,在此来此洞府,进行闭关潜修。 有了“古经草稿”,她等于找到了一盏明灯,对前路也不再迷茫,短短半个月不到,肺金境就已经小成,进展可谓:深速。 可令她惊奇的是,仅仅只是小成而已,这过程中所消耗掉的灵石就足足一万多斤,这种数量几乎是修炼心火境时的三倍。 姜月清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当她肺金境将近大成之时,所消耗掉的灵石竟多达三万多斤,是小成的三倍。 “这……难道是因为境界提升的缘故?”姜月清暗自咋舌,这种消耗着实惊人,她原本还以为这二十万斤灵石,可以支撑她到五藏天大成,现在看来,数量还远远不够的。 一个肺金境,从小成到将近大成,总和加起来就足足有四万多斤,往后推演,随之境界的提升,数量还会不断叠加,一个境界至少就要十万多斤灵石。 “其他人也是这种情况吗?”姜月清不知道其他人的修炼情况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这种消耗所需着实可怕,若没有师门扶持,单凭个人,根本无法寻到那么多的灵石。 “看来修行之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曾听闻,有些人在某一个境界之中卡了近千百多年,除了先天条件的不足之外,灵石资源的匮乏也是原因之一了。 九州大地,可助人修炼的灵性物质,除了灵草宝药,就是灵石了,而灵石资源最为丰富的就是幽州大地了。 幽州最大的灵石矿场,外围区域被各方超然大势力所瓜分割据,其余区域因为漫长岁月的开采,早已匮乏。 这也是导致幽州匪寇横行,小型门派不惜以烧杀抢掠、横征暴敛收割灵石资源的一个因素。 整整一个月过去,姜月清已经肺金殿大成,并且晋升到了下一重境界,开启了另一座殿宇——肝木殿。 与此同时,二十万斤灵石已经所剩无多,只有不到九千斤,这种消耗着实惊人,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齐云山的盛会估计也快要开始了吧?”姜月清离开闭关的洞府,决定出去探探外界这段时间的动静。 期间也回了村寨一趟,探望王小安与王小乐的修炼情况。 这两人在拜小穷奇三才为师,得到修炼心法之后,血脉之力已经等同于人族修士阴六府的九幽境,并且已经逐渐掌握了主导权,可以运用自如。 在得知姜月清要出行的消息后,三才屁颠颠的凑到近前,直言要与其同行。 “你留在村寨有吃有喝的,跟我出去凑什么热闹?”姜月清一口回绝,这小崽子太不靠谱了。 “你当时在伏魔山是怎么和老爹保证的?要把本王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好生照料,现在是怎么着?把本王丢在这穷乡僻野,自己跑去逍遥快活,小心本王回伏魔山和老爹告你一状!”三才龇牙威胁道。 没办法,姜月清只能将这小崽子带在身边,一起离开村寨,谁叫当初在伏魔山答应了那头老穷奇呢?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受罪了。 三天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广平]的古城,是这方圆几千里内,最大的一座城池。 巍峨磅礴,城墙古迹斑驳,坑坑洼洼,有很多战时刀兵斧戟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历经风霜,有着一定的历史底蕴。 进城之前,姜月清改容换貌,变化成一个道袍宽松肥大,样貌不过十五六岁的小道士。 “一看外面的仇家就不少。”三才低声咕哝道。 “没办法啊,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怎能没有几个仇家?”姜月清轻叹一声,不想解释太多。 “你这易容术太低级了,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端倪,罢了,看你可怜,本王传你一法。” “当真?”姜月清双眼顿时一亮,这小崽子一身法脉尽得老穷奇真传,定然不俗。 三才张口吐出一团光华,凝聚成沙尘大小,而后往姜月清的灵台一点,几段秘法口诀便被深深地烙印在其中。 “此法名为《遮仙眼》,不仅可以改容换貌,还可以隐藏或改变自身的气息与气韵;大能以下,甭管对方是何天纵之才、惊艳之辈,皆无法洞察根本,厉害吧?”三才昂着头颅,一幅傲然的样子。 “靠谱吗?”姜月清有些不相信。 “本王何时不靠谱过?你能成功得到五藏天的修炼经意,还不是得归功于本王?” 三才斜了她一眼,随即也施展《遮仙眼》变幻成一只五彩云雀,立在姜月清的肩头上。 穷奇身份太过显眼,它可不想引人眼球。 刚一进城,姜月清就在一块告示牌上看见了几张通缉悬赏令,有薛三棺、无两居士、穆青,以及四个小盗圣还有她的画像。 “我说你怎么藏头遮尾的,原来是被人通缉了呀?别说,你这颗头颅还挺值钱,竟然能抵得上一件玄灵法器。”三才嗤笑揶揄道。 “闭嘴!”姜月清黑着一张脸。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眼看临近中午饭点,姜月清找了家客栈,点了些酒菜。 刚一坐下,无意间就听到了一则消息,不久之后,这广平城中将会举办一场盛会,届时三大道统的年轻一代,都会聚集在此。 “三大道统的年轻一代云聚广平古城,这可是千百年来的大热闹呀。” “这场盛会的主办方是昭古世家的风家,他们广邀四海人杰,据说是要动用江湖上的力量,寻找一个年轻女子。” 姜月清心中冷笑,风家为了将她从茫茫人海中给揪出来,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如果亮出真身,在盛会举办之时,进入场中大杀四方,狠狠的抽风家一个巴掌,想想都觉得刺激。” 姜月清心中自语,她对风家没有一点好感,因为《洛书》的缘故,她一路从青州被追杀到了幽州,几次差点身死毙命。 深仇大恨已经结下,无法善了,注定是要不死不休的。 “到时看情况行事吧,若真把我逼急了,那便大干一场。”姜月清心中盘算着。 “不就是通缉令上的那个黄毛丫头吗?风家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这个时候,邻桌传来了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青衫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身形魁梧,两眉如横山,双目似铜铃,留着一团乱糟糟的的络腮胡,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 此人来头不小,旁边有两位妙龄少女在伺候着,为其斟酒布菜。 “烧死风家名宿,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若非那位名宿一时大意,沾染上那种莫名的神火,怎会让那黄毛丫头得逞?”青衫男子满脸不屑道。 “不过怎样说,毕竟是烧死了一位大人物,试问在座各位有谁可以做到?”旁边有人发表了不一样的看法。 青衫男子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道:“下三滥的手段,有什么好吹捧的?如果没有那种莫名神火,老子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她。” 姜月清朝那边瞥了一眼,并没有把这个言称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她的青衫男子,放在眼里。 客栈里的许多人也都觉得他是在夸大其词,有些不满道:“仁兄这话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连当世四大盗圣的弟子传人都得称其一声小师叔,仁兄也不怕话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敢问仁兄是何境界?” “五藏天四重。”青衫男子接过旁边侍女递到嘴边的樱桃,一脸自傲的回答道。 很多人都露出惊色,这种境界已经足以独霸一方,开创一个门派了,难怪对方会如此自负。 “那盛会是在这广平城中举办吗?”姜月清出声询问道。 “盛会是在岐尉山脉举办,不过离广平城很近,不过三四百里的路程。”旁边有人回应道。 姜月清抱拳,继续询问道:“不知道是在何时开始?” “三日之后,三大道统年轻一代中有不少厉害人物都受到了邀请,届时应该都会到场,小道长若想凑热闹,到时也可以前往,反正他们风家也没定下什么限制。” “也不知道昆仑山有没有接到邀请,大师兄还是唐显他们会不会到场……”姜月清心中自语。 离开客栈之后,她和三才前往岐尉山脉,要先了解一下这里的地形,到时要是真闹起来了,也能有个逃跑路线。 放眼望去,一片碧绿,群山万壑,古树藤林,流泉飞瀑,云雾缥缈,灵气饱满,倒也是一处修炼佳地。 “靠!怎么会是这个地方……”刚来到这里,小穷奇三才就低声咒骂了一声,一头钻进姜月清的怀中,只露出半颗脑袋。 “你怎么了?”姜月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小崽子如此紧张,不免有些好奇与不解。 “这鬼地方,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又回到这里了,真是晦气。”三才没有搭话,黑着一张脸,自言自语。 “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吗?你来过这里?”姜月清眉头微皱。 第121章 盛会(下) “走吧走吧,这可不是什么善地,本王曾在这里吃过大亏。”三才催促姜月清赶紧离开。 “什么鬼?你不是一直待在伏魔山吗,何时在此吃过大亏?”姜月清一脸狐疑。 “趁老爹不注意的时候,曾偷溜出来过几次,总之这地方非常邪乎,赶紧走吧。” 姜月清仔细感应,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有问题!”恍惚间,姜月清看到群山之间有一团近乎透明的气体在升腾,还有一种莫名的气韵在流转,很微弱,若不仔细感应,根本难以觉察到。 “都过去多少年了,这鬼地方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真他娘的邪乎。”三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着。 “你当年到底在这遇到了什么?”姜月清询问道,觉得这地方很不同寻常,给她一种说不得感觉,还怪异。 “当年,本王在这被困了降临一百多年,差点就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三才一阵咬牙切齿,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被困的场景。 闻言,姜月清又仔细的感应了一番,可除了那股微弱的莫名气息,以及那团近乎透明的气体之外,在无其他,没有危机与杀机,很平常。 “这并不是什么凶煞之地,据说是漫长岁月以前,某位大人物的道场,自然感应不到没有杀机。” “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遭报应了是吧?不然的话,此地既无危机,又没杀机,怎能困你百年之久?” 三才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啊,恶狠狠道:“本王不过是碰巧路过,想着看能不能寻点有用的东西,怎么就出格了?” “行行行,那照你这么说,这岐尉山脉,咱们是进不得了?” “进倒是可以进,不过别乱说话,特别是一些大不敬的话,本王当年不过是稍微嘀咕了几句,就被困锁了一百多年。”三才一脸不爽的嘀咕道。 “看来这座山脉果然具有非凡之力,当年是哪位人物的道场?”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免得自找麻烦。”三才不肯透露。 “不说就不说呗,等我实力足够强大之后,自会弄个清楚。”姜月清倒也不担心什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凶大煞之地,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是出不了大问题的。 时间一晃已是三日过去,平日里清冷无人的岐尉山脉,如今却是热闹非凡,天际上不时有霞虹御空而过。 人影绰绰,汇聚在山脉中心的一座大山谷中,全都是年轻人,年龄最大的也只在三十岁左右。 姜月清道袍飘飘,脚踩轻风,来到了那座山谷之中,三才化作一只巴掌大的五彩云雀,立在她的肩膀上。 距离在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其中以修仙道的修士居多,此时三两成堆,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了破空之响,一座通体由汉白玉铸成的神殿从天而降,霞光万丈,瑞彩道道,伴随着一层强大的神力波动,稳稳当当地落在山谷中心。 “风家的人来了!” “从昭古时代传承至今的昭古世家,底蕴深厚,所培养出来子弟绝对是远超同辈的存在。” …… 山谷之中,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如众星捧月般围在那座玉殿的四周 姜月清没有上前,这山谷之中有风家特意准备的灵果与佳酿,都是有益与修炼的东西。 她一手抓着一块胳膊大小的烤肉,一手提着一壶佳酿,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啃肉。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客栈,曾扬言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她的那个男子。 此人依旧身着一袭青衫,相当的自负,并没有随波逐流,挤到那座玉殿的近前,对风家的子弟进行吹捧,神色傲然,负手站在人群外围。 “仁兄。”姜月清咧嘴上前。 青衫男子回过头来,见来者不过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道士,当下有些不愉的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何人,有何事?” “姜新月,那个你说一根手指就可以轻松碾死的黄毛丫头,想和你唠几句。”姜月清仰着脑袋,笑的格外灿烂,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闻言,青衫男子神色骤变,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月清,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沉声道:“朋友,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小心为此丢掉性命。” “谁跟你开玩笑了。”姜月清轻笑一声,短暂的隐露出真身,让其看清自己的面容。 而后再次施展秘法——《遮仙眼》恢复成小道士的模样,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笑容,配上那张稚嫩的面容,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真的是你!”青衫男子瞪大了双眼,感到非常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冷笑道:“外界都在寻你,你竟还敢出现在此,简直是不知死活。” 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仁兄此言差矣,不就一场聚会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 青衫男子神色冷漠,道:“来到此地,你还想活着离开?” “你拦得住我?”姜月清脸上笑容不减,继续道:“你不是说一根手指就可能碾死我吗?你确定?” “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轻而易举。”青衫男子相当自负,他是一方仙道门派中的天才弟子,年仅三十岁就已修至五藏天第四重殿宇,是足以独霸一方的存在,拥有足够的自信。 “一根手指就可以弄死我,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没有一点真本事,只会投机取巧,在我看来,与蝼蚁无异。”青衫男子神色平淡道。 “那你就动手试试看呗,别说我这只蝼蚁欺负你,我单手应对足矣。” 此刻,不远处的人群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回头观望。 “咦,那不是八岐门的裴宏吗?此人有些本事,年仅三十岁,就已修炼至五藏天第四重殿宇了,在该门派最为杰出的天才弟子,同时也是该派内定的未来掌门人。” “这裴宏的天赋非常高,在我们赵地,是年轻一代中翘楚,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许多人都纷纷议论,对这名青衫男子的评价非常高。 “看来你在赵地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了。”姜月清轻笑出声。 “那小道士又是何人,年纪轻轻竟敢和裴宏正面对峙。”有人注意到了姜月清。 “裴宏是我们赵地的翘楚,平日里对他发起挑战的人,几乎数不胜数,我们早就见惯了。” “真是不知轻重,我看那小道士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修为与境界能高到哪去?挑战五藏天第四重的裴宏,这不纯粹找死吗?” …… “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弱吗?”姜月清摇头苦笑。 此刻,山谷中有很多年轻人都在向着这边观望。 “原本我还在想该如何才能寻到你的踪迹,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罢,今日便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裴宏化作一道虚影,抬手一掌向前扇了过来。 姜月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站在原地静等对方冲到近前,而后抬手与其对了一掌。 “砰!” 那那片区域似有一道惊雷炸出,声势恐怖,两掌碰撞,震出一道道涟漪,有碧绿色的光华鼓荡而出,将那里淹没。 “散了吧,这一战基本没有任何悬念,这几年年来,挑战裴宏的那些人,有哪一个不是惨死当场?” “好强大的波动,这掌力几乎都可以撼山动海了吧?” 不远处,许多人都发出了惊叹。 然而,当青色光华退散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姜月清道袍飘展,立在那里,未曾移动过一步,而那被所有人看好的裴宏却脸色惨白,连连倒退,整只手臂发生了粉碎,变得血肉模糊。 “这……发生了什么?!” “竟然一掌粉碎了裴宏的整只臂膀,那小道士是什么来头?” “我在赵地从未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想来应该是其他地域门派的杰出弟子吧?” 远处围观的许多人都露出了异色,一年仅十五六岁的小道士,仅仅一掌就赵地年轻一代的翘楚——裴宏,给打成了重伤,令其倒地不起,这种结果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过的。 “你……”裴宏脸色苍白,他比所有人还要更加震惊,刚才对掌的时候,他感觉就像是迎向了一座与天齐高的大岳,完全无力抵挡。 “站不起来了?这样看来,你要一根手指碾死我,恐怕难度不小呀。”姜月清揶揄道。 裴宏张口吐出一团黑色光华,凝聚化形成一头如山似岳的黑熊,乌光滔天,兽吼之声,如天雷滚动,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有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轰隆隆” 群山摇动,山谷中出现了一道道大裂缝。 姜月清神色大变,当然,并不是因为那头被幻化出来的黑熊,而是担心那种波动,会引发变故。 这可是漫长岁月以前,某位大人物的道场,当年三才从伏魔山偷溜出来,不过是在这里嘀咕了几句,就被困锁了一百多年,险些没命。 这样大肆破坏,估计得出事! 第122章 宣战(上) 姜月清弹指,几道指茫飞射而出,向这那头高比山岳的黑熊洞穿过去,令其当场湮灭。 裴宏脸色惨白,张口吐出三道光华,凝聚成三口通体碧绿的铡刀,迎风爆涨,向姜月清劈斩而来。 “三刀截魂!天,这可是裴宏的最强杀招,能逼他动用此招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可以活命的。” “这三口铡刀威力惊人,可以斩人神魂,自裴宏在赵地闻名之后,只动用过数次而已,没想到今日竟然亲眼见到了。” 远处围观的众人无不变色,紧张的注视这边。 姜月清隔空一掌拍了过去,简单而直接,但所造成的后果,却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三口铡刀竟被生生震出了裂纹,光华也暗淡了许多。 “砰!” 又是一掌过去,青光爆腾,那三口可以斩人神魂的铡刀,当场湮灭,化成青光碎点,消散开来。 “天,这小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会如此强大?” “两掌,两掌而已,裴宏引以为傲的最强杀招就这么被瓦解了?!” “这是何等的战力,太可怕了!” 众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同时也对姜月清的身份猜测纷纷。 “你……”裴宏脸色惨白,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转身就要遁走,到了现在,他已然心如死灰。 自己的最强杀招,却被对方随手摧毁瓦解,显得不堪一击,这样的敌手让他感觉到可怕、胆寒。 “八岐门最杰出的天才弟子,该派内定的未来掌门人竟然败退了!” “那可是我们赵地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啊,在那小道士的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这……” “这恐怕是某方超然大势力的精英弟子或者传人吧?不然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 “你不是视我为蝼蚁,一根手指就可以轻易碾压死吗?怎么不行了?”姜月清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裴宏的身前,断其去路。 同时抬手轻点了一指,一道紫幽色的指芒向着他的灵台洞穿而去。 “住手!”远处传来了风家子弟的大喝声,同一时间,一道影迹快速向这边冲来。 裴宏也在奋力抵抗,想化解劫难,各种灵兵法器全被祭了出来,轰撞向那道指芒,但却未能将其毁灭与拦截下来,只是令其方向发生了偏移。 “噗” 裴宏的肩膀被洞穿了,一股巨力瞬间炸开,血肉横飞,当场毙命! “你……”来自风家的那名子弟神色震怒,没想到姜月清竟然在他眼前杀人。 “你是何人,我风家在此举办盛会,你竟敢当众行凶,我方才的话你没有听到吗?!”风家子弟发生喝问道。 “听到了,可那又怎样?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姜月清毫无惧怕的与其对视。 “你……好胆!”那名风家子弟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冷声道:“你在我风家举办的盛会上,无端行凶,是在公然挑衅我风家吗?” “无端行凶?你是眼瞎了吗?没看见他刚才想要杀我吗?不过是技不如人被我反杀了而已。” “他虽扬言说要杀你,但却并未下杀手,你身为修道之士,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不懂吗?” “连杀招都用出来了,你管这叫没下杀手?” “他不是你的对手,也伤不了你,你完全没必要做的这么绝。”风家这名子弟说的一脸郑然。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他既对我起了杀心,我又岂能留他?” 此时此刻,山谷之中到处都是人影,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竟然敢和风家年轻一代的杰出子弟对峙。 “裴宏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纵然有言语得罪,顶多教训一顿就是了,为何要直接灭杀?” “你是哪来的道士,我赵地年轻一代的翘楚,岂是你说杀就杀的,当我赵地无人了吗?!” 有许多年轻人士开始附和风家那名子弟的话语,只为与其拉近关系。 此外,还有大部分人都选择静静围观,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小道士的来头绝对不简单,背后恐怕也是一方大势力。 他们不敢得罪昭古世家,更不想莫名招惹一个来历神秘的强大后生。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指责与谩骂,姜月清一下子笑出了声,道:“好啊好啊,一个个都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俯视众生,当真是正义凛然啊,都快赶上西方极乐界的那些秃驴了。” “在我风家举办的盛会上杀人,这是对我风家的藐视与挑衅。”风家子弟冷声开口。 与此同时,强大的杀念如瀚海起涛浪,汹涌八方四野,那名风家子弟的周身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神芒。 “世家之威不可辱,今日斩你!” “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姜月清负手而立。 远处围观的众人无不变色,敢与世家子弟叫板,这小道士绝对大有来头。 “你是要自行自裁,还是要我亲自动手?”风家子弟沉声道。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姜月清摇了摇头。 “找死!”风家子弟抬手祭出一颗珠子,爆发出漫天血光,腥气扑鼻,向着姜月清淹没而来。 “血云珠?!这不是一位妖王留下的灵兵吗?” “这是一宗玄灵级别的法器,一旦祭出,血云滔天,触之即死,当场化成一滩血水,据说此珠曾灭杀过一位大能强者!” “此珠不是据说让那位大能在临死前击毁了吗?怎么又再次现世了?” 远处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注视着。 血光铺天盖地,腥风呼啸汹涌,恍惚间,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耳边响彻。 姜月清眉头微蹙,感觉这颗珠子与赤阳妖王的噬魂珠有点相似,但威能却远远比不上。 “仿制品吗?” 姜月清调了几缕混沌之气缭绕在周身,而后双手掐诀,霎时间,气海翻腾,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狂风大作,草木横飞,山石乱冲乱撞。 “五岳四渎!”有人惊呼出声。 五座雄浑澎湃的大岳,宛若五尊盖世神明一般,矗立在天穹之上,四条宽近万丈,首尾不见的江河,犹如四条神龙一般,横断天空。 这是山河印,是齐云山圣地原址里,那些被被刻在石崖峭壁上的招式之一。 虽然只是最为普通与基础的招式,但却具有非凡的伟力,可凝五岳四渎的山河之势。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快要窒息了,纵然相隔很远,但那种气势着实可怖,几乎不可抵挡,许多人踉踉跄跄,栽倒在地,甚至还有人当场跪伏了下来,浑身颤抖,不敢直视。 “嗡” 山河印向下镇压,远处众人皆七窍流血,遭受到了可怕的冲击与压迫。 “轰” 漫天的血光一下子就被震散了,五岳四渎,如神明似神龙,磅礴之势几乎不可抵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抖动。 风家那名子弟神色一变,默念了一段秘咒,血云珠迅速放大,冲天而上,迎向山河大印。 血光滔天若骇浪,一重盖过一重,向着山河大印以及姜月清席卷过去,腥风呼啸,如刀剑之刃,向前绞杀而来。 姜月清清叱一声,催控山河印向下镇压,凝聚了山河之势的五岳四渎,隆隆作响,与血云珠碰撞在一起,可怖的气势压的空间扭曲,连虚空都崩碎了。 “轰” 山谷的中心区域,在此刻化成了混乱之地,空间扭曲虚空崩碎,一片模糊不清,血光爆腾,铺天盖地,狂暴的能量波动震了又震,让所有人都感觉心魂悸动,直冒冷汗。 “咔嚓” 血云珠出现裂纹,在下一刻发生炸裂,震荡出一股让人惊悚的气息。 血光漫天,群山塌落,很多人都被当场掀飞了出去,纵然只是余威,一级头难以抵挡。 “天,连大能都可以灭杀的血云珠,就这么被毁了,此人到底是何师承?” “那并不是真正的血云珠,只是由一块碎片祭炼而成的。” “山河大印,几大仙道圣地以及部分仙道门派皆有收录,此人难道来自仙道圣地?!”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心中骇然。 天空中,仍有血光在弥漫,这种光华杀人于无形,几乎是触之即死,哪怕是大能强者,稍不留神就要毙命。 但姜月清却不受影响,通体散发出紫幽色的护体光华,几缕混沌之气,绕身而动,在血光中慢步前行。 “你到底是谁?!”风家那名杰出子弟大声喝问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今日之后,整个幽州……不,是整个九州大地的人都会知晓。”姜月清抬手催控山河大印向前镇压而下。 五岳雄浑若神明,四渎盘绕似神龙,气势沉凝,巍峨磅礴,猛力镇压下来,整片天空都在剧烈抖动,像是快要坍塌下来了一般。 “擒天爪!”风家子弟大喝,右手探出,光华闪烁,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龙爪,透发出慑人的气息,迎向山河印。 “轰” 姜月清抬指一点,山河大印迅速爆涨,不断放大,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下方观战的人都感到心惊胆寒,全都不受控制的跪伏了下来,浑身颤抖,不敢直视。 第123章 宣战(下) “砰” 光华一闪,那道巨大的龙爪,竟被生生的震的瓦解。 “轰” 山河大岳震动,还在不断地爆涨,越发的巍峨了。 “擒天爪!”风家世子大喝,重新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龙爪,向上迎去,试图阻挡山河大岳的压落。 “轰” 这一次碰撞所爆发的能量波动,竟将那名风家世子给震的倒飞了出去,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面容失色。 “怎么回事,擒天爪乃大帝古经中的绝技之一,为何会撼不动着山河印?”风家子弟心中骇然,感觉十分不解。 山河印虽被各大仙道圣地所收录,但到底只是一门最为普通与基础的招式,如何比得上古经中的绝技? “轰隆隆” 天穹抖动,黑压压一片,山河大印与天齐高,自空中缓缓压落而下,威势慑人,让所有人都感到心魂悸动。 “砰” 风家子弟将擒天爪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可结果依旧不敌,再一次被震飞了出去,身体如遭雷击,神色苍白。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但此刻却心中一片冰凉,身为昭古世家的子弟,战力远胜同辈。 可眼下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年少许多的小道士,却如临大敌,占不到一点上风,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人……”风家子弟脸色惨白,自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认为这种敌手根本就不是他可以匹敌的,心中生起了一种挫败感。 与此同时,远处另外四名来自风家的杰出子弟也全都变了颜色,看出了场中两者的差距。 其中两名风家子弟极速上前,一人抵挡山河大印的压落,一人阻断姜月清,想助那名受挫的子弟脱险。 那名受挫的年轻子弟,起身想要退走,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给禁锢了,无法动弹。 其余几名风家子弟皆神色大变,同时爆发出澎湃的战力,要强行摧毁山河大印。 远处,围观的众人都瞠目结舌,被深深地震慑住了,来自昭古世家的杰出子弟,竟然敌不过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道士,若非亲眼见到,任谁也不敢相信。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必然是某方仙道圣地的传人或者精英弟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姜月清的身份。 “轰” 其中一位风家子弟抬手打出一道掌印,其力道极其恐怖,连虚空都在战栗,发生崩塌。 那道掌印遮天蔽日,笼罩了整片天穹,重重的拍向山河大印,此掌之威,一般对手根本无法硬撼与抵挡,会被当场震成齑粉。 “轰” 天地震动,碰撞所爆发的波动,如一重重惊涛骇浪一般,岐尉山脉剧烈颤动,许多人都七窍流血,大声惨叫。 山河大印依旧存在,而那道掌印却被粉碎了。 “这……”那名拍出掌印的风家子弟眉头紧蹙,感觉情况十分不妙,因为他察觉到眼前这个小道士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这说明对方还没有完全使用出全力,仍然有所保留。 “轰” 姜月清覆手一按,山河大印迅速压落,势不可挡,那名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的风家子弟,大声惨叫,拼命挣脱,但什么也改变不了,被生生震死在下方,化成一团血雾。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整座山谷一片死静,所有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名来自昭古世家的杰出子弟,就这么被活活震死了? 半刻钟后,整座山谷彻底沸腾起来了,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哪位高人的弟子传人?怎会这般恐怖?” “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手段……”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小道士从始至终都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确实,我感觉到他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还未到达顶点。” 所有人在惊叹于姜月清的恐怖手段之时,还感到了阵阵心惊,一名来自风家的杰出子弟,就这么被人击毙了,这无疑是将天给捅了一个大窟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切磋了,而是带有针对性的灭杀。 这是对昭古世家的一种挑衅! “你到底是谁?!” 四名风家的年轻子弟立身在高空之中,脸色沉凝,眼中杀机毕露。 “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其中一人咬牙切齿,施展秘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融入到了虚空之中。 “大罗洞观?”姜月清心中惊诧,这种可融入到虚空中的秘法,与她掌握到的《大罗洞观》有些相似。 可惜她掌握到的并不完整,是残篇中的残篇,由李忆涵所传授,对这一则秘法的了解并不多,也不知道此人用的到底是不是《大罗洞观》。 不过她也没有任何慌张,静静地立在那里,道袍飘动,清宁而出尘。 空间扭曲,那名风家子弟突然出现在姜月清的身后,手持利剑,斩向她的头颅。 姜月清身形一闪,轻易的躲避了袭击,而后转身,抬手在那柄利剑之上,轻弹了一指。 “当” 金属颤音在整座山谷中回响,风家子弟手中的那柄长剑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而后寸寸碎裂,宛若陶瓷器一般,显得不堪一击。 那名风家子弟露出震惊之色,见袭击失败,又一次融入到了虚空之中。 “轰” 一只巨大的龙爪自虚空中探了出来,非常突兀,若是一般人,必定要饮恨当场。 但姜月清却显得从容不迫,抬手从山河印中,拘来了四渎的其中之一,江河滔滔如神龙,迎向那只龙爪。 “砰!” 响声震天,山谷中的很多人都口吐鲜血,躯体如遭雷击,面容惨白无色,踉踉跄跄,摇摇欲坠。 “世家子弟难道就这点本事吗?也不过如此。”姜月清嗤笑出声,抬手主动遣散了山河大印,而后祭出了戮仙剑。 这地方毕竟是漫长岁月前,某位大人物的道场,当年三才不过是言语不敬,嘀咕了几句,就被困锁了一百多年。 她担心时间一长,会出现乱子,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四个风家的年轻子弟,不想再耗下去了。 “嗡” 姜月清身形一闪,运转《大罗洞观》也融入到了虚空之中,下一刻,虚空抖动,鲜血横空,一颗头颅从虚空中坠落出来。 “你!”剩余的三名风家子弟神色惊恐,同一时间倒退到了远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你们也该上路了。”姜月清神色淡然,运转《大罗洞观》再一次凭空消失,融入到了虚空之中。 下一秒却出现在了一名风家子弟的身后,长剑横斩,又一颗头颅滚落而下,鲜血飞溅洒高空。 她没有停留,又持剑向另一名风家子弟斩去。 “不!”那名子弟惊恐大叫,将自身的本命灵兵祭了出来,试图阻挡,同时迅速倒飞,想要逃遁。 “咔嚓” 那件本命灵兵还未接触到戮仙剑的剑锋,就已炸裂开来,难挡其威。 余威不减,那名风家子弟的一条臂膀被当场斩落,半边身子连带着头颅,也跟着炸开,血肉横飞。 戮仙剑融入了太阳真火的本源、混沌精粹以及妖帝之心的鲜血,其品阶已经远超绝灵之兵,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 “想跑?”姜月清冷哼一声,抬手探出一道掌印,向着那名已经逃到远空的风家子弟抓去,而后猛地一震,那道模糊的身影当场炸开,化成血雾。 至此,风家的五名年轻子弟全部毙命,无一生还。 姜月清立身在高空上,恢复真身,白衫飘动,青丝飞舞,犹如天仙临世,看起来空灵而圣洁。 “是她!广平城上通缉令里的那个人!” “四个小盗圣的小师叔,风家必杀名单上的其中之一!” “真是胆大包天呐,风家正满世界的追寻她的下手,而她却跑到风家举办的盛会来大开杀戒,这……” 山谷中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而后有彻底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火烧风家名宿的那个人吗?天呐,果然手段恐怖。” “火烧风家名宿,如今又在此灭杀了五名风家子弟,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依仗,竟敢如此行事。” “听说此女子曾在青州与当世四大盗圣之一的薛三棺,并肩对峙风家之人,并且连那四个小盗圣都得称其一声小师叔,这算不算依仗?” “今日,我正式向风家宣战!”姜月清的声音不大,但却在山谷中回荡,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 姜月清降落到山谷之中,慢步向前走去,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向一旁退去,主动为她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她径直来到那座由神玉佩铸成的殿宇近前,这是一宗没有攻击力的法器,可以用来渡空的。 高达十几米,可大可小,能容纳近一百多人,只需注入灵力就可以极速飞行,比御空与御剑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 这样的法器也就那些超然的大势力可以炼制出来了,倒也是一件难得的代步法器。 姜月清摊开手掌,那座大气澎湃的玉殿,变得只有巴掌大小,化成一道流光,落在掌心之中。 第124章 “大势力就是不一样,出门都把排场拿捏的稳稳的。” 姜月清低语,将那座玉殿收入储物戒中,随后转身望向旁边的众人轻笑道:“诸位还留在这里作甚?不怕我这尊魔神大开杀戒,杀人灭口?还是说,你们想沾一沾这灭杀世家子弟的光,以便日后吹嘘?” 此言一出,“呼啦”一声,所有人都当场变色,快速向后退去,这种玩笑可不兴开。 灭杀世家子弟,这无疑是在挑衅一个世家的威严,一旦被牵扯其中,事后风家追查下来,绝对要难逃一死。 “也罢,既然诸位都想借此扬名,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对外声称,是诸位与我合力,才斩杀了这风家的五名子弟,如此可好?”姜月清莞尔一笑。 山谷中聚集着的人群纷纷争先逃离此地,生怕被牵扯进去,日后会被风家清算。 姜月清也换了容貌,幻化成一个腰弯背驼,身着烂道袍的年迈老道士,同时运转《遮仙眼》,蒙蔽了自身的气息,领着三才离开岐尉山脉。 “三大道统并没有赶来多少,想来应该是在其他地域的盛会上吧。”姜月清喃喃低语,她本想闹一番大的,彻底让风家肉疼。 但此次盛会,风家的子弟只来了五个,其余都是些小门小派的修士,三大道统那些超然大势力的年轻一代,一个都没有。 “喂,你那把剑,给本王看看呗?” 这一路上,三才都紧盯着姜月清背在身上的戮仙剑不放,眼冒精光,眼神贼溜贼溜的,有些藏不住的兴奋与躁动,就差动手上来抢了。 “你丫烦不烦呐?都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打这把剑的注意。”姜月清颇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本王又不会抢你的,就看一眼,一眼就行……” 三才叨叨了一路,无奈之下,姜月清将后背上背着的戮仙剑拔出剑鞘,持在手中,让它看个够。 同时严厉警告,道:“我警告你,最好别打这把剑的注意,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三才双眼直冒精光,好几次想扑上来,但都被姜月清给挡了下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戮仙剑呀……果然奇特。” “怎么,你认得这把剑?你可知道它的来历?”姜月清挑了挑眉。 “曾听老爹提起过只言片语,据说拥有戮仙之威,来来来,快让本王瞧个仔细。” 三才一脸兴奋,再次扑了上来,被姜月清一掌拍开,继续询问道:“你老爹可曾提起过戮仙剑主人的名字?” “这把剑的历代主人有好几位呢,不过第一任主人,所存在的年代比老爹还要久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谁也不清楚。”三才若有所思道。 “那它的历代主人都有谁?”姜月清追问道。 “哎呀,本王哪知道那么详细,反正有好几位就对了。”三才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轰” 就在这时,天穹一阵抖动,一座通体碧绿的玉殿横空而过,瑞彩纷呈,出现在身后的岐尉山脉之中。 姜月清蹙眉,没有想到风家的动作会如此之快,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有数十位高手前来探查,境界差不多是仙道领域的五藏天大成。 “站住!”有风家高手强者大喝,向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有点麻烦呀……”姜月清眉头微皱,周围总共有数十位境界等同于五藏天大成的强者,真要动起手来,恐怕有些棘手。 三才撇了撇嘴嘴,道:“本王一口就可以吞了他。” “你确定?”姜月清挑眉。 “那还有假?”它有点心虚。 “行,那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以最快的速度将他解决,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与他们结仇的人又不是本王,想让本王出手也不是不可以,把戮仙剑交出来。” “我看你就没有一点真本事,只会吹大话而已。”姜月清白了它一眼。 风家那名强者降落下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此刻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对姜月清上下打量了一眼,道:“随我回广平城,有话问你。”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姜月清不以为然。 “废什么话,赶紧跟我们回去!”风家的这名强者呼喝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被他们列入必杀名单的人,却反跳出来,灭杀了族中的五名子弟,此事若传出去,风家颜面何存? “不想死的话,就立刻随我回广平城!”风家的强者喝斥道。 “我既不想死,但也不想听你的调遣。”姜月清一脸淡然。 “倏” 就在这时,三才突然现出真身,张口一吸,直接就将那名风家强者给吞噬了。 这名风家强者对姜月清有所提防,但却把三才给忽视了,并没有把一只巴掌大小的小云雀放在眼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口吞了。 “小东西有点本事。”姜月清夸奖一番,随即化成一道残影,带着三才迅速远去。 三日之后,姜月清接到了鬼见愁空青的传信,在广平城中的一家客栈里,与其会面。 “我说小师叔,你这次也玩的太大了吧?一下子灭杀了风家的五名子弟,还正式向风家宣战了,这……” “我从青州被一路追杀到了幽州,与他们风家早已结下大怨,注定是要不死不休的,索性再添一把火进去。” “我已经得到消息,风家有几位宗老都赶到幽州了,还有风家的世子、世女,也已经来到赵地,此时正在广平城中,你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啊。” 姜月清皱眉,风家世子几乎同代无敌,她现在绝对不是对手,若真是遇上可就麻烦。 “齐云山的盛会还没有开始吗?”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去。”鬼见愁回答道。 姜月清心中一动,忙问道:“昆仑山有没有人赴会?” “昆仑圣地……这倒不清楚,这几年来他们几乎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门中在外游历的弟子也全被召回师门,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怪异的很,外界的人都对此猜测纷纷。” “难道是出现什么变故了?”姜月清心中自语。 “咦,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下酒菜?还没巴掌大小,都不够塞牙缝的,新养的宠物?别说,五这彩斑斓的,还挺好看。” 姜月清暗叫不好,刚要开口提醒鬼见愁,但还是晚了一步。 三才扑棱扇动翅膀,一口紧紧衔住鬼见愁的耳朵,怒不可遏道:“下酒菜?宠物?他奶奶的,你这渺小的人类,竟敢藐视本王?!” “靠,这小鸟怎么还会说话?成精了?!”鬼见愁被吓了一跳,而后又痛的惨叫起来:“哎哟喂,疼死我了,给我撒口!” “这小崽子……”姜月清颇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即出言相劝道:“三才,这是自己人,别胡闹。” “这小鸟崽子成精了?怎么力道那么重?!”鬼见愁空青一边惨叫一边咒骂道。 “你就少说两句吧。”姜月清汗颜,生怕三才一发狠,会把他的耳朵给咬下来。 “我去你奶奶的……”鬼见愁疼的惨叫连连,诅咒道:“死鸟,赶紧给我撒口,你可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把你给炖了?!” “你可知道本王是谁,敢对本王言语不敬,信不信本王一口吞了你?!”三才死不撒口,同时鸟喙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小鸟崽子竟敢以‘王’自称,口气倒是不小,小爷我待会就炖了你!” 鬼见愁擒住三才,想将其拽开,但三才死活不撒口,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感觉连耳朵都快掉了。 “我说你就赶紧闭嘴吧,这家伙可不好惹,估计连那姓薛的来了,它也照样不给面子。”姜月清一脸无奈。 最终,鬼见愁认栽,赔了一件玄灵之兵,才勉强让三才松口,避免了耳朵被咬掉的下场。 “他娘的,鸟崽子,我今天非炖了你不可!”鬼见愁咬牙切齿,祭炼出自己的本命灵兵,磨刀霍霍向三才。 但三才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形闪电,化成一道电芒,瞬息出现在鬼见愁的身后,一口衔住了他的脖颈,猛力撕扯。 “我****你奶奶个腿!”鬼见愁气的火冒三丈,打又打不动,拽又拽不下来,最终自认倒霉,又赔了一件法器才解脱。 “道爷我浪迹江湖这么多年,今日竟然在一只小鸟崽子的身上吃了大亏,若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鬼见愁忿忿不平。 “得,你就别招惹它了,真要把它惹急了,我可护不了你。”姜月清对着鬼见愁提醒道,而后又瞪了三才一眼,警告道:“你安分一点,不然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 “小师叔,你这宠物到底是什么路数?”鬼见愁以神识传音道,赔了两件玄灵法器,着实让他心中窝火。 “穷奇,这小崽子可记仇的很,你还是少招惹它为妙。”姜月清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把三才的身份告诉他,免得他再口无遮拦,自找苦吃。 “拿穷奇当宠物,小师叔你可真行啊,佩服佩服。”鬼见愁冲姜月清竖起了拇指。 第125章 无极山之变故(中)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鬼见愁突然问道。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静等齐云山圣地的盛会开始呗。”姜月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纵然此时风家正满世界的寻找她的踪迹,但她也并不是多么慌张。 有《遮仙眼》这则秘法,她可以隐藏与改变自身的气息,大能以下,皆无法洞察,风家想将她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那行,我现在还得和白柳茫他们几个去办点事情,等盛会开启,我再联系你,到时咱们几个一同赴会。” 离开客栈之后,姜月清行走在广平城的大街上,她强势灭杀风家五名杰出子弟并且正式向风家宣战的消息,已经在幽州彻底传开,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赵地风起云涌,风家遣出了诸多强者来到此地,世子、世女也亲自前来,所有人都心中惶恐,非常不安,生怕会被牵扯其中,成为清算的目标。 “这名为姜新月的年轻女子,早在三四年前,就已经被风家列入到了必杀名单之中,却仍能逍遥至今,着实惊人。” “在青州火烧风家名宿,而后又横渡虚空来到幽州,强势灭杀了风家的五名杰出子弟,确实有些手段。” “灭杀风家子弟也就算了,这火烧名宿……一般人可做不到。” 经此一事,姜月清以前的事迹也被扒了出来,所有人都赶到震惊与不敢置信。 “据说她得到了传说中的《洛书》这样的瑰宝,也难怪风家会对她一路追杀。” “《洛书》这种至宝,谁见了都要眼红,除了风家之外,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追查这姜新月的下落,此人处境堪忧呀。” “敢向风家正式宣战,风家为了扞卫颜面,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灭杀,此人命不久矣了。” “那倒不一定,此人似乎与当世的四大盗圣关系匪浅,连他们的弟子、传人,都得称其一声小师叔,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四大盗圣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这场风波绝对没那么容易平息,大家静看热闹就行了。” “啧啧啧,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谈论你的声音,你现在可是名动九州的风云人物了,有何感想呀。”三才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没什么好说的。”姜月清平静开口,这次灭杀风家子弟,并且向世家宣战,为的就是要让风家在九州大地上,颜面扫地。 很快,姜月清回到村寨,刚一来到村口,就看见有许多村民聚在那里,像是在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姜月清上前询问道。 “村里来了一个老道,奇怪的很,看上了村长家的石磨,说是要买下来,此时正在和老村长交谈呢。” “这不就是普通的石磨吗,那老道居然想花高价买下来,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有这回事?我看看。”姜月清赶紧挤进人群,前方,一个老道人正在与老村长交谈,身着一袭褪色严重的道袍,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这……”姜月清双眸微眯,道袍的款式并不像是当世的。 恍惚间,她像是在面对一只沉睡的庞然大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直慑心魂。 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瞬息消失退,就像是错觉一般。 这是一个非常年迈的老道士,看年岁能有九十多岁的样子,白发苍苍,乱糟糟的,显然是久不打理所致。 身形单薄,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此时正一边和老村长交谈,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一对石磨。 “十万斤灵石,这对石磨老朽买下了。”老道士开口道。 “十万斤……灵石?!”此言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心想这老道疯了吧?花十万斤灵石买一对石磨子? 姜月清也感到十分不解,那一对石磨难道是有何非凡之处?可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最终,老道士以十万斤灵石买下那对磨盘,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解石,他下手很轻,像是生怕损坏了无价瑰宝一般,石皮一层一层的被剥落。 一炷香之后,石磨被解的只剩下一对石屑,并没有所谓的“瑰宝”,老道士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一米多高的烂石,道:“那块石头,六千斤灵石,可买否?” “这……”村寨里的人都瞠目结舌,这是哪来的阔绰老爷? “老村长,你门口这些石磨还有石头可有什么来历?”姜月清来到老村长的身前,低声询问道。 “这……从祖辈一直存留到现在,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呀,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老村长也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 姜月清又悄悄的瞄了那老道士一眼,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的道袍明显就不是现世的款式。 “仙家,我这些东西都是凡俗之物,你这……还是算了吧。”老村长并不是贪财之人,委婉地拒绝道。 “什么算了,嫌少?那一万斤灵石,卖不卖?”老道人虽看起来老态龙钟,但说话却铿锵有力,宛若铜钟敲震响一般。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村长一脸为难,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他不知道眼前这老道士为什么会看上他门口这些石头,如果再拒绝的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轰” 就在这时,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沙尘冲天,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能量波动震荡而来。 “无极山?!”姜月清心中一震,察觉到这股强烈的波动来自相隔很远的无极山。 老道士霍的转身,一双浑浊的老眼凝望着那座矗立在大地尽头的无极山,枯瘦且单薄的身体鼓荡出让人心魂颤动的气息。 此刻,他仿佛就是一头庞然大物,一头沉睡了漫长岁月,正要苏醒的凶兽,恐怖的气息让周围所有人都瘫软在地上,不断颤抖。 “倏” 老道士道袍一展,出现在高空之上,一个十分随意的举动,却差点将整个村寨掀翻,不过被他抬指轻轻一点,就稳定了下来。 姜月清心中骇然,这老道士的实力简直恐怖的吓人,修为与境界都深不可测。 老道士化成一道残影,向着无极山极速而去,整片天穹都随之剧烈颤动,直至许久过后,才平静下来。 “无极山发生了什么?怎会有如此大的动静?!”村寨中许多人都紧张无比。 “估计有大变故出现,赶紧离开这里。”姜月清让王小安还有王小乐,带着村民前往掩月宫,而自己略微沉吟了片刻,也腾空而起,飞向无极山。 很快,她就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一条巨大的青龙,长达数数千百丈,缠绕着整座无极山,宛若青金铸成的躯体,鳞片紧密,每一片都长达一两米,青光爆闪。 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几百里外的姜月清都赶到阵阵心惊。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头庞然大物似乎想将无极山拔地而起,方才得动静也正是它弄出来的。 “爬虫,休得造次!”老道士轻叱一声,声如铜钟响,震的整片天穹剧烈颤抖,似要坍塌。 那条青龙躯体剧震,像是冲到了什么冲击一般,连连摆动,让整座无极山都都跟着剧烈摇动起来。 老道士虽然老态龙钟,看起来年迈不堪,但却充满了压迫感,让人窒息,犹如一头快要苏醒的远古凶兽。 那条缠绕着无极山的青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庞大的躯体连连打颤,一溜烟抽身远去,眨眼消失在天际之中。 “暗中的人都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也不害臊。”老道士立身在高空之中,话语平静,但却具有一中不可抗拒的威严。 下一刻,三位老人从虚空中迈步而出,每一个人都面容沧桑,但却气血旺盛,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实力绝对恐怖的强者。 “敢问尊者名号。”一个老人拱手拜会,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名号吗?你们还没资格知道,这地方不是你们能够觊觎的,尽早离开吧,若是不听劝阻,执意要留在这里……必杀。”老道士的话语非常平淡,但其中所蕴含着的威严却让人心魂悸动,杀意并不强烈,但却非常纯粹。 “好大的口气,你一个气血即将干枯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等退走?”另一位老人开口了,眼眸如渊似海,具有不可揣测的玄韵。 “无知小儿。”老道士袖袍一卷,那方区域顿时生起了滔天狂风,没有什么攻势,非常随意的一个动作,却直接将那三位老人给震飞到了远空。 “这老怪物……”姜月清心中凛然,那三位老人从气势来看,应该都是大能,但却被老道士随手震飞,这要是起了杀心,此时估计早已灰飞烟灭了,这是各种级别的人物? “暗中朋友,难道也想要老夫送你一程?”老道士负手而立,一眼望穿虚实,对着虚空淡然开口。 “哧”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迈出,是一个少年,身着一袭道袍,洁白无尘,俊逸缥缈,丰神如玉,正是薛三棺。 “这姓薛的怎么也来了?”姜月清双眸微眯,紧张的凝望着前方,生怕那两人会打起来,薛棺材虽然实力恐怖,能与风家家主斗的不分上下,但要和那老道士对上的话,估计够呛。 第126章 无极山之变故(下) “薛棺材?怎么是你?”老道士露出异色。 “老白?真的是你吗?”薛三棺也惊呼出声,这只是他的一缕神魂,并不是真身。 远处,姜月清心中一震,这个老道士果然是大有来头,竟是四大盗圣中的白柳笙,白柳茫的师尊。 “是我,本来还想去寻你们的,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你了。”老道士点头感慨道。 “老白,你这些年来去跑哪去,一点音信都没有,一消失就是十万年之久,我和病鬼他们还以为你陨落了呢。“薛三棺询问道。 姜月清心惊,一消失就是十万年,这是何等级别的存在? “我冒险进入浮蒙矿场,结果被困在里面,费尽千辛才得以脱困,没想到一晃就是十万年过去了。”老道士白柳笙感叹道。 “那地方邪乎的很,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你也是真是够大胆的,跑去那里做甚?” “想搏一番造化,结果却误入一处绝地,差点被活活炼死。” “哈哈哈,能活着从浮蒙矿场中出来,这也够你吹一辈子的了,你这老东西的命可真硬啊,修为似乎也深厚了许多。”薛三棺大笑。 “远离尘世喧嚣,枯坐十万年,也算是有所洞悟。” “老白你出来的正好,当年之事,我们几个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风家确实是涉事者之一,这次我非宰了风天正那小儿不可!” “好,这么多年过去,当年之事也该有个清算了。”老道士白柳笙微微点头,自然透发出一股令人心魂悸动的杀意。 “十万年不见,路上好好畅谈!”光华闪耀,老道士白柳笙与薛三棺进入虚空,眨眼消失不见。 “四大盗圣齐聚一起,看来又要有大动静了。”姜月清低声自语。 三才低声诅咒道:“赶紧走吧,此山内部出现了大变故,本王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险。” 姜月清把村寨里的村民安置在掩月宫、武英宗这些曾经被她攻打下来的遗址上。 而后开始闭关,整整一个月,她都沉浸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之中。 辰衍至尊的“经书草稿”神妙无比,姜月清默默运转,感受到了各种不可思议。 这一个月来,五藏天的秘境之中,“隆隆”作响,有浩荡而模糊的大道天音在响彻。 五行之气,如龙似凤,在她的周身盘绕飞舞。 荧惑(火)、天将军(金)、重华(木)、玄阙(水)、戊已(土)五颗头颅大小的星辰绕身而动,衍生出莫名玄妙的道韵。 又过了半个月,“经书草稿”停止运转,周身五星冲天而上,吞吸日月星辰之精华,涌入体内五宫,姜月清的闭关之所,被炽盛而璀璨的光华完全淹没了。 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方区域乱石纷飞,姜月清自闭关之所冲出,立身在高空之中,白衣飘飘,青丝飞舞。 “怪胎,两个月不到就第三重大成了。”远处的三才暗自咋舌。 “也许该重新打造一件兵器了。”姜月清轻语,她决定为自己打造一件兵器,戮仙剑太显眼了,不宜轻易动用,可以用作必要时刻的杀器。 她叫上三才一起,来到一座规模不是很大的古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各种灵药与兵器。 “这似乎并不像人族建立的城池。”姜月清低语,发现城中绝大多数的住民虽具有人族特征,但却身怀妖族血脉。 “钩蛇遗种!”三才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嘀咕道:“虽然血脉不纯,但用来炼药也勉强可行,” “别乱打心思,小心让人……呸,小心让妖群殴。”姜月清警告道。 “嘁,本王不过随口一说而已,这种贱种本王才看不上呢。” “能不能好好说话?”姜月清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这位女侠想要点什么,本店货物尽全,应有尽有。”一位商铺老板热情招呼道。 “陨铜、千犀角、罗纹龟甲……”姜月清拿出一张清单,上面有三才罗列的一堆炼兵材料。 “这……这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本店可没有。”商铺老板摇头。 姜月清沿着街道一路询问,结果却只寻到了一两种材料,连炼个粗坯都不够。 “女侠,你要的这些炼兵材料都太冷门了,有一些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我们这些做小本买卖的,可提供不了。” 一位商铺老板摇头摆手,末了又添了一句,道:“不过我推荐你去城中心的化伊街,那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化伊街是城中最繁华与热闹的一条街道,街道上川流不息,人声鼎沸,一片喧嚣。 “瞧一瞧,看一看啦,上好的法器灵宝还有炼兵之材,走过路过可不要错过了喂。”一个摊位上,一名三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吆喝叫卖。 姜月清看了一眼,那摊位很小,也并没有她想要的炼兵材料。 她又转到了另一个摊位前,这个摊位更小,只在地上铺了一块破布,上面摆放着三根胳膊长短的朽木,但却隐隐有些泛红。 “这……三根烂木头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姜月清有些无言。 “什么烂木头,全买下来!”三才急切传音道。 姜月清眉梢微挑,这三根木头难道有何特别之处?她赶忙开口询问道:“这三根木头什么价钱,我买下了。” “一根一千斤灵石,三根也就是三千斤灵石。”这个摊主先是扫了一眼姜月清的穿着,而后才伸出手指头比划道。 “三千斤?就三根烂木头而已,你怎么不去抢?”姜月清无语了,这宰客还能宰得再明显一些吗? “你懂个屁,赶紧买下来!”三才龇牙咧嘴,一口咬住姜月清的衣摆。 “三千斤呀,我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姜月清犹豫不决,那分明就是三根烂木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花三千斤灵石买下来,着实有些不值。 “那三根木头,我买了。”就在这时,馨香拂面,一名女子出现在摊位前,蹲下身子,想要拿起一根木头端详。 此人身材高挑,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一袭粉裙仅及膝上三寸,露出两条白嫩而修长的美腿。 头带粉色蔷薇簪,手中提着一杆四尺长的烟枪,吞云吐雾之间,眼波婉转,妩媚天成。 “把你的脏手拿开?”三才发急,松开姜月清的衣摆,向着那名女子扑咬过去。 后者快速飞退,三才将那三根烂木头按在爪下,冲着那名女子龇牙,宣示主权,道:“这是本王先看上的,轮不到你觊觎!” “那又如何?你又没有买下来。”曼妙女子轻笑一声,随手将储物戒里的三千斤灵石,丢到那名摊主的身前,道:“把那三根木头给本小姐包起来。” “慢着。”姜月清也丢了三千斤灵石过去,她觉得三才这小崽子应该不会看走眼。 最后,姜月清与那名女子平分了三根木头,一人各得一根半。 “这烂木头到底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花了我三千斤灵石,你要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非宰了你不可。”姜月清磨牙,还在为三千斤灵石而心疼,感到不值。 “你懂什么,这是梧桐木,别说是三千斤灵石了,就算是上百万斤灵石,都得买下来!” 梧桐木,凤凰的栖息之所,这种东西虽算不上绝世稀珍,但却与凤凰相伴而生,有着相近的灵韵,是炼制玄灵之兵不可多得的一种佳材。 “这么说来,我那三千斤灵石花的也亏。”姜月清嘿嘿一笑,有种捡了大漏的感觉。 “笑个屁,要不是你犹豫不决,那三根梧桐木都是我们的!”三才一脸郁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有收获就行啦,心胸别那么狭隘,大方一点,别计较那么多嘛。”姜月清笑着安慰道。 三才懒得理她,扭头看向与他们顺道的曼妙女子,道:“小姑娘,本王看你所修乃阴柔之法,这梧桐木至阳至刚,与你相克,你也用不上,不如与本王交换一下,如何?” 曼妙女子手中烟枪翻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梧桐木早已灭绝,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本小姐打算收藏起来。” “不知朋友如何称呼?”姜月清拱手,对方是人族,但身上却没有仙道气韵,所修之法,应该是世家或者皇朝这两个领域。 “楚王府嫡女,楚若昭。”曼妙女子拱手回礼。 姜月清心中一惊,对方身份非凡,竟然是皇朝一位诸侯王的嫡女。 “那你呢,怎么称呼?”楚若昭问道。 “无名小辈,名氏不足挂齿。”姜月清笑道,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也罢,那咱们后会有期。”后者也并不介意,冲她妩媚一笑,随即化成一道长虹,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就在这时,三才趁姜月清不注意,将她手中的梧桐木给叼了过来,而后一口吞进肚中。 “孽障!把我的梧桐木吐出来!”姜月清大叫,一把掐住三才的脖子,将它翻转过来,猛力晃悠,想把梧桐木给掂出来。 第127章 情敌? “要不是本王,你能得到此物?这是本王应得的。”三才厚着脸皮道。 “应得个屁,你花钱了?我三千斤灵石买来的一根半梧桐木,就这么让你给吞了,我特么废了你!” 姜月清气的直磨牙,抬手就是几巴掌过去,发出“铿铿”巨响,跟打铁似的,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月清转悠了数十座古城,清单上所罗列的材质只收集到了三分之一。 主要还是三才列的那些材料都过于冷门,一般人根本没有贩卖。 这一天,姜月清在一座名为[沁宣]中遇到了鬼见愁空青,以及几个妖族的女子,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沈倾颜的侍女——玉竹。 “小师叔,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鬼见愁冲姜月清招了招手。 “你不是去找吴乾他们了吗?怎么鬼混到这里来了,还和……妖族之人在一起。”姜月清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询问道。 “小师叔,我这可不是在鬼混,是在执行任务。”鬼见愁嬉皮笑脸道。 “和女妖幽会是在执行任务?” “打探一下情报,有可能的话,在拉拢一下。”鬼见愁一脸神秘道。 据他所说,如今四大盗圣齐聚,正在谋划斩杀风家家主,而他们这些小辈也正准备着要对风家的世子、世女下手,此时正在尽一切可能的拉拢势力。 “你们这是要覆灭风家的节奏呀……你们和风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听师尊他们说,是要与清算一笔旧账,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月清心中震惊,当世的四大盗圣齐聚在一起,要与一个昭古世家开战,看来九州大地又要起大动荡了。 这个时候,玉竹袅袅娜娜走上前来,肢体柔软,如细柳在风中摇曳,眼波光流转,颇有一些魅惑之态,主动向姜月清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胆子倒是不小,现在也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还敢在外游荡,不怕被人揪出来?”波光流转,有些魅惑之态。 姜月清心中一惊,她现在并不是以真容现世,而是幻化做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青年男年,并且运转了《遮仙眼》,改变了自身的气息,对方怎么一眼就认出她了? “怎么搞的,你不是说《遮仙眼》只要是大能以下就无法看破的吗?”姜月清瞥了脚边的三才一眼,以神念传音道。 “别看本王,她身上估计是有什么秘宝,无视了《遮仙眼》。”三才一幅不关我事的样子,将头扭向一边。 “你丫果然不靠谱。”姜月清暗自咒骂,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冲玉竹打哈哈道:“许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呢。” “玉竹姐姐……”一个妖族少女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身着一袭淡金色的长裙,很轻灵的走上前来,一手挽住玉竹的手臂。 “就你这种货色也想高攀?最好离玉竹姐姐远一点,不然杀了你!”姜月清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警告,是那名甜美少女的神念传音。 姜月清没忍住笑出了声,对方显然没有那种可以识破《遮仙眼》的秘宝,看不出她的真身,只以为她是一个想要高攀的男子。 “此话怎讲?”姜月清以神念回应道。 “像你这种攀高枝的人我见多了,简直令人作呕。”少女传音,头颅扬的很高,一脸鄙夷的看着姜月清。 “我就算攀高枝也轮不到你来指点吧?又不是攀你的高枝,你跳出来做甚?令人作呕。”姜月清以对方的口吻回应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那名妖族少女冷哼一声,继续道:“瞧你长得人模狗样,也不拿镜子照照,有哪一点配的上玉竹姐姐?” 姜月清有些无言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就幻化的俊俏一点了。 “陵游、京墨、羽涅,这都是我们妖族的天才,随便一个都可以轻易将你灭杀,也只有他们才配的上玉竹姐姐,你这死不要脸的,怎么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这名少女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在替那三个小白脸出头,要替他们扫除我这个劲敌?自作多情,有这闲功夫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姜月清嗤笑道。 她们并没有出言,都是在暗中相互传音,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暗中却火药味十足。 “长得丑也就算了,实力还弱,你有哪一点比得上陵游、京墨还有羽涅这些妖族的天才翘楚?” 少女名为白然,看起来甜美动人,但说起话来,却不给人留一点情面,一路上喋喋不休。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一路上叨叨个没完,烦不烦?那三个小白脸我早晚废了他们!”姜月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白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但对她的敌意却更浓了。 “咦,这座老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要不进去看看?”鬼见愁指着街道拐角的一家老店提议道。 “这是纳兰阁楼,距今已有几千多年的历史了,在城中很有名气。”玉竹浅笑道。 “这纳兰阁是羽涅哥哥开的,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他就是在里面呢。”白然笑的非常甜美,拉着玉竹的手走在最前面。 “小师叔,你认识那个名为玉竹的女子?”鬼见愁突然拉住姜月清的手臂,低声询问道。 “以前在青州的时候曾有过交集,怎么了?”姜月清双眸微眯,看对方那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登时就猜出了个大概,道:“放心吧,我又不会和你抢,真以为我是那种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人了?” 纳兰阁充满古韵,各种价格昂贵的灵草宝药,被封存在近乎透明的锦盒中,有缕缕药香飘溢而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灵兵法器,都是最高品阶的通灵之兵。 一个白衣男子迎面走来,黑发如瀑,双眸清亮,飘逸出尘,是这纳兰阁的主人——羽涅。 “羽涅哥哥,你真的在这里呀。”白然带着甜甜的笑容。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带在这里。” “玉竹特意看你来了。”白然拉着玉竹上前。 玉竹长裙拖地,婀娜多姿,曲线起伏,以玉手在白然的额头轻点了一下,轻责道:“碰巧路过而已,不要乱说话。” 白然撇了撇嘴,扭头瞥了姜月清一眼,暗中传音道:“看到了吧,这就是羽涅哥哥,我们妖族的天才翘楚,一巴掌就可以拍死你!” “小白脸一个,你让他来试试,信不信小爷我单手就可以让他跪下来唱征服?”姜月清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同时拍了拍鬼见愁的肩膀,道:“看到没,你的情敌出现了,抓紧机会吧。” “他奶奶的,小白脸一个,本盗早晚把他给埋了。”鬼见愁暗中咬牙。 姜月清差点笑出了声,干咳了两声,转身冲着三才道:“三才,看看有什么炼兵的材料。” 她和三才分开寻找,很快就来到一处陈列有灵原石的柜台上。 这些石头最大也只有水盆大小,形状各异。 姜月清扫了一眼,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与浮蒙矿场的气息有点相似。 另一边,鬼见愁、玉竹、羽涅等人正在聚在一把三尺长剑近前,轻声交谈。 “这把长剑是由钩蛇的鳞甲与脊骨,在加上大能的心头血祭炼而成,是极其珍贵的兵器。”羽涅介绍道。 “这把剑我有所耳闻,听说具有削山断海之势,是叫[钩牙]是吧?”白然惊呼道。 “这把剑怎么卖,本盗要了。”鬼见愁一幅阔家少爷的架势。 羽涅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镇店之物,非卖品。” “这是羽涅哥哥打算在羽竹姐姐六百年生辰时,送给她的贺礼,你就不要指望了。”白然取笑道。 鬼见愁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本想好好的表现一番,结果却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莫要乱说话。”玉竹在白然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嗔怪道。 “羽涅哥哥你可要抓紧机会了,莫要让一些恬不知耻,想要攀高枝的家伙有可趁之机。”白然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月清。 但在鬼见愁耳中,却变了味道,心想:“这特么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少要胡言乱语”秦瑶扫了她一眼。 一旁的羽涅也认为她这番话语是在暗指鬼见愁,眉头不禁微皱了起来,道:“不知这位……怎么请教?” “他是四大盗圣之一薛三棺的传人,鬼见愁——空青。”玉竹介绍道。 闻言,羽涅眼中冷光一闪,脸上虽带着笑意,但却显得有些不待见了,向不远处的姜月清走去,询问道:“这位朋友可是对这些石料感兴趣?” “这些石料都是什么价格,这几块我都要了。”姜月清指了指身前的几块石头。 “这几块都是珍品,乃当年一位老祖所留,朋友果然眼光独到。”羽涅笑着介绍道。 姜月清知道这些石料一定是从浮蒙矿场中弄出来的,她花了几万多斤灵石买了三块,直接收入储物戒中,不想在这当众解石。 第128章 无妄之灾 “那边的发簪,快买下来,再问问那小白脸,看是从哪里得到的!”三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激动的传音道。 姜月清转身顺着三才的视线望去,在一方架子上,摆放有一根木质发簪,断了半截,通体粗糙而古朴,看起来很有年份了。 她迈步走了过去,将其捧在手上仔细端详,乍一看去,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入手沉重,隐隐可以感觉到一缕微弱的道韵。 “这根发簪已经断了半截,看起来普普通通,既非灵兵,亦非法器,兄台却仍摆放在这里,可是有什么来历不成?”姜月清冲着羽涅询问道。 羽涅脸上带着笑容,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朋友可是看出什么了?” “随口一问罢了,不知这发簪是如何来的?” 羽涅将那根断了半截,只有手指长短的木质发簪,从姜月清手中接了过来,道:“这是前些年,几个朋友从一方遗迹中寻到的,如果没有估算错的话,这应该是殇古之前的器物。” “殇古前的东西,怎么可能?”旁边,鬼见愁与玉竹等人皆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并不是灵兵法器,材质也只是普通的木头,但却具有一缕道韵,令其朽灭,它的主人一定很不简单。” “那方遗迹该不会也是殇古前的吧?”白然双眼放光,看向羽涅。 “应该不会错了。” 听到这里,三才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嘎嘎”咬牙,暗中对姜月清传音,道:“快把那方遗迹的位置给套出来!” “你知道这发簪的来历?”姜月清询问道。 “这发簪不过是随手雕刻的而已,并没有什么珍贵之处,不过遗落这根发簪的那方遗迹,一定不简单!” “你给我说具体一点,不然我怎么套话?” “岐尉山脉还记得吧?” “记得啊,你说过那是漫长岁月以前,某位大人物的道场,难道……这发簪和那位大人物有关?!” 姜月清后知后觉,继续追问道:“那位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是一位绝对恐怖的至尊,以‘墨’为名!”三才沉声道。 “难道是墨尊?!”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这么说,眼前这根断掉一大截的发簪,出自摸尊之手? “那小白脸口中的遗迹,应该是当年墨尊的隐居地之一,一定要把具体位置给套出来!”三才传音道。 姜月清极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表现的一脸平静,道:“这发簪上面所缭带的一缕气韵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曾在哪里遇到过。” “此话当真?”羽涅露出惊诧之色。 白然却嗤笑出声,道:“切,就你这种人,能有什么机缘?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莫要无礼。”羽涅轻斥一声,而后转身对姜月清笑道:“今晚我妖族的年轻一代,将会有一场聚会,不知朋友可愿前来喝几杯?” “我这人不尚与人交际,就算了吧,不知兄台可否告知那方遗迹的具体位置?”姜月清委婉的说道。 “无妨,到时你与空青兄一同前来,你们都是我们妖族的贵客,自要好好招待一番。”羽涅这样说道。 “这小白脸,心机可真够深的。”姜月清心中腹诽。 “羽涅哥哥请他们作甚?”白然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小师叔,这可是拉拢妖族势力的大好机会,不容错过呀。”鬼见愁暗中传音道。 “行吧,那到时我一定到场。”姜月清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幽州东遂山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聚集了很多妖族的年轻强者,就连沈倾颜这位妖族的公主都到场了。 乐声悠扬,一群美丽的妙龄少女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罗羽半遮半掩,曲线朦胧,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万千。 诸多妖族的年轻俊才齐聚在一起,推杯换盏,一片喧嚣与热闹。 “我说小师叔,你怎么猫着身子,是在躲着谁吗?”姜月清躲躲藏藏的样子被旁边的鬼见愁看在眼底。 “好生喝你的酒去,别理我。”姜月清一记眼刀过去,四下看了一眼,准备趁机开溜。 沈倾颜的到场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可不想被对方给认出来,不然绝对会有大麻烦。 当日,姜月清被沈倾颜他们当作寄存妖帝之心的“容器”,后来她趁乱逃走,并且想要将整颗帝心给炼化掉。 但因为太过急功近利,导致帝心最后直接破空而去,这要是被沈倾颜发现,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不多时,羽涅站起身来,道:“前些日子,我在一处遗迹中挖出了一些器物,想请诸位看看。” 说罢,数名小妖抬着一口铁皮箱子进去大殿,当箱子打开之时,一股腐朽而沧桑的气息弥漫而出,足足有数十件破烂不堪的器物呈现在眼前。 有珠子、簪子、扳指等等……既非灵兵也非法器,都为普通的的木材所雕刻而成,非常粗糙。 众人围了上去,持在手中仔细观摩,议议纷纷。 “这平平无奇,看起来也没有特别之处呀。” “不,这些器物虽为普通的木质,但却入手沉重,还具有一种复杂难明的灵韵,恐怕有些来头。” 姜月清也拉上三才,挤入人群之中,认真观察。 “果然,是墨尊的道韵!”姜月清心中异常激动。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寻到的?”一名妖族的年轻强者询问道。 “上鄱山一片遗迹中发现的。”羽涅回答道。 “上鄱山……”三才眼中精光一闪,而后无声的退出人群。 “朋友可看出了什么?”羽涅看向姜月清。 “在下眼拙,看不出什么。”姜月清客气回应,而后也默默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最终,众人都没能谈论出个所以然来,铁皮箱子也被抬了下去。 “找个机会开溜,前往上鄱山。”三才暗中传音道。 姜月清摆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如今已经得知了那方遗迹的位置,可以前去一探了。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许多人都已经酩酊大醉,姜月清和三才相互看了一眼,拉上大醉的鬼见愁,化成一道残影,迅速远去。 三天之后,三人来到了上鄱山的地域之中。 “有人跟踪!”三才低喝一声,姜月清也觉察到了后方有几股气息在紧紧尾随。 就在这时,天穹震动,妖气汹涌,一道庞大的黑色影迹横空而过,跟一座山岳似的。 定睛一看,那是一艘庞大的金属舰船,看起来沉重无比,却稳稳地横在天穹之上。 “妖族的战舰!”鬼见愁脸色一沉,这是作战时才会出动的东西,如此大动干戈是想作甚? “有四艘。”姜月清双眸微眯。 前后共有四艘舰船破空而来,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是那个小白脸,看来来者不善啊。”姜月清凝望着天际。 第一艘战般上,立着一名身着白衣的俊逸男子,正是先前有过交际的羽涅。 第二艘战舰上,站着一位身披金色盔甲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英气非凡。 第三艘战舰上,一个头戴金箍,身着一袭青绿长袍的男子,在船头上静坐不动。 来者并不单单只有这三人,每一艘战舰之上,都有人影闪动,目测能有一百多人,滔天妖气冲云霄,显然都不是弱者。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鬼见愁冷声喝问。 “空青公子莫要担心,我们只是想和你旁边的那位,简单的聊几句。”羽涅淡然开口道。 姜月清挑眉,道:“你们想聊些什么呢?” “你在我妖族聚会上盗走了一件圣物,还请交还。”羽涅答道。 “你身上有我妖族圣物的气息,必须讨回,你若冥顽不灵,杀无赦。”那位头戴金箍,身着青绿长袍的男子平静开口,但其中的杀意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拿了你们的圣物,却连是什么圣物都说不出来,也不怕惹天下人耻笑?”姜月清冷笑。 “凤云妖金在你身上否?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那名身披金色盔甲的男子大喝道。 姜月清心中一凛,光顾着遮盖自身的气息,却忘记掩住储物戒,让凤云妖金的气息走露出来了! “真是大意了呀,这算是无妄之灾吗?早知道就不去参加什么聚会了。” 姜月清心中嘀咕,但却丝毫不惧,不以为然道:“凤云妖金虽为妖族圣物,但自古以来便是能得者为主,既被我所得,那就是我的。” 末了又添了一句,道:“再有,这凤云妖金是我人族至尊遗留之物,被我偶然所得,与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何来‘盗取’一说?少往我头上扣大帽子。” “不管如何,今日你都必须将凤云妖金留下。” “和他废什么话,动手!”那名身着金色盔甲的男子大喝。 下一刻,三艘妖族战舰震荡出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滔天骇浪一般,向着姜月清汹涌拍击而来。 “当本盗不存在吗?谁敢动我小师叔!”鬼见愁冷喝一声,挡在了姜月清的身前。 抬手祭出一方似坛非坛,似盂非盂的陶瓷器皿——[蚍蜉皿仿制品],将汹涌而来的恐怖波动全部吞噬了进去。 第129章 天冷要保暖 “小师叔?”羽涅与另外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眸之中皆有一抹寒光一闪而过,当下就推断出了姜月清的身份。 “鬼见愁,你想与我们为敌?可想过后果?”那名身着黄金盔甲的青年男子冷声道。 “本盗不想与你们为敌,也不惧与你们为敌,想动小师叔,就得先问问本盗手中这方蚍蜉皿答不答应!”鬼见愁很强硬的回应道。 “没必要为了我这么拼吧?你不是还要拉拢他们这些妖族对付风家吗?”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做师侄的,保护师叔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鬼见愁不是矫情之人,能谈则谈,谈不拢,该打就打,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虽有极道之兵的仿制品在手,但也只能将他们牵制片刻,想杀他们估计还有点够呛。” “但保命还是没问题的,小师叔你待会儿要是不幸陨落了,师侄我一定好好替你收尸,将你身上那些宝贝好好收藏起来的。”鬼见愁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说认真的,赶紧走吧。” “那你呢?” “放心,他们追不上我,等逃出升天后,再联系!”说罢,姜月清动身向着一个方位极速冲去。 而三才则非常没有义气,早已撒腿狂奔到了地平线上,头也不回一个。 “本盗早晚刨了你们的祖坟!”鬼见愁也没有多作停留,丢下这么一句狠话之后,眨眼消失不见。 “姜新月,今日你是逃不掉的。”羽涅杀机尽显,不再掩饰。 另外两个妖族的年轻强者也催动战舰,牢牢的锁定了姜月清,在后方紧追不舍。 姜月清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但却始终未能摆脱他们,两者间的距离还在逐渐拉近。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了杀人夺宝如此兴师动众,可真是看得起我呀,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吗?”姜月清出言讽刺道。 “凤云妖金乃我妖族圣物,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讨回。”羽涅淡淡回应。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今日之事,我日后必将十倍奉还。”姜月清冷声道。 “日后?你以为你今日还有活命可言吗?”那头戴金箍,身着青绿长袍的男子平淡的开口,他名为京墨。 姜月清不再多言,通体绽放出紫幽色的护体光华,并且调转了几缕混沌之气护身。 “混沌之气?!”三名妖族的年轻强者都瞪大了双眼,神色顿时有些激动,除却凤云妖金,单以混沌之气来说,也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这是至宝中的至宝,哪怕是大能绝世看了也要眼红。 “盗取我族至宝,你今日注定难逃一死,《洛书》还有混沌之气,就交由我们来保管吧。”羽涅开口道,眼神无比火热。 “跟一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把《洛书》还有混沌之气将出来,兴许可以留你个全尸!”那身披黄金盔甲的男子森然道,他名为陵游,是妖族一位王侯的子嗣,脸上带着一丝傲然之气。 他张口吐出一道金色长芒,迎风化成一柄金色光剑,向前横斩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眨眼及至。 千钧一发之际,姜月清向另一侧躲闪过去,同时默默运转《老农功》,要将速度提升十倍。 那三人的修为都远在她之上,若是单打独斗,她还有胜算可言,可这一下子来了三个,而且都得带有不弱的帮手,闹不好可能要陨命在此,她可不想冒险。 运转了上百次之后,《老农功》终于触发成功,她的速度瞬间了十倍,而且并没有就此止步的趋势,还在不断地飙升叠加。 也就在这时,她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突然调转方向,迎面向那三艘庞大如山的战舰极冲过去,同一时间,紫铜火炉出现在手中,有熊熊烈火的燃烧。 羽涅、京墨、陵游,以及一百多名实力不弱的妖族强者同时出手,抬手打出各种灵兵法器,向着姜月清攻杀过去。 “天冷了,注意保暖啊各位!” 姜月清身如闪电,避过了所有攻势,瞬息出现在那三艘战舰的上空,紫铜火炉的顶盖“哐当”一声被打开,滔天大火倾泻而下,如烈阳坠陨一般。 三艘战舰体型庞大,不能迅速改变方位,最中间的那艘顷刻间就无尽的烈火给淹没了。 这是凤凰浴火之地中,收取的浴火,可以和极道之火相媲美,虽然不是本源,但也同样恐怖至极。 “轰隆”一声巨响,最中间的那艘战舰发生了崩碎,遭到来毁灭性打击,爆发出宛若滔天巨浪般的能量波动,横扫八方,席卷了整片天宇。 “砰!”……“砰!” 与这艘战舰并列而行的两艘战舰也无法幸免,遭受到了严重的波及,虽然没有当场爆碎,但也满目疮痍,被爆发出来的恐怖波动,震的宛若破铜烂铁一般,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这就没了?!”姜月清既惊诧又心疼,发现紫铜火炉中的凤凰浴火已经所剩无几,近乎干涸。 不过看到造成的后果,她心中也好受了许多,三艘战舰几乎全部损毁,跟破铜烂铁似的,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 最中间的那艘战舰,除了羽涅之外,其余人几乎粉身碎骨,身死当场。 而另外两艘战舰的情况也大致相同,京墨的半边身子被炸毁,鲜血汩汩而涌,一片血肉模糊,再难保持先前的淡然之色。 三名妖族的年轻强者,只有那名身披金色盔甲的陵游,伤势最小,仅受到了一点没创,此刻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向姜月清冲杀过去。 “不要让她逃走!”羽涅大声嘶吼道,面容狰狞,再也没有平静之色。 不远处的京墨亦面色铁青,战舰被毁,身受重创,让他们这些在妖族被誉为天才翘楚的年轻强者,感到了天大的耻辱,无法忍受,嘶吼着,冲杀向前。 “这么多人截杀我一个小修士,连作战时才动用的战舰都弄出来了,结果却落的这般下场,真是可笑,此事若声传出去,只怕你们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哈哈哈……”姜月清一边飞逃,一边大笑着揶揄道 羽涅、京墨、陵游,三人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在后方死死追赶,但却始终无法拉进距离。 “姜新月,你可敢与我一战?!” “你连我都追不上,只能跟在后面吃灰,有什么资格与我一战?回去再炼个一两百年吧!”姜月清很直接的回怼了过去,在《老农功》的加持下,她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彻底远去。 三天之后,姜月清来到了一座名为[蒙临]的古城之中,此城距离开天城只有半个月的路程。 此城矗立在一块方圆能有五六千里,名为[关地]的绿洲之上,城中建筑多为园林格式,颇有一丝姑苏风韵,在幽州大地上很有名气。 街道两旁栽满了翠绿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撑起了一大片阴凉,姜月清刚进城不久,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前方,一名身着淡粉留仙裙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生有国色天香之貌,水灵秀气,好似不涉世事的精灵一般,美丽而动人。 “李忆涵……”姜月清双眸微眯,并没有上前相见,因为那个镇守幽州,在皇朝之中最为年轻的战神——晋阳王李玄幽,就跟在旁边。 姜月清暂时还不想和这个家伙碰面,沿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在想什么?”李玄幽低头看向身旁的李忆涵,俊俏的面庞宛若精雕细琢的冰雕一般,精美无瑕,同时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妹妹时,眼中却满是溺爱之色。 “刚才有个道士,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李忆涵一手捏住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 时间不长,姜月清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吴乾。 他身材魁梧,背部微微隆起,跟一头水牛似的,生的豹头鹰眼,浓密的络腮胡占据了面庞的二分之一。 “他怎么也来了,这蒙临古城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姜月清心中疑惑, 吴乾还有鬼见愁他们几个小盗圣,哪一个都不是安分的主,有他们出现的地方,一定不会太平。 “倏” 吴乾身形一闪,眨眼消失不见,而这条街道的另一个方向上,一道靓丽而曼妙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之中——正是风家世女。 “搞什么鬼,这些人怎么会同一时间出现在一座古城之中?”姜月清双眸微眯,这绝对不是巧合,此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伸手拦住了几个从身边路过的行人,但却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据他们所说,这蒙临古城近来一直风平浪静,并未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件。 临近中午,姜月清在登上了城中心的一家酒楼,刚坐下没多久,风家世女紧随着出现。 “语兮姐姐……”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李忆涵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连蹦带跳的登上酒楼,来到风家世女的身旁,李玄幽默默地跟在身后。 第130章 云海风榭(上) “忆涵妹妹……”风家世女浅笑,非常动人,曼妙的身姿泛出点点神霞,气韵自生,迎了过去。 “语兮姐姐,我们应该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李忆涵笑的很甜,小酒窝浮现,给人一种俏皮与狡黠的感觉。 “我不过是过来看看而已,倒是晋阳王亲自来到此地,想必是志在必得了吧?” 风家世女笑起来风情万种,媚态自生,看向李玄幽,道:“晋阳王的到来,着实让多方强者倍感压力了。” 某人却不为所动,神色默然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没有搭理风情动人的风家世女。 姜月清随手抓起一块鸡腿就开溜了,她担心自己《遮仙眼》会被李玄幽识破。 这毕竟是皇朝的战神,不能大意。 经过多方打听,姜月清总算了解到了一些消息。 原来是蒙临古城附近的云海风榭,会在这段时间重现世间。 那是殇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一方秘境,内蕴有大机缘与大造化,常年隐没于虚空之中,每三千年现世一次。 姜月清找到吴乾,询问云海风榭的开启时间。 “这具体时间倒是不清楚,不过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小师叔到时候就和我们一起同行吧。”吴乾说道,鬼见愁、白柳茫、穆辰,这几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七天之后,遥远的大地尽头鼓荡起一股雾霭,朦朦胧胧,缥缥缈缈,天地震动,地平线上爆射出万丈霞光。 蒙临古城中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大地尽头,气海翻腾,电闪雷鸣,宛若一头沉睡了漫长岁月的凶兽于此刻苏醒! “来了,云海风榭自虚空中归来,通道即将开启!”有老一辈的恐怖人物在密切关注。 蒙临古城外,血红色的大地上出现了很多庞大而模糊的轮廓,若隐若现。 如果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庞大而模糊的轮廓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只是一种被映照出来的景象。 “果然,云海风榭自成一界,是古人留给后人们的历练之地。” “云海风榭今日开启,后生们,你们也许能在里面得到天大的造化,也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古贤们给你们的考验,自己把握好机会!”一位老者高喝,声音震动了整座蒙临古城。 “你们现在还有时间,尽早做好准备吧。”另一位大人物也开口了。 云海风榭最早可以追溯到殇古时代,是古贤们对后世之人的一种考验,机缘与危险并立,是造化之地,也是葬身之地。 里面有独特的法则秩序,只对当世的年轻一辈开放。 一时间,整座蒙临古城都沸腾了,三大道统的年轻一辈都已经做好了进入云海风榭的准备。 “轰!” 不多时,大地的尽头,白茫茫一片,有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汹涌起伏,宛若是千军万马在冲杀一般,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动,景象令人震撼。 “轰!” 顷刻之间,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就已汹涌到了近前,许多人都神色大变,迅速向后倒退。 但让人惊奇的是,那能量波动竟然被生生的截断了,并未波及到蒙临古城。 “云海风榭已经全面开启,可以进入了!”有人大吼,率先化成一道长虹冲向天际。 其他人也都纷纷动身,姜月清看到了许多熟人,有风家的世子、世女,有李忆涵,也有蓬莱圣地的精英弟子,更有妖族的身影。 “小师叔,我们也动身吧” “走!” 姜月清和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一起,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四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正密谋着要在云海风榭中,灭杀风家的世子、世女。 五人冲向天际,刚一进入云海风榭的通道,就感觉到了空间与时间的紊乱,周遭霞光点点,宛若星辰点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团刺目的光华,伴随着一股潮湿空气迎面扑来。 “这……就是云海风榭?” 五人从通道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一片沙滩之上,眼前是波澜壮阔,远远望不到尽头的汪洋瀚海。 “这应该云海风榭最外围的区域。”吴乾低语道。 “这么说,要渡海了?这片海域看起来很不简单呀。”姜月清捏着下巴嘀咕道。 吴乾点头,道:“这片海域非常危险,动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海底深处栖息的原住民据说强大的离谱,要是碰上可就麻烦了。”穆辰紧接着说道。 鬼见愁则不以为然道:“怕那些土着作甚,要是敢招惹我们,就直接抓来,做海鲜烧烤!” 白柳茫斜楞了他一眼,道:“正经一点,想一想该怎么渡海吧。” “你们看看这东西行不行?”姜月清手中浮现出一座晶莹剔透的玉殿,这是她当日在岐尉山脉收缴到的,是一件可以用来渡空的法器。 玉殿迎风暴涨,跟一座大山似的,宏伟而大气,落在海面之上,绽放出道道霞光瑞彩,非常神异。 “呀呀呀,这不是风家子弟出行时使用的渡空法器吗?”鬼见愁双眼直冒精光。 最终,姜月清与四个小盗圣进入玉殿,开始渡海而行,瀚海无边,涛浪不绝,身在其中,宛若沧海一粟,显得非常渺小。 起初还一切平静,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玉殿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震动,差点倒翻过来。 “那是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前方有一条银白色的背鳍,水面之下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有百米多长,非常巨大,刚才的震动便是因其所致。 “轰!” 下一刻,电芒滔天,银色的雷霆从海中窜起,将这艘巨船直接炸的爆碎,电弧横空,可怕的吓死人。 “啊……” 惨叫声当即响起,成片的人被银色电弧击中,而后爆碎。 “孽畜,为何攻击我等?”吴乾冷喝,豹头鹰眼,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头海底生物,通体银白,躯体庞大,跟一道山岭似的,其状如鱼,但体表却一片光滑,没有覆盖鳞片,且头生一对五六米长,洁白如玉的骨质尖角。 “你们这些外来者都该死,前不久我的几个孩子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所杀,不可饶恕!”这头其形怪异的庞然大物怒吼道。 “轰隆”一声,天空中有无尽的雷霆交织,凝成一张罗网,向着玉殿笼罩而来。 “砰!” 姜月清抬手拍出一道掌印,与那张罗网碰撞在一起,将其在半空中粉碎,但玉殿也受到了波及,剧烈抖动,似要栽翻了一般,白柳茫与穆辰急忙出手稳固。 “你痛死孩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亦感到非常的惋惜。”说到这里,鬼见愁话锋一转,破口大骂道:“可特么杀你孩子的人又不是我们,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真凶去啊,关我们屁事?!” “你没听它说我们这些外来者都得死吗?” 白柳茫瞥了他一眼,随即身形一闪,冲出玉殿,向着那头庞然大物攻杀过去,姜月清与鬼见愁等人也纷纷出手,一同向前镇压。 一时间,这方海域霞光四射,光华漫天,刀光剑影,拳印掌印,一同轰杀而下。 那头庞然大物剧烈挣动,浑身是血,皮开肉绽,庞大的躯体差点被震的粉碎。 “别下杀手。”姜月清暗中向四人传音道。 “你们这些外来者,都得死!”那头庞然大物喝吼道,随即一个摆尾,冲向海底深处,就此消失不见。 “先行渡海的那些人,在前面招恨,我们却得在后面给他们擦屁股,他奶奶的!”鬼见愁咒骂道。 又前行了数千多里,前方突然有一大片密集的青色光点如流星光雨般,向着他们极速冲来。 “这又是什么生物?” 在靠近之时,几人都看清了那些青色光点的真实样貌,那是一群生有鳍翅,人身鱼尾的生物。 鳞甲森森,青蓝渐变,面似狼豹,须若蛇蟒,下颌尖扁,獠牙外露,显得狰狞无比。 “鲛人!”白柳茫惊呼出声。 足足有上百多头,密密麻麻,向前扑杀过来。 “我记得古书上说过,鲛人心性温和,一般是不会轻易攻击他人的,这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先行渡海的家伙招惹到了。” 五人再次出手,姜月清祭出紫铜火炉,放出大火,一下子就烧死了大片,但下一刻,水面涌动,卷起了滔天巨浪。 有无尽青蓝光点涌出水面,足足有数万头鲛人出现! “他奶奶的,这是捅到鲛人窝了?!” “这种生物最是难惹,一旦出现,必是成群,最少也是上万多头!” “海神有令,外来渡海者,一律杀无赦!”前方传来了大喝声,数万头鲛人封锁了四面八方。 “得尽快突围。”吴乾神色凝重。 “那海神是何方神圣?”鬼见愁低语。 几人全力催动玉殿,向前冲刺,姜月清来到殿顶,祭出紫铜火炉,放出大火,焚烧一片。 当然,这种火焰是紫铜火炉自带的,先前在凤凰浴火殿收集的浴火,在被羽涅他们追杀时,就已经用光了。 第131章 云海风榭(中) 鬼见愁等人也全力出手,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数万头鲛人的包围圈,极速远去。 “早先渡海的那些人到底惹了什么大祸?” “刚才那些鲛人所提到的海神,也不知实力如何。” “这片海域也不知栖息了多少族群,若是对我们群起而攻之,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得尽早登岸才行。” 几人驱使玉殿,极速向着彼岸冲去。 瀚海无边亦无际,远远望不到尽头,玉殿如一叶浮萍般,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极速行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到岸。 四周一片宁静,可以说是死气沉沉,海面上亦没有一点波浪,寂静的让人感觉到不安。 薄烟弥漫,水气蒸腾,不知不觉间,四周竟变的迷蒙,遮云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能见度急骤降低。 “咦,那是什么东西?” 白柳茫露出吃惊之色,点指前方,那里有光华在闪烁,好似一颗坠落在海中的星辰。 待距离靠近了一些之后,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艘舰船,躯体庞大,如山岳一般,不过已经四分五裂,近乎快要解体了,在海面上随波漂流。 “这是……蓬莱圣地的舰船?”鬼见愁惊疑道。 “上面旗帜上‘蓬莱’两个字那么大,还能有假?”白柳茫一幅看“智障儿童”的神情。 “蓬莱圣地的舰船坠毁于此,显然是遇难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存活下来。”吴乾面色凝重,这片海域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稍有不慎,就将死无葬身之地,眼前的一切就是最现实的警示。 继续前行,雾气变得越来越浓厚,就像是进入到了一片迷域之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与朦胧起来。 “又有东西了!”姜月清惊呼出声,指向远方,那里一道庞大的黑影,轮廓跟山岭似的。 几人散出神识向前探查,发现那是一艘满目疮痍的舰船,上面青灯悬挂,有明灭不定的灯光在摇曳。 “这船……应该是以前遗毁在这里吧?!”姜月清嘀咕道,那艘舰船满目疮痍,看起来非常古老,透发着一股无比诡异与压迫性十足的气息。 “这是传说中的摆渡船,快远离它,不然我们都可能得死在这里!”吴乾沉声道。 摆渡船,渡亡魂,遇之即死! 闻言,姜月清他们迅速调转方向,想要避过这艘摆渡船。 “轰!”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卷起了数重滔天巨浪,拍击而来,玉殿剧烈抖动,众人极力稳固,险些就被掀翻出去。 “有东西!”吴乾大叫,同一时间,其余几人都寒毛倒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姜月清腾空而起,抬手一掌将玉殿拍向远方,同时自己亦极速移动,向另一侧冲去。 “砰”的一声巨响,刚才所在的位置发生大震动,一根巨大的触手冲出水面向着姜月清袭击过去。 “小师叔!”吴乾等人大吼,催驶玉殿极速而来。 大浪滔天,一头海怪跃出水面,躯体足足有几百多米,面容扭曲,好似一滩烂泥,丑陋的几乎无法形容。 触手如须,大的惊人,掀涛卷浪,袭向姜月清。 “你们先走,别管我!”姜月清大喝,出手将玉殿震飞到了几千米外,但自身也因此被一根触手拍中,坠落到了深海之中。 “坏了!”姜月清心中一惊,发现海底深处还有数十头庞大的黑影极速而来,每一根触手都跟山岭似的。 她迅速运转《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散出护体光华,同时祭炼戮仙剑,将一根冲到近前的触手斩断,而后跃出水面,心中一横,向着不远处的摆渡船冲去。 数十头海怪同时袭来,那种气息让她感到心悸,纵然是把所有压箱底的手段都搬出来,也没有一点胜算可言,是必死之杀局! 如今之际,只有冒险登上那艘摆渡船才能有一线生机了。 摆渡船,渡亡魂,遇之即死,这是古书上的记载,短短一语就点明了恐怖之处。 “轰” 狂浪卷高天,摆渡船剧烈摇摆,但却没有坠翻,姜月清落在甲板上,身上的衣袍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是被海水泡湿的还是被冷汗浸湿的,紧贴着肌肤,将玉体的曲线勾勒出来。 这艘摆渡船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月了,通体恢宏无比,跟一座小山似的,飘漂浮在无尽的瀚海之中,透发着一股沧桑而古老的气息。 那些海怪似乎也很忌惮这艘大船,没敢靠近,在几百米外游绕了片刻,再次沉入海底。 还未等姜月清舒缓一口气,新的麻烦就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了她的四肢,让她无法动弹。 有莫名的声音响起,宛若魔物苏醒了一般,发出沉重的低吼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滚出来!”姜月清壮着胆子呵斥道。 “好诡异的气息,妈蛋,你要寻死也别拉上本王呀……”三才浑身炸毛,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低声诅咒道。 “你知道摆渡船吗?有没有破解之法?”姜月清询问道。 “遇之即死,几乎无解,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就得被炼化成一团血水,妈的,本王要被你害死了!” 闻言,姜月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她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正在沸腾,那股莫名的力量,正在试图将她炼化。 “破!”姜月清一声大喝,手中的戮仙爆发炽盛光辉,剑体上的十几个符文亦变得明亮起来,疯狂吞噬摆渡船的那些诡异乌光。 “嗯?”姜月清露出惊诧之色,没想到戮仙剑竟然还有这种威猛。 那十几个特殊的符文是原本就烙印在戮仙剑上的,即便之前戮仙剑断裂,被她重新祭炼锻造成形,也没有覆灭。 戮仙剑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剑鸣,反客为主,疯狂的吞噬摆渡船的力量。 摆渡船爆发滔天的乌光,汹涌而来,具有诡异莫测的力量,但戮仙剑照单全收,疯狂吞噬,那十几个烙印在剑体上的神异符文也变得越发明亮了。 姜月清和三才很快就恢复了自由之身,不再被禁锢。 “这把剑果然非凡,具有神鬼莫测之威能。”三才暗暗惊叹。 戮仙剑脱手而去,剧烈抖动,发出“嗡嗡”剑鸣,像是找到了最好的补品一般,吞噬着摆渡船上的一切力量。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摆渡船的大部分船体都已经消融,化成点点光雨,汇聚成河,涌入戮仙剑之中。 片刻不到,原先还庞大如山的摆渡船,几乎就快要被吞噬殆尽了,变得只有三四米长,乍一看去,好似一艘木筏一般。 并且还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骤弱小,并没有停止下来的趋势。 “快阻止它!”三才大叫道。 不用它说,姜月清已经出手了,一把将戮仙剑拘回到手中,强行截断了它的吞噬,不然这仅有三四米长的“木筏”也要被吞噬干净不可。 等等! 木筏? 木筏呢?!什么情况!? 姜月清和三才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因为他们脚下的已经不是木筏了,而是一艘锈迹斑斑的青铜小船! “这难道就是摆渡船的实体?”姜月清目瞪口呆,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而后她又注意到船体的中间纂刻有一行古字——[缘浅尚能凭修得,缘深进退岂由人?] 姜月清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感,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无奈叹息声。 “这难道是摆渡船的主人所刻?可这摆渡船来历神秘,从未有人可以推演出它的根源,也从未听说过有主人一说呀……”三才低声自语。 姜月清仔细观察,寻找青铜小船上的其他特别之处,在船尾上发现了一片血迹,以及一道指印。 “好邪乎的血迹!”三才惊呼道,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浑身都炸毛了。 这艘青铜小船还能继续缩小,本体应该只有巴掌大小,从那道指印的纤细来看,应该是一名女子所留。 姜月清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一名女子坐在河畔前,身边堆积着许多破铜烂铁,被她随手揉捏成船形,而后放入河中,顺流而下。 “这难道就是摆渡船的由来?”姜月清心中凛然,那名女子身前的河流,开阔无边,有许多宛若星辰般的光点在其中沉浮,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岁月长河。 这到底是一个何等强大的人物? 缘浅尚能凭修得,缘深进退岂由人? 有句话是在警示后人,还在有感而发? 姜月清只觉得一阵头发,越想越觉得心惊。 这青铜小船与这戮仙剑所蕴含的力量有些相近,似乎有着相同的根源。 姜月清沉思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索性不再多想,这片海域很不太平,必须尽快离开。 她催驭青铜小船极速远去,很快又遇到了一艘摆渡船,这一次她主动靠近,而后一跃而起。 刚一登临,就有诡异的乌光爆闪而出,她再次被禁锢了身子,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没有慌乱。 戮仙剑“铿锵”一声出鞘,反客为主,疯狂吞噬这艘摆渡船的力量,当船体弱小到正常大小之后,她就将戮仙剑收了回来,不再吞噬。 她要凭借这艘摆渡船横渡这片海域,躲在其中,那些栖息在海底的生物绝对不敢靠近。 第132章 云海风榭(下) 姜月清驱驶摆渡船在瀚海中行驶了三四日才看到陆地,半个时辰后,她成功着陆,用戮仙剑吞噬摆渡船的力量。 直至最后,庞大的船体变得只有巴掌大小,木屑脱落成粉,露出青铜实质,上面同样纂刻有一行古字——[缘浅尚能凭修得,缘深进退岂由人]。 “那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姜月清心中低语,但也没有多想,将青铜小船收入储物戒中,开始打量四周。 前方古树成林,青山高耸,郁郁葱葱,灵气精纯而浓郁,几乎都快要凝聚成水了。 前方有一个湖泊,如一块翡翠横躺在那里一般,水面上有一缕缕看得见的灵气在升腾,药香飘逸,时不时还能听见野兽的嘶吼与咆哮声。 山峰石崖云雾缭绕,流光溢彩,非常神异。 “啧啧啧,这方秘境可真不错呀,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开辟出来的。”三才直咂摸着嘴,评价道。 “你以为我人族先贤都是吃素的?”姜月清斜楞了它一眼,而后自语道:“也不知道鬼见愁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她驾驭摆渡船渡海,海底的那些生物都心有忌惮,不敢靠近,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阻拦,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也不知道鬼见愁他们几个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通讯符,将其点燃,而后以手为笔,在空中书写了:“我已登临彼岸,请尽快与我联系。”这样的一行字迹,随即打入虚空,传送了出去。 姜月清腾空而起,向前飞驰,据她所知,云海风榭分为大小数百块区域,广袤无边,每一块区域都是相互隔绝的。 但却有专门负责通行的传送法阵,很大程度的限制了纷争。 不多时,前方就传来了喝吼声。 “这片区域已被我武陵山掌控,闲杂人等速退!” 姜月清寻声望去,发现一群身着武陵山圣地服饰的年轻人,正在追杀一头……老鼠?! 定睛一看,那确实是一头老鼠,不过却有成年男子般大小,通体淡棕色,尾巴呈血红色,能有一米多长,跟一条长鞭似的。 后方,五六名武陵山的年轻弟子正在极速追赶,祭出各种灵兵法器,向前攻杀,要灭杀那头大老鼠。 “这是赤尾兽,看起来有些道行,若非早先遭创,身有重伤,就凭那几个人,估计还奈何不了它。”三才咕哝道。 这是云海风榭的一头“原住民”,有些许灵韵,但也不乏血煞之气,眉心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血痕,鲜血汩汩而流,非常显眼,也不知是被谁所伤。 “滚开,这片区域已经被我们武陵圣地所掌控,没听见吗?!”冲在最前方的人怒斥道。 姜月清没有理会,从空中降落下来,捏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头大老鼠——赤尾兽。 据三才所说,此兽的血液是一味炼药的佳材,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将其收伏。 “哪来的野道士,说你呢,耳朵聋了没听见吗?!”那几名武陵山的弟子迅速冲来,第一时间封锁了四方,将那头赤尾兽与姜月清给包围了起来,然而后者却依旧不予理会。 一群人登时就露出怒意,为首的是一个“八”字眉,身段结识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英气迫人,冷斥道:“我在与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三才顿时就不干了,道:“你算什么东西,想占地为王?本王就不走了,想咋滴?!” 它并不是以穷奇真身现世,而是以《遮仙眼》幻作一头巴掌大小的五彩云雀,立在姜月清的肩头上。 “好嚣张的一只云雀,竟然敢以‘王’自称。” “我看这云雀有些不凡,索性一并收走算了。”一名武陵圣地的年轻弟子冷声道,早就盯上三才了,跃跃欲试,很想出手,将其一并收伏。 “云海风榭地界虽大,区域无数,但却是无主之地,这片区域怎么就成你们武陵山的了?”姜月清开口了。 “他奶奶的,你们几个小子再不怀好意的盯着本王看,本王一口吞了你们!”三才则大骂出声。 “哈哈哈……真是稀奇,自进入云海风榭之后,你们是头一个敢主动招惹我们武陵山的人!”有人大笑道,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并未将眼前的一人一鸟放在眼里。 “说那么多作甚,直接将他们拿下!”一群人都祭出来自己的灵兵法器,向前逼近而来。 “蛮不讲理,今日就替武陵山清理一下门户。”姜月清淡然开口道。 “大言不惭!”一名年轻弟子跃上半空,抬手掷出一张罗网,金光腾腾,向前罩来。 姜月清镇定自若,抬手一道掌印,直接将那张罗网粉碎湮灭,而后五指齐张,将那名年轻弟子给拘了过来。 “啊……”那名弟子大声惨叫,感觉浑身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笼罩着,剧痛难忍,重重地坠落在姜月清身前,被她踩在脚下。 其余武陵山的弟子都露出了吃惊之色,这才一个照面而已,就这么被放倒了? 那名“八”字眉的年轻弟子,迈步向山,眸光如电,异常犀利,双手划动之间,虚空抖动,青光翻腾,一条蛟龙化形而出,冲杀而来。 姜月清站在原地未动,直接一巴掌拍出,简单而直接,那条蛟龙当场湮灭,化成点点光雨消散。 “这……”武陵山的所有年轻弟子都感到不可思议,露出了凝重之色,知道这次是遇上狠茬子了。 “你那是条残龙,还是看看我的吧。”姜月清双手划动,一条银白色的苍龙化形而出,腾空而起,能有一百多米长,跟一道山岭似的,龙吟响彻八方四野,震耳欲聋。 “杀!” 那名“八”字眉的少年再次出手,祭出自己的灵兵法器,迎风爆涨,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那是一尊白玉瓶,瓶口之上露出半截翠青细柳,摆动摇曳之时,震荡出一股莫名的恐怖之力,令天穹一阵颤动。 “吼……” 同一时间,他长啸一声,双手掐诀结印,双掌化成蛟龙之爪,臂膀上青鳞密布,具有金属质感,寒光森森,向前拍击过来。 姜月清横移身体,向一旁闪躲,而 她刚才所在的位置上,一块数万斤重的巨石,“轰”的一声化成齑粉,烟尘冲天,这种力道足以开山断海! “砰” 姜月清一掌拍出,向前迎去,一爪一掌碰撞在一起,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将方圆百米都被夷为平地,这片区域剧烈震动。 姜月清神色淡然,而那个名“八”名少年却脸色发白,显得痛苦无比,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天空中亦爆发出来大波动,苍龙缠绕在那尊白玉瓶上,庞大如山岭的躯体勒的很紧。 那截翠青细柳鼓荡出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想将苍龙震退出去,但却被苍龙一口咬住,猛力撕咬,光泽逐渐暗淡。 另一边,姜月清主动出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息出现在那名“八”字眉的少年身后,抬手一记掌刀劈落而下。 “不好!”那个少年神色惊恐,周身的护体光华近乎被瞬间磨灭,根本来不及逃遁,犹如稻草人一般,横飞了出去,重重地坠落在那名先前被擒的年轻弟子身旁,口涌鲜血,再也无力起身。 “一起上,将此人拿下!”其余几个武陵山的年轻弟子大喝道,他们知道,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道士,简直强大的有些离谱,估计只有门中那些“老怪物”的传人,或者是圣子亲临,才能将其压制。 一群人同时出手,各种灵兵法器,漫天飞舞,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这些人并不是武陵山的精英弟子,境界最高也才五藏天一重,过程虽然“激烈”,但结果却是惨不忍睹。 一群人被打的口鼻窜血,牙齿横飞,连灵兵法器都被粉碎了大半,散落一地,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三才将那头赤尾兽唤到身前,与其交谈。 “啪啪啪……” 几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那十几个武陵山的年轻弟子,一个个鼻青脸肿,被堆叠在一起,跟一座小土堆似的。 “服了吗?”姜月清拍了拍手,蹲下身子,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有人咬牙切齿道,但话还没有说完,就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名开口的年轻弟子,口吐白沫,连仅剩的几颗后槽牙都被拍飞了。 “今日只是给你们一点教训,以后都给我注意点,别以为自己来自一方大势力,就可以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听明白了吗?” “以后还敢不敢占山为王了?!”三才上前,以一只翅膀当手,拎起一块巨石就是一顿乱砸,场中再次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武陵山弟子很神气吗?还不是被本王踩在脚下暴打?”三才踩在人堆上,拎着巨石乱砸,揍的一群人彻底没脾气了,哀声求饶。 第133章 小弟 姜月清将那尊白玉瓶拘到手中,仔细端详,这是一件八品阶的玄灵法器,被她收入储物戒中。 “差不多行了,走吧。”姜月清袖袍一卷,带着三才还有那头赤尾兽冲天就此远去。 “这道士是什么来头?!”那十几个武陵山的年轻弟子全都面目扭曲,嘴歪眼斜,肿胀如猪头。 “圣子还有那‘老怪物们’的传人都各自前往云海风榭的禁区了,必须尽快联系他们,让他们提防那个小道士。” “简直是奇耻大辱,当我们武陵山圣地无人了吗?若是圣子在此,怎轮得到那小子嚣张?!” 远方,姜月清盯着那头赤尾兽上下打量,她本想其放血炼药,奈何这头大老鼠对她感激有加,表现的很热络。 在得知三才的身份之后,更是直接拜为大哥,着实让姜月清下不了手。 “什么?!有一片区域,遍地都是极品的玄灵之兵?!”姜月清惊呼出声。 “没错,那片区域是云海风榭中最危险的禁区之一,同时也是一方宝地,全都是极品的玄灵法器,绝灵之兵也有不少。”赤尾兽答道。 据它所说,它正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那片区域有诸多年轻强者在争锋,它额骨上的伤势也正是在那里所受,险些毙命当场。 “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前往!”三才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再次启程,通过传送法阵,横渡了七八块区域,途中所见到的年轻强者也越来越多。 途中也不可避免的经历数场战斗,这本来就是一方流血之地,为了争夺机缘造化,大打出手,拼个你死我活的场景时有发生。 数日之后,他们进入到一片非常荒凉的区域,这里没有草木,山峰高耸,断崖林立,全都是石质,没有一点植被。 但此时此刻,这里却一点都不寂静,各方势力的年轻强者都汇聚在此。 前方,两座数百米高的断崖形成一对天然的门户,里面黑雾翻腾,连阳光都无法照透进去,一片昏暗朦胧,不时有霞光一闪而没,发出破空之响。 来自各方势力的年轻强者都聚集在那道门户之外,似乎都有所忌惮,谁也不敢贸然进入。 “他们怎么都没有进去?”姜月清看向身旁的大老鼠。 “这是禁区之一,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对外开放。”赤尾兽回答道,据它所说,这方禁区具有莫名的法则之力,贸然进入,必死无疑。 “这么邪乎?那它什么时候开放,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吧?” “每三天开放一次,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今日了,再等等吧。” “咦?三才你看,那是不是你亲戚?”姜月清戳了戳肩头上的三才,指向前方。 那是一头凶禽,身躯有两三丈高,浑身金羽,灿灿生辉,犀利的双眼之上,有两道三四米长,赤红如火的眉毛,修长而飘逸。 “滚一边去。”三才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道:“那是蛊雕,这一族是大鹏的遗种,后来天倾之乱就归并到妖族了;别说是它,就算是它们的先祖大鹏,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算本王哪门子的亲戚?” “咦,鬼见愁他们给我回信了。”姜月清露出喜色,抬手一拂,一行字迹浮现在眼前,大致意思是说,他们在海中遇到了一些波折,如今才登岸,但他们几人都负伤严重,等伤势修养过来之后,就会过来与她汇合。 姜月清又点燃了一张通讯符,将这片区域的位置,凝成坐标,打入虚空之中。 “禁区开启了!”赤尾兽低喝道。 “那还等什么,冲!”三才一脸兴奋,姜月清也赶忙动身,人潮如洪,争先恐后,进入这片禁区。 黑雾缭绕,遮笼了整片天空,昏暗而朦胧,神识之力也遭到了很大的限制,只能感应到十几米外的景物。 地上,瓦砾成片,地基破败,断壁残垣横七竖八横躺在前方,这显然是一片遗迹,透发着一股沧桑的岁月气息。 “哧” 一道璀璨的霞光突然在眼前一闪而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追!” 一大群年轻强者纷纷动身,向着远方追了下去,看清了那是一件极品的玄灵之兵! 这片遗迹极为广茂,除了遍地的瓦砾残垣之外,还耸立有许多石山断崖,不时有明亮的霞光飞射而过,在昏暗的天地种,非常显眼。 “铃……铃铃” 姜月清深入其中,很快就听到了清亮的铃声,前方有一大片银白色的气雾在翻腾涌动。 气雾之中有一口铃铛,化成一道长霞,冲向远方,铃声如若魔咒,让人心神有种撕裂的痛感。 “追啊!”三才嗷嗷大叫着,将一只鸟翅当作手掌来用,随手拘来一块千斤多重的巨石,猛力掷了出去,砸向那只通体银白色的铃铛。 “轰”的一声,还真就让它给砸中了,但却也随之粉碎,化成齑粉,那只铃铛轻震了一下,散出欲要将人心神撕裂的铃声。 姜月清和赤尾兽同时出手,向那只铃铛围攻过去。 “哧” 那只铃铛绽放出刺目的光华,变得越发璀璨了,最后竟然直接破空而去,眨眼不见,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出手阻拦。 “可惜啊,居然让它给跑了!” “嗡” 突然间,虚空轻颤,一道璀璨匹练如星河般出现,向着姜月清拦腰横斩而来,非常突兀。 她迅速侧闪身子,那是一道剑芒,擦身而过,斩落了几缕发丝,并且将前方一座几百米高的石山横切成两截。 这一剑犀利而锋锐,难以想象若是斩在人的身子,会是怎样的下场,出手之人显示是下杀手了。 “他奶奶的,是谁在搞偷袭?!”三才怒喝,眼中凶光毕露。 姜月清的神色也骤冷了下来,扫视四周,发现有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正在极速远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三才也发现了,一声大喝,扑棱飞了起来,躯体变化得有一米多长,展翅俯冲了过去。 “敢偷袭我大大哥,老子废了你!”赤尾兽也冲了上去,张口长啸一声,周身光华爆涨,两把乌黑如焦炭的砍刀出现在手中。 就这样,一个想在小弟面前表现展现一下自己的威猛之势,一个亦想要大哥与大大哥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一时间,天空中霞光四射,三才的“手”中不知多了一块拥有金属质感的青石板砖,与灰袍人祭出来的长剑“哐哐”碰撞,震荡出一道道灿烂的火花电芒。 “小弟快上,大哥给你助阵!”三才惊叫一声,迅速倒飞出去数十米。 “嗷吼……”赤尾兽大吼,颇有一种气吞山河之势,周身爆发出腾腾血煞之气,汹涌澎湃,提着两把大砍刀就冲了上去。 那名灰袍人很强大,但是在大老鼠的猛攻,与三才的不时偷袭之下,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连连倒退,大口咳血。 手中兵器也发出了“咔嚓”之响,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他心中痛惜无比,这是他的一件灵兵,如今却发生了损毁,光华暗淡,几乎就就快要断裂了,这让他既愤怒又心痛。 “留活口,我有话要问他。”姜月清暗中传音道,她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名灰袍人逃遁而去,三才与赤尾兽则在后方紧随不舍,不时出手攻杀,令其连连咳血,躯体险些被劈成两半。 “噗” 三才瞧准机会,手中板砖猛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后脑,赤尾兽也不甘落后,一道刀光拔地而起,当场削断了对方的一条臂膀。 “啊!”灰袍人惨叫,取出一张符箓点燃,身子迅速暗淡下来,眨眼消失在了眼前。 “算你好运,下次别让本王遇见,不然非宰了你不可!”三才大声叫嚣道,随即扭头看向赤尾兽,满脸欣慰之色的夸奖道:“不愧是本王的小弟,好样的。” ………… “该死的,我的灵兵竟然损毁了!”一片乱石林中,灰袍人面容狰狞,浑身淌血,非常狼狈。 在附近,还有立有几道身影,一个个都气息恐怖,绝非等闲之辈。 “那可是连风家名宿都能一把火烧死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灭杀的,你确定她的身份了吗?”其中一道身影默然开口道。 “确定了,就是那个火烧风家名宿,在岐尉山脉斩杀风家子弟的那个人——姜新月!”灰袍人回答道。 “既已确认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我这便去向公子汇报,你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可以把消息透露给风家的那些人,让他们去吸引那个姜新月的注意。” ………… 很快,姜月清又遭遇了袭击。 “没完没了的吗?小弟上,宰了他们!” 三才与赤尾兽一同向着袭杀的几人冲去,青砖猛砸,砍刀乱舞,那片区域一下子就暴动了起来,威势骇人。 试图袭杀姜月清的四人,很快就被击杀了,竟然是风家的子弟。 “他们是发现我的?”姜月清皱眉,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不然风家的人也不会莫名对她进行偷袭。 “估计是有什么秘宝吧。”三才咕哝道。 第134章 身份暴露 “我说你这《遮仙眼》到底靠谱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利了。”姜月清斜楞了它一眼。 不过她也不是特别担忧,因为进入云海风榭的都是年轻一代的人,只要别遇到风家世子那些人物,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这片古遗迹非常广袤,无边无垠,期间,姜月清他们先后发现了数十件极品的玄灵之兵,可大多数都飞天而去,难以截取。 “轰隆隆!” 就在这时,古遗迹中响起了犹如山洪般的声音,地平线的尽头有炽盛的光华的汹涌。 笼罩天地的黑色迷雾被驱散了,一切都变的明亮起来,同一时间,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也蔓延而至,让人心生寒意。 “坏了,禁区即将关闭,诸多玄灵法器汇聚成潮,要灭杀闯入者了!”赤尾兽大叫道。 前方数百米外,有二十多名年轻修士向后飞逃,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所有进入遗迹的人全都在亡命逃遁,脸上带着惶恐之色。 地平线的尽头,那里霞光炽盛,贯穿了整片天地,“隆隆”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在冲杀,又仿若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在嘶吼与咆哮,声势骇人。 这片遗迹中的所有玄灵法器都汇聚在了一起,宛若滔天巨浪一般,向前汹涌而来。 所有人都在亡命逃窜,根本无法抵挡。 “哇嘎嘎,这么多极品的玄灵法器,这次要赚大发了!”三才兴奋的大叫道,双眼直冒精光,并没有注意到其他。 “赚大发个锤子,能不能看清局势?!”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爆栗过去,带着它撒腿就撤,化成一道长虹向外飞驰而去。 “噗” 血光迸溅,不远处一名小有所成的仙道修士在飞驰之时,被后方一根匕首横斩而过,头颅当场落地,鲜血溅的很高,无头尸体就这么栽倒在眼前。 “啊……” 另一处,一把扇子横空而过,那方区域顿时被滔天大火所覆盖,足足有数十名年轻人死于非命,被焚烧成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 这是一种非常惨烈的景象,无数玄灵法器吞光吐霞,纵横冲击,在天地间划出一道道弧线,不时有人毙命,栽倒在血泊之中,血腥之味在场中弥漫。 姜月清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办法施救,她如今已是自身难保,有好几次都险些被洞穿灵台或拦腰横斩杀。 她没有停留,散出护体光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古遗迹,来到由两座石崖组成的天然门户之外。 而里面的杀戮却没有停止,惨叫声不绝于耳,许多未逃出来的人都惨死其中,或被神火烧成灰烬,或被斩断头颅,或化成血雾,尸骨无存…… 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遗迹之中才彻底关闭,恢复平静,璀璨霞光的潮水般退散,再次被黑色的雾霭所笼罩,一片昏暗。 经此事件,起码有数百多人毙命,葬身其中,这种损失非常惨重。 而姜月清也与大老鼠赤尾兽走散了,也不知道对方如今是死是活。 “放心吧,本王的小弟,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三才一脸骄傲的昂着脑袋。 姜月清点了点头,那头大老鼠毕竟曾从里面逃出来过一次,想来应该有些经验,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想着,姜月清屈指又是一个爆栗下去,责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财迷上身,我们怎会和它走散?那可是这云海风榭中的原住民呀,少了它,谁给我们带路?” “咳咳,本王乏了,要好好睡上一觉。”三才自知理亏,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钻进姜月清的储物戒中。 姜月清自然不肯,她储物戒里的东西,随便一样都足以让各大势力眼红,下杀手来争抢。 她取出先前得到的那尊白玉瓶,将那小崽子给收了进去,随即又布下了二十多层禁制,咧嘴嬉笑道:“这瓶子以后就是你的窝了,好好睡吧。” 休息了片刻之后,她再次启程,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很快就发现了异象,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谷之中,霞光阵阵,瑞彩道道,显然是有奇宝隐伏。 这座山谷前后共有七百米左右,与其他地方一样,是一片不毛之地,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植被。 姜月清小心潜入,发现那是一块四面方正,通体漆黑如墨的印子,正在那里沉沉浮浮,吞吐霞光,瑞彩升腾。 姜月清探出手掌,向前镇压过去,山谷中顿时爆发出万丈神光,白茫茫一片,将此地淹没。 “有至宝出世了,去将其夺来!”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目中射出两道恐怖的光芒,对身旁的几名仆从命令道。 “轰” 那几名仆从很强大,刚一靠近山谷,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山谷四壁崩塌,乱石穿空,发生了大震动。 “坏事!”姜月清眉头登时就皱了下来,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要有人横插一手,抢夺这件至宝。 “果然是一件至宝,小子,若想活命就尽早退去,这不是你能够觊觎的东西!”那名衣着华丽的少年大喜,冲着姜月清冷喝道。 少年身旁的几个仆人同时出手,整座山谷剧烈晃动,巨石滚落,隆隆作响,烟尘冲天。 “我若不走呢?”姜月清冷声道,她本来已经可以收伏那件灵兵了,结果却冒出了这么一行人,生生打断了她。 那名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周身却自然透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势。 “你将会死的很惨。”少年脸上冷漠,眸中寒光闪烁,杀机毕露,杀意尽显。 “好大的口气。”姜月清冷笑,对方的衣袍上有蓬莱圣地特有的图腾,想来是一名蓬莱弟子。 “封锁四方,杀无赦。”那名蓬莱弟子对几个仆人下令,而自己也出手了,掷出一个兽皮袋,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将山谷中的一切都收了进去。 “轰!” 接连受扰,那块通体漆黑如墨的方印,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撼动四方,七百多米长的山谷在顷刻之间,被夷平地。 这并不是真正的攻势,只是自然散发出的一种波动而已,就已如此恐怖,若是真正施威,又会是何等场面? 姜月清没有逗留,迅速向后退去。 “这是一件绝灵之兵,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要将其收伏,你们合力助我催动吞天袋!”那名蓬莱弟子大喝道,已经无暇顾及姜月清了。 四名仆人上前,将自身神力全部注入到那名为“吞天袋”的兽皮袋中,令其变得更加璀璨耀眼。 袋口不大,只有一寸大小,但却像是可以收容大片山河一般,具有非常恐怖的吞噬之力。 千万斤重的巨石横冲直撞,被吸进吞天袋中,但是那块方印却纹丝不动,通体流转出蒙蒙雾霭,越发的神秘莫测了。 “收!”那名蓬莱弟子大吼,全力催动吞天袋,令它威势更盛。 但那块方印不断受扰,似乎苏醒了过来,再次暴动,猛地一震,大地崩裂出数百道大裂缝,深不见底。 “不好!”那名蓬莱弟子惊叫,迅速倒飞,停在几百米的高空上,那几名仆人却来不及退避,都被当场掀翻了出去,身受重创,大口咳血。 通体漆黑如墨,巴掌大小的方印,在此时敛去所有神华,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在蔓延与扩散。 姜月清直接转身就跑,化成一道长虹,极速远去,她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连心魂都在悸动。 很快,后方就发生了爆发,大地开裂,恐怖的大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四方。 同一时间,恐怖的力量席卷高空,化作一重重惊涛骇浪,汹涌八方四野,仿若是有一轮烈阳在那里炸开了一般。 “快逃!”那名蓬莱子弟大吼,他知道这件绝灵之兵是动不了了,一旦彻底复苏过来,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他化成一道流光,极速远去,身后一名较为落后的仆从大声惨叫,直接被在半空中爆炸碎成一团血雾。 “复苏的绝灵之兵,果然威势恐怖。”那名蓬莱弟子脸色惨白,亡命逃遁而去。 事实上,他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但下方霞光四射,化成一道道斩天裂地的剑芒,席卷了整片天穹,不时横扫而来。 “啊……”那名蓬莱弟子惨叫,一个踉跄,差点从高空中坠落下来,被一道剑芒斜切而过,整天臂膀包括一半肩膀都被削掉了,鲜血汩汩而流。 “噗”的一声,一名仆从遇害,被拦腰横斩而过,当场毙命。 “哧” 另一边,方印不再暴动,化成一道长芒冲向天际,眨眼消失不见。 早已逃至数千米外的姜月清,一直都在密切关注,见状,向着方印消失的方向,迅速追了下去。 她一路飞驰,穿过了一大片山脉与深谷,直至半个时辰之后,才再次感应到那块方印的波动。 前方,火焰滔天,有无尽的岩浆在翻腾与涌动,周围一片空旷,所有石崖峭壁都被熔化了,炙热逼人,还未真正靠近,就有一种皮开肉绽的痛感。 第135章 楚若昭 “凤凰浴火?”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认出了那种火焰。 这是能与极道之火相媲美的火源,虽然只有一缕而已,但却将四面八方都焚化了,璀璨如神芒,格外的炙热与炽盛,隐约间,好似有一只凤凰在起舞,更有凰鸣在响彻。 姜月清吃惊的同时,发现了那块方印的踪影,它在火海的中心区域沉浮,接受凤凰浴火的熔炼与锤炼。 “它是要进行蜕变,重新祭炼自己吗?还是……”姜月清心中惊诧,不管是何种原因,这件灵兵显然是已经衍生出自主的灵智了。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直都隐伏在这里,静心等待那块方印祭炼完成。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块方印竟然反客为主,开始炼化起凤凰浴火了。 “这……将浴火都能炼化?”姜月清心中惊叹,绝灵之兵果然具有莫测之威能。 第三日,姜月清再次遇到了袭击,一道剑芒突然从虚空中劈斩而来,在地上留下一道大裂缝。 一名青袍男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立身在高空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姜月清,同一时间,周围陆续有人影出现,封锁了四方。 “诸位,贫道与你们无冤无仇,这是什么意思?”姜月清冷眼扫视四周,没有一点惊慌之色,知道这些都是风家的人。 “无冤无仇?青州火烧我风家名宿,岐尉山脉杀我风家子弟,这叫无冤无仇?!”有人怒斥道。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姜月清问道。 “自有秘宝可寻你踪迹。” “废什么话,一起上,杀了她!” 五名风家子弟同时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轻微的摇动一下,“隆隆”作响,好似有巨人行进而过一般。 “轰” 大战爆发,姜月清先后与五人硬撼了一记,而后迅速倒飞出去,想也不想,直接就选择遁走。 这些人的境界都等同于五藏天大成,她没有把握可以全部灭杀,一旦形成受困之势,她将会非常被动。 “世家之威不可辱,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一名青袍男子冷喝道。 姜月清边战边退,很快就被滔天大火拦住了去路。 忽然间,她心念一动,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抬手就是几道掌印拍出,向着下方的方印猛轰过去,同时散发护体光华,调离全身的混沌之气,守护己身。 “轰” 火海暴动,向着四方翻腾汹涌。 “凤凰浴火?!退,快退!!”有人惊恐大叫,但终究还是晚了,有几名稍微迟疑的弟子,当场被火光吞没,化成了灰烬。 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上,让每一个人心魂颤栗。 一座四边方正,通体漆黑如墨的印子在火海的中心沉浮,宛若一头受到打扰的凶兽一般,猛烈震动,爆发出滔天的光芒,凝成剑形,向四面八方纵横绞杀。 “啊……不!” 又有几名子弟被洞穿了身体,死尸从高空中坠落,而后被凤凰浴火焚烧成灰烬。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是遇上灭顶之灾了,凤凰浴火暴动,卷动八方四野,又有一件复苏的绝灵之兵因怒而对他们进行攻伐。 “哧” 碎裂的声音响起,几名风家子弟的灵兵法器被毁,自身亦被漫天的剑芒洞穿灵台,死于非命。 “快逃!” 仅剩的十几名风家子弟亡命飞逃,但整片天空几乎都被剑芒笼罩了,逃无可逃。 “噗” 又一件灵兵碎裂,而催动的那人也紧随着爆碎,化成一团血雾。 仅仅片刻之间,二十多名风家子弟近乎全灭,只有两三人远遁而去,其余者皆葬身在了这火海之中。 姜月清有混沌之气护体,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这样,她又在这里守了四五天,凤凰浴火已经被那块方印给炼化的差不多了,高温渐减。 又是半日过去,场中的浴火已经尽数干涸,而那块方印也沉入地底,不见踪影。 “跑了?!”姜月清急忙上前查看,守了这么久,要是就这么让那块方印遁走的话,她非得被气的吐血不可。 她来到那块方印曾经沉浮的地方,仔细寻找,正当她打算掘地三尺的时候,地底深处突然传来异响。 下一刻,一块通体漆黑,只有巴掌的印子,破地而出,将仅剩的一点凤凰浴火也尽数吸收了。 方印静静地躺在地上,神华内敛,不再发出任何异象。 姜月清静等了半天,才上前将其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掌上仔细端详。 入手沉重,通体漆黑如墨,也不知是由什么材质祭炼而成的,四面方正,刻有许多繁复难辨的符文,犹如龙行凤舞。 “翻天印……”姜月清发现这印子的底部纂刻有[翻天印]三个铭文。 姜月清运转灵力,想将这件灵兵祭出去,结果发现并无任何反应,那块印子就静静地躺在手上,静若磐石朴实无华。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姜月清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灵力无法催动,她甚至连滴血认主的法子都用出来了,可那印子就真如石头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才,别睡了,给你看件大宝贝。”她取出白玉瓶晃了晃,想让三才出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但叫唤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 姜月清向瓶中看去,只见三才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旁边立着一块牌子,歪歪斜斜书写着几个大字:[已冬眠,勿打扰。] “这小崽子。”姜月清一脸无言,将白玉瓶收起,又将那块翻天印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没有感觉到任何可怕的气息,乍一看去,与凡石无异。 三日之后,她收到了鬼见愁他们回信,言称海中有大机缘即将出世,他们几个已经前往。 “海中……”姜月清犹豫了片刻,也准备动身前往一探,主要是她的身份已经暴露,风家的人必定要与她不死不休,单打独斗她到不怕。 就怕与风家世子碰上,或者是遇到先前那种被二十多名等同于五藏天大成的人围困。 在海中,摆渡船是所有人都要避让的存在,但对她而言,不仅是最好的同行工具,而且还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两日之后,明月高挂,无边无际的瀚海之中,水面荡漾,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摆渡船在海中孤零零的行驶着。 “真是见鬼了,怎么又遇到摆渡船了?!”许多重返大海寻觅机缘的人都低声诅咒着,远远的避退,不敢靠近。 月光如水,洒落下一片柔和的银色辉,摆渡船的甲板上,姜月清坐在那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惬意。 肉是前不久在海中抓到的一条大鱼,此时已经被烤的金黄油亮,肉香飘逸,酒则是在进入云海风榭时准备的。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姜月清应景吟诗。 “朋友自己独饮,难道不觉得无趣吗?”就在这时,一串银铃般笑声响起,清脆而动人,宛若天籁一般,无酒人自醉。 姜月清心中顿时一紧,摆渡船是所有人都在避退的存在,谁敢靠近? 寻声望去,只见一道美丽的身影,在海中踏波而行,对摆渡船没有一点忌惮之意,直接登船而上。 “你是什么人?”姜月清警惕的看着对方,这名女子竟然被摆渡船的力量所禁锢与吞噬,这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才多久不见,就不记得我了?”女子笑的很甜,身段修长,婀娜动人,清丽绝尘,很美,在月光之下,犹如精灵一般。 “楚若昭,怎么是你?”姜月清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的那杆烟枪,登时就认出来了,这是先前与她抢购梧桐木的那名女子——楚王府的楚若昭! “想饮一杯酒,怎么,不欢迎我吗?”楚若昭轻笑道。 她的年龄不大,只有十八九岁,但身段却比成熟女性还要丰满,婀娜挺秀,凹凸有致,曲线优美。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轻舞,黛眉弯弯,双眸灵动,下颌微尖,好似超凡脱俗的仙子一般。 一袭仅及膝三寸的短裙,粉嫩而笔直的玉腿暴露无遗,手中提着一杆四尺多长的烟枪,吞云吐雾之间,别有一番风味,眼波婉转,妩媚天成。 “喝酒我看就算了吧?”姜月清委婉的拒绝道。 “茫茫大海,我们能再次相见,你们能再次相见便是缘分,一杯酒都不请,朋友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楚若昭生有国色天香之貌,一举一态皆动人心弦,一幅自来熟的样子,说话间,就已轻盈的走上前来。 本就够短的衣裙,在海风的吹拂下飘飘舞舞,玲珑起伏的玉体,给人一种极限的诱惑,所谓的[魔鬼身材],是对她最贴切的形容。 姜月清虽为女子,但此刻扔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这摆渡船太诡异了,待会儿要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护不了你。”姜月清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喽?”楚若昭笑问,玲珑有致的玉体微颤,雪白的肌肤泛出惑人的光泽,在月色之下,也说不出是圣洁还是妖娆。 第136章 秘法争夺(上) “放心好了,本小姐既敢登上这摆渡船,自然有保命的手段,不会将自身置于险境,现在可以坐下来喝一杯了吗?”楚若昭轻笑道。 “行吧。”姜月清坐下来,随手将一坛老酒递了过去。 “嗯,这是百齿龟的肉吧?手艺不错,就是火候掌握的不太好。”楚若昭闷了一大口老酒,没有一点名门闺秀的矜持。 直接以一双洁白而晶莹的小手撕开金黄油亮的烤肉,向着娇红的小嘴胡塞进去,口齿不清的点评道。 “我楚若昭有好东西,向来喜欢与人分享,来,这是我的零食,一起吃吧。” 楚若昭玉手轻拂,各种美食呈现在眼前,而且都不是凡俗之物,水果全是极品灵药,肉类也全来自遗种蛮兽,拥有古时先祖的血脉之力,是当之无愧的[灵血宝药]。 当然,对方的酒也全都是名酒,什么[似神仙]、[醉仙翁]……皆应有尽有,在月光下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酒香。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资深的吃货呀。”姜月清心中感叹,随身带着这么多珍贵的吃食,是来历练还是来游玩的? “眼勾勾的,想怎么呢?想对本小姐图谋不轨?”楚若昭浅笑揶揄,一番大快朵颐之后,轻抿了一口醉仙翁,又撩了撩火红色的秀发,灵动的美眸瞥了姜月清一眼。 “我在想你出门带着这么吃的,而且还都不是凡品,难怪身材养的这么好,看的我浑身燥热,快要欲罢不能了都。”姜月清笑着调侃道,对方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子,她也不必太过拘谨。 闻言,楚若昭稍微楞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整个人前仰后合,并不注意自己在别人眼前的形象,但却依旧给人一种超尘脱俗、空灵而圣洁的感觉,很矛盾。 “你内心里是不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好意思,姐姐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哦~” 此言一出,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面色也当场凝固了下来,对方早就窥破《遮仙眼》,知晓她的真身了?! “不必那么紧张,主要是你那秘法太次了,对付一般人还行,但在一些特殊之人面前,根本不管用。” 楚若昭笑起来很甜,美眸灵动,不缓不慢道:“如果我没看出的话,你那秘法应该是《遮仙眼》,对吧?你从哪学来的,而且还只学了个残弱版。” “残缩版?” “真正的《遮仙眼》,连大能绝世都可以蒙蔽,无法窥视虚妄,而你只学到了点皮毛,连基础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传你此法的人,所学到的也只是残缩版,那么就是传法之人藏私,对你留了一手。” 听到这里,姜月清眉头微皱了起来,她更倾向于后者,心中已经将三才给骂了几百遍,这小崽子果然不靠谱! “不过问题不大,我恰好也掌握了《遮仙眼》虽然也不是完整的,但起码比你那个强多了,大能以下,纵然是身怀秘宝,也无法窥探虚实。” 楚若昭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满不在乎的起身,抬手往姜月清的灵台轻轻一点,《遮仙眼》第二版就这么被传入她的脑海之中,并且自行运转了起来。 “你这个靠谱吗?”姜月清一脸狐疑道,当初三才将《遮仙眼》传给她的时候,也同样说什么大能以下,无法看破的话语。 “嘁,本小姐还能坑你不成?”楚若昭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而已,你为什么要帮我?”姜月清问道。 “结个善缘嘛,动.乱将至,届时还希望你能庇护我和楚王府。”楚若昭擦了擦红润的小嘴,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而后又豪饮了一口佳酿,一脸满足,道:“终于吃饱了。” “动.乱将至?” “是啊,而且是一场不可阻挡的大动.乱,关乎整个人族的存亡。” “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月清追问道,觉得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子,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问那么多作甚,当那日真正到来之时,你能护我楚王府留下一丁一脉就行了。” 楚若昭手中烟枪翻转,站起身来,柳腰盈盈一握,显得很柔软,婀娜多姿的玉体在皎洁月辉之下,显得空灵而出尘。 “我有那么大的本事?”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将来成就是不可估量的,值得托付与信赖,你可要加油修炼哦~” “吃也吃饱了,该找点事情做了,走,姐姐我带你打劫去。”楚若昭衣裙飞舞,曼妙的玉体,半掩半现。 “咳咳,打劫谁?”姜月清把目光从对方的美腿上移开,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看谁不顺眼就打劫谁呗。” 闻言,姜月清强烈建议打劫风家,还有蓬莱圣地这些势力的人马。 “这不都是你的仇家吗?”楚若昭白了她一眼,道:“那几大势力可有不少的硬茬子,特别是那个风家世子,简直不是一般的恐怖,真要对上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一起上也得吃大亏。” “那怎么搞?”姜月清问道。 “海中的机缘即将出世,到时一定会爆发流血的争夺战,我们就在后面跟着,然后再趁机出手,将他们洗劫一空!”楚若昭一本正经的说道,同时用力挥了挥晶莹粉嫩的小拳头,眸中闪烁着灿烂的光彩。 一袭仅及膝三寸的衣裙,随风飘舞,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流动出晶莹的光泽,傲人玉体,曲线玲珑,仿若就是这海中最美丽与动人的一道风景线。 太阳初升,洒落下一片金色的光彩,整片瀚海都被染成了淡金色,波光起伏,一片灿烂。 姜月清与楚若昭驾驭摆渡船,一路疾驰,向着海域中心前进,那里是大机缘现世的地点,各大势力的人马也都纷纷前往。 “咦,那是……” 不远处,有一座高大的祭坛,悬在海面之上,其中盘坐着一个金发少年,一动不动,正迎着朝霞修炼,身旁立着一杆金色战戟。 “段泽明,蓬莱圣地的七大真传弟子之一,多年不见,这家伙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楚若昭轻语。 除此之外,海中栖息的原住民也都在海面上筑起了一座座高台,恢宏而大气。 “大机缘即将现世,所有人都在试图感悟其中的道韵。” “到底是什么大机缘?” “据说是由古之圣贤所创的一则无上秘法。” 在朝霞的照射下,海中的一座座高台祭坛都显的磅礴大气,流转出道道神异的波动。 两日后,他们终于接近了目的地,在这片海域之上,有许多死尸浸泡在海水之中,随波漂浮,鲜血染红了大片。 海平线上喊杀震天,光华无尽,显然是有强者在大对决。 “卧去,那是……”姜月清瞪大了眼睛。 一座巨大的石崖耸立在这片海域的最深处,高近数千丈,崖顶上坐落着一座破败的殿宇。 古朴无华,一砖一瓦都是最为普通的材质,没有神华漾出,也没有道韵流转。 “那就是所谓的大机缘?” 一座石崖耸立在前方,宏大无比,上方建有一座殿宇,但在无尽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变得破败不堪。 有传言称,其中内蕴有一则无上秘法,但漫长岁月以来,进入云海风榭的年轻人杰,一代换过一代,却无一人能有收获。 此时此刻,这片海域的海水都被鲜血染红了,漂浮着众多尸体,有栖息在此的海怪,也有来自各大势力的年轻翘楚。 摆渡船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行驶,接近那座石崖,在距离稍微靠近之后,石崖竟变得更加雄浑了,高不可攀,上面有各种刀痕剑孔的痕迹,透发着一股无尽沧桑的岁月气息。 一条古老的石阶路在眼前呈现,从平坦到陡峭险峻,一直通往石崖最顶端的那座残破殿宇。 “虽为石崖,但却宛若自成一片天地般,太浩瀚了吧?”姜月清感叹,开辟云海风榭这方秘境的古人,可真是大手笔呀。 姜月清她们驾驭摆渡船,一路畅通无阻,可以说是最先登临石崖的了。 眼前这条古老的石阶路,简直浩瀚的有点吓人,广袤无边,几乎都可以看作是一片小陆地了。 “咦,楚若昭你人呢?”姜月清回头一看,发现身旁竟然空无一人。 “我去解决一个仇人。”楚若昭的声音在远空响起,不过只有姜月清自己一人可以听见。 很快,其他人也都登上古老的石阶路,向着石崖进军。 “怎么这么快?!”姜月清暗叫不好,迅速向一处灌木丛躲去,她发现了风家世子、蓬莱圣子以及各大超然大势力的年轻翘楚。 “吼……” 天际上,有蛮兽咆哮,足足有数百头异兽横空而过,发出“隆隆”巨响,上面皆端坐着气势凌人的年轻强者。 正中间有人擎着一杆大旗,上面纂写着一个“姒”字。 是昭古世家——姒家! 笛声琴音,悠悠扬扬,远空雾气飘渺,有漫天花瓣在飘零飞舞,一群白衣少女如凌波仙子,踏空而行。 “齐云山的人也来了……”姜月清惊讶,她看到了齐云山圣女的身影。 第137章 秘法争夺(中) 这一刻,姒家那边爆发出无以伦比的战意,一道浑身被炽盛光华笼罩着的身影出现——姒家世子。 另一边,风家世子如太阳神只一般,独立一方,周身光芒万丈,似有九日横空,让人无法直视。 远处,一头金翅蛊雕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如山岳一般,震荡出恐怖的波动,这是一头妖禽,乃殇古时期金翅大鹏的遗种,具有先祖血脉,在妖族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此刻化成一名男子,金发乱舞,魁梧的身躯,筋肉盘结若钢浇铁铸,周身魔焰环绕,气机强横而恐怖,令人望而生畏。 妖族蛊雕、姒家世子、风家世子,三者相互对立,犹如三尊亘古长存的神明一般,战意高昂,睥睨天下。 “轰隆隆” 天际上,一艘巨大的战舰横空而过,数十辆神金战车远远驶来,整片天宇都在摇颤。 “蓬莱圣地与武陵山圣地!” 战舰与战车分别有两道犀利无比的眸光探视而来,让所有人心生寒意,这两大仙道圣地的传人,亦强大的让人心惊! 无声无息,一座仙阙出现在高空之上,道韵无尽,迷迷蒙蒙,周围一片繁华,整片天地都因为它的到来,而染上了一层仙意。 “太玄山圣地!”姜月清惊讶。 天际的另一边,龙吟虎啸,天音浩荡,响彻万里长空,一座道观显化而出,青瓦朱墙,并不是多么的宏伟,亦没有明珠玉翡点缀,却给人一种道法无边的感觉。 “龙虎山圣地的人也来了。”姜月清双眸微眯,七大仙道圣地,一下子来了四个,虽然都只是年轻一代的强者,但也是千万年不见一回的景象。 不过,这两个仙道圣地的传人并没有散出任何波动与战意,静静立身在空中,没有任何表示。 显然,他们目前还没有打算要与人争锋。 “本盗来也!” 但听见一声大喝,远空蛮兽咆哮,吼动天地,鬼见愁以及吴乾等人,身骑异兽,出现在天际之上,身后还跟随着二十多名实力不弱的仙道散修。 “这四个家伙从哪弄来的兽和人?排场这一方面倒是准备的挺好。”姜月清心中腹诽。 “轰隆隆” 三十多艘古战舰破空出现,长达千丈,皆通体由青金铸成,形似苍龙,状若岛屿,沈倾颜立身在其中一艘战舰之上,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而在她的身旁两侧,分别站着三道身影,正是之前曾追杀过姜月清的羽涅、京墨还有陵游,这三名妖族的年轻强者。 “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姜月清心中嘀咕,她知道自己目前和这些人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片刻之后,刚才还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一下子竟变得风平浪静起来,各方势力的所有人都收敛杀意,只在无形中,相互对峙。 姜月清也开始行动,改容换貌,幻化成一个身着灰白道袍,面容清秀的小道士,并且施展《遮仙眼》蒙蔽了自身的气息。 半个时辰后,石崖的中心位置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有滚滚凶煞之气冲天而上,眨眼之间,整片天空都被遮拢了,天地迅速暗淡下来。 那么大的动静,一下子就惊动了所有人,诸多势力的人全都冲了过去,姜月清也不例外。 “让你挖宝贝,你这是挖出什么来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除了胆大还要心细,怎么笨手笨脚的?” 刚来到近前,姜月清就看见前方鬼见愁正对着一个身形矮小的仙道散修骂骂咧咧,显然,刚才的动静正是由他们造成的。 而白柳茫与吴乾几人也站在旁边,阴晴不定的凝望着一个黑窟窿。 准确的说,那是一个盗洞,直径能有一米多长,滚滚凶煞之气从里面翻涌弥漫出来,伴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很难说清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此时,风家世子已经亲临此地,蓬莱圣地、武陵山圣地、太玄山圣地、以及龙虎山圣地的绝顶年轻强者也都冲了过来,妖族的沈倾颜与蛊雕等众也紧随其后。 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纵然是四个小盗圣聚在一起,也有些发怵,无法令那些人止步。 滚滚凶煞之气冲天而上,将整片天空都遮拢的一片昏暗,阴风阵阵,似鬼哭狼嚎一般,在此地不断呼啸。 “隆隆隆” 下一刻,大地剧烈颤动了起来,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冲杀,紧接着,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杀气冲天,当真有千军万马自那个盗洞中冲了出来,一个个身披中甲,手持长矛、巨剑等兵器。 “这是由凶煞之气所化形而成的兵马,怎么会有这么多?!”有人惊呼出声。 不过晃眼之间,从地底深处冲出来的兵马与蛮兽就已多到无法估量,全都是有凶煞之气化形而成的,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连地表都被震裂了。 “凶煞之气虽然浓厚,但如此多的兵马,绝对不是自然化形出来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有人作出了这样的推断。 强大的杀念席卷八方四野,山石草木横飞乱撞,卷向高空。 成千乃至上万的兵马犹如潮水涛浪一般,冲杀四方,兵锋所向,无论是人是物,都将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不少人都祭出了灵兵法器,攻杀那些阴兵大军。 但惨叫声也紧随着响起,仅一个照面而已,那十几人就遭遇了不测,法器破碎炸开,身体也被斩杀湮灭。 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滚滚凶煞之气席卷而过,天地间一片漆黑,似夜幕降临,但却没有明月星辰。 数不尽的兵马在冲杀,也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在它们的兵锋之下,被踏成肉泥。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浩荡天音响彻天际,龙虎山圣地的那座道观,出现在那口盗动上空。 “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龙虎山圣地的人出手了,以无上的大道妙法,镇压万千阴气兵马,浩荡天音响彻整片天地,具有一种莫测的伟力。 为首的,是一名女道士,周身气韵缭绕,被朦胧而神圣的光华笼罩着,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看见仙躯玉体的曼妙轮廓,声音如若天籁,非常动听,悠扬悦耳。 龙虎异相映照了整片天穹,朴实无华的道观,溢出一道道宛若涟漪般的光晕,荡漾四方。 在浩荡天音之下,众多正在冲杀的兵马蛮兽都开始变得虚淡,最后化成气体湮灭,不过片刻之间,就已被消灭了大半。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那名年轻道士的声音如若天籁,在天上地下回响,清晰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当天音消失之时,所有兵马蛮兽都随风而散,化成气体湮灭,天地间一片清宁,天穹上,星月浮现而出,不再昏暗。 就在众人都长松一口气,以为无事了之时,大地再次震动,滚滚凶煞之气再次汹涌而出,再一次遮拢了整片天地。 显然,又有一批由凶煞化形而成的军队要杀出了。 不少人都变了颜色,这地底之下,到底有多少凶煞秽气?竟能化形出这么多的兵马军队…… 光华耀空,太玄山圣地那座飘渺的仙阙,横在那口盗洞上方,银辉洒落,若一条无尽星河般,倾泻而下。 那座仙阙通体绽放神辉,瑞彩道道,犹如一轮明月般,在那里沉浮,祥和无比,净化与湮灭凶煞之气。 “这是一个人在出手,还是太玄山圣地的诸多年轻强者在合力?”姜月清仰望着那座仙阙。 如果真是一个人在出手,那么此人一定很不简单,想来不是圣子、圣女,也应是一位被重点栽培的传人。 片刻不到,所有凶煞之气都被净化了,此地再次平静下来,恢复清宁。 就在这时,一艘古老的舰船横空而来,一道状若月牙般的剑芒劈下,令大地崩裂出一道大裂缝。 蓬莱圣地的人也出手了。 一剑之威,贯冲了天上地下,杀意凛冽,气势骇然,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即便是远远观望,也让许多人有些承受不住,心生寒意。 “这是蓬莱圣地的[一剑开天]修炼到极致之时,据说可以一剑自开天地,这是蓬莱圣地的圣子在出手吗?”不远处的鬼见愁低语道。 “实力恐怖,震人心魄,慑人心魂,想来应该没错了。”吴乾点头道。 “你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姜月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几人的身后。 “小师叔?!”鬼见愁差点大叫起来,被旁边的白柳茫一把捂住。 “这么轻易就被认出来了?”姜月清嘀咕道。 “拜托,我们四人聚在一起,除了你,谁敢靠近?”鬼见愁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过去。 姜月清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遮仙眼》的问题就行,再次询问道:“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出来。” “我们发现这地下有一座大墓,墓主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本来一切顺利,谁知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误触到了机会,结果就这样喽。” 第138章 秘法争夺(下) 鬼见愁一幅“不关我事”的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身形矮小的仙道散修。 “少推卸责任,要不是你偷懒,找了个没经验的家伙过来挖墓,怎会发生这等事情?现在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了,还搞个毛?”白柳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另一边,大地被劈出一道大裂谷,一座神秘的大墓呈现在眼前。 准确的说,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占地很广,跟一座古城似的,仅露出一角宏伟的城门。 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岁月了,上面有很多许多神异的图纹,似人为的刀劈斧削,有好似天然而成的,具有一种莫名的道韵,令其不朽,保留至今。 一座被掩埋在地底深处无尽岁月的地宫,直至今日才重见天日,这着实震撼了所有人。 “自古以来,进入云海风榭的人一代换过一代,都未能在这座石崖上的到那则秘法,难道是被藏在了其中?”有人推测道。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就变了,火药味十足,所有人都杀意森然,战意高昂,随时准备动手。 “人族古圣贤所开创的无上秘法,让我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逆天之处!”妖族蛊雕化成的魁梧男子,第一个行动起来,化成一道璀璨金光,出现在那座地宫的大门前。 “轰” 突然间,天地中出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血煞之气,让人的肉身与心魂都隐隐颤栗了起来。 像是有一头沉睡了万千岁月的凶兽在此时苏醒了一般,无尽的杀意搅的八方云灭! 蛊雕的手中多了一把暗金色的兵器,杀意森然,慑人心魄,那种可怕的血煞之气正是它所散发出来的。 “九元天戟?!” “这是其先祖金翅大鹏,杀伐一身的兵器。” “这是极品的绝灵之兵,殇古时期,金翅大鹏曾以此兵造下了无尽杀戮,这是一件由鲜血浇铸而成的杀器,没想到竟然被他得到了!” “这蛊雕本就身负先祖的血脉之力,而今又有九元天戟在手,可谓是如虎添翼了吧?” 九元天戟看起来沉重如山,连虚空都被压的崩塌了,当蛊雕轮动起来之时,整片天地都在剧烈抖动。 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古老的城门出现了几道裂纹。 又是几声巨响,古城门上的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散开,已经有了将要崩碎的趋势。 上方,所有人都看的心中震撼,那座古城门有莫名的道韵在流转,万世而不朽,但如今却也难抵九元天戟的猛攻,被砸的近乎就要崩裂了。 “轰” 蛊雕抡动九元天戟,第七次斩落之时,周围的虚空碎了又碎,塌了又塌,而那座巨大的古城门也终于抵挡不住那种威势,“轰隆”一声炸开了。 也就在这时,似有洪水在奔腾,像有战鼓在擂动,若有远古的号角在吹响……千军万马从地宫中汹涌出来,向着蛊雕冲杀过去。 “一群杂碎!”蛊雕独立在古城门前,将九元天戟立在身旁,双手划动之间,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冽森然的气势。 下一刻,一头高比山岳的妖禽在其身后浮现而出,这是他的本体原形,双翅展动,数以万计的金羽化成利剑,如狂风暴雨一般,向前绞杀过去,摧毁一切阻挡! 仅片刻之间,由凶煞之气化形成的千军万马都被斩杀了,灰飞烟灭,场中所遗留的凶煞之气也成为的最佳的“补药”,被他身旁九元天戟尽数吞噬。 蛊雕屹立在那里,满头的金色长发凌乱狂舞。 “人族古圣贤所开创的无上秘法,我倒要看看是何逆天之法!”他一声大喝,舞动九元天戟率先冲进地宫之中。 “我人族的无上秘法,绝不能让他们妖族得到!”有人厉声喝喊道,同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动身了,冲入大裂谷,杀进地宫。 姒家世子化成一道残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没,进入地宫。 风家世子周身霞光万道,如一尊太阳神般,璀璨而耀眼,亦杀进地宫之中。 紧接着,蓬莱圣地、武陵山圣地、太玄山圣地、以及龙虎山圣地的所有人,皆一闪而没,进入其中。 “杀!” 喊杀声震天,诸多超然大势力的年轻强者,全都向前冲去,不甘落后,与其中由凶煞之气化形而成的兵马爆发激烈的大战。 光华升腾,漫天花瓣飞舞,齐云山圣地的圣女也动身了,进入地宫之中。 另一边,沈倾颜亦如神莲绽放,一闪而没,羽涅、京墨、陵游,等妖族的年轻强者也紧随其后。 “鬼见愁,你在这护着小师叔,待会里面估计会爆发可怕的血战,我们几个去去就回。”说完,吴乾、穆辰以及白柳茫,与那二十多名追随他们的仙道散修也动身了,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姜月清与鬼见愁两人。 “杀” 喊杀声自地宫深处传出,让外边的所有人都感到心中骇然,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透过古城门向里望去,大战异常惨烈,那里死尸遍地,由凶煞之气化形而成的兵马与蛮兽都非常凶猛,很多实力稍弱的人或被震碎成血雾,或被践踏成肉泥。 直至半个时辰之后,声势才渐渐削弱了不少,古城门里外一片腥红,血肉与白骨混杂在一起,场面让所有人看了都感到头皮发麻,一些年轻的女修士更是当场呕吐起来。 这个时候,姜月清与鬼见愁也来到地宫的古城门前,探头向里观望。 “我们要进去吗?”姜月清问道。 “还是再看看情况吧。”鬼见愁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轰”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地宫再次震动起来,喊杀声也紧随着再次响起。 凄厉而尖锐的叫声,似鬼哭狼嚎,惨叫声连成一片,里面再次爆发了可怕的大战,非常混乱。 又过了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消,同时亦有不少人从地宫中踉踉跄跄的退了出来。 一个个伤痕遍体,满身血渍,面容苍白无色,显然遭受到了可怕的重创。 “哥们,里面是什么情况?”鬼见愁快步迎了上去,关切的询问道。 “妈蛋,这分明就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鬼巢!”一个名仙道修士不断诅咒,踉踉跄跄的向远处逃去。 很快,又有数十人从地宫中退了出来,皆身受重伤,不敢继续冒险。 “小师叔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说完,鬼见愁身形一闪,化成一道长虹冲进地宫之中。 姜月清飞出大裂谷,找了出隐匿的地方静心等待。 突然,一道影迹进入视线,黑中透白,白中透黑,沿着陡峭的土壁进入大裂谷,停在那座古老的城门前,探头向里观望,不是别人,正是三才! “这小崽子,它是怎么破除禁制的?”姜月清眉头当场就皱了下来,她将三才关在白玉瓶中,并且布了二十多层禁制,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让这小崽子无声无息的跑了出来。 “三才,过来。”姜月清以神念传音,并且露出身形冲它招了招手。 三才听到传音,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龇牙咧嘴的望了过来,忿忿不平道:“你丫的,太不地道了,有无上秘法出世,竟然不叫本王,要不是本王正好苏醒,估计就错过了!” “别急眼,话说我那二十多层禁制,你是怎么破除的?” “本王何许人也?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就凭你那些低级的禁制,也想困住本王?” 姜月清讪讪一笑,道:“行行行,你厉害,那咱们现在一起到地宫里边看看,说不定能趁乱捞到点好处。” 说罢,又添了一句,道:“你有没有可以横渡虚空的手段?不需要太长,只要可以横渡个百万千里就够了。” “这个要构建传送法阵,不过需要大量的灵石来支撑法阵的运转。” 说到这里,三才高昂着头颅,信誓坦坦道:“只要你有足够多的灵石可以挥霍,别说是那区区的百万多里了,各大州界随便你选,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靠谱吗?闹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姜月清严肃道。 “本王对法阵有着独到的造诣,你就放心吧,再有,本王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那别废话了,你赶紧在这构建一座法阵出来。”姜月清催促道,谁知那小崽子开口就要一万斤灵石。 “你趁火打劫呢?!” “舍不得?那就算了呗。” 姜月清此时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不多,只有不到三万斤左右。 “赶紧弄。”姜月清把一万多斤灵石扔了过去,让三才构建临时的传送法阵。 没办法,待会儿说不定还得指望这座传送法阵逃命,由不得她心疼。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临时法阵构建成形,并且被隐藏了起来,姜月清与三才穿过古城门,进入地宫。 三才抖了抖身子,变幻成一头半人多高的秃鹫,跟在姜月清身后。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尸体,血肉掺白骨,放眼望去,整条通道都血淋淋的,场面异常血腥。 穿过狭窄的墓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又一座宏伟地宫坐落在前方,地界非常开阔,与其说是一座古墓,倒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古城。 第139章 墨尊的寝宫 深入数里之后,姜月清发现了一群高达十几米的巨型尸体,同样也是由凶煞之气化形而成,但滋生出了血肉与骸骨,凝聚成实体。 躯体被拦腰斩成两截,血肉干瘪,显然是蛊雕九元天戟造成的。 继续向前,她又陆续看到数十具森寒的骸骨,有被灼烧过的痕迹,凶煞之气淡然无存,应该是风家世子灭杀的。 不多时,一口汩汩沸腾的血湖进入视线,可以看到当中一些还未被彻底熔化的血肉与白骨,几颗人族修士的头颅在那里沉浮,非常瘆人。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与三才来到了大墓的尽头,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前方,一片通明与璀璨,完全无法与地底深处联想到一起,凶煞之气如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灵气,一派祥和。 那里有一大片宏伟的建筑群,琼楼玉宇,霞光四射,瑞彩道道,非常的圣洁。 “怪事,前方宛若森罗地狱,这里却反倒祥和一片,同在一座古墓之中,怎会有如此的天地之差?”姜月清感觉有些怪异。 “这墓主倒是有些魄力,竟然想逆生证道。”三才低语道。 “逆生证道?什么意思?”姜月清问道。 “这三界中的任何生灵,死后都将魂归天地,而这逆生证道就是在死后,蒙蔽天机,妄图以死尸证道,重获新生。”三才解释道。 “这……”姜月清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被深深的震住了。 “这种手段有伤天合,乃天道不容的逆天之法,万古以来几乎就没人成功过,况且,生前都无法证道,死后又能改变什么?”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拾阶而上。 “分开行动。”姜月清提议到,与三才在这些宫殿中认真搜索。 第一座宫阙之中,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很多年轻强者都丧命于此,灵兵法器碎裂一地,连尸体都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此外还有形貌怪异的尸体,说不出是什么生物,通体能有一丈多高,浑身覆盖着青鳞,背生骨翼。 “应该是这里的守墓灵吧。”姜月清作出了这样的推测,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继续向里走去。 当来到第二种宫阙的时候,姜月清再次动容,这里近乎已经变成了一方血池,鲜血足以没过脚踝,死尸几乎堆满了整座宫阙。 其中有一条背生羽翼,头生玉角的大蛇,躯体断成了数截,合并起来能有二十多米长。 “九元天戟的切口。”姜月清眉头微蹙,这只金翅大鹏的遗种果然骁勇。 来到第三座宫阙的时候,腥味弥漫,煞气扑面,一道血芒突然向着头颅横斩过来。 姜月清迅速侧闪身子,同时抬手拍出一道掌印,“当”的一声大响,将那头袭击她的生物给震飞出去。 这也是一头守墓灵,高达三丈,筋肉盘结,面目狰狞而可怖,扭曲成一团,有粘稠的绿色液体在流淌,非常恶心,稍微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向前扑杀过来。 姜月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掌指流转出几缕混沌之气,抬手拍出一道掌印向前按去,“砰”的一声将那头守墓灵震成一团血雾。 很快,她与三才汇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有殿宇宫阙之中,除了鲜血就是尸骨。 器物大多都为玉质,但都只是摆饰品,与灵兵法器毫不沾边。 不多时,他们又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他们寻声前进,很快就来到了这片建筑群的尽头。 前方,一座通体金碧辉煌,光明璀璨的大殿坐落在那里,悬在半空之中,飘飘渺渺,宏伟而大气。 “所有人都在里面!”姜月清心绪激动,里面爆发的理解的大战,极有可能是在争夺那则无上秘法,她快速向冲去。 “极道之兵的波动……”三才眼中有精光一闪而没,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崽子肯定又动歪心思了。 大地剧烈颤动,崩裂出几道恐怖的的大裂缝,但那座宏伟的殿宇却一片绚烂,没有一丝崩碎的痕迹,有非同寻常的道韵在流转,令其不毁不朽。 大殿的正门上方,挂有一个匾额,刻有四个大字——太阳神殿。 “太阳神殿……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三才惊疑不定的嘀咕着。 就在这时,太阳神殿剧烈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又迅速安静了下来,极道之兵威压渐减。 “打完了?”姜月清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刚一靠近,太阳神殿之中又沸腾了起来,大战再起,似乎在争夺着什么。 “无上秘法!”姜月清心头一紧,认为是那也无上秘法出现了。 同一时间,三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浑身炸毛,惊呼道:“他奶奶的,怎么会是这座宫阙?!” “有什么不对吗?”姜月清见状,也急忙停了下来。 “什么狗屁太阳神殿,这分明是[墨尘殿],昔年墨尊的寝宫!”三才低声咒骂道。 “什么?!”姜月清心中震动,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竟然是墨尊昔年的寝宫!? “先别管这些了,先得到那则无上秘法再说。”姜月清极速向前冲去,三才犹豫了片刻,也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这一刻,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刀兵相向,大战了起来。 大殿的正中央,一座高大的石台,悬浮在那里。 确切的说,那是一张床榻,通体呈漆黑色,但却绽放出一道道瑞彩,垂落下一层层祥光,非常的神异。 而最让人心动的是,在那床榻之上,有一捆竹简! 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想冲过去,将其据为己有,因为那极有可能就是那则传说中的无上秘法! 但却无一人胆敢上前,因为前不久那座形似床榻的石台才刚刚发威,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姒家、风家、蓬莱圣地、武陵山圣地、太玄山圣地、龙虎山圣地、齐云山圣地以及妖族的蛊雕,等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最强传人皆分据一方,相互对峙。 “至宝啊,墨尊的床榻,一定留有道韵,想办法把它弄走!”三才非常激动的传音道。 “这不好吧?”毕竟是昔年墨尊休息时的床榻,姜月清可不敢心生歹念。 这个时候,蛊雕大步向前,将九元天戟倒立在身旁,整座古殿都一阵震动。 “人族古圣贤所创的无上秘法,我先借来一观!” “轰” 话音未落,蛊雕就动手了,抡动九元天戟,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与变形。 下一刻,他化成一道金光,冲向通体漆黑的石台,探出大手向那捆竹简抓去。 “放肆!” 蛊雕此举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一堆火药,在场的所有人都出手了,拦截他的前路。 蛊雕挥动大戟,血煞之气如滔天洪水一般,席卷四面八方,大战再次爆发了起来。 而蛊雕亦身形一闪,瞬息来到了大殿之外,看着众人大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局势混乱起来,再趁机夺取最大的机缘。 当然,这种局面对于姜月清来说,也是最有利的,她可没有薛三棺那虎口夺食还能全身而退的本事,唯有趁乱行动,才有可能得到那则无上秘法。 姒家世子祭出一尊通体赤红的火炉,神火滔天,九只凤凰浮现而出,向着高大的石台俯冲过去。 风家世子也祭出一座七层宝塔,散出吞天之力,非常直接,要将整座石台都给收入鼎中。 这两人显然是早有准备,所催动的火炉与宝塔,都是极道之兵的仿制品,威势惊人。 也就是墨尊昔年的寝宫,若是其他普通的宫阙殿宇,早就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了,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威压。 “收!” 风家世子大喝,那座通体晶莹璀璨的玲珑宝塔迅速爆涨,具有异常恐怖的吞噬之力,散发出让人心魂激动的可怕波动。 但那座形似床榻的高大石台,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摇分毫,宛若天地之根,不可撼动。 这个时候,姜月清眼角余光瞥见了几道身影,沈倾颜以及几名妖族的年轻强者进入大殿,而先前退出去的蛊雕也跟在身后。 同一时间,吴乾、穆辰、鬼见愁与白柳茫,这四个小盗圣也带着二十多名实力不弱的仙道散修鱼贯而入。 他们当中不少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有血迹,还未干涸,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还好赶上了,动手!” 鬼见愁直接祭出蚍蜉皿的仿制品,冲向正中央的墨黑石台,其他三名小盗圣以及那二十多名仙道散修,亦合力助他催动。 另一边,沈倾颜等妖族的年轻强者也出手了,一口古钟横空出现。 通体呈暗红色,正是妖帝壶中仙的极道帝兵——古元钟。 不过这也是一件仿制品,真正的极道之兵,必须留作底蕴,非到迫不得已,谁也不会不可动用。 焚天炉、玲珑塔、蚍蜉皿以及古元钟,这四件极道之兵的仿制品,在此刻同时轰杀向前。 那座高大的石台,垂落下一道道瑞彩,绽放出一层层祥光,纹丝未动,静静的横在大殿中央,抵消了所有攻势。 “竟然无法撼动?!” 第140章 虎口夺食(上) 蓬莱圣地的真传弟子,一剑斩出,剑气如龙,贯穿向前,他在向前迈步,但动作却非常缓慢。 以石台为中心,周围充斥着一股无比强盛与恐怖的压力,宛若有千山万岳压在身上一般,让人举步难行。 也就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若换作是别人,只怕早已化作一滩血水,身死当场了。 另一边,风家世子通体绽放出璀璨的光华,犹如太阳之神临世,他修有《八九玄功》,此法号称万法不侵。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泛光,似有一层不灭神火覆盖在体表上,他也在向着石台接近,承受着莫大的威压。 眼下所有人都在竭尽所能,毫无保留,因为他们内心清楚,那一则无上秘法以及那块形似床榻的神异石台,都是无主之人。 究竟归谁所有,各凭本事争夺。 姒家的那名世子非常神秘,至今都未曾暴露真容,周身被刺目的光芒笼罩着,让人无法窥探。 他步履坚定,径直前进,对那则无上秘法以及整座石台都志在必得。 沈倾颜、蛊雕,因为妖族年轻一代的绝顶强者也不甘示弱,开始向着石台靠拢。 且不说那则由人族古圣贤所创的无上秘法,他们能否修炼,单凭那块石台所蕴含着的道韵,就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收走。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属于无上的气息! 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亦在艰难前行。 诸多超然大势力的年轻强者都在行动,但每往前一步,所需要承受的威压也就越甚,一时间内,谁也无法靠近。 “无上至尊的床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靠近的?”三才低声咕哝道。 “你刚才说要把它弄走,你有办法可以撼动它吗?”姜月清暗中传音,询问道。 “没有,不过有一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成功。” “说说看。” “你身上不是有一缕混沌精粹吗?或许可以撼动。” 姜月清认真思索,道:“光是撼动也不行呀,没有容器可以将它收走。” “说的也是,真是可惜了。”三才极其不甘的低垂着脑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颅,激动道:“炉子,你那口破炉子呢?!” “你的意思是?”姜月清把紫铜火炉取了出来,这火炉虽然不破不灭,但是用来装无上至尊的床榻……这能行吗? “肯定能行,待会儿你就上去,将那缕混沌精粹调出来护身,绝大程度可以不受那种威压的影响,然后本王躲在这破炉子里面,等靠近之后,再施法将其收走!” 他们躲在大殿中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以神识相互传音,很快就敲定了主意,决定要大干一场! “今日我就恢复真身,当着这些天之骄子的面,来一场虎口夺食!”姜月清眼中闪过两道狡黠的光彩。 体内,阴六府秘境中,冰冻九天,大雪纷飞,神农鼎稳居“王”位,静若磐石,横在那里,混沌精粹围绕着它流转。 姜月清竭尽所能将那缕混沌精粹调转出来,而后解开《遮仙眼》,恢复真身,大步向前。 “诸位,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她腾空而起,混沌精粹在周身流转,生出一道道混沌之气,将她笼罩。 果然如推测的那般,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威压的影响,很快就来到墨尊床榻的近前。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同时也都注意到了姜月清身上的那缕混沌精粹,这同样也是一宗重宝,是无上都梦寐以求的仙材! “哧” 姜月清脚踏轻风,离石台只有一步之遥,那捆竹简也自然而然的被她所得,被一把抓到手中。 “你行不行,能不能带走?”姜月清向紫铜火炉的三才传音道。 “太重了,根本收不起来!”三才咬牙,正在尝试收取墨尊的床榻。 “放下竹简!”下方的所有人都急眼了,大声喝斥道。 “闭嘴,不然斩了你们。”姜月清向下扫了一眼。 此话一出,大殿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如今所有人都承受着莫大的威压,举步难行,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进退不得,唯有姜月清不受影响,可以自由出入。 如果她在此时动了杀心的话……想到这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凝固了下来。 “贱人!混沌精粹这种圣物,岂是你配拥有的?!”蛊雕双眸泛出血红的光芒,死死盯着姜月清身上的那缕混沌精粹。 “我怎么就不配拥有了?”姜月清迈步向前,径直来到他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拍去。 “砰” 蛊雕无法躲避,当场倒飞了出去,不过很快又被定住了,大殿中央的石台禁锢了一切,谁也难以挣脱。 “贱人,你杀不了我!”妖族蛊雕的眼中闪烁出血腥狂野的光芒,咬牙冷森道。 “砰!” 姜月清一脚踹了过去,沉重如山坠,将蛊雕踹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根柱子上,整座大殿都一阵摇动。 周围,诸多超然大势力的年轻翘楚都变了颜色,但都没有开口,唯恐成为姜月清所针对的对象。 在她的目光之下,风家的世子、世女、姒家世子、武陵山圣子、齐云山圣女、龙虎山圣女、蓬莱传人以及太玄山圣女等众,都面色凝重,心中不安。 但也不至于恐惧,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所属势力的未来继承人,拥有保命的手段。 姜月清迈步前行,很快就在蓬莱传人的身前停下。 “你杀不了我。”蓬莱传人平淡开口,周身有无数道剑芒与剑气守护己身。 “即便杀不死你,也能将你打个半死。” “你有胆就试试看。”蓬莱传人沉声道,整个人流溢出一种莫名的气势。 “我最烦有人以警告与威胁的语气,来和我说话。”姜月清一掌将其抽飞了出去。 “好,很好,这混沌精粹你好生给我保管着,将来我定亲自收取!”另一边的蛊雕话语冰森,双眸中尽是疯狂的杀意。 “砰!” 姜月清并不出言,连续出手,将蛊雕在大殿中打的飞来撞去,她很想将这未来的劲敌斩杀在此,但每一次出手,攻势都会被大殿中的威压给消减大半。 短短片刻之间,姜月清也不知轰出了多少拳,踹出了多少脚,整座大殿都在轻颤抖动。 “哈哈哈……”蛊雕擦去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疯狂地大笑起来。 下一刻,空间一颤,光芒爆闪,他猛的抬掌向自己的灵台按去,到听见一声刺耳禽鸣,划破天际。 蛊雕通体光芒大盛,一头如黄金浇铸的猛禽浮现而出,栩栩如生,向着姜月清扑杀过去。 那是他的本体异相,横空盘舞,生生抵御了大殿中的恐怖威压,撕裂禁锢,扑杀而来。 这种异相举世无比,威力极其强大,只有彻底激发血脉之力才可以动用,方才蛊雕一直都在隐忍,直到这时才突然出手,打算一举灭杀姜月清。 一头金羽蛊雕横空,伴随着一道庞大而模糊的影迹——金翅大鹏! 姜月清没有选择硬撼,迅速横移身体,她不受大殿中威压的影响,可以随意穿梭,变换方位。 蛊雕的本体异相很快就暗淡了下来,栩栩如生的金雕与庞大而模糊的金翅大鹏回到他的身旁,围绕着他盘旋,如此才能不被大殿中的威压给磨灭掉。 一击未能灭杀姜月清,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姜月清心中凛然,这种受血脉之力加持的本体异相着实恐怖,如果不是大殿中有墨尊昔年残留下来的威压,她根本占不到一点上风。 她再次出手,拳脚并用,直至最后将对方打的倒地不起。 “贱人,你杀不死我的。”蛊雕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冷森森道:“把混沌精粹给我保管好,待我他日亲自来取。” “就怕你没那个命来取了。”姜月清直接祭出紫铜火炉,将其收了进去,开始尝试炼化。 她并不认为紫铜火炉中的火焰可以将对方炼化,但也必须要让对方吃点苦头。 被人一口一个贱人的叫,谁能忍? “你大爷的,打算连本王也一起炼化了?!”三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化成一道长芒,从火炉中冲了出来,随即反手将炉鼎盖上。 “一时疏忽,忘记你也在里面了。”姜月清讪讪一笑,随即抬手在火炉的顶盖上,布下数十层禁制,开始着手炼化。 “贱人,就凭你这些凡火也想将我炼化?暖洋洋的,真舒服啊,哈哈哈……”蛊雕在火炉中大笑出声。 “嗡”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的石台竟然轻颤了起来,一道道瑞彩祥光,化成绚烂的光河,源源不绝没入到火炉之中。 “这……”姜月清露出震惊之色,紫铜火炉竟然可以得到石台的力量加持,这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同一时间紫铜火炉的铜壁上,那九只形似金乌的图纹也神采奕奕,让火炉内部的温度急骤飙升。 后方,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尤其是姒家的世子,双眸中冲出两道神芒,凝望着紫铜火炉,感到非常的震惊。 初时,火炉中的蛊雕还狂笑不止,不时出言讽刺,但很快就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又发出了咬牙切齿的低吼声。 第141章 虎口夺食(下) 所有人都面露异色,这是什么炉子?竟然可以与殿中央的那块石台产生共鸣,得到加持。 简直不可思议…… 紫铜火炉中,蛊雕正在猛烈挣扎,谁也不知道他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姜月清打开火炉的顶盖,并且将火炉给倒扣了过来,一团黑色的灰烬倾洒出来。 蛊雕,金翅大鹏的遗种,妖族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如今却被烧的浑身漆黑,羽毛全本焚烧成了灰烬。 “贱人,你敢……”蛊雕咬牙切齿,眸中射出两道犀利如剑的光芒,杀机毕露,杀意尽显。 “我有什么不敢的。”姜月清再次将他给关了进入,反手合上顶盖,随即“哐当”一声,将紫铜火炉打到殿中央的石台之上。 “这……”所有人都心生寒意,那炉子可以得到石台的力量加持,照此下去,蛊雕必将会被活生生的炼化不可! 这一刻,场中那些来自各大超然势力的天之骄子们,都生出了一丝惧意,暗中推演如果此时炉中的人是自己,该如何脱困。 就在姜月清转身回望之时,所有天之骄子都做出了同样的举动,祭出最强大的灵兵与法器,守护己身。 他们此言都不认为姜月清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但眼下,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紫色火炉可以得到石台的力量加持,这让他们不得不有所忌惮。 龙虎山的圣女,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道袍,周身有大道气韵在流转,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雾气笼罩,亦没有光华遮笼,但却无法见其真容,缥缥缈缈,不似凡尘之人。 此刻,她发出了天籁之音,动听又优美,道:“道友,你既已得到秘法,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的。” 另一旁,齐云山圣女周身朦朦胧胧,红唇轻动,亦发出动听天音,道:“姜妹妹,蛊雕一族在妖族之中,有些举足轻重的地位,其祖父乃一方妖王,切不可意气用事。” 场中,要说最淡定的人,那肯定就是吴乾还有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了,几人悠然自得,窃窃私笑,仿佛刚才暴打妖族蛊雕的人,就是他们自己一样。 “小师叔,索性干票大的,将这些什么圣子圣女、世子世女,全部收进炉子里面炼化掉得了! “对对对,全部炼化掉,将来九州大地的年轻一代就没人可以与咱们争锋了。” 几人完全就是不嫌事大,暗中传音道。 姜月清不动声色,来到了风家世子的身前,直接一拳轰了过去,但对方修有《八九玄功》,万法不侵,周身绽放出炽盛的光芒,将所有攻势都抵御了下来。 “朋友何为?”风家世子眉头微皱了下来,但还是平静的开口道。 “之前在浮蒙矿场,你不是说再见面之时,刀兵相向自是难免,届时将不会留任何情面的吗?” 姜月清淡然一笑,直接打开紫铜火炉的盖子,将他给扔了进去,而后“哐当”一声合上盖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动作,干净而利落。 火炉之中,蛊雕的低吼声不时传出,风家世子也发出了闷哼声,显然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灼烧。 “我就一个问题,你那炉子是从哪来的?”姒家的世子在此时以神识向姜月清暗中传音。 “与你那炉子有些相似,估计也是一件仿制品吧。”姜月清回头向他望去。 “离仿制品还相差甚远,不过的确具有一丝焚天炉的气息,你是从哪得到的?” “荒郊野岭,偶然捡到的。”姜月清随口应付了过去,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来到了风家世女的身前。 风语兮冰肌玉骨,身段婀娜挺秀,生倾城之貌、绝世之颜,美到了极致。 但她此时却难以平静,情况对她非常不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姜月清一指托起风语兮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风语兮轻轻一挣,美眸闪动,没有说话,但却在咬牙切齿。 “你们风家对我的追杀就没停过,只能委屈你先充当一下护身符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罢,姜月清打开紫铜火炉的盖子,将风家世女也一并关了进入。 “啊……” 就在这时,蛊雕趁机冲了出来,浑身漆黑如木炭,风家世子也紧随其后,浑身衣物被焚毁了大半。 姜月清探出一道掌印,将两人重新按了下去,而后重新合上盖子,里面烈火腾腾,在殿中央那块石台的力量加持下,温度仍在急骤飙升。 “呀呀呀,风语兮,这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呀,窈窕佳人马上就要被炼化成一滩灰烬了,小师叔你也太狠心了吧……”鬼见愁暗中传音哀嚎道。 “什么梦中情人,那是我先看上的,还轮不到一。”白柳茫回怼了过去,同时亦感到非常惋惜。 吴乾暗中斥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只要是会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大敌,管他是什么人,该灭杀就灭杀,不能有一丁点的仁慈!” “没错,力挺小师叔。”穆辰也附议道。 姜月清迈步前行,在大殿中转了几圈,不过并没有继续出手。 “姜妹妹,不可再胡闹下去了,尽早离开吧。”齐云山圣女以神念传音道。 “我知道分寸。”姜月清微笑回应,她对此人颇有好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又扫视了一眼各大超然势力的天之骄子,没有继续出手,因为与这些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 姜月清来到殿中央的那块石台上,盘坐在那里,展开竹简,开始认真观摩,上面纂刻有一些古老的字体,与一些地形图,与那则无上秘法有大关系! 这显然是这座古墓的墓主人所留,他\/她在此留下线索,注明了那则无上秘法的所在地,言称有缘者可以通过竹简上面所刻留的地图,前去探寻。 姜月清不动神色,认真观摩那副浩瀚的地图,双眸登时就微眯了起来。 地图上面所标注的路线,其终点离无极山只有不到一千里的距离! 更让她震惊的上,地上明言指出《墨书》就藏在无极山中。 “三才……”姜月清以神念传音,将三才唤至身前。 “作甚?本王还得研究该怎么弄走这墨尊的床榻呢。”三才漫不经心道。 “先别管它了,你快看这张地图……”姜月清把竹简递了过去,让其观看。 “这……布局千古,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三才惊诧出声,很快就沉默了下来,不再出言,神色有些复杂。 “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你有没有仇人?那种巴不得让他万劫不复。”三才突然问道。 “啊?”姜月清顿时就愣住了。 “和谁有仇就将这张地图给他吧,我们就别参和了。” 三才这种反常的话语,让姜月清更加迷惑了,这小崽子平日里见到好东西,比谁都激动与积极,这是怎么了? “地图上把《墨书》的位置明明白白的给标出来了,交给别人,你脑子瓦特了吧?”姜月清非常不解,比起那则无上秘法,她更在意墨尊的仙典。 “放心吧,除非当世有证道的无上存在,不然谁也无法从无极山的得到什么,相反,还会赔上性命; 还记得前不久,本王说无极山内部可能出现大变故了吗?如今看来,应该是没错了。” 姜月清听的云里雾里,但从三才的语气以及神态来看,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地图如果公之于众,必将轰动九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为了得到《墨书》,非把无极山给刨了不可,届时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墨书》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之下才会开启,纵然是方世有证道的无上存在,也无法将其撼动,带出无极山。”三才以肯定的语气回应道。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这小崽子在伏魔山上,长伴老穷奇多年,所知秘闻甚多,对无极山定然有着一定的了解。 看它那神情,似乎也不像是在说假。 “这座古墓的墓主人很不一般,本王觉得他在布一场大杀局,而无极山就是这场杀局的关键所在,《墨书》也不过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三才咕哝道,它先前还断言这墓主人的逆生证道,是以失败告终无疑,但现在却心中没底了。 “你认为它成功了?”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三才神色复杂,道:“可以肯定的是,这墓主人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姜月清也有这种感觉,连墨尊的寝宫与床榻都搬到了自己的墓中,的确是一个狠人。 整个过程中,他们的对话都是以神识传音,外人并不知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不妨告诉你们,这竹简的内容并不是无上秘法的内容,但却标注了那则秘法以及《墨书》的所在地,我想与诸位各凭本事争夺!” 姜月清摆出一幅傲然的样子,将竹简随手丢了下去。 所有人都震动了,难以平静下来,只因为“墨书”两字,由墨尊所开创的无上仙典! “真没办法收取墨尊的床榻收走?”姜月清有些不甘的看向三才,她需要上面所残留着的道韵,若能从中洞悟一二,对接下来的修炼之路,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第142章 名震八方(上) “轰!” 殿中央的高大石台之上,紫铜火炉剧烈震动,妖族蛊雕,风家世子、世女,没一个是等闲之辈,此刻都在竭尽所能的出手,要打破火炉的顶盖。 “我那些禁制恐怕关不了他们多久,你有没有办法将他们彻底镇住?”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有点难度,不过可以试试。” “好,那这就交给你了,我来设法收取这座石台!”说罢,姜月清抬手将紫铜火炉与三才从石台上震开。 混沌精粹在其周身流转,衍生出一缕缕混沌之气,将她团团笼罩,压的整座大殿连连颤动。 “轰隆隆” 这一刻,姜月清的气势急骤飙升,连续出拳出掌,轰撞墨尊昔年的床榻,却只令其移动了分毫。 “给我起!”她双手抱住石台的一角,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似要崩裂了一般,嘴角有鲜血溢出,竟生生将那座石台给搬了起来。 “这……”这一幕让场中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内心里对姜月清又有了新的认知。 “卧去,小师叔牛啊!” “她虽然不受殿中威压的影响,但这样硬撼,所承受的压力,比我们所有人还要沉重许多。” 远处,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都窃窃私语起来,惊叹连连。 “不行,照此下去,小师叔非得骨折筋断,被生生震死不可!”吴乾面色凝重。 “小师叔,咱没必要这么拼吧?” “是吧,闹不可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快停手吧。” 鬼见愁与白柳茫也赶忙出言劝阻道,生怕姜月清会出现什么意外。 “问题是……我特么……松不开手了!”姜月清咬牙切齿,她此时正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压力,骨头已经断裂了几根,五脏六腑似要炸开了一般,不断有鲜血从嘴角涌出。 她想松手退走,但双手却像是被焊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短短片刻不到,她的脸色就已变得苍白无色,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低落下来,发出“嘀嗒嘀嗒”声。 “完了完了,这下玩大了。”姜月清紧咬着牙关,鲜血透过牙缝,顺着嘴角不断向外溢出,染红了胸前的发丝与衣物。 “哧” 就在这时,储物戒中有一道乌光飞射而出,“哐当”一声,撞在石台之上,而后悬在半空中,同时光芒大绽,垂落下一道道宛若瀑布一般的光华,笼罩石台。 “翻天印?!”姜月清惊诧,这是她先前收获的那块印子,通体漆黑如墨,曾炼化过凤凰浴火的本源。 之后便好似返璞归真了一般,静若磐石,任凭她手段齐出,无法祭用,此刻却自主苏醒,从储物戒中冲了出来。 更让姜月清感到震惊的是,这块翻天印与石台(昔年墨尊的床榻)竟然产生了共鸣,两者的材质似乎同宗同源! 翻天印虽然自主从储物戒中冲了出来,但对姜月清收取石台却没有一点帮助,根本操控不了。 唯一的一点帮助就是让她摆脱了禁锢,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了。 “最后再试一次,若实在不行就算了。”姜月清心中自语,张口吐出一口精血,喷洒在翻天印与石台之上。 精血凝聚成点点血珠,而后又化成一缕缕血丝,将翻天印与石台缠绕在一起。 同一时间,混沌精粹也被她调离周身,宛若铁索一般,将那两者紧紧的勒在一起。 她想将这两样东西,收入到体内阴六府的秘境之中,以神农鼎镇压。 “小师叔不要命了?!她全凭那缕混沌精粹才可以不受殿中威压的影响,此时将其从周身调走,她抗的住吗?”吴乾露出震惊之色。 “狠人,真是狠人。”白柳茫咋舌。 “没必要这么拼吧?”鬼见愁瞪大了眼睛。 “这种气魄和胆识,着实令人望尘莫及,佩服。”穆辰亦发出惊叹。 几人都暗自为小师叔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大殿之中的无上威压,将各大天之骄子都有些难以承受。 姜月清调走混沌精粹,不仅需要承受那种可怕的威压,还要承受石台本身的重量,稍有不慎,随时都可能会被震成碎渣。 “咳咳……” 姜月清不断向外咳血,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感觉就像是有一方星海天宇压落在身上一般,浑身骨骼也不知断碎了多少根,身子抖动,已经有些站不住脚了。 “收!”姜月清咬牙轻叱,缠绕在翻天印与石台上的血丝与混沌精粹,被此时受到牵引,欲要回归到她的体内。 奈何那座石台实在太沉重了,她就像正在拖拽这一方青天似的,只令其向前移动了几寸。 “收!”姜月清大喝,《老农功》在经过成百上千次尝试之后,终于成功触发。 气血急骤飙升,战力也在瞬间叠加了数十倍,石台又被拖拽着向前移动了半尺多长,离她只有一只拳头大小的距离,近在咫尺。 “三才,能不能构建出直接离开云海风榭的传送法阵?”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这方秘境自成一界,可以说是一片全新的天地了,有独自运行的法则秩序,有点困难,不过可以尝试一下。” 三才皱眉,没想到姜月清会这么拼命,如今性命攸关,不敢有丝毫疏忽,开始认真纂刻阵纹。 “好了没有!”姜月清口吐鲜血,大喊道,已经没闲暇以神识传音了。 “别催,这已经不是横渡虚空那么简单了,哪有那么容易。”三才已急的的满头大汗。 “我快撑不住了,半刻钟,能不能行?”姜月清每一个开口,都有鲜血涌出,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五脏六腑、百骸筋骨都已经碎裂断折,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三才没有回应,在虚空纂刻出一个个奇异的符文,密密麻麻,犹如一颗颗星辰般,闪烁着明亮的光华。 具有莫测的伟力,影响了空间与时间。 “好了,阵起!”三才大喊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姜月清死死咬紧牙关,双手划动,大殿中央爆发出炽盛的光华。 似怒海翻腾,卷起了滔天骇浪,所有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剧烈的能量在冲撞,整座大殿都差点发生倾倒,如果是其他建筑物,只怕早已化成废墟残骸了。 但这是墨尊昔年的寝宫,沾染了她的气息,残留有她的无上威压,纵然是大能绝世竭力出手,也无法将其摧毁。 但见乌光一闪,翻天印连同着石台被姜月清的血丝与混沌精粹,拖拽着没入到她体内,阴六府的秘境之中。 冰碎地裂,风雪肆虐,因为“外来者”的突然出现,这方秘境发生了大震动,似无法接容一般。 “当!” 那稳居“王”位,静若磐石、古朴而大气的神农鼎也终于受激做出了反应,猛地震动了一下,一切才得以平静下来,恢复如初。 “诸位,有缘江湖再见!”姜月清回头向身后扫了一眼,随即光芒一闪,与三才登上传送法阵,瞬间消失不见。 “快阻止她,不要让其离开!”石台被收走,众人都恢复了自由之身,不再受威压影响,也都在同一时间出手向虚空轰杀过去。 混沌精粹,混沌一根,连无上存在都想得到的瑰宝,于今日出现在眼前,怎能就此放过? “哧” 就在这时,一杆暗金长枪突然殿外洞穿而来,生生将众人的攻势给抵御了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来者身段高挑,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若冰霜,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周身却透发着一股无比强势与凌厉的杀气。 “晋阳王……你什么意思!”不少人都变了颜色,来者正是皇朝之中最年轻的一位战神——晋阳王,李玄幽! “谁伤她,便杀谁。”李玄幽口中吐出这么六个字,非常的简短,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劲,却也简单明了,可以清晰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着的杀意。 “晋阳王亲自出面,不知那名女子是你什么人?” “没向你解释的必要。” “好大的口气,你不过孤身一人,就敢扬言要灭杀我们,晋阳王,你未免也太自负了?” “你可以试试看。”李玄幽神色默然,暗金长枪立在身旁,英气迫人,孤身一人与数十名来自各方超然大势力的天之骄子对峙,颇有天界战神临世之气势。 “这晋阳王难道是对咱们小师叔有意思?” “我看有可能,不然也不至于亲自出面与那些圣子世子对峙。” “皇朝之中最年轻的战神,负责镇守幽州,做咱们小师嫂也勉强凑合。” 吴乾他们四个小盗圣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晋阳王李玄幽的身旁。 “本盗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谁要敢动我小师叔分毫,本盗定与他不死不休!” “也看好你们家的祖坟。” 他们四人合力祭出极道之兵的仿制品——蚍蜉皿,立场已经在明显不过。 ………… 另一边的姜月清自然不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一切,与三才在无尽的虚空中横渡,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从云海风榭那方秘境中脱离出来。 第143章 名动八方(下) “快,继续构建法阵,各大超然大势力都有长老级别的人物驻守在云海风榭之外,若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必死无疑。”姜月清有气无力的催促道,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想累死本王呀?”三才口中虽然抱怨连连,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构建传送法阵,带着身受重创,近乎濒死的姜月清继续横渡虚空。 就在当日,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彻底传开了,《墨书》出世,在九州大地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纵然是大能绝世,也都坐不住了。 同时,一个名为姜新月的年轻女子,将妖族蛊雕,风家的世子、世女一并镇压,此事亦在九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姜新月,何许人也? 近年来,火烧风家名宿,斩风家子弟,正式与风家宣战、如今又在云海风榭之中收伏与镇压了风家的世子、世女,以及妖族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蛊雕,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想不出名都难。 以前世人或许只是有所耳闻,但自今日起,绝大数人对她将不再陌生。 蛊雕、风家世子,那是有望在将来走上证道之路,成就无上之位的人物,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在妖族,都是在年轻一代中难逢敌手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却被人一并收伏与镇压在了一口破炉子中,着实令人震撼。 毫无疑问,消息越传越广,姜新月之名注定名动九州,被众人知晓。 ”听说了吗?一个叫姜新月的年轻女子,将妖族年轻一代的翘楚,金翅大鹏的后代——蛊雕给镇压了!” “有所耳闻,不过消息准确吗?我听说那女子不过只有十七八岁而已,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听说当时是在云海风榭的一座古墓之中,有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这是幽州某一古城中,一座茶馆内的议论声,而像这样的谈论,几乎比比皆是。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里,一群很有实力的年轻强者也正在谈论着这个话题。 “除了妖族的蛊雕之外,一同被收伏与镇压的,还有风家的世子与世女,这简直太疯狂了。” “不可置信,堂堂昭古世家,其世子与世女就这么被人给镇压了?” “有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绝对没错的。” “着实惊人,要知道,风家世子修有《八九玄功》号称万法不侵,怎么一下子就被人给镇压了?” “那名为姜新月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举镇压三位天骄,这种手段可谓惊世骇俗!” 酒楼之中,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当然,大部分人都持怀疑态度,感觉太梦幻了,难以相信。 风家世子,在人族的年轻一代中有着极其高的评价,据说连风家族中的许多名宿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这么一位万人瞩目的存在,竟被人反手给镇压了? 而蛊雕,身为金翅大鹏的遗种,在妖族的年轻一代中,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却被同一个人镇压了,叫人如何不惊? “那名为姜新月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师出何人何派,怎会有如此通天手段?” 随着消息的飞快传播,姜月清曾经的点点滴滴,都被慢慢的挖掘了出来,虽然依旧摸不清她的来路,但也让人对她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什么,她曾入太阳火域?!” “狠人啊,太阳火域是连大能绝世都心有忌惮的存在,她当年不过只是一个阴六府的修士,竟然还能活着出来,并且还顺手烧死了一位风家名宿……” 从茶馆到酒楼,九州大地的每一座古城中都有人在谈论,消息传的很快,可谓是轰动一时了。 “四小盗圣唤她为小师叔,此人与四大盗圣估计关系匪浅。” “听说在云海风榭之中,晋阳王李玄幽曾亲自出面,孤身一人与众多势力的天之骄子对峙,并且扬言谁敢伤那名女子,他就杀谁。” “晋阳王?就是那个皇朝之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战神,负责镇守幽州的晋阳王?他为那名女子出面了?” “如此说来,那姜新月难道出自晋阳王府?” …… ”最新消息,风家与妖族渊星阁都开出了天价悬赏,但凡能提供那姜新月的相关线索,便可以得到一件极品的玄灵之兵。” “极品的玄灵之兵,看来九州大地,特别是幽州,是要沸腾了。” “更大的悬赏还在后面呢,如果可以提供那姜新月的具体行踪,将得到一株万年以上的高阶灵草宝药。 ” “万年以上的高阶宝药?这可是大手笔啊,也就他们这些大势力能拿得出手了吧?”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幽州都沸腾了,很多人都已经行动了起来,想要寻到出姜月清的下落。 “渊星阁与风家发出天价悬赏,不仅仅是为了解救那三位奇才,听说还是为了……传说中的混沌精粹!” 云海风榭所发生的事情,都被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了,那名为姜新月的女子身上,有一缕混沌精粹。 这是连无上都希求的圣物,牵动了每一个人心弦。 与此同时,遥远的中州昆仑山上,一座枯败的断崖之上,两道模糊而缥缈的身影,并肩而立。 “这就是你挑的人?好好的圣兵不去寻找就算了,反倒惹出了一件件祸端,真不叫人省心。” ”一切有为法,一切有为道,莫强求,莫干涉,事成事败尽在定数之中,静观其变吧。“ 另一道身影背负双手,望向云端,沉声道:“你倒是看的开,我们昆仑山历代先贤们的夙愿,如今就全指望在那丫头的身上了,绝不能有什么闪失!” “你有没有想过,从始至终,我们这条路也许就是错误的?” “完成历代先贤们的夙愿,何错之有?”说罢,那道身影又沉默了许久,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错的……我们也没有回头路了。” ………… 幽州,晋阳王府的一处宫苑之内,李忆涵磨动亮晶晶的小虎牙,暗中自语,嘀咕道:“想不到呀,那家伙竟然就是未来嫂子。” 而后,她皱了皱琼鼻,抱住旁边李玄幽的一条手臂,笑嘻嘻道:“哥哥什么时候把未来嫂子迎娶进门呀?” 李玄幽面若冰雕,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但面对自己的妹妹,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容察觉,宠溺的光彩,不过依旧惜字如金,只道了一句:“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 另一边,幽州开天城中,许多盘踞在此的绝顶人物,也都知晓了姜新月之名。 此时,一位浑身邋遢,形如叫花子的白发老人正在中心大街上,仰天狂笑,惊动了很多人。 “哈哈哈……收的好,收的好啊,看你那老不死的金毛死鸟以后还能如何吹嘘, 敢放言说你那个后人一巴掌就可以劈死老朽座下的几大弟子,放你娘的狗屁,现在怎么着?还不是被人一炉子给收走镇压了?哈哈哈……痛快啊!” 这是妖族的一位大能,实力异常恐怖,敢当街如此直言不讳的调侃一位妖王(蛊雕的爷爷),显然在妖族同样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你这算是在落井下石吗?可惜,老蛊此时正在满世界的寻找他那宝贝亲孙,没空搭理你,不然非得拔刀和你火拼不可。”不远处,另一位妖族大能嘿嘿笑道。 此时,要说最动怒的,当属风家最甚,还算不得老蛊。 堂堂昭古世家,屹立于云端之上的存在,世子、世女这两个未来的风家之主,就被人拿着个破炉子给收走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注定要沦为天下人之笑柄! 大半个月过去,幽州大地风起云涌,难以平静,但却迟迟没有人能真正寻找到姜月清的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一般。 谁也不知道,姜月清此时已经来到遥远的青州大地上了,正在死人谷中养伤。 为了收取墨尊的床榻,她废了半条命,险些惨死,不过在鬼医仙的救治下,已经摆脱了性命之危,吃的饱,睡的好。 反倒是三才,整天窝在药田之中,唉声哉道,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它带着近乎濒死的姜月清一路横渡虚空,不断地构建传送法阵,着实累的够呛。 当然,这还不就是最主要的原因,这小崽子是在心疼自己构建传送法阵时,耗费掉的那些天材料地宝。 半个月后,姜月清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告别鬼医仙还有小家伙叶昊之后。 与三才再次横渡虚空,返回幽州,一路上自然少不了那小崽子的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本王一生收集而来的心血呀,一个来回而已,几乎就全部耗尽了,全因为你这个败家子!” “别骂娘了,以后我双倍还你,行了吧?”姜月清笑着安慰道。 回到幽州,她摇身一变,幻化成一个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的翩翩少年,时常在各大城池中出没,打听近来幽州的风波与动静。 第144章 美少年(上)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安静一点?小心我把你们丢到浮蒙矿场里面去!”姜月清手托紫铜火炉,出言威胁里面的三人。 但这种话语却起不了一点作用,蛊雕乃一代妖王的亲孙,作为金翅大鹏的遗种,身负先祖血脉,是何等的心性? 而风家的世子与世女,作为风家的未来之主,怎么会轻易屈服,选择坐以待毙? 三人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火炉,设法脱困。 但火炉上布有三才纂刻的奇异符文,准确的说,那是几个“讳”字,高深莫测,具有强大的镇压之力,比姜月清所学到的那些强多了,任凭他们百般出手也无法冲破。 “安静一点,不然本王就将这炉子丢进臭水沟,镇压个一年半载!”三才气恼喝斥道。 此言一出,连平日里温润尔雅的风家世子都忍不住咒骂出声,风家世女风语兮更是气的花容失色。 但效果却显而易见,火炉之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犹如天下的日月星辰,若真被镇压在臭水沟之下,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三才,你知道囚灵之渊这个地方吗?”姜月清突然问道。 三才心头顿时一跳,道:“你问这个干嘛?” “当时在墨尊寝宫中的得到的那捆竹简,上面有提到这个名字。” “这个地方很不一般,你们仙道曾有一位至尊去过那里,并那里悼念过一段时间。”三才这般说道。 “悼念?是在悼念谁?”姜月清更加惊异了,能让无上至尊亲临悼念的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不知道,具体的老爹也没和我说过。” 姜月清摸了摸下巴,觉得以后若有机会的话,得去那里走上一遭。 这些日子以来,她兜兜转转,游转了数十座古城,以低价购买了大量的灵原石。 也不知是怎样的运气,每一块灵原石她都可以开出灵石,最少的也能有二十斤左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凑集了十几万斤的灵石。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对这天地间的灵性物质有着一定的感应,赌石绝对不会亏本,果然变态!”三才心中嘀咕着。 “我们得回燕地一趟了,尽快将村寨里的那些村民转移到别处,各方超然大势力若是看到那捆竹简,必然会对无极山动起心思,届时方圆几在一定不会太平。” 《墨书》,由墨尊所开创的无上仙典,是各方势力的必争之物,无极山,坐落着的燕地,届时必将成为流血之乱地。 她不想村寨里的那些人受到波及,必须提前将他们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区域,远离无极山。 “各大势力把心思都放在了无极山上,届时浮蒙矿场那边必定人手空缺,对我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姜月清心中已经打起了洗劫风家矿场的心思。 三天后,姜月清与三才回到了燕地掩月宫、武英宗、长春门以及仙游观这四方遗址,依旧如过去那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经过所有村民的同意之后,姜月清暂时把所有村民收入白玉瓶中,辗转几十万里,最终将所有人安置在一座山谷之中。 当姜月清再次来到外界时,又听到不少爆炸性的消息。 四大盗圣截杀风家家主,险些成功,震动了九州大地。 如果不是与风家家主同行的还有武陵山圣地的掌门——[南宫煌],当世格局必将发生天大的改变。 武陵山圣地与风家有数名太上长老与宗老名宿,被再出江湖的白柳笙强势灭杀,风家家主更是被薛三棺以极道之兵——蚍蜉皿,震的负伤不轻。 四大盗圣合聚在一起,在九州大地掀起了滔天风浪。 就在姜月清闭关静心修炼的那段期间里,幽州大地亦风起云涌,风波愈演愈烈,无法平息。 如今,无极山的内部藏有《墨书》已经彻底传开,各方势力都把焦点放在了那里,但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毕竟涉及到了无上,纵然是那些超然的大势力也都心有忌惮,不敢贸然出手,需要经过反复的推演与商讨,才能定下决策。 各方超然大势力,齐聚幽州,共商定策,绝命联手攻破无极山。 而齐云山圣地的那场盛会也被无限期延迟了下来。 无法,只因为墨尊传承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连姜月清身上那缕混沌精粹,都被暂时放置到了一边,无暇理会。 一个月过去,姜月清的境界只精进了一点点,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这让她十分郁闷。 十万斤灵石,一下子就耗尽了,越是往后,修炼所需要的灵石也就越多,呈几倍乃至数十倍的叠加,实在让她有些吃不消。 若没有灵石支撑,修炼的进度将会更加缓慢。 她简单的推演了一下,若不借助灵石修炼,要想达到五藏天大成,最少也得花费十几年的时间。 “十几年,我可等不起呀。”姜月清呜呼哀哉,越想越郁闷,最终选择出关带着三才到外界走走,散心的同时,顺便探听一下最近各大势力的动向。 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碎金]的城池,这座城池建立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几千年不到,规模中等,算不得宏伟。 但因为接近开天城,平日里出入的人几乎川流不息。 石岩铺路,街道两旁栽种有一株株粗壮的胡杨古树,秋风扫落叶,别有一番意境。 刚进城不久,姜月清就了解到不少消息。 诸多势力的大人物正断反复推演,很快就会对无极山下手。 姜月清幻化成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三才则一只巴掌大小的金丝雀,立在肩膀上。 她来到城中心,登上一座酒楼,点了一坛烈酒与一些特色菜,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自斟自饮,静静地倾听着旁边几桌人的交谈。 “风家与渊星阁为了尽快找出那个姜新月,悬赏的东西又变样,这次据说是一株年份上达两万年的灵草宝药,再加一件极品的玄灵法器。” “说实话,这种悬赏依旧不够看,也不想想那姜新月身上怀有的是什么东西,混沌精粹,那可是价值无法估量的圣物,连无上都希求的东西!” “风家与渊星阁都只是明面上的而已,背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寻找那姜新月的下落,毕竟是传说中的混沌精粹,谁能抵挡它的诱惑?” “云海风榭那方秘境,诸多超然大势力的年轻翘楚都选择提前退了出来,欲夺混沌精粹。” “云海风榭,每三千年开启一次,虽然也是机缘无数,但与混沌精粹相比起来,多少就显得有些暗然了,只能说是出现的时间不好罢了。” “如今,大人物都把心思放在了墨尊传承上,这抢夺混沌精粹的事情,自然也就交给年轻一辈了,可惜那姜新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寻不到她的踪迹与下落。” “说起来,这名为姜新月的年轻女子,确实有些手段,单凭她镇压妖族蛊雕以及风家的世子、世女,这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就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嗒嗒、嗒……”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每一步落下都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许多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脖子一般,无法呼吸。 寻声望去,只见在楼梯口处,一名少年拾阶走了上来,身着一袭锦缎长袍,白底金边,看起来纤尘不染。 此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头戴束发青金冠,皮肤白皙如雪,唇红齿白,非常俊秀,称得上是一位美少年。 “什么年轻一代的翘楚,在小爷看来,不过土鸡瓦狗一个,别哪天让小爷我遇上,直接抓回去当洗脚丫头。” 这名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生的倒是俊美非凡,若玉树仙葩,但说话的语气却相当的狂妄,让很多人都暗暗皱眉,有些不满。 而在他的身后,两名白发老者跟随在左右两侧,身着布衣,弯腰驼背,一幅老迈不堪的样子,但气机却异常的强盛,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小小年纪却已是目中无人,口出狂言,这是谁家的孩子?”尽管已经看出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但还是有人不满的出言说道。 “嗯?难道小爷我说的不对吗?”少年抬眸斜扫了对面一眼,红唇轻动,不冷不热的反问道。 “不管对与不对,做人总该是要谦虚一点,不能太过狂妄了。” “你是在教训我吗?”少年冷哼了一声,场中如有一口大钟被撞响了一般,让不少人的心魂都猛地颤了一下。 “不过仗着一些小玩意儿,闹出了一些风波而已,有什么值得吹捧的?哪天少爷我就把她抓回去,暖床!” “那人曾火烧风家名宿,如今又连同镇压了妖族蛊雕与风家的世子与世女,事实就摆在眼前,何来吹捧一说?”有人反驳道。 “我说了,不过是仗着一些小玩意儿而已,你让她到小爷我面前蹦跶一个试试?只需一指轻点,就足以让她跪地不起,取其性命更是易如反掌。”少年眼底之下,尽是不屑之色。 第145章 美少年(下) “你到底什么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没有知道的资格。”美少年神色倨傲。 有人忍不住探出了神识,想要窥探这名少年的修为到底如何,可惜神识还未接近,身体顿时就如遭雷击。 那两名身穿布衣的老人,其中一人双目闪烁,有骇人的光芒爆射而出,当场将七八人的神识给逼了回去。 “哟,这是谁家孩子在大言不惭?惊煞旁人呀。”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鬼见愁慢步走上楼来,自顾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而后又扫了那名少年一眼,道:“怎么称呼呀,朋友?” “无洛。” 鬼见愁那张嘴,向来口无遮拦,自顾饮了一杯,道:“没听说过,一个无名之辈而已,凭什么挑战我家小师叔,想借此出名?” “是镇压,而不是挑战,从今以后,我公孙衍的名字,将名动九州。”美少年无洛冷笑道。 “嘴皮子耍的倒是挺溜,要不……本盗陪你过两招?”鬼见愁抬眸斜了他一眼。 “我这次出世,主要就是为了收那姜新月回去当暖床丫鬟,而你,不值得我出手。” “小屁孩,怎么说话呢?”鬼见愁眉头当场就皱了下来,很想一巴掌拍过去,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好嚣张的一个少年。”姜月清坐在不远处嘀咕道,自顾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她很想上去将那少年给胖揍一顿,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年岁不大,却张口闭口的要将她镇压,带回去当什么洗脚暖床的丫鬟,气得她牙根直痒痒。 “呵呵……”一声娇笑传来,楼梯口香风拂动,一名美丽的女子走了上来,:“这位小弟弟真是好气魄呀。” 这名女子身材高挑,曲线优美,极其性感,身着一袭束腰长裙,嫩白的香肩暴露无遗,风情万种,眼波似秋水,秀发披散飞扬。 姜月清心中一动,这是渊星阁的三大年轻高手之一,同时也是沈倾颜的亲信之一,曾有过一面之缘。 美少年无洛抬眸瞥了一眼,道:“你是何人?” “渊星阁右护法——白玲。”女子笑的非常动人,让楼上不少人都有些神情恍惚,无酒人自醉。 无洛点了点头,道:“你要与我争夺?” “她劫持了我妖族的人,自然不能放过。”白玲笑了笑,风情万千,很是动人。 “你们怎样我管不着,但那姜新月我要带回去当丫鬟,谁也不能与我抢。”无洛说道。 这个时候,姜月清不动声色的坐到了鬼见愁那张桌子前,只一个眼色,就让他明了。 鬼见愁黑着一张脸,暗中传音道:“他奶奶的,小师叔,这小白脸太特么嚣张了,他到底什么来头?” “别乱来,此人背后多半有点背景,等以后摸清楚了,再找机会给他设个局,好好教训一顿。”姜月清亦恨的牙根直痒痒。 楼梯口再次传来声响,一个名魁梧的青年走了上来,身穿一身浅蓝法衣,气宇轩昂,眸光犀利。 “这不是风家的风凌云吗?”白玲轻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是风家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强者,境界等同于仙道的[四象化生],风家世子若遭不测,他将是最为可能被选为世子的人选。 “谁来了都一样,那姜新月以是小爷我内定的丫鬟。”无洛冷冷开口道,并未将那风凌云放在眼里。 “他大爷的,这小白脸着实可恨!”鬼见愁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下去。 姜月清也很想将其痛扁一顿,这少年太嚣张了,真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不过对方似乎真的来头不小,连世家子弟都照样不给一点面子。 “朋友,那姜新月劫持了我妖族的人,姐姐我必须将她带回妖族,你看如何?”白玲笑容甜美,惹人眼迷心醉。 “我说过了,那是我内定的丫鬟,不怕死的可以与我争一个试试看。”美少年无洛,非常强势的说道,他不过十五六的样子,唇红齿白,生的比女子还要精致美丽。 “做人不要太霸道嘛,不如这样吧,我提议,谁先抓到那姜新月,她就归谁,如此也就避免了不必要的争斗,可好?”白玲笑颜如花。 “行吧,你们渊星阁虽为妖族势力,但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就这么办吧。”美少年无洛漫不经心道。 “是真没拿我当人看呀。”听着这样的谈话,姜月清心中冷笑。 “那如果是我先抓到住他呢?”风家年轻一代的绝顶强者——风凌云开口了,无论是混沌精粹还是风家的世子之位,他都必须出手,擒拿姜月清。 “她劫持我风家的世子世女,我必须将她带回去,交给族中的宗老们定罪发落。”风凌云这样说道。 “风家的世子之名,我倒是有所耳闻,但你……是什么角色?有什么资格与我竞争?!”美少年无洛从始至终都未曾高看过对方一眼,眼底之下,满是不屑与轻蔑之色。 “这是风家年轻一代中的绝顶强者,在同代之中,也是少有敌人的存在,有两把刷子。”鬼见愁懒懒的介绍道。 他一眼就看出了气氛不对,恨不得往其中添一把油加一把火,让那两人大战个天昏地暗。 姜月清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美少年无洛冷哼一声道:“比起风家世子,如何?” 风凌云只是平静的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什么。 鬼见愁却十分积极,接过话茬,道:“估计半斤八两吧,孰强孰弱真不好轻下定义,毕竟也没见他们真正对战过。” 无洛点了点头,一手把玩着酒樽,又抬眸斜了风凌云一眼,漠然开口道:“我看你与你们的世子相比起来,相差甚远,你没资格与我竞争,尽早离开吧。” “朋友,你未免有些目中无人了?你师承何门何派?”风凌云的神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问这些做甚,说你差劲还不服气了?既然如此,你尽管出手便是,少爷我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美少年无洛非常直接的说道。 “你未免太自负了?”风凌云沉声。 “废话真多,窝囊废一个,就这还想替代风家的世子之位?”无洛冷哼一声,说话间,直接抬手向前按去,纤细而修长的手指如精美的玉雕一般,比女子的秀手还要优美几分。 这一刻,酒楼上的许多人都感到心魂悸动,强大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有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美少年无洛,玉指一拂,一块铁令浮现而出,上面纹铬闪烁,流转着一丝道韵,强大无比,幻化至能有桌子大小,向下压落,要将风凌云当场镇压。 此时,酒楼上的众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那块铁令并不是什么灵兵法器,而且少年随手构建而出,由自身的气韵所化。 “砰” 风凌云抬手将那块铁令抵住,但神色也紧随着大变,双臂发麻,隐隐有骨裂筋断的趋势。 铁令悬于半空之中,缓缓压落,虽为气韵所化,但却与实质一般,具有金属的质感。 上面纹络闪烁,灿灿生辉,变得越发沉重了。 “咔” 风凌云脚下的楼板当场开裂了,以他为中心,犹如蜘蛛网一般向外蔓延。 就在这时,炽盛的光华爆发而出,风凌云的躯体像是覆盖了一层神圣的不灭之火,光芒夺目,令人无法直视,生生将那块铁令给撑了起来。 “这是……八九玄功的圣光?!” “他竟继承了这种无上秘法,难道真要取代风家的世子之位了?” 不少人都露出惊诧之色,《八九玄功》乃风家不传之秘法,只有世子才有资格修习。 风凌云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传承,难道风家家主以及那些宗老,是准备扶持他取代世子之位了? “天清地灵,法随令转……” 美少年无洛轻吟,那块铁令通体的纹络变得更加密集与繁复了。 不要说是场中的风凌云,就是旁边的围观的众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一些实力稍弱的人,直接选择退走,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生怕会受到波及,被直接震成一滩血水。 “咔” 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风凌云周身撑起来的炽盛光幕,竟然出现了裂纹,并且逐渐暗淡了下来。 “什么情况?《八九玄功》的圣光竟然抵不住了?” “不对,他并未学到完整的《八九玄功》,护体圣光仍有残缺,无法做到真正的万法不侵。”有人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锵” 突然间,一道剑芒劈落而来,宛若一片星河横空,璀璨而耀眼,斩在那块铁令之上。 虽然未能将其毁灭,但也将其打向一边,让风凌云得以脱困。 楼梯口,一身着天罡法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英姿勃发,方才也正是他出手替风凌云解围。 “竟敢出手干涉,你是何人?”无洛眼泛冷光。 “蓬莱顾江秋。”年轻男子白报名号。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心中一惊,这竟然是蓬莱圣地的圣子,方才那一剑之威,有人已经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但此刻得到亲口证实,心中仍有震撼。 第146章 大赚一笔(上) “蓬莱的人,怎么着,你也想与我动手不成?”美少年无洛冷冷的问道,他年岁不大,但却气势迫人,目空一切,谁也不放在眼里。 “朋友误会了,方才出手不过是想阻止二位的生死决战而已。”蓬莱圣子顾江秋镇定自若。 闻言,无洛嗤笑一声,道:“生死决战?只要我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你是在高看这个窝囊废,还是在低看我?” “你……”风凌云黑发乱舞,身为族中年轻一辈中的绝顶强者,何曾受到过这等侮辱? “这位朋友年纪轻轻,却已踏足到了这等高度,将来成就定是不可限量,不过心高气傲终究是有些不妥。”蓬莱圣子顾江秋微微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爷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教。”美少年无洛嚣张不改,很直接的回怼了过去。 不远处的姜月清差点就笑出了声,默默冲那小少年竖起了大拇指。 “福生无量天尊。” 这时,悦耳而动听的声音响起,好似天籁之音一般,让人心神如受洗礼,心澄神净。 寻声望去,一名女道士站在楼梯口,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何时出现的? 她身段修长,气质出尘,气韵自生,给人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周身没有仙雾缭绕,亦没有灵光蔽体。 但却没人可以窥探到她的容颜,甚至连躯体都给人一种朦胧的梦幻之感,好似不染凡尘的天女一般。 “龙虎山圣地的圣女!”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姜月清与鬼见愁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这几个超然大势力的传人,同时聚集在此,其中一定有大问题。 “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去吧,那人是小爷我内定的侍女,你们没有任何机会。”美少年无洛扫了几人一眼,一幅敢与天下人为敌的架势。 “放你娘的狗屁,你小子能不能接我小师叔一巴掌都难说,还敢扬言收她当丫鬟?!” 鬼见愁这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嘴里叼着根筷子,神色不善的看着那名少年。 “她能不能接我一掌也很难说,一个洗脚暖床的侍女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小爷我就未曾将她放在眼里。” 鬼见愁很想一巴掌抽过去,这小白脸气焰嚣张他倒无所谓,但这张口一个洗脚暖床,闭口一个丫鬟侍女,着实让他受不了。 姜月清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很想现在就一个麻袋套上去,将那小白脸给胖揍一顿。 “都滚开,小爷我要平静一会儿”美少年无洛开始清场,要感受场中的所有人,而离最近的姜月清与鬼见愁,自然也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被针对的对象。 “还不赶紧滚开?”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你再冲一个试试,盗爷我今晚就掘了你家祖坟!”鬼见愁这暴脾气,当场就受不住了。 “盗圣薛三棺的弟子,我本不想对你动手,你最好也别得寸进尺。”少年无洛冷声道。 “本盗也不想和你多作计较,你最好也别得寸进尺。”鬼见愁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他连各大势力的圣子世子,都敢叫板,更别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了。 “刚才风家的那个窝囊废,我都可以随手镇压,你难道也想试试被人镇压的感觉?”无洛冷笑,语气简直称的上是:狂妄至极。 鬼见愁感觉自己可能真打不过这个小白脸,但气势可不能输:“有能耐你就试试看。” “那小爷我就试试你的斤量。”美少年无洛站起身来,说话间已经抬起了玉手,就要向前按去。 “慢着,你这细皮嫩肉的,生的比小姑娘还要精致,本盗可下不了手,还是让我这位朋友陪你玩玩吧。”说罢,鬼见愁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 “别说我不近人情,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美少年无洛一脸不屑道。 “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我们随便一人都可以轻松拿捏你。”鬼见愁大言不惭道。 无洛冷哼一声,灵台冲出一道七彩绚烂的神芒,向着鬼见愁的眉心洞穿过去。 “哧” 姜月清的灵台亦射出一道紫幽色的长芒,犹如利剑出鞘,铮铮作响,与其碰撞在一起。 这是一场神识对决,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周围的桌椅都在顷刻间化成了齑粉。 神识比拼,动辄就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紫芒对彩芒,无声无息,但却比真正的搏杀还要恐怖许多,姜月清与少年无洛的灵台都一片晶莹,绽放异彩。 “好强。”姜月清心中惊叹,对方显然修有针对神识的秘法,她默默运转《老农功》,在经过上百次的尝试之后,终于触发成功,神识之力迅速飙升,十倍叠加! “铮铮铮” 姜月清的神识幻化成一尊三寸大小的紫色小人,手持一柄战剑,大步向前逼杀过去。 少年无洛的神识亦化成化成人形,手持一杆战戈,向前迎战。 两人的神识凝成人形,在虚空中激烈大战,很多人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锵” 紫色的小人越战越勇,手持战剑向前横斩。 七彩小人挥舞着一杆战戈,动作大开大合,颇有横扫八方之气势,与战剑剧烈硬撼了一记。 “铿” 碰撞的声音刺破虚空,在现实世界中响起,很多人都受到了波及,顿觉神识刺痛。 “刷” 大碰撞过后,两尊小人都被震开了,短暂了停留了片刻,又再次大战在了一起,而姜月清也逐渐取得了上风。 这时,少年无洛身后的一名布衣老人,自灵台中射出一道的光束,斩向姜月清的神识。 姜月清感到了危险,迅速将神识收回,而后转身望向那名老者,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人非常危险,刚才若是起了杀念,她绝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我家少主最近正在修炼一则秘法,神识有伤,不能妄动,唯恐出现变故,所以我必须出手打断,抱歉了。”那名布衣老人缓缓道来。 “我神识的确有伤,不能全力施展,”少年无洛大眼眨动,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方才比拼,我感觉你的神识之力一直都在飙升,你动用了几层力量?” “不到三层。”姜月清淡然一笑,不过心头却是一阵凛然,这个小白脸的确有嚣张与狂妄的资本,这么小的年龄,就有如此强大的神识之力。 如果全力施展的话,只怕她以《老农功》将神识之力飙升到极致也难有胜算。 “好,待我神识所受之伤恢复过来,我们再一较高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领教一下你巅峰状态的神识之力了。” 经此一战,美少年无洛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没有再扬言驱赶众人。 龙虎山圣地的圣女、蓬莱圣地的圣子,以及渊星阁的白玲都神色不一的打量着姜月清。 能与那个“小妖孽”在神识上战成平手,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难道也是某位大人物暗中调教出来的传人? “福生无量天尊,各位都来啦?” 就在这时,一个老道士出现,看起来能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两鬓斑白,双目无神,皮肤干瘪如废纸,穿着一件褪色严重的老旧道袍。 此人很一般,老似老迈,但精气神却是相当的鼎盛,没有一丝削弱的迹象,让人看不出深浅。 “可算是出现了,道长可让我们好等呀。”渊星阁的白玲笑盈盈的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贫道很快就可以确定那贼子的准确位置了。”老道施礼赔罪道。 姜月清心头顿时一紧,与鬼见愁相互看了一眼,那所谓的“贼子”说的难道是她? “我知道了,这老道向各大势力出售你的线索,想从中谋利,真是打的好算盘呀。”鬼见愁咬牙道。 姜月清点头,道:“各大势力出了那么大的悬赏,想浑水摸鱼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他是如何让这些天之骄子信服的,难道真有办法将我揪出来?” “那老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真想给他几个大嘴巴子。”鬼见愁暗自咬牙。 姜月清一手捏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抹坏笑,道:“悬赏嘛,别人能赚,我们为什么不能?” 半个时辰后,酒楼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姜月清与鬼见愁来到了一片崇山峻岭之中。 “三才,你能确保在横渡虚空时不受人干扰吗?”姜月清戳了戳肩头上的三才,虚空是时间与空间的紊乱之地,稍有不慎,就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本王知道你的鬼心思,不过劝你还是算了吧。”三才漫不经心道:“那些超然大势力一定有秘宝可禁锢虚空,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葬身在虚空之中。” “连虚空都可以禁锢?”姜月清惊讶。 “井底之蛙,无论是仙道圣地还是昭古世家,底蕴都是无比深厚的,炼制这种秘宝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147章 大赚一笔(中)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你想想,这次如果成功,极品的玄灵法器,年份达两万的灵草宝药,这些悬赏的东西就全是我们的了。”姜月清循循善诱道。 “这……”三才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想冒险,但实在经不住诱惑,心头一横,发狠道:“妈的,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干就完了!” 最后,三人分头行动,三才隐在一片山峦间,负责构建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姜月清与鬼见愁则四处走动,了解与打探情况。 他们在城中转了很长时间,了解到不少消息,风家来了三位宗老,蓬莱与武陵山这两方仙道圣地亦有不世高手驾临,此外,太玄山也有名宿出现。 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背地里,也不知有大势力的人马赶了过来。 “太玄山的几个传人据说也显化了身影,不知道他们的圣女是否也来了。” “混沌精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一些老不死的竟然也参和了进来。”姜月清眉头微皱。 她本以为大人物都把心思放在了无极山的墨尊传承上,不想还是有许多老怪物在惦记着她。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与鬼见愁离开碎金古城,秋风萧瑟,落叶缤纷,三才已经将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构建完成,此时正趴在地上大口喘粗气,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个法阵而已,这就虚了?你也太逊了吧?”鬼见愁斜眼挖苦道。 “你懂个屁!”三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若非累的不想动弹了,绝对要扑上去狠狠地咬上几口。 这两个家伙就跟上辈子的仇人似的,基本一见面就掐架,姜月清也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三才,这法阵与以往我们用的那些,是有什么不一样吗?”姜月清问道,感觉这座传送法阵的阵纹非常神异。 “那还用说?本王这法阵可是花大心血了,一般人可破不了,别说是禁锢了,哪怕是追进虚空也不怕。”三才一脸傲然道。 “靠谱吗?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极大可能会遇到一些实力恐怖的老怪物。” 闻言,三才神秘一笑,道:“本王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吗?放心吧,这法阵可不一般,在我们横渡虚空之时,他们所想对法阵不利,绝对要吃大亏。” “所以本盗那二十万斤灵石就这么被你挥霍干净了?”鬼见愁满脸黑线。 “二十万斤灵石很多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法阵,不是本王夸大,纵然是大能出手,也难以撼动。”三才趾高气昂道。 “我看起码得有一半被吞进你那狗肚子了吧?”鬼见愁露出鄙夷之色。 “你这是在冤枉本王,还有,你骂谁是狗呢?!” 话音未落,三才直接向前扑咬了过去,好在被姜月清给拦了下来,否则少不了又是一场人兽大战。 “最紧要的步骤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得去寻一个人了。” “你是说那个老道?”鬼见愁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道:“他能做到让各大势力信服,我担心他真有办法定位到我的下落,得弄清楚他的底细,不然我不安心。” 很快,他们寻着那名老道的气息,一路来到了一片山林之间。 “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了。”姜月清四下观望。 “应该就躲在这附近。”鬼见愁亦散出神识,认真搜寻。 “不对,好像是已经湮灭了。”三才惊疑不定的嘀咕道。 “啥玩意?湮灭了!?” 鬼见愁和姜月清同时露出异色,扭头看向三才。 “本王知道了,你们追寻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人。”三才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这样说道。 “什么意思?”姜月清听的有些迷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道分身。” “分身?看起来也不像呀,你没搞错吧?” “你不懂,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分身除了实力欠缺之外,几乎与本体没有任何差别,对方要么是一位大能绝世,要么就是修炼有某种秘法。” 三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末了又添了一句,道:“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人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一定要弄清那人的底细。”姜月清沉声道,这种人物让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就这样,他们辗转数百里,终于再次寻到了那名老道的线索。 “这气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三才疑惑的开口道。 “熟悉?” 三才扭头看向姜月清道:“你还记得在云海风榭的时候,那个袭击的青袍男子吗?” “当然记得了,你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也必然是来自同一方势力。” 半刻钟后,姜月清、鬼见愁以及三才,找了处相对比较隐秘的地方,向远处的一座石崖运目眺望。 “又一个小师叔?”鬼见愁一脸愕然。 姜月清皱眉,只见在那座石崖之上,一个长的跟她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正不知在那里鼓捣着什么。 “这气息,绝对是之前在云海风榭里遇到的那个青袍男人,没错了。”三才肯定道。 “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姜月清双眸微眯。 “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袭击小师叔,早晚宰了他。”鬼见愁发狠。 “自导自演了一处大戏,要坑各大势力的赏金,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问题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这才是他手段的高明之处。” “他在刻画什么,难道也在构建传送法阵?”姜月清询问道。 “没错,看那种阵纹,他这法阵与本王所构建的,应该是同一类型,不过他不够精通,比本王的法阵差远了。”三才点头回应,同时也不忘自我吹捧一番。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道:“敢冒充我在外面招摇撞骗,这次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三才,待会儿等他离开以后,你过去把他的法阵修改一下。” “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话虽如此,但三才却也不厚道的干笑了起来。 “让他的传送法阵失效,到时看他怎么跑。”鬼见愁似乎已经脑补出来画面,也一旁嘿嘿的笑了起来。 在夕阳消失之前,那青袍男子也终于完工,将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构建完毕。 姜月清他们隐伏在一座山峰上,足足与他相隔了十几座山头,密切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看样子他今天是不打算行动了,真正的好戏将在明天展开。”姜月清低语道。 那青袍男子盘坐在那方石崖上,吞吐天地灵气,一直到后半夜,才站起身来,转移到了数十里外的另一座山头上。 “三才,上!”姜月清给三才使了个眼色。 三才化作一道长芒,白中透黑、黑中透白,无声无息的飞了过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又悄无声息的飞了回来,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没有留下破绽吧?”鬼见愁询问道。 “放心,只做了一点手指而已,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已经是不能运转的了。”三才嘿嘿一笑。 待第二天,天光大亮,那幻化成姜月清模样的青袍男子端坐一座山峰上,迎着朝霞吐纳天地灵气。 “刷” 但见光芒一闪,那人幻化一出一道分身飞向远空。 “跟上,好戏开始了。”姜月清轻喝,与鬼见愁、三才无声无息的退走,远远的跟在那道分身,来到碎金古城 碎金古城,坐落在群山万壑之间,并不是多么宏伟,青袍人那道分身幻化成之前在酒楼里见到的那名老道。 不多时,城中的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许多人冲天而上,化成长虹,向着远空飞去。 “果然有老怪物被吸引过来了。”姜月清低声自语,她看到了很多须发皆白的老人,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根本无法估量。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比狐狸还精,真不知道那个青袍人是怎么忽悠一点,手段确实高明。”鬼见愁咕哝道。 这时,龙虎山的圣女、蓬莱圣地的圣子——顾江秋、渊星阁的护法之一——白玲以及太玄山的圣女,也都显化出了身影,飞向天际。 “世家也有不少人来了。” “那小白脸无洛也出现了。” 天空中,美少年无洛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长袍,洁白无尘,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超尘脱俗,好似谪仙下凡,在他的身后,两名白发苍苍,身着布衣的老人紧紧相随。 “那青袍人的分身在前带路,我想他可能已经得到部分赏金了,我们也赶紧跟上去,有机会的话,设法截杀。” 姜月清他们也动身了,在后方紧紧跟随,此时此刻,漫天都是人影,其中以老一辈的人物占多数,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极速飞驰。 “将这么多大势力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待会儿若是发现传送法阵失效了,我看他该如何收场,嘿嘿。”鬼见愁已经脑补出那个画面了,忍不住坏笑出声。 他们不紧不慢的跟在所有人的后方,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青袍人为螳螂,而他们就是最后得利的黄雀。 第148章 大赚一笔(下)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来了一片山林之间,还未真正接近,众人都很有默契的远远散开,从四面封锁,向着中心区域围拢过去。 “那里有人在修炼。” “想来是那贼子没错了。” 两名看似老迈,弱不禁风,但却气血旺盛的老人先后开口,浑浊的老眼中,有杀机隐现。 这是蓬莱圣地的两位太上长老,而在另一个方位上,亦有三位气质非凡的老者立身在长空之中。 “呵,风家的宗老,一下子来了三个,还真是看得起我呀。”姜月清心中冷笑。 “听说某一大势力之主也亲自前来的,不知道消息是否准确。”鬼见愁面色凝重。 “管他是真是假,我们现在得身份是黄雀,打生打死的人又不是我们。”三才很不厚道的笑道。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能大意。”姜月清说道,他们隐伏在一座山头上的灌木丛中,凝望着前方。 “果然是那贼子!” “身怀混沌精粹之人,姜新月!” 片刻不到,四野一片宣战,所有都看到了盘坐在石崖上修炼的“姜月清”。 她一袭素衣,青丝如瀑,眼神清亮,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很清秀脱尘,空灵若仙。 “你们这些狗东西,竟敢主动找上门来,不怕死吗?!”石崖上素衣少女轻喝。 “好一个黄毛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口放厥词,将混沌精粹交出来!”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喝斥。 “哈哈……”石崖上的素衣少女朗声大笑,青丝飞舞,气势不减,冷喝道:“混沌精粹,有本事的,尽管来取便是,姑奶奶我一掌震死你!” 末了又添了一句,道:“你们今日这些围杀我的人都听好了,待我他日修炼有成,必亲自登门拜访,与尔等清算!” “狗东西,我看你待会儿如何收场!”远处的姜月清看的咬牙切齿,这青袍人幻化成她的样子,在此肆无忌惮的大放狠话,这笔帐难免是要记在她这个正主身上了。 “他以为待会儿可以直接横渡虚空而去,谁知法阵已经被我们破坏,等下有他脸绿的时候。”鬼见愁一脸怪笑道。 石崖上的素衣少女负手而立,一幅睥睨天下的样子,继续大放厥词,道:“你们那些圣子世子、圣女世女,说是什么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然而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早晚让你们跪在脚下唱征服!” “噗”鬼见愁看的想笑又不敢笑,半天憋了一句:“着实狂野,佩服。” “年轻人,你太傲慢了。”一位老者面色铁青,沉声道。 “老东西,我又没说你,你跳出来作甚?像你这种主动站出来挨骂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见。”素衣少女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妈道,这人是在给你树敌,要让你成为各大势力的公敌!”鬼见愁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种做法对他有什么好处?”姜月清捏着下巴低声自语,而后又看向三才,道:“你能不能摸清他的底细?” 她觉得对方背后估计是有什么人在指使。 “好像是武陵山的人。” “武陵山圣地?” “本王也不太确定,他的气息隐的很深,不过确实具有武陵山那种特有的气韵。”三才这样答复道。 “看来以后得多加提防这个仙道圣地了。”姜月清心中低语。 “等等,本王想到了一个更加好玩的。”三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本王有办法让他恢复真身,并且释放压制的气息。” “你是想让他当众暴露身份?” “不错,他如果真是武陵山的人,这般戏弄那些大势力的人,如果身份当众暴露的话,你觉得会怎样?”三才一脸“邪恶”的坏笑道。 “太损了你,不过我喜欢,就这么干。”鬼见愁也“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另一边,石崖上那名假扮的“姜月清”还在大放厥词,一幅敢与天下人为敌的样子。 “你们这些杂碎,真以为可以将我截杀在此吗?” “无知的小儿,你以为在此布下传送法阵,就可以横渡虚空一走了之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老东西有手段禁锢虚空,可惜照样拦不住我,普天之下,我若想离去,谁人可挡?” “今日你必死无疑。”有人冷声开口。 “老东西,你们太好看自己了,将你们经典收藏好,姑奶奶我早晚登门一观。”素衣少女撂下狠话,双手掐诀,就打算运转传送法阵,横渡虚空而去。 然而,传送法阵隐现而出,虽在运转,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起!”素衣少女有些不淡定了。 秋风瑟瑟,吹起了一大片落叶,素衣少女站在那里,并没有如料想中的那般,潇洒的横渡虚空而去。 “妈的,给我起啊!”素衣少女大急,再次双手掐诀。 但传送法阵依旧没有一点反应,静静地横陈在那里,这一刻他彻底慌了,如五雷轰顶一般,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出什么了差错,为何无法横渡虚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有种火烧屁股的焦急感。 “我那些阵纹是完全参照古籍上的,不可能出错,为什么会无法启用?” 他刚才一幅睥睨九天十地,敢与天下人为敌的架势,一个劲的大放厥词,口吐狠话,如今要是不能横渡虚空而去,会有怎样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见鬼了!”青袍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四肢变得僵硬,如若石化,浑身直冒冷汗,浸湿了大半的衣衫。 “不是要横渡虚空吗?已经给你机会了,怎么还不动身?”四周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影,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素衣少女僵硬的转过身来,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支支吾吾,道:“诸位,我……” “你什么你,刚才不是挺狂妄的吗?怎么现在变样了?” “我……我舍不得各位,想与各位坐下来……品茶论道,好好的畅谈一番人生。”素衣少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一幅死了亲娘的样子,别提有多难看了。 “卧去…哈哈哈……特么笑死我了……”远处的山头上,鬼见愁笑的满地打滚。 姜月清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到那个假扮自己的冒牌货,如今这幅处境,只感觉心情大好。 “你倒是横渡虚空去啊,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众人将素衣少女围在石崖上,一个个脸上带着揶揄之色。 “我……诸位,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呗?”素衣少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思索着逃生之法。 “聊聊?你刚才不是说要将我们全部人都踩在脚下摩擦吗?你那股嚣张劲呢?” “这……” “本事没多大,耍嘴皮子倒是挺有一套。” “猪鼻没大葱,装什么大象?” “他奶奶的,谁什么呢!有胆出来单挑,姑奶奶我一掌震死你!”由青袍男所化的素衣少女咬了咬牙,再次壮着胆子叫嚣了起来。 “哟,这就又支棱起来了?”有人嗤笑出声。 “你们这些杂碎,敢不敢与我同阶一战?姑奶奶我一口唾沫就足以淹死你们。”素衣少女继续叫嚣,想要趁乱谋求逃遁的机会。 “我五藏天三重,与你一战!” “五藏天四重,领教了!” “我五藏天大成,来一较高下!” “呼啦”一声,一群五藏天的仙道散修全都蜂拥而上,开始围殴素衣少女,各种灵兵法器漫天飞舞。 “有胆单挑,一手镇压你们!”素衣少女被打的抱头鼠窜,同时还不忘大声叫嚣。 “小师叔,看来你又要出名了。”远处的山头上,鬼见愁轻笑道。 姜月清一脸无言的扶着额头,这个冒牌货顶着她的名号,在此大肆叫嚣,日后的账难免要归根到她这个正主的身上。 “先将那个分身拿下,他应该已经领到部分赏金了。”姜月清身形一闪,迅速向着远处那名老道所在的山头飞去。 “你们是什么人?”那名老道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此直接对他动手。 “要你命的人!”姜月清轻叱。 “哧”、“哧”、“哧”…… 三才张口一吐,各种光芒闪烁,各种天材地宝,汇成一道彩色匹练,当场将这座山头给禁锢了起来。 姜月清抬手降下几道雷霆,打的山石炸裂,土质焦灼。 “竟然是你们?!”青袍人的这道分身,神色大变,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就要出手。 “当!” 姜月清把翻天印从体内拘了出来,直接当作板砖来使用,向前砸去,不偏不倚,正中那老道的后脑勺。 老道头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轰” 姜月清抬手间,又是几道雷电劈落而下,每一道都足有百年古树那么粗,打在那名老道的身体上,险些让其化为灰烬。 “又是你这只死鸟,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竟然还敢出现,这次非宰了你不可!”青袍男子的分身大喝道,他除了实力欠缺之外,与本体并没有什么差异。 “上次在云海风榭的时候,侥幸让你给跑了,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看板砖!”三才叫嚣,它并不是本体现世,而是幻化作一直通体火红的火云雀,以翅膀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布满了青苔的板砖,直接向就上砸了过去, 第149章 合作愉快 “你这只死鸟,老子早晚宰了你!” “渺小的人类,竟敢藐视本王,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真武……护身!”老道沉声低喝,身体绽放出一阵阵刺目而炽盛的光华,隐隐有龟蛇之相在其身后浮现而出。 “果然是武陵山的人,上次在云海风榭没废了你,这次有你好果子吃。”三才笑的非常奸恶。 这座山头,到处都是阵纹,一座法阵在空中浮现而出。 这是三才临时构建出来的,不仅将这里彻底封锁与禁锢了起来,而且还极大程度的压制了那名老道。 远处,谁也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看到一道又一道光芒在闪烁与汹涌。 “死鸟,你到底想怎样?!”老道大声喝问道。 “把你得到的赏金交出来,跪在本王脚下唱征服,兴许本王一个高兴,可以留你个全尸。”三才高高的昂着脑袋,一幅俯视众生的姿态。 “欺人太甚!”青袍人的分身气急败坏,低吼道:“老子今日就算是拼着自损道行,也要宰了你这头死鸟!” “仰启玄天至圣者,北方壬癸上灵神……”老道轻诵秘法经文,但声音很快就被打断了。 “看打!”只听见三才一声咆哮,一块表面覆满青苔的板砖,直接被它砸了过去,正中后脑,令那名老道躯体一个猛震,险些当场粉碎。 他虽然是一缕秩序神链所构建出来的分身,并不是血肉之躯,但此刻仍感觉到了头颅似要炸裂般的疼痛。 更骇人的是,连心魂都有一种撕裂般的剧痛感。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老道惊呼出声。 “霸王砖,现在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赶紧跪下来唱征服,不然拍死你。”三才气势汹汹的大叫道,一手掂量着板砖,随时准备再砸出去。 “我唱你***” “当!” 三才二话不说,又是一记板砖砸了过去,打的那老道的身子一下子虚淡了不少,险些形灭。 “人类,屈服在本王的脚下吧,王将宽恕你的罪行。”三才慷慨激昂的高呼出声。 “死鸟,你少特么得意,早晚将你宰了炖补汤!”青袍人的分身咬牙切齿,想试图破解三才设下的阵法。 “当!” 又是一记板砖从天而降,那老道举手硬撼,只感觉头晕脑胀,心魂剧颤,脚下也紧接着发生塌陷,半截身子直接就陷了进入。 “渺小的人类,你屡次对王不敬,罪不可赦!”三才宝相庄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那名老道。 鬼见愁看的一脸愕然,嘀咕道:“我说,这小崽子吃错药了吧?难不成也入戏了?” 姜月清也有些无言了,这小崽子也太欠揍了吧?真就一秒入戏了? “别说,它那块什么霸王砖倒是挺结实的,与我这块翻天印有的一拼。”姜月清掂量着手中翻天印,轻声咕哝道。 “确实结实的有些过分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从路边随手捡的,更过分的是,那上面还有苔藓呢。”鬼见愁点评道。 另一边 三才“啪啪”又是几板砖下去,将那名看到打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口沫横飞。 “人类,向你的王跪拜忏悔吧,本王可以宽恕你的罪行。”三才头颅高高昂起,乍一看去,好似代表神明的使者一般。 “人类,臣服在本王的脚下吧,这是你莫大的荣耀。” “当!” 那老道的脑袋都开裂了,鲜血直流,疼的他直骂娘,对着三才咒骂连连,问候了它的十八代的祖宗。 “死鸟,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青袍人的分身嘶吼道。 三才那块霸王砖所带来的伤害,不仅作用与肉身,更针对心魂,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感觉快要心神俱灭了。 “三才,别玩太过火了,让他把赏金交出来先!”姜月清提醒道,生怕这小崽子光顾着玩,把正事全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人类,向你的王臣服。”小穷奇三才是越发的投入了,“啪啪”又是几板砖下去,揍的那老道口吐鲜血,浑身抽搐。 “你这死鸟,有完没完,能不能给个痛快?!” “把你得到的赏金全交出来,我马上让它停手。”姜月清大喝道。 “你们……将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老道咬牙切齿,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头颅开裂,鲜血汩汩而流,布满了整张老脸,看起来无比狰狞与瘆人。 “不知悔改,王的愤怒将降临在你的身上。”三才又是一板砖下去。 “叩首膜拜吧,王会宽恕你的……”威严而神圣的声音不断响起。 “别玩了三才,赶紧办正事!”姜月清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那老道的半截身子已经炸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奄奄一息,但口中却依旧咒骂连连。 “死鸟……你等着……早晚将你宰了炖补汤……” “冥顽不灵,王的怒火将席卷九天,带着诸神的愤怒,降临在你身上!”说罢,三才一记板砖就要落下。 “慢!这里面有三十万斤灵石,放过我吧。”老道挥手将一枚储物戒抛了出来,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极品的玄灵法器,还有万年以上的灵草宝药。”鬼见愁揶揄道。 “得寸进尺!” “那就你自找的了,三才,板砖伺候!”姜月清冷声。 “人类,机会已经给你了,若还珍惜的话,就别怪本王无情了。”三手掂量着手上的霸王砖,出言威胁道。 “行,算你们狠,拿去拿去,全拿去!”老道咬牙切齿,抬手将一件极品的玄灵之兵,与一株两万年份的灵草宝药,给扔了出来。 姜月清揽手一收,将玄灵之兵、灵草宝药,以及那三十万斤左右的灵石,收入储物戒中。 “轰” 突然间,天摇地动,三才临时构建出来的法阵发生了崩裂,所有阵纹都迅速变得虚淡。 “什么情况?!”鬼见愁吃惊。 “外面有人在强行破阵,此地不宜久留!”三才低喝。 姜月清二话不说,抬手掷出一座两米长宽的平台,与鬼见愁降落在上面。 这是三才打造出来的,可以瞬间转移到他们先前准备的传送法阵前。 “轰” 又是一声巨响,所有阵纹都湮灭了,不再与外界隔离。 只见,青袍人所幻化的素衣少女——“姜月清”,一副凄惨之相,浑身是血,受伤严重。 “来的正好,三才,看你的了。”姜月清冷笑。 “没问题。”三才嘿嘿一笑,凝聚出一道天雷,“轰隆”一声劈打在青袍人所幻化的素衣少女身上,当场令其原形毕露。 “你们……”青袍人神色大变,身子猛颤了一下,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浑身都在痉挛,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结果却只是徒作嫁衣。 “多谢武陵山的朋友与我演的这出大戏,合作愉快!”姜月清朝着下方的青袍子挥手,随即横渡虚空而去。 “拦住他!”一名老者大喝。 美少年无洛,早已动身,脚踏罡风,紧随着追进虚空之中。 蓬莱圣子顾江秋,气宇轩昂,一闪而没,也同样追进虚空。 “追!” “别让她跑了!”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开始横渡虚空。 当然,那青袍人也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敢戏耍各大势力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被一名深不可测的老者抬手镇压,化成了一团血雾,身死当场。 “有老怪物追下来了!”姜月清心中一凛,感觉到后方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而来。 “快走!” 他们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向前方的山峦飞去,那里有三才构建的传送法阵,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逃生之路。 他们登让传送法阵,准备再次横渡虚空。 “轰” 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从虚空中冲了出来,美少年无洛、蓬莱圣子顾江秋、龙虎山的圣女、太玄山的圣女、渊星阁的美丽女子白玲……一群老怪物也出现了。 “镇!”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九霄云外。 “走!”姜月清大喝,三才迅速启动法阵,再一次横渡虚空而去。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露出异色,他们已经禁锢了虚空,可却丝毫不起作用,困不住姜月清等人。 “他们要敢追下来,本王自有‘好礼’相送。”三才向后观望。 “嗡” 不多时,他们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出现在三万里外,又一座传送法阵出现在眼前。 “为了万无一失,本王一口气弄了十几座传送法阵,就怕他们不敢追下来。”三才一脸奸笑,道:“这里有它早就准备好的杀阵,待会儿他们从虚空中出来,有他们好受的。” 他们登上传送法阵,准备再次横渡虚空。 “轰” 后方的人也正好的虚空中冲了出来,还未反应过来,成百上千道剑芒突然将那片区域笼罩,不少人直接就被绞杀成成血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追下来了,那些老怪物和那些大势力的传人可真不好对付啊。”姜月清皱眉。 “不打紧,后面还有几座杀阵呢,有他们好受的。”三才不慌不忙道。 第150章 至尊之威 “嗡” 虚空震动,姜月清他们刚冲出来了,就见前方浓雾滔天,黑压压一片,杀机森然。 “我们来错地方了吧?”鬼见愁惊呼道。 “没来错,这是本王设下的杀阵之一,待会儿有他们好受的。” 在三才的带领下,他们再次登上传送法阵。 与此同时,后方的虚空被撕裂开来,无数强者追杀而来,触发了杀阵,一道道恐怖的剑气席卷而出,无坚不摧,铺天盖地,在场中绞杀。 “噗”、“噗”、“噗”…… 血光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仅片刻之间,就有数十人被洞穿了灵台,飞灰湮灭。 “这小崽子果然有手段。”鬼见愁心中惊叹,生怕以后一个不小心,也会着了这小崽子的道,连怎么死的不知道。 “轰” 就在这时,一道大手印从虚空中拍了出来,当场震碎了杀阵,令其无法继续运转。 “难道真有大人物来了?”姜月清二话不说,直接开启传送法阵,与鬼见愁、三才,横渡虚空而去。 当再次出来之时,天地间狂风大作,腥风呼啸,血雨倾盆,有强烈的血煞之力在充斥着。 “这是本王设下的血灵阵,跟紧本王的脚步,一旦出错,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生死难料。”三才认真叮嘱道。 “他奶奶的,连这种杀阵都弄得出来,这小崽子会的阵法可真不少呀。”鬼见愁心中腹诽。 他和姜月清跟在三才的身后,七拐八转,远远的避开的血灵阵,前脚刚登上此地的传送法阵,后方的虚空就再次被撕裂,一大群人影从中冲了出来,但惨叫声也紧随着响起。 腥风呼啸,血雨倾盆,触之即死,很多人直接化成了血水,许多灵兵法器也被侵蚀成碎渣,无法抵挡。 “轰” 一道大手印从虚空中探出,狠狠地按了下来,震散了天地间的腥风血雨,血灵阵也“咔嚓”一声崩碎,无法继续运转。 “还真有大人物追来了?”三才惊呼起来,急忙启动传送法阵,刹那进入虚空,逃离这里。 他们不断地横渡虚空,但却始终无法摆脱追杀。 “本王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三才有些急眼了,静心设下的杀阵被人一巴掌一个,轻易的摧毁,对方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很快,他们再次从虚空中出来,出现在一片浩瀚的山地之间,杀气冲天,天空中下着暴雨。 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一具具尸骸白骨,如暴雨般从天而降,森然无比,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似可乱人心智。 “这又是什么杀阵?”姜月清询问道。 “乱神杀阵,跟紧本王!” 姜月清与鬼见愁跟着三才迅速离开乱神杀阵,后方的虚空也紧接着的被撕裂。 进入乱神杀阵,所有人都沾染到了那种诡异的气息,心智受扰,不由自主的大战了起来。 “好,就让他们来个自相残杀,最后是斗个你死我亡。”鬼见愁冷笑。 但就在这时,那道恐怖的大手印再次出现,直接摧毁了乱神杀阵,让所有人恢复神智。 “靠!是蛊雕一族的强者,我们快走,那老蛊妖王估计也来了!”鬼见愁惊慌道。 姜月清也心头一紧,她将蛊雕镇压在紫铜火炉中,听说那老蛊妖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满世界的寻她,若真在这里遇上,那可真快就麻烦了。 “不用慌,再经过几座杀阵,我们就安全了。”三才自信道。 又先后经过了三处杀阵之后,后方追杀的人已经死伤大半,许多人都被三才设下的杀阵给灭杀了。 他们快速登上最后一座传送法阵。 “通过这座法阵,我们也就彻底安全了。”话音未落,启动法阵,光芒一闪,他们瞬间消失在原地。 “杀阵全都用完了,要是还无法摆脱他们,我们可真就麻烦了。”姜月清低语。 “放心好了,这座法阵隔绝一切,他们就算追进虚空,也无法追寻到我们的踪迹。”三才自信满满。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所有人再次追进虚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们了,即便有老怪物以秘宝寻根定位,也无济于事。 另一边,姜月清他们已经横渡虚空了,来到了安全区域。 安全区域?! …… “我说,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放眼望去,金色的戈壁滩,黄沙与天接壤,浩瀚无垠,远远望不到尽头。 “晦气,这方位怎么就定错了……”三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咕哝道 这片戈壁滩非常怪异,他们想直接横渡虚空而去,但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每一次从虚空中出来,眼前的景象都没有一点变化。 接连几天过去,他们还迷失在这片无垠的大戈壁滩中,找不到出路。 “真是撞邪了不成?横渡虚空无法离开,走也走不出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三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有没有离开的办法?”姜月清看向三才,轻声轻声询问道。 “当然知道。”三才呆拉着脑袋,这些天来一直都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郁郁闷闷的咕哝道:“这是当年青阳至尊无意间造成的,是一片特殊的场域。” “与青阳至尊有关?!”姜月清与鬼见愁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三才。 “当年青阳至尊与人大战,这里就是战场之一,空间与时间都与外界脱离,已经成为一方特殊的场域。” “胡扯的吧?至尊凌驾与万灵之上,什么人能有一战之力?”鬼见愁不太相信。 “那如果对方也是一位至尊呢?有没有一战之力?”三才斜了他一眼。 “扯,至尊向来只有一个,乃天道所定,一人证道,同世之人的前路都将被斩断,怎么可能出现两位至尊大战的情况?”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就确定没有吗?” “这……”鬼见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难道这小崽子说的是真的? “两位无上的至尊同时相遇,爆发了大战,那结果如何?”姜月清追问道。 “赢的自然是青阳至尊,他的强大,几乎已经超乎了世人的想象。” “你知道具体的经过吗?能不能说详细一点?”姜月清催促道。 无尽的岁月以前,有两位至尊同世相遇,在此爆发了大战,那是何等场面?着实令人心生向往,遐想万千。 “另一位至尊是什么名号。”鬼见愁也在追问道。 “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一位至尊,但实力却足以与至尊并肩。”三才这样说道。 “不是至尊,却有和至尊比肩的实力?世间真有这种人物?” “那并不是你们人族的人族。” “啥?!不是人族,那是……?” “说不清是什么生灵,总之很强大就对了。” “拜托,你能不能别问一句答一句,把知道的一口气全说完,行不行?真是急死个人了。”鬼见愁吐槽道。 “本王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灵,它来自浮蒙矿场,也许是那里的原住民,也许是后来入住进入的,具体如何,很难说清。” 闻言,姜月清与鬼见愁都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怦怦直跳,有些不敢置信,三才的话语,宛若一记天雷一般,在他们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真是浮蒙矿场里的东西?”鬼见愁的声音有些发抖。 姜月清亦有些不敢置信,她曾进过浮蒙矿场,深知那地方的可怕。 可以与至尊比肩争锋,那是怎样的生灵?着实难以想象。 “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当年青阳至尊为了炼制极道仙兵,曾在浮蒙矿场之中隐居过一段时间……” 姜月清心中一动,她曾在浮蒙矿场中的凤凰浴火地上,看到了青阳至尊的寝宫。 青阳至尊在那里借凤凰浴火炼制极道仙兵,还顺手灭杀了数百上千头恐怖的莫名生灵。 “青阳至尊仙兵炼成之时,惊动了一些无法想象的存在。”三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就是那个实力堪与至尊比肩的生灵,它从浮蒙矿场中追了出来,在此与青阳至尊大战?”姜月清心中骇然。 “没错。” “从浮蒙矿场中走出来的人……着实难以想象。”鬼见愁喃喃自语。 “都跟你说了,那不是人。”三才没好气的纠正道。 “那你知道是什么生灵吗?妖?鬼?还是……魔?” 三才摇了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这些秘闻本王也是听老爹偶尔提起,才能有所了解,具体是什么生灵,老爹也没有透露太多。” 三才顿了顿,继续道:“据说那一日,整片幽州大地都在剧烈颤动,其他州域的人,只有一些老怪物能感受到那种无上的威压,修为低锁的人却反倒无知无觉。” “身为无上的至尊,自有手段蒙蔽所有人的感知,只有一些老怪物能够有所察觉……”鬼见愁低声咕哝道。 “那个生灵最后是什么下场,逃回到浮蒙矿场了?”姜月清询问道。 “怎么可能,直接被青阳至尊活活击毙,魂飞魄散了。” “能与至尊争锋的强大生灵,最后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这就是无上至尊的威势吗?……”鬼见愁怔怔出神。 第151章 再起风波(上) 这是一件无比震撼人心的事情,并不被记录在册,世人也并不知晓,若是传出去,必将轰动九州大地!。 “那后来呢?被灭杀了一位堪比无上的存在,浮蒙矿场之中可有动静?还是说,里面能与至尊争锋的生灵,就只有那么一位?”姜月清询问道。 “这就无从知晓了。”三才摇头。 这些事情所发生的年代,离他们实在太久远了,也就是伏魔山上的那头老穷奇与青阳至尊诞生于同一时代,才有所了解。 这也侧面说明了那头老穷奇的恐怖,无尽岁月过去,青阳至尊都早已沉入岁月长河之中,成为历史,而它却依旧存活于世,几乎快横跨半部古史了。 “遥想昔年的几位无上至尊,不做出几件惊天动地,横盖古今的大事,都有愧于至尊之名,他们的无上风姿,根本就不是世人所能揣测的。”三才感叹道。 鬼见愁也轻叹一声,道:“可惜,无尽岁月过去,时代更迭,至尊都已成为历史,仙道也不复昔年之辉煌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姜月清望着遥远的天际,有感而发。 “小丫头片子,等你以后证道,成就无上至尊之位再说吧。”三才笑嘻嘻的打击道。 “叫谁小丫头呢,没大没小的,叫主人!”姜月清眉梢一挑,直接屈指就是一个爆栗下去。 “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三人很快就陷入了一个难题,当年青阳至尊曾在此于一头来自浮蒙矿场的生灵大战,这片戈壁滩也近乎与天地脱轨,形成了一方特殊的场域。 光芒一闪,姜月清直接从储物戒里将纂刻有[太虚殿]三个大字的青金牌匾,给拎了出来,扛在肩上。 “太虚殿……卧*,这是青阳至尊寝宫的牌匾?!” “小师叔,你是从哪弄到手的!?” 鬼见愁和三才同时大叫出声。 “偶然所得。”姜月清神秘一笑,这并算不上什么至宝,只因上面残留有一缕至尊的无上气韵,若能从中顿悟一二,对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墨尊的床榻让你给收了,青阳至尊寝宫的牌匾也让你拆了,你……你丫是至尊遗物收割者吗?”三才有些无言,不过眼中却精光直冒,就差扑上来抢了。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我连这两位无上至尊的寝宫都想一并收走。”姜月清漫不经心道。 这也确实是她的心里话,至尊遗物,或多或少都残留有他们的气韵,如果可以从中顿悟一二,其收获是无法估量的。 姜月清扛着青金牌匾,带着鬼见愁还有三才,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她觉得有这块牌匾在身,或许可以走出这片戈壁滩。 “咦,前面有东西,难道真的走出来了?”鬼见愁指着前方惊诧道。 前方,地平线上,有两道巨大的轮廓黑影,看起来像是建筑物,他们快速向前飞驰过去。 “什么鬼哟,原来只是两块大石头而已。” “石你个头,这特么是金属。” 这是两块长宽足有十几米的金属块,通体血红色,有淡淡的光泽在闪烁,血煞之气可以清晰感知道。 “这是什么金属物质?感觉很不一般啊。”鬼见愁仔细打量着。 “难道是那浮蒙矿场那生灵的兵器?”姜月清猜测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三才眼中直冒精光,化成一道模糊的黑影,快速冲了上去。 “当!” 它祭出霸王砖,用力的砸了过去,金属颤音响彻八方四野,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而那两块金属却纹丝未动,没有一丝开裂的迹象。 “大机缘呀,这绝对是那生灵的兵器碎片!”三才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鬼见愁也冲了上去,“哐哐”就是两掌过去,双手剧痛痉挛,也没能在那两块金属上留下一点印记。 “这是什么物质?” 鬼见愁和三才都看不出这是什么金属物质。 “管那么多作甚,这种碎片是顶级的炼兵材料,纵然是大能绝世见了,也不会无视。” “说的也是。” 话音未落,鬼见愁和三才同时出手,各自将一块金属碎片收入囊中。 继续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忽然发生了大变样,前方,古树成林,灵溪—道道,穿林而过。 “这就……走出来了?”鬼见愁惊诧。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走出来了。”姜月清长舒了一口气,将青金牌匾收了起来,回头观望,发现那块大戈壁滩已经消失不见。 果然是一方特殊的场域,与天地隔绝。 接下来的几日,姜月清找了处山林,开始闭关,要炼化与吸收那株万年灵草宝药与那几十万斤灵石。 三才也专门为她构建出了一座法阵,与外界隔离,可以不受人干扰。 整整半个月过去,这片山脉之中,时刻有模糊而浩荡的天音在响彻回响,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非常神秘。 此外,天地灵气,日月星辰之精华如滔滔江水一般汇聚在一起,向着姜月清闭关之所涌去。 姜月清盘坐在深山幽谷之中,进入到了其中奇妙的状态,仿若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通体绽放光华,滋养一切,让入秋凋零枯萎的花草树木重现生机,若一轮明亮的银月在那里沉沉浮浮,神圣而空灵。 辰衍至尊的“经书草稿”有效的引导着所有灵性物质,没入到她的体内。 体内,五藏天的秘境之中,五座宏伟而大气的宫阙殿宇,轰鸣震动,勾动天地,感悟大道自然。 天将军、重华、玄阙、荧惑、灵元,五颗与五藏宫相对于的星辰挤满了整片天宇。 浩荡天音响彻八方,如天雷轰动,似龙吟虎啸,若战鼓擂动,浩浩荡荡,但却无比模糊,只闻其声,不明其意。 远处,鬼见愁一脸愕然吃道:“人身似宇宙,居然有大道天音震荡而出,这……着实震撼。”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果然不简单呐。”三才也在远处注视着。 又过了半个月,姜月清睁开双眸,两道剑芒如苍龙出海,直冲云霄,同一时间,两道紫霄神芒,在眸中一闪而过。 浩荡而模糊的大道天音戛然而止,天将军、重华、玄阙、荧惑、灵元,五颗星辰化成人头大小,在她周身绕行,青丝飞舞,衣裙轻摆,飘飘逸逸,若天仙临世,空灵绝尘。 姜月清如今肝木境已经接近大成,很快就可以晋升到下一重境界了。 “小师叔,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要和我一起去找吴乾他们吗?”鬼见愁询问道,他打算离开了。 “你们四个太能折腾了。”姜月清摇头轻笑道。 “你可比我们能折腾了。”鬼见愁露出无言的表情,道:“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给我们几个传讯。” 说罢,鬼见愁化成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带着三才游走于各大城池之间,了解与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青袍人身份暴露,最后武陵山圣地的掌门亲自出面,才平息了一切。 还有各大超然大势力已经协商妥当,将在不久之后,强行破开无极山,取出墨尊传承——《墨书》。 此外,风家年轻一代的七大绝顶强者也露面了,正在寻找姜月清的下落。 “风家隐世宗老调教出来传人,看来又得闹出不小的风波了。”姜月清心中冷笑,她并惊惧,如果真的遇上,她不介意一并灭杀。 她如今五藏天三重,肝木境大成,再加上《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与《老农功》这两大秘法,如果全力运转起来,她有绝对的自信。 她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并没有选择飞行,慢步前行,好似一个行者般,偶尔会停下来打坐修行。 第三日,遥远的地平线上,有一个小黑点正向着这边飞快接近。 “到底还是寻过来了。”姜月清凝望着前方,神色淡然,不起波澜。 地平线上,那道影迹的速度非常快,瞬息而至,来者是一个青年男子,年纪约莫有二三十岁。 身材并不是多大的高大,相反还有一些矮小,筋肉盘结,宛若金浇铁铸一般,皮肤呈古铜色,具有金属的光泽。 这名男子立身在半空之中,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姜月清,而后抬手降下一幅画卷,道:“有没有见过画像之人?” 声音不大,但却铿锵有力,像是有一口古钟被撞响了一般,让周遭的地面都一阵抖动,黄沙乱卷乱飞。 “不用找了,我就是。”姜月清漫不经心的回应道,神色自若,就像是在说,“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呀”一样。 “你……”青年男子双眸微眯,没想到姜月清会承认的这么随意,沉声道:“你可知道我们正在寻你?” “当然知道了,风家年轻一代的七大绝顶强者都出来了,不过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你叫什么名字,在那七人之中排第几?说清楚一点,我好送你上路。”姜月清很随意的说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青年男子放声大笑,一头凌乱的长发随风狂舞,一派狂野之态,冷喝道:“送我上路?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152章 再起风波(中) “有没有那个本事,试过不就知道了?说出你的名字,我不杀无名之辈。”姜月清平静道。 “风子昂。” “风家隐世宗老培养出来的传人,我倒要看看有何手段。”姜月清向前迈步。 风子昂亦降落在地,一步一步向前逼来,冷笑道:“几位隐世宗老都把传人派出来了,不想却被我最先寻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把我当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了?可惜,你还不够资格。”姜月清淡然回应。 “杀!”风子昂一声轻喝,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剑气在其周身缭绕。 光芒一闪,他一拳打来,这片区域顿时宛若发生了地震,筋肉盘结的手臂如蛇似蟒,刚猛而有力,伴随着凌厉的罡风。 “砰!” 姜月清抬掌向前拍去,与那只拳头碰撞在一起,天地间宛若有一道惊雷炸开了一般,声势滔天。 下一刻,风子昂倒飞了出去,脸上露出惊诧之色,:“短短一个月不到,你竟然有晋升了?” 他对姜月清有所了解,一个月前,将妖族蛊雕以及族中的世子世女镇压之时,还只是仙道五藏天三重小成而已。 如今才一个月不到,竟然就已经第三重大成了,这种修炼速度,着实太惊人了。 突然间,一声震动九霄的呼啸响起,大地一阵颤动,风子昂周身绽放异彩,有一道道妖艳的血雾从体表溢出。 同一时间,他的躯体也发生了大变样,古铜色的肌肤生出兽毛,躯体爆涨,高大三丈,撑破了身上的衣物。 面容狰狞,被兽毛覆盖,血口如盆,利齿森寒若铁剑,手脚四肢皆化成爪状,哪有一点人样,活生生就是一头妖兽! “妖族的血脉之力,你是妖族?!”姜月清露出惊异之色,有些不可置信,堂堂世家的子弟,怎会与妖族沾染? 风子昂没有应答,化成一道残影极速而来。 “砰!”、“砰!”、“砰!”…… 虎爪对拳头,两人硬撼了数记,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 “好强的体魄之力。”姜月清内心惊叹,她以混沌之气缭绕周身,每一拳都足以撼山开海,力压千钧,但却都被对方给接下来了。 她一声轻叱,又调转了几缕混沌之气缭绕在双拳之上。 “轰” 一拳打出,风子昂没有躲闪,选择硬撼,对自身的体魄无比自负,但刚一碰撞,就感到臂膀生疼,难以抵挡,生生被震退了数米。 “混沌之气果然非凡,一丝一缕就重若千钧,我这二十多年以妖血养出来的肉身体魄竟也有些难以承受。”风子昂冷声,发出阵阵低吼。 “你身上有部分妖族的血脉,应该不是风家的族人吧?”姜月清询问道,世家子弟怎会有妖族的血脉? “我确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风家族人,当年师尊见我可怜,将我带入风家,养育之恩,今日便借你的头颅来报答!”风子昂低吼。 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风家族人,幼年时被以为隐世宗老收养,但却因为身负妖族血脉,在族中受尽了冷嘲。 这次出世,就是要斩杀姜月清,为自己证名,将来或许能有机会争夺世子之位。 “拿我的头颅来证名,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让我见识一下风家的绝技秘法,不然你就没命施展了。”姜月清淡然开口,对方已经对她动了杀念,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了。 “隐世宗老培养出来的弟子,没有资格继承族中的高深秘术。”风子昂眼底有一丝不甘之色一闪而没。 “你们仙道领域的境界,一重之差,宛若天地之别,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五藏天三重小成修炼到大成,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凭我所学,足以将你灭杀在此。” “你倒是挺自信的。”姜月清冷嗤道,她没有一点惧意,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动用《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与《老农功》这两大秘法。 风子昂不再言语,一爪朝着自己的灵台按去,而后,一道血红色的光束自灵台爆射而出,直冲云霄,贯穿了天地。 同一时间,他浑身骨节噼啪作响,躯体又爆涨了一丈,高大的跟一座房屋似的,弥漫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镇!”姜月清感受到了压力,一声轻叱,抬手打出山河大印,以《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催动。 “轰” 五岳横空似神明临世,四渎断空若神龙游行,撑起了半片天宇,沉重的让人窒息,这片区域的大地寸寸崩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大裂缝展露在眼前。 同一时间,风子昂周身所透发出来的气息变得更加狂盛了,若怒海翻腾,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 一望无际的大漠瞬间化成了混乱之黄沙漫天,遮天盖地。 而那风子昂的躯体也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兽毛脱落,由寒光烁烁的鳞片取而代之,一对骨质尖角从头骨钻了出来,头颅也转变成了蛟首。 乍一看去,就是一头人身蛟首的妖兽,无法与世家子弟联想到一起。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瞬息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上,周身有恐怖的气息在弥漫,他的战力一下子飙升了数倍,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这些年来,你们仙道有数名境界到达四象化生的修士,被我生吞活剥,你是第一个逼我动用血脉之力的人,死在我的手上,传出去也不憋屈。” 这一刻,风子昂整个人多了一种狂野的兽性与嗜血的妖性,面容与躯体没有一点人族该有的特征,活生生就是一头妖兽,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小心闪了自己的舌头。”姜月清催动山河大印,向他镇压过去。 五岳四渎撑起了半片天宇,黑压压一片,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上映出一大片的黑影,拥有无以伦比的压迫之力。 风子昂狂笑了几声,没有躲闪,抬起一对蛟龙爪,向上探去,非常自负,想硬撼山河大印。 “轰隆”一声巨响,风子昂的蛟龙爪死死地钳住一座山岳,而后猛地一震,竟生生将那座山岳给震碎了。 姜月清眉头微皱,对方徒手震碎山河大印的五岳之一,体魄之力果然强横恐怖。 姜月清体表绽放出紫幽色的护体光华,数十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在掌指间缭绕。 下一刻,她化成一道紫幽色的长芒,在原地上留下一道残影,向着风子昂攻杀过去,与其近身搏斗。 一拳一掌终与风子昂的一对蛟龙爪碰撞硬撼了数百下,以那片区域为中心,天地间爆发一片刺日炽盛的光芒,横盖一切,只有紫幽色与妖艳血红的光华在汹涌、爆发。 两种恐怖的能量波动将这片大地,轰震的千疮百孔,直径长达数十米的深坑、首尾不见,宽有二十米,深不见底大裂缝,几乎遍地皆是,跟一道道峡谷似的。 “吼!!”风子昂仰头怒吼,眸中凶光闪烁,逐渐处于下风。 “有血脉之力又如何,今日斩你!”姜月清冷喝。 “轰” 她全力轰出一拳,与对方的蛟龙爪碰撞在一起,锵锵作响。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只蛟龙爪寸寸崩裂,而后炸开,风子昂大声嘶吼,迅速向后倒飞出去。 他整条臂膀都粉碎了,血肉模糊。 “不得不说,你确实强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动用全力了吗?”风子昂咬牙道。 “不到三成。”姜月清淡然开口。 “三成……哈哈哈哈!”风子昂突然狂笑出声,一爪按向灵台,嘶吼之间,体魄之力与战力又再次飙升了几倍,神色也更狰狞了,筋脉如蛇蟒一般,撑破血肉,盘绕全身。 一股让人悚然的气息弥漫而出。 风子昂的心智已经被狂野的兽性,与嗜血的妖性给取代了,心智失守,眼中只有残暴与杀戮。 化成一道残影向前扑杀而来,一对蛟龙爪舞动之间,连虚空都在剧烈抖动,无法承受那种威压。 “轰!” 姜月清掌指之间,混沌之气缭绕,与其硬撼,每一次碰撞都震的天穹颤动,大地开裂。 “砰”、“砰”…… 接连数十次大碰撞,姜月清越战越勇,力压千钧,横盖天上地下! 而风子昂却连连倒退,不断咳血,难以招架。 “我的血脉之力完全激发,为什么还被你压制在了下风?到底是为什么!”风子昂以仅存的一丝理智怒吼道,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以透支精元所得来的力量,终究不能长久!”姜月清冷声。 “我不甘!”风子昂大吼,再次一爪按向灵台,爆发出更加强盛的力量与杀念,而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彻底被兽性与妖性所取代了。 变得无比暴烈,像是一头沉睡了漫长岁月的凶兽,在此刻苏醒了一般。 额骨破碎,血淋淋的灵台暴露出来,上面有一道道血丝在缠绕,狰狞而瘆人。 他在透支自身的气血,以身为灯,以周身气血为灯油,战力再次飙升。 “你气血即将干涸,必死无疑,值得吗?”姜月清皱眉,大声喝斥道。 但对方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之中嗜血的狂暴。 第153章 再起风波(下) “也罢,送你上路!”姜月清全力施展《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天穹上的山河大印变得越发的清晰与真实了,甚至可以看到飞禽走兽的身影。 风子昂嘶吼,探出蛟龙爪,想和先前一样强行震碎山岳,但结果却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发生。 五岳四渎组成山河大岳,势不可挡,向下压落,根本无法撼动。 “轰” 山河大印堪比天宇,镇压而下,震动八方四野,天地都一阵剧颤,造成了恐怖毁灭性的破坏。 大地寸寸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首尾望不到头的深渊峡谷,如蜘蛛网一般,遍布了这片大漠。 “吼!” 兽吼震天裂地,风子昂那高近三丈的庞大身躯寸寸崩裂,血肉炸开,一根根断裂的白骨崩弹了出来,鲜血淋淋,非常惨烈。 “噗” 姜月清弹指一点,指芒如剑,洞穿了他的灵台,血染高空,尸首炸开,山河大岳之下,只剩下一滩血水。 一战结束,姜月清站在那里,凝望着那滩血水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不是嗜杀之人,但如果是对她动了杀心的人,如果能杀,她绝对不会留情,更不会有什么慈悲之心,与负罪感。 弱肉强食,自从离开昆仑,在经历了种种事件之后,她早已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杀则杀,今日留情,日后必生大祸,届时,死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风家年轻一代的七大绝顶强者,我等着你们。”姜月清坚定前行。 不多时,她又在一片山地中遇到了第二名风家的年轻强者,一场激斗之后,将其击毙。 夜幕降临之时,她在深山之中遇到了第三人,此人的境界等同于仙道领域的五藏天大成。 但毕竟是风家隐世宗老培养出来的传人,实力恐怖,可与四象化生的仙道修士争锋,一番血战之后,终被击毙。 风家此次有七名传人出世,如今已被姜月清击毙三人,不用想也知道,此事一经传出,必将再次震动幽州大地。 击杀了七大强者中的第三人之后,姜月清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坐在那里,静心等待。 夜晚十分,寒风呼啸,落叶纷飞,“唰唰”作响,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有些生冷。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倏的睁开眼眸,视线似乎穿透了群山,凝望前方。 天际上,三道长虹极速而来,人为至,无比纯粹的杀气已然扑面而来,来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动手,对姜月清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这三人的境界,有两个等同于仙道领域的四象化生,一个等同于五藏天大成,都是强劲的对手。 此时合力攻杀,姜月清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哧” 天空中,神芒一闪,一柄状若兽牙的匕首突然出现,割破了空气,向着她的头颅横斩而来。 姜月清迅速侧闪身体,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袭击,发丝被斩落了一缕,可以想象,她刚才要是迟疑一秒,被斩落的,可能就是她的头颅了。 “铃……” 但危险并没有解除,一窜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就那么一刻,姜月清只感觉神情恍惚,心神似要失守了一般。 但也就是那么一刻,那柄状若兽牙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再次向着她的头颅横斩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顿时警醒过来,急忙躲避,同时运转《老农功》的心法,坚守心神,并且散出护体光华,守护己身。 “砰!” 没等她来得及喘息,一柄巨锤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直接将她从高空中锤了下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够呛啊……”姜月清心中自语,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脖颈,发现有鲜血在流淌。 雪白的脖颈上有一道手指长短的血痕,乃刚才那柄匕首所致,好在伤口不深,并不是致命伤,光华一闪,就已经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前方,三道身影并排而立,一人肩扛紫铜巨锤,一人手托幻音玉铃,一人负手而立,周身有数百道剑影如游龙一般,在快速流转。 这是三名年轻男子,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一个个剑眉星目,英气迫人。 “混沌之气果然不是凡俗之物,力比千钧,连我这柄千山锤都未能将其轰开。” 那肩扛巨锤的年轻男子低声自语,同时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对姜月清身上的那缕混沌精粹志在必得。 混沌精粹乃混沌之根,可以说,得到此物,便相当于是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 此外,这混沌精粹还是炼制极道之兵的最佳材料之一,是连无上存在见了都要心动的至宝。 普天之下,谁能抵挡这种无上至宝的诱惑? 姜月清从深坑之中一跃而起,将翻天印取了出来,持在手中,与那三人形成对峙之势。 这翻天印只有巴掌大小,自在云海风榭被姜月清得到之后,就不再有任何神力波动,也无法祭用,但却坚硬如金刚之石,可以当作板砖来使用。 与三才的霸王砖非常相似,同样可以对人的神识以及心魂造成伤害,如果使用得当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你很自负,想在此守株待兔,灭杀我等?”那周身有数百道剑芒在流转的年轻男子,冷笑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想尝试一下。”姜月清直言不讳,回答的非常直接。 “口气倒是不小。”那肩扛千山锤的年轻男子冷哼一声,直接出手。 巨锤抡动之际,大地崩裂出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缝,乱石横飞卷高空,这是一种骇人的威势,沉重若千山压落。 姜月清打出一道掌印,向上迎去。 “砰!” 紫幽色的大手印,以《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施展而出,战意如渊似海,与那柄巨锤碰撞在一起。 光芒万丈,天穹一阵抖动,一个巴掌印烙印在千山锤上,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姜月清并未停手,大手印再次拍击而上,“当”的一声巨响,将那柄巨锤拍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度。 “铮”、“铮”、“铮”…… 同一时间,数万道剑影,如滔滔江河一般,若星河倾泻,向前席卷绞杀而来。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场面,数以万计的剑影铺天盖地,方圆几百丈的地面都在顷刻间变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以为就你会耍剑?”姜月清冷哼一声,双手拂动,以为《三十六天罡伏魔功》施展《太乙剑诀》,数十道剑芒在周身浮现而出。 而后一生二、二生三,仅一个个晃眼间,成千上百道紫幽色的剑芒贯穿了天上地下。 此外,数不清的剑气、剑影亦铺天盖地,被姜月清牵引着绞杀向前。 “嗡” 虚空抖动,被姜月清打飞的千山锤再次飞回,并且光芒也变得更加炽盛了,让整片天穹都被渲染的一片绚烂夺目,威势慑人。 仅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这片地域就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如蜘蛛网一般密集。 姜月清将翻天印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而后腾空而起,化成一道人形闪电冲向手持巨锤的年轻男子。 “铮”、“铮”、“铮”…… 数万道剑影,化成了无边的剑雨,向她绞杀席卷而来,整片天穹都被刺目的光华给笼罩了。 姜月清也不甘示弱,牵引着漫天的剑芒、剑影与剑气,迎击向前。 天空中,两种炽盛的光芒相互冲击碰撞,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若滔天骇浪一般席卷八方四野。 “当!” 姜月清身形一闪,直接将翻天印当作板砖,猛地向前砸了出去。 “啊……”那名手抡巨锤的年轻男子大声惨叫,神识与心魂都遭受到了恐怖的打击,只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咔嚓” 而那柄用以抵挡的千山锤也被砸的裂开了,紧接着大声爆碎,将那名年轻男子的整条臂膀都炸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这么强?”姜月清有些惊诧,没想到这块翻天印,竟然可以通过灵兵法器,直接作用在其主人的神识与心魂上。 她没有停留,将翻天印拘回到手中,而后又猛地砸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名年轻男子的头颅。 “当!” 那名年轻男子的头颅四分五裂,神识与心魂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灵台破碎,身死当场。 “你,竟敢!”另外两名年轻男子神色大变,刚才的整个过程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没来得及出手阻止。 “你们也一同上路吧!”姜月清运转《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山河大印、苍龙出龙与漫天剑光……各种杀伐大术在此时被一同施展出来。 趁着那两人抵御之际,她身形闪动,瞬息出现在一人的身后,手中翻天印“哐当”一声,砸了过去。 那名周身流转剑影的年轻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头颅险些炸开,神识与心魂皆遭重创,一个踉跄,从高空中坠落了下去。 “噗” 姜月清俯冲而下,一掌按在对方的额骨上,而后猛地一震,粉碎了他的灵台,当场击毙。 第154章 引火入体(上) “铃……” 铃声响动,试图剥夺人的心魂,即便是有《老农功》的心法在巩固心神,姜月清依旧感到有些恍惚。 她咬牙强忍着,手持翻天印向着最后一名年轻男子冲去。 光芒闪耀,那名年轻男子神色大变,露出惊惧之色,祭出七八件灵兵法器,但也难挡姜月清脚步。 “嚓”、“嚓”…… 破碎的声音不断响起,所有灵兵法器都被打碎了,各种碎片化作光雨,倾洒高空。 “啊!” 那名年轻男子神识遭创,抱头痛嘶,姜月清欺身上前,抡动翻天印猛力的砸了下来。 “当!” 头颅破碎,鲜血飞溅洒高空,一具死尸从高空中坠落,而后炸开,化成血舞。 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这片区域,满目疮痍,被大战毁的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姜月清从空中降落下来,将那只破碎的铃铛从地上捡起来,仔细端详。 这件法器针对人的心神,方才对战之时,她以《老农功》的心法,巩固心神,依旧有些难以抵御。 姜月清将其收入储物戒中,以后作战说不定可以用上。 如今已是深夜,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没有星月,一片暗淡,寒风呼啸,凉嗖嗖的,姜月清磨灭了此地的痕迹之后,转身离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两日后,消息传来,风家年轻一代的七名绝顶强者,缉拿姜新月,不料却被其反杀了六人。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幽州震动,风家隐世一脉的几位宗老派遣出七大传人,结果却被灭杀了六人? 这是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经此一事,风家可谓是颜面尽失了,世家之名也受到了不少人的质疑。 “那可是风家隐世一脉培养出来的传人,与正统一脉的杰出弟子,不相上下,就这样被灭杀了?” “这姜新月果然是个狠人,当世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一定要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场风波很快就在幽州传开,所有人都知道,并不是风家那几个传人实力低弱,而是那名为姜新月的女子,太妖孽了。 同阶作战,或许真有与各大势力的圣子、世子争锋的一战之力。 三日后,姜月清与风家七大传人中的最后一位相遇,将其斩杀之后,便隐藏了行踪,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中徒步,潜心修行。 半个月后,她在一座古城中了解到了一则震撼性的消息。 各大超然的大势力联手攻打无极山,最终不仅大败而归,而且还险些全军覆没。 风家、姒家、武陵山圣地、太玄山圣地、龙虎山圣地、以及蓬莱圣地……这些超然的大势力皆底蕴深厚,有极道之兵。 那一日,焚天炉、玲珑塔……等几件极道之兵仿制品,全部被粉碎成灰,众多不世强者也都当场飞灰湮灭。 几大超然大势力的强者汇聚一堂,研讨与推演了多日,不曾想,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无极山并未被他们强行破开,反而引发了大变故,各大势力,数百名宿老、名宿、宗老,以及太上长老,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几位仙道圣地的掌门人与世家之主也都身受重创,险些惨死当场。 消息一经传出,九州大地都发生了轰动。 [墨尊],这个沉浸在岁月长河之中,久不被世人所提起,渐渐被人所淡忘的名号,再次浮出水面,震撼世人! 这是一位无上的至尊,是仙道最高领域的一块里程碑,他\/她所留下来的无上仙典,牵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各大势力并没有打算收手,将在不久之时,再次强撼无极山。 “墨尊的传承即将重现世间,太惊人了。” “可惜,昔年的墨尊并未留下道统,不然这九州大地之上,将会再多出一方仙道圣地,屹立古今。” 世人对于墨尊的了解,都仅限于相关古籍与文献中的寥寥数笔。 就连各大底蕴深厚的仙道圣地,对于这位无上至尊的了解,也是微乎其微,少之又少。 “三才,你对墨尊有多少了解?”茶馆中,姜月清对着三才暗中传音询问道。 “强大,恐怖,是个狠人,她曾去过伏魔山。” “墨尊也曾去过伏魔山?”姜月清刚喝下口的热茶直接就喷了出来,露出震惊之色。 据三才所说,墨尊在证道成就无上至尊之位后,曾去过伏魔山一次,与被镇压在那里的老穷奇有过短暂的交谈。 “他们都交谈了些什么?”姜月清急忙追问道。 “本王哪知道,那个时候本王还没出壳呢。” “那你老爹事后就没有向你透露一些吗?” “没有。” 太震撼了,墨尊竟曾去过伏魔山,与身为四凶之一的老穷奇有过短暂的交谈。 到底是交谈了些什么?姜月清遐想万千。 半个月后,各大超然大势力再次联手攻打无极山,但结果依旧还是以失败告终。 据说,有三位大人物重伤,众多老一辈人物更是伤亡惨重,有大半直接形神俱灭,身死道消。 这一次,风家玲珑塔、姒家焚天炉、以及各大仙道圣地的极道之兵依旧没有动用。 “他们不敢贸然进入无极山的内部,选择在外强行破开,可能也是心有忌惮。”姜月清心中自语。 仅一天不到,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九州大地。 世人无不惊惧,连各大超然大势力联手都无法撼动,那无极山到底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除了幽州之外,其余几大洲界的人对无极山并没有多少了解,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估计各大势力下次将会动用极道之兵了,不然根本无法。” “一位无上至尊的传承,谁不眼红?那些大势力自然不会就此罢手,定然是要动用极道之兵了。” 在一座破旧的小茶馆中,所有人都在议论,姜月清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品茶。 “这次攻打无极山,伤亡程度比上次还要惨烈,据说有大人物重伤垂死,老一辈人更是几乎全灭,太可怕了。” “据说皇朝也蠢蠢欲动了,下次攻打无极山,或许也会遣人加入其中。” 此言一出,茶馆中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皇朝,诞生于遥远的荒古时代,底蕴无比深厚,是三大道统中最为古老的传承,没有之一。 九州大地皆受其管辖,冠绝天下的诸侯王,更是遍布了每一州界。 “要是来几位诸侯王,或者是皇朝内部的老怪物亲临,那无极山可真是热闹了。” “三大道统联手,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必将载入史册,看来我们是要成为这一历史时刻的见证人了。” “这种事情也并不是第一次了,我曾听说过一则秘闻,在漫长岁月以前,神秘的青铜成仙殿于世间显相,当时三大道统的大人物们,就曾联手,生生破开了那座古殿。”有人说道。 “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仙、皇、世三大道统的大人物们,曾联手破开了成仙殿? 世人都对青铜成仙殿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座走进无出的诡异殿宇,万古以来,有数不清的绝世人物惨死在其中。 姜月清也曾听李忆涵说过这则秘闻,据说当时那些人,还从成仙殿中运走了一具成仙者的骸骨。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不再走动,来到了一片山林之间,让三才帮她构建出了一座与外界隔绝的法阵,而后开始静心修炼。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尊大鼎,有一两米高,由完整的石块雕模而成,表面坑坑洼洼的,非常粗糙。 这三尊石鼎是姜月清当日在太阳火域中弄出来的,内部收容有满满的太阳真火。 早在那个时候,她有了要引太阳真火入体炼化的心思,如今五藏天已经快要大成了,也是时候尝试一下了。 “先引动一缕试试看。”姜月清打开一尊石鼎的盖子,从中摄取出一缕太阳真火。 “不愧是极道之火,连灵力都可焚烧,确实凶险无比。”姜月清低语,感到掌心炽热,上面所笼罩着的灵力都被焚烧湮灭了。 若非有混沌之气在掌指间缭绕,可能整只手掌都要被焚烧成灰烬。 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让那一缕太阳真火慢慢贴近皮肤,与体表上缭绕着的混沌之气参杂在一起。 更多的混沌之气衍生而出,围绕着姜月清的体表,缓缓流转,那那缕太阳真火也如受指引一般,与那些混沌之气一同围着她流转,很温和,并没有发生躁动。 “或许真的可行。”姜月清露出喜色,她屏气凝神,集中所有心神,牵引着混沌之气与那缕太阳真火相融。 使其更加的贴近肌肤流转,灼烧的炽热感顿时传遍全身,不过并没有超过她的承受范围。 姜月清非常谨慎,仔细观察,发现那缕太阳真火与混沌之气相融在一起之后,非常平静,没有躁动肆虐的迹象。 目前看来,一切进行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半刻钟后,姜月清开始尝试着引动混沌之气包裹着那一缕太阳真火,没入到掌指间的血肉之中。 第155章 开天古城 太阳真火乃极道之火,对绝世人物都能造成威胁,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如果直接引入体内的秘境之中,一旦出现差,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缕太阳真火被混沌之气包裹着,在掌指间的血肉中穿行,除了炽热了一些,并没有带来多大的痛感。 好似一股暖流在穿行,很温和,并没有发生异变。 经过反复的尝试,姜月清觉得可以试着将其纳入到五藏天的秘境中了。 在混沌之气的牵引下,那缕太阳真火被收入到五藏天的秘境之中,不过由于只是细微的一缕,并没有造成什么动静,很快就被心火殿给吸收与炼化了。 她又从石鼎中摄取了几缕太阳真火,使其与混沌之气参杂相融,而后纳入五藏天秘境。 初始阶段,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危险确实存在,不过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姜月清心中自语,她逐渐放开手脚,从刚开始的一缕、十缕,到二十缕、三十缕,在五藏天的秘境中不断集聚。 整整三日过去,秘境之中,温度炽热无比,像是有一轮烈阳在燃烧一般,有阵阵热浪在汹涌与翻腾。 但变故到底还是发生了,就在第七日,她一口气直接将一大鼎的太阳真火全部纳入五藏天的秘境之中。 整片“天地”都被烈火所淹没,化成了无尽的火海,血肉与筋骨都遭到了焚烧之苦。 “啊!” 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火势从体内蔓延至体内,周遭的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化成飞灰,姜月清的每一寸血肉都正在被灼烧,让她痛苦的大叫出声。 “搞什么鬼?”一直受在远处的三才听到声音,急忙冲了过来,透过法阵,可以模糊的看到里面的景象。 “别过来!”姜月清大叫道,让三才迅速远离这片区域,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所有太阳真火都暴动起来,似欲焚尽九重天,将她化成灰烬,这是一种无比可怕的景象。 “急功近利了,到底还是适得其反了!”姜月清咬牙,极力调集混沌之气守护己身,但效果却十分低微。 浑身血肉有大半都被焚烧成了灰烬,露出一根根白骨。 撕心的惨叫声响彻天地,在群山之间回响,没有人可以想象姜月清此时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这小丫头到底在折腾什么,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呀。”三才躲在远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着那种惨叫声,只感觉心生寒意,感到阵阵发毛。 无尽的火海之中,姜月清的肉身近乎已经全毁,意识逐渐模糊,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与暗淡起来,直至最后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轰!” 就在这时,神农鼎显化而出,镇压了一切,无尽的太阳真火竟一下子变得温和了起来,不再暴动。 而火海之中,一团紫幽色的光华正在那里沉浮,悬于神农鼎之上,从最开始的暗淡,慢慢变得炽盛与明亮,犹如一轮神圣无瑕的紫月一般。 紫月之中,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轮廓,看起来虚无缥缈,很不真实,好似随时都会随风飘散一般,正是姜月清。 此时,她的肉身正在重塑,从百骸到每一寸血肉,再到每一寸肌肤,从毁灭中重生。 所谓的:[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烈火腾腾,阵阵“铿锵之音”在群山之间不断回响,像是有人正在锻造一件神兵利器。 整整一个月过去,动静才逐渐平息下来,三才在远空远远的绕了一圈,它给姜月清设下了隔绝外界的法阵,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隐约可见看见有无尽的火海在翻腾与汹涌,群山熔化,一切景物都化成了灰烬,一片骇人之象。 “修炼开始平静下来了,到底是在搞什么?”三才低声咕哝道,真怕姜月清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又不敢贸然解开法阵,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又过了半个月,无尽的太阳真火汇聚成一道炽盛的长河,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涌入姜月清的体内,汇聚在五藏天的秘境之中。 同一时间,另外两尊石鼎的盖子也被接开了,其中所收容着的太阳真火也被姜月清一同吸收与炼化。 一天……两天…… 又是一个月过去,所有太阳真火都被尽数吞噬了个彻底,而姜月清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里化成了一片无尽的火海,可怕的高温似连天穹都可以熔化,但却并未对姜月清造成什么伤害。 五座宏伟而大气的殿宇,坐落在火海之中的各个方位上,光芒四射,神光万丈,明耀九天,看起来无比的神圣,彼此间有一条神玉栈道相连。 “嗡!” 这个时候,神农鼎回归体内,不过却不是出现在阴六府的冰天雪地之中,而是显化在了五藏天的无尽火海上空。 而那块通体漆黑如墨的石台(墨尊的床榻),也紧随着出现,横陈在火海中的一角。 第七日,姜月清睁开双眸,长身而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束腰修身长裙,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高空之中。 肉身重塑、脱胎换骨,给她带来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有种凤凰涅盘,浴火再生的感觉,很奇妙,整个人的心境都变得更加清明了。 “哧” 姜月清弹指一点,一道指芒飞射而出,有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在缭绕与流转。 “轰隆”一声,群山崩塌,一道宽近百米的大峡谷赫然出现在眼前,所有草木与山石都在顷刻之间,被焚烧成了灰烬。 肉身重塑之后,她的每一寸血肉与百骸都与太阳真火相融,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为己所用。 “险死还生,收获不小啊。”姜月清中感慨,她急功近利险些给自身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最后要不是神农鼎显化而出,估计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哇!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太阳真火?怎么会从你的指尖飞射出来?!” 三才从远空冲了出来,围着姜月清连连追问,在得知她将太阳真火收入体内,炼化为己用的事情后,当场就被震住了。 “你将那玩意给炼化了?怎么做到的?!”三才瞠目结舌,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就那样炼化呗。”姜月清轻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怪胎,真是个怪胎,那可是极道之火呀,虽然不是本源,但也是绝对恐怖的存在,先天道胎就是这么变态的吗?”三才低声咕哝道。 姜月清没告诉这小崽子,她曾经还炼化过太阴真火呢。 “走吧,出去转转,这段时间,外面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些什么。” 姜月清带着三才向着开天古城一路飞驰,那里是幽州大地的中心,同时也是幽州之中最繁华的一座古城。 幽州本就是苦寒之地,再加上入秋时节,变得更加荒凉了。 姜月清幻化成一名年仅十六,面容清秀淡雅的少女,身段挺秀,亭亭玉立,束着高马尾,身着一袭白底铭文边的修身长裙。 三才则幻化成一头体型能有半人多高。毛发呈墨青色的“当路君”(狼),跟在身旁。 在距离开天城还有几百多里的时候,姜月清选择徒步前行,行走在一条开阔的青石古道上。 古道上来往的行人川流不息,大多都是修炼之人,或驾驭蛮兽如风似电,或御剑或御空。 “轰隆隆” 这个时候,远空传来了声响,数十头蛮兽崩腾而来,离地面不过十几高,几乎是踩踏着众行人的头顶而过。 不得不说,这些人很嚣张,他们纵兽而行,踩在半空中,距离地面不过数米高,沿着大路而进,眨眼消失不见。 “那不是姬家的子弟吗?排场可真是大呢。”古道上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就少说两句吧,小心祸从口出。” “他们那些人,向来是自认高人一等,习惯就好。”有人好言相劝道。 “听说前段时间,开天城中有一位姬家的子弟得罪了一位妖王的子嗣,差点就被打死了,看姬家这些人的架势,估计是准备向其讨要说法了。”有人冷笑出声,道:“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开天古城,真是风云汇聚之地呀。”姜月清心中感慨。 半个时辰后,一座宏伟的古城进入视线,非常雄伟,远远望去,若沉睡的神龙匍匐,似山脉矗立,横断在地平线上,似与天边接壤。 再靠近一些,画面也更加清晰了,七座城门楼矗立在那里,犹如七尊神明一般。 每一座城门楼都高达近千余米,气势磅礴,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城内非常繁华,琼楼玉宇、仙宫妙阙……各种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林立在开阔的街道两旁,极尽奢华,有来自四海八荒的奇人异士混杂其中。 “比起圣都长安,也毫不逊色。”姜月清作出了这样的评价。 城中的每一处角落都很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天空中亦有各种虹光与剑芒纵横交错,横空而过。 第156章 开天古城(下) 有一种说法:在开天城中的大街上,你随便拉一个人,对方也许就是一位名声响当当的大能绝世。 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因为这座古城是真的鱼龙混杂,九州大地之上,有众多老一辈的不世强者常年在此出没。 不知不觉间,姜月清来到了一处安静之地,这条古街虽然宽阔,但行人却寥寥无几,十分稀少。 古街两旁栽种有许多参天的古树,十几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叶繁茂,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让此地显得有些阴凉。 往前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姜月清发现了一处宫苑坊,占据了这条古街三分之一的区域,规模很大,却也十分荒凉。 里面蒿草丛生,能有半人多高,大部分的楼阁殿宇与道路都被淹没与覆盖了,似乎很少有人出没。 姜月清有些愕然,这可是繁华程度不输圣都长安的开天城,一处规模如此庞大的地界,为何会荒凉到这般境地? “破烂居……” 前方,一座古树盘卧,老藤覆盖,宏伟如城楼的门户,上面挂有一块三米多长,锈迹斑驳的铜牌,纂刻有[破烂居]三个大字。 姜月清迈步走了进去,这里面的大部分建筑物都被野草老藤所淹没,一片破败与荒凉之象。 前方,一个腰弯背驼的老人,盘坐在一块卧牛石上。 身着一袭褪色严重的破烂道袍,发须苍白,看起来能有一百来岁的样子,脸上老褶堆积,满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似一张被揉搓之后平展开来的废纸一般,身体枯瘦如柴,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一幅几近油尽灯枯的样子。 “女娃娃,要买灵原石吗?”老者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嗯。”姜月清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不少灵石放在老人身前。 老者虽然没有睁眼,但却似乎什么都可以看见一样,摇了摇头,道:“太多了了,老朽这里的石料不值钱。” “没事,要是我能挑中一块天灵石呢。”姜月清微笑道。 老者微微点头道:“仔细找,运气好的话,或许真能让你挑中,偶尔也会有一些大人物到此碰运气。” 顿了顿,又道:“刚才就有一位绝世人物来此,此时正在里边选石呢。” 姜月清拱了拱手,随即穿过杂草,向着更深处的区域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前方,一个身体干枯的老道,正蹲在一堆石料前仔细查看。 “白柳笙?!”姜月清险些惊呼出声,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位老道。 那是一位让各大超然大势力都要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人物,四大盗圣之一——白柳笙! 前段时间,曾与薛三棺截杀风家家主,差一秒就成功了,闹出了滔天的风波,姜月清没想到竟然会在此与对方相遇。 同时也不免惊奇,这么一位恐怖的人物,竟会到此挑选石料,这也侧面说明了破烂居的不一般。 白柳笙朝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月清心惊,她知道《遮仙眼》在这种绝世人物的面前,估计一眼就被窥破了,根本不管用。 不过她并没有太过了惊惧,因为这是薛棺材板他们一路。 不多时,白柳笙就挑选出了十几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堆放在年迈老者的身前。 “来了还想跑?!”就在白柳笙准备交付灵石之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冷喝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的气息,随即身影一闪,瞬息消失不见。 “这……”盘坐在卧牛石上的年迈老者,睁开浑浊的老眼,向远空的天际望了几眼,而后又看向姜月清,道:“女娃娃,要不你就买下这些石料吧,反正刚才那人也没有真正买下。” “还是再等等吧。”姜月清尴尬的笑了笑,她没和白柳笙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的脾气如何,实在不敢妄动对方挑中的东西。 半天过去,眼见黄昏降临,而那白柳笙却久久没有回返,姜月清一咬牙,到底还是将那些石料给买下来了,并且直接着手解石。 前六块都是废石,什么也没有切出来。 但就在她着手切第七块石料的时候,竟有一股馨香弥漫而出,随风飘逸,沁人心脾。 “还真切出东西来了?”姜月清心惊,这块石料之中,绝对内蕴有稀珍之物。 “不会是天灵石?”姜月清心绪激动,小心翼翼的解石,生怕会损毁到里面的东西。 石皮迅速脱落,一枚拳头大小,鲜红如血的果实,裸露出来,弥漫出阵阵馨香。 “倏” 就在这时,天边光芒一闪,白柳笙无声无息的出现了,露出惊怒之色,沉声道:“谁准许你动贫道的东西了?” “这……”姜月清当场就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道友久久未归,老朽便擅作主张,将那些石料转卖给这位小友了。”盘坐在卧牛石上的年迈老者缓缓开口道。 白柳笙凝眸扫了那名老者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迈步朝姜月清走了过去,道:“赶紧拿器物将其封存起来,不然精华就快要走失了。” 姜月清不敢怠慢,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那枚拳头大小,鲜红如血的果实收入其中。 “这是从贫道的石料里切出来的。”白柳笙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老朽已经转卖给这位小友了。”盘坐在卧牛石上的年迈老者再次发出虚弱的声音。 “没事没事,我可以将此物送给前辈。”姜月清急忙开口道,说罢,主动将玉瓶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白柳笙接过玉瓶,面色也缓和了许多,道:“贫道不会占小友的便宜,灵石对贫道的作用并不大。” 说罢,只见他大手一挥,“哗啦”一声,一大堆晶莹剔透的灵石出现在眼前,霞光四射,光华冲天,跟一座高塔似的,足足有五十万斤左右。 “这是贫道前段时间得到了,就送给你了。” “这……不好吧?”姜月清托辞道。 “给你就收着,这些东西对贫道而言,不过就是一些碎石子而已,没什么多大的用途。” “这……行吧。”姜月清拱手行了一礼,不再推脱,将那些灵石全部收入到储物戒中。 “前辈,这是什么果实,有什么作用?”姜月清认真询问道,没想到竟然会在灵原石中切出这么一颗果实出来。 白柳笙抬眸看了她一眼,道:“这物名为[沙棠果],是极其罕见的极品宝药,起码能让贫道延寿一两千年。”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的人物,一般的灵血药草等灵性物质,对他们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唯有这种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东西才可以入他们的法眼。 白柳笙在浮蒙矿场中受困十几万年,也已经到达快要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这枚沙棠果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贫道将会在开天城逗留一段时间,若遇到什么麻烦,可点燃此符,联系贫道。”白柳笙将一张黄纸符交给姜月清,随即飘然而去。 经此一事,姜月清对灵原石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不仅可以切灵石与天灵石,还有可能切出一些稀珍的极品宝药。 离开破烂居,姜月清又来到一处清幽雅静之地,一座道观坐落在前方,说不上是多么宏伟,但却占地极广。 青砖绿瓦,周遭古树成林,郁郁葱葱,隐隐有一种奇妙的道韵在流转。 “朋友,这是什么地方?”姜月清拦下一个路人,询问道。 “哦,这是自在观,由龙虎山圣地所设。” 自在观占地很广,掩映在葱郁古树之间,有一种贴近自然,返璞归真的感觉,刚来到近前,姜月清就看到了两个熟人——当朝的三皇子与九公主。 周围有一大群年轻人陪同随行,其中有人开口询问道:“不知三皇子这次是要与蓬莱圣子顾江秋赌石,还是要与星月神殿的少主对赌?” 三皇子黑发如瀑,眼神如炬,雄姿神威,龙行虎步,并没有理会那些人。 自在观中一片清幽与雅静,出入的人很多,但却并无任何喧哗之声。 “星月神殿的少主就在前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别了,姬家的一位传人也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吗?这两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起来,小心被卷进浑水之中。” 姜月清慢步行走,听着一些人的讨论声,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前段时间,开天城中的一方妖族势力——星月神殿,他们的少主在前段时间将一名姬家子弟打成重伤,险些致死,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诸位,三皇子来了,谁敢与其对赌?”突然,前方传来了叫唤声。 “我来与你对赌。”姜月清迈步上前。 “就你?去去去,你有多少灵石可以赌的?”三皇子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对着姜月清打量了一番,认定她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弟子,当下露出嫌弃之色,抬手驱赶道。 “五十万斤左右,够不够?”姜月清神色自若。 “就你?你知道五十万灵石是什么概念吗?你拿的出来?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开,别扫了我们三皇子的雅兴。” 第157章 切出宝贝了?(上) “我是要与三皇子赌石,又不是和你,有你说话的份?跟条野狗似的,在那里狺狺狂吠,碍人眼球。” 姜月清斜楞了说话那人一眼,很不客气的回怼道,而后又看向三皇子,笑呵呵道:“皇子殿下,玩玩?” “来吧。”三皇子龙行虎步,率先向前走去。 自在观共分为有九重区域,越往上,灵原石的价格也就越发的昂贵,同时,能切出灵性物质的概率也就越大。 “就在这里吧,如何?”三皇子在第七重区域停下,回头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捏了捏下巴,道:“我看还是直接去最高一重,一把定输赢来的干脆一点。” 此言一出,周围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最高重区域,那里的石料都是天价,几乎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但对于一些出自超然大势力的人来说,并不是担心消费不起,而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最高区域,那里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石料就卖到了十万斤左右的天价,一般人可真消费不起。” “花那么大的价钱,最后还不一定可以切出可以回本的物质,许多人都想去撞大运,可结果却输的血本无归。”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他们虽出身不凡,但也无法与超然的大势力相提并论,最高一重的区域,对他们而言,门槛太高了,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到了那里,赌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切出精纯灵石那么简单了,而且一些类似于沙棠果这些更为稀珍的东西。 三皇子略微的迟疑了片刻,很直接的就答应了下来,道:“也好,那我们就去最高一重。” 这个时候,妖族势力——[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现身了,他身着一袭锦缎紫袍,铭文镶边,气宇轩昂,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妖神之气韵。 “两位朋友,待会儿若是切出什么稀世珍宝,我星月神殿可以负责帮你们二人进行拍卖,不知二位如何?” 姜月清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即与三皇子向着自在观的最高一重走去。 这片区域非常冷清,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出没,偶尔会有一些不世强者来此选石。 这里有高手坐镇,每次只允许一两人入内,毕竟这是的石料都非同一般,不得不如此重视。 一名年过花甲的老妪,盘坐在一株高大的古藤树下,闭目养神,三皇子与九公主交了入场费后,率先进入其中,姜月清也紧随其后。 其他跟随而来凑热闹的人,则围在这一区域的外边,不敢逾越龙虎山圣地的规矩。 刚进入这片区域,姜月清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是诡异还是神异的气息,非常的浓烈,来自浮蒙矿场。 显然,这最高一重的石料,都是从浮蒙矿场那里运出来的。 三皇子与九公主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此,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你想怎么个赌法?”三皇子回头看向姜月清。 “这个嘛……”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道:“你我各选一块石料,看谁能切出东西就算赢,而输的一方则需要向对方赔付三十万斤灵石,这种方式最简单了,如何?” “那如果双方都切出东西了呢?”三皇子不以为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当然是看谁切出的东西更加珍贵了呗。” 定下赌约之后,三皇子带着九公主向着一个方位走去,挑选石料。 “三才,你对浮蒙矿场有多少了解?”姜月清一边认真观察沿途的石料,一边与三才暗中传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那鬼地方邪乎的很,听老爹说过,那里边有大恐怖在沉睡。” “是那种能与至尊争锋的神秘生灵?”姜月清惊讶。 三才摇头,道:“谁知道了,反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存在,非无上人物不可镇压。” “你刚才说沉睡,难道它们还会苏醒?” “按照老爹的说法,的确如此。” “这……”听到这里,姜月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沉睡在浮蒙矿场深处的神秘生灵,能与无上至尊争锋,如果某天真正苏醒过来,当今天下,谁能与之对抗? “那恐怕将会是一场天大的灾难……”想到这里姜月清只感觉不寒而栗,晃了晃脑袋,不敢细想下去。 第九重这座宫苑的范围很大,翠竹绿柳,雅静非常。 这里的石料,每天都会清点一次,都有特定的摆放位置,但摆放的都很自然,与周围环境贴合,分外和谐。 一名负责解石的老者,跟在姜月清的身旁,不时出言介绍一些石料。 “真不愧是仙道圣地开设的赌石据点,若没有一点背景,还真有些吃不消呀。” 姜月清心中嘀咕,这里的石料都是天价,一块鹅卵石大小,只有三四斤的灵原石,竟然卖到了二十万斤灵石价格。 “这里都曾切出过什么好东西?”姜月清向那名负责解石的老者询问道。 “有天灵石,亦有一些十分稀珍的宝药,就看你的运气如何了。”那名解石老者微笑道。 “咦,你看那块石头……”三才突然惊讶传音,让姜月清向前看去。 那里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石料,奇特的是,竟然生有玲珑七窍,乍一看去,跟一颗头颅似的。 “那是天然而成的?”姜月清指着那块石头询问道。 “自然。”解石老者点头道。 “三才,你看出什么了吗?”姜月清暗中向三才传音道。 “这石头……很邪乎,竟让本王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三才沉声道。 “选好了吗?”这时,三皇子从不远处走来,他已经选的那块石料,只有罐子大小,但价格却高达三十万斤灵石,这如果不切出一些稀有的物质出来,绝对是要血本无归了。 “我也要和你赌。”九公主抱着一块能有三四斤重的灵原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笑眯眯的看向姜月清。 “行,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姜月清调侃道。 九公主皱了皱精致如瓷雕的琼鼻,只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将头撇向一边。 三皇子对姜月清的调侃似乎有些不满,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该选哪块呢?”姜月清捏着下巴,这里的石料动不动就是几十万斤灵石的天价,她可不敢胡来。 “随便挑一块就行了,你是先天道胎,这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都与你亲和。”三才传音道。 “你确定?”姜月清走到一块非常大的石料近前,足有两三米高,不过价格却便宜了许多,只要十万斤灵石。 她一手抵着那块石料,而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半晌才缓缓睁开双眸,道:“就选这块石头吧。” 姜月清双手缭绕出一道道剑气,要自己亲自解石。 “哧哧哧……” 在一道道剑气的切割下,石皮迅速脱落。 “咔!” 下一刻,那块石料突然开裂出一道裂缝,同一时间,一片明亮而刺目的光华爆射而出,恍惚间,似有一道影迹从那道裂缝中冲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道人影?” “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人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聚在外围的人群,见此情况,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三才“刷”的一声腾空而起,向着那道七彩绚烂的人影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名盘坐在古藤树下的老妪,忽然睁开双眸,两道凌厉如剑的光束从瞳孔中射出,随即探手向天空抓去。 “哧” 一声轻响,那道七彩绚烂的人影突然湮灭,在眼前消散,三才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逮到。 那名老妪的大手在空中轻轻一抹,一片有秩序神链构建而出的穹顶,如一口倒扣的锅盖一般,封锁了第九重宫苑的整片天地。 “这老不死的,竟敢怪本王好事!”三才重新降落在地上,内心对着那名老妪咒骂连连。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姜月清急忙向三才询问道。 “石灵,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的气韵。”三才咬牙切齿,它刚才本想将其吞噬,结果那老妪横插一手,令那道绚烂的影子受到惊吓,自行湮灭消散了。 “赶紧将这块石头封印,别让内部的精华走失了。”三才焦急道,迅速出手布下几重禁制,将那块石料给全面镇压了下来。 “那是传说中的石灵?” “能蕴生出这种东西,内部一定有了不得的奇珍!” “难道是天灵石?!” 聚在第九重宫苑外的众人都议论纷纷,一个个心绪激动,恨不得冲上近前,看个仔细。 “传说中的异相,没想到竟会在今日得见了。”星月神殿少主南宫靖,低声自语,双眸之中神光湛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前方。 坐镇在这一重宫苑的几位老一辈强者也全都围了上来,盯着那块被封印了的石头,仔细打量。 三皇子与九公主也走了过来,就连那名盘坐在古藤树下的老妪,也无声无息的起身来到近前,凝眸观察。 “小友,继续解石吧。”一名老人开口道,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内蕴出了什么奇珍。 “如果继续解石的话,我担心里面的一些灵性精华会走失或者遁走。”姜月清摇了摇头。 第158章 切出宝贝了?(下) “无妨,老朽这玉器就送你了,待会儿可以进行封存,绝对不会走露出什么灵性物质的。”一名镇守在此的老人将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盒子递给姜月清。 “我已将这方天地禁锢,放心解石吧。”那名老妪也开口了,亦想见证一下这块石料之中是何奇珍。 “行吧。”姜月清点了点头,而后让三才解开禁制,小心翼翼的解石,石皮迅速脱落,一股异常冷冽的气息弥漫而出,周围的大片区域都染上了冰霜。 “玄冰石?”三皇子双眸微眯了起来。 一块剔透如玉,光滑如镜的寒冰暴露出来,能有拳头大小,散发出阵阵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骤减。 “玄冰石虽然非凡,但还不足以孕育出石灵之相,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奇珍。”一名老人推测道。 “继续继续。”另外几名老人催促道,恨不得亲自上前解石。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而出,飘逸四方。 “果然还有东西,那一定是珍品!” “小友,不如这样吧,这块石料老夫以七十万斤灵石买下了,可好?”一名老人焦急开口道。 “我再加三十万,一百万斤灵石,小友可买否?”另一名老人也赶紧开口,想以高价将那块石料买下。 “等我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考虑是否转卖也不迟。”姜月清客气回应,这石料的内部一定蕴有奇珍,说什么也不能卖。 “年轻人,这其中的风险你可知有多大?这石料刚才虽然生出了异相,但也不见得真的蕴有奇珍,见好就收,莫放掉肉包去抢饼,最后落了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没错,前期异相频频,可当正在解开之后,内部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小友可有斟酌清楚了; 这样吧,老朽再加五十万斤灵石,共一百五十万斤,小友若想清楚了,老朽现在就可以当面给你。” “赌石赌石,重在一个‘赌’字,风险自然是存在的。”姜月清微笑道,如果可以切出类似于沙棠果这种可以延年益寿的稀珍宝药,届时再拿去拍卖,她相信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特别是一些寿元将近,几近油尽灯枯的老古董,那种宝药对他们而言,其珍贵程度是不可估量的,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买下。 到时别说是一百万斤灵石了,千万斤都是有可能的。 “你这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一名老人拂袖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说什么。 “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和一个年轻人较什么劲?”另一名老人嫌弃的瞥了那人一眼。 “小友继续解石吧,在这自在观中,没有人会对你不利。”那名老妪开口道。 姜月清掌指流转出一道道剑气,随之石皮的迅速脱落,不时有璀璨的光芒闪烁而出。 “哧” 就在这时,一道绚烂的影子从中冲了出来,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天空中,七彩霞光飞射,万丈祥光映照了整片天空。 “天!还真切出来奇珍了?那是什么东西?” “又是一缕石灵气韵!” “一石之中,竟蕴生了两缕石灵气韵,这绝对是绝世的瑰宝!” “姑娘,待会儿切出什么奇怪珍,不要轻易转卖,我星月神殿负责帮你拍卖!”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向着姜月清呼唤道。 当石皮彻底脱落之时,一块人头大小的玄冰石出现在姜月清手上,透发着阵阵寒意,这一整重宫苑都被厚厚的冰霜所覆盖了。 定睛一看,绚烂的七彩霞光与光华都不是这块玄冰石所绽放出来的,源自其内部的一物。 “那是……一株灵药?!”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株仙药才对,不然怎能同时蕴育出两缕石灵?” 几名镇守在这一重宫苑的老人全都围了上来,神色皆激动无比,眼神更是炽热如火,盯着姜月清手上的那块玄冰石,眼皮都不眨一下,仿若连心神都被勾住了。 “小友,把这块玄冰石卖给老夫吧,老夫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位。” “先把它封存起来,别走露了精华!”一名老人急切开口道,仿佛这块玄冰石是他解出来的一般,急的满头大汗。 姜月清自然明白,赶忙将那块人头大小的玄冰石封存到玉盒子中,随之光华连连消散内敛,那块玄冰石内部的那株灵草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咦?竟然不是一株完整的灵草?” 那株灵草只有半截根须,只有手指长短,缺少了上半部分的枝叶。 几名老人既激动又遗憾,感到十分惋惜,因为这株灵草实在残缺太严重了,只有一小截根须。 “大多数的灵草宝药,其精华之所在,一般都是汇聚在了根茎处。” “没错,即便缺少了上半部分的枝叶,但药效应该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半截根须整体并没有什么损伤,如果培育的好……或许可以令其再生!” 几位老人先后开口,不断点评,让姜月清受益匪浅。 “五百万斤灵石,你若想卖,本皇子即刻便回去取。”三皇子突然开口报出了五百万斤灵石的高价,旁边的九公主也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笑嘻嘻的看着姜月清。 “我代表龙虎山,愿以七百万斤灵石买下此物,外加……一件绝灵之兵。”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妪也紧接着开口。 “九百万斤灵石!”三皇子再次提高了价位。 旁边的几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合声开口道:“我们龙虎山愿出一千万斤灵石!” 到了这等天价,已经不是个人所能拿得出手的了,必须上升到门派,如此一来,即便真的买下来了,那也将归门派所有,与他们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吧,这种稀珍的仙草,我想尝试将其种活培养起来,为后世之人造福。”姜月清说的大义凛然,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不禁心中咒骂,分明就是想借机抬高价位。 “这株灵草被封存在玄冰石中,一旦从中取出来,定将顷刻化为飞灰,你说的那个,根本就不现实。”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即便你有手段在不会损毁的前提下,将其从玄冰石中取出来,若没有特殊的土壤,照样只是白忙活一场。” “一千五百万斤!”三皇子神色淡然,再一次报出天价,他不想与其他人一样劝解什么。 “这……我是真想复生这株仙药,我们不能光想着自己,要为后世人留下一点机缘呀。”姜月清说的正义凛然。 “分明就是要抬高价位,真不是个东西!”很多人都忍不住心中咒骂道。 “两千万斤,这已经是最高的价位了。”那名老妪再次开口。 “姑娘,你和自在观的前辈说下,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冲姜月清使了个眼色。 姜月清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与那名老妪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南宫靖便得到了放行,大步向前走来。 他生的很俊,具有一种妖艳的美感,似星辰明月一般,纵然是置身在茫茫人海中,也能被一眼找到,周身透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妖神之气韵。 此人给姜月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又生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自然乐于与其交际。 “为了避免大家伤了和气,姑娘不如将这株神药送到我们星月神殿拍卖,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如此也好。”姜月清略加思索了片刻,点头表示同意道。 这个时间,这座宫苑的四周已经有不少老一辈的强者降临,一个个看起来虽然老迈,但却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凡俗之人。 仙药出世,尽管残缺不完整,只有一截手指大小的根须,但也同样动人心神,特别是一些寿元将近,时日无多的老一辈人物。 “姑娘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星月神殿现在就可帮你处理这株仙药。”南宫靖笑容温和。 “行,那就暂且委托给你们星月神殿了,不过我想等一段时间再进行拍卖。”姜月清给他使了个眼色。 她知道各大超然大势力很快就要再次攻打无极山了,她想等到那个时候再拍卖这株仙药根须,届时可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没问题,一切全凭姑娘做主。”南宫靖心领神会,很快便命人前来接收,将那株仙草根须送回到了星月神殿。 星月神殿在开天城中信誉非常高,自成立至今,由他们经手的稀珍异宝数不胜数,很少会有意外发生。 干他们这一行的,信誉向来都是重中之重,因此姜月清也很放心将那株仙草根须讲给他们保管。 “三皇子,我们的赌约还没有完成呢,该你解石了。”姜月清莞尔一笑。 三皇子知道自己如今已是必输的局面了,除非是切出天灵石,或许是稀珍灵药,但这几率几乎渺茫。 他很干脆,直接一掌劈开自己选中的那块石料,其中内蕴有一块青晶石,不过却无法与仙药根须相比。 三皇子也不恼不怒,将一枚收容有三十万斤灵石的储物戒交给姜月清,并且发出邀请道:“晚些天韵酒楼请你喝酒,来吗?” “三皇子金口玉言,这都主动邀请了,岂有不去之理,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姜月清拱了拱手。 第159章 奇珍再现(上) “天韵酒楼乃我星月神殿的产业,不若还是让在下宴请二位吧,晚些我们三人痛饮一番,不醉不归。”旁边,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轻笑道。 “那就有劳阁下破费了。”姜月清拱手,心中也不免感慨,道:“这南宫靖这在开天城中,可还真是家大业大呀。” “几位还买石吗?”这时,那名老妪默然开口问道,这里是自在观中最高一重宫苑,所陈列的灵原石都非同一般,不允许有人过久逗留。 姜月清道:“我再看看。” “姑娘还想继续切石?好,果然有气魄。”南宫靖跟随在旁,身着一袭锦缎紫袍,气宇轩昂,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妖神之气韵,笑起来也很好看。 三皇子亦大笑道:“那本皇子也得好好观摩一番。” “丫头,你还要选石吗?”一群闻声赶来的老一辈强者围在宫苑外,此刻全都露出惊诧之色。 而后,好几个大有来头的老怪物“哗啦”一声,全挤了进来,连那老妪都不好阻止,因为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真不好放言驱赶。 一群须发皆白的老人跟随在姜月清身后,眼神无比的热切,希冀她还没再切出一株仙草灵药出来。 “好好好,继续切,这俗话说得好,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必须要趁热打铁。” “没错,小友你一定得看准一些,待会儿要是再切出什么稀珍出来,可一定要先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头呐。” “听说有人切出仙药了?在哪呢?快给我看看!”宫苑外围又传来了嘈杂声,又有好些个年岁大的无法估量的老古董赶来了。 “哪位小友切出仙药了?来人呐,取我方天画戟来,把老朽的头颅砍了给小友助助兴!” “小友在哪?老夫把筋抽了给你弹首东风破!”这全都是一些年岁大惊人的人物。 “……”姜月清听到有些汗颜了,这些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为老不尊? 稀珍仙药,举世难求,风声很快就在开天城中传开了,引来了很多世家名宿,以及一些仙道圣地的宿老与太上长老,此外还有不少隐世的老怪物也闻声而来。 对于这些寿元将近,大限将至的人来说,这种可以续命的仙草灵药,对他们而言,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自在观本是一方清幽雅静之地,平日里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但今日却人流涌动,嘈杂之声不绝于耳,那些负责镇守在此的人,也不好制止,毕竟来的人都很不一般。 姜月清走走停停,最终在那块生有七窍,形似头颅的奇石前停下。 “这块奇石,据说内部蕴生出了石灵,只有时间足够,终有一天会化形生生智。” “我曾从一本古籍上看过一则说法,这种天生地养的灵韵,一旦化形生智,与先天道胎一样,天生近道。” 有一些资历深厚的老怪物议论道。 姜月清上前,将那块石头举过头顶,顶着阳光微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起来。 “你要动这块石头?这玩意儿可邪乎的很。”三才暗中传音道。 “我感觉这块石头很特别,但又说不出是什么特别之处。”姜月清暗中回应道。 “仙药被秘密送走了,不久之后将在星月神殿进行拍卖,今日是见不到了,不过若是可以亲眼见证这七窍玲珑石内部之玄机,也算是不枉老头子我亲自破关出来了。” “这七窍玲珑石摆在在这里有些年月了,可惜一直没有人敢妄动。”一群老怪物跟随在姜月清身后,兴致勃勃的议论着。 不经意间,姜月清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现静静地立身在不远处看着她,空灵而自然,与周围的景色相融。 正是龙虎山圣地的圣女,也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方才也没注意到。 她身着一袭雪白道袍,周身没有雾云缭绕,亦没有光华蔽体,只有一种自然的道韵在周身缭绕,看不清真容。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看到了其他一些“熟人”的身影,比如蓬莱圣子顾江秋,齐云山的圣女也来了。 “稀珍仙药出世,果然生出了不小的风波。”姜月清心中自语,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道影迹在眼前一晃而过,来自手中那块七窍玲珑石。 很快,几乎是转瞬即逝。 “是我的错觉吗?”姜月清揉了揉眼睛,惊疑不定,也许是久对阳光,出现晃影了吧。 姜月清端详了许久,最终将那块石头放下,闭上双眸,一手盖在上面,屏气凝神,认真感应。 按照三才的说法,她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感知到这天地之间的一切灵性物质。 这一刻,她与生俱来的气韵由内而发,自周身散发出来。 当然,这并不是她刻意而为,而是在进入到一种空灵与忘我的状态之后,一种自然而然的表现。 但因为她的《遮仙眼》并没有解除,旁人即便可以感觉到那种气韵,也无法窥探本源,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只觉得玄而又玄,妙而又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三皇子在感应到姜月清的那种气韵之后,神色微变,更加关注了,站在最前面,不由自主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是与姜月清紧贴在一起了。 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亦微眯着双眼,近距离的观察姜月清。 他觉得眼前这名少女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凡。 很特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特别。 其他人也都在密切的关注,嘈杂声也逐渐平息下来,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姜月清的不凡。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会干扰与影响到她。 许久过后,姜月清缓缓睁开眼睛,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恢复平常,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韵也迅速内敛。 “怎么样,感应到什么了吗?”三才急忙传音询问道。 “说不上来,那应该是一种气韵吧,既似妖邪又若仙灵,古怪的很。”姜月清一边捏着下巴思索,一边传音回应三才。 “这石头我买下来了,多少钱?” 回身之际,被紧贴在自己身边两侧的三皇子与南宫靖,给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想占本女侠便宜?”姜月清急忙后退一步,拍了拍胸口,一脸狐疑的斜了他们两人一眼。 “姑娘误会了,我等绝无此意。” “抱歉抱歉,在下在此给姑娘赔不是了。” 三皇子与南宫靖回过神来,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神色别提有多尴尬了。 他们刚才完全是被姜月清那种气韵给吸引了,这才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确实是无心之举。 见那两人一幅紧张与尴尬之相,姜月清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行啦,逗你们的。” 说罢,扭头看向那名老妪道:“这石头怎么卖?” “一千万斤灵石。”老妪漠然开口道。 “打劫呢?这么贵?!”姜月清心中直呼,着实被这天价给吓住了。 要知道,她此时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斤灵石。 “那个……不知三皇子手头宽裕不?借一点?”姜月清面露难色,看向三皇子。 “没问题,我帮你付了,全当是交个朋友。”三皇子很爽快的回应道。 不得不说,这出自皇朝的皇子就是不一样,拿一千万斤灵石出来交朋友,也就这些身后有大背景的人物才说得出口吧? “也算在下一份。”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也紧接着道,愿意帮姜月清交付部分灵石,不为别的,只为搞好关系。 “那就先谢过两位了,不过你们放心,等我日后发达了,一定以为双倍灵石还你们。”姜月清拱手谢过。 “送你的,就全当交个朋友,不用还。”三皇子道。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南宫靖也微笑道。 “小友,老夫也愿意帮你交付一点!” “还有我,我可以先出一百万斤灵石,帮你垫一下。” “一百万斤算个屁,老夫全付了!” …………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一大群年岁大到惊人,看起来连腿脚都不利索的老怪物,都在此刻大嚷大叫了起来。 姜月清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无非就是待会儿切出稀珍之后,想分一杯羹,切不出来也不要紧,反正灵石也是借出去的,日后还能原数回到手中。 这种只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要?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有三皇子与南宫少主帮我交付就已经足够了。”姜月清冲那些老古董拱了拱手,随即着手准备解石。 周围一大群老古董都围了上来,那龙虎山圣女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近前,想要近距离一观。 姜月清双掌流转出一道道剑气,对那块脸盆大小,形似头颅的七窍玲珑石进行切割,不过片刻之间,地上就满是碎屑与石渣。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眼见那块七窍玲珑石被切割的越来越小,但却久久没有异相浮现,许多人的表情也都发生了变化。 第160章 奇珍再现(下) “唉~看来是没戏了。” “如果是有稀珍异宝的话,应该会有异相显现而出的才对,但这却久久没有动静,想来,只不过是一块看起来特别一点的废石罢了。” 周围聚集着的老古董都纷纷摇头叹息。 就连南宫靖与三皇子都眉头微皱,站在一旁沉默无语,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眼前那名清秀的美丽少女。 远处,蓬莱圣子顾江秋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不再停留关注。 龙虎山圣女则静静地立身在不远处,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九公主蹲在地上,粉嫩小手撑着下巴,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那块七窍玲珑石,又仰头看向姜月清,一脸纯真道:“继续切呀,怎么不切了?” 姜月清面露难色,“啧”了一声,而后转身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有人……想和我对赌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面露惊诧之色,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赌?小友,老夫没听错吧?” “那七窍玲珑石看起来虽然奇特非凡,但如今这种情况,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块废石,别说是奇珍了,能不能切出灵石都难说。” 宫苑外围的年轻人更是议论纷纷。 “还对赌呢?这小姑娘疯了吧?” “还看不出来吗?她受不了打击,想搏一搏回本一些,起码不至于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现在谁都看的出来,那分明就是一块废石,还搏呢?不怕输的更惨?” “无法,破罐子破摔嘛。” “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上前轻声劝阻道。 姜月清摇了摇头,道:“搏一搏吧。” 她说的很为难,让人更加认定她是没有选择了,想破罐子破摔。 “诸位,赌注为一千万斤灵石,输赢全看我若能都切出东西来,谁想与我对赌?”姜月清再次发声。 “就怕你到时候赔不起!”有人嗤笑道。 “我方才切出稀珍仙药,不久之后将会进行拍卖,届时该赔多少就赔多少,绝不会少了你们一斤一量。”姜月清说的非常无奈。 这一刻,所有人心动了,因为这显然是必赢的局面,白得一千万斤灵石,谁不想要? 但赌注就是一千万斤灵石,这种数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 一些老一辈的强者倒是拿的出来,尤其是姜月清身后跟着的那一群老古董,他们一个个都大有来头,一千万斤灵石,对他们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他们前不久还一个个的与她套近乎,此刻实在放不下面子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来。 “赌就赌,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怎能错过?!”第一批赌者走了进来,那是七八名年轻人,左凑右借弄来了一千万斤灵石。 “快快快,我们也赶紧去借灵石,狠狠地赚她一笔!”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行动了起来,开始四处借灵石。 “三皇子,南宫少主,我有笔大买卖要和你们合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三才暗中向旁边的三皇子与南宫靖传音道。 “什么买卖?” “愿闻其详。” “你们可以向那些想要与我对赌的人出借灵石,到时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五五分,如何?” “这……”三皇子与南宫靖相互看了一眼,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且不说姜月清如今已是必输的局面,就说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是他们出身不凡的人能做出来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最终,三皇子与南宫靖点了点头。 “诸位,我星月神殿愿意向你们出借灵石,届时赢了三七分。”南宫靖叫唤道,他身为星月神殿的少主,本身就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因此也并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倒是三皇子,他身份不凡,有些放不下面子,干咳了两声,道:“本皇子也愿意出借灵石。” 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刚才三皇子与南宫靖还和姜月清有说有笑,此刻却要向人出借灵石,要借机谋利,着实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果然,这种几乎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也不想错过。” “赶紧去借灵石,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有的,错过可就没有了!” 场中顿时就沸腾了,许多行为凑不齐灵石的人,都看到了希望,纷纷拥挤上前,向三皇子与南宫靖打欠条,而后参与到对赌之中。 而赌注的数目总和竟高达九千万斤! “还有人想与我对赌吗?”姜月清沉着一张脸,扫视四周。 九公主一双粉嫩如藕的小手撑着下巴,躲在那块七窍玲珑石的近前,没有起身,声音清脆而悦耳,催促道:快切快切,让我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行吧,既然没人了,那我就继续切石了。”姜月清深深的叹了口气,回过身子,开始继续解石。 一道道剑气流转而出,随着石皮迅速脱落,这整座宫苑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再无任何喧嚣之声。 不多时,七窍玲珑石已经被切割的只有拳头大小,但却依旧没有异象浮现而出。 最后,七窍玲珑石已经不足鸡蛋大小,别说是奇珍了,连块像样的灵石都看不到。 起初,有些人还心中忐忑,担心真会切出什么东西出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血本都押上去了。 但此刻,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脸上都浮现出满意的笑意,有人甚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只等白赚那一千万斤灵石。 “现在还可以下赌注吗?”有人焦急的大喊道,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了。 “我也要加入!” ………… 场面一度又沸腾了起来,很多人都大声的叫唤起来,一千万斤灵石,不得不让人眼红心动。 “诸位,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吧?真想让我血本无归?”姜月清露出无比为难的表情。 “刚才你不是叫嚣着要与人对赌吗?怎么,想翻脸不认账?!” “没错,你刚才并没有说终止下注,所以我们加入也不算迟!” “你们……唉!”姜月清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你们太不讲究了。” 最终,又有十几人向三皇子与南宫靖签下欠条,借了几千万斤灵石,与先前的赌注加起来,总和竟有两亿之多,也就三皇子与南宫靖他们的背景特殊,不然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发现姜月清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原先的难看的苦脸已经不复存在,竟变得有些从容不迫了。 “还请前辈出手将这方天地禁锢,我担心待会儿会有奇珍异宝飞遁而去。”姜月清冲那名老妪拱了拱手。 听她这样说,所有人都神色大变,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有这个必要吗?”那名老妪有些不解的看了过来,感到有些诧异。 “非常有必要,还请前辈出手。” 那名老妪不由得多看了姜月清两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即果断出手,几道法印打出,将这整座宫苑给禁锢了起来,就连虚空也没有放过。 “姑娘,你这次可真是玩大了,你确信真能切出稀珍异宝?”南宫靖轻声询问道。 姜月清微微一笑,只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以作回应,而后继续解石,她把剑气把控的很稳,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幅生怕损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让那些下注的人都感到十分不安,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咔嚓” 随之一声轻响响起,七窍玲珑石已经尽数化成了一地的碎屑与石渣,切无可切,同一时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如闪电一般,“刷”的一声冲天而起。 若非早先将这整座宫苑禁锢,可能已经让其逃遁而去了。 “天!真切出东西了?!”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那是什么?!” “太耀眼了,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姜月清背后寒毛倒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 “快退!”她大喝一声,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向一旁闪去,三皇子与南宫靖亦感应到了不对,没有一丝停留,迅速倒退而去。 就在这一刻,一股无比强烈的杀气弥漫而出,震慑人心,一些实力稍弱的年轻人,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是石灵!” “如此杀意,莫不是快要化形了?!” 有人惊呼出声,看到有一道模糊的影迹在天空中浮现而出,爆发出一股无比冷冽,让人胆寒的杀意,隐约间可以听见凄厉的嘶吼声。 好在此时场中有不少实力恐怖的老古董,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石灵在没有彻底化形生智之前,一旦现世,必将烟消云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难怪会有这么强烈的杀意,这是被人断掉前程了呀。” “毁了也好,这种天生地养的东西天生近道,一旦让其化形生智,将来必成我人族之大威胁!” 那道七彩绚烂的影迹迅速暗淡,渐渐磨灭,消散在天地之间,正如那些老一辈的人所说,这种天生地养的东西,在没有彻底凝形生智之前,一旦见光,必将消亡,无法长存于世。 “咦?那是一柄剑?!” 直到那道七彩影迹彻底湮灭,众人这才看清另一边,那一道刺目的光芒是何东西。 第161章 彩云仙金 那是一小截金属,很小,目测能有手指长短,通体呈五彩绚烂之色,光华夺目,直耀九天。 轮廓看起来像极了一柄剑,铮铮而动,爆发出冲天的杀气。 “不愧是天生地养的石灵,竟有兵器伴随而生!” “天地在蕴生这石灵的同时,还特为它准备了这么一件大杀器……” 一些老古董都先后发出这样的感慨。 “等等,那把剑的材质,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传说中的彩云仙金!?”有人惊呼出声。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心中一惊,凝眸盯着那柄五彩璀璨的短剑细看。 短暂的寂静了片刻,场中顿时又沸腾起来了。 “还真是传说中的彩云仙金!” “真的是彩云仙金,祭炼极道之兵的无上圣物之一!” 那柄短剑只有手指长短,但通体都是由彩云仙金凝形而成,没有一丝杂质。 更加珍贵的是,那许多烙印在剑体上的纹络,乃天地生成,具有莫测的伟力,绝非人为烙印可以相比的! “石灵果真是得天独厚啊,竟伴随这等无上至宝而生。” “若是给它时间,将来有朝一日,化形生智而出,必成为我人族之大威胁!” “那柄短剑伴随石灵而生,还未彻底凝形,随之时间的沉淀,将来或许可以自行演化成极道之兵,可惜现世的太早了。” 众人既惋惜又震撼,同时亦感到庆幸。 惋惜于石灵过早现世,前路断送,消散于天地,震撼于石灵得天独厚,有彩云仙金伴随而生,可以自行演化成极道之兵。 庆幸于发现的早,没有让其真正成长起来,不然将来对人族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威胁。 并非他们冷血无情,只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得不防。 “铮!” 这个时候,老妪探出一道大手印,向着那柄绚烂的短剑镇压而去,四方剧颤,有一种恐怖的伟力在汹涌。 “当!” 另一名老怪物也震指,上百道凌厉的指芒轰打在那柄短剑之上,将其打的连连颤动。 “哧” 五彩祥光铺天盖地,刺目而耀眼,那柄断剑受激,竟化作一道长芒,向着人群冲杀而来。 这种天生地养的兵器,具有莫测的伟力,众多老古董都不敢小觑,面色凝重,纷纷出手镇压。 “锵” 十几名老古董同时出手,探出大手印围困那柄短剑,约莫一炷香之后,杀意渐减,那种绚烂的五彩祥光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老一辈的不世强者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铮铮铮……” 短剑剧颤,发出阵阵剑鸣,竟有排山倒海,毁天灭地之势。 这件凶兵的材质有彩云仙金,又烙印有天地生成的纹络,非一般人所能镇压。 “炼制极道之兵的顶级材质,由天地亲铸成兵,竟然这么恐怖……”姜月清心惊,场中好几位老古董同时出手,也不能即刻将其镇压下来,其威势可见一斑。 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也是惊叹连连,道:“石灵真是得天独厚了,若给它时间,将来一旦成长起来,想必也就只有无上存在才能与其对抗了吧?” 三皇子目光热切,看向姜月清道:“朋友,我愿付出一切代价买下此物。” 姜月清没有立即答复,她已经接到了许多人的暗中传音,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那柄有彩云仙金铸成的短剑。 当众切出这等至宝,想不引人觊觎都难,如果执意留在身上的话,一定又会成为各方势力暗中截杀的对象。 她决定以拍卖的方式出售出去,不想给自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她身上的至宝已经足够多了,混沌精粹、凤云妖金、戮仙剑……与其再多一件“烫手山芋”,还不如售卖出去,赚取灵石辅助修炼来的实在。 “通体由彩云仙金铸成,又有天地生成的法则纹络,绝对可以卖出一个天价。”南宫靖眼神亦变得火热起来,专属于无上存在的圣物,谁不心动? “轰!” 众多老古董同时出手,终于将那柄短剑给镇压了下来。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停手,联手构建出一张大网,将那柄短剑笼罩在下,磨灭与净化那剑体上所残留的石灵怨气。 不多时,短剑不再暴动,一切光华如潮水般退散内敛。 “当!”的一声颤音响起,短剑从空中坠落下来,虽只有一截手指那么长,但却沉重如山岳,将地面都压塌了,震起一阵冲天的烟尘。 姜月清急忙上前,将那柄短剑从地底给拘回到了掌心之中。 这柄短剑通体呈五彩绚烂之色,静静地躺在手掌之上,光华内敛,一道道繁复的纹络如群龙共舞,具有一种莫测的道韵,非常玄奥。 姜月清眼中有光华一闪而过,迅速将那些纹络复刻,烙印在了心海深处,这种天地生成的东西,绝非人为构建所能相比的,值得参悟。 而这个时候,场面一度又沸腾了起来,一群发须皆白的老古董将姜月清给围了起来,纷纷出声,想要买下此物。 “小友,老朽欲倾尽所有买下此剑,你报价吧。” “老头子我想买下此物,小友你看三千万斤灵石可以吗?” “我出六千万!” 这柄短剑很小,只有手指长短,但通体由彩云仙金铸成,没有一丝杂质,并且由天地亲铸,烙印有天地生成的独特纹络,其珍贵程度是无法估量的。 “哇呀呀,快给我看看。”九公主高举双手,蹦蹦跳跳的想去够姜月清手中的那柄短剑,说不出的活泼可爱。 姜月清笑了笑,屈指在她的琼鼻上刮了一下,而后将那柄五彩短剑递了过去,道:“小心点,别让它刮伤了。” 九公主将短剑举过头顶,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盯着阳光仔细端详,看的一阵出神。 “朋友,我想买下此物送给皇妹,你定个价格吧。”三皇子再次开口,身为兄长,见自家妹妹如此喜欢,更加想要买下此物了。 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在这时笑着开口,道:“不如还是一并交给我们星月神殿来拍卖吧,姑娘意下如何?” 姜月清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拍卖时间得由我来定。”说罢,一幅“你懂意思吧?”的表情。 南宫靖自然心领神会,笑了几声,当下命人秘密护送短剑回到星月神殿保存起来。 “待会儿我们痛饮一番,不醉不归!”三皇子笑道。 这是早就约好了的事情,姜月清并没有拒绝,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确实要好好庆祝一下。”南宫靖笑的很温和,如春风一般,暖人心田。 当然,想要宴请姜月清的人,几乎已经多得数不过来,一个接连切出两种稀珍至宝的人,值得拉拢。 姜月清一一谢绝,随即与三皇子还有南宫靖离开了自在观。 此时此刻,要说最痛心的,那一定就是那些与姜月清对赌的那些人了,本以为可以白赚一千万斤灵石,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许多人都气的吐血,当场昏厥了过去。 天韵酒楼是开天城中最繁华的酒楼之一,建立在城中的一座浮岛上。 虽为沾了“酒楼”二字,但规模却是大的惊人,跟一座城池一般,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各种建筑物应有尽有,一砖一瓦,皆由玉石雕模而成,如梦似幻,宏伟而大气。 几人行进在一段白玉阶梯上,周围云雾迷蒙,向下望去,开天城的大部分区域都尽收眼底。 这时,五六名美丽的妙龄少女凌空飞来,向他们盈盈施了一礼,引他们进入到前方的宫殿群中。 “南宫少主可还真是家大业大呀。”姜月清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叹道,在开天城中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产业,其家族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姑娘谬赞了。”南宫靖轻笑道。 “北罗门?”就在这时,姜月清神色一动,在前方一座玉石门庭上,看到了这样三个古字。 “天韵酒楼为效仿妖庭所建,共有四座门庭,这北罗门便是其中之一。”三皇子介绍道。 “妖庭?” “就是妖族的天庭。”三才暗中传音道。 “古天庭为始祖所建,可以早已不复存在,现天庭为大帝仿照古书上的记载所建,这天韵酒楼的格局也正是效仿于天庭。”南宫靖解释道。 “你口中的大帝是指壶中仙?”姜月清凝望着前方[北罗门]三个大字。 “嗯……正是。”南宫靖隐约感觉到了眼前这姑娘的异常。 “那个邪神!”姜月清转身就走,眼前这片效仿那个邪神所建的场地,她不想踏足。 壶中仙,当年发动天倾之乱,九州大地生灵涂炭,人族险些遭其灭族,那是一尊不可原谅的邪神! “姑娘。”南宫靖赶忙上前拦住,俯身拱手道:“大帝曾经确实给人族造成了不可原谅的罪行,但漫长岁月过去,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还有深究的必要吗?” “身为人族后辈,我没有资格替当年那些惨死在动.乱中的前人先辈,原谅那个邪神所犯下的罪行。” 姜月清的神色变得无比冷漠,直视着南宫靖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第162章 拍卖(上) 另一边,三皇子似乎也回想起了在古籍上所提到的[天倾之乱],那是人族的史上最恐怖的一场灭顶之灾。 那是人族史上最黑暗与惨烈的一个时代,九州大地,十室九空,人族近乎灭种,三大道统险些覆灭。 世子、圣子与皇子被抽筋剔骨,抛尸于荒野,世女、圣女、公主,沦为阶下囚,被称作“两脚羊”,受尽凌辱。 即便漫长岁月过去,人族已经重回鼎盛,但谁也不会忘记那个最为屈辱与暗黑的时代。 南宫靖身为妖族后裔,对天倾之乱也有着一定的了解,亦对当年妖帝的做法感到厌恶。 但那毕竟是一位妖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轮不到他这个小辈去指责。 他看了看姜月清与三皇子的神色,又回首看了看天韵酒楼,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即再次扬起温和笑容,道:“也罢,我们到别处喝酒去。” 他们转到了别处,在姜月清的提议下,他们来到了一家开设在群山之间的酒楼。 这里有山有水,有城有人,风景很好,一片秀丽。 酒楼并没有多么的繁华,很简陋,但姜月清就喜欢这种简单而自然,觉得更有烟火气息。 “两位身份显赫,应该没在这种环境喝过酒吧?”姜月清轻笑到,她是一个乐观阳光的人,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纠结太久,早已从刚才的没落中走了出来。 “掌柜的,来几坛烈酒,招牌菜也全上一遍。”姜月清冲酒楼的掌柜打了声招呼,而后找了张桌子与几人围桌而坐。 “开天城那么繁华鼎盛的一个地方,城中竟有这么一处地方,真是奇特。”姜月清说道。 放眼望去,周围竟是群山峭壁,翠青一片,没有一点入秋的景象,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转。 而酒楼就建在溪流旁边,坐在这里喝酒,别有一番风味。 “据说,这整片区域是当年一位大人物隔空移植过来的。”南宫靖解释道。 “噗” 此言一出,姜月清一口刚入喉的烈酒直接喷了出来,不可置信道:“隔空移植过来的?没开玩笑吧?!” “应该不假,我也曾听说过这种说法。”三皇子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开口说道。 “听说那位大人物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际,于是便隔空截了一山水之地,搬到开天城中,作为自己的隐居地。” 南宫靖喝了一口烈酒,继续道:“后来人去楼空,这酒楼便是根据当年那位大人物的住所改建的。” 姜月清心中惊诧,这开天城果然不是凡俗之地,一山一水,一楼一阁,即便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都是大有来头的存在。 “对了,认识这么久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南宫靖突然问道,俊俏的面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风度翩翩。 “名字嘛……我来自偏僻穷乡,也没个正经名字,不过平日里大家都叫我[月],你们也叫我月就行了。”姜月清随便编了个身份搪塞了过去。 “月?月姑娘气质非凡,就连带在身边的宠物都……” “坏了!”姜月清暗叫不好,刚要出言让南宫靖别说下去了,但还未张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向前扑了过去。 姜月清急忙出手,一把掐住三才的后脖颈,将它给拎了起来。 “浑小子,你说谁是宠物呢?!信不信本王一口生吞了你!”三才龇牙咧嘴怒骂道,对“宠物”二字非常敏感。 “三才,不得无礼。” 姜月清将三才死死按在地上,不让它动弹,而后又抬头扬起尴尬的笑容,道:“它就这暴脾气,你们别和它一般计较哈。” “这……”南宫靖与三皇子对看了一眼,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 一只会说人话的兰路君,莫不是成精了? “呸,姓姜的,你与人在约会本王就不说什么了,但好歹给本王点面子好不好?撒手!”三才骂骂咧咧道。 “当!”姜月清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发出打铁般的颤音,暗中传音道:“安分一点,不然我非得暴露身份不可,乖,待会儿给你买东西吃。” 好说歹说,终于就三才安抚了下来,姜月清重新做回到座位上。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打哈哈道:“来来来,喝酒喝酒,不醉不归。” “月姑娘观石的手段独特,莫不是修有各种秘法或者神通?” 气氛很快就被烘托了起来,几人把酒言欢,南宫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连开出两件稀珍异宝,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哎呀,哪有什么秘法神通,不过就是随便蒙蒙而已。” 南宫靖笑了笑,道:“月姑娘太谦虚了,如果说第一次切出仙草根须是你碰巧蒙的,那接下来的那柄短剑呢?若非修有一些独特的秘法神通,怎能做到如此?” 三皇子亦点头道:“月姑娘放心,我们绝无恶意,只是对你的手段着实好奇,还请为我们解惑一二。” “这个嘛……行走江湖学到的一些伎俩,上不了台面,不足挂齿。”姜月清笑着摆了摆手。 南宫靖闻听她这么说,道:“灵原石乃天地所生,就连大能绝世都无法窥探其内部究竟,月姑娘这观石的手段,真非一般人所能及也,到底是各种手段,可否告知一二。” 三皇子亦投来了希冀的目光。 要知道,灵原石内部除了内蕴有灵石之外,还极有可能内藏一些稀珍异宝,就比如姜月清今日切出来的仙草根须与彩云仙金。 “方才听你那……”这“宠物”二字还未说出口,三皇子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旁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咬上来的三才。 干咳了两声,重新道:“咳咳,月姑娘为姜姓?莫不是出自与世隔绝的隐世家族?” “山野小户而已,算不上家族,不值一提。”姜月清顺话接话。 南宫靖道:“古言:深山藏虎豹,山野隐麒麟,月姑娘不显山露水,难道真是出自那种家族?” 这着实把姜月清给问住了,不知该如何编下去。 但见她没有接话,南宫靖与三皇子也都更加认定了心中的想法,认为她来自一方神秘的隐世家族,习有独特的观石手段。 “无妨,月姑娘既不便透漏,我们也就不多问了,聊些别的吧。”三皇子开口道,主动绕开这个话题,如果真是出自隐世家族,这些问题他们确实不好多问,毕竟触及到了一整个家族。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则信息,说是在殇古时代,曾有人从灵原石中切出一个人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石灵吧?” 三皇子自顾饮了一杯酒,而后微微摇头道:“很难说,也有可能是其他神秘的生灵。” 皇朝是三大道统中最为古老的存在,底蕴深不可测,所收录的历史文献定然记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秘闻。 而三皇子来自皇朝,一定也是有所了解的。 南宫靖道:“据说当时有数位大人物在场,但也没能拦住那尊生灵,任其逃遁而去了。” “原本以为灵原石之就单纯只有灵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姜月清心中咕哝道,这次开天城果然没有白来。 谈到切出奇珍,话题自然又不可避免的回到了今日之事上。 “那株仙药,残缺的太厉害了,只有半截根须,药性大大扣减,如果完整无缺,真不知该卖出怎样的天价。”三皇子道。 南宫靖道:“虽然只有根须,但延年续命的药效还是有的,足以与天灵石等同。” 姜月清讪讪一笑,道:“如果有人急需要这种药草延续寿元呢?还等同于天灵石吗?” 南宫靖身为星月神殿的少主,本就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怎会不明白姜月清的心思。 “各大势力即将再次攻打无极山,届时若有有大人物重伤垂危,我们便将那半截仙草根须拿出来拍卖,届时他们必将不惜一切代价争购。” “知我者,南宫少主也。”姜月清笑着和南宫靖砰了一杯,发现和此人十分投机,是越发的合得来了。 “两个黑心奸商!”九公主有些不满的咕哝道。 姜月清屈指在她的琼鼻上轻刮了一下,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叫见风使舵。” “哼!”九公主皱了皱鼻子,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姜月清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南宫靖,道:“南宫少主,你见多识广,那柄短剑你觉得可以卖出一个怎样的价格?” 南宫靖沉吟片刻,道:“那柄短剑的材质为彩云仙金,是炼制极道之兵的最佳材料之一; 虽然只有一小截,但贵在由天地法则亲铸而成,剑体上烙印有独特的天然纹络,这个还真不好估量。” “月姑娘,那柄短剑真不能转卖给我吗?”三皇子再次询问道。 姜月清细想了许久,最后开口道:“三皇子如果真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几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并没想到姜月清竟会给出这样的答复。 第163章 大对赌(上) 要说最激动的,那绝对要属三才了,一听到姜月清要将那柄短剑无条件的送出去,直接原地暴起。 “姓姜的,你丫脑子抽筋了吧?!那特么是破铜烂铁吗?说送就送?!” 姜月清一把按住它的嘴巴,不让它继续开口,暗中威胁道:“你再吵,我待会儿就炖了你!” “他奶奶的,你对小白脸倒是大方阔绰的很呐,本王陪你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都没见你送本王一件像样的好东西!” 听着三才这样的抱怨,姜月清忍不住笑出了声,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的好三才,以后要切出什么好东西,就送给你了,好不好?别和那小白脸一般见识了哈。” 她想将那柄短剑送给三皇子,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对方来自皇朝,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将来遇到什么麻烦,或许还需要指望人家帮忙,这种人物确实值得拉拢。 “乖一点,你不说我是先天道胎,天生近道,可以感知到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吗?这开天城中赌石的据点那么多,那还不是随便挑?好东西以后还会少吗?” 姜月清好说歹说,终于是将三才给安抚了下来。 再次坐回到位子上,随手抓起一根筷子叼在嘴边,大大咧咧道:“我姜某人向来就不是小气吝啬之人,三皇子与我不过一面之缘,都可以拿一千万斤灵石出来交我这个朋友了,我自然也得拿出点诚意来,那柄短剑你既诚心想要,那便送你了。” “这……真的送给我了?月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三皇子仍有些怀疑,再次确认道。 “没开玩笑,你待会可以让南宫少主带你去星月神殿取,只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若遇到麻烦了,三皇子可以帮忙拉我一把。”姜月清道。 三皇子拱手谢过,道:“月姑娘若有困难,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酒过三巡,几人离开酒楼,走出群山,繁华的建筑物再次出现在视线之中。 “各大势力会在什么时候再次攻打无极山?”姜月清随口问道。 “有消息说是在一个月后,届时将动用真正的极道之兵。”南宫靖道。 “听说这次皇朝也会出手?” 姜月清与南宫靖都把目光望向三皇子。 “嗯,确实将有几位老辈的诸侯王会参与进去。”三皇子透露了这样一则消息。 三大道统联手,这种事情是古来罕有的,只因那是墨尊的传承,没有人会不心动。 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与他们辞别之后,找了家客栈住下,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 她想做一件大事,一件对自己有意义的大事。 ——解救穆城主! 穆城主集毕生之所学,开创出主掌攻伐的无上秘法——《三十六天罡伏魔功》,并将其传授给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的师尊。 在无极山受困数千万年,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如今,各方超然大势力即将动用真正的极道之兵,要强行破开无极山,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想办法将消息散出去。 如果穆城主还没有油尽灯枯,或许可以被解救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开始行动了,很快,一则惊人的消息就在幽州大地传开。 ——执掌开天古城的城主极有可能还存活在世! 这则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动幽州大地,很快便传到了各方超然大势力的耳中,让诸多大人物与老怪物都惊诧万分。 穆城主,这是一个传奇人物,昔年,他名震九州之时,不过只有二十不到的年纪,却已经足以与一些老怪物过招抗衡了。 之后更是开创出了一则集攻战杀伐于一身的无上秘法,横推九州一切敌手。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日后必将证道成就无上之位。 然而,变故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位惊世之才竟然离奇的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起初,世人还认为他可能是闭关,以求冲击到更高的领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千年、两千年……这种想法也慢慢被推翻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位惊世之才可能早已遭遇不测,于世间陨落了。 有人惋惜,有人庆幸,也有人愤怒…… 开天城,曾经效忠在穆城主座下的七十二地煞军与三十六天罡将,还为此大动干戈。 怀疑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要以绝后患,于是便联合起来,暗害了穆城主。 昔年,三十六天罡将率领七十二地煞军齐出,险些与各大势力爆发惊天大战,掀起了滔天的大风波。 岁月悠悠,转眼也不知多少年过去了,穆城主也逐渐被世人所淡忘,偶尔会被在一些老怪物的口中,被提及一二。 如今,有消息传出,言称这位惊世之才极有可能还存活在世,让很多人都感到惊疑不定。 漫长岁月过去,起码也有数千万年了,即便是绝世人物也早已油尽灯枯,化为尘土了,没有一个人的寿元可以支撑那么久的岁月,那根本不现实。 “漫长岁月过去,即便还存活在世,想必也已经进入暮年,难有作为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惊世奇才为何会莫名失踪?” “据说他在失踪的前一个月,曾与一位隐世的强者大战,以他那则主掌攻杀的无上秘法,灭杀了敌手……” 有人推测,在那一战中,穆城主也遭受了不可修复的重创,最终陨落。 但具体实情,谁也无从知晓。 很快,新的消息再次传出。 ——穆城主受困于无极山中! 这则消息一经传出,一切谜团都逐渐明了,莫名失踪,沉寂了数千万年的穆城主,竟然在无极山中。 但新的谜团也随之出现,穆城主受困无极山,当今天下谁也无从知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又是由何人所传? 是真实如此,还是别有用心之人在造谣生事? 墨尊传承又是否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一代惊世之才,在当年被所有人认为有望证道成就无上之位的穆城主,又为何会进入无极山,受困其中? 无极山之中,除了墨尊传承,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与此同时,姜月清已经离开开天古城,身着一袭修身的淡紫长袍,束着一头高马尾,身背长剑,头顶垂纱斗笠,颇有一番江湖侠客之风貌。 正坐在一家茶馆前品着热茶,消息自然也是她放出来的。 七日后,如今仍存活再世的地煞七十二军,与天罡三十六将,再次出现在世人眼中。 漫长岁月过去,这些昔年效忠在穆城主座下的部将大多都已化为尘土,魂归天地。 至今仍存于世的,也不过只有七八人,寿元将近,已然到达了几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但实力却都是毋庸置疑的恐怖,成为了年轻一辈口中所谓的“老怪物”。 而穆王府也出动了诸多不世强者,携带不次于极道之兵的器物,横渡虚空,来到幽州大地。 攻打无极山的日期也不得不由此推前。 仅半个月不到,无极山方圆便成为了风云汇聚之地,三大道统的诸多大人物封锁了那片区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显然是要有大动作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攻打无极山了,连极道之兵都动用了,如果还是不能将其破开,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散开消息的任务已经完成,姜月清回到开天古城,正准备回客栈好好睡上一觉,途中却被几个年轻男子给拦住了去路。 “你竟然还敢回来!”其中一人咬牙切齿,目光不善的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顿时就笑了,认出了这几人,道:“哟,这不是之前自在观里和我赌的几个吗?怎么?欠下的一千万灵石还清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自今日起,你若还敢出现在赌石据点之中,定让你输的血本无归。”其中一个冷声道。 “让我输的血本无归?好大的口气,这是请来帮手了?” 姜月清轻笑一声,注意到了几人之中,一位身着碧青长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 “这是林氏隐世家族的杰出子弟,他们这一族,对观石有着独特的手法与见解,不是你那种乡野陋术可以媲美的!” 为首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鄙夷与嫌弃之色(纯路人,暂且就叫他阿三吧)。 “哦哦,然后呢?”姜月清不以为然的拢了拢长发。 “我说过了,今后你若还敢出现在赌石据点,我们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观石高手。“阿三冷笑。 “一天天的就守着我了呗?有那闲功夫,还是先让那个什么观石高手把你们欠下的一千万斤灵石还了吧,本女侠忙的很,没功夫陪你玩。” “你!我们要向你宣战,敢不敢和我们来一场惊天对赌?!”阿三有些气急败坏道。 “你们有什么资本与我对赌?洗洗睡吧,本女侠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姜月清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特意退了回来,笑着揶揄道:“我那一千万斤灵石,记得赶紧补上,别拖欠太久哈,免得惹人闲话。” 说完,正打算离开之际,就瞥见三皇子正好带着九公主从不远处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对赌?” 第164章 大对赌(中) 阿三上前恭迎,陪笑着向三皇子介绍介绍道:“此人出自林氏隐世家族,他们这一族,对观石有着极高的见解与造诣,而他也是该族中最为杰出的一位天才,曾切出过天灵石。“ “来自隐世家族?”三皇子闻言一惊。 隐世家族,顾名思义,不显于世的家族,大多隐于深山大荒之间,与世隔绝,外界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非常神秘,一般都掌握有一些诡谲多变、匪夷所思的手段。 “是谁曾开出过天灵石?”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也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白衣,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阿三再次介绍道:“正是此人,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天才子弟。” “两位观石高手对决,看来开天城又要热闹了。” “想必又要有稀珍异宝出世了,真叫人期待呀。” 三皇子与南宫靖纷纷点头,对那个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人颇感兴趣。 他们在内心里,也已经把姜月清默认成了来自隐世家族的子弟。 两个隐世家族的子弟即将在观石上对决,究竟是谁的手段更上一层,确实让他们挺感兴趣的。 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男子,名为林焱,带有一股倨傲之色,并未将姜月清放在眼里,有些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不过因为有三皇子与南宫少主在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已经对你宣战了,若不敢应战的话,就尽快滚出开天城,少在这里丢人现眼。”阿三撂下这么一句狠话,随即与其他几人拥护着林炎扬长而去。 姜月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并没有什么表示。 “月姑娘,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好几次想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是啊,可真叫人挂念呀。”三皇子与南宫靖上前。 “出去办点事情。”姜月清轻笑道,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出去传播穆城主受困无极山的消息了。 “走,喝酒去,这次我请客。”三皇子道。 “改天吧,我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觉。” 姜月清摆手摇头,这些日子以来,东奔西走,几乎就没睡过,着实把她累的够呛。 她告知三皇子与南宫靖,称自己将会在之前喝酒的何处地方长住一段时间,有事情的话,可以到那里找她。 告别了二人之后,来到了一处秀丽的山水之地,虽位于开天城中,但却行人稀少,几乎没什么人会来这里。 这片地域,是昔年某位大人物隔空移来的,群山高耸,飞瀑垂挂,蜿蜒溪水绕山而流。 溪水河畔,坐落着一座简陋而老旧的小酒馆,看起来有些年月了,门前挂着两只大红灯笼,几口一米多高的大酒缸摆放在两侧,酒香飘扬,迎面扑来, 酒馆掌柜是一名看起来能有六七十岁的老人,身着布衣,须发花白,脸上满是岁月所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饱经沧桑之人。 这是一位凡人,膝下无儿无女,老伴也在几年前先一步而去了,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经营着这间小酒馆。 酒馆虽然老旧简陋,但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桌椅上没有落下一点灰尘,但掌柜的却仍在认真的擦拭着。 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与缅怀着什么。 身上的衣服很旧,许多位置上都打着补丁,身形佝偻,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似乎每一个动作做起来都很费力。 但仍无时无刻不在打扫着小酒馆的每一处角落。 “掌柜的,还有吃的吗?”姜月清走了进去,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见到有客人来了,掌柜的似乎很高兴,从失落的情绪中退了出来,脸上扬起和蔼的笑容,擦了擦手,提起一旁的茶壶,给姜月清倒了杯热茶。 “这位女侠,这次又要吃些什么?” 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会来这里,姜月清上次带着三皇子与南宫靖过来喝酒,因此掌柜的对她有些印象。 “随便来一些,能吃饱就行,怎么简单就怎么来,我俗人一个,没那么多的讲究。”姜月清笑道,她不想让老人家费力,一介凡人,这把年纪了,孤苦伶仃在此经营小酒馆,看的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就给你准备些下酒菜吧。”掌柜的转身想厨房走去。 姜月清取了一坛老酒,一边自酌自饮,一边静静打量这家小酒馆,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认真观察。 酒馆很小,一切摆饰都很简陋与老旧,几张红木圆桌,被擦的光滑透亮,没有落下一点灰尘。 只有掌柜的一人在此经营,可能是因为条件有限,并没有雇打下手的伙计,好在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来,自己一人也忙的过来。 时间不长,掌柜的端上来一些下酒菜,并不是什么珍肴,很简单,一碟酥脆花生、一盘腌制的酸豆角,与一些烤肉。 姜月清很快就一扫而光,喝了三坛烈酒。 “女侠真是好酒量,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起码三坛垫底,不过现在老了,喝不了那么多喽。”掌柜的自嘲,苦笑了几声。 “哪里的话,我看掌柜的现在还健朗着呢,哪里老了?”姜月清打趣道。 掌柜的将桌子上的碗碟收拾了下去,而后又拿来茶壶,为姜月清沏了一杯热茶。 “掌柜的,就你自己一人经营着这家酒馆吗?”姜月清询问道。 “是啊,膝下无儿无女,老伴也在几年前先一步而去了。”掌柜的又开始认真的擦拭起桌子,道:“自己一人倒也挺好的,落个清闲自在,与这青山绿水为伴,醒来看山观朝霞,坐时观水赏夕阳之倒……” 话虽如此,但姜月清分明看到了他那浑浊的老眼中,那一抹寞落之色。 “掌柜的,这桌子都让你擦的可以当镜子了,还是坐下来喝杯茶吧。” “这年纪一上来就坐不住,总想找些事情做。”掌柜的将抹布放在一边,摇头轻叹了一声。 “掌柜的,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放心,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每天我会给你一定的灵石或者银两。”姜月清这样道。 “你言重了,你若真想在这住下,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不要什么灵石,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掌柜的连忙摆手。 看的出来,得知姜月清想在这里住下,他是真心的高兴。 就这样,姜月清在小酒馆这里住下,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周围的群山间打坐修炼。 上次赌石,她可以说是赚大发了,将近两亿多的灵石,与三皇子和南宫靖五五分之后,还剩下近一亿。 这种数目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让三才给她弄了一座与外界隔离的法阵,盘坐在其中,静心炼化与吸收那些灵石的精气。 这就在她闭关的这段期间里,那位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林炎,在开天城中声名大震,仅出手了几次,就展现出了高深莫测的观石手法,切出了不少奇珍异宝。 不少老古董都自降身份,向其悉心请教。 当然,在这段期间里,姜月清也不时被人提起。 更有流言传出,言称她是因为惧怕林炎,所以就此隐伏了下来,不敢现世。 初时,大多数人还不怎么相信,但姜月清这一隐匿就是半个月,这则传言也渐渐被人默认。 “那个姜月切出了仙草根须与彩云仙金,有这种手段,还怕与人对决?”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炎来自一方隐世家族,这种与世隔绝,不显于世的家族,大多都掌握有诡谲多变,极不寻常的手段,而这林氏隐世家族,定然是掌握有高深的观石手段。” 开天城中,很多人都在议论。 “那名位姜月的年轻女子,始一出手就切出了仙草根须与彩云仙金,手段绝对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那个来自隐世家族的子弟给吓的躲藏起来,不敢现世了?” “隐世家族果然神秘,听说那个林炎,在三四年前就曾切出过天灵石,如今之际,只怕手段又精进不少了吧。” 开天城中的许多人都在谈论,林炎出手的次数不多,但名声却越传越大。 而姜月清也不时被拿出来与其做比较。 但她自己却并不怎么介意,一切都没有修炼来的实在。 这半个月来,她一口气炼化了三千万斤灵石,她本来就已经肝木境接近大成了,如今至今,需要借助这些灵石所炼化的精气来进行最后的冲击,以求晋升到下一个境界。 第七日,群山震动,一颗炽盛而耀眼的星辰在天穹上浮现而出,垂落下无尽的光华,如一道道千丈瀑布垂挂,似星河倾泻,发出“隆隆”巨响。 源源不绝,涌入姜月清的体内。 “是对应脾土境的灵元星……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又晋升了,还真是个怪胎呐。”三才望着眼前的异相,低声咕哝道。 姜月清又炼化了不少灵石,达到脾土境第一重。 与她先前推断的没错,随着境界的提前,所需要的灵石也就越多,她推演了一番,发现想要达到脾土境大成,所需要消耗的灵石竟高达一亿之多。 也得亏她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以感知着这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可以靠着赌石谋取所需要灵石,不然可能真要止步于此了。 第165章 大对赌(下) “走,出去转转,带你吃顿好的。”成功晋升,姜月清心情大好,拎着一坛老酒,带着三才外群山外走去。 当她走到城中的大街上时,听到了各种流言蜚语。 “咦,这不是那个切出仙草根须与彩云仙金的年轻女子女子吗?她怎么出现了?” “传言不是说她躲藏起来,不敢出现了吗?” “肯定是觉得脸面挂不住,要出来应战了。” “两个观石高手即将对决,又有热闹可看了。” 大街上有不少人认出了姜月清,正在低声议论着。 “嘀咕什么呢?什么叫做吓得躲起来了?!”三才头颅高高昂起,一脸不屑的看向那些人,叫嚣道:“去告诉那个林什么东西的,别太嚣张了,小心连家族老底都输光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所有人都以为姜月清惧怕来自隐世家族的林炎,不敢现世,没有今日再现,竟就放出了狠话。 消息很快就传散了出去,显然,开天城又要有大热闹了,许多人都在密切的关注着。 “你理他们作甚?就出来转一圈而已,我待会儿还要回去修炼呢。”姜月清斜楞了三才一眼,责怪道。 “别整天就知道修炼,赶紧切几件稀珍异宝给本王,这可是你之前答应过本王的,别想食言,不然咬死你!” 三才恶狠狠的说道,还在为之前姜月清将彩云仙金送给三皇子,这件事而生着闷气。 姜月清揉了揉太阳穴,苦笑几声,道:“好好好,待会儿吃饱就去,行不?” 在一家酒楼里就酒足饭饱之后,她带着三才向一处赌石据点走去。 “出来了出来了,那个方向……是蓬莱圣地的沧澜居的所在地,她这次要去沧澜居赌石了?” 得知姜月清出现,许多人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这刚一露面,竟造成了万人空巷的场面。 “姜女少侠真的要接受挑战,与那隐世家族的林炎对决了吗?”有人大声询问道。 姜月清没有回应,倒是三才,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道:“就那个乡野小子,赢他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说对决就太过了,他要敢出现,非让他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众人哗然,这头兰路君气质不凡,口气亦嚣张的没边,难道真有稳压隐世家族子弟的手段?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才的底气全来自于姜月清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亲近,可感知这世间的一切灵性物质。 这是“道”赋予她天生的能力,岂是人为修炼可以相比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别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了。”姜月清暗中向它传音道。 沧澜居占地极广,若一座小成般,连绵成片,采用的是江南姑苏一带的园林格局,其中,奇石罗列,佳木葱郁,玉桥横架流水之上,楼阁隐于翠青之间,景色非常怡人。 与自在观一般,这里同样分为九重区域。 姜月清直接向着最深处走去,意在最高一重区域。 “那姓林的乡野小子怎么还没出现,莫不是怕了,吓的躲藏起来了?”三才跟在旁边,不时出言叫嚣,颇有一丝狐假虎威之态。 时间不长,沧澜居中便是人满为患,得知将有一场观石大对决,许多人迅速都向这边赶来,要亲眼见识一番。 姜月清径直来到第九重区域,一方清澈透彻的湖泊,首先进入视线,犹如一颗宝石点缀在那里一般,灵气四溢。 而在那方湖泊的中心,竟有一座浮岛,方圆能有六七百米,载种有一颗颗高大的银杏树,落英缤纷,一片金黄,阵阵馨香隔着碧波荡漾而来。 湖中有一岛,对应了海中仙山——蓬莱圣地!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嘈杂之声,几道身影出现。 “你们竟然还真敢出现,不想继续当缩头乌龟了?”阿三冷笑出声,道:“今日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一片喧嚣,一场观石大对决即将拉开序幕,究竟谁技高一筹,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姜月清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理会。 她迈步上前,就要渡水前往湖面上的浮岛,那里的灵原石更接近浮蒙矿场,更有可能切出稀珍。 “慢着!”这时,一直旁若无人的林炎终于开口了。 姜月清停住身子,回头看向那名青袍男子。 林炎道:“那是沧澜居最神圣的区域,实力不济者,有什么资格登临?”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没资格了呗?笑话,人家沧浪居的主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指点江山,找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姜月清嗤笑道。 “既要对决,那我们便以这湖岸为起点,看谁切出来的东西更珍贵,这才是证明实力的方式。”林炎道。 “没错,以此定胜负,实力不足的人没资格登临浮岛。”一旁的阿三也紧接着附和道。 “我凭什么和你们在这耗费时间?我说过要和你们对决了吗?”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怎么,不敢吗?” “不敢对决就尽早离开,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炎身边的几人冷嘲热讽道。 “放你*的*狗屁,谁说我们怎么不敢了?!”三才暴跳起来,龇牙怒骂道,随即看向姜月清,道:“和那小子比比,看把他们嚣张的。” “我可没有说话,要赌你自己赌去,别拉上我。”姜月清摇头。 一听这话,三才顿时就不干了,道:“呀!本王狠话都放出去了,你这不存心让本王难堪吗?” 他们是以神识传言,外人并不知情。 “行吧行吧。”姜月清耐不住三才的死缠烂打,回头扫了那林炎一眼,道:“选石吧,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这时,一位在此负责解石的老者上前,苦笑着解释道:“两位,这湖边的石料都是衬景用的,并非灵原石。” 林炎却摇头道:“奇特的石料还是有的,至于能不能探出来,就得看自身的本事了。” 说罢,他迅速动手,掌指如玉一般,晶莹剔透,一边行走一边以特殊的手法轻点湖畔边的石料。 “咦,那些被他点过的石头怎么都绽放出光华了?”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手法,怎么看起来那么奇特?” 林炎的速度奇快,掌指每一次敲落,那些石料就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能量一般,晶莹剔透,绽放莹莹光华,如玉一般。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点灵指,不愧是从隐世家族走出来的子弟,竟掌握有这种独特手段!”一位阅历深厚的老人感叹道。 点灵指,顾名思义,点灵探灵,石中有无灵秀,一点便知。 这种非常独特的手段,只存在于古籍之中,许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头遭所见,只感觉无比震撼,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林炎的掌指就像是具有某种魔力一般,一路走下去,一整排堆积在湖畔前的石料都莹莹发光,非常神异,直至他走出去数十步远才渐渐恢复成平常。 姜月清亦感到有些吃惊,对方在观石探灵的领域之中,果然有着极高的造诣。 “别慌,你可是先天道胎,那种靠修炼而来的手段怎能和天生的相比?”三才信誓坦坦,暗中传音道。 不多时,林炎驻足停下,将一块脸盆大小,表面上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几道裂纹的石头托在手中。 而后继续前行,不过并没有要更换的意思,最终也选定了那块被托在手上的石料。 “那块石料平平无奇,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真能切出东西来?” “别拿自己的业余去评价别人的专业,看就行了。” 姜月清也动身了,围着湖畔小道闲庭信步,这周围的石料多为用来衬景的废石。 要从中找出藏有灵秀稀珍的石料,着实有些难度,只能慢慢感应。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能切出仙草根须与彩云仙金的人,谁也不会小觑。 “看她那幅慢悠悠的样子,心中一定没谱。” “估计是,只怕是担心下不来台,装模作样糊弄人呢。”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那难堪的表情了。” 阿三几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冷笑。 姜月清围着湖畔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却始终没感应到有特殊的石料。 但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往后倒退了几步,蹲下身子,一手捏着下巴,盯着平静的湖面瞧了许久,而后出手将湖底的一块被浸泡多年,已经发烂的石头给拘了上来,道:“就这块了吧。” 这块石头与林炎手中托着的那块,差不多大小,也不知在湖底中浸泡多少年月了,表面已经腐朽,破烂不堪,卖相只能用“丑陋”二字来形容。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都感到有些无言了,这些所谓的“观石高手”,怎么一个个都不走寻常路,专挑一些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的石料下手? 林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动手解石,五指猛的一震,手中托着的那块石料顿时四分五裂。 紧接着,有炫目的光芒爆射而出,以他为中心,方圆水蓝一片,碧波万顷,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华渐渐退散与内敛,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灵石,静静地横陈在掌心之中,通体晶莹剔透,呈水蓝色。 第166章 天音 “是水蓝聚元石,极其少见的变异灵石!”有人惊呼出声,这种变异的灵石,所蕴含的天地精气,要比普通的灵石还要精纯许多。 不少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姜月清,显然,她若不能切出同等品阶的变异灵石,也就是输了。 姜月清神色自若,弹指一点,脚下那块破烂不堪,卖相极丑的石料“砰”的一声破碎,紧接着,一大片耀眼的金光弥漫而出,将周围的大片区域都淹没笼罩了。 这同样是一块变异的灵石,体积比林炎切出来的那块水蓝聚元石还要大上几分。 通体金光腾腾,犹如一层金色的神火在燃烧一般,名为:金火石。 “两块都是变异灵石,品阶基本相同,输赢也不好定夺,只能暂且算作平手了。”有专业人士这样说道。 “有意思。”林炎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御空而起,向着湖泊中央的那座浮岛飞去。 “神气个锤子。”姜月清心中嘀咕,很看不惯对方那一幅高高在上的神态,脚踩轻风,几个起落间,便登上了浮岛。 那里是沧澜居的最高领域,其中的灵石都珍贵非凡,每次仅允许三五人入门。 其余人也纷纷动身,围在那座浮岛的四周,运目关注。 浮岛位于湖泊中央的上空,方圆能有六七百米,岛上银杏成片成林,都是上了年份的古树,苍劲如虬龙,落叶缤纷,当眼望去,天地间一片金黄,阵阵馨香随风飘逸。 岛上有一位老者坐镇,白发苍苍,身躯佝偻,面庞上……怎么说呢,称的上是面目全非,有大片被灼烧过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也不免让人心惊,是各种火源,能在这种人物的脸上不可修复的伤痕? 老者盘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养神,没有任何的反应。 “听说有两位观石一绝的小辈在进行对决,开始了吗?老头子我没来晚吧?”远空传来了叫唤声,一群老人从远空瞬息而至。 “看样子还没开始,来的刚刚好。” 这一个个都是年岁大的惊人的老古董,有许多都曾在自在观中与姜月清有过一面之缘。 在听到消息之后,一个个都来了兴致,赶到沧澜居,直接降临在浮岛上。 那里本来仅限三五人进入,但这些人来自各方势力,有的是某个世家的宗老,有的是某方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且都为寿元将近,时日无多之人,常年在开天城中游走,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们。 倒也称不上是不敢,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谁愿意去和一些大限将至的老怪物较劲? 到时拼起命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因此对于这些人,沧澜居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多说什么。 年轻一辈,因为有蓬莱圣子在场,不少人也被开了例外,三皇子、九公主以及南宫靖等大势力的传人与弟子也都被准许入内。 “小友总算是现身了,这次又打算切出什么稀珍异宝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开眼呀?哈哈……”一胡须乱糟糟的老人大笑道。 “抬举了。”姜月清微笑回应,被这么一群老古董围在中间,着实让她好不自在。感觉非常别扭。 “在这切出的任何东西,只要低于稀珍级别,都以输而论,输者除了要向对方赔付一千万斤灵石,连切出的东西也要一并交给对方,如何?”林炎淡淡的扫了姜月清一眼。 “行吧。”姜月清不以为然的回应道,一千万斤灵石,如今对她而言,并算不上什么。 要知道,她先前在自在观那里,与三皇子还有南宫靖两人合作,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了。 她如今身上的灵石总和,已经足以与一个中等门派相媲美了。 定下赌约之后,两人开始选石,场中所有人也都不再言语,静静地观看着。 林炎在此时展露出了高超的手段,整只臂膀连同着手指,绽放异彩,变得如玉一般晶莹,大步向前,对周边的石料施展点灵指。 这一刻,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石料都变得神异起来,莹光绽放,通体变得晶莹剔透,就连内部也变的清晰可见,有无灵秀,一目了然。 这种手段让所有人的感到震撼不已,要知道,灵原石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乃天地所生,有独特的法则秩序。 就连大能绝世都无法探查与感知到其内部是否蕴有奇珍。 这是一种打破了常理的手段。 “不愧是来自隐世家族的子弟,竟然掌握有这种手段,着实惊人。” “这就是古籍上所提到的点灵指吗?有无灵秀一点便知,今日还真是开眼了。” 一群年岁大的惊人的老古董惊叹连连,眼中有异彩闪烁,似乎正在打着什么算盘。 相对而言,姜月清这边就平淡了许多,她没有使用什么手段,也不会什么手段,整个人多了一种空灵的气韵,在那里闲庭信步,不紧不慢,边走边看,乍一看去,倒像是在散步一般。 另一边,林炎停在一块形状极像盘龙的一块石料前,一手搭在上面,像是正在感应着什么。 他神色郑重,显然是看中此石了。 见状,一群老古董都围了上去,这是前段时间刚进的新货,形状像极了一条盘龙,尤其是龙首,面孔分明,栩栩如生,高高昂起,仿若随时要窜上高空一般。 林炎施展点灵指,但那块石料却没有一点反应,古井无波,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变得透明,不过却有一丝丝龙气从其中溢出。 林炎继续出手,一道道指芒点进那颗龙首之中。 这一刻,他自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周身弥漫出神异的光华,笼罩那一整块石料。 “咦,那是一个罗盘吗?” “与平日里使用的罗盘有些不一样,应该是专门用来探灵的吧。” 一群老古董与三皇子、南宫靖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强者都露出惊色,又向前靠近了许多,仔细观察。 “没错了,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探灵的罗盘,古籍上称之为[寻龙盘],通过上面那些特殊的纹络与符文,可以洞悉石料的内部。”有人介绍道。 “这同样是只存于在古籍中的秘宝,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隐世家族果然神秘莫测,掌握有许多诡谲多变,匪夷所思的手段与秘宝。” “哧”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林炎嚯地睁开双眸,倒退了数步,同一时间,掌中的寻龙盘也变得更加炽盛了,光华灿灿,异常刺目。 但却没有人闭上眼睛,全部目绽神光,紧盯着那只罗盘。 “天,那是什么,一条龙?!”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真的是一条龙的影子!” 林炎手上的寻龙盘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一道道神异的纹络与一个个符文都在泛光,一条龙影的轮廓,被凝聚与构建出来,在罗盘之上摇头摆尾,说不出的震撼。 这是寻龙盘从龙形石料中捕捉到的一缕神韵, 所有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了,难道其中真的蕴有一条龙不成?!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近距离观察,其中更有不少人暗中向林炎传音,想要买下那块石料。 “一缕龙韵,难道真能切出一条龙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块石料的内部一定不简单。” 林炎周身光华内敛,恢复常态,手中的寻龙盘也被收入体内,他用手在那块形似盘龙的石料轻拍了几下,很满意道:“就选这块了。” 另一边,姜月清依旧不紧不慢,在众多石料前慢步行走,不多时,在一块形似龟壳的石料前停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姜月清蹲下身子,一手抵着那块石料,闭上眼睛,静心凝神,让自己进入到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态中。 下一刻,有洪亮的大道天音响起,犹如自九天仙界传荡而来,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让人一阵恍惚,心神如受洗礼一般,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大道天音像是一段莫名的经文,虽然浩荡洪亮,但却十分模糊,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 说不清是那块形似龟壳的石料,还是从姜月清的体内发出来的。 “我就选这块石头吧。”半晌过后,天音渐退,一切都重归平静,姜月清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淡淡开口道。 很多人都被惊住了,他们都不知道刚才的大道天音是因姜月清进入到空灵的状态之后,与天地相融,自然响彻而出的,只认为是从那块形似龟壳的石料中传出来的。 当下,诸多大势力的人都纷纷暗中传音,想要以高价收购那块石料。 “奇哉怪哉,竟然有神秘道音响彻而出,其内部一定蕴有非凡的东西!” “浩荡而模糊,只闻其声,不明其意,却让人心神如受洗礼,着实惊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一部经书?” “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有人都露出了激动之色,对那块形似龟壳的石料,内部之中所蕴存的东西猜想不一,密切的关注着。 第167章 不该出世的玉简 “切石切石,快切开吧!”不少老古董都激动的的搓手,迫切想见证到底会有什么稀珍异宝出世。 “你先动手吧。”姜月清神色淡然的看了林炎一眼。 后者并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股倨傲之色,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袋子,从中取出几十把形状怪异的小刀。 他们这一隐世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果然有些独特的见解与造诣,就连解石的方式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将一把银色小刀持在手中,开始解石,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时间不长,那块形似盘龙的石料就已被切下三分之一,但却并没有异相浮现而出。 但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密切的关注着。 林炎全身贯注,银色小刀起起落落,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时间不长,盘龙石就已被解下了大半,而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生怕损坏其中所蕴存着的神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目绽神光,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前方。 “哧!” 一声轻响过后,有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九空,如惊雷划破天际,若山崩海啸,整片天穹都是一阵抖动。 同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气息弥漫而出。 “天,好精纯的龙气,莫不是蕴存有一条真龙?!”有人惊呼出声。 “真龙?做梦呢,顶多也就是一条爬虫!”三才向那片瞥了一眼,暗中咕哝道。 它身为四大凶兽之一[穷奇]的子嗣,对真龙以及凤凰这些等阶的大兽,有着天生的感应,自然有底气说这些。 再有,自从荒古前的那场灭世大战之后,龙族、凤凰以及麒麟这三族,几乎已经彻底绝种,早就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了。 如今真切出一条龙来,那也是一条伪龙,与真龙没有半毛钱关系。 “哧”、“哧”、“哧”…… 林炎继续运刀,石屑乱飞,碎渣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哧” 随之最后一刀落下,盘龙石被彻底解开,一颗拳头发现的圆珠展露在众人眼前。 准确的说,那是一颗琥珀,通体呈金黄色,隐隐泛着血光,有一缕缕龙气弥漫而出。 “那是……一缕龙血?!” “确实是一缕血丝没错!” “是真龙的血吗?!” 场面一下子就沸腾了,所有人都神色激动,唯有沧澜居的一众人等面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石料都是他们经过重重鉴定之后,才拿出来售卖的,没想到还是错漏了。 这也让人不得不惊叹于隐世家族的手段,连大能绝世都无法窥破与洞察这些石料。 而对方不过略施手段,其内部有无灵秀,基本就可以确定下来了,这种手段着实惊人。 毫无疑问,这次他们是亏大发了,一缕带有龙气的血丝,这是绝对的稀珍,若是是真龙之血,更可以上升到无上至宝的级别! 林炎将那块拳头发现,封存在一缕疑似真龙血丝的琥珀,托在手中,转身看向姜月清,道:“该你了,解石吧。” 脸上依旧是倨傲与不屑之色,似乎已经认定自己是必赢的了。 姜月清神色平静不起波澜,掌指间缭绕出一道道剑气,一边解石一边向三才暗中传音。 “三才,那难道真是真龙的一缕血丝?”她注意到了三才那炽热的眼神,一幅恨不得扑上去,将那块琥珀吞咽下肚的架势。 “没有那么精纯,应该是遗种,从气息上来判断,大概是第一批诞世的遗种吧,这可是大补的补药呀!” 三才眼神变得火热了,体内的血脉之力已经躁动了起来,欲将那一缕真龙遗种的血丝吞噬。 “你安分一点,这周围都是深不可测的老古董,随便一巴掌就可以将我们拍死。” 姜月清警告了一句,开始认真解石,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围绕这那块形似龟壳的石料,快速流转,碎屑纷飞,石粉满地。 所有人在屏气凝神,一瞬不瞬的关注着,对其中所蕴的东西猜测不一,只等待最后的结果。 “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能比得上那一缕龙血吗?” “早先有神秘的天音在响彻,难道真是一部不世的古经秘典?” “都安静一点,别干扰小友解石。” 现场迅速陷入寂静,没有人再出声,不知道何时,那名盘坐在大青石上,面部曾遭受过灼烧,面目全非的老人,构建出了一片光幕,将整座浮岛给笼罩了起来。 刚才林炎解盘龙石的时候,也没见这名老人有所动作,如今这个行为,自然也让众人更加认定了那块龟壳石的不凡。 “哧哧哧……” 一道道剑气飞快流转,每一个人的心神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说小友,你慢点行不行,小心损坏了其中的奇珍呐。”一名老人开口道。 “没事,我有分寸。”姜月清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年轻一代都主动向退去,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古董则迈步上前,面色凝重,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咔嚓” 但听见一声清脆的碎响,龟壳石自行瓦解,一道刺目的白色匹练如神芒一般,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有阵阵模糊的仙乐在天空中响起,很奇妙,像是有天仙在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古时期,先民们的祭祀之音,穿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横空而来。 具有一种说不清的魔力,让人心神沉醉。 几位老古董同时出手,几只恐怖的大手印,将整片天穹都遮蔽了,向下压落,镇压那道欲要破空而去的神芒。 “过早出世,可惜了。”那名盘坐在大青石上,面容可怖的老人睁眼看了许久,重重的叹息一声,闭上双眸,不再关注。 而此时,那道刺目的神芒也被镇压了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姜月清手中。 这是一部玉简,通体晶莹,九色纷呈,说不出的美丽与绚烂,但却其上却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与纹络。 “这这这……简直暴殄天物呀!” “还没来得及生出纹络与文字就出世了,这他妈的,吐血啊!” 在场的几位老古董在看清那部玉简之后,情绪异常的激动,捶胸顿足,气得骂娘。 “几位前辈,此言何意?”有年轻人不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激动,弱弱询问道。 “这特么是天地生成的经书,可以理解为天书,经文的载体已经彻底成形,只要时间足够,必定可以衍生出经文或者纹络,那必将是一部无上经典,足以与无上所开创的经书比肩!” “它不应该在此时出世的,可惜啊,太可惜了!” “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第一次感觉要被气吐血了,太特么糟蹋了,生生断送了一部无上仙典的生成呀!” 几位老古董一边向年轻人解释,一边骂骂咧咧。 闻言,场中的所有年轻人都瞠目结舌,露出了震惊之色,一部天地生成,足以与无上所开创的经典?! 在明晓这一切之后,众人无不惋惜,这玉简出世的太早了,还未来得及衍生出经文与纹络,就生生被截断了,这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遗憾,如果不是过早出世,在漫长岁月的以后,这必将是一部堪比无上经典的天书,足以轰动九州大地。 “小友,可否将这部玉简卖给老朽?” “老头子也想买下此物,小友开个价吧。” 几个老古董先后开口。 虽然没有衍生出经文纹络,但毕竟乃天地生成之物,是天书的承载体,也算得上是稀珍瑰宝了,没有人不心动。 姜月清将那部玉简展开,捧在双手间,举过头顶,顶着阳光仔细端详了许久,但到底还是失望了,玉简整体光滑如镜,什么也没有留下。 她需要经书,可惜这玉简出世的太早了,还没有真正衍生出经文。 不然的话,光以“天地生成”这一条件,绝对不会比无上至尊所开创的仙典差上多少,甚至还要更胜几分! 但一切都成为了空谈,想再多也无用。 “我想将此物留作收藏。”姜月清这样说道,并不打算将这部玉简拿出来拍卖。 随即又向那几位老古董拱了拱手,道:“诸位前辈,你们见多识广,阅历超人,认为这场对决,谁胜谁负?” “这个嘛……”几个老古董面面相觑,这问题可真把他们难住了。 “一缕疑似真龙的血丝,一部作为天书承载体的玉简,都是极其罕见的奇珍,这个还真不敢估量。” “我看不如这样吧,这场对决就算作平局,你们在对决一次,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再开开眼呗。”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嘿嘿笑道。 “对对对,算平局,两位小友再比一场。”其他几个老古董也纷纷开口附和道。 忽然间,姜月清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特别的神韵,很奇妙亦很古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来自周围的那些石料,但却感应不到具体是来自哪一块。 “行,算平局,再赌!”姜月清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大步向前,迅速行动了起来,捕捉那缕特别神韵。 第168章 天灵石 而林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动,快速行动了起来,一手托着寻龙盘,一手施展点灵指。 “这块石什么价?”姜月清指着身前一块形似磨盘的石料,询问道。 “一千万斤灵石。”那名盘坐在大青石上的老人缓缓开口道,连眼睛都不曾睁一下,却像是什么都能看到一般。 “我买了。”姜月清没有二话,直接从储物戒中取了一千斤灵石掷了过去,随即开始解石。 林炎也迅速选中了一块石料,同样价值一千万斤灵石。 “前辈,我在此签下字据,三日后必将原数奉还。” 刚才购买盘龙石的时候,他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了,在得到那名老人的准许之后,也迅速着手解石。 所有人都神色一愣,对他们两人这种争分夺秒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与疑惑。 “他们这是怎么了?” “像是正在争抢着什么,而且很迫切。”旁人并没有感应到那一缕神秘的气韵,对他们这两人的行为非常疑惑。 姜月清与林炎飞快解石,争分夺秒,像是稍晚一步就会错失什么东西一般。 “你发现什么了?”三才暗中传音道。 “一缕神韵,很特别,绝对是至宝,可能是因为真龙遗种的一缕鲜血,与天书玉简的相续出世,也被引出来了。” 姜月清这样推断道,她觉得那个林炎可能也察觉到了,但具体来自于哪块石料,他们一时还无法确定。 几乎就在片刻间,姜月清把身上的那块石料分解了个彻底,但却什么也没有,别说是奇珍了,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而林炎也同样如此,地面上空有一堆碎渣粉末,什么也没有。 姜月清没有停留,又出现在一块形似卧牛的石料前,道:“这什么价格?” “卧牛酣睡,三千五百万斤灵石,就算你三千万斤吧。”那名老人依旧在闭目养神,没有睁开去看一眼。 “不必了。”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了三千五百万斤灵石,隔空传了过去,而后飞快解石。 同一时间,林炎也选中了一块四边方正,棱角分明的石料,价值两千万斤灵石。 再次签下字据之后,也快速解石,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沧澜居自然不会担心对方日后会不认账,他们背后是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蓬莱,对方若敢翻脸不认账,自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姜月清与林炎,一个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感知与洞察这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 后者则修习有探灵观石的手段,掌握有点灵指与寻龙盘。 两人都隐隐觉察到了异常,捕捉到了一缕非常特别的神韵。 将卧牛石开解成一地碎屑之后,依旧且末县的没有,姜月清眉头也微皱了起来,有些不解。 “明明清晰的感应到了,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另一边,林炎同样什么也没开解出来,两千万灵石就这样打水漂了。 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冥冥之中似乎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影响他们的感知与判断。 忽然间,林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变得更加疯狂了,一口气选了三块石料,签下字据之后,开始解石。 他回想起了族中古籍上提到的一则说法。 一些灵原石具有独特的法则秩序,这是上天赋予它们的一种保障,可以影响与干扰人的感知能力还有判断力。 而具有这种保障的灵原石,其内部之中一定蕴有无法想象的神藏! 林炎选了三块最有可能的石料,前两块都空空如也。 但就在他开解第三块石料的时候,一道神芒直接破石而出,冲天而上,炽盛的光华铺天盖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神圣的气息弥漫了整座浮岛,让每一个人都感到通体舒泰。 “天,这是什么东西?!” 那只是一缕神芒而已,并非实质,真正的神藏仍在石料之中,没有被开解出来。 但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其中所蕴之物必将是绝世稀珍! 林炎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似要大笑出声,但却在压抑着,动作开始变得轻慢起来,生怕切坏什么似的。 不多时,那块石料被开解的只有拳头大小,只剩下一层近乎透明的石皮,一道道耀眼的神芒从中透射而出,浓厚而精纯的灵气弥漫了整座浮岛。 “天灵石!切出天灵石了?!” “还真的是天灵石……” 场面一度沸腾了起来,这是所有灵石中的品阶最高的极品,没有之一,是连超然大势力都渴望的稀珍! 林炎就此停手了,没有去除那一层薄薄的石皮,担心其中的精华会因此而走失。 “哈哈哈……”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方才干扰了他的感知与判断力的东西,想来就是这块天灵石了。 天灵石的生成条件十分苛刻,十分稀有与罕见,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开天城中,赌石据点何其多,但近千百年来,却无一人切出过天灵石,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如今,天灵石出世,这绝对是一则可以轰动全城的消息。 “天灵石出世,输赢已经在明显不过,哈哈哈……” “天灵石这种稀珍,其珍贵程度已经不用细说了,你还有何话说?” 阿三等人大笑道,他们没能进入浮蒙,只能在外面冷嘲热讽,贬低与羞辱姜月清。 “放肆!”一声冷喝想起,那名盘坐在大青石上,面容可怖的老人冷喝出声,道:“沧澜居重地,岂容尔等喧哗造次?” 声音不大,但却震耳欲聋,让人心魂悸动,阿三等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赶忙俯身拱手,赔罪道:“晚辈无礼,还请前辈恕罪。” “坏事了,所谓的至宝竟然让那乡野小子给先一步切出来了,这下怎么办?”三才有些坐不住了。 “不,那缕神韵并不属于那块天灵石,还在这些石料之中,一旦出世,绝不会比天灵石差。” 姜月清肯定道,她静心凝神,默默运转《老农功》心法,让自己尽量不受那种神秘的力量影响,以求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她自然不知道什么法则保障,只觉得有些古怪。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缕神韵就源自周围那些大小不一的石料之中,但具体是哪一块却感应不出来。 由于林炎已经切出了天灵石,她只有一次机会了。 姜月清盘坐了下来,闭上双眸,进入到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态之中,这一刻,她似与天地相融,心神若流水,穿过每一株银杏古树与每一块石料。 而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气韵,也在此时自然弥漫而出,在周身缭绕与流转。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表现,可以理解为一种本能,不是姜月清可以控制的。 不过她也并不是多么担心,因为在《遮仙眼》的运转之下,除非是有大能绝世在场,不然谁也无法从过她的气韵洞察到她的真实身份。 这是当时在云海风榭中,楚若昭将精良版《遮仙眼》传给她时做出的保证,使用至今,也并未出现过什么变故,比三才那小崽子靠谱多了。 半晌过后,姜月清缓缓睁开眼睛,懒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满脸轻松自若之色,看不出有一丝的紧张。 “你到底选好石料了没有?”林炎一脸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问道,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哦,早就选好了,刚才不过有些乏神了,于是打坐休息了一下。”姜月清随口回应道。 答的这般漫不经心,许多人都有些无言了。 拜托,你现在可是在与人赌石,大对决呀,能不能别表现的那么随意? 还原地打坐休息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认真正经一点? 姜月清一手轻挽长发,冲不远处的三皇子与南宫靖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哦?怎么个合作法?”南宫靖兴致勃勃,脸上带着温润俊雅的笑容,三皇子也将目光投来过来,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老规矩,你们向人出借灵石,到时赚多少,我们五五分,如何?”姜月清挑眉。 “月姑娘这是还想再开赌局的意思?”南宫靖有些惊讶,道:“那林炎切出来的可是天灵石,是极其珍贵的稀珍。” “除非你再切出一株仙草来,否则是难有胜算的,不过这种几率太渺茫了。” 三皇子也传音道,他并不怀疑姜月清的能力,不过这仙草举世难求,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切出来的? 先前在自在观中,姜月清切出来的也只是残缺的半截根须而已,不是完整的一整株,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我观月姑娘面色平静,神色自若,难道真有把握切出堪比天灵石的稀珍?”南宫靖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七八成吧。”姜月清这样说道。 南宫靖略为沉吟了片刻,道:“上次在自在观中,我们已经让大部分人都输吐血了,也不知这次他们还会不会上钩。” “不打紧,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吧。” 姜月清莞尔一笑,随即放眼扫视四周人群,朗声道:“诸位,这场对决,输赢即将见分晓,有没有想要下注的?” 第169章 又出天灵石 “下注?输赢局势已经再明显不过,她疯了吗?” “还想借机谋利呢,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不认为她可以翻盘。 天灵石是什么东西?是所有灵石之中的极品,没有之一,是超然大势力都希求渴望的稀珍。 开天城内的赌石据点何其多,但千百年以来,却无人切出过天灵石,其稀有与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还有什么东西比它更加珍贵?除非是切出一株仙草灵草来。 “走,我们借灵石去,我就不信她还可以翻盘!” “对对对,借灵石去,这次定要让她输的血本无归,一蹶不振!”有不少人都行动了起来。 “我星月神殿可以向诸位出借灵石。”南宫靖这样开口道,他身为星月神殿的少主,本身就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想在此时借机谋取利息,倒是可以理解。 但三皇子也紧接着干咳了两声,道:“我也可以向各位出借灵石。” 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了,前不久在自在观中,也是他们两人在出借灵石,结果赚的盆满钵满,让不少人都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心细的人已经隐约猜到,这两人与那名为[姜月]的少女极有可能就是一伙的,串通一气,大肆敛财。 如今,不同的地点确实相同的话语,不少人都心中没底了,感觉这就是一个大坑,一旦去内,必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最终,下注赌她输的人只有五六人,赌注总和不过六千万斤灵石。 “没有人下注了吗?那可是天灵石呀,稀珍中的稀珍,机不可失,错过可就不再有了哦。”姜月清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犯嘀咕,不得不细细斟酌起来。 “既然没有人下注了,那就暂且这样吧。”姜月清嘴角微微勾起。 “你真有把握切出堪比天灵石的稀珍?”南宫靖暗中传音,虽然是在询问,但眼底下却对她充满了信心。 “八九不离十吧。”姜月清随口回应道,随即转身看向那名面容可怖,盘坐在大青石上的老人,还有在场的几位老古董,拱手道:“还请几位前辈为我护法,禁锢此域。”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难道真能切出绝世稀珍不成? “好说好说,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场中的几位老古董,都没有什么身为高人的架子,合力构建出一层法罩,遮拢了整片苍穹,连虚空也一并被禁锢了。 而那名面容可怖,盘坐在大青石上静静打坐的老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无声无息的起身来到近前,为姜月清护法。 姜月清来到一块卖相平平的石料前,蹲下身子开始解石,随着剑气的流转,将一层层石皮被削落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跟着紧张了起来,目绽神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前方。 “难道真的又要切出绝世稀珍了?”三皇子抱着臂膀,轻声低语道。 南宫靖一身紫衣,气质非凡,与一尊美艳绝尘的妖神一般,一手捏着下巴,微微歪斜着脑袋,道:“我对这位姜月姑娘的来历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觉得这名少女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显山露水,来历绝对不简单。 真的是来自某方隐世家族的子弟? 说不准,真说不准。 真叫人看不透呐…… 另一边,几个老古董神色郑重,围守四方,随手准备出手。 姜月清曾在自在观中切出过一株仙草根须,与一截彩云仙金,实打实的“战绩”就摆在那里,手段自没有人会小觑。 碎屑纷飞,那块石料本来就只有盆子大小,仅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已被开解的只有陶碗那么大了,但却迟迟没有异相浮现而出。 不过,在没有开解彻底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有无奇珍还不好妄下定论。 场面一度陷入到了如死一般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铖!” 突然间,有炽烈的光芒爆射而出, 将这里映照的一片璀璨,整座浮岛都被神圣的光华所笼罩。 “天灵石?!” 有人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又是一块天灵石出世,太惊人了!” “一日之间连出两块天灵石,这种事情古来罕见,几乎可以载入史册了!” 所有人都激动无比,议论纷纷。 姜月清没有停手,就在最后一层石皮被开解下来之时,那块天灵石猛地一震,冲天而起,想要逃遁而去。 “砰” 它撞在了光幕之上,如果早先那些老一辈的强者将此地封锁起来,只怕真要让其遁走而去了。 “怎么回事,天灵石想要遁走?难道是生出灵智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这严重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若非那块天灵石生出了灵智,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其内部之中蕴存有其他惊世瑰宝! 但那种光芒实在太炽烈了,让人无法正眼直视,看不清楚。 “砰”、“砰”…… 那块天灵石在天空中乱飞乱撞,惹的天地一阵颤动。 一群老古董同时出手,合力构建出一张法网,将其禁锢了下来,定在半空之中。 “小友手段果然了得,竟然又切出稀珍了。” “这块天灵石很不一般,不是已经生出灵智,就是内部还蕴存有其他惊世瑰宝!” 一群老古董皆眼神火热,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寻常灵石与灵药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唯有此等稀珍才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这比其他天灵石还要更加珍贵。”那名面容恐怖的老人这样说道。 “没错,无论是生出灵智,还是另有瑰宝蕴于其中,都不是一般天灵石可以相比的。”其余几位老古董也点头附和道。 “你们看,那天灵石之中还真有东西!” “在动,天,那是活物吗?!” “似乎是一条蛇……不对!有爪有角,难道是一条龙?!” 场面再一次沸腾了,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发现那块天灵石之中的确蕴存有东西,而且还是活物,从那模糊的轮廓来看……似乎是一条龙! 那种光芒太炽盛太刺眼了,纵然是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老古董也不得不微眯起了眼睛。 一些修为稍弱的人更是双目刺痛,有鲜血溢出,不能直视。 姜月清心中难以平静,天灵石中内蕴活物,这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群老古董联手将那块天灵石定在了半空中,蜂拥上前,围了个水泄不通,姜月清也被挤到了外面,无法靠近。 嘈杂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 “姜小友,这宗奇珍卖给老朽可好?老朽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小友打算怎么卖?给个价吧。” “先来后到,这是老头子我先看上了,都滚一边去。” “你先看上就是你的了?说的是什么狗屁,给你脸了?!” “嘿!老不死的,你想干一架是不是?” “来啊,还怕你不成?!” 一群老古董争得面红耳赤,吵吵嚷嚷着就要动手大干一架。 “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还是省省力气吧,让姜小友自己决定要卖给谁。”有人出来当和事老。 “对,让那女娃娃出来自己决定。” “咦,那女娃娃人呢?”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呀,怎么不见了?” 一群为老不尊的老怪物这才反应过来,四下张望,寻找姜月清。 “前辈们,我在这儿,能不能给我腾个地呀?”姜月清跳着招了招手,这老古董看起来老迈不堪,弱不禁风,此时一个个却生龙活虎,跟打了鸡血似的,哪能挤得过他们。 虽别说是她了,许多年轻一代的人也不好受,一个个呲牙咧嘴,被拥挤着进退不得。 “害!瞧你们这些老东西,都把姜小友给挤到外面去了,快,给小友腾个地儿,让她进来。” “老不死的,你能年轻到哪去,快闪开一边去,让姜小友进来。” 众人推推搡搡,到底是勉强腾出了一条通道,让姜月清得以上前。 “前辈们,你们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姜月清来到近前,认真的观察着那块天灵石。 不过那种光芒实在是太刺眼了,只能勉强看见其中那一道模糊黑影的大概轮廓。 修长似蛇,但却生有四爪,与一对分叉的长角,当真像极了一条……龙。 “看不真切,应该是一条蛟吧。” “我感觉也应该是蛟,不过连角都长出来了,应该是快要化龙了。” 一群老古董这样嘀咕道。 真龙早已绝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自荒古时代落幕,世间之龙都属于伪龙。 皆由蛇化蟒,蟒化虬,虬化蛟,蛟化龙,这一套体系修炼而成。 “砰” 就在这时,被定在半空中的天灵石有剧烈的震动起来。 确切的说,是其中那条活物在挣动,像是一个受惊的孩子一般,想要逃离这里。 不过在一群老古董的合力镇压下,根本难以挣脱禁锢。 “好可爱的小家伙呀。”九公主躲在三皇子的身后,探出一小半颗脑袋,眨巴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盯着天灵石。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那种炽盛而刺眼的光芒产生一点不适,甚至还能看清天灵石之中所封存着的生物。 第170章 小蛟龙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那种炽盛而刺眼的光芒产生一点不适,甚至还能看清天灵石之中所封存着的生物。 “过来。”姜月清摊开手掌,将那块天灵石给拘了过来,顿觉一阵神清气爽,浓郁而精纯的灵性精华,通过毛孔汇入体内,化成暖流,冲击着每一寸血肉。 “咔嚓” 就在这时,天灵石竟然裂开了,霞光一闪,被封存在其中的活物也冲了出来,化成一道神芒,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阻拦,幸好此地已经被封锁与禁锢了起来,它无法遁走。 “果真是一条快要化龙的蛟!” 那活物躯体修长,浑身神光灿灿,鳞甲晶莹闪闪,似由金玉所铸,生有四爪,头顶一对龙角,不过还未彻底成形,仍为粉嫩的肉质,确是一头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的蛟! 此刻,它的表情很人性化,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极了一个三岁不到的孩童,懵懂、迷茫、害怕与惶恐。 “刷” 神光一闪,那小子见无法逃遁而去,又回到了姜月清的掌心之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小友小心!” 几位老古董惊呼出声,这头小蛟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出手镇压。 “没事。”姜月清轻声道,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杀意与危险的气息,低头冲着掌心间的小家伙微微一笑,道:“别害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吧唧” 这话刚一说完,那小崽子却照着天灵石就啃了一大口下去。 “哇!”姜月清怪叫一声,脸上登时就变了,想要出手阻止,但那小崽子下口更快,一口就将整块天灵石给吞了下去。 小小的身体,不过一根手指大小,但却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那么的精致修长,没有一点吃撑的样子。 “败家子呀!” 姜月清额头直冒黑线,嘴角都在抽搐,掌指一震,当场将那小崽子给震飞了出去。 天灵石呐,举世难求,稀珍中的稀珍,就这么被一口给吞下肚了,姜月清只感觉整颗心都在滴血,一阵阵肉痛。 然而,半空中的小东西却是一幅非常委屈的样子,一双灵动的大眼泪汪汪的。 姜月清只感觉哭笑不得,努力以心平气和的语气,道:“不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你一口吞了我整颗天灵石,还有理了是吧?赶紧回来。” 哪知,此言一出,这个小东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却登时瞪的溜圆,身前一对小爪子攥成拳头状,用力冲她挥动了几下,控诉着心中的不满。 像是在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如何吃不得?”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的目瞪口呆,这头小蛟龙似乎可以听懂人语。 “哧” 姜月清突然出手,探出一道大手印向天空中抓去,想要将其捉住。 但那头小蛟龙反应神速,化作一道神芒瞬息远去。 “还请诸位前辈助我。”姜月清轻喝道,光凭她自己,想抓住那小东西,着实有些难度。 那些老古董自然也乐于出手,一头快要化龙的蛟,在当世实在太难见,他们这一把年岁的人,今日也是头一遭遇见,必须好好研究一番。 这么多人出手,纵然那小东西快速闪电,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充满了害怕与惶恐的神色,慌不择路,在场中乱冲乱撞。 “呀!” 就在这时,九公主突然惊叫出声,发现那小东西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对小爪子死死攥着她的秀发。 这是一幅奇妙的画面,两双水灵灵的大眼,互相对视,扑闪着,眨巴着,都是一幅无辜的表情。 “九公主小心!” “公主殿下快闪开,莫让那畜生给伤着了!” 旁边一众人等都大叫了起来,生怕那头小蛟龙会伤害到九公主。 皇朝之主的掌上明珠,若是在这里出现了什么差错,他们在场的这些人都要难辞其咎。 但九公主并没有受到伤害,扭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小东西,大眼一阵眨动,慢慢从惊吓的情绪中退了出来。 而那头猪小蛟龙因为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也壮着胆子向着九公主那雪白的脖颈出挪动了一下,赖在那里不走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场中众人。 “好宝贝,快回来,不会伤害你的。”姜月清向前迈了几步,咧嘴笑呵呵的冲那小东西招手道。 但那小蛟龙却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将头扭向一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极了一个正在与人怄气的孩童。 姜月清一阵无言,道:“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主人,你这样子,让我很没面子的,知道不?听话,赶紧回来。” “月姑娘,这小家伙与我皇妹似乎很投缘,不若将其卖给我们吧。”三皇子这样说道,身为兄长,自家妹妹喜欢什么,自当会尽力满足。 “我会考虑的。”姜月清礼貌性的回应道,同样的话语,她也不知道接收多少了。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灵石,在手中晃了晃,冲那小蛟龙循循善诱道:“赶紧到主人这边来,主人给你好东西吃。” 谁知那小东西直接将头撇向一边,选择性的……无视了。 “嘿!你一口吞了我一整块天灵石,这还跟我怄起气来了?”姜月清斜睨着它。 “那分明就是金金儿的天灵石,它想吃便吃。”九公主小声嘀咕道。 这才片刻不到的时间,她已经为小蛟龙取了[金金儿]这么一个名字,而后者竟然还欣然接受,一幅乐在其中的样子。 姜月清真不该哭还是该笑来,再次看向小蛟龙,低声警告道:“我怎么说都是你的主人了,你别跟我吃里扒外哈,小心我把你炖了做高汤。” “你敢!”九公主一听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姜月清,气鼓鼓道:“金金儿那么可爱,不许你伤害它。” 姜月清手抚额头,只感觉一阵头疼,不知该怎么处理这小东西。 这么多大势力的人在场,她怎么做都会得罪人。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一旁三才那一幅眼冒精光,垂涎三尺的猥琐模样,就恨不得扑上去将那小东西给活吞下肚了。 正所谓家贼难防,她若是执意将那小蛟龙留在身边,早晚得出事。 “一头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的蛟,怎么卖都觉得吃亏……”姜月清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她摇了摇头,起身向着不远处的林言走去,这场对决的胜负已经明朗,先把赌注收了再说。 “拿来吧,愿赌服输。”姜月清轻笑,抬手将林炎手中那块天灵石给拘了过来。 林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以为必赢无疑了,没想到却会出现这种变故,生生扭转了局势。 但中从山巅跌落谷底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甚至已经生出了要杀人夺宝的心思。 但场中都是有身份的人,由不得他乱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切出来的天灵石,被对方收取过去。 “小东西,你看,这么大的一块天灵石,想不想吃?”姜月清将那块天灵石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诱惑那头小蛟龙。 话音未落,但听见“嗖”的一声,那小东西果然还是动身了,化作一道金色神芒向前冲来。 速度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老一辈的强者都无法捕捉到它的身影。 不过姜月清早有准备,反手取出一口兽皮袋子,场中顿时狂风大作,一种吞噬之力弥漫而出,想将那小蛟龙给收入其中。 只见金光一闪,那小东西又回到了九公主的肩头上,并未如愿被收入袋中,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东西,警惕性挺强的哈。”姜月清默默将天灵石还有那口兽皮袋子收了起来,暗自磨牙道。 不知何时,白柳笙已经出现在浮岛之上,立身在不远处,瞳孔收缩,正盯着那小蛟龙,喃喃自语道: “蛇历五百年而化蟒,蟒历一千年而化虬,虬历三千年而化蛟,蛟历万年而化龙……真的可以化龙吗?” 白柳茫身躯枯瘦,身上依旧是那件老旧的道袍,立身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盯着小蛟龙。 那小东西把察觉到那种凌厉的目光,躲到了九公主的脖颈后方,只露出半颗脑袋,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向外偷看。 “金金儿别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九公主柔声安抚道。 “白鬼索命……他怎么来了?” “你是说四盗圣中的那位……白鬼索命?”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什么时候跑到开天城来了?我竟然接过任何通报。” 白柳茫在九州之中,还有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号——白鬼索命! 这是一个绝对恐怖的人物,在此时出现,让现场都陷入到了一种如死一般的寂静。 诸多老古董都默默合上了嘴,不再出声,对这号人物十分忌惮。 “历经千劫而化龙……”白鬼索命轻声自语,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际,似心有所感。 姜月清想要过去拜会,但前脚刚刚抬起,还未落地,就见光芒一闪,对方已然消失不见,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有的这么急?”姜月清楞在了原地,有些愕然,她原本还想借这位大人物的威严从这里脱身呢,看来是没戏了。 第171章 圣兵的线索 “小友,老朽已命人摆下一桌酒宴,一会儿我们小聚一场,如何?” “别理那糟老头子,我已在城中最豪华的一家酒楼里预定了席位,小友待会儿可一定要赏脸到场呀。” 一群老古董争相拉拢,当然,并不只是姜月清,林炎也是众多势力想要拉拢的对象。 对于这种在观石探灵的领域中,有着极深惋惜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吃得香,会被奉为座上宾。 “月姑娘,这小蛟龙你打算如何处理?不若还是送到我们星月神殿拍卖吧,如何?”南宫靖来到近前,这样建议道。 “这小东西我不打算卖出去。”姜月清道。 此言一出,姜月清顿时就感觉到了数十股无比强烈的杀意,有老一辈的强者,也有不少年轻一辈的强者。 “果然,当众切出这种奇珍,想留在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否则必将成为各大势力暗中截杀的对象。” 姜月清心中自语,对于她这种身无背景的人,没有人不会生出杀人夺宝的心思。 “虽然不能卖,但出租还是可以的。”姜月清这样说道。 “怎么个租法?”有人紧接着问道。 “这个嘛……”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九千万斤灵石,租期一年。” “九千万斤灵石一年?小友打的可真是好算盘呐,这种价格纵然是拿去拍卖也差不多了。”有人冷笑道。 “谬赞了。”姜月清拱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头小蛟龙很不一般,据那些老古董所说,离化龙已经不远了,她觉得无论怎么卖都很吃亏,唯有这样才可以让利益最大化。 当然,这种做法也很容易得罪人。 “一年九千万斤灵石,我租了。” 就在这时,一道十分威严的声音从后方的不远处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此人身着朱红华袍,金丝镶边铭文绣,头顶双龙拱珠鎏金冠,身躯伟岸高大,神武非凡,周身有一道道皇道龙纹在流转,骇人心神。 “国师?!”三皇子与九公主有些惊讶,赶忙上前见礼,对来者非常恭敬。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示意两人站到自己身后,而后向前迈了一步,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登时弥漫而出,震慑在场众人,一群老古董都面露难色,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了。 这绝对是一位难以想象的恐怖的人物,就连那名面容可怖,负责镇守在此的老人也眉头暗皱,遭受到了莫大的威压,无法平静相对。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那名老人沉声道,对方在此毫无顾忌的释放威压,无疑是在挑衅。 “无他,跟你们蓬莱打个招呼。”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却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姜月清身上,道:“小友,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成交。”姜月清飞快道,她并未受到那种威压的影响,但仍感到新中源有些不安,她不确定《遮仙眼》是否可以瞒过对方的法眼,只想要尽快脱身离开这里。 “好。”国师微微点头,一枚存有九千万斤灵石的储物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稳稳地落在姜月清手中。 “国师真好!”九公主抱着中年男子的手臂一阵欢呼,非常高兴。 当朝国师宠溺的摸摸了九公主的脑袋,随即转身带着她与三皇子一步踏进虚空,眨眼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场中众人才得以长出一口气。 “太霸道了,竟然以势压人!” “闭嘴吧,那是什么人?当世皇朝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挡不住他一巴掌,你还想跟他叫板不成?” 几个老古董都心中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那种恐怖人物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无法抗衡的。 这同时也不免让人感叹,皇朝,不愧是三大道统中存世最古老的传承,底蕴深不可测。 所统辖的大小王府加起来能有一千多座,涵盖了九州大地,每一位诸侯王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皇朝内部更是卧虎藏龙,随便一位出来都足以掀起天翻地覆的风浪,统御九州,当之无愧! 离开沧澜居后,姜月清又回到了坐落在群山间的小酒馆,一路上,自然少不了三才的念念叨叨。 “行啦,以后机会有的是,好东西绝对少不了你的。”姜月清轻柔太阳穴,只感觉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以后以后,你就知道给本王画大饼。” “那不是没办法吗,刚才你情形你也看到了,我若执意将那小蛟龙留下来,绝对要会杀身之祸。”姜月清道。 “呸!” 三才淬了一口唾沫,道:“你丫就是想谋取最大的利益,这点鬼心思,本王还看不出来?” 最后,姜月清拿了一万斤灵石出来,才让那小崽子消停下来,自己则提着一坛老酒,边喝边借着柔和的月色向深山走去。 她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盘坐在那里,从储物戒中将一捆玉简取了出来,借着月光打量。 “可惜了,要真是一部经书就好了。”姜月清轻语,自从踏上修炼之路后,她就一直在为没有一部完整的修炼经书而烦恼。 阴六府有《太阴总纲》,五藏天有辰衍至尊的“草稿经义”,可都不是完整的,五藏天大成之后,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没有经书参考,前途一片茫然,该走哪条路,该怎么走,一切都需要自己慢慢摸索,进展实在太缓慢了,她有多少时间来耗? “下山已经有五年了吧?十方极道圣兵至今也才只寻到一件神农鼎,也不知道昆仑现在怎么样了,大师兄应该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暴脾气吧?唐显师兄是不是还整天花天酒地?司徒洛找到了吗?”姜月清望着星空喃喃自语。 妖帝壶中仙出世回到了妖界,人族的气运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唯有寻到十方极道圣兵,借天地之大势与天道之本源,才能防止条倾之乱再现。 这是下山前,道胤掌门对她说的话语,她一直都铭记在心。 “十方圣兵,鬼知道它们都在哪里,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啊。”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疼,有种时不我待的焦急感。 她又想起了父母,离家这么多年,说不想家是假的。 “爹,娘,等女儿解决完一切之后,一定回去看望你们。”姜月清望着星空自语道,末了又自我打趣的添了一句,道:“到时再把那个李玄幽一并绑回去,让他入赘我们将军府,好好孝敬你们二老。” 深夜,姜月清盘坐在山巅之上,静静修炼,一缕缕月华,汇聚成水流般的气丝,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充盈四肢百骸。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感到了一丝异样,睁眼一瞧,顿时露出了惊诧之色。 刚才被她随手放在一旁的那捆玉简竟然浮在了半空之中,并且自主展开了,绽放出蒙蒙光华,非常神异。 “咦?有字?!”姜月清心中一惊,发现玉简上有一些黑影浮现而出,不知道是字迹还是图纹,还是什么。 她双指合并,在眼前轻轻一划,随即目绽神光,凝视着那捆展开了的玉简。 “这……”当看清玉简上的东西之后,姜月清心中又是一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上面有一幅地图,还有一些字迹! “囚灵渊,圣兵之所在……!” 这是上面所写的字迹,而那幅地图,想必就是所谓的囚灵之渊了。 “是说囚灵之渊中有一件极道圣兵?”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 这捆玉简为天地所生,是无上经典的承载体,可惜出世的太早,并未衍生出经文。 如今浮现出圣兵的下落与所在地,这着实出乎了意料,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天赐的造化呀,好在没有卖出去!”姜月清心中庆幸。 半刻钟后,玉简恢复平淡,一切光华皆如潮水般退散内敛,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姜月清伸手将其接住,再次展开,一切光滑如镜,方才所浮现出来的字迹与地图都消失不见了。 “虽然没有对修炼有助的经文,但却为我提供了极道圣兵的线索,也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姜月清很高兴,自从得到神农鼎之后,兜兜转转已是好几个年头过去,总算是有第二件圣兵的线索了。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找到了三才,让它帮忙构建出一座可以直达囚灵之渊的传送法阵。 “啥?你真要去那鬼地方?活腻了你?”三才一脸震惊道。 “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探一探底。”姜月清坚决道。 在得知曾有一位仙道至尊去过那里之后,她就打定主意要找时间过去走上一遭,如今得知那里还有一件极道圣兵,此行更是不可避免了,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行吧,你自己要去寻死,本王也不拦你。”三才咕哝道。 “怎么说话呢,就不会说点好听吉利点的吗?”姜月清屈指就是一个爆栗下去,而后又斜睨了它一眼,道:“你真不打算与我同行?” “和你一起去送死?”三才瞪了她一眼,继续道:“别怪本王没提醒你,那地方的邪乎程度不比浮蒙矿场差上多少,连绝世人物都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第172章 囚灵之渊 囚灵之渊,位于幽州大地的最南部,占地很广,抵得上两座开天城,被茂密的原始丛林所覆盖,古树高耸入云,粗如石柱,老藤若蛇蟒,错根盘结。 这是世人眼中的禁区,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连绝世人物都不敢靠近,入之必死。 姜月清刚从传送法阵中出来,就感觉到了生命精气正在流失,无形之中,有一种诡异的力量,似乎要将她炼化。 “果然邪乎啊。”姜月清心中骇然,赶忙散出护体光华与混沌之气,守护己身,但也依旧无法阻止生命精气的流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照此下去,非得化成一具白骨,惨死在此不可。 姜月清不敢耽误,迅速行动起来,前方地势平缓,古树参天,撑起了大片阴影,凉嗖嗖的。 姜月清小心前行,同时将戮仙剑拔出剑鞘,紧紧的攥在手上,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当前行了有七百余米之后,姜月清脸色大变。 前方,一株巨大的古藤树下,有一具雪白的骸骨立在那里,直面着她,透发着一种极其妖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姜月清想也不想,迅速向后倒退,将戮仙剑横在身前,但那具骸骨却并无任何动作,也没对她发起攻击。 “没有生命波动,应该没什么危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剑挥出,将那具骸骨化成碎渣,而后继续前行。 起初姜月清还打算御空飞行,因为这样速度更快,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发现在这里,一旦运转灵力,生命精气将会流失的更快。 “难怪说连绝世人物都有来无回,生命精气源源不绝的流失,根本就无法阻止,时间一长,非得化成一堆白骨不可。” 随之逐渐深入,姜月清发现了许多罕见的灵草宝药,绝大多数都是在外界被定义为绝种的灵药,而这里却随处可见,也不知生长有多少年月了,药香浓郁,飘逸四方。 一株夙条,莹光闪烁,通体犹如是由翡翠玉石雕刻而成,能有两米多高,叶片鲜红如血,果实呈颗粒状,好似水滴露珠一般,晶莹剔透。 姜月清上前将其连根拔起,直接就往嘴里送,补充流失的生命精气。 就这样,她一路走,一路吃,深入上百里后,七座山岳进入视线,远远望去,并不是多么的高大,但却气势磅礴。 仿佛是七尊亘古长存的神明矗立在那里一般,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人心魂悸动,有些喘不过气。 “卧去……”姜月清凝望前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方,七座犹如神明矗立的山岳,环绕成“n”形,中间是一条无尽的深渊,被滚滚黑雾笼罩,看不清大致样貌。 此时,一副骇人的画面正在眼前发生。 一具具森然骸骨从深渊中爬了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片,在浓浓黑雾中十分显眼。 “可以活动的骸骨……”姜月清头皮发麻,嘴角一阵哆嗦,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同一时间,玉简从怀中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自主展开,浮现出七座山岳的轮廓。 其中一座山岳之上,有一个类似于壶形轮廓,悬在那里,想来应该就是十方极道圣兵之一了。 “看来是没有退路了。”姜月清轻语,将那捆玉简收了回来,而后又在储物戒中一阵捣腾,找到了一枚符剑。 这枚符剑只有手指长,呈剑形,符文密布,乃当年拜入昆仑山时,道胤掌门所送。 有三次使用机会,说是在生死关头的危机时刻,可以助她脱险,自从下山之后,只使用过一次,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件东西了。 “只能拼一把了。”姜月清面色凝重,将那枚符剑紧攥在手心之中,向着刚才玉简所指引的那座山岳,迈步前进。 这座山岳并不是很高大,但却磅礴大气,给人一种无比强烈的压迫感。 草木繁盛,奇石林立,秀丽非常,但姜月清也没空暇去注意这些了,一手紧攥着符剑,一手紧握着戮仙剑,大步前行。 生命精气在源源不绝的快速流失,她的肌肤上已经出现了皱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下去了。 前行了有两三百米之后,透过繁盛的草木,已经可以望到山巅了,而那些从深渊之下爬上来的骸骨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四野被一片骇人的雪白所淹没,数以万计的森然骸骨在爬动,发出“咔咔”声响,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一股妖邪的气息随之山风吹荡而来,姜月清只感觉生命精气似要被抽干了一般,满头青丝瞬间变成白发! “轰” 一股极其强大的恐怖波动震荡而出,符剑在此时大绽光华,鼓荡出一阵阵罡风,将周围的林木与山石全部粉碎。 而前方的大片尸骸也在刹那间被磨灭的烟消云散,开辟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通道。 光华一闪,符剑飞回,又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姜月清迅速向前冲去,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越是接近山巅,妖邪的气息也就越重,生命精气也流失的越快,尽管刚才符剑磨灭了大片尸骸,开辟出一条通道。 但很快又有密密麻麻的森然白骨从深渊中爬出来,淹没了通道,如涛浪潮水一般,向她汹涌而来。 “戮仙剑!”姜月清轻叱一声,手持戮仙剑胡乱挥砍,向前冲杀。 她不敢运转秘法与神通,那样生命精气会流失的更快。 在距离山顶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姜月清已经白发如雪,肌肤彻底失去了光泽,被一道道犹如废纸般的皱纹所取代,苍老若七十老妪,哪还有一点少女的模样。 不过她自己却浑然不知,仍在挥剑前行,只知道体内的生命精气正在快速流失,即将干涸。 “那是……”忽然间,她神色一僵,霎时顿住了脚步。 前方,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立身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明眸皓齿,清丽绝尘,冰肌玉骨,若出水之芙蓉。 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衣随风猎猎作响,超凡脱俗,好似一位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 “好美……”姜月清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在她所认识的女子之中,唯有仙女姐姐——沈倾颜,可以与眼前这名女子相互媲美。 “不是人?!”姜月清心中顿时一紧,忙向后倒退了几步,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人族该有的气息。 自从进入囚灵之渊后,她的生命精气就在源源不绝的流失,即将干涸,而眼前那名生有绝世容颜,貌若天仙的女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美艳动人。 既非人族,也不像是妖族,不知是什么生灵。 “囚灵之渊,囚灵……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灵’?”姜月清心中推测。 失神之间,一股妖邪的气息突然汹涌而来,那名白衣女子袅袅娜娜,莲步款款,竟动身向姜月清走了过来。 同一时间,一股无比妖邪的气息扑面而至,让姜月清顿时回过神来,迅速向后倒退。 这白衣女子绝对不简单,光是不受囚灵之渊的影响,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的恐怖之处。 姜月清将戮仙剑横在身前,严阵以待,她自然不认为自己可以对付眼前这名神秘女子,《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与《老农功》这两大秘法无法运转起来,真要对上,她必死无疑。 “该死的,神农鼎怎么还没有反应?!”姜月清暗叫不好,神农鼎乃十方极道圣兵之一,可以镇压一切,这也是她敢进入囚灵之渊的依仗。 但此刻却迟迟没有反应,横在体内五藏天的秘境之中,静若磐石,古井无波。 “拼了!”姜月清咬牙,将戮仙剑祭了出去,不求可以斩杀那名女子,只求可以将其拖住,为自己争取寻找极道圣兵的时间。 她虚弱到了极点,生命精气近乎干涸,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下去了。 “当!” 白衣女子玉指轻轻一弹,点在戮仙剑上,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重的金属颤音,响彻开来,让人耳膜一阵生疼。 戮仙剑猛烈抖动了几下,“哐当”一声坠落在地,被那名生有绝世容颜,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拘到手中,横在身前,颇感好奇的观察了起来。 “这……”姜月清从头凉到了脚,神农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她身上最强的保障,如果在这里“失灵”,她可真就生死难料了。 就在这时,那名白衣女子犹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来到她近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向她的灵台探去。 “你……”姜月清浑身直冒冷汗,想到倒退避开,但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挪不动脚步。 那只晶莹如玉、完美无暇的纤柔玉手,一下子抵在了她的灵台上。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姜月清紧闭双眸,但想象中灵台碎裂,身死当场的结果却并未发生,寂静的可怕。 迟疑了片刻,她睁开眼睛,发现那名白衣女子已经将玉手收回,退到三步开外,淡然的看着她。 第173章 登山 “宿命缠身,因果难断,可悲,可叹……”白衣女子望着姜月清淡淡开口,声音宛若天籁,却没有一点感情。 “什么意思?”姜月清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问道,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这也让她放松了许多。 白衣女子一双眸子似可望穿一切,凝望着姜月清,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你到底是谁?!”姜月清大喊道。 “神农九潭之一,龙潭之主——宿何,浩劫将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宛若天籁般的声音自遥远的天际传进心海之中。 “神农九潭,龙潭如何?”姜月清轻语,似乎曾听说过这个名号,不过眼下没有时间细想了。 她的生命精气几乎已经流失的干涸了,步入到一种近乎濒死的状态,虚弱到了极点,全凭着一口气在强撑着,没有倒下。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前方的不远处,似乎有一口泉眼在汩汩而涌。 她拖着枯如干柴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上前,在意识彻底迷失之时,只听见“噗通”一声,似乎栽倒在了那口泉眼之中。 ………… 血……当眼望去,到处都是血…… 漫天雪地之中……艳丽的鲜血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白衣少女,漫天飞雪,血雨倾盆,尸山血海…… 少女脸上沾满了鲜血,身段曼妙,气质空灵而绝尘,若临世之天女,但抬手间却造成了无边的杀戮…… 撕心裂肺的痛侵蚀着模糊意识…… 少女身着洁白衣裙,天顶垂纱斗笠,看不清面容,手持一柄血剑,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中,大开杀戒,大杀四方! “姜月清,你就是这么守护苍生的?!”有人冷喝。 “守护苍生?哈哈哈……”白衣少女放声大笑。 “我一心守护苍生,可最后换来了什么?苍生却负了我,更负了他!这天下之人全都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 “他已经死了,因我而死!被我一心想要守护的苍生逼入万劫不复之地,被我一心想要守护的世人挫骨扬灰!” “苍生负我,世人负我,我凭什么守护他们?!” “我今日便要大开杀戒,杀尽天下人,清算一切!”白衣少女站着雪地中凄厉嘶吼着。 ………… 血,周围的一切都被鲜血染的一片腥红。 “冷冰块……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死了,你能忘记我,替我我好好的活下去吗?”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让你死的,信我。” 低沉声音紧随着响起,很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面孔…… “这是我的宿命,从我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注定了的……” “我陪你。”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回答的不假思索。 很简单的三个字——我陪你。 是那种哪怕上至碧落下黄泉,我都会义无反顾的陪在你身边,的那种坚定不移。 蓦地,心猛地颤动了一下,一种锥心刺骨的痛蔓延全身…… ………… “咳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意识逐渐苏醒,顿觉一种呛水的窒息,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知道自己是摆脱危险了,此时整正脸朝下,栽在汩汩涌动的泉眼之中,生命精气不仅不再流失,而且还全部补充了回来。 姜月清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灌了有多少泉水,此时整个肚子都鼓鼓的,最终实在是灌不下去了,口腔被堵住,这才将她给呛醒了过来。 她从泉眼中爬了起来,仰躺旁边的一块草地上,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心痛。 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痛,而是感觉上的痛,很不好受。 “我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姜月清手抚胸口,轻声低语道。 梦境中,她犹如一尊灭世的杀神般,冷酷无情,大开杀戒,一身素衣长裙被鲜血浸的一片血红,妖艳的血红…… 那一望无际的雪地,本应是洁白无瑕的才对,但却被鲜血染的腥红一片。 无边的杀戮,尸山血海,血雨倾盆,是苍天在哭泣吗? “头疼。”姜月清揉了揉太阳穴,又晃了晃脑袋,不再去回想梦境中的一切,从地上坐了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那口泉眼不大不小,直径能有一两米长,周围有五六株十几米高的槐树,好似由翡翠玉石雕刻而成的一般,碧光闪烁。 并不是多么的高大,但树干却苍劲有力,蜿蜒伸展,老皮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显然都是上了年份的古树。 “咦,槐树还会结出果实的吗?”姜月清惊疑出声,发现那些老槐树的枝叶之中,结有不少灿灿生辉,晶莹剔透的果实,如玉石一般,非常神异。 芳香四溢,惹人沉醉。 “邪乎。”姜月清此时心中只有这两个字,从未听过槐树能结出果实的说法,当真匪夷所思,太邪乎了。 她迈步上前,伸手摘了一颗果实下来,略微犹豫了片刻,便往嘴里送,轻轻咀嚼了起来。 “挺脆的,有点像……苹果。” 甘甜的味道,芬芳的香气,全身血肉像是受到了滋养,如同沐浴在春风中一般,通体舒畅。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种灵药,姜月清又摘了一大把下来。 这种果实只有樱桃大小,直接就被她当豆子吃了。 而后盘坐下来,运转《老农功》心法,炼化那些灵果的药性,补充自身所需。 喝过那些泉水之后,生命精气得到补充,虽然已经摆脱生命危险了,但白发依旧,肌肤上仍有一些可见的皱纹没有褪去。 随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血肉得到了滋养,由内而外的绽放出神异的光华,皱纹渐渐消散,恢复粉嫩,白皙如雪,吹弹可破,满头白发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色。 “老话常讲,‘天无绝人之路’这话果然不假。” 姜月清低声感慨道,囚灵之渊有莫名的妖邪之力,让人的生命精气源源不绝的流失,直至最后因寿元干涸而死。 但却有这么一处神异的泉眼与灵果,可以抵消与补充流失的生命精气,在绝境之中,留存了一线生机。 当然,这一线生机还需要有能力争取才行。 她能登上山顶来到此处,真的算是侥幸了。 半个时辰后,她将灵果的药性全部炼化,本想再采摘一些,进行炼化,可是当她经过那口泉眼,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倒影之时,顿时吓了一跳。 泉眼汩汩涌动,映出她的倒影,那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面容清秀,双眸清澈明亮,水灵秀气,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什么鬼?补过头了?”姜月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同时也一阵庆幸,好在发现的及时,否则自己胡吃海塞,保不准可能就要变成一个小孩了。 她伸手摘了几颗灵果,向远处走去,在山巅上一阵搜索,照玉简所示,极道圣兵应该就在这附近。 此时,从山脚下到半山腰,依旧有密密麻麻的尸骸白骨在爬动,不过却没有向山巅这里蔓延,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而离开那口泉眼之后,她的生命精气也不再流失,想来应该是喝了那些泉水还有灵果的缘故吧。 穿过一片荆棘丛,一座祭坛进入视线,直径能有一两米长,由一块块五彩玉石堆砌而成,呈八卦形。 在祭坛中央,有一个不停旋转的法阵,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流转,使周围的温度都变得有些灼热了。 定睛望去,那里有一尊通体呈青金色的器皿在沉浮。 “炼妖壶?!”姜月清不由睁大了眼睛,那想必就是十方极道圣兵之一的炼妖壶了,去玉简所示一模一样。 姜月清羽不敢妄动,仔细观察了许久,才缓步上前。 炼妖壶静静地在那里沉浮,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发生暴动。 但如何收取却成了一个大问题,当初在收取神农鼎的时候,她似乎什么也没做,神农鼎就便自主进入到了她的体内,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然而,姜月清已经来到近前了,炼妖壶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为了你,可是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就乖乖跟我走呗,好不好?”姜月清对着炼妖壶轻声道,说罢,就要伸手去抓。 “哧” 就在这时,玉简再次出现在姜月清面前,自主展开,一个“血”字缓缓在玉片上浮现出来。 “血?什么意思?”姜月清捏着下巴一阵思索,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在指尖上咬出一个小口子,挤出一滴血珠,弹指点向炼妖壶。 “轰!” 这一刻,血气弥漫四遭,炼妖壶猛烈的震动了起来,整片天地都跟随着一阵抖动。 有狂暴若瀚海的能量震荡而出,席卷四方,当场将姜月清给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数十米外的一株苍天古树上。 “咔嚓” 古树应声断折,连带着她一同栽倒而下。 “哎哟喂……”姜月清一阵哀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向着炼妖壶靠近。 第174章 三世碑 “哧” 还未靠近,但见光芒一闪,一股无法形容的妖邪之力突然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同一时间,姜月清只感觉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传来了异样感。 无尽火海中,五座宏伟大气的宫阙上空,静若磐石,古井无波,稳坐“王”位的神农鼎竟然移位了,与“后来者”——炼妖壶,各占一方,颇有一种对峙的感觉。 炼妖壶,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材质铸成,似金非金,似铜非铜,呈青幽色。 整体呈上窄下宽的葫芦状,九龙交错盘绕,栩栩如生,狰狞而可怖,龙首拱壶口。 通体烙印有许多图纹,乍一看去,好似群魔乱舞一般,宛若天成,自然透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道境。 静静地沉浮在那里,受太阳真火温养,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与伤害。 神农鼎古朴大气,而炼妖壶则是妖邪诡异。 同为极道圣兵,同样拥有着灭世、创世等不可思议的能力,没有孰强孰弱之分,这也是两者形成对峙之势的原因之一。 十方极道圣兵,如今已经得到了两件。 但无论是神农鼎还是炼妖壶,在获取的过程中,都是异常的顺利与简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难道也是因为先天道胎的缘故?”姜月清心中自问,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而十方极道圣兵,据说乃天道圣人以大造化,从万道本源中炼制出来的,想来也不太容易产生排斥。 当初道胤掌门就曾说过,这天地之下,只有她才有可能集齐十方极道圣兵想必也是基于这种缘故吧,姜月清心想着。 “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姜月清并没有多想,拍了拍手,转身回到了那口泉眼,取出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盒以及一个羊脂瓶,开始采摘和收取那些灵果与泉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对修炼有着莫大的帮助,同时还具有补充生命精气、增养寿元的药效。 带到外界,绝对都是无价珍宝的级别,若拿去拍卖,绝对会让众多老古董为之发狂。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姜月清甚至还想将这一口泉眼与那几十株老槐树给全部挖走。 但到底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没有那个条件去安置。 这种神异之物,对环境的要求一定极其苛刻,一旦出现差错,那可真就是暴殄天物了。 “如果是那些超然的大势力,或许有能力处理。”姜月清自语道,最终采摘了满满一大盒灵果,收集了满满一大瓶泉水。 炼妖壶到手,此次囚灵之渊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其实还想再搜寻一番,毕竟这里总共有七座山岳,她所探索的地方,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其他山岳之上都有什么? 而那条被七山环绕,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下,又有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尸骸白骨从那里爬出来? 而且,无尽的岁月以前,曾有一位仙道至尊来过这里,据说是来悼念的。 能让无上至尊亲身降临,来此悼念的,又会是各种人物? 她心中的疑问太多了,但她也清楚自己的斤两,这些问题所涉及到的层面离她太遥远了,绝不是她目前有能力去探究的。 就像是一只蝼蚁,想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一样,根本就不现实。 姜月清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向山下走去,因为食用过灵泉水以及灵果的缘故,生命精气不再流失,可以毫无顾忌的运转灵力。 但途中有无尽的尸骸白骨阻拦了去路,密密麻麻,连绵成片,杀之不绝,让她的行动十分受阻。 在来到半山腰之时,姜月清忽然神色一滞。 “那是……三座墓碑!?” 她心中震动,三座墓碑庞大如城池,好似山岳一般,透发着莫大的压迫感,耸立在那条无尽的深渊之旁,有阵阵黑烟在缭绕,非常诡异。 “那是谁的墓碑?昔年那位无上至尊悼念的,难道就是这三座墓碑?”姜月清心中震撼不已,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三位无上的至尊一般,忍不住想要俯首跪拜。 “难道是无上至尊的墓碑?” 能让无上至尊亲身降临悼念的,绝对是大有来头的存在,应该是同等级别的人物。 “囚灵之渊……这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将来有能力了,一定要回来好好探究一番。”姜月清心想。 两个时辰后,她摆脱困境,来到了山脚下,穿过原始丛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黄纸符。 这是在来到囚灵之渊前,三才交给她的,上面的奇异纹络,可以演生出传送法阵,助她横渡虚空。 刚才一直没有时间使用,此时摆脱了那些尸骸的纠缠,总算可以腾出手脚了。 她将那张黄纸符在手中点燃,而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近千万斤灵石掷入虚空之中。 “轰隆隆” 一座由特殊轨迹所构建而成的传送法阵在眼前浮现而出,姜月清踏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在虚空中极速穿梭,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开天城中那家小酒馆周围的群山之间了。 “咦?你还真的活着出来了?”三才第一时间出现,在姜月清离开的这段时间,它一直都守在这里。 “怎么着,你盼不得我死呀?”姜月清笑着踹了它一脚,非常高兴,囚灵之渊一行,可谓是满载而归了。 “哝,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姜月清嘿嘿一笑,拿出一个玉盒,从中取了一枚灵果出来,在手中晃了晃。 三才眼睛顿时就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大叫道:“什么东西,快给本王瞧瞧!” “刷”的一声,三才将那枚灵果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又向着姜月清手中的玉盒扑了过去。 “卧去,三才你想翻天了不成?!”姜月清大叫,抱着玉盒侧身闪躲。 “一颗管什么用,打发乞丐呢?本王陪你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再给一点呗!” “能给你一颗就知足吧,别给脸不要脸哈!” “当!” 一人一兽扭打在一起,大战就此爆发,周围的群山都差点被夷为平地,直至半个时辰之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真是欠揍。”姜月清没好气的斜楞了它一眼,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灵果也被叼去了好几枚。 “这是本王应得的。”三才趾高气昂,浑身犹如金刚铸成的一般,被姜月清连扇了好几巴掌都安然无恙,一点事情都没有,狠的她牙根直痒痒。 “话说你知道这是什么灵果吗?”姜月清问道,之前并未听闻与见识过这种灵果。 “先天灵果,由先天一气凝聚而成的一种果实,只存在于囚灵之渊中。”三才漫不经心道,将那四五枚晶莹如玉的灵果收入到自己的宝囊之中。 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将在囚灵之渊中看到三座墓碑的事情告诉了三才,道:“我想昔年那位无上至尊所悼念的,应该就与那三座墓碑了。” “三座墓碑……”三才埋头思索,半晌之后,嚯地抬起头来,露出惊疑之色,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三世碑!?” “三世碑?什么来历?”姜月清露出疑惑之色,追问道。 “不清楚,只听老爹提起过只言片语。” 三才摇头,据老穷奇所说,三世碑最早可以追溯到荒古时代,来历非常神秘。 三世,顾名思义,代表着前生、今世以及未来,有大因果,一旦沾染,永世不得解脱。 “是无上人物的墓碑吗?” “也许是比无上还要更加恐怖的存在。” 姜月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呈“o”形,心中震撼,比无上人物还有恐怖的存在?难道是成仙者?! “总之是涉及到了不可想象的存在,还是少谈论的为好。”三才这样说道,生怕会沾染到大因果。 “你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差点就错过了大戏,各大超然大势力已经开始攻打无极山了,据说动用了好几件极道之兵。” “墨尊传承动人心。”姜月清微微点头,这并不出乎她的预料。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半个月?我离开有半个月了?” “是啊,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天,你自己不知道?” “难道我当时昏迷了那么多天?”姜月清低声咕哝道。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地间一阵颤动,天雷滚滚,震动了开天城中的所有人,全城皆动! 各大超然大势力动用极道之兵,攻打无极山,这种动静显然与那边有关。 “结果如何?成功还是失败了?” “墨尊传承得见天日了吗?” 开天城中一片喧嚣与沸腾,墨尊传承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既激动又期待,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当然,最紧张的莫过于仙道与世家的那些子弟与传人,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隐隐有些不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无论是仙道的掌门人还是世的家主,这都是一方超然大势力的顶梁之柱,一旦发生不测,当今天下的格局,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75章 再对决(上) 仙、皇、世,三大道统联手共动用了六件极道之兵,如此大动干戈,其威势几乎无法想象,唯有动.乱年间才会出现,震动了九州大地。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无极山却并没有被夷为平地,依旧矗立在那里。 六件极道之兵合力猛攻,勉强打穿了一条通道,但也引来了不可想象的变故。 有至尊的气息弥漫而出,如瀚海一般肆虐九天十地,如果不是有极道之兵抵御,所有人都将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诸多大人物都身受重创,险些惨死当场。 这中消息传到开天城中,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六件极道之兵合力猛攻,也无法真正撼动无极山,只是勉强打出了一条通道,而且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着实骇人听闻。 “连极道之兵都动用了,难道这次也是无功而返的结果吗?” 所有人都心中凛然,如果这样都无法得到墨尊传承,也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仙道圣地的掌门人,昭古世家的家主,以及皇朝各大王府的诸侯王,都因负伤而退走了。 他们都是一方超然大势力的顶梁柱,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因此,持极道之兵,入无极山取墨尊传承的任务,也就只能交给那些宿老、宗老与太上长老去完成了。 这些人都是寿元无多,即将坐化了的老怪物,由他们进入无极山冒险一博,才能将伤亡降至最小。 “如此虽然能避免惨重的伤亡,但他们难道就不怕极道之兵失落在无极山中,无法收取回来吗?” “你都能想到这种可能了,他们会想不到吗?肯定是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实施这种计划的。” “没错,那些超然大势力,底蕴深不可测,自有非凡的手段可以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墨尊传承能否浮出水面,得见天日,就全在此一举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新的消息传来,激动而又紧张。 另一边,开天城南部的群山之间,姜月清站在那里遥望天际,她不知道穆城主如今是什么情况。 是死是活? 各大超然大势力的老一辈强者,持极道之兵,进入无极山,也不知能否将其解救出来。 “我要变强,强到一人就足以独当一面,面对一切。”姜月清心中自语,各大超然大势力这次攻打无极山,如果无法将穆城主解救出来,她只能等以后自己强大了,再亲自走一趟。 哪怕到时候见到的只是一具尸骨,她也要将其背出来,好生安葬。 “走吧走吧,咱们赌石去,再切它几件奇珍异宝出来。”三才一脸贱笑道。 “奇珍异宝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切出来,也就不叫奇珍异宝了。”姜月清斜楞了它一眼。 “害!别人切不出来,但你就不一定了,别忘了,你可是先天道胎,走吧走吧。” 不由分说,三才一口叼住姜月清的衣摆,拉着她就向群山外走去,刚出现在大街上,不少人就认出了她,热情的冲她打招呼。 “呀,月姑娘终于又现身了,这次是打算去那家赌石据点大显身手呀?” “月姑娘一消失就是半个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开天城可是寂静的很呐,哈哈……” “月姑娘,我在城中就豪华的酒楼摆下酒宴,不知可否赏脸?” 姜月清面带笑容,一一回应,并没有什么架子。 也不知道,当她的身份暴露之时,这些人又会是怎样的表情与作为。 是为了争夺混沌精粹等其他珍宝,与她斗个你死我活,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助她一臂之力?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姜月清摆脱了众人,带着三才来到城中的一座酒楼。 这是开天城十大名楼之一,名曰:[天仙醉],是昭古世家——姬家,的产业。 这是一片壮大而魅丽的宫殿群,每一座宫阙的颜色都各不相同,由青玉、紫晶、白玉等各种奇异玉石水晶砌成。 远远望去,错落有致,屹立于云端之上,霞光耀耀,如梦亦如幻,不时有灵禽瑞兽在飞舞翱翔。 “月姑娘?” 刚来到这里,姜月清就发现了熟人,远处,一座紫晶宫阙之中,南宫靖大步走了出来,大笑道:“我正好也在这里宴请贵宾,你先吃着,我待会过去找你,记得给我留个位子哈。” “行,等你。”姜月清笑道,与三才被几名年轻貌美的少女带着来到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宫阙之中。 “咦,那几个乡野村夫竟然也在这里。”三才咕哝道。 姜月清顺着它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之前那个与她赌石对决的林炎还有几个身着锦缎的年迈老者。 “别理会他们,就吃个饭而已,别再给我招惹是非了哈。”姜月清警告道。 “你是不知道,在你前往囚灵之渊的这段时间里,那什么林氏的隐世家族来了不少老头子,要拿你开刀。” 上次在沧澜居中,姜月清与林炎赌石对决,消息传回到了他们的家族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他们这一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有着独到的研究与造诣,族中最杰出的弟子,竟然输的不明不白,这让他们无法忍受。 不少老一辈都人物都亲自出山,来到开天城中,誓要讨回颜面。 “不过你那个时候还在囚灵之渊,他们找不到你人,放出了不少狠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也就是本王脾气好,不跟那些乡野村夫计较,不然非生吞了他们不可。”三才发狠。 “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他们这一家族的手段。”姜月清自语道。 不多时,满满一桌的佳肴呈现在眼前,三才也不含糊,人模人样的坐到椅子上,一对爪子灵活如手,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一名妙龄少女上前,向姜月清盈盈施了一礼,道:“三皇子殿下得知仙友在此,不久将前来拜会,希望仙友安坐片刻,不要急着离开。” “拜会就免了吧,我一个江湖小辈可受不起,你告诉他,想喝酒就尽快过来,我陪他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姜月清笑着摆了摆手。 “说起那个三皇子,前段时间的那一战,也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呐。”待那名少女走后,三才咕哝道。 “怎么回事?”姜月清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心想,我这去了一趟囚灵之渊,到底是错过多少劲爆的事件了? “这段时间,幽州出现了一个狠角色,与三皇子爆发了大战,最终,三皇子负伤落败,要不是身有秘宝,可能就是身死当场的结果了。”三才道。 “险些击杀了三皇子……这是什么人?”姜月清惊讶。 三皇子出身与皇朝,修有主掌攻伐的秘法——《天武》,在三大道统中的年轻一辈,可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一个年轻的后生,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年纪,所修之法,看起来有点像是昆仑那边的路数。”三才回忆道,当时它也跑去观战了。 “昆仑?”姜月清心中突然一震,双手捂住嘴巴。 昆仑……难道是大师兄下山了?! 除了大师兄那个怪胎,她实在想不出有第二个人,可以将三皇子重创,并险些击杀。 “他现在人在哪?”姜月清惊喜交加,赶忙追问道。 “跑路了。” “啊?” “啊什么啊,他差点就将三皇子给毙了,那可是当朝的三皇子呐,这事能善了?那人此时估计已经逃出幽州了吧。”三才道。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呀。”姜月清心想,隐隐有些担心。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一名妙龄少女又上前通报道:“这位小姐,对面宫阙的几位客人说是要你过去一趟。” “哦?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吗?”姜月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那名少女微微摇头。 “几个乡野村夫倒是耍起架子来了?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给本王跪安。”三才向旁边那座宫阙瞥了一眼,里面的几人正是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林炎与几个身着锦缎的年迈老者,还有阿三等人。 “这……”那名少女露出为难之色,但也不敢多言什么,盈盈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都告诉你别惹是生非了,一点都不听劝。”姜月清颇感无奈的看了三才一眼。 “他们都快骑到咱们头上来了,你还想忍气吞声呢?反正本王可受不了那窝囊气,真要把本王惹急了,非生吞了他们不可!”三才恶狠狠道。 “咦,还真过来了?”姜月清发现有几名年轻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打趣道:“看这架势,可不像是来给你跪安的。” “好大的架子呀,林氏隐世家族的几位名宿来此,让你过去敬酒,是给你脸了,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几人刚来到宫阙近前,阿三便冷笑出声。 姜月清抬眸扫了几人一眼,道:“敬酒?猪鼻子插大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没错,要么赶紧跪安,要么赶紧滚开,别打扰本王喝酒。”三才也紧接着道。 “好生狂妄,你可知我们是何人?竟敢对我们如此不敬?”一名年轻男子冷声道。 他们这一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有着独到的研究与造诣,在进入开天城之时,就被不少势力奉为座上宾,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第176章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姜月清把玩着酒杯,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今白柳笙这尊恐怖的人物还在开天城中,关键时刻可以拉出来撑场面,无需忌惮。 “好好好,我们现在向你发起挑战,敢不敢与我们再对决一场?” “随时奉陪,现在可以滚了吗?”姜月清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懒得理会这些没事找事的家伙。 “看来这开天城中又要有一场探灵观石的惊天对决了,哈哈……” 就在这时,三皇子与九公主从不远处迎面走来。 对方龙行虎步,并没有身受重伤的迹象,想来已经恢复过来了,想到这里,姜月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皇子毕竟是一位皇子,真是出现什么差错,皇朝必定会发动一切力量追杀大师兄。 “许久不见,开天城又要热闹了。”南宫靖亦大笑着从远处走来。 三皇子来到近前,笑着调侃道:“月姑娘不辞而别,一去就是半月之久,这些天来,本皇子出入各大各大赌石据点,可谓甚是想念呐。” “我一个游荡江湖的无名小辈,能让殿下挂念,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呢。”姜月清笑着站起身来,亲自为其斟了满满一杯酒,无视了宫阙外那几个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子弟。 “半月不见,今日一定要好好的痛饮一番。”南宫靖走了过来。 “坐坐坐,江湖规矩,酒局之上,后来者要先自饮三杯哈。”姜月清很热情的招呼他们落座。 几个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子弟,还有阿三等人,就那样被晾在了一边,被直接无视了,脸色无比铁青,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 “金金儿乖,不要和她生气啦。”九公主一边落座,一边轻声安抚肩膀上那条只有手指长的金色小蛟龙。 “还怄气呢?我可是你的主人,就这么对待主人的吗?”说罢,姜月清伸手向着小蛟龙抓去。 “嗖”的一声,后者迅速躲到了九公主那雪白的脖颈后方,抓着一缕秀发,挡在身前。 “即将化龙的小蛟,上乘的血肉宝药呀,真想尝尝味道如何。”三才默默地擦了一把口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 它是一头纯血的穷奇,这种高阶兽类的血脉,对它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这场酒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微醉的三才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向着那条小蛟龙扑咬过去。 若非有姜月清死死按着,那金色小蛟龙早就被这小崽子给一口吞了。 待酒宴散去,姜月清与三皇子还有南宫靖辞别,带着三才回到小酒馆。 同时,观石高手——姜月,与林氏隐世家族的名宿,即将展开对决的消息,也彻底在开天城中传开,不少人都在密切关注着,有预感,这次可能还会有非同寻常的东西出世。 傍晚,姜月清坐在小酒馆附近的一座山峰顶上,手捧着玉简仔细端详,想试着看能不能得到下一件极道圣兵的下落。 毕竟关乎着整个人族的存亡,这搜集十方极道圣兵的任务自然是越早完成越好,经不起耽搁。 但玉简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在玉片上浮现出一笔一划,也没有任何光华溢出,除了通体晶莹剔透之外,看不出一点奇异之处。 “这都一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无极山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找到穆城主了吗?” 姜月清把玉简收了起来,坐在那里,双手手撑着下巴,遥望星空,轻声自语着。 “也不知昆仑怎么样了,那个打伤三皇子,险些将其击杀的人到底是不是大师兄?如果真的是大师兄,那他又为何会下山来到幽州,是来找我的吗?” ……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带着三才在城中转悠。 不多时,她在一条巷道上,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英气逼人,女的貌美水灵。 男子身段修长高挑,身着一袭黑底金丝边的长袍,黑发如瀑,披散在胸前背后,五官精致,近乎完美。 面庞冷俊若冰雪雕铸而成,周身寒气迫人,让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正是晋阳王——李玄幽。 在他的旁边,一名少女身着樱花留仙裙,亭亭玉立,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一对小虎牙晶莹闪闪,气质活泼,灵动中带着些许俏皮,不是别人,正是李忆涵。 “咦,那条金色长虫怎么会在那女娃娃的身边?”三才惊讶道。 姜月清也一愣,李忆涵正捧着那条金色的小蛟龙,在手心上笑嘻嘻的逗弄着,玩的不亦乐乎。 这小东西不是应该在九公主的身边吗?怎么跑到李忆涵的手上了? “小妹妹,这条小蛟龙是我们养的,麻烦还给我们,可以吗?”三才厚着脸皮,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想要将那条小蛟龙给顺拐过来。 “开天城的城墙估计都没有你的脸皮厚吧?”李忆涵抬眸瞥了三才一眼,而后继续笑嘻嘻的玩弄手心上的小蛟龙。 三才还想着再说些什么,但感觉到旁边有一双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撇了撇嘴,灰溜溜的跑开了。 姜月清冲李玄幽微微一笑,也赶忙跑开了,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可以无视《遮仙眼》,窥探虚实,但面对自己的未婚夫,她还是有些发怂了,只能落荒而逃。 “妈蛋,那个黑袍男子的气势太强了,一个眼神而已,竟让本王感到不寒而栗。”跑远之后,三才仍心有余悸,对李玄幽有些后怕。 在那么一瞬间,它就像是在面对一尊来自九幽的鬼王一般,肉体与心魂都止不住的战栗了起来。 “那可是皇朝的一位战神。”姜月清道,将当初李玄幽与持有极道之兵的神仙姐姐——沈倾颜,对战而不落下风的事迹也告诉了三才。 “怪胎,真是一个怪胎。”三才吐槽道。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齐云山圣地所开设的赌石据点——云烟斋,这里水雾迷蒙,最最高一重的区域之中,有一口波澜壮阔的仙湖,灵雾蒸腾,飘飘渺渺。 刚进入不久,就有一名年轻的女修士迎面走来,言称圣女有请。 姜月清没有推脱,让三才待在原地等她,自己则跟着那名女修士进入到一片绿林之中。 这里非常幽静,晨雾未散,朝霞温暖,一道朦胧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前方,周身被一层淡淡的云烟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 “我是该叫你姜月妹妹,还是该叫你月清妹妹呢?”齐云山圣地淡淡开口,声音飘渺,犹如天籁之音。 姜月清心中猛地一震,《遮仙眼》对她竟然不起作用?! “圣女这是何意?”姜月清表现的波澜不惊,没有将心中的惊诧表露出来。 “我们曾共闯浮蒙矿场,又在云海风榭的地宫之中,争夺过无上机缘,你虽以秘法改变的面容与气韵,但稍微用心,还是可以窥探到虚实的。”齐云山圣女的声音带着磁性,优美而动听。 “我不懂圣女在说什么,兴许是认错人了吧?”姜月清面带笑容,很自然的回应道,但心中的震惊而惊诧却更甚了。 “先天道胎之间,存在着感应。”齐云山圣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了,道:“你……也是先天道胎?” “是又不是。”齐云山圣女微微摇头,继续道道:“我是后天修炼出来的,无法与先天的相比。” “先天道胎不是与生俱来的吗?也能修炼而来?”姜月清心中震惊。 似乎是看出来姜月清心中的震惊,齐云山圣女继续道:“道胎也有先天与后天的之分,如果说,你是一件成形的花瓶,而我就是一件土坯,这就是后天与先天之间的差距。” 姜月清没有说话,同时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难道先天道胎会有“先天”二字,原来是还有“后天”一说。 当然,她更惊叹的是,齐云山圣地竟掌握有可以后天修炼成道胎的秘法与手段,底蕴着实深厚。 “姜妹妹,我很羡慕你。”齐云山圣女再次开口。 “啊?羡慕我?我有什么羡慕的,你可是堂堂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女,屹立在云端之上,受世人仰视,我羡慕你还差不多呢。”姜月清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你很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齐云山圣女这样道。 接下来的日子,叶千寻翻阅各种古书,总算把淡黄书籍里面的内容看明白了个大概,也开始按照上面的指示,莫名其妙的练了起来。 这一天,她觉得自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开始拿着木剑比划起来,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突然就没有了意识,紧接着,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一般,拿起木剑便要手腕上割。 “不是吧?我就拿木剑耍耍而已,怎么就把手腕给割了??!”看着手腕上血流如涌泉,她有点欲哭无泪,自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又没有什么抑郁症,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割腕自残呢? 第177章 再对决(下) “你就不害怕吗,开天城中鱼龙混杂,高手如云,你身怀至宝,一旦身份暴露,会是怎样的下场,你没想过吗?”齐云山圣女轻启红唇,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多大的情绪波动。 “一旦身份暴露,下场无非也就两种,要么死,要么逃出生天,隐姓埋名。” 姜月清轻叹了口气,自从她得到《洛书》中的《太阴总纲》之后,就一直都在被人追杀,一直都是逃亡的路上,若非有《遮仙眼》,也不知死上多少回了。 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搜寻着她的下落,一旦身份暴露,必将会成为各大势力所追杀的对象。 “我想圣女应该不忍心将我推向深渊的吧?”姜月清微笑道。 “此事我自不会向外透露,但你自己也应当谨慎一些。” “所以你找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应该不只是为了拆穿我这么简单吧?”姜月清道。 “齐云山需要你的帮助。” 正如之前所说,齐云山圣地之中,有几块特别的石料,需要找专业人士鉴定其中到底所蕴何物。 他们本想举办盛会,广邀九州奇人异士赴宴鉴石,但因为无极山那边的变故,这场盛会也被推迟了。 “盛会也许会在无极山事了之后举办,还请姜妹妹到时一定要到场。” “我会去的。” 离开了绿林,姜月清一路心不在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三才。 “哇!你特么瞎了吗?踩本王尾巴上了!”怒骂声紧接着从耳边响起。 “哦,一时失神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哈。”姜月清顿时回过神来,笑呵呵的抱歉道。 “算了,本王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三才撇了撇嘴,而后凑到近前,一脸狐疑道:“那什么圣女找你作甚?”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姜月清故作深沉的神秘一笑。 而这时候,齐云山圣女也从身后的绿林中走了出来,在阳光照射下,周身像是披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有缥缈的云烟绕体流转,朦胧仙躯,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再会。”姜月清冲她招了招手,随即带着三才大步离去。 “话说,你偷了他们齐云山辰衍至尊的原始经义,那什么圣女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就这么放你……”出了云烟斋,三才一脸好奇的问道。 姜月清神色大变,立马用手捂住了它的嘴巴,不让它继续出声,这事若声传出去,齐云山圣地一定会尽一切的手段将她抹杀! “你特么疯了?想害死我吗?!” 对于那些超然大势力而言,经书是重中之重的底蕴,绝不会允许有外露的事情发生。 一旦被外人所掌握,必会倾尽一切力量将其灭杀! 而姜月清掌握有辰衍至尊在开创无上仙典时,留下的原始经义,如果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齐云山圣女难道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她修炼了辰衍至尊的玄法,气韵是无法改变的,齐云山圣女是后天道胎,可以直接无视《遮仙眼》,窥探虚实,按理说,应该是能察觉到的。 “还是说,她确实是发现了,但因为不想与我为敌,所以当作不知道?”姜月清心想。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此时此刻,浩大的开天城中,只有一个话题。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位名宿,与后生小辈姜月,即将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上,一决高下,分生死! 满城沸腾,对决的场地定在了风家所开设的[风岚居],也不知有多少人向那里蜂拥而去,百米宽的街道都被挤的水泄不通,场面可谓壮大。 “看来这次我是又要出名了。”姜月清吃过午饭后,慢步向着“主战场”风岚居走去。 “嘿嘿,不知道当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三才窃笑出声。 另一边,风岚居人满为患,许多人都被拦在了外面,没有资格进入。 “蓬莱圣子顾江秋、武陵山传人、还有姒家的那位世子进去了!” “看,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她们的圣女竟然也来了。” “不止,龙虎山的圣女也来了。” “天,晋阳王也来了!他旁边那位是谁?”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的那位妹妹了。” 仅片刻之间,众人发现,当世在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翘楚,竟然来了有一半之多! “咦,那不是姬家的宗老吗,听说闭关很多年了,没想到竟会在今日出关,亲临于此。” “看那边,那几个老头很不简单,应该是某方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吧?” 众人无不震惊,今日这场探灵观石的大对决,影响竟会如此之大,惊动了许多大有来历的人物亲临现场。 此时此刻,风岚居无疑成为了开天城中的风云聚集之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氏隐世家族的人来了!” 人群躁动,林氏隐世家族的人率先到场,所有人纷纷向一旁躲开,让出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四名老人与几个年轻人一闪而没,进入风岚居。 “他们这一家族,在探灵观石这一领域中的见解与造诣都是一绝的,在刚来到开天城的时候,就被不少超然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这种对手,姜月即便败了也不丢人,毕竟隐世家族所掌握的手段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那个林炎的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更何况,这次是名宿亲自出马?” 不多时,姜月清与三才也来到了现场,顿时引起一片轰动。 “来来来,各位,开赌了哈,观石奇才姜月即将与林氏家族的名宿一决高下,究竟谁胜谁负,赶紧下注了哈!” 三才高呼出声,直接在现场开起了赌局,姜月清则迈步进入风岚居。 风岚居是风家在开天城中产业,历史悠久,古老的宫殿群恢宏而大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一种神圣的光彩。 姜月清径直迈步,林氏隐世家族的那些人已然在最高一重区域等待了。 这里共划分为九重区域,最高一重区域栽种着许多古树,树干雪白如玉,叶片呈半月状,绽放出莹莹光华,非常神异。 这是一种稀世的灵树,极难养活,对土壤以及水分的要求十分苛刻,非一般人所能供给,也就风家这种超然的大势力可以培栽。 该来的人几乎都到场了,放眼望去,老一辈的人物占绝大多数,都是身份不凡的老古董。 而年轻一辈中,到场的也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如齐云山圣女、武陵山传人、龙虎山圣女、姒家世子……都是各自所属势力的未来继承者与候选人。 “好大的架子啊,竟然敢让几位前辈等你一个后生!”林氏隐世家族的一名年轻人十分不满的看向姜月清。 “吃饭嘛,耽搁了些许时间,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等着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跪下来向我我求饶的表情了。”另一名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人,嘴角带着一丝揶揄之色。 “那你就等着吧。”姜月清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始至终,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这个时候,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人开口了,道:“小友,我们开始吧。” 姜月清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一凛,从那名老人的眼中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不过她也并不是很担心,认定对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你们这么多人,该不会是想一齐与我对决吧?”姜月清道。 “自然不会以多欺少,老夫先与你对决。”说话的正是刚才那名开口的老人,名为林元,是家族中的名宿之一。 “怎么个玩法?”姜月清平静道。 “你我各挑选三块石料,看谁开出来的东西珍贵以定输赢,输者需要向对方赔付一亿斤灵石,同时连开出来的东西,也要一并交给对方,小友觉得如何?”林元微笑道。 “没问题。”姜月清点了点头。 “输者还要自断一臂。”林元又添了一句。 这是一场需要流血的大对决,姜月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旁边,一群围观的老古董全都微眯起了眼睛,双方如此针锋相对,今日多半又有非凡之物要出世了。 另一边,在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翘楚,如齐云山圣女、蓬莱圣子、龙虎山圣女、三皇子、南宫靖……等人也都在密切的关注。 “行,那就各自选石吧。”说罢,林元率先向前走去。 姜月清也向另一边迈步走去,她没有什么探灵观石的手段,全凭心魂深处对周围一切的感知。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以感知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并与其产生共鸣,这便是上天赋予她的特权。 不多时,姜月清在一块价值六千万灵石的石料前停下了脚步。 这块石料的形状非常特别,呈扁圆形,直径能有一两米,表面上没有一点刻痕,浑然天成。 第178章 杀机隐伏 “这石料一看就是人为打磨出来的。”有人断言道。 另一位老古董却摇头,道:“我看不然,风家不至于做出这等手脚,应该是天然而成的。” 姜月清站立良久,最终继续迈步前行,很快就被另一块石料吸引了,忍不住上前,想要近距离观察。 但就在这时,那块是料突然发生崩碎,一道光芒盛烈的剑芒飞射而出,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而来。 姜月清神色微变,迅速侧闪身体,但仍被斩落了几缕发丝,脖颈处有一道血痕,有点点鲜血淌出。 “嗖!” 这时,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小蛟龙金金儿张口一吸,直接将那道剑芒吞入口中,事后还吧唧着嘴,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降落到九公主的肩膀上。 “小家伙,过来。”不远处,李忆涵笑嘻嘻的拿出一小块天灵石,在手中晃了晃,诱惑小蛟龙。 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见影,那小家伙化成一道金光,飞到李忆涵的身旁,抱着那一小块天灵石,一脸满足的啃了起来。 “金金儿,回来~”九公主噘了噘嘴,冲着小蛟龙轻声叫唤,但后者却只装作没听见,自顾抱着天灵石,三下五除二就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公主别生气,这小家伙就是个‘财迷’你看不住它的,不如我们两个一起照看它吧。”李忆涵笑的很甜美,犹如精灵一般。 “金金儿,你也太经不起诱惑了。”九公主有些不满的责怪道,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与李忆涵一起逗弄小蛟龙。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岚居的人出面了,一块价值九千万斤灵石的石料突然莫名的崩碎,这种损失必要讨要一个说法。 “还能是怎么回事,某人学艺不精,失手打碎了石料,让她照价赔偿就是了。”林氏隐世家族的一名年轻子弟冷笑道。 姜月清没有狡辩什么,照价赔了九千万斤灵石,再看向不远的林元时,只见对方冲她阴冷一笑。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就是对方搞的鬼,以特别的手段在一些石料中,布下杀机,要加害于她! “老东西,够阴险的哈,你给我等着!”姜月清暗自咬牙,对方不敢在明面上动手,却做起了这等勾当,刚才那种变故实在太突然了,稍有不慎,必将饮恨当场。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全都在冷笑,脸上带着讥讽之色。 但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林元近前的石料也突然炸开,数到炽盛而凌厉的剑芒爆射而出。 林元有惊无险的躲过,但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弟子却发出来惨叫声,被剑芒洞穿了臂膀,鲜血飞溅。 正是姜月清在暗中出手,她可以感知周围的的一切灵性物质,自然也能加以利用。 不过之前并没有尝试过,方才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竟还真的成功了。 “你……这是什么手段?”林元面色凝重,暗中传音道,没想到竟会着了一个小辈的道。 “我会的手段还多着呢,老东西,你要想玩,我奉陪到底。”姜月清不紧不慢的回应道,对方既已对她动了杀心,她自不会留面。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真是后生可畏呐,也不枉老夫我这次亲自出山取尔性命。”林元冷笑,眸光中的杀意更甚了。 “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姜月清强势回应,不怕这老东西会当众动手。 空气中,有争锋相对的火药味在弥漫,齐云山圣女、龙虎山圣女、蓬莱圣子顾江秋,以及三皇子、南宫靖……等人都神色不一的密切关注着。 姜月清在这片区域中慢步前行,很快又在一块较为特别的石料前停下了脚步,这块石料整体能有两米多高,像极了一只匍匐在地上的大水牛,如果再有一对牛角的话,就更形象了,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姜月清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些奇异的纹络,似乎是在漫长岁月里,自然衍化出来的痕迹。 “这些纹络应该是天地生成的没错了,不过这些年来,也没人可以从中窥探出什么,这才会摆放在这里售卖。” “小友可看出什么了?里面是否别有玄机?” 姜月清没有表态,用手轻轻抚摸那些纹络,静下心来,认真感应。 “又是这种气韵……” “姜月姑娘这探灵观石的手段着实特别,那种气韵是与生俱来还是后来修炼得来的?” 周围那些年轻一辈的翘楚,都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些,姜月清在进入到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态之后,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韵,对他们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似久旱逢甘霖,若万寂迎新生……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靠近之时,感觉身心舒畅,很舒服。 半晌过后,姜月清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不少圣子级别的年轻翘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距离不过两三米。 她修有《遮仙眼》,即便气韵散发出来,别人也不一定可以感应到什么,但只有一人除外。 也就是齐云山圣女。 她是后天修炼而成的道胎,与先天道胎可以相互感应,《遮仙眼》自然也对其起不了作用。 “小友可有发现?选中此石了吗?” “此石一看就非同一般,其内部一定蕴有奇珍。” “没错你看那种纹络,由天地自然生成,说不定内部还蕴有石灵呢。” 一群老古董都很关注,先后开口道。 “这种纹络确实是天地生成的没错,但却没有留下一丝一缕的道韵,没什么参悟价值,更不足以蕴出石灵。”姜月清这样点评道,随即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不多时,她又来到一株古树之下,看中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料,心中顿时一动。 “天灵石?!” 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这块石料之中蕴有一块天灵石! 姜月清上前,将那块石料抱在手中掂量了几下,下一秒,神色骤变,猛地将那块石料向空中抛去,而自己则以最快速度钻进老人堆中。 “轰” 天空中像是打了一道惊雷,那块石料在被抛出去的那一刹那,发生了大爆炸,无尽的能量波动如怒海汹涌,震荡四方。 众人迅速后退,但仍受到了不小的波及,那种突然炸开的能量波动太恐怖了,非一般人所能抵挡。 方才,姜月清若是稍微迟疑一秒,此时的双手,估计已经粉碎,变得血肉模糊了。 “老东西,还想玩是吧,行,本女侠今天就跟你好好玩玩!”姜月清暗自磨牙。 刚才那块石料之中,的确蕴有天灵石,不过却隐伏有林元的一缕杀机。 天灵石乃众灵石中的极品,非同一般,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姜月清大意了,没有细想到这些,险些着了那东西的道。 场中,唯有小蛟龙金金儿兴奋至极,“嗖”的一声窜上高空,将那些还未消散的天灵石精华全都吸入肚中。 照单全收,事后吧唧着嘴,摇头晃脑的飞回到李忆涵身旁。 姜月清没有多说什么,赔付相应的灵石之后,一边迈步行走,一边暗暗设局,将这方区域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正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她既然可以感知这天地间的一切灵性物质,自然也可以加以利用。 “砰!” 突然间,炽芒冲天,一块同样内蕴有天灵石的石料,毫无征兆的炸裂,尽管林元反应迅速,但还是被震飞了十几米,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而在他身后,一名家族的年轻子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大半身子一片血肉模糊,胸膛也差点被洞穿了个血窟窿,大声惨叫着。 “碍手碍脚的家伙,都退开,不要跟着了!”林元面色凝重,冲着身后几名家族的年轻子弟喝斥道。 那几人脸上惊魂未定,听到这话,忙向后退去,不敢继续跟随,生怕刚才的情况会再次发生。 现场中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了,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知道那两名对决者正在明争暗斗。 同时,不少人也都心中震惊,没想到这么一场看似普通的赌石对决,竟能演化到这种局面,杀机暗藏,形如战场,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丢掉性命! 姜月清继续转悠,过程中,发现了十几处“陷阱”,不得不谨慎起来。 很快,她又看中了一块石料,形似一个长方形的马槽,价值九千万斤灵石,名字也简单直接,直接被风岚居命名为——马槽石。 “这块马槽石,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被风化的腐朽不堪了,这卖相一看就不会内藏奇珍,小友莫不是看中此石了?” “这马槽石被丢在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向来无人问津,风岚居都考虑要将此石降价,转移到其他区域售卖了。” 周围的几名老古董先后出声,但让他们惊奇的是,姜月清直接丢出九千万斤灵石,将那块马槽石给买了下来,没有二话。 “这……小友,你是没听清我们说的话吗?这马槽石是不可能切出稀珍的,你何必花这冤枉钱?” “花冤枉钱暂且不论,你现在可是在与人对决,对方可是林氏隐世家族的名宿,小友怎么如此草率?” “照你们刚才定下的赌约,输者可是要自断一臂的。” 周围的那些围观的老古董,对姜月清的这种行为都感到非常不解,纷纷出言劝阻道。 第179章 灵蚕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的林元选中了一块石料,那是一块四边方正,表面覆盖有少许青苔,与一些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不多时,姜月清又挑选了一块名为“双马饮泉”的石料,形如其名,像极了两匹骏马在饮水。 她心神宁静,认真的感应着周围的一切,扫视着场中的每一块石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元迈步走来了,身后跟随着三名家族中的年轻子弟,怀中各抱着一块石料。 “小友选好了吗?” 姜月清没有应答,又继续转悠了一圈,最终选中了那块带有天然纹络,前不久刚被她否定了的石料。 三块石料共计花费了近乎两亿斤的灵石,既然掏空了全身的家当,换作是以前,这种程度的大消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也就是来到了开天城,通过赌石才能赚取到那么多的灵石。 而林元他们也同样如此,虽是一方家族,但毕竟也是与世隔绝的隐世家族,一时也拿不出足够的灵石。 只能以整个家族的名义,向那些大势力的人打欠条。 “既然双方都选好了石料了,那就赶紧解石吧。” “对对对,赶紧解石,让我等看看里面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奇珍!” 一群老古董率先打破寂静的气氛,嘈杂的叫嚷了起来。 “你是先辈,还是让你先解石吧。”姜月清面带笑容,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元也不推脱,取出一个玉质罗盘,与身旁的几位老人合力催动,晶莹璀璨,悬在一块四边方正,表面上覆盖有少许青苔的石料之上,令其内部变得逐渐清晰可见。 这是他们这一家族的独门绝技,可以窥探灵原石的内部,并且映照在寻龙盘上。 不多时,场中响起了惊呼声,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看!石中有人,是一个人的影子!” “不对,背生双翅,怎么可能是人?!” “难道是石灵?如此清晰的轮廓,难道已经凝聚出实体了!?”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位名宿,合力催动寻龙盘,映照出了石料中所蕴之物。 从轮廓上来看,那是一名女子,身体微微蜷缩着,仿若沉眠的睡美人一般,不过那绝对不是人族,因为背生双翅,极大可能是一尊天地生成的石灵! “刷” 林元收回寻龙盘,方才所映照出来的一切也迅速消散暗淡。 “怎么撤走寻龙盘了,我等还未看清楚呢!” “没错,方才不过匆匆一瞥,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呢,道友这寻龙盘收的也太快了。” 不少老古董都叫嚷出声,有些不满。 林元摇了摇头,拱手抱歉道:“诸位见谅,此石非同一般,我等合力催动寻龙盘,方才所做的,已是极限了。” 就在这时,当今皇朝的国师,身披明黄长袍,头顶双龙拱珠鎏金冠,龙行虎步,如神只临世,皇道的狂霸之气弥漫八方。 这是一尊实实在实在的绝世人物显化在此,就让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拜见国师。”三皇子、九公主以及李忆涵都俯首躬身向其行参拜礼,生性冷漠,面若寒霜的晋阳王李寒烟,则向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就当是见礼了。 “见过皇朝国师。”众多年轻一辈的翘楚,以及老古董们,也都纷纷向其行礼,绝世人物亲临,不得不敬。 “刷” 光芒一闪,场中无声无息又多了一道人影, 一身布衣,相貌平凡,看起来能有四五十岁得罪样子,刚一出现,就让躁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位大能,常年出没在开天城中,但却无人知其来历。 “这么热闹,怎么也没人向老道知会一声?”一道声音自远空传来,下一刻,一道身影在场中显化。 古旧且褪色严重的道袍,枯瘦如柴的身躯,不是别人,正是白鬼索命——白柳笙! 场中的许多老古董都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一些年轻一辈的人也都纷纷向后退去。 白柳笙的到场,也让姜月清无形中多了一种底气。 “真的是石灵吗?”那位不知来历的大能开口了。 “不见得。”皇朝国师淡然开口道。 “先禁锢此方天地,免得出现什么差错,伤及旁人。”那位大能提议道。 皇朝国师微微点头,随即与那位大能同时出手,在此间布下法则之力,禁锢了每一寸空间与虚空。 白鬼索命自入场之后,便一言不发,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周身也没有人敢靠近。 “赶紧解石吧,这对决还没有结束呢。” “对对对,别磨蹭了,赶紧解石,让我们看看到底都有什么奇珍。” 一些老古董催促道,但都压低了声音,不敢像先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大声叫嚷。 林元点头,取出一把小刀,开始解石,不过解的却不是那块内部极有可能蕴育出石灵的石料。 如果真的蕴育出了石灵,现在贸然解开,将会是一种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他选择了一块体型较小,名为[赤炎]的石料。 动作娴熟,行云流水,银色小刀在手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具有一种美感。 “锵!” 半刻钟过去,赤炎石通体完整,而林元却已经收回了小刀,终止了解石。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只见他向后退了几步,而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石屑纷飞,赤炎石自行瓦解,“咔咔”作响,同一时间,一团炽盛的火华从石中冲天而起,悬在半空中,光芒万丈,耀眼如天日,让人都难以正视。 “天灵石!”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一块天灵石,足足有脸盆大小,这种分量,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小友,该你解石了。”林元微笑,也做了个“请”的东西。 姜月清双手拂动,一道道剑气流转而出,切割石皮,她没学过什么解石的手段,但这种方法一直都很使用,随时可以收手,不怕会伤及石料内部所蕴之物。 忽然间,她迅速收手,以最快的速度向人群中闪躲过去。 “砰” 下一秒,刚才所所立身的地方,爆发出强悍而恐怖的气浪,在那里炸开,颇有撼山填海之势,若是挨中,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老东西!”姜月清咬牙,向林元望去,见他们皆微笑不语,没有什么表示,当下已经明了。 但她却不敢报复了,此时场中有大能与绝世人物,《遮仙眼》对这种人物的作用并不大。 自身的气韵一旦流失出来,极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看,那块石料裂开了!” “什么情况,那……竟然也是一块天灵石?!”有人惊呼出声。 方才的变故,震碎了姜月清的那块石料,露出了其中所蕴之物。 “等等,那些白点是什么东西?是虫子吗?怎么还在动呢……” “这……难道是传说的灵蚕?” “与古籍上所提到的灵蚕极其相似,应该是没错了!” 在巴掌大小的天灵石中,有很多乳白色的小蚕在蠕动着,约莫能有三十多只,神霞缭绕,非常神异。 “这是一种以天灵石为食的灵蚕,蚕丝可以入药,而其自身也是一味非常稀珍的药材,价值同样难以估量。”有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太上长老讲解道。 不远处,小蛟龙金金儿奋力挣扎,有好几次想要飞冲上前,但都被李忆涵给按住了。 九公主也在一旁,一边轻抚,一边轻声道:“金金儿要乖哦~那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能乱吃。” “小友这块天灵石虽不及林道友的那块,但论稀珍程度,灵蚕古来罕见。比天灵石还要更加稀珍,并且还可以入药,这第一场对决,应是小友胜了。”一位来自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这样说道。 “我赞同。” “这场对决是林道友输了。” 不少老古董纷纷点头。 无论何时何地,药拥有是最珍贵的,特别是一些可以延长寿元的药材,即便是天灵石,也不能与之相比。 “第一场赢了而已,还有两块石料呢,谁胜谁负,还得看最后的结果。”林元说道。 他有绝对的底气,三块石料,其中一块极有可能蕴育出了石灵。 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一旦凝形生智,将来的成就,堪比无上人物,世间有何物可以与其媲美? “传说中的灵蚕,续命神药呐!” 一群老古董争先着挤到近前,要近距离的观察灵蚕,他们都是寿元无多之人,这种可以延长寿元的药材,无疑是他们最为渴望的东西。 如果把人体比作是一尊灯盏,那么寿元就是灯油。 对于一尊即将熄灭的灯盏来说,哪怕是一小滴灯油,那都是无价之宝,足以媲美一切。 “各位前辈,我还在与人对决呢,等事了之后,再慢慢参观灵蚕,可好?”姜月清颇感无奈,又不可避免的被一群老古董给挤到了外面。 “害!说的也是,小友还在与人对决呢,可别影响了人家。” “退开退开,等小友比试完了再参观灵蚕,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说着,一群寿元无多的老古董向一旁退去。 第180章 鲲鹏血药 “纵然是灵蚕又如何,最后也是我们的。” “没错,到头来也是徒作嫁衣,成全了我们。”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冷笑道。 “继续解石吧。”姜月清没有理会他们,抬眸看了林元一眼。 “对对对,赶紧解石。”围观的一些老古董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开口催促道。 林元取出银色小刀,开始切割第二块石料,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龙飞凤舞一般。 不过数息之间,只见他大袖一拂,石屑乱飞,光华爆射,又是一块天灵石冲天而起,霞芒刺目。 整体能有水桶大小,但更让人惊讶与震惊的是,其内部竟然还封存着一个头颅。 没错,是一颗真实的头颅!。 “这是什么生灵的头颅?” “绝对不是人族,难道是古籍上所提到的那种神秘生灵?” 很多人失声,彻底变了颜色。 这种神秘的生灵在古籍上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来自浮蒙矿场! 要说最震惊的,那一定就是姜月清了,这种生灵,她在无极山与浮蒙矿场中,都曾见过。 “来自浮蒙矿场的莫名生灵,虽没有身躯,但这么一颗头颅,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有老古董惊呼道。 神秘大能与皇朝国师都被惊动了,无声无息的来到近前。 “的确是浮蒙矿场那种莫名生物的头颅!” 这颗头颅,肤色如焦似炭,一道道筋脉与血丝突出隆起,交错盘结,狰狞而可怖。 “虽然只有头颅没有身躯,但对我们研究这种莫名生物,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浮蒙矿场非无上人物不可深入,自古以来,大多寿元许多,大限将至的绝世人物,都会冒险进入其中,欲博一番造化,但大多数人都是有去无回,埋骨其中的结果。 没有人知道浮蒙矿场的最深处,到底有什么。 对于这种可以栖息在其中的莫名生物,也是了解甚少。 如果可以从这颗头颅中研究出什么,对将来开采浮蒙矿场深处,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咔嚓!” 就在这时,姜月清也解石完毕了。 她解的是马槽石,这块石料的卖相极臭,在这重区域摆放了数百年,却始终无人问津,不被人看好。 风岚居也考虑过要将此石降级,转移到其他区域售卖了,不料今日却被姜月清选中,也不知能切出什么奇珍异宝来。 “咔嚓” 姜月清收回所有剑气,而后抬手轻轻一点,马槽石应声裂开,有炽盛的光芒冲天而起,贯穿了天地。 这一次,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柳笙终于动身了,眨眼来到近前。 许多想要冲上前来的老古董,在见状后,纷纷止住了脚步,不敢靠近,而那位神秘大能与皇朝国师也都对其有些忌惮,没有靠的太近,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出手的距离。 这也是一块天灵石,只有酒碗大小,呈银白色,一片璀璨,漾出丝丝月华,灵气氤氲,有一股神圣的气息在弥漫,让人身心如受洗礼。 “里面有东西!”那位神秘大能沉声道。 闻言,周围不少老古董与年轻一辈都被惊住了,皆目绽神光,凝视那块酒碗大小的天灵石,想要望穿其内部到底封存着什么。 “竟然有生命波动!” “如此神圣而纯净的气息……到底是什么生灵?” “一只鲲鹏……?!”皇朝国师在此时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满脸震惊,他看到了天灵石的内部所蕴之物。 那位神秘大能也是瞠目结舌,道:“还真是一头鲲鹏,太震撼了!” 白柳笙也露出激动之色,一步来到姜月清身旁,一双深邃而浑浊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块天灵石。 时间不长,一切光华如潮水般退散内敛,不再刺目耀眼,其他人也都得以见到天灵石中所蕴之物,无不震惊失色。 “天啊,里面竟然封存着一头鲲鹏?!”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兽,只存在于古书之中,没想到竟能亲眼得见真容!” “传说鲲鹏之躯能比天,这应该还只是婴儿状态吧?” 风岚居的这一区域,喧嚣震天,没有人可以平静以对。 鲲鹏,与四大凶兽、四大神兽以及三元(真龙、麒麟、凤凰)一般,都是传说中的超级大兽,诞生于遥远的荒古之前。 如今,无尽的岁月过去,纪元更迭,这些超级大兽都已绝迹,沉入岁月长河之中,只存在于古书文献之中。 “它被封存在天灵石中,不受岁月之力的影响,似乎是在沉睡,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 神圣的气息无比浓烈,让场中众人的身心如受洗礼,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心明如静……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受。 “这不是真正的鲲鹏。”白柳笙开口道了这么一句,但脸上却没有一点失望之色,反而更加激动了。 他的声音很小,只引起了少数人的注意。 姜月清与他只有一步之遥,听到那样的话语,也是心中一震。 不是真正的鲲鹏,那又是什么? 她抬手,将那块天灵石拘了过来,令其在掌心上沉浮,里面所封存着的那头“鲲鹏”很小。 上半截身子为鹏首,下半截身子为鱼状,金羽蔚蓝尾,微微蜷缩成一团,只有鸡蛋大小,但却拥有无与伦比的生命之力,澎湃若汪洋瀚海。 众多老古董都情绪激动,一个个龙精虎猛的,争先着向前拥挤而来,年轻一辈的人都被挤到了外边,无法靠近。 “小友,老夫想买下这件稀珍,你来个价吧。” “嘁,你买得起吗?鲲鹏一族早已绝迹,仅此一头现世,就算是搭上你们整个门派都抵不是一个零头。”一位来自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轻嗤出声。 “我买不起那你就买得起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一群老古董面红耳赤的互相争执了起来,要不是有大人物在场,可能就要搅在一起爆发混战了。 “都消停一点,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那位神秘大能喝斥出声,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情绪躁动的老古董们都安静了下来。 “那么喜欢争斗,不如就出去打一场,分个死活之后再进来。”白柳笙不紧不慢道,他背负双手,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人敢开口反驳。 这是一位绝对恐怖的人物,被人称之为:白鬼索命,没有人敢主动的去招惹他,纵然是当今皇朝的国师,也对他心有忌惮,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株仙药,我想买下,小友若有意向,可随时联系我。”皇朝国师对姜月清说道。 仙药?……! “咦,不是鲲鹏吗?怎么又变成仙药了?”在场众人无不露出疑惑之色。 “咿呀!国师国师,那不是一头小鲲鹏吗?怎么变成一株仙草了……”九公主身材娇小,费了好大功夫才挤到国师的身边,仰着脑袋,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傻孩子,鲲鹏是早已绝迹了的种族,怎么可能在当世出现呢?那应该一株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你看,那上面少许根须呢。”皇朝国师对九公主非常宠爱,将其抱起,让其坐在自己的肩头上,耐心解释着,点明了一切。 闻言,姜月清微眯起了眼睛,认真的凝视天灵石中的“鲲鹏”,还真看到了少许根须,很微小,如发丝一般,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片刻之后,场中一片哗然,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这绝对是一宗无价的圣物! 这株仙药具有无以伦比的生命之力,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从天灵石中提取出来,进行栽种。 对于那些超然的大势力而言,绝对有能力提供特殊的泉水与土壤进行悉心的栽培。 这种无上之物,一旦栽培成功,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采摘,用之不绝,无论是对寿元即将干涸的老古董,还是对年轻一辈,都有着莫大的帮助! 现在,不用谁说,所有人都知道,这株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其价值要远高于莫名生物的头颅。 正如早先所言,药,无论在何时何地,永远是最珍贵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株仙药!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眼红了,特别是那些寿元无多,大限将至的老古董们,几乎恨不得冲上前来,杀人夺宝。 但白柳笙就站在姜月清的身旁,谁也不敢妄动。 这是一位令超然大势力都要忌惮几分,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不用动手,几乎一个眼神就可以抹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姜月清将那块封存有鲲鹏血药的天灵石拖在手中,眉头紧蹙,这么一宗至宝,太炙热了,她恐怕是保不住的,可能还会成为各大实力暗中灭杀的对象。 “放心,在这开天城中,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担忧,白柳笙在此时向她暗中传音道。 “在开天城中是没人敢动我,但我若是出了开天城呢?”姜月清心想,到时恐怕又会如在青州一般,被各大势力所截杀,没日没夜的逃亡。 第181章 睡美人 “逃亡就逃亡吧,当年在青州九死一生都过来了,如今修有《遮仙眼》这则秘法,到时出了开天城,能不能找到我还是一说呢。”姜月清自我安慰道。 “继续解石吧。”林元面无表情道。 “呵,切出仙药又如何,最后一块石料如果输了,也只是我们的战利品。” “没错,天生石灵,一旦成长起来,成就堪比无上,天底下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其媲美?” 几个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弟子都很不服气,出言讽刺道。 “真以为吃定我了?”姜月清抬眸瞥了他们一眼,随即迈步走到最后一块石料的近前,准备着手解石。 但就在那么一瞬间,一种无法形容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想也不想,飞快向后倒退,躲到了白柳笙的身后。 但出乎意料的是,现场并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一切平静如初。 但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强烈而纯粹的杀意,那种莫大的危机感来自心魂深处,是自身感知对未知危险的警觉。 “搞什么鬼,赶紧解石,莫不是怕了?”林氏隐世家族的一名年轻子弟见状,出言嘲讽道。 “好端端的抽什么疯?拖延时间也改变不了输的结局,赶紧解石吧。”另一名年轻的子弟也冷笑出声,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聒噪。”白柳笙冷冷的斥了一声,声音不大,很微小,不细听的话,甚至都听不见,但在那几名年轻子弟的耳中,却如天雷炸开了一般,心魂直颤抖。 林元以及几位家族的名宿都眉头微皱,但却不敢多说什么,对方毕竟是一位绝世人物,连超然大势力都要忌惮几分,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都安分一点!”林元冲着几名家族的年轻子弟喝斥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白柳笙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低头看向姜月清,轻声询问道。 那种恐怖的杀意直抵姜月清内心深处,旁人都没有感受到。 “没什么。”姜月清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迈步上前,准备再次解石,但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种莫大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让她瞬间感到感到毛骨悚。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是林元那几个老东西在暗中搞鬼? 还是有其他人想伺机杀我? 又或者是,那种杀意来自这块石料的内部? 姜月清心中推测,不敢贸然静心去感应,那样自身的气韵就会流露出来,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你是老人,还是让你先解石吧。”姜月清没有妄动,而是示意林元率先解石。 “也好。”林元也不推脱,点了点头,取出银色小刀,在上面覆盖了一层灵力,御刃解石,自身并未上前。 他选中的这块石料,其中极有可能已经蕴有石灵,早先有寻龙盘窥探,似乎已经凝聚出实体了。 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纵然还未生智,但躯体已成,一旦出世,威势足以比肩大能,不能有半点含糊。 神秘大能与皇朝国师各站一方,随时准备出手,镇压变故。 “嚓!” 林元单手比划,御控小刀开始解石,一道道可见的银色弧线如龙腾风舞一般,非常优美。 随之石皮的脱落,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而出,异常的浓烈,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浮蒙矿场的气息,这般纯粹,难道是从深处区域里运出来的?!” 诡异的气息,浓烈而纯粹,无比强盛,来自浮蒙矿场深处,可以清晰感知到,让人不由得心魂悸动,宛若此时正置身在浮蒙矿场的深处,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诡异的气息越来越近浓,几乎覆盖了全场,不知不觉间,一种无比森然的杀机透发而出。 石灵,天生地养,应该是神圣与祥和的才对,但此刻所透发出来的气息,却无比的诡异与森然,犹如是一尊沉睡的盖世妖魔,即将苏醒过来一般。 “走走走,这种热闹可不兴看,小心连命都搭进去了。”一些实力稍弱的人都心惊胆颤,直接选择远退,不敢在原地继续呆下去了。 “嚓!” 又是一声脆响,更加强烈的杀机流露出来。 林元的双手都有些发抖了,冷汗直冒,森然杀意蔓延至全身,直抵心魂深处,说不恐惧是假的。 “嚓!” 就在这时,他下手一个不怎,直接将那块石料斩落了一角,一股惊天杀意汹涌而出。 林元脸色大变,踉跄倒退,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在地上栽了个后仰翻。 但也没人去注意他了,诸多老古董与年轻一辈都迅速向后倒飞,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嚓!” 林元已经收回小刀,终止了解石,但那块石料却在这时疯狂的颤动了起来,直接裂开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杀意肆虐,如狂风大作,若瀚海汹涌,若凶神恶煞苏醒,狂暴而强盛,让天地都颤栗了! “看,石中有东西暴露出来了!” “那……似乎是一个枪头!” 石料自主裂开,露出了一小截枪头,如血一般,鲜红的可怕,生出了不少锈迹,似已腐朽。 森然恐怖,透发着无与伦比的杀意! “好强的杀意,品阶应该是在绝灵之兵的极品了吧?” “是与石灵相伴而生的兵器吗?倘若如此的话,又怎么会变得如此腐朽不堪?” “应该不是天地生成之兵,应该是人为锻造出来的。” “我觉得也是,你看那些鲜血,也不知过去多少岁月了,却没有一点干涸的迹象,依旧鲜红欲滴。” “这件凶兵昔年一定灭杀过不可想象的人物,鲜血染兵,所残留下来的森然杀意,连岁月之力都难以将其彻底磨灭!” 远处,不少老古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林元平复心绪后,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打算继续解石。 “咔!” 他操控银色小刀,但还未真正接近那块石料,便寸寸断裂,被那种可怕的杀意瞬息化为粉末。 “退下吧,让我来。”那位神秘大能迈步上前,抬手散出几道凌厉的剑气,切割石皮。 他的手法很有分寸,避开了那半截暴露在外的枪头,御控剑气切割石料的其他部分。 石皮化成碎屑乱飞,不多时,开始有柔和的光华绽放而出,伴随着圣洁的气息。 “这……是天灵石的气息!” “看,一只手,果然是凝聚成实体了的石灵!” 随之石皮的迅速脱落,一只纤细的玉手裸露出来,呈现在众人眼前。 “凝聚出了实体,即便还未开智,自身实力也足以比肩大能,将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一名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宗老,激动的连声音的颤抖了。 一尊还未开智的石灵,相当于一个刚出生的大能! 如果用心栽培,将来开智之后,便能为己所用! “你必输无疑了!”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既激动又兴奋,冷笑着看向姜月清。 天生地养的石灵,始一出世就足以比肩大能了,以后成长起来,成就更是堪比无上。 万古以来,只要是与“无上”沾边的,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其媲美? 除非是切出一部无上经典! 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出来了,是一个女子!”有人惊呼出声。 整块石料被开解了大半,其内部同样是一块天灵石,其中封存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美的无法形容的女子,配的上一些美好的词汇来形容,仿若正在熟睡微微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发丝呈水蓝色,柔顺而又光亮,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半张仙颜,但仅半张吹弹可破,晶莹而白皙的面容,就已将“惊世绝颜”四个字,展现的玲离尽致。 肌肤若白玉羊脂,白皙如雪,没有一丝瑕疵,好似上天静心雕铸出来的一件精品一般,美得过分,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神圣而祥和的气息弥漫而出,与诡异的气息冲撞在一起,似阴阳二气相互对立,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场域。 “都退开!”皇朝国师轻喝,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些实力稍弱,还未来得及动身的人,直接被碾碎成血雾,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生,当场死于非命! 神圣与诡异,两种极端的气息相互碰撞,令这方区域的时间与空间都发生了紊乱和扭曲。 众多老古董与年轻一辈都迅速撤出这片区域。 场中只剩下几人,林氏隐世家族的林元以及其他几位名宿,被那位神秘大能庇护着,而姜月清也躲到了白柳笙的身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那位来历神秘的大能继续出手,操纵着几道凌厉的剑气,小心翼翼的解石,石屑与粉末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整块石料已经被切割的所剩无多,那其中,被封存在天灵石中的睡美人,半边仙躯已经暴露在外。 她身着一袭蚕丝衣裙,香肩袒露,肤若凝脂,周身笼罩着一层如烟似雾的月华,缥缥缈缈,非常神圣。 “咔!” 那位神秘大能并未停手,开始切割那半截枪头周围的石皮,随之石屑与粉末的迅速脱落,这件绝世凶兵的整体,也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182章 为战斗而生 惊天的杀意,如怒海翻腾,狂暴而狠戾,诸多老古董与年轻一辈都已退到了远空,但仍不由得感到有些心寒,有些承受不住。 这是一种源自心魂的威慑,宛若是有一尊沉睡的盖世魔神,即将苏醒了一般。 半截枪头,鲜血淋漓,也不知过去多少无尽的岁月了,依旧没有干涸的迹象,上面锈迹斑斑,腐朽不堪,但那种无与伦比的杀意却永存不灭,依旧强盛的恐怖。 “退开!” 皇朝国师低喝,让那些在远空围观的人退散,这件凶器的品阶几乎达到了绝灵之兵的极品,一旦真正出世,所爆发出来的威势,绝对是毁灭性的。 而这个过程中,那位神秘大能已经将那件凶兵周围的石皮切割的差不多了,即将真正的现世! “不对,那件凶兵似乎……洞穿了石灵!?” 有人率先觉察到了不对劲,发现那件凶兵所在的位置,正是石灵女子的胸膛,似乎完全贯穿了她的躯体…… “嚓!”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所有石皮尽数脱落,将一切都呈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块高近一米的天灵石,微微悬浮着,离地三寸,纯净的天地灵气与精华在流转与缭绕。 内部之中,封存着一名绝美女子,生有倾世之仙颜,美得让人窒息,但此刻却引来了一众叹息。 一杆鲜血淋漓的短枪穿xiong而过,生生贯穿了她的躯体。 这种景象太震撼了,天生地养的石灵,得天独厚,还未真正的成长起来,就这样被人灭杀在了“摇篮”之中。 “石灵为天地所生,受上天眷顾,怎会是这样的下场?” “这是何人所为?” 神秘大能、皇朝国师以及白柳笙都怔怔出神,感到不可置信与十分不解。 远空,围观的众人也皆是心中惊骇,运目远眺,不敢靠近,那种杀意太可怕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本应前途无量,却生生被人截断了前路与生路……可惜可叹。”白柳笙摇头叹息。 石灵一旦凝形生智,完全可以踏足到比肩无上的高度。 但这种生灵的成长过程也是十分漫长的,光是凝形生智,有时就需要一个纪元那么久远,期间还难保会被人开解出来,落了个前功尽弃,烟消云散的下场。 万古以来,被记载在册的大成石灵,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寥寥无几,足以说明一切。 “小友该你切石了。”林元微笑着看向姜月清,做了个“请”的动作。 石灵女子虽然已成死躯,但血肉百骸也是上不可多得、极其珍稀的一种炼兵材料,再加上那么大的一块天灵石,足以盖过灵蚕与仙药。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也都冷笑出声。 “早就说了,他所切出的东西都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这次看你还能如何翻身。”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们这一家族所掌握的手段,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战胜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自断一臂时,那痛苦的表情了。” 姜月清懒得理会他们,走到自己所选的那块石料前,双手流转出一道道剑气,开始解石。 这块石料卖相极丑,早已被岁月之力侵蚀的腐朽不堪,除了那些自然而成,犹如蜘蛛网一般的纹络,再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这重区域中放了几百年,却一直无人问津,风岚居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对此石进行降级处理了。 “咔!” 剑气流转,削下一角石边,就在那么一瞬间,姜月清再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杀意,此那件贯穿了石灵女子的凶兵还要恐怖几分,直抵心魂深处。 “到底是什么东西?”姜月清面色凝重,随时准备收手向后退去,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时间不长,那块石料突然颤动起来,与此同时,两道血红的光束从石中透发出来,直贯九霄。 姜月清想也不想,迅速倒飞出去。 “有生命波动,里面难道封存有活物?!” “该不会是石灵吧?” 周围顿时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之色,察觉到石中有生命波动透发而出,并不是多么的强盛,但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这个时候,那块石料全面龟裂,绽放神华,乍一看去,如水晶一般剔透,霞光阵阵,瑞彩缭绕,说不出的神异。 但姜月清感觉到浑身发凉,一股强盛的杀意蔓延至骨子里边,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她,欲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当然,这种杀意只针对她一人,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出来了,那活物出来了!”有人大声惊叫了起来,人群躁动,迅速向远空倒飞。 目前还不知道那活物是什么东西。 是天生石灵,还是什么物种,谁也无法确定,但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威势,却堪比大能,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轰隆”一声,那位神秘大能出手了,抬手间,五道金色雷电横空而过,迅速交织成一张大网,向下罩来。 “哧” 一道手印从石中探出,向着那张由金色雷电交织而成的大网抓去,随即猛地一震,生生令其崩碎,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肆虐一切。 “镇!” 皇朝国师轻叱一声,九条金色神龙在身后浮现而出,奔腾嘶吼,冲天而起,如九道与天齐高的山岭横断苍穹,爆发出恐怖的威势。 这是他们皇道领域独有的异相。 不同的境界,所展露出来的异相也有所不同。 李玄幽是赤龙,且只有一条,而国师的异相却是九天金龙,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龙吟之声,响彻整片天宇,若非早先他们布下了禁锢,此时的风岚居,只怕已经被这种震动给夷为平地了。 但是,让人感到震撼与不可置信的是,两道血红的光束从石中爆射出来,贯穿了苍穹,竟生生磨灭了皇朝国师的异相——九龙御空。 “那光束是目光吗?怎会有如此威猛?!” “天生地养的石灵,果然恐怖。” 远空,那些围观的老古董都心中悚然,有些瞠目结舌。 “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石灵,也许是其他莫名的生灵也说不定。”有人持有不同样的看法。 “轰!” 那位神秘大能抬手降下一道掌印,凝聚出排山倒海之势,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而那石中的活物也做出了应对,同样打出一道掌印,血光腾腾。 两道掌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令远空围观的众人双耳剧痛,头颅似乎都要炸开了一般。 一些实力稍弱的人,更是身体巨颤,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两道掌印同时破碎,化成漫天光雨慢慢消散。 “它的实力很不稳定。” “稳定情况下,可以保持在半步大能的水平。” 皇朝国师与白柳笙先后开口,身为绝世的他们,并没有选择继续出手,将其交给那位神秘大能来对付。 “轰” 石中的活物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一般,彻底显露身影,从石中大步走了出来。 “出来了,真的是一尊活着的石灵!”远空传来了一片惊呼声,彻底沸腾了。 这尊石灵已经凝聚出了实体,不知身体已经开智,气势非凡,散发出一种无比强盛的战意。 它并不是多么高大,不过三尺有余,周身笼罩着刺目的光华,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伴随着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心魂颤动。 “好强的战意……”姜月清心中凛然,这种战意强盛而纯粹,竟然与《天罡伏魔功》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强几分。 “砰!” 这个时候,那位神秘大能再次出手了,同样还是一道巨大的手印化形而出,遮天蔽日,压的虚空不断塌陷。 石灵战意高昂,强盛而恐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动了整座开天城,双手撑天,硬生生的抵住了那道掌印。 “这种战意……当今天下,说是无人能及也不为过了。”白柳笙低声道,一双浑浊而深邃的眼眸眯的更紧了。 “这是为战斗而生的石灵,这种与生俱来的战意,的确很难有人可以达到那种境界。”皇朝国师微微点头,像是在接话,又像是在自言,双眸中神芒一闪而过,凝视着那尊石灵,似要将其望穿一般。 另一边的姜月清,只感觉浑身血液沸腾,受到那种战意的影响,《天罡伏魔功》竟然自主运转了起来,有一种想要冲上去,与那石灵一较高下的冲动。 姜月清暗自叫苦,极力压制着那种冲动。 那位神秘大能抬起另一只手,凝聚出五道秩序神链,洞穿了虚空,向前缠缚而去。 石灵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一拳向前迎去,完全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 “砰!” 破灭的声响震荡八方四野,五道秩序神链被尽数轰碎,难以抵挡那石灵的一拳之威。 远空的众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这尊石灵,拥有盖世的战意,力可破天,分明就是一尊天地亲生,无可匹敌的战神! 第183章 玄铁令 “想横渡虚空?”白柳笙双眸变得凌厉起来,察觉到石灵在暗中构建出了传送法阵,单手掐诀,禁锢虚空。 皇朝国师也迅速出手,再次展现九龙御空的异相,撑起了整片天宇,龙吟之声,震天裂地。 石灵身体如遭雷击,猛地颤动了一下,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但就在那么一瞬间,它顺势出手,揽手抱起那块封存有绝美女子的天灵石,灵蚕也被拘了过去。 但光芒一闪,它就那么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没错,是直接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禁锢虚空了吗?!”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虚空都被绝世人物禁锢了,那石灵是怎么遁走的? 白柳笙来到方才石灵消失的那个位置,弹指一点,一个星芒状的传送法阵浮现而出。 光华暗淡,正在慢慢消散,显然是被临时构建出来的,只能使用一次。 “好一个声东击西,看来是已经开智了。” “应该还没有走远,追!”神秘大能、皇朝国师以及白柳笙,三人同时一闪而没,在原地消失不见。 这三位大人物的离去,让不少老古董与年轻一辈,都暗暗松一口气。 林元也在这时率人来到近前,冷笑着质问道:“小友,你切出的那只石灵,劫走了老夫的石灵,你该怎么赔偿?” “我那石灵是活的,这场对决无疑是我赢了,说起来,你切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笑话,我那么大的一块天灵石,再加石灵之躯与一件绝灵凶兵,你如何个赢法?!” 闻言,姜月清嗤笑一声,道:“怎么个赢法?无论是灵蚕、鲲鹏仙药,还是活着的石灵,哪一样的价值不是稳压你一头?” 林元背负双手,连连摇头,道:“然而你现在只剩下一株鲲鹏仙药,而我却有两块天灵石,自然是我赢了。” “没错,这场对决应该是我们赢了。” “纵然是仙药也无法与那么大的两块天灵石相比,要愿赌服输。” 其他几位林氏隐世家族的名宿也开口附和道。 姜月清轻笑一声,道:“我尊你们一声前辈,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胡搅蛮缠,我方才切出来的东西,在场众人皆有目共睹,纵然被劫走了,但也是我切出来的,你们现在翻脸不认账?” “现在是以明面上的稀珍来论输赢,老朽认为这场对决,应是林道友赢了。”一名老古董迈步上前。 这是一位来自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在此时主动为林元帮腔。 “我看不然,赢者应该姜月姑娘才对。”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在关键时刻站在了姜月清这一边。 三皇子亦点头附和,道:“石灵、灵蚕,都是姜月姑娘切出来的,纵然已经遁走,但也不能断章取义将其排除在外。” “年轻人,有些规矩你们不明白,这对赌的过程中,无论是切出了什么东西,只要离场,就不能列入对赌之中了。”那名来自仙道圣地的老古董冷笑道。 “道友所言极是,一切都以明面上的珍品来定输赢。”林元微笑点头,同时向其他老古董暗中传音,让他们为其帮腔,硬是将黑的给说成了白的。 “一个个的,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却如此搬弄是非,昧着良心说话,就不怕惹人耻笑吗?我都替你们觉得丢脸。”姜月清道。 “输了就是输了,赶紧将鲲鹏血药交给林道友。” “没错,别浪费时间了,年轻人,要输得起。” 几名年迈老古董先后开口,也不知是收了那林元什么好处,会帮他如此说话。 “我没输。”姜月清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不识抬举,难道还想逼我等亲自出手不成?” “怎么?你还想在这对我动手?”姜月清正视那人,并不打算妥协,如果她切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及,她自然会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 但无论是灵蚕还是鲲鹏仙药以及那活着的石灵,都稳压林元一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完全没理由认输。 “目无尊长,今日若不给你一点教训,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一名老古董面色一沉,当下就决定出手,镇压姜月清。 就在这时,远空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嚷了一嗓子,道:“老匹夫,你家祖坟冒黑烟炸了喂!”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石化。 敢对一位来自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语,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声音,姜月清是在熟悉不过了,这开口就离不开祖坟二字,不是那鬼见愁——空青,还能是谁? “是谁,滚出来!”那名太上长老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如锅底一般,目光扫视四周,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 “都说你家祖坟冒黑烟炸了,指不定是被你这种是非不分,扭曲事实的儿孙后人给气炸了呢,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姜月清打趣道。 “我先杀了你!”那名太上长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连祖坟都被人拿出来调侃,身处他这种身份,何曾受过这般戏弄? 当下恼羞成怒,就要对姜月清动手。 “老匹夫,都一把岁数的人,还是少动肝火的为好。” 那道懒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但听见“哐当”一声,一块金属物件重重地砸在那名太上长老的脸上。 “啊!气煞我也,你到底是何人,滚出来受死!”那名太上长老大怒,一把将那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件抓在手中,想要将其震碎。 但意外的是,他几次施加力道,都未能如愿。 “老眼昏花的东西,你且看清楚那是什么。”鬼见愁现出身影,一脸揶揄之色。 闻言,那名太上长老对着手中的那块金属物件定睛一看,当场大惊失色,惊呼道:“这是……玄铁令?!” 那是一枚令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正面刻有一座云遮雾绕的山岳,细看的看,竟能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迫感,直摄心魂深处。 “你……玄铁令怎会在你手上?!”那名太上长老面露惊惧之色,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传说中的玄铁令……”远处的众多老古董,在看清那枚令牌之后,无不心生寒意。 那并不是什么至宝,但其背后的来历,只要是有过了解的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玄铁令是一位狠人的信物,据说是这开天城城主——穆飞雪的授业恩师,来历极其神秘,没有人见过真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从知晓。 但她\/他的事迹,却如雷贯耳,曾孤身一人,连挑数十位来自仙、皇、世三大道统的绝世人物,连胜,无败绩! 蓬莱圣地的前任掌门——水镜,便是死于那位狠人的手中,头颅被亲自摘下,挂在了蓬莱山门前。 无尽岁月过去,这位狠人早已化为尘土,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但却给各大势力造成了不可磨灭影响,每当提起之时,都会不由得感到惊恐与胆寒。 玄铁令便是当年那位狠人传承下来的信物,据说只有三枚。 [见令如见人,若有不敬,必遭因果!]这是相关文献对玄铁令的记载,短短数语,却也充分说明了恐怖之处。 有它在手,当今天下,还真几人敢对持令者下杀手,即便是超然大势力都要忌惮几分,不想沾染上因果,否则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他,只因那位狠人的可怕程度远超想象,时隔今日,岁月更迭,一代新人换旧人,但各大势力依旧无法摆脱这位人物昔年所造成的阴影。 此刻,南宫靖、三皇子以及其他年轻一辈的翘楚,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看向鬼见愁与姜月清时的那种眼神,也都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老匹夫,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本盗出来受死吗?现在本盗出来了,动手吧。”鬼见愁穿着一件白底黑边的道袍,飘飘逸逸,来到姜月清的身旁,与其并肩直视那名太上长老。 “这……”那名太上长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进退不得,玄铁令的持有者,他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下不了手。 但听“哐当”一声,玄铁令失手掉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呀!你将玄铁令摔在地上,难道还真想对本盗动手了?” “不!我没有!”那名太上长老惊慌大叫,急忙将玄铁令从地上捡起来,生怕沾染上因果,死于非命。 他将玄铁令双手奉上,颤颤巍巍道:“小友,老夫早先言语不当,在此给你赔不是了。”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挫败与耻辱感,他暗中收了林元的好处,本想替其出头,不想却落了这么一个颜面尽失的下场。 鬼见愁接过玄铁令,抬了抬手,一幅正气凛然的样子,道:“得,本盗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你这不敬之罪吧,不过你家祖坟是真的炸了,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是是是,小友提醒的是。” 身为一方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然而此刻,却怒不敢言,连连点头,不敢反驳什么,直接转身就走,竟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第184章 大乱 “小友,愿赌服输,还是尽快将鲲鹏仙药交出来吧。”林元在此时开口,重新回归到主题。 其他几位名宿与年轻子弟也都纷纷出言,一口咬定,这场对决是他们赢了,姜月清的鲲鹏仙药必须归他们所有。 姜月清还未出声,身旁的鬼见愁倒是先开口了,道:“我说,你们几个还要不要脸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且不说我小……这位朋友,切出来的三样稀珍都稳压你们一头, 就单论这么一株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也不是你们那两块破石头可以比的,该愿赌服输的人应该是你们,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没意思。” 鬼见愁说话向来直接,更何况这是在帮自家小师叔出头,自然不会给对方什么面子。 “天灵石乃众灵石之最,是极品中的极品,足以盖过仙药。” “没错,这场对决是我们赢了。”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出言反驳道。 “万事以和为贵,不如还是以平局收场吧。”有人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身来,当起了和事老。 “笑话!” 一道冷哼声自远空响起,下一刻,场中无声无息的多了一道身影,一袭老旧,褪色严重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不是别人,正是白鬼索命——白柳笙! 他早先与神秘大能还有皇朝国师,前去追堵遁走的石灵,此刻去而复返,让现场顿时鸦雀无声,陷入到一种如死一般的寂静。 “灵蚕、鲲鹏仙药以及那尊活着的石灵,你切出来的东西,有哪一样可以比过这些?”白柳笙淡淡的看了林元一眼,声音不大,但那种蕴含在语气中的威势,却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远处围观的众人,无论是老一辈的强者,还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白柳笙与鬼见愁相续为姜月清出头,让人对她的身份,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输了就是输了,却还在此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活了这把岁数,就这点气量吗?”白柳笙背负着双手,神色冷漠的看着林元。 林元脸色煞白,不敢抬头与其对视,低声道:“是我输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技不如人却还要嘴硬,强词夺理,何必呢?”鬼见愁揶揄道,随即扬起笑脸,上前冲着白柳笙抱拳行礼,道:“嘿嘿,小的空青,见过白爷。” 白柳笙冲他点了点头,暗中以神念与其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化成虚影消失在了原地。 “嘿嘿,小师叔,我这救场来的及时不?”鬼见愁凑到姜月清身旁,暗中传音道。 “确实及时,不过可能已经有人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姜月清颇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四大盗圣之一的白柳笙与薛三棺的传人,如此为她出头,想不惹人猜疑都难。 “看来这开天城是不能久待下去了。”姜月清心想,决定过段时间之后,便离开开天城。 她抬手将两块天灵石收入储物戒中,转身就要离去,但鬼见愁却不干了,道:“不是说输了的人要自断一臂吗?就这么放过他了?” “算了,没这个必要。”姜月清道。 对方是有真本事的人,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的确有些一定的造诣。 而她不过是凭借着自身的体质,才能赢得这场对决,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投机取巧的成分。 只要对方以后别再找她的麻烦,倒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轰!” 突然间,开天城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剧烈的摇颤起来。 “怎么回事?!” “无极山!一定是无极山那边引来的震动!”所有人都神情剧变。 “吼……” 有恐怖的咆哮声自远空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似鬼哭狼嚎一般,尖锐而刺耳,似乎恐怖的莫名生物降临在开天城的上空。 “无极山破,有莫名生物出世,速退!”有大人物的声音划破长空。 各大超然大势力的老一辈强者,携极道之兵,攻去无极山,不知引发了何种变故,导致诸多沉睡在其中的莫名生物,相续苏醒,追杀到了开天城。 这一刻,风岚居的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姜月清也在混乱的人群中与鬼见愁走散了。 出了风岚居,与三才碰面,随后迅速远遁而去。 “嘿嘿,这次收获不小呀,赢了起码有两亿多斤的灵石。”三才笑的合不拢嘴,它在风岚居外开设赌局,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吼……” 莫名生物的咆哮声,吼动天地,震的十方云灭,偌大的开天城摇摇颤颤,似乎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了一般。 显然,来到开天城的莫名生物,绝对不止一头,那种恐怖的气息太摄人了,四面八方,每一个方位都惨叫声在此起彼伏。 “各大势力的老怪物持极道之兵进入无极山,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引出这么多的莫名生物?”姜月清蹙眉。 “轰!” 城南方向传来了惊天的波动,杀气冲云霄,有一位大能与一头强大的莫名生物爆发了大战,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怒海翻腾,席卷天上地下。 “无极山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生物?”许多人脸色苍白,惊慌逃窜。 “嗡” 虚空震动,城北方向的上空,有无尽的黑暗蔓延而至,黑压压一片,遮拢了半边天穹,浩浩荡荡,让人毛骨悚的恐怖气息弥漫而来,压抑到了极点。 “轰!” 黑暗之中探出了一道大手印,向下方抓来,数十位修为高深的老古董当场形神俱灭,化成血雾飘散。 亲眼目睹了这一画面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全身衣物都被冷汗浸湿了。 那十几个老古董的实力并不弱,纵然寿元无多,那也是足以威震一方的存在,少有敌手。 然而在那道大手印之下,却连出手招架的资本都没有,被直接灭杀,死于非命,着实骇人心神。 “轰!” 那道恐怖的手印余威不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按去,无人可以抵御和阻挡,造成了惨烈的伤亡。 “铮铮睁……” 同一时间,城东方向有琴声响荡,琴声动听而轻柔,但其中所蕴含着的杀意,却如魔神降临一般,一朵朵艳红的血花在那位方位上绽放。 那是一个个在琴声中死于非命的人……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道纤柔的身影,独坐于云端之上,轻抚古琴,琴声若剑鸣,铿锵作响,凝成实质,带有金属光泽,铺天盖地,造成了无边的杀戮。 这是一种可怕的杀伐之音,与死亡与寂灭中独奏,收割着城中无数高手的生命。 “轰!” 另一边的城西方向,恐怖的气息汹涌而至,茫茫血雾盖过天宇,腥风大作,血雨漫天,有凄厉而尖锐的咆哮声在响彻。 一只庞大如山岳,青鳞密布的利爪从空中探来,所有宏伟的建筑物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啊……” 许多人都死于非命,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绝世人物出手了!”有人惊叫着。 寻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并肩同步,一齐杀上高空,与那隐在血雾中的生灵爆发了可怕的大战,天穹似乎都要被打穿了。 城中的每一个方位也都混乱一片,有诸多莫名生物进入开天城,与众人族高手混战在一起。 这一刻,没有人可以幸免,无论是主动参战还是被迫应敌,都必须毫无保留的尽全力出手。 因为开天城的四方都已经被包围了,虚空也被禁锢,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唯有一战! 这是一场恐怖的大战,整片天地都在战栗,也不知死了多少人,宽阔的大街上堆满了尸体,有人族的也有莫名生物的,残垣断壁血红而显目。 “这些都是什么生灵?无极山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多……” “各大超然大势力为夺墨尊传承而攻打无极山,不想却引来了这等变故,这下该如何收场……” “真特么是捅了魔窟了,那些大势力的人都死哪去了,攻打无极山的人是他们,如今开天城大乱,怎么迟迟不见他们的身影?!” 另一边,姜月清也在浴血奋战,她本想带着三才逃离这里,但四方都被强大的莫名生物给包围了,连横渡虚空都不能。 “那些进入无极山的人,一定是误闯到了最深处,惊动了它们的‘王’,否则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三才低语。 “想来也应是如此了。”姜月清点头,她曾进入过无极山,里面沉睡着诸多实力比肩绝世的莫名生物,其恐怖程度,她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他们如果进入到最深处的区域,想必是已经见到《墨书》了,不知道他们借助极道之兵,能都将其带出来,穆城主被解救出来吗?” 姜月清心中自语,带着三才一路厮杀,接连斩杀了三四头莫名生物。 当然,这都是一些实力稍弱的生物,《天罡伏魔》与《老农功》两大秘法运转起来,可有一战之力。 “轰!” 就在这时,城东方向传来了大震动,一道晃穿了天上地下的炽盛火光,向着那名独坐在云端之上,轻抚古琴的女子斜斩而去。 第185章 解救穆城主 莫大的威压弥漫八方,每一个人的心神都在颤栗,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这是一种源自心魂深处的臣服。 “是极道之兵的威压!” “姒家的那口焚天神炉!” “好啊好啊,总算是出来了,再晚出来一刻,老子都要战死在这里了!” “算这些大势力的人还有些良心,没有放下我们不管。” “杀,将这些孽畜赶出开天城!” “轰!” 同一时间,城东方向,一道绚烂的光芒冲天而起,滔天神威震荡九霄八方,让所有人再次胆颤,几乎快要瘫软在地上了,难以承受。 琴声中断,那名望不穿面容,肌体模糊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一道神光冲向天际。 “是风家的极道之兵——玲珑宝塔!” “没错,有大人物催动玲珑宝塔,将那抚琴的女子给逼退到了天际!” “只是稍微震慑而已,并没有真正打出极道之兵的无上威势。” “这么强大的威压,还没有真正打出无上之威?!” 无论是焚天神炉还是玲珑宝塔,都没有真正打出无上之威,仅仅只是释放出来一丝威压。 但就是这么一丝威压,却已经压得众多老一辈的强者心颤胆寒,难以承受了,如果毫不保留的释放无上之威,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毫无保留,绝对可以毁天灭地!” “这是无上人物的兵器,没有人可以全力施展,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的威力,但其恐怖程度同样不可估量,纵然是绝世强者也无法抗衡。” “轰!” 又有一股恐怖的波动爆发,祥光万丈铺天盖地,像是有一尊沉睡的远古神只,在此时苏醒,睁开了双眼,睥睨九天十地! “蓬莱圣地的极道之兵——荒流镜!” 接连有三件极道之兵出现,震慑来自无极山的莫名生物,令大战就此平息下来,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都动用极道之兵了,索性直接将那些莫名生物一举歼灭得了,别放虎归山。” “你懂个屁!无极山之中有大恐怖,各大超然大势力攻伐无极山,已经是冒犯在先了,如今还是各退一步的好,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对对对,那些大势力有极道之兵护身,真要那么做的话,到时遭殃的肯定是我们。”一些老古董低声议论着。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只感觉气氛骤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感充斥心头。 天际,四尊比肩绝世的莫名生物汇聚在一起,那里黑烟滚滚,迷雾翻涌,遮拢了半片天穹,犹如黑夜降临。 在那四尊莫名生物的正中央,有一道模糊的影迹幻化而出,周身有莫测的法则之力在流转,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躯体的轮廓,自然散发出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精神威压。 开天城内,几位老一辈的强者化成长虹,各持一件极道之兵立身在云端之上,与它们形成对峙之势。 期间,有精神层次的波动在震荡,双方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许久过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一段声音。 ——“今后若再打扰吾等安宁,清算之日,必将提前降临!” 这是一段神念,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魂深处。 随后,天空重新恢复清明,所有莫名生物都眨眼消失了踪影,来也直接,去也直接。 “太可怕了,无极山之怎么会栖息着这些恐怖的莫名生物?” “总算是走了,若非有极道之兵在此,开天城恐怕是要沦陷了。”所有人皆心有余悸,见所有莫名生物都彻底退走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说最震撼的人,此时一定就是姜月清了。 刚才那一道模糊的影迹,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躯体轮廓,但姜月清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 那是无尽岁月以前,被墨尊亲手镇压的“王”! 当年她从一条矿道进入无极山,在那条矿道的壁画中,看到了墨尊镇压莫名生物“王者”的画面。 在那壁画之中,那位“王者”是一位女子,而刚才那道影迹,所展现出来的,也是一名女子的轮廓。 那种举手投足间,所自然透发出来的王者气质,与壁画中的那位,实在太像了。 亦或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当年不是被墨尊亲手镇压了吗?纵然她有能力冲破禁制,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连墨尊都早已沉入到岁月长河中了,她为什么还能……存活在世?” 姜月清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无极山,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些莫名生物又都是什么来历?” “墨尊当年亲身进入无极山,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 一个问题可以衍生出无数个问题,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疼,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 这些迷题的答案离她太遥远了,目前还没有能力去探究。 “各大超然大势力持极道之兵,进入无极山,引出来了莫名生物,是否已经得到了墨尊传承了?” “总共动用了五件极道之兵,想来应该是成功了吧?” “穆城主呢?传言是否属实,他真在无极山中吗?如今是死是活,被解救出来了吗?” 这一刻,开天城内一片喧嚣,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对这次攻打无极山的最终结果无比期待。 这一天,满城风雨,各种消息被传播开来。 “那些大势力的老怪物,杀到了无极山的中心区域,见到了一些刻字,据说是昔年墨尊亲手纂刻下来的!” “他们在最深处见到了墨尊的遗骸,无尽岁月过去,依旧不朽如玉,透发着无上至尊威,生生震死了一位大人物!” 各种传言层出不穷,有真亦有假,甚至还有人说,墨尊并未坐化,似已踏足到了更高的领域——成仙! 真身就坐守在无极山的最深处,镇压大恐怖。 姜月清带着三才回到群山间的小酒馆,不再抛头露面,但即便如此,每日前来登门拜访的人,也依旧不在少数。 原本就狭小陡峭,仅能让一人行走的山间小道,却在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里,被生生踏地一路平坦,变得能有三四米宽。 诸多大势力的人也没前来,目的无非只有一个,想收购她那株鲲鹏血药,还有那两块从林元那里赢来的天灵石。 姜月清以闭关为由,拒见了所有人,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一株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售卖出去,因为她在囚灵之渊,收集到了大量特殊泉水,完全可以灌养这株仙药,对其进行培栽。 但白柳笙已经离开,如今开天城之内,一共有五件极道之兵,而他与那些大势力的人,又恩怨颇深,不得不选择远去。 纵然是他实力恐怖,手段通天,孤身一人也难抵极道之兵的无上威压,闹不好可能还要丢掉性命。 “看来我也该找个机会离开了。”姜月清轻声自语。 第三天,一则消息传出,开天城再次轰动。 穆城主未死,在各大势力攻入无极山之时,被天罡三十六将与地煞七十二军,从中解救了出来,此时正在开天城的最高建筑——[城主府]中修养。 “不可思议,传言竟然是真的?” “多少年过去了,少说也有几千万年了吧?与他同代的人近乎都已凋零殆尽,而他竟然还活着……” “在暗无天日的无极山中苦熬了千万岁月,如今重见天日,真是一位传奇人物呐。” 不久后,又有消息传出,穆城主确实是被救出来了,但状况却很糟糕,肉身如柴一般,近乎枯死,神魂早已支离破碎。 换个说法而言,已经与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在无极山中苦熬数千万年,换作是其他人,早就已经化作尘土,魂归天地了,穆城主能撑到现在,着实令人敬佩。” 不久后,穆王府有不世高手出动,带着一尊药鼎——[养心鼎]来到开天城。 这尊药鼎的来历很不简单,据说是一代药仙的传承之物,炼药无数,对疗伤、养心、凝魂、明神……等等,皆有非凡奇效。 地煞七十二军也在一天全部出动了,在城中收购各种灵草宝药,并且开出天价,向各方人士求.购一切可以增补寿元的药材。 姜月清身有鲲鹏血药的消息,在被他们得知之后,先后有五六名天罡将前来求药。 但除了他们之外,暗中想要收购鲲鹏仙药的人,更不在少数。 “看来暗中有许多人都不想看见那位穆城主复苏过来,都巴不得他赶紧断气死绝呢。”三才咕哝道。 “一位活了几千万年的人物,如果真有复苏过来的可能,的确会让人有所忌惮。” 暗中有诸多势力的人,想断了穆城主的生路。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已经对她动了杀念,想强行劫走鲲鹏仙药,若非此时是在开天城中,估计早就动手了。 姜月清自然不会舍不得一株鲲鹏仙药,穆城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她半个师尊了。 但她必须将这株仙药亲自带到穆城主面前,毕竟此时的开天城中,居心叵测之人绝不在少数,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第186章 相助穆城主(中) 但变故来的却选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当天深夜,开天城大震,有不世高手杀入城主府,欲彻底斩断穆城主的生机。 若非穆王府有大人物持重器坐镇,加上三十六位天罡将的极力抵御,穆城主的情况将会更加危险,可能真就没有复苏的希望了。 消息一经传出,整座开天城都轰动了,四方皆惊,尽管早已有人料到,暗中有诸多势力不想给穆城主生还的机会,但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如此行事,竟选择强攻城主府。 尽管这次强攻以失败告终,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事情只要开了头一例,就定然不会就此作罢。 一位在少年时期就已展露出无敌姿态,存世数千万年之久的“老怪物”,一旦让其复苏过来,对不少势力而言,将会是一种可怕的威胁。 天罡三十六将与地煞七十二军皆怒不可遏,欲掀翻整座开天城,找出刺杀者,但却担心城主安危,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加强城主府的戒备。 穆王府也调遣来了诸多高手,坐镇城主府,严阵以待。 “得尽快将鲲鹏仙药送去城主府了。”姜月清心想,她感觉自己很快也会成为被暗杀的对象。 或者应该把“很快”,换成“已经”。 她手持鲲鹏仙药,却迟迟不肯售卖给任何一方,必然已经成为一些人的目标了。 那些人连城主府都敢强闯强攻,事后还能全身而退,足以说明恐怕之处。 她一个要背景没有背景的后生小辈,一旦被那些人惦记上,还能有生路吗? “必须尽快将鲲鹏仙药送去城主府,之后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姜月清自语。 这一天,开天城的气氛既紧张又压抑,有不世强者降临了,虽然有意隐藏了自身气机,但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无法掩盖的,让城中的诸多老古董都感到阵阵心惊。 当夜幕降临之时,开天城的上空出现了震撼的异相。 一道道炽盛的光束直冲霄汉,如撑天神柱一般,贯穿了天上地下。 “这……是什么人物的异相吗?”所有都抬头凝望天空,脸上皆带着震惊之色。 数百道炽盛璀璨的光束,如亘古长存的撑天神柱一般,顶天立地,这是一种无比震撼的画面。 “开天城在建立之时,曾有一位阵法大家,在此设下特殊的法阵,一旦有绝世级别的人物带着杀意入城,便会生出异相,以作预警。” 有老一辈的高手解释道,他们久居开天城,对一些秘闻有着一定的了解。 据他所言,此时城中一定有绝世人物正准备对城主府不利,而且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他们还不敢动手,正在寻找时机,要真正做到一击毙命。”姜月清轻语,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动身了。 城主府位于开天城的正中央,是城中的最高建筑物,非常宏伟与大气,如今被天罡三十六将与地煞七十二军全面把守,其中更有诸多来自穆王府的不世高手在镇守着。 刚一接近,姜月清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什么人?速速退去,不然格杀勿论!”有人厉声大喝道。 这里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实力最弱的也是半步大能的存在。 “让我进去,我有办法助穆城主渡过难关。”姜月清并不惊慌,平静以对道。 “你有办法?”那名天罡将神色一怔,双眼闪烁出迫人的光芒,凝视姜月清,道:“你……就是那个切出鲲鹏仙药的年轻人?” “没错。”姜月清点头。 “速速放行!”那名天罡将大喝,令周围人等让出通道,放姜月清进入城主府。 穿过正门,姜月清大步行进,期间见到了更多的高手,都是弹指间便可在九州大地掀起惊涛骇浪的人物,此刻全都严阵以待,镇守四方。 在那名身形魁梧,气势迫人的天罡将的引领下,姜月清连穿九重大殿,来到了一片园林之间,见到了一位老人。 “小友带仙药前来相助,不知有何条件?”此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华袍,看起来慈眉善目,能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但真实年龄却高的惊人,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老怪物”。 “条件自然是有的,不过等穆城主复苏之后再提也不迟。”姜月清这样回复道,如果说没有条件的话,可能会让这些人产生怀疑。 那名老人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如剑般的光芒,打量着姜月清,似要探查与洞悉她的一切。 “既不信我,我离开便是,何需对一个女子如此探查?”姜月清做出一副嗔怒的样子。 这是一位绝世人物,如果真的想要探查,她的一切底细都将浮出水面,被一眼望穿。 “穆城主如今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老夫不得不谨慎一些,但绝无恶意,还望小友见谅。”那名老人目光恢复平常,淡淡开口道,不知是否已经洞察了姜月清的底细。 “那就带我去见穆城主吧。”说罢,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方面打开,一块巴掌大小的天灵石横陈在其中。 内部封存着一株形似鲲鹏的仙药,莹莹放光,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种无与伦比的生命之力。 这是一株受鲲鹏血滋养过的仙药,纵然是绝世人物,在此等圣物的面前,也难以保持平静,有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好,小友且随我来!” “等等,我能信得过你吗?”姜月清突然道。 闻言,那名老人神色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随即轻笑一声,道:“老夫穆有归,乃穆王府十大太上宗老之一,与城主同属一脉, 说起来,也算是城主的后人了,城主一旦复苏重回巅峰状态,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我们这些做后人的,完全没理由也没有必要加害城主,你大可放心。” “行,那你带路吧。”姜月清点了点头,与穆有归穿过园林,进入到一座地宫之中。 据老者所言,穆城主就被安置在这座地宫之中。 地宫位于地底深处,但却并不黑暗,相反,灯火通明,宛若白昼,其中云雾缥缈,药香扑鼻,有祥和的气息缭绕,有圣洁的力量在流转。 更充斥着一种直抵心魂深处的威压,显然是有不可想象的强者在此镇守。 姜月清来到地宫最深处,前方,一群白发苍苍,老态龙钟且有气质非凡的老者在那里闭目养神。 分别是几位天罡三十六将中的至强者,与穆王府中辈分极高的太上宗老。 在他们的身后,一尊足有三米多高的紫金药鼎矗立在那里,有数十种珍稀药材的药水在汩汩沸腾。 一具形似枯柴的躯体浸泡在其中,一动不动,情况确实十分糟糕,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生机。 “穆城主……”姜月清心中咯噔了一下,当年在无极山中,见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想到真身本体,竟是这般状况。 据说穆城主在年轻之时,丰神如玉,英气逼人,战力无双,无论行至到哪里,都是最受人瞩目的一位人杰。 这可是一位被人认为最有可能走上证道之路的人物,在无极山中苦熬数千万载岁月,如今再出世,却已物是人非,形似腐朽之枯木,不复雄视九州之气概,有的只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见到穆城主这幅模样,姜月清心中颇不是滋味,很不好受。 苦熬数千万载,早已油尽灯枯,当年却仍强撑着一口气,将法脉传授与她,这是大恩。 “城主如今这个状况……”姜月清蹙眉,以穆城主目前这般虚弱的身体,只怕难以承受鲲鹏仙药那种刚猛的药性,闹不好可能还会形神俱灭。 “这几日我们借助养心鼎,配合各种灵血宝药,也未能改善城主的状况,仅能维持住他那一缕微弱的生命精气。”穆有归同样紧锁着眉头。 “仙药的药性太猛了,我怕城主一时承受不住,还是用这个吧。”说着,姜月清取出几枚灵果还有一个白玉瓶,其中装有取自囚灵之渊的特殊泉水。 当日,她进入囚灵之渊,生命精气流失,寿元干涸,也是几近老死的状况,但是在饮用了那种泉水与食用了异果之后。 流失的生命精气都被增补了回来,不仅恢复了生机,还年轻了几岁,药效十分显着。 “这是……先天灵果与不死泉之水?你竟去过囚灵之渊?”穆有归露出震惊之色。 传闻囚灵之渊生有造化神药,但其凶险程度却不亚于浮蒙矿场,非无上不可涉足。 万古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绝世惊艳之辈,都选择在寿元干涸的将死之际,进入那片绝地,但却没有一人可以活着走出来,最终都埋骨其中。 “囚灵之渊?没听说过,这种果实与泉水是我在游历时,一位老前辈赠送给我的,难道还有什么非凡的来历不成?”姜月清故作不解道。 如果让人知道她在进入囚灵之渊后,还能活着走出来,一定会在九州大地掀起惊涛骇浪。 那种灵果与泉水,是无数老一辈强者们心目中的无上至宝,是续命神药,一旦走漏出去,将会给姜月清引来更大的麻烦。 第187章 相助穆城主(下) “小友今日之大恩,老夫日后定以命来报!”穆有归神色激动,没有多说什么,郑重地向姜月清拱手行了一礼。 先天灵果与不死泉之水,这是仙药中的极品,堪称神药! 只存在于囚灵之渊中,非无上不可收取,可以说,这是一种独属于无上的神药,其珍稀程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媲美的。 “别和我客套了,赶紧救城主吧。”姜月清摆了摆手,这种话她自然不会当真。 如果有朝一日,她若身份暴露,眼前这些人可能就是截杀者之一。 这个时候,盘坐在地宫各个方位的九道身影都睁开了双眼,一个个看起来老迈不堪,但没一个是等闲之辈,都是绝世级别的人物,都是抬手间便可令九州大地天翻地覆的存在。 在仔细观察过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之水后,都露出喜色,开始布列,白玉瓶被一种无形的灵力轻轻托起,悬于养心鼎上方,瓶口倾斜,透澈的不死泉水向外倘落。 九位绝世强者各掐法诀,灵台同时冲出一道神光,与滴落的不死泉水相融在一起,有条不紊的没入到穆城主的灵台之中。 这种泉水太珍贵了,说是举世难求也不为过,他们不想浪费一丝一毫。 同时也担心穆城主那近乎腐朽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不敢急功近利,每次只炼化一小滴。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白玉瓶只有手指那么长,但其中却装有三五斤泉水,一直进行到深夜,泉水也只被炼化了三分之一。 期间,那九位老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摇摇欲倒,有些不支。 他们真的很上心,不惜调转自身的生命精气,与不死泉水相融在一起,一同输入到穆城主体内,助其恢复生机。 “当!” 就在这时,城主府大震,浩大的地宫都剧烈的摇颤了起来,几位老人都神色骤冷。 “有人来犯!” “贼心不死,竟然又来了!” “待老夫腾出手来,定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抽筋拔骨!” “有这么多高手镇守城主府,竟然还敢强闯,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人物?”姜月清蹙眉,对方刚如此行事,定然是有全身而退的手段。 “将龙纹座抬出来!”穆有归轻喝,声传八方,向外传令。 而则他自己则身形一闪,来到了地宫的出口,背负双手,如一尊石像般,立身在那里一动不动,把守着最终一关,以防偷袭着传入此地。 “嗡!” 虚空轰鸣,城主府上下像是发生了大地震,连地宫这边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有一种特殊的禁制法则在流转,并未出现坍塌的现象。 在这一刻,开天城内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远远望去,血霞冲霄,像是有数十头赤龙横断了苍穹,天颤地动! 伴随着一种无法想象的威压笼罩全城,许多人近乎是直接瘫软,以一种跪拜的姿势跪在地上。 这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行为,宛若此时正面对着一位不可直视的神明,不得不作出臣服之态。 “极道之兵的威压?!”许多人都嘴角哆嗦,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不是真正的极道之兵,但也差不多了,可以加上一个‘准’字!” “准极道之兵?难道是那一件……” “没错,穆王府的传承至宝——武穆王座!” 武穆王座,乃穆王府历代王者与无数位宗老、名宿,在临终前以毕生所参悟之感悟加上心头血,历经了无数个岁月冲击祭炼而成。 是绝灵领域中的极品,仅次于极道之兵的传承圣物! 那种无与伦比的威势,除非是真正的极道之兵出世,不然谁也难以承受,太霸道太强盛了。 地宫之内,养心鼎旁,姜月清也被深深的震慑住了,不过并未受到任何压迫。 “仅次于极道之兵,就如此恐怖了吗?”姜月清喃喃自语着,心中很不平静。 “真正的极道之兵,一旦真正催动起来,威势根本不可想象,如同无上亲临,任尔有通天之能,也没有抗衡的资本。”穆有归道。 说到这里,神情变得肃穆起来,眸中有异彩闪过,道:“不过我们穆王府也有自己的骄傲,此时只是让武穆王座释放出一丝威压而已,没未真正打出任何力道。” 顿了顿,继续道:“一旦真正毫无保留的催动起来,纵然是面对那些持有极道之兵的圣地与世家,也丝毫不怵。 论底蕴,我穆王府的确是比不过他们,但真要拼起命来,光脚不怕穿鞋的,不死也能让他们掉一层皮!” 他这番话表明了一种态度,暗中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如果真把他们惹急了,纵然是来自掌握有极道之兵的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他们也不会放过。 最后无非就是一个鱼死网破的结果。 对方如果不想好过,那就都别过了。就这么简单。 半个钟后,有人前来禀报,道:“来犯者已尽数被灭,但只是七具受人操控的死尸。” “死尸?可发现了什么?”穆有归追问道。 “经过探查,生前都是绝世级别的人物,死于昭古时代。” 此言一出,地宫中几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昭古时代的死尸,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寻到的?那个在背后操纵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一下子遣来了七具,可真是大手笔啊。”穆有归冷哼,眉头也紧接着紧锁了起来,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对方选择派死尸前来,显然是在试探。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把握可以抗衡武穆王座,不然早就真身前来了,又何需这般试探?” “不可轻敌,传令下去,所有人高度戒备,凡是胆敢接近城主府之人,无论是谁,直接格杀勿论!”一名老者沉声道。 这一夜,漫长而有不平静,后半夜,大乱再起,有人是以傀儡大军携秘宝攻打城主府,被地煞七十二军尽数斩杀,化为飞灰。 “操纵者并不是同一批人,但能祭炼出这么一支傀儡大军,想来也不是凡俗之辈。” “恐怕要有大麻烦了……”一位老者露出忧色,他通过短暂的推演,洞察到了一缕惊人的线索——不久之后,可能将会有人携极道之兵而来,硬撼武穆王座! “不可能,当今天下,极道之兵就那么几件,一旦动用,不就是自报身份了吗?敢如此行事,难道真想挑起战端不成?”其他几人皆露出异色,面容顿时就凝固了起来。 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难道真会发生准极道之兵与正极道之兵的大碰撞吗? 这一幕如果真的发生,绝对足以轰动九州! “真就不计一切后果了,想鱼死网破吗?”穆有归面色凝重,这种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出手的人也不见得就是人族。” “也有可能是妖族!” 穆王府一旦与任何一方势力开战,影响的是整个人族,能从中获利的也就只有妖、魔、鬼这些异族了。 时间过得很缓慢,就在天空破晓之时,一股强烈的威压向着城主府汹涌而来,所有人都变了颜色,那是极道之兵的无上威压,真有人持这等重宝来了! “催动武穆王座!”穆有归大喝。 “竟然真敢动用极道之兵,真打算不计后果了吗?!”地宫中的几位老人都变了颜色。 “嗡!” 虚空抖动,天地乱颤,一种恐怖到无与伦比的威压直冲地宫而来。 同一时间,准极道之兵——武穆王座,亦光芒大盛,震荡出威压,与其碰撞在一起。 “那是那件极道之兵,看出来吗?!”地宫中的几位老者皆目绽神光,一眼望穿了地表,想要看清那件极道之兵的真面目。 两种狂暴而磅礴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如怒海在翻腾一般,让整座城主府剧烈颤动起来,地宫这边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养心鼎内,药水溅的老高,穆城主那干枯如柴的躯体摇摇晃晃,险些从鼎中跌落出来。 “护主老祖!” “好胆,想主动挑起战端是吗,日后定找尔等清算!” “外面的人,都给我死守住了!” 几位老者大喝出声,随即迅速出手,稳住了穆城主的身子,继续炼化不死泉水,与自身的生命精气一缕一缕的输送到他体内。 “轰!” 那件还不知其来历的极道之兵,释放出来的威压,如汪洋怒海一般,汹涌四方,城主府中的众多高手,很多差点形神俱灭,难以承受。 如果不是有武穆王座镇在此地,此时的城主府,定然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不复存在了。 但纵然如此,地宫也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布满了一道道可怕的大裂缝。 “轰!” 武穆王座轻震,光芒万丈,一道道赤红炽盛的光束冲天而起,化成数十头赤火神龙,龙吟震天彻地,抗衡那件极道之兵的威压。 此时此刻,开天城上下,所有人都在凝望城主府的方向,那里的上空,像是有数十座巨大的山岭横断了天穹,赤霞万丈,将大片天宇都映照的一片火红,壮观而震撼。 第188章 身份暴露 此时此刻,开天城上下无人不心中惶恐,极道之兵与准极道之兵,这种层次的灵兵法器,同时发威,没有人可以承受,皆以一种跪拜的姿势臣服在地。 然而,这仅仅只是稍微释放出威压而已,如果真的祭用,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太疯狂了,到底是那件极道之兵在与武穆王座对峙?” “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动用极道之兵,那到底是何人,不知道这种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真打出真火,莫说是这开天城,整个幽州大地都将化为尸山血海!” “太狠了,这般不计后果,难道就不怕事后被各方势力追讨清算吗?”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不知道是哪件极道之兵在与穆王府的武穆王座对峙,对方有意隐藏,根本无法看透。 武穆王座光芒大绽,数十头赤龙浮现在开天城的上空,躯体庞大如断空之山岭,撑满了整片天宇。 这并不是异相,而是由穆王府历代诸王与宗老、名宿的心血所凝聚而成。 而那件与其对峙的极道之兵,蒙蔽了一切,让人无法望穿与洞悉,只有一种恐怖的威压在倾泻。 “到底是哪路贼子想弑杀老祖?”城主府中的众多高手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一时也无法辨别出那是哪方势力的极道之兵,对方有备而来,在隐匿的方面上做足了准备。 “祭用武穆王座!”穆有归脸色铁青,向外传达了这样一则命令。 “真要祭用嘛?”城主府负责催动武穆王府的几位老人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那样对方可能也会祭用极道之兵,后果不堪设想。 “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都打上门来了,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大不了拉上整个开天城一起陪葬,给我打!”穆有归大喝。 武穆王座乃穆王府历经无数岁月祭炼而成的传承圣武,被称之为准极道圣兵,一旦毫无顾忌,全面祭用,所造成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谁也无法承受。 “好胆,穆王府果然有魄力。” 远空传来了这样一道冷哼声,似心有不甘,但也未敢硬拼,选择就此收手,远遁而去,极道之兵的威压也如潮水般迅速退散。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地间才重新恢复清明,月华垂落,星光闪烁,进入到深夜的宁静。 然而此刻开天城中的所有人,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极道之兵与准极道之兵的对峙,所爆发出来的威压,让所有人回想起来,仍感觉一阵后怕。 这次强攻城主府仍以失败告终,但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就此作罢,有人不想让穆城主复苏过来,要尽一切可能将其灭杀,下一次的进犯很快就会到来。 也许就在今晚,也许是在明天…… 不少人都心寒胆颤,只感觉浑身发凉,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如今的开天城已经被封锁了,能进不能出,没有人可以离开。 穆王府的诸多不世高手与天罡三十六将,以及地煞七十二军,要在事后与人清算一切,直接将这方天地给禁锢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天城进入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平日里热闹喧嚣的大街,此刻却变得有些冷清,少有行人。 就在这一日,开天城的缥缈阁突然放出了姜月就是姜新月的消息,打破平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是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很多人在得知之后,全都惊疑不定,有些不敢相信。 诸多老古董在得到消息之时,无不目瞪口呆,他们心心念念,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活宝库”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追,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姜月就是姜新月,不要让她跑了!” 城中不少老古董眼神火热,都在同一时间出动了,满城搜寻。 《洛书》、鲲鹏仙药以及混沌精粹……等等,这就是一个身伴各种至宝的“活宝库”,谁能在第一时间将其抓获,就将得到无尽的机缘! 没有人能不心动,那种诱惑是挡不住的。 “姜月就是姜新月?……” “好胆好胆,这后生果然胆识过人,有气魄!” “竟然跑到开天城来了,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后生可畏呐!” 诸多老一辈的强者与年轻一辈的翘楚都被惊住了,感叹不已。 身处险境,不想着藏匿行踪,反倒深入龙潭虎穴,此举真不知道是该说她胆大妄为,还是该说她……不知死活! “姜月姑娘竟然就是这些年来,在青、幽两州闹出大风波的姜新月……”星月神殿中,三皇子瞠目结舌。 “我早就觉得她来历不凡,但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不凡。” 南宫靖也颇感震惊,沉默半晌后,轻笑一声,道:“姜月,姜新月,仅仅只有一字之差,真是一个胆识过人的奇女子呀,我对她的兴趣是越来越浓了。” 另一边,城中一处宫苑之内,李忆涵一袭淡粉留仙裙,坐在一处台阶前,一手撑着下巴,轻声咕哝道:“原来是她呀,难道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哥哥,你说嫂子现在这个处境,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一下呀?”李忆涵昂起脑袋,看向身旁那位身着黑色长袍,面若寒霜的年轻男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眯成月牙状,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期待对方会做何应答。 “不用。”李玄幽很简短的以两个字回应,但末了又添了一句,道:“她目前还没有危险。” 而此时,城中诸多年轻一辈的翘楚也都行动了起来,追寻姜月清的下落,混沌精粹是可以炼制极道之兵的生物。 他们身为各自所属势力,未来继承者的候选人,都坚信自己将来可以走上证道之路,这种圣物,无论如何都必须争取到手。 “难怪当日在风岚居中,那小盗空青与白鬼索命会先后为她出头。” “姜月,姜新月,仅仅一字之差,早该料到如此了,竟然直到今日才察觉到不对。” “她如今身份暴露,纵然是那白鬼索命亲自出面,也难保她周全了。” 茶馆、酒楼、街道巷口,在这一日,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姜月清,热度一时竟都盖过了城主府遇袭一事。 各方势力,老一辈与年轻一辈,所有人都在找寻姜月清的下落,但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此时就在城主府中。 抛开事实不讲,纵然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有天罡三十六将、地煞七十二军与来自穆王府的诸多强者镇守在那里,再加上一件准极道之兵——武穆王座,谁敢强闯? “这是小爷我内定的侍女,逃不掉的。”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大街上闲庭信步。 此人一身锦缎华袍,看起来纤尘不染,皮肤胜雪,一双眸子好似两个黑宝石,唇红齿白,俊秀而超凡。 五官精致如妙龄少女,粉雕玉琢,具有一种阴柔之美。 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碎金古城中,与姜月清有过神识较量的美少年——无洛。 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位来自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的圣子、世子,也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开天城。 以开天城目前的形式,不少人都在想着要如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如今却因为一个姜新月,引得各方人杰相续赶来,只因至宝动人心。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城主府中,地宫深处,穆有归惊疑不定的望着姜月清。 “前辈想对我动手吗?”姜月清故作镇定道。 “小友误会了,老夫是在想,你此番携仙药前来相助我等,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如此冒险,难道就不怕身份暴露,被我等在此伏杀吗?”穆有归道。 “当然怕了,如何可以的话,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姜月清颇感无奈的耸了耸肩,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我这次冒险深入城主府,要帮的并不是你们,而是穆城主,穆城主于我有大恩,我必须尽我所能帮他渡过难关。” “于你有大恩?从何说起?”穆有归不解道。 “我曾进入过无极山……” 姜月清并没有隐瞒,把自己当年进入无极山,得穆城主传承的经过,简短的叙说了一遍。 “这……” 听罢,穆有归与地宫中的其他几位老者皆露出震惊之色,当日三大道统的诸多强者联手,携极道之兵攻入无极山,都是死伤惨重的结果。 一个仙道领域不过五藏天小有成就的后生小辈,在进入无极山之后,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这是何等的命格? 若传出去,定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你……真得到了老祖的传承?”一位老者询问道,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 姜月清也不废话,直接运转《天罡伏魔功》,自身的杀伐之气与战意在这一刻急骤飙升。 掌心方寸之间,凝聚出五岳四渎的轮廓,正是山河大印的初始体,并未展露出任何力道,但也足以证明一切了。 “的确是城主那则主掌攻伐的无上秘法!” “没错了,一旦掌握这则秘法,就可以衍生出各种杀伐大术。” 几位老者皆露出震惊与激动地神色。 第189章 “小友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动你。”一位老者说道。他是天罡三十六将其中的几位至强者之一,话语有着一定的分量。 “不错。”穆王府的几位都点头,且不说姜月清带仙药前来相助的这个大恩,就凭她得到了穆城主传承这一点,他们穆王府说什么都得护上一护。 两日下来,穆城主的情况有些些许好转,体内生机渐现,虽然同样微弱如风中烛火,但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了。 见到这,所有人都面露喜色,认为可以动用鲲鹏仙药了。 九位老人上前,打开玉盒,将其中那块封存有鲲鹏仙药的天灵石托在半空中,把炼化出来的精华全部引入到穆城主的体内。 馥郁芬芳,一层由灵气与药气组成的光幕,紧贴在穆城主的体表上,让那如枯柴一般肌肤都变得晶莹起来,像是披上了一件纱衣。 “好强盛的生命之力,真不愧是仙药。” “这个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我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些人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必须多加提防。” 几位老人先后开口,认为今晚的城主府也许将会再次遇袭。 总之,在这关键时刻,城主府必定是无法平静的。 就在当晚,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感应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轰!” 武穆王座轻震,万丈血光直冲霄汉,令整座开天城都一阵颤动,数十条巨大的赤龙横断苍穹,遮拢了大半片天宇,有无上神威弥漫而出。 “轰!”同样是一声巨响,有极道之兵的威压倾泻而出,与武穆王座进行对抗,搅得一阵天旋地转,整座开天城都差点被掀翻了。 “暗中的人,你们铁了心也要断我老祖生路,到底在忌惮什么?”穆有归声音冷漠,腾腾杀气,席卷而出。 “一代新人换旧人,穆城主早该化为尘土,成为过去!”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远空传来。 说罢,未知的极道之兵再次施压,像是一座沉睡了多年的魔神,在此刻睁开了双眼,俯视苍生,恐怖的能量波动,像是一片无边的汪洋怒海在汹涌,震动九天十地。 “放屁!” 同一时间,几位笑容苍老的老人合力催动武穆王座,龙吟响彻天地,震的虚空破碎又重组,无上神威倾泻而出,覆盖了开天城,与那件极道之兵硬拼。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一刻,城中所有人都被压迫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离开天城! 奈何一切都被禁锢了,连虚空也无法横渡,只能被迫承受一切。 两种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天在动,地在颤,肃杀之气充斥着整座开天城,一些实力稍微的修士,直接双膝落地,俯首叩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祭用武穆王座!”穆有归果断而坚决,向外传达了这样一则命令。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响彻了开天城的每一处角落,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浑身冰凉,止不住的冒冷汗。 “照这样下去,开天城必将被夷为平地,我等也难以幸免……” “我们并非涉事者,凭什么让我们承担这一切?” “这本就是个是非之地,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叶千寻身体不自觉的哆嗦起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下一句她再没答好的话,估计就真的要下去见阎王了! “天呐,我不会刚穿越过来就要挂了吧?”叶千寻心里一阵叫冤,自己可能是穿越人里面最快挂掉的了。 历史上最出名的穿越者,自然是非王莽莫属了,虽说最后还是被位面之子刘秀给推翻了,但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身为穿越者,可以说是此生无憾,也该知足了。 如今一对比下来,叶千寻就要惨多了,身为穿越者,刚穿越过来,不但没有如穿越小说的剧情一样,变成什么皇朝的公主王爷,或者是什么王侯将相家里面的郡主小姐。反而是碰上了这么一位怪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一命呜呼,彻底和这个说拜拜了。 但她忽然转念一想,其他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不是天选之子就是身负天地存亡的大任,再不济也是各种智商在线,碾压一众的人物。 而自己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天选之子肯定是算不上的,智商碾压众人也有点吹过头了,就这样要啥没啥,要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面混下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说不定还可以重回到原来世界呢。 一想到这里,叶千寻顿时感觉惧意退散,打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抉择,她撅起嘴巴:“你又不是风清扬,令狐冲,本小姐凭什么要认识你?你还不乐意了……” 说到这里,在看到黑袍少年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千寻后面还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被她生生吞了下去。 那双眼睛的眸光就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直视叶千寻的心底,让她顿时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上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我有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嘛……”叶千寻小声嘟囔着,这一刻,她承认自己怂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低着头不敢与那少年对视。 那名少年就那样看着她,冷冷的眸光中怒意更盛,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骤然平静,喃喃自语了一句:“也许认错了……” 叹息还未结束,身影却已经走到了窗边,不再多看叶千寻一眼,手撑窗沿,翻身跃了下去。 “什么人嘛,莫名其妙!”直到黑袍少年离开,叶千寻才狠狠地骂了一句,续而嘀咕着:“话说我这到底是来到了哪里,古代?”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是穿越了,只不过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如果说是回到了古代,那现在所在的世界是处于那个朝代?秦汉还是唐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大嗓子:“子耀!去把那个没交房钱的丫头赶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叶千寻所在屋子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懒洋洋的少年走了进来:“姑娘,我们忘生阁可不是客栈,虽然不知道你昨晚是怎么摸进来的,但你现在也该走了吧?哦对了,走之前顺便把房钱也结一下。” 这名少年长的眉清目秀,虽然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衣服,但那惫懒的神情中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俊逸之气,一双灵动的眼睛,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叶千寻看的一阵发呆,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句:“公,公子耀?” “你怎么知道?” 是啊,我怎么知道的? 叶千寻也是一脸懵逼,刚看这名少年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有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仔细一回想,记忆里却并没有这名少年的身影,刚才“公子耀”这三个字也是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 “姑娘,姑娘,快把房钱交了吧。”公子耀提醒道,同时伸手在叶千寻的眼前晃了晃。 “啊?什么房钱?”叶千寻呆呆的看着他。 “昨晚在我静安阁过夜的房钱啊,虽然我们这里不是客栈,但你平白无故的住了进来,当然要交房钱了,你该不会是想住免费的吧?那可没门!”说话之间,公子耀一眼瞥见床头上的一把长剑,眼神立马贼溜了起来。 “咳咳,我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身无分文倒也可怜,我公某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不如……”他故意拉长了生调,而后指了指床上的那把长剑,眼神中有隐藏不住的兴奋之色:“不如我公某人就吃点亏,你就以那把剑来当抵押,房钱就不收你的了。” “剑?!”叶千寻一脸迷惑,回头一看,发现床头上确实横躺着一把长剑,她走进一看,发现这把剑的剑鞘与木剑的一模一样,可她那把不是木剑吗?这把一看就是铁剑,两者怎么如此相似? 她把住剑柄,用力半截剑体,顿时紫霞满地,让她眯住了眼睛。 “锵” 这是一把通体呈紫幽色的长剑,在彻底拔出剑鞘后,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紫霞连绕,锋锐无比。长度与木剑一样,有三尺左右,剑体两面都烙印有一个个奇异的符文,并有阵阵寒气泛出。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叶千寻转头看向公子耀,那小子瞧的是两眼发直,就只差上手来抢了。 “你当我是白痴啊?就你这破地方,住一晚的房钱就能值我这口宝剑吗?”叶千寻撇嘴,虽说还没弄清这把剑的来历,但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便宜给这小子。 公子耀好不容易才收回目光,:“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我们静安阁那可是江家在产业,能让你在这里住上一晚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咋还嫌弃起来了?” 叶千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打住,别扯那没用的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190章 断城主生路(中) “轰!” 就在血杀法阵与天罡地煞阵即将破碎瓦解之时,那几十位老人出手了,催动自身的本命灵兵向前攻杀, 那一片天宇被炽烈的光芒照耀的一片璀璨,五彩缤纷的绚烂,其中还有鲜血在喷溅,这是一幅凄美的画面。 仅一个照面,那几十位老人的躯体被同时震碎,化成血雾,连神魂都被磨灭了,身死当场。 并不是说他们不强,都是穆王府太上宗老的级别,有哪一个是凡俗之辈? 随便一位都足以在九州大地掀起滔天巨浪。 但是在极道之兵的无上神威之下,依旧没有抗衡的资本。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极道之兵,是无上人物的兵器,代表着极致,纵然是绝世也无法与之对抗。 “都不要轻举妄动!”穆有归大声嘶吼,不想看到这种无谓的牺牲。 但此时此刻,还有其他办法吗? 面对两件极道之兵,武穆王座被压制,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吗? “砰!” 随之最后一声轰击,血杀大阵与天罡地煞阵被彻底破碎,那三道模糊的身影从绚烂的光华中大步走出,带着无尽杀意。 “晚辈在此,恭送穆城主上路!” “你已不属于这个时代,我等亲自送你一程。” 那三道模糊的身影,每一步落下,都让苍穹为之颤栗,他们的话语,更是传荡了开天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边杀意充斥着这方天地,那三道模糊的身影携极道之兵缓缓逼近地宫,弑杀穆城主,已如棋子落定,没有任何悬念。 “哧” 就在这时,地宫之中,养心鼎内,两道如雷电般的目光洞穿了虚空,直射九天,那种无形之中的威势,让人忍不住战栗,心神惶恐。 “穆城主……复苏了?!” 那三道身影也都被震慑住了,想也不想,瞬息退至天际。 “尊主之威……真的复苏了吗?” 地宫深处,穆城主被浸泡在养心鼎中一动不动,一双犹如窟洞般的眼眸,缓缓睁开,目光似可望穿天地,冷冰冰的看着远空那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虽未亲眼见到穆城主,但却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目光,皆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 穆城主,昔年在年少之时就曾展露出了无敌之姿,少有敌手,后来更是集毕生所学开创了一则主掌攻伐的无上秘法,达到了世人所不能到达的高度。 有古之无上的资质,被誉为是最有可能走上证道之路的一位传奇人物。 “城主,您终于醒了!” “太好了,老祖宗终于是复苏了,仙药果然有用!” 旁边的九位老者神色激动,全都呼喊了起来。 暗中之人动用了两件极道之兵,武穆王座又被压制,无法祭用,他们先前还很绝望,认为无力回天了。 但此刻穆城主的复苏,又让他们在绝望之中重新看到了希望,激动之际,场中的几位老人喜极而泣,纷纷将头撇向一边,暗自抹眼泪。 穆城主目光扫视四周,认真地打量着这些所谓的后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年他在进入无极山之时,还是年轻姿态,此刻却被一群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的白发老人,称为老祖,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岁月悠悠,时过境迁,一代新人换旧人,昔年那些与他同代的人近乎都死绝了,而他眼前这些晚辈后人,早已是几代人过去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姜月清身上之时,那张没有一点血肉,干瘪如废纸的面容竟然起了一丝波澜,似乎是在惊讶,但转瞬即逝,很快又平淡了下去,没有多说什么。 “穆城主,纵然你此刻复苏了又能如何?我等持极道之兵而来,你能抗衡吗?”远空,三道模糊身影的其中一位开口了,声音低沉,遥视前方。 “你的出世乃天地所不容,我等尊你一声前辈,你若想走的体面一点,就自己动手吧。” 另外两道身影也先后开口,他们都非一般之人,心绪很快就平静下来,认定穆城主就算再强,也无法抗衡极道之兵的无上神威,纵然是复苏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城主府上下所有人的心中都一阵冰冷,也想到了这些,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且不说他能不能抗衡极道之兵的威压,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站起来都很难说。” “穆城主,能死在极道兵器之下,也算是你此生的荣誉了,安心上路吧。” 三道模糊的身影在虚空中迈步,向前逼近。 “恭送穆城主上路!”三人异口同声,低喝道,无尽杀机蕴含在这句话语之中,让人心中发寒。 “我看你们谁敢!”穆有归怒喝,手托着一座琉璃宝塔,挡在地宫的入口前,抵御那股惊天杀意。 与此同时,周围的诸多强者也都出手,抵挡袭击而来的无上威势,令其无法侵入地宫,危害穆城主。 然而,这种做法无疑是螳臂当车。 “噗”、“噗”…… 几声轻响,众人纷纷咳血,其中数位老人更是当场暴毙而亡,极道之兵的威压,谁也承受不住。 “老祖如今已经迟暮之年,对你们起不到什么威胁,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呢?!”穆有归不断咳血,但却没有后退一步,仍在咬牙强撑着。 “他本就该死了,何来赶尽杀绝一说?” “能死在极道兵器之下,这也算是他的一种荣耀了。” “穆飞雪,说出无极山中的一切,我等可以考虑放你后人一条生路。” “放肆,你们也配直呼老祖名氏?!”穆有归怒斥,但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就止不住喷涌而出,显然正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他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不能直呼的?”三道身影的其中一位冷笑道。 “穆飞雪,在场这些人,绝大数都是你的直系后人,你应该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惨死吧?识相点,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抬举了,别逼我等搜魂。” 说罢,那三道身影的杀意,直入地底,向着穆城主袭杀而去。 地宫震动,养心鼎摇颤了几下,药水溅落一地,这个时候,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响起。 穆城主那枯瘦如柴的身体,从鼎中缓缓升起,黑洞洞的瞳孔在此绽放神光,并且更加璀璨了。 他被一股灵力托着,在半空中缓缓站起身来,每一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一般。 “老祖!” “城主大人,您这是为何?” “老祖宗,您才刚刚复苏过来,不可妄动。” 周围的几位老人都惊呼出声,着实被穆城主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穆城主没有任何应答,身体像是融入到了虚空一般,模糊的只剩下一个轮廓,在虚空中缓缓迈步。 他的脚步并沉重,相反还有一些无力,但每一次落步,但像是天地脉搏在跳动一般,且伴随着一种莫测的伟力。 犹如战鼓擂动,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忌惮的,即便不动用极道之兵,我一人也足以送你上路!”一道身影冷哼,直接出手,化成一道影迹,向着地宫径直冲来。 “轰!” 只见他抬手一道掌印向下按来,裹带着一种秩序法则。 地宫中,穆城主依旧在缓缓前行,身前的石壁好似无形之物一般,无法挡住他的脚步。 无视一切遮拦,所行之处,就是路! 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臂膀,五指齐张,而后握紧,一个简单而普通的动作,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下一刻,惨叫声突然响起,那道从天向下按来的掌印被瞬间磨灭,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而那道掌印的主人,整个身子突然炸开,血肉模糊,几乎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了,惨叫着倒飞出去。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穆城主早在年轻之时就展露出无敌之姿了,纵然如今已是迟暮之年,也不容小觑。” 另外两尊身影也颇感震惊,短暂的交流了几句之后,迅速向远空退去。 “老祖!” “城主大人!” 城主府上下见状,都露出激动之色,惊喜交加,没想到穆城主刚刚复苏,就重创了一位绝世。 要知道,这还是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如果是在鼎盛时期,又将会是一番怎样的风采?令人遐想。 “这……怎么回事?!”那道被重创的身影惊恐的大叫了起来,他想施法重塑肉身,但却发现,血肉百骸都无法再生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血肉无法再生?!”只剩下一个头颅在那里大叫。 “这是……被截断了生机?” “没错,有一种法则之力,截断了他肉身的生机,使其肉身无法再塑。” 另外两道身影,通过探查,得知了这样一则令人的结果。 “本座纵横一生,还从未被人这般威胁过。” 这是穆城主在复苏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很微弱,但却如天雷响动一般,传荡开天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天,这是穆城主的声音?!” “他难道真的复苏过来了!?” 在听到那段声音之后,开天城内所有人无不震惊失色。 第191章 开天城内的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两件极道之兵齐出,为灭杀穆城主而来,到头来却还是让他复苏过来了。 城主府内,穆城主已经出了地宫,依然在向前迈步。 “速退!”一道身影惊叫出声,只感觉心脏剧痛,似乎要崩裂了一般,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随之穆城主最后一步落下,那道远退的身影大声惨叫,半边身子都炸开了,淌血高空。 与前者一样,都无法再生血肉,这是一种不可修复的伤势。 那三道身影都被深深地震慑住了,负伤远退,在遥远的天际,以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凝视穆城主。 穆城主如一段枯木般,站在地宫前,不再有任何动作,但那双宛若窟洞般的眼眸之中,却有一道道神芒在交织。 下一刻,所有人都吃惊了,感应到有一道道莫测的秩序法则被烙印在了虚空之中。 “这是……血杀大阵?!” 仅仅片刻之间,穆城主就将构建出了一座血杀大阵,比先前穆有归等人所构建出来的还要更为恐怖,深不可测。 几乎覆盖了整片天宇,一个个神异的符文如星辰一般,绽放神光。 但就在这时,穆城主似已精疲力尽,如狂风中的稻草一般,重重的瘫倒在地。 “老祖!” “城主大人!” 周围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哗啦”一声冲上前去将他搀扶起来,重新送入地宫之中。 “这血杀大阵……仅凭极道之兵的威压,想要破解此阵,起码需要三天时间。” “纵然是垂死之身,却仍能做到这一步,穆城主果然名不虚传,但也只是如此了,改变不了什么。” 三位恐怖人物话语冰冷,犹如一尊死神正在宣布着一个人的死亡。 “这可如何是好?”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面露忧色,有人不甘,有人悲愤,痛呼:“难道真就没有生路可走了吗?” “都别消极了,这是穆城主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姜月清道。 “没错,必须尽快让老祖全面复苏过来!” 地宫中的几位老人迅速在八个方位上盘坐下来,合力炼化还剩下半株的鲲鹏仙药,将无尽的生命之力,渡入到穆城主体内。 “嗯?仙药的气息……好啊好啊,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呀……”一道突兀的声音在远空响起,苍老而虚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般。 寻声望去,遥远的天际之上,出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颤颤巍巍,没有一点血肉,完全就是一具骸骨顶着一颗还有些人样的骷髅,在行走着。 “穆飞雪,一别多年,想不到你这命这么硬,竟然还没断气呢……” 这是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一具骸骨顶着一颗仅剩一张老皮包裹着的骷髅头,咔咔作响,声音阴森,犹如来自九幽炼狱。 这怪物是什么来头? 一别多年?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半死不活的老怪物是与穆城主同一时代的人物? 光是想想就觉得背后发凉。 有谁的寿命可以横跨数千万载? 穆城主受困无极山,还残留着一线生机而不死。这已堪称奇迹。 如果说是因为穆城主天纵之姿,那么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老怪物,又凭什么?有何德何能可以活至今日? “你是何人?!”穆有归大喝,一手紧攥着琉璃塔,坚守在地宫的入口前。 “我是何人?呃……老朽是穆城主的故人……还是敌人呢?呵呵,一切都不重要了。” “咔咔……” 老怪物摇摇颤抖颤的向前走来,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现,他身上竟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黑烟。 因为实在黑夜,且距离过远,方才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那种黑烟极其诡异,透发着一种死亡的压抑。 “你生机尽断,为什么还能活着?”另一边的天际上,三道模糊的影迹,主动开口询问道,他们有极道之兵在手,自然不会忌惮什么。 “肉身确实是断了所有生机,但是这神魂嘛……嘿嘿,还未全灭。”老怪物颤颤巍巍,发生一种极其刺耳的笑声。 肉身已死,仅以一缕神魂存世,这……分明就是一个活死人! 公子耀这才回过神来,抱头惊呼道:“啊!!你怎么把它全喝了?!” 逍遥仙耸肩,一脸无辜的回了一句:“人生有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刚才不是你叫我喝的吗?” “我让你喝的是这一杯,不是那一整坛啊!”公子耀愤怒的说道。 “原来如此。”逍遥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身形一转,袭向公子耀的近前,一把将那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咕噜一声,又喝了下去。 “天呐!你怎么连这最后一杯也不放过啊?!”公子耀大叫起来。 “你这小兄弟,好生奇怪,酒可是你给贫道喝的,至于喝的是一坛还是一杯,是你自己没说仔细,这是你的问题,而不是贫道的,你说对不对?”逍遥仙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好,就算我说的是一坛,但我说的是只能喝一口,现在一滴不剩的全被你喝了,这事怎么说!”公子耀一脸愤然。 逍遥仙打了个饱嗝,若无其事道:“贫道的一口就是那么多,并非贫道夸大,就算是五湖四海之水尽化为酒,贫道都可一口吞之,一坛小小的桂花酿都不够贫道塞牙缝的。” “你别跟我扯别的,赶紧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云游天下,身无分文!” “那你就别想走了!”公子耀看着逍遥仙二狠狠的说道。那坛桂花酿可是掌柜的珍藏佳酿,若是被那王四枸知道,这个月的工钱指定又要被扣个精光,他可不想遭这个栽。 “行了行了,贫道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贫道喝你一坛酒,还你一场机缘如何?”逍遥仙捻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还未等公子耀询问是什么机缘,他就已经没有了踪影,人没了,但其声音还在天际中回荡:“你就等着吧,蜀山那老头会来找你的。” 叶千寻看着底下还站在那里傻愣的公子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公子耀抬头,看了她一眼,愤然道:“看什么看,住房不给钱的丫头还敢取笑公小爷!” “什么叫做住房不给钱的丫头?你这又不是客栈,本姑娘凭什么要给你钱。”叶千寻翻了个白眼,起身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公子耀理直气壮:“歪理,住也给你住了,就算不是客栈,你多少也要给钱的吧?” “你……”叶千寻气的跺脚,这家伙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啊。 就在这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当下笑嘻嘻的看着公子耀:“本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去未来皆可洞悉,天下奇事,莫不知晓,要不……让本姑娘给你卜上一卦,看看你未来的命理如何,以此来抵消房钱,怎么样?” “就你?”公子耀以一幅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叶千寻,心中直嘟囔:就这丫头,还过去未来莫不知晓,小爷我会相信?除非我是傻子! “呀,你就别废话了。”叶千寻一把将他的手臂扯了过来,几根手指以把脉的姿势搭在上面,装模作样的闭目沉思,而后又是一阵叹息:“小子,你今后的路有点难走啊!” “啊?”见她这幅严肃的表情,公子耀有点慌了,急忙让她再讲详细一点。 “你不是一直都有两个梦想吗?一个是成为救世大侠,一个则是成为忘生阁的阁主,这两个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变成现实。 “成为救世大侠,你身边不乏红颜知己,但自古红颜多薄命,天犯孤星,他们都会在你眼前逐一离去,我劝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一刹那间,关于公子耀这一生的片段不断地在叶千寻脑海中闪过,她发自肺腑的感叹,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只希望这小子以后可以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别让那独坐在坟墓前哭泣的画面重现。 “我真的可以成为救世大侠?!”公子耀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个大猪脑子只听进了前半部分,后面的完全没听进去。 “这大猪蹄子!”叶千寻暗中咒骂,难得好心提醒他,他却只听进了前半部分。完全没有听见自己用心良苦的后半部分。这个小子! “啊耀!王管事的叫你,说是在房间里等你呢。”就在这时,忘生阁里面传来了一道叫唤声。 听到这声音,公子耀原本还兴奋着的神情一下子变的无精打采,他“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走了进去。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什么破管事的,无缘无故的叫我过去,指定没什么好事!”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王四枸所在的房间,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房间里传来了王四枸的声音。 公子耀推门而入,王四枸一见他进来,立马摆出一副臭脸:“阿耀,怎么现在才来啊,是不是又在偷懒了,小心我扣你工钱!” 第192章 翻天大板砖 此时此刻,城主府上下所有人都神色沉重,三位神秘人携极道之兵而来,本就难以对付了,如今又来了五个与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的老怪物,该如何是好? 五个活死人同时上前,其中一人率先出手试探,那只白中透黑的骨胳膊,生生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有什么虫子啃咬出来的一般,非常恶心。 他探手打入虚空,流转出一种诡异的力量,尝试磨灭血杀法阵的阵纹。 “嗡!” 其他几位活死人也动手了,眉心处的灵台同时射出一种深绿色的光束,划破空间,洞穿虚空,合力磨灭血杀大阵。 那种光束,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压抑,阴惨惨的,好似鬼火烛光一般,明灭不定,但却恐怖的令人心神发抖。 “好强的神识之力……”穆有归露出震惊之色。 “如此才对,他们本就是靠着一缕残魂存世,修为无法精进,唯有神识可以日渐陡增。”另一位老人开口道。 数千万载的岁月,这些活死人如今的神识之力,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不敢想象。 看得出来,这几位活死人此时还没有施展出全力,只是在试探血杀大阵,如果毫无保留,绝对不止于此。 “穆城主果然手段通天,临时构建出来的血杀大阵,就已如此不凡了,如果是精心构建的,那还得了?” “如果是完整的血杀法阵,如果不借助极道之兵,恐怕还真就无人可解了,不过到底是临时构建出来的残缺阵法,撑不了几时。” 五位活死人短暂了交谈几句,下一刻,周身爆发出了更加浓烈的黑烟迷雾,铺天盖地,让整片天宇都变得暗淡无光。 几人的神识之力又增涨了几分,变得更加恐怖了,虚空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崩裂了一般,爆发出一声闷响。 地宫也紧接着坍塌了大半,乱石卷高空,随即化为齑粉,随风飘洒而下。 地宫有数十重禁制守护,但在那几位活死人的可怕神识之下,仍被摧毁的面目全非。 城主府上下,见此情景,无不浑身冰凉,如坠冰窖,血杀大阵被破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又该如何去抗衡? “轰!”、“轰!”、“轰!” 但听见三件声巨响,那五个活死人浑身气势骤升,灵台之中鼓荡出让人颤栗的神识波动,搅的天地一阵乱颤,星月无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磨灭与吞噬血杀大阵的阵纹。 “不好,快阻止他们!”城主府中的所有人都神色剧变,纷纷祭出各自的灵兵法器轰杀向前。 这几个活死人太可怕了,如果就这样放任下去的话,不出半个时辰,血杀法阵就会全面瓦解。 但那几个活死人的神识之力,强大如滔天骇浪,所有祭出去的灵兵法器,还未冲上半空就已寸寸崩裂,犹如一件件碎裂的陶瓷器一般,散落一地。 “噗”、“噗”、“噗”…… 几声轻响过后,地宫前的数十位白发老人皆被洞穿了灵台,惨死当场。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但在此刻却显得不堪一击,被轻易抹杀,倒在了血泊之中。 “退开,都不要妄动!”穆有归大喝道,让所有人分散开来,不要集中在一起,同时撑死一片光幕,护在所有人的身前。 尽管这样,仍有不少人被洞穿了灵台,一具具头颅炸裂的死尸栽倒在地。 对方的神识之力可以透过血杀大阵,在此肆无忌惮的杀戮,说明大阵已经被瓦解的差不多了。 这该如何是好? 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了一种无力感,近乎绝望。 就在这时,穆有归手托琉璃塔,大步向前,冷冷的直视着那几个活死人。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与我等抗衡还是急着送死?” “但是有些魄力,不过你还不够看,昔年我等与你老祖争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有出生了,一边待着去。” 几个老怪物发出刺耳而凄冷的笑声,但却没有停手,以神识之力不断磨灭血杀法阵的阵纹。 “说过晚点再取你性命,急什么?!”一位活死人冷声,张口吐出一片黑雾,向前笼罩。 那是一种可怕的杀念,无孔不入,直接穿透血杀大阵,弥漫在城主府上空,将穆有归淹没。 “咔” 一声轻响,琉璃塔碎裂,出现了几道裂缝,穆有归也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吐不止,从高空中重重的坠落下来。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穆有归双目无光,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充斥在心头。 “老不死的东西,你们可敢与我一战斗?!”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天地间短暂的寂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到姜月清只身站在地宫的入口前,遥望天边的几个活死人。 “女娃娃好大的口气,纵然是你家老祖复活,也不敢同我等这般说话。” 五个活死人在感知到姜月清的境界之后,都只是轻蔑一笑,一个小道小辈,根本就不值得他们亲自出手灭杀。 “小友快回来!”穆有归脸色大变,张口咳一口黑血,焦急低喝道,其他几位老人也纷纷传音,让她退到地宫里面。 连大能绝世都无力抗衡,她一个仙道小辈出来,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况且,姜月清这次亲自带仙药前来相助,这是大恩,他们不想让她在这里出现意外。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或许有办法对付他们,就让我试试看吧!”姜月清暗中向几位老人传音,并没有要退去的意思,反而又向前迈了几步。 只见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板砖”。 通体呈墨黑色,有巴掌大小,正是当年在云海风榭中得到的那块翻天印。 这是一件绝灵之兵,当时在云海风榭中曾展现过神威,但是在吞噬过凤凰浴火之后,就陷入到了一种寂静之中,乍一看去,与凡石无异。 但却坚固的出奇,连戮仙剑都砍不懂,与三才的那块霸王砖一样,主要攻击人的神识,对人的神识有些很强的重创力。 也许可以对付那几个活死人的神识,这也是姜月清敢在此时站出来的依仗之一。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信不信姑奶奶我一板砖就可以拍死你们?”姜月清一边挑衅,一边掂量着手中的翻天印,同时暗中调集混沌之气,守护灵台,以防不测,这毕竟是活了数千万载的老怪物,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远空传来了一声冷哼,一个活死人直接出手,对于这样一个小辈,不想多说什么废话,以神识穿透血杀大阵,直直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而来。 常人神识基本都是无形之质,但他们的神识却已经修炼到了可以凝聚成实质的境界,如一柄勾魂利剑一般,瞬息来到眼前。 “走你!”姜月清抡动翻天印,猛地向前砸了过去。 翻天印没有任何神异的光华绽放而出,除了通体漆黑如墨之外,与凡石没有什么差别。 与那柄有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剑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那种金属颤音碎天裂地,令人耳膜阵阵生疼,姜月清被碰撞所激起的声波给掀飞了出去,但却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倒飞了数十米便稳住了身形。 同一时间,那柄神识之剑“当”的碎裂,而远空的那个活死人也在此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踉跄倒退,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那几个活死人的恐怖是有目共睹的,神识之力连大能都轻易灭杀,可眼下却在一个年轻小辈的手上吃了大亏,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重伤我的灵台?!”那个受创的活死人惊恐大叫。 “翻天印,是传说中的那块翻天印!”另一位活死人也在此时惊呼出声,认出了姜月清手上的那块“板砖”。 “翻天印?那是什么东西?”另一位活死人询问道,显然并没有听说这个名字。 其他人也都同样不解,从未听说过[翻天印]之名,此刻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静心聆听。 刚才的场景着实不可思议一个活了数千万载的老怪物,竟在一个仙道小辈的手上栽了个跟头,若非亲眼目睹,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 “昔年,我曾在一位神秘隐士的手上吃了大亏,那人用的就是此物——翻天印!”一位活死人开口道。 漫长岁月以前,他曾在大荒之中遇到一位隐士,与其有过一战,在那翻天印之下,吃了大亏,最终落荒而去,时隔多年,回想起来依旧记忆深刻。 “这翻天印材质奇特,主伤神识,都小心一点。” “看起来不过就是一块板砖而已,真有这么邪乎?”另一位活死人有着不可置信道。 而不远处,方才被翻天印重创的那名活死人,一双空洞洞的眼眸,杀意森然死死盯着地宫前的姜月清。 活到他这把岁数的人,都是可以当人老祖的人,竟然在一个后生小辈的手上栽了跟头,这是一种天大的耻辱,让他无法忍受。 第193章 尊主起杀心(上)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敢与我一战否?”姜月清一手掂量着翻天印,大声叫板道,她自然不会胆大妄为到,认为仅凭自己一人就可以解决那几个活死人。 只要能拖住他们几个,为地宫中的几位争取一点时间,等穆城主复苏过来,一切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能撑一会是一会吧,姜月清,你可以的。”姜月清心中为自己打气道。 “什么翻天印,我就不信真有那么邪乎!”一位活死人冷哼,杀意如骇浪一般,汹涌澎湃,透过血杀法阵,席卷而来。 经过数千万载岁月的沉淀,他们的神识之力早已到达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可杀人于无形,纵然是绝世人物,稍有不慎,也要饮恨当场。 姜月清手举翻天印,猛地向前砸去,简单而直接。 “当!” 翻天印定格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肆虐而来无边杀意,在那种颤音之下,被震的消散,化成狂风呼啸而过,将姜月清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株古树上。 而远空也在这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只见那名散出杀意的活死人,手捂头颅,踉踉跄跄,痛苦地大叫与嘶吼着,与方才那名活死人的情况大致相同。 “我来试试看!”另一位活死人见状,迈步上前,以神识之力凝聚出一口黑色古钟,“咚”的一声,向前镇杀而来。 “来,一个一个来,板砖伺候!”姜月清叫嚣着,将翻天印拘回到手中,而后直直向着那口古钟砸去。 “哐当”一声震天大响,那口古钟被生生砸飞了出去,犹如流星划破长空。 而翻天印的创伤力也以那口古钟为媒介,作用在了那个活死人的身上,令其灵台巨震,惨叫出声。 “你们这些个老不死的,到底行不行啊?这数千万载的岁月是白活的吗?怎么连我一个刚踏上修炼之路没几年的小辈都打不过?” 姜月清大言不惭道,有意挑衅,想让那些人把焦点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为穆城主争取宝贵的时间。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那个以神识凝聚出古钟的活死人咬牙切齿。 活到这把岁数,都是可以当人老祖宗的人了,如今却被一个后生小辈如此贬低嘲讽,着实让人恼火。 他再次引动古钟,放大到能有山岳般大小,从天向下压落,并不是要镇杀姜月清,而是要强行将她收走。 “来,吃我一记翻天大板砖!”姜月清大嚷着将翻天印向空中扔去,又是一声裂天的金属颤音响荡天宇,震的人双耳发麻,头痛欲裂。 而这一次,那口古钟直接被砸的粉碎,所有杀念、杀意,都在顷刻间被磨灭的彻底。 “老不死的,你这也不行啊。”姜月清将翻天印拘回到手中,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副轻视之态,大言不惭道:“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再修炼个百八十年算了,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惹人笑话。” “别理她了,等破了这血杀大阵,再取她性命也不迟。”那名最先认出翻天印的活死人轻喝道,看出姜月清这是在拖延时间。 “嘿!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吭声了?难道是被我这个小辈给打怕了?”姜月清仍在叫嚣。 但那五位活死人都直接选择无视,置之不理,一心破解血杀大阵。 “妈了个巴子,待这血杀大阵破除之日,我非将穆飞雪的这些后人全给宰了不可!” “特别是那个女娃娃,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几个活死人发狠,是人都有三分火气,被一个在年龄方面,就如同婴儿一般的后生小辈如此谩骂,任谁能受得了? 时间不长,血杀大阵的阵纹已经被那几个活死人给磨灭了大半,即将全面瓦解。 此时,地宫深处,养心鼎的四周,九位老迈不堪的老人正在争分夺秒的炼化仙药精华。 一道道可见的生命精气如长丝细绒一般,通过穆城主的体表,涌入体内,滋润他的每一寸血肉。 然而,随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养心鼎中的穆城主却依旧如枯木一般,寂静不动,没有一点复苏的迹象,与一具死尸没什么差别。 “穆飞雪,你今日必死无疑。” “你早就该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今日我们几位,便亲自送你上路!” 五位与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的活死人发出瘆人的冷笑声,血杀大阵的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磨灭。 城主府中的所有人都彻底绝望了,血杀法阵是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一旦被攻破,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老祖宗!穆青来晚了,还望恕罪!”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上传来了一声大喝,与此同时,一股无以伦比的恐怖威压浩荡而来,让每一人都心魂颤抖。 是极道之兵的威压! “轰!” 只见一口巨大的玉皿从天而降,释放出一种可以吞食天地日月的无上的伟力。 “极道仙兵——蚍蜉皿?!” 所有人都震惊了,那种莫大的威压震的人神魂几欲崩碎,难以承受。 “轰!” 蚍蜉皿也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几乎撑破了天穹,向下压落,那五个活死人与三位神秘人皆神色大变,化成长虹影迹向远空退去。 极道仙兵,无上至尊的兵器,谁敢硬撼? 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而来者也不是别人,正是四大盗圣的其中一位——穆青! 他在得知开天城中的一切之后,从薛三棺那里借来了蚍蜉皿,于此时赶来,要护老祖安危。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伤我老祖宗?!来,站出来,本座这就送他送他归天!他奶奶的,不知道那是本座的老祖宗吗!?”穆青大声喝骂。 蚍蜉皿,似罐非罐,似坛非坛,其形独特,据说还有一个封盖,但早已遗失,是一件不完整的极道仙兵。 但纵然如此,也同样恐怖无比,仅是稍微震动出来的威压,就让在场的一众人等感到惊悚万分,心魂战栗。 当世四大盗圣之一的穆青,在这个关键时刻赶到开天城,扭转了局势,这是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穆青出自穆王府,同样是穆城主那一脉的后人,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叛出王府,自立门户,成为了四大盗圣之一。 此时此刻,穆王府所有人的心中都百感交集,神色复杂,说不出话来。 “前辈快进来。”穆有归暗中传音,告知他通过血杀大阵的方法。 “狗杂碎,本座待会儿再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穆青冷冷的扫了那五个活死人与三个神秘人一眼,将蚍蜉皿化小收回到手中,而后身形一闪,穿过血杀大阵,来到地宫前,急切询问道:“老祖宗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已经在将仙药的精华渡入到老祖体内了,但情况依旧不乐观。”穆有归摇头轻叹了口气。 “我这里也有一些药材,虽抵不过仙药,但兴许对老祖宗有帮助,你们赶紧拿进去。”穆青抖手呈出一个锦盒,其中横陈着三株雪莲,药香浓郁,飘逸四方。 “这是……天山雪莲?!”周围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天山雪莲虽不入仙药名列,但其珍稀程度却不亚于仙药。 生长在天山之上,三万年仅开一株,且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无法生长起来。 “别墨迹了,赶紧拿进去,救老祖宗要紧!”穆青抬手催促道,末了又看了看穆有归还有周围其他几位穆王府的老者,强调自己的立场,道:“本座是为老祖宗而来,与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前辈,当年的误会……”穆有归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穆青抬手打断了。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事情早已过去,本座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深究什么。” “那前辈……会回穆王府吗?”穆有归问道。 穆青嗤笑一声,道:“回去作甚?本座在外逍遥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这样不好吗?” 不远处,姜月清看着这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对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口一个前辈,只觉得画面有些奇妙又好笑。 盗圣穆青的到来,无疑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起码让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认为局势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蚍蜉皿加上武穆王座,对抗两件完整的极道之兵,虽不能占据一定的上风,但也足以抗衡自保。 不多时,地宫中传来了激动地大呼声:“老祖醒过来了!” 下一刻,冲天的杀意自地宫中弥漫而出,整座开天城都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如凛冬将至,肃杀之气笼罩了天穹,狂风呼啸,如刀一般,让人感到肌肤生疼。 这是穆城主的惊天杀意,正如他所言的那般,他纵横一生,还从未让人逼入到这般境地。 尊主一念可动山海,杀心若起,天地皆要为之战栗! “绝吾生机,灭吾后人?”地宫深处,养心鼎中的穆城主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神芒冲瞳孔中射出,洞穿了虚空,贯穿天与地。 第194章 尊主起杀心(下) “穆飞雪,你复苏过来了又能如何?改变得了什么?今日,你必死无疑!” 远空,五位活死人冷笑,另外三位神秘人也都在此刻杀机毕露,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放你*的狗屁,谁敢动我老祖宗?!”盗圣穆青怒喝,抬手将蚍蜉皿祭了出去,定在高空之上,巩固阵法。 地宫之中,穆城主犹如一节枯木,生机微弱,但气势所威严无比,君临天下,接受仙药精华的滋养,周身灿灿生辉,有一道道莫测秩序法则在交织与流转。 漫天星辉也在此时汇聚成滔滔长河,汹涌而下,白茫茫一片,一片璀璨,将穆城主淹没。 “这是……圣人盗?!”一个活死人心惊。 圣人盗,圣人之法,盗取天地生机,充盈自身,为己所用!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所谓盗亦有道,然而,能让圣贤起盗窃之心的,唯有这天地之生机。 而穆城主此时就正在施展这种通天手段,强盗天地生机,充盈自身。 “快阻止他!”一位活死人大喝,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穆城主一旦全面复苏过来,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轰!” 不用他说,三位神秘人已经动手了,催动极道之兵,与蚍蜉皿抗衡,同时以无上威势,封锁这方天地,想要强行截断圣人盗的施展,但仍有源源不绝的天地生机涌入到穆城主体内。 “破阵!” 五个活死人与三位神秘人同时出手,要破除血杀大阵,杀进地宫阻止一切。 “不好,武穆王座快要摆脱压制了!”一位神秘人惊叫,他一直都在以极道之兵压制武穆王座,但此刻却感觉有些压制不住了。 “是穆飞雪在掌控武穆王座!” “什么,他还没有全面复苏,就掌控武穆王座了?!” 几个都被惊住了,穆城主刚刚复苏过来,就掌控了武穆王座,硬撼极道之兵的威压,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几人神情肃穆,共同出手,合力轰击定格在血杀大阵中央的蚍蜉皿,只要能够轰开这道屏障,绝对可以灭杀仍处于虚弱状态的穆城主。 “轰!” 恐怖威压席卷而来,三位神秘合力催动两件极道之兵,蚍蜉皿险些被震飞出去。 “好,他们撑不了几时了!” 蚍蜉皿虽然威势恐怖,但面对两件完整的极道之兵,仍有些难以抗衡,渐渐被压制在了下风,无法守护血杀大阵了。 “妈的,还看什么,赶紧上来帮忙啊!”盗圣穆青冲着周围的人怒骂道,纵然他实力滔天,睥睨八方,但面对两件极道之兵,还有八位绝世人物的集火,也是吃不消的。 闻言,周围的所有人纷纷出手,打出一道道璀璨的光束,将自身修为全部灌输到盗圣穆青体内,以他为媒介,合力催控蚍蜉皿,巩固血杀大阵。 “嗡!” 就在这时,虚空抖动,武穆王座光芒万丈,一道道赤芒冲天而起,震天龙吟响彻八万里山河,威势骤升,几乎就要摆脱两件极道之兵的压制了。 “不好!”三位神秘惊叫,一旦让武穆王座摆脱压制,在穆城主这位尊主的催动下,被杀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了!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穆城主宝相庄严,他吸收了鲲鹏仙药的所有精华,又以《圣人盗》盗取天地生机,气势变得越来越盛,那干枯如柴的躯体也渐渐有了润泽。 “轰!” 武穆王座与极道之兵不断抗衡,震荡出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波动,肆虐八方,不过都被蚍蜉皿给阻挡了下来,没有对城主府造成什么严重性的破坏。 迟迟未能攻破血杀法阵,斩杀穆城主,那五个活死人与三位神秘人都不由的生起了退意。 半个时辰后,天地震动,穆城主地睁开了双眼,凌厉的眸光撕裂了虚空,慑人心魄。 但见光华一闪,他一步从地宫中迈了出来,立身在高空之上,衣袍猎猎,凌乱的白发随风飘舞,只身独对五个活死人还有三个神秘人,五指齐张,将蚍蜉皿拘了过去,在其掌心之上沉沉浮浮。 这一刻,他丰神如玉,英气逼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哪有一点迟暮之态,犹如时空倒流,一下子回到了数千万载以前,他纵横九州大地,横推一切敌手的鼎盛时期。 “穆飞雪,你竟然……”一个活死人声音有些颤抖,竟被那种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他与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那种睥睨八方的无敌姿态,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被深深的烙印在了心海深处。 此刻,无论是那五个和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的活死人,还是那三个持有极道之兵的神秘人,都不由得感到心惊肉跳,在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下,连神魂都忍不住颤栗。 那是尊主的气势。 尊主一念,天地动,杀心一起若修罗降世! “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两件完整的极道之兵,难道还杀不了他一人吗?!”一位神秘大喝。 “无知小辈,你对尊主之威一无所知!”一位活死人冷斥,想要退走,却发现这方天地已经被禁锢起来了,退无可退。 穆城主双眸深邃,英气的面庞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平静的可怕。 “砰!” 仅一个眼神而已,这片空间直接崩碎,他在出手,无差别的攻杀,只身独占八大绝世强者,天地难承其威,似崩塌了一般,一阵乱颤。 穆城主神色淡漠如昔,出招从容而不迫,十指轻挥似弹琴抚瑟,一道道雪亮的剑光洞穿虚空,划破长空,似苍龙百转,席卷天上地下。 散时漫天飞雪,聚时若玄冰凝崖。 他在破碎的虚空中迈步,好似闲庭信步一般,抬手间,当场就将三个距离较前的活死人给震飞了出去。 “轰!” 其中一个活死人出手,神识如海,汹涌澎湃,向着穆城主的灵台洞穿而去。 他肉身已死,没有其他手段,唯有神识可以攻杀,经过数千万载岁月的沉淀,早已到达了一种不可想象的境界。 穆城主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抬手向前按去,无惧那种可怕的神识之力,以肉身的体魄之力正面硬撼。 肉身的体魄之力,对抗神魂的神识之力,这是两种的截然不同领域,穆城主一手按下,将如浪潮一般的神识打的四散,磨灭在虚空之中。 那名活死人踉跄后退,当年争锋之时,就已经不是穆城主的对手,时隔多年,再次交手却仍受压制,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 “我等联手,共同催动极道之兵,就不信杀不死……” 一位神秘人大喊道,想让那五个活死人与他们联手,然而,化为说完,但听见“噗”的一声,那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被穆城主隔空一击打的倒飞出去,坠落在数千米外。 无边的杀意如天河倒泄,穆城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人的身后,快速鬼魅,抬手一震,鲜血迸溅,那人的躯体当场炸开,四分五裂。 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响,穆城主一手按在那人的头颅上,一幅极其血腥的画面展露在眼前,惨不忍睹,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一位绝世人物就这么被灭杀了,形神俱灭。 绝世人物,是站在绝对的高度,俯视茫茫大地的人物。 能够到达那种高度的人,有哪一个是等闲之辈? 都是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么一位绝世人物,不过两掌而已,就被穆城主轻易灭杀了,这种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颤。 “轰!” 穆城主抬手将蚍蜉皿定格在了天穹之上,画地为牢,自成一界,将自身与那几个活死人还有两个神秘人都一并困锁在了其中。 显然是要大开杀戒,不想让大战的余威波及到开天城中的所有人。 天空中,一层由秩序法则构建的屏障,自成一界,隔绝天地虚空,将那里化为一方战场。 穆城主有大魄力,要在此将那些人全部灭杀,一个都不想放过。 绝世杀心若动,尚且可让天地变色,更何况是一代尊主? 那种绝伦的威势与可怕的杀伐之意,纵然是在战场之外,却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宛若末日降临一般,让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天地牢笼之内,那里正爆发着惊天大战,穆城主宛若一尊灭世的修罗,在其中大杀四方。 一掌探出,生生震碎了一位神秘的躯体,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那人的头颅当场炸开,化成一片血雾,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三个神秘人,如今已被灭杀了两位,并不是他们不强,能够成为绝世,都是绝对恐怖的存在。 纵然是昭古世家与仙道圣地这样的超然大势力,他们的家主还有掌门,绝大多数也都是在这个层次上的强者,威震八方,在世间少有敌手,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穆城主,这一位在年少时就已同代无敌,扬名九州,被誉为是最有可能走上证道之路的传奇人物。 如今更是踏足到了远在绝世之上的尊主之位,谁与争锋? 第195章 尊主之威 仙、皇、世,三大道统的修炼之路,都有一个共同点,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的之后,就会遇到一种无形的屏障,寸步难行。 换种说法而言,那是一坎,如天渊一般,跨过去海阔天空,更近一步,同理,跨不过去,则停留原地,止步不前。 而绝世就是那一道坎,到达了那种高度,天灵石、灵血宝药……等等一切资源对他们的修炼都已经没什么帮助了,唯有通过悟道冥想的方式,才有可能再近一步。 穆城主天纵之姿,受困无极山,苦熬数千万载,这才踏足到了这一高度,其中的苛刻与艰难,可想而知。 “轰!” 场中的大战还在持续着,穆城主抬手一掀,正前方的五个活死人被当场震飞了出去,而仅剩的那名神秘人也踉跄后退,遭受到了可怕的重创,大口咳血。 五个活死人聚在一起,灵台绽放出诡异的乌光,神识之力化成一大片乌黑的汪洋,向着穆城主汹涌过去。 这是无比恐怖的精神威压,到达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交织出了独特的秩序与法则,纵然被天地牢笼隔绝着,仍搅的整座开天城一阵颤动。 这一刻,开天城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痛欲裂,浑身瘫软在地,痛苦的挣扎着。 穆城主双手拂动,划出一道道神异的轨迹,凝聚出两道神似日月的法印,与那五个活死人的神识法则打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隆之响。 “日月印?”姜月清心中震惊,她站在地宫前,目绽神光,凝望着天穹上的一切,虽然无法看到具体的画面,但通过那些轮廓,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穆城主打出来的是日月印。 她曾在齐云山圣地的原址中看到过这种招式,和山河大印被一同烙印在崖林石壁之中。 只是一种入门级的招式,但是在穆城主的施展下,却展露出了莫测伟力,生生震散了那五个活死人联合在一起的神识之力。 “轰!” 其中一个活死人的神识与穆城主的神识冲撞在一起,虚空中像是有数以万计的星辰陨落炸开了一般,爆发出恐怖的震动。 “啊!” 那活死人的灵台被洞穿了,四分五裂,粉碎当场。 那活死人以一缕残魂存世数千万载,神识是他最强大的攻杀手段,但此刻却在这一领域上完败。 神识对神识,穆城主在对方最强大的领域中,丝毫不惧,强势将其灭杀,这就是一代尊主的无敌姿态! 就在那活死人的灵台破碎之时,一股极其诡异的黑雾弥漫而出。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又生又死,不生不死,诡异到了极点,不是那不生不死之瘴,又能是什么? 那活死人正是因为沾染这种诡异之物,才得以为存活之今。 穆城主抬手一揽,以蚍蜉皿将不生不死之瘴全部吞噬干净,这种至邪之物几乎没有化解之法,不能被净化。 而蚍蜉皿无物不吞,无物不噬,用它来吞噬不生不死之瘴,也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此刻,其余几位活死人皆心神骇然,没想到穆城主的神识之力竟会如此恐怖,几乎要远胜过他们。 “一起上,杀了他!” 几个活死人同时大喝,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小辈,你那两件极道之兵是废铁吗?!上啊!”其中一个活死人冲着不远处的神秘人喝道。 “我需要压制武穆王座,腾不出手。”那名神秘人这样回应道,他自然不会冲上去当炮灰。 况且,他一人同时催控两件极道之兵,消耗甚大,正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逃遁而去。 事已至此,他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了,再耗下去,绝对必死无疑,而极道之兵可能也会落入他人之手。 穆城主神色淡漠,直视场中的几人,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那种自然散发的气势竟压的几人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只身一人,却惊的一众强者连连倒退,这是何等的风采?! “哧”、“哧”、“哧”…… 穆城主的周身冲起数千道剑芒,绚烂而夺目,铺天盖地若星河流转。 这并不是什么神通手段,而是一种杀意,来自尊主的杀意,纯粹而强烈,肃杀之气透过天地牢笼,弥漫了整座开天城。 光华一闪,穆城主一步来到一个活死人的近前,裹带着无数道璀璨而凌厉的剑芒,将虚空洞穿的千疮百孔。 “嗡!” 虚空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穆城主一手探出,将那活死人的脖子钳在手中。 “放过我……”那活死人无法挣脱,到了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艰难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脖子被死死攥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穆城主也不想多听什么,掌指轻动,直接将那颗头颅从骨头架子上给扭了下来,而后猛地一震。 没有鲜血喷溅,原地除了一堆飞扬的灰烬,与一缕不生不死之瘴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穆飞雪,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几人和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吗?!”另一个活死人喝斥道。 他是真的慌了,没想到穆城主复苏之后,实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般地步。 “你有这个资格吗?”穆城主开口了,神色依旧淡漠,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你!”那活死人咬牙说不出话来,昔年同代争锋之时,就已不是对手,如今更是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了。 “妈的,你那极道之兵真是废铁做的吗?!”另一个活死人则直接冲着不远处那名神秘人怒骂道。 “你若再敢对我言语不敬,我先杀了你!”那神秘人冷声回应道,他完全不惧那个活死人,对方不过神识之力可怕,自身的境界最多也就大能级别。 他一人同时催控两件极道之兵,与蚍蜉皿还有武穆王座相互压制,无法摆脱,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自然也不会给那活死人面子。 与此同时,穆城主再次出手了,以无数道由杀念凝聚而成的剑芒,向着仅剩的几人席卷过去。 “给我挡着!”那名神秘人大喝,让那三个活死人挡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则尽全力催动极道之兵,散出无上威压,轰撞这座天地牢笼。 “轰!” 三个活死人聚在一起,神识之力汇聚成无尽的汪洋,与洞穿而来的剑芒冲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黑夜。 “砰!” 同一时间,但听见一声巨响,天地牢笼被生生打出了一道缺口,那名神秘人化成一道残影,率先冲了出去。 另外三个活死人见状,也都动身了,想要逃遁出去。 穆城主只身上前,抬手降下一道道秩序神链,洞穿了一个活死人的灵台,而后又探手向着另一人抓去,无情镇杀,但还是放跑了一个。 三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与五个与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的活死人,总共八人,只有两人负伤逃离了开天城。 大战落幕,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穆城主的复苏,生生扭转了局势。 “可惜让那个神秘人逃走了,不然那两件完整的极道之兵就是我们的了。”城主府中的不少人都心有不甘。 “是老祖宗刻意放他走的。”盗圣穆青开口道,以穆城主的手段,方才完全可以催动蚍蜉皿强行镇杀,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这是为何?不说将他们全部灭杀,起码抓起来拷问一番也是可以的啊。” “没错,那三个神秘人携两件极道之兵而来,背后一定大有来头,难道老祖不想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吗?”许多人都很不解。 穆有归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其他知晓其中缘由的人也都沉默不语,暗自叹息。 唯有盗圣穆青冷哼道:“查出来是谁又能怎样?与人撕破脸大干一场,然后九州大乱?” 那三个神秘人的身份不为世人所知,死了也就死了,没有哪方势力敢站出来指责。 可若是真要追查起来,指不定要牵扯出几方超然大势力,到时撕破脸皮,必起战端。 穆城主选择放那神秘人离开,想来也是不想让那种生灵涂炭的情景发生。 “哧” 天地牢笼自行瓦解,天穹上的一切也渐渐变得明了起来,穆城主立身在高空之上。 白衣胜雪,容颜俊美绝伦,但眉目之间,却多了一起淡漠之色,仿若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心绪一般。 “天!那人……该不会就是穆城主吧?!” “那些想要弑杀他的人,都被反杀了吗了?” “看样子应该是没错了!” 此刻,开天城内的所有人都凝望苍穹,无不露出震惊之色,穆城主复苏,一人连杀诸多高手,这是何等的风采? 姜月清心中亦震撼不已,方才天地牢笼中的景象她虽然无法看到具体的画面,但通过那些映照出来的轮廓,她也可以想象出一些画面。 “那就是尊主的战力吗?连绝世都可以轻易灭杀……” 绝世再近一步的话,就是做尊主了,但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就仿若是隔着无尽天渊一般,有天地之别,太过悬殊了。 “是穆城主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境界之间的差距本就如此?”姜月清心中自语,遐想万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踏足到那种高度。 第196章 庇护(上) 高空之上,那道孤寂的身影站立了许久才慢步走了下来,穆城主并没有战胜之后的喜悦,神色依旧淡漠,双眸之间,有无尽的落寞与悲凉。 开天城还是那座开天城,繁华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人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数千万载的岁月过去,星河变迁,沧海桑田,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穆城主回到地宫前,所有人都参拜了下去,对他行叩拜之礼,神情激动而亢奋。 穆城主让他们起身,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具尸体,无声的轻叹了口气,抬手降下祥和而圣洁的光华,净化一切。 “老祖不必为此难过,大家都是甘愿为救您而来,能够为您战死,这是大家的荣耀。”穆有归道。 “是吾未能护住他们,这声‘老祖’,吾受之有愧。”穆城主摇头,这些都是他的后人,如今却落得这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让他心中有愧,最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将他们……好生安葬。”说完这句话,穆城主又抬手撤下了开天城的禁制,不再封锁,让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见此情形,姜月清觉得自己也可以离开了,当下取出三才事先给她准备好的传送阵,就要横渡虚空而去。 “你无需离开。”穆城主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心海中响起。 “小友大恩,我等还未报答,就在城主府再待些时日吧。” “放心,在这城主府中,谁也不敢动你。”其他人见姜月清要离开,也都纷纷开口相劝道。 “这……”姜月清有些为难,穆城主刚复苏不久,还需要静心调养,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这位前辈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开天城解封,消息很快就传散了出去,天下皆惊,一人连杀几大绝世强者,这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战力? 各方势力皆不能平静,穆城主的复苏,可能会打破平衡,影响当今天下的格局。 天空微亮,穆王府的现任穆王——穆崇佐,率领亲信第一个赶到开天城。 “有事的时候不见人影,没事的时候出现的倒是比谁都快,呵呵,伺机而动,这现一任穆王当的,也真是够可以的。” 城主府,朝天殿内,盗圣穆青对着赶到的现任穆王——穆崇佐,冷嘲热讽道,他叛出穆王府,与其有着很大的关系。 穆崇佐看了他一眼,道:“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王府遭遇了什么?大敌临门,差点逼得我们底蕴尽出!” “什么?王府那边也遭遇袭击了?!”旁边,穆有归一众人等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穆王府现任穆王穆崇佐,拜见老祖,救驾来迟,还望老祖恕罪!”穆崇佐双膝落地,冲着大殿高座上的穆城主行叩拜之礼。 “没事就好。”穆城主点了点头,让他起身。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的执掌人与代表也都相续降临城主府,被引进朝天殿中。 “拜见穆尊主!” 诸多世家家主与圣地掌门,以及其他大势力的代表皆俯首躬身行参拜礼,非常恭敬。 而后,他们也都向后开口,直言昨晚的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拿出了不少确凿的证据,以证清白。 一代尊主,若真的彻查起来,欲加报复,对九州大地而言,将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姜新月?!好大的胆子……你竟躲在这里来了!?”大殿中忽然响起这样一道突兀的惊叫声。 姜月清并没有改变容貌,站在大殿的一侧,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朝天殿外也围聚了众多一些年轻一辈的翘楚,在发现姜月清之后,眸中皆有杀意一闪而过,恨不得即刻出手擒拿。 “你们与她有过节?”大殿中央,穆城主端坐在双龙宝座之上,淡淡开口询问道。 “穆尊主,此女是各大势力正在追杀的人。” “她犯下了诸多罪行,不杀不足以平天下人之心!” “穆尊主,此女杀我族中弟子无数,焚我族中名宿,与我风家有大怨!” “你真是天大的胆子,我们正在寻你,你竟自寻死路躲到这里来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姜月清身上。 “你们想杀她?”穆城主开口,神色淡漠,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穆尊主的意思是……”有人仗着胆子问道。 听那口气,难道是想保姜新月?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她救了本座的命,本座护不得?”穆城主声音不大,但却字字铿锵有力,响彻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 大殿中鸦雀无声,任谁也没有想到,穆城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有没有搞错,她怎么不过就是一个仙道小辈,怎么可能救过穆尊主的性命?”有人小声咕哝道。 “在大敌来犯,欲弑杀老祖之时,小友带鲲鹏仙药前来相助。”穆有归在此时开口道。 “难怪这段时间满城搜查却找不到她的人影,没想到竟然……”许多人都在暗中咬牙切齿,非常不甘。 《洛书》、混沌精粹、凤云妖金……这哪一样不是无上至宝?谁不眼红? 姜月清在众多人的眼中,无疑是一个行走着的人形宝库,这些年来,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在暗中,各大超然大势力追查她的下落,欲杀人夺宝。 可如今多了一个穆城主救命恩人的身份,被穆城主庇护,谁敢对她动手? “至于风家,你们与她的恩怨,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可有回旋的余地?”穆城主将目光看向风家家主。 风家家主拱手,道:“其中确实有一些纠葛,我族中有不少年轻子弟都死在了她的手上,当然,其中大部分的起因也是我族中子弟的意气用事。” 穆城主点了点头,道:“此事双方都有不对之处,不若就此翻天篇,既往不咎,如何?” 风家家主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族中那些人觊觎至宝在先,最后反被灭杀,也是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穆城主又看向姜月清,温声道:“以后绝不可再轻易取人性命,除非是自身安危受到威胁,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知道了吗?” “晚辈明白。”姜月清急忙道,穆城主在替她解围,她自然要积极配合。 穆城主容颜俊秀,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端坐在那里,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此时,许多跟随长辈前来的年轻少女皆眼露异常彩,对这么一位传奇人物心折不已。 这也并不奇怪,这么一位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有实力的人,谁见了不会倾心? “穆尊主,还有一事想……”风家家主开口,但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远空传来了一声裂天长啸,有恐怖级的人物进入了开天城,逼近城主府。 “嘿嘿,老蛊来了,”有老古董低声窃笑,一幅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刷” 光华一闪,大殿中多了一个老人,看起来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段魁梧而高大,衣着朴素,但却自然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在妖族威震一方的妖王,蛊雕的老祖。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这里的情况,刚进入朝天殿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姜月清身上。 “哟,老蛊,你怎么来了?”盗圣穆青笑着打了个招呼。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老蛊妖王雄姿挺拔,没有一丝老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倒也没有失了礼节,拱手向大殿中央的穆城主施了一礼,一双凌厉如刀剑的眸子再次盯住了姜月清。 姜月清被那种目光望的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默默将头撇向一边。 “穆尊主要保这个女娃娃,我没有异议,让她把我孙儿放了。”老蛊妖王开口了,纵然是面对穆城主,也依旧不卑不亢。 “穆尊主,我族中的世子与世女,也被她一并镇压了。”风家家主也紧接着开口,这也是他刚才就想说的,想让姜月清放人。 穆城主有些意外的看向姜月清。 “你……倒是挺会给本座出难题的。”姜月清心海中忽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打趣。 “放人。”穆城主淡淡开口。 姜月清点头,取出紫铜火炉,抬手抹去鼎盖的所有禁制。 但听见“哐当”一声,紫铜火炉的鼎盖被打开,大殿中顿时神火滔天,化成一片火海,在汹涌澎湃。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这种程度的火焰,伤不了他们。 “轰” 光芒一闪,三道身影从火炉中冲了出来,周身绽放出无尽神芒,让人无法正视。 “杀!” 神威鼓荡,三位在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在此刻同时出手,一齐向着姜月清冲杀过去。 他们被镇压在紫铜火炉之中,与外界完全隔绝,也不知被关了多长时间,心中也不知积攒了多少的怒火与杀意,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嗡!” 穆城主抬指轻轻一点,所有可怕的波动,与攻杀手段都被瞬间化解,烟消云散,重新归于平静。 第197章 庇护(下) “不得放肆!”老蛊妖王与风家家主厉声喝道,还真怕这三个后人晚辈会冲撞穆城主。 “咳咳,三位,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姜月清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道。 蛊雕身躯魅伟,气势迫人,周身有金色的神火在熊熊燃烧,双眸中寒芒闪烁,凌厉犹如利剑。 他手持九元天戟,仰天怒啸,一头浓密的长发随风狂舞,可怕的杀意自周身汹涌而出,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另一边,风家世子体表亦绽放出璀璨神光,犹如一尊太阳神只般,立身在那里,周身有一股让人战栗的气息在震动,同样杀意无限。 风家世女明艳出尘,仙躯曼妙而多姿,风华绝貌,似天仙临世,周身被月华笼罩着,朦朦胧胧,给人一种无限的距离感,看不真切。 “后生可畏,都是惊艳奇才。”穆城主并未对他们三人动怒,而是轻轻点头,这样赞赏道。 蛊雕暗中得到了老蛊妖王的传音与警告,但他向来桀骜不驯,将九元天戟重重的竖在身旁,正视穆城主,直言道:“穆尊主,晚辈不服,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你还想与本座过招吗?”穆城主看向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本来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在得知姜月清一连镇压了一代妖王的亲孙还有风家的世子与世女,又看到这三人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倒是起了那么一丝兴致。 “晚辈不敢”蛊雕拱手,虽生性桀骜,但也知道分寸,只见他遥指指向姜月清,无边的杀意弥漫而出,咬牙切齿道:“我要与她生死一战,还望穆尊主准许!” “胡闹!这里不是你胡来的地方,走,回家!”老蛊妖王喝斥一声,就要带着蛊雕离去。 这个亲孙的性格太刚太狂了,在待下去,指不定又要捅出什么幺蛾子。 “无妨。”穆城主抬手示意老蛊妖王留步,也并没有因为蛊雕的言语而露出不愉之色。 他看向蛊雕,声平气缓道:“你可以与她一战,分生死也好,不分也罢,本座都不会干涉;不只是你,其他任何人也都可以,不过有一个前提,得让她晋升到仙道领域的四象化生境。” “我……”蛊雕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刚蹦出来一个字,就直接被老蛊妖王给收入到大袖之中。 “挑战者必须是等差一致的境界,同阶之间的生死之战,本座不会干涉,但如果有越阶者想伺机对她不利,本座绝不姑息。” 穆城主又添了这样一句话,显然是在警告那些想暗中对姜月清不利的老一辈人物。 “也好,让他们这些年轻的后生自己的争锋。”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风家世子如太阳神只一般,立身在大殿之中,无论是气质还是神韵都格外出众,让人无法忽视。 “好,那就期待姜姑娘早日进军四象化生。” 在穆尊主面前,他早已将所有杀意内敛,在说完这句话后,与风家世女同时走到风家家主的身后。 另一边,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大,心中直呼:“我说穆城主啊,你到底是想给我解决麻烦,还是想给我找麻烦?咱不带这么坑人的吧?”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她正式踏足四象化生之后,将会面对数不尽的挑战。 不说蛊雕以及风家世子、世女,这些已经与她结仇的人,就说《洛书》、混沌精粹、凤云妖金……哪一样不是让人眼红觊觎的至宝? 到时候,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打着挑战的名义杀人夺宝。 “说起来,你们三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皆在那火炉中得到了一缕至尊的道韵,此等造化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穆城主再次开口道。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无上至尊的一缕道韵,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虽然仅仅是一丝而已,但如果可以参透其中奥妙,足以让你们受益终身。”穆城主道。 “那火炉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有至尊的道韵在其中?”有人主动询问道,其他人也都静心聆听,迫切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殇古前一位无名至尊在证道前所使用过的灵兵,名为——紫纹炉,虽为玄灵之兵,但却有那位至尊亲手纂刻烙印的特殊纹络,蕴含着那位至尊的些许道韵。”穆城主道明真相。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想到这火炉竟有如此惊天的来历,实在出乎意料! 姜月清也心中震撼,难怪这火炉那么“抗揍”,连戮仙剑都砍不动,原来是有无上至尊亲手纂刻的纹络,使其不破不碎近乎不朽。 据穆城主所说,姬家的那件极道帝兵——[焚天炉]在祭炼之时,就是借鉴了紫纹炉。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姜月清心中暗骂,紫纹炉中有至尊道韵她却不知,反倒让蛊雕与风家世子、世女,这三人给捡了大便宜,让她一阵痛心。 “还有什么恩怨过节?本座今日一并替你化解。”穆城主再次看向姜月清。 “呃……好像是没有了。”姜月清略加思索了片刻,摇头道。 “那么诸位呢?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让昔日之事都翻篇吧。”穆城主扫视大殿中的所有人,没有人敢在多说什么。 最终,除了穆王府的人以及三十六天罡将与七十二地煞君,所有人都离开了城主府。 “你啊,倒是有心了。”穆城主与姜月清在城主府的一片园林中慢步行走,这话的语气很微妙,有感谢的味道,也有一些无奈。 “嗐,你传我法脉,于我有大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姜月清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不以为然道。 “说起来,你倒是挺能折腾的,能在九州掀起那么大的风波,与本座年少之时,倒是有几分相似。”穆城主说道,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感慨。 “自保而已,也没想到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姜月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你难道就不疑惑吗?本座今日在大殿中对他们说的那些话。”穆城主又道。 “你是指……年轻一代与我同阶生死对决之事?” “不错,身为本座的传人弟子,不说无敌于年轻一代,但起码得一战之力还是要有的,不然这弟子不要也罢。” 在说这话的时候,穆城主的眸光中有异彩闪过,像是回想起来自己年少时的经历。 可以说,他的名声是战出来的,与各路天骄争锋,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扬名九州。 “同阶一战,我对自己倒也不是没有自信,就是……有些麻烦。”姜月清咕哝道,她没有什么战尽年轻一代各路天骄的野心。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安安稳稳自顾自的完成寻找十方圣兵的任务,然后嘛……再将那冷冰块李玄幽绑回长安,入赘将军府,也算是功成圆满了。 但自从下山以来,这种想法却变得有些不切实际了,也就只能偶尔想想而已。 说到底,她走到这般地步,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太贪了,像什么《洛书●太阴总纲》、混沌精粹、凤云妖金、墨尊传承……等等,只要是好东西,她都想要,来之不拒,多多益善的那种。 最终惹人觊觎,给自身招来了杀身之祸。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太作了啊……”姜月清心中叫苦,呜呼哀哉,但同时心中又不由得又有一丝暗喜。 照穆城主刚才的话语,显然是已经默认姜月清这个传人弟子了。 “对了,你传我的那则秘法,我给它取了个名字,之前是叫三十六天罡伏魔功,不过后来嫌太长,就改成天罡伏魔功了,你觉得如何?” 姜月清挑眉浅笑,像是在说“看我厉害吧,快夸我,” “天罡伏魔功……不错。”穆城主轻笑一声,但紧接着神情一冷,探出一道大手印,将躲藏在虚空中的七八道身影给拘了出来,反手一震,只留下一团黑烟随风飘散。 “什么人,竟敢在我们城主府中撒野!”驻守在附近的所有人,在听到这边的声响之后,都迅速冲了过来。 “没事,几个试探者而已。”穆城主摆了摆手,遥望天际,沉默了良久,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走访一切曾经的故地。” “老祖……”众人闻言,都面露忧色,因为穆城主如今的状态还是极其虚弱的,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对他们而言将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但穆城主心意已决,谁敢劝阻? 姜月清也离开了城主府,打算回小酒馆那边小住一段时间之后,就启程前往别处了。 出了城主府,不少势力的人都对她发出来邀请,极力拉拢。 有穆城主这么一位当世尊主的庇护,在这开天城中自然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更多人是想通过她与穆城主拉进关系。 “一个个的,见风使舵这一套可真就让你们给玩明白了。”姜月清心中冷笑,对那些人的邀请与拉拢都没有理会,其中有不少都是曾经追杀过她的人,若非有穆城主庇护,她此时这般行走在大街上,估计都能死上一千八百回了。 第198章 小月 “抓紧修炼吧,我期待你早日晋升,到时我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你镇压。”这一日,小酒馆来了一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衣袂飘飘动,如降世之谪仙。 一身锦缎华袍,看起来纤尘不染,发丝乌亮,皮肤白皙如雪,双眸内蕴灵秀,若两颗黑宝石,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具有一种阴柔之美。 不是别人,正是那美少年——无洛。 “穆尊主有言,当你踏足四象化生之后,年轻一代皆可与你决战,生死不论,到时我再出手,将你镇压,带回去当侍女。” “你这小白脸倒是水灵的很,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三才抱着酒坛,一幅醉醺醺的样子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放肆。”无洛冷哼一声,探出一只纤美雪白的手掌,向着三才抓去。 “靠!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三才感觉到了危险,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从地上一骨碌跳了起来,就要开溜。 “嗡!” 虚空抖动,一座神秘的古碑显化而出,向着三才直直镇压而去。 “当……” 三才大惊,爪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青石板砖,与那座亦真亦幻的神秘古碑碰撞在一起,发出悠悠颤音。 无洛天纵之姿,年岁虽然不大,但在当今的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的人物了,实力强大的让人震撼。 神识之力更是恐怖,竟生生抵住了霸王砖的攻击。 “砰!” 三才被打的倒飞了出去,不过到没有受伤的迹象,它那肉身简直堪比金刚,连姜月清都打不动。 坠落在数十米外,在那里砸出了一个三四米深的大土坑,酒意一下子就醒了大半,咬牙暗骂道:“妈的,真是个怪胎!” 姜月清自顾喝了一口烈酒,平静的看向无洛,道:“我若踏足四象化生,第一战就是你。” 这个小少年张口一个侍女闭口一个丫鬟,对姜月清一再贬低与嘲讽,早就恨的她牙痒痒了,迟早非将这小子按在地上,给他一顿来自“社会的温暖”!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到时别让我失望。”无洛不屑一笑,丝毫未将姜月清放在眼中。 “小子,本王越看越觉得你不对劲,你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三才在不远处,操着嗓子嚷嚷道。 “你这牲畜,屡次羞辱于我,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无洛整张脸都凝沉了下来,就要发狠,三才见状,直接撒腿就跑,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群山之间,没有了影子。 “少主莫要动怒。”两个布衣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无洛身后。 “你是我内定了的侍女,早晚收了你。”无洛看了姜月清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两名老人转身离去。 “谁收了谁还不一定呢。”姜月清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磨牙,真有一种要将那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这小子怪的很,本王敢肯定,他现在这幅躯体与面容,绝对是假的,不是真实本体。”三才来到近前,咕哝道。 “难道真是女扮男装?” “八九不离十,可以肯定的是,他想掌握有一种类似于《遮仙眼》的秘法。” “算了,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管不着,准备一下吧,明早启程。”姜月清道。 三才楞了一下,道:“启程?去哪啊?” “当然是去找十方圣兵的下落了,不然还能去哪?游山玩水?”姜月清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下一件圣兵的下落又没有线索,怎么找……”三才咕哝道,它还想着要拉上姜月清去那些赌石据点再切几件稀珍出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三天后,姜月清离开开天古城,来到了一处偏僻小镇,她并未将三才带在身边,让那小崽子回燕地陪王小安、王小乐还有老村长那些人去了。 这座小镇占地不大,所住人口不到一千多户,坐落在两座大山间的山沟之中,依势而建。 城墙为土质,老化严重,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哪来的叫花子,滚一边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不远处传来的吵嚷声,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可怜巴巴的向一个中年男子乞计。 结果却被喝骂一通,怯怯的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脚上的小破花鞋,不敢吭声。 而那中年男子却仍指着她不断辱骂,言语不堪入耳,姜月清看到那小女孩的眼角已经豆大的泪点滴落,瘦小的身体害怕的颤抖着。 姜月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了上去,将那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正面那中年男子,道:“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女孩耍什么威风,还要不要脸了?” “多管闲事,找抽是吧?”那中年男子面红耳赤,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却反被姜月清一把攥住,“砰”的一声,甩向一旁。 “你……你惹错人了!”中年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怒色,周身散发出仙道阴六府大成的威压。 姜月清冷笑一声,五藏天四重大成的威压仅仅释放出了一缕,便当场令那人瘫软在地,直不起身子。 “今后若再敢欺凌他人,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滚!”姜月清冷喝,抬手一掌将其震飞了出去,坠落在一百米外的大街尽头,久久未能动弹。 “小妹妹,你没事吧?”姜月清神情恢复平和,转身看向小女孩,温声询问道。 这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很矮小也很瘦弱,显然是被刚才的中年男子给吓到了,低垂着脑袋,眼中有泪光闪烁,以微弱的声音不断嘟囔着:“对不起我错了……”。 姜月清蹲在她的身前,微笑着轻声安抚道:“别怕,坏人被姐姐打跑了,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会在街上乞讨?”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女孩小声嘟囔道,见姜月清并没有伤害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怯怯的抬起脑袋,冲她露出感激的神色,道:“谢谢姐姐。” “什么都不记得了?”姜月清有些疑惑,是没有之前的记忆了,还是…… “很奇怪,我每天醒来的时候,就会忘记之前的一切,明天可能就不记得姐姐你了。” “是说每天的记忆都会清零吗?”姜月清心中惊疑,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情?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的亲人在哪,那些伯伯婶婶们都说我是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说到这里,小女孩眼中已经噙满泪水,仰头看向姜月清,道:“姐姐,灾星是什么?伯伯婶婶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胡说八道,他们骗你的,你别去理会他们,姐姐先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姜月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好。”小女孩乖巧的点头。 “那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月清带着小女孩吃一顿丰盛的午饭,而后仔细对她探查了一番,不禁蹙眉。 “真是邪了怪了,怎么会这样?”姜月清心中非常不解,认真探查了好几遍,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完全找不出小女孩会每天丢失记忆的原因。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女孩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并非姜月清探查出了什么,完全就是一种直觉上的肯定。 “姐姐……这个给你。” 小女孩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中,掏出一枚小指环,为青铜材质,做工非常粗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咦,这是什么?”姜月清问道。 “不知道,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小女孩将那枚青铜指环高高举起,递给姜月清。 姜月清接过手中,探出神识认真观察,但依旧没探查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枚指环可能和你的身世有关,太重要了,你收起来吧。”姜月清想将青铜指环交还给小女孩。 而后者却连退了好几步,摇头摆手道:“姐姐还是收下吧,姐姐是好人,带我吃好吃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姐姐……” “这小家伙……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姜月清心中发酸,倒也不再纠缠,就在她打算将那枚青铜指环收起来的时候,也不知是脑子搭错筋了还是怎么着,竟将指环向着自己的手指套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戴在手上了,更加让她惊奇的是,这枚指环的大小尺寸,竟然与她的手指相吻合,就好像是为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不过姜月清也没有多想,就当成戒指戴在手上也挺好,以后有机会再找三才问问,说不定可以从那小崽子的口中,了解到一些线索。 见姜月清起身,小女孩以为她要离开了,一双小手紧紧揪住她的衣摆,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唤了一声:“姐姐……” “怎么了?”姜月清笑问。 “我……我能不能跟着你?”小女孩很紧张,低头不敢看她。 姜月清面露难色:“这……姐姐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带着你,恐怕……” 闻言,小女孩脑袋低的更深了,看着自己的小破花鞋,以更细微的声音道:“我什么都可以学,洗衣、做饭,什么都可以做……不会给姐姐的添麻烦的。” 第199章 阴谋? “欸,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怎么说呢。”姜月清一手扶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向这小女孩解释自己的难处。 小女孩眼中有泪光闪烁,但她真的很懂事,没有哭闹纠缠,默默地转过身子,想要离去。 “等等,姐姐话还没有说完呢,姐姐有一些事情去完成,而这个过程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恐怕没办法照顾好你,姐姐先给你找个处处,等姐姐解决完一切之后,再来结你,好不好?” 姜月清实在不忍看着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女孩在外流浪,风餐露宿。 “真的?” 闻言,小女孩一下子抬起了头,泪花扑闪的大眼中露出光彩。 “当然是真的,相信姐姐,走吧,姐姐先给你安排个住处,吃喝不愁,等姐姐我解决完一切之后,就回来接你。” 姜月清带着小女孩找了家客栈,与掌柜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又便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了,你既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月,如何?”姜月清道。 “小月……好,我有名字了,就叫小月。”小女孩高兴的在原地蹦跳了几圈。 “小月,姐姐不在的时间里,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知道吗?”姜月清又认真嘱咐道。 小女孩乖巧点头,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本子还有一小块木炭,在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下了“我叫小月,要乖乖听话,不能乱跑,等姐姐回来”的一些字样。 处理完这里之后,姜月清离开客栈再次启程了,坐在飞剑上,捧着玉简嘟囔着:“为什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下一件圣兵的下落,到底是怎样才会浮现出来?特定的时间还是特定的地点?” 这玉简很神奇,姜月清能在囚灵之渊得到第二件极道圣兵——炼妖壶,全要归功于这部玉简。 而有过那一次先例之后,姜月清也把寻找剩余圣兵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这部玉简之上,但下一件圣兵的下落却迟迟不见显化,不知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头大头大,下山到现在都有五年了,十方圣兵却只找到两件,何年何月是个头啊?”姜月清抱头哀呼,早知道这任务会那么艰难,当初就该让道胤掌门另请高明,说什么也不能接。 就在她抱怨之际,忽然瞥见前方有一股血气蒸腾而上。 她御剑飞驰,来到了一片山林的上空,下方草木尽断一片狼藉,显然是爆发过大战,而且看起来,应该是在几天前发生的。 她御剑而下,进入山林探查,在一股烧焦了的古木下发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背靠在那株古木下一动不动,秀发散乱,衣裙早已破碎不堪。 丰韵娉婷,桃花玉面,秀靥艳比花娇,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此时气息微弱,身受重创,仅有一息尚存。 姜月清急忙上前,渡送灵力为其疗伤,半个时辰后,女子神志逐渐苏醒,露出痛苦之色,香汗淋漓,将本就所剩无几的薄衫浸透,露出如凝脂般白皙的玉体。 “你……你是?”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恍惚道。 “我叫姜新月,你没事吧?你孤身一人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野林来了?是谁将你重伤的?”姜月清说出来自己在外使用的名字,而后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什么,你……就是姜新月?!”女子露出惊讶之色。 “呃……我有那么出名吗?”姜月清抓了抓头发,不知道她这个名号在三大道统的年轻一辈中,已经彻底传来了。 “我叫白离,太玄山弟子,前不久被派下山入世祭炼,但却遭人暗算,险些身首异处。”女子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暗算你的是什么人?”姜月清问道,她看这名女子的境界是在五藏天两重,能将她重伤成这个程度的人,应该是五藏天大成或者四象化生的修士。 白离摇头,道:“不知道,很古怪,他所使用的功法,既有仙法又有妖法,应该是……一个入妖的仙道修士。” 据她所说,她当时重伤陷入昏迷,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押在了一座地宫之中,而与她一同被关押在那里的,还是其他各大势力的弟子。 “后来有一个昆仑的弟子闯入地宫,与那人大战,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趁乱逃出来的。”白离继续道。 “昆仑弟子?那人长什么样?”姜月清急忙追问道。 白离以神识凝聚成一幅画像,而画像所示之人,正是大师兄——陈靖羽! “真的是大师兄!”姜月清心中震惊,忙问道:“那地宫在什么地方?” “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那里被设下了结界,周围也是一片虚空,我就是从虚空中坠落在这里的。”白离道。 “难道是建立在虚空之中,何人有这等手段,大师兄又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姜月清心想,又看向白离道:“那你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带你离开这里吗?” “不用了,我休养片刻即将以随身的传送法阵回到太玄山,那神秘人关押各大势力的弟子,不知是何居心,我必须将此事向掌门禀告,谢谢你了,今日之恩,他日必当回报。” “行吧,你自己保重。”姜月清继续启程,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不断思索着刚才白离的话语。 既能使用仙法,又能使用妖法,年轻一代中有这样的人吗? 劫持了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却不杀而选择关押,目的是什么? 大师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想着,姜月清取出一张传讯符箓,在手中点燃,而后对着虚空传音,道:“鬼见愁,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帮我调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里,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中,都有什么人莫名失踪了。” 七天后,她在一座古城中与鬼见愁还有吴乾等人碰面。 “呀呀呀,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小师叔近来可好啊?” “有穆城主这么一位当世尊主在背后撑腰,能不好吗?” “小师叔现在可谓是风光无限呀,有尊主庇护,大好前程在望,将来可不止忘了我们这几个小师侄哈。” 四个小盗圣有说有笑向前迎来。 “别拿我打趣了,让你们调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姜月清直接进入主题。 “有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呐,最近这三年来,各方势力在外的门人弟子,皆频频有人离奇失踪。” “说来也真是奇怪,那些人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追查的线索都没有。” “也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搞得我都有些发慌了。”鬼见愁抖了抖身子。 “你这鬼见了都发愁的人,谁愿意打你的注意?”一旁的白柳茫斜楞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姜月清,道:“小师叔,你突然让我们几个调查这些,可是发现什么了?” 姜月清点头,将前不久遇到太玄山弟子白离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呀!怎么还有女的呢?那神秘人该不会是一个变态,想做什么龌龊之事吧?”鬼见愁突然怪叫出声,这家伙的关注点一向刁钻,与人不同。 身旁的白柳茫被他突然这么一叫,给吓了一激灵,直接一掌扇在他脑门上,没好气道:“你特么鬼叫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不管如何,他暗中劫持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绝对没憋好屁。”吴乾沉思道。 穆辰点头,道:“能做到不留一点痕迹,让人无法追根查源,仅从这一点来看,此人确实是有些过人手段的。” 鬼见愁却不以为然,道:“嘁,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触碰到红线,他所劫持的人,都资质普通,在各自所属的势力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自然也不会得到高层过多的重视,你让他绑一个圣子或者圣女试试?” “不过话说回来,既能使用仙法又能使用妖法,真有这种人吗?”吴乾捏着下巴思索。 穆辰紧接着话茬道:“确实从没听说过这种人,三大道统各自的修炼体系,同为人族法脉,尚且无法兼容同修,更何况是不同的种族之间的法?” “嗐,估计就是使用了什么秘宝,然后那名太玄山的女弟子又因为自身实力有限,洞察不出来而已,别把人想的那么邪乎。”鬼见愁漫不经心道。 “以目前的线索,还不能确定那神秘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阴谋,你们平时多帮我留意一下,有线索的话,及时联系我。”姜月清道。 “小师叔似乎对这件事很上心?”白柳茫道。 “哪里,不过一时正义感爆棚,想来一次拯救无辜少男、少女的壮举而已。”姜月清张口就来。 “反正那事现在还没什么线索可查的,小师叔不如先跟我们一起去干票大的?”鬼见愁凑上前来,一脸坏笑道。 一听这话,姜月清双眼顿时就微眯了起来,一脸狐疑道:“你是指……?” 第200章 地下龙脉(上) “风家的那个风凌云,你还记得不?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暗中监视他的行踪。”鬼见愁道。 姜月清捏了捏下巴,思索道:“风凌云……就是之前被说是有可能替代风家世子的那个?你要对他下黑手?” “不错,现在风家世子出来了,如今这风凌云莫名失踪,你猜世人会怎么想?”鬼见愁一脸坏笑道。 “大家就会认为是风家世子为了稳住自己的位置,暗中出手,除掉了威胁到自己世子之位的风凌云。” 早先风家世子被姜月清收入紫纹炉中镇压,风家内部就已考虑过重选世子,而风凌云就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 如今风家世子刚被放出来,风凌云就莫名失踪,风家世子想不惹人怀疑都难。 最终,姜月清和他们一起上路了,她知道,一旦自己正式踏足四象化生,与那风家世子必有一场生死之战。 姜月清有两大秘法还有戮仙剑、混沌之气、太阳真火这些压箱底的底牌,与人同阶一战有一定的自信,但是对上那个风家世子,她却有些犯嘀咕了,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的想法是,先给对方找些麻烦,让其应对不暇,自己再慢慢修炼,争取掌握更多更强的手段,好应对未来的大战。 三日后,姜月清与鬼见愁一行人来到幽州的最北端,与有幽州的其他地域不同,这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冰雪之地,寒风呼啸,亘古如此。 这这片地域之上,坐落着一方仙道势力——水晶宫,传承久远,是仅次于仙道圣地的存在。 传说,他们的开派祖师并非人族,而是一只功参造化的雪狼,曾得到过一位仙道至尊的指点。 昔年,天倾之乱,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恐怖大战,让这里化为一望无际的冰原,一方仙道圣地也被彻底覆灭,成为了历史,渐渐被世人淡忘。 水晶宫不过是后来入主,是在那个仙道圣地的遗址上建立起来的。 “连仙道圣地不都是有无上至尊所开创的吗?也有覆灭的可能?”姜月清震惊,之前并未了解过这些事情,只感觉有些不敢置信。 吴乾摇头,道:“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不朽的,纵然是无上至尊都有坐化消亡之时,更何况是他们所开创的道统。” “天古末期至殇古前期,那是仙道最为鼎盛的时期,圣地林立,至尊如百花绽放,但是在经过各种灭世动.乱之后,大多都已经覆灭,沉入到岁月长河之中。” “有些被载入史册,纵然覆灭了也能让后人知晓曾经存在过,而一些没有被记载的,也就真的被世人所遗忘了。” “据说在天倾之乱之前,仙道圣地能有二十多个,但是在动.乱过后,也就只剩下如今的七大圣地了,不复昔年之辉煌呐。” 四个小盗圣一阵感慨。 姜月清心中震惊不已,她曾通过府中的相关文献,了解过天倾之乱,知道那场动.乱的惨烈,但如今看来,她所了解到的,都只是皮毛。 二十多的仙道圣地,被打的只剩下七个存世…… “如今幸存下来的七大仙道圣地,也不见得只有祖师至尊所开创的一部仙典,底蕴绝对比世人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姜月清心中自语。 她认为这些从动.乱中存留至今的圣地,一定都掌握有不少其他没落圣地的传承,也许是仙典,也许是极道仙兵,都有可能。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一行人来到这片冰雪之地的最深处,见到一片高耸入云,巍峨雄伟的大雪山,屹立在地平线上,与天穹接壤,一座座由水晶玄冰砌成的宫殿依稀可见。 “前面就是水晶宫了,风凌云在昨日来到此地拜访,应该会在今日离开。”鬼见愁道。 “他在这段时间里,相续拜访了好几方大势力,应该是在为以后世子之位的争选打基础,建立自己的人脉。”吴乾推测道。 “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他出来之后,就直接镇压。” “听说太玄山圣女,也将在不久之后拜访水晶宫,我们可以顺手将她一并拿下。” 白柳茫与鬼见愁两人也在密谋着另一个计划,一脸坏笑。 “你们两个,人家与我们无冤无仇的,这样不好吧?”姜月清有些为难了。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这些人,可都在等着小师叔你晋升到四象化生之后,就要对你下杀手了呢。”鬼见愁笑嘻嘻道。 白柳茫也紧接着附和道:“没错,我们这叫先下手为强。” 姜月清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直接一个白眼过去,道:“我看你们就是想找媳妇想疯了。” “走吧,四处走走看,这方圆数百里都是当年那个仙道圣地的遗址,或许能在这里寻到一些机缘也是说不定的。”穆辰提议道。 大雪连天,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雪地之中寒风呼啸,冰冷刺骨,一行人潜行伏踪,在水晶宫的外围区域仔细搜查。 “卧去,不得了,这地下竟然有一条大龙!”鬼见愁面露震惊之色。 白柳茫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道:“如此强横的龙气,这地底深处定隐着一条龙脉!” 他们这小盗圣,在寻龙勘墓、辨风水的领域中有着很深的造诣,一眼便看出了地下有一条龙脉。 “霸王卸甲的风水格局,大手笔啊,也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然而成的。”吴乾惊叹。 所谓风水格局,大致可以细分为:天势、地势与人势,是天地造化的一种体现,非常的玄秘,涉及到了阴阳与生死。 “霸王卸甲?有什么讲究吗?”姜月清问道,对这一领域没什么了解。 “玄而又玄,是一种很独特的风水格局,天大的机缘就摆在我们面前,目前还无法确定是人为而成,还是天然形成的。”吴乾说道。 “人为和天成有什么分别吗?”姜月清又问。 “如果是人为所致,想要破解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耗费一些时间而已,不过如果是天然而成的,凭我们几个的能力,还动不了,闹不好可能还要赔上性命。”穆辰解释道。 “咦,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白柳茫突然昂起头,露出惊讶的神色,向四周张望。 “好像是一种药香。”姜月清不确定道。 “走,去看看!”几人寻着那股飘逸的香味快速向前冲去。 诱人的药香,是从一座山谷中飘散出来的,当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都是神色一惊,发现谷中栖息着许多身躯庞大的雪狼,毛发修长,洁白如雪。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山谷深处有一道道可见的龙气在盘绕,数株通体晶莹的小树在寒风中摇曳,吐吐瑞彩,光华闪烁,每一株小树的嫩枝上都结有一枚乳白色的果实。 “那是什么果实,看起来很不一般啊。”鬼见愁问道,一时也认不出那是什么果实。 “龙孕果,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吴乾说道。 “龙孕果?”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受龙气滋润而生的灵药,虽然无法与仙药相比,但也是上乘一列的灵药,对修炼与疗伤都有着很大的帮助。”吴乾回答。 “好东西啊,想拿到手就有些难度了。”鬼见愁低语,那山谷中的雪狼实在太多了,少说也能有几百多头。 且因为常年栖息在霸王卸甲这种独特的风水格局中,实力都非同一般,能有五藏天大成的实力,一旦激怒它们,可能还会惊动不远处的水晶宫。 “你们看那边,那山洞中也有龙气在流转。”穆辰眼神敏锐。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一座百米多高的雪山,在半山腰的位置上,有一个洞穴,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景物,有一缕缕可见龙气从动溢出,在那里流转。 “走,过去看看。” 吴乾率先向前飞去,姜月清几人也紧随其后,唯有鬼见愁站在原地,看了看山谷中那一颗颗瑞彩缭绕的龙孕果,又看了看那数百头雪狼,最终才恋恋不舍的掉头离去。 一行人来到在那座雪山前降落,并肩进入山洞。 这是一座人为开辟出来的洞府,空间很宽敞,有一些石盆与石碗散落在地上,此外还有一张石床与石桌,表面上都覆盖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这该不会是那水晶宫开派祖师昔年的洞府吧?”白柳茫四下打量。 “有这个可能,赶紧找找看,说不定他会在此留下什么传承。”鬼见愁眼中精光闪烁。 白柳茫直接一个白眼过去,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要是真有什么传承,早就被水晶宫的那些人给移走了,还轮得到你?” “龙气一般都是只能通过感应才能感知到,而这里的龙气却肉眼可见,应该是地下那条龙脉的缘故吧?”姜月清看向吴乾 吴乾点头,沉声道:“这条龙脉处于霸王卸甲的格局中,绝对不简单。” “你们都过来看看!”鬼见愁的声音在洞府深处传来。 “不是吧,还真他发现什么了?”白柳茫嘀咕,与其他几人迅速围了上去。 “咦,怎么有一个地洞?” 在洞府的尽头,有一个直通地底深处的洞口,龙气就是从下面冒出来的。 第201章 地下龙脉(下) “这应该是通往地下龙脉的洞口。” “看,有东西!” 几人目绽神光向下望去,发现在地洞之下有一块近乎透明的玄冰,其中着一个……人。 人形的躯干,裸露在外的手脚以及脖子、脸颊,都生有洁白修长的兽毛,面孔也颇似狼容,盘坐在其中,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还活着一般。 越是认真端详越是吃惊,这头类人类兽的生物,竟有一种天人合一的道韵,故此最开始并没有被姜月清等人的神识所觉察到。 “见鬼了,这该不会就是那头得至尊点化,在此开创了水晶宫的雪狼吧?”鬼见愁惊疑。 “它竟坐化在了这里……”其他几人也都惊诧不已。 吴乾道:“它选择坐化在这里,以身堵住洞口,下面一定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东西。” 水晶宫祖师的死尸被封存在玄冰之中,一缕缕可见的龙气从地底深处,透过玄冰,顺着洞口不断溢出。 几个小盗圣正在商量着是否要移开玄冰,从这里进入地下龙脉。 “不能从这里进去,这水晶宫祖师生前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尊主之位,选择坐化在此,一定留有不可想要的后手。”姜月清道。 几人商量了片刻,最终决定退走,这里离山谷不远,不能久留,一旦惊动了那些雪狼,将会有不小的麻烦。 就在他们刚退走不久,那片区域就发生了爆动,栖息在那里的所有雪狼都敏锐的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味,正在大肆搜寻。 “都是有堪比五藏天大成的实力,正要招惹到它们,绝对够呛。”姜月清倒吸一口凉气。 “那地下龙脉绝对不简单,山洞那里进不去,干脆我们自己打一条通道出来,说不定可以得到天大的机缘。” “也好,不过别搞出太大的动静,小心引来那些雪狼还有水晶宫的人。”吴乾点头,天大的机缘,谁不心动? 几人立即动手,在距离山谷的几百米外,打出了一条地道,但是在深入地底大约一百多米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无法继续前行。 地下有禁制,将这一整片区域都封住了,牢固无比,根本无法破开。 吴乾惊讶,道:“看来早就有人发现这条龙脉了,故在此设下了禁制法阵。” 这也让几人更加确信,龙脉之中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禁制法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极其玄奥,该不会是那水晶宫祖师设下的吧?”姜月清做出这样的推断。 “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在掩藏什么?”众人心想, “绝对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看来这下是要赚大发了!”鬼见愁又惊又喜,差点大笑出声。 “别高兴的太早,尊主设下的法阵,想要破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闹不好可能还要出人命。”白柳茫打击道。 “这时候要是有三才在就好了。”姜月清低语,一时竟有些想念三才那小崽子了。 它在阵法禁制这一领域中,有些很深的研究与造诣,如果有它在话,破解眼下这个禁制法阵,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强行硬撼的话,能不能撼动暂且不说,光是那种动静,绝对会惊动那些雪狼还有水晶宫的人,看来只能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破解了。” 可惜,他们几人在阵法禁制的领域中,都没有很深的研究,忙活了一天一夜,一个个都累的跟狗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尊主亲自设下的禁制法阵,果然变态。” “好在年代久远,在岁月之力的影响下,已经发生了松动,只要破开禁制最弱的一角,应该可以通过了。” 他们几人忙活了一天一夜,寻找到那禁制最弱的一角,磨灭了其中的大部分阵纹。 “轰!” 几人合力,在禁制法阵上打出一道口子,通过那里,坠落到一个大墓之中。 “卧去,大手笔啊。” “早就有人发现了这条龙脉,竟然选择在此建起墓室,被安葬在此的,也不知是什么人物。” 这座大墓建在龙脉之中,当时也不知动用了多少人力,规模宏大,占地极其广阔,与其说是一座墓室,倒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古城。 远远望不到尽头,透发着一种古旧的气息,宫阙、殿宇等建筑物都是由精美的玉石砌成,莹莹放光。 此外,一道道可见的龙气,犹如一条条奔腾的河流,在墓室中汹涌冲击,沐浴在其中,让人感觉一阵神清气爽,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很舒服。 “不对,还有天灵石的气息,就在前面!”姜月清神色一动,感应到附近有天灵石存在,那种气息参杂在汹涌的龙气之中。 “靠,那死鬼又来精神了!”白柳茫大叫。 刚听见姜月清说有天灵石,鬼见愁就已动身了,向前狂奔了过去,眨眼就快没影了。 “妈的,你别乱跑啊,小心触碰到什么机关陷阱!”白柳茫大骂道,在后面紧追不舍,姜月清等人也快速追了下去。 这座墓室占地极广,如死一般的沉寂,他们足足向前飞冲了数十米,却仍没有到达尽头。 “这墓室应该不是那水晶宫祖师修建的吧?”姜月清怀疑。 他们连经数十重宫阙,逐渐接近天灵石气息的源头,冲在最前面的鬼见愁率先停下身子。 前方有一道巨大的深渊横断在那里,目测能有百丈多卷,首尾望不到尽头,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透发着阵阵阴森的寒意,让人觉得有些发毛。 无尽的龙气与天灵石的气息就是从下方传出来的。 四个小盗圣盗墓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还是被镇住了,望着眼前这条深渊呆呆发愣。 “死龙伤……他妈的,怎么会在这里撞见。”鬼见愁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死龙伤?”姜月清不解,看向身旁的吴乾。 “龙脉之中起墓,可以把墓室比作是龙的心脏,心脏受创,龙也就是成了死龙。” “有什么讲究吗?”听他这样说,姜月清有些心惊。 吴乾面色凝重,道:“这是一种极其少见与凶险的风水格局,在天地人三势中,列属于地势,在我们这一行,这种格局被称之为——[煞]!” 穆辰紧接着话音,道:“这死龙伤显然是人为所致,有意要将整条龙脉的生机全锁困在此,下面另有隐情!” 姜月清自看不出什么风水格局,但仅凭直觉就已感觉到这条深渊的恐怖,有一种妖邪的力量,从深渊底下冒上来,让她脊背生寒。 四个小盗圣皆面色凝重,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如此奇诡与可怕的[煞],此时都在认真的打量与观察。 “又是霸王卸甲,又是死龙伤,这墓主人不简单呐,到底是何方神圣?”鬼见愁惊叹。 “深渊下的天灵石绝对不在少数,可以这种格局几乎没有破解之法,看来这次是白忙活一场了。”白柳茫摇头。 “难道传说是真的?”吴乾喃喃自语,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凝望着眼前的深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有什么传说?难道是关于这个墓主人的?”鬼见愁追问。 “昔年那个在天倾之乱中覆灭的仙道圣地,名为——玉璇,据说他们开派祖师——无崖至尊,在证道之前,曾得到过某种不可思议的传承。” “不会就是从这里得到的吧?”鬼见愁吃惊。 吴乾道:“的确有这种说法,据说那位无崖至尊在证道之后,选择在片地域开创道统,就是为了守护那种传辰。” “什么东西?!”姜月清神识敏锐,快速向后倒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无尽的深渊之下,竟有模糊的光华弥漫而上。 “该不会是什么恐怖的守墓灵吧?”鬼见愁几人也迅速向后倒退。 这一刻,龙气汹涌,天灵石的气息也变得越发浓烈,光华升腾,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是一座宫殿!” 所有人都看到了极具震撼的一幕,一座宫殿被汹涌的龙气从深渊底下给推了上来,沉沉浮浮,神光闪闪。 并不是多么宏伟,整体与房屋差不多大小,通体晶莹,由一种不知名的紫色水晶铸成。 “玉璇宫!”几人同时露出震惊之色,认出了宫殿牌匾上的三个古字。 “这应该昔年那位无崖至尊的寝宫了!” “可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位无崖至尊真的曾在这里得到过某种传承?!” “有人!”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几人再次向后倒飞,停在数百米外,瞳孔一阵收缩。 玉璇宫通体为水晶铸成,晶莹剔透,依稀可以看清内部。 在一张.玉质石台之上,躺着一名女子,身体的轮廓,曼妙至美,冰肌玉骨,白纱蔽体,秀发乌黑光亮,遮挡了半张仙容。 但毋庸置疑,这是一位绝代佳人。 静静地躺在玉台之时,像是一具冰冷的生机,但又给人一种她还有生机,只是还在沉睡的错觉。 “她应该……不会还活着吧?”姜月清惊疑,因为在她看来,那女子仿若真的只是在熟睡一般,随时都有苏醒过来的可能。 “应该不会吧,玉璇圣地距今都覆灭多少年了。”鬼见愁也有些惊疑不定。 第202章 “不,也许真的可能是在沉睡。”穆辰突然开口,道:“我曾听说一则传闻,昔年天倾之乱,玉璇圣地在战乱中覆灭,但他们的圣女却逃了出来……” 据传闻所说,当年天倾之乱,玉璇圣地的掌门在门派覆灭之际,拼死护住了他们圣女的一线生机。 保留下了整个门派唯一的种子,以求日后重整玉璇圣地。 “这么说来,这就是玉璇圣地的圣女了?!”听罢,鬼见愁等人都震惊不已。 “如果传闻为真的话,应该是没错了。”穆辰点头。 就在这时,龙气涌动,玉璇宫开始慢慢下沉,重新沉入深渊之下。 姜月清忽然心中一动,道:“我们或许可以和这座玉璇宫一同进入到这深渊底下!” 吴乾点头,道:“看起来的确可行,不过还得谨慎一些。” 四个小盗圣在深渊前不断推演与观测,死龙伤这种格局极其凶险,在风水学中被称之为[煞]。 如果可以进入其中,也许会有大造化,但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以说,危险与机缘并存的。 “昔年的玉璇圣地的祖师——无崖至尊,极有可能在此得到了不可想象的传承,说不定我们也有有所收获。” “先进去看看吧,如果察觉到不对,立马退出来。” 最终,几人意见达成一致,觉得进入深渊探索一番。 龙气汹涌澎湃,仿若滔浪一般,让他们在下行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大约下降一百多米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彻底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着,仅能探查到周身三米之内的景物。 “果然不出所料,这死龙伤还真是人为开辟出来的。”鬼见愁惊讶。 在深渊的峭壁上,有许多明显的刀斧痕迹,应证了他们的猜测。 不多时,他们又遇到了那座晶莹闪烁,缓缓上升的玉璇宫,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汹涌的龙气推到深渊上面,在这里沉沉浮浮。 玉璇宫中的女子,冰肌玉骨,发丝柔软,可谓是绝代倾城,非常安详,像是正在熟睡,随时都有苏醒过来的可能。 “她的眼睫毛……刚刚好像颤动了一下……”鬼见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妈的,我早晚被你这死鬼吓死,能不能别胡说八道!”白柳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真的,刚才真的动了一下。”鬼见愁整张脸都白了,他刚才一瞬不瞬的盯着玉璇宫中的绝代佳人看,分明看到她那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玉璇宫缓缓上升,几人远远的避开过去,而后继续向深渊之下进发,天大的机缘与凶险并存,他们不想错过,想搏上一搏。 “我们下降少说也有两千多米了吧?竟然还没有到尽头……”几人都有些心惊了,这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仿若没有尽头一般。 到达了这个距离之后,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接近了尽头,离地面不过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当他们降落在地上的时候,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仿若回到了遥远的古代。 到达这里,周围已经不是那么黑暗了,有微弱的光线在闪烁。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鬼见愁指向前方,那里一阵阵猥琐点的光华的闪烁。 “好像是建筑物,不过已经破败不堪,沦为废墟了。” “走,过去看看。” 他们快步向前走去,破败的建筑废墟,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用于祭祀法坛,看样子也不知荒废有多少年纪轻轻。” 几人来到近前,发现这是一座荒废了的祭坛,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连地基都变得不在坚固,轻轻一碰就化成粉末,难以推测出具体的年份。 继续前行,前方,九个一字并排的山洞,进入视线,龙气滚滚从里面汹涌而出。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并肩走了进入,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山洞,在外分了九个洞口出来。 进入其中之后,几人在滚滚龙气的冲击下,皆感到毛孔舒张,浑身舒泰,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 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香的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好像是药香。” 几人慢步前行,当来到山洞深处的时候,都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前方,祥光阵阵,瑞彩道道,有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块块巨大的天灵石在那里沉浮,里面似乎封存着什么东西。 相距不过几十多米,到几人却不敢再靠近了,反而都倒退了几步,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了破空之响,抬起一头,只见一道黑影从高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姜月清双眼微眯,侧身横移,化成一道残影,向着一旁闪躲过去,这大块头她可接不住。 “哎哟喂!” 那道黑影“砰”的一声,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足足有三米多高的烟尘。 待烟尘散去,姜月清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那个从天而降,摔了个狗吃屎的老道士。 她认得这个老道士,当日在太阳火域的深处炼兵,并将风家一位大人物当场斩杀的人,就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月清心中惊疑,这毕竟是一位绝世人物,她可不敢轻易招惹。 老道士也注意到了旁边有人,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如此近的距离,姜月清也彻底看清了他的面貌。 这老道士生的尖嘴猴腮,面若病鬼,白花花的眉须自然垂落而下,能有三尺多长,身形高挑,但却骨瘦如柴。 乍一看去,给人一种若不经风的感觉。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姓薛名三棺。”老道士一幅得道高人的样子,一脸肃穆的看向姜月清,道:“敢问姑娘……”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就老道士来了一个爆栗,没好气道:“老东西,你不要每次出糗都拿道爷我的名号出来挡枪,可以吗?!” 姜月清再次露出吃惊之色,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死棺材板——薛三棺! “嘿!死棺材,你皮痒了是吧,竟敢对本座动手!”老道士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与薛三棺大干一架。 薛三棺不予理会,紧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低声自语道:“这里还是听风镇吗?怎会有如此浓重的妖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若病鬼,骨瘦如柴的老道士,也一本正经的捻了捻胡须,道:“除了妖气之外,还有尸气,这镇上的百姓都遭受了灭顶之灾,全被屠杀了。” 姜月清暗自磨牙,自己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结果竟然被无视了。 就在这时,她手中那只身穿超小号道袍的小老鼠,“吱吱吱”的叫起来,一对小爪子举过头顶,不断挥舞。 “呀!”老道士一把将那只小老鼠从姜月清手上接了过去,责怪中又不失宠溺,道:“好你个黑水,刚才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搞什么鬼嘛,敢情我就是个透明人呗,那我走?”姜月清撇了撇嘴,心中腹诽道。 “咦?”薛三棺回头一瞅,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姜月清,当即咧嘴轻笑了起来,走到近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友,你怎么也在这?看来你我的渊源还挺深的嘛,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道爷我打声招呼呢?” 姜月清一把将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臂打开,直接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道:“我都怀疑你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我站在这都快发霉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薛三棺讪讪一笑,随即扭头冲着身后的老道士介绍道:“老东西,这就是我曾和你提起过的小友,前不久那个火烧风家名宿的人,就是她了。” “哦?那个火烧风家名宿的人就是她?” 老道士闻言,顿时朗声大笑了起来,快步走到近前,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烧的好,烧的痛快!本座道号无两居士,乃四大盗圣之首,小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尽可来找本座。” “无良居士,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无良居士……”姜月清心中嘀咕,但还是扬起笑容,拱了拱手,道:“见过无两前辈。” 薛三棺瞟了无两居士一眼,一脸嫌弃道:“老东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你什么成为四大盗圣之首了?” 无两居士撇了撇嘴,当作没听到,继续满面笑容地看向姜月清,道:“不知这小友如何称呼呢?” “我叫姜……姜新月,对,姜新月。”姜月清本想以真实姓名相告,但想想还是算了。 “姜新月……行,本座记住了。”无两居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姜月清赶忙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们来到这里了?” “本想来此寻一位故友,没想到这听风镇却发生了这等变故。”无量居士轻叹一声。 “别唉声叹气的了,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赤炼的线索。”说罢,薛三棺直接迈步进入小镇。 第203章 “你个姓薛的死棺材板,敢威胁我?”姜月清磨牙,恨不得照着薛三棺那张还算俊俏的面庞,邦邦就是两拳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只见无两居士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背靠石墙,手捂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色煞白的可怕,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顺着枯瘦的脸颊低落而下。 “无两前辈,你没事吧?”姜月清急忙上前。 薛三棺回过身来,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道:“老东西,你行不行?不行就待在这里别动,我和姜小友两个人就错错有余了。” “死棺材,你在小瞧本座?!”无两居士抬头咬牙切齿,道:“噬魂珠内蕴有本座的心头血,若非如此,岂会这般受制?” “说的好像那噬魂珠就没有本道爷的心头血似的。” “他奶奶的,当年融入心头血的时候,你能有本座多?” “那倒没有。” “那就闭上你的死人嘴!” “行行行,道爷我不和你争吵,就地休息一下吧。”薛三棺撇了撇嘴,知道对方脾气不好,倒也识趣,找了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不再多说什么。 无量居士盘腿而坐,不知道为何,突然沉静下来的他,无形之中,竟自然透发出一股无比强势的压迫感,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姜月清可以感觉到无两居士的内心里,正充斥着一股杀气,准确的说,也算不上杀气,而是一种很压抑的气势。 一路走来,姜月清或多或少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的缘由。 薛三棺还有那无两居士,此行是为寻一个名为[真阳]的妖族少年而来。 这个妖族少年居住在听风镇上,虽为妖族,但却心思单纯而善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多年前,薛三棺还有无两居士曾来过幽州,并将噬魂珠交给了那个妖族少年保管。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听风镇上下所有人全被屠杀殆尽,无一生还,噬魂珠与那名为真阳的妖族少年也就此没有了音信。 他们此行便是为了探究而来。 “新月小友,你要不要卜卦?”无两居士突然开口,枯瘦宛若病鬼般的面庞上,勉强撑起笑脸。 “啊?行吧”姜月清楞楞的点了点头。 “这老东西卜卦可是很准的。”一旁的薛三棺也在此时补充了一句,自当是给对方捧场了。 “本座倒希望没那么准……”无两居士摇头苦笑一声,道“上次为真阳卜的那一卦……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经应了当初那个卦象了。” “就当是无聊的消遣吧。” 说罢,无两居士背过身去,从袖口中掏出几枚铜钱,在手中摇了摇,而后抛至半空,任其自由落地。 下一刻,那道枯瘦如柴的身躯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这个卦象……怎么可能?!” 姜月清见状,心中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询问,道:“前辈,不知我的卦象如何?” 无两居士猛地站起身来,回头深深的看了姜月清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迈步向着暗道的尽头走去,对刚才所卜到的卦象,绝口不提。 姜月清也没敢多问,而无两居士此生也再没有和第二人提起过这一卦的结果。 因为卦象只说了一个字——无。 无?是不复存在吗?还是说姜月清的命运连上天都已无法预知? 无两居士穷尽一生也未能参透这一卦象,殊不知,参不透这一卦的人又岂止他一人。 宿命缠身,其因果连天地都无法承担,所有人都将陷入到一个混乱的漩涡之中,无法独善其身。 所有的一切,也都将围绕着这个卦象,缓缓展开…… 又往下走了几百米,一座阴森的地宫赫然呈现在前方的不远处,那里血气弥漫,骷髅白骨铺满了地面,两座沸腾的血池正在咕咕冒泡。 “小友去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薛三棺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示意她进入地宫。 “行,你们两人在这等我,不过事先说好啊,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姜月清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大步走进地宫。 半刻钟后,她来到了地宫深处,两座咕咕冒泡近乎沸腾的血池,就在身旁两侧。 “吾乃赤阳妖王,何人胆敢擅闯本王洞府?” 一道似人近兽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地宫剧烈颤动,一只庞然大物从血池中一跃而起。 这头妖物高近三十丈,通体枯槁如树皮,漆黑无光,背生骨翅,四臂曲张,腕上串着许多古怪的铜钱还有铃铛。 除了妖气之外,姜月清还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可怖的尸气,精纯而浓郁,源源不断,将其通体都侵染成纯黑色。 不过,姜月清敏锐的发现,那些妖气与尸气似与这头妖物并未彻底融合,有几分格格不入。 “锵” 但听见一声金属颤音响起,戮仙剑出鞘,姜月清率先出手了,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着那头自称赤阳妖王的妖物冲杀过去。 剑气纵横,剑芒席卷,剑影铺天盖地,伴随在她的周身,向前绞杀而去。 “吼!” 赤阳妖阳咆哮一声,将剑气剑芒剑影磨灭了大半,张牙舞爪迎了上去,与姜月清站作一团。 它身躯庞大,近乎有三十多丈,跟一座山岳似的,挥爪探臂,每一个动作都引的整座地宫剧烈颤动,似要坍塌了一般。 “轰隆隆” 这片区域沸腾了,有不灭的火焰与混沌之气在肆虐,有铺天盖地的剑影在纵横交错,席卷绞杀。 几个照面下来,赤阳妖王就已满身血痕,一只臂膀被当场斩落,浑身骨骼有多处被混沌之气压的断裂崩碎,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有不灭的神火在燃烧。 姜月清也不好受,硬撼了对方一掌,此刻嘴角有血丝溢出。 另一边 “喂,老东西……那小丫头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该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薛三棺有些担心的说道。 “有多久?连一盏茶的时间都还没到呢。”无两居士抬眸瞥了他一眼。 薛三棺有些坐不住了,从地上站着起身来,道:“算了,道爷我过去看看,坐在这里干等简直太特么折磨人了!” “那你就去呗。” “那你呢?” 无两居士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见此,薛三棺已然明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步向着前方的地宫走去。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无量居士那枯瘦如柴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苦涩,低声自嘲,道: “本座终究是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也许当初就不应该觊觎那颗噬魂珠,也许当初就不应该把它交给真阳, 一步错,步步错,死棺材,希望你待会看到他的时候,能有个心理准备。” 另一边,姜月清战力全开,手中戮仙剑不断挥舞,天地颤动,剑气剑芒与剑影笼罩了整座地宫。 似人近兽的嘶吼声与咆哮声不断响彻,赤阳妖王近乎狂暴,四条粗壮如古树的臂膀被斩断了两条,一对骨翅被生生震碎,庞大的身躯被削掉了一半,血肉骨骼皆被灼烧成灰。 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的本源,连大能见了都要蹙眉,不敢正面硬撼,战斗至今,姜月清一直占据上风,不过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够了!真阳!”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薛三棺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姜月清身前,只留下一道背影,正视赤阳妖王。 “死棺材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你退下。”薛三棺开口打断,让她退到一边。 赤阳妖王身形一滞,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一双血眸冷冷地凝视着薛三棺。 “真阳,我不管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没有资格,你没资格用着真阳的身份,把自己的怨恨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薛三棺冷声喝斥。 赤阳妖王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血眸之中,杀意尽显,随即向前迈步,不断逼近。 “这死棺材板是疯了吗?”姜月清面色一沉,就要上前,但却被薛三棺示意停下。 “你不是真阳,那个天真、善良、单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忏悔许久的小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薛三棺向四周扫了一眼,而后再次看向赤阳妖王,沉声道:“落雪呢?” “落雪”二字就好似禁忌一般,刚一出口,赤阳妖王的瞳孔急骤撑大,眸光之中的杀意更盛了。 “吼!!” 他怒吼一声,随即突然出手,将薛三棺给震飞了出去,令其重重的砸在一面石壁上。 “你还敢提她?!”赤阳妖王仰天咆哮,冲着薛三棺大声怒吼道:“你这个骗子!你说过只要点燃那张符纸,你们就会赶回来的!但你们并没有出现!没有!!”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落雪到底怎么了?”薛三棺浑身骨头尽断,不断咳血,但还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没资格提落雪的名字!”赤阳妖王怒吼,再次向前逼近。 第204章 镇压圣女(下) 太玄山圣女褚璇颖,从始至终,一直都处于一种玄妙的道境之中,天人合一,仿若抬手间便可勾勒出大道轨迹。 这是一种本能的状态,就与人的呼吸一般,完全不需要刻意而为。 “刷” 就在这时,褚璇颖抖手展出一幅画卷,在天地间展开,而她自身则立身在画中的山水之间,气质越发的空灵与缥缈了。 “乾坤图?你家掌门连这等至宝给传给你了!?” 鬼见愁瞳孔骤缩,快速向后倒飞出去,抬手祭出蚍蜉皿,挡在身前,同时大喝出声,提醒姜月清等人,道:“这是太玄山圣地极道仙兵——[天地乾坤图]的仿制品,都小心一点,别被收进去了!” 画卷之中,百岳林立,巍峨雄伟,江河奔腾,仙兽灵宠,栩栩如生,好一幅山水墨画,好一方天地景秀! 褚璇颖置身在山水之间,与道契合,冰清玉洁,纵然是被围困,也没有露出一丝的慌乱之色,从始至终都镇静自若,心境清宁似秋水,没有一点波澜。 “砰!” 穆辰第一个出手,双手拂动,一条苍龙浮现而出,龙吟响彻天上地下,雪地大震。 褚璇颖发丝一甩,三千青丝如瀑,她玉手轻抬,扰乱了这片区域的空间与时间,纤指轻点,那条冲至近前的苍龙被瞬间分解,化成点点光雨飘散。 “哗啦”一声,她素手一扬,在天地间铺展开来的乾坤图,散发出一种恐怖而莫测的伟力。 穆辰不受控制的离地而起,被那种伟力牵引拉扯着,即将被收入到画中的世界。 “嗡!” 虚空抖动,鬼见愁催动蚍蜉皿的仿制品,猛力一震,鼓荡起一大片乌芒,将穆辰给强行拉了回来。 “褚仙子手段果然了得!”鬼见愁惊叹,拉着穆辰迅速倒飞出去,与太玄山圣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蚍蜉皿在你手中,看来我是要落下风了。”褚璇颖声音平淡,但细细一品,似乎是在……俏皮的打趣? “我来会一会她。”吴乾上前,周身腾起浓浓黑烟,他身段魁伟,气势陡升,满头黑发在风中凌乱狂舞,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冰原雪地随着颤动。 “轰” 他双手掐诀,轻轻一挥,就让周遭的大片虚空发生塌陷。 他有身有浓浓黑雾在翻腾与汹涌,与他所修炼的功法有关,一条黑色神龙从他掌心间冲出,撕裂了虚空,瞬息出现在褚璇颖近前。 龙首高昂,狰狞而凶狠,身似古老的城墙,龙鳞森森,闪烁的金属的光泽,发出震天裂地的龙吟,碾压而至。 褚璇颖依旧从容应对,素手洁白如羊脂,手指纤细,如水葱一样晶莹,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就这么一个简单而从容的动作,看似风轻云淡,却勾勒出了大道的轨迹,让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轰” 黑色神龙与纤细玉指相遇,大片虚空都被震踏了。 神龙光泽暗淡,最终竟然被生生磨灭,化成黑烟被风吹散,只余留下一声龙吟在天地间回响。 “嗡!” 吴乾并未停手,再次掐诀,一头黑熊从破碎的虚空中冲了出来,身躯能有十丈多高,庞大如山岳,震的天地一阵抖动。 褚璇颖平静不惊,纤细玉指在身前轻轻一按,同样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同样勾勒出了大道轨迹,将那头冲杀而来的黑熊瞬息磨灭,无法近身。 “轰!” 这一次,吴乾直接动身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周身的气势与威压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飙升,瞬间达到了顶点,进入到巅峰状态。 在这一刻,他如一尊魔神,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周身气场的罡风中,凌乱飞舞,双眸锋锐如刀。 他运转《气吞山河》,化成一道乌光,欺身上前,与太玄山圣女爆发大战,这方天地的颤动几乎就没有停止过,似乎都要被打穿了一般。 “轰” 在吴乾的抬手间,又是九条黑龙冲天而起,搅的一阵天地失色,龙吟冲霄,碎天裂地! 褚璇颖置身在一种玄妙的道境之中,天人合一,与道契合,举手投足,每一个动作都简单而自然,但因为勾勒出了大道的轨迹,每一个动作所展露出来的威势都恐怖而不可匹敌。 纤纤玉手,所过过处,虚空都发生了扭曲与塌陷,带动着大道的轨迹,只要被拂中,必将是粉身碎骨,形神俱的下场。 这是一场惊世大战,一个力沉势猛,手持一杆黑金长刀大开大合,一个云淡风轻,简单而自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在此刻打的不分上下。 “无两前辈的气吞山河让你修炼到这般地步,你的确很强。”褚璇颖平淡开口。 “仙女谬赞,凭我这点手段,想要赢你,机会恐怕是渺茫了。”话虽如此,但吴乾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要尽全力一战。 他一步迈出,四方皆动,黑金长刀在手中翻滚,划出一道道弧线割破苍穹,他每一个动作都刚猛绝伦,拥有拔山填海之威势,大开大合,攻杀向前。 “锵” 褚璇颖没有动用乾坤图,玉手轻拂,划出大道轨迹,欲封当吴乾的前路。 “轰” 吴乾猛震,挥刀斩向那些大道轨迹,这是一次可怕的硬撼,所爆发出来的震动将二人都震的倒飞出去。 不过大战并没有平息,两人稳住身形之后,再次爆发大战。 “强啊,没想到我家媳妇这么强,连吴乾大哥都被逐渐被压制在下风了。”鬼见愁低声咕哝道。。 闻言,一旁的白柳茫照着他的脑门,直接就是一个爆栗下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你家媳妇?要不要点脸了?再有,吴乾大哥被压制了,你很高兴?” 穆辰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道:“这太玄山圣女在年轻一辈中并不活跃,极少与人动手,世人仅知的一个战绩,就是七年前在太玄山的一场门派比试中,十招不到,就将他们的圣子打的倒地不起,这也就有了太玄圣子不如女的说法。” 鬼见愁捏着下巴,思索道:“我记得我家媳妇的体质好像与先天道胎一样,与道亲近,是叫什么来着……哦对,天灵体,是叫天灵体。” 听到这里,姜月清眉梢微微一挑,追问道:“什么是天灵体?” “天灵体是一种与先天道胎不相上下的体质,素有[天道亲女]之称,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自身可与道契合,拥有莫测的大道伟力,任尔手段通天,也要被压制几分。”穆辰解释道。 “别管她什么体了,上,一起招呼她!”白柳茫见吴乾逐渐不敌,率先冲了上去。 “下手注意点,可别伤着我媳妇了!”鬼见愁怪叫一声,也赶忙动身冲了上去。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蚍蜉皿横空而过,悬在太玄山圣女的头顶上空,垂落下无以伦比的吞噬之力,要将其收押进入。 “哗啦啦” 褚璇颖再次展开乾坤图,从中拘了一座大岳出来,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岁月气息,“轰”的一声,撞向上方的蚍蜉皿。 这并不是秩序法则所构建出来的,也并非灵力所凝聚而成,而是一座真真实实的大岳,像是从遥远的古代,被生生给拘过来的一般。 “嗡!” 蚍蜉皿稳稳一震,那座迎面撞来的雄浑大岳被瞬间震的粉碎,这方天地也剧烈地摇颤起来。 “还有?!” 同一时间,又一座神山从画卷中冲了出来,古朴而沉凝,始一出现就压的周遭大地寸寸崩碎。 “哗啦啦” 乾坤图抖动,画中的世界,有一大片浮现而出,抵住了蚍蜉皿的吞噬之力,一种浩瀚而莫测的伟力汹涌而出,要反将鬼见愁镇压。 而在这整个过程,褚璇颖仍在与吴乾大战,道袍随风而动,飘逸若仙,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哧!” 就在这时,姜月清也出手了,运转《天罡伏魔功》打出山河大印,横空而过,压的四方皆动。 “砰!” 五岳四渎与那座从乾坤图中冲出来的神山,发生了剧烈的大碰撞。 鬼见愁也全力催动蚍蜉皿,对抗乾坤图的伟力。 白柳茫也在这个时候,绕到了褚璇颖的后方,攻杀向前。 四方同时攻杀,让褚璇颖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天地间,到处都是炽盛而刺目的光芒,滔天的能量波动犹如怒海一般,在汹涌翻腾,令天地失色,山河变迁。 “当!” 姜月清手中多了一块板砖——翻天印,向前砸去。 褚璇颖与吴乾大战,抬手瞬间勾勒出大道轨迹,阻隔翻天印。 金属的颤音在悠悠震荡,震的人耳膜生疼。 褚璇颖勾勒出的大道轨迹确实阻止了翻天印近身,将其震飞了出去。 但翻天印对神识中创伤力也直接作用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仙躯一震,踉跄了几步。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并没有对她完成多大的伤害。 “简直强的过分。”姜月清内心惊诧,当初连那几个与穆城主生于同一时代,神识之力恐怖到不可想象的活死人,都曾在翻天印下吃过大亏。 但如今却只是让褚璇颖踉跄几步而已,看不出有什么伤害。 “圣女果然就是圣女,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姜月清惊叹,身为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女,是被作为未来继承者来培养的,自身实力到底有恐怖,真的无法想象。 正如眼下的褚璇颖一般,纵然是面对围攻,也依旧可以从容应对,而不落下风,果然不负圣女之名。 第205章 美人困画中 “媳妇,你就服软吧,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别动真火了,可好?”鬼见愁大叫道。 “登徒子,谁是你媳妇,不要脸!”褚璇颖嗔哼一声,她周身被朦胧仙雾笼罩着,看不清面容,但从这语气中,可以想象出绝代佳人面露绯红的画面。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培养个锤子感情,打吧,都别留手了!”白柳茫嚷嚷着。 “我站白兄这一边,打!”就连一向话少的穆辰也大喝出声,是真的打出真火了,没法收手。 “嗡!” 白柳茫与穆辰同时出手,祭出自身的本命灵兵,全力牵制乾坤图,另一边的则鬼见愁,像是做出了什么困难的抉择一般,一脸为难的催动蚍蜉皿紧随其后。 “当!” 姜月清也将翻天印砸了出去,这宗重宝,威力并不凶猛,但却贵在可以在灵兵法器之上,攻击宿主的神识。 然而,有了前一次的例子,褚璇颖纵然是在与吴乾大战,也有所提防,翻天印径直从乾坤图中穿行而过,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锵” 吴乾将手中暗金长刀祭了出去,洞穿在乾坤图中的一座神山上,竟将其短暂的定住了。 “快到碗里来!”鬼见愁大叫,手中蚍蜉皿迎风爆涨,如果一座断空神岳,出现在褚璇颖的上方,缓缓镇压而下,同时释放出一种可以无物不吞,无物不噬的吞噬之力。 “当!” 银芒璀璨,穆辰也抬手降下一口银色古钟,钟声响亮,悠悠响彻天地,被径直打入乾坤图中。 同一时间,白柳茫双手拂动之间,一座古塔从天而降,“隆隆隆”,镇落在乾坤图中。 褚璇颖的绝世容颜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这四个小盗圣合力围攻,所叠加在一起的战力与威势,超出了她的预料。 “轰!” 乾坤图中的世界,大地塌陷粉碎,一道道可怕的大裂缝如蜈蚣一般蔓延开来,山岳被夷为平地,江河倒流,掀起滔天骇浪,卷动苍穹。 光华一闪,吴乾、穆辰,白柳茫与姜月清,四人同时出手,向着褚璇颖攻杀过去。 褚璇颖娥眉微蹙,感觉到情况十分不妙,战到这一步,她虽然还不认为眼前这些人可以真正将她镇压,但长此下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吴乾是这一战中的主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气吞山河的气势,雄浑不可匹敌,与太玄山圣女正面交锋。 白柳茫与穆辰则左右围攻。 褚璇颖纵然实力在强,在面对这些人的同时围攻,也倍感吃力了,乾坤图这宗极道仙兵的仿制品,也因为被蚍蜉皿牵制,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咚!” 银色古钟粉碎了大片山河,在此刻卷带着大波动,从乾坤图的世界中冲了出来,险些波及到褚璇颖。 “空青,你个登徒子!”一声轻叱响起,但见光华一闪,光芒一闪,褚璇颖的身影迅速暗淡,变得虚无,眨眼间在眼前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光华暗淡,乾坤图也迅速化为正常大小,从天空中飘落而下。 “怎么回事,人呢?”几人迅速上前,都露出了不解之色,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了? “她躲到乾坤图中了。”吴乾一眼看破玄机。 姜月清上前,将乾坤图从地上捡起来,在手中展开,画中山河景秀壮丽,一名周身缭绕着朦胧仙雾的绝丽女子,立身在画景中的一座断崖之上。 “能进去将她抓出来吗?”白柳茫询问道,都打到这一步了,如果不能将其镇压,着实有些不甘。 吴乾皱眉,道:“恐怕不能,这画卷的法则秩序已经自行演化出了结界,凭我们目前的实力,还破不了。” 穆辰点头,道:“我听说过一则传闻,昔年太玄山的一位长老,在被大敌追杀之时,就是借助了这卷乾坤图,才险中求生,躲过了一劫,想来应该就是靠这画中的结界保护了吧?”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与被镇压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只要将此画带在身边,严加看管,她应该是没有脱困的可能了。”姜月清道。 白柳茫却不这么认为,道:“可是她一直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呀,而且我担心,她可能还留有后手,就这样带在身边,等下哪天被她暗中偷袭,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褚仙子,你还是乖乖出来,我们几个准备些酒菜,然后坐下来好好聊聊,不然小心我们哥几个把这乾坤图给卖了。” “或者是将这乾坤图给扔到浮蒙矿场里边去,到了那地方,这仿制品的乾坤图就算再强大,应该也护不了你吧?” “我看直接把它挂在我卧房里面得了,有绝丽美人置身在画境山水之中,日夜陪伴,应该挺不错的。” 见白柳茫他们几个,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损,鬼见愁急忙上前,打发道:“滚滚滚,都少说两句,可别吓着我媳妇了。” “你们……混蛋!特别是你,空青,登徒子!”乾坤图中传来了褚璇颖的声音,她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纵然是心境再空灵,此刻也被激的有些嗔怒了。 “所以现在怎么着?人是已经镇压下来了,要交给谁来看押?”姜月清一手掐着太阳穴,只感觉一阵头大,真不知道这四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是真想媳妇想疯了,还是怀着其他什么目的? 平白无故丢了一个圣女,太玄山那边要是知道了,不得和你拼命?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事的主。 最终,鬼见愁主动揽责,决定由自己来看押乾坤图。 “也好,也许是一个机会,好好表现吧,希望你能早日追得女神芳心。”姜月清打趣道,将乾坤图递了过去。 白柳茫却懒悠悠的来了一句,道:“方才都打到那种地步了,人家现在估计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还能得到芳心才怪。” “得,此间事了,那咱们就后会有期吧,以后有事再联系。”姜月清摆了摆手,决定离开了,和这四个家伙待在一起,指不定还要捅出什么幺蛾子呢。 与四人分别,她再次上路,依旧是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前行。 玉简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映照出下一件圣兵的下落,姜月清决定先找个地方闭关修炼,提升一下境界。 三日后,她在一片深山老林间御剑停下,寻找合适的地方,开辟闭关的洞府,竟然意外发现了一座山神庙。 “怪事,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一座山神庙建在这里?” 姜月清深感疑惑,这方方圆百里之内,没有村庄没有城镇,一座庙宇建在这里,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庙内灰尘堆积,透发着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前来供奉祭拜了。 墙壁上结满了蜘蛛网,裂痕遍布,顶部也不知是被风的还是怎么着,破了一个大窟窿,瓦砾散落一地,倒也给昏暗的供堂带来了一丝光亮。 前方的供桌上,端坐着一具神像,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手持着一面火云令,右手举着一杆两尺长的钢鞭,形象威武而勇猛,想来应该山神了。 “多年以前,这里应该是有一个村庄或者寨子,后来搬走了,庙宇也就荒废了。”姜月清心想,决定就在这附近闭关。 夜晚,她在山林中寻找野味的时候,竟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迅速隐藏了自身气机,寻着声音摸近,无声无息的跳到了一颗古树上,向前望去。 前方,在山神庙的百米开外,有两道背影并肩而立,身段修长而曼妙来看,可以分辨出是两名女子。 “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姜月清双眸微眯,运转目力向前望去,那两名女子一个身着紫衣短裙,一双雪白而笔直的美腿裸露在外,一个白衣如雪,气质脱尘。 “这……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姜月清低语,那个身着紫衣短裙的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阁主,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谈话?”这是那名身着白衣,气质脱尘的女子的声音,清脆动听。 “这很重要吗?”那名身着紫衣短裙的女子,声音平静,还有一些冰冷,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都调查的怎么样了?” “呃……阁主,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太多了,不知你说的是具体哪一件?”白衣女子道。 闻言,那紫衣女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废话,当然是他了!” “晋阳王吗?哦,他前些年离开了幽州,在青州……” “笨蛋,这些陈年旧事我早就知道了,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向?” “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在晋阳王府中,偶尔会陪他妹妹李忆涵在外界走动,不过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幽州境内。”白衣女子有条不紊的禀告道。 听到这里,姜月清双眸眯的更紧了,只剩下一条缝隙,这些人一直都在暗中监视李玄幽,难道是想对他不利? “这个家伙……”紫衣短裙女子冷哼一声,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道:“我让你找的东西呢?可有着落了?” 第206章 路断了 “古籍上所提到的几个地方都让人去找了,但是都一无所获,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到底是否存在,还很难说。”说到这里,那白衣女子又欲言又止,道:“阁主,恕我多嘴,纵然是那东西找到了,对他真的能有帮助吗?” 身着紫色短裙的女子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古籍上不是说了吗?虽然无法做到根治,但能起到抑制的作用,起码能帮他减轻一点痛苦,这天谴雷伐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天谴雷伐?”听到这里,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她们所提到的“他”是谁?为什么会遭受天谴雷伐? 她又想到了之前那几个活死人,因为中了不生不死之瘴,逆天存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要遭到天谴雷伐。 难道她们所提到的人,也是一个不生不死的活死人? “阁主,你的问题问完了吗?”那白衣女子又问道。 身着紫色短裙的女子点了点头,道:“嗯,问完了。” “那么……暗中偷听的那位朋友,请问你可以出来了吗?”说罢,那白衣女子忽然转身,目光锁定了姜月清的方向。 “靠!”姜月清暗叫不好,转身就要远遁而去,但四周不知何时起,竟然被封锁与禁锢了起来,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给困住了。 “这位朋友,你不觉得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那身着白衣的女子冷笑幽幽道,她面带轻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姜月清。 “误会误会,我就刚好路过而已,什么也没听见。”姜月清一脸赔笑的摆了摆手。 “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吗?”那身着紫色短裙的女子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月清。 “楚若昭?!”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姜月清惊呼出声。 容颜如昔,国色天香,一袭及膝紫裙之下,露出两条白嫩而修长的玉腿,头带蔷薇粉簪,手提一杆雕刻精美的烟枪,不是那楚若昭,还能是谁? “云海风榭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相见了。”说话间,她轻盈地走了过来,裙摆无风自动,飘飘舞舞。 她具有一种出世的美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身段修长玲珑起伏,给人一种无限的诱惑感。 “是啊,云海风榭出来之后,应该有两三年过去了吧?没想到会在今时今地再次相遇,正是缘分呐。”姜月清扯着嘴皮子,一阵感慨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天谴雷伐,是怎么回事?”姜月清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 楚若昭手抚莹白额头,有些郁闷道:“怎么回事?某人为了某人动用禁术,与某种存在定了下契约,换来了永生不死之身,以求护其一生。” “永生不死?世间真有这种法门可以做到如此?是……不生不死之瘴吗?”姜月清道。 “你连不生不死之瘴都知道?”楚若昭颇感惊讶,顿了顿,道:“与不生不死之瘴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但也差不多了,毕竟都少不了要挨天雷,只不过某人是每过半个月就要扛九道天雷。” 每半个月就要面对九道天雷,这……真的有人可以撑过这种天谴吗? “你说的某人是谁?”姜月清追问。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以后自己可能就会知晓了。” “阁主,这人你认识?该怎么处置?”这个时候,那名身着白衣的女子上前,在楚若昭耳边低声询问道。 “没事,反正这滩浑水与她脱不了干系,让她听到了也无妨。”楚若昭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好吧,那么麻烦朋友先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姜月清还没反应过来,那白衣女子突然欺身上前,张口吹了一口香气。 姜月清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意识慢慢变得模糊,随即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对于昨晚楚若昭的话语,她只感觉一阵头大,理不出一点头绪。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在山神庙的附近开辟出了一个洞府,开始闭关,以她现在身上的灵石还有灵药,晋升到五藏天大成,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整整一个月过去,这片山林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光华腾腾,祥和而圣洁,各种异象频频浮现,映照在天穹之上。 天将军、重华、玄阙、荧惑、灵元,五颗与五藏宫相对应的星辰,悬于高空之上,漫天星辰之力,汇聚成滔滔长河,涌入姜月清体内。 又过了十五日,一切光华如潮水般退散内敛,一切异象也慢慢隐退,不再现世。 这片山林回归到原来的模样,但却多了一种缥缈的仙灵之气。 时间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就在这一日,姜月清的闭关之所传出了浩大的“轰隆”之声,整片山林都在剧烈摇颤,草木尽断,乱石横飞。 洞府之中,姜月清瘫软在地上,不断咳血。 她已经五藏天大成,本想借势冲击到下一个大境界——四象化生,但却遭到了不可想象的反噬,差点形神俱灭。 “怎么会这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吗?”姜月清心中惊疑,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取出一只白玉瓶,猛灌了一大口不死泉水,又吃了几枚先天灵果,调理的半天,才将伤势恢复过来。 姜月清以传讯符箓联系三才,让它在最近的一座古城与她汇合,随即动身离开了这里。 她必须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然以后可能都不敢闭关修炼了。 第二天,她在一座小城镇中与三才会面,并把自己闭关突破,想一举晋升到四象化生却遭到反噬的事情告诉了它。 “这……不可能啊,先天道胎的修炼之路,要比常人容易的多,怎么可能会遭到反噬?”三才不解的咕哝着。 “本想晋升,却反倒丢了半天命,我现在对闭关都有阴影了,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姜月清轻柔着太阳穴。 “你们人族的修炼体系本王哪知道的那么清楚,去开天城找那穆城主吧,那老东西都一把岁数的人了,一定知晓其中缘由。”三才道。 “你丫说谁老东西呢?会不会说话?”姜月清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但转念一想,似乎也确实只能去找穆城主询问了。 三才构建传送法阵,与姜月清横渡虚空来到开天城,离开了几个月,人还是那些人,没什么变化。 “绕来绕去,到底还是回到开天城了,真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到底是在折腾些什么。”姜月清嘀咕道,带着三才径直来到城主府。 “姜小友,你回来了?”刚来到城主府,一位身披银甲,发丝艳红的年轻女子就迎面走来。 这是天罡三十六将中的其中一位,同时也是一位绝世,虽为女子,但却英气逼人,剑眉星目,长持一杆银月长枪,端的是[英姿飒爽]四字。 “红柔将军,我来拜访穆城主,不知他回来了没有?”姜月清拱手拜会。 “城主大人还未回归。”名为红柔的天罡将摇头。 穆城主离开之后,九州大地传出了许多传闻,许多人都曾见到他那落寞的身影。 数千万载的岁月过去,九州还是那个九州,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他在故地重游,忆昔从前,期间还曾拜访过几个门派。 “小友既然回来,那就在城主府小住一段时间吧,相信穆城主很快就会回来了。”红柔建议道。 姜月清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期间让得到进入藏书阁的准许。 这些天,她在藏书阁查阅了不少典籍,然而,无论是仙道还是其他两大道统的修炼体系,在修炼至一个境界大成圆满之后,都是有机会可以借着那种余威,冲击到下一个大境界的,并没有急功近利会遭到反噬的说法。 “那为什么我就这么特殊呢?”姜月清十分不解。 “可能是先天道胎这种体质的缘故吧。”三才咕哝道,按它的说法来说,先天道胎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一个纪元也不见得可以诞生出一个。 而世人对这种体质的了解也十分模糊,因此并没有详细记载。 “头大,搞得我好像是一个怪胎似的。”姜月清轻柔太阳穴。 “不是好像,你本来就是个怪胎。”三才暗自嘀咕。 半个月后,穆城主回归,坐镇城主府,在了解到姜月清的情况之后,亲自为其探查。 姜月清体内有十方圣兵中的两件,此外还有《洛书:太阴总纲》、墨尊石台……等至宝,都是不可见人的东西,一旦现世,必将引起滔天巨浪。 但她会穆城主并没有设防备之心,相信对方绝对不会害她,更不会将她推入险境。 半晌过后,穆城主撤回手掌,脸色露出一丝不解与疑惑之色,而后又变得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好强的禁制……” 看到穆城主的脸色,姜月清隐隐感到有些不妙,暗中自语,道:“难道真是我自身出现什么问题了?” 第207章 成婚? “你体内有一道禁制,对你布下这道禁制的人,实力远在本座之上。”穆城主缓缓开口道。 按照穆城主的说法,这道禁制虽然不为危害到姜月清的性命,但却截断了她的修炼之路。 也就是说,她的修炼之路,在五藏天大成之后,就已经到达尽头了,因为那道禁制的存在,而无法再进一步。 “这……我的路断了?”姜月清有些不敢置信,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你可遇到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人?”穆城主问道。 给姜月清下禁制的人,实力远在穆城主之上,一代尊主,当今天下有几人能与之比肩?实力远在他至少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设法截断了姜月清的修炼之路。 是什么目的? 不想让其成长起来? “来历不明的人,我……不知道。”姜月清摇头,有些茫然,在她所认识的人中,好像也没有谁的实力能选在穆城主之上。 “难道是他?!”姜月清忽然心中一动,她回想起了当年在长安城外山神庙前,给她戮仙剑并且引她上昆仑的那个老叫花子。 那老叫花子来历神秘,看不出深浅,能随手把戮仙剑这种杀器拿出来送人,来头定然不小。 可是转念一想,对方似乎也没有理由暗中下手,阻断她的前路,否则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她送上昆仑,让她踏上修仙之路? “本座会寻找出可以破除这道禁制的方法,你无需担心,既成了本座的弟子,本座就不会放任不管。” 穆城主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道:“路断了,续上就是了,这路本身就是走出来的,有无数前人先贤们所积累下来的经验,想再出一条出路,并非什么难事。” 之后,穆城主又离开了,帮姜月清寻找续路之法,而姜月清也终日窝在城主府的藏书阁中,查阅各种古书文献,特别是一些有关于禁制类的书籍,希望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唉~本以为先天道胎日后风光无限,没想到却止步于此,凄惨,凄凉呐……”三才哭丧着一张脸,趴在一处书架上,一幅死了娘的样子,垂头叹气,唉声叹呼。 姜月清随手抓起一捆竹简,照头就砸了过去,没好气道:“别在那哭丧了,赶紧下来帮忙找找破解之法。” 三才撇嘴,懒悠悠道:“能让你找到就怪了,本王精通阵法禁制,都束手无策,你在这翻几本破书能管啥用?” 这话虽然难听了一些,但话粗理不粗,三才在伏魔山久伴老穷奇多年,精通一切阵法禁制,穆城主九州称尊,实力是绝对的恐怖。 连他们两个都对姜月清体内的那道禁制束手无策,在这藏书阁中想找到破解之法,几率渺茫。 “那怎么着,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姜月清一阵头大,如果境界永远停留在五藏天止步不前,还有能力去寻找剩下的几件十方圣兵吗? 五日过去,穆城主再次回归,不过并没有提起了另一件事情,同时还引的整片开天城一片哗然。 ——成婚! 昭古世家——林家的世子将与姜新月成婚! 这则消息一经传出,直接惊住了城中的所有人,无莫不目瞪口呆。 “不是吧,林家世子将与那姜新月成婚?这是谁说的?消息准确吗?” “穆城主亲口所说,绝对千真万确!” “听说那林家世子才华出众,不过二十岁有余,却已精通了家族的大部分传承,在当世的年轻一辈中,更是名列前茅的翘楚。” “林家世子俊秀非凡,青睐者无数,如今却要与那姜新月成婚,也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子伤心落泪,在暗自诅咒了呢。” “何止是诅咒,估计是想杀了姜新月的心都有了,我可听说了,那些对林世子青睐有加,心有爱慕之意的女子之中,有不少都是身份显赫之辈呢。” ………… 这一日,各种消息满天飞,在幽州大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前不久穆城主还公开待姜新月突破到四象化生之后,年轻一辈皆可向其发起生死邀战。 现在又着手为其安排了这么一出婚事,实在太突兀了,任谁也没有想到。 城主府中的姜月清,在得知消息之后,更是当场石化,手上捧着的一对古书文献“哗啦”一声全散落在了地上。 穆城主开口,道:“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过段时间,林家那边的人会来开天城,到时会安排你们两个见一面,先互相了解一下。” “这个也……太突然了吧?”姜月清尬笑了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确实是突然了一些,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穆王府与他们林家的联姻了,与这两方势力绑在一起,对你而言也算是一种庇护,可保你日后性命无忧。” 听到这里,姜月清心中顿时一紧,她能感觉到,穆城主说这些话,绝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找到破除她体内禁制的方法这么简单,其中还参杂着其他一些原因。 “是什么?是穆城主自身的问题吗?”姜月清心想,她知道穆城主的身体状况还很糟糕。 纵然是吸收了鲲鹏仙药的药性精华,干涸的寿元得到了些许补充,但也仅仅只是些许而已。 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朽的,如果不是借助楚若昭所提到的那种神秘禁术,或者是不生不死之瘴这种逆天之法,没有人可以做到永存于世。 穆城主仅凭自身的手段活到今日,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到了这种地步,纵然是仙药,能对他起到的帮助也并不大,坐化枯寂,魂归天地终究是不可逆转的定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也许是一两个月,也许是一年两年…… 姜月清知道,穆城主这是在为她谋后路,纵然是哪天自己身死了,这九州之上,也能有一方可以庇护她的势力。 “穆城主……”姜月清心中莫名的有些发酸。 “我上次从囚灵之渊收取了很多不死泉之水,还有好多先天灵果,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些仙药对本座已无太大的帮助,都是世间少有、珍稀罕见的仙药,比本座这条老命珍贵的多,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穆城主淡淡开口,颇有自己嘲的味道。 “可是……”姜月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穆城主打断了。 “放心,本座有《圣人盗》,可盗天地生机为己用,没个三五百年的时间还死不了,你先准备准备几天后的事情吧。” 说完这句话,穆城主就离开了,只留下姜月清一人站在那里呆呆发愣。 各大势力之间,联姻是少之又少的事情,因为涉及到了各自的传承。 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秘术绝技,都是自家存世的底蕴,谁也不想在其中出现任何差错。 “嘿嘿,这马上就要嫁为人妻了,不知咱姜大小姐此时作何感想呀?”三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幸灾乐祸的打趣道。 “滚!”姜月清没好气的轻叱了一声,咕哝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嫁给那个什么林家世子的。” 一听这话,三才顿时就来了兴趣,一溜烟凑到了近前,道:“哦?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方便向本王透漏一下吗?本王给你把把关。” “问那么多作甚,八卦狗!”姜月清心情莫名的有些郁闷,一脚将其踹到一边。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李玄幽?第一映像确实不错,偶尔也会时常想起那张冷冰冰又完美无瑕的面庞,也确实有想过要将他扛回长安,入赘将军府。 但这仅从这些就说是喜欢他的话,多少就有一些勉强了,毕竟也没有过多的接触与了解。 三日后,林家的人出现在开天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就是那个姜新月?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的野丫头,有那一点配得上我们世子殿下?!”一个年纪看起来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对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着。 姜月清此时正在藏书阁的门庭前,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晒着暖阳,翻着古籍,没有想到林家的人竟然就这么找上门来了,看那架势,似乎都来者不善。 “做人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恬不知耻的野丫头,你有哪一点配的上我们世子殿下?!” 那名站在最前的少年,身着一袭紫色华袍,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姜月清,言语极其不敬,神情之中,尽是鄙夷之色。 姜月清合上手中的古籍,抬眸瞥了他一眼,道:“又不是说要嫁给你,有你什么事?像条疯狗似的在这里叫叫叫,懒得理你,滚一边去!” 这番话语简单而好干脆,并未给对方一点面子。 “你,你竟敢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姜月清嗤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哪路正神?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响头?” “呵,想不到竟然还是一个尖牙利嘴的野丫头,我告诉你,纵然是穆尊主亲自出面,我们世子殿下也是断然不会娶你的,认清现实,少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免得最后颜面扫地,自取其辱!” 第208章 一并镇压 “我对你们家那什么世子没有想法,当然,如果他非要娶我入门的话,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姜月清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三才则做好了要起跳扑咬的动作,这个少年说话的口气,着实让人有一种想将其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 少年名为林天,十五六岁的年纪,轻蔑的扫了姜月清一眼,道:“我们世子殿下怎么会看上你这种野丫头,商议联姻也不过是看在穆尊主的面子上,你若识趣,就公开澄清,说你配不上我们世子殿下,联姻的事情就此作罢。” 三才嗤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道:“笑话,我们姜大小姐背后有穆尊主撑腰,要说不配,那也是你们那什么狗屁世子不配。” “呵,穆尊主难道还能护她一世不成?一旦她晋升到仙道领域的四象化生,年轻一辈皆可向她发起生死之战,到那时候,她能不能活命还是一回事呢。”林天冷笑连连。 “能不能活命暂且不知,但一巴掌拍死你还是可以的。”三才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放肆!”林天身旁的一位青年冷斥一声,周围的一众林家子弟也都围了上来。 此地的争执声自然惊动了诸多宫阙,许多人走出,向这边望来。 “我们世子殿下乃是一代天骄人物,纵然是那蓬莱圣地的圣子——顾江秋,也只能勉强与其战成平手,你有何德何能,可以配得上我们世子殿下?”那名青年傲然无比。 “我们世子殿下才华横溢,三年前就自行开创了一则功法绝技,你呢?山鸡配凤凰,恬不知耻!”另一人也紧接着开口。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圣地的圣女还是世家的世女?还妄想高攀我们林家,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配吗?!”另一位青年男子也嘲讽道。 三才咋舌,凑到姜月清身旁,小声嘀咕道:“你这些亲家到底是几个意思?这还没过门呢,就这般羞辱你了,要是嫁近他们林家,那还得了?” “几条疯狗而已,理会他们作甚?”姜月清漫不经心道。 “你说谁是疯狗?!” “谁接话我说谁。” “你!呵,好一个目中无人的野丫头,今日就替穆尊主给你一点教训!”说罢,林天第一个向前逼来,其他林家子弟也都跟在身旁,准备动手。 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弱者,修为最弱的,也能有等同于仙道的五藏天大成的实力。 “我先替林家家主教训教训你们。”姜月清冷笑一声,抬手探出一道紫幽色的掌印,独对十几名林家子弟,将他们全部覆盖在下方,要当场镇压。 “砰”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手中多了一杆血色战戈,迸射出一道道血色长芒,向着上方的掌印洞穿而去。 紫幽色的掌印缓缓压落,无坚不摧,那杆血色战戈在与之接触的一瞬间,寸寸崩断,最终化成粉末,簌簌坠落。 “这……”所有人都倒吸冷气,就要倒飞而去,但姜月清一掌压落,将其中一人抓住,生生震断了那人的全身骨骼,而后随意的丢向一旁,看都没看一眼,抬眸扫视其他林家子弟。 “你,好大的胆子,那可是世子殿下的堂弟,你连他都伤,联姻的事情想都别想了!”林天怒斥道。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姜月清不为所动,再次探出手印向前按去。 “我自幼与世子殿下一起长大,你敢与我动手?!”林天轻叱,手中出现一只玄冰尺,爆发出刺目的神光,抵御向前按来的大手印。 “我是在恐吓我,还是在威胁我?”姜月清不以为意,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那只玄冰尺在顷刻间崩裂,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那少年林天也被一把抓了起来,同样被粉碎了全身骨骼,而后犹如废弃物品一般,被随手扔至一旁。 “嗡!” 突然,一声金属颤音在虚空中响起,让姜月清心神一震,险些从太师椅上差点栽翻下来,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上乘的玄灵之兵?”姜月清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有备而来,竟然持有这等重器。 但她浑然不惧,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径直向前抓去。 “嗡!” 金属颤音再次发出,藏书阁门庭前的大部分景物都应声粉碎,被磨灭成齑粉飘散。 十几名林家子弟同时飞退,场中只剩下一个紫发男子,看起来二十有余,掌心托着一柄小剑,呈银白色,银光闪闪,只有手指长短。 “嗡!” 那名紫发男子五指轻震,金属颤音再次响彻,直接将虚空都震塌了,周遭云雾翻腾,电光交织,银华冲天,将这片区域化为乱地。 那柄手指长短的小剑是一件上乘的玄灵之兵,品阶至少能到达正二品左右,能轻易灭杀五藏天大成的修士。 “嗡!” 虚空颤动,姜月清一只白皙纤秀的手掌直直向前按去,有一缕缕混沌之气在掌指间流转,磨灭了大片银华与电光。 同一时间,她又将古朴而自然的翻天印给砸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人的面容上。 “啪!” 紫发男子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栽倒在了地上,翻天印对神识造成的创伤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刷” 光芒一闪,姜月清抬手一揽,将那枚银色小剑给拘了过来,在手中认真端详了片刻,而后将其递到三才面前,道:“有办法抹去宿主的痕迹吗?” 显然,她想将这件上乘正二品的玄灵之兵据为己有。 “这有何难,三两下就可以搞定了。”三才嘿嘿一笑,将那枚小剑按在爪子下,开始施法磨灭其中使用者的印记。 “你,连我们的兵器也敢抢夺?”紫发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怒视姜月清。 “何止是兵器,连人也要一并镇压。”姜月清再次探手向前镇压而去。 “好胆,你这辈子都想踏入我们林家大门!”紫发男子冷声,手中有多了一杆黑底金边的大旗。 “正一品的玄灵之兵?”姜月清双眸微眯,这是大能级别才能祭炼出来的灵兵,林家这么大手笔,连这等重器都能赐给年轻一代? 大旗摇动,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迸射出万道霞光,化成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其威能主要针对人的心魂。 同一时间,林天上前,与那名紫发男子共同催动大旗。 “主伤心魂,我连太阴真火都扛过来了,还会怕你这个?”姜月清心中冷笑,抬手降下一道大手印,流转出几缕混沌之气,磨灭与粉碎了大片剑芒,而后又将翻天印当作板砖给砸了出去。 “轰!” “当!” 大旗与翻天印冲撞在一起,震荡起狂暴的能量波动,一种主伤心魂,一种主攻神识。 不远处的一众林家子弟,有不少都瘫坐软在了地上,双手紧抱着脑袋,痛苦的大叫着。 “噗” 林天口吐鲜血,挡不住翻天印对神识的创伤,那紫发男子也不例外,两者双双后退。 大旗也脱手飞出,被姜月清一把拘到手中,转而丢给三才,让其磨灭上面使用者的印记。 大手印压落,将林天与那紫发男子镇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敢这样对我……你可知道后果!”林天大吼。 “又恐吓我?”姜月清抬指一点,直接粉碎了他的全身骨骼。 混沌之气,一缕就足以断山填海,除非是有强悍的体魄之力,不然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压力。 但姜月清并没有就此收手,转而又一掌将其他林家子弟一并按在了地上,同样是粉碎了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散失行动能力。 “如果我想,你们现在都是已经死人了。”姜月清扫视一众人等。 她的确有这个能力,方才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动用多少实力,如果是生死之战,她一掌就可以让这些人形神俱灭,身死当场。 “呵呵,你有这个胆子吗?杀了我们,别说是联姻了,我林家必将你挫骨扬灰,你有胆就试试看!”林天冷声威胁道。 姜月清挑眉,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不是很全面。” 此言一出,一众林家子弟都心中一凛,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姜月清的事迹他们听说过不少,火烧风家名宿、灭杀风家杰出子弟…… 这么一个在无人庇护的情况下,就敢与昭古世家作对结大仇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如今又有穆尊主这么一位大人物在背后为其撑腰,还会忌惮什么? 想到这里,林天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真怕姜月清会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将他击毙在此,其他人也同样心中惶恐。 “三才,给我个可以镇压他们的器物,我那紫纹炉现在还不能动用。”姜月清看向三才。 紫纹炉中还镇压这风凌云,她不想动用。 “给,直接送你得了。”三才将一座铜质小塔打了过来,又添了一句道:“不过这些人身上的灵兵法宝都要归本王所有。” 姜月清倒也不是很在意,摆了摆手,道:“你要不怕事后被他们林家的人追杀讨伐,就尽管拿去。” 第209章 续断路(上) 这边的事情刚解决完,穆城主就传来了密令,召姜月清前往朝天殿,说是林家的几位名宿来了,要她过去拜见一下。 “得,打了小的,老的就来了,你这次是玩完了,自求多福吧。”三才一脸幸灾乐祸。 姜月清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将它给拎了起来,一脸坏笑道:“真要问责下来,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别忘了,那些人身上的灵兵法器可全都让你收缴过去了。” 刚来到朝天殿,姜月清就看到门庭前的台阶上立着五位老者,都是林家的名宿。 已经到达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从外表上看,与乡间老人无异,但却自然透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女娃娃倒是强势的很,明知那是我林家子弟,却还敢强行镇压,你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我们林家吗?!”其中一名老人喝道。 “晚辈不敢。”姜月清拱手拜会,不卑不亢,平静以对道:“是他们先寻晚辈麻烦,晚辈不过是出手自保而已,虽强硬了一些,但也未伤他们性命。” “这么说,还是我们林家的不对了?”那名最先开口的老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算了,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必太过较真。”另一个位老者,态度缓和,一手捻着花白的胡须,对着姜月清颇有赞赏道:“不过明知那是我林家子弟却还敢这般行事,倒也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后生可畏呐。” 另一位老人冷哼一声,道:“不知深浅,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该惹,应该要有个数,还不放人?” “倚老卖老,世家就了不起吗?”姜月清心中暗骂,但还是取出小塔,将其中镇压着的十几名林家子弟给放了出来。 “贱人,我杀了你!”林天刚被释放出来,看到有族中的几位长者在场,大叫着就要与姜月清大战一场。 “放肆!技不如人的东西,还嫌不够丢脸的吗?!”一名老者怒斥,大手一挥,袖袍一卷,直接将林天给收了进去。 “进去吧,家主与穆尊主都在里面等着了。”另一位老者对着姜月清不咸不淡道,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反感之色。 大殿之中,穆城主依坐在双龙宝座上,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胸前背后,面若冠玉,英气迫人。 在双龙宝座的右侧下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头戴神玉束缚冠,身着锦缎紫纹华袍,身形伟岸,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看就是一位身份不凡的上位者。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姜月清上下打量,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现任家主——林天成。 不久后,开天城轰动,有消息传出,林家家主对姜新月颇为满意,联姻之事,可以进一步商议。 “什么玩意儿?林家家主还真看中姜新月了?!” “天,那姜新月难道真要成为林家的世子妃了?” “不是说了吗?还在商议之中,具体如何还没有确定下来呢,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反转,等着看吧。” 开天城中的许多人都在议论着,茶馆、酒楼等人流距离的场所,姜新月或将成为林家世子妃的话题,无疑是这几天最热门的。 另一边,朝天殿内,林家家主已经离开,只剩下穆城主与姜月清两人。 “本座没有找到破解之法。”穆城主声音平淡,但却蕴含着一种无奈与歉意。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寻找解决姜月清体内那道禁制的办法,但一直都未能寻得可行之法。 其实姜月清也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只是没想到穆城主会当面与她说明实情。 沉默了半晌,穆城主又道:“七天后,将会有五星连珠的天景异象出现,届时,本座想借助这个天象的天势,强行冲破那道禁制,但却没有十足把握,你可愿尝试?” “愿意。”姜月清不假思索道,只要有可能,就必须要尝试一把。 穆城主起身,从双龙宝座上慢步走了下来,道:“至于林家的那门婚事,不过权宜之计而已,你也不必太过当真,终身大事,你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姜月清点头,他明白穆城主的良苦用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谋后路。 她止步五藏天无法再进一步的事情,林家家主想必是知晓的,但还是没有拒绝联姻之事,应该是在赌。 赌她能否断路重续。 如果她体内那道禁制真的无法破除,林家也可以随便找个找个借口,推掉这门婚事,毕竟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 但如果她成功了,林家也能将这门婚事名正言顺的确定下来,以先天道胎的体质,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若能迎进家门,绝对可以家族大兴。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依旧如往常一般,待在藏书阁中,自从入住城主府后,这里几乎都可以算是她的居所了。 “你说,我这体内的禁制,真的可以破除吗?”姜月清扭头看向三才。 “本王估计有点悬,布下这道禁制的人,绝对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存在,手法太高了,近乎匪夷所思。” 三才趴在藏书阁门前的台阶上,晒着暖阳,道:“本王大胆的猜测了一下,那人的实力起码能有仅次于无上的水平,或者本身就是一位无上,不过本王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自昭古时代落幕,还没有一位证道的无上出现过。” “这道禁制到底是谁下的呢?什么人会有这种手段,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姜月清低语,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瞥了三才一眼,饶有兴趣道:“话说,如果我这禁制真的没有破除的可能了,就此止步不前,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回伏魔山陪老爹呗,总不能跟着你到处被人追杀吧?”三才半开玩笑道。 “啊……如果断路无法续上,就此止步不前,我真的不甘心呐……”姜月清哀呼,她现在心中已经积了一层阴霾,无法散去。 就在这一日,白鬼索命——白柳笙出现,与他同行的还有薛三棺、穆青、无两居士。 四大盗圣齐聚,在天际联袂而来,降临开天城,进入城主府。 “你们这是……”姜月清看着眼前的四人有些意外。 “病鬼说你有难,所以道爷我来了。” 薛三棺身着白净道袍,丰神如玉,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容颜如昔,状若十八少年,风度翩翩,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幅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是当年在青云峰,那一幅欠揍的样子。 “小友不必多说什么,病鬼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你这一劫,我们几个会尽一切可能助你渡过。” “没错,不就是路断了吗,续上就是了,至于那个在暗中搞鬼的人,早晚将他找出来,抽筋剔骨。” 白柳笙与穆青也相续开口。 “这……”听到这里,姜月清更加惊讶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似乎了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薛三棺嘿嘿一笑,道:“病鬼算卦一向是出了名的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倒也希望没那么准。”无两居士无声的叹了口气,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之中,有悲悯,有不解,亦有深深的无奈,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有心了。”姜月清心中感触不浅,俯身拱手,向四人深深的行了一礼。 第三日,穆城主将借五星连珠的天象之势,助姜新月突破四象化生的消息在开天城中传开。 各方势力在得到消息之后,都分外关注。 但更多人有的却是不解。 “不就是四象化生吗?我两年前就晋升到这一大境界了,并没有什么难度,有必要这么大的阵势吗?” “谁说不是呢,借五星连珠的天象之势,未免有些大动肝火了?” “就算是体质再差的人,也不见得需要借用天势来冲关,那姜新月到底是什么情况?” ………… 这些日子以来,姜月清早已成为了焦点人物,开天古城、幽州、乃至整个九州大地,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她一人。 终于,第七日到来,黄昏退去夜幕降临,明月高挂于苍穹之上,洒下柔和的光辉。 整片天地仿若都失去了声音,开天城内一片寂静,与孤城一般,没有风吹草动,更听不到有任何交谈的话语。 所有人都在静心等待,城主府四周,无论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人影,一眼望不到尽头。 绝部分人都是怀着好奇之心而来,想来看看,到底是何种原因,需要借助天象之势冲关四象化生。 “来了!”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城主府中,姜月清凌空而行,她一袭白衣,洁白无尘,长发如瀑随风轻舞,整个人看起来飘逸而空灵。 “这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真的是传言中的姜新月?” “不说其他,能在这个年龄段冲击四象化生,也称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这么一位容貌倾城,仙姿空灵的少女,真的做出了火烧风家名宿等一系列轰动一时的事迹?” 第210章 续断路(中)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姜月清,这么一个看起来清秀出尘,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真的是传言中那个火烧风家名宿,斩风家隐世一脉七大年轻杰出弟子的人? 那一系列在九州大地轰动一时的事迹,在这个少女的身上,看起来格格不入,着实让人不敢置信。 “咦,穆城主呢,怎么没有出现?” 穆城主并没有没有现身,所有人在在四处张望。 “借天象之势,这个过程容不得一丝差错,穆城主多半是隐在暗中,以免受外界干扰。”有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高空之上,姜月清立身在明月之下,发丝轻舞,白衣飘动,显得超尘而脱俗,好似即将飞天而去的天女。 就在这时,四道人影出现,显化在姜月清的周身四方,分别是面容清秀,丰神如玉的薛三棺、魁伟霸道的穆青、面若病鬼的无两居士与气势凌人的白柳笙。 四大盗圣各据一方,围守姜月清,显然是要为其护法。 同一时间,林家的人也出现了,共有八位宗老级别的老古董,守护姜月清冲关。 穆尊主亲自为其调动天象之势,又有四大盗圣与林家的八位宗老,为其护法,这在当世的年轻一辈之中,绝对是无人能及的排场与待遇。 姜月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围聚在城主府四面八方的人群,她看到了周身被神光笼罩,如同太阳神只降世的风家世子、看到了狂野血性的妖族蛊雕,还有年纪不大,却傲气冲天的美少年无洛…… 都是她未来的大敌。 姜月清收回目光,在高空中盘坐下来,准备冲关。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各方超然的大势力的执掌人,有不少都亲身降临,身形模糊,立身在遥远的天边,静静围观。 “吼……” 龙吟响彻天地间,又一位不可想象的大人物出现,九条金色神龙横空,绵绵如断空之山岭,撑满了大半片天宇。 天边,一位身着明黄华袍,头戴双龙鎏金冠,气势神武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当今皇朝的国师,三皇子与九公主陪同在他身侧左右。 其他方向,也都先后传来恐怖的波动,有不可想象的人物降临开天城,远远凝视城主府上空的姜月清。 “轰” 半个时辰后,五星连珠的特殊天象横空出现,神辉万丈,瑞彩道道,祥云涌动,天地间一片炽烈,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姜月清所盘坐的那方天空,一片璀璨夺目,根本无法直视。 随之一声“轰隆”之响,天地间像是有数百万座火山同时爆发了一般,一道道炽盛的光束如一条条大龙腾空,贯穿的天穹。 这是一幅震世的画面,数百万道光束贯穿了天上地下,灿烂而炽盛,光耀整座开天城。 姜月清沐浴在无尽的神光之中,长发飞舞,白衣展动,气质空灵而缥缈,祥和而平静,道韵天成。 “先天道胎的气韵?!” “什么,她是传说中的先天道胎?!” 姜月清那与生俱来的气韵在此刻自然外放出来,诸多不世强者都一眼洞悉了本源。 先天道胎,一种天生近道的体质,如果是修炼哪一种道统,都有事半功倍的惊人进展,一旦成长起来,成就几乎不可估量。 证道成就无上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一种为修炼而生的体质,万古以来,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一只手指都数得过来。 “嗡!” 忽然,一声天地颤音,犹如一声龙吟,在虚空中响彻。 有可怕的杀伐之气,如洪水汹涌,直直卷向姜月清。 纵然知晓有穆城主在暗中守护,但还是有人出手了,要强行抹杀姜月清,不想让先天道胎成长起来。 “呼” 狂风大作,十方云灭,一道惊世的剑气截断了虚空,瞬息出现,斩向姜月清。 素有[白鬼索命]之称的白柳笙,冷哼一声,一袭褪色严重的老旧道袍猎猎作响,仅一个眼神而已,这方世界好似发生了倒转一般,天翻地覆,时间与空间都错乱了。 “轰” 那道杀意无限的剑气,被生生磨灭,消散在虚之中,没有对姜月清照成伤害。 看到这一幕,城主府四周的所有人都一阵骇然,白鬼索命真可谓绝世妖魔,强势的让人心惊,仅一个眼神而已,就有如此神威,若是毫无保留的出手,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虚空再次颤动,有六道身影显化而出,庞大的身躯盖过了苍穹,压的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那六道与天齐高的身影,都是白柳笙的模样,同时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按来。 这是一种羞辱与挑衅,白柳笙若是出手,等若于是在镇杀己身。 白柳笙双眸冷冽,一手抬起,一股莫名的伟力震荡而出,将那六只大手在虚空中磨灭,且余威不减,径直向遥远的天边的抓去。 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铮铮铮……” 杀气冲霄,数十万里外的天边发生了暴动,那六道身影在白柳笙的大手之下,如同蝼蚁一般,被直接震碎磨灭。 “噗” 一声轻响,大手印穿过虚空,将一道黑影给揪了出来,而后化成血雾,魂飞魄散。 “只是一具傀儡,并不是真身。”有不世强者看出了端倪,那道被白柳笙灭杀的黑影,只是一个傀儡印记,但背后的操控着,绝对是一位恐怖级的人物。 他没有真身亲临,显然只是在试探。 谁都知道,这一晚是绝对不会太平的,姜月清是先天道胎的身份已经被世人所知,有人要在她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之时,将其灭杀。 姜月清被四大盗圣围守在中间,盘坐在那里,心境空明,宛若一座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古井无波,并未被这些变故影响到心绪。 一轮紫月在其身后隐现,一道道柔和的月华化成涟漪,扩散四方,伴随着一种大道无边的道韵。 这是她本命异相的雏形,虽然还只是原始状态,但却已经表现出了惊人之处,蕴含着玄妙无穷的大道真义。 一旦正在成形,一经展出,绝对可以压制一切敌手。 同一时间,一种模糊而浩荡的天音自她体内震荡而出,响彻天上地下。 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但却让人心神如受洗礼,有一种别样,无法有言语形容的感触。 “这是经文吗?” “她难道掌握有无上仙典?!” 诸多强者吃惊,推断姜月清可能参悟与修炼过无上仙典,不然怎么会有天音响荡? 但是转念一想,纵然是天纵奇才,在修炼与参悟了无上仙典之后,也极少有人会出现这种景象。 “难道是天生如此?”有人做出了大胆的猜测,认为这种天音是一部独属于她自己一人的经书仙典。 先天道胎这种特殊的体质,天生与道亲近,受天道眷顾,这种猜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再有,先天道胎这种体质,古来少有,相关古籍与文献,也没有过多的记载,世人对其了解也是微乎其微,少之又少。 天道亲赠经文奥义,这是什么概念?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动容了,对于姜月清这个后生小辈的看法,也有了大变样。 有的想要拉拢,有的则想要趁早抹杀。 “轰” 杀意如海,上千万道可怕剑芒划破天地,瞬息而至,铺天盖地,向着姜月清卷杀而来,有不可想象的大人物再次出手,而且还只一个人,整片天地都在摇颤,那种无与伦比的杀意压的人喘不过气,心神悸动。 “来,道爷我跟你们过几招。”薛三棺冷喝一声,抬头探出一道大手印,将这方天地全面笼罩,所有剑芒被他一揽而收,拘禁在掌心之中,在阵阵“铿锵”之响中,尽数崩碎。 薛三棺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丰神如玉,风度翩翩,但出手之时,却是绝对的强势与可怖,震慑了围观的所有人。 但暗中之人,显然并没有要收手的意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瞬间席卷了这片天宇,让人心胆皆寒。 “七杀绝阵?”白柳笙老眼微眯,薛三棺等人也都神色微变。 这是古来十大杀阵的其中一阵,名列前五。 但这种阵法乃无上所创,其中所蕴含着的东西太多了,没有人可以全面参透,最多只是临摹照搬一下而已。 但也足够惊世骇俗了,纵然是绝世人物,稍有不慎,也免不了要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下场。 薛三棺一手摸着下巴,直咂摸着嘴,道:“连这种杀阵都搬出来了,情况有些棘手了啊。” “刷” 就在这时,天空中人影一闪,穆城主终于现身,抬手降下无尽神光,以刚猛而强势的手段,正面硬撼七杀绝阵,瓦解与磨灭其中的阵纹。 “轰” 虚空崩碎,无边的杀气倾泻而出,与万丈神光冲撞在一起。 “来,穆城主接着!”薛三棺大笑几声,祭出蚍蜉皿打入虚空,交给穆城主亲自催动。 极道仙兵的威压在此刻震荡而出,让所有人都心神一颤,难以承受,七杀绝阵也被压制了下来,即将崩散。 第211章 续断路(下) 姜月清盘坐在高空之上,一轮模糊的紫月在她身后显化,让她的气质变得越发.缥缈与仙灵,浩荡天音也变得越来越宏大了,震耳欲聋,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各方超然大势力的世子、世女、圣子、圣女,当场的所有年轻一辈都神色不一的凝视着前方,没有一个人说话。 “先天道胎……呵呵,鲜血一定很美味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上一口了。” 妖族蛊雕身躯高大而挺拔,矗立一方,战意高昂,九元天戟立在身侧,棱角分明,犹如刀削的面庞上,带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美少年无洛唇红齿白,眼神清亮而透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在众年轻一辈之中,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一位天才翘楚,此时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前方,不为所动。 诸多老一辈的不世强者也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先天道胎,一旦成长起来,在当世的年轻一辈中,绝对会成为不少人的劲敌。 “自昭古时代落幕之后,当世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最辉煌璀璨的时代了,天灵体、战神体、武神躯……现在又多了一个先天道胎,这是一个鼎盛的大世,但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却也是一个悲哀的。” “不错,自殇古时代之后,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位证道的无上,当世这些年轻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天纵之才,可同生在一个时代,这未来的证道之路,也不知是谁的尸骨来为谁铺路。” 有人轻叹,当世年轻一辈,各路天骄如同百花绽放,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辉煌之中亦是无尽的悲哀。 证道路上多尸骨,而谁会是那铺路的尸骨,而谁又是那一位踏骨而行,登上至高领域的无上? “隆隆隆” 就在这时,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大口子,一只黑色大手从中探了出来,目标明确,直指姜月清。 黑云涌动,遮拢了天空,短暂的截断了五星连珠所产生的天象之势,非常的恐怖,那种气息让人一阵悚然。 许多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又有强势人物出手了,杀意森然,欲取先天道胎之性命。 “砰” 林家八位宗老的其中一位也出手了,袖袍一展,探手与那只黑色大手碰撞在一起。 “噗!” 下一刻,那位宗老的整条臂膀被炸开了,一片血肉模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了几步,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这种结果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变了颜色,来者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竟有如此威势。 “害,不行就别逞能嘛。”薛三棺看了那名宗老一眼,而后张口发出一声长啸,震动了天上地下,令山海移位,星河倒转,生生将那只黑色大手震退,眨眼消失不见。 “嗡!” 虚空又出现了几道可怕的大裂缝,没有人影出现,但却震荡出来了恐怖的吼声,似乱石崩云,若滔浪卷高空! 震耳欲聋,几乎可以吼碎河山,与方才薛三棺所发出的长啸声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胜几分。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不少人都直接瘫软在地,痛苦的抱着头颅,捂着双耳,被那种声音震的七窍流血,心魂崩碎。 无两居士手结法印,降下一层金色法罩,有一道道秩序神链与法则之力构建而成,将姜月清护在其中,以免让她受到那种音波的干扰。 同一时间,许多在城主府四周围观的人群,都纷纷向后退散,不敢太过靠近,唯恐受到波及。 “妈的吵死了,闭嘴!”盗圣穆青怒骂一声,一拳轰进虚空,将所有音波震散,让这方天地重新平静了下来。 “刷” 半个时辰后,穆尊主将七杀绝阵全面瓦解,磨灭了所有阵纹,令其崩碎。 但他知道,暗中的人多半不会就此收手,他甚至怀疑,将会有人持极道之兵而来,要强行镇杀先天道胎。 “噗” 就在这时,姜月清不知出现了何种变故,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洁净白衣都被鲜血染红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是冲关失败了吗?” 这种情况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明所以。穆城主、四大盗圣与林家的几位宗老也都露出惊色。 “我没事……”姜月清的声音很微弱,只有穆城主与四大盗圣可以听到,她咬牙坐起身子,盘起双腿,重新闭上双眸。 “轰!” 就在下一刻,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向她劈来! “怎么会有雷电?!” “不会是传说中的雷劫吧?!” 不少人都发出来不可思议的惊呼。 “只是冲关四象化生而已,怎么会有天劫降临?”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雷霆从天而降,直直劈打在姜月清身上。 “轰!” 姜月清嘴角溢血,但却生生抗了下来,没有倒下。 但那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当第一道雷霆落下之后,天空风云变色,电光交织,一片浩荡的雷海出现在所有人眼中,降下无尽雷霆,将姜月清淹没。 “雷劫,听说一些资质超凡的天纵之才,在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需要接受雷劫考验,如果可以挺过去,对以后得修炼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但也从未听说有人在冲击四象化生的时候,就需要面对雷劫了呀,这难道也是先天道胎的特殊之处?” 无尽的雷海自九天之上显化而出,炽盛无比,天地间紫茫茫一片,浩瀚无边,像是有亿万星辰在同一时间爆炸了一般。 轰隆雷声震的不少人七窍流血,心神崩裂,无法承受。 一道道可怕的天雷劈落而下,像是可以毁灭万物一般,连虚空都被打的千疮百孔,破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崩塌。 纵然是在远观,所有人都感到了心惊,可以想象此时被淹没在无尽雷海中的姜月清,正在承受着怎样的伤害。 天雷,代表天地的意志,至阳至刚、至猛之烈,可磨灭世间一切生灵,让每一个人的心魂都止不住的颤抖。 雷海之中,姜月清的躯体一片血肉模糊,可以说已经没有人样了,完全就是一具残留着些许血肉的骨头架子,无法想象她正承受着怎样劫难。 “不对,那不是雷劫!”有人惊呼出声,看出了端倪。 “不是雷劫是什么?”有人询问。 “雷劫对与修士而言,可以算是一种天赐的造化,因此在毁灭中也会留有一线生机,正所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一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开口,为人解惑,道:“但这无尽的雷海之中,只有无边的杀伐之意,全无一点生机可言,与雷劫的死中有生不同,准确的说,这应该称之为——天谴雷罚!”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天谴雷罚,代表着毁灭,为天地所不容,为天道所不容,天谴之,雷罚之。 “不是说先天道胎与道亲近吗?为什么会招来天谴雷罚?” 不仅是年轻一辈,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十分疑惑与不解。 天生与道亲近的先天道胎,为何会被天道所不容,降下天谴雷罚诛杀? “轰!” 又是一片炽烈的雷霆劈落而下,打在姜月清身上,本就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身子又粉碎了大半。 “天谴雷罚降临,要诛杀先天道胎,是说天道也不想让她成长起来吗?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被深深的震惊到了,对这种情况感到不可思议。 唯有穆城主与薛三棺等人知晓,一切都是因为姜月清体内那道禁制的缘故。 但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相助,因为那样的话,非但无法帮姜月清摆脱困境,他们自身也会因为出手干涉而遭受天谴雷罚,不死不休。 “别撑了,那禁制涉及到了天道,你撑下去你会没命的!”三才在暗中大叫,想劝姜月清收手。 姜月清没有回应,她此时浑身剧痛,不仅是肉身,连神魂都被一道道天雷打的千疮百孔,如同龟裂的陶瓷器一般,随时都有崩散的可能。 如果换作是其他修士,估计早已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了,但她却仍在咬牙强撑着。 “天道……天道,我***的天道,有能耐就弄死我啊!” 这是姜月清的怒骂声,话音刚落,整片天地仿佛都寂静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瞠目结舌,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敢直言叫骂天道,这……着实大胆,着实放肆。 这是毋庸置疑的大不敬。 天道,万法之宗,万道之源,纵然是代表人道领域的巅峰存在——无上,也不敢狂妄到叫骂天道。 “不知死活。”对于姜月清的那番话语,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轰!” 又一次雷潮来临,天地似乎都要塌陷了一般,万丈雷霆直直劈落,贯穿了天上地下,似乎是在对姜月清大不敬的回应。 “轰” 无尽的混沌之气汹涌而出,笼罩姜月清全身,一缕混沌精粹在她体表流转,帮她抵御天雷。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有神光隐现,混沌精粹一出,无不牵动了每个人的心神。 这是无上的圣物,没有人可以抵住那种诱惑,做到心静如水古井无波。 第212章 与天夺造化(上) 没有人不心动,虽然早已听说过姜新月是一个行走这的至宝库,但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混沌精粹,若不是有穆城主与四大盗圣等人相护,恐怕此时已经掀起惊世大战了。 连无上都希求的至宝,绝对可以引发大乱。 “砰……砰砰……” 心跳声犹如天鼓擂动,“砰砰”作响,在天地间回荡,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 “什么,她在重塑肉身?!” 众人震惊,发现雷海之中的姜月清,此时血肉再生,犹如枯木逢春,在濒临毁灭之际,重获生机。 而这个过程中,神芒冲霄,天地精气如滔滔长河,涌入姜月清体内,炽盛而祥和的光华照亮了整片天宇。 新生与毁灭在同时进行。 无尽雷海,万丈雷霆,炽烈的神芒,璀璨而夺目,虚空破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破灭,循循往复。 姜月清的情况也大致相同,肉身重塑了又尽毁,尽毁又重塑,可以说是在生死中不断徘徊。 “嗡” 半个时辰后,虚空抖动,无尽雷海消失隐退,天地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噗” 一声轻响传来,姜月清仰头栽倒,肉身如龟裂的陶瓷器一般,鲜血从伤痕中汩汩流淌,将那方天空染的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不知道姜月清此时是生是死。 “感觉不到一点生机,想来已经生死了吧?” “天谴雷伐之下,基本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先天道胎,本应前程无限,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深感惋惜。 “呃……”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下一刻,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被定义为死尸的姜月清,缓缓坐了起来,虽然满身伤痕,鲜血淋漓,但是一双眸子却无比清澈,气质依旧给人一种缥缈而空灵的感觉。 接着,“咔咔”破裂的声音响起,姜月清的肌肤与血肉,犹如陶瓷碎片一般,“刷刷”脱落,但却并没有白骨露出,而是一具新生的肉身仙躯。 “四象化生,蜕凡胎而塑仙躯,她晋升了?” “天谴雷罚都未能将她诛杀,这……” 围观众人无不惊骇,没想到姜月清竟然可以在天谴雷罚中存活下来。 高空之上,姜月新换了一件崭新的衣裙,一轮紫月显化在身后,柔和的月华将她笼罩,将她衬托的更加圣洁与仙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少人都感觉到那轮紫月似乎比刚出现的时候,要明亮与清晰了许多。 姜月清闭着双眸,立身在长空之上,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蜕凡胎而塑仙躯,凡胎死而仙躯生,理论上来说,她已经是晋升到四象化生了,但境界却并没有提升的迹象。 “难道是禁制还没有冲破?”她心中自语。 “嗡!”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心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雷声轰鸣,似要千军万马从远空冲杀而来。 “还来……”姜月清双眸不由得微眯,真忍不住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了。 “轰!” 下一秒,雷霆自九天之上显化而出,但却并不是雷海,只是八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犹如神明一般,俯视苍生。 “那是什么生灵?” 所有人都呆住了,九尊犹如神明般的身影,有无尽雷霆凝聚而成,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与震慑感。 “并不是生灵,而是天谴雷罚的一种形式,是一种法则的体现,可以理解为是天道的意志。”一位大人物沉声道。 “天道的意志……” 闻听此言,无人不无形中惊诧,先天道胎不是说与道亲近吗?怎么会被天道如此不容,非诛杀不可? “轰!”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姜月清已经与那九道身影中的其中一位爆发了大战,被无尽雷霆所淹没,承受着不可想象的剧痛。 不多时,第一道人影被她强势打散,消失不见,第二道身影也紧接着动身,展露出难以想象的威能,远比先前的天雷还要恐怖! 姜月清满身伤痕,鲜血将洁白如雪的衣裙染的血红,不仅仅是肉身,就连神魂也被打的千疮百孔,快要崩散。 肉身与神魂所带来的痛感几乎无法想象,但她并没有退缩,咬牙强撑,与那第二道身影血战。 《先天伏魔功》、《老农功》两大秘法同时运转起来,杀伐之气与战意,瞬间叠加了近二十倍,那种气势与战力,就连老一辈人物都眉头紧蹙。 “她掌握有穆城主那则主掌攻伐的秘法!”有人惊呼。 “不错,的确是穆城主昔年所开创的那则无上秘法。” “这么说来,那姜新月岂不就是穆尊主的传人了?难怪……难怪穆城主会这般袒护她。” 任谁也没有想到,姜新月与穆尊主之间,竟然还存在着这么一层关系。 “轰!” 两大秘法同时运转起来,姜月清战力急骤飙升,很快,第二道雷霆身影也被打爆了,化成雷光退散。 紧接着又是第三道、第四道…… 接近有三道身影同时攻杀向前,姜月清已然没有退路,唯有一战,这一场关乎生死的厮杀,如果无法撑过去,必将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她不再保留,戮仙剑、混沌之气、太阳真火……一切压箱底的东西都在此刻全部施展了出来。 “轰!” 随之最后一声大响,第八道,也是最后一道身影俯冲而下,出手干脆,以无尽雷霆将姜月清淹没。 “噗” 但就在下一刻,所有雷霆被尽数磨灭,有无边的混沌之气席卷天地,磨灭一切,剑气纵横三万里,滔天大火焚蚀百万星辰…… 这是一幅极具震撼的画面,所有人都心中凛然,万万没想到姜月清毫无保留的出手,竟能有如此可怕的威能。 随之最后一道雷霆身影被一剑斩灭,天地间又回到了平静,姜月清嘴角挂着血丝,仗剑而立,一袭被鲜血染红的衣裙随风飘舞,猎猎作响。 “来啊,有能耐就弄死我啊!”姜月清仰头怒斥,纵然身受重伤,但她的战意却浑然不减,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似没有顶点一般。 这一刻,她仿若就是一尊气盖四海八荒的女战神,睥睨一切,敢与天叫板,无惧一战。 纵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对姜月清这么一位后生小辈,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年轻一辈更不用说,在看向姜月清时的目光都变样了。 “好好好,就该如此。”妖族蛊雕眼神狂喜,他天性狂傲,方才姜月清大战八道雷霆身影的时候,整个过程他都看到眼里,当时他就有一种想要冲上去,与那天道意志大战一场的冲动。 “先天道胎……看来不应该抓来当侍女,应该用来炼药。”美少年无洛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你这丫头,真不怕死啊,快别叫唤了!” “真惹怒了天道,一记天雷劈死你就完了!” 薛三棺等人听到姜月清的叫唤,都露出惊色,忙出言喝止。 但终究还是晚了,新一次的雷罚再次降临,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汹涌,有一种洪荒之初,天地未生的气息在弥漫。 “这……真是一点生路都不留,铁了心的要诛杀姜小友啊。”薛三棺等人都懵了,接近三次天谴雷罚,一次比一次恐怖,摆明是非要诛杀姜月清不可了。 “轰!” 第一道天雷劈落,姜月清的肉身近乎都被打穿了,鲜血淋漓,骨骼“咔咔”作响,神魂破碎,戮仙剑上痕迹累累。 她浑身都是血,身子摇摇欲坠,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这一次的雷罚带有混沌之气,打在身上,若换作是一般人,只怕是要当场魂飞魄散了,但姜月清硬生生扛了下来,将那缕混沌之气吸收,与她的混沌精粹相融合。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浑身骨骼近乎全崩碎了,但终究还是被她撑了下来。 第三道,第四道…… 姜月清已然没有了人样,与一堆血骨无异,这一次的雷罚比前两次的还要可怕数倍,无尽的混沌之气将苍穹都压塌了。 姜月清仰天长啸,漫天的剑气、剑影、剑芒,混沌之气、太阳真火,同时席卷九天,对抗天雷,要转守为攻! 但在天道的意志之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对抗,姜月清的一切攻势都被粉碎与磨灭了个彻底,而自身也被无尽天雷打的粉身碎骨,肉身全毁。 紫月横空,垂落下一道道的柔和的月华,看起来一片迷蒙,充满了道韵,将破碎的神魂重新凝聚在一起,绽放光彩。 “咔咔……” 月华之下,姜月清肉身再次重塑,变得更加空灵缥缈了。 这种脱胎换骨,肉身散而再塑,犹如蚕茧化蝶,相当于是一种蜕变与洗礼,拥有莫大的好处。 但这种好处,没有人羡慕得来,在毁灭之中与天夺生机,纵然是天纵奇才,想做到如此,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少在当世三大道统的年轻一代之中,没有几人敢言自己有那个本事与把握。 姜月清能做到如此,在当世的年轻一辈之中,已经足以傲视一片的人了,将来成长起来,绝对有足够的实力与那些天之骄子争锋一战。 第213章 与天夺造化(下) 天谴雷罚要将姜月清置于死地,但也给她从中捕捉到了一缕至初至始的大道轨迹,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悟,心境也由此再次提升了几分。 “古人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我可以从而死境之中,得到一番不一样的造化。”姜月清心中喃喃自语。 她盘坐在紫月之中,尽一切所能硬抗天雷,她要借这天谴雷罚,淬肉身,炼神魂,塑一具真正近仙近道,无疵无瑕的仙塑道体。 这是在与天夺造化,稍有不慎,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她没有选择,亦没有后路。 天谴雷罚本身就是代表着天道的意志,要将在这天地间除名。 与其坐以待毙的等死,不如尝试着拼一把。 圣人为延生机,敢盗天地生机为己用,生死之间,与天夺造化,又有何不可? 天地间,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弥漫,遮拢了整片天宇,这方天地隆隆颤动,似承受不住那种沉重压力,即将崩塌了一般。 混沌之气,是炼器锻兵的绝佳之物,任谁看了都要心动,但场中却无一人敢收手摄取。 因为那是天谴雷罚带来了,谁也不想与其沾染上因果,唯恐给自身引来大祸。 “轰隆隆” 无尽雷霆还在持续着,紫月之中,姜月清盘坐在那里,肉身毁了又重塑,神魂碎了又重聚。 那是一个可怕而惨烈的过程。 “看不下去了,真就不能放一条生路吗?”远处,薛三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将头瞥向一边。 “天道就是天道,不会跟你讨价还价,更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姜小友的劫数,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白柳笙轻叹一声,也闭上了双眼。 “这是她必须经历的劫数,但同时也是一番无法想象的造化。”无两居士淡淡开口。 “借天谴雷罚淬身炼魂,与天夺造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与胆识,别说是在年轻一辈之中了,就连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要自愧不如。” “借天谴雷罚也许真能让她塑造出无限近仙近道的肉身与神魂,但这种造化她也得有命享用才行,挺过去了,自然如鲲化鹏,前程无限,挺不过去,一切都是空谈。” 半个时辰后,天谴雷罚渐渐隐退,最终消失在九天之上,天地间也再次恢复平静。 “刷” 姜月清睁开双眸,长身而起,白衣飘动,长发轻舞,立身在那轮模糊的紫月之中,仰望上空,喃喃自语,道:“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来到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都听的清晰,顿觉一阵无言。 那是什么话?是嫌不够,还想再挨几道天雷吗? 但无言之后,不少人都心中震动。 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天谴雷罚,竟然被姜月清拿来淬身炼魂,光想想就让人不由得感到阵阵骇然,不可思议。 “她不仅扛下了天谴雷罚,还借此淬炼了自己的肉身与神魂,今后修炼起来,必将好处无限。” “天纵奇才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将姜新月今后成长起来,绝对有资本可以与那些大势力的天骄争锋一战!” “连天谴雷罚都未能将她诛杀,着实恐怖,当世年轻一辈,最有可能踏上证道之路的人选,这姜新月有绝对的资本与实力入列其中。” 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都在议论,着实被姜月清这一个后生小辈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她进入四象化生了吗?” “估计是进了,连天谴雷罚都能扛过来的人,晋升个四象化生也绝非什么难事。” 众人这才想起,今晚的主题是姜新月借五星连珠的天象之势,晋升四象化生。 此刻,妖族蛊雕一双凌厉的眸子中充满了狂傲的野性,在见证到姜月清连扛三次毁灭性的天谴雷罚之后,他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他很自傲亦很自负,起初并没有把姜月清放在眼里,认为同阶一战,可以将其轻易灭杀。 但是在亲眼目睹刚才的整个过程之后,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先前看法,把姜月清当作是一个劲敌来看待。 齐云山圣女仙躯挺秀,白衣出尘,周身仙雾缭绕,一双美眸之中有异彩闪过,若有所思的看着姜月清。 另一边,风家世子神光罩体,犹如一尊太阳神只一般,温润如玉的面庞平静如昔,但心中却已有波澜起伏。 他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天纵奇才,据说在冲击某个大境界的时候,也曾接受过雷劫的洗礼,但却远没有天谴雷罚这般恐怖。 一个是在考验,毁灭之中却留有一线生机,一个则是全面的诛杀,两者截然不同。 风家世女体态婀娜,曼妙多姿,似神莲初绽,气质清尘而脱俗,此刻心中亦有波澜起伏,方才所见的整个过程,让她心绪难以保持平静。 年轻一代,诸多大势力的传人与杰出弟子,此刻都感受到了压力,暗暗将姜月清定义为强敌、劲敌。 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皱起了眉头,沉默无语,姜月清的表现让他们心中难安。 这样一个“怪胎”,将来一旦成长起来,必将成为他们那些未来继承人,在证道之路上的一大阻碍。 “哈哈哈……好啊好啊,后生可畏!”林家的八位宗老大笑出声,有这么一位天纵奇才,嫁入家族,将来林家想不大兴都难。 “好,不错。”薛三棺等人也点头,对姜月清的前程无比看好。 穆城主也露出欣慰之色,但也没有因此放下戒备,隐在虚空之中,手托蚍蜉皿戒备四方,担心会有人强行出手,要将姜月清扼杀在“摇篮”之中。 夜空下,城主府四周一片沸腾,许多人都发出了恭贺之声,这么一位天纵之才,完全值得拉拢。 姜月清仰望上空,低声自语道:“真就这么放过我了?” “轰!” 话音刚落,一道可怕的天雷突然从九天之上劈落而下,让所有人都呆住了,瞪目结舌。 “你可快别说话了,好不容易放你一条生路,别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薛三棺叫嚷道。 盗圣穆青也无言了,道:“天道之威,纵然是无上在世也不敢挑衅,真一记天雷把你劈死你就高兴了?” 白鬼索命白柳笙道:“天道之威,纵然无上也需得利敬有加,姜小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也切莫造次。” 无量居士的脸色也在此时凝固了起来,仰望苍穹,顿觉大事不妙,道:“不好,更加恐怖的天谴雷罚来了!” “嗡!” 下一刻,天地颤动,一种天地之始所、洪荒之初的气息自九天之上弥漫而来,瞬息笼罩了整片天宇,所有人都心生恐惧,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姜月清仰望上空,感觉到了无边的杀念,竟生出了万念俱灰的无力之感,难道真的触怒天道了? 九天之上,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先天纹络浮现,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诛],缓缓的向下压来。 [诛],由一道道先天纹络交织而成,有玄奥莫测的法则之力在流转,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连灵魂都在止不住的战栗。 这一刻,无论是年轻一辈天骄,还是老一辈强者,甚至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不由自主的跪拜在了地上,俯首叩头。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臣服,完全不受己身控制。 臣服,臣服于天道之下! “这是天谴雷罚吗?为什么没有雷霆出现,仅仅只有[诛]字?”所有人都心神颤栗,一些修为稍弱的人,更是直接被震死过去,无法承受那种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 诛,违背天道意愿者,胆敢不敬,试图挑战天道之威者,当诛! 是这个意思吗? “轰!” [诛]字缓缓压落,将姜月清笼罩在了下方。 “不要分心,全力应对,本座助你渡过此劫!”穆城主的声音在姜月清的心海中响起。 “我……能撑过去吗?”姜月清心中莫名生出来一种沮丧,只感觉万念俱灭,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大道三千遁其一,没什么大不了的,振作起来!”穆城主大喝,声音在姜月清心海中掀起万丈滔浪,将她从莫名的沮丧中给拉了给了,赫然警醒。 “战!”姜月清大喝,手持戮仙剑迎空而上,《先天伏魔功》与《老农功》两大无上秘法同时运转起来,剑气、剑芒与剑影、混沌之气、太阳真火……铺天盖地,击荡长空,与天一战! 穆城主引动五星连珠的天象之势,催动蚍蜉皿硬撼天道[诛]字,要为姜月清争取一线生机。 但此举谈何容易? 天道,万道之本宗,万法之本源,连无上都遥望不及,必须礼敬有加的存在,与其对抗,谈何容易? “天道意志,连无上都不可违背,穆城主纵然举世无双,想要为姜新月争来一线生机,这可能几乎为零。” “天道不容姜新月,要将其诛杀,纵然是无上在世,也难以改变什么。” 不少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个“怪胎”,如果真正成长起来,对谁都有莫大的压力。 如今天道降下意志,以[诛]字行灭杀之举,着实为他们解决了今后的一大麻烦。 第214章 接因果,替赴死(上) “铮!” 戮仙剑逆空而上,光华爆涨,剑鸣之声,震慑人心。 [诛]字慢慢转动,沉重无比,像是带着整片天宇压落而下,与戮仙剑冲碰撞在一起,未损分毫,势不可挡。 “铮!” 戮仙剑剧烈抖动,无法阻挡[诛]字的压落,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要换做是其他器物,只怕早已崩裂化为齑粉,足以说明它的不凡。 “嗡!” 蚍蜉皿震动,迎风爆涨数十丈,犹如一座庞大的山岳,冲向高空,抗击天道[诛]字。 无上之威汹涌十方,整片天地似乎都沸腾了,猛烈的颤动着,天地失色,山河变样,如同末日降临。 “天啊,挡住了!” “穆尊主果然当世无双,全力催动极道仙兵——蚍蜉皿,竟生生阻挡了天道[诛]字的压落!” 众人惊呼,全都骇然。 但就在下一刻,情况又马上发生了变化,蚍蜉皿只是短暂了抵御了天道[诛]字,不过几秒时间,被连带着向下压落,根本不可阻挡。 姜月清奋力出击,但还是浑身淌血,遍体鳞伤,被那种可怕到无法形容的威压,震的大口咳血。 她的意识与神智逐渐变得模糊,即将陷入到永恒的沉睡之中,换个说法而言,就是即将形神俱灭,彻底在这世间除名。 她绝望了,眼中中充满了不甘,拼命抵抗,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天道,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无形无质,但却主宰着一切,连无上都无法违背祂的意愿,她又能改变什么? 她陷入到了无尽的绝望之中,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让她心中难受,万念俱灰。 “尝试不一定能有转机,但放弃就一定是输!”穆城主厉声大喝,震散姜月清心中的那种负面情绪。 这一刻,天地震动,恐怖的威压蔓延了整个幽州大地,像是有无尽星辰在同一时间炸开,宛若有百万火山在同一时间爆发,好似有洪荒古神苏醒,横渡无尽岁月长河降临世间! 这是真真实实的天倾地覆,星斗变迁,山海移位,整座幽州大地都下沉了近约百米。 极道仙兵——蚍蜉皿,在此刻全面复苏! 不可想象的吞天之力,无物不化,吞噬天道之威。 这一刻,仿若真有一位无上显化当世,与天道对抗。 天道[诛]字被硬生生的抵住了,无法继续沉落下来。 但穆城主却没有一点欣喜之色,面色也变得沉重了,天道[诛]字还没有退去,摆明了非要诛杀姜月清不可,不容她存活在世。 穆城主当世无双,但他终究不是无上,让蚍蜉皿全面复苏就已经让他付出的无法想象的代价,他能力有限,不可能让蚍蜉皿复苏的时间持续太久。 围观的所有人也都看了出来,姜月清为天道所不容,非诛不可,纵然是穆城主当世无双,纵然是蚍蜉皿全面复苏,也改变不了什么。 “咳……” 穆城主当众咳了一口鲜血,脸色也煞白了许多。 所有人心头都一跳,尤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眼眸深邃,心思各异。 “穆城主,你……收手吧。”姜月清艰难开口,到了这一刻,她的心境平静了许多。 穆城主没有任何回应,衣袍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他举世无双,九州大地近乎无人可以与之匹敌,可又如何能与天道的意志抗衡? 自己的传人弟子,即将死在自己面前,而他却什么也阻止不了,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此刻的他,又是怎样一番心情? 绝望、不甘、愤慨亦或者是自责? “嗡!” 无上之威瞬息如潮水般退散,蚍蜉皿消失不见。 “轰!” 天道[诛]字压落下来,姜月清全身是血,洁白如雪,清丽出尘的衣裙被浸染成了血衣,衣物之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骨头近乎全部粉碎了,神魂也紧随着支离破碎。 她真的就要形神俱灭了。 年轻一代中的许多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高空上那即将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年轻少女,一个个都神色不一。 有欣喜者,有幸灾乐祸者,有悲叹惋惜者…… 而那些天骄翘楚,也都神色不一,心中波澜起伏,不能平静。 “病鬼,难道真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帮她化解此劫吗?你特么说话啊!”薛三棺大急,用力摇晃着无量居士的肩膀。 “即便是无上在世,面对这种情形也要束手无策,更别说是我了。”无量居士闭着眼睛,微微摇头。 “刷”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穆城主探出一只大手,将姜月清拉进虚空之中,在其中开辟出了一方与天地隔绝净土,灵泉汩汩,花草芬芳,一片祥和之象。 但天道[诛]字也紧接着出现在那方净土的上空,再一次将姜月清覆盖在下方,缓缓压落。 净土之中,漫天花瓣随风飘荡,芬芳扑鼻,穆城主丰神如玉,纤尘不染,盘坐在苍穹之上,仿若一尊神明一般,神圣无瑕。 “嗡!” 穆城主宝相庄严,一道光华夺目,璀璨耀眼的法印自灵台中飞出,印入到姜月清的灵台之中。 “老祖宗这是要做什么?!”盗圣穆青焦急大喊,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穆城主……”姜月清张口想要说着什么,但鲜血堵住了咽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要阻止穆城主,但血肉模糊的躯体被上方的天道[诛]字给死死地定住了,不能动弹。 “嗡!” 又是一声颤响,穆城主的灵台之中又接连飞出几道璀璨的印记,没入到姜月清的灵台,而他自身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煞白了,没有一点血色,一头长发也霎时变得雪白,丰神如玉,英气迫人的面庞,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这……老祖宗将自己的印记打去姜小友的灵台,难道是要替她扛下这字劫?!”盗圣穆青惊呼。 “天道不容先天道胎,非诛不可,穆尊主此举是在欺瞒天道,要替她赴死……”白柳笙亦被深深震撼到了。 “穆城主,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扛,我不要你替我赴死!”姜月清咳出一口鲜血,大声嘶吼道,她不想看到穆城主因为自己而丧命。 穆城主没有回应,一掌拍向自己的灵台,破碎的声音响起,鲜血迸溅,他颤颤巍巍的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在身前划出一抹印痕,而后无力的垂落下来。 “本座纵横一生,倘若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本座没本事,想不到两全其美之法,此举若仍无法驱退天道意志,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穆城主声音微弱,此刻,他如同一段枯木一般,盘坐在高空之上,满头白发迎风飘舞,生命精气正在急骤流失,容貌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接近有九道印记没入到姜月清的灵台之中,让她痛苦骤减,像是摆脱了某种束缚,但仍无法动弹。 “咳……” 穆城主身躯一震,咳了一口鲜血,正承受着不可想象的压力,他沾上了因果,成为了天道意志要诛伐的对象。 这是一种舍身的行为,他以欺天的手段,移接因果之力,要替姜月清承担着这一切。 天道[诛]字逐渐暗淡了下来,姜月清压力骤减,站起身子,向高空冲去,要接近穆城主,阻止这一切。 但她自身的情况也很糟糕,刚飞上半空就因体力不支,重重地跌落下来。 同一时间,净土一阵颤动,穆尊主如同一段枯木般,静静地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不到一点生机。 “老祖宗!”盗圣穆青悲呼,就要冲进去,但却被薛三棺等人给拦了下来。 “你进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 四周也一片喧嚣,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 “沾染上因果,穆尊主纵然神威盖世,也注定难逃一死了。” “可叹一代尊主,昔年英姿勃发,纵横九州,却在修炼最佳的年龄段受困无极山,错过了最好的年华,再度出世,却是这个结局……” 很多人都在叹息,穆城主的一生着实让人唏嘘。 年少之时,意气风发叛出穆王府,游历天下,与各路天骄争锋,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建开天城,创无上攻伐秘法…… 这是何等的风姿? 若非受困无极山,错过了最好的年月,以他的资质,绝对有望成就无上之位。 但他的时代终究是落寞了,就算没有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他也时日无多,即将坐化。 “穆城主!”姜月清眼中热泪滚落,嘶声竭底的呼喊着。 天道[诛]字,越来越暗淡,从这方净土中慢慢退了出去,最终消失在了九天之上。 穆城主以欺天的手段,移接因果,替姜月清赴死,驱退了天道的诛伐,为她续上前路。 净土之中,乱叶纷舞,百花凋零,这个祥和的小世界,在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即将消亡,被虚空吞没。 “如果断路重续是这种代价,我宁愿一辈子都当一个小修士,你把我师尊还给我啊……还给我……”姜月清痛哭,心中像是有千万把利刀在割她的血肉一般。 “吾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了,纵然没有今日所为,也没多少年月可活的了,所幸……本座到底还是护住你了。”穆城主微弱的声音在姜月清心海中响起。 第215章 接因果,替赴死(下) “我不要你死……我,我还有先天灵果和不死泉水!”姜月清忽然想起之前在囚灵之渊采摘的那些灵果和收取的泉水还剩有许多。 这是仙药,一经展出,立时有强盛而浓郁的生命精气弥漫而出,让这方枯败的净土重回生机。 “用不上……”穆城主摇头,他的神魂正在消亡,仙药对他已经无用了。 “千万年的光阴……物是人非,昔年的故人皆已化为尘土,不复存在,这世间已没什么值得本座留恋的了,但……本座终究是放不下你啊……” 穆城主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即将魂归天地,彻底消亡。 “今后再也护不了你了,你要勤加修炼,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做到独当一面,应对一切不测,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吾这一生,有太多的遗憾了,所幸天怜,能在迟暮之年收你这个传人,你天赋异禀,应该要有一片更宏阔的天地,这条路……吾已走到尽头了,剩下的路,你……替吾走下去。” 说完这些,穆城主的神魂彻底消亡,肉身也化成点点光雨飘散,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 姜月清大哭,伸手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穆城主,这一位在无极山中,授她无上秘法传承的恩师,就这么消散在了眼前。 “我会变强,强到一个人就可以独当一面,应对一切不测,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你未走完的路,我将替你走下去,谁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谁也不能!我保证!” 姜月清擦去眼角与脸颊上的泪水,跪在地上重重叩拜,眼神之中多了一种坚定之色。 紫月在她上方显化,垂落下柔和而圣洁的光华,恢复了她全身的伤势。 净土消失,她从虚空中一步迈出,立身在长空之上,遥望苍穹。 这一刻,有无尽的杀意,如汪洋怒海一般,无边无际,向她汹涌而来。 姜月清清晰的感知到了,但却没有任何惧意,长发飞舞,双眸清澈而空明,神色的淡然的俯视着下方。 “哧!” 虚空在此时被撕出一道口子,一道黑影从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位大能,杀念如潮,始一出现就直接出手,要除掉姜月清这个未来的大患。 “找死!”盗圣穆青怒喝,猛地探出一道金色大手印,向着那道黑影镇杀而去。 老祖宗为姜月清赴死,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姜月清再出现任何意外。 “砰!” 天空似乎塌陷了一般,犹如怒海翻腾般的能量波动在汹涌,让所有人都心中骇然,一切距离较近的人直接仰天栽倒在地,当场昏厥了过去。 “噗!” 那位大能被金色大手印一掌震成飞灰,形神俱灭,什么也没有剩下。 “有我穆青在,我看谁敢动她!”盗圣穆青大喝,声音震荡着整座开天城,薛三棺、无两居士与白鬼索命也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表明了态度。 但仍有不死心的人要铤而走险。 天空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一只黑色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如一片乌云般,铺天盖地,覆盖了整片夜幕。 那种气息让人感到压抑与窒息,全面释放的绝世之威更是让许多人当场晕厥了过去,难以承受。 这是一位绝世,卷带这无边的杀意,探出大手,要断绝姜月清的生路,不想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 “哼!”白鬼索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大道轨迹,化成秩序神链,横扫天际。 “嗡!” 虚空崩塌,那只黑色大手被一道道秩序神链洞穿了,被震的四分五裂,化为灰烬。 而那躲在暗中之人,也被白柳笙一把从虚空中给揪了出来,被一掌震碎成血雾,身死而道消! 不少人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四大盗圣,每一个都是令人忌惮的狠角色,拥有不可匹敌的战力。 如今聚在一起,纵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虽有要将姜月清杀之而后快的心思,但是面对他们四人,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穆尊主曾经有言,一旦姜新月晋升到四象化生,年轻一辈之人皆可向她发起生死之战,还望四位前辈准许我等与姜新月一战!” “我等要与先天道胎生死一战斗!” 一片嘈杂之声响起,有四大盗圣守护,老一辈的人物都不好对姜月清直接动手,唯有年轻一辈可以名正言顺。 昔日穆城主有言,待姜月清晋升到四象化生之时,凡年轻一辈之人,皆可与其一战,生死不论! “穆尊主确实说过这些话,但姜小友如今才刚刚晋升,且受了天谴雷罚,伤势仍未痊愈,你们现在要与她生死一战,未免有些趁人之危了?”白鬼索命沉声道。 “不错,要战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薛三棺点头。 “不就是同阶一战吗,本座这就将境界与修为压制在四象化生,替姜小友应战,来,要打的尽管过来,本座陪你们这些小辈好好玩玩。” 穆青也开口了,要压制自身的实力,替姜月清应战年轻一辈的各路天骄。 “没事,让他们来吧。”姜月清的声音淡淡响起。 闻听此言,穆青楞了几秒,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姜月清,道:“你说什么?你疯了吧?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打得过谁?别胡闹了,退一边去,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来处理。”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白鬼索命也让姜月清不必理会这些人。 姜月清摇头,道:“我有分寸,再者,我也不见得就会输给他们。” 听到这话,当场就有十几位年轻迈步上前,大喝出声,道:“我等要与她一战,还请几位前辈不要干涉!” 姜月清神色平静,面对这些欲杀她而后快的人,没有一点惧意,淡淡了扫了他们一眼,道:“我奉陪到底。” 几乎刹那之间,又有众多年轻人上前,缓缓迈步,踏空而行,逼近姜月清。 其中,妖族蛊雕,雄姿魁伟,双眸凌厉,杀意无限,手持一杆沉重九元天戟,宛若一尊凶神一般,每一步落下,都让虚空为之一颤。 “先天道胎,又经过多次蜕变,拿来炼药最合适不过了。” 美少年无洛也在向前逼近,他依旧傲然,目空一切,即便方才被姜月清在天谴雷罚中,与天夺造化的画面给震撼到了,但仍觉得可以轻易将其镇压。 让姜月清感到意外的是,风家世子并未上前,犹如一尊太阳神只般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对她出手的意思。 这在这时,两名布衣老人出现在美少年无洛的左右两侧,各自抓住了他的一条手臂,将他拉住,压低了声音,道:“少主,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请随老奴退下!” 同一时间,老蛊妖王也及时出现,探出一只大手将蛊雕给一把拉回到自己身边,言语责骂道:“趁人之危,本王的亲孙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 “我来战你!” 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在人群中走了出来,身体并不高大,但却壮硕有力,皮肤呈古铜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你是哪方势力的弟子传人?”姜月清淡淡的问了一句。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蓝衣男子面带冷笑,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姜月清也不再多说什么,明明是在向前迈步,但却一步一虚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蓝衣老子果断出手,掌中有璀璨的光华在爆闪,像是有一颗艳丽的星辰在手中炸开了一般,光芒夺目,照亮了夜幕。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件“禁器”,具有不可思议的威力,极度危险。 所谓“禁器”指在独一领域,有特殊威能的器物,诡谲多变,有的杀伤力惊人,有的防御力恐怖,但通常只有三到五次的使用寿命,极难炼制,亦极其珍贵。 这蓝衣男子显然并不是为了一较高下而来,是想仗着这件可怕的禁器灭杀姜月清。 璀璨的光芒铺天盖地,向着姜月清汹涌而来,但她的神色依旧淡然自若,没有一点变化。 “刷” 下一秒,她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但却有一道道凌厉的剑光从虚空中洞穿出来,纵横交错,向那名蓝衣男子卷杀过去。 “你……”那蓝衣男子露出惊色,他没想到姜月清可以随时随地融入到虚空之中。 下一刻,长芒划破虚空,几乎是在瞬间洞穿到了蓝衣男子的身前。 “咔”……“咔咔”…… 蓝衣男子神色大变,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赶忙向后倒飞出去,同时抬手打出数十件灵兵法器。 但仍无法将那道长芒毁灭,更无法将其拦截下来,所打出来的灵兵法器都在刹那之间,寸寸崩裂,化成碎渣。 “噗” 鲜血飞溅,横洒高空,那蓝衣男子的灵台被长芒洞穿,而后炸开,整个身躯也紧随着化成血雾,身死当场。 这是一个四象化生的强者,已修炼到了第二重境界,但在姜月清面前,却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显得不堪一击,被直接灭杀。 第216章 迎战天骄(上) “下一个。”姜月清神色淡然,扫视四周,诸多年轻一辈的人都变了颜色,没想到她才刚刚晋升到四象化生,就有如此战力。 “我与你一战!” 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男子从人群中大步走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境界在四象化生的第一重大成。 “哧” 光华一闪,一幅寒光闪烁的银色战甲在他周身浮现,将他整具身躯罩的严严实实。 这是一件绝灵品阶的战甲,有缕缕道韵在流转与缭绕。 “水晶宫,扶泰。”紫衣男子自报家门,他身披银色战甲,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神光湛湛,杀意尽显。 在他的手中,一盏茶壶模样的玉质器皿浮现,绽放出一道道五彩霞光,将他周身照的一片绚烂。 那茶壶模样的玉质器皿,同样一件绝灵品阶的灵兵,具有莫大的杀伤力,显然是有备而来。 “杀!” 扶泰一声大喝,手中的玉质器皿爆射出一道道炽烈的光束,将这方天地照的一片璀璨夺目。 “嗡!” 姜月清探出大手,向前按去,压塌了虚空,震散了一大片绚烂的光芒,打在那玉质器皿之上,差点让其当场崩裂。 “轰!” 扶泰将那玉质器皿定格在天穹之上,垂落下一道道光华,仿若是一条条星河瀑布在垂落,发出“隆隆”之响。 姜月清被围困在其中,感受到有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要将她炼化。 “轰!” 只见她双手划动,天地一阵颤动,一轮巨大的紫月在其身后显化而出,几乎撑起了半片天宇,轻轻一震,月华所过之处,空间与时间都被定格住了。 “这难道就是先天道胎的异相吗?怎会有如此威能,竟能定住时间与空间?!”许多人都露出惊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扶泰神色微变,想将那盏玉质器皿收回手中,但却不能如意,在姜月清的异相之下,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场域,时间与空间都被禁锢。 在这个场域之中,姜月清就是唯一的“神明”,主宰一切,万法不侵! 一道道璀璨绚烂的星河瀑布,围困四方,但对姜月清而言,却形如空气,根本拦不住她的脚步。 扶泰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色,艰难的挪动身子,想要向后倒退,但根本无法摆脱紫月的压制。 “嗡!” 姜月清抬手向前一按,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要直接镇杀这名挑战者。 扶泰大惧,猛力的震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但都未能如愿,他仰天长啸一声,一面古镜从灵台中飞了出来,与姜月清的手印冲撞在一起。 “轰!” 震天大响发出,像是有亿万星辰在同一时间爆炸了一般,声势滔天,震的人头痛欲裂。 那面古镜被生生震飞了出去,扶泰身覆战甲,但也被那种声势给掀飞到了高空之上。 姜月清那道掌印余威不减,也紧接着调转方向,向高空抓去。 “嗡” 那面被震飞出去的古镜像是受到了某种接引,瞬息从天际飞了回来,挡在扶泰身前,光芒爆涨,耀眼如烈阳,将夜幕照的如同白昼。 但依旧无法阻挡姜月清的手印,剧烈颤动,镜面出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而后迅速龟裂蔓延,即将崩碎。 不少人都被震撼到了,连绝灵之兵都未能压制姜月清,来自水晶宫的扶泰还有胜算可言? 扶泰在年轻一代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强者,但如今,持有三件绝灵之兵的他,却仍难逃落败的命运,即将被活活震死。 而姜月清,从始至终都表现的非常随意,仅仅只用了一掌,就以压倒性的威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砰!”的一声巨响,那一面古镜终于难以支撑,在高空中爆炸。 紫幽色的大手印余威不减,犹如百万大山,镇落而下,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姜月清抬手,将那件银色战甲与玉质器皿收入到储物戒中。 所有围观的人都被震撼了,这一战,姜月清的表现实在太强势了,完全是以压倒性的优势镇杀了敌手。 要知道,她才刚刚晋升四象化生而已,而扶泰却已是四象化生第一重大成的修士,并且持有三件绝灵之兵,但依旧不够看,被轻易灭杀。 这是何等的战力? 不少年轻一辈的人都把目光望向那些圣子圣女、世子世女,眼下恐怕也只有这些天之骄子,才有实力可以压制姜月清了。 “滚开!” 另一边,美少年无洛正在喝斥身边那两名将他按住的布衣老人。 “少主,现在真不是动手的时候,以后机会多的是,又何必急着一时半会儿呢?”那两名布衣老人低声劝阻道。 “我要拿她的血来炼药,事不宜迟,等不了,快给我滚开!”无洛一边喝骂,一边猛力挣动双臂,想摆脱那两名布衣老人。 周围的的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如今先天道胎姜新月的强势是有目共睹的,纵然是那些圣子级别的天骄,也没有妄动。 也就只有这个美少年敢当众嚷嚷着要拿她来炼药。 “少主,现在真不是出手的时候!”那两名布衣老人继续劝阻,手上的力道也加重几分。 “放肆,我如何行事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谁是主谁是仆,想以下犯上吗?!”无洛冷斥。 姜月清立身在高空之上,神色依旧淡然,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最终,无洛将那两名布衣老人喝退,一步登上高空,向着姜月清迎面走来。 “之前我就说过,要将你镇压带回去当侍女,但我现在改变看法了,先天道胎,又在天谴雷罚中存活下来,你现在这幅躯体,正是炼药的不世之才。” 这美少年依旧如过去一般,目空一切。 “拿我炼药,你有这个本事吗?”姜月清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这个五官精致,美丽如女子的少年。 “有没有那个本事,试试不就知道了?”无洛冷笑,双唇轻启,雪白的牙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道:“我也不趁人之危,我已将自身境界压制在了与你同一水平线上,也免得让人说什么胜之不武。” 姜月清轻笑一声,道:“你很自信,你如果败了,我不会杀你,只将你镇压,作个看门童子,如何?” 无洛双眸一冷,冷哼一声,道:“自我出世以来,就从未有过败绩,我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将你镇压。” 姜月清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出手了,展开自身的异相——紫月照九空。 紫月横空,撑起了半片天宇,柔和而圣洁的月华化成涟漪,在天地间荡漾,姜月清立身在其中,发丝轻舞,衣裙飘摆,宛若天仙临尘一般,缥缈而仙灵。 “嗡!” 同一时间,美少年无洛像是置身在另一片天地之中,一种模糊而浩荡的诵经之声响彻天上地下。 “这是……索命道音?!” “这小子有来头,难道是催命官的传人?” “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不然怎会掌握他的独门绝技——索命道音?” 远处,四大盗圣都露出惊诧之色,而其他大人物也有不少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的凝视着美少年无洛。 昭古末年,人族仙道出了一个奇才,无人知其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自称催命官。 年仅十八岁,就已在当时的年轻一代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连老一辈的人物都无法将他压制。 在那个时代,那催命官是最有可能证道成就无上至尊位的传奇人物,但终究是差了一步,坐化在了某一洲界之上。 而这索命道音就是由催命官所开创,虽为仙道之法,但其音却至妖至邪,诡异到了极点,可迷人心智,消磨人的神魂。 如果发挥到极致,连绝世都可以轻易灭杀! 在这一刻,诸多修士的肉身都直接龟裂,五脏六腑化为脓水,进发挥发成黑色的气体,神魂也如火烧一般,急骤消亡。 这是一种可怕到极点的催命魔音,杀机无限! 所有人都心神发寒,飞快远退,纵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动身退离了原地,那种诡异至极的魔音令他们忌惮。 高空之上,姜月清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一般,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退散了。 “索命道音?”姜月清不敢轻视,默默运转《老农功》的心法,稳固心神,而后探出一道大手印,向前按去。 大手压落,裹带着一片混沌之气,威势滔天,整片天穹似乎都要被压塌了一般。 美少年无洛明明就在眼前,但却仿若是置身在另一片天地之中,给人一种非常遥远的错觉。 “嗡!” 虚空震动,紫幽色的大手印,伴随着混沌之气按压而下,像是破开了某种禁制一般,发出一声脆响,直逼无洛。 “铮铮铮……” 索命道音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浩大了,在天地间响彻与震荡,最后更是化成实质,犹如一道道剑芒一般,席卷而过,与大手印冲撞在一起。 第217章 迎战天骄(下) 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大战,美少年无洛仿若与天方天地脱轨,置身在另一方世界之中,魔音浩荡,响彻天上地下,动摇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姜月清在虚空中慢步,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要打进那方与天地隔绝的世界之中,要破灭索命道音! 许多围观的人都脸色煞白,一些实力稍弱的年轻一辈,更是直接惨死当场,尸体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极其恶心。 这就是索命道音的可怕之处,犹如判官催命,闻音而死! 这种狠戾无道的手段,与那个肌肤胜雪,比妙龄女子还要精致美丽的少年,看起来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是姜月清曾经以太阴真火淬炼过神魂,又在方才的天谴雷罚中经历了几次脱胎换骨,又有《老农功》的心法辅助,这才敢主动迎击,不断向前毕竟,无惧索命道音。 若换作是其他人,只怕早已在那种可怕的魔音之下化成一滩脓水了。 “铮铮铮……” 诡异到了极点的魔音,越来越浩大,化成有形之质,凝聚成一道道黑色剑芒,洞穿了虚空,纵横长空。 “轰!” 姜月清在虚空中迈步,一步一虚幻,与少年无洛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却仿若隔着无尽星空,给人一种极其遥远的错觉,月华如水化成涟漪,具有莫测的伟力,荡漾天地,正在瓦解与磨灭某种禁制。 这方天地就像是一幅画卷正在猛烈的抖动着,被两种不相上下的力量拉扯着,即将被撕裂粉碎,时间与空间都发生了错乱。 众人莫不震惊,姜月清与少年无洛的年纪都不大,但实力却已到达了这种可怕的地方,将来若是成长起来,又将会有怎样的威势? 着实难以想象。 无洛是当之无愧的天纵之才,绝对可以与少年至尊相提并论。 要知道,他不过才十五六岁而已,在当世的年轻一辈之中,就已经少有敌手了,拥有无尽的潜力,将来会踏足到何种高度,真的无法想象。 而姜月清就更不用说,接近面对三次天谴雷罚而不死,关是这一点,说是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也不为过。 特别是她的异相——紫月照九空,可以禁锢时间与空间,画地为牢,形成特殊的场域。 在那个场域之中,她可以说就是唯一的[王],唯一的[神明],主宰一切,万法不侵。 这种异相一经展出,任何人都要受到压制。 “轰!” 姜月清一掌拍出,像是在开天辟地,混沌之气翻腾涌动,震荡出恐怖的波动,让整片天地都在颤动。 “咔” 碎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心神一震,感觉快要窒息了一般。 “快退!捂住耳朵,稳住心神!”有人惊恐的大喊出声,发出警示。 这一刻,天地失色,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有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席卷与弥漫,有震耳欲聋的索命之音在响彻,有如同怒海般狂暴的威势在肆虐十方,震慑着每一个人的魂与骨! 高空之上,姜月清后退了一步,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另一边,少年无洛的身体也在轻颤了一下,处境比姜月清好不了多少。 但两人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在气场与威势的层次上,展开了大对决,相互压制。 “这少年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神秘的很,近几年才开始活跃的,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他一定与昔年的催命官存在着某种关联,不是后人就是传人。” 四大盗圣低声谈论着。 “他并未掌握完整的索命道音,如今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估计……只能两三层左右。”薛三棺捏着下巴评点道。 据他了解,完整的索命道音,其可怕程度,纵然是大成绝世,也没法抗衡,闻声必死! “也好在那小子没有掌握完整的索命道音,不然别说是姜小友了,即便是我们几个,恐怕也要饮恨当场。”穆青心中凛然。 白柳笙微微摇头,道:“任何强大的手段,想要掌握,都需得自身有那个实力驾驭才行。” 薛三棺点头附和道:“不错,以他目前的实力阶段,即便是掌握有完整的索命道音,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与极道之兵同理,这种代表着极致的大杀器,除了无上之外,没有人可以真正驾驭,最多只是催动其中所蕴含着的无上之威。 让其他全面复苏更难,就连穆城主这种举世无双的传奇人物,在让蚍蜉皿全面复苏的时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且也仅仅只能让其复苏片刻,无法坚持太长的时间。 如果极道之兵落在普通修士的手中,基本就如同废铁一般,无法发挥出任何威能。 “催命官昔年仅差一步之遥,就可以登临无上至尊之位,可以说是那个时代,至尊之下第一人,他所开创的索命道音,更是奇中之奇,凶中之凶; 即便不是完整的,但这少年能将其掌握,并且参悟与修炼到这种地步,也当得上[少年天才]之名,真是后生可畏啊。”薛三棺感慨。 另一边,美少年无洛负手而立,傲气凌云,直到如今,他依旧不认为姜月清可以战胜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手段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也没有继续战下去的必要了,自缚手脚跟我走吧。” “我的手段,你早先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姜月清神色淡然。 少年无洛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以为然道:“的确是见识到了,但你应该清楚,我如今也并未动用真正的实力,你赢不了我的。” “那你以为就能赢得了我?”姜月清轻笑一声,“锵”的一声,戮仙剑出鞘,剑吟之声,带着强盛的杀伐之意。 “那把剑……”远处,白柳笙瞳孔骤缩。 “是戮仙剑!”薛三棺也露出了惊诧之色。 早先姜月清曾以此剑抗击过天道[诛]字,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直到此时才认出来。 “戮仙剑怎么会在姜月清身上,难道……”穆青低语。 “病鬼,你整天神神叨叨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薛三棺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无两居士。 “一切有为道,一切有为法,天机不可泄露,问那么多作甚?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只会徒增烦恼。”无两居士淡淡开口。 “死棺材,病鬼这是……以前记得他不是这样子的啊。”白柳笙看向薛三棺。 薛三棺摇头,嘀咕道:“不知道他,好像自从上次和姓姜的女娃娃在听风镇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了,时不时的唉声叹气,好像谁家死了人似的。” “你懂什么,我那是在叹造化弄人,叹苍生不仁。”无两居士睁开老眼,一脸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高深莫测,是我低俗平庸了。”薛三棺一脸无趣的摆了摆手。 “嗡!” 另一边,姜月清手持戮仙剑,截断虚空,斩碎了一切禁制,大步上前。 “哧” 少年无洛的手中多了一杆银色长枪,雕纹精致,有九龙盘绕,在挥动之际,勾勒出了一道道光华炽盛的秩序神链,与戮仙剑正面硬撼了一记。 这个过程,魔音不绝,响彻整片星空,具有诡谲莫测的至邪之力,磨灭了周天大片的星辰。 这一刻,姜月清气势陡增,《老农功》触发成功,战力一下子叠加了近十倍,而且还在不断地飙升。 索命道音的音波被震散了大片,少年无洛也被震的倒退了数步。 姜月清步步紧逼,一剑向前拦腰斩去,无洛一惊,挥动银色长枪格挡,金属颤音震动长空。 “你……”少年无洛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你什么你,不是想见识我的手段吗?这就随了你的愿。”说话间,姜月清凌空一脚踹在无洛的胸膛上,将其踹的倒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又踉跄了数步才稳住身形,可想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有多重,要换做是其他人,可能早已粉身碎骨,惨死当场了。 “你的手段呢?让我见识见识。”姜月清并没有继续追击下去,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少年。 “我改变主意了,要先让你受尽折磨,再将你投入丹炉活活炼死。”少年无洛寒声,清澈的双眸中,杀意无无限,手中的银色长枪也绽放出了明亮的光芒,杀气冲霄。 感应到了那种杀气,戮仙剑剧烈颤动着,战意高涨,发出阵阵剑吟,似乎异常的兴奋。 “嗡!” 下一刻,少年无洛在原地消失不见,融入到了虚空之中,挥舞长枪,震动长空。 “哧”、“哧”、“哧”…… 成千上万道秩序神链如流星雨一般,从虚空中洞穿出来,每一道都绚烂无比,且杀意森然,可以轻易将人贯穿。 伴随着无数道秩序神链洞穿而来的,还有一条身近百丈,若山岭横空的巨大苍龙,俯冲而来。 “铮铮……” 戮仙剑在姜月清手中飞舞划动,剑气纵横,剑芒冲霄,剑影漫天,浩浩荡荡冲杀向前,天宇似乎都要被打穿了,“隆隆”直颤,像是有百万大军正在冲锋交战。 第218章 天道之伤(上) “轰!” 天地暴动,姜月清仗剑而行,一步一虚幻,似一尊睥睨四海八荒的女武神,摧枯拉朽,斩尽一切! “你赢不了我的。”少年无洛冷声,只见他将银色长枪立在身旁,而后双手拂动,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的诡异的纹络。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尊从九幽炼狱中走出来的魔神一般,那种气势与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阎罗之眼?!” “真的是阎罗之眼,这少年绝对得到了催命官的传承!” 所有大人物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只见,在少年无洛的眉心位置上,一只血淋淋的眼睛缓缓睁开,透发出一种可怕与森然的气息。 阎罗之眼,这是昔年催命官的独门杀招,可以吞噬与磨灭人的神魂和一切生机。 “嗡!” 一道血色长芒从阎罗之眼中射出,打在戮仙剑上,令其嗡嗡乱颤,震的姜月清手臂一阵生疼,若是其他人,可能早已丧命当场,根本无法抵挡。 “当!” 又一道血色长芒洞穿而来,姜月清挥剑格挡,金属的颤音穿金裂石,震的不少人头痛欲裂,瘫软在地。 阎罗之眼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阴森、狠戾、血腥……给人一种压抑到无法形容的感觉。 就连诸多老一辈人物都感到脊背生寒,这个年岁不大,美如少女的少年,简直就是一个“妖孽”,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认为就算是自己与其对上,稍微不慎,可能也要饮恨而终。 “哧”、“哧”、“哧” 阎罗之眼接连探出三道长芒,姜月清没有退避,手持戮仙剑大步向前迎去,一剑斩尽诸天星辰,将那三道血色长芒粉碎了个彻底。 一人一剑一白衣,姜月清舞剑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轻灵而自然,但所带动的威能却沉重如山,让周围的整片虚空都跟随着不断颤动。 漫天剑影与一道道血色长芒冲撞在一起,天宇剧震。 那一片天空被狂暴的能量波动给淹没了,星月无光,唯有一道道剑影与一道道血芒在剧烈碰撞。 期间,姜月清仍在慢步前行,一步步逼近少年无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无洛动容了,没有了先前那一幅仿若可以主宰一切的姿态,姜月清的表现超乎了他的意料。 “自我出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你是第一个逼我动用全力的人。”无洛声音冰冷,说话间,原本渐渐削弱的索命道音再次变得浩大起来,震动着这片天地。 远处,不少人都痛苦的惨叫出声,相续化成一滩污浊的黑色脓水,身死当场,一些老一辈的人物更是心底生寒,迅速向后退散。 姜月清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周身弥漫出大片混沌之气,守护己身,手中的戮仙剑也光华大绽,剧烈的颤动着,发出阵阵兴奋的剑吟。 “轰!” 浩荡魔音化成有形之质,宛若滔天巨浪一般,冲击而来,姜月清斜剑一斩,破开了一道口子,但自身也被一股恐怖的无形之力给震飞了出去,整片苍穹仿若都被连带着掀翻了过来。 姜月清身体剧震,像是有一柄巨锤给砸中了一般,倒飞了数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真是个妖孽啊。” “他快败了,以他目前的实力,长时间动用索命道音,很容易就会遭到反噬。”白柳笙一语指中要害。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之时,浩荡的索命道音紧随着戛然而止,少年无洛张口咳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一阵踉跄,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哧” 姜月清瞧准机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出现在无无洛的身前,凌空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将其踹飞了出去,而后紧跟了下去,就要一剑结果了他。 “手下留情!”两名布衣老人大叫,瞬息出现在高空之上,收手隔断了姜月清。 “就这样吧,此人有些来头,别意气用事。”白柳笙也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姜月清明白他的意思,这少年来历不明,又掌握有索命道道音、阎罗之眼,背后一定有大来头,如果贸然杀之,恐怕会给自身招惹大祸。 如今穆城主已经不在,四大盗圣也仅仅只是让那些超然大势力心有忌惮而已,无法做到真正的震慑,真要捅出什么天大的窿子,谁也护不了她。 “你败了,准备好做我的看门童子了吗?”姜月清把戮仙剑收回剑鞘,轻笑着揶揄道。 “你……”无洛虽然遭到了不可想象的反噬,依然意识仍旧清醒,听到姜月清的话语,当下恼怒,就要挣脱身旁的两名布衣老人,与姜月清死战。 “怎么,输了还不服气吗?”姜月清挑眉。 无洛抬头怒视,咬牙切齿道:“我不服,若非我一时大意遭到反噬,现在已经将你镇压了!” 听到这里,姜月清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道:“输了就是输了,世间没有那么多的若非如果,你要知道,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之下,你现在早就没命了,还有机会站在我眼前同我说话?” 说着,姜月清又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弯着身子,脸上带着笑意,暗中以神识传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女孩子吧?我也不要你当什么看门童子了,今后安分一点,少一些杀伐之意,别再找我的麻烦了,我可以考虑交你这个朋友。” 无洛对姜月清的话语嗤之以鼻,咬牙切齿道:“姓姜的,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少主,先回去疗伤吧。”那两名布衣老人神色不一的看了姜月清一眼,最终带着带着无洛横渡虚空,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一战,姜月清赢的着实有些奇妙,本以为会是一场死战,没想到对方却被自身的功法反噬了,让她赢的不废吹灰之力。 姜月清有感觉,将来与无洛必定还会有一战。 那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天纵之才,足以和少年至尊相提并论,且掌握有催命官的传承。 姜月清心中推演了一番,如果都毫无保留的出手,纵然是底牌尽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半晌过后,姜月清扫视四周,神情淡然道:“还有谁想一战?” 但经过刚才一战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那些圣子级别的天骄也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一夜,姜月清真正竖立了自己的威名,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被人拿来与那些天骄相提并论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见久久没人上前,四大盗圣相续开口,打发围观的众人离去,天罡三十六将与地煞七十二军也出来“清场”,警备四方,担心还会有不死心的人要对姜月清不利。 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九州各地,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什么?穆尊主死了?!” “千真万确,据说是天道不容姜新月,是穆尊主以欺天手段,转接因果,替姜新月赴死,才为她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得以存世。” ………… 在接下来的几天,城主府都沉浸在伤感之中,有人痛哭有人哀呼,姜月清与天罡三十六将还有地煞七十二军,以及来自穆王府的几位宗老,一同为穆城主立下了衣冠冢,并守孝七天。 薛三棺他们四大盗圣也在城主府住了下来,守护姜月清的安危。 之后,姜月清又接见了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三皇子与九公主、还有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 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城主府中渐渐也有了一些笑语,对于穆城主的离去,没有人再提起。 如果穆城主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愿看见自己的后人,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永远沉浸在悲伤之中。 这一个月来,姜月清没有走出城主府一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藏书阁中,按照薛三棺他们的意思,是建议她隐世千年,待成为大能之后再出世也不迟。 从各方面来看,这也确实是一个稳妥的办法,以她现在的情况,在外抛头露面实在太危险了。 “一千米……太久了。”姜月清坐在藏书阁的房顶上,仰望着无尽的星空,她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毕竟昆仑那边还等着她集齐十方极道圣兵回去复命呢。 又过了半个月,林家的那位世子一直都没有出现。 对于这个,姜月清并不觉得意外,林家遣人来到开天城,不过是有个过程而已,成婚之事并未彻底商定下来。 她若没有破除体内那道禁制,或者说,是没能在天谴雷罚中存活下来,林家对这成婚一事,一定会不了了之。 说是可以进一步商议,不过是想见证最终结果而已,成与不成,都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而林家世子迟迟未有露面,对于此事,姜月清也从鬼见愁他们几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风声。 林家世子对成婚之事一直极力反对,宁死不从,林家的家主与各大宗老正在耐心劝说。 “宁死不从?我看起来难道很差劲吗?”姜月清自嘲的苦笑了几声,转而拎起身边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烈酒,喃喃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倒也免得我亲自出面去解释什么了。” 第219章 天道之伤(下) 第三天,林家世子来到开天城,在城主府藏书阁找到了姜月清。 这是一位天骄,资质过人,称得上是一位少年天才,九岁不到就开创过一门独门绝技。 十岁之时,就已成为林家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能与名宿对战而不落下风,坐上世子之位,被作为未来继承人来培养,十五岁时与妖族蛊雕有过一战,虽未取胜,却也没有落败,战成平手。 生的俊俏非凡,一袭锦缎的淡紫长袍无风自动,腰间束着修身玉带,头带银金束发白虎冠,脚下是一双黑色金纹长靴。 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姜月清,淡淡开口,道:“你应该清楚,我是不会取你的。” 姜月清半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点头“哦”了一声。 林世子剑眉微皱,继续道:“不管先前林家有何安排,但都并非我之本意,成婚之事也只是虚谈,不做数的,从今日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姜月清微微点头,一脸平静道:“你直接找你们家主说明情况不就行了?又何必跑到我自己来多此一举呢?” “家主那边我自会去解释,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你不配进我林家大门,多一点自知之明,少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林世子的声音温和,却也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我不配?”姜月清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拿起旁边的茶盏,自顾品了一口热茶,满不在乎道:“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少在我面前摆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没什么了不起的,话说完就赶紧走吧,别在这扰我清心。” 林世子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林家的几位名宿与宗老从不远处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来开天城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自己跑到城主府来了?”这几位老人都带着笑意,快步来到林家世子的身前。 对于这些长辈,林世子也没有多少架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世子殿下,你方才为何……”几名老人方才都听到了林世子与姜月清的对话。 “没有为何,世子妃还轮不到她来当。”林家世子淡淡开口,在这样长辈的面前,表现的不卑不亢。 “这……为什么这么说呢?”一名老人十分不解的问道。 先天道胎,将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若能迎进家门,完全就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林世子没有回答,反问道:“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和她成婚?” “这……”几名老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联姻的目的,任谁都心知肚明,但要他们当面明说,多少就有一些为难了。 “因为她是先天道胎,未来可让家族大兴?”林世子却不以为然,直接点出。 末了继续道:“给我时间,家族日后大兴,我一人足矣,何需借助他人?我心中早有心仪之人,此事我自会向家主禀明。” 另一边,姜月清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下巴,一幅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静静地看着这边。 “世子殿下,你刚到开天城,还是先下去注意吧,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家主会亲自处理一切的。”一位老人低声劝解道。 林家世子淡淡的看了姜月清一眼,继而正视眼前的几位老人,道:“告诉家主,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干脆杀了我得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几名老人,转身径直向远处走去。 那几位老人眉头微蹙,尴尬的杵在原地。 不多时,林家世子来到开天城的消息已经彻底传来,甚至连在城主府与姜月清的经过与对话也一并被传了出来。 “传言不假,这林家世子果然是打心底里拒绝这门婚事的,嘿嘿,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啧啧啧,先天道胎的潜能,当日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连天谴雷罚未能将她诛杀,未来到底会踏足到何种高度,根本无法想象,怎么还看不上了?” “这可是一块宝啊,若能让其与自身的家族或者势力绑在一起,未来绝对可以大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了,这林家世子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毕竟是一位天骄,有自己的傲然风骨,想来林家那边迟迟没有给这门婚事定音落锤,就是因为这个世子的缘故了吧。” “果然有个性,连先天道胎都看不上,也不知千年之后,那林家世子是否会因为今日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呢……” “奇闻奇闻,林家世子坚决反对与姜新月成婚,亲自来到开天城,在城主府当面……” 这一天,开天城中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话题,热度只涨不减。 林家世子名传九州,在各大州界都有着数不尽的追求者,对于那些人而言,自然是巴不得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另一边,城主府藏书阁前,姜月清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晒着暖阳,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关心,没有一点兴趣。 “想不到这林家的世子,竟然还是痴情种啊。”姜月清抿嘴轻笑,回想着方才林家世子说的那些话语。 [……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干脆直接杀了我得了……] 对于这个林世子,姜月清也深有感受,毕竟她当年也是因为逃婚才离家出走,才有了长安城外山神庙遇神秘老叫花子,以及拜入昆仑……等后来的一系列的事件。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家世子时常与一些好友相聚,当中就包括了许多仰慕他“小迷妹”。 关于他的话题也从未间断,热度是只增不减。 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摆明自己的立场与态度,坚决反对与先天道胎姜新月的成婚之事。 这种做法也让林家高层感到十分头疼,不知该如何才能妥善处理。 不久后,林家世子又相继宴请了诸多圣子级别的天骄相聚,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受邀者竟然有妖族蛊雕。 这在开天城中,无疑是掀起了一重“大浪”,惹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与猜疑。 谁到看得出来,妖族蛊雕对姜新月敌意甚大,当是冲关之时,若非有老蛊妖王按着,必然少不了一场惊世大战。 而林家世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宴请妖族蛊雕,立时成为了城中的话题焦点。 昔年,他们两人曾有过一战,最终以平局收场,此番相聚,是商定日后再战,还是想共同对付先天道胎? 反倒是姜月清,她终日窝在藏书阁中,不是在观阅古籍,就是在品茶饮酒晒暖阳,没有踏出城主府半步,对于成婚一事也没有什么表态,好像她就是看戏者之一。 就在这一日,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与南宫靖、三皇子、九公主等人,到城主府中与她相聚。 期间,几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但就在下一刻,姜月清突然猛咳了一口鲜血,鲜红之中带着些许黑色的污血,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裳,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吴乾与鬼见愁等人腾的站了起来,扫视四方。 这种变故太突然,任谁也没有料到,前一秒还满面春风,有说有笑,下一秒怎么就…… 姜月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色,猛咳了几口鲜血,最终仰天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小师叔!”鬼见愁惊叫,慌忙的跑上去,将姜月清从地上扶坐起来,仔细探查。 “赶紧去找那几个老家伙!”吴乾大喝。 姜月清突然咳血,不省人事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从城主府中传了出来,在开天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之内,药香弥漫,床榻之上,姜月清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身旁堆放着数十种灵草宝药。 床榻边,四大盗圣并肩而立,此刻全都紧皱着眉头。 “怎么会这样?” “这伤势……难道是当时所留?” “穆尊主虽欺天的手段为姜小友挡下了杀劫,但天道[诛]字,却仍她体内留下了一道不可愈合的创伤,连贯着肉身与神魂。” “天道并没有要放过姜小友的意思,为什么?不是说先天道胎与道亲近吗?为什么要这般赶尽杀绝,真就一条活路都不给吗?” “天道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伤势纵然是仙药也没有医治,而且还在不断恶化,姜小友……最多只有一年时间了。” 穆青、薛三棺、白鬼索命、无两居士,这四位盗圣相续开口,对于姜月清的伤势,束手无策。 那是天道的意志所留,乃无解之伤,即便是仙药也无法医治。 而这里的一切,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很快传出了城主府,震动了整座开天城。 而后又以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的惊人速度,传遍了九州大地,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都被惊动。 当然,热度的中心点是在开天城,此刻,城中的每一处角落,都有人群在议论。 这种变故就犹如晴天惊雷一般,太突然了,任谁也没有想到。 第220章 离开 风家的人在得到消息之后,也都神色变幻不定,他们本来还在为联姻之事而烦恼,没想到却出现了这种变故。 诸多大势力也都遣出使者,为姜月清送来了大量灵药,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探查消情况是否属实。 “传言不假,姜新月若是命不久矣了!” “各大势力的使者前去城主府探望,姜新月的确受了不可治愈的天道之伤,最多只有一年光阴了。” “本应是鲲出海而化鹏,前程一片大好,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可叹一代天骄啊。” 传言得到了证实,开天城内一片喧嚣,有人暗自窃喜,也有人同情惋惜,叹天道无情。 “这到底是为什么?先天道胎不是与道亲近吗?为什么会被天道所不容,非诛杀不可?”所有人都感到困惑,十分不解。 不久后,姜月清苏醒过来,在得知自身的情况之后,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夜晚,月色柔和,星光如水,她一人拎着一坛老酒,独坐在房顶之上,仰望着无尽的星空,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甘心啊……” 一口酒刚入喉,就夹杂着鲜血被咳了出来,将洁白的衣襟染的一片凄艳,她擦去嘴角的血丝,躺在房顶上,仰望璀璨着星空,怔怔出神。 没有人会不惧怕死亡,当生命被定下一个准确的终点之后,一切挣扎与反抗,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姜月清心有不甘,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细细数来,离开长安城也有五六个年头了吧?”姜月清轻语,离开这么久,也没回过长安一次,也不知道二老现在怎么了。 “还是别回去了吧,免得让他们担心。”姜月清心想,她时日无多,不想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让父亲和娘亲担心忧虑。 她又想到了昆仑,当初领道胤掌门之命,下山寻找失落的十方圣兵,这任务看来也是没法完成了。 这一夜,她独自坐在房顶上,喝了很多酒,想了很多时间,从最初的心有不甘,到最后的慢慢释怀,自我安慰,看淡生死。 三才离开了,只身远渡虚空而去,说是要回伏魔山找老穷奇,也许可以为姜月清问到一些活命之法。 七日后,三才回来了,但从那无精打采的表情来看,显然什么是没有收获。 “真特么见鬼了,伏魔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是进不去了?!”三才趴在一株古树下,低声咒骂,显得有些急躁与不安。 据它所说,它回到伏魔山,但却被一种莫名的法则之力给隔绝在了外面,百般尝试也无法向里面涉足一步。 老穷奇也寂静无声,任凭它如何呼唤,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又过了几日,姜月清离开了,自己一人上路,带着三才为她准备的临时法阵,横渡虚空而去,离开了开天古城。 她没有和任何人告别,这一次离开,也许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她不想看到大家伤感的面孔,无声的离去,也许就是最好的收场与落幕。 三日后,她来到了幽州的最南端,不再横渡虚空,也不再御剑而行,放慢了脚步,思索着该何去何从。 她在一条江河前,买下一条小船,顺流而下,河岸两边长满了一颗颗高耸的古藤树,老藤错乱,盘结生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水面上,不时有锦鲤跃起,溅起片片水花。 不知不觉间,夜色降临,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寒风阵阵。 “丝,好冷……”姜月清坐在船头边,不自觉的打了冷颤,哈了一口热气,取出酒葫芦还有半张还未吃完的烧饼。 后半夜,有嘈嚷声从天边传来。 “唐雨竹,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快出来与我决一胜负!”一身着暗橙盔甲的年轻男子,在天边显化出身影,双手持一对弯月血刃。 “龙渊,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动手,你又何必一路紧追。”一名女子从天边的另一侧出现,步履轻灵,一袭水蓝色的衣裙,迎风飘动。 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黑发如瀑,肌肤如雪,生有倾城之容颜,脱尘而空灵。 亭亭玉立,风姿动人,若空谷之幽兰。 “那是……龙虎山七大传人之一的——唐雨竹,还有妖族铸吾妖王的子嗣——龙渊?!” “前些年听说他们在兖州有过惊天一战,没想到都打到幽州来了……” 四周,不少闻声而来的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没想到会在着僻壤之地见到这两位天骄。 “龙渊,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打,你又何必如此纠缠,紧追不舍?”唐雨竹的声音轻灵与动听。 “我听说你要去浮蒙矿场,那地方连大能绝世都有去无回,若不趁此机会与你决一胜负,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龙渊声音平静。 听到这里,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震,那名为唐雨竹的年轻女子要进入浮蒙矿场?! “那地方非无上不可深入,我此行不过是想在边缘地带看一看而已,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是不会冒险进入的。”唐雨竹轻启红唇。 “既然如此,那有何必急着一时半会,先与我决一胜负,你若赢了,我以后绝不会再多作纠缠,你若输了,就乖乖随我回去拜堂成亲。”龙渊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两位天骄,从相遇之时,也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一方追一方逃,一路从兖州打到了幽州,想来是已经从多次生死之战中打出了情感,打出了火花。 “年轻一代中有实力的,我可排不了前十,龙渊殿下又何必紧抓着我不放呢?”唐雨竹一笑倾人城。 “我看上你了,这理由可否?”龙渊很直接的说道,姣好的面容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放荡不羁。 唐雨竹莞尔一笑,道:“龙渊殿下可真会说笑,也罢,要战便战吧,无论胜负如何,还请殿下以后莫再纠缠,仙妖自古以来势不两立,还是别有太多的情感为好。” “我说了,你若能赢我,今后我便不再纠缠,你若输了,就回去好好当我的王妃。”说罢,龙渊话锋一冷,扫视四周,冷斥道:“尔等速速离开,别在这里围观,否则……杀无赦!” 此言一出,那些闻声而来的人都露出了不满之色。 “这也太狂妄了,这里是幽州,是我们的地界,凭什么驱退我们?” “妖族年轻一代的天骄就能如此傲慢吗?” “别说了,这样天骄人物都不是我们可以去招惹的,赶紧走吧。”有人低声劝解 龙渊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寒声道:“还不滚,是想逼我大开杀戒吗?” “狂妄,这是我们幽州地界,怎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真以为自己可以威震九州了吗?”有人极度不满。 “我虽未能达到威震九州的实力,但也不是你们这里杂鱼可以指点的,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就将你们全杀了!”龙渊冷声。 “放肆!”有人直接冲天而上,周身有炽盛的电芒在缭绕着。 这是一个仙道修士,境界是在四象化生的第一重,二十五岁左右,手持一柄青锋长剑,怒喝道:“这里不是你们妖界,由不得你放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龙渊冷笑,并未未将对方放在眼中。 “影风谷弟子——公孙超。”那名青年持剑向前逼近。 龙渊嗤笑,道:“影风谷?没听说过,想来也就是一个弹指可灭的小门小派。” 他缓缓抬起右手,“轰隆”一声,一面黑色的古老城墙横空出现,弥漫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上面洞穿着无数刀兵剑戟,鲜血淋漓,可怕而瘆人。 “嗡!” 虚空震动,一杆断裂的长枪被牵引着从古城墙上倒飞出来,刺破虚空,瞬间洞穿了公孙超的灵台。 “噗!” 血光迸溅,公孙超脸上带着惊恐之色,但已无力回天,身体瞬间化成血玉炸开。 “这……” 远处呢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心底直冒寒意,仅眨眼之间,一个四象化生的修士,就这么被灭杀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显得不堪一击。 “锵!” 龙渊手指一勾,那杆断裂了半截的长枪化成血芒,刺破了虚空,重新钉在那段古老的黑色城墙上,随后化为虚无,消失在天地之间,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咳……” 江河中央,姜月清坐在船头上,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而后又咳了一口鲜血出来,脸色也紧随着苍白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都退离这里,不然杀无赦!”龙渊眸光冷冽。 那种气势与杀意,让人感觉心胆皆寒,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方才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面前。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化成虹光长芒,迅速向远空飞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敢再多作停留,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公孙超”。 只有姜月清这一个例外,她并没有什么表示,依旧坐在小船的船头上,随着水流在宽阔的江河上慢悠悠的漂流着。 第221章 龙渊雨竹 “我都说过了,不想干的人速速离去,你是没有听到吗?”龙渊俯视姜月清,手上一对弯月血刃轻轻一震,杀意如凛冬降临,让整片天地都在顷刻之间变得寒冷刺骨。 这绝对是一件不世凶兵,它的可怕杀念与无尽的森然气机,竟与蛊雕的九元天戟不相上下。 “龙渊,你有些过分了,要战便战,没必要把不想干的人牵扯进来。”唐雨竹声音轻灵,但语气之中却也透发着一丝冷意,很不满龙渊的所作所为。 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她就如同一位出尘绝丽的仙女,飘逸而空灵,青丝迎风飘舞,肤若白雪,眼眸清明,琼鼻挺秀,贝齿红唇,一笑而动人心,倾国亦倾城。 “我如何行事,你管不着。”龙渊冷哼,神色冷漠的俯视着姜月清,道:“我连说了数次,你都视若旁风,是在藐视我吗?!” “你们打你们的,我看我的,有何不妥?天下之大,我何处留不得?你若非要与我过不去,那我也没办法。”姜月清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对方如此强势,她自然也不会给对方什么面子。 反正也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还有什么忌惮的? 大不了就打呗。 “有意思,你真不怕死?”龙渊眸光又骤冷了几分。 “怕啊,怎么不怕,但是,我的命,凭你还收不了。”姜月清随手抓起身旁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酒,依旧是那一幅你爱咋滴咋滴的态度,没有正眼看待龙渊。 无尽的杀念汹涌而来,下一刻,一道血芒刺破虚空,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而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砰!” 姜月清抬眸瞥了一眼,抬指轻轻一点,一道紫幽色呢指芒自指点飞出,与那道血芒冲撞在一起,两者双双爆破,在江面上掀起一重滔天大浪。 龙渊脸色微变,有些意外,随即冷笑出声,道:“呵,的确有些实力,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们要战就战,我就是路过而已,别逼我动手。”姜月清平静道。 “口气不小,你如此藐视于我,今日就拿你来祭我的赤牙刃。”龙渊冷笑。 下一刻,他手上那一对弯月形的血色长刃,猛地颤动了一下,化出两道月牙状的血芒,交错着向姜月清绞杀而来。 “嗡!” 姜月清玉手抬起,在身前轻轻一拂,两道杀意无限的可怕血芒,竟被当场磨灭,如石沉瀚海一般,没有掀起任何动静与风浪。 这种结果绝对是出乎意料的,唐雨竹神色微变,柳眉微微挑起,默默地退至远空,不再插手。 龙渊也面露异色,他知道眼前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绝对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拂手间就轻易化解掉他的攻势。 “你是那方势力的传人?” “散人一个,没有背景。”姜月清平静回答。 “当世年轻一代,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人界,能轻易化解掉我攻势的人,没有几人,你是谁?” “问那么作甚,想动手就尽管动手,我接着。”姜月清漫不经心,说着,又提起酒葫芦抿了一口烈酒入喉。 “那你就是死吧!” “铖铖铖……” 天地震动,一面古老的城墙在龙渊的身后显化而出,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岭,横断在苍穹之上,给人一种无尽的压抑感。 黑色的城墙,像是由玄铁铸成的一般,映射着金属的质感,城墙上钉着各式各样,数不尽的刀兵剑戟。 那些兵器没有一件是完整的,鲜血淋漓,浓浓杀意瘆人骨。 “哧” 一柄锯齿长刀从古城墙上倒飞出来,化成一道乌光,洞穿了虚空,瞬息袭杀而来。 “嗡!” 姜月清不为所动,一轮紫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照耀了整片天宇,那道由锯齿长刀所化而成的乌光,被瞬间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离姜月清不过三四米的距离,但却难以挣动,被她轻轻一点,“锵”的一声破碎成灰。 “紫月……是她?!”远空,唐雨竹的绝丽容颜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是你!”龙渊亦露出惊色,抬手撤去身后的古城上,化成一道虚影退到了百米之外。 “嗯,是我。”姜月清微微点头,依旧是那一幅漫不经心的态度。 “紫月,这不是那个姜新月的异相吗?方才我就觉得那少女不简单了,没想到竟然是她,她竟然离开开天古城,来到这里了,着实出乎意料。” “这是一位足以和各路天骄争锋的奇女子,难道可以那么平静的面对妖族的龙渊。” 遥远的天际之上,一些还未彻底退走的人都在围观着,在看到姜月清的异相之后,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听说你时日无多了?”龙渊神色冷漠,身为妖王子嗣,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傲然与自负,但是面对姜月清,仍心有忌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姜月清不以为然,道:“时日无多,但也不介意顺手送你先上路。” “狂妄!”龙渊大喝,身为妖王子嗣,自他出世以来,何曾受到了这种藐视? “轰隆隆” 古老的黑色城墙再次出现,横断了半片天宇,比刚才还要更加宏伟壮大,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整座古城! 因为连城门都显化出来了,在此时缓缓打开,仿若连接着可怕的森罗地狱,血腥、杀戮……各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息弥漫而出,让整片天穹都在颤栗。 这是他的异相——死城降临,恐怖之极,一经展出,少有敌手可以抗衡,这也是他傲视同辈的一大依仗。 “杀!” 龙渊大喝,古老的死城绽放出无尽神芒,没有一点神圣之感,有的只是无尽的压抑,瘆人可怖。 “铮铮铮……” 古城墙上,那些被钉在那里的无数刀兵剑戟一齐震动,阵阵铿锵之音,不绝于耳,被牵引着倒飞出来,排列在龙渊的周身,鲜血淋漓,杀气冲霄。 “嗡!” 龙渊双手划动,虚空连连颤动,无数件鲜血淋漓的刀兵剑戟,汇聚在一起,化成一条刀剑长河,如长龙一般,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这是他的绝杀手段,自他出世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强者丧命在这一手段之下。 而那些刀兵剑戟正是那些惨死之人的兵器,被死城同化,融入到了异相之中,成为恐怖至极的杀伐手段。 “轰!” 姜月清依旧不为所动,身后的紫月轻轻一震,月华如水,化成一道道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四方,将所有攻杀而来的兵器都被定在了,无法近身。 下一刻,姜月清动身了,化成一道残影,腾空而上,瞬息出现在龙渊的身前,抬手一道掌印,打在那宏伟壮大的古城上。 “砰”的一声巨响,死城震动,像是即将崩塌了一般,无法想到姜月清刚才那一掌的力道有多恐怖。 龙渊露出惊容,快速倒飞了出去。 “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要杀了我吗?”姜月清并没有追赶,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闻言,龙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姜月清,想来傲然自负的他,认为可以轻易灭杀,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今日必将你灭杀!”龙渊冷冷开口,只见他双手结印掐诀,身后那座古老死城也紧随着隆隆震动,仿若连通着森罗地狱的城门,被打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渗透到人骨子里的杀意,无尽亦无边!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凝视着那座古城,心中自语:“简直就跟真实的一座古城一样,异相还能做到如此?” 她刚刚晋升到四象化生,也刚刚衍生出自己的异相,对于这一领域还没有太深的研究。 “龙渊,你还是省些力气吧,别忘了,要与你战的人还有我呢。”远空传来了女子的轻笑声。 闻言,龙渊脸色大变,感觉到了不妙,迅速撤回异相,退至远空。 光是一个姜月清就已经让他感觉到压力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唐雨竹,任谁也无法应付,必死无疑。 龙渊神色不一的看了姜月清一眼,随即化成一道长芒就此远去,忌惮唐雨竹会参战。 …… 夜色如水,一条小船在江河之上,顺流而下。 姜月清坐在船头上,自顾喝了一口烈酒,而后又扭头看向身旁的绝丽女子,轻笑道:“这还没有成亲呢,就知道护未婚夫了?” 唐雨竹闻言一愣,随即浅笑不解道:“姐妹这是什么话?什么护未婚夫?” 姜月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刚才完全有能力将那人斩杀,而你却主动跳出来了,这不是在护自己的未婚夫吗?” “没有那个意思,你真的误会了。” 姜月清摇头,道“”“我看的出来,你们两人之间多少是有一些情感的,至于是不是相互喜欢,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但杀戮之心太重了,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心里至少应该要有一个底,滥杀无辜之人,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刚才要不是你跳出来参那一脚,我早结果他了。” 第222章 再探秘(上) “嗐,我也真是的,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还和你说那么多作甚。”姜月清自嘲着摆了摆手。 与唐雨竹短暂的交谈了片刻,她继续上路,没有横渡虚空,亦没有御剑飞行,一路走走停停,在半个月后,来到了囚灵之渊所在的那片地域。 “这里与浮蒙矿场一样,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秘密。”姜月清站在远处眺望前方,决定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再探一探这囚灵之渊。 “反正前后都是一个[死]字,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着,她身形一闪,化成一道长虹,没入到前方的绝地之中。 刚一进入,姜月清就察觉到了不对,那种消磨人生命精气的莫名力量,明显比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要强盛了许多。 “哧” 她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还剩有一些上次采摘的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果实晶莹剔透,如玉一般,泉水甘甜,可以补充流失的生命精气。 囚灵之渊的外围区域,是一片广茂的原始山林,古树如山,高耸入云,老藤粗壮,如一条条蛇蟒般,苍劲而有力,盘错生根,从山脚一直绕到山巅。 沿途中,姜月清见到了许多在外界近乎已经绝迹的珍稀灵药,她一路前行,一路采摘,也不管都有什么药效,直接就往嘴里送。 越往前走,越是心惊,那种消磨生命精气的诡异之力,越来越强盛,比姜月清上次来的时候,也不知恐怖了多少倍。 不到半个时辰,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就已经被她吃喝的所剩无多了。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姜月清大步向前飞奔,她不知道囚灵之渊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诡异之力竟会如此强盛,连灵力都被压制了,无法御空飞行。 在翻过了一座山峰,又往前冲了六七十里之后,姜月清一头的秀发已经变成了花白色,肌肤上也开始出现了皱纹与老斑。 这还是她服食了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的结果,不然恐怕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 更不妙的是,她体内的天道之伤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恶化。 “姜月清,你图什么呢,这次可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了!”姜月清咬牙,但却没有停下脚步。 在飞奔了近三百多里之后,终于来到了囚灵之渊的中心区域,七座恒古长存,犹如神明一般的山岳坐落在前方,透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下一秒,她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踉跄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前方,七座犹如神明矗立的山岳之上,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似乎正在凝视着她。 “是人还是……”姜月清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目绽神光,向前凝望。 七座神山之上,有两两一对身影立在那里,有的黑发如瀑,有的白发如雪,有的美若天仙,有的狰狞若厉鬼…… 可以断定,那些绝对不是人。 要知道,这里的诡异之力,连绝世人物都无法抵御,没有人可以长留在此。 这一刻,姜月清从头凉到脚,止不住的直冒冷汗,那应该是囚灵之渊那所谓的“灵”了。 “姜月清,你这次可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了。”姜月清低声咕哝了一句,本来还有一年光景可活,却非要来探秘,这下估计连一天都活不了了。 “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幽灵一般,从一座神山轻飘飘的飞来,卷带一种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 “锵!” 戮仙剑出鞘,姜月清持剑横在身前,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她没有退路,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几乎已经耗尽,想逃出囚灵之渊是没有可能的了。 那道身影轻飘飘的,犹如幽灵一般,几乎瞬息而至。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白发如雪,英姿美堂,停在姜月清的身前,并没有出手攻杀,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 确切的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上的戮仙剑。 姜月清后背冷汗直冒,衣裳都被浸湿了大半,就像是正在面对一尊来自远古的魔神一般,止不住的颤抖着。 “打得过吗?”姜月清心中自问,她灵力无法调动,近乎与凡人无异,且天道之伤仍在不断恶化,侵蚀着她的神魂,囚灵之渊独有的诡异之力也在消磨着她的生命精气,这种状态的她,能抗衡“灵”吗? 满头白发的“灵”向前迈了一步,离姜月清不过咫尺之遥。 仅仅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却仿若是带着一整片天宇一同压来,那种威势,恐怖的无法形容,压的姜月清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即将崩碎。 “啊!” 那种剧痛让她忍不住大喊出声,同一时间,浩大而模糊的天音自她体内震荡而出,响彻天地。 这种天音,浩大如天雷,却也无比模糊,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这是她自身本能的一种应激反应,无论是在遇到危险,或者是修炼晋升之时,都会自心魂深处莫名响起。 从过去到现在,姜月清都弄不清这种莫名天音的具体根源。 有绝世人物推测,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经文,是天道赋予她的专属经书,只有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才能掌握,通晓其中的经文,进行参悟。 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先天道胎古来罕见,相关古书与文献对这种体质并没有多少记载。 “轰……” 就在这时,七座犹如神明矗立的神山也震荡出了浩大的诵经之声,像是在阐述着某种大道真理,比姜月清的还要更加宏亮,甚至盖过了她的天音。 姜月清竭力摆脱压制,转身向远处冲去,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前方,青山古木之间,三座与山齐高的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透发着一种无尽的沧桑之感,仿若在洪荒之初,天地未开之时就已经存在了。 姜月清一路踉跄,跌跌撞撞冲到近前,也不管会有什么危险了,直接飞身扑了过去。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 自从得知自己仅剩一年光景的时间,姜月清就一直在劝解自己释怀,看淡生死。 可是当那一刻真正到来之时,一幅幅画面在心海中响起。 长安城、将军府、昆仑山……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眼前浮现。 父亲娘亲、道胤掌门、大师兄、唐显师兄、司徒洛、穆城主……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想要活下去,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噗” 姜月清倒在三世碑前,彻底丧失了意识,昏死了过去,囚灵之渊的诡异之力,在不断消磨她的生命静气,再加上天道之伤的恶化,她再也没有支撑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意识才慢慢恢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四周如死一般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诡异之力竟被三世碑抵御在外,没有继续消磨她的生命精气。 但她处境仍糟糕到了极点,天道之伤近乎完全贯穿了她的神魂,且,流失的生命精气并没有得到补充,白发苍苍,血肉干枯如柴,此时的模样,与九十岁的老妪没什么两样。 天地俱寂,她凝眸向外眺望,并没有见到早先的白发男子,也没有见到其他“灵”的身影。 “他们是在忌惮三世碑,不敢靠近吗?”姜月清心中推测。 “我不能死,我要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姜月清心中坚定,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纵然拼尽全力仍无法逆天改命,但也不想就这么妥协认栽。 “一共有七座神山,上面应该也有类似于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这种仙药,绝对可以补充我流失的生命精气。” 但姜月清身上的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都已经耗尽了,以她如今的状况,只要离开三世碑,仅存的一点生命精气,几乎瞬间就会被消磨干净,根本没有登山的可能。 “我还有什么底牌可以动用?”姜月清虚弱的靠在墓碑前,翻遍全身,寻找可以在此时助她脱险的“底牌”。 神农鼎与炼妖壶,这两样极道圣兵如果可以发威,绝对可以驱退那种诡异之力,助她登山。 可惜,两者静静地横陈在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中,没有任何反应,古井无波,姜月清也没有办法动用它们。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姜月清傲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凝望前方,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而后“刷”的一声冲了出去。 她不想坐以待毙,三世碑可以抵御诡异之力,但她的生命精气已近乎干涸,最多只能再坚持几日,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尽全力拼一把。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身着黑金长袍,满头白发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咧嘴轻笑,道:“不错,不愧是天尊之女,明知希望渺茫,却仍想拼尽全力搏上一搏。” “该出手了吧?再不出手这丫头可就真的没命了。”一身形佝偻,手拄拐杖的白须老者显化在少年身旁。 白发少年微微抬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道:“不急,且看看她能坚持到何种地步。” 这一老一少立身在长空之上,周身皆笼罩着一种莫测的大道法则,明明是置身在这片天地之中,却仿若隔着无尽的时空,给人一种极其遥远,很不现实的感觉。 第223章 再探秘(下) “刷” 刚刚离开三世碑不久,囚灵之渊的诡异之力就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虽然无形,但却如刀一般,作用在血肉与神魂之上,让姜月清感到浑身剧痛难忍,紧咬着牙关,没有大叫出声。 这是绝世杀机! 姜月清整个人瘫软在地,险些再次昏死过去,但就在这时,她手上带着的青铜戒指突然闪烁出莹莹光辉,交织成一张薄网,将她笼罩。 姜月清心中震惊,发现这张薄网竟然抵住了囚灵之渊的诡异之力,她的生命精气虽然还在源源不绝的流失,但却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控制,流失的十分缓慢。 “小月……”姜月清看着手上带着的那枚青铜戒指,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弱小无助、惹人怜爱的小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枚青铜戒指是之前小月送给她的,材质只是普通的青铜,做工粗糙,没有任何灵韵与道韵,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可以抵住囚灵之渊那种诡异之力的侵蚀,姜月清一阵失神,有些不敢相信。 小月,那个五六岁不到,每天都会丢失记忆的小女孩,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 这枚青铜戒指让姜月清生出了很多种猜想,但可以肯定的,小月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世与来历。 “想不到,在这最危难的时刻,竟然是你送我的这枚戒指救了我一命……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一定带你吃好吃的!” 姜月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向着离她距离最近的一座神山冲去,开始登山。 这座神山,草木繁盛,岩石奇诡,前路陡峭瞥荆棘密布,姜月清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股脑的向前冲去,也不理会衣裙被挂的破烂不堪,肌肤被割的鲜血淋漓。 到了最后,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可以说是在爬在滚了,一路跌跌撞撞。 越是接近山顶,诡异之力就越发的浓烈与强盛,青铜戒指所散发出来的光华逐渐变得暗淡,犹如微弱的烛光一般,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终于,她登上山顶了! 到了这一步,她的意识已经变得无比模糊,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完全硬撑着一口气坚持到这里的。 “不错,有足够的信念,才能在最艰恶的环境下,激发出自身的全部潜能。”天际之上,那名白发少年发出来赞赏的声音。 “看够了没有?再不出手可就真要没命了。”那名佝偻着身子,一手拄着拐杖的白须老者有些不满的开口了。 “不急,再等等,孤要看看她的求生欲到底有多多。” 白发少年一招手,四周云海涌动,迅速聚在一起,化成一张宝座,少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欣然坐在宝座之上,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凝望着前方。 ………… 再看囚灵之渊这边,姜月清登上神山之顶,闻到了一阵怡人的馨香,听到了泉水汩汩涌动的声音。 可是当她接近之时,却再次绝望了,前方,一片小树林之中,的确有一口神泉正在汩汩涌动,但旁边却立着一道冰冷到极点的身影,白发如雪,身姿伟岸,赫然正是先前那个犹如幽灵一般的中年男子——“灵”! 突然,那中年男子动了,仅仅只迈一步,便瞬息来到了姜月清的近前,与上一次一样,就像是连带着一整片天宇一同压迫而来一般。 那种威势压的姜月清喘不过气,感觉快要窒息了,浑身骨骼“咔咔”作响,难以承受,即将崩碎。 但“灵”并没有攻击她,只是抬手将戮仙剑给拘了过去,持在手上,横在身前,一瞬不瞬的盯着,怔怔出神。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骷髅,没有任何情感,但在端详戮仙剑的时候,空洞的眼眸竟有异彩一闪而过。 最后,“灵”将戮仙剑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消失在了眼前,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攻击姜月清。 这个结果让姜月清感到十分震惊,但她没有时间多想,摇摇晃晃的想着前冲去,而后一头栽进那汩汩涌动的神泉之中,不省人事。 她体内的天道之伤已经恶化到了极致,不死泉水只能补充她被消磨掉的生命精气,却无法医治这种创伤。 “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九天之上,那名拄着拐杖的老者沉声。 “得得得,有孤在,你怕什么?”那白发如雪,身着一袭黑金长袍的少年,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掌指将缭绕着几缕大道法则,无声无息的没入到姜月清的体内。 “叮!” 一道清脆的裂响自姜月清体内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走吧,在地里待太久不好。”那名拄着拐杖老者说道。 白发少年起身多看了姜月清几眼,轻声道:“姜月清,好好活着吧,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意识慢慢恢复,猛的咳嗽了起来,完全是被泉水被呛醒过来的。 在昏迷之中,她也不知道灌了多少泉水,此时肚子还是鼓鼓的,流失的生命精气也慢慢被补充了回来,肌肤重获生机,变得水嫩而白皙,满头白发也重新变得乌黑柔顺。 这口泉眼并不大,直径只有半米多,周围生长有九颗青碧翠绿的古树,叶片晶莹,犹如一片片被打磨的无比光滑的薄玉,树上结有少许果实,呈碧蓝色,绽放着莹莹光华。 姜月清取出玉盒,采摘了许多,封存在其中,而后又取出几只白玉瓶收取不死泉水。 这是一种空间法器,看起来只有一寸大小,却能收容数十斤泉水。 此时,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姜月清感觉到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正在悄悄蔓延,让她心中发毛。 “不能久留在这里,得尽快退回三世碑那里。” 三世碑,代表着过去、今生、未来,的三座神秘墓碑,具体来历连三才这个“百事通”都说不清楚,只知道最早的出现时间,可以追随到遥远的天古时代。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姜月清不再耽搁,迅速从神山上退了下来,向着三世碑所在的位置冲去。 期间,整座囚灵之渊都散发着一种异常压抑与恐怖的气息,像是有远古魔神苏醒过来了一般,那种恐怖的波动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姜月清躲在三世碑其中一座的碑底脚下,这里是唯一的净土,不受任何诡异之力与恐怖气息的侵蚀。 姜月清运转目力观察前方,心中震撼无比。 囚灵之渊的中心区域,七座恒古长存,犹如神明矗立的神山呈“n”字形排列着,中间是一条深不见底,黑压压的深渊。 深渊之下到底有什么存在? 姜月清想到了“死龙伤”。 在风水格局之中,“死龙伤”是一种“煞”,指在龙脉之中,截断出一道深渊,将整条龙脉的所有龙气与生机全部集中在一起。 集一点而毁全身,是谓——死龙伤。 姜月清对风水格局这一领域并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那七座神山与深渊的格局,是不是所谓的[死龙伤]。 末了,她又拿起戮仙剑,持在手中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把剑的不凡,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似乎有着什么惊人的背景与来历。 白九溪、钟子期、老穷奇、神农九潭之一的龙潭宿何,再加上刚才的中年男子——“灵”,这些人在看到戮仙剑时的反应,都很值得回味与思索。 “轰” 就在姜月清失神之际,一声巨声突然从前方的远处传来,七座神山紧跟着剧烈颤动,斗转星移,天地似乎都要翻转了一般。 “哗啦啦……” 一阵铁索动弹的声音从深渊底下传来,那种声音,冰寒而刺骨,像是一尊被束缚着的魔神正挣扎着,即将出世。 姜月清只感觉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一阵惊悚,她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杀意,若不是身在三世碑所在这方安全区域之中,绝对会被那种可怕的杀意撕裂成渣。 她运目向前眺望,心中顿时升起寒意。 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有浓浓魔云翻涌而出,有几条巨大如虬龙的铁索链,直直贯穿了天宇。 在无尽魔云之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庞大如山岳,被巨大的铁索束缚着,缓缓从深渊之下爬了前来,仰天怒吼。 纵然是在三世碑这一方安全区域之中,姜月清仍感到心魂颤动,双耳一阵剧痛。 那绝对是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一吼而动山河,一吼而震天裂地! “不是人族,是妖还是魔?还是所谓的‘灵’?”姜月清心中凛然。 她盘坐下来,默默运转心法,静心凝神,不再受外界的干扰,内视自身,想要查看天道之伤的恶化程度,但却紧接着露出惊容。 “这……怎么回事?”她发现天道之伤竟然愈合了。 确切的说,是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太不可思议了,前不久还恶化到了极点,彻底贯穿了她的肉身与神魂,怎么现在却如云烟一般,消失不见了? 第224章 世子被打残了 “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姜月清怔怔出神,她认真的探查了数遍,确定天道之伤确实已经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切太梦幻了,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让姜月清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这才确定并不是在做梦。 “是因为不死泉水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姜月清又惊又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不可治愈,恶化到了极点的天道之伤阴差阳错的愈合了。 “咦?”就在这时,她感到怀中一阵温暖,不自觉伸手去掏,发现是那一捆玉简在绽放光华。 这玉简是当时在开天城中赌石切出来的,乃天地自然生成之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沉淀,可以衍生出蕴含着大道真义的纹络。 可惜过早出世,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却依旧非同一般,姜月清能找到第二件极道圣兵——炼妖壶,全都要归功于这捆玉简。 此时,玉简绽放出莹莹光华,在半空中沉沉浮浮,自行展开,流露出一行金光灿灿的字迹。 “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玄天法不灵;心中常有渡人意,自有天尊护你身;天道无情亦有情,小友且珍重。” 姜月清看着玉简上面的字迹,心中震撼不已,显然,有人在暗中帮她,抹去了天道之伤。 是什么人,连天道之伤都可以轻易抹去…… “不管你是谁,但还是多谢了。”姜月清冲着玉简,俯身拱手,郑重的参拜了一礼。 彻底摆脱了后顾之忧,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感叹“活着真好。” 当心绪恢复平静之后,姜月清盘坐下来,吃了几枚先天灵果,又喝了几口不死泉水,而后开始静心修炼,巩固自身的境界与修为。 烟霞缭绕,仙气缥缈,整整半个月过去,姜月清都盘坐在一座高大的墓碑脚下,宛若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刷” 第七日,她睁开双眸,眼中有两道紫霄电芒一闪而过,四象化生第一重境界已经完全巩固。 但她又陷入到了一个难题之中——没有修炼经书。 修炼之路上,经书就如同指路的明灯,是重中之重,没有经书,想靠自己摸索前路,绝非易事。 特别是随着境界的提升,没有经书指引,稍有不慎,很容易就会误入歧途,走火入魔。 “以后再慢慢找办法吧。”姜月清自语,起身围绕着三世碑认真开始认真打量。 在来到其中一坐墓碑的后方,姜月清露出惊诧之色,碑面之上竟有一层厚厚的锈迹。 “生锈了,这难道是金属?”姜月清惊讶,发现三座墓碑的背后,都有一层厚厚的锈迹。 之前从正面看,还以为都是石质,没想到都是由金属铸成的,但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金属。 非铜非铁亦非金。 锈迹很厚,显然是经过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但仔细可以看到在锈迹之下,有一幅幅模糊的刻图。 刻图之中,是一个浩瀚而真实的世界,有远古的先民在仰望星空,像是在祈求着什么,有身负圣光的神只屹立于九天之上,面带泪痕…… “这是远古时期的真实景象吗?当时发生了什么?”姜月清看的心中震撼,这些刻图给她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像是在述说着远古时期的某一个时间段,发生了一场什么惊天变故。 但时间毕竟太过久远,刻画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早已变得模糊,许多都已经无法辨识,无法从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又过了三天,姜月清决定离开了,这一次再入囚灵之渊,虽然凶险,但也收获甚大,采摘与收取了不少先天灵果和不死泉水,还阴差阳错治愈了天道之伤。 “这一方绝地,连绝世强者都不敢轻易踏足,自古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惊艳之辈,饮恨于此,却隐隐成了我的福地。”姜月清轻语,面向七座神山,拱手行了一礼。 “等我以后实力足够了,一定会再来这里,解开所有迷题。” 这是她心中的念想。 囚灵之渊、浮蒙矿场与无极山,这三个地方都涉及到了无上至尊,她想要了解,解开心中得所有迷题。 整装完毕,姜月清转身离去,这片地域充斥着强盛的诡异之力,消磨人的生命精气,压制人的灵力。 姜月清有足够的先天灵果与不死泉水,可以补充流失的生命精气,一路飞奔,来到囚灵之渊的外围区域。 这一路,她的心中都很不平静,这一次的囚灵之渊之行,实在太梦幻了,直至现在她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前途无路,到断路重续,从性命垂危,到再获新生…… “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玄天法不灵;心中常有渡人意,自有天尊护你身……”姜月清回味着玉简上的话语,冥冥之中,到底是有怎样的人物在帮她渡过难关? 姜月清想了很多,对方可以抹去天道之伤,绝对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存在。 而那一句简短的话语,每一次在心中默念,都有一种玄妙无穷的感觉,其中似乎蕴含着大道真理,但姜月清目前还无法从中参悟出什么。 出了囚灵之渊,姜月清听到了很多消息,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近来所发生的大事件,而且还意外得知,自己竟然消失有一年之久了。 “我记得只在囚灵之渊待了七八天左右,怎么就一年过去了?”姜月清惊疑,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其中昏迷过两次,当时是没有任何意识的,想来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了。 三日后,姜月清来到一座小城,找了家小茶馆中坐下,静心听着隔壁桌几位老人的交谈。 “说起那姜新月,这后生可狂的很呐,去哪不好,非去那人人都害怕的囚灵之渊,那可是连绝世强者都有去无回的绝地,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听说她受了天道之伤,本就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如今一年过去,估计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 “到底是天妒英才,先天道胎,却为天道所不容,如果可以成长起来,绝对有是实力可以与那些天骄一争高下的。” 一年过去,如今外界的所有人都认为姜月清已经死了,有人窃喜幸灾乐祸,有人惋惜叹天妒英才。 “话说林家世子被人打残了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一名年轻修士忽然开口道。 闻言,姜月清心中一动,林家世子被人打残了? “听说了,好像是差点被人废了,要不是林家的几位宗老及时赶到,估计连命都要没了。” “不可能吧,林家世子可是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天骄,听说在八九岁的时候,就自行开创出了一门绝技,连妖族蛊雕都只能勉强与其战成平手,当今年轻一代之中,能杀他的有几人?” “千真万确,听说林家那几位赶过去的宗老,都身受重伤,听说其中一位宗老更是被直接灭杀了。” “天,那人到底是谁?能做到如此,应该不是年轻一代的人吧?” 听着那些的谈论,姜月清得知了不少信息。 前段时间,开天城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一位神秘人当众对林家动手,只用了不到十招,就将其打到站不起身,若非几位林家宗老及时赶到,只怕连性命都危险了。 “老朽当时就在开天城中,有幸目睹了那一场大战,从那神秘人的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人。”一名白发老者眼中神光烁烁,似乎是在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真是年轻一代中的人?谁有这个能力?”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开天城内有不世强者给出了线索,言称那神秘人修的是皇道的修炼体系,是皇朝中人。” 一听到“皇朝”二字,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皇朝中的人,那一切就不怎么稀奇了。 皇朝,那可是三大道统中最古老与最久远的传承,没有之一,统御九州大地,最早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天古时期,传承至今,底蕴到底有多深厚,根本无法想象。 “皇朝……不会是李玄幽那个冷冰块吧?”姜月清心中猜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李玄幽。 “林家为此震怒,出动了一切可用的力量,要将那神秘人给找出来。” “世家之威不可辱,当众对他们的世子出手,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还有何颜面在九州立足?所谓的世家之威也将沦为笑柄。” “世家之威遭到挑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想想风家,名宿被人一把火给烧成了灰烬,年轻一代中的杰出子弟也被灭杀了不少,到头来,不也没有找回场子吗?什么颜面,什么世家之威,早就成笑柄了。” 说到最后,话题又绕回到了姜月清的身上,在谈及到她以往的那些事迹时,不少人都直叹后生可畏、天道不仁。 姜月清起身,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她并不打算泄露行踪,如今外界所有人都认定她已经死了,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能让她少去许多麻烦。 第225章 斩青龙(上) 不久后,姜月清来到一座偏僻小镇,找到了之前安顿小月的那家客栈,想将她带走,安置在老村长那里,这样也就不用流离失所了。 “什么?不见了?!” 刚来到客栈,姜月清就从掌柜的那里,得知了小月失踪不见的消息。 “怎么会不见了,我不是让你们好生照看着她吗?”姜月清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这位女侠,我们每天招待客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哪能随时随刻照看她一个小女孩呀?”掌柜的一脸无辜。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月清几乎快将这座小城镇给掀翻过来了,却仍没有找到小月的下落。 “到底跑哪去了?”姜月清心中焦急,如果不是小月送她的那枚青铜戒指,她可能早就死在囚灵之渊中了。 这个小女孩于她有大恩,如果不能找到,让其在外出了什么意外,她实在寝食难安。 第二日,姜月清在一家酒楼里探听到了一则消息,最近这段时间里,有一伙青龙教的教徒在四处寻找根骨灵秀的幼.童。 “那教派在哪?”姜月清直接发问。 酒楼中,不少人都被惊动了,寻声望来,有人回答道:“从这里往东差不多三四千里就有他们青龙教的一个分舵,女侠这是……” 姜月清直接起身就走,从那些人的口吻中,她已经隐约猜出那青龙教并不是什么好门派,她担心那些人会对小月不利。 青龙教建立在一片山峦之间,这里只是该教的一个分舵,规模并不是很大,与一座小型城镇差不多。 姜月清无声无息的潜入,起初并没有什么发现,紧锁着眉头,越发的焦急与不安了。 直到她绕到后山之时,才心中一震,在一座牢狱之中发现了十几个孩童,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五岁,最小的更是只有两岁不大,一个个都粉雕玉琢,是根骨灵秀的修炼之才。 “小月呢?”姜月清眉头紧蹙,认真探查即便,并没有发现小月的身影。 她在后山的区域认真排查,在经过一方小型院落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感应到了小月的气息。 院落不大,红墙绿瓦,院内栽种有几个枝叶繁茂的榕树,关押着十几名年龄不大的孩童。 与方才牢狱之中的孩童不同,这里关押着的都穿着亮丽,看起来也更加娇贵,显然根骨也更加出众,不然也不会被如此“特殊对待”。 姜月清四下扫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另类”。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看起来五岁不到的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好似鸟窝一般,衣着陈旧而破烂,一双小花鞋上,一对脏兮兮的脚拇指暴露在外,与那些衣着靓丽,娇贵的孩童形成了鲜明对比,看起来格格不入。 看到这里,姜月清的心中只感到一阵酸楚,很不是滋味,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女孩的衣着,也没给她换一身新衣裳。 “都快过来,该吃药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子走进院落,手中端着一大锅药糊,散发出阵阵药香,随风飘逸。 院落中的所有孩童都聚了过去,唯有小月,她仍蜷缩在那个角落,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似乎是也想过去,但又在害怕着什么。 那中年女子,四十多岁的样子,身形肥胖,冷冷的瞥了小月一眼,一脸厌恶的指骂道:“看什么看,原以为你根骨出众,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才,没想到却是个痴呆,真是瞎了狗眼了,饿死算了!” “可是……小月好饿。”小月一脸委屈的抱着双腿,低垂着脑袋,弱弱道。 “饿死算了,就你这废品,拿来炼药我都嫌脏了我的丹炉。”那肥胖女子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厌恶之感。 “小月知道错了……”小月把脑袋埋的更低了,双手紧抱着双腿,眼中有泪光闪烁。 “老女人,你这条命活到头了。”姜月清神色冰冷,紧攥着拳头,看到小月被如此对待,心中只感觉有一股火气在汹涌,即将爆发,眸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不多时,那肥胖女子分分好药糊之后,转身离去,一群孩童人手一只小瓷碗,其中盛着淡绿色的药糊,有的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有的则跑到角落里,偷偷倒掉。 小月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旁边一名孩童手中的药糊,小声道:“好吃吗?” “难吃死了。”说话间,那名孩童已经将碗中的药糊给倒了个干净。 小月委屈巴巴的“喔”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另外一名想要将药糊倒掉的孩童,泪光闪烁的大眼露出希冀的目光,小声道:“可以……给我吗?” 那已经是一种央求、乞求的语气了,她真的很饿,也不知道饿多少天了,此时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哝,给你吃吧。”一名孩童主动将手中的瓷碗递到小月眼前。 “真的……给我吗?”小月一脸希冀,认真的确认了一遍。 “真的,赶紧吃吧,别让王婆发现了。”说着,那名孩童又把手中的瓷碗往前递近了几分。 小月吞了一口口水,就要伸手去接,不料那肥胖女子竟去而复返,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怒声道:“干什么,想翻天了不成?!” “啪嚓” 一声瓷器摔地碎裂的声音响起,那肥胖女子快步冲到小月近前,抓起她手上的瓷碗就往地上摔去,怒骂道:“狗东西,谁让你吃了?!” 小月被吓的一哆嗦,双手抱腿,蜷缩着身子,紧贴角落的墙壁,大气不敢喘一声,眼中噙满了委屈的泪水,弱声道:“小月错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看到小月在这里受这样的对待,姜月清只感觉心头发酸,再也无法忍受,大步从暗中走了出来,冲那肥胖女子怒喝道:“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姜月清的突然出现,让那肥胖女子大吃一惊。 “小月过来。”姜月清强压着心中怒火,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冲小月招手。 “你是……大姐姐?!”小月眼中泪光闪烁,豆大的泪点顺着脸颊掉落,她每天都会丢失记忆,但却准备有一本小本子,记着一些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忘记姜月清。 “是我,姐姐来接你了。”姜月清眼中发酸。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肥胖女子冲着小月喝斥。 “啪” 姜月清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那肥胖女子极力闪避,但仍口吐鲜血,被那种力道给震飞到了十米之外。 这还是姜月清控制了力道的结果,她现在还不想杀人灭口,要逼问一些事情。 “刷” 姜月清身形一闪,将小月给抱了起来,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与这痴呆儿有什么关系?”那肥胖女子颤声喝问,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踢到铁板了。 “要你们命的人。”姜月清冷声,她心中有怒火在汹涌,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她不是嗜杀之人,但在今日,她决定大开杀戒。 “找你们的主事的出来!”姜月清怒斥。 “你……你到底是谁?”肥胖女子颤抖。 此时,有数名青龙教的强者从远处极速而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抵消不了小月在这里所受到的委屈。”姜月清五指猛的一震,那名肥胖女子应身炸裂成一团血雾,身死当场。 “你到底是谁,敢在我们青龙教中撒野。”其中一个男子手持凶兵,遥指姜月清,血光隐现,森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惹错人了。” “是吗?”姜月清眸光一冷,抬手探出一道手印,瞬间攥住那人的脖子,以同样冰冷的语气道:“青龙教很了不起吗?今日就要你们这个教派在世界间除名,信否?” “噗” 话音未落,那名中年男子直接被一掌震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连那件凶兵也被一同震成了碎屑。 另外几名强者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姜月清当着他们面杀人,而他们却连出手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姜月清将小月抱在怀中,一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你到底是谁,强闯我青龙教,行灭杀之事,意欲何为?!”一名老者出现在远空,冷冷的看着姜月清。 “我意欲何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姜月清冷冷一笑,她杀气凌云,犹如一尊从九幽炼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杀意无边,让不少人都感到心魂颤栗。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现在退去,可免你不敬之罪,饶你不死。”那名老者面沉如水,掌中出现一座九层宝塔,雾气迷蒙,杀意森然。 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也紧随着大喝道:“赶紧滚,我们青龙教不是你能惹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姜月清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一掌洞穿虚空,将那名中年男子镇杀。 “噗” 那名老者想要出手阻止,却反被那种恐怖的力道给震的倒飞了出去,踉踉跄跄,勉强稳住身形,口中止不住的咳出鲜血。 第226章 斩青龙(中) “轰!” 老者手中的九层宝塔震动,天穹上,有惊雷划破天际,云雾翻涌,化成万重骇浪! 姜月清一掌拍向高空,磨灭了一切。 “哼!” 那名老者冷哼一声,单手掐法诀,催动九层宝塔,一头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凶兽,从塔中冲了出来。 身躯如同山岳,能有数十丈高,牛身虎兽,背生一对黑色羽翼,吼声震天动地。 “吼……” 那头凶兽踏碎了虚空,眨眼扑杀而至,裹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 “嗡!” 虚空之中中,光芒大盛,姜月清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抬手向前按去,“噗”的一声轻响,那头凶兽被一掌镇杀,在虚空中炸开。 同一时间,那名老者也从高空中亲自杀来,九层宝塔脱手而去,迎风爆涨,发出巨响,宛若海啸一般,震荡长空,撑起了半片天穹,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咔嚓” 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座九层宝塔出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姜月清一步迈入虚空,瞬息出现在那名老人的身后,抬手就要镇杀,然而后者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只见那名老者的身形突然变得虚无起来,四周忽然腾起一片黑色迷雾,形成一方特殊的场域。 这是他的异相,可以迷失人的意识与感官,腐蚀人的血肉。 那名老者显化出身形,脸上带着一抹计划得逞的冷笑,他自以为姜月清会在这异相之中,被腐蚀成一滩血水。 但下一刻他就变了颜色,因为姜月清根本不受影响,且行动自如,一步来到近前,一掌按下,血光迸溅,一具无头死尸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这……发生了什么,刘长老的异相为何无法将她压制,反而……” 下方,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瞪目结舌,姜月清的强势让他们感到心胆皆寒,止不住的颤栗着。 “你到底是谁!”有人怒喝。 “姜新月。”姜月清冷声回应,同时弹指一点,将远空一名想要偷袭的人直接灭杀。 “什么,他就是那个先天道胎姜新月?!” 下方,许多人露出了震惊之色,感觉大事不妙,他们青龙教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对姜新月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当下一阵大乱。 姜月清身受天道之伤,最多只有一年光景,如今一年过去,所有人都认定她已经死了,没想到竟会在今日出现。 “你竟然还活着。”几位闻声赶到的青龙教长老都脸色阴沉。 “很意外吗?”姜月清冷笑,随即取出一张符箓,在虚空中点燃起来,传音道:“过来干架了。” “我说过,你们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抵消不了小月在这里所受的委屈,青龙教,今日就让这个教派在世间除名。”姜月清声音冰寒,杀意又盛了几分,让场中的所有人都心魂悸动。 她不是嗜杀之人,但看到小月在这里被人那般对待,心中有一团怒火在汹涌燃烧,决定大开杀戒。 下方,一群年龄不大的孩童早已被吓的嚎啕大哭,小月被姜月清抱在怀中,却仍有些不安与害怕,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大姐姐……小月害怕……” “别怕,姐姐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先睡一觉吧。”姜月清柔声安抚,以玄法让小月陷入到睡眠之中,并且封住了她的五感。 “刷!” 三名青龙教的长老身形一动,各占一方。 这是三个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将姜月清给围困了起来,想合力将其击杀,这个看起来清秀脱尘的少女让他们心有忌惮,不得不严阵以待。 “你受了天道之伤,还有多少时日可活的?今日就将你灭杀于此,送你上路!” 三位青龙教长老杀机毕露,同时出手,祭出自身的本命灵兵,一剑一刀一长戈,杀意滔天,若怒海翻腾,长空震动,似即将崩塌。 “嗡!” 姜月清神色淡然,抬手之间,山河大印横空出现,五座大岳若神明矗立,耸入苍穹,古木参天,飞瀑垂落,飞禽走兽栩栩如生,四条江河如神龙断空,崩腾汹涌,一眼望不到尽头。 气势雄浑,压塌了虚空,震碎了大地,那三名青龙长老心中大惊,飞快倒退,但山河大印近乎覆盖了整片天宇,将他们三人笼罩在了下方。 “轰隆隆!” “我先送你们这些杂碎上路。”姜月清抬手,催动山河大印向下镇压。 那三名青龙教的长老神色大变,猛烈冲击,想要遁走,但却被一股雄浑的伟力给压制的无法动弹,难以挣动。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三团血雾在空中炸开,尸骨无存。 “放肆!”又有数道身影从远空极速而来,直接对姜月清出手。 “老东西,你跟谁两呢!”虚空传来了一道冷喝声,紧接着,一道长芒从虚空中洞穿而出,呈暗黑色,恐怖无边。 “谁!”一名青龙教的长老怒斥,撑起一层光幕,想要抵御那一道洞穿而来的可怕长芒。 但听见“砰”的一声,光幕破碎,黑色长芒余威不减,势不可挡,直接洞穿了那人的灵台,令其当场炸开,化成血雾飘散。 “这……几位长老都是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怎么会这么被轻易灭杀?”许多青龙教的教众都发毛了,心魂颤抖。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狼嚎响彻长空,而后,几道身影从虚空中踏了出来,分别是鬼见愁空青、白柳茫、吴乾、穆辰这四个小盗圣还有三才。 “来的这么快?”姜月清有些惊讶,从她以秘法传音到现在,只过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我们在得到传音之后,第一时间就动身了,本来片刻之间就能赶到的,谁知道你那死狗太不靠谱了,在横渡虚空的时候,传送法阵竟然崩碎了,我们几个差点就葬身在虚空中了。”说到这,鬼见愁一脸晦气的瞥了三才一眼。 “一时着急,少构建了些阵纹……”三才自知理亏,并没有狡辩什么。 “小师叔,你怎么……”白柳茫开口,但话刚说一半,就被姜月清打断了。 “我怎么还活着?这个晚点再说,先办正事,平了这个邪教。”说话间,姜月清已经率先动手了,[紫月照九空]一经展出,禁锢了时间与空间。 姜月清长发飞舞,眼眸冷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举手投足间,已经镇杀了五名青龙教的长老。 其中有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但战力却远不如她。 “噗”“噗”“噗”…… 一朵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卧去……认识小师叔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起杀心大开杀戒呢。”鬼见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小师叔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如此大开杀戒,必然是有原因的。”穆辰道。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咳嗽声在四周响起,下一刻,只见一名老妪从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这是青龙教的一位护法法王——氏土貉,四象化生大成,仅差一步就可以跃升到下一个大境界。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氏土貉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体态衰老,有九十多岁的样子,声音沙哑而冰冷,似钝刀磨老冰。 “你们将小月掳到这里,是如虐待的?别说是你们一个小小的青龙教,就算是世家圣地,我今日也照杀不误。”姜月清强势回应。 “不过就是一个痴呆儿,没拿去炼丹已经是待她不薄了。” 氏土貉轻蔑的扫了一眼熟睡的小月,又将目光落在了姜月清道:“我青龙教虽不是世家圣地那些大势力,但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你一个受了天道之伤的将死之人,还能闹出什么大风浪?” 说罢,氏土貉挥动着龙头拐向前打来,这一刻,虚空像是发生了大崩塌,那根拐杖在手中挥动,看似轻灵,但却重若万钧,粉碎了大片空间,瞬息出现在姜月清出现,迎面砸落下来。 “当!” 姜月清祭出戮仙剑,正面迎击,斜剑斩在龙头拐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穿金裂石,震的人耳膜欲裂,一阵头晕目眩。 姜月清眉头微皱,对方引动了这片地域的山河之势,集中在那根龙头拐上,硬生生抵住了戮仙剑。 “刷!” 氏土貉看似衰老不堪,但行动却十分灵敏,犹如一尊虚无缥缈的幽灵一般,挥动着龙头拐向前压近。 姜月清连连后退,渐渐被压制在了下风,对方调用了这片地域的山河之势,化为己用。 这是在借用天地之道,压制对手。 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战意高涨,戮仙剑在手中飞快翻转,一道道剑气席卷而出,一道道剑影在周身浮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数千万,铺天盖地,化成一条条剑影长龙,冲杀向前。 “轰!” 这是一次恐怖的大碰撞,双方光芒万丈,爆发出无比强盛与压抑的气机,震荡四面八方,周遭的虚空,被摧毁的残破不堪,久久不能重组。 姜月清与氏土貉都是四象化生境,但中间却相隔了好几个境界,已经不能用[如隔天渊]来形容了。 也就姜月清这种“怪胎”可以抗衡到现在,若是一般人,必然已经在那氏土貉的恐怖攻势下形神俱灭,化为飞灰灰了。 第227章 斩青龙(下) 仙道体系,是三大道统中,境界差别最大的,每一个境界之间都如隔鸿沟,越往上差距就越是明显,有天地之分,被称之为——[仙凡之别]。 氏土貉如今的境界是四象化生大成圆满,仅差一步就将跃升到下一个大境界,而姜月清还只是四象化生第一重。 两者之间,一个是[仙],一个是[凡],以凡战仙,如蚍蜉撼天地,别说是战胜了,连抗衡的资本都没有。 也就是姜月清这种“怪胎”才能抗衡在这一步,要换作是其他人,只怕早已被打的形神俱灭,飞灰湮灭了。 “传闻不假,你的确有些手段。”氏土貉话语森寒,心中很不平静,没想到姜月清可以抗衡到这一步。 “妈的,那老巫婆有些实力,不好对付啊。” “照这样下去,小师叔可真就危险了。” 后方,四个小盗圣同时向前迈了一步,要与姜月清一同对付氏土貉。 氏土貉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沉声道:“小崽子,你们若诚心想找死,就尽管上前试试!” 她知道鬼见愁他们的身份,不想主动招惹,但如果对方执意想要出手,她只能选择一同灭杀。 “老巫婆,本盗行走江湖多年,可不是被吓唬大的!”鬼见愁撇嘴回了一句,就要出手。 忽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自虚空中震荡出来,一名身形矮小,不足三尺的白发老人从中一步踏出,立身在长空之上,皮肤干瘪,四肢瘦弱如干柴,一幅衰老之相,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又一个四象化生大成?”四个小盗圣皆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一个建立在穷乡僻壤的小门派,竟然有两位四象化生大成圆满的强者在坐守。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们对于那些劫掳而来的孩童非常看重,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姜月清身形一闪,抱着熟睡的小月快速后退,两个四象化生大成圆满的强者同时出现,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刷” 鬼见愁他们四个同时上前,与姜月清并肩站在一起,准备共同迎战那两位强者。 “我青龙教即将大兴,你们敢跑到这来撒野,真是不知死活……”那矮老头冷冷发笑,杀机毕露。 这也是青龙教的一位护教法王——尾火虎。 “将他们几个镇压,再一并转交给教主发落,定是大功一件。”氏土貉说道。 “老东西,真以为拿定我们了?”姜月清冷笑,暗中与鬼见愁他们四个还有三才传音,商定作战计划。 “嗡!” 两个老人同时出手向前逼来,虚空紧跟着剧烈颤动,发生了恐怖的大爆炸。 这是姜月清在晋升到四象化生之后,第一次跃阶对战的大敌。 “你此番入我青龙教,为的就是那个痴呆儿?”尾火虎露出森寒的冷笑。 “痴你***!”姜月清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砰!” 天穹震动,那一掌之威被轻易化解。 “本就是个痴呆儿,能被我们青龙教选中,这是她的福分。”氏土貉冷冷开口,有意想要激怒姜月清。 “去你****的福分,我今天就废了你们,让你们也享一下福分!”姜月清神色冰冷到了极点,心中有滔天怒火在汹涌,小月被强行劫掳到了这里,受尽了委屈,这竟然成福了? “怪只怪她脑子不好,享不了我青龙教的福气,也不知是谁生的野种,拿来炼丹,我们都嫌脏了我们的丹炉。” “满嘴喷粪,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粪嘴不可!”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震剑向前冲杀过去。 “嗡!” 鬼见愁祭出蚍蜉皿,定格在这片天宇的中央,降下恐怖的威压。 虚空都被塌陷了,尾火虎与氏土貉都神色微变,急忙出手,散出护体光华,抵御那种汹涌而来的恐怖威压。 “轰!”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施展《太乙剑诀》,天地失色,漫天都是剑影,若星河倾泻,若万丈江河在崩腾,若狂暴之神龙,洞穿了虚空。 “不好!” 尾火虎与氏土貉两位护教法王同时大叫,一边向后飞退,一边联手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 “嗡!” 一条青龙被构建出来,摇头摆尾,与漫天洞穿而来的剑影冲撞在一起,那一片天地,像是有亿万星辰在同一时间爆炸了一般,爆发出了炽盛的光华,声势击穿了苍穹。 这是一次激烈大碰撞,双方都被那种爆发出来的声势与气浪给震的倒飞了出去。 姜月清勉强稳住了身形,嘴角溢出了一缕血迹。 尾火虎与氏土貉见状,都发出来瘆人的笑声,再次联手向前杀了过来,他们在刚才的大碰撞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境界之间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只能算是小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就让你们领教领教我们青龙教的不世绝学!” 尾火虎与氏土貉发出疯狂的笑声,阴冷而瘆人,似老鬼啃冰石,难听而刺耳,两人联手在虚空中刻划,再次构建出了一条狰狞可怖的青龙。 这一次所构建出来的青龙比刚才还要庞大数倍,且更加真实了,姜月清没有选择硬撼,果断倒退,这两个老东西的联手果然恐怖。 姜月清默默尝试运转《老农功》,只要成功触发,战力叠加数十倍,绝对可以扭转局势。 “嗡!” 尾火虎与氏土貉合力催控青龙,摧枯拉朽,在虚空中追杀姜月清。 这是他们青龙教的不世绝学——青龙诀,是一则可以多人合力催动的手段,威势的大小,完全取决在人数之上。 青龙碾压虚空,粉碎了一切,极速追击姜月清。 “轰”“轰”“轰”……! 姜月清不断出手,一道道大手印向后方抽去,缭绕有一缕缕混沌之气,力道之恐怖,根本无法估量,但也只是令那条青龙光华暗淡了一下,无法将其彻底打散。 “轰!” 终于,在姜月清尝试了几百次之后,《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战力一下就叠加了二十多倍。 这一刻,天地失色,姜月清一剑斩断了虚空,那条在后方紧随不舍的青龙被她一拳打散,化为虚无。 “噗” 尾火虎与氏土貉被震的倒退了数步,大口喷血。 姜月清的战力一下子叠加了近二十倍,而且还在不断飙升着,隐约间,已经快要与那两个老家伙持平了。 尾火虎与氏土貉踉跄后退,本源遭到了重创,大口咳血,鬼见愁瞧准机会,催动蚍蜉皿,几缕恐怖的威压凝聚成实质之剑芒,分别洞穿了他们的肩膀与胸膛,让他们再次咳血。 “死狗,你特么好了没有?!”鬼见愁隔空大喊,他自己一人催动蚍蜉皿,耗神极大。 直到这时,尾火虎与氏土貉才察觉到了不对,发现场中只有姜月清与鬼见愁两人,而另外几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踪影。 “好了好了!”虚空中传来了三才的回应声。 “退!” 姜月清与鬼见愁对看了一眼,发出了计划得逞了笑声,飞快倒退而去,而三才也在这时出现,暗中传音,让他们两人按着它说的路线走。 “不好!”尾火虎与氏土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转身就要退走,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轰!” 这方天地瞬间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有无尽的杀机在弥漫,将尾火虎与氏土貉困在了其中。 “修罗杀阵?!”尾火虎与氏土貉大惊失色,合力出手使用青龙诀,想要强行冲出去,却根本行不通。 这就是姜月清的作战计划,她与鬼见愁在明面上正面对拼,而三才则与吴乾他们三人在暗中设下杀阵。 三才在阵法方面的研究与造诣,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在吴乾等人的相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设下修罗杀阵,将青龙教所在的这一整片地域都镇封了起来。 修罗杀阵,是古今以来最强的十大杀阵之一,位列前七。 当然,这种鬼神莫测的绝通阵法,当世几乎没有人可以彻底掌握,三才所设下的,也只是一个阵角而已,并不是完整的修罗杀阵。 纵然如此,也恐怖惊人,纵然是大能来了,也照样困杀无误。 整座青龙教都被覆盖在其中,谁也无法逃脱。 “你们!”尾火虎与氏土貉惊怒,全力出手,却始终无法逃脱出来,被一道道由杀意所凝聚而成的剑芒洞穿的满身窟窿,鲜血飞溅。 “老东西,你不是自以为拿定我们了吗?再嚣张一个试试看啊。”姜月清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她没有控制任何力道,掌印之中带有混沌之气,直接将那身形矮小,不足三尺高的尾火虎抽翻在地,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这就是三才所设阵法的绝妙之处,法阵之中所困杀之人,无法逃脱,而外界的攻击却可以穿透进去。 “还有你,满嘴喷粪的狗东西,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粪嘴不可。”姜月清又把目光落在了那氏土貉的身上,同样是一巴掌过去,粉碎了对方的大半边躯体,血肉模糊,连骨头都化成了碎渣,可想那一掌的力道又多恐怖。 第228章 再设杀阵(上) “小辈,敢与我青龙教结仇,你注定不得好死!” “无知小儿,你将为此付出代价的!” 尾火虎与氏土貉森寒开口。 姜月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震剑将二人斩杀。 青龙教被修罗杀阵全面覆盖,所有教众都无法逃脱,有不少已经被那种杀意镇杀当场。 姜月清散出神识,扫过每个人的识海,该杀则杀,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这些孩子怎么处理?”鬼见愁他们清理着残局,发现被青龙教劫掳而来的孩童能有五十多名,都是根骨出凡的修炼之才。 “这青龙教做事可真够绝的,为解决后顾之忧,将这些孩童的亲人们全都杀绝了,该怎么安置他们?”吴乾一阵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送到村寨那里去吧,和小安小乐一起修行。”姜月清让三才带着这些孩童前往村寨,随即又一把火将这青龙教分舵给烧成了灰烬,之后才与鬼见愁他们几个一同离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姜月清在唤醒小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去买了几件崭新的衣服。 “大姐姐,小月饿……”小月拉了拉姜月清的衣角,以微不可可闻的声音小声道。 “哎哟,瞧我这脑子!”姜月清一拍额头,随即蹲下身子,柔声道:“小月想吃什么?姐姐这就带你去。” “我想……”小月偏头想了想,以稚嫩的声音,道:“想吃药粥,小月记得在很饿很饿的时候,有一位姐姐偷偷给小月喝过一些,很好吃。” 姜月清听的心中一阵酸涩,真的不知道这小女孩再被青龙教掳走之后,都受到多少委屈。 姜月清不敢去想象,心中充满了自责。 姜月清找了一家客栈,亲自为小女孩熬制了一大碗灵药小米粥,之后又为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白净的衣裙。 在她的精心打扮之后,小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哟,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呀,真好看。”鬼见愁与白柳茫他们几个走了过来,逗小月开心。 之后,姜月清又将那枚青铜戒指从手上取了下来,交给小月,轻声嘱咐道:“这枚戒指一定要保管好,别弄丢了,知道吗?” “可是……这是小月送给大姐姐的。”小月很认真的说道。 “姐姐改造了一下,小月以后的记忆都会保存在这位戒指之中,你带在身上,以后就不怕什么也不记得了。”姜月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亲自将青铜戒指带在小月身上。 姜月清在这枚戒指上下了大功夫,纂刻了许多可以保存记忆的符文,可以让小月失忆的时候,回想起一切。 “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跟在我们身边多少有些不合适,小师叔,你打算怎么处理?”吴乾问道。 他们四个小盗圣都很喜欢小月,但他们毕竟身份特殊,带在身边多少有一些不合适。 “我决定过段时间,将她一并送到老村长那里。”姜月清道,她如今自身的处境并不乐观,早晚有一天会再次暴露在世人眼中,届时也不知要面对多少生死决战,将小月带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小月想跟大姐姐在一起……不要去别的地方……”小月垂下脑袋,情绪有些低落,以为姜月清不要她了。 “乖,姐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姜月清轻柔了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 “必须将她待在身边,寄托在哪里都不行!”三才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姜月清心头一动,她发现三才在见到小月之后,就举止反常。 鬼见愁他们几个也都一齐向门外望去。 “看出来什么了?本王老眼昏花,什么也没看出来。”三才干咳了两声,随即屁颠屁颠的跑到小月近前,一脸坏笑道:“小月是吧?以后就跟着本王吧,本王传你无上妙法。” “无上妙法?是什么呀?”小月偏着脑袋,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以稚嫩的声音,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只要你跟了本王,保证每天都有喝不完的药粥,怎么样,考虑考虑?”三才循循诱惑道。 “这小崽子一定知道什么。”姜月清心中猜测。 “这小女孩以后就由本王亲自照料了。”三才冲着姜月清道,再看向小月的时候,一脸贼兮兮的样子,口水都快从嘴边流出来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算盘?”姜月清双眸微眯,一脸警惕的盯着三才。 “什么鬼算盘,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三才一眼瞪了过去,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傻笑了起来,咕哝道:“嘿嘿,至尊之师,想想都兴奋。” “什么至尊之师?死狗,你嘀咕什么呢?”鬼见愁一脸狐疑的看了过来。 三才龇牙怒斥道:“本王是穷奇,身份尊贵的穷奇!你这该死的人类,要是再敢对本王不敬,小心本王一口吞了你!” “你是说……小月有可能证道成就至尊之位?”穆辰心思缜密,抓住了重点。 白柳茫也捏着下巴,认真打量着小月,嘀咕道:“根骨确实很不寻常,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才,但她现在才多大呀?怎么就看出来有可能走上证道之路了?” 对于这些问题,三才都没有任何回答,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继续对着小月循循善诱了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将小月交给你照看。”姜月清慢悠悠的说道,想从三才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知道,这小崽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也许是知道小月的身世,或者是其他有关于小月的事情,不然绝不会这么上心。 三才看都不看她一眼,道:“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将这小女孩交给本王照看准没有错的,本王可以保证,只要一千年,定将一位无上完完整整的送到你面前。” 听它这样说,姜月清与鬼见愁等人都犯起了嘀咕。 “你最好别打什么坏心思,不然我宰了你。”姜月清警告道,她并没有三才与小月接触,这小崽子与她几经生死,还是信得过的。 夜晚,姜月清与鬼见愁坐在房顶上,一人拎着一坛老酒。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姜月清把自己进入囚灵之渊,天道之伤意外得到治愈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天道之伤,连老家伙们都没有办法,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说抹除就抹除了。”鬼见愁心中震惊不已。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九州大地浩瀚无边,到底隐伏着多少不可想象的人物,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吴乾道。 “管他是谁呢,反正绝对不会是敌人,不然也不会帮小师叔解决天道之伤的问题了。”白柳茫摆了摆手。 “对了,小师叔你之前让我们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鬼见愁突然说道。 姜月清心中一动,道:“你是说那失踪案?” “没错。” 在这一年里面,鬼见愁他们几个曾亲自前往太玄山圣地,找到之前被那个被姜月清救过的女弟子——白离。 “我们问了她当年被神秘人劫持的详细经过,之后都通过多方眼线的调查,总算是查出了一些眉目。” 各方势力弟子的离奇失踪,似乎与这青龙教有关! “又是这个青龙教……”姜月清双眸微眯。 “这个教派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才建立了不到四五年,但在九州之上,皆有他们的分舵。” “虽然规模都不是很大,而且大多都是建立在穷乡僻野,不起眼的地方之中,但对于一个才建立不到五年的小教派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的。” “我们猜测,这个教派的背后一定有大人物在把持操控。” “又是秘密关押各方势力的弟子,又是劫掳根骨出凡的孩童,这个青龙教到底是想搞什么?” 姜月清与鬼见愁他们四人都有一种直觉,这个神秘的教派正在酝酿一场大阴谋。 忽然间,姜月清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霍的抬头向远空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出现在天际边边上。 无声无息,天际四方接连有三十多道身影显化而出,皆散发着森然杀气。 “是青龙教的人!”白柳茫眸光一冷。 “都是四象化生境的强者。”姜月清眉头微皱,暗中让三才构建传送法阵,准备横渡虚空,整整二十多名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她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对付。 “不妙啊!”三才在暗中惊叫了起来。 “鬼叫什么,出什么事了?”鬼见愁暗中询问。 “妈的,本王的传送法阵不管用了!”三才咒骂出声,发现自己临时构建出来的传送法阵竟然无法运转起来。 “运转不起来吗?”吴乾询问,他知道三才在阵法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与研究,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变故。 “他们应该是带有禁锢虚空的秘宝,妈蛋,失算了!”三才诅咒连连。 第229章 再设杀阵(下) “这些狗东西,竟然追杀过来。”吴乾蹙眉。 “想办法突围。”姜月清拔出戮仙剑,整整三十多名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有备而来,这必将是一场血战。 就在这时,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从远空传来,一名青衫女子凌空出现,轻笑开口道:“几位一把火将我青龙教的一个分舵给烧了,这就想不辞而别了吗?” “大姐姐,就是她将小月带有的……但她好像并不是喜欢小月。”小月拉了拉姜月清的衣角,小声道。 “用不着她喜欢,她算个什么东西,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三才很直接的说道。 姜月清笑着在小月的琼鼻上轻刮了一下,道:“三才说的没错,我们小月乖巧懂事又可爱,谁见了不喜欢?那就是个坏女人,咱小月可比那她娇贵多了,用不着她喜欢。” 说罢,她抬手在小月的灵台上轻点了一下,让其进入沉睡,避免在待会儿的战斗中让其受到惊吓。 “先天道胎姜新月,你的命可真够硬的,传闻你受了天道之伤,只有一年不到的光景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那名青衫女子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生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风情万种,但言语之中却透着森然杀机。 “你是什么人?”姜月清神色淡然,眸中也有杀意一闪而过,就是这个女子将小月劫走。 小月所受到的委屈,皆拜此人所赐。 “青龙教左使者。”青衫女子笑意中带着一丝寒冷,道:“你毁了我教的一个分舵,又带走了我们祭品,你这做的是不是过了?” “祭品?那些孩童?”姜月清的眸光更冷了。 “我们教主正在修炼一种无上玄功,需要他们的精血来供养,能被选为祭品,这是他们的造化,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青龙左使轻笑,说的云淡风轻,视人命如草芥。 “贱女人!”姜月清紧攥着戮仙剑的剑柄,一声大喝,率先向着一个方位冲去,要强行突围,鬼见愁等人也紧随其后。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哦~”青龙左使轻笑,娇媚而妖艳,风情万种。 “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找机会先自行而去。”姜月清暗中传音。 “不行,你自己一人应付不来的。”鬼见愁第一个不同意,不想让姜月清身陷险境。 “没事,我有压箱底的手段,没有将他们全部斩杀的把握,但找机会开溜的机会还是有的,就这样吧,我为你们争取机会。” 说着,姜月清向前连拍了数十道掌印,那些青龙教的人虽然境界远在她之上,但也不敢硬撼混沌之气,被迫退开。 姜月清也趁着这个机会,一掌将鬼见愁他们四人与三才一同震了出去。 “小师叔,你一定要小心啊!”鬼见愁传音,而后与其他几人化成长虹,快速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让他们去吧,拿下先天道胎就可以了。”青龙左使喝止几名想要追下去的教众。 “天道都收不走我,就凭你们也想将我拿下?”姜月清冷笑。 “我知道你的手段,想要拿下你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你尽可试试,且看是否可以突围而去。”青龙左使娇笑。 看到对方那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姜月清心中一沉,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掌握有对付她的手段。 “你别高兴的太早,小心被我一剑斩杀,连哭都哭不出来。”姜月清轻笑,在拖延时间,让鬼见愁彻底远去。 “呀,奴家真的好害怕呀。”青龙左使咯咯娇笑,体态婀娜,胸前的雪随着轻颤,风情迷人。 一名青龙教的教众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道:“真是不知者无畏,青龙左使乃半步大能,烛火之光也妄图焚蚀星月?” “我早晚宰了你们!”姜月清丢下这一句,直接向一个方位突围而去,动用极速飞向远空。 三十多名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再加一个半步大能,她真的没有办法对抗,纵然是底牌尽出也注定难逃一死。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一名青龙教众冷声,率先追了下去,其他三十多人也化成长芒,紧随其后。 他们对姜月清十分重视,为了灭杀她一人,直接出动了这么多高手,不容出现任何意外。 接下来的两日,姜月清也不知飞逃了几百万里,她成功触发了《老农功》,速度提升了近二十倍,却仍然无法摆脱后方的一众人等。 “姜新月,你还是停下来吧,我们暂时还不会杀了你。”青龙左使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追着,挪揄道:“你一路飞逃,灵力的极速消耗,小心让天道之伤恶化,那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别恶心我!”姜月清一脸厌恶。 第三日,幽州开始有风声传出,青龙教这些年来,暗中劫持各方势力的子弟的消息被传了出来。 得知消息的各方势力都震怒了。 姜月清知道,这一定是鬼见愁他们传出来的。 近年来,各方势力皆有年轻弟子离奇失踪,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青龙教。 虽然失踪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弟子,但毕竟是他们所属势力的人,被一个听不都没听说的教派劫持,这不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吗? 这一日,九州各地的青龙教分舵,都遭到了“光顾”。 “哈哈……看来你们青龙教要被灭派了。”姜月清大笑,无比畅快。 “小辈!你会死的很难看,我保证!”一名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杀意森然,但却根本追不上姜月清。 “我保证,你也会死的难看。”姜月清回应。 “我看你的灵力能支撑到及时,到时定教你生不如死!”另一位四象化生大成的强者寒声道。 “不就是几个分舵吗?没了也就没了,眼前这位可是九州名声大盛的先天道胎姜新月呀,行走着的活宝库,将她抓去,一切损失都可以补全回来。” 青龙左使娇笑,而后又对着姜月清开口,道:“你不是要为那小痴呆儿出气吗?将她劫走的人就是我,尽管来杀我呀,跑什么呢?” 她这是在故意挑衅,想要激怒姜月清。 姜月清触发《老农功》,速度得到了近乎三十倍的叠加,而且还在源源不绝的飙升着,纵然那青龙左使是一位半步大能,也无法彻底追上。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随了你的心愿。”姜月清心中冷笑,她已经收到了鬼见愁他们秘符传音,正在沿着他们指定的路线极速飞驰。 在进入到一片山地的上空时,青龙左使当即察觉到了异常,率先停住身形,喝止道:“都停下!” 但对于三才这个阵法大师而言,当你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证明是已经进入但杀局之中了。 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震动,黑云涌动,遮空蔽日,一道道血色索链贯穿了天地,形成一方牢狱,隔绝一切,将青龙教的一众人等全都困在了其中。 “哈哈……欢迎诸位光顾修罗杀阵。”鬼见愁的大笑声响起,与三才还有吴乾他们几人在天边显化出身形。 “古今十大杀阵之一的修罗杀阵,能死在此阵之下,也算是你们的造化了。”三才一脸傲然。 “轰!” 修罗杀阵覆盖了这一整片山地,阵中,有的恐怖的杀机在弥漫,宛若修罗亲至,青龙左使花容失色,与那三十多名四象化生近乎大成的强者在剧烈冲撞,想要强行打破这道法阵。 “别白费力气了,本王所设杀阵,纵然是大能来了也照杀不误。”三才得意的笑了起来。 “别那么快炼杀他们。”姜月清道。 “没问题。”三才心领神会,改变了几道阵纹,让修罗杀阵中的杀机减少了许多。 “刚才是谁说要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姜月清上前,她满身伤痕,都是在被追杀时留下的。 “哧哧哧……” 数千万道剑芒在周身隐现,齐刷刷的向前洞穿而去,在修罗杀阵之中无差别的攻杀,鲜血飞溅。 而后,她又抬手打出一团火焰,杀阵之中立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名四象化生将近大成的强者,被直接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太阳真火?!”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是从小师叔手中打出来的?这……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她就是个怪胎。”三才咕哝,暗中传音,将当年姜月清引太阳真火入体进行炼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引太阳真火入体,炼化为己用,这种做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师叔也太……”鬼见愁瞠目结舌。 “太阳真火乃极道之火,是炼兵的绝佳火源,但这炼化为己用的做法,我也是从未听说过,动辄就是形神俱灭、身死道消的下场,恐怕连绝世人物都不敢轻易尝试吧?”吴乾惊叹。 “小师叔也太拼了,这种胆识与气魄,在当世年轻一代之中,恐怕也是无人能及的了,”穆辰自叹形秽,同时,心中对姜月清的那种倾慕之意,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怪胎就是怪胎,本王听说她还炼化过太阴真火呢。”三才咕哝,不过并没有说出口,不然绝对会再次惊掉一地的下巴。 第230章 斩半步大能 “用此等诡计困杀我等,姜新月,你这算什么本事……”青龙左使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姜月清嗤笑一声,道:“如果是同等境界的话,我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将你斩杀,但你一个半步大能,我还跟你正面对抗?我傻吗?” “你以为这就能杀死我吗?”青龙左使森寒开口,一片璀璨的星河在其周身流动,透过修罗杀阵,弥漫而出,将天地染成一片梦幻彩色。 “退开,别沾染到那些光华!”三才大叫道。 姜月清也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迅速后退,避开那些蔓延而来的绚烂光华。 “那是什么东西?”姜月清发现那些光华是由一粒粒微小的尘埃的聚成。 如沙粒一般,但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的感觉,不受修罗杀阵的影响,从虚空中穿透出来,弥漫八方四野。 “那是古圣贤的骨灰,沾之必死!”三才神色凝重的解释道。 古之圣贤,是一个不能以寻常眼光来看待的特殊存在,他们的尸骨,纵然是历经万古也不会消亡,唯有特殊手段才可以将其炼化成灰,蕴含有诡异而不可想象的神力。 无论是完整的尸骨,还是被炼化之后的骨灰,都是绝对恐怖的“杀器”,可以轻易灭杀一位绝世强者。 “锵” 姜月清祭出戮仙剑,挥剑斩出几道剑芒,向前席卷。 “轰!” 绚烂的光华一下子发生了暴动,像是有一头凶兽在怒吼咆哮,圣贤之威震荡而出,骇人心神。 姜月清大惊,迅速倒飞了出去,那种威压让她感到心中发毛,难以承受。 “轰” 紫月照九空浮现而出,禁锢了空间与时间,勉强定住了那些汹涌而来额的绚烂光华。 “好险,古之圣贤……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姜月清心中凛然,若非自身的异相特殊,刚才的一瞬间,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哧” 光华一闪,戮仙剑在手中脱手而去,化成一道长芒洞穿向前。 戮仙剑本身就材质特殊,而且又经过了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的祭炼,品阶推算已经超过绝灵之兵的领域了,应该足以对抗那些骨灰。 “轰!” 戮仙剑与圣贤骨灰冲撞在一起,引发了滔天波澜,但却依旧坚固,并没有被粉碎。 “当!” 姜月清又取出翻天印,向着绚烂光华的最薄弱的一点猛砸了过去。 青龙左使惊叫一声,如遭雷击,身形踉跄了几步,在其眉心之上,灵台的位置上有一缕鲜红的血丝溢了出来。 翻天印材质质朴,看起来与一块凡人石无异,但却坚若金刚,没有被圣贤骨灰摧毁,反而对青龙左使的神识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想办法把那些骨灰收起来!”三才大叫道,怂恿姜月清动手收取那些绚烂光华。 “圣贤的骨灰,那可是至宝中的至宝,这蠢丫头却不知如何使用,只知道撒出来御敌。”三才眼冒精光,要是可以的话,它恨不得自己扑上去。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东西连绝世都可以轻易灭杀,一让小师叔去收取,那不是在将她推入险境吗?”鬼见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吴乾也点头附和道:“小师叔逃亡至今,所消耗的灵力还没有得到补充,这样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小师叔,你别听死狗的怂恿,咱可别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啊。”鬼见愁嚷嚷道。 “没事,我可以试试。”姜月清回应道,散出护体光华,并且调动了大片的混沌之气笼罩全身,随即手持戮仙剑向前逼近。 一粒粒绚烂的尘埃汇聚在一起,与星河一般,流动之间,发出“唰唰”声响,在真实的天地与虚空中横穿流淌。 “轰!” 姜月清震剑,将前方的一片虚空打的崩碎,同时再次打出翻天印,攻击青龙左使的神识,要让其断失对圣贤骨灰的掌控权。 青龙左使的眉心再次溢出丝丝血迹,神识几番遭到重创,灵台已经出现了裂纹,即将崩碎。 她正在尝试收回圣贤骨灰,这是她曾经在经过一方原始山林时偶然得到的,因为不了解具体根源,也没有想过要将是祭炼成兵。 在听到三才刚才的那番话语之后,她已然知晓这是一宗怎样的至宝,不想遗失。 但姜月清并不给她机会,一边用翻天印攻击对方的神识,一边展开异相,裹带着大片混沌之气向前逼近。 “嗡!” 戮仙剑微微震动,大片璀璨受到牵引,正在慢慢向那边聚拢,圣贤骨灰被吸附在剑体之上。 “你……将圣物还给我!”青龙使者惊怒,没想到姜月清竟然真有办法收取圣贤骨灰。 “你要是可以的话,尽可试着将它们收回去。”姜月清轻笑,抡动翻天印就砸了过去。 “啊!” 青龙左使惊叫,神识接连遭到攻击,她已经察觉到了翻天印的特殊,但却没有办法躲避,灵台之上又多了几道裂纹。 “送你上路!”姜月清一声轻叱,抬手打出山河大印,催动五岳四渎向前镇压而去。 “嗡!” 青龙左使双手掐诀,在身前的虚空之中刻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一条青龙如山岭一般,在其身后隐现,让她近乎万法不沾身,抵消了姜月清的攻杀手段。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今日必斩亲手斩你。”姜月清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山河大印、日月印、苍龙诀……各种《天罡伏魔功》的攻杀大术一齐展现,翻天印更是几乎就要将天穹给砸踏了。 青龙左使连连咳血,其他攻杀手段她还勉强可以应付,但翻天印对神识的攻击,却让她束手无策,避无可避。 “噗” 血光迸溅,一道剑芒斜斩而过,在青龙左使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血痕,白骨隐现,仅差一点就将那一整条臂膀给斩断了。 “姜新月,你若杀我,我们教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青龙左使尖叫。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你以为我还会害怕这些吗?”姜月清双手浮动,滔滔神火自掌指间汹涌而出。 “啊……” 青龙左使大叫,竭尽所能的想要抵御那种火焰,但太阳真火无物不焚,无物不化,连虚空都高温烧的一片模糊。 这种火源是当初在太阳火域摄取的,在经过入体炼化之后,可以被姜月清随意使用,且可以通过灵力源源衍生,用之不尽。 这并不是太阳真火的本源,但也绝对恐怖,纵然是大能也可以轻易烧死。 “啊!” 修罗杀阵之中,一片火海在汹涌,传出来凄厉的惨叫声,不多时,大火消散,青龙左使香消玉损,被太阳真火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身死道消。 “噗” 姜月清感觉一阵虚脱,无力的瘫软在地,数日的逃亡,再加上方才的一系列对战,她灵力已经所剩无多,近乎干涸了。 “好好好,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古之圣贤的骨灰,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呀,嘿嘿……”三才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取出一个容器,小心翼翼的将圣贤古灰从戮仙剑上牵引到容器之中。 “死狗就知道至宝!”鬼见愁暗中咒骂,快步上前将姜月清从地上扶坐起来,关心道:“小师叔,你没事吧?” “没事,灵力消耗过大,调息片刻就好了。”姜月清无力的摆了摆手。 ………… 三日后,姜月清与鬼见愁他们分开,她暂时还不想暴露,和他们四个待在一起实在太显眼了,想不被认出来都难,她只带着三才还有小月在身边。 “咦?有反应了?!” 这一日,姜月清在把玩玉简的时候,玉简突然绽放出光华,在半空中自行展开,显化出两个大字——兖州。 “兖州?是说下一件极道圣兵在兖州吗?”姜月清惊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下一件极道圣兵所在地的线索。 “三才!法阵起,出发兖州大地!”姜月清大嚷道。 [幽州篇终于结束了,撒花撒花!] ………… 七日后,姜月清与三才、小月,通过传送法阵,横渡虚空出现在一座名为[观星]的古城之中。 这是兖州大地最古老最出名的十大古城之一,同时也是这个州界之中,横渡虚空时的有名坐标。 “三才,你这传送法阵怎么越来越次了?”姜月清吐槽,在横渡虚空的时候,传送法阵频频失灵,有好几次差点就葬身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了。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不是安全抵达兖州了吗?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三才大言不惭道,为自己开脱。 观星城的规模非常浩大,最显眼的当属城中心的一座高台,目测能有九百多米高,占地极广,有点点的光霞在闪烁,刚一进城就能一眼看到。 “观星城……啧啧啧,多年不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啊……”三才直砸吧着嘴,一幅老翁点春秋的样子。 “你来过这里?”姜月清斜睨了它一眼,这小崽子到底是从伏魔山偷摸着跑出来过多少次了? “不会是把九州大地都给转悠了一遍吧?”姜月清心中嘀咕。 第231章 兖州观星城 “忆往昔,就有一位无上至尊常坐在那里,对月饮酒,可惜,纵然是他们那些屹立在山巅之上的极道人物,也消逝在了茫茫岁月长河之中,成为历史。”三才遥远着的高台,一阵感慨。 “至尊?!”姜月清心中一对,自从她踏上修炼之路后,对无上至尊这些极道人物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有着无限的遐想与追求。 “曾有一位无上至尊常坐在那里对月饮酒,应该会遗留下一些道韵的吧?”姜月清心中波澜起伏。 三才斜睨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来她的心思,但:“你就别想了,那位至尊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什么也没留下,不然的话,有好处还能等到你来捞?” “我看那石台带有一种金属的光泽,应该不会是寻常之物,坐落在那里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人想着把它搬走,据为己有?”姜月清嘀咕,说完这些,她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发现自己跟三才太久,竟然变得和它一样贪了,见到什么好东西,第一想法就是要收走,特别是有关于至尊的东西。 “外地人吧?连这等大不敬的话语都说的出口。” 不少路过的行人,在听到的她的嘀咕声后,都对她翻起了白眼,脸上露出鄙夷与嫌弃之色。 “那是观星台,材质确实特殊,可以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守护观星城,因此没有人敢破坏。”一个好心老者对姜月清解释道。 姜月清尴尬一笑,拱手拜谢。 姜月清以《遮仙眼》幻化成一个翩翩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清秀,面带春风。 三才也幻化成一头半人多高的短尾花豹,小月骑坐在它身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时发出惊呼。 他们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家酒楼,观星台的全景可以一眼尽收。 这是观星城最豪华的十大酒楼之一,生意向来火爆,又临近中午饭点,进进出出的人流如川水一般。 姜月清他们选了一个包间,可以一眼看到观星台的全貌。 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如水一般,从九天之上被接引下来,又通过观星台,化成一道道波浪状的涟漪,扩散全城。 “三才,你探头探脑的看什么呢?”姜月清问道,发现三才趴在窗户前,一会看天一会看地。 不多时,她又发现,观星台的四周汇聚了许多人群,那片区域占地极广,但很快就已人满为患,被来自四方的人群挤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观星台每天晚上都会与诸天星辰产生共鸣,届时星辉如水,会产生一幅非常美丽的景象,不过我们这些原住民都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倒是有很多外地人会慕名而来,你们难道不是为观景而来的吗?”一名上菜的小二解释道。 “这些啊。”姜月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些,这次也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多谢告知。” 吃过午饭之后,姜月清并没有离开,也想看看这观星城的闻名奇观。 期间,观星台的周边,人群聚集的越来越多,目测能有上万多人,天空中也有许多人影闪现。 经过三个时辰的漫长等待,终于等来了黄昏降临,天边有火烧云的景观,一片火红。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明月升起,漫天星辰绽放光辉的时候,可以看到有一道道宛若瀑布一般的星河自九天之上轻盈的垂落下来,非常的美丽。 整座观星城都沐浴在星辉之中,一派祥和与圣洁。 “这种景观每天都有,早就看腻了,真没什么特别的。” “听说在无尽的岁月以前,曾有一位无上至尊常坐在观星台上仰望星空,但到底就是一则传闻而已,具体是不是真的,谁知道?” “那些长老让我们来观景,说是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从中得到至尊的道韵感悟,这不是胡扯吗?都过去多少年了,也没听说有人能在这里得到什么,真的是,纯纯就是浪费时间嘛。” “确实有这种话法,你就看着吧,说不定真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说话的是一群仙道修士,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某方仙道圣地的弟子,就在姜月清他们的隔壁。 姜月清神识灵敏,很清楚的听到了那些谈论声。 “林天,你说你们那个未过门的世子妃现在怎么样?” 就在这时,姜月清又听到了这样一句调笑声,来自另一个方位的包间。 “什么未过门的世子妃,你在胡说八道小心我跟你急,我们林家可从未真正确定过那门婚事。” 这是一道少年的声音,正是之前在开天城城主府中,被姜月清胖揍过一顿的林天。 “没事说说而已,那动那么大火嘛,话说你们那个世子也真是够傲气的,连先天道胎都看不上。”一个年轻人轻笑。 林天冷哼一声,道:“先天道胎又如何,天道容不下她,当初在开天城的天谴雷罚你又不是没看到,她受了天道之伤,又跑到囚灵之渊里面去,如今估计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顿了顿,又道:“还好在我们世子殿下看不上她,要真稀里糊涂就把她迎入林家,没过一年就死了,我们世子殿下的一生名誉可就让她给毁了。” “听到没有,嫌你脏了他们林家的名誉。”三才也听到了那些谈论声,冲着姜月清调笑道。 “嘴巴长在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姜月清不以为然。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没有死,会是怎样的表情?”三才嘿嘿一笑。 林家此时还在为自己的做法而感到庆幸,要是知道姜月清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摆脱了天道之伤,也不知道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三才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间,观星台四周发生了躁动,有人惊呼出声。 “至宝!” “由诸天星辰孕育而成的至宝,被观星台接引来了!” 很多人吃惊的大叫,所有人都向着天空望去,还真看到了一团光华炽盛,看不清具体为何物的东西,被观星台给接引了过来。 “轰!” 观星城轰动,一道道长芒长虹冲天而起,要争夺那件被接引而来的至宝。 观星城历来就有传闻,在那无尽的岁月以前,曾有过观星台在接引诸天星辰之力的时候,接引到神秘至宝的先例。 这本事是一个平常之夜,观星台如往常一般,接引诸天星辰之力,洗礼观星古城,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传闻不假! 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此刻,观星古城之中无论是本地原住民,还是慕名前来观景的外来者,没有一人可以保持平静,几乎全都在行动,腾空而起,大打出手,争夺神秘至宝。 “还真的可以接引来神秘至宝?妈的,本王当年在这里蹲守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今日竟然就碰上了?”三才眼睛发光。 那是一团炽盛的光华,呈焰红色,光芒刺目,难以看清具体的样貌,速度极快,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很长的弧线。 “轰!” 有一名仙道修士刚冲到近前,还没出手,就被一种莫测的伟力直接震成了飞灰。 那是一位四象化生小成的强者,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被直接灭杀当场,那种力量着实让人惊悚。 “果然是至宝,品阶绝对不会低到哪去,一定要将其夺到!” 没有人打算收手,全都极速追了下去,一些人直接探出大手印向前抓去,一些则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要拦截与收取那宗至宝。 “轰!” 那团炽盛的光华再次震出莫测的伟力,直接湮灭了大片虚空,许多出手的人都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攻击,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快上,这一定是至宝,可别让它跑了!”三才推了推旁边的姜月清,怂恿她上前。 “你怎么不上?”姜月清直接一个白眼过去,至宝谁不想要?但也要分清楚局势,现在这个局面,就算真有办法收走那宗至宝,也必将成为所有人袭杀的对象,是绝对留不住的。 “嗡!” 那团炽盛的光华冲到了远空,但却无法冲出观星城所在的范围,最终又被观星台的吸引力给拉了回来,“哐当”一声,坠落在石台之上。 直到这时,焰红色的炽盛光华才慢慢削弱,依稀可以看到,那是一块类似于玉璧的东西,能有头颅大小,呈现扁圆形,通体晶莹,乳白色中又透着碧绿色。 观星台四周聚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人敢贸然出手,这宗神秘至宝具有一种莫测的伟力,方才也不知灭杀了多少人,鲜血染高空。 “那种莫测的伟力太恐怖了,恐怖只能大能出手才行。” “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收取这宗至宝。” 观星台的四周,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不敢贸然出手,忌惮那种莫测的伟力。 “真是由星辰之力孕育而成的至宝?”三才低声咕哝着,趴在窗户前,认真观察着那件被接引而来的神秘至宝。 第232章 神秘至宝 光华一闪,一道苍老的身影飘然而至,白眉垂脖颈,大袖飘飘,道袍展动,颇有一幅仙风道骨的姿态。 “白眉妖王?!” 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到大事不妙,这是一位大能,常居在观星城中,如今亲临现场,有谁能与其争夺? “都退开,让老朽看看这到底是何神物。”白眉妖王上前,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有两团神火腾起,宛若两盏神灯一般。 神秘至宝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通体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交织成一张光幕将自身笼罩。 白眉妖王出手,探出一道大手印,直接覆盖了苍穹,直直向着观星台上的神秘至宝抓去。 “轰!” 神秘至宝颤动,爆射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在虚空中洞穿了数十道大裂痕,有一种莫测的伟力在场中汹涌。 四周的所有人都神色大变,迅速倒退,不敢待在原地,唯恐遭受到了波及。 白眉妖王立身在长空之上,巍然不动,眉头微皱了起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嗡!” 那件神秘的至宝再次震动,所爆发出来的光华更加炽盛了,那种莫测的伟力湮灭了大片虚空。 白眉妖王虽然手段通天,但是一时也无法磨灭那种伟力,大手印被阻隔了下来,无法继续压落。 “轰!” 就在这时,虚空被大片破灭,那件神秘至宝“刷”的一声冲到了高天上,化成一道长芒划过长空,想要逃离这里。 “想走?”白眉妖王一声冷哼,猛地拍出一掌,重重的打在那件神秘至宝上面,想将其打落下来。 “轰” 神秘至宝颤动了一下,那种绚烂夺目的光华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白眉,老朽助你一臂之力!”同一时间,远空传来了一声裂空长啸,一道金光极速而来。 这是一位身形高大的老人,约莫七八十岁的样子,周身绽放着炽盛的金色光华,犹如一层不灭神火在腾腾燃烧。 正是老蛊妖王,一位雄视天下的绝世强者。 “砰!” 他直接探出一只金色大手印,向着那件飞逃的神秘至宝抓去,要强行将其收走,但却被白眉妖王出手打断,未能如愿。 “老蛊,你这架势可不像是来助我的。” “哪有什么像不像的,本王先替你探探玄机!”老蛊妖王不以为然的大笑出声,大手印继续向前探去,并没有打算收手的意思。 “用不着你,本王亲自来探!”白眉妖王冷哼,同样探出大手印向前抓去。 “轰!” 璀璨的光华如洪水涛浪一般,汹涌长空,莫测的无上伟力粉碎了一切,无差别的攻击四方。 老蛊妖王神色微变想要撤回大手印,但已经来不及了,与那种恐怖的伟力。发生了冲撞。 “嗡!” 天穹震动,金色的大手印被瞬间湮灭了,几滴鲜血从高空中滴落,老蛊妖王的掌心方寸间,有一道淌血的伤痕。 “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见红。”老蛊妖王看着手上的血痕低声自语着。 不少人都露出了无语的神色,那中伟力的恐怖程度,方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几乎可以毁灭一切,但却只是在他的掌心上留下了一道不起眼的血痕,这种强势,对于他们那种绝世人物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转念一想,不少人又感到心中凛然,要知道在当世,绝世人物绝对是矗立于在山巅上,俯视苍茫大地的存在,不可揣测。 很少有东西可以伤到他们,那件被观星台接引而来的神秘至宝绝对不凡! “嗡!” 虚空震动,又有大人物赶到了。 来者是一位中年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黑发如瀑,眼眸凌厉而深邃,像是可以望穿一切,是林家一位驻守在观星城的宗老。 “几位来到观星城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又一位不世强者显化身形,在长空之上。 此人发丝苍白,脸上皱纹堆积如一团被揉搓过后的废纸一般,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能有九十多岁的样子,实力深不可测,乃是观星城的现任城主——方道贺。 几位大人物各站一方,没有什么言语,但动起手来却火药味十足,各不相让,都想得到那件神秘至宝。 “该不会是古之圣贤的遗物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那几位大人物怎会如此上心。” 有不少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几位大人物同时出手,各不相让,但就在下一刻,那件神秘至宝突然融入到了虚空之中,当着所有人的面,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它自己横渡虚空跑了?!”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 “果然不凡,那一定是古圣贤的遗物!”有人大叫出声。 “哧” 老蛊妖王身形一闪,紧随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虚空裂缝追了下去,其他几位大人物也同样一闪而没。 “有没有办法跟着追下去?”姜月清看向三才,她想看看那到底是一件怎样的至宝。 “在虚空之中没有坐标,很难确定他们所在的具体方位,不过问题不大,本王推演一番,马上就能锁定他们。”三才自捧自吹道。 同一时间,观星城中的所有人也都在行动,有不少高手在认真推演几位大人物在虚空中的方位。 “锁定到他们了,走!” 三才构建出临时传送法阵,与姜月清还有小月眨眼消失不见。 不多时,他们从虚空中冲了出来,置身在一片占地能有近千里的原始山林之中。 前方,山岭崩断,一道道大裂缝如峡谷,呈网状密布蔓延,几位大人物的大战,将这里毁的一片狼藉,而那神秘至宝也同样恐怖,璀璨霞光如潮水般汹涌八方四野,粉碎一切。 “哧哧哧” 一道道长虹从虚空中穿了出来,出现在这片原始山林之中。 “轰” 神秘至宝再次震动,又一次没入到了虚空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几位大人物也在同一时间追了下去,不打算放过。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至宝,连大能绝世都无法直接拿下。”姜月清心中惊诧。 就这样,神秘至宝接连横渡了十几次虚空,老蛊妖王、白眉妖王、观星城老城主、林家宗老,四位大人物紧跟在后方,根本就没打算放手的意思。 姜月清他们与其他一众高手,通过不断地推演,也一路横渡虚空追了下去,折腾了半天,天空已经微亮。 兖州大地的诸多势力,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派遣了诸多高手前来,甚至连妖族势力也有不少参和了进来,所有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件被观星台接引而来的神秘至宝身上。 那极有可能是古之圣贤的遗物,绝对是一件动人心弦的至宝。 这一次,姜月清他们刚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就立马察觉到了异常,感到心魂悸动,浑身不自在。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充斥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姜月清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这同样是一片原始山林,但占地更广茂,方圆能有上万多里,每一株古树都直耸云端,树干粗大如房屋。 “不对劲,这地方有些邪乎,小心一点。”三才提醒道。 他们腾上高空,谨慎的御空前行,几位大人物在前方大战,那一片区域被打成破败之地。 “吼!” 兽吼震天,一头栖息在这里的黑熊被惊动了,将一株古树连根拔起,向那几位大人物砸去。 它身躯庞大,通体乌黑如煤炭,跟一座巨大的煤山似的,一双眼睛呈明金色,气息恐怖,并不比那几位大人物逊色多少。 “这是什么地方?”诸多跟随下来的高手都露出了惊疑之色,同样察觉到了那种极度危险,令人心悸的气息。 越是往里靠近,那种危险的气息就越发的浓烈,让人感到浑身发毛。 就连那几位在大战中的大人物也都不由惊疑了起来,而那头暴动的黑熊也停止了嘶吼,直接调头奔走。 “那是什么?!”姜月清心头一跳,指向前方。 “一座……血红的大山?”三才露出惊疑之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冷汗直冒,道:“竟然是这个鬼地方,还好,这里只是外围区域,要是贸然深入,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是一座与天齐高的山岳,气势雄浑,巍峨耸立,仿佛是在洪荒之初,天地未开之时就已经存在了,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震慑感,有一种像是正在凝望着一位神明般的错觉。 整座山岳呈血红色,像是真有鲜血在流淌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姜月清问道。 “赤蛮山,一个不次于囚灵之渊、浮蒙矿场的绝死之地。”三才露出凝重之色。 “不会也涉及到了至尊吧?”姜月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三才点头,道:“在无尽的岁月以前,确实有一位无上至尊来过这里,威震大恐怖。” “这……”姜月清心中震撼,她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真的涉及到了至尊。 “赤蛮山……有什么来历吗?你说的大恐怖又是什么?”姜月清追问,能让无上至尊亲临,并且动手镇压的,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存在。 第233章 好奇害死猫 “不知道。”三才摇头,它知道也不多,不过是在伏魔山的时候,有听老穷奇提起过只言片语而已。 “是哪一位至尊?”姜月清又问。 “青阳至尊。”三才道。 姜月清心中更加震撼了,青阳至尊是古往今来,当之无愧的无敌者、至强者,在他所在的那个时代之中,无疑是最耀眼的一颗星辰,横推一切敌手,登上无上至尊之位。 一生无一败绩! 无极山、浮蒙矿场、囚灵之渊还有这个赤蛮山,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涉及到了证道于天古时代与殇古时代的无上至尊。 大恐怖,到底什么样的存在? 姜月清心中有很多猜测,只感觉细思极恐。 这个时候,几位大人物也都察觉到了此时正置身在何处,出手也不在肆无忌惮,唯恐会惊动不可想象的存在。 对于赤蛮山,古往今来都有传闻,其中沉睡有大恐怖,一旦苏醒,非无上不可镇压。 姜月清想将小月暂时收到储物戒中,那种可怕的气息连她自己都感到心魂悸动,担心小月会承受不住。 可是低头一头,却发现后者神态依旧,小脸蛋红扑扑的,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好奇的遥望着前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姜月清有些意外,但还是轻声关心道:“小月,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没有呀。”小月摇头,仰起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看向姜月清,道:“大姐姐你不舒服吗?” “姐姐没事,要是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知道吗?”姜月清微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你完全不用关心她,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之中,要说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的人,那一定就是她了。” 三才咕哝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直冒精光,道:“本王听说这赤蛮山里面,也有仙药,要不待会儿让她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摘一些出来?” “你特么疯了吧?!”姜月清喝斥道,没有想到这小崽子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没疯,说真的,这小女孩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这些绝死之地,在当世之中,除了你这个怪胎之外,她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出入的人了。”三才很认真的说道。 “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姜月清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她不可能拿小月的性命来冒险。 “轰” 就在这时,那件神秘至宝光芒竟然径直向着赤蛮山冲了进去。 这种变故太突然了,几位大人物相互制衡,互不相让,竟让那件至宝钻了空子。 许多人都发出惊呼,这样一件神秘至宝极有可能是古之圣贤的遗物,如果进入赤蛮山的范围,也就没有机会可以得到来,那是死绝之地,纵然是绝世人物也不敢贸然涉足。 “嗡!”、“嗡!”、“嗡!” 老蛊妖王、白眉妖王、林家宗老、观星城老城主,四位大人物同时出手,探出大手印洞穿了虚空向前抓去,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但那件神秘至宝的速度如闪电一般,一闪而没,一下子就进入到了赤蛮山的范围之中。 几位大人物都迅速撤回了大手印,纵然心有不甘,也不能如何,一旦惊动了其中的大恐怖,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那件神秘至宝在进入到赤蛮山的范围之后,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禁锢了起来,无法继续飞遁。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怪异之力,看不见,亦感知不到,但却令那里的空间一片模糊。 “轰隆”一声,那件神秘至宝从高空中坠落,掀起漫天烟尘,之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般,再无任何声响传出。 “可惜了,折腾了半天就这么错失了!” 几位大人物凝望着前方,神色之中,既不甘又无奈,他们不敢贸然涉足,况且为了一件不知名的东西,而搭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得。 许多一路跟到这里的人也都露出了遗憾之色,折腾了一天一夜,却连那是一件怎样的至宝都没有弄清。 “古之圣贤的遗物了,就这么错失了,真是可惜啊。” “走吧走吧,这地方待久了不好。” 众人议论纷纷,有不少人都已经退离了这里,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虽然只是外围区域,但那种气息实在让心神难安。 “就没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弄出来吗?这赤蛮山真有那么恐怖?”有人不甘心的嘀咕道。 但此言一出,就惹来了旁人不满的喝斥声,:“噤声!在这里别乱说话,小心招惹大祸!” 几位大人物也身形一闪,向后离开了这里。 “哟,那不是你仇家吗?”三才向着一个方向撇了撇脖子。 姜月清顺势望去,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之上,一名身段魁梧的年轻人手持一杆大戟,站立在那里,遥望赤蛮山,不是别人,正是老蛊妖王的亲孙蛊雕。 “不如我们在这里将他废了,也省的之后你行踪暴露,他会找你麻烦。”三才怂恿道。 “别乱来,我现在还没有必胜的把握。”姜月清摇头。 “嗯?传送法阵怎么不管用了?!”就在离开之际,三才发现自己构建出来的传送法阵竟然运转不起来了。 而同样出现这种状态的还有许多人,传送法阵无法运转,不能横渡虚空离开这里,有人惊恐大叫出声。 “应该是那种怪异之力,它在无形之中已经禁锢与了虚空。”三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刚才老蛊妖王他们怎么没事?”姜月清不解,如果虚空被封禁了,那方才的几位大人物怎么可以横渡虚空而去? “他们强呗。”三才收起传送法阵,道:“这里只是外围区域,御空飞行离开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赶紧走吧,本王感到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暴动之声,有大片蛮兽从四面八方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截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后路。 这些蛮兽都像是发疯了一般,眼睛呈血红色,有的高大如山,有的形体怪异面目狰狞,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大地一阵颤动。 “保护好小月!”姜月清轻喝一声,祭出戮仙剑率先冲了上去,与汹涌而来的兽潮冲撞在一起,要杀出一条生路。 但这些蛮兽栖息在这里,常年受赤蛮山那种怪异之力的渲染,几乎都发生了变异,每一头都足以堪比半步大能,极难对付。 “锵锵锵……” 姜月清受到了极大的阻力,竭尽所能也只杀了五头蛮兽,而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根本无法突围。 另一边,蛊雕与其他年轻高手也都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无法突围而去,只能被迫抵抗。 仅片刻之间,一路追下的诸多高手,都不少都已经毙命,被生生踩踏成肉泥。 “锵” 姜月清对上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大蟒蛇,鳞甲森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连戮仙剑都极难斩断。 “不好,刚才那头黑熊冲我们来了!”三才惊叫道。 那头黑熊的体型,庞大如山,极其恐怖,纵然是与方才那几位大人物大战在一起,也丝毫不逊。 “早知道就不追下来了。”三才诅咒。 “好奇害死猫啊,快想想办法,不然非得被踩死在这里不可!”姜月清大叫道,这些蛮兽简直可怕的惊人,随便来一头都拥有比肩半步大能的实力,别说是将它们斩杀了,连抗衡都够呛。 “轰!” 那头黑熊一脚踏碎了一座山峰,向着他们冲杀而来,大地“砰砰”震动,那种气势压的让人感觉快要窒息了一般。 它在冲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蛊雕,猛地拍出一掌,那片山地一下子崩塌了,被毁的破败不堪。 蛊雕躲避迅疾,但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被那种可怕的力道震的大口吐血,坠落在兽潮之中,被瞬间淹没,生死未卜。 姜月清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强大的生物,根本就不是她目前的实力可以抗衡的。 “好,死了最好。”看到蛊雕被淹没在兽潮之中,三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幸灾乐祸了!”姜月清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来,遭到重击,冲着三才大喝道:“退,退向赤蛮山。” 这些蛮兽根本不可力敌,在撑下去也注定是死路一条,唯有退向赤蛮山,让它们心有忌惮,才能有一线生机。 三才没有二话,驼着小月化成一道长芒,向着赤蛮山冲去。 “轰!” 黑熊一掌拍来,粉碎了一切,一道大裂缝如百足蜈蚣一般,在大地上蔓延了数百多米。 “我给你个大嘴巴子!”姜月清咬牙,向着那头黑熊连拍了数十道掌印,有混沌之气在流转。 那种力道足以断山平海,但也只是让那头黑熊后退了几步,难以造成其他威胁。 这就是实力之间的差距,仙道四象化生第一重,对上这头堪比绝世的庞然大物,纵然是掌握有混沌之气也不管用了。 第234章 入赤蛮山(上) 就好比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童,你给他一把刀,就能打过一个成年人了? 姜月清他们向着赤蛮山退去,这是无奈之举,不然必死无疑。 其他人见状,也都咬牙退向赤蛮山不死山,蛮兽冲撞,去洪水一般,铺天盖地汹涌而来,截断了所有人的后路,根本无法突围而去。 “好可怕的气息……” “我感觉心神都颤栗……” 所有接近赤蛮山的人都脸色煞白,这是一出绝死之地,纵然是绝世强者也有进无出,非无上不可涉足。 那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让人心神难安,毛骨悚然。 “啊……” 忽然,有人发出了惊叫,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在原地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了何处。 “怎么回事?!”许多人看到那一幕都不由得心胆皆寒,那些莫名消失的人,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吼……” 那头黑熊如一阵黑风一般,“轰隆隆”的向前冲来,宛若有十万大山倾轧而来,那种气势与波动,将四周的一切都碾成了齑粉。 一些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直接被那种气势碾成了血雾。 “快退!”姜月清大喝,抵挡大部分汹涌而来的波动,三才驼着小月撒腿狂奔,但听见“轰隆”一声,一道印记在他们这片区域显化而出,下一刻,他们也一同在原地消失不见。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已然置身在了赤蛮山的地界之中了,周围是成稍等的山岳与断崖峭壁,呈触目惊心的血红色,鲜红欲滴,像是真有鲜血在流淌一般。 “完了完了,怎么莫名奇妙就进来了,这下麻烦可真的大了……”三才脸色发青。 “不要乱动,这里应该有一个特殊而庞大的法阵在运转,我们会莫名进入到这里,应该就是在无意之间,触碰到了那些……” 三才做出判断,但话还没有说完,自己一脚落下,就见一道神秘印记从地面上浮现而出,紧接着光华一闪,他们又消失在了原地。 “三才!你丫能不能靠谱一点!”姜月清咒骂。 当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是置身在一座断崖之上。 四周有很多山体,气势宏伟,雄浑巍峨,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周围一片寂静,如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这里应该已经接近中心区域了,想要出去就更难了。”三才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赤蛮山并不是指单一座山岳,所包含的地界有十万大山,呈一个“回”字环形遍布,自成一界。 三才推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第二环之中。 “噗通” 断崖之下有一条溪流,宽近五十多米,首尾望不到尽头,蜿蜒连绵,绕山流淌,在此时溅起大片的水花,水底下有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游动。 “有活物栖息在这里?!”姜月清倒吸一口冷气,感到心中悚然。 “这应该是发生了变异的生物,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经过一代代的进化与蜕变,血肉与神魂已经产生了抗体,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诡异之力,可以在此繁衍生息。”三才推测道。 “刷刷刷” 相续有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周围的群山之间,与姜月清他们一样,都是在无意间触碰到了某种禁制,被那神秘印记给传送到了这里。 “不要乱动!”姜月清大喊,想要提醒那些人,但还是晚了一步,一道神秘印记在其中一批人的脚下出现,竟将他们传送到了溪流之中,被一种无形的秘力撕裂当场,化成血雾飘散。 “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姜月清心中悚然,这种杀机根本无法防备。 这个时候,小月像是发现了什么,伸出手指向前方,以稚嫩的口语道:“那里有一颗桃树,好美。” 姜月清顺着小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极其遥远的一片山地上,确实有一株粉红芬芳的古树轮廓,但距离太远了,目测能有上万多米,根本看不清晰,连神识都探不到那里。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蟠桃树。”三才道。 传言赤蛮山中有神药——蟠桃树,三万年子开花,九万年一结果,所结蟠桃为仙药之列。 “小月你看得到?”姜月清颇感惊讶,因为小月只是一个凡人,凡人肉眼的眼力怎可能看到那么遥远外的景物? “嗯,能看到,那株桃树很大,很美,刚才树下还盘坐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但现在又不见了。”小月很认真的回答。 “有人盘坐在那里?!”姜月清心惊,难道是类似于浮蒙矿场之中的神秘生灵? “那老爷爷长什么样?”姜月清蹲下身子,轻声询问道。 小月认真回忆了一下,而后摇头道:“他一转眼就不见了,小月没有看清。” “一定是类似于浮蒙矿场之中的神秘生灵!”姜月清心想,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有神秘生灵隐伏在此,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这些外来者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发动袭击。 “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三才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冲着姜月清叮嘱道:“跟紧本王,千万不要在触碰到什么禁制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算是在外围,还有离开的可能。” “前后两次触碰到禁制的人好像就是你吧?”姜月清心中腹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之际,是生是死只能指望这小崽子了。 三才驼着小月走在最前面,以自己多年以来,对阵法的了解与研究,推演最合适的路线。 “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月清随口一问。 “不清楚,只知道当年青阳至尊在赤蛮山,以强势手段震慑大恐怖,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三才回答。 “无尽的岁月以前,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所谓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姜月清遐想万千。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从断崖上走了下来,这短短不到几百米的路程,却走的一点都不顺畅,期间有数次差点误触禁制,可谓惊险。 姜月清想将小月暂时收到储物戒之中,担心待会儿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无法腾出手脚去照看她。 但三才见状却急了,一个劲的反对,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你死了她都不可能有事,就让她待在身边吧,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要靠她出力呢。” “她一个小女孩才多大,能出什么力?” “你就别多问了,听本王的准没错。”三才不肯多说什么,坚持要将小月驼在自己身上。 “你最好靠谱一些。” “放心吧,这小姑娘觉得是我们最有用的一张保命符,本王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他们很忌惮那条溪流,因为其中栖息有变异的生物,不敢太过靠近,而是远远地就绕了过去。 但是越担心出错就越容易出错,刚走出去差不多一两百米,三才就一脚触碰到了禁制,一道印记在他们脚下浮现,紧接着光华一闪,几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刷” 再次出现,是在一片开阔的山地之中,所处的位置也更加深入了,已经很接近第一环了。 突然,不远处的一座石崖之上,出现了一道冰冷的身影。 “神秘生灵?!”姜月清神色大变。 “刷” 那道冰冷的身影动了,如一道人形闪电一般,向着他们逼近而来。 “它怎么不会触碰到禁制?!”姜月清大惊。 “这本身就是栖息在这里的生灵,可以随即行动也不奇怪,这下麻烦大了。”三才说道。 “退到我身后!”姜月清大喝,让三才带着小月躲在自己身后,这里到处都是禁制与传送印记,一不留神就会被传送到别处,他们不敢乱冲乱闯。 那是一头人形生灵,发丝如蛇蟒,肌肤呈银白色,但却只有半边躯体,像是被人以利器生生给削断了,有鲜血顺着端口向外流淌,触目惊心。 更瘆人的是,它的头颅还插着一杆断裂的玉剑,有黑色的乌血从裂口中低落下来。 一双空洞的眼眸射出两道冷幽幽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手上的戮仙剑,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气机,散发出森然杀意。 “完了,你这把破剑好像与它有些过节。”三才惊道。 “有没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想杀了我。”姜月清将戮仙剑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出手,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唯有一战。 “换算下来,这家伙起码能有半步大能的实力,你能应付得过来?”三才脸色发绿。 “又不是没有杀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少特么吹捧了,半步大能没你想的那么弱,上次要不是本王设下修罗杀阵,你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脱身,不然真要死在这里了。”说话间,姜月清已经运转气了《天罡伏魔功》,且《老农功》也成功触发,战力得到了近二十多倍的叠加。 神秘生灵从远空极速而来,但是在距离只剩下一百多米的时候,却突然止住了身形,将目光从姜月清的身上移到了三才背上的小月,狰狞的面孔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第235章 入赤蛮山(下) “快,将小月抱到你身上去!”三才像是确定了什么,急忙催促道。 姜月清想了想,还是将小月从三才背上抱了起来,轻声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 姜月清将小月抱在怀中,正视神秘生灵。 后者表现的更加不安了,身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忽然怪叫一声,直接转身飞逃而去,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没了踪迹。 姜月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没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小月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脸无辜道:“是小月吓跑它的吗?小月很可怕吗?” “我们小月那么可爱,怎么会可怕呢,那人估计是家里有急事吧。”姜月清屈指在她的小琼鼻上轻刮了一下。 但心中很不平静,小月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与背景?身份,连神秘生灵都被惊走了。 “跑了小的可能会引来更加恐怖的,走,赶紧远离这里。” 他们不敢在原地久待,三才驼着小月在前带路,它对阵法的研究与了解,造诣极高,绝对称的上是大师级别,但却避免不了出错,好几次都差点触碰到禁制。 这也不能怪它,那些禁制肉眼不可见,连神识也无法感知到。 而且据三才推断,这可能是无上级别的人物所布下的,很难洞察虚实,勘破玄机。 “坏了!”三才突然惊叫出声,以为自己又触碰到了禁制,好在并没有传送印记出现,只是虚惊一场。 “为什么要走这里呀?前面有一堵墙,走不过去的。”小月一脸天真的看着三才还有姜月清。 “什么,墙?小月你看得到?”姜月清露出诧异之色。 “是呀。”小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指向前方,道:“它会发光,像水一样,小月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墙。” 姜月清震惊,知道小月口中的“墙”就是禁制,一道触碰就会引来传送印记,被传送到别处。 “这里,这里,还有那边,都有很多会发光的墙。”小月的声音很稚嫩,依次指了好几个方位。 “好好好,小月你给我们指路,让我们避开那些墙,好不好?”三才一脸兴奋。 “三才看不见吗?” “看不见,本王就是个瞎子。”三才想也不想,飞快道,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就这样,他们在群山之间不断绕行,有了小月的指引,速度也快了许多,但很快三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乖乖,你确定没有看错?咱们这不是在向着最深处前进吗?”三才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可是这条路线上面确定没有墙呀,可以通过。”小月认真道。 “这条路线没有禁制阻隔,但却是同样赤蛮山深处,这……真是要将我们逼入死地吗?”姜月清捏着下巴,一阵沉思。 “难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三才惊疑不定。 “继续前进吗?”姜月清拿不定主意,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终究只是一个说法,也许真能从必死之地中寻到一条生路,但也有可能是真的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未知的结果,根本无法确定。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放胆搏一搏了,到底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试一试就知道了。”三才是彻底豁出去了,眼下的处境,他们别无其他选择,唯有放胆一博。 在小月的指引下,姜月清他们一路向着赤蛮山的中心区域慢慢行进。 期间,姜月清发现有不少神秘生灵隐现,都是在外界足以比较半步大能的存在,但都没有对他们发动袭击,也没有太过靠近,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离那株蟠桃树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姜月清凝眉,越是向里行进,那种可怕的气息就越让人感到心悸。 她有一种错觉,就像是正在被一尊来自远古的神明审视着一般,不由得心生寒意。 又走了有一段路,蟠桃树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两千米的距离,可以清晰的感应到那种独一无二的气机。 远远望去,有一层大道法则在那里流转,充满了神秘的力量,一片迷蒙,让人看不真切,神识散出去也探查不到什么。 走到这里,三才不由得欣喜了起来,双眼直泛精光,道:“如果大难不死,我们或许可以一番天大的造化,蟠桃树的蟠桃,属于仙药一列,对修炼与明道有着莫大好处。”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距离蟠桃树已经只有不到几百多米的距离,所看到的也更加清晰了。 一片粉红芬芳,高大参天,能有五十多丈,十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树干,老皮层层开裂,新皮层层再生,也不知存在有多少漫长的年月了,给人一种无尽的沧桑之感。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又出现了!”小月点指前方。 不只是她,姜月清与三才也都清晰的看到了,在高大的蟠桃树下,盘坐着一道身影,但周身却是一片朦胧,看不真切,给人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是……青阳至尊?!”三才惊跳起来,差点将背上驼着的小月给掀飞了出去。 “那就是青阳至尊?!”姜月清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声音压的很低。 那是一道迷蒙如幻的身影,看不真切,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盘坐在蟠桃树下,周身有一道道法则秩序在流转。 不多时,那道身影站起身来,仰望着天宇若有所思,而后一步一步远去,看起来越发的虚无缥缈了,像是正迎着岁月长河逆流而上,即将回归到极尽遥远的殇古时代。 “妈的你别走,站住!”三才怒喝,神情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要向前冲去。 姜月清急忙探出一只大手将它按住,避免它因为激动而招惹不测,道:“你冷静一点。” “你将我老爹放了,你将他在伏魔山镇压了无尽岁月,还嫌不够吗?!他寿元降临,已经没好多时日可活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真就要将他镇压至死吗!?”三才声嘶力竭,如果不是有姜月清按着,它早已经冲上去了。 最终,青阳至尊的身影消失了,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平静如初。 “你为什么!”三才冲着姜月清怒喝。 “你冷静一点,那不是真正的青阳至尊,只是一道历史留下来的印记而已。”姜月清死死按着三才,耐心劝解道。 “又来人了。”小月低声道,弱弱的指向前方,被三才吓住了。 又一道身影出现在蟠桃树下,在看到那道身影之后,三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偷偷抬头向前望去。 那是一道极其模糊的影子,静静地立身在蟠桃树下。 也不怪三才会一幅猴子见了老虎的样子,趴到地上没有了脾气,就连姜月清都感到浑身寒毛倒竖,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那种气势太慑人,直透心魂,让人忍不住想要叩首伏拜。 “墨尊!” 那道黑影极其模糊,虚无缥缈,似一阵风吃过就会立即消散一般,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姜月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尊。 这完全就是一种直觉,来自心魂深处所做出的判断。 这一刻,姜月清直感觉浑身发毛,一手盖住双眼,不敢直视前方。 当年在云海风榭之中,她曾经在墨尊寝宫——墨尘殿,强行搬走了墨尊的床榻。 虽然知道眼前的那道身影只是一道被历史遗留下来的印记,但此刻仍有些心虚。 三才就更别说了,这小崽子曾经挖过人家的道场,刨过人家的陵墓……此刻只恨不得挖个地洞一头钻进去。 墨尊在蟠桃树下站立良久,最终也消散不见了。 与青阳至尊一样,都是只是在无尽岁月以前,被历史遗留下来的一道印记,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被人看到。 “在无尽岁月以前的殇古时代,墨尊和青阳至尊都曾来过这里……”姜月清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这赤蛮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会先后引来两位无上至尊亲至? 半晌过后,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距离蟠桃神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期间,姜月清感觉心境一下子变得空灵了起来。 就连刚才情绪失控的三才,也在这时变得平静如水,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一切烦扰,无悲亦无喜。 这就是蟠桃神树的神奇之处,具有某种莫测的法则之力,可以洗礼人的身心。 但是在彻底临近之后,三才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一圆溜溜的眼睛直冒精光,口水都快从嘴边淌出来了,“刷”的一声窜到了上去,探出一只爪子向树上抓去。 “咕咚” 光芒一闪,一颗足足有巴掌大小的桃子从树上掉落下来。 三才探出爪子去接,但让人意外的是,那颗桃子竟然直接从它的爪子上穿了过去,直直掉落在地面上,而后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嘿!” 三才楞了几秒,而后又探出爪子向树上抓去,但结果依旧如刚才那般,桃子直直穿过它的爪子,掉落在地上,眨眼消失不见。 “三才,你搞什么呢,这可是举世难求的仙药,别毁种啊!”姜月清斥道,一把将三才就揪了下来。 第236章 弑神秘法(上) “这些蟠桃怎么那么邪门,就跟空气似的,本王根本就抓不住它们。”三才气急败坏。 “我试试。”姜月清上前,抬手从树上打下一颗桃子,但见光华一闪,巴掌大小的桃子同样从手中直接穿过,眨眼没入到地底之之中。 姜月清眉梢微挑,不信邪,再次出手,这次掌指之间缭绕着几缕混沌之气,但结果依旧如故,蟠桃真的就像空气一般,“咕咚”一声没入地底。 “这么邪门?”姜月清一脸愕然,有一种想要掘地三尺的冲动了。 三才围着蟠桃神树绕了好几圈,像是正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半晌过后,三才突然惊叫起来,道:“本王知道了!” 姜月清被吓了一哆嗦,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道:“吓我一跳,你知道什么了?” “蟠桃三万年一开花,九万年一结果,需要成熟之后才可以采摘,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些蟠桃还没有成熟,所以刚才才会直接没入到地底之中无法采摘。” 刚才打落下来的几颗蟠桃没入到地底之中,也并不是化为虚无,而是化为一种本源的养分,滋养蟠桃神树的根茎。 “就是没成熟就没办法采摘,对吧?”姜月清有些失望了,这么一株蟠桃神树就在眼前,结有一百多颗蟠桃仙药,这是天大的机缘与造化,但却没办法采摘,这叫什么事嘛。 “也不是没办法,你那些先天灵果呢?先天灵果也是仙药,本源应该相差无几,或许可以借助它们采摘蟠桃仙药。”三才这样说道。 姜月清心中一动,他在囚灵之渊中确实采摘了不少先天灵果,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刷” 姜月清以灵力将一枚先天灵果托到半空之中,光华一闪,一颗蟠桃掉落下来,与先天灵果相互纠缠绕动,并没有没入到地底之中。 “有戏!”姜月清露出欣喜之色。 三才更是兴奋的在地上蹦跳了几下,道:“本王有专门的玉器可以封存,再设下几道禁制,就不用怕它会跑了。” “这些蟠桃还没成熟,现在采摘就算有办法封存起来,药效会不会不太理想?”姜月清问道,毕竟是仙药,而且是三万年一开花,九万年一结果,她可不想暴珍天物。 三才不以为然,道:“没事,我们多摘一些,两颗没成熟的蟠桃加在一起,就可以抵上一颗成熟的蟠桃了。” 闻言,姜月清也没了后顾之忧,又取出几枚先天灵果,与那些从蟠桃神树上掉落下来的蟠桃纠缠在一起,没有掉落在地面上。 三才也没闲着,取出一方玉盒,小心翼翼的收取蟠桃仙药。 “死崽子,你别偷吃啊!”姜月清大骂,发现三才偷摸了吞了一颗蟠桃还有一枚先天灵果。 “嘿嘿,本王先替你尝尝鲜。”三才一脸贱笑道。 “你再敢偷吃小心我抽你。”姜月清瞪了它一眼。 不多时,玉盒就已被装满,整整有三十颗蟠桃仙药,两两结合就相当于是十五颗成熟的蟠桃仙药。 “嘿嘿,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三才咧嘴,抱着满满一盒蟠桃,止不住的傻笑着。 之后,他们又采摘了三十多颗蟠桃,封存在通体晶莹剔透,近乎透明的玉盒之中,三才专门设下隔绝的禁制,避免让精华走失。 两个玉盒,总共加起来能有六十颗蟠桃仙药,都有巴掌大小,流光溢彩,姜月清心满意足,并没有全部采摘完。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气息笼罩而来,就在那么一瞬间,像是来到了极尽遥远的殇古时期,青阳至尊的身影再次显化而出。 无声无息,又有一道身影紧接着出现,静静地立身在蟠桃神树之下。 墨尊! 两位无上至尊的身影同时出现,让姜月清与三才都感到心惊胆寒,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青阳至尊与墨尊的历史印记同时显化,他们难道见过?” “不可能,每一位至尊都出生于不同的年代,不存在同存一世的可能。”话虽如此,但三才自己都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墨尊置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所显化出来的也只是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轮廓,甚至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法明辨。 她\/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在身前的虚空之中刻画着什么,有无尽的大道气息在弥漫。 姜月清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眸中有神芒隐现,想要看清墨尊正在刻画什么,三才也同样聚精会神,一瞬不说的凝望着前方。 “什么也看不到……”姜月清双眸微眯。 “一片虚无,根本无法洞察。”三才亦一脸抓急。 他们什么看不到,甚至连墨尊指尖所刻划的动作都无法望穿,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阻隔着。 “小月你看到什么了吗?”姜月清看向身旁的小月,轻声询问道。 “小月看到有很多线条,交织成一个图案。”小月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天真无邪,她看到了一个图案,但却那是什么。 “能不能画出来?”姜月清心中一动,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纸笔,想让小月将自己所看到的给画出来。 但奇异的一幕却出现了,小月刚在纸上落笔,笔迹就紧随着消失不见,纸张依旧白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怎么回事?”姜月清惊疑。 小月偏头,也有些茫然。 “刷” 就在这时,墨尊的身影消失了,青阳至尊的身影也紧接着动身,站在了方才墨尊所处的位置上。 像是正在观摩着什么,站立了良久,而后也出手了,以手代笔,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刻了起来。 与方才一样,到底刻划了什么根本无法望穿,无形之中,像是有一层屏障隔绝了一切。 “难道是在斗法?”三才低声咕哝了一句,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斗法?”姜月清有些不明所以。 “两位无上隔着无尽岁月,跨越时间长河展开了一场较量。”三才咕哝。 墨尊证道在青阳至尊之前,两者间相隔了极其漫长的岁月,根本不可能相见。 据三才推测,昔年,青阳至尊来到赤蛮山,在此见到了墨尊的历史印记,以及那些刻划轨迹。 那应该是一种道的体现。 青阳至尊与墨尊所遗留下来的道,展开了一场跨越时间长河的较量。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三才的一种推测,具体如何,谁也无从得知。 “都是惊艳古今的大人物,可惜,无尽岁月过去,这些凌驾于一个时代的至强者、无敌者,也无法长存于世,相续沉入岁月长河之中,成为了历史。” “连至尊都无法长存于世……” “延命之法也不是没有,比如老爹,从殇古时代被青阳至尊镇压在伏魔山至今,不是还活着吗?再比如之前在开天城,你见到的那几个活死人,只要躲过天谴雷罚,就可以继续存于世间。” 顿了顿,三才继续道:“但身为无上至尊,哪一个不是傲视古今未来的存在?根本就不屑于以那种方法苟延于世。” 不多时,青阳至尊的历史印记也消失了,这里重归于平静。 “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姜月清催促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多待一会儿可能就会多一丝危险。 如果可以活着走出赤蛮山,他们此行的收获绝对足以整动九州大地。 整整两盒蟠桃仙药,如果让人知晓,绝对会在九州大地之上掀起轩然大波,引发大轰动。 不比于先天灵果与不死神泉,这些可以补充与延长寿元的仙药,蟠桃仙药的药效是可以助人悟道与明道。 三大道统,无论是那一修炼体系,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都是需要通过悟道的方式才可以突破境界。 在仙道的修炼体系,在进入四象化生之后,就需要进行悟道了,至于灵石以及灵血宝药这些东西,对修炼已无多大帮助。 这些蟠桃仙药正是姜月清目前所需要的,对她今后的修炼之路有着莫大的帮助。 “走吧,别多逗留了。”姜月清催促。 小月重新坐回到三才背上,伸出一只粉嫩的小手,以稚嫩的声音指引着三才前行。 两旁,一座座大山错落,气势雄浑,给人一种视觉上冲击感与压迫感,透发着一种极尽苍凉的气息,宛若此时正置身在遥远的殇古时期。 前行了数里之后,他们进入到一片崖林之中,到处都是石崖峭壁。 不多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有许多刀斧剑削的痕迹,显然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年月了,石壁之上满是岁月所留下来的痕迹。 “有人来过这里!” 姜月清发现了一具尸骸,骨质如玉一般,晶莹剔透,有微弱的光泽在流动着,横躺在那座人为开辟出来的洞府前。 “这应该是一位绝世,在寿元将近之时,怀着必死之心进入赤蛮山。”姜月清这般推测。 “嗯?他身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三才眼神凌厉,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姜月清定睛望去,发现在那具光泽流动的尸骸之下还真压着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张泛黄的兽皮卷子。 第237章 弑神秘法(下) “让本王看看是什么东西。”三才第一个窜了上去,一幅生怕别人会跟它抢似的。 “哐当” 三才将那张泛黄的兽皮卷子给扯了出来,但下一刻却一幅见了鬼的样子,一下子又扔在了地上,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从兽皮卷子中掉落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姜月清上前,弯腰将那枚令牌从地上捡了起来,瞬间感到一阵冰寒刺骨,有一种可怕的杀意透发而出。 “当” 姜月清一惊,抖手将其扔开。 青铜令牌约莫巴掌大小,形状呈上尖下方,正面纂刻着一个[杀]字,背后刻画与烙印有一个鬼脸,狰狞可怖,异常的瘆人。 那种杀意太可怕了,让姜月清感觉此时正置身在森罗地狱一般,不由得心神颤栗。 “好重的杀意,简直比凶兵还要可怕……”姜月清心中凛然,这种杀意比蛊雕的那件九元天戟还要更加可怕,更加瘆人。 这并不是什么凶兵杀器,就单纯的的只是一枚令牌,之所以会有那么可怕的杀意,完全在于令牌正反两面的那个[杀]字,还有那个狰狞的鬼脸刻图。 姜月清与三才对那枚青铜令牌都心有忌惮,不敢再轻易触碰。 三才用爪子将那张兽皮卷子从地上再次抓了起来,但几乎就在刹那之间,又惊的扔向远处,撒丫子退了好几十米,惊叫连连,身上都炸毛。 “怎么回事?”姜月清不明所以,但也被三才的反应给吓的不轻,在第一时间,跟着迅速后退。 “妈的,那,那特么是人皮!真特么遭大忌讳了!”三才声音有些大颤的咒骂道。 “人皮?”姜月清心中一震,但又有些不解,三才好歹也是四凶之一的穷奇,虽然还没成长起来,但一张人皮也不至于将它吓成这样吧? 但三才的下一句话,也瞬间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冰寒如坠森罗! “那是从古之圣贤身上扒下来的……” “上面好像有字……” 那张人皮刚才被三才扔了出去,在半空中完全展开,有一尺多长,此时平在地面上,能看到上面有许多密集的小黑点,不知道是字迹还是什么。 “你去看看。”三才用爪子推了推姜月清。 “你特么自己怎么不去?”姜月清没好气道,她也不敢上前,那种气息太可怕了,与青铜令牌不相上下,让她感到浑身发毛,心神难安,很不自在。 “一起上。” 最终,姜月清与三才同时向前迈步,一步一停留,都准备随时撒丫子逃跑。 也不怪他们会害怕成这样,那毕竟是一张从古之圣贤身上扒下来的皮,任谁见了不发毛? 在距离不过三四米的时候,姜月清和三才相互怂恿,但谁也不敢再向前多迈一步,只停留在那里,目绽神光向前观望。 人皮卷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的确是字迹,写满了正反两面,目测能有近千多字。 每一个字体都铁钩银划,像是一个个有手有脚的小人,透发着一种极其可怕的杀意,姜月清只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正在削磨着她的心魂。 “是怎样的人物,生生将古之圣贤的皮给扒了下来,当作记录文字的纸张?” 这种手段着实凶残,让人不敢细思。 “肯定不是地上这具尸骸所为!”三才做出了肯定的判断,因为以那具尸骸生前的境界,纵然身为绝世,但要想弑杀一位圣贤,还远远不够,说是以卵击石也不为过。 “这是……弑神之术?!”三才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认真观阅着人皮卷上的字迹,发现其中提到了[弑神]二字。 弑神,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词汇,同样也是一个禁忌。 神,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代表着天道,在当今世人的认知之中,甚至比无上至尊还要高出一截。 谁人敢要弑神? 但这张人皮卷上,那近千多个古字,却全都在以[弑神]为主题。 姜月清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上面所记载的是一种杀伐手段,完全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是专门为弑神而开创的一种秘法。 这种秘法独辟新径,自行演化成了一种道。 “以亿万生灵的尸骨,以神明的鲜血,来铺垫自己脚下的道路,这……这到底是何等人物所开创的?”姜月清的声音有些发抖。 “本王也许知道是谁了……”三才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铜令牌上。 “谁?”姜月清惊疑的看向三才。 “巫商云,以杀证道第一人!”三才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以杀证道第一人?!”姜月清心惊,那会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坐望峰内杀神隐,一念可今天失色。” 这是老穷奇对那位人物的评价。 “他是古天尊的授业恩师。” “什么?!”姜月清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古天尊,仙道的开创者,这绝对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存在。 史书上所谓的[天古时代]就是因他而得名。 这位开创弑神之秘术的人物,竟然是古天尊的恩师?! “这并不是什么秘闻,而是有史书明确记载的。”三才继续道。 不说古天尊授业恩师这重身份,就说他以杀证道这一点,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心胆皆寒。 连神明都照杀不误,足以说明一切。 姜月清终于明白,为何这张人皮卷子与那枚青铜令牌为何会有那么可怕的杀意了。古往今来,以杀证道第一人,他的信物与秘法,本就应该如此才对。 “掌握此法,不行嗜杀之事,用来自保想来也是错错有余了。”姜月清低语,聚精会神,仔细观看。 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很需要自保的手段,各方势力都对她虎视眈眈,虽然现在外界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但只要行走在九州之上,行踪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她必须早做准备。 手里有剑和有剑不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她壮着胆子迈步上前,蹲下身子近距离的观阅起来,想要掌握此法。 就这这时,小月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姜月清心头一紧,光顾着研读人皮卷上的秘法,竟然将小月给忽视了。 她抬头寻声望去,发现小月此时正在不远处的山洞前与一群说不出是什么物种的生灵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那是什么?”姜月清一脸愕然,用脚踹了踹三才。 与小月在那里嬉戏的有一匹浑身毛发洁白如雪,白净无尘,头生一只玉角的小马。 一只巴掌大小,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有一头牛身虎头的不知名物种。 “不知道,好像都是从那座山洞中跑出来的,要不……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惊世的瑰宝。”三才怂恿道。 “走,进去看看。”姜月清也有些心动了,但他们刚要上前,就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山洞中弥漫了出来。 紧接着,一对血红的眸子在山洞中亮起,与两盏大红灯笼似的。 “靠,怎么动不了了?!”三才露出了慌张之色。 姜月清也被莫名定住了身子,难以挣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里面有不可想象的神秘生灵!” 这是他们此时的心中所想。 “咦,大姐姐,三才,你们怎么了?”小月回头发现了姜月清他们的异常,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用小手推了推他们,小脸蛋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还以为他们正在和她玩什么游戏呢。 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种可怕的威压只针对姜月清还有三才。 小月来到近前,让他们两个勉强可以动弹了,姜月清抱起小月与三才同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数十米外,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并没有散去,仍死死的锁定着他们。 “赶紧走,那家伙看起来对你充满了恶意。”三才小声道。 “我看是对你有恶意吧?我绝对就是受了你的牵连。”姜月清瞥了它一眼,但也没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了,抬手将那张人皮卷子还有青铜令牌收到储物戒之中,而后迅速倒退了出去,彻底远离那座山洞。 “再见!”小月依依不舍,用力的挥动着小手,对山洞前的那些不知名物种告别。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里,那种威压才消散不见。 姜月清与三才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绝对是非同寻常的存在,如果不是有小月在身边,他们绝对会有大麻烦。 “小月,刚才那些小动物是怎么回事?”姜月清抱着小月,认真询问道。 “小月也不知道,它们从山洞里跑出来,跟小月玩,大姐姐不喜欢它们吗?”小月仰头,一脸天真的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屈指在小女孩的琼鼻上轻刮了一下,调笑道:“喜欢,它们就和小月一样可爱,谁不喜欢?” 通过小月的指引,他们又前行了几十几,这时,小月忽然伸手指向前方,以稚嫩的声音询问,道:“大姐姐,那里怎么房子呀……” 就在前方的群山之上,有许多建筑物的轮廓进入视线。 第238章 出绝地 “看起来好像是殇古以前的建筑风格。”三才道。 “无尽岁月过去,依旧矗立在那里,可见不凡。”姜月清低语。 就在这时,古建筑中传出了一声异响,让他们神魂巨颤,一阵头晕目眩。 “有活物!”三才惊叫一声,驼着小月撒丫子就跑,姜月清也紧随其后,头也不回的远去。 那种沉闷的异响还在持续着,让人心神难安。 “好像是呼吸声,到底是什么生灵?”姜月清心惊,他们没有停留,迅速远去,一口气翻越了数十座山岭才放慢速度。 “越来越接近中心区域了。”姜月清面色凝重,那种无形的诡异之力越来越强盛,虽然并没有如囚灵之渊那般,吞噬人的生命精气,但却让人心神难安,浑身不自在,就像是正在被一尊远古神明凝视着。 又前行了十几里路,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条溪流,水面上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有一头庞然大物在水底游动。 “这是我们先前遇到的溪流?” “应该没错了,它源自中心区域,贯穿了赤蛮山内外两环。” 他们没有靠近,在小月的指引下,远远的绕了过去,但溪流中的庞然大物还是发现了他们,搅起了滔天巨浪。 “快走!”他们头也不回的远去,那头庞然大物的气机让他们感到心魂悸动,绝对是一头恐怖的生灵。 又前行了数里,三才忽然叫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道:“是那件神秘至宝,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就在前方的一片山地中,一块通体呈扁圆形的玉壁,静静地横在那里,有人头大小,流光溢彩,神秘莫测,正是那件被观星台接引而来,引来几位大人物出手争抢的神秘至宝。 “被观星台从无尽的星空中接引而来,到底什么至宝呢?”三才思索。 “真的是古之圣贤的遗物?”姜月清也认真的凝望着前方,她想要上前,但却被小月阻止了。 “那是有很多墙,大姐姐别过去。”小月的声音很柔嫩。 “和氏璧!”三才突然怪叫一声,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神色激动道:“原来是这件至宝!” “和氏璧……”姜月清捏着下巴低语,记得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半晌过后,她也露出了震惊之色,道:“是它,古之圣贤——[箜篌笙]的传承信物?!” 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对和氏璧的一些记载。 那是无尽岁月前,皇朝的一位古之圣贤——[箜篌笙]的传承信物,据说存留有他的毕生所学与感悟,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早已失落。 “一定就是它了,与记载中的和氏璧一模一样!”三才双眼放光。 古之圣贤的毕生所学与感悟,如果可以得到了绝对受益无穷。 可惜,和氏璧所处的位置布满了禁制,他们不敢贸然涉足。 “这么一种秘宝就摆在眼前,却不能得到,简直没天理啊。”三才满脸失望之色。 “走吧,没什么比活命更重要。” 他们再次上路,已经来到“回”字的第一环,接近赤蛮山中心区域。 前方,七十二座山岳高耸入云,全都缭绕着薄烟彩云,景色魅丽,但也气势迫人,流动着恐怖的气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震慑感,仅是站着远处向前遥望,都能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姐姐,那里有一块发光的大石头。”小月指向前方高能,姜月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还真看到了一块巨大而平整的石台。 “是一个八卦!”三才也看到了,神色激动道:“那一定就是生路所在了!” 那里距离他们不过六七百米,但却布满了许多禁制,在小月的指引下,一路七拐八转,好不容易才来到近前。 这是一块巨大的石台,能有三四米高,上面刻有一个太极八卦图,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有多少年月了,布满了岁月所遗留下来的痕迹。 “这应该是一个传送法阵,只要摸清启动之法,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三才一脸兴奋,围绕着太极八卦台认真观察。 姜月清则放眼打量着四方,很快眸光一凝,压低了声音道:“有神秘生灵冲我们来了,来自中心区域!” 七十二座大山环绕成一环,是“回”字内部的第一环,再往里就是赤蛮山的中心区域了。 此时,一头神秘生灵出现在远空,从中心区域向着这边极速而来,起初还很模糊,看不真切,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之后,姜月清也看的清晰了。 那神秘生灵身覆黑色铠甲,高大而神武,手舞长戈,骑坐着一匹同样身覆铠甲的黑马上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光。 “三才,你好了没有?!”姜月清压低了声音催促道,那神秘生灵的气机太恐怖了,是一位堪比绝世的存在。 所幸它在距离姜月清他们不过一千多米的时候,放缓了速度,并没有直接冲杀而来。 “好了没有?这家伙我可顶不住啊。”姜月清催问三才,那头神秘生灵正在慢慢逼近,如果不能尽快离开这里,可真就危险了。 堪比绝世的存在,根本不可力敌,一旦对上的话,她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 “好了好了,本王已经大致了解这八卦台的启动方法,可以横渡虚空离开这里了。”三才满脸欢喜,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这里这处绝死之地,还因为它通过这座八卦台,对传送阵法的理解又精进了几分。 “靠谱吗?”姜月清狐疑道,这小崽子有时候是真的不靠谱,并且横渡虚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出现什么差错与意外,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风险。 “放心好了,传送终点就定在观星古城,这种距离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三才信誓坦坦道。 “不好!那神秘生灵冲我们杀过来了,快启动法阵!”姜月清大叫。 “轰隆隆……” 身覆铠甲,手舞长戈,骑着战马冲杀而来,与一位驰骋沙场的骑士一般,战意高昂,势不可挡。 “快啊!” “别催,已经在尝试启动了!” “我先顶着,你快点!”说完这句,姜月清“锵”的一声祭出戮仙剑,横扫出一道道剑芒,混沌之气在弥漫,太阳真火在汹涌……姜月清手段尽出,没有一点保留。 另一边,三才一对爪子如手一般,在虚空中划划刻刻,急的满头大汗。 “砰!” 这片区域发生了暴动,神秘生灵挥动长戈,轻轻一挑,姜月清所施展出来的所有攻杀手段都被直接磨灭了,而自身也被那种杀机给震的倒飞了数十米,嘴角溢血。 另一边,三才以一只爪子在八卦石台上猛力一按,有无尽光华立时冲起。 “好了,快上来!” 姜月清翻身在地面上一跃而起,出现在八卦石台上,下一刻,石台中心的太极图如门户一般打开,但见光芒一闪,他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太极图也“轰隆”一声闭合。 而这个时候,那头神秘生灵已经冲了过来,无以伦比的威压,宛若海啸一般,汹涌四方,瞬间让八卦石台的四周成为了破败之地。 那种气机简直强大的让人心胆皆寒,若非在最后关头,八卦石台的传送法阵及时启动,姜月清他们绝对要遭受大难,生死难测。 另一边,姜月清他们横渡虚空,彻底离开了赤蛮山。 但是当他们从虚空中出来的时候,姜月清却傻眼了,疑惑的打量四周的景象。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烈阳高照,高温逼人,有一种正置身在火炉之中的感觉,四周一片空旷,地平线与天边接壤,别说是飞禽走兽,人烟建筑了,连根草都没有。 “这特么是观星城?”姜月清一脸黑线,这分明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种高温连她都有些难以忍受,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香汗满身。 “这……一时情急,偏差了一些。”三才也傻眼了,怔怔的观望着四周,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咕哝道:“该不会是被传送到并州了吧?” “并州?!”姜月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并州是九州大地的西边尽头。 “你奶奶个腿,从兖州观星城偏差到并州来了,这叫偏差了一些?!” 这小崽子果然不靠谱! 姜月清磨牙,有一种要将它按在地上胖揍一顿的冲动。 “一不小心……不小心而已。”大黑狗自己也有点发傻。 “刚才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时间去注意那么多。”三才为自己辩解道。 “那也不可能偏差那么多啊,兖州离并州,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州界呢,我的天,我真服了你了。”姜月清一拍额头,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要从并州回到兖州,需要连穿好几个州界,就算是横渡虚空,少说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这下可有的折腾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说并州有一个不一样的道统,好像是叫佛道还是什么来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带在这玩几天吧,领略一下这西方佛土的风土人情。”三才说的振振有词。 第239章 生死之战(上) “佛?这个道统我曾听人提起过,好像在昭古末年才兴起的吧?”姜月清回忆道。 她曾听人说起过这个道统,是在昭古末年一位古圣贤开创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但并不被各大势力所承认,少为世人所知,只存在于并州。 “那些秃驴的理念太胡扯了,讲什么修来生,轮回什么的,而且那种修炼体系漏洞太多了,入不了人族道统之列。”三才说道。 佛道的修炼体系主修来生,言称世间有轮回,所秉持的理念是今生苦,来生福。 轮回这个词也是由他们最先提出来的,但到底也就是那么一说,人死即魂归天地,身死道消,此乃天地之正道,这也是佛道入不了人族正统的原因之一,甚至还被一些大势力定义为[邪道]。 “走吧,先离开这里,这地方跟火炉似的,太热了。” 姜月清向远处,但很快就露出了惊疑之色,他们刚飞出大漠,就见到了葱郁的景象,有山有水,灵气氤氲,一派秀丽之象。 “不对啊,传言并州这一州界,遍地是大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景秀的地方?”三才犯嘀咕了,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林家试炼之地?!”突然,前方传来了厉喝声。 “林家?”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 “林家?是哪个林家?”三才操着嗓子问道。 “昭古世家的林家!”几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出现,神色不善的看着姜月清他们。 但三才可完全没理会他们的神色与目光,突然大叫来起来,道:“这么说来,这里是兖州了?!” 说着,它又扑向姜月清,一对爪子跟手似的抓着她的肩膀,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大笑道:“哈哈哈……听到没有,这里是兖州,兖州!本王说的没错吧?离观星城只是偏差了一点!” 它方才是因为怕姜月清揍它,才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此时听到是在兖州大地之上,简直兴奋的跳脚。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林家的试炼地,方才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漠,也是因为常年有人对决所致,并不是西方佛土——并州大地。 “将他们拿下!”那几个林家的年轻子弟大喝,就要对姜月清他们动手。 “谁敢动手?!来者是客的道理你们不能,小心本王一口生吞了你们!” 三才露出一嘴白森森的尖牙利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惊的那几个年轻子弟一时不敢贸然上前,而自己则正偷摸着在虚空中刻划传送法阵的阵纹,准备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走!”三才暗中传音,但见光芒一闪,他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横渡虚空离开了这里。 这里毕竟是一个昭古世家的坐落地,真要惹出什么风浪来,想活着离开基本是没可能的。 但就在他们离开之时,一道身影出现,手持一杆杀气森然的九元天戟,身段魁梧,发丝凌乱,正是蛊雕。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蛊雕凝望着虚空,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即嘴角又扬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光芒一闪,也紧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有人追下来了!”虚空中,三才惊叫道。 “是他。”姜月清凝眉,感应到那是蛊雕的气息。 “这个鸟人,本王还以为他死在赤蛮山的兽潮之中了呢,没想到命这么大,竟然还跑到林家来了!”三才诅咒道。 “我的命够不够大不知道,但你们今日是活不了了。”蛊雕的冷笑声传来,他们这一族是远古大兽——金翅大鹏的遗种,拥有极速,几乎就快要追上姜月清他们了。 “你真以为杀得了我?”姜月清眉梢微挑。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但天道收不了你,我便亲手送你上路。”蛊雕话语森然。 姜月清没有再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与其一战了。 自然上次在云海风榭的墨尊寝宫之中,与其结下了梁子之后,这家伙对她的杀心就从未减少过,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哧” 光华一闪,姜月清他们从虚空中退了出来,虚空不是大战的地方,一旦发生崩塌,他们可能就会葬身在其中。 姜月清立身在长空之上,下方是一片无尽的原始山林,奇峰林立,沟壑起伏,方圆万里都没有人烟。 蛊雕也紧接着从虚空中出来,正午的阳光洒落而下,他通体绽放着炽盛的金光,周身缭绕着神秘的光辉。 一双眸子凌厉而森然,眸光如冷电一般,像是可以吞噬人的心神,其中蕴含着无尽杀机。 手持一杆黑金战戟,弥漫出无尽的煞气与杀气,甚至可以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残杀过多少生灵,是一件实打实的绝世凶兵。 另一边,姜月清平静而立,一头秀丽的长发迎风轻舞,白净无尘的衣裙随风飘动,猎猎作响,神色淡然,面对敌手。 这是一个劲敌,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气势上,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比拼。 “轰隆……” 下方,一座大山承受不住那种气势,直接发生了坍塌。 紧接着又是第二座大山轰然倒塌,巨石崩裂,草木横飞,烟尘四起,卷动天穹。 他们两人的气势冲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气场,肆虐八方四野。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人误会闯进来,必定会在顷刻间被撕扯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下方,原始山林之中,许多栖息在其中的飞禽走兽都受到了影响,惊恐的四散而逃,一片混乱,一些被震慑的无法动弹的野兽则是匍匐在地,呈现一种俯首叩拜的姿势。 “噗噗噗……” 一些飞禽拍打着翅膀,想要飞离这里,但刚飞上半空,就被那种气场撕扯成一团团血雾,死于非命。 这个特殊的气场几乎覆盖了整片原始山林,杀意如刀似剑,无差别的灭杀一切,所有生灵,但凡是置身在那气场之中,无不形神俱灭,死于非命。 就在这时,蛊雕动手了,他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大地动荡,肃杀之气肆虐十方,山岳轰然倒塌,乱石横飞,烟尘卷高空。 “羽剑!” 蛊雕浑身金光炽盛,成千上万道可怕的金色剑芒在周身显化,杀气凌云,让天地失色。 成千上万道金色剑芒,席卷长空,碾碎了虚空,势不可挡,展现出来摧枯拉朽之势。 “以为就你会耍剑?”姜月清冷哼一声,“锵”的一声,戮仙剑出鞘,在她手中飞快翻转,一道道剑芒在周身浮现而出。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千万万! 这是《太乙剑诀》,是昆仑山的上乘剑诀,本来是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可以修习,但在她下山的时候,大师兄亲自将这套剑诀传授给她的。 此时在《天罡伏魔功》的辅助下运转起来,再加上戮仙剑本身的剑威,同样展现出来摧枯拉朽之势。 “轰!” 两边都是漫天的剑芒,铺天盖地,冲撞在一起,这片区域发生了可怕的大爆动,声势滔天,炽盛而刺目的光芒比烈日还要耀眼,令天地失色。 待声势渐消,光芒渐退,天地间的一切景物才恢复到清晰,下方,那片广茂的原始山林,已然千疮百孔,一片破败之象。 深渊峡谷如蜘蛛网一般密布,如百足蜈蚣一般,蔓延千百里,所有草木都毁灭在了方才的波动之中,此时光秃秃一片,没有一点绿意。 “桀!” 蛊雕长啸,周身的金光更加炽盛了,像是有一层炽热的神火在熊熊燃烧一样,挥动着九元天戟向前杀来。 “送你上路!” 尖锐的啸声撕裂长空,震动山河,蛊雕挥舞着九元天戟立斩而下,肃杀之气卷动苍穹,大片山岳与山岭都在剧烈摇颤,轰然倒塌。 这种可怕的攻势,若换作是其他人定将必死无疑,姜月清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没有一丝轻敌之意。 “轰” 紫月照九空的异相展出,月华如水,化成一道道涟漪扩散八方四野,禁锢了这片天地的时间与空间,抵住了那种攻势。 紧接着,姜月清也动身了,化成一道残影,手持戮仙剑,冲杀向前。 月华如水,整片天宇都变得一片迷蒙,一道道涟漪扩散,看起来祥和而圣洁,具有莫测的伟力。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冲杀上前,同时抬手打出山河大印。 五岳横空,若神明矗立,四渎断空,似神龙出世,撑起了半片天宇,覆盖半边天空,透发着无尽的压迫感,缓缓镇压而下。 “桀!” 一声尖锐的长啸响起,撕裂了大片虚空,一头金翅大鹏横空而过,将天空遮起一大片黑影,一爪抓住山河大印,生生震碎了一座大岳。 姜月清又掐诀打出苍龙诀,月华如水,整片天宇都变得一片迷蒙,一道道涟漪扩散,看起来祥和而圣洁,具有莫测的伟力。 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冲杀上前,同时抬手打出山河大印。 第240章 生死之战(中) “你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姜月清仗剑而立,平静无波。 蛊雕长发凌乱,眸光冷冽而慑人,寒声道:“我自有手段斩你。” 他置身在虚空之中,身影虚淡,炽盛的金光在周身汹涌澎湃,气势凌人,强势而霸道,宛若一尊妖神临世。 “轰” 九元天戟沉重如山,在挥动之际,虚空都在剧烈颤动,似乎快要崩塌了一般,难以承受那种威压。 这是一件绝世凶兵,是老蛊妖王使用了半生的杀兵,也不知沾染过多少生灵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狂风呼啸,像是有无尽生灵正在哀嚎与挣扎一般,森然可怖。 这件凶兵与姜月清第一次见到时,有些不一样,此时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一般,弥漫出无边的煞气与杀戮之意。 像是有一头嗜血成性的远古凶兽在此时苏醒了一般,更像是有无尽的厉鬼从九幽炼狱之中被放了出来,瘆人的哀嚎声在天地间响彻。 “轰!” 蛊雕挥动九元天戟立劈而下,煞气滔天,一大片虚空都被直接斩碎了,一条巨大的深渊沟壑将下方的原始山林横断成两截。 姜月清将戮仙剑横在身前,硬接九元天戟的攻击,锵锵之声响彻万里天际,火星四射,崩碎十方云朵。 蛊雕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居高临下,持九元天戟向下劈斩,想要直接斩断戮仙剑。 这件凶兵蕴含有大道法则,可借山河之势为己用,沉重无比,与其对抗,等同于是在硬撼万里山河。 “锵!” 戮仙剑剧震,光华爆涨,发出阵阵剑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剑威,生生将九元天戟弹开,姜月清与蛊雕被那种波动震的倒飞了出去。 “好强。”姜月清心中凛然,对方有等同于仙道体系四象化生大成的修为,且掌握有一件绝世凶兵,是一个小觑的劲敌。 “轰!” 蛊雕稳住身形,再次出手,九元天戟脱手而去,化成一条黑色的魔龙,身躯如山岭一样巨大,腾空之际,在这方天地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血盆大口犹如一口可以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向着姜月清冲杀而来。 “锵锵锵……” 姜月清身形变幻,一步一虚影,挥舞着戮仙剑,围绕着那条巨大魔龙发动凌厉的攻势,火星四射,漫天剑芒若星河倾泻,将那片天空化为混乱之地。 “这鸟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姜丫头这次够呛了啊。”三才躲在远处咕哝道。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和姐姐打架?”小月也望着前方,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那是个坏家伙,你姜姐姐正在教训他呢,别担心。”三才安抚道。 由九元天戟所幻化出来的黑色魔龙,通体鳞甲森森,好似一段乌黑的钢铁长城,摇头摆尾,扫杀一切有形之物。 那种威势简直骇人之极,如果换作是寻常的修士,别说了抗衡了,能不能在这种毁灭绝伦的攻势中存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锵锵锵……” 姜月清摆脱那条魔龙,直接向着蛊雕杀去。 两人近身厮杀,从天穹之上打到了地面上,这方天地彻底成为了混乱之地,山崩地裂,一道道深渊沟壑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后又重新打回到了天空上,十方云灭。 “是什么人在打战,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势?”有不少人被这里的波动给吸引了过来,但是在看到大战中的两人之后,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那不是蛊雕吗?是谁在与他大战?” “能与他战到这个份上,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是哪位天骄?” “那把剑……天,竟然是她,姜新月!”有人通过戮仙剑认出了姜月清。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 “她受了天道之伤,传言只有一年不到的光景,又在一年前进入了幽州的绝死之地——囚灵之渊,竟然还活着,这……太惊人了。” 所有闻声而来的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一个本应死去的人,竟然还存活在世,还和妖族一位天骄在此爆发了大战斗,怎能不惊? 不多时,四方皆有身影闪现,风家世子、林家世子、蓬莱圣子……都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在感应到此地的动静之后,亲自前来探究。 姜月清并没有以真容现世,但这些人还是通过她手上的戮仙剑洞察出了她的身份。 所有人都心中震惊,不知道姜月清是如何活下来的,感到不可思议。 一年前,她受了天道之伤,本就时日无多,又进入了连绝世强者都有进无出的囚灵之渊,这样还能活下来,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风家世子立身在远空的天边,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有波澜起伏,一双深邃的眸子有些复杂的凝望着姜月清。 另一边,林家世子露出吃惊之色,没想到姜月清竟然逆死还生,但此时更让他惊讶的是,姜月清竟然能与蛊雕战至这一步。 两者间的境界换算下来,中间还相隔着好几个境界,若换作是一般人,根本没法抗衡的资本,因为境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但在这场对战之中,纵然境界之间有着大差距,但姜月清却展现出了针尖对麦芒的攻势,没有落入任何下风。 “姜新月果然有和天骄争锋的资本,大战到现在,仍与蛊雕保持在一条对等的平线上,没有落入任何下风。” 许多人都面具惊异之色,前方的大战无比激烈,可谓是势均力敌,相持不下,从他们闻声赶来到现在,已经持续有半个时辰了。 不少人都心中凛然,无论是蛊雕还是姜月清,这两人此时所展露出来的战力让人感觉惊惧。 “姜新月绝对有资格进入天骄之列!” “蛊雕的境界换算下来,是在仙道体系的四象化生大成,而姜月清却只是四象化生一重天,这种差距却仍能与蛊雕战的平分秋色,这种战力,在当世天骄之中,恐怕也没几人能与其相比的吧?” “如果是同等境界,在这场对战之中,姜新月必将占据绝对的上风。” 不少人都在低语,他们虽然都是年轻一辈,但与天骄之间还是存在着很大的的差距,自认为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大战,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姜月清与蛊雕近身大战斗,从天上打到地上,让这片区域彻底成为破败之地,所有大山都被夷为平地,景象恐怖,但却久久不能分出胜负。 “我承认你是一个劲敌,但如果技止于此的话,也时候该送你上路了。”蛊雕寒声开口,决定施展自己的最强杀术。 “桀!” 他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气贯长虹,十方山河皆动! 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在其背后浮现而出,金光腾腾,照耀长空,杀意滔天,一双冰冷的眸子,眸光冷冽似可吞噬人的心魂,让人不由得心中惊惧。 这是他们蛊雕一族,隐藏在血脉之中的先祖印记,一旦觉醒,可以展露出一缕先祖之威,灭杀强敌。 金翅大鹏一出,天地间风云变幻,山河失色,宛若一下子来到极尽遥远的洪荒之初,有无尽的恐怖气机弥漫与汹涌。 这仅仅是一缕威压而已,就如此恐怖了,不敢想象,如果是真正的金翅大鹏降临世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桀!” 金翅大鹏俯冲而下,金光灿灿,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的利爪一下子撕裂了天地,洞穿了虚空,向着姜月清按来。 “锵!” 姜月清挥剑斜斩,与那只巨大的黄金利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金属颤音,天地都在剧烈抖动。 远空,许多观战者都痛苦的捂住双耳,踉跄倒退,这种音波让他们感到头痛欲裂,耳中嗡鸣。 “我看你能硬撑多久!”蛊雕森然开口,眸中闪现出一抹嗜血的光彩。 “嗡!” 姜月清单手凝诀,以《天罡伏魔功》,构建出了一座巨大的墓碑,雾气缭绕,横空出现,沉重无匹,好似带着一整片天宇一般,向下压落,要将那只金翅大鹏镇压。 “想用墓碑来镇压金翅大鹏的血脉印记?这……”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感到一阵无语。 这种做法,伤害性不大,但却侮辱性极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墓碑是姜月清根据三世碑中的其中一座所构建出来的。 三世碑共有三座,坐落在囚灵之渊中,来历神秘,也不知存在有多少无尽的岁月了,却依旧矗立在那里,一定是存在有某种莫测的道韵,令其万古不朽不毁。 “就算是照葫芦画瓢,应该也能具有一丝神韵。” 这是姜月清心中想法,要借三世碑那种存在于冥冥之中的神秘道韵,镇压金翅大鹏。 “当!” 三世碑压落,竟然真的将金翅大鹏给镇住了,就连那条由九元天戟幻化而出的黑色魔神也被一并镇压在了下方,无法挣脱。 但就在下一刻,金翅大鹏振翅长啸,竟生生将三世碑给震的粉碎,摆脱了束缚,重新出现在高空之上。 第241章 生死之战(下) “我族先祖的一缕威压,岂是你想镇压就能镇压的?”蛊雕森然冷笑,眸光中的嗜血之意更盛了。 “无法勾动出三世碑的真正神韵……是演化的还不够吗?”姜月清心中猜想。 不过转念一想,也样也对,三世碑的来历毕竟神秘,如果只是照葫芦画瓢就可以勾动出它本身所具有的神韵,未免有些不现实了。 “轰隆隆……” 姜月清手掐法诀,以《天罡伏魔功》先后发出山河大印、日月神印以及苍龙诀……牵制金翅大鹏与黑色魔龙,而自身则一步踏入虚空,瞬息出现在蛊雕身前,与其近身大战。 擒贼先擒王! 两人再次展开大战,天地间被炽盛而刺目的光芒给全面覆盖了,方圆万里,一切有形之物皆在那种光芒中湮灭成灰。 战到这一步,黄昏临近,夜幕将至,但谁也占不了上风,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蛊雕真不愧是妖族当世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天骄,果然恐怖。” “姜新月也不差,纵然境界之间有着大差距,但却丝毫不下风。” 观战中的许多人都发出了惊叹。 不少人都暗暗在自身心海中,推演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战斗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但是在推演出最后的结果之后,无不心惊胆子颤,自叹形晦。 在这些人面前,叶凡无法施展皆字秘,他不想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暴lu。 不过,他不想耗下去了,已经大战了快三千回合了,是他出世以来ji战最长的一战。 “桀!” 蛊雕发出尖锐的长啸声,发丝凌乱狂舞,周身金光滔天,淹没长空。 不远处,金翅大鹏化成一道刺目的金光眨眼没入到蛊雕的灵台之中,在其眉心出浮现出一只金光灿灿的大鹏图腾。 这一刻,姜月清感受到了莫得的压迫感,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蔓延而来,她想也不想,化成一道残影迅速倒飞了出去,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察觉到对方的战力在瞬息之间,一下子强盛了三四倍。 “完了,《老农功》触发不了!”姜月清大感觉不妙,对方战力一下子增涨了三四倍,一下子打破平衡。 “轰!”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了一个[仙]字,一经浮现,天地剧震,似乎快要崩塌了一般。 一个血淋淋的[仙]字,在天穹上浮现而出,是真的有鲜血在流淌,透发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这是当初在青铜仙殿中所见到的那个[仙]字,流淌着万古岁月,永不干涸的鲜血,诡异而可怖,在此时被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来。 同样是照葫芦画瓢,希望可以勾动出冥冥之中,那个[仙]字本身所具有的莫测道韵。 姜月清双手齐震,鲜血淋漓的[仙]字压落而下,透发着一种极其可怖的气息,杀意无限,如潮似浪。 蛊雕双手撑天,对自身的战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想要硬撼那个[仙]字。 “轰!” 一对金光灿灿,宛若由黄金浇铸而成的利爪,与血淋淋的[仙]字冲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可怕震动。 “噗” 蛊雕吐口鲜血,被那种震动给生生震飞了出去,身体如遭雷击一般,连连颤抖,显然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重创。 “什么?蛊雕与其先祖印记融合在一起,就这么被震退了?!”远空观战的众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感觉到不可思议。 那可是荒古大兽——金翅大鹏的一缕威压,强大无匹,竟然在这次大碰撞中吃了大亏。 他们并没有进入成仙古殿,不知道那个[仙]字的可怕之处,此时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那个[仙]字,竟然真的勾动出了它本身所具有的一丝道韵,引来了一缕可怕而森然的神威。 “咳……” 蛊雕勉强稳住身形,连连咳血,眸中所蕴含着的嗜血之意变得更强烈了,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这种结果让他心中很不平静,难以接受,与先祖的血脉印记融合,非凡没有镇杀眼前之人,反而还遭受到了这种重创。 蛊雕啐了一口血沫,以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森然开口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些手段,但你今日必死无疑,我族先祖的这一缕威势,我目前只动用了不到两层的力量。” 闻言,远空观战的那些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心中骇然。 “……不到两层就已经如此恐怖了,如果全面动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任何强大匪夷所思的东西,如果想要真正掌控,都必须要自身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否则必遭反噬。”有人说道。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比如一个三岁小儿,你就算是给他一把刀或者是一把剑又能如何? 在自身没有到达一定的实力之前,纵然是有绝世神兵在手,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因为自身的身体条件承受不住。 “蛊雕在年轻一代之中,绝对有傲视群英的资本,觉醒了先祖印记,将来成长起来,必定可以再现其先祖之威。” “先天道胎姜新月的潜力也绝不容小觑,已经足以与各路天骄比肩而立,争锋相对了。” “她受了天道之伤,又进入了囚灵之渊,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是所有人都感到不解的一个问题,太过匪夷所思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本应死去的人继续存活在世? 难道是在囚灵之渊得到了什么不可想象的机缘? 她的天道之伤是否已经治愈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中所想。 “蛊雕方才遭受重创,完全是因为那个[仙]字的原因,那个仙字似乎具有某种不可想象的神威!” “一个血淋淋的[仙]字,那种气息太可怕,像是可以吞噬人的神魂一样,让人感到心神难安。” 血淋淋的[仙]字依旧横在天穹之上,没有消散,那种流露出来的气息无与绝伦,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神难安,浑身发寒,不好直视。 “先祖显灵威!”蛊雕仰天大喝,眉心射出一束炽盛的金光,划破长空,贯穿了天地。 下一刻,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天穹上显化而出,无形的杀念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四面八方。 那道身影并没有面孔,只是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位主宰一切的神明,从遥远的古代,跨越岁月长河显化在当世一般,自然散发出一种睥睨四海八荒的气势,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他并没有动手,光是站在那里,那种自然透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心神悸动,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对其叩拜。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动身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正在跨越一条无尽的时空之河,无边的杀意席卷四方。 “轰!” 那道身影一掌压落,整片天地都紧跟着颤动起来,那种威势太可怕了,不少人都难以承受,纷纷瘫软在地,以一种跪拜的姿势,匍匐在远空,不敢抬头直视。 这完全是来自于心魂深处的一种本能,自身无法控制。 金色的手掌,如天宇一般,覆盖了万里山河,将姜月清笼罩在了下方,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向前按来。 这一幕,就像是一尊神明在出手,想要捏死一只蝼蚁一般。 姜月清心中凛然,化成一道残影,一步一虚幻,果断选择退离,不敢与其硬撼。 但那道金色手掌几乎覆盖了整片天宇,垂落下一缕缕金光,如雨点一般落下,每一缕金光都足以粉碎虚空,洞穿一切,拥有可怕的杀伤力,紧跟着姜月清不放,让她避无可避。 “这就是他们蛊雕一族的先祖之威吗?果然骇人。” “这还只是一缕只动用了不到两层的威势,无尽岁月前的金翅大鹏,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简直不敢想象!” 不少人都心中惊骇,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着。 另一边,风家世子静静地立身在天际之上,面容平静不起波澜,但眸中却有异彩一闪而过,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前方。 其他一些闻声而来的天骄,此时也都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凝重之色,在心海中默默推演。 另一边,姜月清避无可避,被迫正面对抗,双手拂动,催控着那个鲜血淋漓的[仙]字,将其横在自己身前,而后双手震动,猛地向上方推去,与那道金色手掌碰撞在一起。 “砰!” 那片天空在这一刻,什么也见不到了,有炽盛的光芒在汹涌,不可望穿,有恐怖的能量波动在肆虐,让远空观战的那些人心中惊悚,迅速倒退。 “我族先祖之威,岂是你这些手段可以抗衡的,今日你必死无疑!” 无尽光芒之中,传来了蛊雕的大喝声。 与此同时,姜月清正承受着莫大的的压力,像是有十万大山背负在身上一样,若非她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且在天谴雷罚降临之时,借天雷淬炼过肉身与神魂,此刻只怕早已粉身碎骨,被镇成一滩肉泥了。 第242章 比肩天骄 “轰!” 碰撞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如怒海汹涌,肆虐十方,姜月清避无可避,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宛若一件龟裂的陶瓷器一般。 这还是她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的结果,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承受。 “砰!” 姜月清身体剧震,大口咳血,自从她正式踏上修炼之路以来,这可以说是最艰难与最危险的一场对战了。 “蛊雕一族的先祖之威果然可怕,当世年轻一代的那些天骄翘楚,恐怕也没有几人可以抗衡吧?” 所有人都心中骇然,都在紧张关注着。 “轰!” 一座巨大的墓碑横空出现,爆发出比烈阳还要璀璨的光芒,在无尽的虚空中猛地震落而下。 “轰隆隆!” 这片天地像是破碎了一般,天倾地覆,一切都有形之物都被湮灭成灰烬,不复存在。 三世碑以及那个鲜血淋漓的[仙]字,与金翅大鹏的印记发生了大碰撞。 在这紧要关头之中,姜月清终于勾动出了三世碑本身所具有的一丝神韵,引来了一缕神威,与血淋淋的[仙]字,一同对抗金翅大鹏的印记。 这已经是她如今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手段了,《老农功》久久无法触发,让她的处境糟糕到了极点。 但在这种处境之中,她却也有很大的收获,以《天罡伏魔功》照着葫芦画瓢,都可以勾动冥冥之中,三世碑与那个诡异[仙]字本身所具有的道韵,引来莫测的神威。 虽然其中有侥幸的成分,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尝试,演化的还不够彻底。 “轰!” 大碰撞中,恐怖的能量波动足以毁灭一切,姜月清满身血痕,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重创,但她却不为所动,反而扬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金翅大鹏的印记在此时发生了崩碎,而蛊雕自身也遭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先祖显灵威!” 蛊雕踉踉跄跄,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勉强稳住身形之后,仰天大吼,想要动用先祖之威的第三层威势。 “第三层威势……” “据我所看,蛊雕目前所能掌握的只有两层,贸然动用第三层的先祖之威,即便可以灭杀掉姜新月,他自身也要遭到反噬,有形神俱灭的风险。” 远空,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关注着,战至这一步,姜月清所展露出来的战力,让那些观战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中骇然,自认不是对手。 “哧” 姜月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步一虚幻,展开了最为凌厉的攻杀手段,不想给蛊雕祭用先祖之威的机会。 “嗡!” 姜月清横剑一震,生生将蛊雕给震的倒飞了出去,口喷鲜血。 “桀!” 蛊雕仰天长啸,被迫出手应对,但在姜月清凌厉攻势下,很快就已鲜血淋漓,身体上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汩汩而流。 “噗” 剑光冷冽,血光迸溅,蛊雕一条臂膀被生生斩断了下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但姜月清并没有就此停手,戮仙剑在手中飞快到翻转,发出阵阵剑鸣与铿锵之响,通体光芒大绽,向着蛊雕的头颅横斩过去。 这一场对战,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战至这一步,她的灵力已然近乎干涸,她必须速战速决。 “桀!” 蛊雕厉声长啸,震动山河,被斩断了一臂,这种结果让他无法接受,彻底陷入到了癫狂之中。 金光大盛,照耀长空,蛊雕仰天长啸,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将姜月清给震退。 “先祖消灵威!” 无尽的金光汹涌澎湃,这方天地都被这种炽盛的金光给淹没了。 蛊雕乱发狂舞,彻底豁出去了,抱着遭受反噬,形神俱灭的风险,祭用先祖印记的第三层威势,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姜月清。 “真是个疯子!”姜月清心中暗骂,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竟然想拉上她同归于尽。 “轰!” 姜月清双手拂动,竭尽所能的催控三世碑向前压落。 这座墓碑高达百丈,沉重无匹,向下压落之时,就像是带着一整片天宇一般,震踏了虚空,像是有千万重滔天巨浪在激荡,强行打断了蛊雕,第三层先祖之威没能祭用出来。 蛊雕身体剧震,如遭雷击,大口咳血,在祭用先祖之威的过程中被强行打断,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反噬,让他差点形神俱灭。 同一时间,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已经冲杀到了近前,一剑破碎了大片虚空,向着蛊雕立斩而去。 血光迸溅,姜月清一剑将蛊雕立劈成两半!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妖族之中数一数二的年轻天骄,竟然落败了,被一个境界远不如自己的仙道修士立斩成两半,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这种战力让在场的不少天骄翘楚都感到忌惮,显然,如今的姜月清已经足以对他们产生威胁了。 齐云山圣女,身段修长,婀娜挺秀,立身在天际线上,周身有朦胧的仙雾在缭绕,不知此时是何神态。 另一边,风家世子面色温和,淡然如初,站在远空,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前方,不知正在思索着什么。 不远处,林家世子的脸上露出惊容,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姜月清竟然真的战胜了蛊雕。 昔年,他曾与蛊雕有过一战,勉强打了个平手,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打败蛊雕,但姜月清却做到了。 至于蓬莱圣子、武陵山传人等人,都神色不一,心中有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杀了我!”蛊雕怒吼,他肉体被毁,如今只剩下一缕神魂没有被灭,这种结果让他备受打击,无法接受。 姜月清确实很想一剑了结了他,自从当初在云海风榭的墨尊寝宫之中与对方结下了梁子,这鸟人对她的杀念就从未减少过,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今日如果放过,等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又少不了一场血战。 但姜月清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她察觉到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在盯着她,透发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杀意。 姜月清无法捕捉到那人的身影,但她知道,暗中之人一定是蛊雕的亲祖——老蛊妖王! 这是一位绝对恐怖的存在,一念便可让苍茫大地尸山血海,万灵涂炭。 姜月清感受到了莫大的杀机与压迫感,像是有一尊屹立于山巅之上的神明正在俯视着她,随时会出手将她镇杀。 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根手指就足以将她碾死,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般,根本无法对抗。 别说姜月清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是在状态最佳的时候,她也没有与其抗衡的资本,必死无疑。 “此番对战,并非晚辈本意,前辈还是赶紧在他回去疗伤吧。”姜月清对着虚空传音,生怕暗中的老蛊妖王会突然发狠,出手将她镇杀。 同时,她还暗中向三才传音,让它暗中构建传送法阵。 如今行踪暴露,就算老蛊妖王自持清高,不会对姜月清这个小辈动身,但远空站着的那些天骄翘楚可就说不定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心中骇然,那种自然透发出来的气息给人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 老蛊妖王现身了,他身段魁伟,身着一袭锦缎金丝边的长袍,无风自动,面无表情,但眸光却犀利若刀剑,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一位绝世妖王的出现,让所有人的情绪都紧张了起来,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前方,关注事态的发展。 “嗡!” 老蛊妖王出手了,但却不是对姜月清,而且将蛊雕的魂魄一把拘禁到了掌心之中。 这种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心中疑惑,不知道老蛊妖王这是什么意思。 “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老蛊妖王面色平静,俯视着掌心中拘禁着的一缕魂魄。 “我……”蛊雕万念俱灰,说不出话来。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你难道就只有这点出息吗?”老蛊妖王又问。 “老祖,我……”蛊雕依旧说不出话来。 老蛊妖王又道:“如果就只有这点出息的话,也别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了,本王亲自了结你。” 说罢,五指慢慢收紧,就要磨灭掌心之中的那缕神魂。 “老蛊你疯了?!那可是你最看重的一位后辈,何必如此呢?”无尽的虚空中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打断了老蛊妖王。 远空,那些年轻一代的天骄翘楚们也都心中震撼。 老蛊妖王在妖、人两界之中,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对于蛊雕这个后辈也是最为看重的,如今却要亲手将其灭杀,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这般所为。 “也罢,暂且留你这条贱命。”老蛊妖王终究是没有下手,深深地看了姜月清一眼,而后带着蛊雕的那缕神魂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三才,你弄好了没有?!”姜月清暗中传音催促,她已经察觉到了有数股无形的杀念锁定了她。 第243章 罗刹殿杀手 更让姜月清忌惮的是,暗中还有一位绝世人物,保不准会突然出手,将她无情抹杀。 “好了!”三才暗中传音, 姜月清迅速动身出现在它那个方位上,催促道:“快走,我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了。” 光芒一闪,他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横渡虚空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鸟人真够狠的,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栽在他手上了。”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灵药往嘴里塞,开始疗伤。 与蛊雕这一战,可以说是她踏上修炼之路以来,最艰难与最危险的生死之战了,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重创,连命都差点丢了,胜了也是险胜。 “小月睡着了?”姜月清看向小月。 这瓷娃娃此时正趴在三才的背上熟睡,一双粉嫩的小手抓着它的鬃毛,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三才撇嘴,道:“本王施法让她睡过去了,不然要让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呢。” 姜月清苦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疗伤,勉强控制住了伤势,没有让其恶化,但要想彻底恢复起来,还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所受之伤太重了。 “嗡!” 就在这时,一道冷光突然出现,杀气森然,一道模糊的虚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姜月清身旁,剑光冷冽,直斩姜月清头颅! “当!” 戮仙剑震动,挡住了那柄袭击而来的冷剑,姜月清也身影一闪,长身而起,警示四方。 而刚才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整个过程只发生在晃眼之间,太快太突然了。 姜月清心中骇然,刚才要不是戮仙剑主动出鞘,为她挡下了袭击,此刻的她只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铮!” 一声剑鸣响起,寒光再现,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白衣猎猎,三尺长剑冷光烁烁,直向着姜月清的头颅横斩而来。 同样突兀,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前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姜月清迅速横移身体,躲过了这毙命一击,但脖颈上还是被划出来一条血痕,有鲜血流淌而出。 这种袭杀太可怕了,凌厉而狠辣,若换作是其他人,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吼!” 三才发出一声怒吼,震动了无尽虚空,造成了可怕的大塌陷,而后带着姜月清迅速从虚空中退了出来,想借此坑杀暗中的袭杀之人。 但它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光华一闪,两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一个身着青衣,一身穿洁白长裙,两上皆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无法窥探他们的真实面容。 但从身段体型与衣着服饰来看,分别是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且年岁应该都不是很大。 “罗刹殿……竟然是他们。”三才沉声,露出了凝重之色。 “罗刹殿?什么来头?”姜月清询问,同时手持戮仙剑遥指前方两人。 “这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传承组织,最早可以追溯到昭古时代,由古之圣贤——[荀令君]所开创。” “荀令君……《大罗洞观》的开创者?!”姜月清心中震惊,没想到竟牵扯到了这么一位人物。 罗刹殿,由古之圣贤荀令君在昭古末年一手设立,起初的宗旨是惩奸除恶,除魔卫道,后来不知因何,逐渐演变成了一个杀手组织,以接单杀人为立派之根本。 “他们掌握有荀令君的无上秘法——《大罗洞观》,来踪莫测,可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只要价格方位,就算是绝世也照杀不误!”三才说道,对这个组织有着一定的了解。 但是据它所知,这个教派早在三千万年前就已经覆灭了,被九州的各大势力联起而攻之,彻底断了传承,不应该还存在于世的才对。 “一定是有人得到了他们这个教派的传承,重新建立起了罗刹殿。”三才心想,也唯有这个推测才合理。 “我虽身受重伤,但也不是你们想杀就能杀的!”姜月清冷声,她的杀意比对方的更浓更盛,双手划动,在身前构建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 “轰隆”一声,一个血淋淋的[仙]字横空出现,透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流露出莫测的波动。 “封锁和禁锢虚空。”姜月清对三才说了这句话后就已消失在了原地,手持戮仙剑向前冲杀了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斩了这两人。 对方的实力并没有比她高出多少,全凭着《大罗洞观》这则可以与虚空相融,在虚空中来去自如的无上秘法,才伤了她。 纵然在与蛊雕大战时,所受的伤势还没有全面恢复,但她也有绝对自信将这两人斩杀。 “当!” 剑锋碰撞,火星四溅,剑芒横扫四方,摧毁了大片山林。 与姜月清对抗的那名青衣男子被震的倒飞了出去,但也接势化成一团烟雾,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也紧接着没了踪影。 他们对姜月清的手段有过了解,未能做到一击必杀,果断选择退走,不想与她正面硬拼。 “你们走不了!”姜月清冷声,同样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不见,追入到虚空之中。 三才禁锢与封锁了虚空,但对方修炼有《大罗洞观》这则诡谲莫测的无上秘法,可以将自身融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完全不受影响。 姜月清同样修有《大罗洞观》,虽然只是一则残篇,或许连残篇都算不上,但同样可以融入到虚空之中,可以洞察出那两人的踪影,手持戮仙剑,通过不断了空间跳跃,一路追杀了下去。 这也可以看出对方所掌握的《大罗洞观》要比姜月清完善许多,根本不需要进行空间跳跃,可以在无尽的虚空中来去自如。 “锵!” 姜月清震动戮仙剑,一道月牙状的剑芒向前横扫而过,带有几缕混沌之气,力沉势猛,将前方的大片虚空都震塌了。 “铮!” 那名青衣男子被迫出手,挥动手中的三尺寒剑,同样震荡出几道血红色的剑芒,与混沌剑芒冲撞在一起。 随之“轰隆”一声爆破之响,那几道血红色的剑芒寸寸崩碎,而混沌剑芒余威不减,斩在那青衣男子身上,斩断了他近乎半边躯体。 血光迸溅,青衣男子踉跄倒退,再次融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以最快的速度远去。 他们的境界比姜月清高不出多少,且战力不高,没有与人正面对抗的手段,讲究的是一击毙命的袭杀,如今袭杀失败,也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说了,你们走不了。”姜月清寒声,对方身为杀手,但她此时的杀念与杀意却比对方还要强烈数倍,动了不可磨灭的杀心。 纵然是前不久与蛊雕生死大战,她都没有生起这么强烈的杀念。 被人暗中偷袭,差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换谁能平静以对? “是谁想杀我,你们是接了谁的单子?说!我或许可以留你们个全尸!”姜月清冷声,戮仙剑在手中飞快翻转,扫除一道道凌厉而可怕的剑芒,斩断那两人的前路。 “不说是吧?那便送你们上路!” 姜月清单手掐诀,虚空外,那个血淋淋的[仙]字在此时震动,转而出现在了虚空之上,透发出森然杀机,流露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轰!” 姜月清催[仙]字,猛地向下一按,无尽杀机绞杀一切,那名青衣男子与白裙女子避无可避,祭出的本命灵兵也被瞬间磨灭成灰。 “噗” 血光迸溅,两团血雾在[仙]字之下炸开,而后又被那个[仙]字尽数吸收,什么也没有剩下。 这个时候,姜月清也彻底不支,摇摇晃晃从虚空中跌落下来,坠落在一片山岭之中,不醒人世。 与蛊雕生死大战,她的灵力本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又因为追杀那两名杀手,在虚空中进行反复的空间跳跃,灵力近乎是全部消耗殆尽了。 不多时,三才驼着小月找寻到了这里。 “姐姐!” 这是小月的声音,她已经从睡眠中醒了过来,在看到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姜月清后,顿时发出了惊叫声。 “放心吧,她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三才轻声安抚道,来到姜月清的身旁,也不知是从哪探出来几把灵药,在嘴里咀嚼成药泥。 “呸” 三才将嘴里的药泥呸在自己的大爪子上,而后直接就往姜月清的嘴里硬塞进去。 好在姜月清此时昏迷不醒,没有意识,不然的话,如果看到眼前这一幕,指不定要吐上几天几夜。 两三个时辰后,姜月清才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从地上坐起来,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紧接着眉头微皱,心中直接嘟囔道:“怎么有一股狗爪子的味道?” “姐姐你醒啦!”见姜月清苏醒,小月立马扑了上来,眼中有泪光闪烁,小脸蛋上还有干涸的泪痕,显然前不久刚哭过一次。 姜月清一脸心疼,怜爱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后脑勺,柔声安抚道:“姐姐没事。” 第244章 周神医 “到底是谁想杀我?”姜月清心中自问,心海兄弟浮现出一个个可疑人选的身影。 据三才所说,罗刹殿早在三千万年前就已经被九州的各大势力联手覆灭了,彻底从世间除名。 如今再次出世,极有可能是有人得到了古之圣贤——荀令君的传承,重建了罗刹殿。 “罗刹殿重建,却也低调了许多,若非今日见到本王还不知道呢,能联络到他们的人,想来也绝非等闲之辈。”三才咕哝道。 “这次行踪暴露,我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那鸟人可把我给害惨了。”姜月清一阵头疼。 罗刹殿这次暗杀失败,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定然还会再次派出杀手。 如果是正面硬拼,姜月清倒也不是很怕,但那些人修炼有《大罗洞观》,可将自身融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来去无踪,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在什么时候出手,根本无法预知。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她最忌惮的一点。 除了罗刹殿之外,那些大势力的人也已经再次注意到她了,无论是在明面还是暗中,都一定会对她下手。 混沌精粹、凤云妖金、《洛书●太阴总纲》……无论哪一件都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 在那些大势力的眼中,姜月清就等同于是一个行走着的活宝库,是一块任谁要想要啃上一口肥肉。 “知道行踪早晚有一天会暴露,但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姜月清暗叹。 她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所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又要提防那些防不胜防的罗刹殿杀手,还要躲避九州各大势力们的黑手。 “举世皆敌啊……”姜月清无声呻吟。 看到姜月清的神色,三才凑到近前,神秘一笑,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虽然不是什么长久之际,但至少可以让你暂时摆脱眼下的困局。” “嗯?快说说看。”姜月清眼中一亮,催促三才继续说下去。 ………… 三日后,姜月清出现在兖州大地的东部,此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奇峰高耸,飞瀑垂挂,古榕成林,老藤错根盘绕,不时有三两只仙鹤从头顶飞过。 倒也算的上是一处灵秀之地、世外净土。 姜月清他们行走在一条青石小径上,在幽静的古榕林中穿行。 “靠谱吗?”姜月清扭头看向三才。 “不好说,那人的先祖曾受过老爹的大恩,但他自己的品行如何,会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这个本王可就说不准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吧,他要是肯帮忙,可以免去你不少麻烦。”三才说道。 不多时,他们穿过古榕树,在一座瀑布底下的一座小竹屋前,见到了一个须发皆白,宛若老神仙一般的老者。 “周老头,近来可好啊!”三才头颅昂的很高,一脸傲然的冲着那名老者打招呼。 老者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缓缓睁开一双老眼向前望来,眸光犀利,一眼便望穿了三才的幻术,脸上紧接着露出惊疑之色,道:“穷奇……你是伏魔山那位的……” “子嗣,你先祖曾过老爹的大恩,这事你应该没忘吧?”三才道。 闻言,老者急忙起身,拱手一拜,道:“没齿难忘,恩人有何调遣,尽管吩咐。” “调遣倒用不上,就是想找你帮个忙,你看看她。”说着,三才用爪子指了指旁边的姜月清。 姜月清也不托大,俯首拱手,道了句:“见过前辈。” 老者盯着姜月清看了好子会儿,随即露出惊讶之色,道:“你是……那个先天道胎?” 当初姜月清在幽州开天城,冲关四象化生,硬抗天谴雷罚,这些事迹流传九州各地,这名老者虽然不常在外走动,但也有所耳闻。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传言都说姜月清受了天道之伤,最多只有一年光景,又在一年前入了那绝死之地——囚灵之渊,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如今,一个在传言之中,早已身死的人,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着实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你的天道之伤……”老者惊讶开口。 “已经完全治愈,还请前辈替晚辈保密。”姜月清拱手行了一礼。 “你尽可放心,伏魔山的那位,于我先祖有大恩,你的事情,绝不会从我口中走漏出半点风声。”老者保证道。 老者名为——[周文景],本身就是以一位大能,且医术高超,有九州大地之上,有着极高的声望,被不少超然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至此,他已经大致姜月清所为而来了,捻了捻胡须,道:“我会尽我所能,消除各方势力对你的顾虑。” “多谢前辈!” 三天后,几则消息迅速在九州各地流传开来。 先天道胎姜新月并未死去,还存活在世! 但天道之伤并未得到治愈,已经恶化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方。 姜新月前往青鸾山,求助神医——周文景。 周文景经过诊断,言称姜新月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 这些消息一领传出,顿时在九州各地引起了大轰动。 “传言不是说她在一年前进入囚灵之渊了吗?真的还活着?” “千真万确,听说前不久还和妖族的蛊雕爆发了一场生死之战,若非那老蛊妖王及时出现,蛊雕必死无疑!” “这样的人物着实让人感到心惊,已经可以排入天骄之列了。” “还好,她的天道之伤根本没有医治之法,周神医的医术,在九州大地之上,无人能及,尚且束手无策,她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 “周神医亲自断言,先天道胎姜新月最多只能再多活一个月,天道之伤根本没有医治的可能。” …………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年轻一辈中的许多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无它,只因姜月清近年来的所作所为,让当世年轻一辈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此时得知她真的时日无多,皆有种石沉大海的轻快感。 一些人更是难掩心中大快,狂笑出声。 这些年来,姜新月这个名号,九州之上,无论老少,几乎都有所耳闻,她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更是让人感到不安。 特别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人,就连那些天骄翘楚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如今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后,心中的不安总算是消减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并没有在外走动,而且在周文景所隐居的这方净土住了下来。 一则,以周神医在九州的威望,没什么人敢贸然找上门来对姜月清不利,二则是她可以趁这段时间,静心修炼。 周神医的心境已经到达了空灵无尘的境地,但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听着三才的自捧自吹,也不由露出了无言的神色,不再古井无波。 姜月清主动将小月每天都会丢失记忆的事情告诉了周神医,想请教有没有医治之法。 “这个孩子……有些特别。”周文景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盯着眼前的小女孩认真打量。 但对于小月的问题,他也束手无策,没有医治之法。 按他的话来说,小月的这种情况并不是病症,无从下药,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叹学术浅薄。 这一天,姜月清带着三才,在青鸾山的附近游逛。 很快就来到了青鸾山的万里之外,前方,山岳无尽,山岭高耸,蜿蜒连绵,若卧龙匍匐,飞瀑流泉,古松苍劲,灵气氤氲,充沛若水凝。 “这地方好啊,灵气都快凝成水了,是一个修炼闭关的绝佳之地。”姜月清惊叹,没想到青鸾山的周围还存在着这么一块宝地。 “再往深处走,那里的区域似乎比这里还要圣洁。”三才灵觉敏锐。 闻言,姜月清运目向前眺望,很快就露出了震撼之色,前方,山脉一道道,气势磅礴,巍峨雄伟,像极了一条条匍匐在地的神龙。 “不会都是龙脉吧?这么多……”姜月清心中震撼,说不出话来。 “不对劲,这么一块广茂的净土,几乎都可以衍生出一个大门派了,为什么没有打这里的注意?”三才露出了狐疑之色。 统算下来,这方净土的方圆足足有十万多里,且遍地是龙脉,极天灵地秀于一身,这种规模,这种条件,足以衍生出一个仅次于仙道圣地的大门派,但却无人选择在此开宗立派,着实让它感到不解。 “过去看看?”姜月清看向三才。 “走。”三才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与姜月清一同向前飞驰过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慢慢靠近,这地方虽然看起来圣洁祥和,但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很快,一座石碑进入视线,通体能有百米多高,洁白如玉,流光溢彩,上面赫然刻写着[九嶷]两个大字。 “九嶷……靠,竟然是这个地方!”三才突然惊叫出声,忙停住身形。 “怎么回事?”姜月清也迅速止步停了下来,看向三才。 第245章 周神医(下) “本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在无尽岁月以前,这里坐落着一个极其鼎盛的仙道圣地,名为[九嶷],但是在天倾之乱爆发之时,彻底覆灭了。”三才解释道。 这片地域本来存在着一个极其鼎盛的仙道圣地,但却在天倾之乱降临之时,走向了覆灭,传承断失。 如今,漫长岁月过去,这里有的只是极尽的荒凉,见不到昔日的半点辉煌,彻底成为了历史。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有癫狂的笑声在四周响起,森然而可怕,整片大地都在那种笑声中一阵乱颤,那些栖息在这里的飞禽走兽全都被惊的匍匐在地。 姜月清与三才迅速远退,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这笑声,怎会如此可怕?”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微风吹过,让她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三才更是惊的浑身直打哆嗦。 “声音好像是从遗迹深处传来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妈的,该不会是闹邪了吧?” 那种诡异的笑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止住了,但很快又接着响起。 “哈哈哈……嘿嘿……” 真的就是像是一头从九幽炼狱中跑出来的厉鬼,在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一般,让人心惊胆颤,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这种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凄厉而可怕,动摇着人的心神,大地一阵乱颤,巨石横飞,漫天烟尘拍卷高空! “妈的,真的闹邪了。”三才直打哆嗦,想要转身就跑,却发现四肢已然变得僵硬如石,没有一点知觉,根本挪不开脚步。 姜月清也同样如此,动弹不得,那是一种癫狂的笑声,笑声之中又隐约参杂着哭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邪乎到了极点。 好在那种声音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戛然而止,这片地域也重新恢复安宁,再无任何声响传出。 在向前望去,前方,山岭依旧,草木依旧,没有任何被损毁的迹象。 但姜月清方才分明看到有一道山岭在那种癫狂的笑声中,发生了坍塌,有很大自片区域都化为了破败之地,一片狼藉。 就在瞬息之间,一切又都恢复如初,快到让人不敢置信,快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一种幻觉一样,现实之中就从未发生过。 “太邪乎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姜月清想拉上三才一同过去探究一番。 “别,都说好奇害死猫,刚才的鬼笑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发出来的,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三才心有余悸,但也按不住心中的好奇,想了想,又道:“过几天再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走吧走吧,再待下去,保不准刚才那鬼笑之人会突然窜出来将我们给活吞了。”三才催促道,随即化成一道黑中透白的长芒,率先离开了这里。 “靠!你等等我啊!”姜月清大叫道,也紧接着化成一道残影,离开了这里。 青鸾山 周文景的小竹房建在了一道瀑布之旁,简约而朴素,周围有两三片竹林,不远处还有几块占地不大的药田,其中栽种着不少珍稀灵药,药香飘逸,芬芳沁人心脾,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 看到三才眼睛直冒精光,周神医一脸无语,郑重告诫道:“我栽种的药材大多都是以毒为主,有一些毒性更是会危及到性命,你千万不要胡乱采食。” “得得得,本王活的可比你久多了,什么有毒什么没毒,还会分不清吗?” 话虽如此,但就在当日,三才就偷摸着溜到药田之中,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口中白沫横飞,仰天栽倒在田沟里,没有了意识。 好在姜月清发现的及时,及时从周神医找来了解药。 “约莫睡个一两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好在它吃的并不是无解之毒,不然可就真的没救了。”周文景一阵无言。 “给前辈添麻烦了。”姜月清尴尬的笑了笑,替三才向周神医赔罪道。 周文景轻笑,摆了摆手,道:“哪里的话,我常年隐居在此,你们这次到来,倒是让这空凉的青鸾山多少些热闹的生气,我也不用总是自言自语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文景一直都在琢磨小月的事情,却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从医一生,还从未遇到了这么奇特的症状。 最后,他将自己关在了一个房间之中,翻阅着先祖留下来的各种古籍与医书, 第三日,周神医退开房门,大步走了出来,手中抓着一捆缠绳散落的竹简,看到了不远处正盘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沐浴阳光的姜月清,赶忙开口,道:“那小女孩呢?她在哪?” “你说小月啊?哝,正在那里玩耍呢。”姜月清指了一个方向,小月正在一处花丛中与彩蝶嬉闹追逐,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颜。 “我先前断言那小女孩的情况并不是病症,无从下医,但如今看来,这可能是我妄言了。” 周文景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对面小月这个才五岁不到,可爱又纯真的小女孩,还是勉强挤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冲着小月招手,道:“小月,过来。” 听到声音,小月一蹦一跳的来到近前,周文景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将一颗芬芳扑鼻的灵果递给她。 “谢谢神医老爷爷。”小月接过灵果,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 周文景很认真为小月把脉,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别浪费时间了,她比你们谁都健康,你们死了她都不带死的。”三才趴在不远处的一块草坪上,懒洋洋的开口道。 “神医老爷爷,小月每天都会忘记所有事情,是不是真的病了?”小月低声问道。 她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但眼底之中,却难掩有些失落,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怪人。 “什么病了,我们小月身体好着呢,别胡思乱想了。” 三才又嚷了一嗓子,随即又道:“人活在事,多忧虑,多烦恼,忘掉一切,保持对这个世界最初的纯真,这在古言之中,被称之为[仙人之姿],这是天赐的造化,多少在红尘之中争渡的人,求还求不来呢。” “那小月没有生病?”小月扭头看向三才,眨巴着一双纯净的大眼,一脸天真的问道。 “那是自然。” “它说的没错,小月非常健康,没有生病,不要胡思乱想。”周文景也附和道。 “乖,去玩吧。”姜月清上前摸摸了小月的头。 在将小月支开之后,姜月清才看向周文景,轻声询问道:“前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她知道,刚才有一些话,周神医并没有说出口,可能是绝对在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面前,说出来有些不合适,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听到姜月清主动询问,周文景露出了凝重之色,翻开手中的那捆竹简,招呼姜月清上前,指着上面的字迹,道:“你看,是不是很相似?我方才说我之前的话语可能是妄言了,也正是基于这个。” “忘忧草……一月一失忆……”看着竹简上的字迹,姜月清神情一滞,这一月一失忆,和小月的一天一失忆,确定有些相似。 “忘忧草是一种很奇特的灵草,算不上[毒],但也算不上是[药],唯一的奇效就是让人丧失所经历过的一切记忆,一月一次,永远不会间断,会一直持续到服食者身死,你再往下看吧。” 姜月清继续向着后面的字迹看去,神色微变,瞳孔骤弱,这捆竹简后半部分的记载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竹简后半部分的记载,可以说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有一对老夫妇,早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某一天,他们在一条小河前,偶然发现了一个顺着河水漂流而下的小女孩,认为是老天垂怜,便抱回家中悉心照养,视如己出。 但随时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那一对老夫妇日渐老迈,而那个和河边抱回来的小女孩,却没有一点变化,模样依旧如初,而且没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去一切记忆。 又过了几年,那一对老夫妇双双离世,而那个小女孩也因为模样长年没有变化,就像是永远也长不大一样,被村庄里的人视为不祥之人,会给村庄带来灾祸,差点被抓起来活活烧死。 最后是村庄里的几个小孩子,偷偷将小女孩带离了村庄,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 一月一失忆,多年模样没有变化,长不大,这样症状放在小月的身上,确实有很多契合之处。 “这故事中的小女孩该不会就是小月吧?”姜月清心中生起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毕竟一个是一月一失忆,一个是一天一失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且,周神医的这捆竹简乃是他的先祖所留,距今少说也有两千多万年了,上面所记载的那则故事,也应该是发生在两千多万年前。 一个小女孩,活了两千多万年的岁月,却依旧保持在不过五六岁左右的模样,这种事情并不现实。 姜月清很难将故事中的那个小女孩与小月联系到一起。 第246章 九嶷遗址(上) “虽然不能确实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的症状却有共同点,都会莫名的失去记忆,我怀疑这小女孩也是因为误食了忘忧草。”周文景说道。 “忘忧草……真的就没有医治的办法了吗?”姜月清询问。 “没有,这种东西非毒非药,是无解之物。”周神医摇头。 “什么忘忧草,你们就别胡乱瞎猜了。”三才在不远处懒悠悠道。 姜月清心中一动,这小崽子对小月的身世或者来历,一定有着有所了解。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三的身旁,一把将其按住,逼问道:“小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说什么啊,本王什么也不知道,一边去,别打扰本王晒太阳!” 三才发狠,亮出一口寒光烁烁的尖牙利齿就要冲姜月清的手腕咬去,却反被后者一把按住了脑袋。 “快说,不然今天就把给你宰了烤了!” “大姐姐,别打架……”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小月看到了这边的装快,赶忙跑上前来,摆动着一双小手劝解道。 “小月,姐姐今天就把这小崽子给宰了,给你好好补补,位列古四凶的穷奇,肉质一定很鲜美。” “本王今天先生吞了你,先天道胎的鲜血一定很美味!”三才大声叫嚣,一点也不服气。 “三才,姐姐……”小月当真了,被他们两人的话语给吓了一跳,但还是伸出双手想要拉开他们。 “你退远一点,别误伤到你,本王这就生吞了这个疯婆子!” “你翻天了,谁说疯婆子呢!” 大战就此爆发,两人缠斗在一起,一直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三才浑身钢筋铁骨,皮糙肉厚。 姜月清每一道巴掌都缭绕有混沌之气,力道不可谓不小,但却根本奈何不了那小崽子,自己反倒被反咬了几口? 三才嘴硬的很,无论姜月清如何逼问,都死活不肯透漏半点,最后真的没办法了,只能不了了之。 第四天,三才找到姜月清,想拉上她一起再去九嶷的遗迹看看。 “都过去几天了,也该过去看看。”姜月清也有这个想法,毕竟是一个仙道圣地的遗迹,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大机缘。 三才又找到了小月,驼着她冲在最前面,飞跃过好几重山岭之后,终于接近了九嶷的遗迹。 又前行了数百余里,他们再次看到了九嶷圣地的那块白玉石碑,透发着一种极尽苍凉的气息。 让人不禁感叹,一个曾经极度鼎盛的仙道圣地,却因一场毁灭性的战乱,彻底成为了历史,沉没在岁月长河之中。 “有人!”三才灵觉灵敏,“倏”的停住了身形。 前方,就在那块百米多高,通体晶莹如玉的石碑的之旁,立着一道身影,如枯木一般。 “这种气息,简直可怕的离谱。”三才浑身都快炸毛了。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瀑,凌乱的披散着,身段伟岸而挺拔,身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就静静的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像是正在凝视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三才看不出对方的具体修为与境界,但那只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它感到浑身发毛。 “这是一位极其恐怖的人物!”三才暗中做出了这样的评价,驮着小月撒腿就跑,转眼间已经没有影子。 “你个没义气的!”姜月清心中暗骂,一步一步向后倒退出去,这样一位望不穿深浅的恐怖存在,敬而远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不能招惹。 但姜月清知道,凭对方的实力,估计早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了,却并没有散出杀意,也没有出手,可能是身居高位,不屑于对他们这种“蝼蚁”动手,也可能是因为别的缘故。 但就在下一刻,那道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就在姜月清的目光之下,突然没有了踪影,仿若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姜月清心中震撼,散出神识感应四周,却已经完全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了,连一丝一缕也没有,真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等会到青鸾山,姜月清就看到三才正趴在一块大青石上嘀咕着:“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嶷圣地的遗址之中?” “你个没义气的东西,竟然丢下我直接跑路了!”姜月清走了过去,满脸鄙夷道。 “凭那人的实力,如果真要对我们动手,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们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了,根本就逃不掉,本王不过是一时口渴,回来喝杯热茶而已。”三才不紧不慢道。 姜月清一脸无语,直接一个白眼过去,随即询问道:“那是何种级别的人物,你能看出他的境界与修为吗?” “看不出。”三才摇头,而后又道:“不过保守估计,那应该是一位尊主级别的存在。” “尊主?穆城主那种高度的存在?!”姜月清震惊。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九州大地浩瀚无垠,实力远在绝世之上的存在,绝对不在少数。”三才道。 顿了顿,它又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嘀咕道:“不对劲,那九嶷圣地的遗址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无一方势力将其占为己有,这里面一定有大问题。” 这个时候,周文景从不远处迎面走来,在了解到姜月清他们发现九嶷圣地的遗址,并且遇到的那些时候,并不惊讶,道:“并不是没有人想将其占为己有,而是不敢。” 青鸾山离九嶷遗址并不是很远,周神医虽然隐居在此,却极少经过那里。 据他所说,在九嶷圣地覆灭之后,诸多神藏都被各大超然大势力所瓜分,但对于那方遗址,却不敢有占据之心。 “曾有几个超然的大势力,将九嶷遗址划分,想在那里建立附属势力,但却发生了一系列蹊跷离奇的事情。” “什么古怪的事情?”姜月清与三才同时追问。 “你们说在那里听到了诡异的笑声吗?各大势力在入驻其中的时候也遇到了,据说还看到了人影,后来还频频有人莫名死去,死状离奇,像是被人直接抽走了神魂,只剩下了一具肉体空壳,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莫名死去,入驻其中的那些人也都被惊退了。”周神医缓缓道来。 “这……”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震撼不已。 “后来,有几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共同降临九嶷遗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找不到出手之人。” 顿了顿,周文景又道:“但那种诡异的笑声,没过一段时间响起,笑声之中又隐约参杂着凄厉的哭声,有人说是九嶷圣地的那些亡灵并未被天地所收,仍在那里徘徊, 也有人说九嶷遗址自成一方天地,成为了天地间万千邪祟的盘踞地,但无论是各种原因,各大超然大势力都再也没打过那里的主意,不敢再轻易派人入驻其中。” “亡灵……邪祟……真有这么邪乎?”三才心中咕哝。 ………… 这一晚,姜月清他们仍不死心,再次来到了九嶷遗址的附近,站在一座山头上向前眺望。 月光柔和,将天穹与地上映照成一片银白色。 “哈哈哈……呜呜呜……”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大笑声再次响起,震的这片地域群山万岭皆摇颤,惊的万兽匍匐。 “又是那个人……”三才悚然。 姜月清也同样心惊,再次见到了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 但这一次,并不是如枯木一般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是如一只幽灵一样,在九嶷遗址之中游荡出没,飘忽不定,如风亦如电,那种速度快到连肉眼都无法具体捕捉。 “有人来了!”姜月清发现远空有几道身影正向着这边极速而来,拉着三才迅速封住自己气机,找了个隐匿的地点躲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仍不死心,仍在觊觎九嶷圣地的这方遗址。”姜月清凝眸,那些来者都是一些超然大势力的宗老与名宿。 “真是见鬼了,那到底是活人还是亡灵?” “噤声!别乱说话,小心引祸上身!”三才告诫。 不多时,各方势力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天际线上,都看到那道在九嶷遗址中飘忽不定的身影,不敢久留。 那种癫狂而诡异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后半夜才恢复平静,让这片地域重新归于寂静。 “那人好像走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走,进去看看。” 姜月清与三才一拍即合,都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这里寻到什么机缘。 夜深人静,九嶷遗址之内,到处可见的断壁残垣,述说着无尽的苍凉。 曾经的仙道圣地,如今却成为了破败之地,在战乱中化成废墟,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彻底成为了历史,着实令人惋惜。 “天倾之乱对于人族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多少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覆灭在了那场战乱之中,若非上界九天大慈尊亲临下界,以无上大法力将壶中仙镇压,人族的历史可能就要改写了。”姜月清心中感慨。 第247章 九嶷遗址(下) 行过长满了苔藓的古老台阶,前方野草众生,一片荒芜,一些巨大的基石上刻有诸多符文与古字,但因为漫长岁月的侵蚀,早已风化,模糊不清,无法辨识。 这么多年过去,九嶷圣地当年的一切都被各方势力瓜分搬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距离,姜月清他们逐渐见到了一些破败倒塌的古建筑物,被老藤与杂草淹没覆盖。 一阵阴风吹过,让姜月清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暗中向三才传音道:“这样带着小月,你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据周神医所言,这片遗迹处处充斥着古怪与诡异。 当年各方势力入驻这里,想在此成立自己的附属势力,却频频有人莫名死去,直接丧失了神魂,只剩下一具肉体空壳。 这其中一定存在着未知的危险,姜月清担心待会儿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会无法顾及小月的安危。 “你就放心吧,之前在赤蛮山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见识到这个小女孩的不凡了吗?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无疑是我们最可以依赖的护身符。”三才漫不经心道。 又前行了大约一百多里,他们发现了一处地宫,散出神识可以感应到其中有许多保存完好的建筑物。 但是在他们进入之后,却都当场变了颜色,所谓的建筑物竟然是一片无尽的陵墓! 烛光摇曳,明灭不定,给漆黑一片的地宫墓葬群带来了一丝光亮,每一座陵墓之上都散落有许多黄纸符,墓碑前还整齐摆放着许多贡品。 “都是当年九嶷圣地的门人弟子,这是……何人所为?”三才心中惊诧。 据它所知,当年天倾之乱爆发,九嶷圣地的所有门人都战死了,没有一人存活下来,是彻底断了传承。 那这样陵墓又是何人建起来的? 是什么人为他们起陵立碑? 难道说,九嶷圣地的人并未在当年死绝,还有门人存活了下来? 他们没敢在里面多待,悼念了一会儿之后,便退了出来。 九嶷圣地这片遗址占地很广,姜月清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还只能算是外围区域,越向里走,所见到的古建筑也越多了,但大多都已经坍塌破败,成为一片浩大的建筑废墟。 “听周神医说,当年的九嶷圣地之中又一处秘境,所有经书秘典都存于其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姜月清嘀咕,她很希望能找到那处秘境,寻到一本完整的修炼经书,那是她目前最紧需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种希望很渺茫,据周文景所言,当年几大超然大势力入驻这里,用尽各种手段也未能找到那方秘境。 “你说当年九嶷圣地的极道圣兵,是不是也被那些大势力给拿走了?”姜月清看向三才。 三才摇头,道:“很难说,那些大势力向来自持清高,就算是拿了也不可能对外公开,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就在这时,骑坐在三才背上的小月突然惊叫了起来,指着前方道:“姐姐,那里有一个人。” “人?!” 姜月清与三才都露出了惊异之色,因为他们顺着小月所指的那个方向望着,那里横陈着好几段巨大的石梁,被野草与荆棘给全面淹没了,一片破败之象,却并没有看到有人影。 “那里好美啊,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小女孩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惊诧不已,他们并没有看到小月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但隐约已经猜出那是什么地方了。 九嶷圣地传说中的那方秘境! “呀!他发现我们了!”小月惊叫出声,一双小手害怕的捂住双眼。 “刷” 下一刻,无声无息,一道高大而伟岸的身影凭空出现,身上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灰色道袍,一头黑中参白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背后,遮住了大半张面庞,只露出一双空洞洞的眼眸。 一步来到姜月清他们的近前,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小月,而后一手向前探来,抓向小月。 三才直接炸毛了,因为小月就骑坐在它的身上,它想要撒腿就跑,却根本挪不开脚步。 姜月清见状,也不管实力之间的悬殊了,“锵”的一声祭出戮仙剑,立劈而下,要强行拦住那只大手。 “当!” 戮仙剑斩在那只大手上,但却根本斩不动,那种大手依旧不偏不倚,径直向小月抓去。 姜月清只感觉手臂发麻,近乎没有了知觉,挥动另一只手,凝聚出混沌之气,向着那只大手砸去。 “砰!” 姜月清踉跄倒退,整条手臂差点崩碎,却依旧没能将那只大手拦下。 那只大手的速度并不快,但却稳而有力,不偏不倚,直向小月抓去。 对方的眼中只有小月,全然没有理会一旁的姜月清,对于她的出手,也不予理睬。 “吼!” 三才大吼,灵台放出异彩,一座传送法阵立时出现,带着小月横渡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但那只大手仅仅只是震动了一下,四方虚空立时发生了大崩塌,生生将他们给拘了出来,覆盖在大手之下。 “呀!”小月直接就被吓哭了。 “姓姜的,你特么能不能给力点?!”三才大吼,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 “你以为我不想吗?!”姜月清咬牙,快步向前冲去,挥动戮仙剑立斩而下,动用了全力,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大手分毫。 实力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已经不能用[天]与[地]来形容了。 姜月清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对方实力如渊似海,不可揣测。 在他面前,姜月清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 “砰!” 戮仙剑被震飞了,脱手而去,姜月清的掌指间崩裂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而流,而自身被震的倒飞了数十米,撞在一根巨大的石梁上。 “你到底想干嘛?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小月!”姜月清大喝,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对方主要针对小月,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神秘人空洞的眼眸闪过一丝光彩,回头看见姜月清一眼,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手将三才震飞,而后以一股异力将小月禁锢在了半空之中,一瞬不瞬的凝望着。 “老伯伯……不要伤害姐姐还有三才……”小月怯怯开口。 这真是一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小女孩,即便是眼下这种情况,自己都已经害怕的不行了,却还是不想看到姜月清还有三才他们受到伤害。 神秘人那双空洞的眼眸在此时走了一起光芒,但却并不明亮,就如两盏摇曳的烛光一样,明灭不定。 那种眸光落在小月身上,让她周遭的一大片的虚空都发生了扭曲。 “姐姐,我害怕……”小月发出了哭腔。 “小月别害怕,姐姐就在这里。”姜月清大喊道,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但唯一可以庆幸的是,那神秘人对小月似乎并没有杀意。 神秘人盯着被拘禁在半空中的小月看了许久,可以感觉到他的神色似乎变得凝重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自他灵台中射出,化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小月全面笼罩了起来。 “刷” 光华一闪,神秘人卷着大袖,带着小月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哪里去了?”姜月清一惊,散出神识,却再无察觉不到神秘人与小月的踪迹了。 “一定是进入了进入到那方秘境之中了。”三才百爪挠心,急的在原地直打转,心中咕哝着:“到底是想干嘛,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难不成是想夺舍她的造化?” “我就说别带小月过来,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小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非宰了你不可!”姜月清怒视三才。 “你少拿本王出气,谁能料到这种变故?!”三才这脾气也上来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有玄妙的道音响荡而出,一片瑰丽与锦绣的天地在此时被映照出来,绽放出阵阵祥光,神辉漫天,瑞彩道道。 那方世界,山河锦绣,有漫天的花瓣在纷飞,有朦胧道音在响彻,奇峰林立,怪石成窟,灵泉汩汩,万丈飞瀑若星河。 但就是这样一方圣洁而仙灵的净土,其中却陈列着数百口由晶玉炼成的棺材,刺激着人的视觉。 那里想必就是传说中九嶷圣地的秘境了,存放着该圣地的经书秘典与无上传承。 “啊……” 就在这时,秘境之中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叫声,震动了万里天地与山河。 秘境之中,神秘人一袭款式老旧的道袍迎风猎猎作响,黑中参白的长发凌乱狂舞,散发出一种骇人至极的气势。 “发生了什么?”姜月清心惊,想要上前,却根本找不到进入那方秘境的办法。 “坏了坏了,一定是让他给发现什么了,不会是真的想要夺舍吧?” 三才心中焦急万分,是彻底坐不住了,认真的打量着那方秘境,想要寻找进入其中的办法。 第248章 尊者随行(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秘境重新隐退,无法再看到里面的情景。 “不行,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进去才行。”姜月清凝眉,看向三才,道:“三才,能不能用横渡虚空的方式进入到那方秘境之中?” “不能,那方秘境有着独特的法则在运转,可以说是一方全新的天地,横渡虚空也穿不进去。”三才摇头,同样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直到天空微亮,那方秘境才重新在天地间映照出来,小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从秘境中脱离出来,像是刚睡醒一样,睡眼惺忪,一脸茫然。 姜月清腾空而起,将小月抱在怀中,仔细查看。 小女孩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眉心中央的灵台位置上却多了一个类似于朱砂痣的印记,形如水滴,让她看起来多了一种灵秀之气。 三才也凑到了近前,惊疑不定的看着小月,暗自惊叹道:“丢失的一魂三魄竟然被重新凝聚出来了?!” 这个时候,神秘人的身影也出现了,双眸依旧空洞无神,不再有什么光彩浮现,大袖一挥间,那方秘境也就此消散不见。 “是个有大气量的人,没有夺舍小家伙的造化,反倒相助了一把,是本王心思狭隘了。”三才凝望着那道身影,暗自轻叹。 “小月,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姜月清关心道。 “嗯……好像没有,老伯伯没有伤害小月。”小月摇头,乖巧的回答道。 三才低语道:“是我们误会人家了,他并没有伤害小月,而且还相助了一把,小月以后也不会再丢失记忆了。” 姜月清心中一动,对方竟然治好了小月的失忆症? 小月可能是因为误食了忘忧草,连周神医的束手无策,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到了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隐约猜测出来对方的身份,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知道一处遗址,可能存在有九嶷圣地失落的一则传承秘法。” 当年在云海风榭的墨尊寝宫中,她得到了一捆竹简,上面摹刻有一幅地图,明确指出了一则无上秘法的所在地。 她原先以为那是由墨尊开创的无上秘法,但是在近日发现了这处九嶷圣地的遗址后,她从三才口中了解到,那极有可能是九嶷圣地在无尽岁月前失落的传承秘法。 不过,那则传承秘法的所在地,并不是什么善地,临近无极山,且残留有几大无上杀阵,与那些绝死之地相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三才曾严厉告诫过姜月清,绝不可轻易涉足。 如今,一个九嶷圣地的传人就站在面前,姜月清想请对方同行,去那方遗址一探究竟。 果然,在听到九嶷圣地的传承秘法之后,神秘人眼眸中有两道微弱的光芒亮起,但转瞬即逝。 “秘法的失落地点就在天柱峰,前辈若不想与晚辈同行,可以自行前往。”姜月清再次开口,点明了该圣地那则无上秘法的失落地。 她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据三才所言,那处遗址可以轻易灭杀绝世,但如果是尊主级别的人物前去,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但神秘老者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无声无息,在姜月清他们面前消失不见。 “可惜了,那可是九嶷圣地如今唯一存世的门人啊,你要是可以拜他为师,别说是那则失落的无上秘法了,他们这整个圣地的传承你都有机会全部继承。”三才有些遗憾。 “算了,这事也不是你我可以强求的。”姜月清同样心有遗憾,如果成为九嶷圣地的传人,掌握该圣地的无上传承,今后的修炼之路,定能一帆风顺,不用在因为没有修炼经书而烦恼,但这种事情并不是她可以强求的。 “走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自行前往天柱山。” 就在姜月清他们准备离开之际,但见光华一闪,那名神秘老者又再次显化出身影,出现在姜月清的身旁,似乎是要与他们同行。 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不免泛起了波澜,难掩的有些欣喜。 “好好好,有这这样一位恐怖的老怪物随行,今后横行九州,还有谁敢招惹我们?” 三才差点大笑出声,虽然是在与姜月清暗中传音,但那神秘老者就像是可以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的扫了它一眼,让三才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最后,姜月清他们离开了九嶷遗址,以虚空传音向周神医告别之后,便启程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横渡虚空,甚至连御空飞行都没有,选择了最为简单与最原始的徒步行走,有意的暴露出行踪。 三才心中暗笑,怎么会看不出姜月清的心思,有这么一位恐怖的人物随行在身旁,若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了? 这一路上,三才狐假虎威,憋了一肚子坏水,巴不得现在就有几个不怕死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三天后,姜月清经过了第一座古城池,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不少修士在来来往往,他们的出现,在第一时间引起了轰动。 因为周神医所说的一个月已经临近,但姜月清却还好生生的活着,并没有一点大限将至、时日无多的样子。 “那不是先天道胎姜新月吗?周神医说她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如今一个月就只剩下几天了,她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竟然还敢在外抛头露面?” “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就只剩下几天光景了,竟然还敢这么在外招摇过市,就不怕有人趁机对她出手吗?” “那个乱发披散的老头是谁?不会就是姜新月这般有恃无恐的依仗吧?”有人发出了这样的猜疑。 “怎么可能,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叫花子而已。”有人否定了这一猜疑,并没有把神秘老者太当一回事。 姜月清出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平静以对,都想趁机对她动手,夺取她身上的至宝。 混沌精粹、凤云妖金、《洛书●太阴总纲》……这都是动人心弦,让人眼红的无上至宝,没有一个人可以抵住这种诱惑。 但却没有人敢贸然对姜月清动手,都被她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给震慑住了,不然当那第一个出头鸟。 不久后,姜月清他们又来到了驷阳古城,这是兖州的名城之一,历史悠久,同时也是各方人士横渡虚空时,使用最频繁的坐标之一。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想要试探姜月清如今的实力如何,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大限将至,时日无多。 “哟,这不是姜仙友吗?听说你没多少时间可活的了,怎么还有闲情在外游逛呀?” 这是几名身着靓丽道袍的仙道修士,年岁都在十六七岁左右,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 “你们是谁,我认识你们吗?”姜月清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姜仙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在幽州开天城,你冲四象化生的时候,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一名年轻修士笑道。 幽州开天城,城主府,冲关四象化生,天谴雷罚,穆城主赴死……这人无疑是在揭姜月清的伤疤。 “你们是太玄山的门人吧?这是想干嘛,想羞辱我吗?”姜月清的声音有些冰冷。 “仙友这说的是哪里话,我等不过是想关心关心仙友而已,怎么能说是羞辱呢?”一名太玄山的弟子举止随意,一手搭在了姜月清的肩膀上。 姜月清冷冷一笑,直接攥住肩膀上的那只手,像扔稻草人一般,将那人甩飞到了大街尽头,倒地不起。 “你!我们可是太玄山圣地的门人弟子,你竟敢对我们动手?!”其他几名太玄山的弟子见状,当场翻脸,怒声斥道。 “就算是你们圣子来了,也不敢这般与我勾肩搭背,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动脚,活腻了吗?”姜月清冷声。 听着姜月清的这般话语,有人嗤笑出声,面带不屑,道:“呵,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在我们面前自抬身价?” “一群杂鱼,以为来自太玄山圣地就了不起吗?用不着姓姜的动手,本王来会会你们,你们是一个个上呢还是要一起上?”三才叫嚣道,对付这些人,根本就用不着神秘老人出手。 “好胆,一头成精花豹也敢对我等叫嚣,今天就先剥了你的皮!”几名太玄圣地的弟子神色不善,一同向前迈步,逼近三才,准备先拿它开刀。 “一群杂鱼,本王先替你们掌门敲打敲打你们。”三才叫嚣,张口祭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构建法阵的器物与材料,当场组建成一个金色大阵,将那几人给围困了起来。 “可笑,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等?”一名太玄山的弟子嗤之以鼻,并没有将这座法阵放在眼里。 但就在他们出手准备强行轰碎金色法阵的时候,却当场变了颜色,一道金色雷电突然劈降而下。 “啊……” 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浑身焦黑一片,像是刚从煤洞里爬出来一样,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以看见,连头发都炸开倒竖了起来,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第249章 尊主随行(中) “啊……” 一道道金色雷电落下,金色法阵之中顿时响起了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几名太玄山圣地的弟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焦黑一片。 三才也没停着,祭出霸王砖就是一顿猛打猛砸,将金色法阵中围困着的几人大的鼻青脸肿,与猪头一般。 “你!你竟敢这般对待我等,可知道……” “知道个锤子,不就是太玄山的一群杂鱼吗?就算你们掌门来了,本王也照样将他打成猪头!”三才叫嚣。 “哐当”一声,催动霸王砖就照着说话那人的面庞砸去。 “啊……” 太玄山圣地的几名弟子大声惨叫,身为仙道圣地的门人,平日里,哪曾受到过这等对待? “本王要将你们镇压茅坑一千年,磨去尔等戾气。” 说着,三才催动几块构建法阵的器物,在虚空中刻下一道道奇异的阵纹,下一刻,光华一闪,那几名太玄山圣地的弟子在原地凭空消失,也不知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远处,围观的那些人都一阵汗颜,将太玄山圣地的门人弟子,镇压茅坑一千年? 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但三才确实是这般做了,在驷阳古城之中随便找了个茅坑,又以数十道繁琐而复杂的禁制,将那几人镇压在了其中。 但这还没完,这小崽子一肚子坏水,还暗暗拟了一张藏宝图,隐在驷阳古城中的某个角落。 “嘿嘿,也不知一千年后,会是哪一个‘有缘人’得到本王这张藏宝库,将那几人从茅坑里挖出来……”想到这里,三才差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它在暗中进行的,除了它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它做到的缺德事。 “放肆!” 就在这时,一道冷斥声响起,一名身着紫云道袍的青年男子御空出现,降临在姜月清他们面前。 “太玄圣子?”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来者。 与太玄山圣子同行的还有一个身着一件白底七星金纹边,的宽袖道袍,面色病白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是武陵山圣地的一位传人——元尧,与太玄圣子同行,向前迎面走来,病白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姜仙友可真是大福大贵的人呐,都说你命不久矣了,我想花重金买下你的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不知可否割舍?”元尧开门见山道。 姜月清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我并不想转卖出去,有这些举世难求的无上至宝当陪葬品,怎么说也能在后世的史书上留下粗略一笔吧?” 闻言,元尧露出了不愉之色,道:“姜仙友还是在思量思量吧,转手卖给我,怎么说都比被人追杀好吧?” “这个就不用你劳心了。”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我是真想买下混沌精粹这些至宝,姜仙友还是在思量思量吧,不然恐怕是走不出这驷阳古城了。”元尧神情自若,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是在威胁我吗?”姜月清不以为然的问了一句,已经察觉到暗中有几股强烈的杀意。 “不敢不敢,姜仙友的个性,我元某人可是有所了解的,怎么敢出言威胁呢?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姜仙友莫要自误。”元尧笑的异常阴险。 “用不着。”姜月清淡淡的回了一句,对这人有一种莫名的厌恶之感,道:“你话也说完了,可以离开了吗?你这副模样我看了着实心烦,眼看就快要到饭点了,别影响我待会儿的食欲,行吗?” “你!”元尧神色顿时一冷,没想到姜月清竟然敢对他这般出言不逊。 “你们将我太玄山的几个门人怎么了?”一旁冷眼旁观的太玄圣子在此时上前,目光不善的盯着三才,显然是要以这个为借口对姜月清动手。 “都说镇压茅坑一千年了,怎么着?你想和他们凑个伴?”三才揶揄道,没有一点惧意。 它是真的有恃无恐,有一个在世尊主跟在身旁,纵然是绝世来了,它也一点不怵,该怼就怼。 但太玄圣子只是神色冰冷了一丝,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了下文,像是正在思量着什么。 “姜仙友,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若将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这些至宝转卖给元某,元某倒是能为姜仙友指引一条出城的活路,起码还能让你再多活几日,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元尧摇头轻叹。 “你这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贱的让人厌恶,我已经说过不想转卖了,你是没耳朵吗?”姜月清有些不耐烦了。 “姜新月,你别不识抬举!”元尧神色一冷,暗中散出了四象化生第三重天的威压。 “你既存心找死,我便送你一程。”姜月清神色冰冷,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 清脆的大巴掌声响起,元尧口吐鲜血,整个人就如同狂风中的稻草人一般,横飞了起来,撞在大街尽头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你!”元尧张口吐了一口鲜血,没他自以为姜月清时日无多,实力也会大不如前,但结果却并非他料想中的那般。 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化成残影冲到了近前,一记鞭腿如苍龙摆尾,重重的扫在元尧的胸膛上。 “啊!” 元尧痛叫,口中喷血,整个胸膛都塌陷了,墙壁破碎,他整个人也被踹飞到了另一条大街的尽头,撞翻了另一面墙壁。 “贱人!我要将你卖到窑子去,让你沦为人尽可夫的下贱货!” 元尧怒吼,七道璀璨而炙热的剑芒在他周身浮现而出,向着姜月清洞穿而去,卷带着如潮般的杀气。 这是他的本命灵兵,以七种不同的材质,加以北斗七星之力祭炼而成,通体不过两尺多长,锋锐的可怕,轻易的划破了虚空。 “锵!” 姜月清探出掌印,将那七把神剑全面覆盖,在身前三四米的距离前一阵乱颤,无法近身一丝一毫,即将崩碎,难以承受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 “锵”、“锵”、“锵”……姜月清玉指轻点,阵阵金属的崩碎声响起,那七把神光璀璨的神剑就这样粉碎在了身前,显的不堪一击。 “你……”元尧变色,心中生出了惧意,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没几天可活的人了,还能有这种实力?你未免太小瞧我姜某人了?”姜月清淡淡开口,慢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让这整条街道跟随着一阵颤动。 “你方才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怕了?” 姜月清的声音很冷,在距离元尧不过一百多米的时候,探出大手印,向前按去。 一道道混沌之气弥漫而出,将元尧笼罩,“轰隆”一声,大手印拍落,那片区域烟尘四起,周围的楼阁商铺都发生了坍塌。 一团血雾在那里炸开,待烟尘散去,原地什么也没有留下,一位四象化生第三重天的强者,就这样被镇杀了。 “姜新月,你这般作为,未免有些过分了?!”太玄圣子站在远处,冷冷的凝望着姜月清。 “你方才是如何羞辱我的?这般将他镇杀,已经是便宜他了,我若心狠一些,就应该将他千刀万剐,慢慢折磨至死。”姜月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若想替他出头,尽管动手便是,我奉陪到底。” 她之前与鬼见愁他们几个将太玄山的圣女镇压,如今也不介意再多镇压一个太玄圣子。 “传言说,当年太玄山圣地有过一场演练,圣子被圣女十招不到,打的倒地不起,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三才揶揄开口,直接揭短。 “你镇压我太玄门人,我先废了你!”太玄圣子神色冰冷的看向三才,杀意弥漫。 “来啊,本王也将你镇压茅坑一千年!”三才嘴上毫不留情。 “我时日无多,没几天可活的了,纵然是现在把你给杀了,太玄山圣地也不能拿我怎样。”姜月清出言警告道。 “你若能接我三掌,镇压我太玄门人一事,我可以当没看见。”太玄圣子沉声,他确实心有忌惮,没有绝杀姜月清的把握。 当日姜月清与妖族蛊雕的生死之战,他也是观战者之一,自认为没有那种战力。 “不就是想试探我吗?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姜月清嗤笑一声,道:“你若对我动手,我便可视为是生死之向,出于自保,我有绝对的理由可以杀了你。” “你!竟这般藐视于我……”太玄圣子咬牙切齿,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姜月清三口不离一个[杀]字,根本就未将他放在眼里。 “并非藐视,你要知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最不怕的就是与人拼命了,真要拼起命来,你以为你有胜算可言吗?” 姜月清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无惧生死,随时可以与人以命博命似的。 “你会死的很难看,我保证!” 太玄圣子寒声道,但终究是没敢动手,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不想以身犯险。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三才撇嘴,道:“切,三言两语就被吓走了,本王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呢。” “别小瞧了人家,能被太玄山圣地立为圣子,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太过轻敌,小心以后吃大亏。”姜月清道。 第250章 尊主随行(下) “罗刹殿的人多半是要出现了。”姜月清轻语,但却并没有一点惧意,反而还有一些小兴奋,巴不得那些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最好就是绝世级别的人物。 三才点头,道:“对于一个没几天可活的将死之人,那些圣子级别的年轻天骄自然不会傻到来跟你以命博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大能绝世这些强者,或者是买通杀手来对付你。” 如今之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盯上了姜月清,但那些天骄翘楚却没有出动,很沉的住气。 这些圣子级别的天骄,都是自己所属势力的未来继承人,谁会傻到去跟一个将死之人拼死拼活? 没必要,也不值得。 因此出动的都是一些在所属势力中,实力与排名居于中等的门人弟子,就算被灭杀了,也并没有太大的受损,主要是为了试探姜月清。 当然,一些大能级别与绝世级别的强者也出动了。 不久后,又有风声传来,武陵山与太玄山,两大仙道圣地有数位高功传人来到了驷阳古城,同行的还有几位名宿长老。 以姜月清灭杀与镇压了他们的门人弟子为由,要将她抓回去审判。 “太玄山圣地的那几个门人可真够倒霉了,以为姜新月命不久矣就是软柿子了,可以随便拿捏,结果却被镇压在了茅坑之中。” “要说倒霉的还的是武陵山圣地的那个传人——元尧,想谋夺姜新月的至宝,殊不知,她虽时日无多,但实力却没有一点削弱,直接被一巴掌给拍死了。” 驷阳古城中,一片喧嚣,先天道胎姜新月,无疑是当下最热门的话题,许多人都在议论她这次出现的事迹。 在谈及到太玄圣子的时候,不少人都嗤之以鼻。 “那个太玄圣子简直就是徒有虚名,被姜新月三言两语就给震慑住了,不战而退,同门弟子在自己眼前被镇压,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多年以前,太玄山圣地曾有过一场演练,听说那太玄圣子被他们的圣女褚璇颖,十招不到,打的倒地不起,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说这太玄圣子是众多圣子之中最弱的,一点也不为过。” 有人对太玄圣子言语贬低,也有人持不一样的看法。 “话不能这么说,能被立为圣子,又岂会是一个平庸之辈?不战而退虽然不光彩,但也是当时最明确的一个选择了。” “不错,姜新月还能活多久?与一个将死之人拼命,除非是脑子有病,太玄圣子不战而退,只是觉得没必要、不值得罢了,并不能说他怕了。” 这个时候,姜月清他们已经离开了驷阳古城,不紧不慢的向着东南方向走去,有意的暴露出行踪。 “话说那罗刹殿的人怎么还不出现?”三才咕哝,一边慢步前行,一边伸长了脖子张望四周,它很想知道如今的罗刹殿,到底有没有掌握完整的《大罗洞观》。 姜月清此时却有了别的心思,暗暗瞄一眼身后的神秘老人。 这位恐怖到让人心惊的人物,从始至终,一直都沉默无言,就像是一具没有任何感情的的傀儡一般,在最紧要的关头,会出手相助吗? 姜月清不得不做出这种考虑,她下意识的将这神秘老人与自己绑在一起,因此有恃无恐。 可是转念一想,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天真的想法,对方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出手相助? 说到底,她的死活又与对方有何干系? “前辈,这一路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晚辈实力有限,还望前辈在关键时刻相助一把。”姜月清回身冲神秘老人诚恳道。 她没有选择横渡虚空,直接前往幽州天柱山,而是选择慢步徒行,主要就是想借这神秘老人震慑各方大势力。 但如果在关键时刻,这位神秘老人选择坐视不理,那麻烦可真就大了。 神秘老人身姿伟岸,乱发披散,遮住大半张面庞,依旧沉默无言,对于姜月清的话语没有任何表示。 ………… 另一边,驷阳古城中,武陵山圣地的传人出现了,身段高挑,面若冠玉,头戴紫金玄天冠,长发垂肩,背负着一口黑木剑匣。 “先天道胎何在?出来受死!”他的声音并不是多么洪亮,但却如雷声轰鸣一般,响彻了驷阳古城的每一个角落,激荡着所有人的心神。 “姜新月早就离开了,向着东南方向而去。”有人惟恐天下不乱,透漏出了姜月清的行踪,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连我武陵山门人都敢杀,我倒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来自武陵山圣地的这位传人寒声自语,自然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可怕威势。 而后,他身形一闪,眨眼消失不见,向着东南方向追了下去。 直至过去了许久,才有人悄悄询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连他都不认识?那是武陵山圣地的七大传人之一,杨森,实力据说并不比他们的圣子逊色多少。”有人回复道。 “走,我们追上去看一看。” “嘿嘿,这种热闹怎能错过,走!” “姜新月这个名字传的神乎其神的她的事迹也听说了不少,可以从未亲眼见识过她的强势手段,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驷阳古城中的不少人都动身了,向东南方向追了下去。 另一边,武陵山圣地的七大传人之一——[杨森],也在驷阳古城的三万里外追上了姜月清他们一行人,一剑斩落,劈出一道宽近百里的深渊鸿沟,连虚空都崩塌了,斩断了他们的前路。 “姜新月,你杀了我武陵山的门人,就想这般一走了之吗?”杨森背负着双手,昂然立身在天穹之上,俯视着姜月清,杀气弥漫。 “他自寻死路,我送他一程,有何不妥?”姜月清的声音很平淡,抬头看着上空的身影。 杨森轻蔑的一笑,道:“我武陵山圣地的门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们师门自有门规律法管教,你却直接将他杀了,这般作为,未免有些强势了?” 闻言,姜月清直接嗤笑出声,道:“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出于自保而已,没什么强势不强势的。” “不管如何,你杀了我武陵山的人,这事绝对是不能善了的。” 杨森俯视姜月清,寒声道:“可惜了,门中的几位太上长老亲自降下法令,要我将你押回武陵山审判定罪,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将你镇杀,挫骨扬灰。” “啊呸,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象呢你,就你这种杂鱼,都用不着姓姜的动手,本王一口唾沫就可以将你淹死。”三才叫嚣道。 “好大的口气,我武陵山圣地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了?” 无声无息,两名身着浅灰色道袍的老人出现在杨森的左右两侧,冷冷的扫了姜月清他们一眼,脸上带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半步大能?!”三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叫嚣,不经意的挪动身子,向神秘老人的身后挪去。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那两个老人眼神凌厉,目光在神秘老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只当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野村夫,没有太过在意。 半步大能,以姜月清目前的能力,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境界相差的实在太大了。 “你们的大能还有绝世呢?怎么不显示身影?”姜月清表现的很镇定,没有一点慌乱之色。 但心中也不免犯起了嘀咕,待会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神秘老人会出手相助吗? “姜新月,你以为你是谁?未免有些太高看自己了?对付你这个小辈,连我们都不屑于出手,又何需出动大能绝世?”杨森身旁左侧的老人轻蔑开口。 他们身居高位,自不会以大欺小对姜月清这样一个小辈出手,觉得那样是在自降身份,传出去也不光彩。 “老伯伯……他们是坏人……”小月有些害怕,一只小手抓住神秘老人的衣角,轻轻摇晃。 她虽然心智懵懂,但也看出了那些人要对姜月清不利。 但神秘老人对此依旧沉默无言,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一段枯木般,没有任何表示。 “没什么好说的,先将你押回武陵山,不说混沌精粹这些无上至宝,就说你这先天道胎的体质,就是一个不可多求的绝佳鼎炉,可以利用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杨森大步上前,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说着,他探出一道大手印,如一片乌云般压盖下来,一时间,这片地域一阵地动山摇,连天地都颤栗了起来,周遭的虚空更是发生了可怕的大崩塌, 姜月清平静以对,同时拍出一道大手印,迎空而上, “轰!” 两道大手印冲撞在一起,天穹剧烈乱颤,似乎发生了坍塌。 大爆炸中,一口深不可测的黑洞衍生而出,吞噬八方云光,那些躲在远处观战的人都露出了骇然之色,感觉连心神都快要被吞噬进去了,迅速向远空退去,不敢靠的太近。 第251章 尊主显威(上) “隆隆……” 随之两道大手印的碰着,那口衍生出来的黑洞也逐渐化大,周遭的虚空不断塌陷,狂暴能量气浪如怒海在汹涌,毁灭一切。 “轰隆!” 随之一声大响,杨森的那道手印彻底崩散,而姜月清的大手印,余威不减,重重的拍在杨森身上,将其从高空中给拍落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数百米深的巨坑。 “啊!” 杨森怒吼一声,从深坑底下一跃而起,长发凌乱,嘴角有一缕血丝溢出,眸光冷冽而森然,没想到在一次交手就吃了这等大亏。 另一边,姜月清不动如山,连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分毫,神色依旧淡然,并没有大碰撞中受到一点波及。 “很好,是我小瞧你了。”杨森眸光冷冽,寒声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强的手段又有何用?” 他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下一刻,周身爆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光芒滔天,堪比烈阳,让人无法正视。 这一刻,他就像是打开了某种枷锁一般,周身气势如怒海拍击九天,令整片天穹都跟随着剧烈抖动。 “这是……问仙台第一重的威压,半步大能,他竟然达到了那种境界?!” “不可思议,这种年纪就达到了半步大能的高度,年轻一代的天骄也不过如此吧?!” 远空观战的众人全都倒退,心中像是有千重巨浪在翻腾一般,震撼不已,这绝对是一位极其可怕的人物,同代之中几近无敌的存在! 姜月清同样心中一凛,对方竟然是一位半步大能。 这严重出乎了她的意料,这种级别的强者纵然是拼尽全力,也胜算渺茫。 杨森眸光一冷,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神色,道:“先天道胎,绝佳的鼎炉,我若将你带回武陵山,你会是怎样的下场?想想就让人感到兴奋。” 半步大能级别的年轻强者,并不多见,可谓是寥寥无几,纵然是那些身负光环的天骄翘楚,大多也都只是处于四象化生。 “各大超然大势力的那些圣子、世子,也没听说有哪人突破到了问仙台境界,成为半步大能,这个杨森……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不对,那些圣子级的天骄,想必也都早已到达那个高度了,只是都在隐藏与压制了自己的境界还有修为,不过过度的暴露自己。” “没错,那些天骄人物,有哪一个不是天纵之才?这个杨森年纪轻轻就已踏足到了半步大能的高度,但却没能坐上他们武陵山圣地的圣子之位,这说明了什么?” “这其中的种种,还真是让人细思极恐,那些天骄人物就如同天上的日月星辰,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萤火烛光可以比拟的。” 远空观战的那些人,议论纷纷,心中难以平静,同时亦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战况。 “先天道胎姜新月,能都战胜半步大能杨森?真是让人期待。” “别想太多了,姜新月的确很强,但要以四象化生第一重的实力去对战一个问仙台第一重的半步大能,等同于是让一只蚂蚁去踩死一只大象,不可能也不现实。” 这些人所言不假,此时的姜月清的确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天罡伏魔功》在此刻自行运转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战意冲击着心魂,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竟有一种要与其一战高下,将对方一剑斩杀冲动。 《天罡伏魔功》由穆城主集毕生所求,融通贯彻之后开创而成的无上秘法,主掌攻战与杀伐。 可能是受到了穆城主这个开创者的影响,这则无上秘法的本身,也具有一种一往无前,睥睨九州四海的无敌气概,管他对手是谁,战就是了。 “穆城主当年难道也是这么过来的?我……我可以吗?”姜月清心中自问,。 “不准你们欺负姜姐姐!”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月身形瘦小,粉雕玉琢,与瓷娃娃一般,很是可爱。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却站了出来,冲着与姜月清敌对而立的杨森三人大喊,道:“不准你们伤害姜姐姐!” 这是一个可爱又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小女孩,面对这种局面,瘦小的身躯都害怕的在颤抖着,却仍站了出来,想要保护姜月清。 “哪来的野丫头,滚一边去!”杨森冷冷地扫了小月一眼。 小月被吓的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她很害怕,却也不想看到姜月清受到伤害。 “小月别担心,这些人伤不了姐姐分毫。”姜月清笑了起来,轻声安慰小女孩,让她不要担心。 再面对杨森的时候,她心中已无半点惧意,强盛的战意充斥着心神。 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女孩,纵然心中害怕,却也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站出来正面敌人,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半步大能又怎样?该战就战,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为你能胜我?”杨森冷笑,感应到了姜月清的战意。 “能胜与否,一战便知。”姜月清面色平静。 这个时候,杨森身旁两侧的那两个老人,把目光落在了小月身上,道:“这个女娃娃,根骨灵秀,算得上一个修炼之才,不若一并带回武陵山,洗魂去忆,加以培养,日后也能为我等所用。” 说罢,那两名老人同时迈步向前,要将小月一并带回武陵山。 三才见状,急忙带着小月躲到了神秘老人的身后,随即出言挑衅道:“老东西,你们要本事,就动手试试看,本王一爪子拍死你们。” “一头成精的花豹也敢在我等面前叫嚣,待会儿就先剥了你的皮!” 说话间,一只黑压压的大手印,遮盖了大半边天宇,“轰隆隆”的向下压落而来,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栗。 “老东西,你别太狂,待会儿有你哭的!”三才依旧操着嗓子叫嚣着。 这一刻,神秘老人终于有了反应,空洞洞的眼眸有光华一闪而过,但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有些僵硬的抬头向上方看了一眼。 “啊……” 下一刻,天穹上响起了惨叫声,那两名老人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恐怖的袭击一般,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砸踏了一座山岭,掀起了一阵滔天的烟尘。 待烟尘散去,那里只剩下两具死相狰狞的死尸! “怎么回事?!” “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远空,观战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发出了惊呼之声,根本就没看清那两名老人是怎么死的。 “是那个乱发披散的老人……他刚才好像往天上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声音都有些颤抖。 “只是看了一眼?”有人发出来惊疑,一时间,只感觉浑身从头凉到了脚。 只是一眼,就当场让两名身为半步大能的强者死于非命。 这种结果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中骇然,不敢置信。 他们原先并没有太过神秘老人,见他那幅乱糟糟的模样,只以为是一位轻轻与其的叫花子,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恐怖。 仅仅只是一眼,就无情的抹杀了两名半步大能,这是什么概念? 另一边,姜月清已经与杨森大战在了一起,山河失色,天地无光,非常剧烈。 杨森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心中一阵骇然,早已没了原先那似可主宰一切的气势,只想即刻逃遁而去,生怕神秘老人会突然出手将他无情抹杀。 但姜月清却不给他逃遁的机会,战意高昂,愈战愈勇,隐约间已经有压制对方的迹象了。 “我已登临问仙台,你如何胜我?我先杀了你!” 看出神秘老人并没有要对他出手的意思,杨森又有了底气,“锵”的一声剑鸣,身后背负着的那口剑匣在此时打开,一柄神光璀璨的利剑出现在手中。 “嗡!” 剑锋轻轻一划,天地一阵剧震,一方由法则之力组建而成的牢笼将他们二人困锁在了其中,有无尽的杀伐之气在汹涌肆虐。 “作茧自缚。”姜月清口中轻吐出这样四个字,“锵”的一声,戮仙剑出鞘,同样散发出狂暴的杀伐之气。 “嗡!” 一轮紫月在她身后浮现而出,散发出一道道柔和似水的月华,如涟漪一般,扩散四方,禁锢了一切。 “锵!” 光华一闪,姜月清化成一道残影冲杀向前,再次与杨森大战在一起,她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底牌。 毕竟对手是一位半步大能,境界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天堑鸿沟这些词汇来形容了,她必须全力以赴,动用一切可以杀敌的力量,不敢有丝毫保留。 与此同时,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冲了出来,杀气腾腾,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天地牢笼”中拼杀的两人,又将目光落在了三才、小月与神秘老人的身上。 “是太玄山圣地的人!” “其中有大能级别与绝世级别的强者,那乱发披散的老人就算再恐怖,应该也不能应付了吧?” 远空,那些围观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心中莫名的感到惊骇,紧张的遥望着前方。 “将他们全都拿下!”一个满头白发,眉须飘然,手持浮沉,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 第252章 尊主显威(下) “老东西,就凭你们这些个臭鱼烂虾也好意思对我们动手?真的想杀我们?还是赶紧去将你们掌门请出来吧,不然待会儿可能连一个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这么多的强者,三才没有一点惊意,反而咧嘴奸笑个不停,不时开口嘲讽与挑衅几句。 “哼,好大的口气。”数十位太玄山圣地的名宿都沉下了脸,冷冷的盯着三才。 “真不是本王吓唬你们,想拿下我们,就算是你们太玄山圣地的掌门亲临,恐怕也不够看,还是赶紧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别待会儿真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三才一脸奸笑道。 “还愣着作甚,先他们拿下!”为首的那名老道士面沉似水,冲着身旁的几人冷斥道。 “我先这头成精的花豹给宰了。”一名身形瘦弱,不过五六尺高的老人向前迈了一步,探出一只大手印向着三才抓来。 银光腾腾,那只大手印遮盖大半边天穹,掌指间像是有一颗明耀的星辰在周转,流传出一种莫测的秘力,如瀚海一般,汹涌而来。 这不过是随手的一个动作而已,但那种气势与威势,却让远空观战的那些人感到心中骇然,毛骨悚然。 三才也在第一时间,拉着小月再次躲到了神秘的背后。 “轰!” 大手印压落,一种浩瀚如海的狂暴秘力全面的汹涌而下。 神秘老人如一段枯木般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那些汹涌而来的秘力却在接近他的那一瞬间,莫名的消散了,化成一阵柔和的微风吹过,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怎么可能?!”那名出手的大能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他看不出神秘老人的深浅,但能轻易化解掉他的攻势,手段绝不会在他之下。 其他几位名宿见状,也都暗自惊讶,暗中以神识交流了几句,便同时出手,决定先试探神秘老人的实力如何。 光华慑人,总共有五位大能级别的名宿出手,祭出各式各样的灵兵法器,杀意弥漫,向前冲杀而来。 神秘老人依旧不为所动,但所有冲杀而来的灵兵法器,还未近身,就已经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紧接着寸寸崩裂开来,成为一地碎屑。 “那到底是什么人?!”出手的那几个名宿都大惊失色,迅速向后倒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凝望神秘老人。 但就在这时,神秘老人出手了,大袖一甩,霎时间天地失色,狂风大作,光华一闪,方才那五个大能级别的名宿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那可是化龙绝巅的人物,却被一袖子就给扇飞了,化成小黑点消失在天穹尽头。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名手持浮沉,头发苍白,眉须飘然的老道士,脸上露出了惊恐之意,完全感应不到消失那几人的气息了,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测,死于非命。 “这……这到底是哪位高人?怎么会这么恐怖?!” “大能级别的强者在他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这么强大的一号人物,为何从未听人说过?” 远空,观战的那些人都吓傻了,本来想来见识一下先天道胎姜新月的强势手段,没想到她身边竟还跟着这么一位不可想象的恐怖人物。 太玄山圣地的众人同样心中发怵,他们根本看不出的神秘老人的实力在何种层次,这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安。 “你到底是谁,与我太玄山敌对,可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一名太玄山的名宿厉声喝问,但底气却明显不足了。 “阁下,你当真要与我太玄山圣地为敌?”那名眉须飘然,颇有仙风道骨姿态的老道士也阴沉着脸。 神秘老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了?我等代表的是太玄山圣地,纵使你手段通天,也不该如此藐视我等。” “圣地了不起啊,就算是你们的掌门来了,也得毕恭毕敬的行礼,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也配在这里耍威风?”三才大声叫嚣道。 “圣地之威,不容冒犯。”那名老道士寒森开口,下一刻,三才顿觉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小月也感觉到浑身沉重而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的摇晃着脑袋。 “该死的老东西,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三才惊恐大骂道。 那名老道士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道:“天下十大奇毒之一的,罗阎沙,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纵然是绝世强者,一旦沾染,也会在顷刻之间形神俱灭化成一滩血水。” “他妈的!亏你还是仙道圣地的一方名宿,还要不要脸了,竟然做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三才大骂,感觉到自身的神魂正在慢慢消逝。 “那又如何?”老道士不以为意,他确实是被神秘老人给震慑住了,因此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将这个威胁铲除,过程用了什么手段还重要吗? “是古今十大奇毒之一的罗阎沙,快退!” 远空,所有人在听到那老道士的话语后,都大惊失色,在第一时间亡命飞退,生怕沾染到一丝一毫的罗阎沙。 这个时候,神秘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出手在小月与三才的灵台各点了一下,磨灭了落阎沙侵体的毒素,一下子扫去了他们的所有不适。 那名老道士见状,没有任何停留,率先化成一道长芒向远空遁去,在遥远的天边祭出了传送法阵,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其他太玄山圣地的名宿也都心中惶恐,化成一道道长芒长虹,四散而去。 神秘老人的表现着实是震慑住他们了。 要知道,罗阎沙这种奇毒,就算是绝世级别的强者,一旦沾染,也免不了要饮恨当场。 但却对那神秘老人无用,而且还是被轻易化解了,这说明了什么? 无声无息,神秘老人探出了一只大手,没入到虚空之中,显然是不想放过那些人。 这是一幅极其骇人的画面,太玄山圣地的那些名宿,也不知横渡虚空出现在多少万里之外了,但却在此刻,一一从无尽的虚空中跌落下来,大口咳血。 相隔万里之遥,被神秘老人从无尽虚空中给生生拘了回来! “嗡!” 那名老道士甩动浮沉,山河皆颤,对抗那一只从天而降,余威不减的大手印。 他是一位绝世,是站立在山巅上,俯视一切的人物,但此刻却显得如蝼蚁一般弱小, 各种灵兵法器全被祭了出来,手段尽出,竭尽所能也未能撼动那种那手印分毫。 大手印压落,那名老道士“噗”的一声炸开,化成一团血雾,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大手印呈明亮的金黄色,掌指间缭绕有道道雷霆,像是携带着神明的杀伐之意,覆盖了整片天宇。 其他十几名太玄山圣地的名宿也在大手印之下,相续殒命,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这是一幅极具震撼性的画面,大能、绝世,这些站立在山巅之上的人物,却在此刻被轻易灭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到底是哪位高人?杀大能绝世,就如同碾死蝼蚁一般……”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人物?!” 前来围观的那些人,无不心中震撼,神魂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神秘老人的强大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至于神秘老人到底是何种高度的人物,谁也不敢细思。 此刻,要说最激动与兴奋的,那一定是当属三才了,有这样一尊人物跟在身旁,九州大地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砰!” 另一边,“天地牢笼”破碎,一道鲜血染红了全身的躯体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姜新月与杨森的大战结束了,是谁赢了?!” 所有人都运目向前遥望,想要看清那是谁的躯体。 “是姜新月!” “天,她被杨森斩杀了?!” 有人惊呼出声,发现那浑身淌血,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的人正是姜月清! “这么强势的一个人,终究是走到终点了。” “本应是鲲出海而化鹏,一展千里,却是以这种下场落幕,真是可惜了。” 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惋惜声,对于这种结果,并不是很意外。 毕竟姜月清的对手是一位半步大能,境界之间的大差距是硬伤,任哪位天骄来了,也同样是胜算渺茫。 “姜姐姐!” 见到姜月清浑身淌血,小月惊叫出声,就要冲上去,但却被三才一把抓了回来,轻声安抚道:“放心,你姜姐姐没事。” “不对啊,如果是杨森赢了,为什么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有人注意到了不对之处。 “天地牢笼”瓦解,意味着大战结束,可场中却只有生死未卜的姜月清,而不见胜者杨森的身影。 “这……难道是被姜新月杀,杀了?!”说话之人声音颤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中震撼,瞪大了眼睛,感应着四周,却根本找不到杨森的身影与踪迹,这似乎也应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第253章 大风波(上) 这一推测在得到证实之后,远空一片哗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持平静。 四象化生第一重天,博杀了一位半步大能,这等同于天方夜谭。 一只蚂蚁真的踩死了一头大象! 姜月清的强势手段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杨森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登临到了问仙台第一重冲天,踏足到了半步大能的高度,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天纵之才。 虽然其他天骄人物可能也早已登临到了那种高度,但杨森却是第一个显露出真正实力,并且是姜月清第一个灭杀的少年天骄。 “这……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新月……虽命不久矣,却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搏杀了一位半步大能级别的天骄人物……” “四象化生第一重天对战问仙台第一重天,姜新月根本就没有一点优势可言,却仍以烛火之光,焚化了星月之辉……” 所有人都心有震撼,对姜月清可以说是又心惊又敬佩。 “姜新月,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给她时间,日后证道之路的争锋之列,绝对有她一份。” “可惜了,她受了天道之伤,能活到今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如今,周神医所言的一个月之期已经临近,她就算再强势也无法逆天改命。” 许多人都在感慨,为姜月清感到惋惜。 以四象化生第一重天的境界搏杀了一位问仙台第一重天的半步大能,这是当世年轻一辈之中,绝无仅有的一个战绩,值得让人称赞。 “话说她现在是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吧,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以命博命,博杀了杨森,自身应该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不对,还可以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她还没死!” 的确,姜月清确实还活着,但也和死没多大区别了,她遭受到了毁灭性的创伤,神魂千疮百孔,就如同一尊龟裂的陶瓷瓶似的,破碎不堪,意识也处于在一种极其模糊的虚无之中。 “谁!是谁杀了本宫的弟子?!” 就在这时,天地间响起了这样一道怒喝声,一名身段雄伟的黑发老者,率先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整天天穹为之颤栗了起来。 这是武陵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道号——守阳,也是杨森的师尊,在感应到座下弟子身死之后,直接横渡虚空而来,怒发冲冠。 在他身后还跟着六名不世强者,皆杀意腾腾。 “连杀我武陵山圣地两名传人,你们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守阳道人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冷冷的扫是一眼神秘老人、三才、小月,还有不远处那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姜月清。 “圣地之威不容挑衅,你们今天都必须死!”另一位长老也寒声开口,眼中有无尽的杀意在弥漫。 这是元尧的师尊,道号——守业。 “老东西,分明就是你们自己的弟子挑事在先,被杀了也是他们活该,怨得了谁?”三才嚷嚷道。 “那我武陵山圣地的门人弟子就是可以说杀就杀的?”守阳道人面沉似水,杀机毕露。 “对这些不起眼的蝼蚁没什么好说的,全杀了,一个不留。”守业道人冷漠开口。 “武陵山圣地有什么了不起的?想仗势欺人?小心本王一口唾沫星子淹死你们!”三才叫嚣道。 “这头成精的花豹,还真是……把狐假虎威演绎的淋淋尽致了。” “仗着有那神秘老人在身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大放厥词。” 那些躲在远空围观的人,对三才的做法都感到一阵无言。 “直接抹杀简直太便宜你们了,本座要将你们的神魂抽取出来,慢慢摧残致死。”守业道人声音阴冷而刺骨。 传人被斩,这是奇耻大辱,会让他们在门派之中成为笑柄。 说话间,守业道人出手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万丈神光自掌指间弥漫而出,如星河瀑布一般,垂落而下,向着三才他们淹没而来。 但就在这时,一名面容嶙峋,两鬓斑的中年男子上前,出言道:“对付这些蝼蚁,何需太上长老出手,还是让晚辈来吧。” “也好。”守业道人微微点头,他也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当下收手撤回了神力。 那名面容嶙峋,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上前,冷笑道:“圣地之威不容挑衅,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们。” “嘿!本王还怕了你们不成?圣地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口一个圣地之威,小心本王哪天就将你们武陵山圣地改建成猪窝牛棚!”三才有恃无恐的叫嚣着。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现在叫嚣的有多很,待会儿所受的折磨就会更加残酷。”中年男子冷笑。 对与三才那些大不敬的话语并没有动怒。 天上翱翔的猎鹰,又怎么理会一只蝼蚁无能狂吠呢? 远空,那些围观的人都面面相觑,暗自叹息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方才神秘老人的恐怖之处,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的,但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提醒,只想静静地看热闹,不想给自身招惹麻烦。 终于,那名中年男子出手了,抬手间降下万丈神光,如滔天洪水一般,拍击高空,向下淹没而来。 “好胆,真的对他们动手了。” “我都有点心疼武陵山圣地的这些人了。” 远空,围观的那些人都在帝声议论着,已经料想到了武陵山圣地这些人的下场。 “轰隆隆” 无尽神光如滔天洪水一般,汹涌拍击,向三才他们淹没,但却并未伤害到他们分毫。 神秘老人静静站在那里,与一段枯木似的,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什么反应,但就像是万法不侵一般,所有汹涌而来的神光都在近身的刹那之间,丧失了一切杀伤力。 “嘿嘿,老东西,你这是在给我们泡澡吗?不错不错,暖洋洋的,本王很满意。”三才大笑,在无尽神光中一阵翻腾,就像是在水中游耍一般。 “这……怎么回事?”那名中年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瞪了大眼睛,随即再次出手,降下了更为猛烈与狂暴的神光,要将三才他们炼化。 但结果依旧没有改变,所有可怕的神光,在接近神秘老人的时候,都莫名失去了一切杀伤力。 守阳道人与守业道人都脸色微变,察觉到了不对劲,都把目光落在了神秘老人的身上,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守阳道人与守业道人对着身后的几人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要他们与那中年男子,一同对神秘老人出手。 “嗡!” 天地猛地一颤,三名容貌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子上前,与那中年男子同时出手,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洞穿了虚空,向着神秘老人袭杀而来。 但是让他们惊悚的一幕发生了,总共四件绝灵正七品的灵兵,在刚接近神秘老人的一刹那,当场“锵”的一声,发生了崩裂,化成随渣散落一地。 这种品阶的灵兵,在神秘老人的面前,就如同陶瓷器一般,脆弱不堪,还未近身,就莫名的被毁灭了个彻底。 “杀!” 四个容貌都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再次出手,各自探出一道遮云蔽日的大手印,“轰隆隆”的碾压过苍穹,向下按来。 但就在下一刻,四人都莫名的感到身体一阵冰凉,神秘老人有些僵硬的抬头,空洞洞的双眼向上方看了一眼。 “噗”“噗”“噗”…… 四朵血花在天穹上应声绽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万里天际,其中两人并没有彻底毙命,皆残留有一缕神魂,在此时惊恐的向远空逃窜而去。 他们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一个眼神而已,一个眼神就差点让他们形神俱灭、身死道消,这是什么恐怖人物?! “不!” 那两缕神魂惊恐大叫,感觉到了死亡气息已经逼近。 神秘老人的目光仅仅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让他们彻底烟消云散了。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四位大能的级别的强者,便相续毙命,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你……你是何方高人?”守阳道人与守业道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同样生起了惊意。 这个身姿伟岸,乱发披散,与街边叫花子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神秘老人,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安。 神秘老人没有任何回应,面无表情向上方看了一眼,守阳道人与守业道人脸色大变,几乎就在刹那间,闪现在了天穹的另一边。 方才神秘老人就是一眼看死了他们的几个同门,血淋淋的教训在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惊惧。 也就在这时,守业道人抢先一步出手了,探出一直大手,伴随着无尽神光,向神秘老人镇落而来。 “天!竟然还敢对他动手?!” 远空的那些人见状,顿觉一阵头皮发麻,他们早已见识到了神秘老人的恐怖之处,敢主动对他出手的人,下场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大手印压落而来,伴随着无尽神光,碾压天宇,震动山河,在这片地域造成了可怕的大毁灭。 第254章 大风波(中) 这一次,神秘老人并没有无视,同样抬手一道掌印向上迎去。 守业道人当场变了颜色,两道掌印发生了可怕的大碰撞,无尽神光都被磨灭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作用外守业道人的臂膀上,蔓延全身,骨头根根断裂,浑身如陶瓷器一般龟裂。 “啊!” 守业道人惨叫,想要化解那种压力,但任他手段尽出,也无济于事,躯体“噗”的一声炸开,化成了血雾,彻底的烟消云散。 远空,那些躲在那里观战的人都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 这就是尊主的威势吗? 没有什么激烈的大战,仅仅一掌而已,就灭杀了一位绝世强者。 这种战力,这种威势,谁可匹敌? 另一边,守阳道人浑身寒毛都倒竖起来了,想也不想,直接远退,要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惶恐,身为绝世,是站立在山巅之上,俯视一切的存在,有什么好惧怕的? 然而此刻,他却如丧家之犬一般,不得不亡命飞逃,他已经隐约推测出了什么老人的境界,心中充满了恐惧。 神秘老人的大手印余威不减,如山似岳,直接洞穿了虚空,将守阳道人覆盖在了下方。 “杀!”见逃脱无望,守阳道人大喝一声,整片天宇都在颤栗,周边的数十座大山与山岭都在那种声势中毁灭。 这就是绝世强者的威势,动辄平山填海,傲视天下。 但是在尊主面前,依旧不够看。 守阳道人的周身有璀璨的神火在腾腾燃烧,这是他的绝世神力在燃烧,他拼尽了全力,也未能撼动那只遮拢天宇的大手印分毫,无法阻挡它的压落。 “砰!” 大手印压落而下,周边数十万里,所有山岳山岭都被夷为平地,一切有形之物都化成了齑粉,不复存在,一道道可怕的深渊大峡谷如百足蜈蚣一般,蔓延数万里。 “随意一击,就能造成这么可怕的毁灭……如果是全力出手,岂不是连天地都要被打穿了?” “尊主之威果然不容亵渎,这种高度的人物,在当今天下,说是举世无敌也不为过了吧!” 所有人都心中骇然,连神魂都在颤栗。 “噗” 这个时候,守阳道人终于支撑不住了,在那只大手印之下浑身崩裂,爆炸成一团血雾,不复存在。 神秘老人手段通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震撼世间的神明,见绝世强者斗不够看,抬手间便轻易抹杀了。 这种威势让人感到心神悚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被深深烙印在了心海之中,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无法遗忘。 神秘老人已经撤回了大手印,依旧如枯木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乱发披散,黑中参白,遮住了大半张英气的面庞,唯有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可以透过凌乱的发丝隐约可见。 这是一位举世无匹的尊主,光是站在那里,就不由得让人感到心胆皆寒,大气不敢喘。 “姐姐!”这个时候,小月已经扑到了姜月清身边,眼中噙满了泪水。 “没事,她命大着呢。”三才也跑了过去,轻声安慰道,用爪子将姜月清从血泊中给扶坐起来,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这不探还好,一探吓一跳,撇嘴咕哝了一句:“伤的这么重?” 姜月清此时的意识完全就是一片虚无,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亦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 她的意识并未彻底消散,但却十分模糊,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方方世界中穿行,游历万古。 耳边时有整天的喊杀声响起,偶尔也有人谈笑时温馨的欢声笑语。 “姜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 这是一道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在十七八岁左右,但姜月清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应不到。 “你是谁?”姜月清在意识中询问。 “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玄天法不灵,心中常有渡人意,自有天尊护你身。”无尽黑暗之中传来了少年的轻笑声。 “是你?帮我治愈天道之伤的人?”姜月清惊讶,这是她天道之伤莫名治愈,玉简上浮现出来的一行话语。 “你到底是谁?”姜月清追问。 “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姜月清又问。 “这是你的意识。”少年直砸吧着嘴,道:“小娃娃可真会玩,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啊,不过若非如此,孤也就没法见不到你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孤闲的发慌,想见一见你,赶紧醒来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呢。” 话音刚落,姜月清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从自己的意识世界中退了出来。 “孤想见你,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而是四目相对、触手可及的那种相见,天外……等你。” 这是姜月清在意识恢复之时,听到的最后一段话语。 “嘶!” 姜月清苏醒了过来,身体上那些伤势所带来的痛感,让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大口气,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咦,醒过来了?”三才的惊疑声响起。 “姐姐!”这是小月的惊呼声。 “姐姐没事。”姜月清勉强睁开了眼眸,轻声安抚小月,而后又看向三才,道:“我昏迷多久了?” “还不到半个时辰。”三才回答道,也不知是从哪取来了一大把灵药,就往姜月清嘴里塞去。 “咳!你想噎死我啊?”姜月清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自己伸手接过那把灵药啃了一小口。 “那边……是什么情况?”姜月清扭头向不远处望去。 那里,有数十道身影站立在云端之上,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灰色道袍,身段挺拔的男子。 黑发如瀑,垂落在肩头与背后,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自然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息与威严,一看就是一位久居高位的人物。 远远望去,那人就宛若是一尊主宰一切的神只,举手投足间,皆有莫测的大道轨迹在流转。 而在他身后的那些人,有老有少,皆气势不凡,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从衣着服饰上来看,地位应该也不低。 “那些是武陵山圣地的人。” “那个为首的人,不会就是武陵山圣地的现任掌门吧?”姜月清啃了一口灵药,发现那些人正在与神秘老人对峙。 “武陵山圣地的掌门亲近,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远空的损有人也都在紧张的遥望着。 即便同为绝世,但区别却是判若天地之差,方才的守阳道人与守业道人,不过是初踏入那一高度,且寿无将尽,根本无法与这些执掌人相提并论。 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已知境界大多都是处于[绝世]这一高度,但却要比其他绝世强盛许多倍。 就好比薛三棺、无两居士、白鬼索命与穆青,他们这四大盗圣同样也是绝世,但却战力却无可匹敌,可以轻易灭杀其他绝世。 其实,如果细分下来,[绝世]也可以分为十层高度,四大盗圣与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是处于在最高层的存在。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这个时候,武陵山圣地的掌门开口了,他眸光凌厉如剑,似可洞察一切,却也看不出神秘老人的深浅。 “再强能强到哪去,犯我圣地之威严,当诛!”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上前,声音冰冷,并未将神秘老人太当一回事。 但那人话音刚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不自主向后倒退了几步。 “掌门,您这是?”旁边的人吃惊的问道。 “走!”武陵山掌门轻喝,作为一方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他是当今九州大地上,为数不多至强者之一,但此时却变了颜色,有了惊恐之意。 “掌门……”其他人见他如此,皆不明所以,但也都莫名的心惊了起来。 “怎么会……九州竟然还存在着一种人物?”武陵山掌门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着,随即抬手打开虚空大门,准备离开这里。 “掌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闭嘴!” 武陵山想问厉喝一声,怒视身旁的几人,随即第一个踏进虚空,直接远去,一刻也不想多呆。 就在刚才的那么一瞬间,他洞察到了一缕杀念,并不是多么强烈,但却无比纯粹,源自神秘老人! 其他武陵山圣地一种名宿与太上长老见状,皆面面相觑,但还是紧跟着进入虚空,直接远去。 武陵山圣地这次是动了肝火,兴师动众为姜月清而来,该圣地的执掌人更是直接亲临,但却被神秘老人的一缕杀意给惊退了,这种结果让人倍受震撼。 “这难道就是尊主的威势吗?光是站在那里不动,就惊退了一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 “一方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是九州目前已知的至强者之一,但是在尊主面前,依旧不够看,直接退走,是最明确的选择了,不然也难逃被强势灭杀的下场。” “九州大地浩瀚无垠,到底还存在着多少超越了绝世,却不为世人所知的恐怖人物?真是不敢想象。” 第255章 大风波(下) 九州大地浩如烟海,当今天下,已知最高级别的人物就是[绝世],比如四大盗圣与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 但绝对不乏超越了绝世的可怕存在,就比如神秘老人。 “诸位,这热闹也看完了,是时候该散了吧?”三才冲着远空嚷嚷道。 闻言,远空躲着的那些人都“哗啦”一声远退,不敢久留,生怕会惹怒神秘老人。 每一个人都心中震撼,今日所见的一切,让他们的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当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传散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轰动九州大地。 “姓姜的,你没事吧?”. “废了我半条命,怎么可能没事?”姜月清有气无力道,服食过疗伤灵药之后,她的脸色好转了许多,但神魂与肉身所受的伤,却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过来了。 这是她踏上修炼之路以来,所经历到最可怕的一场大战,远比之前对战蛊雕还要凶险的多,真就差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话说,那杨森真让你给杀了?那可是一位半步大能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三才很好奇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它百思不得其解。 它知道姜月清这个怪胎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但是再强势,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一个硬伤。 姜月清以四象化生第一重的境界,搏杀了一位问仙台第一重的半步大能,这就好比是一个三岁孩童,搏杀了一个成年人,怎么说都不现实。 “得亏了它啊。”姜月清将戮仙剑横在身前,轻轻抚摸着。 与杨森的这一战,是她经历过最无力,最凶险的一场生死之战,境界之间的差距确实是硬伤。 纵然是有《天罡伏魔功》与《老农功》这两大无上秘法,她依旧处于在绝对的劣势之中。 但是在关键时刻,戮仙剑就像是解开了某种禁制,释放出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让姜月清在短时间内,弥补了境界之间的大差距,让她拥有了与杨森持平的战力。 “但那种力量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姜月清轻语,虽然凭借着戮仙剑斩杀了杨森,但她自身也遭受到了反噬。 可以说,她的伤势起码有五成是因为戮仙剑反噬所伤。 “果然如此……”听到姜月清所言,三才心中咕哝,随即开口道:“姓姜的,别说本王危言耸听吓唬你,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把剑以后能别用就别用了,它远比你想象中的可怕。” “你之前好像就说过这些话语,李忆涵也曾跟我说过,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姜月清忍不住问道。 她对戮仙剑的来历一直都还好奇,李忆涵那古灵精怪的丫头,也曾说过一些与三才类似的话语。 龙虎山圣地的钟子期、狐妖白九溪、伏魔山的老穷奇,还有在她第一次前往囚灵之渊,遇到的那名神秘女子——龙潭宿何……这些人似乎对戮仙剑都有着一定的了解。 “别问了,这其中所涉及到的禁忌太多了,总之以后能少用就少用吧。”三才不愿多说什么。 “戮仙剑……你到底用着怎样的来历?”姜月清心中自语,认真端详着手中的戮仙剑。 这柄剑,通体有四尺多长,整体呈暗暗的紫幽色,透发着阵阵寒意,剑体两面皆烙印有许多犹如龙飞凤舞般,神秘莫测的符文。 之前戮仙剑就曾碎过一次,但是在重新锤炼成形之后,这些符文缺依旧存在,像是本身就与戮仙剑同为一体,不可磨灭。 时至今日,姜月清依旧没弄明白这些符文到底是代表着什么,又或者是说,是蕴含着什么。 休息了许久之后,姜月清勉强可以起身走动了,一行人再次启程,依旧没有选择横渡虚空,而是在兖州南部慢悠悠的徒行着,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他们是在游山玩水呢。 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也很快就在兖州大地传开了,并且以惊人的速度传散到了各大州界。 九州大地真的轰动了。 继开天城穆城主之后,第二位尊主显世了,一眼令大能魂飞魄散,一手灭杀绝世,惊退了武陵山圣地掌门与一众太上长老! 先天道胎姜新月,以四象化生第一重的境界,搏杀了踏足半步大能高度的年轻天骄——杨森! “一代尊主与姜新月同行?!妈的,这还有天理吗!?” “真是没天理了,走了一个举世无双的穆城主,如今又来了一个怪老人,而且还都是尊主,天道不公啊!” 所有想对姜月清动手的人都愤愤不平,本来是想趁她生命走到尽头的这几天,要对她动手,夺取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这些无上至宝,但有一位尊主跟谁在侧,谁还敢动手? 当然,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姜月清搏杀了杨森一事。 “逆天,真是逆天了,四象化生第一重,杀了问仙台第一重的半步大能,你敢信?” “这个姜新月简直太出乎人的意料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样,姜新月的这种逆天作为,一定给那些圣子级别的天骄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与紧迫感。” “给她时间,日后证道之路的争锋,一定会有她一个身影,可惜,她的天道之伤不可治愈,如今离周神医所说的一个月期限,已经只有几天不到了,她必死无疑。” “那些天骄人物想必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吧,这样一个强势到超乎常理的人,如果存活在世,到底会给他们所带来怎样的压力与紧迫感,可想而知。” 对于姜月清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有人感到惋惜,亦有人感到惋惜。 她的存在,给年轻一辈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四象化生对战半步大能,而且还胜了,纵然是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也不一定可以办到。 姜月清能做到这一点,今后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是不得不让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太玄山圣地好像就坐落在兖州南部吧?要不过去登门拜访一下?”三才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姜月清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震慑一下,日后其他势力的人,若想对我动手,想必也会心有忌惮。” 神秘老人随行,主要是为了与她一同前往天柱山,寻回他们九嶷圣地失落的那则无上秘法。 等寻回那则秘法之后,也就是分开之时了,姜月清想借着这段时间,好好的震慑一下各方势力。 “吼吼!太玄山圣地,本王来了,赶紧准备好茶水和仙酿,迎接本王的到来吧!” 这一路上,三才就像吃错药了似的,操着嗓子乱嚷乱叫,兴奋而又激动。 也不怪它会这么兴奋,在伏魔山的时候,虽然偷摸着溜出来过几次,九州大地都有它的足迹。 但这大摇大摆的进入一方超然大势力,这还是有生之年的第一次,能不激动吗? 不少暗暗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都变了颜色,这一行人难道真要“登门拜访”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太玄山圣地? 兖州南部,这里古城众多,名山盛景更是不少,占了[地秀]二字,所谓的五岳四渎,就有两岳一渎是在这片浩瀚的地域上。 姜月清他们一路强行,不快不慢,身后的不远处不时有身影隐现,在得知他们即将前往太玄山圣地的时候,有更多好热闹的人跟了下来。 第三日,就在他们进入一片山林之地后,三才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驼着小月四处乱窜,见这片地域灵气氤氲,想着看能不能找到几株稀世灵药。 “铮!” 突然间,一道冰冷的剑芒从虚空中洞穿出来,璀璨而刺目,划破长空,向着三才拦腰横斩而来。 三才神色大变,没想到有神秘老人这么一位尊主随行,竟然还有人敢对他们下手。 “吼!” 三才怒吼,震动了山河,那道剑芒凌厉而可怕,躲已经来不及了,它想要用吼声震碎那道剑芒。 吼声震天动地,让群山摇颤,周围的大片虚空都彻底崩塌了。 但那道剑芒凌厉的让人心惊,裹带着强烈的杀意,割破气浪,迅袭而来。 更让三才心惊的是,那道剑芒要攻击的并不是它,而且它背上驼着的瓷娃娃——小月! 三才真的慌了,吼声更大了,要以声浪强行震碎那道剑芒。 它皮糙肉厚的,就算是被那道剑芒斩中,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小月细皮嫩肉,真要挨上了,那可是要命的,如何能承受得了? “当!” 一道紫幽色的剑芒横空出现,与那道凌厉的剑芒冲撞在一起,但却未能将其斩碎,只是让其偏移了一下方向,在三才的头颅上砍出来一道血痕。 不过它皮糙肉厚,这点小伤对它来说算不得什么,最主要的是小月并没有收到伤害。 “快到小月走!”姜月清大喝,刚才也正是她闻声赶来,在电光火石之间化解了危难。 但就在这时,姜月清察觉到了无边的杀意将她全面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牢笼,将她困锁在了其中。 第256章 拜访太玄山 “大能?!”姜月清心中大惊,察觉到了大能级别强者的气息。 有大能级别的强者隐伏在暗中,袭杀小月是假,主要目的是姜月清,在此设下杀居,要以为绝对的凌厉手段将她灭杀! “哧!” 就在这时,远在数千里外的神秘老人轻呼了一口气,一道白色匹练穿透了虚空,瞬息席卷而来。 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被禁止了,唯有那道状若星河神龙的白色匹练,无视了空间与时间,径直扫向无尽的虚空。 “噗” 几名黑衣人从虚空中跌落下来,瞬间化为乌有,形神俱灭。 这些人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但与神秘老人相比起来,依旧有着很大的差距,一口气态化的白色匹练就解决了一切威胁。 “真是天大的胆子,明知有尊主在此,还敢对我等行袭杀之事。”三才心惊。 “罗刹殿……”姜月清凝眸,没想到这些人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若非有神秘老人这么一位尊主在场,她可就真的危险了。 “姜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小月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切的关心道,眼中有担忧的神色。 “姐姐没事。”姜月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温声安抚道。 后方,那些一路跟随至此的人,在见到了方才那一幕的时候,都心中凛然,低声议论了起来。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明知道有尊主随行,还敢对姜新月下手?活腻了吧?” “是那个神秘的组织——罗刹殿!”有人沉声,解释道:“这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杀手组织,在遥远的古代,据说连古之圣贤都在他们的袭杀的范围之内。” “我听说这个组织不是早就被灭了,难道有人得到了罗刹殿的传承,将其重建了?”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罗刹殿的名字,不知道其中的历史,但是在了解了少许之后,都不由得心中震撼。 “罗刹殿,这个杀手组织果然可怖,明知有尊主随行,却还敢对姜新月动手!” “罗刹殿,在当年被九州的各大超然大势力联攻覆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重建起来的,如今也不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另一边,姜月清也在沉思,低语道:“他们是在试探,杀我并不是主要目的。” “不错,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试探尊主之威。”三才点头,也认同姜月清的这个推断。 如果只是为了袭杀姜月清,就派遣出了大能级别的强者,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 “试探……他们难道也有尊主级别存在?”姜月清心中有些担忧。 休息了片刻,他们一行人再次上路了,前往太玄山圣地。 “你知道罗刹殿坐落在哪里吗?”姜月清突然向三才问了这个问题。 “以前倒是知道,不过他们在覆灭后重建,隐匿的很,根据到建立在哪里,没有人知晓。”三才摇头,道:“若非他们主动找上我们,本王都还不知道他们重建起来了呢。” “若是知道在哪,我倒是想带着这位大人物过去平了他们这教派。”姜月清低声道。 她对这个教派完全没有一点好感,特别是那些人为了对付她,竟然连小月都不想放过,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他们这样做,已经侧面表明了他们无惧尊主之威,这会让更多想对付我的人去联系他们。”姜月清心中自语,觉得事情并不乐观。 “得尽快提升实力了。”姜月清有一种紧迫感,她不可能让神秘老人一直跟在身边,只有自身的实力提升起来才是硬道理。 又过来三天,他们一行人终于临近了太玄山圣地,此时,夜幕降临,远远望去,前方星辰漫天,将数千座灵峰映照的萤萤生辉,有一种模糊而浩荡的道音在响荡。 “真不愧是仙道圣地,这还只是外围区域而已,内部区域也不知是怎样一种情景。”三才感叹道。 前方,山脉无尽,仙峰林立,薄烟缭绕,灵气氤氲,刚一靠近,姜月清他们就发现了许多在外界极其稀有的灵草宝药。 太玄山圣地的山门高大而雄伟,有九百多米高,整体由神玉铸成,在月色之下,散发出一种祥和的光华。 “什么人?!” 前方,有守山门弟子的大喝声传来,在看到是姜月清他们一行人之后,都当场变了颜色。 先天道胎姜新月,要亲至太玄山圣地“登门拜访”的消息,早就在外界传开了,他们太玄山圣地的弟子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起初都只认为是一句玩笑话,没有人当真,但此刻,这一行人还真的来了,没有一个弟子可以保持平静。 “深夜叨扰,还望见谅,我与你们太玄山圣地有些过节,这次特地登门赔罪,想和贵派化干戈为玉帛,还望几位仙友通报一声,”姜月清上前,有模有样的施了一礼。 “你,你在这等着,我等这就去禀报!”那几名守山门的弟子,丢下这句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主要是姜月清身后站着的神秘老人,让他们感到心中发寒。 太玄山圣地,所占地界浩大无边,由数不清的灵峰仙脉组成,仙雾飘动,奇花盛开,芬芳飘逸四方。 他们这个门派的区域划分,参考的是八卦,大致可以划分为八块区域,每一块区域都犹如一方国度,其浩大程度可想而知。 另一边,一座宏伟的大殿之中,几位高层人物在得到禀报之后,都腾的长身而起。 “竟然还真找上门来了,当我太玄山圣地是软骨头吗?!” “岂有此理,当我太玄山圣地是徒有虚名吗?!” 几位高层人物皆面露怒意,堂堂仙道圣地,何曾被人这般藐视小觑过? “让他们进来,老朽倒要看看这个小辈敢在这里如何放肆!”一名老者冷哼。 在得到允许后,姜月清他们穿过山门,先前行进,放眼望去,仙气弥漫,灵气氤氲腾腾,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奇崖怪峰之上,自然生长着诸多灵药。 其品阶都是上乘的,在外界极其稀有,而在这里却遍地皆是,且没什么人去精心打理,与杂草一般,可见仙道圣地的底蕴。 “看,那里有一株帝休古茶树,这可是好宝贝啊,其茶叶子具有助人悟道的功效。”三才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石崖,眼睛直冒贼光。 “收敛一点,别像土匪进城似的。”姜月清瞥了它一眼,脸上平静如水,但心中却也生起了波澜,不得不惊叹太玄山圣地的底蕴。 发现有许多在外界被宣布已经绝迹了的稀珍灵药,这里却栽种成群,而这里还只是太玄山圣地的外围区域。 前方,一道道状若星河倒流的大瀑布从云端上倒垂而下,激起大片水花与水雾,飘渺而壮阔,在月光的照耀下,朦朦胧胧,颇有一番意境。 又前进来一千多米,他们经过一片药田,其中栽种有许多不知名的灵药,虽然都是草本植物,但形体却各异,有的形如凤凰展翅,有的形如老牛平卧,有的形如龙腾出海…… 据那几名在前面引路的年轻弟子所说,这是一片古地,是由一代代前人先贤专门为栽种特殊灵药所开垦出来的。 “看起来少说也有万年药龄了吧?”三才看着那些灵药感觉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多时,姜月清他们一行人被带着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太玄山圣地的几位高层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如果只是对于姜月清这样一个晚生小辈,他们自然不会如此,但是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尊主,他们不得不当下身段,亲自在此迎接。 “尊主亲近,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几位高层都无视了姜月清,直接向着她身后的神秘老人拱手行参拜礼。 其他一些年轻一代的弟子,也不敢怠慢,纷纷俯首拱手行礼。 但神秘老人却没有任何表示,双眼空洞而无神,形如枯木,静静地站在那里,在外人看来,这多少是有一些托大的意思。 姜月清出来打圆场了,言称神秘老人常年隐居世外,不喜言语,再有,太玄山圣地,天清地秀,冥冥之中有一缕道韵让神秘老人有所顿悟,此时正在悟道的状态之中,让他们不要惊扰。 姜月清说的神乎其神,头头是道,那几名太玄山圣地的高层都听的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姜月清也表现的很谦逊,并没有借助神秘老人耀武扬威,言称此行是为了赔罪而来,想与太玄山圣地化干戈为玉帛。 但那几位高层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有任何应答,而且话锋一转,询问道:“你是如何与……这位前辈相识的?” 他们很想知道姜月清到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将这么一位大人物给请出来的。 “这是我师叔,闭关多年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遇到了瓶颈,于是选择出关,想着要在红尘中游历一番,增添一些心境上的感悟,以求更上一层楼,前段时间碰巧遇见,可能会和我同行一段时间。”姜月清张口就来。 第257章 教训(上) 闻言,太玄山圣地的几名高层都神色微变,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位于尊主之位的强者,在当今天下,说是举世无敌也不为过,竟然还想要更上一层楼?!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与诧异的是,这样一位恐怖的大人物,竟然是先天道胎姜新月的师叔?! 一名太玄山的高层面露诧异之色,询问道:“你……还有师尊?” 自从姜月清开始扬名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无门无派,没有什么背景,所学手段不过是机缘巧合所得。 后来开天城冲关一事,姜月清施展《天罡伏魔功》这一则由穆城主所开创的无上秘法,这才在世人眼中多了一个穆城主传人的身份。 他们自不会认为姜月清口中所说的师尊是指穆城主,因为穆城主是存在于数千万年前的人物,从延命至当代,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如果再出现一个与其他同一个时代的师弟,那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你师尊是谁?”另一名太玄山圣地的高层也紧接着问道。 “我家师尊隐居世外,至于名号,在我还没有混出个人样之前,还不能向外透露,不想给他老人家丢脸。”姜月清镇定自若。 此言一出,几位太玄山圣地的高层,与一众年轻弟子都一阵无言,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诽。 “你丫阴六府大成之时,就火烧了一位风家名宿,如今又以四象化生第一重的境界,搏杀了一位半步大能,这种战绩,就算是比起那些圣子级别的天骄,也有过而不及,这样还嫌不够,还嫌丢人?” “我要有这样一位弟子传人,我特么睡觉都能笑醒过来,你都这样了还觉得给自家师尊丢脸了?你家师尊的眼界未免有些高了?” “没天理,没天理!” 但对于姜月清的话语,他们都持有怀疑态度,半信半疑。 有人觉得她这是在故弄玄虚,也有人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姜月清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是被什么世外高人调教出来的,仅凭自己一人摸爬滚打,就成长到了可以与各方势力精心栽培出来的天骄人物争锋的地步,这怎么说都让人觉得有些不现实。 “你们之前不是嚷嚷着要杀姓姜的吗?现在她师叔就在这里,你们有胆就动她一下试试。”三才在此时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这……没有的事。” 三才的一番话语,惊的几位高层人物暗自冒冷汗,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神秘老人。 当世尊主,说是天下无敌了也不为过,纵然是仙道圣地,底蕴深厚,也不想招惹。 “没有的事?之前好像有听你们亲口说过吧?莫不是本王听错了?”三才不依不饶,继续发问。 “误会,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今后我太玄山圣地的门人弟子会多与你们走近的,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几位高层人物先后开口。 “那就记住你们今日所说的话,如果你们还敢我们动手,姓姜的这位师叔会做出什么灭绝的事情来,你们就掂量着吧。”三才趾高气昂,头颅昂的很高,真把[狐假虎威]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淋尽致。 姜月清见好就收,紧接着三才的话尾,俯身拱手道:“诸位前辈,这家伙没大没小,不懂礼数,言语不敬之处,晚辈代它在此向你们赔罪了。” 这几位高层人物都是绝世级别的强者,且身居高位,若换作是平时,自然不会多看一个后生小辈一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态,一脸和善的微笑道:“小友说的是哪里话,之前是我们太玄山门人有不对在先,还赔罪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另一位高层人物也紧接着附和道:“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以后莫要再提,今后你们年轻人要多多来往,交流修炼的心得,彼此精进。” “天色已晚,不若你们就暂且在这里住一晚吧。”另一位高层人物微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暂且在贵派小住些时日,多有叨扰了。”姜月清拱手,把对方的[一晚]改成了[小住几日]。 毕竟是一方仙道圣地,在此修炼绝对事半功倍,要比在其他宝地修炼好上很多。 “哪里哪里,小友想住就住下吧,我太玄山圣地一向好客。”几位高层人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并没有想到姜月清会这么“不要脸”。 但毕竟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命人为姜月清他们一行人找到了处住所。 …… 第二天清晨,姜月清自己在太玄山圣地中散步,欣赏着锦绣的仙灵之景,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昆仑一样。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姜新月?” 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浅色衣裙的少女已经站在近前,有些惊讶的看着姜月清。 “是你……白离?”姜月清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被她所救的那个太玄山弟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离问道。 “你们的那些高层,让我在这里小住几天,那我也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喽。”姜月清笑着耸了耸肩,随即又道:“本来还想着趁这几天找你好好聊聊的,没想到你自己就窜出来了。” 闻言,白离露出一丝苦笑,道:“我基本每天都在这里,这附近的几片药田全都是由我负责的,很少可以四处走动。” 姜月清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每一块药田都很大,其中栽种有许许多多的灵药,有很多连她都认不出来。 “好啊,一人管理者这么大的几块药田,你在门中的地位一定很高吧?”姜月清调侃。 “这是地位最下等的弟子才负责的事情。”白离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下等?是说管理药田什么的,是下等弟子该干的活?”姜月清有些惊讶,堂堂仙道圣地,竟然还将门中弟子划分为三六九等? “我的资质比较差……入不了长老们的法眼,只能被分配到这里了。”说到这,白离露出很乐观的笑容,道:“其实管理药田也挺好的,每天只要照看好那些灵药,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既不用挨打,也不用挨骂。” “可是这样你就没时间修炼了啊,你入太玄山圣地,又不是来给人当奴役的。”姜月清皱眉。 白离摇头,道:“我根骨平凡,资质平庸,踏上修炼之路多年,境界却久久未能提升,他们说我修炼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这是哪个昏庸无道的家伙说的?简直一派胡言。”姜月清心中有快。 “不说这些了,我的住处就在前边,过去坐坐?”白离道。 “行吧,你那有没有酒?我都好久没喝酒了。” “酒?记得好像有几坛,是之前一位师姐送的,不过我不太会喝,你还会喝酒呢?”白离重新展开笑颜。 “偶尔会喝一点。” 这是一片清宁之地,四周有一座座青翠的高山如同绿玉一般环绕着,光华点点,仙雾连绕,更有瀑布垂落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好似银光凝聚而成。 白离的住所很简陋,就是一间小竹屋,床榻、衣架、桌椅都由竹子制作而成。 “你就住这里?这区别对待也不要太明显了吧?” 姜月清有些愕然,她看白离的言行举止,端庄娴雅,无不透露着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说出自名门望族,起码家境也不会太差,住所的环境这么寒酸,能受得了吗?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能遮风挡雨就行。”白离浅笑,显然是已经习惯了,从一个架子上取出一坛桃花酿还有一个白瓷碗放在竹桌上。 简单的做了些酒菜之后,两人便开始对饮起来,酒过三巡,白离似乎是醉了,美眸之中竟已湿润了起来。 “我想家了,想娘亲还有父亲,我本以为拜入太玄山圣地,就可以修习仙道的无上玄法,但我的资质太差了……我没脸回去,我只能待在这里,混一个圣地弟子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已然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点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姜月清轻叹了口气,用袖子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抚道:“资质差与不差,这些都是由别人定义的,先天的条件不足,可以用后天的勤奋来弥补,只要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别人能做到,你未必就无法做到。” 白离摇头,但:“在拜入太玄山圣地之前,我以为有朝一日,我也会成为大家眼中的仙人,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就已经释然了。” 白离一阵感慨,道:“我已经做好打算了,再过段时间就离开这里,回家乡发展,或者是带着父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陪他们安度晚年,自己则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生,不再去奢求什么了。”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不被世俗所困扰。”姜月清不想干预他人的选择,与其碰了一杯。 “哟,废物野丫头还喝酒呢?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嘛。” 第258章 绝杀令(上)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嗤笑声,几名太玄山圣地的年轻弟子正漫步朝这边走来,脸上皆带着讥讽之色。 “都入门三年了,境界没有一点提升,还有脸在这哭?” “废物就是废物,这是在博人同情吗?真是可笑!” 这几人差不多都有二十岁的样子,来到近前,毫不留情面的出言嘲讽着白离。 姜月清脸色一沉,显然,白离在门派里面并没有少受委屈,因为这些欺软怕硬的“害虫”哪里都有! “都是同门,嘴巴放干净点。”姜月清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你又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吧?新入门的弟子?”几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 “长的倒是不错,陪小爷我玩玩?” “呵,能和这废物野丫头坐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你也不嫌脏。” 这些人显然并不认识姜月清,只当她是刚入门的新生弟子,因此并未放在眼里。 “一个个的,嘴巴都含屎了?说话这么臭。”姜月清声音冰冷。 见情况不对,白离急忙起身,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痕,赔罪道:“几位师兄对不住了,我喝多了,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情绪难控,还请几位师兄不要为难我这位朋友。” “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她,会好好心疼她的。”其中一名弟子脸上露出了猥琐之色,侵略性的目光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 另外一人则走到了白离身前,冷笑道:“白离,你这位朋友顶撞了我们,你说该怎么解决?” “这……白离在这里给几位师兄赔不是了,放过我们吧。”白离恳求道。 “你用不着跟这些败类赔罪。”姜月清起身,将白离拉到自己身后,正面身前的几人,寒声道:“识相点的就给我滚,别逼我动手。” “哟,小娘子脾气还挺刚猛,我喜欢,小爷我今天非好好的调教你不可。” 一名体型肥胖的年轻弟子向前走来,其他几名弟子也迈步上前,将白离与姜月清两人围了起来。 “堂堂仙道圣地,竟养了你们这么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败类。”姜月清冷笑,直接外放出四象化生境的威压。 周围几人顿时就被压迫的下跪在地,难以直起身子。 “你!”几人脸色惊恐,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和我玩玩?”姜月清走到那名体型肥胖的弟子面前,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对方。 还未等对方开口,直接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座山头上,被滚落而下的山石给掩埋了起来,生死不明。 “你,你到底是谁?!”有人质问道,声音颤抖,身子止不住的战栗着。 “姜新月,认识吗?”姜月清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自顾倒了杯酒,不紧不慢的饮了起来。 “什么?!” 在听到[姜新月]这三个字后,所有人都不由得身子一震,姜新月之名,如今九州之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几名太玄山的弟子都心中惶恐,他们虽然不是什么精英弟子,但也知道不少有关于姜月清的事迹。 特别是姜月清领着一位尊主前来太玄山圣地“登门拜访”,这是如今门派上下,众人皆知的事情。 “怎么?刚才不是一个个的不是很嚣张的吗?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姜月清淡淡开口,对这样的人反感到了极点。 “不敢不敢,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姜仙子,仙子大人有大量,莫要我们一般见识。” 说罢,一群人围着姜月清一个劲的磕响头,是真的害怕了。 “一群人渣败类,我现在就想一巴掌拍死你们!”姜月清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境界最高的也才阴六府大成,她抬手间就可以轻易灭杀。 而且她也是真的动了杀念,她对这种喜欢欺凌弱小的人,反感与厌恶到了极点。 今天也就是她遇到了,不想白离也不知还要遭受到怎样的委屈。 听到姜月清想要杀了他们,一群人更是止不住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一个劲的磕头赔罪。 白离也拉了拉姜月清的手臂,低声劝解道:“这里毕竟是在太玄山圣地,还是别的事情闹大,就这样算了吧。” 姜月清没有应答,抬手降下一道掌印,将那几人笼罩在了下方,但并不是要直接灭杀,而是废除了他们的一身修为。 “今后若是还敢欺负白离,就不是废除修为这么简单了。”说完这些,姜月清反手一掀,直接将几人掀飞到了远空,不知坠落到了何处。 而后,姜月清又从身上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白离,道:“这个你收着,以后要是还有谁敢欺负你,就把这枚令牌亮出来,我在上面封存有一些力量,给你自保应该也足够了。” “你这么帮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了。”白离有些不知所措。 “这坛酒送我就行了,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保重。”姜月清浅浅一笑,拎起桌子上的桃花酿,转身离去。 第二天,姜月清他们离开太玄山圣地,准备前往幽州天柱山了,她不敢拖延太久,怕会引起神秘老人的不满。 但他们进入太玄山圣地,而后又被一众高层人物相送出来的消息,很快就在兖州大地传开了,而后又以惊人的速度,传散到了九州各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各方超然大势力在得到消息之后,对姜月清起了忌惮之意,特别是那些之前与她有过过节的势力,都在这段时间收敛了起来。 生怕姜月清会带着那位来路不明的尊主,也给他们开一个“登门拜访”。 很快,神秘老人是姜新月的师叔,姜新月还存在着一位隐世的师尊,这些消息也从太玄山圣地中传了出来,又一次在九州大地上引起来震动。 “不是吧,那位尊主是姜新月的师叔?!” “先天道胎姜新月还存在着一位隐居世外的师尊!?” “我就说,这么强势而逆天的怪胎,如果不是有什么高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根本不现实。” 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没有人不震动,一位师叔就已经是尊主级别的存在了,那她的师尊又将会是何等高度的存在? 那些想要抢夺姜月清身上至宝的人都愤愤不已,本以为穆城主陨落,就可以毫无顾的出手了,谁知又突然冒出来一位尊主,还言称是她的师叔,如今谁还敢打她的注意? 当世尊主,如果彻底发威,绝对有能力可以重创任何一个仙道圣地或者昭古世家,没有那方大势力敢轻易招惹。 姜月清与神秘老人扯上一层师叔侄的关系,不管世人如何猜疑,总之震慑的效果是起到了。 这也正是姜月清想要的结果,她不可能让神秘老人一直跟随在她的身旁,早晚会有分开之时。 与神秘老人搭上关系,日后谁要想对她动手,心中多少会有一些顾虑,需要好好掂量一番。 离开太玄山圣地之后,姜月清一行人又来到一座名为[信元]的古城,准备在这里购买一切构建传送法阵,横渡虚空的材料。 但是在他们刚踏入信元古城的时候,天空就下起了大雪。 兖州南部,气候常年温和如春,此时下起鹅毛大雪本就已经够诡异的了,但是更诡异的是,这些大雪竟然是暗红色的! 透发着一股极其森寒的气息,强烈的肃杀之气弥漫全城,惊动了所有人。 “罗刹殿!”有老一辈的强者惊呼出声,喃喃自语,道:“覆灭后又得到了重建,这个教派如今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竟敢如此高调……” “姜新月……必死!” 黑色的大雪飘散全城,万里长空之上,有这样一则冰冷的声音在隆隆回响,宛若天雷轰鸣。 这等若是一种宣示,必杀先天道胎姜新月! “这是罗刹殿的绝杀令……” “罗刹殿一定接收到了不少委托,这才颁布了绝杀令,是真的要非杀姜新月不可了。” 所有人都心中骇然,如此高调的颁布绝杀令,是在昭告世人,先天道胎姜新月,如今已是他们罗刹殿的必杀对象了。 “明知有尊主庇护,却仍要对姜新月动手,他们罗刹殿难道真的无惧尊主之威吗?” “从覆灭之后再重建,竟发展到了这一步?” 年轻一辈的人对罗刹殿这个教派并没有多少了解,有一些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老一辈的人物却深知这个教派的可怕,那可是一个连圣贤都被列入可杀名单中的教派。 无尽岁月以前,九州各大势力推演出了罗刹殿的坐落地,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拔除了这颗刺在心脏上的毒刺。 如今,数千万年的岁月过去,这个可怕的组织又冲建起来了,而且还发展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连尊主都无惧。 “罗刹殿的绝杀令,一般只针对绝世以上的存在,你一个仙道小辈,能被引动他们颁布绝杀今,也算是一种荣誉了,一般人可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三才打趣道。 “那我还得谢谢他们了?”姜月清皮笑肉不笑,仰望着天穹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字,若有所思。 第259章 绝杀令(下) 这个教派,来无影去无踪,掌握有《大罗洞观》这样一则无上秘法,可以在无尽的虚空中随意穿梭,让人无法察觉。 杀人于无形,根本就不会给人任何可以反应的机会与时间,这是姜月清唯一忌惮的。 指不定哪天一觉睡下,等醒来的时候,脑袋和脖子就已经分家了。 忽然间,天空迅速黑暗了下来,同样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显化而出。 ——姜新月,杀! “这是……修罗门的绝杀令?!” “修罗门也接到了委托,要对姜新月动手了?” 诸多老一辈的人物都变了颜色,这是一个比罗刹殿还要古老的杀手组织,具体创立于什么年代,根本无从考察,但是通过相关的古籍与文献,最早可以追溯到殇古纪元。 这同样是一根扎在九州诸多势力心脏上的毒刺。 在漫长岁月以前,各方超然大势力也曾想过要彻底拔了这根毒刺,却根本推演不出他们这个教派的坐落地。 “看来他们也接收到了不在少数的委托,不然也不会如此高调的颁布昭告天下的绝杀令了。” “有办法联系到他们的人,想必也就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了吧?” “噤声,这种话可千万不能想到就说,小心祸从口出!” “明知道姜新月有一位尊主师叔,还敢接受委托,要对她动手,他们难道也无惧尊主吗?” 修罗门,这个神秘的组织,从被相关文史记载之时,一直从殇古纪元延续至今,传承之古老简直堪比仙道圣地,如今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简直不敢想象。 这种古老的传承,想联系到他们自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一种特殊的方式,但知晓这种方式的人,也就只有那些传承同样古老的超然大势力了。 但却没有人敢胡乱猜测,不想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姜月清凝眉,她好不容易震慑住了各大势力,让他们心有忌惮。 可如今却又来了这样两个杀手组织,而且似乎还都无惧神秘老人这么一位尊主,这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了。”姜月清心中自语,有一种迫切的紧迫感。 有神秘老人在身边,她目前的处境还算不上是最糟糕的,因为必要时刻,神秘老人应该会出手相助。 可一旦与神秘老人分开,她也就没有任何依仗了,凭她目前的实力,想应付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的袭杀,真的够呛。 “刷!” 就在这时,一道横断长空的剑芒突然出现,斩向姜月清,携带着一种让人心惊到极点的杀意。 “什么,竟然当着尊主的面出手了?!” 所有人都变了颜色,这是在挑衅当世尊主的威严吗?! 那是一道惊世的剑芒,有可怕的杀意凝聚而成,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瞬息而至。 “嗡!” 神秘老人出手了,大手一挥,袖袍一卷,探出一直大手印想那道剑芒抓去,好似连整片天穹都被擒住了一样,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信元古城也发生了可怕的大地震,若非有前人先贤们所留下来的特殊法阵在守护,此刻只怕早已被那种恐怖的波动夷为平地了。 “轰!” 无尽虚空也发生了可怕的大崩塌,那道透发着无尽杀意的剑芒被神秘老人的大手印碾碎了,化为乌有。 但袭杀并没有结束,又一道剑光横空出现,隔着无尽虚空横斩杀而来,并不是以姜月清为唯一目标,三才、小月也被列入到了要顺手抹杀的对象。 这已经算不上是袭杀了,是一种正大光明的击杀,完全就是在挑衅神秘老人的尊主之威。 “砰” 神秘老人反手一震,不仅崩碎了那道剑光,大手印毁灭了大片虚空,无视了空间,向着一个方位拍去,似乎是要镇杀隔空出手之人。 此刻,神秘老人终于释放出了尊主之威,瞬息之间,信元古城中的所有人都都瘫软在了地上,呈现出一种跪拜叩首的姿势,这是源自心魂深处的臣服,承受不了那种可怕威压与气息。 神秘老人的大手印横跨无尽虚空,造成了可怕的大毁灭,也不知延伸出去了多远,就像是贯穿到了另一片天地似的。 相隔着无尽空间,先后有两道惨叫声响起,而神秘老人的大手印也消散了,天地间重归寂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准确的说,是被神秘老人的尊主之威,压迫的喘不过气了。 尊主之威不容亵渎,暗中之人用的是隔空杀伐的手段,并未亲身降临。 而神秘老人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隔着无尽空间,将出手之人灭杀,这种手段每一个人都深感恐惧。 天地间重归寂静,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的人并没有继续出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他们的一种试探而已,未来展开的袭杀一定会更加可怕。 此时,神秘老人内敛一切威压,依旧如枯木一般,静静地站在姜月清身后,端的是深不可测,就像深渊似的,让人看不出深浅。 信元古城中的所有人也重新恢复自由之身,勉强可以从地上站起来了。 “罗刹殿……修罗门……我早晚端了你们。”姜月清心中自语,眸中有杀意一闪而过,这两个杀手组织都对她下了绝杀令,日后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这让姜月清对提升力量有了更深的迫切感,不仅仅是为了自保,还要保护身边的人。 正如刚才所见的那般,暗中出手之人,不仅仅是以杀她为唯一,还将三才与小月列入到了顺手灭杀的对象之中。 “喂,这个给你……” 忽然间,姜月清心海中传来这样一则少女的声音,是神识传音,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接着,一个通体晶莹剔透的玉质小瓶子从虚空中坠落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姜月清手中。 “李忆涵?”姜月清心中一动,随即施展残缺秘法《大罗洞观》,隐入到虚空之中,果真见到了那个身着淡粉色留仙裙的少女。 “你怎么来了?”姜月清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忆涵肌肤白皙晶莹,多年不见,又越发的靓丽动人了,婀娜挺秀,秀发飞舞,美眸空灵,透着狡黠机灵的光彩,皱着琼鼻,轻哼了一口气,道:“本小姐怕你死了,过来见你最后一面。” 姜月清笑了,道:“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笑,亏你还笑的出来。”李忆涵白了姜月清一眼,而后又指着她手上的玉质小瓶子道“赶紧把你手上那东西收起来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的。” “这是什么东西?”姜月清将玉质小瓶子呈在手心上,认真端详了起来,发现里面装有三四颗淡金色的小药丸。 “这是我从府中藏宝阁里找到的,具有一些仙药的药性,可以减缓天道之伤的恶化,让你晚死几天。” “行,那我就收下了。”姜月清没有客气,将玉质小瓶子收入到储物戒中,而后又笑眯眯的问道:“你不再晋阳王府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偷溜出来的?为了我?” “少臭美了,我哥失踪了,我正在找他呢,顺路给你送药。”李忆涵一脸傲气的将头撇向一边。 “李玄幽失踪了?怎么回事?”姜月清有些惊讶。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找也找不到,可把我给急死了。”说到这里,李忆涵就急的直跺脚,气鼓鼓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也太紧张,他好歹也是皇朝的第一战神,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姜月清笑着安慰道。 “你不知道,他……” 李忆涵刚要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立马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了话语,认真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查阅古籍,找到了一些办法,可能对你有帮助,但需要用到很多东西,我一时还集齐不了,你可一定要等我啊,不能死,知道不?”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想要帮姜月清逆天改命。 “咳咳。”姜月清轻咳了两声,瞬移到李忆涵身边,悄咪咪道:“其实我的天道之伤早就已经好了。” “啊?好了?!”李忆涵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说来话长,一时没法跟你解释清楚,总之就是彻底治愈好了了。” “你……好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害人才着急!”说着,李忆涵就给了姜月清一拳,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摊开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气鼓鼓道:“把珍药还给我!” 姜月清脚步一闪,退了几步,道:“什么把珍药还给你,这分明就是你送给我的,哪还有还得道理?” “你,坑人!” 李忆涵气的跺脚磨牙,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狡黠的笑容,古灵精怪的大眼眯成月牙状,笑眯眯道:“我说嫂子,你这么坑你家的小姑子,难道就不怕将来嫁不进我们晋阳王府吗?” 第260章 天柱山探秘(上) 此言一出,姜月清差点一口老血喷涌出来,这一次换她惊讶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道:“你……知道了?” “你就慢慢猜去吧,我走了。”李忆涵神秘一笑,随意一闪而没,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姜月清从虚空中退了出来,小月掩嘴,小声道:“刚才那位姐姐的身上,有一团黑气。” 闻言,姜月清心中一震,她刚才与李忆涵相见是在虚空之中,小月竟然可以看到?黑气又是什么? 神秘老人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也在此时闪过一丝光华,道:“是成仙殿中的东西,你们进过那里?” 这是神秘老人第一次开口,但更让姜月清感到惊诧的是,这位大人物竟然看得出她们曾经进入过成仙殿? “误打误撞进入过,前辈对那个地方有何了解?”姜月清问道。 但神秘老人没有再开口,眼眸再次变得空洞,不知道正在思索着什么。 反倒是三才却是激动差点跳起,凑到姜月清身前,连连追问道:“成仙殿?是传说中的那座成仙古殿?!你进入过那里?什么时候的事?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出来的?!” “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当时误打误撞就进入到那里了,差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姜月清把当时和李忆涵进入成仙古殿的事情,简短的与三才说了一遍。 “据说那里蕴有成仙之秘,你有没有找到?”三才神色激动,追问道。 “没有,那里到处都透发着无尽杀机,当时逃命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去注意那么多。”姜月清摇头。 他们一行人在信元古城中购买了许多用于构建法阵的材料与器物之后,就准备横渡虚空,前往幽州天柱山了。 “出发,前往天柱山!” 光芒一闪,一行人消失在了原地,横渡无尽虚空离开了兖州大地,前往幽州大地。 天柱山位于幽州大地的东部,所处的位置很奇妙,位于无极山与浮蒙矿场的中央,也不知道三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这是一个不亚于死绝之地的地方,其中有无上杀阵,虽然是残缺的,但却可以轻易灭杀绝世级别的强者,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敢从这里经过。 与赤蛮山一样,虽然都带着一个山字,但占地面积却堪称一方国度,是非常壮阔的地域,自成一界,群山高耸,巍峨沉浑,当眼望去,足足有近百多坐高山大岳,给人一种视觉与心灵上的压迫感。 “走吧,进去看看。”姜月清率先向前走去,三才驼着小月紧随其后,神秘老人形如傀儡一般,跟在后方僵硬的迈动着脚步。 “扑!” 刚进入天柱山区域还不到一百米,就有一只野猪从附近的草丛中窜了出来,眨眼又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准确的说,那是一具猪形的骨头架子,有半人多高,在活动的时候,还会“咔咔”声响。 这已经足够诡异的了,但紧接着他们又发现了一头鬣狗,同时没有血肉,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了,却依旧能窜能跳,眨眼没入到草丛之中,消失不见。 “这些生物……感觉有点类似于活死人,肉身已死,凭借着残留的一缕神魂存活着。”姜月清低语。 “不一样,区别还是很大的,它们是依靠这天柱山的特殊气韵才得以存活于世。”三才给出了解释。 据它所说,这天柱山自成一界,有独特的法则之力在运转,这些栖息在这片地域的生灵,虽然肉身早已腐朽坏死,但神魂却被保存着,寿命因此得以延长。 “但这并算不得是长生之法,最多只能延长它们几百年的寿命。” 一行人并没有过多机会,继续前行,这里只是天柱山的外围区域,所栖息在这里的生灵,实力很弱,对他们还构不成威胁。 前行了有近千多米的时候,天柱山所充斥着的诡异气息已经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了。 “不好,这种气息对肉身有很强的腐蚀性!”三才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想来刚才看到的那些生物,之所以会肉身坏死,也正是因为这种诡异气息所致。” “桀桀桀……” 就在这时,有长啸声在这片区域响起,好似碎瓷磨老冰似的,尖锐而刺耳,有很强的穿透力,让人听了浑身难受。 “看那边!”姜月清指向一个方位,在一座石崖之上,盘根着一颗枯树,有几十米高,老皮层层,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意,树枝犹如鬼爪一般,耸立在崖边。 在枯树上方,筑着一个方圆有五六米的禽巢,有一根根洁白森然的骨头搭建而成,隐约可以看到上面还残留着干涸了的血迹,远远望去,只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焯!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三才大骂出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都炸毛了,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姜月清也感觉有些发毛,发现在那个由骨头搭建而成的禽巢之中,还立着一头……怪物! 禽类的身子,通体乌漆嘛黑,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一样,阳光照射在它身子上都反射不出一点光泽。 有半个人那么高,一对爪子呈棕黄色,尾羽蓬松有三四米长,但最让人惊容的是,它脖子上顶着的是一颗类人的骷髅头! 上面还残留着许多还未脱落的腐肉,狰狞的可怕,瘆人而恶心,姜月清仅仅是瞄了一眼,就顿觉一阵范围,急忙移开目光,同时还用手捂住小月的眼睛,不想给这小女孩留下童年阴影。 “扑棱……” 这只怪物似乎也被姜月清他们一行人给惊讶到了,在此时拍翅飞走了,转眼间就已没了踪影。 “看来许多栖息在这里的生物,都因为那种诡异气息的缘故,发生了变异。”姜月清低语。 “变异就变异,特么竟然变异的那么恶心,本王刚才真就应该一爪子拍死它。”三才不忿道。 “呼!” 就在这时,神秘老人突然出手,反手一掌,前方的大片山头,以及山石草木都被抽的四散倒飞。 有瘆人的吼声紧接着响起,姜月清与三才都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看到有一道人形身影在眼前一闪而末。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人?!”姜月清震惊。 “人形的躯体,但它的行动看起来却像是兽,不会是野人吧?”三才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一头异常恐怖的生物,不然也不会引动神秘老人亲自出手。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进入到了天柱山的内部区域,姜月清把当年在云海风榭墨尊寝宫中的得到的那捆竹简拿了出来,通过上面的地图所示,与当前所处的位置做比较。 “看样子好像还得向前走。” “再往前就要接近中心区域了。” 姜月清皱了皱眉头,走到这里,天柱山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烈。 也就姜月清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如今身体已经十分的近仙与近道。 三才钢筋铁骨,身若金刚。 小月来历特殊。 神秘老人身居尊主之位。 这才抵住了那种诡异气息的侵蚀,肉身没有腐化。 但如果再深入,诡异气息一定会更加浓烈与强烈,到时候还能不能保证不受侵蚀,真就不好说了。 “虚空竟然横渡不了了!” “御空飞行也不行了。” 姜月清他们本想横渡虚空,直接进入到天柱山的中心区域,再不济就御空飞行,这样可以缩短很多时间,被诡异气息侵蚀的时间也会大大缩减。 但他们发现,到了这个距离,这两者都行不通了。 “看来只能步行了。”三才有些无奈。 “所谓的无上杀阵应该都布列在中心区域,三才,你有办法解决吗?”姜月清看向三才,这是最大的一个难题。 “难说,那是十大杀阵中排名靠前的几座,虽然都是残缺不完整的,但其恐怖程度依旧无法揣测。”三才不敢作出任何保证。 几人再次前行,半个时辰后,他们登上了一段巍峨高耸犹如龙脊的山脉,一边运目远眺,一边通过竹简上的地图路线,参照此时所处的位置,免得迷失方向,误入险境。 “那应该就是映空湖了吧?”姜月清指向前方一片山地之中,一口方圆足足有两千多米,如镜子一般的湖泊。 此时已是黄昏,天边呈淡淡的金黄色,在湖面上映照出一幅美丽的景观。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通过竹简上的地图所示,那湖泊名为[映空湖],行至到这个距离,说明已经接近中心区域了。 三才观望四周,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映空湖的一角惊呼出声道:“那是……水蓝仙?!” 姜月清顺势望去,发现那里生长着一株通体呈水蓝色的水葫芦,流动着淡淡犹如涟漪般的光彩。 那是稀世名药,学名为[水蓝仙],对提升与巩固修为有着很大的帮助,目测能有近万年的药龄了。 这个时候,三才已经一溜烟窜过去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后背上驼着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女孩。 “三才!你小心一点!”姜月清大喊,生怕这小崽子会一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制,引发不测。 第261章 天柱山探秘(中) “轰!” 就在三才刚冲到湖畔近前的时候,原本还平静的湖面却突然掀起了滔天大浪。 紧接着,一头人形鱼尾的的生物从湖底窜了上来,全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呈深绿色,头发是一条条张着尖牙利齿的蛇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三才扑去。 “卧嘞个去!”三才猛地调转身子,撒丫子狂奔。 “咿呀呀!”小月也的惊叫出声,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三才脖子的上鬃毛,险些跌落下来。 “妈的,三才你悠着点,小月还在你后背上呢!”姜月清大喝,快步冲了上去,抬手拍出几道掌印,为三才争取逃跑的时间。 “你能不能行,它丫的快追上来了!”三才大叫,像屁股着火了一般,拼命狂奔,姜月清的攻势根本无法阻拦那头怪物分毫。 “哧!” 关键时刻还是神秘老人出手,弹指一点,一道刺目的长芒从指断射出,如利剑出鞘,瞬息洞穿了那头怪物的额头,令其炸开,化成一滩与污水无异的粘稠液体,恶心到让人反胃。 “轰!” 就在这时,映空湖再次沸腾了起来,一重重惊涛骇浪拍击高天,伴随着铁索链摇动时的冰冷声响。 显然,湖底下还有更加可怕的未知生物! 三才以最快的速度,有惊无险的冲到了神秘老人身后,大口喘气,累的够呛。 “那是……什么东西?!”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凝眸遥望着映空湖,此时的湖面上映出了一片巨大的黑影。 “五鬼抬棺?!”三才惊呼出声,透过那片巨大的黑影,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五个人形生物抬着一口棺材在水底行动。 那口棺材目测能有数十米长,全身缠缚着一道道粗大的铁索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仅仅是这种声音,就不由得让人感到心神冰冷。 而抬着那口棺材的五头人形怪物,通过轮廓来看,似乎是与方才那头袭击三才的生物是同一类种,起码都有堪比大能级别的实力。 “五鬼抬棺……这是传说中的大凶之象,天地异相怎么会真实存在?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什么存在?还活着吗?”三才暗自咕哝,越是深思就越感到心寒。 神秘老人大手一挥,袖袍一甩,一股莫测的伟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映空湖席卷而去。 沸腾的湖面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再暴动,而水底下那五头人形怪物也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而那口棺材却在此时震动了起来,似乎是对神秘老人的出手感到十分不满,同样散发出了一种浩瀚的伟力。 神秘老人面无表情,仅仅是向前迈了一步,那口棺材就安静了,不再震动,缓缓沉入湖底深处,消失不见。 姜月清与三才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阵悚然,此行若是没有神秘老人在场,他们必定是凶多吉少。 “呜呼呼呼……”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周围又传来了一阵瘆人的笑声,忽左忽右,在群山间不断回荡,却无法捕捉到是什么生物发出来的。 神秘老人看向一个方位,没有任何动作,双眸依旧空洞无神,但就是这样一个眼神,却直接令那个方位上的几座山头发生了坍塌,不复存在,诡异而瘆人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不再响荡。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月清他们重新登上了一段巍峨的山脉,远远的向前眺望,可以看到一座直入天穹,不知有多少丈高的血色大山,四周缭绕有带状的黑色魔云。 “那应该就是天柱山了吧?”姜月清心有震撼,果真如撑天之柱一般,贯穿了天上与地下。 “不对啊,之前有听老爹说过,天柱山之上有一位无上至尊亲笔提字的一个[镇]字,怎么没有看到?”三才惊疑不定的咕哝着。 “至尊的亲笔?这里也曾有无上至尊来过?”姜月清惊讶。 三才点头,随即又露出凝重之色,道:“按老爹的说法是,那位无上至尊曾在这里镇压过大恐怖,亲笔提下了一个[镇]字,可如今却没有看到。” “你是说,那位无上至尊所镇压着的大恐怖,可能冲破禁制逃出来了?”姜月清询问。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见不到那个[镇]字?” 顿了顿,三才继续道:“也不知道那大恐怖是什么时候冲破禁制的,如今是否还活着,如果还活着,那我们可真就是凶多吉少了。” 按三才的说法是,无上存在的镇压手段,也算是一种延命之法,会很大程度的减缓镇压者寿命的流逝速度。 就比如伏魔山被青阳至尊镇压的老穷奇,从殇古纪元至今,多少岁月过去了,虽然奄奄一息,但也依旧存活在世。 “无上至尊的镇压手段,可以减缓镇压者的寿命流逝,这也算是一种保护的手段了吧?” 姜月清思索着,继续道:“那大恐怖如果冲破了封印,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保护’,那之前得以暂缓的寿命,应该会在短时间内呈一种叠加的速度流逝才对, 但这么多年来,并未听说过天柱山有何变故出现,我想,那大恐怖如果真的冲破了无上至尊的禁制,应该也早就化为尘土了。” “理论上来讲,确实如何,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能逼无上至尊动手镇压,而无法彻底灭杀的存在,到底有怎样的手段,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三才道。 他们一路小心行进,到了这个距离,已经是很大程度的接近危险了,因为古今十大杀阵中,排名靠前的几大杀阵就被布列在了这里,闹不好就是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口中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人?妖?还是魔?”姜月清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 “不知道,老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说的太仔细。”三才摇头。 “那么……那位无上至尊呢?是什么名号?”姜月清再问。 “不知道。”三次又摇头,道:“殇古纪元是你们仙道道统最为鼎盛与辉煌的一个时代, 有很多无上至尊因为各种原因,早早陨落,并没有来得及被记载在册,沉没在了岁月长河之中,最后彻底被世人所遗忘, 因此这些至尊被被后世之人尊称为无名至尊,这位在天柱山镇压大恐怖的无上至尊便是其中一位。” 几人缓慢前行,三才在前面带路,竟意外的没有触动到无上杀阵,很顺利的来到了天柱山的山脚下。 “不对劲,传说中的大恐怖难道真的还存活着?” 几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气机。 “一种未被岁月之力磨灭的痕迹。”神秘老人淡淡开口,语气平淡的出奇,也算是为姜月清与三才解惑了。 他们所感觉到的只是大恐怖所遗留下的痕迹。 这个时候,神秘老人一步迈步,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天柱山的顶端。 “什么?!他……不受这里的影响?” 姜月清与三才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觉得理应如此。 因为据他们的推断,这里的法则之力,只会对绝世级别以下构成威胁,但神秘老人身居尊主之位,被排除在了威胁之外。 “这就是尊主的特权吗?”姜月清心生向往。 “别太羡慕,你以后也能登临到那种高度的。” 说着,三才已经动身了,托着小月沿着陡峭的岩壁上,上窜下跳,开始登山。 这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他们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攀登到天柱山的半山腰,找到一个歇脚的平台,一坐一趴的在那里大口喘气。 “要这样爬到山巅,估计得累够呛啊。”姜月清吐槽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三才忽然眼睛一亮,发现头顶上方的岩壁缝隙中,有萤萤光华在闪烁着。 姜月清也发现了,抬手探出一道掌印向着上方抓去,想将那团光点给抓下来,但很快就露出惊诧之色,发现根本无法撼动。 “嘿!我就不信邪了。”姜月清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并且掌指间还缭绕出了混沌之气,猛力一扯,总算是那发光的异物给抓了下来,仍在地上。 “不对,快退!” 刚将那发光的异物仍在地上,姜月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三才还有小月迅速后退,同时撑起一片护体光幕。 “大恐怖的气息?”三才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发光的异物,是一块黑铁,看起来像是剑锋发生碎裂之后的碎片,有指甲那么大,晶莹璀璨,散发出一种极度强烈与可怕的气息。 杀伐之气更是无与伦比,姜月清只感觉有一柄冰冷的利剑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让她浑身发寒。 “这不会就是大恐怖生前使用的兵器碎片吧?”姜月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很有可能!” 话音未落,三才脚上就像是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窜了上去,寄出一口通体呈绿金色的小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碎片给收了进去。 而后又连施了好几层繁琐复杂的禁制,封锁与近乎碎片的一切气息,整个过程只发生了转眼即逝之间。 第262章 天柱山探秘(下) 毫无疑问,那一定绝佳的炼兵材料,能与无上至尊抗衡的存在,所使用的兵器又能差到哪去? 最终姜月清他们继续攀爬而上,期间,周围不时有莫名的嘶吼声响起,黑色的魔云在缭绕,伴随着一阵阵狂风,好几次差点将他们掀飞出去。 “轰隆隆……” 又向上攀登了有一百多米,四周有如同海啸般的声音在震荡,狂风大作,而且更加猛烈了。 “妈的,这要是被吹翻下去,起码得摔成一滩肉泥!” 姜月清与三才死死抓着岩壁上凸起的石块,被那种狂风吹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好,有东西!” 姜月清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强行睁开眼睛扫视四周,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在某一片黑色魔云之中,也不知隐着什么生物,露出一双冰冷而慑人的眸子,正冷冰冰的盯着她。 “哧!” 一道神芒从天而降,神秘老人在山巅上出手,将那片魔云轰碎,虚空也被顺带着毁灭了大半,那双冰冷的眸子熄灭了,也不知是逃开了还是被击杀了。 “那到底是什么生物?”姜月清与三才皆心中骇然,方才那种散发出来的气息,太可怕了,若非此行有神秘老人陪同,他们恐怕真的没法应付。 继续攀登了几百多米,他们重新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平台,可是当他们刚踏足上去的时候,一阵难忍的灼热之感顿时蔓延了全身,就像是置身在火炉,被烈火炙烤着。 叶凡急忙将菩提子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帮助除却老疯子外的其他人抵挡恐怖的炙热。 平台后方很多岩窟,如蜂巢似的,炽热的气浪正是从那里喷溢出来的。 “是太阳真火!”姜月清惊声,她曾在太阳火域修炼过一年半载,并且炼化过太阳真火,对这种火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纯度并不是很高。”姜月清评价道,运目向着那些岩窟的内部望去,但很快就又露出了惊诧之色。 岩窟之中别有洞天,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海! “这……难道和太阳火域一样?”姜月清心中惊疑,认为这片火海应该与太阳火域一样,是由一缕太阳真火的本源所化。 正当她还思索着该如何收取这些太阳真火的时候,岩窟内部的火海中,传来了刺耳的啼鸣之声,一道道炽热火光顺着岩窟冲了出来。 “是火灵虫!”三才变色。 “退到我身后来!”姜月清大喝,双手在身前拂动,掌指间有炽热的火光在升腾,烈焰汹涌,在身前撑起一堵防御屏障。 一道道火光从岩窟中冲了出来,那是一条条如蛇似蟒得生物,裹带着不灭神火向前汹涌而来。 “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火灵虫?!”三才惊悚。 起码有上千条火灵虫冲了出来,高温逼人,四周的岩壁都熔化了。 “火灵虫是什么东西?”姜月清询问,从体内调动大量的太阳真火,在身前撑起一片屏障,抵御那些如蛇似蟒的生物。 “这是太阳真火孕育出来的生灵,杀伤力惊人。” “保护好小月,我收了它们!” 说罢,姜月清迈步上前,这些被太阳真火孕育出来的生灵,虽然数量众多,但个体的实力并不怎么恐怖,因此她决定主动出击。 “轰隆隆!” 姜月清周身升起腾腾混沌之气,迅速蔓延开来,沉凝的万钧之力压的这方平台剧烈的抖动起来,似乎即将崩塌。 所有火灵虫都被压迫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发出刺耳的嘶叫声。 姜月清抬手祭出一个玉净瓶,将所有火灵虫都收了进去,同时降下数十道禁制,防止那些生灵冲破瓶子逃窜出来。 “不好!” 正当姜月清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机,在岩窟之内的火海之中,有一双犀利的眸子盯住了她。 “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东西?”姜月清心惊,迅速后退,压低了声音向三才询问道。 “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头非常恐怖与可怕的存在。”三才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杀念,呼之欲出。 “里面那片火域,除了火灵虫之外,还孕育出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姜月清凝眉,一手紧握着戮仙剑的剑柄,随时准备拔剑应敌。 不过,那头未知的可怕存在并没有对他们出手,半晌过后,杀念渐消,一双双犀利的眸子缓缓闭上,不再凝视姜月清等人。 见状,三才一刻也不想停留了,催促道:“走走走,它放过我们了,赶紧走。” “等等。”姜月清示意三才停下,而后径直走到一面岩壁近前,认真的观察了起来,接着又抬手轻敲了几下。 “刷刷……” 石块脱落,一团炽热的火光也从中掉落了下来。 “咦,什么东西?”三才一些窜了上来。 那是一页经书,巴掌大小,通体呈淡金色,体表上有腾腾火光在跳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将就是掌指间流转出几缕太阳真火,将那页经书从地上捡了起来,扔感到手中一阵灼热生疼。 “运火诀……” 这是经书起始处的三个大字。 “是什么秘法吗?”三才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追问道。 “好像不是,好像是一种教人如何掌控太阳真火的手段,不过只是一页残篇,并不完整。”姜月清有些可惜的说道。 她引太阳真火入体,炼化为己用,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与使用,这页经书上的所记载的手段,对她很有帮助,如果掌握,将来再配合《天罡伏魔功》这一则主掌攻伐的无上秘法,一定可以发挥出不可想象的威能。 姜月清与三才凑在一起,认真研读经书上的内容,感觉玄奥莫测。 “这一定是一位功参造化的古之圣贤所创,对太阳真火这一极道之火有着独到的研究。”三才连连称奇。 姜月清也备受启发,感觉这页经书上的手段就是专门为她所开创的。 经书上的内容只有一百字左右,很快就被他们看完了,但要想参透其中的意境,掌握经文中所提到的手段,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姜月清把那页经书收了起来,与三才离开这片平台,向着天柱山的顶端攀登而去。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姜月清他们又登上了一个平台,在这里见到了神秘老人。 “咦,姐姐,那里有几个人。”小月突然开口,伸出一只小手指向前方。 姜月清与三才也看到了,这块平台很大,长宽都有近百多米,有几道黑色的影迹出现在前方,从轮廓上来看,有男有女,正在与神秘老人对峙。 气氛之中充斥着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双方都没有动手,就那样静静地对峙着。 姜月清与三才都心中骇然,敢于当世尊主对峙,一定是不可想象的存在。 半晌过后,神秘老人动身了,绕过那几道黑色的影迹,向前走去,同时主动传音,告诫姜月清与三才,道:“视若无物,避开他们,莫回头。” 闻言,姜月清与三才都大气不敢喘,低垂着脑袋,紧跟着神秘老人的步伐向前走去。 但是刚走出去一两步,姜月清顿觉后背一阵生寒,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有几束冰冷的的眸光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前辈,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姜月清没忍住问道。 “死人。”神秘老人只回了这样两个字。 “死人?!” 闻言,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皆震撼不已,死去了的人,为什么会给人那么真实的感觉? “太真实了,仅仅是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可怕到了极点。”姜月清心中骇然。 这个时候,三才偷偷向后瞄了一眼,但就是这样一个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却让它在刹那之间,如坠冰窖,一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瞪的很大,但却空洞无神,四肢也像是石化了似的,动弹不得。 “镇!” 神秘老人轻喝了一声,释放出莫测伟力,让三才如释重负,刹那间回过神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三才,你没事吧?”姜月清关切道。 “天,太可怕了,你千万别回头去看,本王不过是悄悄瞄了一眼,就那么一瞬间,神魂就像是被抽了一样,要不是这位尊主出手,本王这条命可能就保不住了!”三才心惊。 “我想起了一个说法。”姜月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命魂灯]这个词?” “命魂灯?什么东西?”三才不解。 “这世间上的万千生灵,在降生之时,都自带有一缕先天之炁,这缕先天之炁会化成三盏灯,也就是所谓[命魂灯]。”姜月清解释道。 这三盏命魂灯分别存在于灵台以及左右肩膀之上,是无形之物,无法感知与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是却与命相连,一旦熄灭,必死无疑。 “还有这种说法?”三才惊诧,它常伴老穷奇多年,所知甚广,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第263章 殇古前的至尊们 姜月清点头,道:“这是民间流传的说法,不过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三盏命魂灯,说强不强,说脆弱不并不脆弱。 按民间流传的说法就是,如果遇到邪祟之物,可视若无物,远远避开就行了,因为命魂灯是有先天之炁所化,本身就带有一缕先天之威,可以震慑所有邪祟。 但只要避开了所遇邪祟,就千万不能再回头去看,因为只要一回头,命魂灯也就会随之熄灭。 命魂灯与命相连,一旦熄灭,定然必死无疑。 “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刚才,你的命魂灯应该是熄灭了,不过前辈出手帮你给保住了。”姜月清道。 “民间说法大多都是没有根据的,不可信。”三才摇头,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半真半假吧,总之千万别再回头了。”姜月清道。 到了这个距离,他们已经不用再徒手攀登了,在岩壁之上,有一条由山岩隆起来的小道,直通天柱山的山巅。 但这条小道只有半米多宽,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跌落悬崖,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姜姐姐……我害怕……”小月小声道。 “乖,把眼睛闭起来就不怕了。”姜月清轻声安抚道。 有向上行进了有一段距离,三才顿时止步,暗骂道:“怎么又来一个了?” 在很远的距离外,有一道身影立在那里,远远望去,就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但眸光却冰冷而慑人,死死的盯着姜月清他们几人。 “这……是活人?”姜月清惊疑,那身体轮廓还有那种眸光,简直太真实了,让人心悸。 “视若无物。”神秘老人再次开口告诫,让姜月清与三才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径直走过去就行了。 但被那种欲将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眼神俯视着,凭姜月清与三才目前的心境,怎么能做到视若无物,心如止水? 一个浑身毛发都炸立起来了,一个后脊背冷汗直冒。 又前行了有一百多米,他们见到了许多血迹,也不知存在有多少的岁月了,却依旧没有干涸的迹象? “好浓烈的灵性啊。”三才眼睛顿时就亮了,就要取出器皿去收取,但却被神秘老人出手止住了。 “至邪之物,别动。” “至邪?”姜月清露出了不解之色,她与三才一样,都感觉到了浓烈的灵性,比天灵石还要强盛许多。 但神秘老人却说那是至邪之物。 “不要妄动。”姜月清向三才警告道,她相信神秘老人的话语,对方毕竟是身居尊主之位的存在,所能看到的,一定比他们更深。 但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震惊,这些鲜血也不知道存在有多么漫长的岁月了,却依旧没有干涸,其中到底是蕴含着何等强大的伟力? 继续前行,他们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在岩壁上看到了一些刻图与文字。 “道空,到此一游……” “到此一游?这是哪位神人留下来的字迹?把天柱山当成旅游景点了?” 三才吐槽道,他们进入天柱山,可谓是步步惊险,而这位留下字迹的人,却像是把这里当场了旅游景点一般,留下了[到此一游]的一样。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姜月清同样心惊,并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殇古以前的人。”神秘老人在此时开口。 “殇古?难道是某位没有被记载在册的无名至尊?!”姜月清与三才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也唯有这种推断才算合理,不然还有什么人物可以随意出入这里? 殇古纪元,那是仙道最为鼎盛与辉煌的时代,涌现出来数不胜数的无上至尊,但因为各种原因,有很多至尊都早早陨落,没来及被记载在册,彻底沉没在岁月长河之中,被世人所遗忘。 “道空……道空……道成空?敢取这种名字,肯定是一位有大魄力的人物。”三才点评道。 在观阅那些刻图的时候,几人先是感到惊诧,而后又是一阵汗颜,久久说不出话来。 刻画并不多,只有两三幅,其中一幅的内容是,一名丰神如玉的少年,在天柱山中悠哉悠哉遛狗的画面。 一幅是一名须眉飘逸,手拎酒葫芦的白发老者,倒骑在一头病殃殃的毛驴之上,颇有一丝指点江山的姿态。 最后一副画则更是奇葩,是一名仙灵飘然的女子,在天柱山的顶端架火烧烤,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画面。 从这些刻画的痕迹来看,应该都是在殇古纪元所刻,但所处的年代却各不相同,烧烤女子所处的年代应该是最早的,而后就是遛狗少年,还有倒骑毛驴的老者,最后就是那个刻下到此一游的人。 “没天理,殇古时代的至尊们,都这么……”三才有些无言。 “理应如此,无上至尊是睥睨九天十地的存在,也就他们敢这般作为了。” 话虽如此,但姜月清还是难免心惊,不是说天柱山镇压有大恐怖吗? 这些无上至尊怎么会这般“放肆”? 难道是在挑衅所谓的大恐怖? “是了,无上至尊举世无敌,睥睨十方,所谓的大恐怖自然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若非无法彻底灭杀,只能镇压,肯定早就被他们清扫干净了。”姜月清心中自语。 “咦,姓姜的,那个在天柱山巅烧烤的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你?”三才突然惊疑出声。 闻言,姜月清定睛观察,也不由得露出惊疑之色,道:“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的。” 可惜,这些刻画存世或许久远,在无尽岁月之力的侵蚀之下,只剩下勉强可以分辨的轮廓,无法看的具体。 这个时候,神秘老人那空洞无声的眼眸亮起两道光芒,但却并不明亮,微弱如烛火之光,明灭不定,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崖壁上的那些刻图,认真观摩。 姜月清见状,也赶忙平静心绪,让自己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中,认的观摩那些刻图。 这一刻,那些刻图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竟然变得真实起来。 恍惚间,她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名丰神如玉,面容清秀的锦衣少年,牵着一条大黑狗,在眼前悠哉悠哉的有过,嘴中似乎还在骂骂咧咧着什么,但却无法听清。 这名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周身却有一道道大道法则在流转,真实年龄一定大的惊人。 另一边,一头体型瘦弱,看起来病殃殃的毛驴驼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从眼前缓缓有过,周身同样流动着浩瀚而莫测的大道气息。 老者看起来有八九十岁的样子,发须皆白,看起来老迈不堪,眉毛与胡须都飘逸而修长。 倒坐在毛驴上,一幅醉醺醺的样子,口中似乎是在嘟囔着什么,颇有一幅高人点指江山的姿态。 可以说,那少年与老者都具有一种无上而高远的道韵,非常玄妙,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下去,追随他们的脚步。 紧接着,让姜月清备受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天柱山的山巅之上,一名身着洁白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那里架火烧烤,身边摆放着四五坛老酒。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姣好,五官精致,明眸皓齿,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气质仙灵而缥缈,近仙近道,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不染凡尘,冰肌玉骨,好似天仙一般。 姜月清看的清晰,观的分明,那名女子就是她自己! 更让她震撼的是,那名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就像是也看到了她一样,抬眸冲她微微一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月清心中很不平静,甚至可以用沸腾来形容,她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遥远的殇古纪元,还在天柱山这里……烧烤喝酒? “喂喂喂,你们都中邪了?还赶不赶路了?” 姜月清被三才的声音拉回到现实,这些刻图只是历史留下来的痕迹,并不是画中之人亲手所刻,因此并没有留下什么,只是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神秘老人闭目,静立不动,直至过去了很久才睁开眼眸,眼中的烛火已经熄灭,重新变得空洞无神,迈步向前走去。 这一路,姜月清思绪万千,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遥远的遥远的纪元。 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如果是,那她又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纵然是无上级别的存在,也无法无视岁月之力,跨越岁月长河去往别的纪元与时代。 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长得如此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相隔无尽岁月,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其中的种种,给她带来太多的震撼了,她理不出一点头绪,最终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 “所有未解的迷题,想要解开的前提是,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姜月清心中轻语。 有前行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是接近山巅了,但却没人高兴的起来,因为在前方的不远处,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冰冷的凝视着他们。 这条小道本来就不大,只有半米多宽,那道身影立在那里,挡住了他们前路,想要前进,根本就无法避开。 第264章 无上秘法(上) 那道身影很高大,能有九丈多高,负重甲,抗巨剑,高冠绶带,血目苍颜,气势沉凝而冷厉,相隔还有五六百米,却依旧让人感到一阵骇然。 神秘老人说把对方当作死人空气就行了,不必过多理会,但姜月清他们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生命的波动。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动了,迈着诡异的步伐,向前而来。 “朝我们过来了!”三才发毛。 “在这里等着。”神秘老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大步向前走去。 姜月清他们听从告诫,自行封住了周身五感,什么也不去感应,静静地待在原地。 “轰!” 很快,前方传来了可怕的波动,让他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显然,神秘老人与那道诡异的身影动手了。 当世尊主的威势,让他们无法承受,瘫软在地,难以动弹。 唯有小月不受影响,见姜月清与三才都趴在了地上,自己也趴了下来,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脸天真道:“姜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 半刻钟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可怕的威压也如潮水般消散,神秘老人走了回来。 “呀!老伯伯你受伤了?”小月惊叫出声,看到神秘老人的左侧肩膀上有血迹。 姜月清与三才也露出了惊诧之色,能让当世尊主负伤流血,那未知生灵绝对恐怖! “不对,是刚才那未知生灵的鲜血。”姜月清发现神秘老人身上虽然有血迹,但却并没有伤痕。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山巅走去。 “话说,我们都走到这里了,那些无上杀阵为什么还没有触发?”姜月清有些不解。 “没有触发才好,那可是古今十大杀阵中排名靠前的几座,一旦触发,能不能破解真的难说。” 三才撇嘴,但心中同样有疑问,按理说,走到这里,那些几座无上杀阵也应该触发,灭杀闯入者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这有些反常,让它感到有些不安。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登上了天柱山的山巅,地势广阔,足以容纳一座古城。 这是一片不毛之地,地面上寸草不生,土质呈现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染红的。 在崖连,一口木质棺材横在那里,在空旷的山巅上一眼就可以看到。 “这是什么人的棺木?里面葬着谁的尸体?” 姜月清凝眸,棺木长约二十米,上宽下窄,呈焦黑色,也不知横在这里有多少个岁月了,有许多地方都已经发生了腐朽。 “过去看看?”姜月清看向三才。 三才摇头,道:“你先过去。” “怂包。”姜月清瞥了它一眼,随即自己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而神秘老人则站在不远处,闭上双目,不知道正在感应着什么。 姜月清来到那口棺木的近前,认真观察了起来。 “竹简上说的无上秘法不会就藏在这口棺材里面吧?” 三才也在这时凑了过来,惊疑道:“咦,这口棺材是发霉了吗?那些毛绒绒的是什么东西?” “别碰!” 见三才就要伸出爪子去碰那些毛绒绒的东西,姜月清急忙出声喝止,道:“这一口柳木棺,里面一定发生问题了。” “柳木棺……尸变?!”三才大惊,浑身炸毛,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连蹦带跳的向后退去。 柳木,又被称之为尸变木,是至邪之木,用这种木材做棺,十有八九会发生尸变。 而那些毛绒绒的东西,也并不是发霉所致,而是一种毛发,呈深绿色,非常浓密,从棺材封盖的裂缝中舒张到了外面,棺木之中所葬之人,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尸变。 “找到那则失落的无上秘法,即刻离开这里,千万别动那口棺材,鬼知道里面葬的是什么人物,又发生了何等可怕的尸变。”三才发毛,只感觉浑身冰冷,从头凉到了脚。 “可是那则秘法极有可能就在棺材之中。”姜月清陷入了为难,拿出竹简认真比对,根据上面的地图所示,那则无上秘法的确就在这口柳木棺中。 “那怎么着?难道要开棺?”三才惊悚,天知道打开棺木会冒出来一个怎样的存在。 “咦,这里有东西。”姜月清又有了新的发现,在柳木棺的旁边发现了两个似图非图,似文非文的印记,此外还有一些字迹。 “这是早先刻画里那名少年还有老者的印记?”姜月清惊讶,这是两位殇古至尊留下来的印记。 “殇古纪元先后有几位无上至尊来到这里,震慑所谓的大恐怖,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连至尊都无法彻底将其灭杀。”姜月清轻语,随即又看向三才,询问道:“这些字迹是什么意思,你看的懂吗?” 那些字迹非常古老,是殇古以前的字体,与当世的字体截然不同,姜月清并不知道写的时候。 “浩气千秋在,忠魂万古存……” “这是一些吊唁的话语。”三才也只是看出了个大概,惊疑道:“无上至尊难道在为这口柳木棺的主人吊唁?” “这……里面葬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姜月清心中震撼,不用想也知道,棺材的主人一定大有来头,不然也不会让几位无上至尊为之吊唁。 而且从吊唁的话语中,这位柳木棺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对人族或者是对仙道,有大功绩与大功德的人物。 这个时候,神秘老人也来到了近前,双眸中有异彩闪过,认真的凝望着那两个似图非图,似文非文的印记。 可以看到,那两个玄妙莫测的印记在他的双眸中演化,被深深的烙印进在了心海深处。 见状,姜月清心中一动,也将那两个印记烙印在了自身的心海之中,这是无上至尊留下来的印记,其中一定蕴含有他们的无上道韵。 有朝一日,若能参透与洞悟,绝对受益无穷。 神秘老人将那两个印记铭记在心,而后又盯着柳木棺凝视了许久,似乎是正在思量着什么。 “那则无上秘法绝对就在里面,可是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打开棺木的前提下得到呢?” 这是一个难题,他们想要得到那则无上秘法,却又不敢贸然打开这口棺木,因为棺中所葬着人,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尸变,如果贸然打开,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哧” 一声轻响,神秘老人双手拂动,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刻出一道道神异莫测的轨迹。 他在施展九嶷圣地的法门,想要与本门失落的那则无上秘法产生共鸣。 “九嶷圣地的创派祖师是哪位至尊?”姜月清暗中向三才询问。 “是灵虚至尊。”三才回答,而后又低语道:“九嶷圣地的法门与灵虚至尊所开创的秘法,同为一源,或许真的可行。” “咔!” 就在这时,柳木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姜月清与三才都脸色大变,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森然杀机,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在此时苏醒了似的。 可怕的杀意寒意刺骨,透过柳木棺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向着几人蔓延而来。 “退开。”姜月清急忙拉着小月还有小月向后退去,同时撑起护体光华,抵御那股蔓延而来的可怕杀意。 “砰!” 柳木棺震动了一下,有炽盛的光芒弥漫出来。 “那是什么?” “是一个图文,灵虚至尊所开创的无上秘法就蕴含在其中!” 姜月清与三才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又惊又喜,这一次天柱山之行主要就是为了这一则无上秘法而来,如今终于是得见了。 “太好了,一定要参悟!” 姜月清与三才目绽神光,认真观摩那个被映照在半空的神异图文。 “不行,那图文太模糊了,别说是参悟了,连看都看不清楚。” 姜月清与三才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那个图文实在太模糊了,许多地方都无法看清,根本无法观摩。 “这只是被映照出来的一缕印记而已,真正的无上秘法在那口柳木棺中,唯有打开棺木,才能得见全貌。” “贸然打开太危险了,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料。” “那怎么办?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难道要无功而返?” “小月,你能看清那个图文的全貌吗?”姜月清蹲下身子,询问小月。 这小女孩虽然并未踏上修炼之路,但因为身世特殊,有时候可以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小月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随即皱着琼鼻,摇头道:“有的地方可以看清,但有些地方被一种气体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没辙了,难道真要开棺才行?”三才百爪挠心,一时竟陷入了两难。 不只是它,姜月清与神秘老人此时也正在默默思索着,谁也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 许久过后,神秘老人动身了,准备开棺! 姜月清与三才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躲在一旁看着。 “寻回本门失落传承,如有冒犯之处,望海涵。”神秘老人走到柳木棺前,低语了这样一句话后,大袖一展,棺木四周的所有尸毛都被磨灭成灰烬。 第265章 无上秘法(下) 就在所有尸毛都化为飞灰的刹那之间,柳木棺猛烈的震动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凶神恶煞即将从里面冲出来了似的,那种恐怖的气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近乎与天齐高的天柱山也在此时抖动了起来。 “不好,无上杀阵被触发了!” 三才大叫,有血红色的阵纹在天柱山内外显化而出,在真实世界与无尽虚空熊猫蔓延,散发出无尽杀机。 “过来这边!”三才精通阵法,迅速在周围找到了一处没有被杀阵覆盖到的角落,带着姜月清还有小月躲在了那里。 “前辈小心!”姜月清大喊,无上杀阵触发,她担心神秘老人会无法应付,想让他先退回来,等破解的杀阵再尝试打开柳木棺。 “莫动,护住自身即可!”神秘老人轻喝,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事已至此,他必须要打开棺木,寻回本门失落了无尽岁月的传承秘法。 纵死亦无憾! “开!”神秘老人一声喝,如石破天惊,似龙吟虎啸,声传百万里,十大云灭,尊主之威在此时全面释放出来,山河动荡,星河倒转。 “哐”的一声巨响,柳木棺的棺盖被神秘老人一掌抽飞了出去,坠落在无尽深渊之中。 同一时间,有可怕的森然煞气从棺木之中汹涌而出,所怒海翻腾,一瞬间淹没四方。 “真的发生尸变了?”姜月清心中骇然,但什么也看不见了,可怕的煞气淹没而来,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姜月清散出护体光华,同时调动体内的混沌之气,抵御那些从柳木棺中汹涌而出的森然煞气。 “三才,你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些杀阵?” 种种变故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姜月清担心神秘老人会应付不过来。 “哪有那么容易,一座杀阵就够呛了,这起码有三四座叠加在了一起,本王可没有那个本事!” 话虽如此,但三才还是在尽一切可能的尝试着,不说可以彻底破解那些无上杀阵,只要可以稍微改变一些阵法,让他们得以接近柳木棺那块区域就行了。 “好可怕。”姜月清心中骇然,那种煞气与杀意,太强烈与狂暴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月清感觉就像是有一尊杀神睁开了冰冷的眼眸,正在俯视着她,更感觉有一柄锋锐的可怕的凶煞之兵,就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仿若下一刻就会无情的将她抹杀。 即便有混沌之气组成防御屏障,但仍让她感到浑身冰寒,有一种皮开肉绽的刺痛感蔓延全身,很不好受。 “镇!” 一声大喝响起,当世尊主发威了,一道道霞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光网,遮笼了苍穹,覆盖在柳木棺上,勉强稳定住了那口棺材,让可怕的煞气与杀气都消减了许多。 “此行如果是我们自己前来,绝对没办法应付这种变故。”三才心惊,至此,它才发现与神秘老人同行时一个多么明确和准确的决定,太惊险了。 “光是杀气就足以让人形神俱灭,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姜月清同样心中骇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取出装有不死泉水的白玉瓶子,猛灌了好几大口,才勉强缓过来。 “嗡!”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图文在虚空中浮现,每一道纹络都清晰可见,不再模糊,所透发出来的气机,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畏之意。 “无上秘法!” “天大的机缘就摆在眼前,能不能得到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说罢,三才人模人样的盘坐了下来,目绽神光,认真观悟那个玄奥莫测的图文。 姜月清也在第一时间让自己进入到一种空灵无我的状态之中,静心观悟那个图文,要参悟其中奥妙。 “焯,竟然什么参悟不出来!”三才大急,自掏腰包,取出几颗蟠桃仙果就往嘴里送。 这是仙药,为助人明道的特性,但在此时,对三才的作用似乎并不大,急的它直接破口大骂。 “没天理了,这是你们人族仙道的法脉,与本王相悖!” 各大道统的法脉都各有千秋,就比如仙、皇、世,这三大道统虽同为人族法脉,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不可同修。 人族尚且如此,就更别说三才了,它可是古四凶中的穷奇,怎能修习人族法脉? 但无上至尊所开创的秘法就摆在眼前,不能修习,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着实它不甘心。 “万法同宗,万道同源,本王就不信这个邪了!” 另一边,神秘老人如一节枯木一般,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仰望着那个玄奥莫测的图文,身躯竟变得虚无起来,似要与那个图文融为一体了。 另一边,姜月清心中震撼,这一则无上秘法果然深不可测。 “涉及到了时间领域,不愧是无上秘法。”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地间仿若一切都凝固了,寂静的可怕,几人都一动不动,默默参悟。 毫无疑问,神秘老人是领先人物,他是九嶷圣地的在世门人,本身就修有灵虚至尊的法脉,此时再参悟灵虚至尊的无上秘法,肯定是事半功倍。 很快,他就闭上了双目,开始在心海之中演化那则无上秘法。 不久后,姜月清也闭上了双目,同样在自身的心海中演化。 另一边,三才虽然口中骂骂咧咧,但不可否定的是,它的悟性确实很高,生生跨越了种族之间的鸿沟,参悟到了一起玄妙之处。 “这是……不愧是无上秘法!”姜月清心中震撼,她在心海中演化,明晓了灵虚至尊这一则无上秘法所针对的是何领域。 ——时间! 这则秘法可以禁锢时间。 通过演化,姜月清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这则秘法的特性,以她目前的境界与实力,所可以禁锢的对象,竟上升到了大能级别的强者。 她有[紫月照九空]这一天生异相,可以禁锢时间与空间,但主要只针对同一级别的敌手。 但这一则秘法不同,连大能都被列入到了可以禁锢的对象之中,可以禁锢大约十秒的时间。 而同一级别的敌手,所禁锢的时间可能提升到二十秒。 这很有用,在面对生死之战的时候,这二十秒的时间可以让她瞬间扭转局势。 这相当于是一个无敌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面,不论敌手修有什么神通手段,都将被禁锢,束手待毙。 二十秒的无敌时间,看起来虽然不长,但是在动辄就是要分生分死的大战之中,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现在可以禁锢的对象就已经涉及到了大能,等修炼到四象化生大成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禁锢绝世了吧?”姜月清心想。 面对大能级别或者绝世级别的强者,十秒时间虽然做不了什么,但也足以让她横渡虚空,逃遁而去了。 她自然不会自大的以为有十秒无敌时间就可以将一位大能或者是一位绝世斩杀,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境界与实力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许久过后,姜月清睁开双眼,那则无上秘法经过演化,她已经大致可以运用了,但要想精通与掌握,这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急忙不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大无上杀阵已经隐退了。 姜月清起身来到那口柳木棺前,但是在看到棺木中的景象后,顿觉一阵头皮发麻,霎时间,只感觉浑身冰冷到了极点,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柳木棺之内,满是鲜血,鲜艳的可怕,并没有干涸的迹象,就像是刚刚从人体流淌出来的一样。 棺木正中央,一具老人的尸体躺在那里,也不知过去多少岁月了,肉身却没有一点腐朽的迹象,骨瘦嶙峋,似老皮裹干柴。 静静地躺在那里,有无与伦比的杀死弥漫而出,可怕到了极点。 就在那么一瞬间,姜月清感觉神魂就像是快要炸裂了一样,难以承受。 “这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杀气?像是屠杀过无尽生灵一样!”姜月清惊道。 三才上前,仅仅是瞥了一眼,就惊的炸毛,露出惊恐之色,声音颤抖道:“这……难道是那位狠人?” “你是说?”姜月清心中震撼,隐约间已经猜测出三才口中所指的狠人是谁了。 也对,除了那位狠人,还有谁会自带如此浓烈而又可怕的杀气? 纵然是过去了无尽岁月,在岁月之力的作用下,这种杀气却依旧没有被彻底磨灭,依旧可怕,依旧可以让人形神俱灭! “不对啊,如果这位狠人是柳木棺的主人,那灵虚至尊的无上秘法为什么也会在里面?这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啊。”三才露出了不解之色。 他们口中所说的[狠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古今以杀证道的第一人,有杀圣之名——巫商云! 仙道开创者——[古天尊]的授业恩师! 杀圣巫商云是天古纪元的人物,而灵虚至尊是殇古纪元的人物,一前一后,两个不同纪元的人物,是不应该有联系的才对。 “灵虚至尊应该也曾来过这里,在震慑大恐怖,吊唁杀圣的同时,将开创出来的无上秘法,以印记的方式留在了柳木棺中,等待有缘人来寻。”姜月清推测道。 第266章 机缘(上) “不对,下面还有人!”三才惊呼出声。 姜月清也发现了,在疑似杀圣巫商云的尸体下,还躺着一具死尸,人形,但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深绿色毛发。 有许多地方都依旧腐化,露出森然白骨,非常瘆人。 姜月清露出惊疑之色,这具死尸的气息很熟悉,与当年在云海风榭那座地宫中的气息很相似。 “这难道是你之前说要以尸证道的那个人?”姜月清看向三才,那种气息真的太相似了。 三才点头,心有余悸道:“应该是没错了,没想到他竟然把自身葬在了这里。” 这个发现推翻了他们之前的猜测,这位想要以尸证道的狠人,是后来者,想借杀圣巫商云的尸体与柳木棺来发生尸变。 灵虚至尊所开创的无上秘法,可能也就是被这位狠人偶然得到,并且一同带入棺木之中。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了,至于事情经过到底如何,谁也无从得知,毕竟这些人物所处的年代太遥远了,根本无从考察。 “你说他想要以尸证道,他……成功了吗?”姜月清心惊。 “不清楚,看起来应该是失败了吧。”三才也心中没底。 神秘老人那空洞而无神的眼眸,像是可以洞察一切,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具躺在杀圣巫商云下方的尸体。 “嗡!” 突然间,一股强烈波动从棺木中鼓荡而出,一只白骨森森,残留有少许腐肉的鬼爪从棺木底下探了出来。 神秘老人抬手,一道道刺目的霞光从掌指间洞穿了出来,绞杀那只鬼爪。 天柱山内外的大片区域都被顷刻间化成了飞灰,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但那只鬼爪却并没有被立时粉碎,抵住了那一道道如刀似剑的炽盛光芒。 火星四溅,有阵阵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响起,那只鬼爪的速度并不快,但却势不可挡,从棺木中缓缓探了出来。 “尸变了,发生尸变的竟然是他!”三才惊叫。 杀圣巫商云是柳木棺的主人,但却没有发生尸变,反倒是那位妄图以尸证道的后来者发生了尸变。 姜月清也心中骇然,抱起小月快速倒退,躲到了神秘老人的身后。 此时此刻,柳木棺中所弥漫出来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煞气、杀气……等等,沉重如山,若怒海汹涌,让人心神颤抖。 “镇!” 神秘老人一声轻喝,掌指间有大道法则散出,一道道秩序神链在虚空中隐现,这是第一次认真出手,真正展现出来独属于尊主的可怕手段。 “轰!” 一个光芒璀璨的[镇]字浮现而出,充满了大道的气息,无边尊主之威浩浩荡荡。 这一刻,天柱山内外所有地域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有许多大山古岳都坍塌了,景象简直骇人心神。 天地间爆发出了一声巨响,那只鬼爪与那个[镇]字,冲撞在了一起,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湮灭了一切。 “噗!” 最终,那只鬼爪被压制了,重重的坠落回柳木棺中,溅起了一大片血水,四周的大片虚空都发生了可怕的大毁灭,久久未能重组起来。 “那是杀圣的血还是狠人的血?” “这些鲜血蕴含着不可想象的杀伤力,一滴就足以灭杀掉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甚至连绝世都要饮恨!” 光芒璀璨,透发着无尽尊主之威的[镇]字,覆盖而下,将柳木棺镇住,令其恢复平静,不再躁动。 “可惜了,那种鲜血是不可想象的大杀器,如果可以收取,日后若是遇到不可一战的强敌,也未免不是一张可以扭转局势的底牌。”三才心有遗憾。 “嗡!” 神秘老人一甩袍袖,早先被他抽飞出去的棺盖又从天边飞了回来,重重压落在柳木棺上,至此,这场变故才得以平息下来。 但那个蕴含有灵虚至尊无上秘法的神秘图文,却并没有消散,依旧显化在虚空之中,清晰可见。 姜月清重新盘坐了下来,参悟那个图文其中的奥妙之处。 那是无上至尊的手段,玄而又玄,妙不可言,每一次参悟与观悟都别有一番新奇的感受。 “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远处的柳木棺又一次传来了一声异响,棺盖被震开出了一条半米多宽的缝隙,那只先前被神秘老人镇压了的森然鬼爪又一次9探了出来。 “砰!” 棺盖被震开,重重的坠落在地,下一刻,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身影从棺木中爬了出来。 “什么?!” 姜月清与三才皆心中大震,那个妄图以尸证道,皆杀生尸体与柳木棺发生尸变了的狠人,从棺中爬出来了?! 那分明就是一具死去了无尽岁月的死尸,但又可以感觉到一丝猥琐点的生命波动,非生非死,很矛盾。 他的躯体依旧腐朽的不成样子了,森然白骨清晰可见,上面残留有艳红的鲜血、散发着浓浓恶臭味的烂肉,还有一切稍微一触碰到就会化成灰烬的服饰。 面容可怖,没有一点人样,尽是烂肉,一双眸子绿幽幽的。 躯体内外皆有滚滚黑色浓烟在弥漫,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流动着,气息迫人,让人感觉肉身与神魂都要崩裂了一般,难以承受。 “咔”、“咔咔”…… 狠人一步一步向前走来,行动非常僵硬,每一次动作都会发出“咔咔”声响,这种声音同样具有可怕的杀伤力。 “妈的,本王感觉神魂快要崩裂了!”三才龇牙咧嘴。 姜月清也很不好受,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不能动弹。 神秘老人乱发狂舞,道袍猎猎,无风自动,气势陡升,尊主之威全面释放了出来,大步向前迎去,显然是要对那位狠人动手了。 但就在这时,那位狠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并不是因为惧怕神秘老人的尊主之威,而是注意到了姜月清。 一双血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他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死尸,但此刻却像是正在思索着什么。 同一时间,姜月清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了,并且自身与生俱来的气韵也被引动了出来,有模糊而浩大的大道天音从体内震荡而出,响彻万里云空。 不仅如此,戮仙剑也在此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发出阵阵剑鸣,震出一缕剑芒在姜月清的掌心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汩汩而流,在她的掌心上凝聚成一粒血珠,紧接着一闪而没,没入到那位狠人的灵台之中。 “搞什么鬼?!”三才惊呼,生怕姜月清会出现什么意外。 姜月清也愕然,看了看自己掌心上的血痕,又看了看那位狠人,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于是对着三才轻语道:“没事,对方似乎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她静心凝神,将神识探出到那位狠人的灵台之中。 对方主动将姜月清的鲜血引入到自身的灵台之中,让她的神识得以成功进入,这或许是一番天大的机缘也说不定。 “要是真有什么不测,还有神秘老人在场,应该不会什么危险的吧?”姜月清心中嘀咕。 她调动一缕神识,探出到那位狠人的灵台之中,但是刚一进入,她就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天地,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有滔天的神力在汹涌,璀璨而炽盛的光芒近乎崩裂了天地。 “这……这就是大人物们的灵台吗?”姜月清目瞪口呆,与这位狠人的灵台相比起来,她的灵台简直就是一粒微乎其微的尘埃。 姜月清盘坐下来,认真的推演与感应,想要寻得这位狠人的修炼玄法,与通天手段。 “轰!” 无边的法则之力弥漫而出,化成汪洋瀚海,姜月清盘坐在其中沉沉浮浮,心境空灵,认真的感应着一切。 外界,三才露出了震惊之色,因为那位狠人的躯体在此刻爆发出了可怕的滔天光华,这是他的神力,有着无穷无尽的杀伤力,几乎在一瞬间湮灭了一切。 神秘老人抬手撑起一片不可攻破的光幕,将三才还有小月护在其中。 至于姜月清,她盘坐在无边的瀚海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捕捉到了一缕道韵。 一部由光幕组成的经卷在眼前展开,流动出玄秘的气机,一个个古字闪烁神光,如星辰般耀眼。 姜月清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这是一则逆天玄法! 高峰不可见,低谷亦可作山巅! “这是专门为末法时代所开创的无上玄法,另辟蹊径,好大的魄力!”姜月清心中震撼。 传说在遥远的殇古纪元,曾有一个时间段,天道法则发生了莫大的变故,天地进入末法时代,修炼之路,寸步难行。 有圣贤在那个时候,开创出了这样一则低谷亦可修成高峰的无上玄法。 在所能踏足到的境界,将那个境界修炼到极致。 这是末法时代,前路无望,唯一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唯一法门。 姜月清震惊,这套法门对仙道领域的每一个境界,都分析的十分透彻。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末法时代了,但这套法门同样适用于今时。 末法时代落幕,前行有路可走,高峰可见,这是今世之人的幸运。 参悟此法,可以将所踏足过的每一个境界,修炼到巅峰极致,实力绝对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升数倍之多! 第267章 机缘(下) 这并非正统的修炼法门,但是在末法时代,却是唯一可以提升实力的无上玄法,在当今天下,更是一种绝佳的辅助秘术,可以让姜月清将每一个境界都修炼到最为高深最极致的地步。 姜月清深深被这种法门的玄妙之处给吸引住了,对古之圣贤的敬仰之心也更深了。 认真摸索着,将这套法门铭记与烙印在心海之中,默默参悟。 这是无价瑰宝,是日后修炼之路的不世秘法,价值不可估量。 “还有其他法门吗?”姜月清心中嘀咕,她还想要得到更多,比如这位狠人的毕生所学。 并不是她贪心,她目前的处境,的确很需要力量来自保。 突然,一股诡异突然席卷而来,姜月清遭到了排斥,被生生从狠人的灵台中给震退了出来,回归到自己的身体。 “姓姜的,你刚才怎么了,中邪了?叫都叫不醒。”三才一脸狐疑的看着姜月清。 “我在那位狠人的灵台中得到了大机缘,殇古纪元古之圣贤所开创出来的无上法门!”姜月清心绪激动。 “什么?快传给本王!”三才眼睛顿时就亮了。 “你又不是我们人族的,传给你有什么用?”姜月清瞥了它一眼,这小崽子,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想要。 “那简直就是一个殇古时期的经文宝库,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毕生所学,绝对是天大的收获,可惜,我还没有寻到其他秘法与通天手段就被一种诡异之力给排斥出来了。”姜月清满脸遗憾。 就在这时,那位狠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森然而可怕,一字一顿,道:“尊上……救我……” 听的出来,他很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一样,正在苦苦挣扎。 一双绿幽幽的眼眸,好似两盏鬼火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其中竟蕴含着一起恳求的情绪,艰难开口道:“尊上……救我……帮我解脱,我错了……这条路错了,行不通!” “你……”姜月清心惊,对方似乎认识她。 可对方是殇古时期的人物,为什么会认识她? 又为什么会称呼她为[尊上]? “别理会,他发生了尸变,躯体已经被别的东西占据了。” 神秘老人对着姜月清开口,随即又正面那位狠人,冷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哼!”狠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眸中光芒大盛,周身所缠绕着的诡异气息也越发的强盛了。 他杀机毕露,一步一步向前走来,而后突然探出一只大手,向着神秘老人按压而来。 这是一位殇古纪元的狠人,借助了杀圣巫商云的死尸还有柳木棺让自身发生尸变,妄图以尸证道,但到底还是出了差错,躯体被未知的生灵所占据。 “镇!” 神秘老人抬手降下一个[镇]字,向前印去,要将那位狠人重新镇封到柳木棺中。 “轰!” 同一时间,整座天柱山都发生了大震动,一个金光大盛的[镇]字,横空出现,透发出一种浩荡的气机,笼罩了长空。 “出现了,这就是殇古纪元某位无上至尊留在这里的那个[镇]字!”三才大叫出声,道:“它并没有消散,还在这里镇压着大恐怖!” “嗡!” 一只大手近乎虚无的大手,被那个[镇]字显化出来,有无上之威笼罩而来,压的那位狠人躯体猛地颤动了几下,如遭雷击! 狠人连退了好几步,回到了柳木棺的旁边。 “好手段,这就是无上至尊的后手吗?” “这仅仅只是一缕无上之威而已,若是无上亲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狠人的眼眸,光华有炽盛了几分,探出一只鬼爪向高空抓去,竟然想要硬撼无上至尊亲笔所提的那个[镇]字! 那个[镇]字,光芒万丈,照耀九空,那只无尽光华中显化而出,近乎虚无的大手印,以不可阻挡速度,缓缓按压下来。 最终,那位狠人的鬼爪被粉碎了,自身被那只大手印一把抓了起来,很直接丢回到柳木棺中。 “哐”的一声,棺盖也被重新盖了上去,至此,一切才重新归于安宁,那个由无上至尊亲自提笔的[镇]字与那只大手印也慢慢消散隐退。 “无上至尊所留下来的后手果然可怕。”三才轻声咕哝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正在思索着什么。 姜月清也若有所思。 狠人妄图以尸证道,但终究是出来差错,躯体被未知的生灵所占据。 但姜月清刚才很清晰的察觉到,对方还残留有一缕清醒的神智,对自己的躯体还是有一丝掌控权的。 姜月清可以成功进入狠人的灵台,得到无上玄法,应该也是得到那缕神智的默许。 “他真的认识我吗?”姜月清心中非常不解,对方称她为[尊上],这又是何意。 “殇古纪元……那么久远的一个时期,怎么会和我别上关系呢?”姜月清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们并没有久留,这次天柱山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开始沿着原路下山,准备离开了。 所谓上山难,下山易,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有人!” 远远望去,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前路。 依稀可以看见,那是一个老道,穿着一件款式非常古老的道袍,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怎么办?还是当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吗?”三才看向了神秘老人,小声询问道。 神秘老人没有回头,而是一瞬不瞬的凝望着那个老道。 那个老道周身缭绕着黑烟,面容也是一片虚无,没有五官,几乎瞬息闪现到了姜月清几人的面前,率先开口,道:“几位道友,贫道受困在此地多年,不知可否带着贫道一同离去?贫道愿以无上玄法相赠。” “你是什么人?”姜月清凝眉,这个没有面容的老道让她感到十分不安,并不是她感应与察觉到了什么,完全就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对方刚一靠近,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膈应,或者是厌恶、反感,这些词汇都不能贴切的形容那种感受,总之就是很不自在。 另一边,神秘老人的气势也越发的凝重了,尊主之威在此刻释放出来,如临大敌。 能让当世尊主如此,对方的恐怖可想而知。 老道士苦笑了几声,道:“贫道是谁……这悠悠岁月过去,早已忘却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是不相信贫道吗?”老道士见几人都没有接话,又向前走了几步。 “止步!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就行了!”三才直接炸毛了,见对方还想要靠近,直接被吓得大叫出声。 同一时间,神秘老人的周身升腾起一个布满了神异纹络的图文,冷声开口道:“若想动手,尽可一试。” “道友这说的是哪里话?”老道士摇头,道:“贫道对几位道友并没有恶意,只想恳请几位带贫道离开这里,事后会以无上玄法相赠。” “我人族仙道之人,可不会浑身皆冒邪气,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月清“锵”的一声拔出戮仙剑。 “这把剑……是你?”老道士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惊讶。 姜月清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在凝视着她。 “不对,你不是,那个人没你这么弱。”那老道士又开口了,但随即又喃喃自语了起来,道:“不对,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长的如此相似?” “锵” 神秘老人突然出手,将一缕微不可见的杀机粉碎在姜月清身前。 “好险。”姜月清心惊,方才那缕杀机竟避开了她的神识,无声无息的洞穿到了近前,若非神秘老人出手,她必定凶多吉少。 “你们退后。”神秘老人沉声开口,让姜月清带着三才还有小月退开,显然是与那老道士动手了。 “呵呵,像你这种蝼蚁,本座当年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一大片。”老道士森然冷笑,索性不再伪装。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人物,不过被镇压多年,以他如今的实力应该对尊主构不成多大威胁。”三才低声咕哝着。 而此时的姜月清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她现在心中存在着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从那个老道士刚才的口语,似乎也是认识她的。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认识另一个她。 是那个与她长相一模一样,在遥远的殇古时期,曾来到这里,在天柱山的山巅上架火烧烤的白衣女子。 “那个人到底和我有着怎样的联系,真的是我吗?” 姜月清心中自语,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用力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思绪全部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这些迷题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去破解,如今之际,最紧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应对日后的所有不测。 “嗡!” 这个时候,老道士动手了,天柱山内外,皆发生了大地震,有无数道霞光显化而出,冲天而起。 那是一件件可怕的凶煞之兵,其中有不少还残留着鲜血,隐约间,还可以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像是有数千万的生灵正在森罗地狱中苦苦挣扎。 第268章 闭关(上) 在这一刻,老道士周身散发出一股足以毁灭天地的可怕气机,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抓来。 纵然有神秘老人保护,那股可怕的威压还是让姜月清与三才无法承受,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连神魂都近乎快要崩碎了。 “尊主之威?!”三才露出骇然之色,这尊可怕的存在,纵然在这里被镇压了无尽岁月,却依旧拥有堪比当世尊主的威势,若是在巅峰状态,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轰!” 突然间,天柱山大震,光芒大盛,有一片刺目而耀眼的霞光在长空中爆涨,若怒海翻腾,涛浪拍击九天。 那个[镇]字再次出现,一只大手印显化而出,瞬息抽在那老道士的身上,令其倒飞出去数百米,身形差点消散。 “你们这些该死的仙道之人,待大清算之日降临,定让尔等付出代价!” 老道士站稳身子,抬头望着那个显化在长空之上的[镇]字,厉声怒吼。 “砰!” 那只近乎虚无的大手印再次抽打下来,又一次将那老道士抽飞了数百米,像是在回应他方才的话语。 “等着!大清算之日即将来临!”老道士咆哮,探出大手印向长空拍打过去。 “砰!” 那个[镇]字,微微震动了一下,老道士的手印直接就被粉碎了,自身也再一次被掀飞了出去,躯体消散了大半,冒着滚滚黑烟。 这个时候,神秘老人也出手了,抬手打出一道月牙状的剑芒,切开了虚空,向前斩去,有不可阻挡之势。 “小辈!”那老道士嘶吼,但也无可奈何,无上至尊所留下来的后手,死死的压制了他。 但他确实很恐怖,就在神秘老人的剑芒即将斩中他的一瞬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那道剑芒直直斩在崖壁之上,留下一道痕迹,但那老道却已经没有了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谓的大恐怖,难道就是指他?”姜月清询问三才。 “不,大恐怖到底是什么,没有谁说的清,但可以肯定的,那一定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连无上至尊都无法彻底灭杀,只能镇压,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顿了顿,三才继续道:“所谓的大恐怖一定就在天柱山的内部之中,没有真正出世,刚才那个老道,应该只是一种类似于守墓灵的存在。” “殇古纪元,无上至尊,大恐怖……真是一个让人遐想向往的时代啊。”姜月清轻语,她很想亲眼目睹那一个个仙道至尊们的无上风采。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沿着崖壁上凸出来的那条小道向山下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 最终,在天空微微亮起之时,他们走出了天柱山地域。 神秘老人看了姜月清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一步踏进虚空,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老伯伯……”看着神秘老人离去,小月有些不舍,对着他离去的方位轻声呼唤着。 “没事,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姜月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三才边说边布下一个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他们并没有前往有人烟的地方,而是找了一片隐秘的原始山林,在其中隐居了下来。 这一次天柱山之行,姜月清的收获应该是最大的。 她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参悟所掌握到的各大秘法,并且还要在这段时间内,将四象化生第一重达到大成,向第二重进发。 三个月过去。 这一天,原始山林的上空,有万丈雷霆自九天之上显化而出,整片天空都化成了雷海。 姜月清的闭关之所,直接被无尽雷霆给淹没了,一切有形之物都在顷刻间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天谴雷伐?糟了!”不远处,三才神色大变,直接撒腿就跑,因为与姜月清的闭关之所过于接近,它自己也成为了天谴雷伐的对象,被一道道可怕的雷电追着打。 “没天理了,冤有头债有主,干本王何事?!”三才破口大骂,像尾巴着火了一般,拼命狂奔,浑身上下焦黑一大片,正正挨了一记天雷。 “轰!” 又是一道天雷劈落下来,三才躲闪不及,正正地挨了一记,横飞了数百米远,纵然是它身若金刚,钢筋铁骨,也在此刻被打的皮开肉绽。 “你奶奶的,和本王有什么干系,能不能看清楚一点?!”三才龇牙咧嘴,气急败坏道。 无尽雷海几乎覆盖了这整片原始山林,三才鬼叫连连,被打的直骂娘,可以想象,身处雷海中心点的姜月清,此时正在面对着何等可怕的局面。 “妈的,还来?!”三才大骂,发现又有一道天雷冲它劈打下来了,避无可避,只能被动承受。 “姓姜的,你这次可真是把本王害惨了!”三才痛的直龇牙,回头看了一眼,咕哝道:“也不知道姓姜的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天谴雷伐不同于雷劫,这是天道的杀伐之意。 雷劫是天道的一种考验,毁灭之中还存留有一线生机。 而天谴雷伐则是全面的毁灭,不会给你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片原始山林已经被毁灭的不成样子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如蜘蛛网一般,密布万里大地。 雷海的中心点,那里是最恐怖的,一道道可怕的天雷不间断的从九天之上劈落下来,姜月清不仅肉身尽毁,连神魂都被打的崩散,支离破碎。 一轮紫月在雷海中升起,月华如水,荡漾四方。 这是姜月清的异相——[紫月照九空],在此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伟力,让姜月清破碎的神魂得以重组,没有彻底消散。 “比上次冲关的时候还要可怕,那道禁制并没有彻底消失!” 姜月清心惊,她本以为体内那道限制她的禁制已经随着天道之上一同消散了,没想到竟然还存在于体内。 在她这次四象化生第一重大成,准备突破到第二重的时候,再次引来了天谴雷伐,不仅要断她的前路,还想要将她彻底灭杀。 “在无尽毁灭中绽放,生机不是求来的,是争来的。”姜月清轻语,眸光坚定,开始借助这天谴雷伐,再实现一次脱胎换骨。 这是在夺天地造化,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姜月清没有其他选择,这是她唯一可以在天谴雷伐中生还下来的可能。 到底是形神俱灭,还是脱胎换骨再进一步,都需要去拼一把。 闭关的这三个月以来,她的收获很大,她将所掌握到的各大秘法都参悟到了极深的境界。 并且还从四象化生的第一重天达到了第三重天。 她没有四象化生这一大境界的修炼经书,能有如此神速的进展,全要归功于在天柱山巅上,从那位狠人灵台中所得到的那一部玄法——《太一玄功》。 这部玄法,对仙道领域的每一个境界都有着登峰造极的见解与分析,可以帮姜月清补全没有修炼经书的这一大空缺。 有了这部玄法之后,修炼经书对于姜月清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不用太过去纠结的事情了。 足足三天过去,天谴雷伐终于消散隐退,这片占地广茂,原本还葱葱郁郁的原始山林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劫灰,到处都是开裂的深渊。 姜月清也获得了最大的造化,再一次实现了脱胎换骨,肉身与神魂也更加近仙与近道了。 “妈的,姓姜的,你总算是挺过去了,本王这次可被你害死了!”三才从远处跑来,身上还有少许电芒在缭绕,散发着一股烧焦了的烤肉味。 “我也没想到还会引来天谴雷伐,是我大意了。”姜月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没天理了,竟然直接晋升到第三重天了?”三才露出惊诧之色,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暗自咕哝道:“果然是一个怪胎,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他们离开了这里,重新找了一片原始山林,再次隐居了下来。 姜月清还需要闭关,如今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古老的杀手组织已经盯上她了,对她下了绝杀令,没有神秘老人在身边,她需要有足够实力来自保。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都在认真参悟着身上所掌握的几大秘法。 ——《老农功》、《天罡伏魔功》、以及九嶷圣地的传承秘法《禁时锢神》,还有在天柱山上偶然得到的《运火诀》残篇,与《大罗洞观》残篇。 这些秘法都是无上级别的,玄奥莫测,每一次参悟都会给姜月清带来一番不一样的感受,受益匪浅。 同样在闭关的还有三才,它虽然不是人族,但毕竟是古四凶之一,悟性自然是高的没话说。 在天柱山的时候,九嶷圣地的传承秘法——《禁时锢神》,让它参悟到了一丝玄妙之处。 如今施展出来,勉强可以禁锢一位大能三秒时间,禁锢四象化生这一大境界的修士,时间更是长达五秒。 小月自然是最空闲,最无忧无虑的,每天都在山林间与各种可爱小动物玩耍。 她天生灵性,惹人怜爱,许多小动物都很乐于围着她转。 就连黑熊虎豹这些食肉动物,在她面前也没有了野性,服服帖帖的,驼着她在山林间到处穿行奔走。 第269章 闭关(下) 第三个月,姜月清取出一张人皮卷子,这上面记载有杀圣巫商云所开创的弑神手段。 整整半年过去,姜月清已经将上面的所有手段都参悟与掌握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没有领悟到其中真正的精髓,但也是她目前这个实力,所能参悟到的极致了。 想要领略真正的奥妙之处,彻底掌握,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如今所谓的掌握,可以说只是一个起点,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这段时间里,姜月清也试过要一举晋升到四象化生的第四重天,但却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这样也对,随着境界的提升,往后的道路将会越来越难才对,不可能一直势如破竹。”姜月清这样心想着。 四象化生,这个境界共分为四重天,也称四洞天。 每一重天都相当于是一方洞天。 这[洞天]并不是名义上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位于人体四肢之中,是一方秘境,灵气氤氲,源源不绝,可自行转换为灵力,自给自足,也就不用再花费时间去吸收天地灵气。 “洞天还蕴养战灵之地,四个洞天可以蕴养四尊。”姜月清捏着下巴嘟囔着,随即向三才隔空传音,道:“三才,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战灵啊?” 战灵,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与自己一同作战的存在。 据她所知,一般人的战灵都会选用一些灵兽或者是瑞兽,也有一些人会炼制傀儡来充当自己的战灵。 “战灵?本王?” 三才有些不可置信,随即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道:“你丫的想屁吃呢?本王是谁?古四凶之一的穷奇!给你一个弱小的人类的战灵?这话你都说得出口,啊呸,滚蛋。” 姜月清感觉那小崽子的唾沫星子,都快隔着虚空飞在自己脸上来了,但依旧笑嘻嘻的循循善诱道:“只是战灵,又不是仆从,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毛,那战灵谁爱当谁当,反正本王是绝对不可能的,本王堂堂古四凶之一的穷奇,给人当战灵,这要是传出去,本王以后还怎么混?”三才没好气的回怼了过来。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姜月清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事也不能强人所难。 再有,她想了想,觉得这战灵对她而言,有和没有似乎也就那么一回事,可有可无。 同等境界较量,她对自己的战力有一定的自信。 她简单的估量了一下,以她目前的实力与掌握的手段,纵然是对上半步大能这种高度的强者,她也有一战之力。 这并不是她自大,而是那所掌握的手段几乎就没有一个是庸俗之法。 《老农红》,由古之圣贤[姜太公]所开创,一旦触发,可以让战力飙升叠加二三十倍。 《天罡伏魔功》,由穆城主集毕生所学开创而出,主掌攻伐,任何神通手段都可以与其配合施展。 《禁时锢神》,由九嶷圣地灵虚至尊所开创,以她目前的实力,可以禁锢一位绝世十秒时间,同一境界对战,可以禁锢敌手二十秒时间。 《运火诀》,由未知圣贤所开创,虽然只是一页不完整的残篇,但是在经过多次参悟之后,姜月清对自身所蕴含的太阳真火,已经可以得心应手的运用了,并且可以将其运用为杀伐手段。 这些无上秘法,随便将一则抛出去,都必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存在,纵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也要眼红。 这也是姜月清目前所掌握到的最强手段,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这一天,闭关中的姜月清突然警醒,感觉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消失的很快,转瞬即逝,但还是让她察觉到了。 “是《大罗洞观》?罗刹殿的人……”姜月清凝眉,凭着直觉,一指点进虚空。 “砰”的一声,那片虚空破碎,一道黑影从其中跌落出来。 这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与姜月清年龄相仿,但却神色冰冷,眼中只有杀戮,别无其他。 “罗刹殿杀手……” 三才在听到动静之后,迅速跑了过来,在看到那名罗刹殿的杀手之后,不禁露出了惊诧之色。 它在这片原始山林布下了隔绝一切的法阵,一般人根本寻不到这里。 另一边,姜月清已经探出大手印,将那名年轻人攥在手心之中,散出神识就要探查对方的灵台。 此人境界在四象化生第一重,以姜月清现在的实力,想要压制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就在她的神识刚进入对方灵台的一刹那,那人的躯体竟然就炸开了。 鲜血横空,呈一种诡异的深黑色,带有可怕的杀伤力,化成一柄血刃,向着姜月清横斩而来。 所过之处,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连虚空都破碎了大片,威力可想而知。 “哧” 姜月清抬指一点,将那柄黑色血刃定格在了身前的十几米外,而后轻吹了一口气,将其磨灭。 “不好!” 同一时间,姜月清心中一紧,瞬息化成一道残影向着一个方位极速而去,在几百米外发现了小月的身影。 而在小月的身前还站着一名女子,脸上带着冰寒的笑意。 “姐姐你是谁呀?”小月怯怯的开口,小身子不断向后倒退,她并不知道什么杀意,只觉得此时身体很冷,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姐姐是谁不重要,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名女子笑的很冷。 “轰!” 姜月清隔空出手,弹指打出一道剑芒,向那名女子洞穿而去。 那名女子感知灵敏,在避开剑芒的同时,抬起一只冰寒的手掌向着小月的头颅拍去。 “你敢!”姜月清厉声大喝,声势如惊雷横空,生生将那名女子震退了数十米,但小月也被吓哭了。 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冲到了近前,将小月一把抱起,轻声安抚了一句,道:“没事,姐姐来了。” 另一边,那名想要对小月下毒手的女子,施展《大罗洞观》就要隐入到无尽虚空之中,不敢与姜月清正面交锋。 但她还没有隐入到虚空之中,身形就被姜月清定格住了。 姜月清想要探查对方的灵台,但结果依旧方才那般,对方的灵台直接碎裂,身子也紧接着炸开。 显然,罗刹殿的高层,为了防备《大罗洞观》泄露,会在这些杀手的灵台之中布下禁制,一旦有人想要探查,就会自行毁灭。 “罗刹殿……我早晚平了你们这个组织。”姜月清心中自语,起了杀心,对方袭杀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连小月也想要一并除杀,这是她不能忍受了。 “本王布下了隔绝一切的法阵,按理说,他们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要么就是他们身上有秘宝,可以追踪到我们的下落,要么就是有不可想象的人物出手,推演出了我们所在地。” 三才面色凝重,道:“不过是哪一种可能,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们通过传送法阵,直接从幽州大地横渡虚空来到了兖州大地。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无论逃到哪里,他们一定都有办法追踪到我们的下落。”三才面色凝重。 “罗刹殿,修罗门……能联系到这两个组织的,一定都是那么传承古老的超然大势力吧?”姜月清看向三才。 “废话,寻常势力怎么可能联系到他们,那些大势力的人都忌惮你那个冒牌师叔,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联系这两大杀手组织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又询问道:“三才,你这个百事通应该知道联系这两个杀手组织的办法吧?” “什么意思?姓姜的,你在怀疑本王?你怀疑联系罗刹殿与修罗门要对你下手的人之中,有本王一个?!”三才从地上跳了起来,怒视姜月清。 “你别激动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你的。”姜月清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们?”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到底想干嘛?”三才一脸狐疑的盯着姜月清。 “我想给他们备一份大礼,让他们帮我杀几个人。” 姜月清轻描淡写的说着,道:“能联系到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的人,一定出自超然大势力,既然他们能找杀手来杀手, 那我又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杀手去杀他们呢?” “你是想让那两大杀手组织与九州各大超然大势力开战?姓姜的,你想让九州大乱?”三才惊疑,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姜月清摇头,道:“我只是想保全自身而已。” 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如果真的接了姜月清的委托,对某一方超然大势力下手,必定会在九州大地之上引发大乱。 超然大势力之间的大战绝对是毁灭性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让修罗门的人去杀罗刹殿的人,这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元气大伤。” 第270章 联络罗刹殿 “咳……”三才干咳一声,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话别说的那么直接,别教坏小孩子。” 姜月清这才想起,小月还在旁边呢,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少让她接触的为好。 小孩子嘛,就该有一个美好而阳光的童年。 “小月,你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吗?”姜月清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嗯……”小月微微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一脸天真道:“打坏人?” 姜月清笑了,屈指在小月的白净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柔声道:“乖,去玩吧。” 待支开小月之后,姜月清把储物戒中的所有灵石都取了出来。 “这些都是之前没用完的,你说这罗刹殿还有修罗门的人,会接吗?” 这些天灵石都是之前在开天城中,赌石拍卖赢来的,能有十万多斤,堆在地上跟一座小山似的。 在踏足到四象化生这一境界之后,这些灵石对她的修炼,已经没有多大的帮助了。 “太少了,还不足以请动那两大杀手组织。”三才摇头。 姜月清点了点头,又从储物戒取了几块天灵石出来,有巴掌大小,也有头颅大小,道:“再加上这些呢?应该可以了吧?” “这特么……这特么可是天灵石啊,连超然大势力看了都要眼红,你可真舍得下本啊。” 三才惊叹,暗暗咽了口以口水,道:“不如这样吧,咱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别去找那些杀手了,你要对谁下手?本王亲自出马宰了他。” “别贫嘴了,你就说这些酬金,够不够请动他们?”姜月清白了它一眼,她不可能让三才去冒那个险。 “肯定够了,天灵石这种稀珍,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看了都要眼红,请动那两大杀手组织绝对足够了。” 说罢,三才有一脸狐疑的看向姜月清,道:“话说你到底是要对哪方大势力的圣子级天骄下手?” “顾鹤归。”姜月清口中轻吐出这样一个名字。 这是武陵山圣地的一位传人,之前追杀过姜月清与李忆涵的人,就是这人指使的,城府极深,不显山不露水,很善于掩藏自己。 这些年来,也很少有听到过他的事迹,在当世的年轻一代之中,也并不是多么出众与显眼,没什么存在感。 但时至今日,姜月清依旧认为对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大敌。 是那种足不出户,就可以操纵一切的人物。 “还有风家世子。”姜月清继续道。 这也是一个极其危险,让姜月清感到不安的人物。 平日里笑容温和,但真动起手来,又杀伐果断。 有傲视同辈的凌厉手段,也有着极深的城府。 他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有着很强的目的性,但又能巧妙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与关注点,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别处。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知道他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又知道该如何去实施,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在什么情况之下,该如何取舍。 姜月清知道,早在出入浮蒙矿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盯上她了,却迟迟没有对她动手,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风家世子……未来风家的继承人,这要是真被罗刹殿的人给暗杀了,风家为了扞卫昭古世的威严,一场大战绝对是必不可免的。”三才咕哝着。 姜月清摇头,她不觉得罗刹殿的人真能杀得了风家世子。 “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谋划着什么,但却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罗刹殿的人去暗杀他,能不能暗杀成功,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干扰到他的计划就行了。” 三天之后,姜月清独自上路了,把小月交由三才照料。 罗刹殿与修罗门都对她下了绝杀令,她无时无刻都要提防暗杀,她不想让三才和小月因为她而受到什么伤害。 三才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它精通各种阵法,关键时刻,逃命应该不成问题,把小月交给它照看,姜月清还是比较放心的。 半个月后,姜月清来到了一个名为[梧衙]偏僻的小镇,据三才所说,这里是联络罗刹殿的一个地点,就连那些传承古老的大势力,也没几个知晓的。 姜月清以《遮仙眼》改变的自身的容貌与气息,在这座小镇中漫无目的的转悠着。 “三才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姜月清心中咕哝着,小镇不大,大约有一千多户,而且全都是凡人,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多时,姜月清在梧衙古镇的东郊发现了一处破败的遗迹,乱石堆积,半人多高的野草淹没了那里,呈一片荒凉之象,也不知有多少年与人到访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姜月清低语,跃身而起,来到那片遗迹的中央,这是一个祭坛,透过野草,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复杂的纹络。 “看起来荒废有些年头了,还管用吗?”姜月清微微皱眉,但还是以手为笔,在祭坛上刻下了[风家世子]与[顾鹤归]这两行字样,而后转身就走。 至于这座联系罗刹殿的祭坛管不管用,他们又会不会接下这个单子,还需要等待几天才能知晓。 第七日,姜月清回来查看,发现祭坛并没有什么变化,[风家世子]与[顾鹤归]这两行字迹仍留在那里。 “毕竟涉及到了超然大势力,谨慎一点也说的过去。”姜月清这样心想着,随即化成一缕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又过了三日,姜月清再次回来查看,祭坛上终于有了变化,[顾鹤归]以及[风家世子]这两行字迹的上方,皆有一个鲜红的[杀]字,说明罗刹殿已经接下这一单了。 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能有十斤重的天灵石,再加十万斤灵石,全部丢在了这方祭坛之上。 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外,姜月清还需要向他们交付二十斤天灵石。 天灵石乃天地灵石中的极品,是稀珍中的稀珍。 姜月清倒也没有多么心疼,以后有时间再去开天城的赌石坊逛一圈,以她先天道胎的体质,想再切几块天灵石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那些定金留下之后,她直接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姜月清没过一两天,就会用《遮仙眼》改容换貌,并且改变自身的气息。 不管是在有人烟的城邦之中,还是在荒郊野外,同一个地方,她一般都不会停留三天以上,不断变换方位,让两大杀手组织无法推演出她的下落。 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遭遇到了几次暗杀。 又过了半个月,平静的九州大地终于起了波澜。 风家世子在外出历练之时,遭到神秘人袭杀。 近二十多名神秘人惨遭反杀,风家世子毫发无损!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是什么人胆敢对风家世子动手? 无惧昭古世家的威严吗? 事后,有人前往大战发生的场地,那片地域的方圆数十万里,都被生生打崩了,当时的大战到底有多恐怖,通过这些景象,隐约可以遐想出一二。 所有人都知道,暗杀风家世子的那些神秘人,实力绝对不俗,不然也不会造成这种毁灭性的破坏。 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姜月清轻笑了几声,罗刹殿接了她的单子,对风家世子展开了暗杀行动,却折损了近二十多名强者。 对于这种结果,罗刹殿一定不会就此收手。 又是半个月过去,这一日,姜月清在经过一座古城的时候,听到了一则让人心神震动的消息。 穆城主并没有陨落,在七日前,有不少人在幽州的开天古城亲眼目睹了他的身影! 这则消息很快就在九州大地传开了,引起了大震动。 当日,姜月清冲关四象化生,硬生生抗过几重天谴雷伐,最后天道意志降下一个[诛]字,要彻底将她诛杀。 穆城主以欺天的手段,转接了部分因果,代替姜月清赴死。 这是当时所有人都亲眼见证,有目共睹的事情。 可是如今,一位死去了的人物,却重新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之中,这怎么说都有些不现实。 但各大超然大势力还是被惊动了,纷纷派遣出使者,前往幽州的开天古城探查事实真相。 在得到消息之后,姜月清无疑是最激动的,很快就动身联系到了三才,与它在一座古城中碰面。 “姜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呀?”小月仰着小脑袋瓜,一脸纯真的问道。 这些天来,三才带着她游山玩水,几乎快要转遍整个兖州大地了。 “回幽州,姐姐要见一个人,一个对姐姐非常很重要的人。”姜月清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别说本王打击你,当时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了,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穆城主于我有大恩,不管这则消息是真是假,我都得亲自回开天城看一眼。”姜月清不假思索道。 三才也不再多说什么,开始构建传送法阵的阵纹。 “刷” 光芒一闪,他们一行人在原地消失不见,横渡无尽虚空离开了兖州大地。 第271章 强盗 不多时,他们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出现在一片地界广茂,一望无际的红褐色的大地上。 “什么情况,不是定点在开天城吗?这是什么鬼地方?”姜月清打量着四周。 “不对啊,难道是疏忽了什么阵纹?”三才也露出了不解之色,低声咕哝了一句,道:“无上至尊的传送法阵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精通的,还需要严加参悟才行。” 自从上次在赤蛮山的八卦石台上,观摩了无上至尊的传送阵法之后,它无时无刻不在认真参悟,本以为自己已经精通了,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差错。 听到三才的咕哝声,姜月清有一种要将这小崽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惊疑道:“这种气息……这不会是浮蒙矿场吧?” 这片地域充斥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并不是多么浓烈,但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与浮蒙矿场的气息极其相似! “浮蒙矿场?!”三才惊的跳了起来,紧张的观望着四周。 那可是一处绝死之地,真要横渡虚空来到了其中,那可真就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诡异的气息并不是很浓烈,赶紧构建传送法阵,看能不能横渡虚空离开这里。”姜月清催促道。 但话还没有说完,三才就直接炸毛了,惊叫道“那特么是什么东西?诡异生灵!?” 姜月清也顿时脸色大变,发现不远处有几道身影正从远空极速飞驰而来。 三才很不讲义气的直接撒腿就跑。 “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姜月清大骂,抱起小月转身就跑。 栖息在浮蒙矿场中的诡异生灵,姜月清曾见识过它们的可怕之处,如今,足足有六七尊冲他们而来,绝对是不可力敌的。 但很快姜月清就察觉到了不对,惊疑不定道:“不对啊,如果是栖息在这里的诡异生灵,怎么会追不上我们?” 如果后方的几道身影真的是栖息在这片地域的诡异生灵,在场地的方面上绝对是占有先天优势的,不可能会追不上他们。 “妈的,本王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像人?”三才咒骂着。 察觉到不对,姜月清与三才迅速止步停了下来,后方的几道身影也紧接着追了上来,在第一时间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何故闯我武陵山矿场?!”有人厉喝出声。 “妈的,还真的是人。”三才龇牙,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姜月清也弄明白了,他们并没有坠入到浮蒙矿场之中,如今只是在最外围的区域,而这里是武陵山圣地开采灵石的辖区。 “一定是想盗取我们刚开采出来的灵石,该怎么处置?直接杀了吗?”有人冰冷开口。 “还是先请示几位长老吧,该怎么处置,让他们来定夺。”有人建议道。 见有人想要前去禀告驻守在这里的武陵山高层,姜月清神色一变,抢先一步动手,将那名已经飞到远空的年轻弟子,给生生拘了回来,摔在地上。 见姜月清出手,三才顿时明了,迅速构建出了一座金色法阵,隔绝了这一小片区域,将那几人禁锢在了其中,整个过程只发生在转眼之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们武陵山圣地的辖区,敢对我们动手,你们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几名武陵山圣地的弟子发现无法冲破隔绝法阵,都露出了惊恐之色,出言恐吓道。 “怎么处置,都杀了?”三才看向姜月清,学着刚才那些人的口吻道。 “算了,我们本来就是闯入者,他们出于守卫辖区安危,完全有理由对我们动手。” 姜月清摇头,她并不是嗜杀之人,弹指间,几道指芒没入到那几人的灵台之中,抹去他们对这整个经过的记忆,随即带着三才还有小月迅速远去。 本来是想直接横渡虚空离开这里,但姜月清又改变了主意,一手捏着下巴,一脸坏笑道:“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说都得带点幽州的土特产离开吧?” 闻言,三才嘿嘿一笑,道:“嘿嘿,本王刚好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潜行伏踪,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守卫森严,整体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塔形仓库。 “好浓厚的灵气啊,里面存放着的灵石,少说也能有几十万斤之多!”三才感觉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咱们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这些普通灵石不要也罢,要拿就拿最好的!”姜月清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座仓库上,那里的灵气更盛,并且浮蒙矿场的诡异之气也更加浓烈,应该是天灵石的存放地。 三才暗中在虚空中刻下了传送法阵的阵纹,以便待会儿得手之后,可以横渡虚空,溜之大吉。 “不好办啊,那里有大能级别的强者在镇守,而且大门也被不下了禁制,不如直接将那座古塔搬走得了?”三才提议道。 “你能做到吗?”姜月清有些惊讶。 “应该可以,本王试试看。”说着,三才已经开始在虚空中构建出了一道道特殊的阵纹,具有移山填海之势。 不多时,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彻长空,光芒大盛,那一座足足有百米多好,存放在近一百多斤天灵石的古塔,“轰隆隆”的直接离地而起,没入到虚空之中。 “得手了,撤!”三才兴奋的大叫起来。 在一方仙道圣地所统辖的矿场中,盗取近天灵石,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既刺激又兴奋,更何况,他们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他们没有一分一秒的停留,直接启动传送法阵,横渡虚空,头也不回的远去。 而此时,武陵山矿场中的所有人都呆呆大楞,看着原来存在天灵石的古塔莫名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他妈是哪来的盗寇劫匪?路子这也野的吗?竟然连我武陵山圣地的矿场都敢劫?太特么猖狂了吧?!” “妈的,这是哪来的强盗,连整座存灵塔都搬走了,要不要做的这也彻底?!”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破口大骂,堂堂仙道圣地,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 “快禀告长老们!” “把所有能用到的法阵全部开启,别让他们跑了!”有人大喝出声。 此时此刻,武陵山矿场一片大乱,没有人会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毕竟是一方仙道圣地所统辖的地界,平日里,谁见了都得绕道而行,远远避开,哪敢洗劫? 因此他们的守卫也很松散,驻守在此地的太上长老,也未能在第一时间赶到,阻止一切。 “真踏马见鬼了,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抢劫竟然抢到我们武陵山圣地的头上来了!” 有人连连咒骂,口中有唾沫星子横飞,但什么也阻止不了,因为姜月清他们早已远去,直接从幽州北部,横渡无尽虚空来到了幽州的最南端。 武陵山圣地就是有心想要追杀而来,一时也无法确定姜月清他们的准确位置。 “呜呼!太特么刺激了!” 姜月清他们出现在一片百万里没有人烟的原始山林之中,三才仰天长嚎,另一边,姜月清直接调动混沌之气,以蛮力生生轰开了古塔大门的禁制。 浓郁的灵气顿时弥漫而出,将这片广茂的原始山林渲染的如同圣灵之地,一派祥和。 “足足有一百多斤,发了!” 这个时候,姜月清也激动的叫出声,古塔之中所存放着的天灵石,足足有一百多来斤! “也是时候该考虑对其他大势力的人回礼了。”姜月清轻笑。 一听这话,三才顿时就不乐意了,道:“你还要请动杀手组织?都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对谁下手,本王亲自出马,佣金给你打七折!” 姜月清撇嘴,道:“就你?我怕你暗杀不成反被杀,到时我可没办法替你收尸。” 这并不是在打击三才,而是确实不想让它去冒险。 她雇佣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对各大超然大势力动手,能不能暗杀成功,她并不是很在意。 主要就是想激化各大势力与两大杀手组织之间的矛盾,这才是她的目的。 “你说,太玄山圣地的那个圣子,会不会是请动两大杀手组织的人选之一?”姜月清问道。 “很有可能。”三才点头,在它所认为的可疑人选之中,太玄圣子绝对是靠前的。 “风家、武陵山、太玄山还有蓬莱,这些都是最有可能的,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了。”姜月清心中冷笑,但这些还不是她目前最紧要的事情。 “赶紧启动法阵前往开天城。”姜月清催促道,抬手将近百斤天灵石都收入到储物戒中,而后又一掌将那座古塔粉碎成灰,彻底磨灭。 就在当日,姜月清与三才改容换貌,潜入开天古城,直奔城主府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刚来到城主府,姜月清就露出了惊疑之色。 城主府四周内部,被布下了数十重隔绝了一切的法阵与禁制,天罡三十六将与地煞七十二军,也不见身影,似乎全部退守到了城主府之中。 第272章 赵王府(上) “这是怎么回事?穆城主难道发生什么不测了?”姜月清心中大急,就要上前,但却被三才一把拦了下来。 “被冲动,这周围也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正在盯着呢,你这样冲上去,身份可就暴露了。” 穆城主死而复生,再次出现在世人眼中,这牵动九州各大势力们的心弦,此时的城主府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 姜月清如果上前,身份一眼就会被看破,为了夺取混沌精粹等无上至宝,绝对会有人铤而走险,对她出手。 “可我总得知道穆城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吧?”姜月清攥紧了拳头。 “先在城中打探一下吧。”三才拉着她迅速离开了这里,不想引起旁边的注意。 最后,他们在开天城中分开,各自行动,打探一切有关于穆城主的消息。 姜月清来到城东边的白宿酒楼,这是开天城中的十大酒楼之一,同时也是星月神殿的产业之一,坐落在云端之上,人气很旺,不少有身份的人都时常聚在这里。 “这位仙子可有预约?” 姜月清刚来到近前,就被一名姿色端丽,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给拦了下来。 “预约?我就吃个饭喝点酒而已,还需要预约吗?”姜月清问道。 “仙子若没有提前预约,是无法进入的,抱歉了。”那名少女解释着。 “这样啊……”姜月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你们南宫少主应该在这里吧?麻烦你通报一声,说他的老朋友过来找他了。” 听到姜月清认识他们少主,那名少女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但因为受过多年的严格培训,他们很会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很快就恢复到平常之色,微笑着点头,道:“还请仙子在此稍等片刻,我这便去通报少主殿下。” 不多时,南宫靖亲自出来相迎,他一袭紫锻华袍,气质不凡,眉目与周身皆透发着一缕与生俱来的妖神气韵。 “这位朋友是?” 姜月清用《遮仙眼》改容换貌,连气息都改变了,只要自己与生俱来的那种气韵不释放出来,纵然大能都无法洞察到她的真身。 “太公垂钓,明月高照。”姜月清笑着说出这样一则话语。 “太公垂钓……明月高照……”南宫靖重复了一遍,随即眼中一亮,明晓了这句话语的言中所指。 太公垂钓指的是一个[姜]字。 明月高照,指得自然就是一个[月]字,合在一起不就是姜月吗? 南宫靖露出了激动之色,道:“你……” 话刚出口,就被姜月清打断了,道:“不要生张。” 南宫靖做了个明白的手势,随即带着姜月清向白宿酒楼的内部大步走去。 “如今外界都在传,说姜姑娘早已身死,我都准备着手要为你立一处衣冠冢了,没想到你竟然……哈哈,姜姑娘可真会给人制造惊喜啊。”南宫靖暗中以神识传音,打趣道。 姜月清身死的消息,在外界传了两次,第一次是一年前她进入囚灵之渊。 第二次就是周神医对外声称,言称姜月清最多只能再多活一个月,如今一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外界所有人都确信她已经死去,无法逆天。 姜月清苦笑了一声,以神识回应道:“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我的处境有多糟糕,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宿酒楼虽占了[酒楼]二字,但规模却堪比一片宫殿群。 姜月清被带着来到一座豪华的大殿之中,这里似乎正在举行着什么聚会,都是在年轻一代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月清扫视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之前曾与她较量过一次的龙渊。 姜月清刚走进大殿,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不满的开口道:“南宫靖,你带着个侍女一同前来聚会,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并看不出姜月清的真身,都下意识的认为她只是南宫靖的一名侍女。 “什么侍女,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这次正好经过开天城,便一同带过来了,你要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可起身离去,没有人留你。” 南宫靖很强硬的回应道,并没有给对方留什么面子,随即转身招呼姜月清落座。 “这位朋友看起来有些面熟,不知怎么称呼?”姜月清坐下,看向刚才那名说他的侍女的青年男子。 “这是兖州赵王府的三公子,名为赵延。”龙渊不咸不淡的介绍了起来。 另一边,赵延因为刚才南宫靖的话语,对姜月清并不是很待见,脸上带着藐视之意,道:“你又是谁,是何师承?” “无门无派,仙道散修一个,没有所谓的师承。”姜月清一笑。 “一个要身世没身世,要背景没背景的无名小卒,竟然也有脸来参加这场聚会。”赵延嗤笑出声。 “赵延,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南宫靖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无妨。”姜月清摆了摆手,再次看向赵延,道:“听说赵王府的第七任赵王,曾与鼎盛时期的穆城主有过一战,结果却被打的跪地不起,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就寂静了,没有人想到姜月清竟然敢这么说。 漫长岁月以前,赵王府的第七任赵王,曾挑战过巅峰时期的穆城主,结果被打的跪地不起,在府中养伤了数年之后,郁郁而终。 这不是子虚乌有的谣言,而是确实发生过的事件,有老一辈的人物,在提及穆城主这位传奇人物的时候,也会顺嘴把这个事件拿出来说道。 但这对赵王府而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人会当着赵王府子弟的面,拿这件事出来调侃,不想自找麻烦。 但姜月清此时却很自然的当众提了起来,简直就是在揭人伤疤。 龙渊看了看赵延,又看了看姜月清,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自顾斟了一杯酒,静静地等着看着。 “我赵王府的先祖,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你若赶着上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赵延冷冷的盯着姜月清。 “我不过就是想了解一下传言是否属实而已,你若不愿听,那我不说了就是。”姜月清淡淡一笑。 “不管如何,这场聚会,你是没有资格参与的。”赵延冷声开口。 对于这些话语,姜月清不以为然,轻笑道:“论身世背景,我确实没资格坐在这里,但若是论实力,你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呢?” “实力?你是在藐视我吗?” “藐视倒说不上,实话实说而已。” “无知的蝼蚁。”赵延冷哼一声,堂堂赵王府的三公子,不说人人礼敬,但也没什么人敢主动招惹。 姜月清言语轻佻,让他感受到了侮辱,必须要立威, 他直接出手,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姜月清按压而来。 姜月清玉手轻拂,那只大手印还未袭至身前,就被她直接以秘力磨灭了,而后她又反手一掀,“砰”的一声,将赵延给抽飞了出去,撞在大殿外的一株苍天古树上,口鼻间有鲜血溢出。 “你!”赵延气的浑身直哆嗦,差点当场昏厥过去,身为赵王府的三公子,何曾遇到过这种下场,这让他无法接受,“刷”的一声,化成一道残影,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一条青木色的神龙在他双手拂动之间,横空出现,龙吟之声响彻天际,如一道山岭似的,自高空上俯冲而下,张着血盆大口向姜月清撕咬而来。 姜月清不为所动,探出一只大手印,一把将那条神龙攥住,而后五指猛地一震,直接将其碾碎成灵力光雨。 同一时间,那只大手印余威不减,反手向下按去而来,以绝对强势的力道将赵延镇压。 “砰!” 赵延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双膝重重地跪落在地,由神玉铺成的地板也紧跟着支离破碎,无法承受那种可怕的力道。 “噗” 赵延面色狰狞,张口咳出了一口鲜血,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方才,他还称姜月清是无知的蝼蚁,如今却被眼中的蝼蚁,一掌按的双膝落地,直不起身子。 “砰” 姜月清反手一掀,再次将其抽飞了出去,这一次是撞在一百米外的一面玉石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你!”赵延怒喝,怒火心中烧,每一次开口都会有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着实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并不是赵延实力不济,而是姜月清太过强势了。 赵延的境界换算下来,是在四象化生大成圆满的水平,但在姜月清面前,却根本不够看,抬手间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一种绝对强势的碾压! “你说,我现在有资格坐在这里了吗?”姜月清撤回大手印,脸上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像是刚才就不是她在出手似的。 赵延被这番话语气得又连咳了好几口鲜血,抬头向远空怒吼了一声,道:“狗奴才,还不快滚过来!” “公子息怒,老奴来了。”远空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光华一闪,一名老人出现在了赵延的身旁。 第273章 赵王府(下) “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见到赵延浑身骨头尽断,满口鲜血,那名老人顿时变了颜色,赶忙伸手将其扶住。 “把那个贱人给我杀了!”赵延指着姜月清咬牙切齿。 “是!”那名老人冷冷的看了姜月清,浑浊的老眼中有杀意尽显。 他身着一袭老旧麻衣,弯弯驼背,佝偻着身子,看起来不足四尺多高,体型消瘦,老皮包骨,一幅风烛残年之态,但出手却异常凌厉。 只见他五指齐张,五道青色雷霆自掌指间闪现而出,那是五道如雷霆般的秩序神链,直接洞穿了虚空,向前缠绕劈打而来。 “哧哧哧……” 姜月清弹指点出五道剑芒,直接粉碎了那五道秩序神链,令其不能近身。 同一时间,那名老人探出一只大手印,在虚空中猛的一按,垂落下一道道迷蒙的气息,似可封天慑地,在无形中将姜月清给笼罩了起来。 “大能级别的强者,也好,我闭关了这么久,就先拿你来试验一下我的成果!” 姜月清心中暗语,将对方当成了磨炼自身的磨刀石,要试验这些日子以来闭关的成果。 她直接将笼罩在周身的迷蒙气息震散,随即一步踏入虚空,避开了那只大手印,出现在那名老人的身旁,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每一拳、每一脚,都震的虚空不断坍塌,其力道可想而知。 这只是她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之后,肉身所具有的体魄之力,因为四周有人围观,她没有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不想在这里暴露身份。 但就算如此,也让那名老人感到心中震惊,有些不可置信。 姜月清一记锥心拳,直攻对方心口而去,后者不得不出手化解,但迎来的又是一记倒挂金钩,肩膀重重地挨了一记,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老人心惊肉跳,他是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但是在面对姜月清这样一个小辈的强势攻杀时,却感觉到了威胁与吃力。 同样震惊的并不止他一个,大殿之中,那些年轻一代的人无不露出惊诧之色。 一个四象化生的仙道小辈,能与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战至这一步,让观战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中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年轻一辈之中还有这种人物,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如此战力,还不是某位隐世高人培养出来的传人吧?” “南宫兄,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来头?” “是啊是啊,为何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不少人都把目光望向南宫靖。 对此,南宫靖只是神秘一笑,并没有给予什么答复。 “砰!” 另一边,姜月清终于动用了秘法,毕竟是面对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仅凭肉身的体魄之力,她根本占不到一点优势。 她以《禁时锢神》将对方禁锢,而后又暗中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苍龙诀,一条苍龙在她双手间被幻化出来,身若山岭,直接洞穿了那名老人的胸膛。 “你!”那名老人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想要出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周身灵力无法动用,被禁锢在那里,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姜月清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在短短的十秒时间之内,展开了最为凌厉的攻杀,一掌一拳,一踹一踢…… 生生粉碎了那名老人的全身骨头,浑身血肉模糊,令其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十秒无敌时间也就此结束。 这个时候,南宫靖终于开口,充当了和事老的身份,劝解姜月清,道:“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何必动手呢,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不远处也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只见一名男子凌空而来,出现在场中,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姜月清看向来者,淡淡一笑,道:“切磋而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朋友误会了。” “然尘……这家伙怎么也来了。”大殿中的龙渊,在看到来者之后,面色一凝,似乎是对这个人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南宫靖也有些意外,但还是露出一幅好客的笑脸,将对方迎入到大殿之中,同时还不忘招呼人把赵延还有那名老人送下去疗伤。 这名位然尘的男子,面容清秀而俊朗,生有一幅姣好的五官,眉目之间英气逼人,在进入大殿之后,对每一个人都点头微笑,表现的非常随和。 通过大殿中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姜月清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一位来头不小,身后有大背景的人物。 事实也确实如此,与龙渊一样,这然尘也是一位妖王的子嗣,在妖界中身份尊贵。 同时也是妖族年轻一代中,一位有名的天骄人物。 “四象化生重伤大能,朋友能有如此手段,说是无敌于当世年轻一代也不为过了吧?”然尘望向姜月清轻笑道。 “侥幸而已,朋友这吹捧的有些过头了,这话可不兴乱说。”姜月清淡淡一笑。 对方这番话语,无形之中,会让她成为当今年轻一代所有人心中的公敌。 “哈哈,这么热闹?看来我是来晚了啊。”一声大笑声传来,当朝三皇子出现在大殿之中,身边依旧带着那个小萝莉——九公主。 “你确实是来晚了,按规矩来说,当自罚三杯!”南宫靖大笑,起身将三皇子还有九公主迎到座位前。 不多时,光华一闪,大殿之中,又多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身段高大而魁梧的男子,五官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气场强大,关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眼眸如刀锋似的,锋芒毕露,冷冷的扫了姜月清一眼。 此人名为赵修,是赵王府的二公子,显然是已经得知到刚才的事情了,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眸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哟,赵修也来晚了,当罚酒三杯!”三皇子大笑道,对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拜见三皇子殿下,拜见九公主殿下。”赵修俯首躬身,对着三皇子还有九公主行参拜礼。 “别多礼了,赶紧坐下来喝酒。”三皇子招呼着,让赵修找个地方落座。 赵修点了点头,落座之后,自行斟了杯酒,但目光却始终落在姜月清身上,眸中所蕴含着的杀意并没有一点隐藏。 “你若想动手就尽管动手便是,我随时奉陪。”姜月清直视对方,很平淡的说道,根本无惧对方。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穆城主确实是死而复生了,但却发生了不测,如今的开天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各怀鬼胎,都想趁这个机会,将他彻底灭杀,以绝后患,赵王府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姜月清主动找他们麻烦的原因之一。 听到姜月清话语,赵修的眸光又冷了几分,但却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正在思索着什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啊。”三皇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向南宫靖询问道。 “你不知道……”南宫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并且暗中向三皇子透露了姜月清的身份,惹的后者露出了震惊之色。 “一场误会而已,别太往心里去了,喝酒喝酒,别伤了和气。”在明晓了姜月清的身份之后,三皇子主动开口进行了调解。 有三皇子亲自出面调解,赵修也不敢忤逆,并且他能察觉到姜月清那强盛的战力,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还不想与其爆发大战。 赢了自然是成功立威,但如果输了,那丢的就是整个赵王府的脸。 赵修冷冷的哼了一声,最后看了姜月清一眼,终于是撇开了目光,斟酒自饮。 但姜月清却并不想就此作罢,有冷不丁的道了一句:“窝囊,我看了都觉得憋屈。” 对方想对穆城主不利,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赵修脸色骤冷,玉瓷杯盏在手中被一把捏碎成渣,一轮金光炽盛的巨大法.轮在身后显化而出。 恐怖的气机如滔天洪水一般,让整座大殿都颤动了起来,白宿酒楼各个方位上的人都被惊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隆隆” 赵修抬手,幻化出一只宛若由黄金浇铸而成的金色大手印,向姜月清按压而来。 他本来不想动手,但姜月清却当众对他出言挑衅,若仍选择隐忍,岂不是坐实了[窝囊]二字? “砰” 姜月清同样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印,一金一紫,两大如山岳般大小的手印冲撞在一起,爆发出来可怕的能量波动,大殿剧烈摇颤,似乎即将就要坍塌了似的。 “来,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找死!” 眼看两人就要爆发大战,南宫靖与三皇子,还有然尘都在同一时间出手,降下三堵神墙,隔绝在姜月清与赵修的身前。 “这是喝酒畅谈的聚会,不是生死相向的决斗场,两位还是坐下来各退一步吧。”然尘开口劝解道。 “我已经足够忍让了,可是她呢?竟敢对我言语羞辱,今日若不将她除杀,我赵王府颜面何存?!”赵修神色冰冷,眸中杀意无限。 第274章 探访城主府(上) “除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姜月清与他对峙。 “都少说两句吧,若真非打不可,就来与我动手吧。”三皇子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忤逆的威严。 “三皇子殿下,她……”赵修显然是不服。 “这是我朋友,今日之事就告一段落了吧,就当是卖我个面子,可好?” 这句话看似是在商量,但语气中却有一丝命令的味道。 赵修身为臣子,也不敢当众驳了三皇子的面子,冷冷的看了姜月清一眼,到底是收敛了所有杀气与威势,重新坐回到座位之上。 姜月清则是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脸,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与南宫靖还有三皇子有说有笑的闲谈了起来。 另一边的赵修则是脸色阴沉,没有一点笑容,自己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最终,在黄昏之时,聚会落幕,所有人都相续离开,但姜月清却去而复返,在白宿酒楼中一座殿堂中与南宫靖还有三皇子相见。 “姜姑娘,你的天道之伤……”三皇子询问道。 “暂时是稳定下来了,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应该还能再多活几年。”姜月清轻笑,并没有如实相告。 倒也不是信不过南宫靖还有三皇子,毕竟这种事情关乎着她的性命存亡,她不可能对谁都掏心掏肺。 “这个给你们。” 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尊白玉小瓶子,只有半节手指大小,但其中却装有一斗不死泉水,瓶盖打开之后,芬芳扑鼻。 “这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泉之水?” 南宫靖与三皇子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但此刻还是露出了震惊之色,一眼就看出了这种泉水的不凡。 “这是囚灵之渊的不死泉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就当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了。”说着,姜月清把那两瓶白玉小瓶子递到他们面前。 这是举世难求的无上仙药,南宫靖与三皇子推脱了一番之后,到底还是收下了。 “你回到开天城可是因为听到了穆城主死而复的消息?”南宫靖问道。 姜月清点头,道:“我在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但城主府我现在进不去,你们知不知道穆城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穆尊主死而复生,重新回到开天城,但消息是否属实还不能确定,因为声称见过穆尊主的那些人,都先后遭到了暗杀。”三皇子透露了这样一则消息。 “都被杀了?”姜月清有些惊讶,低语道:“有人想要掩盖真相?”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最近听说到了一则消息,有人成立了一个斩月盟会,似乎是专门为你而设立的。” 南宫靖又说了这样一则消息,他们星月神殿,在九州大地之上,皆有产业辖区,可以收集到许多情报。 据他所说,如今外界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姜月清已经身死。 但也有少部分人持有怀疑态度,并且成立了一个斩月盟会,正在极力追踪姜月清的下落,对她的态度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罗刹殿加一个修罗门,还嫌不够,如今又来了一个斩月盟会……可真是看得起我啊。”姜月清自嘲。 南宫靖继续道:“这个盟会非常神秘,成员都有什么人,谁也无从知晓,我怀疑是有大势力在暗中运转, 并且这个盟会成立的也非常突然,就是在穆尊主死而复生,再次现世的消息传开之后成立的,这其中的种种的,不得不让人猜疑。” 不多时,姜月清离开了白宿酒楼,回到了位于开天城西边群山中的那家小酒馆。 如今已是深夜,但小酒馆却仍亮着灯火,有袅袅炊烟在升腾,掌柜的正在忙碌。 “掌柜的,这么晚了还不睡吗?”姜月清走了上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姜月清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老人家对她的印象也不错,一直都是将她视若亲人一般来对待。 姜月清离开了一年半载,如今再次回来,让老人家有些喜出望外,赶忙招呼道:“坐坐坐,我给你下饺子吃。” “好,正好我也饿了。”姜月清笑道,随即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 小酒馆依旧如过去一般,没什么太多的变化,客桌五六张,被擦拭的光亮如镜,没有落下一点灰尘。 油灯六七盏,光线虽然并不是多么明亮,但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不多时,老人家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关心道:“你这些年来都去哪了?” “嗯……去了兖州转一趟。”姜月清并没有把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透漏太多,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在听到姜月清去了兖州一趟,老人家脸上露出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兖州?可是那兖州大地?” 他是一个凡人,连幽州大地是何的全貌都不知晓,就更别说是其余几大州界了。 因为九州大地的任何一个州界,都广茂无边,凡人用尽一生也无法走到尽头去往别的州界。 纵然是修士,如果不借用横渡虚空的手段,仅凭御空飞行,想横跨一大州界,至少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九州之浩瀚,可想而知。 老人家脸上露出了羡慕的光彩,道:“你们这些修士,飞天遁地、御风降雨无所不能,还真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羡慕过来的。” 说到这里,老人家的眼中又流露出骄傲的色彩,道:“我孙女跟你们一样,也是一位修士,她明天会回来一趟,到时候正好让你们见一面。” “孙女?”姜月清有些惊讶,因为之前并未听说过老人家还有一位孙女。 “她在海外的仙岛上修行,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前不久有书信送来,说她会在明天回到开天城,这不,我今天特地买来了许多她爱吃的食材,正准备着呢。”一说起这孙女,老人家脸上就不由得扬起笑容,皱纹也化开了不少。 姜月清知道,老人家口中所说的海外仙岛,想必就是蓬莱圣地了。 据说老人家所说,在七八年前,曾有一位云游的仙道老者来到这里,见老人的孙女资质不凡,是个修炼之才,有意要收其为徒,并带回师门精心培养。 老人家虽然心有不舍,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孙女跟他一样,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守在这里,最后也就同意了。 “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碌碌无为,平庸一生,再过几年可能就要埋入黄土了……”老人家深深的叹了口气,感慨道。 后半夜,三才找了过来,它打探到的消息与姜月清差不多。 “不对劲啊,本王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个骗局,是专门为你所设下的,为的就是将你骗回来,准备坑杀。”三才咕哝道。 姜月清也有这种忧虑,但毕竟是涉及到了穆城主,就算真的是一个坑,她也不得不跳下去。 “城主府必须得进去一趟了。”姜月清轻语,如今之际,事情的真相唯有进入城主府才能知晓。 想着,她取出一张黄纸符,在手中点燃,而后又在虚空中刻着了几行字迹,联系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 “爷爷……” 第二天清晨,小酒馆前响起了这样一则清亮的声音,只见一名少女足不沾地,轻灵的远处跑了过来。 她身着一袭雪白的衣裙,秀发随风飞扬,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只精灵。 她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粉雕玉琢,气质空灵。 听到声音,姜月清他们与老人家一同出来相迎。 “爷爷!”少女飞快跑来。 “有没有搞错,这个年龄就到五藏天了?怎么跟你一样怪胎?”三才瞅了瞅那个少女,又瞥了一眼姜月清。 “会不会说话?”姜月清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爷爷,他们是?”少女也注意到了姜月清他们,向老人家轻声询问道。 “我叫姜新月。”姜月清主动自我介绍道。 “三才!”三才很不乐意的吐了这两个字。 “你们聊你们聊,你们年轻人有话题聊,我去给你们做吃的。”老人家很高兴,溺爱的摸了摸少女的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这是……极阴之体?”三才绕着少女转了几圈,口中直砸吧着,脸色变了又变。 少女名为穆诗韵,在七八年前被蓬莱圣地的太上长老收为座下弟子,天赋也确实惊人,如今已经踏足到五藏天这一大境界了。 不多时,四道身影横渡虚空而来,出现在小酒馆附近的群山中,正是鬼见愁、白柳茫、吴乾、穆辰,这四个小盗圣。 “咦,这位是?”在看到姜月清身旁的少女后,鬼见愁率先发问道。 “哦,这是穆诗韵,酒馆掌柜的的孙女。”姜月清介绍道。 “姓穆?”穆辰惊疑出声,一听到对方与自己同姓,顿时心中一动,不禁对穆诗韵认真打量了起来。 “姜姐姐,他们是?”穆诗韵向姜月清轻声询问道。 闻言,姜月清主动介绍了起来,道:“这是空青,外号鬼见愁,这是白柳茫,这是吴乾,这是穆辰,跟你是同姓。” 第275章 探访城主府(下)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四小盗圣。”姜月清笑道。 穆诗韵点了点头,道了句:“不认识。” 此言一出,鬼见愁他们四个顿时一阵汗颜,他们在九州上的名声,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不认识他们的? “她在蓬莱圣地修行,很少在外走动。”姜月清解释道,毕竟对方连她姜新月这个在近年来,热度不减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就更别说鬼见愁他们了。 “小妹妹,把你的血给我看看。”穆辰在这个时候来到穆诗韵的身前,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啊?”穆诗韵有些懵懂的看着她,显然并没有理解他那句话的意思。 不只是她,姜月清还有鬼见愁他们几个也都云里雾里。 但穆辰却没有理会他们,对穆诗韵耐心解释道:“在手上划一道口子出来,不用太大,能出一点血珠就行。”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穆诗韵还是照做了,左手并指,指尖流转出一缕锋利的银芒,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上切出一道口子,立时有鲜血溢出。 见状,穆辰也跟着动手,同样是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上划出一道血痕。 也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什么原因,下手也没个轻重,血痕之深,连骨头都依稀可以看见。 就在这时,两人的鲜血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自行浮升到半空中,凝聚成血珠,最后竟相融在了一起,绽放出阵阵耀眼的光华。 “这……竟然相融了?!这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他们身上流淌着的是同一血脉!” 姜月清、吴乾、以及鬼见愁、白柳茫,在此时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要说最激动的,那绝对就是穆辰了,穆诗韵的鲜血可与他的鲜血相融在一起,说明他们血脉相同。 眼前这名少女,是他的至亲!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穆辰追问道。 “穆……穆启。”穆诗韵显然是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声音很小,但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穆启……对了对了,终于是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穆辰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喂,这是……什么情况?”姜月清来到鬼见愁他们几个身旁,小声询问了起来。 “小师叔你有所不知,当年,与穆爷一同叛出穆王府的人,还有一人,名为穆宣,但此人在叛出穆王府之后,就失去了一切行踪。” 鬼见愁说起了一则发生在漫长岁月以前的秘闻。 当年,盗圣穆青叛出穆王府,自立门户,而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人。 此人名为穆宣,与盗圣穆青有着过命的交情,但是在叛出穆王府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任何行踪。 大约是在穆青成为四大盗圣之一的一万年后,他接到了一则密函,上面只有[我儿穆启拜托你了]这样一句话,而落款名字就是那个穆宣。 “遗言?” “差不多吧,因为在那之后,那个穆宣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再也没有音信。” 这些年来,盗圣穆青一直都极力寻找穆宣后人的下落,但都没有任何结果。 “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就在这开天城中,等到今日才发现,真是造化弄人啊。” “起码是找到了,不然这事将会成为穆爷一生不可磨灭的心病。” 几人一阵感慨。 “走,带我去见你爷爷。”穆辰拉起穆诗韵的小手就急匆匆的向小酒馆走去。 “咱们就别跟过去了吧。” “不错,他们好不容易至亲相聚,咱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中午,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子上,喝酒吃肉,有说有笑。 “老人家,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们虽然是大盗,但居住的环境绝对不差,纵然是比起这开天古城,也毫不逊色。”穆辰望向老人家。 “这个我赞同,老人家,你说你常年居住在这群山之中,身边也没有个伴,多无聊啊?就跟穆辰回去吧。” “没错,你就跟着穆辰回去吧,穆爷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鬼见愁他们几个也先后开口,劝解道。 但老人家也只是摇头,轻叹了一声,道:“都说人老了就比较念旧,我这一辈子几乎都待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已经有了感情,也不想再折腾了。” “可是……”穆辰还想要多说什么。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繁华的环境不一定就适合我。”老人家摇头。 “那我让你到蓬莱去住,这样起码可以天天看见诗韵,你要是想,我现在就让父亲去沟通。”穆辰继续道,竟然想让老人家直接搬到蓬莱圣地去居住。 一听这话,老人家连连摇头,道:“别,那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我一个凡人怎敢有亵渎之心。” 鬼见愁撇嘴,道:“什么亵渎不亵渎的,就是让他们掌门把自己的宫殿腾出来给你,他们蓬莱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白柳茫点头,紧接着话音,附和道:“没错,老人家,穆爷的能力和威势绝对是不用怀疑的。” “别别别,真的不用如此,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真的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老人家说什么也同意。 穆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他想给老人家更好的生活环境,但也不好强人所难。 “老人家,这张符箓你且收好,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就将他点燃,不管距离有多远,我都能感应得到,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穆辰将一只黄纸符递给老人家。 吃过午饭之后,姜月清等人在小酒馆前的一株古树下乘凉。 在探查到穆诗韵的体质,还有如今的境界之后,鬼见愁等人都连连称奇,不吝赞赏。 穆诗韵也很嘴甜,对鬼见愁等人一口一个大哥哥,让人感觉心都快化了。 “这是我侄女。”穆辰一脸傲气,像是在说:“我侄女喊你们大哥哥,你们就等同于是我侄子。” 鬼见愁他们几人自然也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一齐对穆辰动手。 傍晚,姜月清他们行动了,趁着夜色离开小酒馆,直奔城主府而去。 穆辰是穆城主这一脉的后人,因此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可以不受各大杀阵的伤害,成功进入了城主府。 外界已是夜幕星河,但此时这里确实一片光明,与白天没有区别。 云霞升腾,霞雾流动,一座座神山大岳悬于高空之上。 每一座山岳都气势破人,仿若自洪荒之初,天地未开之时,就已经存在了,透发着一种极尽古老与沧桑的气息。 “这是……城主府?”姜月清有些愕然,城主府的景象是这样的吗?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确实是城主府没错,但空间法则被改变了,所有区域都是错乱,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奇幻之地。” 三才解释道,据它分析,如果不按照特定的路线行走,极有可能会被困死在某一个角落之中。 “什么人?!”有厉喝声传来,但却不见人影。 穆辰直接取出一枚令牌,向前晃了晃,不久后,一名白发老者出现。 “我父亲在哪?带我去见他。”穆辰开口道。 “公子请随我来。”说着,那名老者化成一道长虹,率先向前方飞驰而去,穆辰还有姜月清他们也紧随其后。 如今的城主府,山岳无尽,一座座金碧辉煌,宏伟而大气的宫阙殿宇,悬于云端之上。 那名老者带着姜月清他们,弯弯绕绕,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才在一座悬浮在高空之上,呈锥形的浮岛前停下。 “咦,父亲这是在闭关?”穆辰带着姜月清他们登上浮岛,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前,发现殿门紧闭,但其内部之中却有源源不绝的波动震荡而出,显然是有人正在里面闭关修炼。 “你来啦?”盗圣穆青的声音从大殿中传来,但却只有姜月清一人可以听见。 “前辈,穆城主现在在哪?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有仙药,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姜月清以神识传音道,她真的很想知道穆城主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祖宗还活着,并无碍,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但他现在已经不在城主府中了。”盗圣穆青的声音传来。 “不在城主府中,那他去哪了?”姜月清追问。 “不知,他孤身一人远行而去,不让任何人追随,本座只能告诉你,老祖宗死而复生并无大碍,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多谢前辈告知。”姜月清拱手一拜,虽然没有见到穆城主,但能从盗圣穆青这位大人物的口中得知他确实是死而复生了,并且没有什么大碍,这也让她稍微放心了许多。 “去吧,你有大敌,好自为之。”盗圣穆青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最终姜月清离开城主府,与鬼见愁他们几个分开,带着三才还有小月直接横渡虚空离开了幽州大地。 如今的开天城,乃至整个幽州大地,都因为穆城主死而复生一事,久久不能平静,各方势力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暗流涌动。 姜月清有预想,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成为一片乱战之地。 第276章 坑杀(上) “不对劲不对劲,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三才一路上都在咕哝着。 “怎么个不对劲法?”姜月清问道。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你不觉得这一系列事件都发生的很莫名其妙吗?”三才这样说道。 穆城主死而复生,在幽州大地与开天城显化过身影,但那些声称见过他的人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暗杀了。 进入城主府后,又被告知穆城主已经远行而去,到底是生是死,没有亲眼见到,仅一句空口无凭的话语,能证明什么? 斩月盟会也在这个时候突然成立,主要针对姜月清。 “仔细想来,确实很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姜月清沉思,道:“有人在借穆城主的号召力设局?那盗圣穆青也是设局者之一?不对啊,他不可能会害我的才对……” 三才打断道:“没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人心叵测,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是没有错的。” 他们离开了幽州,重新回到了兖州大地。 但就在这一日,缥缈阁再次放出消息,言称姜月清还存活在世,并未身死,如今正在兖州大地之上,这则消息一出,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不是说只有再多一个月吗?如今一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怎么还好生生的活着?” “看吧,我就说她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去!” “妈的,受了天道之伤还能活这么久,真是没天理了!” 九州大地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议论这个话题。 “缥缈阁,这个势力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姜月清蹙眉,这个势力,仿若九州大地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瞒过他们一般。 上一次在开天城,也正是这个势力放出了风声,才导致姜月清身份暴露。 如今又是他们让姜月清再一次暴露在世人眼中。 “不好,有人追杀来了。”三才灵觉敏锐,察觉到暗中有人正在极速逼近。 “哧” 一道剑芒自虚空中横斩而来,寒光烁烁,流露出一种极其冷冽的气息,直取姜月清的头颅。 “砰!” 姜月清抬手一掀,以混沌之气强行将那道剑芒磨灭于无形之中。 “不是罗刹殿还有修罗门的人,不会是那什么斩月盟会的人吧?”三才咕哝着。 “跑了。”姜月清双眸微眯,出手之人非常谨慎,仅此一击,就直接远退而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姜姐姐,有坏人跟在我们后面,但们身上有云雾,看不清容貌。”小月小手轻轻拽了拽姜月清衣袖,小声告知道。 “没事,姐姐待会儿就将那么打跑。”姜月清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不让她担心,但却紧接着心中一紧,察觉到有不可想象的强者正在缓缓逼近。 她暗中运转《大罗洞观》,这则秘法,她掌握的不全,是残篇中的残篇,但勉强可以察觉到虚空中一些微小的动静。 “八位大能……”姜月清双眸不禁又眯紧了几分,察觉到虚空中有八位大能级别的强者,皆手持一柄滴血的利刃,冷冷的审视着她。 “是修罗门的人,不妙啊。”三才也感应到了。 “罗刹殿的人也来了!”姜月清面色凝重,察觉到了罗刹殿杀手的存在,有七人,同样也是大能级别的强者。 对方并没有施展《大罗洞观》,因此可以清晰的察觉到。 “三才,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护好小月,一有机会就用传送法阵横渡虚空离开。”姜月清暗中传音,叮嘱道。 “那你怎么办?”三才问道。 “虽然不可一战,但牵制他们,找机会逃遁应该还是可以的,你主要保护好小月就行了。”姜月清回应。 各大势力忌惮于神秘老人的尊主之威,不敢在明面上对姜月清动手,忌惮当世圣人,唯独这两大杀手组织,无惧当世尊主,不仅对她展开了袭杀行动,而且还颁布绝杀令,昭告天下,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你确定自己一人可以应付过来?” 三才有点犯嘀咕了,这两大杀手组织加起来,共有十五人,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姜月清这个怪胎就算再强势,也根本不够看。 姜月清没有回应,而是在思索着另一个问题,这两大杀手组织的人追踪而来,却迟迟没有动手,是在忌惮什么,还是在等待真正的强者到来? “敌不动,本王先动,本王先为它们准备一番大礼。” 三才见暗中之人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决定先下手为强,暗中构建无上杀阵,对方若敢动手,就直接祭用出来。 就这样,姜月清他们几人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而罗刹殿与修罗门的人则隐在暗中紧紧跟着,到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最后,姜月清他们在一座古城中租下一座环境还算可以的庭院,夜晚,她带着小月坐在一处房檐上仰望星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月清他们所租下来的这座庭院,已经被包围了,都是半步大能与大能级别的强者,其中还有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踪影闪现。 “原来是想联起而攻之,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姜月清低声自语着。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是在忌惮你背后那个冒牌师叔,不然何必如此?”三才在暗中回了这么一句,它正在布列杀阵。 修罗杀阵、血杀大阵、绝命亡阵……这些可都是古今十大杀阵中排得上号的无上杀阵。 虽然都只是残缺的一角,但用来对付眼下这些大敌,已是错错有余了。 “蓬莱圣子……”姜月清双眸微眯,察觉到有一道身影在天边一闪而没,速度很快,且周身缭绕有一种莫名的气体,遮蔽了面容与身体特征。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姜月清看清了真容,是蓬莱圣地的圣子——顾江秋。 “风家世女也来了……”姜月清又在虚空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对方隐在虚空之中,周身缭绕着柔和的月华,遮拢了真身与真容的,让人无法望穿。 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韵,姜月清再熟悉不过了,一眼就可以辨识出对方的身份,正是风家的世女——风语兮。 “然尘……这家伙也来了。” 姜月清眸光一闪,又感应到了另一位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正是前不久在开天城白宿酒楼中遇到的那个白衣男子——然尘。 此人是妖族一位妖王的子嗣,也是妖族年轻一代中的天骄人物,平日里看起来随和,没想到也来了,要夺取姜月清身上的至宝。 年轻一代中的天骄人物来了不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把姜月清的行踪与下落,对外公开了出去。 “你们心有忌惮,不敢立即对我下手,倒也给了我反杀的机会。” 姜月清心中冷笑,起身抱起小月退回到庭院之中,封住了她的五感,让其陷入到沉睡之中。 今晚注定是要发生场流血的杀戮,她不想让小月目睹这一切。 “三才,你那些杀阵最大可以扩散到多大的范围?”姜月清暗中询问道。 “覆盖这整座古城基本没问题。” “太小了,还能再扩散一点吗?” 她想将到场的所有人一个不留的全部坑杀。 “不能,这已经是本王所能做的极限了!” 姜月清思索片刻,继续道:“把所有杀阵的范围都弱小下来,只要能覆盖住这座庭院就行,等所有人都进入古城之后,再将范围扩散至最大,这样能做到吗?” “这么折腾,你想累死本王?” 三才无语了,这种做法劳心伤神,稍有一点差错,可能就会遭到不可想象的反噬。 但是姜月清答应在事成之后,给它五颗蟠桃仙药,再加一瓶不死泉水,这小崽子顿时就来劲了,发狠到:“妈的豁出去了,今晚就干一票大的!” 深夜,天空是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没有星辉,古城中寂静无声,与肃杀之气弥漫而来,充斥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来了!” 下一道血红色的闪电从高空劈落而下,率先打破了寂静,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下一刻,剑鸣之声,震动长空,无尽的杀气如滔天骇浪一般,翻涌而来。 杀伐之气,横卷八方天地,古城中有成片的建筑物轰然倒塌,化为齑粉,刀光剑影,十方云灭,任何有形之物都在刹那之间毁灭,不复存在。 “噗” 血光迸起,姜月清猛地抬手一按,将一道隐在虚空中,直接闪现到庭院之中的身影,一掌震碎成血雾。 紧接着又是反手一掌打进虚空,将另一道已经在暗中,逼近到身后的身影活活震死,与那片虚空一同毁灭。 “先不要开启杀阵,这只是他们的一种试探而已,我还可以应付。”姜月清暗中向三才传音。 言毙,姜月清“锵”的一声拔出戮仙剑,剑芒冲霄,铺天盖地,数千万道剑影纵横冲击,在洞穿虚空之时,发出阵阵风雷之响,席卷八方,进行无差别的攻杀。 滔天的杀气,让山河变色,日月无光,这方天地震了又震,颤了又颤,像是有数千颗星辰发生了大爆炸,像是有上万座火山在此刻爆发了起来。 第277章 坑杀(中) 姜月清大开杀戒,连斩数名强敌,剑锋一挑,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从虚空中坠落下来,骨碌碌在地上滚动。 “噗”、“噗”…… 剑影漫天,剑气纵横,又有数道黑影被洞穿了灵台,在虚空中崩裂成一团血雾。 “杀!” 修罗门终于出动了,但他们非常谨慎,并没有直接进入古城,而是直接在遥远的天际上出手,展开凌厉攻势。 “吼!” 一声兽吼震动天宇,三才也发威了,一只大爪子如山一般,生生将一名强敌震成肉泥。 “轰!” 无尽的杀气疯狂汹涌,罗刹殿的人也动手了,施展《大罗洞观》,将自身融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很难察觉到他们身影。 姜月清一直都在提防他们,他们的《大罗洞观》是她最忌惮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真正的血战正式开始了,罗刹殿的人无声无息进入庭院,第一次碰撞,姜月清就差点吃了大亏,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如果再深入几分,她可能就要人头落地了。 “嗡!” 姜月清同样施展《大罗洞观》,但她掌握的毕竟是残缺的,自然无法和这些罗刹殿的人相比。 她融入到虚空之中,同样的秘法,之间会有感应,她勉强可以锁定那些的身影。 “轰!” 大火滔天,这片虚空直接化成了一片火海,姜月清双手拂动之间,一条火龙被她幻化而出,缠上了一名罗刹殿的杀手。 一声龙吟过后,那人直接被焚烧成了灰烬。 太阳真火乃极道之火,姜月清所掌握的虽然不是本源,但同样恐怖。 以《运火诀》施展攻杀手段,再以《天罡伏魔功》配合腐朽,仅一个照面而已,就将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活活烧死了。 但她的处境并没有一起好转,“轰”的一声,虚空震动,十几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显化出身影,同时向前攻杀而来。 “哧” 姜月清没有选择硬撼,化成一道长芒迅速倒退,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噗” 在退避强敌的过程中,她抬手一剑,直接将一道阻挡在前方的身影立斩成两半。 但却并没有将其彻底斩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道被立斩成两半的躯体又紧接着立了起来,鲜血凝聚,血肉重组,又合二为一了! 这是他们修罗门的传承秘法,神魂不死,肉身不坏! 但姜月清也来不及转身去补刀了,那十几名大能级别的强者锁定了姜月清,在身后展开了凌厉的攻杀。 这些人的周身都缭绕有秘雾浓烟,遮挡了真容与身体特征。 十几位大能级别的强者联合在一起,这是什么概念? 长空都被打碎了,大片虚空发生了可怕的大崩塌。 “噗” 姜月清躲闪不及,重重地挨了一掌,有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骨头也断裂了好几根。 “你没事吧?能不能行,要开始杀阵了吗?”见姜月清负伤,三才赶忙询问道,担心她会出现意外。 “没事,再等一等,我还能再撑一会儿。”姜月清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不断变化方位,躲避那十几位大能级别强者的攻势。 “杀!” 喊杀声震动天际,见姜月清负伤,更多人按捺不住了,身形闪动,直接向这里冲杀而来。 人影绰绰,诸多强者来袭,围困了四方,连虚空之中都聚满了人群。 一个个杀气腾腾,杀意浓郁,都掩盖了自己的面容与身体特征,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杀人,夺宝! 短短片刻之间,姜月清就已经是伤痕累累,洁白的衣裙被染成了鲜红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背后,也沾染了血迹,乌黑之中又带着血红。 “姓姜的,该开始杀阵了吧?!” 三才暗中传音,真的有些等不下去了,它自己也被人盯上了,正在与强敌大战。 “再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退开,这里我来顶着!” 姜月清咬牙回应,她真正想要灭杀的人还没有出现,仍在隔岸观火。 “还等?再等下去你可真就要没命了!” “我这条命是那么好收的吗?” 这是一场血战,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一道道可怕的剑芒横断长空,斩灭紫茄子有形之物。 整座古城都在大战中被夷为平地,唯有庭院这里没有遭受到破坏。 “轰!” 又有十几名大能级别的强者显化出身影,以绝对强势的手段攻杀姜月清,将四周的万里虚空都震散了。 姜月清迅速横移身体,避开了他们攻势,但危险却又一次临身,一道惊天剑芒突然出现,从破碎的虚空中横斩杀而来。 “锵!” 金属的碰撞音震裂了长空,姜月清横剑抵挡,虽然抵住了那道剑芒,但自身也被那种力道给生生震飞了出去,猛咳了一口鲜血。 罗刹殿与修罗门真正的强者出现了! 这两个杀手组织是姜月清最忌惮的,如果说其他对她攻杀的人是明枪,那么这些人就暗箭! 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踪迹,避无可避,保不准下一秒,她的头颅就要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无尽的杀念浩荡所瀚海,又有五六名大能级别的强者出现。 此时此刻,显化出身影的人物,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足足有三十多位,姜月清就像是一只苍蝇,被一群猛虎包围着。 “轰!” 这一刻,姜月清的战力一下子叠加了近二十多倍,并且还在持续飙升着,《老农功》在经过数千次的尝试,终于触发成功了! “定!” 姜月清直接施展《禁时锢神》,将四位距离自己最近的大能强者给禁锢了起来,手起剑落,一个头颅滚落在地,被她一掌拍散,彻底身死。 姜月清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又紧接着出手,将另一位大能的头颅斩落,但还来不及彻底灭杀,《禁时锢神》的时间就已经用完了。 那几位大能恢复自由之身,而那名被姜月清斩落头颅的强者,也直接以秘法将滚落在地的头颅接续在脖子上。 “铮!” 一柄布满了鲜血的血刃横空出现,直直向着姜月清的头颅劈杀而来。 “定!” 姜月清再次运转《禁时锢神》周围的一切都禁锢了,以为最快的速度洞穿了一位大能的灵台,直接灭杀。 而后又杀向另外一人,同样是洞穿了对方的灵台,令其形神俱灭,彻底在这世间除名。 这是一种足以惊动九州大地的惊世战绩,一个四象化生的修士,在被诸多强敌围攻的过程中,还先后斩杀了三位大能级别的强者,说出去谁敢相信,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禁时锢神》的无敌时间结束,周围的人也瞬间摆脱了束缚。 “这小辈有些手段!” “那是什么秘法手段?方才那一瞬间,感觉就像与这个世界脱节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少人都惊疑于姜月清能掌握这种诡谲莫测的秘法。 “管她是什么手段秘法,只要把她杀了,一搜魂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有人寄出灵兵法器,向姜月清攻杀而来。 “轰!” 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凌空而所,探出一只大手印象粉碎了虚空。 姜月清极力躲闪,但还是遭受到了波及,被震的倒飞了几十米,又咳了好几口鲜血。 “姓姜的,你还顶得住吗?”三才声音传来。 姜月清还能不能顶住它是不知道,反正它是快顶不住了,它身若金刚,浑身钢筋铁骨,连戮仙剑都很难斩动,但此刻却被打的皮开肉绽,伤痕累累,可想它遭受了怎样的攻击。 “再坚持一会儿,我估计他们也快要按耐不住了。”姜月清咬牙,生生将一口快要喷涌出来的鲜血给咽了回去。 她不断变换方位,然而四面八方都是人,每一个方位上都有大敌,每一个方位都是战场。 “噗!” 无声无息,寒光闪烁,一柄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的利剑突然出现,直取姜月清的项上人头,精准而狠厉。 姜月清险而又险的避开,但还是被一剑斩中了肩膀,整条胳膊都差点被斩落了,鲜血喷涌,汩汩而流,从断口顺着手臂低落下来。 在看清出手之人的时候,姜月清神色一冷,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蓬莱圣子——顾江秋。 此时,顾江秋身覆重甲,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掩盖了自身的气机与面容,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气韵,却可以被姜月清清晰的感知到。 “既有脸出手,却又不敢以真容现世,你们的虚伪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姜月清咬牙,随即挥动戮仙剑向前杀去。 “嗡!” 顾江秋双手拂动,周身顿时光华大盛,宛若一轮星辰沉浮在那里,照耀漆黑一片的长空。 下一刻,一块如山岳一般大小,通体由青金铸成的方印,在他身前显化而出,散发出一种极其强盛的吞噬之力,似可消融万物。 那种气息让姜月清感到心惊,她想也不想,直接横移身体,向另一侧远退而去。 而那个方位上,不少人都被那种吞噬之力淹没,近乎在眨眼间化成了一滩血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直接死于非命。 第278章 坑杀(下) “正七品的绝灵之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姜月清心中凛然,这是一件大杀器,方才,若不是她灵觉敏锐,此时的下场估计就与那些人一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蓬莱圣子——顾江秋,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此时对了对付姜月清,却搬出了这么一宗凶煞之器。 那种可怕的吞噬之力,近乎无物不侵,一旦沾染,必将死于非命。 “轰!” 就在姜月清避退之时,一道冷冽的光芒从后方立斩而来,快准狠,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湮灭了,一旦挨上,定是生死难料。 姜月清在第一时间横移身体,向另一侧躲闪,同时挥剑向身后横斩而去,也由此看清了出手之人。 那是一个身形怪异,长胳膊短腿,左肩高,右肩低,头戴一顶斗笠,压的很低,挡住了大半张面容,手持一柄烂腐朽了的桃木剑,已经断裂了半截,方才的剑芒便是他斩出来的。 太玄圣子! 这个坏人是太玄山圣地的圣子,改变了自身的容貌与身体特征,但那种与生俱来,无法掩盖与改变的气韵,却让姜月清察觉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嗡!” 虚空震动,太玄圣子祭出一个黑葫芦,上面还挂着两三片烂叶,透发着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 “轰隆隆” 洪水滔天,黑葫芦倾倒,有源源不绝的黑色洪水汹涌而出,像是可以腐蚀一切。 但凡触及到的那种黑水的人,无不当场身死,化为脓水,参杂在其中。 那黑葫芦同样是一件极其可怕的大杀器,散发着一种死亡寂灭的气息,阴冷而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所装容着的黑色污水更是无物不腐,无物不蚀,一旦触及,纵然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也要当场饮恨,难逃厄命。 “轰” 黑水滔天,汹涌高空,将姜月清淹没在其中。 姜月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散出护体光华,并且调动体内的混沌之气,将周身遮拢的严严实实,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那些黑水腐蚀。 这些天骄人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身上都有大机缘与大造化,除却本门本族的传承之外,还掌握有其他不为世人所知的大杀器与诡谲莫测的手段玄法。 四方皆敌,姜月清面临着出世以来最凶险的一场劫难! “轰!” 长空大震,有可怕的吞噬之力蔓延而来,蓬莱圣子追杀而来,直接催动那块如山岳般大小的方印,向姜月清镇压而来。 姜月清避无可避,只能横剑硬撼,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响彻天际。 “咳……”姜月清连咳了好几口鲜血,自身也被碰撞所产生的波动,给震的倒飞了出去。 这如果是一对一大战,无论是蓬莱圣子还是太玄圣子,她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被动。 然而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有恐怖的威压蔓延天际,遮拢了大半边天宇,让大片虚空寸寸坍塌。 有大能级别的强者杀过来了! “定!” 情急之下,姜月清再次施展《禁时锢神》,将周围的所有人都禁锢了。 血光迸溅,一颗人头落地,姜月清勉强将一位大能斩杀,但她自身也到达了一种近乎虚脱的境地。 以她如今的境界与实力,接连使用《禁时锢神》,灵力消耗几大,如今已是近乎干涸。 “三才!开始杀阵!”姜月清大喝,在《禁时锢神》的失效之时,化成一道残影,通过三才事先为她指引的线路极速远去。 她已经到达极限了,灵力干涸,所有秘法都在此时失效,任何手段都用不出来了,再等下去,她必死无疑,没有一丝生还的可嫩。 “妈的,就等你这句话来!”三才长嚎一声。 下一刻,天地失色,事先布列的几大杀阵,终于在此时显化出来,覆盖了整座古城,将所有人都困锁在了其中,无尽的杀念让整片天宇都在剧烈抖动,即将坍塌。 修罗杀阵、血杀大阵、绝命亡阵,这都是位列古今十大杀阵之中的无上杀阵,虽然都只是残缺的一角,但其恐怖之处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平日里,随便搬出来一座就足以惊世,如今,三座无上杀阵同时显示化而出,纵然是绝世级别的强者来了,也难逃陨落之厄命。 此刻,无尽的杀伐之气机引动了天地大道,像是有一尊来自远古时期的魔神在此时横跨岁月长河,降临在当世,即将大开杀戒。 姜月清不知道她想杀的人是否已经身陷在几大杀阵的范围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晚,必将是一场惊世的杀戮,绝对会震动九州大地。 “你们既不想给我留活路,那也别怪我把事情做绝,这番大礼你们就慢慢品尝吧。”姜月清回头扫视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远去。 三大无上杀阵同出,纵然是绝世人物来了,也注定要饮恨当场,没有人可以逃脱出来。 姜月清对他们没有一点同情之心,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她置于死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只是他们咎由自取的结果。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有人惊惧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如同置身在修罗炼狱之中,心神皆寒,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与骨头都在颤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大无上杀阵一出,无论修为深浅,实力高地,但凡是进入古城的人,此刻都被困锁在了其中,没有人可以逃脱出来。 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杀戮! “姜新月,你以为设下这些阵法,就可以将我们所有人困杀吗?简直痴人做梦,无知……” 有人冷声开口,可话还没有说完,但听见“嚓”的一声霹雳之响,一道足足有十丈多宽,近乎贯穿了天地的雷电从天而降。 “啊!”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只见那人浑身冒着焦烟,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噗通”一声,那人直挺挺的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那是一名半步大能级别的强者,实力并不弱,但是在无上杀阵之中,却渺小若蝼蚁,直接被那一道雷霆打的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 其他方位上,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纵然是那些大能级别的强者,也有不少人当场变了颜色,心惊肉跳。 姜月清静立在安全区域,神情冷漠而淡然,平静的看待着眼前的一切。 “吼!” 一声兽吼震动天际,三才从不远处出现,它身若金刚,连戮仙剑都很难斩动,但此刻却鲜血淋淋,不少白骨都袒露在外,清晰可见,可想它刚才正遭受着怎样的大难。 “他奶奶的,老东西,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来,再给本王嚣张一个试试看啊!” 三才对着一名血目苍颜的糟老头子破口大骂,而后直接祭出自己的那块专门打人神识的霸王砖,照着那人的坎脸猛砸过去。 但听见“哐当”一声,那糟老头子惨叫一声,双手抱着头颅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三才发狠,直接引动无上杀阵中的杀念,凝聚成一道雷霆,劈打在那糟老头子身上,直接将其打的形神俱灭,化为乌有。 这一刻,诸多强者都心惊了,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古今十大杀阵的其中几座,但那种无尽的杀意与杀伐之气却让他们感到心中发冷。 一些人更是已经构建出了传送法阵的阵纹,想要横渡虚空逃离这里。 但他们所构建出来的阵纹,直接就被无尽的杀念给磨灭了,无法正在运转起来。 同一时间,数道雷霆直直从高空中劈落而下,那几人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全部遭难,在顷刻间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这是一场惊世的杀戮,没有一人可以幸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方位之上,都不时有人遭难,惨叫声、嘶吼声与怒骂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法阵,怎会如此可怕?” 有人惊惧出声,拼命轰撞着几大杀阵的壁垒,他们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想要强行冲破,逃脱而去。 “哧!” 一道剑芒乍现,直取姜月清的项上人头。 这是一名来自罗刹殿的强者,一直隐伏在暗中,在此刻发出必杀一击,但那道剑芒还未接近姜月清就被一种秘力直接磨灭了。 而那出手之人也如遭雷击,从虚空中跌落了出来,紧接着被一缕由杀念洞穿了躯体,“砰”的一声炸开,化成血雾飘散。 “全部坑杀,一个不留。”姜月清对着三才开口,让它彻底启动三大无上杀阵。 毕竟是三座无上几次级别的大杀阵,想要彻底启动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如今也只是稍微运转起来了而已。 “全部坑杀,一个不留?呵呵……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吧!”有人冷笑出声,显然是还没有意识到局面的危险之处。 话音未落,那人直接出手,掌指间有鲜红的血光在弥漫,血光之中,那人的手掌化成了锋锐的爪状,直直向姜月清洞穿而来。 第279章 惊世的杀戮(上) 但那只爪子还没探到姜月清近前,就直接被磨灭了,同一时间,虚空剧烈抖动,整片天穹仿若就要塌陷了似的,有无尽杀念弥漫而来。 那名对姜月清出手的大能,脸色大变,全力出手,抵抗那股袭至身前的可怕杀念。 但任凭他手段尽出,也未能改变什么,他的整条臂膀都被粉碎了,血肉与骨渣四处飞溅。 “啊!”那名大能惨叫出声,修炼到他这个境界,血肉可以再生,但此刻却根本不管用。 那种可怕的杀念,顺着他那条已经粉碎了的臂膀,蔓延至全身,大半截身躯都已经被粉碎了。 “你!” 那名大能面露惊恐之色,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与自若。 “噗”的一声,血水飞溅,无尽的杀念直接粉碎了他的肉身,连神魂都被彻底磨灭,彻底身死。 “突围,大家合力突围!” 有人大吼出声,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了,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里,唯有逃离这里才能有生还的可能,不然必死无疑! “故意引诱我等进入杀居,想一举将我们所有人全部坑杀,姜新月,你好狠的手段!”有人怒视姜月清,眸中杀意无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们围杀我的时候,难道就不狠了?你们一心想将我置于死地的时候,难道就不狠了?”姜月清冷声发问。 “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将这些人一并坑杀!”三才发狠,催动着三大无上杀阵,要让其彻底启动起来。 “嗡!” 但就在这时,一只暗红色的羽剑洞穿了虚空,突然乍现,就要贯穿三才的灵台。 好在三才灵觉敏锐,在前一秒迅速横移身体,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大劫。 “什么东西?!”姜月清大惊,身形一闪,急忙冲到三才身前,没想到竟然有东西可以穿透三大杀阵的壁垒。 “妈的,竟然是那件杀器……”三才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 “哧” 光芒一闪,那支羽箭再次出现,通体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瞬息而至,速度快到了极致,要直接洞穿姜月清的灵台。 “锵!” 姜月清斜剑一斩,但却并没有将其斩碎,只是勉强打偏了它的轨迹。 “妈的,冲本王来了!”三才惊叫。 那支羽箭被姜月清打偏了轨迹,但也顺势向着三才袭去。 “去!”姜月清祭出戮仙剑,与支暗红色的羽箭纠缠在了一起,让其不能来去自如,同时将三才拉到自己身边,追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诡异?连无上杀阵都困不住它?” “当然困不住了,那就是专门为针对无上杀阵而祭炼出来的秘宝!”三才声音颤抖着。 “专门针对无上杀阵的秘宝?”闻言,姜月清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世间还有这种器物? “九州浩瀚,万古悠悠,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三才瞥了她一眼,而后又紧紧凝望着那支正与戮仙剑缠斗在一起的羽箭,低声咕哝着:“这东西不是早就失落了吗?怎么还会出现?” “铮铮铮……!” 金属碰撞音,穿金裂石,震裂长空,那支通体呈暗红色,气息诡异的羽箭被戮仙剑缠上,一时无法隐回到暗中再行袭杀之举。 “不对,这……这是一件仿制的禁器!”三才惊叫,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张开来,而后又紧接着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奶奶的,是哪个兔崽子,竟然敢拿这种东西出来吓人,出来,本王这就活吞了你!” 它发现那支羽箭的光泽在此时逐渐暗淡了下来,所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也不再浓烈,最终被戮仙剑一剑斩成灰烬,不复存在。 所谓禁器,指的是一些具有某种特定的威能,但却有使用次数的器物。 而秘宝就不一样了,这些器物通常是古圣贤或者是无上人物祭炼出来的,同样具有某种特定的威能,可怕至极,并且没有使用次数。 “他妈的,一件仿制品而已,本王还纳闷呢,那东西怎么可能会流传下来。”三才撇嘴吐槽着。 但就在这时,有一道长芒向他们袭来,速度快到了极致,近乎眨眼而至,讲究的是要一击毙命。 关键时刻,是戮仙剑自行将那道长芒给抵御了下来,没有让其伤害到姜月清。 “怎么还有?”姜月清有些不可思议了,发现那道袭击而来的长芒,也是一支羽箭,通体呈暗红色,与刚才那支,几乎没什么两样。 “付出一定的代价,想要多炼制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无妨,仿制品而已,本王这就破了它!” 三才叫嚣着,勾动出无上杀阵中的一缕杀念,直接粉碎了那支羽箭。 方才在看到那支羽箭之时,它还以为是那件货真价实的秘宝,因为第一想法就是避退。 如今知道只是那件秘宝的仿制后,它也再无任何惊惧,直接以为无上杀阵中的杀念就可以将其粉碎。 “好,修罗杀阵彻底启动了!”三才大叫,它不可能一下子将三大杀阵同时启动,需要逐一进行。 “啊……” 古城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具又一具尸体被可怕的杀念粉碎,化成血雾飘散,浩瀚长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一片鲜红。 这一夜,围杀姜月清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是一场惊世的杀戮,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片地域如今就像是一座修罗杀场,死尸堆积成山,鲜血染红了高空,血腥味刺鼻,隔着很远都可以闻到。 “少说也有几百多人,除了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个杀手组织之外,其余都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人,我们这次可真是从那些大势力的身上割下一块肉了。” “若不是他们一心想将我置于死地,又怎会是现在这般下场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结果。” 修罗杀阵正式启动,无情的收割着每一条生命,真正的杀戮才刚好开始,姜月清正在寻找着那几个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 “姒家的世子……”姜月清很快就盯上了一道身影,那人身躯魁梧,身着重甲,挥舞着一杆长槊,踩踏着有一具具由尸体铺成的血路,向外冲杀。 “连那些大能级别的强者都死伤了大半,他一个年轻小辈能撑到现在,果然有些手段。”三才惊叹。 “没什么好说的,送他上路。”姜月清开口,她不管什么圣子、世子,但凡是在今晚到场者,她一个活口都不想留。 “轰!” 三才勾动一缕杀念,化成一道凶猛的雷霆,从高空劈落而下,打在那姒家世子的身上。 鲜血迸溅,那道魁梧的身影直接四分五裂,在雷霆中崩散,没有了生命气息。 “不对,这只是一道带部分神力的分身,并不是他的本体。”三才很肯定的说道。 姒家的这位世子非常谨慎,并没有选择真身亲临,而是以秘法幻化出这么一具分身前来。 “这具分身与他心神相连,如今被杀,他自身必然也会遭到不小的反噬,起码得丢半条命。” 此时,三大杀阵之中,有无尽的杀念如怒海般在汹涌,无情的收割着每一个人的性命。 “太玄圣子!” 姜月清眼眸一冷,发现了那个身形怪异,左肩高,右肩低,长胳膊短腿,头带斗笠,手持一并断裂了半截的桃木剑,头顶上方悬着一口黑色葫芦的怪人。 就是这样一个怪人,真实身份却是七大仙道圣地之一,太玄山圣地的圣子,此时正踏着一条血路向前冲击。 “锵!”姜月清震动戮仙剑,大步向前走去,要亲手结果此人。 “这家伙,方才消耗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多少,可别把自己玩没了啊。”三才小声咕哝了一句。 “嗡!” 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来到了太玄圣子的那个方位上,腾空而起,挥剑立劈而下,连虚空都被斩碎了。 事发突然,太玄圣子来不及躲闪,被迫以手中的桃木剑抵挡。 这把桃木剑腐朽严重,而且还断裂的只剩下半截,但就是这么一幅破烂之象,却硬生生了抵住了戮仙剑的剑锋。 两者交击,竟都震荡出了震耳欲聋的“铿锵”之音。 “砰!” 但仅坚持了数秒,太玄圣子就倒飞了出去,坠落在一处血泊之中,连续咳了好几口鲜血。 前不久,他差点在修罗杀阵中被无尽的杀念灭杀,好不容易逃到这一处还没有真正启动的血煞大阵中,早已是元气大伤。 不过,他掌握的大杀器却非常可怕,那柄断裂了半截的桃木剑,还有那口黑葫芦,这是他能在无尽杀戮中存活至今的一大依仗。 “哧” 姜月清祭出戮仙剑,长剑横空,震出一道道锋芒毕露的剑影与剑气,席卷四方,绞杀向前。 “你,不能杀我,你可知……”太玄圣子露出了惊惧之色,他深知自己如今的状态,在姜月清手上必死无疑,想搬出身份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噗” 姜月清直接一剑封喉,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可知道你是谁?你是谁?一个想要围杀我,最后被我反杀的无名之辈而已,有什么身份?” 第280章 惊是杀戮(中) 这些人想将她逼入死境,夺取她身上的至宝,但又忌惮于她那个冒牌师叔,因此不敢显露真容。 在这种情况,杀了也就杀了,事后也不会有那个势力敢跳出来,正面找姜月清清算。 “没什么好说的,送你上路!” 光芒一闪,戮仙剑直接洞穿了太玄山圣的灵台,鲜血飞溅,横洒高空。 姜月清五指猛地一震,太玄圣子的躯体紧接着炸开,化成血雾飘散,尸骨无存,连神魂都被磨灭了,彻底身死而道消! 这是来自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子,在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太玄山圣地的掌管者,但却在今日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可以想象,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一旦传散出去,必将在外界引发前所未有的大震动。 因为这是当世第一位圣子被斩杀! 姜月清将那柄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断裂了半截的桃木剑拘到手上,仔细端详。 这柄木剑真的很烂,表面上有许多好似被虫子啃咬过的咬痕,腐烂的不成样子,如果将其丢在地上,别说是捡了,大多数人肯定连看都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样一柄桃木剑,威力却是奇大,太玄圣子能在几大杀阵中坚撑那么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化解了厄难。 姜月清持着那柄桃木剑,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有一种稍微一用力就会立时化为齑粉的错觉。 姜月清五指施加了一些力道,桃木剑有空洞的声响在震动,但却并没有粉碎成齑粉,很巧妙的化解了她的力道。 “这是什么品阶的灵器?”姜月清低语,难以辨识出这柄桃木剑的品阶。 “大概是绝灵七八品左右,来,让本王给你仔细看看。”三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人还未到,一只爪子就已经探至身前。 姜月清侧身闪躲过去,没好气的瞥了它一眼,道:“你跟着我乱跑什么,赶紧主持三大杀阵,不要让任何一人有机会逃脱出来。” “嗐,一座无上杀阵就已经够他们受的了,更何况是三座?要是有人可以逃脱出来,本王立马给他磕三个响头。”三才信誓坦坦道。 此时,这片地域到处都是血水,血腥味非常浓烈,尸山血海,景象吓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大无上杀阵同时显化,其中的修罗杀阵更是正式启动了起来,实行着无边无际的杀戮。 没有人可以逃脱出来,可怕的杀念与杀伐之气,每一次汹涌都宛若滔天骇浪,一道又一道身影栽倒在血泊之中,一团又一团血雾如风雪中盛开的艳梅。 三大杀阵同出,算是你是何等级别的盖世强者,纵然是绝世人物亲临现场,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灭亡。 姜月清从来都不敢自认自己有仁慈之心,更不会去充当什么烂好人。 但她也不是嗜杀之人,如果有选择的话,有谁会喜欢自己的双手上沾满鲜血? 这并不是无故的杀戮,这些人今日若不彻底除杀,以后惨死在他们刀剑之下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了,她没有选择,今晚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保。 三大杀阵同出,算是你是何等级别的盖世强者,纵然是绝世人物亲临现场,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灭亡。 姜月清抬手,又把那口黑葫芦给拘了过来,认真打量。 这黑葫芦也很不简单,其中所装容的黑色污水,无物不腐,无物不蚀,但凡沾染,纵然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也要在顷刻之间被腐蚀成一滩脓水。 “这东西好啊,连腐尸水都可以装容,自然的品阶一定不低!”三才又准备开抢了。 “腐尸水?就是那种黑色污水?”姜月清询问。 “什么黑色污水,一点见识都没有,说准确一点,那是尸油。”三才一幅见多识广的样子。 “尸油?” “就是由各种尸体静置在一起,等到彻底腐烂的时候,除了骨头之外,血肉所化成的脓水,就是尸油了,有一些品味怪癖的人,就会用尸油来当灯油。”三才解释道。 “拿尸油当灯油?”姜月清直接就尬住了,难道就不怕自身会被腐蚀吗? 三才瞥了她一眼,道:“敢这么做的人,你觉得他们还会害怕这些吗?” 说罢,又盯着那口黑葫芦道:“这葫芦绝对不简单,看起来,太玄山的那个小白脸得到它的时间并不长,还没弄明白它的具体用途,拿来装尸油,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了。” 话虽如此,可它自己鼓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黑葫芦的具体妙处。 姜月清尝试过用混沌之气碾压、用太阳真火炙烤,最后更是尝试用戮仙剑去劈砍,但都没能伤及到那口黑葫芦分毫。 “和紫纹炉有的一拼。”姜月清低语,这黑葫芦并不是由金属锻造祭炼而成,是土生土长,从葫芦藤上摘下来的,上面还挂着两三片烂叶。 但却坚硬若金刚,与怎么打都打不穿的紫纹炉确实有的一拼。 说是紫纹炉,姜月清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从储物戒中将那尊巴掌大小的紫铜火炉给取了出来。 “嗯?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你不会是想……”三才看向姜月清。 “也不差他这一个人,一并送他上路吧。”姜月清这样回应道,随即将手中的紫铜火炉掷了出去。 火炉迎风暴涨,变得如山岳般大小,而后从空中倒扣下来。一道身影从炉中坠落下来,裹带着大片灰烬,正是先前在幽州水晶宫,被姜月清和鬼见愁他们一同镇压的风凌云。 这是在风家有可能替代世子之位的人选之一,之前姜月清他们将他镇压,是想给风家世子嫁祸,但却结果却并没有按他想象中的那样发生。 如今再镇压,也没有用处了,姜月清想在那里将他一并灭杀。 “啊!我杀了你!” 风凌云重获自由,在发现姜月清的身影,第一时间就祭炼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兵,向前冲杀而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场景。 被镇压在紫纹炉中,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年月,心中的怒火与杀意,憋攒到现在,早已到达了极点,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但他还未冲杀到近前,就被可怕的杀念阻挡了前路。 直到这时,风凌云才意识到了不对,向四周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惧之意。 “你们就一同葬身在这里吧。”姜月清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身离去,对待这些人,就必须要做绝,不能给自己留后患。 三大杀阵覆盖了整座古城,惨叫声此起彼伏,到了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活着了,只剩下数十人还在猛烈冲撞无上杀阵的壁垒,想要逃脱。 “其他几个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呢?难道死了?”姜月清围绕着三大杀阵,寻找着其他几位天骄人物,比如蓬莱圣子、风家世女…… 三大杀阵的范围之中,有的地方杀伤力恐怖到了极致,而有的区域却要相对薄弱许多。 修罗杀阵正式启动,所覆盖的区域绝对是最恐怖的,那里几乎已经没有人存活了。 而血煞大阵还有绝灵亡阵,这两大杀阵没有真正启动,仅仅只是运转了起来而已,因此杀伤力相对薄弱,存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是在这两大杀阵的范围之中。 “蓬莱的小子在那里!”三才看向一个方位。 姜月清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在一滩鲜红的时血水之中,平躺着一具死尸。 身覆重甲,浑身都被遮拢的严严实实,被淹没在血水之中,一动不动,感觉不到一点生命气息。 正是蓬莱圣子! 三才灵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在假死。 “他以秘法将自身的生命精气锁困了起来,没有走露出一丝一缕。”三才说道。 蓬莱圣子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逃过一劫,以秘法封住了自身的生命精气。 乍一看去,确实与一具生机全无的死尸没什么两样。 姜月清身形一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挥动戮仙剑斩出一道剑芒,向前方杀去。 “刷!” 千钧一发之际,蓬莱圣子突然动身,如幽灵般腾空而起,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新月道友,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蓬莱圣子开口了,他现在自身的情况很不乐观。 从最凶险的修罗杀阵有惊无险的逃到这里,过程中,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重创,他知道此时与姜月清对上,绝对必死无疑。 “误会?这么说来,你方才差点一剑让我人头落地也是误会了?”姜月清冷笑。 “铮!”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配合《太乙剑诀》,一道道剑影在她身前身后浮现而出,足足有成千上万道,白茫茫一片,齐刷刷的冲上高空,而后如流星雨般,席卷而下,大片虚空在此时发生了可怕的坍塌,可想这种攻势的可怕。 蓬莱圣子当场变了颜色,若换作在平日里,他或许会选择强行硬撼,但今时非同往日,他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远处极速冲去。 第281章 惊世杀戮(下) 姜月清按照三才所指引的路线追杀向前,但她终究是晚了一步,蓬莱圣子在飞逃的过程中,被一道无形的杀念洞穿了灵台,当场暴毙,没能亲手结果。 “真是太便宜他了。”三才也跟了过来,在蓬莱圣子的死尸前认真观察,低声了咕哝了一句,道:“不会又是在假死吧?” 姜月清道:“他被杀阵中的杀念洞穿了灵台,纵然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又一位年轻天骄殒落,而且还是蓬莱圣地的圣子,能被立为圣子,说明已经是内定的未来执掌人了,可却在被灭杀在了这里,成为了历史。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会九州大地引起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一夜之间,先后有两位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被灭杀,这是谁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姜月清探查四周,正在寻找风家世女的踪迹,她之前还自认为与对方的关系不错,可对方竟然也想来杀她,夺取她身上的至宝,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但她找寻了许多,都没有发现风家世女的踪影。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杀阵之中,被直接灭杀,葬身在尸山血海中,要么就是没有进入杀阵,一直都在隔岸观火。”三才说道。 对于这两种可能,姜月清更倾向于后者。 “比起你是来杀我的,我更希望你是来帮我,哪怕不出手,只是在远处看着也行。”姜月清心中自语。 一直到后半夜,天空微亮之时,三大无上杀阵才逐渐消失,这座古城可以说是已经荒废了。 天空中充斥着浓烈的血雾,地面上是一层有三尺多厚的血泥,其中还参杂着许多白森森的骨头渣子,一眼望去,尽是触目惊心之景象,说它是一处人间炼狱,一点也不为过。 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一人能够逃脱厄难,这就是无上杀阵的威能,纵然只是残缺的一角,依旧展现出了绝对可怕的一面,如果是完整的杀阵,又将会是怎样的场景?真的不敢想象。 姜月清感应四周,没有察觉到一点生气,进入古城中的人都死了,而没有进入古城的人,也都被无上杀阵给惊退了,生怕会被搅和进去,没有人敢过多停驻。 姜月清放出太阳真火,将一切都焚烧成灰。 “什么人?!” 姜月清轻叱了一声,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但四周却什么人也没有,这是来自心魂深处,对未知危险的一种警惕。 “难道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来了?”三才也紧张的观望着四周。 “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姜月清让三才构建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如今,惊世杀戮已经落幕,没有一人生还,这里将会是风暴演化的中心地方,不宜久留。 很快,三才构建出传送法阵,并且彻底抹除了三大无上杀阵的所有阵纹,最终光芒一闪,横渡虚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天空大亮,风声很快就在兖州大地传开,并且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九州大地,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围杀姜月清,欲夺取混沌精粹等无上至宝的人,几乎没有一人可以生还,尸山血海这种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当时的场景。 有消息放出来了,言称当晚的围杀者中,有六十位大能级别的强者,皆饮恨当场,无人生还! “什么?!连大能级别的强者都殒落了?这……那姜新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六十位啊,整整六十大能级别的强者啊,就这样死了?” “除了大能级别的强者之外,半步大能也去了不少,结果也是有去无回,尸体堆的跟山丘似的,鲜血都汇聚成河了,具体到底死了多少人,根本不敢想象。” “除却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其他涉事者,必定来自那些超然的大势力,这次可真是被生生割下一块肉了。” “一夜之间,灭杀了所有围杀者,姜新月此举,着实让人生畏!” 消息传遍了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在得知消息属实之后,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与镇定,无不露出震惊之色,心中骇然。 一夜之间,灭杀了所有围杀者,而其中还包含有半步大能、大能,这种级别的盖世强者。 能有如此作为,着实骇人心神。 而此时,姜月清他们已经横渡虚空,来到兖州大地的最北端,这里是一片极其浩瀚的荒漠,万里不见人烟。 他们找到了一片绿洲,在其中暂时隐居了下来。 姜月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一尺多高的玉瓷瓶,光华一闪,一个还在熟睡着的小女孩稳稳的落在草地上。 昨晚,姜月清将小月哄睡下之后,封住了她的五感,并将她暂封在这尊白瓷瓶中。 毕竟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太过于血腥了,姜月清不想让这样一个五六岁不到的小女孩目睹到那些场面。 小孩子嘛,童年就应该是阳光而不美好的,不应该去接触这些。 几日下来,风波越演越烈,先天道胎姜新月,一夜坑杀众强敌的话题,毫无疑问,将会成为近年来最热门的一个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太玄山圣地的圣子死了,是当的围杀者之一,结果被姜新月亲手击毙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堂堂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子,就这样死了?!” “千真万确,这是我一位朋友花重金在缥缈阁买到的消息。” “天,这也太惊人了,姜新月这次可真是把天给捅出个窟窿了,你说太玄山圣地就善罢甘休吗?” “太玄圣子改容换貌去袭杀姜新月,欲夺取她身上的至宝,结果却被反杀,只能说是他活该,太玄山圣地就算心有怒火,也不敢大张旗鼓去报复,别忘了,那姜新月的背后,可还有一位尊主师叔呢。” “说起来,这太玄圣子所传出来的事迹,真是一件比一件憋屈,早些年,在门派演练之中,被他们的圣女褚璇颖十招不到打的倒地不起, 如今欲杀人夺宝,结果却被反杀,这圣子之名搭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快觉得不够分量啊。” “话不能这么说,能被立为圣子的人,又岂是一个平庸之辈?只能说是他遇到的人都太怪胎了。” “不错,太玄圣女是天灵体,这是一种天生近道的体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举手投足间,皆可勾动出大道轨迹为己用,太玄圣子败在她手上,并不丢人, 这姜新月就更不用多说了,近些年来,她的强势事迹可是一件接过一件,太玄圣子遇上她,真的没有悬念。” 这是当今天下,第一个被人斩杀的圣子级天骄,意义非凡,但毕竟事关一方仙道圣地的颜面,没有人敢声张出去,但只是在低声议论。 “这个姜新月果然强势,连仙道圣地的圣子都照杀不误。” “当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姜新月到底用了何种手段,不仅坑杀了众多强敌,还亲手击毙了一位圣子,这……着实骇人听闻。” 当晚的涉事者都被坑杀了,没有一人可以生还,因此也没人能够了解当晚的具体情况。 一个四象化生境界的仙道小辈,在一夜之间,坑杀众强敌,其中包含有半步大能、大能,这些足以称霸一方的强者。 连圣子级别的天骄都被其亲手击毙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其中的种种,不得不让人感到骇然,遐想万千。 不久之后,又有一则让人吃惊的消息传出。 蓬莱圣地的圣子也是当晚的围杀者之一,与太玄圣子一样,被姜新月亲手击毙! “天,一夜之间,两位出自仙道圣地的圣子竟先后毙命了?!” 得知消息的人,无不瞪目结舌。 先后有两位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毙命,这是谁也不敢想象的事情,但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那姜新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真的时日无多了?” 终于,有人对姜月清的情况产生了怀疑。 最初是说只能再多活一年,结果人家在那一年时间里,出入了一次绝死之地——囚灵之渊,还好生生的活着。 而后,在九州大地之上,素有神医之称的周文景,对外公开声称,说是最多只能再多活一个月。 结果人家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打败了妖族蛊雕、搏杀了一位半步大能。 如今,那一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姜月清却仍好生生的存活在世,并且还一举坑杀了众多强敌,外加两位圣子。 这种惊世的战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能做出来的。 但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暂时还没有敢确定,不过这些都与姜月清没有关系了。 此时此刻,兖州北部,无尽荒漠中的绿洲之上,姜月清他们几人也不知是从哪抓来的一头野猪,此时已经架起来烧烤架子,大快朵颐。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短则一年,多则一年,三才,你帮我设一个隔绝的法阵,避免有人寻找过来。”姜月清嘴里啃着烤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即便是有隔绝法阵,罗刹殿的人还是有办法可以找到了我们的所在地,这种事情之前不就发生过一次了吗?”三才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第282章 赴宴入齐云(上) “也是,他们的高层之中,一定有不可想象的人物,可以推演出我们所在地,根本躲不了。” 姜月清捏着下巴低语,她想要闭关一段时间,想要在境界的方面上再更上一层楼,同时还要将所掌握的那些秘法再认真的参悟一遍,这是一个很耗费时间的过程。 “只能一边转移一边闭关了,一个地方最多不能待超过三天。”姜月清建议道。 “这也太折腾了吧?”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就这样,他们专挑一些万里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进行隐居,每一个地方最多只待上三天。 一下子就是一个月过去,这一天,一翩然丽影到访,出现在他们的闭关之地。 出乎意料的是,来者并不是罗刹殿的杀手。 对方白衣如雪,洁白无尘,黑发如瀑,不染纤尘,如不食凡间烟火的广寒仙子一般。 是齐云山圣地的圣女,她竟竟找到了这里,想请姜月清前往齐云山赴宴。 “齐云山的宴会终于决定开始了吗?”姜月清有些惊讶,这个宴会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但因为各种变故,一拖再拖,终于是要开始了。 “你尽可放心,你是我们宴请的贵宾,进入齐云山后我们自会护你周全,没有人敢伤你分毫。”齐云山圣女的声音如天籁一般,非常动听。 “有仙品茶喝吗?”三才眼中泛着精光,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凤凰古茶,参与盛会者都会享用到的。”齐云山圣女回应。 “嗐,什么凤凰古茶,本王说的是当年你们辰衍至尊亲手种下的那株仙品茶树,想来茶叶应该已经成熟了吧?” 闻言,齐云山圣女沉默了少许,而后不再搭理三才,而且望向姜月清,轻声道:“姜妹妹,请你到时一定要前来赴宴,可以吗?” 姜月清没有直接应答下来,而是反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妹妹忘了吗?先天道胎之间是有感应的。”齐云山圣女微笑。 “这样啊。”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走吧,人家都亲自跑来请你了,就别拒人千里之外了。”三才凑到姜月清身前,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我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应该清楚,你确定到时可以护我周全?”姜月清看向齐云山圣女。 她真的不想以身犯险,齐云山圣地所宴请的人,一定都不是等闲之辈,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可能也会赴宴,一旦在那里暴露身份,必将引发大乱。 “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人敢伤你分毫。” 在得到齐云山圣女的保证后,姜月清带着三才还有小月上路了,齐云山圣女与他们同行。 这一路上,小月嘴巴很甜,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她的衣着服饰还有打扮,都与姜月清差不多,是一袭白底金纹边的束腰修身长裙,束着一头高马尾,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天真而活泼,因为经常被姜月清带在身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女孩的气质也与她有些相似,可爱之中又带有一种侠客之风。 小月与齐云山圣女亲近,姜月清倒也乐而意见,没有过多的干预。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将小月交给齐云山圣女来照看。 她的处境真的很不乐观,连自保都是一个问题,她不想让这样一个小女孩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从虚空中出来,来到了青州大地,七大仙道圣地之一的齐云山圣地就坐落在一洲界的中心地带。 当眼望去,雾气缭绕,景色秀丽,仿若就置身在一片仙境之中。 “还请姜妹妹以真容现世。”齐云山圣女突然这样开口。 闻言,姜月清神色顿时一凝,语气骤冷,道:“你想害我?” 三才也直接祭出了事先准备的一块玉石台,上面纂刻有横渡虚空的阵纹,可以随时启动。 看到姜月清还有三才的神色,小月也有紧张了,小步走到齐云山圣女的身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以稚嫩的声音道:“漂亮姐姐,别伤害姜姐姐可以吗?姜姐姐是好人,不是坏人。” “我们走!”姜月清一把将小月抱起,就打算与三才直接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在来齐云山之前,她还抱有身份不会被洞察出来的侥幸心理,但此刻,齐云山圣女却要她撤下《遮仙眼》,以真容现世。 这等同于是要她自寻死路! “姜妹妹误会了,但凡出入我齐云山圣地的人,都必须要以真容。”齐云山圣女解释道。 毕竟是一方仙道圣地,改容换貌进入这里,多少有些亵渎的意思。 “你放心,你是我们齐云山宴请的贵宾,我保证没有人会在这里对你动手,更没有人敢伤你分毫。”齐云山圣女有加了这样一句,算是在保证。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姜月清认真的看着她,以真容现世,到时齐云山圣地如果坐视不理,她必遭大难。 “放心,本王早就准备妥当了,一有什么不对,我们随时可以横渡虚空逃离这里。”三才暗中向姜月清传音道。 如今,当世天下,九州大地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皆赶赴而来了,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盛会。 不说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一辈人物,就是当今的年轻辈也是阵容强大,譬如风家世子、龙虎山圣女……这些天骄人物差不多都来了。 “看,姜新月!” “她竟然也来了,而且还是以真容现世!?” “一夜间坑杀了诸多强者,击毙了两位圣子,竟然还敢出现,真是好胆!” 姜月清与齐云山圣女同行,一经出现就引的全场震动。 近些年来,关于她的话题,热度几乎就没有减少过一星半点。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是一位惹出了无边风云的人物,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年轻天骄,风头甚至已经盖过了诸多圣子级别的天之骄子。 “听说是齐云山圣女亲自动身前去邀请才来的,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吗?”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是一位来自林氏隐世家族的年轻弟子。 这个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有着独到的见解与造诣,也是这场盛会的受邀者之一。 “因为你的出现,这场盛会绝对不会风平浪静,纵然是那齐云山的圣女一再保证,但保不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对我们出手,小心一点。”三才暗中提醒。 “这个我自然清楚。”姜月清点头,暗中回应着,同时也让三才保持警惕,一有什么不对就直接祭出准备好的传送法阵,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这场盛会真比想象中的还要盛大,还没有正式开幕,就已经有诸多强者提前到来,在齐云山圣地特地宾客准备的区域住了下来。 风家世子与世女、龙虎山的圣女、林家世子,以及齐云山圣女,这些天之骄子成为了众人谈论的话题。 姜新月这个名字,自然还是所有话题中热度最高的。 姜月清他们一行人的住所是一整座灵峰,壮丽而秀美,灵峰高耸,仙雾缭绕,虽然带了一个[峰]字,但所涵盖的区域却堪比一方国度。 清泉淌青石,青松立崖边而挺立,瑞兽伏踪,祥宠隐现,瑰丽而多姿。 “这么相比起来,我们昆仑山好像多少是有些逊色了。”姜月清暗中咕哝了一句。 她先后到访过两方仙道圣地,一个是太玄山圣地,一个就是眼下的齐云山圣地了,虽然都没有彻底逛遍,但仅仅是这么一角,相比起来,昆仑山确实要逊色了一些。 另一边,三才眼泛精光,驼着小月在这片区域里到处游逛,口头上说是带她欣赏风景,背地里也不知道正在打着什么鬼算盘。 姜月清知道,这小崽子肯定没憋好坏,估计是正在打他们齐云山圣地那些宝贝稀珍的注意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三才再进入齐云山圣地之后,就一直在旁敲侧击,拐弯抹角的向人询问千茶山的所在地。 齐云山圣地的千茶山,举世闻名,其中名茶无数,在冥想悟道这一方面有奇效,最出名的就是仙品古茶树。 并不归属与仙药一列,但却堪比仙药,与蟠桃仙药一样,对冥想悟道有着不可想象的大帮助。 因为是齐云山圣地的立派祖师——辰衍至尊亲手所植,因此那株古茶树的茶叶还蕴含有一些至尊道韵。 三才带着小月外出,姜月清则找了块平坦的大青石,盘坐在上面静心修炼,毕竟是置身在一方集天清地灵于一身的仙道圣地之中,在这里修炼绝对事半功倍,她自然不会浪费这种时间。 两个时辰后,三才驮着小月回来,耷拉着脑袋,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去哪了?”姜月清问道。 “看仙女出浴去了!”三才没好气的回了这样一句。 闻言,姜月清不禁笑出了声,揶揄道:“那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怎么没被乱棍打死,还能活着回来?” “滚滚滚,本王这心情怪着呢,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三才一脸的郁闷。 第283章 赴宴入齐云(下) “别哭丧着一张脸了,说吧,到底干什么去了。”姜月清瞥了它一眼。 三才没有理会,反倒是小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姜姐姐,我们去摘茶,结果被赶出来了。” “摘茶?”闻言,姜月清眉头微挑,一脸狐疑的看向三才,道:“你小子跑去摘那什么仙品茶了?” “妈的,不就是几片茶叶吗,本王有蟠桃仙药,才不稀罕呢!”三才愤愤不平。 “我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你最好是收心一点,别给我惹祸啊。”姜月清警告道。 她知道这小崽子一定贼心不死,这一次没有成功偷到仙品古茶树的茶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间一晃就是好几天过去,而所谓的盛会却还没有正式开启,听说是还有重要的人物没有到场。 不过姜月清倒也不是很在意,她被齐云山圣地奉为贵宾,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这场盛会拖的越久,她就有越多的时间可以在这里修炼。 “最好是再拖个一年半载。”姜月清心想着。 他们在齐云山圣地中住下,除了一些较为特别的区域之外,他们的行动并不会受到什么限制,可以自由穿行。 这一天,姜月清带着三才还有小月四处游逛。 “姜姐姐你看,那个人的身体怎么会发光呀。”小月扯了扯姜月清的衣袖,一脸好奇的指向前方。 姜月清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名身段高挑的少年,剑眉星目,身着一袭锦缎长袍,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那是……一头麒麟?!”姜月清心中顿时一跳,在那么一瞬间,她洞察到了那名少年的本体,竟然是一头玉麒麟!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转瞬即逝,但姜月清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错。 “嘿!就是那个小白脸,他奶奶的,要不是他事先闯入千茶山被人发现了行踪,让齐云山的那人产生了戒备之心,本王早就采摘到仙品古茶树的茶叶了!”三才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顿时就来了脾气,咒骂出声。 姜月清却两耳清静,目光仅盯着那名少年。 麒麟,与三才他们四大凶兽一样,都是在远古时期,统领过一个时代的大兽。 如今,一头玉麒麟幻化成人样,混到齐云山圣地,就那样站在眼前,怎能让人不惊? “你认出本王了?”玉麒麟向他们迎面走来,对着姜月清开口道。 他幻化成一个少年模样,身着锦衣,头带一顶束发白银冠,声音也很年轻,带有磁性。 姜月清点头,静静的看着他。 “你敢来此赴宴,难道就不怕他们围杀你吗?”玉麒麟又问,显然是听说姜月清近年来的事迹。 “人家盛情邀请,我自然不能驳了他们的面子。”姜月清淡然一笑,随即反问道:“你混入齐云山圣地,难道就不怕让人发现,会被抓起来放血炼药吗?” “本王既敢前来,自然不会害怕这些,再有,他们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玉麒麟非常镇定,而且与三才一样,都自称[本王]。 但同样是自称为王,三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山寨大王,而这玉麒麟却天生王者之气,相比起来,也更像一位王者。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赶紧从哪来的回哪去,少在这里坏本王的好事,不然本王一口吞了你!”三才恶狠狠道,对这少年没有一点好脸色。 “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干你何事?”玉麒麟淡声回应,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揶揄道:“堂堂古四凶之一的穷奇,如今却竟然沦落到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了,真是有够丢脸的啊。” “偷鸡摸狗,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本王!?”三才龇牙。 “本王那是正大光明的去拿,沾不上一个[偷]字。”玉麒麟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回了这样一句。 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互怼,互相看不对眼。 这也难怪,毕竟都是远古时期统领过一个时代的那些大兽的子嗣,而且都血脉纯正,自然相互之间会看不对眼,没直接打起来就已经算不错了。 “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嘛?”姜月清开口询问,同时一手按住三才,不让它暴动。 “听说他们齐云山有一个仙池,堪比续命之仙药,本王想向他们借取一些,用来救人。” 玉麒麟很自然的回答道,而后又正视姜月清,道:“本王知道你曾进入过囚灵之渊,一定收取了一些不死泉之水,你若肯送我一些,这番恩情本王定铭记于心,日后定还你一番造化。” “怎么,你那老不死的也快不行了?如果是的话,那你可就别想了,不死泉之水,虽然是仙药,有增补寿元,衍生生命灵气的效果,但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管用。”三才懒懒开口道。 玉麒麟眉头微皱,显然是对三才的话语有些不满,但微微摇头,道:“父王早已身死,并不是本王要救之人。” “不死泉之水我确实还有一些,你若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些。”姜月清在此时回答道,对方是一头血脉纯正的大兽,她不想与其交恶,希望结交。 短暂的交谈,虽然期间有三才不时与其互怼,但气氛还算融洽。 “单以不死泉之水,恐怕还不够,本王已经与齐云山的人谈过了,若是本王以麒麟血,滋养一块石料十天时间,他们愿意以仙池之水相赠。”玉麒麟说道。 一听这话,三才直接就不淡定了,惊呼道:“什么?你拿自己血来换他们的那些破水?你丫的脑子有病吧?” 姜月清也不禁露出了惊色,像他们这些身上流淌着远古大兽血脉的子嗣,鲜血何其珍贵,滋养一块石料十天,换取一升池水。 这怎么看都是玉麒麟吃亏,齐云山圣地这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这没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让本王放干全身鲜血也无妨。” 玉麒麟很平静的说道,而后又轻叹了口气,道:“可惜,本王的鲜血并无疗伤之效,不然也不用来此大费周章的浪费时间。” “你是先天道胎,以你自身所带的气韵,可以在不切割那块石料的同时,将本王的鲜血引入其中,本王需要你的帮助。”玉麒麟又道。 “行吧,我帮你。”姜月清点头,对方既已做出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去进行劝阻。 “好,我们现在就去见齐云山那些人,本王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说罢,玉麒麟率先向前走去。 “妈的,齐云山的这帮人可真会做生意,他们那池子里的水,虽说也不凡,但也不可能拿来和纯正的麒麟之血相提并论,真是有够黑心的!” 三才小声咕哝着,很看不惯齐云山圣地的这种做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有没有听说吗?” 姜月清瞥了它一眼,随即又道:“相比于其他超然的大势力,他们齐云山常年与世无争,光凭这一点,就已经称得上是在黑水之中,一朵盛开的雪莲了。” 在得知玉麒麟愿意以自身的麒麟血,换取他们齐云山圣地的仙池之水了,几位高层人物都露出了激动之色,当下就带着他们前往那块石料的所在地。 “这块石料很特别,乃是我齐云山辰衍至尊留下来的,据我派历代先贤的观测,其中似乎蕴含着生命。”一位齐云山的认真太上长老讲解道。 “有生命?石灵?”姜月清下意识的问道。 “有点类似,但又不太像。”那名太上长老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尽岁月以前,辰衍至尊从外面带回来了几块石料,但却并没有说明这些石料的来历,也并未留下任何警戒。 就那样在门派里放着,不管不问,一直到她坐化离世,齐云山内部的众多高层也都不明所以。 后来,经过一代代的执掌人与无数先贤的观测与探究,最终推测那几块石料极有可能来自浮蒙矿场,因为两者间所具有的气息非常相似。 齐云山圣女仙姿燕婷,在前方带路,袅袅娜娜,周身流动着迷蒙的雾气与光华,仙躯朦胧,看不真切,隐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之美感。 几位高层人物陪同在姜月清他们等人的身侧。 不多时,他们被带着进入到一方秘境之中,前方,云雾缥缈,四周飞瀑似银河,灵崖若剑立,山岭连绵如神龙匍匐。 这是一个鸟语花香,美丽而锦绣的世界,有许多珍禽的瑞兽与灵宠在附近出没。 在一株古松之下,平放着一块晶莹的石头,形似孩童盘坐,吞光吐霞,正在自行吸收这方秘境中的灵性精华。 在那株古松之下,有几道正围聚在那里,对那块形似孩童盘坐的石头认真观察。 其中有几人是林氏隐世家族的人,之前开天城中,曾与姜月清有过一场赌石大对决。 他们也注意到了一行人的到来,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一名白发老者眼中有光芒一闪而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奸笑的笑意。 第284章 神石(上) 此人名为林元,是林氏隐世家族的一位名宿,只在在开天城中的赌石对决中,输了却还想要以势欺压姜月清。 最终是素有白鬼索命之称的盗圣白柳笙出现,才选择退缩。 姜月清对他们这一家族的人没有一点好感,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但玉麒麟可不懂什么叫做人情世故,直接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前按去,冷声道:“哪来的狗胆子,本王的朋友也敢动杀念?不想活了吗?” 同为远古大兽的子嗣,同样血脉纯正,但三才却把精力都放在了研究与参悟阵法的领域之上,因此自身修为与实力并不是很强,差不多是在仙道四象化生第二重天的水平。 而玉麒麟却不同,他的实力换算下来,堪比大能级别的强者。 “嗡!” 那只大手印方圆能有十丈,力若千钧,像是带着一整片天穹一同压落而下,势不可挡。 林元当场就变了颜色,迅速手掐法诀,施展家族秘法,调动这方秘境中的灵韵组成一个法印,对抗那只即将压落下来的大手印。 “轰!” 大手印通体晶莹,如玉一般,洁白剔透,周遭的一大片虚空都被压塌了。 “咔!” 林元上方的那面法印直接崩散,不可阻挡,而自身也如遭雷击,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口中有鲜血喷涌而出。 玉麒麟五指收紧,那只大手印并没有直接拍落下去,而是如捏蝼蚁一般,将林元从地上拎了起来,钳在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之间。 “咔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你!你想做什么?!”林元惊叫出声,他想要挣脱出来,但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两根手指。 “上宾还请手下留情。”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开口相劝,生怕玉麒麟会直接将林元给灭杀当场。 毕竟是他们请来的贵宾,他们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 玉麒麟冷哼了一声,直接崩端了林元的全身骨骼,而后抬手一掀,像赶苍蝇一般,将其拍向远处。 “好胆,竟敢这般对我们家族的名宿不敬!”林氏隐世家族的子弟厉喝出声。 “不敬?这种杂碎也配本王礼敬?”玉麒麟负手而立,浑身上下皆透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是远古大兽的子嗣,论起身份与地位,除了三才之外,在场没有人可以与他平起平坐。 “猖狂!你是何传承?!” “齐云山圣地,此人如此藐视我族名宿,你们就这般坐视不理吗?” “将他镇压,不可饶恕!” 几名林氏隐世家族的子弟都面露怒色,叫嚣着要将玉麒麟镇压。 “闭嘴!”林元怒斥,他浑身骨头尽断,但还是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让家族的那些子弟都闭嘴。 他掌握有他们家族内部高深的秘法,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之中,他隐约已经洞悉到玉麒麟的真身了,不想与其交恶。 “几位都是我齐云山宴请的贵宾,还是冷静一些,都各退一步吧。”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调和道 “这杂碎对本王的朋友动了杀念,本王没有直接将其镇杀,已经是退一步了。”玉麒麟开口,他现在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声音也很年轻,但语气却相当的强势。 “我们走!” 听着玉麒麟的话语,林元脸色阴冷到了极点,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让家族的几名年轻弟子搀扶着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不想再待下去了。 “好胆,连本王都敢杀念动?当诛!” 玉麒麟察觉到了林元心中的对他产生的杀念,当下就要再次出手,直接将林元镇杀。 “不可!” “贵宾切莫动干戈。” 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上前,阻在玉麒麟身前,同时派人护送林元他们几人离开这里。 姜月清上前拍了拍玉麒麟的肩膀,轻声道:“没必要和他们这种人计较那么多。” 他们来到那株古松近前,这株松木高近五十多米,覆盖着许多开裂了的老皮,乍一看去,好似一片片龙鳞,整体的躯干也仿若一条即将窜上高空的神龙,非常的苍劲。 但几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松树之下,那一块神似孩童盘坐的石头上面。 这块石头约莫只有两尺多高,吞光吐霞,流光溢彩,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与浮蒙矿场还有无极山之中的气息极其相似。 “的确有生命的波动。”姜月清双眸微眯。 那种生命波动并不是多么强烈,可以说很细微,但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想培养石中的莫名生命,就不怕日后出现不可逆转的变故吗?!” 三才眸光深邃,凝着一张脸道:“你们这是在玩火,这石中的生命一道化形生智,到底会引发怎么变故根本无法预料,若是无法镇压,你们齐云山圣地必遭大难。” 这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它常伴在老穷奇身边多年,肯定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 “这是一个善灵……”齐云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这样说道,三才所说的这些,他们同样有所顾虑,但其中的种种他们并没有明说。 “善灵?”三才嗤笑出声,道:“你们传承古老,一定听说过这样一则事迹,在遥远的殇古纪元,曾有一方仙道圣地妄图温养一尊天生地养的莫名生灵,结果如何? 那莫名生灵化形生智,就在出世之日,尸山血海,那个仙道圣地被屠杀的几近灭门,一夜之间,直接从鼎盛走向了没落,最终覆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你们人族先贤的说法,其中的道理你们应该清楚。” 姜月清听的心中骇然,没想到在遥远的过去,竟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一个鼎盛的仙道圣地,直接被屠杀的几近灭门,这……着实骇人听闻。 “这真的是一尊善灵,漫长岁月以来,经过历代掌门与先贤们的净化,此石早已去浊存清,我们也经常为其讲诵经文,纵然是有反噬的概率,但这种概率也是微乎其微的。”一位齐云山圣地的高层透露了这样一则消息。 “还讲诵经文,你们还真是心大啊。”三才心中咕哝着,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人家若是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日后出了什么差错,也与它没有半点关系。 “管它什么善灵恶灵,它日后出世之时,若敢生祸,本王一巴掌震死它,亲自了结这段因果。” 玉麒麟虽是少年模样,但说起话来确实相当的强势与霸道。 姜月清也在暗暗思量,这块石头与浮蒙矿场还有无极山这两个地方的气息极其相似,其中若蕴存着的生命,极有可能也与那两个地方有关。 浮蒙矿场以及无极山,这两个地方存在着许多未解与未知的迷题,万古岁月以来,始终蒙着一层面纱。 望不穿,看不透,到底有多可怕,姜月清曾出入过这两个地方,心中是最清楚的。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认为齐云山圣地敢如此冒险,培养一尊未知的生灵,背后一定是有他们的底气与依仗,只是没有向外表明而已。 “开始吧。” 玉麒麟两指并拢,在左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淌出鲜红之中又带有晶莹的血液,透发着强盛的神韵。 一旁,三才眼神火热,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同为远古大兽的子嗣,彼此间的鲜血都存在着很大的吸引力。 “别乱来。” 姜月清看到了三才的反应,暗中警告道,随即散出与生俱来的那种气韵,覆盖全场,以自身的灵力牵引玉麒麟的鲜血,输送到松树下的石头之中。 因为她之前并没有尝试过这种做法,所以仅仅只是牵引了玉麒麟的一小滴鲜血,再以自身灵力渡入到那块石头之中。 这只是一种试探,若有什么不测可以随时收手。 片刻之后,见没有意外出现,姜月清这才正式开始渡血,玉麒麟的鲜血被她牵引着,化成一缕细微的血丝,渡入到那块石料之中。 “这就应该可以了吧?”姜月清看向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她不想让玉麒麟太过吃亏,所以只引了一缕血丝。 按照齐云山高层们的说法,玉麒麟要以麒麟血温养这块石头十天时间,那么一天渡一缕血丝,对他来说,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可以了,可以了……” 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连声道,一个个都笑容满面,虽然只是一缕血丝,但毕竟是出自一头远古大兽的子嗣之身,价值不可估量。 并且十天时间就是十缕血丝,这怎么合计,吃亏的不是他们。 “这石中的生命……什么时候可以出世?”姜月清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保守估计,至少要在一百万年以后。”齐云山圣女站在一旁,轻声回应道。 “一百万年?”姜月清露出了惊诧之色。 “化形生智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一百万年还只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情况可能还要更加久远。”一名太上长老紧接着道。 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虽然得天独厚,但却需要经历漫长岁月的过渡,才可以真正出世,这也是上天为它们设下一道枷锁。 第285章 神石(下) “姜姐姐,我能走近一些吗?”小月看向姜月清,她从未见过这种生有面孔,形体似人的石头,很是好奇,想要近距离观看。 “可以,去吧。” 还没等姜月清开口,三才就率先答应了下来,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心思。 得到允许,小月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在离那块神似孩童盘坐的石头一两米的时候停下。 而这个时候,三才无声无息的在后方又助力的向前退了一把,小女孩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栽去,一双小手按在了那块石头上面。 “嗡!” 同一时间,那块石头突然震动了起来,一切光华都如潮水般迅速内敛了起来,在一瞬间变得古朴而平凡。 见状,三才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叫嚷着让小女孩别撒手。 几秒不到,那块石头突然又变得神光绚烂,有无尽的祥和神华冲天而起。 “不好,快让她停下!”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都露出了惊色,其中一人更是想要直接上去将小月拉开,但刚一上前就被阻断了前路。 无尽神华冲天而起,同时也组建了一个光幕屏障,让他无法上前。 此时,那块神似孩童盘坐的石头,神光璀璨,绚烂无比,顺着小月的手心流动到她的双臂,而后又涌入到她的体内,源源不绝。 “不好,神石的精华正在流失,快阻止她!” 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都露出了焦急之色,想要出手阻止,却根本无法靠近。 “小月你怎么样了?还好吧?”姜月清担心小女孩会有什么不测,想要上前,却也被那种神光阻挡在外,不能靠近。 “姜姐姐,它抓着小月的手不放……” 小家伙有些委屈的看向姜月清。 “什么?没弄疼你吧,有没有感觉到不适?” 姜月清急忙询问道,那石中的生命极有可能与浮蒙矿场还有无极山有联系,她生怕小月会沾染上那些诡异之气。 “小月的手好痛,它拉着我不肯松手……”小月委屈巴巴的说道。 “没事的,别害怕,姐姐马上把它打跑。”姜月清轻声安抚道。 听到这里,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都有有些不悦了,他们历经数代人,精心培养的神石此时正在流失.精华,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他们所有的努力与心血,都将功亏一篑、付之东流。 而姜月清却一心只关心一个五六岁不到的小女孩,这多少让他们感觉有些不满。 “你们可以让她松手吗?”一位高层人物沉着一张脸问道。 “额……”姜月清面露难色,但还是应答道:“我想想办法。” “小妹妹,那块石头很危险的,不能靠近,你能试着退回来吗?”另一边,齐云山圣女正在耐心的与小月对话。 “早晚是个祸害,倒不如成全我们这位天生至尊。”三才低声咕哝着,巴不得小月将那块神石的精华全部吸收干净,说不定可以顺势打开法脉,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别乱说话!”姜月清狠狠瞪了它一眼,在他们齐云山圣地说这种话,对方要是真计较起来,那将会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姜姐姐,怎么办……”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安抚道:“没事的,姐姐正在想办法,你先试着看能不能挣脱出来。” 另一边,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人物是急的满头大汗,有人直接动身前去请掌门亲临,有人更是提议要引动一缕极道仙兵的威压,强行将小女孩还有神石震开。 三才在这个时候上前,毛遂自荐道:“不用麻烦了,本王有办法分开他们。” 三才主要还是担心那些人真的引来一缕极道之威,那样可能会伤到小女孩。 “你知道?那刚才怎么不说?”齐云山圣地的几人都有些不满的看向它。 “本王刚回想起来的,不行吗?”三才懒悠悠的回答道。 “行行行,别废话了,赶紧让他们分开。”一位高层人物摆手催促道,不想在口头上浪费时间。 三才上前,在光幕前停下,对着小月神神叨叨了起来,道:“把眼睛闭上,想象自己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神明,俯视众生……” “你这是在作甚?是让你将他们分开,不是让你演神棍催眠。” 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都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满,但此刻的脸色还是黑的跟锅底似的,心中是焦急如焚,历代先贤精心培养的神石,他们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你们不懂,本王这个叫做舒心术,他们两者之间现在是一种相互纠缠着的状态,唯有让他们两者放松下来,才有办法分开, 不然别说是请你们掌门亲临还是引动极道仙兵的威压了,就算是辰衍至尊显化当场,也无济于事。”三才一本正经道,说的振振有词,让人半信半疑。 说罢,三才又神神叨叨了起来,跟个江湖神棍似的,口若悬河,说的唾沫星子横飞,但却半天不见前方的小女孩与神石有分开的迹象。 齐云山圣女清洁如莲,自认为自己的心境与脾气是很好的,但此刻有一种要以自己的玉足,对着三才狠狠的踹上几脚。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直接引动仙兵的无上之威,强行将他们分开!” 几位高层人物都看不下去了,决定引来一缕无上之威,强行将小月与神石震开。 但就在这时,小月的双手还真的从那块神石上面松开了,不再吸收神石的精华,周身流光溢彩,被一种秘力托着上升到半空。 “还真的管用?”三才有些惊讶,低声咕哝了这样一句,眼中还掺杂着少许失望之色。 在场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它那种咕哝声自然也被所有人尽听耳底。 此刻,齐云山圣女真有一种要将它按在地上狠踩几脚的冲动了。 “咳咳……” 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三才干咳了两声,急忙打圆场道:“本王的意思是说,这舒心术之前并未真正试用过,如今第一次试用没想到就起效果了,难免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松树底下的那块神石动了起来,化成一缕霞光直接向着远空飞逃而去,眨眼没有踪影。 “嘿!成精了?!”三才怪叫出声。 “没见识,这只是一种对危险的避退,是完全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玉麒麟斜了它一眼。 至此,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才暗暗长松了一口气。 神石无恙,虽然已经飞逃,但却还是在这方秘境之中,此时只是躲在了某个角落,花费些功夫还是可以找到的。丢不了。 而这个时候,小月也有了惊人的变化,她周身流光溢彩,竟也一下子冲天而去,眨眼消失在了远空。 “姜姐姐!”远空传来小女孩的惊叫声。 姜月清腾空而起,化成一道长虹极速追了上去。 小月并未开启法脉,还没有真正踏上修炼之路,也从未试过腾空飞行,此时一定是受到了惊吓。 “轰!” 小月眨眼就飞到了这方秘境的天边尽头,一下子撞在了一面法则壁垒上,同一时间,一缕无上之威横空降临,让这方秘境剧烈颤抖了起来,像是即将就要天塌地崩了一般。 “呀!” 小月惊叫一声,一下子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径直从高空中坠落而下。 “小月!” 情况紧急,姜月清也顾不得什么无上之威了,散出护体光华,调动混沌之气将周身覆盖,强抵着沉重的压力,极速向前跑飞去。 但她还是嘀咕无上之威的压迫力,刚向前飞驰了一百多米,就像是有十万座与天齐高的神山大岳,同时压在了身上一样。 身子就像陷入到了泥沼之中,别说是飞行了,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 “轰!” 姜月清探出一只大手印,生生穿透了虚空,就在小月即将摔到地面上的时候,转眼出现在她的下方,以灵力将其稳稳地托在掌心之上。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把那缕无上之威撤走啊!”三才冲着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叫嚷道。 闻言,那几位高层急忙联手,结下一道玄奥的法印,打向高空,驱散了那缕无上之威,让姜月清得以脱困。 “这个孩子……” 姜月清把小月抱了回来,再看向小月的时候,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都神色不一,盯着她看个不停,口中也是连连称奇。 “小月不是故意的……”被那些人紧盯着不放,小月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委屈与自责的小声嘟囔道。 姜月清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抚道:“不要自责,没事的,我们下次小心一点就行了。” 另一边,玉麒麟眼眸之中神光湛湛,目光落在小月的身上看了许多,但却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喃喃自语了一句:“神明吗?感觉又不太像……” 不多时,姜月清他们一行人离开了那方秘境,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也并没有责怪与计较什么。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但姜月清毕竟是他们请来的贵宾,在不久后盛会开启之时,可能还需要人家的帮助,因此他们不想交恶。 第286章 倚老卖老(上) “咦,真是怪了,刚才那么强盛的冲击怎么还是没能打开法脉吗?”离开了那方秘境之后,三才对着小月认真的探查了一番。 姜月清也有同样的疑问,刚才那块神石的精华纯净而强盛,源源不绝的涌入到小月体内。 按理说那种冲击力应该会顺势打开小月的法脉才对,但事实却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她现在依旧是一个凡人。 “你太胡来了,那石头不是出自浮蒙矿场深处就是来自无极山,小月要是沾染上那些诡异之气,会出现怎样的变故,根本无法预料。”姜月清看向三才,责怪道。 “放心吧,那些诡异之气奈何不了她,本王有分寸的。”三才淡淡开口,随即又露出了凝重之色,道:“那块石头就是个祸端,齐云山圣地若不及时收手,将来必遭大难。” “那也是他们自己选的路,结果到底如何,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去干预的。”姜月清这样说道,倒也不是很在乎。 保守估计,那块神石中的生命,至少需要一百万年的时间才可以出世。 一百万年,绝世人物的寿命差不多也就这么长。 到那时候,姜月清可能早已化为尘土,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那神石中的生命要是在出世之后,真的成为了危害人间的祸端,她总不能从坟头上爬出来阻止吧? 与玉麒麟分开之后,他们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转悠到了另一处区域,前方,一口碧波万顷的湖泊如一枚水蓝玉镶嵌在了大地上,有一道道金色霞光不时从湖面上跃起,溅一片片水花,有几位衣着华丽,气质非凡的老人正在那里观景。 “灯笼鱼?!”三才眼尖,一眼就连看出了湖面上那一道道金光的本体,激动道:“这可是真正的灵血宝药啊,可比灵药珍稀多了,在外界早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齐云山这里竟然养了这么多。” 灯笼鱼,身躯约莫只有一尺多长,名字起的非常贴切,因为它们的头骨前端,有一块很明显的隆起,散发着色彩不一光华,神似一盏灯笼。占了头部的两分之一。 浑身鳞甲呈金黄色,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血宝药,全身上下都价值连城之物。 之所以稀有,是因为它们对栖息环境以及水质,都有着很苛刻的要求,稍有一点差错,就会大量死亡,很难养殖。 “那个人……不会就是齐云山圣地的现任掌门——[夙羽]吧?”三才咕哝道。 前方,一名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国色天姿,艳若桃李,神色祥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正是齐云山圣地的现任掌门——夙羽。 在夙羽掌门的旁边,还有几名气质不凡的老者,一个个仙风道骨,想来一定是来自其他超然大势力的高层人物。 “姜新月……后生可畏啊,不错。”其中一名老者看向了姜月清。 “见过几位前辈。”姜月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去对见礼。 “嗯,年轻人来的正好,我正准备亲自去找你呢。”一名身着暗紫长袍的老人开口。 “找我?”姜月清心中一紧。 “别误会,这是聚灵州应天书院的招生者。”夙羽掌门端庄而圣洁,再旁开口道。 “年轻人,你可愿入我应天书院修行?”那名老者微笑询问道。 “啊?”姜月清一时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应天书院即将重开,此时正在招收门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莫要错过了。”夙羽掌门提醒道。 “应天书院?”姜月清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书院,但从夙羽掌门的语气中,能听的出来,这个书院很不一样。 但是一旁的三才却露出了惊诧之色,暗自咕哝了起来:“十万才开启一次,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没断了传承?” “姓姜的,答应下来!”三才暗中传音道,很是激动,解释道:“这个书院很不简单,最早可以追溯到昭古纪元,是仙、皇、世,这三大道统的超然大势力联手设立的,十万年才开办一次,据说有不可想象的传承,一定要去,不能错过!” 应天书院每十万年才开办一次,招收门生的要求也十分严格,每一个超然大势力只能有两个名额。 漫长岁月以来,所有被选中送入应天书院,在出来之后,无不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譬如,齐云山圣地的夙羽掌门、风家的现任家主,四大盗圣……这些屹立于顶峰之上,俯视九州大地的人物,都曾在应天书院修行过。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如果我进了那什么应天书院,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出来的,还失落的极道圣兵还用不用找了?” 姜月清思量着,想要拒绝,但三才却急了,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真的不去?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就打算这样错过了?!” “你不想去?”见姜月清迟迟没有给出应答,那名来自应天书院的老者有些意外。 “应天书院可有什么无上经典?”姜月清随口一问。 “我们没有经典,但有诸多圣贤的感悟。”来自应天书院的那名老者淡淡开口。 “嗨呀,你就答应下来吧,你那玉简至今也没有浮现出下一件极道圣兵的线索,不若先答应下来,等以后有线索了,再走也不迟啊。”三才暗中传音。 “寻找十方极道圣兵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现在外界还流传我命不久矣,时日无多的传言,一旦进入应天书院,这些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姜月清暗中回应。 这些传言对她有大帮助,她能借助这些传言,随便找一处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 然后在其中闭关个一年半载,让外界的人怀疑她已经身死,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应天书院是一个机遇之地,但对姜月清而言,同样也是一个龙潭虎穴,她不想去蹚那滩浑水。 “晚辈所受天道之伤,如今只是勉强稳定了下来,没有继续恶化,但恐怕是没有几年可活的了,贵书院,我就不去了吧。”姜月清推脱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无言,眸子中有异样光华一闪而过。 最先是说只能活一年,结果却出入了一次连绝世人物有去无回的囚禁灵之渊。 然后又说是只能再多说一个月,结果却败妖族蛊雕、搏杀半步大能、一夜连斩两位圣子、坑杀几百名强敌。 如今又说没几年可活的了,接下来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人的事情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不少人已经对姜月清的情况持有怀疑态度了。 “也罢,你既不愿,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那名老者不再多说什么。 辞别了夙羽掌门还有应天书院的几位老者之后,姜月清他们也并没有急着回到住所,而后继继续向着别处转悠。 齐云山圣地地界广袤,可以细分为很多重区域,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水泽之地中。 这里云烟缥缈,水气弥漫,有大大小小近一千多口湖泊,彼此间有神桥相连,湖水清澈而透亮。 水中同样养殖着许多奇鱼,也就是三才口中的[灵血宝药]。 四周,山崖擎天,奇峰高耸,垂柳随风而摇曳,仙鹤展翅在上空盘绕,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有不少年轻一代的翘楚与天骄都在这里漫步散心。 “这么多的湖泊,怎么也没见有仙子在其中沐浴呀?真是太可惜了。”三才咕哝了这样一句。 “别乱说话,等下被人暴打可别怪我不帮你!”姜月清横了它一眼。 “看,那小子也在这里。”三才示意姜月清向前望去。 前方,一名年轻男子浑身都自然绽放着祥和的神光,身段修长,面容姣好,英气迫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家的那位世子殿下。 而在他旁边,跟随着不少年轻的女子与男子,若众星环阳。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她不知道当晚诸多围杀她之时,这人有没有到场,或者是到场之后,并没有进入到无上杀阵的范围之中。 对于这两种可能,姜月清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当晚连风家世女风语兮都出现了,他应该也是到场了,只是心性谨慎,并没有进入到无上杀阵的范围之中。 “姜仙友……”风家世子也发现了姜月清,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径直朝这边走来。 “是她……” 至于他的那些追随者,在看到姜月清的身影后无不当场露出了惊色。 当晚,姜月清一夜之间坑杀诸多强敌,并且连斩杀两位圣子,这些事迹早已传遍了九州大地。 如今见到她出现在这里,不少人都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这个面容清秀,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在近些年来,做出了一件又一件惊世骇人的事迹,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世人的认知,简直强势的让人心惊。 在当世的年轻一代之中,姜月清已经是一位公认的天骄人物了,名副其实,不少人都已经将她列为劲敌。 第287章 倚老卖老(下) 此时,除了风家世子之外,没有人敢主动上前,这就是如今姜月清在年轻一辈中的一种威势。 她什么话也不用说,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无形之中,就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与震慑感 “听说你也被罗刹殿盯上了,我们也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吧?”姜月清面带笑意。 “真不知道是谁请动了那些杀手,欲将我杀之而后快。”风家世子略带自嘲道,脸上笑意不减。 “但他们却失手了,反倒还被世子殿下尽数反杀,传言中连圣贤都敢刺杀的罗刹殿想来也不过如此。”姜月清道。 “罗刹殿与修罗门所派遣出来的杀手,不也一样被姜仙友尽数反杀了吗?”风家世子微笑。 他们两人一言一语之中,都在相互试探。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数十位超然大势力的高层人物死在两大杀手组织的手上了,姜仙友近来还是小心一些的为好,切莫轻敌大意。”风家世子提醒道。 “三十多位高层人物被刺杀了?还有这等事?”姜月清心中一凛。 “姜仙友不知道?”风家世子也有些惊讶。 这并不是什么秘闻,九州之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早已知晓,不过那个时候姜月清正在原始山林中闭关,因此并没有听说过这些。 姜月清摇头,道:“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确实没听说过这些。” “此前是他们自大,低估了姜仙友的实力,接下来,他们必定会派遣出更强大的杀手来完成刺杀任务,姜小友多多提防。”风家世子道。 “你也一样,总是刺杀失败,他们必须要立威,不可能在我们两人的身上砸了招牌。”姜月清莞尔一笑。 此时,不少年轻一代的男子与弟子都不敢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交谈,同时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丝紧张之感。 两个名副其实的天骄人物,如果在此时爆发大战,谁胜谁负,谁生谁死,根本无法预料,毕竟两人都是绝对强势的人物。 “姜仙友,风世子。”就在这时,姒家的世子从不远处迎面走来,他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袍,脸上带着笑意。 此人上前,姜月清心中顿时生出了杀意,此人也是当晚的围杀者之一,不过并不是真身到场,而且遣了一道分身前来。 “世子殿下近来安好?”姜月清杀意不显,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冷笑,对方的分身在当晚被镇杀在了无上之中,自身必定元气大伤。 “一切安好,有劳姜仙友挂念了。”姒家世子淡淡的笑着,云淡风轻的回应道。 “那就好。”姜月清点头,随即又道:“早就听说过姒家世子殿下的威名了,不若找个时间切磋一下?” 闻言,姒家世子神色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姜月清会这样开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开玩笑的,都是朋友,打起来多伤和气啊。”姜月清轻笑出声,她不过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露馅了。 “论起城府,此风家世子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这是姜月清内心里对这位姒家世子的评价。 “可惜,太玄圣子与蓬莱圣子都无缘这场偌大的盛会了。”姒家世子摇头轻叹了一声。 此言一出,姜月清双眸顿时微眯了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主动提起这些事情。 不远处,那些一直都在观察这边的年轻人也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哼!” 这个时候,一声冷哼声从不远处传来,在前方几百米外的一座神桥上,有几名老人冷冷的看了过来,凝视姜月清。 “是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 “会在这里动手吗?嘿嘿,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紧张而激动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你就是姜新月?”一个白发及膝的老者脸色冰冷。 “嗯,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姜月清漫不经心的点头回答道。 如今,太玄圣子与蓬莱圣子被先天道胎姜新月亲手击毙,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没有一人敢点明。 毕竟是那他们两人改容换貌,欲杀人夺宝,结果却惨遭反杀,说起来也是他们自己活该。 再有,这毕竟事关两个仙道圣地的颜面,自家的圣子被人杀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对于两位圣子的身死,太玄山圣地与蓬莱圣地,给出的说法都是在闭关的时候,因为走火入魔,遭反噬而死。 “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那名白发及膝的老人冷笑出声,声音寒冷刺骨,可以清晰察觉到语气中所透发着的杀意。 “过誉了,过誉了……”姜月清连声道,一幅受之有愧的向前拱了拱手。 见她如此态度,那几名蓬莱圣地的名宿的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黑的跟锅底似的,圣子被杀,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心中都憋攒着无尽的怒火与杀念,恨不得将姜月清碎尸万段,血洗耻辱! 然而,纵然此刻心中有无尽怒火,但他们也不敢当众对姜月清动手,因为那样等同于是坐实了圣子被她亲手斩杀的事实。 “年轻人,太过张狂可不是什么好事。” “漫长岁月以来,有数不尽的盖世强者都夭折在了年少之时,你可明白?” 蓬莱圣子的几位名宿冷声开口,有无形的杀意向姜月清涌而来。 “几位前辈的忠告与教诲,晚辈定将铭记于心,一定不会如贵圣子落得一般下场。”姜月清轻笑,拱手有模有样的向前参了一礼。 末了又添了一句,道:“说起来,贵派的圣子可真是太不小心了,这闭关好生生的,怎么就把自己给闭没了呢?唉,可叹一代天骄,本应是前程无限,结果那么年轻就夭折了。” 此言一出,那几个蓬莱圣地的名宿都差点被气的老血喷涌,一个个脸色铁青,眸中的杀意也更盛更浓了。 “一群杂碎,想作甚?!” 一道冷喝声响起,玉麒麟出现,他虽是少年模样,语气也相当的年轻,甚至还有一些稚嫩,但说起来话来,相当的强势,自带有一种天生王者的气质。 在场众人,没有人能洞察出他的本体,见他如此强势,一出场就直接称那几位来自蓬莱圣地的名宿为[杂碎],无不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是谁?敢这般对蓬莱圣地的名宿说话?” “该不会是某位大能吧?” 不少人都在推测玉麒麟的真实身份,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尊远古大兽的子嗣。 “小辈,你竟然这般同我等说话?你的师长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年纪不大,却如此目中无人,好生无礼!” 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都神色冰冷,他们不好当众对姜月清动手,但是见到一个少年也敢在他们面前叫嚣,怎能忍受? 今日若不出手镇杀,所谓的圣地之威就沦为笑话! “几条杂鱼而已,也敢在本王面前倚老卖老,滚!”玉麒麟负手而立,浑身上下皆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本王?他自称为王?我没听错吧?” “天,这到底是哪号人物?难道是皇朝的某位诸侯王?” “很有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皇朝统御九州大地,王府林立,诸侯王众多,没有人能全部认识。 因此不少人都误以为玉麒麟是皇朝的某一位诸侯王,不然怎敢当众喝斥来自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 “看起来很年轻,但真实年龄一定大的惊人,在皇朝之中,能够少年封王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有人这样低语着。 “你……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替你师长管教一番!”说罢,那名白发及膝的老人,大手一挥,袖袍一展,直接粉碎了大片虚空,向前抽打而来。 玉麒麟冷哼一声,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抬起,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前按去,这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但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的这方天地一阵颤抖。 “噗” 那名老者的衣袖直接被粉碎成了灰烬,而大手印余威不减,同样穿透了虚空,径直向前抓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名老者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不再镇定,快步向后倒飞出去,那只大手印给他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他不敢强行硬撼。 但玉麒麟的大手印很快就探到了近前,他退无可退,只能被迫硬撼。 “砰” 他双手撑天,但是还没有真正抵住那只大手印,双臂就直接被那种压力给压的弯曲了,有些难以承受。 “说过了,在本王面前倚老卖老,你们有那个资格吗?”玉麒麟很强势,反手一掀,直接将那名老者给抽飞了出去,眨眼消失在了远空的天际线上,也不知会坠落在何处。 “管教本王?别说是你们这些杂鱼了,若论起身份地位,纵然是你们蓬莱的掌门人亲至,也不够格!”玉麒麟冷声道。 他的确有说这种底的底气,身为远古大兽——[麒麟]的子嗣,真要是论起地位来,当今天下,恐怕真的很难有人可以压的住他。 第288章 盛会(上) “若非此时是在齐云山,本王直接灭了你们,滚!”玉麒麟厉喝一声。 此时,周围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怎会如此强势? “连半步大能都不放在眼里,这……” “这到底是哪位诸侯王?” 此时,不要说是姒家的世子,就连一向平静自若的风家世子也露出了异色,眸中闪现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凝视着玉麒麟,所有所思。 “你……”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本想出手教训眼前这个小辈,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什么你,趁本王现在还没有动杀心,最好赶紧滚出本王的视线。”玉麒麟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好,好,好,胆敢藐视圣地之威,你会知道结果的!”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转身就走,他们感应到了玉麒麟那堪比大能级别的战力,内心推演了一番,自知不是敌手,想去请动真正的强者来对付他。 “恐吓本王吗?”玉麒麟直接以巴掌回应他们。 大手印如山似岳,从天而降,蓬莱圣地的几位名宿想要抗衡,但还没来的及出手就被直接抽的横飞而去,坠落在几千米外的湖泊之中。 若非之前答应过齐云山圣地的人,不在这里杀生,以他的脾气,那蓬莱圣地的几人现在可能直接就被他灭杀了。 “姜小友,这位朋友是……?”姒家世子询问,没想到姜月清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位堪比大能的强者,在此时为她出头。 “我师兄。”姜月清随口就来,淡淡笑道。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早就有传言传出,言姜新月的背后有一位隐世的师尊,上次就冒出来一位尊主级别的师叔,如今又出现了一位大能级别的师兄,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传承? “天,师叔是当世尊主,师兄是一位大能……这姜新月身后的的背景未免也太强大了?” 不少年轻一代的人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目光都不一样了。 对于姜月清的张口就来,玉麒麟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其他人看来,这等同于是在默认。 就在这时,姜月清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杀意,并不是多么浓烈,但却十分纯粹,她很快就找寻到了那股杀意的源头。 一名女子,已经远去,身段婀娜,背影姣好。 “蓬莱的圣女……”姜月清双眸微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蓬莱圣地的圣女。 而在其旁边,还跟着一道曼妙的身影,袅袅娜娜,长发如瀑,远远望去,好似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灵动而出尘,正是风家的世女——风语兮。 姜月清并没有过多在意蓬莱圣女,而是盯着那道与其一同远去的背影看了许久,一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之中,仍没有移开目光,若有所思。 七天后,齐云山圣地的盛会终于开幕了,天下强者云集,九州之上,那些有头有脸,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差不多到场了。 “真是一场繁盛的盛会啊。”姜月清惊叹。 盛会开设在齐云山圣地的中心区域,这里的琼楼玉宇全都建立在了云端之上,祥光阵阵,彩云缭绕,仙雾弥漫翻腾。 有一道道霞光在长空上一闪而过,四面八方皆有身影御空而来,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青州扫北王入场!” “青州平天王入场!” “兖州世家,林家家主场!” ………… 一个个大人物相续入场,各种神辇战车,霞光烁烁,“轰隆隆”的从高空中碾过,排场可谓是浩荡壮大! “皇朝的人来了这么多,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姜月清心中嘀咕,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认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几率的可能并不大,因为将军府在皇朝中的势力并不大,九州之上,王府数不胜数。 各自镇守一方,没有得到调遣与宣召,是不会进入中州地界的,因此绝大多数纵然知道有将军府这样一个存在,也不可能认识姜月清。 再有,这些年来,她在九州上的事迹一件接一件,要是认识她,早就跳出来指认了。 此时,道音浩荡,仙乐响动,在这一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露天广场上,宴桌排列整齐,摆放着诸多仙酿灵果,大多数人都已经落座。 像姜月清他们这种小辈,暂时还没有入场的资格,必须要等所有大人物都入场之后才能进入,此时只能在场外充当一下迎宾的使者。 “姜仙友……”一声清朗的声响传来,不远处,一名身着暗红紫袍的男子迎面走来。 正是开天古城中,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 星月神殿的殿主也受到了邀请,南宫靖随父而来。 “好久不见。”姜月清笑着迎了上去。 “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畅饮一番。” 短暂了寒暄了片刻,南宫靖随星月神殿的殿主一同入场。 “佐欲申入场!” 姜月清拿着一张名单朗声道。 佐欲申,这样一个名字出来,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一些大人物也都是神色一愣。 “佐欲申……他还活着?” 这位人物,传言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寿终正寝,坐化了,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存活在世。早有传闻,五百年前他就坐化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数年前他出现世上。 不多时,名单上的人该来的都来了,没有来的也可能是有要事在身,无法前来赴约,盛会照常无误的开幕。 云雾之中,有身段曼妙的丽人在翩翩起舞,飘带飞扬,姜月清在露天广场的最外围落座下来。 周围,许多人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都神色不一,眼中有异样的光彩明灭不定。 这些年来,她可谓是名声大震,姜新月这个名字在九州大地上,几乎是传了又传,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哎呀,齐云山堂堂仙道圣地,可真是有够吝啬的,仙品茶叶竟然不呈上来。”三才低声抱怨着,它至今还对那株仙品古茶心心念念,很不死心。 “别乱说话!”姜月清瞪了它一眼,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再添油加醋的向外传开,必定要遭人记恨。 “这么热闹,我们没来晚吧?”一声大笑从远空震荡而来,有六七道身影眨眼而至。 “四大盗圣……”在看到来者之后,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面色都凝固下来了,心中悚然。 无两居士,身着一袭黑色不衣,瘦骨嶙峋,面若病鬼,在四大盗圣之中,也经常被称为:[病鬼]。 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实力却恐怖的骇人,姜月清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太阳火域之中,直接一巴掌就灭杀了风家的一位宗老。 穆青,身着一袭青衫,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当年因为某种原因,一气之下,直接叛出了穆王府,自立门户,成为了四大盗圣之一。 白柳笙,依旧是穿着那件褪色严重,款式老旧的道袍,身段高挑,白发苍苍,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脸上满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这是一位在九州大地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有一个[白鬼索命]的外号。 他在浮蒙矿场中受困了几十万年,一直到前些年才脱困出来。 薛三棺,他模样依旧,身着一袭洁白无尘的道袍,十七八岁的少年姿态,面若春风,丰神如玉。 这是四大盗圣之中,与姜月清渊源最深的了,第一次相遇是在青云峰妖帝藏兵殿开启的时候。 当时一连坑走了姜月清三件玄灵之兵,现在回想起来,仍让她感觉牙痒痒的。 这四位人物到来,齐云山圣地的几位高层客客气气的亲自起身去相迎,没有一点怠慢之意。 “嘿嘿,小师叔好久好久不见呀。”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来到姜月清这边。 姜月清笑了笑,招呼他们几个坐下,为他们一人斟了一杯仙酿,道:“你们几个这段时间都跑哪鬼混去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嗐,别说了,前段时间我们发现了一座大墓,想着可能会得到不可想象的大机缘,结果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九死一生才逃出来。”鬼见愁摆手,一脸晦气道。 “还是因为你判断失误?”白柳茫瞥了他一眼。 前些日子,他们几个在某处深山老林中发现了一座大墓,结果因为判断失误,差点葬身在了其中,废了半条命才逃了出来。 “那幅画……你没带在身上吧?”姜月清看向鬼见愁,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询问道。 鬼见愁心领神会,小声回应道:“放心,我可没那么傻,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带在身上,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太玄山圣地的人非得把我抓起来扒皮剔骨不可。” 他们所说的话是乾坤画,里面封印着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褚璇颖。 “不如还是把她放了吧,说起来人家跟我们也无冤无仇的,这样对待人家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姜月清询问鬼见愁还有吴乾他们的意见。 “放了?当时对付她的时候,我们几个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的,再说了,她可是一位圣女啊,留在手上以后说不定还有利用的价值。”白柳茫道。 第289章 盛会(下) “空青,你的看法呢?”姜月清又把目光望向鬼见愁。 鬼见愁想了想,嘟囔道:“我觉得还是放了的好,不能让人家对我恨之入骨,我还得追求她呢。” “靠靠靠!追求?你特么真坠入爱河了?”白柳茫怪叫了起来,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咳咳,一时激动,没什么好别大惊小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白柳茫冲着周围的人赔笑着拱了拱手,随即又看向鬼见愁,压低了声音道:“你丫怎么想的?那可是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女,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你不知道?就这样放了?你脑子瓦特了吧?” “我也觉得放了得好,现在这个世道,多了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穆辰开口道。 “得了吧,我们把她封印在乾坤画中那么久,现在把她放了就能化敌为友了?人家不得把我们弄死才怪呢。”白柳茫不认同这一观点。 鬼见愁却不乐意了,反驳道:“褚璇颖不是那样的人,能不能别把人家说的怪?” “嗐,把她带在身边那么久,还真让你培养出感情来了?” 白柳茫瞥了他一眼,随即也释然了,摆了摆手道:“得得得,要放就放了吧,人家事后要是不找我们几个算账,我管你们叫爹。” “嘿,这是要跟我们打赌?”姜月清笑道。 “行,你就等着叫爹吧。”鬼见愁也笑出了声,信誓坦坦。 “话说穆诗韵那小女孩呢?你们不打算把那一老一少接回去吗?”姜月清又看向了穆辰。 “老人家的态度很坚决,不肯离开。”穆辰摇头。 他也是没办法了,盗圣穆青以及穆王府中的高层,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老酒馆。 盗圣穆青想将老人家接回自己的根据地照料,而穆王府那边也有意要将老人家请回王府。 但老人家态度坚决,直言自己不愿离开小酒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盗圣穆青以及穆王府,都在小酒馆的周边安排了诸多眼线,负责暗中守卫老人家,并且不时为其添置日常的生活所需,老人家有什么要求,都会在第一时间满足。 至于穆诗韵那个小女孩,穆王府想将其带回去自行培养,但因为她已经拜入蓬莱圣地,修了仙道,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穆王府的几位高层本来是想考虑废除诗韵侄女的仙道根基,让她改修穆王府的皇道, 但这样做的危险程度太大了,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并且,诗韵侄女是极阴之体,这种体质比起皇道,更适合修炼仙道。”穆辰道。 “有没有危险反正也都过不过十五岁,何必折腾呢……”三才小声咕哝了这样一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穆辰怒视三才。 姜月清示意穆辰稍安勿躁,随即看向三才,询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反正都活不过十五岁?你都知道些什么?” “哎呀,那是她的命数,没什么好说的。”三才将头瞥向一边,不愿多说什么。 “什么命数啊,你到底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姜月清出手把它的头板正了回来。 “说,不说清楚,现在就当场把你宰了烤了吃!”鬼见愁也发狠道。 “没错,把话说清楚一点!”白柳茫、穆辰还有吴乾,这三人也都磨刀霍霍向三才。 “极阴之体,又名九阴玄体,乃阴中极致,万古以来,身负这种体质的人并不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活不过十五岁。”三才说道,耐不住他们几人的逼问。 这是一种秘闻,因为九阴玄体这种体质并不多见,万古以来,属于这种体质的人也不过五六人,因此世人对这种体质的了解并不多。 “为什么会这样?”穆辰追问,心中焦急。 “你们仙道体系,在阴六府这个境界修炼到大成之后,不是要渡一个寂灭劫才可以晋升到下一个大境界吗?九阴玄体的情况就和那个差不多。” “寂灭劫……”对于这一劫,姜月清现在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当初阴六府大成,即将晋升到五藏天的时候,就经历了这一劫,险些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自我。 “寂灭劫是渡过去了,就能更进一步,而九阴玄体的劫却并不是如此的,那一劫是无尽的灭杀,不会给你一点可以生还的余地。”三才继续道。 万古以来,身负九阴玄体的人只有五六人,都是天赋异禀之人,都是惊艳之辈,但都没有人能挺过那一劫,夭折在了十五岁,成为历史。 “这……为什么会这样?”鬼见愁与姜月清等人都十分震惊。 “那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救的吗?”姜月清问道。 “办法有是有,不过……”三才欲言又止,道:“你们可能办不到。” “你倒是说啊,不说怎么知道我们办不到?”鬼见愁催促道。 “有两个解救之法,一是找到纯阳果,二是找到一位九阳之体,为那个小女孩渡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可以抑制她的极阴之气,十五岁的大劫,成功渡过的几率可以达到四成。” “就这?这有什么办不到,九州大地这么大,我就不信在诗韵妹妹十五前之前,会找不到那纯阳果还有身负九阳之体的人。”鬼见愁认为这是一件非常简单与容易的事情。 但三才下一句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将他聪幻想中给打回到了现实之雄。 “纯阳果早在昭古末年就已经绝迹了,而九阳之体,这种体质只有历史上的第一位是与生俱来的,其余者都是通过血脉继承才能拥有,自成一族。” 三才饮了一杯仙酿,继续道:“可惜,拥有九阳之体的那一族,早在殇古末年就被灭族了,也就说,九阳之体已经彻底成为历史,不复存在了,你们就算是把九州大地给倒腾过来,也找不到一尊出来。” “这……什么嘛,那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鬼见愁一脸沮丧。 “不放弃就有希望,放弃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姜月清道。 吴乾点头,道:“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尽一切可能去寻找纯阳果,这种灵果灭绝于昭古末年,离我们现在这个年代是最近的,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两枚。” 他们把酒言欢,对于这种事情不会过多的去谈论,不想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 “说起来,小师叔可真是神威啊,一夜之间坑杀了诸多强者,还连斩了两位……两位路人。”鬼见愁及时改口。 “听说涉事者不是半步大能就是大能,总共加起来,有降临一百多人,小师叔,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白柳茫也紧接着话茬问道。 对于这其中的种种,好奇与不解的何止是他们,纵然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无法推演过当晚的具体过程。 “嘁,怎么做到的,当然是本王的手段了,结果战绩与名声都被姓姜的给揽到自己身上去了。”三才郁郁不乐,一说起这事它就气不打一处来。 受苦出力的人是它,结果战绩却跑到姜月清身上去了,能不生气吗? 一听到是三才的手段,鬼见愁几人顿时也就不那么好奇了,并且已经能脑补出当晚的大概情形了。 他们知道三才在阵法领域中,有着极高的天赋与造诣,随便摆一座无上杀阵出来,别说是大能了,就算是绝世级别的人物,也照样得束手无策,饮恨西北,难逃厄命。 “成仙古殿出世了。” 这个时候,露天广场的中央,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四周顿时就寂静了下来,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神色凝固了起来。 说话之人正是那个老怪物——佐欲申。 他白发苍苍,凌乱的披散在身前背后,遮住了大半张面庞,看不出面部特征,不知道模样如何,但从他那骨瘦如柴的躯体,也能想象出一二。 成仙古殿出世了,这是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从佐欲申的口中说出来,顿时震动了四坐,尤其是仙道之人,眸中皆有异样的色彩一闪而过,心中生起了大波澜。 那座古殿太神秘太诡异了,据说是遥远的天古纪元,由某位成仙者所铸,其中蕴含有成仙之秘。 但事实到底如何,却没有一人能说的清楚,纵然是相关的古籍与文献,对其的记载,也都是一笔带过,没有过多的提及。 万古以来,为了探寻那所谓的成仙之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其中,但凡进入过那座古殿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人能够再活着出来。 与其说是一座成仙殿,倒不如说是一座阎罗殿,来的更贴切一些。 但就是如此,这座古殿在万古岁月以来,每一次出世都会震动九州大地,引起天大的波澜,无数强者为了那漂浮不定,真假不明的成仙之秘,就如同飞蛾扑火般冒死进入其中。 成仙古殿的吸引力不仅限于仙道,对于世家的帝道以及皇朝的皇道,都有些莫大的吸引力与诱惑力。 帝道的巅峰极致的大地,皇道的巅峰极致则是太皇。 到了那种地步,脚下的道路就已经来到尽头了,并非路断,而是真正的来到了尽头,无路可行了。 而仙道的至尊之上,却还存在着[成仙]这样一段虚无缥缈的前路,怎么不让人去追求? 第290章 成仙之秘(上) “佐道友,成仙古殿在何处现世了?”有仙道强者问道,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静等答复。 “兖州大地,本座无意经过,碰巧遇到了,但孤身一人,不敢贸然进入,不知有哪位道友欲与本座一同前往?”佐欲申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诸多大人物的心中都掀起了一重重万丈波澜,皆露出了激动之色,但却没有一人敢直接应答下来。 成仙古殿的凶险,世人皆知,万古以来,葬身其中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就不乏像他们这样的绝世人物。但就是没有一人能在进入之后,再活着出来,那就一处葬身的埋骨地。 “兖州大地……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姜月清心中嘀咕。 之前阴差阳错与李忆涵一同误入成仙古殿的时候,是在青州大地,如今竟然跑到兖州大地去了? “那里有大量的混沌之气,有混沌之根——混沌精粹。”佐欲申又透露出了这样一则信息。 此言一出,场面又一度寂静下来了,混沌精粹乃混沌之根,可以衍生出混沌之气,源源不绝。 混沌之气就已经是无价瑰宝了,更何况是混沌之根? 那是无上人物都希求之物,其价值与吸引力可想而知。 “说起来,这场中有一人进入过成仙古殿,对那个地方应该有更深入的了解。”佐欲申爆料狠出,又说出了这样这一则轰动的信息。 有人进入过成仙古殿,而且还活着出来了,而且此时就在场中! “是谁?” “哪位道友进入过成仙古殿?可否现身一见?” 所有人都心中骇然,彼此间相互观望。 “这个老东西!”姜月清心中暗骂,佐欲申所说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了,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晓的,当下就要起身偷溜而去。 但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佐欲申就已经向这边望了过来,微笑着开口,道:“小友应当进入过成仙古殿吧?” “什么,是她?!” “竟然是姜新月!?” “怎么可能?她连半步大能都不是,怎么可能出入过那座古殿?”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那些圣子级别的天骄人物也都心中惊撼,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小友,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混沌精粹,应该就是从那里得到的吧?”佐欲申继续问道。 “嗯。”姜月清点头,事到如今,狡辩都会显得无力,索性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此言一出,场面一阵哗然,没有人想到,姜月清的混沌精粹竟然得自成仙古殿,这是一则震撼性的信息。 场面一片嘈杂,无论是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还是一方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中无不流露出了嫉妒与艳羡的光彩。 在他们看来,连无上存在都希求的圣物,她这样一个小辈,根本就不配拥有,混沌精粹让她得到,简直就是遭到了玷污。 “不要那样看着我,那位前辈刚才不是说了吗?成仙古殿那里还存在有一缕混沌之气,谁若想要的尽管去取便是。” 姜月清一幅无所谓然的态度,她已经在思索脱身之法了,甚至想让三才祭出事先准备好的传送法阵,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她进入过成仙古殿,这就意味着她可能得到了其中的成仙之秘。 事实上,她根本就了解到什么成仙之秘,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说没有,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可以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可不想被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这种情况,如果齐云山圣地也对她动了不一样的心思,纵然是有四大盗圣在场,恐怕也是镇不住场子的。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位小友竟然这般了得,连绝世强者都有去无回的成仙古殿,小友不仅活着出入了一次,还得到了连无上存在都希求的圣物。”有不世强者盯住了姜月清,眸子有明灭不的光芒在闪烁。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年轻一代中的天之骄子,还是老一辈的不世强者,更或者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目光不善的盯着姜月清。 若非此时此时在齐云山圣地之中,再加上姜月清那个冒牌师叔的尊主之威,她此时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姜月清知道,一旦她走出齐云山圣地的地界,一定会有人按耐不住对她出手,当晚的惊世杀戮一定还会再上演一次。 “小友从成仙古殿中出来,不知除了混沌精粹这一圣物,还得到了什么仙藏?”有人再次开口。 有人紧接着话尾,道:“小友的机缘着实让人艳羡,不知在成仙古殿中得到了什么不可想象的仙藏,可否透露一二?”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目光不善的看着姜月清身上。 “死老头子!”姜月清心中把佐欲申那个老头子暗骂了好几遍,但也没有乱了分寸,镇定道:“除了混沌精粹之外,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万古以来,葬身在其中的盖世强者不计其数,必须遗留有传承在其中,而且成仙古殿本身就存在有仙藏,小友这样隐瞒可就不对了。” “不错,小友到底在其中得到了什么传承或者是仙藏,还请展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还请小友将成仙之秘透露一二?” 不少大人物先后开口,言语客套,但语气却十分冰冷,可以说是在逼问、审问了。 “小师叔,你真的……掌握到成仙之秘了?”一旁,鬼见愁呆呆的望着姜月清。 “真的没有,我是进入过成仙古殿没错,但所谓的成仙之秘到底是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你们难道也不相信我吗?” 姜月清看着鬼见愁他们四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揪疼,连这四个一向与她亲近的人都怀疑她了吗? 她此时的说辞到底是有多无力?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相信小师叔,没有就是没有,没必要向那些外人解释那么多。”穆辰开口,站在了姜月清这边。 “我也相信小师叔。”吴乾开口。 “我也相信小师叔。”白柳茫紧接着开口道。 “我也……相信小师叔!”鬼见愁沉吟了片刻,到底还是选择站在了姜月清这边。 “我没有得到什么仙藏传承,也不知道什么成仙之秘,你们若真的想了解什么,如今成仙古殿已经再次出世,你们大可以自己进去一探究竟, 如今以一幅审问者的姿态来对我,你们有这个资格吗?”姜月清扫视在场的诸多大人物与年轻天骄。 “呵呵,至今也没有一人知道你所修到底是何功法,如果不是得到了成仙古殿中的某种仙藏传承,你近年来的境界与实力怎会有如此的精进?”有人冷笑出声。 姜月清近年来的境界提升的确称得上是神速,再加上她在同等境界之中,有着远超常人的战力,仅凭这一点,就不得不惹人猜疑。 姜月清嗤笑了一声,道:“我所修是何功法与你何干?我难道还得将自己的功法公之于众才能自证清白了?” “小友,成仙之秘到底是什么,还请小友不要隐瞒!” “我说了,我不知道,想知道的自己进去成仙古殿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又何必浪费时间来问我?”姜月清回答的很强硬。 “小友,我等已经放下身段来向你请问了,你这样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知好歹,成仙之秘到底是什么,说!”有人按耐不住了,第一个公然展露出了杀意。 有人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藏着掖着,诸多大人物都腾的站起身来,一个个杀机毕露,冰冷的眸光将姜月清锁定。 四方八方,空气中充斥无边的森然杀气,对于这个活着出入过成仙古殿,极有可能掌握到传说中的成仙之秘,以及其他仙藏传承的人,谁都想将她押回去严刑拷问,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怎么,想以势压人吗?”不远处的玉麒麟也腾的站起了身,一个晃影出现在了姜月清的身旁,正面诸敌。 “谁敢动我们小师叔!”鬼见愁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直接摔杯起身,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放肆,齐云山圣地召开盛会,岂由尔等几个小辈在此胡闹?!”有人厉喝出声。 “是谁在放肆,又是谁在胡闹?”有嗤笑声响起,但见光芒一闪,薛三棺他们四大盗圣出现在了姜月清身旁。 “本座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今日这后生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本座就杀十人,少十根就杀千人,她若死,那么在座的各位就等着一同陪葬吧。”白鬼索命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这后生今日要是在此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么在座各位的祖宗,都要重见阳光,遭鞭尸之行。” 薛三棺的威胁就更加狠辣了,直言要掘在场所有人的祖坟,将他们的祖宗挖出来鞭尸。 “薛三棺,你以为你们能护得住她吗?” “此女必掌握有成仙之秘,既不愿说出,那我等就只能对其进行搜魂了,几位道友还请退开,莫要自误。” “退开,不然连你们一并镇压!” 诸多大人物都神色冰冷,成仙之秘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薛三棺他们四大盗圣,纵然在平日里让人忌惮,但此刻也根本镇不住场子。 第291章 成仙之秘(下) “姓姜的,道爷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掌握成仙之秘?”薛三棺看向姜月清。 “真的没有。”姜月清很认真的回答道。 “行,道爷我信你。”薛三棺并没有多问什么,在得到那一句答复之后,就回头扫了前方那些人一眼,淡然开口道:“今日谁若想动她,道爷我第一个不同意,不怕死就上前一试。” 薛三棺丰神如玉,面容清秀,若十八少年,但浑身上下却自然透发着一种睥睨四海八荒的气势。 负手而立,一袭洁白无尘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长发飘舞,纵然是面对诸多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的大人物,也没有一点惧意。 “死棺材板,没必要为了我这么拼吧?”姜月清看着薛三棺,小声咕哝了这样一句。 薛三棺嘴角微扬,调笑道:“怎么,见道爷我就要为你与诸多强敌大战,春心萌动,想要以身相许了?” “滚!”姜月清直接白了他一眼,她算是发现了,这死棺材板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没有个正经样。 “诸位无需如此,我相信姜小友的确不知道成仙之秘。”齐云山圣地的夙羽掌门再次开口,想要维护姜月清。 但话音未落,立时就有老怪物开口反驳道:“此女必然的得到了成仙古殿中的仙藏传承与成仙之秘,不然就凭她这样一个小辈,如何能平安出入成仙古殿?” “不错,成仙古殿是什么地方,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了解,连绝世强者都有去无回,凭她的实力,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单从这一点就足以表明,她必然是得到了成仙之秘以及其中的仙藏传承!” “说出成仙之秘,交出仙藏传承,可饶你不死!” “直接搜魂,别浪费时间了!” 有人按耐不住了,直接对姜月清出手,探出一只土黄色的大手印,直接洞穿了虚空,向前抓来。 “哼!” 白鬼索命一声冷哼,五指齐张,向前按去,前方的大片虚空顿时就发生了扭曲。 “噗” 那只大手印当场粉碎,化为齑粉,而那名出手的老人就如狂风中的稻草人一般,直接横飞了出去,口中有鲜血喷涌而出,躯体近乎有一半被粉碎的血肉模糊。 “不怕死的就尽管出手。”白鬼索命冷冷开口。 这的确是一种威慑,四大盗圣中每一人都是让人忌惮的存在,真要拼起命来,必然要有可怕的大伤亡。 谁都想要谋取最大的利益,但却不想当那第一个出头鸟。 无形之中,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对峙之势,杀意、杀念、杀气,充斥在空气之中,让人如坠冰窖,冰寒刺骨。 “想知道成仙之秘,自己进成仙古殿不就得了,一个个都是上了年岁的人了,在这里对一个二十不到的小辈磨刀霍霍,也不怕惹世人嗤笑。”三才小声咕哝了这样一句,声音微不可闻,但在场的人都是实力恐怖的不世强者,这种细微的话语自然瞒不过他们。 “哪来的精怪,拖出来斩了!”有人厉喝出声。 “精怪你奶奶个腿!”玉麒麟怒骂了回去,手中多了一杆亮银神枪,立在身旁,将地面都崩碎了。 他向来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还算高雅温润的人,但此刻却也忍不住口吐粗鄙之语。 三才与他都是远古时期,那些主宰过一个时代的大兽子嗣。 三才被说是精怪,那他岂不是也成精怪了? 这能忍? 不能! “说的不错,想知道所谓的成仙之秘,自己进成仙古殿就什么都知道了,想仗势欺压这个后生,本座不介意在此大开杀戒。”白鬼索命冷漠的开口,扫视所有人。 四大盗圣并肩而立,要力保姜月清,不介意与在场中的每一个拼死一战,无形之中已经给人带来了压迫感觉。 “几位,你们其实不必如此的,我们在来齐云山圣地赴约之时,就事先准备好了传送法阵,可以随时横渡虚空而去。”姜月清暗中想白鬼索命他们传音,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为她拼命。 “这因果一旦结下,想置身事外又岂是一件容易事?”白鬼索命并没有回应,而且心中自语了这样一句。 薛三棺则回头看了一眼姜月清,暗中回应道:“你太低估在场的这些人了,都是当今九州之上数一数二的不世强者,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横渡虚空逃离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柳笙,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就不怕会葬身在这里吗?”有人冷声开口。 这是一位老怪物,寿元无多,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的了,并不惧怕四大盗圣。 “天下无敌倒是不敢自认,但是提前送你这老不死的归天,还是完全没问题的。”薛三棺轻笑出声。 他面容清秀,丰神如玉,与十八少年一样,但真实年龄说出来却足以惊倒一片,如今直言那人是个老不死的,登时就让那人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姜月清眼睛一亮,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空,静静地凝视着这边。 来者身着一件锦绣长裙,身段窈窕,如神莲绽开一般,圣洁无瑕,秀发及腰,容颜绝色,能以[完美]二字来形容。 正是妖族公主——沈倾颜。 “仙女姐姐……她怎么也来了?”姜月清心中低语,不知道对方是因何而来。 是为了所谓的成仙之秘,也想对她出手,还是不远万里,特地赶过来帮她的? 姜月清很倾向于后者,与齐云山圣女一样,她对沈倾颜也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而对方也曾出手帮助过她。 而在沈倾颜的身边,还矗立着几道高大的身影,妖气滔天如潮,将半边天空都渲染的漆黑无光,仿若末日降临,显然,那都是妖族中威震一方的妖王。 “妖族……”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天边的沈倾颜等人,神色都不由凝固了起来。 六年前,青云峰的妖帝藏兵神殿出世,极道之兵——古元钟,重新回归到妖族之手,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沈倾颜是妖族的公主,妖帝壶中仙的后人,如今,古元钟极有可能就掌握在她的手上。 妖界是一个统一的王朝,不像人族,有不一样的道统,同时所掌握的极道之兵也不只古元钟这么一件。 因此古元钟并不需要在妖界镇压所谓的底蕴,可以随时祭用出来。 如今,妖族公主亲临,是否就带有古元钟在身?不少大人物都心有忌惮。 “仙女姐姐,多年不见,你又漂亮许多了。”姜月清暗中向沈倾颜传音。 “生死攸关之时,还有闲情开玩笑?”沈倾颜暗中回应。 “你这不是来帮我了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姜月清轻笑。 “并不是。”沈倾颜微微摇头,回应道:“有数十位妖王同时请命要将你押回妖界,了解成仙之秘。” 妖族的情况与人族的世、皇,两大道统差不多,在到达无上之境后也就没有前路可行,他们也想了解成仙之秘,以求开辟前路,追求更高的高度。 他们妖族在人界设有诸多眼线,在第一时候得到了姜月清曾出入过成仙古殿,极有可能掌握到传说中的成仙之秘的这些消息后。 有数十位妖王同时请命,要强行将姜月清带回妖界,了解那所谓的成仙之秘。 沈倾颜担心他们会对姜月清下毒手,因此不得不亲身而来。 “可我真的没有得到什么成仙之秘,仙女姐姐,你也不相信我吗?”姜月清眼中有些失望之色。 沈倾颜没有立时回答,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道:“我信你,但我身后这些妖王又该如何信你?” “没事,你相信我就足够了。”姜月清重新展露出了笑颜。 “嗐,这样僵持着有意思吗?人家齐云山圣地的这场盛会可还没有结束呢。”薛三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们若执意要与我等为敌,那战就是了,还怕了你们不成?!”有人冷喝出声。 有人紧接着附和道:“不错,你们几个诚心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你们!正好新仇旧恨在今日一并清算!” 诸多不世强者都一同先前迈了一步,气势迫人,如同数以万计的神山大岳在此刻同时压落而来,让人神魂剧颤,有一种即将就要窒息了的感觉。 “道爷我难道还怕了你们这些个老不死的不成,夙羽,把你们齐云山的生死台摆出来!”薛三棺大喝,声音不大,但却震动山河,令天穹一阵抖动。 “老不死的?你自己又能年轻到哪里去?一头老牛还好意思装牛犊子,你装你****!” 有人大骂出声,着实被薛三棺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气得不轻。 “道爷我意气风发少年郎,起码再活个二十万年也不是问题,你可以吗?老不死的,你马上就要归天的人了,还是省口气争取多活几年吧。” “你说你****” “就说你了,老不死的,你还能多活几年?一把老骨头了不在府上养老,跑出来起什么哄,小心你这一身骨头架子经不起折腾直接散架了?” 第292章 生死台(上) 薛三棺与人对骂,越说越损,越骂越难听,把那人气得面红耳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肝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诸位,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夙羽掌门轻叹了一声,想要进行调解,不想任由流血的大战在眼前发生。 但各方势力与四大盗圣的恩怨颇深,如今导火索被点燃,一场大战是必不可免的了,岂是那么容易调解开来的? “薛三棺,你若诚心找死,执意要与我们一战,那就战!”有人冷声道。 “老不死的,道爷我还怕了你不成?待会儿就拆了你那把老骨头!”薛三棺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有时候却强势的让人发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睥睨四海八荒的气势。 “好好好,生死台上见,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一位世家的宗老脸色铁青,他寿元即将干涸,已经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因此无惧四大盗圣。 “这些矗立于山巅之上的人物要爆发大战了……” “可以想象,这一定是一场血染长空的大战。” 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心绪激动。 “四大盗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有谁敢与他们生死一战?” 就连年轻一代的天骄人物也都变了颜色,心中波澜起伏,紧张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杀气弥漫,如潮似浪,汹涌天上地下,这一战绝对是无法避免的了,必定要有人饮恨当场。 “夙羽,把你们齐云山的生死台祭出来吧。”白鬼索命看向夙羽掌门,淡淡开口。 齐云山圣地的生死台,平日里隐在无尽虚空之中,是专门为生死大战而设立的。 最早可以追溯到殇古末年,当时辰衍至尊坐化,齐云山圣地的掌门之位空缺了许久。 诸多高层人物都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对彼此间都心有不服,于是就造了这么一座生死台。 那是一场惨烈的血战,唯有最后的那一位生者才有资格坐上掌门之位,让人共尊。 夙羽掌门轻叹了一声,她知道这一战是必不可免的了,各方势力与四大盗圣本就恩怨颇深,她根本无法调解。 “还望诸位点到为止。”夙羽掌门想进行最后的调和。 “呵,上了生死台,哪还有什么点到为止的说法。”薛三棺冷笑。 “祭出生死台吧,老老朽斩了这孽畜!”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大喝,迈步而出,看来是要第一个登上生死台了。 “罢了。”夙羽掌门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间,天空中有阵阵轰鸣之响震荡而出。 “隆隆隆……” 虚空震动,整片天宇都在此时陷入到了无尽黑暗的之中,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种苍凉而血腥的气息弥漫方圆,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心胆生寒意。 齐云山圣地的生死台在虚空中显化出来,那可以说是一片浩瀚的大地,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修筑修筑而出,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金属的光泽。 散出神识,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布满了刀劈剑斩的痕迹,掌印拳印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漫长的岁月,依旧没有被磨灭。 上面还有干涸了的鲜血,呈暗红色,漫长的岁月以前,齐云山圣地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也不知道有多少绝代高手在其中展开生死大战。 没有尸骨横陈,但那种盖世强者殒落时所遗留在上面的的气机却可以清晰的感应到,有悲愤,有不甘…… 光芒一闪,薛三棺眨眼出现在了生死台之上,负手而立,扫视群雄,一幅睥睨八荒四海的态度,傲然开口道:“那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道爷我提前送你们归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想看看你精进到何种地步了!”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冷喝,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紧接着也出现在了生死台上。 “老东西,当初在应天书院的时候,你就不是道爷我的对手,现在照样只有挨打的份!” 话音未落,薛三棺就直接动手了,五指齐张,一片浩瀚的剑海在周身演化而出。 “锵”、“锵”、“锵……” 剑鸣之声震动长空,数以万计的剑芒将无尽虚空洞穿的千疮百孔,每一道剑芒都是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犀利而锋锐。 “轰!” 蓬莱圣地的那位太上长老也并非等闲之辈,仰天长啸了一声,声势若天雷轰鸣,粉碎了一切有形之物,让那些洞穿而来的剑芒无法近身。 “喉咙大了不起啊?”薛三棺冷不丁的吐槽了这么一句,随即也长啸了一声,山河震动,万里长空寸寸崩裂…… 如果不是生死台已经自行演化成一个天地牢笼,大能以下的所有人,都要在那种可怕的声势中魂飞魄散,根本无法承受。 生死台上,蓬莱圣地的那名太上长老神色大变,直接展开了自己的异相,那是一颗璀璨到无法形容的星辰。 比烈阳还要更加耀眼与夺目,其中像是蕴含着一个宇宙,恐怖的波动如同怒海在翻腾,所散发出了光华,铺天盖地,明耀九天长空。 “这就是大人物们的异相?”姜月清瞳孔骤缩,心中一阵骇然。 仙、皇、世,三大道统的修炼体系,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都会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异相。 随之境界与实力的提升,异相的威力也大幅度的增涨,就比如此刻蓬莱圣地那名太上长老。 异相一开,方圆万里近乎万法不侵,任何带有杀伤力的攻势都被化解开来,无法近身。 “送你归天!”薛三棺一声大喝,他很自负,没有展出自己的异相,而是探出一只大手印,向那可璀璨的星辰抓去,要直接将其粉碎。 “轰隆隆……” 星光如海,铺天盖地,撑满了生死台,震荡出恐怖的波动,与那只大手印剧烈的冲撞在一起。 “砰!” 这一刻,天宇似乎都被撕裂了,那里化为一片毁灭之地,一切有形之物都尽数湮灭,不复存在。 那生死台也被漫天的光华与恐怖的波动淹没,里面的战况已经无法看清。 不多时,但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星光寂灭,那颗光华比太阳还要炽盛的星辰也当场崩碎。 紧接着,一道满身鲜血的人影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生死台的壁垒上。 待光华尽数散去,生死台中央,薛三棺负手而立,一袭洁白的道袍没有染上一点灰尘与血迹。 “啊……” 蓬莱圣地的太上长老大叫,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但薛三棺的大手印也紧接着而来,从天而降,重重的拍落下来。 “不!” 蓬莱圣地的太上长老想要阻止,但根本来不及出手,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道与气势,直接禁锢了他的躯体,让他无法动弹。 “噗” 下一刻,他的躯体直接在那只大手印之下,四分五裂,化成血雾,连神魂也难逃厄运,被直接磨灭了个彻底。 形神俱灭,生死分!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呆呆发愣,一位绝世级别的强者,就这样被轻易灭杀了?同样都是绝世,战力怎么有如此悬殊的差距? “姜新月道爷我护定了,谁想动她,就尽管上来一战。”生死台之上,薛三棺负手而立,长发随风乱舞,威势滔天,拥有一种与他现在这幅容貌极其不符的气势。 “风长空,上来一战,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一并清算!”薛三棺眸光冰冷,锁定了风的现任家主——风长空。 众人心惊,谁都知道风家现任的这位家主,与四大盗圣之间都有些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怨。 因为四大盗圣不止一次围杀过风家家主,虽然最终的结果都没有得逞,但也不得不让人心惊。 到底是什么恩怨? 除了当年与他们一同在应天书院修行过的那些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其中的内幕。 “那便随了你的心愿,战!”风家家主神色镇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必须应届战,不然有损昭古世家的威严。 “家主,对付他何需你亲自出手,还是让老朽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阻拦了风家家主的脚步。 这是一个极其苍老的老人,浑身皮肤干瘪,宛若被揉搓过后的废纸一般,白发稀松,脸上的皱纹堆积,致使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拄着一根黑木龙头拐,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是风家的一位宗老,深不可测,如鬼魅一般,场中的诸多大人物都无法清晰的捕捉到他的身影,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了生死台上。 “老杂毛,这么急着归天?” 薛三棺的这张嘴,称呼别人,不是老不死的,就是老杂毛,就不带这么损人的。 “三才,像他们这种人物,为什么都喜欢把自己幻化成少年模样呢?”姜月清暗中向三才询问。 她发现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幻化十七八岁少年模样,比如薛三棺、玉麒麟。 还有那个曾出手帮她治愈天道之伤的神秘少年。 连天道之伤都可以轻易化解,一定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存在,也是以一幅清秀少年的姿态现世,如果都只是个人喜好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 第293章 生死台(下) “殇古遗风,正常。”三才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殇古遗风?什么意思?”姜月清有些愕然,这都能与殇古扯上关系? 三才摇头道:“真要扯上关系的话,应该要上升到更加久远的天古纪元。” “古天尊?”姜月清下意识的问道,一提到天古纪元,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这位人物了。 这是仙道的开创者,一生都太传奇了,上百部史书可能都叙述不完他的一生事迹。 可以说,所谓的[天古纪元]就是因为这位存在而命名的。 “不错,据说古天尊一直都是以面容清秀的少年现世,因此后世一直都有人效仿。” 三才点头,因为古天尊是仙道的开创者,而仙道又在殇古纪元达到空前绝后的鼎盛与辉煌。 因此有很多位至尊都效仿古天尊,以少年的模样现世。 “这股热潮是在殇古纪元掀起来的,因此现在被称之为殇古遗风,明白了吧?”三才道。 “明白了,殇古纪元的诸多至强者都以古天尊为心中之信仰,因此他的诸多作风都会引人乐于效仿。”姜月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生死台上,风家宗老身如鬼魅,看起来老迈不堪,但动起身来,却快如鬼魅,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无法捕捉。 臂膀扭曲,一只巴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前抽打过去,伴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沉之气。 薛三棺傲然一切,但此刻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了,侧身闪躲,瞬息出现在数百米外。 风家宗老乘胜追击,如鬼魅一般迅速逼近,隐约间,那把双臂之上,出现了一些暗黑色的筋痕,凝结成鱼鳞状。 他掌指也变了诡异的爪状,但那只是一种恍惚的景象,几乎转瞬即逝,不注意去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老人轻描淡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在虚空中烙印出一个黑洞,无法消失,定在那里,吞噬一切。 “老杂毛,道爷我倒是小觑你了。”薛三棺吐槽了这么一句,这个老迈不堪的老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动起手来了,却招招狠辣,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轰!” 薛三棺动用了自身的玄法,周身光芒万丈,气势陡升,如汪洋怒海一般,浩浩荡荡,震动九天十地。 他探出一只手掌,与那只逼近身前,似掌非掌,似爪非爪的大手冲撞在一起。 强大的冲击力致使那里化为了一片毁灭之地,虚空发生了可怕的打瘫痪。 无边无际的光华将他们两者淹没在了其中,恍惚之间,他们又硬撼了数计,天穹似乎都要被震塌了,造成了可怕的大毁灭。 若非生死台已自成一方天地牢笼,抵御了大部分能量波动,此时场中的所有人,一定会有可怕的大伤亡。 太阴圣力与太阳圣力,虽然仅出现了短暂的一瞬间,但是却可怕到了极致,两者相遇,毁灭万物。 短短几秒时间,薛三棺与那名风家宗老展开了猛烈的对攻。 随之最后一次冲撞,两者都被彼此间的冲击力震退。 风家宗老嘴角溢血,在倒飞了数百米之外,勉强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薛三棺也咳了一口鲜血,洁白无尘的道袍上,也染上了少许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名老人的。 对攻之中,两者都负伤了,两人就都受伤了。 “老杂毛,你们风家难道是没有自家的传承可修吗?竟然修了此等偏门左道。”薛三棺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 在刚才的对攻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位风家宗老所动用的攻杀手段,并不是风家独有的传承,而是一种偏门左道。 “呵呵,对付你,何需动用真正的传承。”那名风家宗老的露出一抹阴惨惨的笑意,没有解释太多,身形闪动,再次向前扑杀而来。 “道爷我这就送你归天,万年之后,再让弟子掘你坟墓。” 到了这种的地步,薛三棺仍不忘出口损人,但损人归损人,在场生死大战斗之中,他没有一丝掉以轻心。 “轰隆隆!” 天地震动,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在他身后显化出来,莫名的气息激荡澎湃,将大片天穹都湮灭了,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在震荡,造成了可怕的大毁灭。 另一边,姜月清瞳孔骤缩,她发现那口被幻化出来的棺材,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莫名气息,竟然与囚灵之渊三世碑的气息极其相似。 不能说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恍惚之间,姜月清有一种此时正置身在囚灵之渊的三世碑之旁的错觉。 “怎么回事?那口棺材难道和三世碑存在着什么关联?” 姜月清心中自语,又或者是说,是薛三棺这个人与三世碑有所联系? 姜月清心中震撼,眸光凝聚在那口被幻化出来的棺材之上,默默将每一道纹络烙印在心海之中。 那并不是实体,但能被幻化出来,而且还勾动出了那种存在于冥冥之中的神威与道韵,一定是与三世碑一样,有实体存在于世间。 “砰!” 感受到了危机,那名风家宗老终于动用了风家的真正传承,周身有万丈神光冲天而起,刹那间就已将整座生死台淹没。 这是《八九玄功》的护体神光,一经展出,近乎万法不侵。 “这老杂毛!”薛三棺脸色微变,对方也不知道把《八九玄功》的神光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那种以为护体为主的神光,竟然达到了可以攻杀的程度。 “轰!” 天上地下,到处都被无尽神光所淹没了,每一寸空间都正在发生大坍塌,那种气势浩大几乎无法形容,让人感到灵魂悸动。 “砰!” 薛三棺一个躲闪不及,被一道由炽盛金光凝聚而成的巴掌正正抽中,直接横飞了出去,连咳了好几口鲜血。 “在我面前,你也只是一个小辈,昭古世家的威严也是你可以挑衅与亵渎的?”风家宗老阴惨惨的笑着。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老怪物,纵然自身寿元无多,已经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但是在[绝世]这一领域中,战力却比薛三棺这个后起之秀还要高出一大截。 “砰!” 还未等薛三棺站稳脚跟,又有一片浩瀚而炽盛的神光,如滔天骇浪一般,向他拍击而去。 漫天神光淹没了整座生死台,这种神光本来是以护体为主,但却被修炼到了可以攻杀的境地。 此刻,生死台到处都是杀机,薛三棺逐渐陷入到了被动之中,难以应付得过来。 “砰!” 薛三棺连脚跟都还没站稳,更别说是出手还击了,再一次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发丝凌乱,沾染上了不少咳出来的鲜血。 “不好,死棺材板好像快招架不住了。”姜月清心惊,不想让薛三棺因为她而出现什么意外。 “放心,他死不了。” 无两居士淡淡开口,可他却连眼睛都没未曾睁开过一次,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姜月清,还是真的对薛三棺有着十足的把握。 “可是……” 姜月清话刚出口,就被无两居士打断了,道:“纵然是当世尊主亲临,也不见得可以将薛棺材彻底灭杀,你就看着吧。” “砰!” 在接连几次遭创之后,薛三棺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催动那口被他幻化出来的青铜巨棺,将一切汹涌浩荡而来的神光全都镇压了下来,勉强护住了己身。 “轰!” 青铜棺震动,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息,将大片神光磨灭,在薛三棺的方圆百里开辟出了一方净土,将所有攻势都被阻挡在外。 “老杂毛,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了?”薛三棺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但却不以为意,轻笑着揶揄道。 “老朽的本事不大,但将你镇杀已经足够了。” 那名风家宗老冷哼了一声,双手划动,无边无际的神光如汪洋大海一般,从四面八方拍击汹涌而来,而他自己也亲身逼近,展开了更为凌厉的攻杀手段。 “来!” 薛三棺大喝,一手将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材给拘了过来,向前挺去。 “当!” 那口棺材并不是实体,只是幻化出来的一个假象而已,但此刻却震荡出来金属的颤音,曾碎了万里云空。 风家宗老一手向前按去,要将那口棺材打回去。 薛三棺被逼的后退了数步,但也迅速稳住身形,硬生生抵住了那种可怕的冲撞之力。 而那名风家宗老却也在此时变了颜色,眉头紧蹙了起来,预感不免,身子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天,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来头?并不是实质,在那种可怕的冲撞力中,竟然没有直接湮灭!?” 有人惊呼出声,另外的诸多大人物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惊疑不定的凝望着那口青铜棺。 生死台上,薛三棺再一次咳血,但却没有在后退一步,而风家宗老的脸色也更加凝沉了,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罢了,停手!” “别战了!” 风家家主与白鬼索命同时开口,并且在同一时间出手,干涉生死台上的战局,强行打断僵持着的二人。 “嗐,都说了死不了,怎么就不相信本座的话呢?”无两居士心中自顾咕哝着,从始至终都没睁开过一次眼睛。 第294章 白鬼现本相(上) 带薛三棺从生死台上退下来,姜月清赶忙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瓶不死泉之水,递了过去,一边让他喝下,一边责怪道:“打不过就跑,逞什么能,真要搭上性命,我岂不是还得给你收尸?” 她真的不想看到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她而受到什么伤害。 但薛三棺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收尸?要不是白鬼那家伙还有风家的狗东西出手干涉,谁横死当场还不一定呢。” 话虽如此,但他真的受创不浅,用嘴咬开瓶塞,立时就有芬芳飘逸而出,旁边的几人眼眸顿时就立了起来。 就连一直都未曾睁开过眼的无两居士,也嚯的睁开了浑浊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只白玉瓶。 准确的说,是在凝视瓶中所装容的不死泉之水。 “这是……不死泉水?!你早把这东西拿出来,道爷我非宰了那老杂毛不可!”说话间,薛三棺已经猛灌了好几口不死泉之水。 白玉瓶并不大,只有一节手指那么长,但其中所装容的不死泉水,却足足有一升之多,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 另一边,无两居士与白鬼索命的眼神都变得炽热了起来,就像是一头在无尽沙漠中即将渴死了的豺狼,见到了一口汩汩涌动的泉水一般。 薛三棺一股脑将瓶中的不死泉水一饮而尽,而后盘坐下来,内伤与外伤,在顷刻之间,被恢复了过来,寿元也得到了很大的补充,浑身精气澎湃,在强盛的生命气息在其周身涌动。 “死棺材,你特么倒是给我们留一点啊!”无两居士破口大骂,他接过薛三棺手中白玉瓶,发现里面连一滴水都没有剩下。 “这死棺材吃独食,该打。”白鬼索命也紧接着开口。 “前辈别急,我这还有。”姜月清急忙打住,从储物戒中又取了三只白玉瓶,递到白鬼索命、无两居士,还有盗圣穆青近前。 这是增元补寿,延命之无上之仙药,对于他们这些寿元无多,已经濒临干涸了的“老怪物”而言,是最梦寐以求的圣物! 姜月清也没有一点不舍,这四位为了护她周全,纵然是要与诸多不世强者拼死一战也没有一点惧意。 虽然他们四大盗圣,本身就与诸多势力恩怨颇深,但今日毕竟是为她而出面,这份恩情她断不能忘。 “久闻白鬼索命之名,不知今日可敢与老朽一战?” 不远处,风家的那位宗老阴惨惨的冷笑着,他服食了一枚不知由何物炼成的丹药,此时的伤势也复原了不少。 “有何不敢?” 白鬼索命不假思索,直接就接受了对方的邀战,他的威名在九州之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位人物是出了名的强势与狠辣,纵横天下多年,也不知有多少声名远扬的盖世高手成为了他的掌下亡魂,九州智商低的诸多势力都对其心有忌惮,不敢贸然招惹。 “白鬼别去。”薛三棺开口阻拦,道:“那老杂毛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没多少天可活的了,没必要跟他拼死拼活的。” 白鬼索命却不以为然,道:“无妨,你以为本座受困浮蒙矿场的时候,是在那里虚度光阴?等着,本座今天就提前送他上路。” 下一刻,两道身影在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生死台之上,一个是因为修炼了偏门左道,举手投足间皆神似鬼魅。 一个则是从无尽杀戮中脱颖而出,并且受困于浮蒙矿场多年,沾染上了一些不可摆脱的诡异之气,气势森然而阴寒,又参杂有一些嗜血的凶煞。 用薛三棺的话来说,就是两只老鬼碰面。 “砰!” 两者什么话也没说,刚一登上生死台就相互对了一掌,以气场相拼。 并没有什么猛烈而凌厉的攻杀,但周围的空间却都发生了扭曲,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无息中湮灭破碎。 “这就是绝世人物的对决吗?”姜月清心悸,到了他们那种境界的人物,随便一个动作都是毁灭性的。 不论是是方才薛三棺的大战,还是如今白鬼索命的气场较量,姜月清之前所经历的那些战斗,与这相比起来,简直可以说就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我看也不用什么对攻了,你我各处一招,一招定输赢,一招分生死,如何?” 风家的那名宗老开口道,他知道自身的情况,寿元许多,即将油尽灯枯,根本支撑不起猛烈的对攻,想要与白鬼索命一招分生死。 “成全你。”白鬼索命淡然开口。 “轰!” 两者同时撤掌向后倒退,风家那名宗老运转玄法,周身有神光爆涨而出,铺天盖地,刹那间就淹没整座生死台。 “轰!” 可怕的大震动之中,一座古塔在无尽神光中显化而出,散发着琉璃的光彩,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纹络清晰可见,一经显化,就镇压天地间的一切。 年轻一代与老一辈的诸多人物之中,有不少都“噗通”一声,当场跪伏在了地上。 有一缕无上之威从那座古塔中透发出来,透过了生死台的壁垒,让人无法承受。 “逆天了,他竟以《八九玄功》的护体神光,构建出了玲珑宝塔的样貌,真正引来了一缕无上之威!?”有人惊呼出声。 极道之兵,以及其他一些不同寻常的器物,照葫芦画瓢,有时候的确可以引来它们本身所具有的神威与道韵。 就好比姜月清曾经照葫芦画瓢,以《天罡伏魔功》幻化过三世碑,以及成仙古殿内那个血淋淋的[仙]字,也的确是勾动与引来了它们本身所具有的神威与道韵。 但那根本无法与真正实体本身所具有的相比,说是不及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因为假象终归只是假象,就算是构建与幻化出来的再逼真,也永远无法与真正的实体相提并论。 而这位风家的宗老,却以《八九玄功》的护体神光,构建出了他们风家的极道帝兵——玲珑宝塔,而且还真正引来的一缕无上之威。 这是一种令人骇然的手段,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如此。 因为前者就已经足够逆天的了,更别说后者了。 “不得不说,这老杂毛的确是有些本事。”薛三棺也忍不住惊叹道。 另一边,白鬼索命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乱发狂舞,撑起了一片苍穹,若神明临世。 阴寒的死寂之气,充斥了整座生死台,纵然是有法则壁垒的保护,但外界的所有人还是感觉到浑身冰寒刺骨,不寒而栗,止不住的战栗了起来。 准确的说,那更像是一尊死神,一尊来自九幽炼狱的审判者! 白衣覆身,头带冠帽,绶带垂肩,面容是一片虚无,没有五官,身高与天齐,一手缠索链,寒意刺骨,一手拄白幡,森然之气弥漫,恍惚间,可以听到有万千生灵的哀嚎之声。 “这……难道就是白鬼索命的真身本相?”生死台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愕然之色,心中莫不震撼,浑身冰寒,止不住了颤栗着。 与薛三棺一样,白鬼索命也没有以本相真容现世,最早扬名,被人知晓的时候,世人对他的形容就是眼前所看到的那尊身影。 白鬼索命在此刻显化出真身本相,就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气势与战力都大幅度的增涨与飙升了数倍,硬生生抵住了那一缕无上之威。 显然,他之前一直都在压制自己,没有展露过真正的实力。 “这白鬼……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啊……” “几乎已经快登上尊主之境了。” “看来他受困浮蒙矿场的那段时间里,果然是因祸得福,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薛三棺他们几大盗圣都惊叹。 在他们看来,白鬼索命真的已经快要登上尊主之境了,只要可以迈过那一步,将迎来一番全新的天地。 “轰!” 风家宗老催动古塔,向前轰撞而去,白鬼索命则是直接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前按去。 这看起来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但却并不是白鬼索命自负,他将一切攻杀手段都凝聚在了那一掌之上,对抗那缕无上之威! 万里长空,一切都被湮灭了,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天地未开的洪荒之初,那种可怕的波动,连生死台的法则壁垒都无法尽数阻隔,刹那间如怒海般翻腾而出。 “快退!”有人物厉喝出声,但终究是晚了一步,许多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就直接湮灭在了那种可怕的波动之中,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姜月清、三才、小月,还有鬼见愁他们被三位盗圣护着退到了远空,没有遭难。 同一时间,生死台上的战局也结束了,一招定输赢,一招分生死,一切都只发生在转眼即逝之间。 生死台上,白鬼索命的躯体化为正常大小,如狂风暴雨中的稻草人,当场横飞了出去,身形虚淡,像是快要烟消云散了一般。 另一边,风家的那名宗老,头骨崩裂,宛若干柴般的躯体扭曲的十分严重,浑身骨骼也不知道断裂了多少,倒在一滩鲜红的血泊之中,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白鬼索命显化真身本相,解开自身枷锁,硬生生抵住了那缕无上之威,将风家那名宗老击毙了! 第295章 白鬼现本相(下) “叔祖!”风家家主的眼眸之中,有无尽的杀意在弥漫,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因此发生了可怕的扭曲。 他心中悲愤,一位叔祖就这样惨死在了眼前,让他无法忍受。 另一边,白鬼索命没有任何一点神色,确切的说,他连五官都没有,面庞是一片虚无之相,身覆一袭破破烂烂的白衣,上面还有许多也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的血迹。 他的身躯已经恢复至正常大小,一手缠绕着一条寒光烁烁的索链,一手拄着一杆黑木白幡。 头戴高冠,绶带垂肩,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是他的本相,也的确符合他[白鬼索命]这一称号。 他暗中将姜月清送于他的不死泉之水炼化了大半,方才生死决战中所遭受的重创也在此刻得以修复,已无大碍。 战力重归鼎盛,寿元也得到了很大的滋补。 白鬼索命并没有从生死台上退下来,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身姿伟岸,那模糊的轮廓,远远望去,真有一种幽狱使者降临世间的错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却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忌惮与畏惧之意。 “呵呵……” 人群中有冷笑声响起,又一位脸上皱纹堆积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抬头凝望着生死台上的白鬼索命, 道:“白鬼索命,你的确拥有傲然九州的资本,但你以为,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对抗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在场的这些人,不少都是寿元无多,命不久矣之人,最不怕的就是拼命了,你能应付得了几个?退开吧,为了这样一个小辈,惨死于生死台之上,不值得。” 这名老人话语冰森,听起来,是在好心劝阻,但语气之中却透发着一种无尽的杀意。 “废什么话,你若有胆就上来一战。”白鬼索命淡然回应。 “呵呵……你当真以为自己举世无敌了?” 那名老人冷笑着摇了摇头,轻蔑的扫了姜月清一眼,继续道:“成仙之秘必须要公之于众,你若执意要护此女周全,就是在与全天下人为敌,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与天下人为敌?”白鬼索命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道:“本座纵横多年,最不怕的就是与人为敌,姜新月,本座是护定了,天下人若动她分毫,本座便屠尽天下之人。” 这是一句相当狂妄的话语,若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并不会有人当真。 但这话出自白鬼索命之口,就绝不可能是一句玩笑话,因为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白鬼索命,这是一位绝对恐怖的大人物,连超然大势力都要忌惮三分。 而所谓的[白鬼索命]的一个诞生于无尽杀戮中的凶名,手上曾沾染过万千生灵的鲜血! “那老朽今日就替天下人除了你这个祸害。”那名老人脸上带着一抹狡诈的笑意,一步登上了生死台。 但同时动身的还有无两居士,他也紧接着出现在了生死台上,一双浑浊的老眼只是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就重新闭上了,冲着白鬼索命淡淡开口道:“一人一个,谁也别抢。” “别抢?” 这词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这是把对方当成什么了? 上了生死台,必分生死,用一个[抢]字,这着实是对敌手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与藐视。 那名老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冷冷开口道:“无两居士……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朽与白鬼索命生死之战,岂容你在此横插一手?” “什么什么意思,本座想跟你过两招,不行吗?”无两居士很直接的回应道,似乎很不想搭理对方。 “算了,还是让本座亲自来解决他吧。”白鬼索命开口,想让无两居士退下。 “不,一人一个,谁也别抢。”无两居士摇头。 “行吧,那就让给你了。”见无两居士如此坚持,白鬼索命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退出了生死台。 而此时,与无两居士对面而立的那名老人,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厉声道:“白鬼索命,你这是怯战了吗?” 无两居士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道:“别嚷嚷了,你不就是想趁白鬼刚刚结束大战,元气大损之时将他铲除吗?这点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你若不敢与本座一战,就尽早滚回太玄山,别出来惹人眼球,丢人现眼了。” 无两居士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但这张嘴一开口,损起人来,一点也不比薛三棺差。 “公伯慈,听说你们家的圣子让人给斩杀了,这是真的假的?” 那名老人名为公伯慈,是太玄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对于无两居士的话语,心中虽然不忿,但也没有多作回应,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听说你们的圣女也莫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否真有此事?”无两居士再次悠悠开口,一言一语都等同于是在揭太玄山圣地的伤疤。 太玄山圣地,在尽段时间以来,圣子被斩,圣女莫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这些都是在近段时间以来,热度不减,常常被人提及的话题。 “无两,你的话未免有些多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公伯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寒声道。 “你没有反驳,那么本座说的这些都为事实?”无两居士轻笑了几声。 “来战!”公伯慈厉喝一声,不想与无两居士多费口舌。 “惨呐,圣子被斩,圣女又不知被谁拐跑了,公伯慈,你们太玄山这一届所选的后继之人,有些不行啊。”无两居士却依旧喋喋不休的奚落着,一幅非要气死对方的样子。 “你难道就只会逞口舌之厉?”公伯慈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身后有一片虚无的世界在演化。 无两居士抬手祭炼出两块形似驴蹄的黑铁,擦撞之时,有沉闷的铿锵之声响起,透发着中阴冷的气息。 “这是北潭玄铁?!” 生死台外,有不少老一辈的强者惊呼出声,认出了那两块形似驴蹄的黑铁是何物质。 “北潭?是什么地方?”姜月清暗中向三才询问。 “就是北境苍潭,位于雍州以北的尽头,与囚灵之渊这些地方一样,也是一处绝死之地。”三才解释道。 据它所说,北境苍潭之中,存在有一种独特的金属物质,是锻兵炼器的绝佳材料,被称之为[北潭玄铁]。 而无两居士那两块形似的黑铁就来自那里。 “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一招分生死,如何?”无两居士提议道。 “正有此意。”公伯慈默然开口。 “轰!”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硬撼了一掌。 同一时间,公伯慈的身后,那一片迷蒙的世界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迅速放大。 那是公伯慈的异相,具有莫测的伟力,此时,他想以掌力强行将无两居士牵入到那方世界之中,但却根本不能如愿。 “当”的一声,那块北潭玄铁径直冲入到那方迷蒙的世界之中,定格在了上空,造成了一幅天塌地陷,万物毁灭的画面。 但那只是生死决战之中的附带画面,公伯慈与无两居士都把一切攻杀凝聚在那一掌之上。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好像才过去了不到一秒,公伯慈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口中有鲜血喷涌而出,额头的灵台位置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近乎贯穿了他的整颗脑袋。 “啊!” 公伯慈大声惨叫,无两居士的杀伐之意近乎蔓延了他的全身,如鬼魅一般,根本无法摆脱。 “砰!” 下一刻,公伯慈的躯体直接炸开了,化成血雾飞灰湮灭。 这一战结束的很快,快到诸多人物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整个过程,无两居士几乎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过一下,完全是以一种碾压式的姿态将对方强势镇杀。 “到此为止吧,修行不易,诸位都是英杰,都是屹立于山巅上的人物,任何一人陨落对人族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夙羽掌门再次开口。 “一切皆因此女而起,当诛。”有人冷声开口,但却动用了手段,让人无法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不错,倘若此女早早将成仙之秘如实公之于众,又何以祭出生死台?”有人紧接着附和道,同样无法寻找出声音的来源。 “我说过,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成仙之秘,你们爱信不信!”姜月清扫视四周。 “凭你一己之言,如何服众?唯有搜魂才能知晓事实为真为假。” “不错,连绝世人物都有去无回的成仙古殿,你却可以活着从其中出来,必然是掌握到了其中的成仙之秘与仙藏传承!” “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何不敢让我等对你进行搜魂?分明就是心中有鬼,想独吞成仙之秘!” 先后有人厉声喝问,口口声声坚称姜月清一定是得到了成仙古殿中的成仙之秘,以及其他不可想象的仙藏传承。 不然根本不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第296章 封魔箓 对于那些言语,姜月清只是嗤笑了一声,道:“真是笑话,尚且不说我压根就没有得到什么所谓的成仙之秘,还有其他什么仙藏传承, 就是我真的得到了,那也是我凭自己本事得到的造化,与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凭什么就得公之于众? 我就一句话,成仙古殿我是进去过,但除了混沌精粹之外,再无得到其他,信无不信是你们的事,我没必要向你们进行所谓的自证清白。” 她正面各大势力的强者,心中平静无波,脸上也没有一点惊惧之意。 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那些人对她进行搜魂,因为那样与死没什么两样。 “姜小友此言不假,无论她是否真正掌握了成仙之秘,我等都无权让她大公无私的公之于众,此事就这样吧,莫再为难她了。” 夙羽掌门淡淡开口,听起来是在与人商量的语气,但却透发着一种威严,侧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显然是要力保姜月清。 诸多势力的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是身处在齐云山圣地之中,没有人敢肆无忌惮的造次,否则将会被此地的无上之威镇压,那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算了算了,等她出了齐云山圣地再动手也不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 “不错,夙羽掌门已经开口了,多少还是得给些面子,或许造次将会得不偿失。” 有人低语出声,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无不眸光冷冽冰寒。 可以想象,一旦姜月清走出齐云山圣地,将会迎来怎样的困境。 因为成仙古殿再次出世,由那所谓的成仙之秘所引发的这场变故,也暂时的告一段落,盛会继续。 姜月清暗中将一些先天灵果还有蟠桃仙药送给薛三棺他们几个。 这些都是举世难求的仙药,只生长在绝死之地中,纵然是当今天下,那些屹立于山巅之上的人物都无法采摘到,是真正的无价之圣物! 姜月清没有一点不舍,只留下两三枚先天灵果,还有两颗蟠桃仙药以备不时之需,其余都平分送给了四大盗圣。 四大盗圣皆眼神火热,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因为这些的确是他们如今之下最迫切急需的。 不多时,几块大小不一的红褐色石头被抬着进入场中。 这些石头皆为当年的辰衍至尊所留,来自浮蒙矿场深处,其中蕴含有不可思议的东西。 齐云山圣地举办这场盛会,广邀四海人士,为得就是这几块特别的石头。 总共有五块,最中间那块,能有一米多高,通体呈红褐色,但却闪烁着阵阵缤纷的瑞彩,并且可以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盛的生命波动。 姜月清默默感应,有那么一瞬间,她透过石皮看到了石中的景象,心中顿时一震,里面竟然蜷缩着一个幼婴! 晶莹如玉,骨骼与血肉清晰可见,灵台放光,瑞彩伴身,神秘无比。 “这块石头是最活跃的,若非有极道仙兵的镇压,可能早已洞穿虚空远遁而去了。”夙羽掌门轻言。 “里面蕴有石灵?”有大人物开口,面色凝重。 “是,但又不完全是。”一位太玄山圣地的高层人物这样回答道。 夙羽掌门也说出了请求,想请在场的诸位人物对这些石头施下禁制。 “有极道仙兵的无上之威镇压,还需要我等施下禁制?” “不错,我等的禁制手段怎比得了极道仙兵。” 有人发问,认为齐云山圣地有极道圣兵可以镇压住这些特殊的石头,却还要让他们施下禁制手段,是在多此一举。 “非也,极道之兵的无上之威,太过霸道,长此镇压,唯恐有损。”一位齐云山圣地的高层摇头。 极道之兵乃是无上存在的独属兵器,所蕴含着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一缕,都是匪夷所思的恐怖。 长时间镇压,齐云山圣地的高层都担心会损伤到石中所蕴含着的生命。 “劳请诸位了。” “哪里的话,举手之劳。” 当下就有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上前,但就在他动手施下禁制的时候,他身前的那块石头突然震动了起来,爆发出一片璀璨而夺目的光华,如潮汐一般,迅速铺卷四方。 “这是……” 在场的诸多人物都露出了惊色因为在璀璨的光华之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被映照了出来。 那是一个婴儿,肌肤雪白而晶莹,蜷缩在那里! 可以看到,那婴儿身体上的许多地方都还是一片模糊,没有血肉与骨骼,而是由一种迷蒙的气息凝聚而成的一个轮廓,想来是还没有彻底成形。 “不得了,这尊生灵若是出世,必将给天下带来弥天大祸,齐云山绝对是镇不住它的。”玉麒麟面色凝重,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种气息……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另一边的三才也露出了狐疑之色,以微步不可闻的声音咕哝着。 它远远围着那块石头绕了一片,眼中有明灭不定的光华在闪烁,半晌过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嘀咕道:“像,简直太像了,不会就是同一块石头吧?” “你在嘀咕什么呢?难道是看出什么了?”姜月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才背后,轻声询问道。 “没什么。”三才什么也没有多说,而是把头扭向一边,看向齐云山圣地的一位高层人物,指着身前的那块石头询问道:“这块石头也是你们辰衍至尊当年留下来的?” “正是。”那位高层人物淡淡点头。 “不对啊,这前后的时间线根本就对不上。”三才嘀咕了这么一句,又围着那块石头绕了几圈,脸上尽是百思不得其解之色。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姜月清看向三才,暗中询问道。 “这块石头,本王曾经遇到过,是在昭古纪元。”三才回应道。 “什么?!”姜月清心中一震。 “如果这真的是辰衍至尊留下来的,那本王就不可能在昭古的时候遇到,因为时间线根本就对不上。 三才凝重,作出了判断,道:“如此说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齐云山的人有所隐瞒,要么就是本王认错了,但后者的可能几乎为零。”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姜月清问道。 但三才并没有再给出任何答复,只是凝着一张脸,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那块石头,心中嘀咕道:“养虎为患,小心日后玩火自焚。” 齐云山圣地说明了原委,这五块大小不一的石料之中,皆蕴含有类似于石灵这种天生地养的生命体。 齐云山圣地不想让他们过早出世,因为他们想要洗净这些生命体的天生邪性,彻底做到去浊存清。 这是一个非常耗费时间的过程,需要历经数十代人才可以完全,因此需要以镇压与禁锢的手段,将这些生命体的衍生过程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 期间,不少大人物都迈步上前,尝试对那几块石头施加禁制,但都未能成功,都被那些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自行化解了。 “不动用无上之威,世间还有何种禁制可以见效?”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都摇头。 “真是没见识,传说中的封魔箓就可以。”三才在一旁悠悠开口道。 “呵,封魔箓是传说中的古法,到底是是否存在,还有待考究。“有人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 “你没见过就不存在了?”三才斜了那人一眼,一幅趾高气昂,藐视九州的姿态,道:“本王就会封魔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面露异色,就连那些大人物也都投来了不一样的目光。 因为所谓的封魔箓是传说中的古法,据说乃是无上至尊所创,是禁制领域中的极致,可以镇封一切。 但早已失传在了漫长的岁月之一中,到底是否真实存在,世人一直都持有怀疑态度。 “你说你会封魔箓,那就施出来让我等看看吧。”有人开口道。 闻言,三才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本王让封魔箓再现世间,你们把自家的传世经典借本王一观,如何?” 一听这话,不少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借自家的传世经典一观?这话也说得出口? 要知道,传世之经书向来都是底蕴之最,就连那些小门小派都看得比命还重要,就更不要说是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了。 三才笑了笑,转身看向姜月清,道:“准备好了?本王现在就授你封魔箓。” “啊?”姜月清有没有没反应过来,暗中传音道:“你真的会那个什么封魔箓?可别带着我打肿脸充胖子啊。” “会,但是会的不全,不过用来镇封这些石头应该还是错错有余的。”三才回应道。 “那你自己施展不就行了,真有那么好心,把封魔箓传给我?”姜月清一脸狐疑的盯着它。 “这封魔箓不比于其他禁制,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严重时可能会危及生命。”三才说出了这样一则信息。 “好啊,难怪你自己不敢用,怎么着,我就不怕被反噬了呗?” 姜月清一脸黑线,有一种想要将这三才按在地上暴捶一顿的冲动,就知道这小崽子不会那么好心。 第297章 魔尊的子嗣 “不一样,你是先天道胎,被反噬的几率是非常小的,就算真的被反噬了,也不会危及性命,最多就是吐几口血而已。”三才信誓坦坦的保证道。 “行吧。”姜月清也没有多想,她知道这小崽子不靠谱,但最起码是不会害她的。 半个时辰后,姜月清已经将封魔箓初步掌握,可以施展出来了。 “真是个怪胎……”三才心中咕哝了这么一句,想当初它参悟封魔箓的时候,花费了起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初步掌握。 如今姜月清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掌握了,对比起来,差距不可谓不大。 “这就是天赋,上天赋予的特权,羡慕不了。”玉麒麟在旁边轻语。 “那我就试试看吧。”姜月清迈步上前,一手在身前结印,一手则在虚空中划划刻刻,一道道奇异的轨迹显化而出。 这一刻,场中的诸多人物,无论是年轻一辈的天骄翘楚,还是老一辈的不世强者,都眼绽神光,凝视着那个在虚空中,被一道道奇异的轨迹组建而成的符箓,欲参出其中的一丝玄机。 封魔箓,据说乃无上至尊所创,是禁制领域中的极致,可以镇封一切,若能掌握,等同于掌握了另一种独特的手段绝技。 封魔箓从虚空中被映照出来,向着一块奇石烙印而去,但还没有真正接触到,那块奇石就剧震了起来,爆发出无尽的神光,有恐怖的能量波动在震荡。 “叮……” 有一声诡异的声响从那块石头中传出,透过了一切法则壁垒,直通霄汉。 之所以称之为诡异,是因为那一声声响,有点像是婴儿被惊醒时的啼哭,又有点像是森罗厉鬼在咆哮,十分冷森,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养虎为患,这些奇石中的生命若是出世,齐云山绝对是镇不住的,必遭反噬。”玉麒麟沉声,面色凝重。 当然,这些话语他只在心中嘀咕着,并没有说出口,齐云山一意孤行,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现实一点来说,纵然多年以后,齐云山圣地因为这些奇石,导致九州大地生灵涂炭,尸山血海,都与他没有什么干系。 夙羽掌门引动一缕无上之威,让那几块奇石不再躁动,姜月清的封魔箓也得以成功施加,并没有什么不可阻止的变故发生。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诸多大人物也都成功设下了高深的独门禁制,合力镇封了五块奇石。 期间,三才一直都在那几块奇石的周围神神叨叨,但却没有一人能听懂它在嘀咕什么,这小崽子用的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哪个种族的语言。 “这些石头,不,应该说这些石头里面所蕴含的生命,与魔族有关。”三才在姜月清耳边悄咪咪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魔族?!”姜月清瞳孔骤缩,心中一震,急忙追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魔族,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种族,诞生于何年代,连现存的古籍都说不清楚,据人推测,最早可以追溯到遥远的荒古纪元。 有相关的古籍记载过一些秘闻,[妖]、[鬼]两族都是从魔族分裂出来的,存在着很深的渊源。 当年妖帝壶中仙发动天倾之乱,就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合并[魔]、[鬼]两界,完成大一统。 “本王也不确定,但这些奇石的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魔族实在是太相似了。”三才暗中回应道。 “气息?”姜月清双眸微眯,这几块奇石的气息在她的感知中,与无极山还有浮蒙矿场这两个地方所具有的气息,倒是十分相似。 她并没有接触过魔族,不知道这一种族的特有气息。 但三才的话语却不得不让人心有猜疑,道:“难道说,浮蒙矿场与无极山这些地方中,所栖息与沉睡着的神秘生灵,都与魔族有关?” 但姜月清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是立不住根脚的,因为她没有接触过魔族,但其他人却不一定,特别是仙道圣地、昭古世家,还有皇朝这些古老的传承。 这些超然的大势力,难道也没有接触过魔族? 可为什么没有点明? 是真的没有分辨出来,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就在第七日,一股让人惊悚的气息从天际线上,如洪水滔天一般,迅速扩散到了齐云山圣地。 “掌门,有大量魔族正在逼近,围困了我们方圆的所有地界!”有一名弟子急匆匆的前来禀告。 “什么,魔族?!”不少人都面露异色。 但见齐云山圣地之外,黑压压一片,万里无光,有魔族的大军在逼近,整片天穹都在剧烈抖动,“隆隆”作响。 这是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有古老的大纛在摇动,在黑中带血的旗帜在狂风中招展,有沉闷如心跳在战鼓在擂动,有铁骑践踏长空,有战车碾过苍穹…… 在大军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一方高大宝座,乍一看去,几乎能有城池大小了,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 那里依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有厚重的黑雾缭绕在那里,难以看清那人的面容与躯体特征,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而虚无的轮廓。 但显而易见的是,那一定是一尊在魔界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人物! 面临此等场面,齐云山中的诸多强者都面色凝重。 “你们所为何来?”夙羽掌门凝望远空。 “迎回魔尊子嗣。”一位身高数十分丈,身负重甲,手持长戈的身影冷冷出声回应道。 这显然是一位大将,身后跟随着数千部众。 “荒唐,我齐云山圣地岂有魔尊的子嗣?”齐云山圣地的一位高层人物凝眸。 “我们感应到了那种气息,就在你们齐云山中。” 说话间,那位长持长戈,身高数十丈的魔将向前迈了一步,其身后跟随着的军队也同时向前迈了一步,震动万里长空,杀伐之气,透人心骨。 “不只一位,交出魔尊子嗣,我等即刻退军,返回魔界。” 齐云山圣地之中,诸多人物都已知晓,这样魔族之人所谓的魔尊子嗣,指的是那几块奇石中所蕴含着的生命。 “这是我齐云山祖师的遗物,归属于我齐云山圣地。”夙羽掌门淡淡开口,身居高位,面对这种场面,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念尔等这些年来的照看,本座会给尔等一定的补偿。” 浩荡大军的中央,那依坐在宝座之上的模糊身影,传来了这样一则神念。 只见他大手轻抬,一大片天灵石凭空出现,坠落在齐云山圣地中心区域的露天广场上。 足足有三十万斤之多! 光辉璀璨,耀眼而夺目,就像是有一片浩瀚的星海陨落在了这里一样。 没有人能不震惊,天灵石乃灵石中的极致,十分稀珍与难求的,这么多的天灵石,就算是那些超然的大势力也很难拿得出手。 如今却被那尊模糊的身影,如撒豆子一般,随意的掷了出来…… “这些石头对你们人族而言,似乎很珍贵,就当是补偿了。”那尊模糊的声音淡淡开口,但却并不是以人族的语言,而是用神识传达,让人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对于他那种身份的人物,并不屑于用人族的语言。 “本座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尔等最好尽快将魔尊的几位子嗣送出来,若换作是其他人来,恐怕就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了。”那尊身影继续道。 他并不是魔界之中,唯一赶来迎魔尊子嗣的,还有其他在魔界之中权势滔天的人物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说的也很明白,若是等其他人到来,可能会选择直接开战。 魔尊的子嗣,必须要迎回魔界! “是要与我等开战,还是领下那些天灵石,将魔尊的几位子嗣送出来,尔等还有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言罢,天空之上,浩浩荡荡的魔族大军都隐入到了虚空之中,不显于世,但那种可怕而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仍然可以清晰的感知道。 云雾翻涌,所有古生灵都被淹没了,不可见到,但是那种强大的气机却还在,如一片深渊要迸发。 “这些奇石乃是当年祖师从浮蒙矿场中带出来的,怎么可能是魔尊的子嗣?分明就是想要夺取,不能交给他们。” “不错,我们齐云山在这几块奇石之上,耗费了多少的心血?如此拱手相送,岂不是将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他们若想开战就奉陪,我堂堂仙道圣地,难道还惧他们魔族不成?” 几位齐云山圣地的高层人物聚在一起相商,有人为了避免发生战端,决定交出那几块奇石,但也有人心有不甘,无惧与魔族大军一战。 “送出去吧,当年祖师将这些奇石带回来,也并没有说过要培养其中的生命,一切都是我们自作主张。”夙羽掌门开口道。 “如今六界之中,我们人族还是稍弱的,如果真的爆发大战,妖界与鬼界可能也会趁机发难。”有人附和道。 半个时辰后,一位魔族大将进入齐云山圣地,负责带走那几块奇石。 诸多大人物都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压迫感,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第298章 盛会落寞 “咦,你……”那尊魔将刚进入场中就注意到了三才,似乎是看出了它的真身,有一些惊讶。 “你什么你,不是一路人,别乱攀亲戚啊!”三才警惕的看着对方。 “你是……麒麟子嗣?”那尊魔将又把目光落在了不远的玉麒麟身上,显得更加震惊了。 “不错。”玉麒麟淡淡点头。 这一刻,又有几尊体型高大的魔将进入场中,无视了所有人,一齐向着三才还有玉麒麟行了一礼,道:“拜见两位殿下!” 见此一幕,在场的诸多人族强者都心中震惊,魔族对玉麒麟礼敬还说得过去,毕竟是远古大兽麒麟的子嗣,身份与地位,在六界之中,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尊贵。 但为何三才也能被这般礼敬,尊称为殿下? 不少人都心中震惊,在他们眼中,三才不过就是一头成精了的花豹,如今却被魔界之人尊称为殿下。 三才没有以真身现世,没有人能望穿它的真身,但从那几尊魔将的态度来看,任谁都看的出来,这头成精的花豹一定来头不小,身后有大背景。 “还请两位殿下随吾等返回魔界。” 几尊魔将开口道,对待三才还有玉麒麟都非常恭敬,没有一丝逾越之意。 “父王早已脱离魔界,谈何[返回]二字?”玉麒麟道。 “你们……怎么会和魔界扯上关系?”姜月清暗中向三才询问。 “说来话长。”三才暗中回复,原来,像古穷奇以及麒麟这些远古时期的超级大兽,都是魔界的开创者之一,是类似于开国功臣的一列。 这也是这些魔将会如此礼敬三才与玉麒麟的原因之一。 但后来,因为某种缘故,古四凶与麒麟、冥龙……等大兽,都相续脱离了魔界。 或像古穷奇一般,因在人界兴风作浪,而被无上至尊亲手镇压,或隐居于荒芜之地,坐化离世。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即便古四凶与麒麟等大兽脱离魔界,在魔界之中依旧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地位与身份。 三才与玉麒麟都表示不愿意回魔界受封,那几尊魔将也不再多说什么。 总共有五块奇石,经过一番协商之后,魔族只带走了四块,同意留下一块继续由齐云山圣地照看。 至此,魔族大军终于退去,消失在了天际之上,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真要爆发大战,必将造成无边的杀戮,那是谁也不愿看到的。 “那些奇石中的生命,难道真的是魔尊的子嗣?”姜月清暗中询问三才。 “这种可能的几率很小,那石中的生命的确具有一种类似于魔的气息,但细细辨认下来,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那些奇石被带回魔界,其中所孕育的生命若是出世,到底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会对人族不利吗?”姜月清心中自语。 此时,场中只剩下一块半米多高的奇石,静静地横在那里,石皮的表面上覆盖着好几层密密麻麻的纹络,如羽毛一般。 林氏隐世家族的几位名宿上前,准备合力镇封这块奇石。 “啊!” 但听见一声惨叫声响起,林氏隐世家族的一位名宿直接惨死当场,头颅碎裂,倒在一滩血泊之中。 “这……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这种变故只发生在转瞬即逝,太突然了,纵然是夙羽掌门他们这些大人物都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出手阻止。 “是这块奇石所透发出来的杀机,不要靠的太近。”林氏隐世家族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对着身边的几人告诫道。 这名老者在林氏隐世家族之中,似乎地位很高,但却没有什么架子,穿着也很普通,是一件布衣,看起来普普通通,与乡野村夫一般,在此时的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道:“小友可看出了什么?” “看倒看不出什么,但却能感觉出一丝特别之处。”姜月清出言。 “感觉?这种东西不就是张口就来的胡扯吗?”林氏隐世家族的一名年轻弟子冷嘲道。 “我与你们家族的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 姜月清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她对这个家族的人厌烦到了极点,就没有一点好感。 “你……”林氏隐世家族的诸多年轻子弟都面露怒意。 他们与姜月清的年龄相差不大,但对方却以那样的口吻与他们说话,这是一种藐视。 “你什么你,之前在开天古城还嫌不够丢脸,还想再与我对赌一番?”姜月清轻笑。 “小友倒是挺有底气。”林氏隐世家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淡淡开口,道:“老朽眼拙,倒是看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端倪,小友若是想赌,那就赌一赌吧。” “一百斤天灵石!”姜月清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话音脱口而出。 天灵石,灵石之极致,是一种极其稀珍的天地产物,连一小块都十分难寻,就更别说是一百斤了。 这种数目,一般势力根本负担不起,恐怕也就那些超然的大势力能拿得出手了。 “那老朽就陪小友赌一赌吧。”那名老者笑着开口。 姜月清双眸微眯,道:“一百斤天灵石,你们拿得出来吗?” 说罢,她直接从储物戒中取了一百斤天灵石出来,堆在身侧,继续道:“一百斤天灵石,我倒是输得起,你若是赢了,大可直接拿去,但你们若是输了呢?拿得出来吗?” “好家伙,空手抢来的天灵石真就一点都不心疼了呗?”三才在一旁暗自咕哝着。 这些天灵石都是他们之前在浮蒙矿场外围,武陵山圣地的辖区里盗取来的,足足有千斤之多,如今还剩有几百斤,足够姜月清挥霍。 “小友阔绰,老朽自愧不能相比,请给老朽一点时间。”那名老者并没有什么架子,说话也很谦卑。 他们毕竟是来自一方隐世家族,无法与那些大势力相提并论,一百斤天灵石,想拿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只能向那些大势力借取。 “姓姜的,你看出什么了?有把握吗?”三才暗中传音。 “没把握,咱们现在也是有资本的人了,一百斤天灵石还是输得起的。”姜月清回应道。 不多时,林氏隐世家族就凑齐了整整一百斤天灵石。 这个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上,有着独特的见解与造诣,被诸多势力奉为座上宾,自然会得到相助。 “这块奇石之中虽有生命波动,但却并无活物,老朽斗胆推测,其中所蕴之物,乃是一件神藏,能入圣物之列。”林氏隐世家族的那名老者开口,率先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姜捏着下巴,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认真端详了半晌,才开口道:“我也认为其中所蕴并非活物,但却不能称之为神藏。” 顿了顿,又道:“那是一块碎裂了的骨头,或许是出自古圣贤之身,总之来历一定不凡,入圣物之列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对比下来,姜月清给出的说法更详细,直言那块奇石之中所封存的,是一块碎裂了的骨头,而且还有可能是出自古圣贤之身。 这种说法让在场的诸多人物都变了颜色。 齐云山圣地的夙羽掌门与诸多高层人物,也都暗自心惊,因为无论是林氏隐世家族那位老者,还是姜月清,这两人的说法都是他们齐云山先贤曾经推测过的结果。 “掌门,要不切石一探究竟?” “不错,此石之中虽有生命波动,但却并无活物,这也是曾经先贤们探查到的结果,将其切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经过相商,夙羽掌门最终决定切石一探究竟,她也很好奇,这块奇石之中到底封存着何物。 当然,为了防止不可预料的变故发生,他们已经在调来了一缕无上之威,随时准备镇压不测。 “既然如此,那就切石一探究竟吧。”林氏隐世家族的几名年轻子弟都在暗自冷笑。 他们这一家族,在探灵观石的领域中,绝对是有自傲的资本的,频频失利只是遇到了姜月清这个怪胎,并不是他们的手段不行。 “嗡!” 虚空震动,齐云山圣地在此设下了一层坚不可破的法则壁垒,这毕竟是辰衍至尊留下来的奇石,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没有真正切开,真的无法预料。 “轰!” 一位齐云山圣地的高层人物。开始切割石皮,过程中,有一阵阵恐怖的气息与波动,从那块奇石中震荡而出,连虚空都无声无息的湮灭了,久久不能重组起来。 突然间,姜月清身体猛地一震,重心不稳,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震动,她感觉到了体内的变故,阴六府的秘境之中,狂风大作,飞雪肆虐,整片天地都在剧烈的抖动着,像是力即将就要坍塌了一般。 “轰!” 这个时候,五藏天秘境之中的神农鼎与炼妖壶都震动了一下,阴六府秘境才得以平静下来。 “怎么突然就暴动起来了?”姜月清心中自语,对这种变故的发生有些不解。 “是那种气息?!”姜月清双眸微眯,很快就察觉到了引发阴六府秘境暴动的缘由,是那块奇石之中,一缕参杂在诡异气息之中的太阴之力! 第299章 姜月清曾引太阴之火入体,炼化为己用,阴六府那方秘境的冰雪之象,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导致的。 方才之所以暴动,只因为与那块奇石中溢出来的一缕太阴之气,产生到了感应与共鸣。 “怎么会在太阴之气参杂在其中?”姜月清凝眸。 察觉到太阴之气的人并不只有姜月清一个,诸多大人物的脸色都不自觉的凝沉了下来。 石皮迅速脱落,更加浓烈而厚重的诡异之气弥漫而出,其中还参杂有一丝一缕让人感到心魂冰寒的太阴之气。 “神藏!”有人惊叫出声。 当最后一层石皮被切开之后,其中所蕴含之物终于暴露于世,有无尽的神华冲天而起。 “这是……古圣贤的断骨?!”有执掌一方超然大势力的人物惊呼出声,其他大人物的脸色也尽是震惊之色,皆感应到了那种超乎所有的独特气息。 一块来自古圣贤之身的断骨就呈在眼前,谁能保持平静? “看,上面好像有字迹!”有人激动道。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在那块断骨上发现了许多微小的字迹,但都是不属于当今时代的古文,没有人能分辨出其中的内容。 “太阴……这难道是一篇针对太阴的古经?!”有人辨认出来其中的[太阴]二字,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失色,这是一片古经?! 诸多大人物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就差动手抢夺了。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若不是身在齐云山圣地之中,为了这么一片古经,诸多势力一定会爆发流血的大战。 此时场中唯一的另类就是林氏隐世家族的那些人了,诸多年轻子弟都脸色难看,没想到还真让姜月清给说中了,这块奇石之中所封存的东西,还真的就是一块断裂了的骨头。 “真的是一篇古经吗?”有人颤抖开口。 如果这真的是一片由古之圣贤所开创,针对太阴领域的古经,绝对可以列入仙典之列! 太阴、太阳,是谓两仪,这是仙道的根源,因为仙道领域的一切玄法,都是在太阴与太阳的基础上开创出来的。 夙羽掌门认真观察了许久,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经文被毁了,莫说是参悟其中真义,连辨认出字迹都不可能。” 但这种说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探出神识,铭记那块断骨上的所有字迹,到底能不能参悟,还要试过才知道。 很快,齐云山就把那块断骨收走了,他们需要了解这块断骨的一切,不可能共享出来。 另一边,姜月清毫不客气将两百斤天灵石一并收入到储物戒中。 林氏隐世家族的一众人等,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一百斤天灵石的赌注是他们借取来的。 本以为必赢无疑,没想到却输得一丁点不剩,以后也不知该花费多长的时间来偿还了。 “哧” 就在这时,在石屑之中,忽然有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当场弑杀了几位大能级别的强者。 好在齐云山圣地事先引来了一缕无上之威,直接将那道血红磨灭在了虚空之中,没有让可怕的杀戮发生。 “那是什么东西?!”不少人都心中骇然,这个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就连诸多大人物都没反应过来。 若非齐云山圣地事先引来了一缕无上之威,以防不测,也不知会有多少遭遇厄难。 “一缕残魂,之前感应到的生命波动,应该就是它的缘故。”一位齐云山的高层人推断道。 这一日过去,齐云山圣地举办的这场盛会也终于是落下了帷幕,各方势力的大人物都相续离开。 姜月清被夙羽掌门赋予了特权,可以在齐云山圣地久留一段时间,这一留就是一个月之久,期间,不时有隐入真容的不世强者在齐云山外徘徊。 姜月清在这段时间里,倒也算得上是清闲,白天则带着三才与小月,在齐云山圣地的各大区域游玩,晚上则在居所中闭关修炼。 半个月后,齐云山圣女被送往聚灵州,前往应天书院,九州大地,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也都相续前往。 这一日,姜月清收到了一则神识印记,神识刚探寻进去,就听到了一则柔弱而清晰的声音。 “嫂子救我……” 李忆涵?! 姜月清长身而起。 “你说,这么精致的一个女子,我该怎么这么她呢?” 姜月清又听到了这样一则阴冷的声音。 “你敢动她试试!”姜月清厉喝,攥紧了拳头。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寻到这里,晚一天都不行哦~你若迟到一天,我就用小刀在这小妮子的身体上割上一刀,嘶~别说,这雪白的肌体,叫人欲罢不能啊,嘿嘿……” 阴冷的声音,让姜月清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心与厌烦。 姜月清退回神识,遥望着远空,她在思索对李忆涵下手的人会是谁,她心中有几个可疑的人选,但都不能确定。 许久过后,姜月清再次将神识探入到那道印记之中,又听到了一段怨念极深的声音。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然你的朋友,将会一个接一个的惨死在我手上,嘿嘿……” 这一刻,一片影象在姜月清的眼前浮现,在一处原始山林之中,四道身影正聚在一起,像是正在商议着什么。 姜月清看的清晰,那四人正是鬼见愁、白柳茫、无乾还有穆辰! “这四个盗墓贼似乎跟你关系不错,一个月后,你若没有如期而至,我将他们一个个的抓来,抽筋拔骨…… 嘿嘿,倒是再用铁索把他们的头颅窜起来,挂在某座城池之上,你说那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场面,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让姜月清感到无比的厌恶。 姜月清退回神识,闭上了眼眸,她的心绪很乱,直到很久过后才再次睁开眼睛,瞳孔中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不管你是谁,你若敢伤他们一根寒毛,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我保证!”姜月清神色冰冷,眼中有杀意在弥漫。 叶千寻身体不自觉的哆嗦起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下一句她再没答好的话,估计就真的要下去见阎王了! “天呐,我不会刚穿越过来就要挂了吧?”叶千寻心里一阵叫冤,自己可能是穿越人里面最快挂掉的了。 历史上最出名的穿越者,自然是非王莽莫属了,虽说最后还是被位面之子刘秀给推翻了,但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身为穿越者,可以说是此生无憾,也该知足了。 如今一对比下来,叶千寻就要惨多了,身为穿越者,刚穿越过来,不但没有如穿越小说的剧情一样,变成什么皇朝的公主王爷,或者是什么王侯将相家里面的郡主小姐。反而是碰上了这么一位怪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一命呜呼,彻底和这个说拜拜了。 但她忽然转念一想,其他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不是天选之子就是身负天地存亡的大任,再不济也是各种智商在线,碾压一众的人物。 而自己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天选之子肯定是算不上的,智商碾压众人也有点吹过头了,就这样要啥没啥,要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面混下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说不定还可以重回到原来世界呢。 一想到这里,叶千寻顿时感觉惧意退散,打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抉择,她撅起嘴巴:“你又不是风清扬,令狐冲,本小姐凭什么要认识你?你还不乐意了……” 说到这里,在看到黑袍少年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千寻后面还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被她生生吞了下去。 那双眼睛的眸光就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直视叶千寻的心底,让她顿时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上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我有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嘛……”叶千寻小声嘟囔着,这一刻,她承认自己怂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低着头不敢与那少年对视。 那名少年就那样看着她,冷冷的眸光中怒意更盛,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骤然平静,喃喃自语了一句:“也许认错了……” 叹息还未结束,身影却已经走到了窗边,不再多看叶千寻一眼,手撑窗沿,翻身跃了下去。 “什么人嘛,莫名其妙!”直到黑袍少年离开,叶千寻才狠狠地骂了一句,续而嘀咕着:“话说我这到底是来到了哪里,古代?”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是穿越了,只不过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如果说是回到了古代,那现在所在的世界是处于那个朝代?秦汉还是唐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大嗓子:“子耀!去把那个没交房钱的丫头赶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叶千寻所在屋子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懒洋洋的少年走了进来:“姑娘,我们忘生阁可不是客栈,虽然不知道你昨晚是怎么摸进 第300章 公子耀这才回过神来,抱头惊呼道:“啊!!你怎么把它全喝了?!” 逍遥仙耸肩,一脸无辜的回了一句:“人生有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刚才不是你叫我喝的吗?” “我让你喝的是这一杯,不是那一整坛啊!”公子耀愤怒的说道。 “原来如此。”逍遥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身形一转,袭向公子耀的近前,一把将那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咕噜一声,又喝了下去。 “天呐!你怎么连这最后一杯也不放过啊?!”公子耀大叫起来。 “你这小兄弟,好生奇怪,酒可是你给贫道喝的,至于喝的是一坛还是一杯,是你自己没说仔细,这是你的问题,而不是贫道的,你说对不对?”逍遥仙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好,就算我说的是一坛,但我说的是只能喝一口,现在一滴不剩的全被你喝了,这事怎么说!”公子耀一脸愤然。 逍遥仙打了个饱嗝,若无其事道:“贫道的一口就是那么多,并非贫道夸大,就算是五湖四海之水尽化为酒,贫道都可一口吞之,一坛小小的桂花酿都不够贫道塞牙缝的。” “你别跟我扯别的,赶紧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云游天下,身无分文!” “那你就别想走了!”公子耀看着逍遥仙二狠狠的说道。那坛桂花酿可是掌柜的珍藏佳酿,若是被那王四枸知道,这个月的工钱指定又要被扣个精光,他可不想遭这个栽。 “行了行了,贫道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贫道喝你一坛酒,还你一场机缘如何?”逍遥仙捻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还未等公子耀询问是什么机缘,他就已经没有了踪影,人没了,但其声音还在天际中回荡:“你就等着吧,蜀山那老头会来找你的。” 叶千寻看着底下还站在那里傻愣的公子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公子耀抬头,看了她一眼,愤然道:“看什么看,住房不给钱的丫头还敢取笑你公小爷!” “什么叫做住房不给钱的丫头?你这又不是客栈,本姑娘凭什么要给你钱。”叶千寻翻了个白眼,起身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公子耀理直气壮:“歪理,住也给你住了,就算不是客栈,你多少也要给钱的吧?” “你……”叶千寻气的跺脚,这家伙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啊。 就在这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当下笑嘻嘻的看着公子耀:“本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去未来皆可洞悉,天下奇事,莫不知晓,要不……让本姑娘给你卜上一卦,看看你未来的命理如何,以此来抵消房钱,怎么样?” “就你?”公子耀以一幅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叶千寻,心中直嘟囔:就这丫头,还过去未来莫不知晓,小爷我会相信?除非我是傻子! “呀,你就别废话了。”叶千寻一把将他的手臂扯了过来,几根手指以把脉的姿势搭在上面,装模作样的闭目沉思,而后又是一阵叹息:“小子,你今后的路有点难走啊!” “啊?”见她这幅严肃的表情,公子耀有点慌了,急忙让她再讲详细一点。 “你不是一直都有两个梦想吗?一个是成为救世大侠,一个则是成为忘生阁的阁主,这两个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变成现实。 嗯……你这一生,身边不乏红颜知己,但自古红颜多薄命,天犯命煞孤星,他们都会在你眼前逐一离去,我劝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一刹那间,关于公子耀这一生的片段不断地在叶千寻脑海中闪过,她发自肺腑的感叹,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只希望这小子以后可以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别让那独坐在坟墓前哭泣的画面重现。 万古年历中,公子耀打上天外,参与天道之争是必然的,但代价也十分沉重,身边亲朋尽失,独自踏上一条遥不归期的路程,去与天斗,那种绝望的孤独感,如果不是亲身体验,是无法体会的。 “我真的可以成为救世大侠?!”公子耀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个大猪脑子只听进了前半部分,后面的完全没听进去。 “这大猪蹄子!”叶千寻暗中咒骂,难得好心提醒他,他却只听进了前半部分。完全没有听见自己用心良苦的后半部分。这个小子! “啊耀!王管事的叫你,说是在房间里等你呢。”就在这时,忘生阁里面传来了一道叫唤声。 听到这声音,公子耀原本还兴奋着的神情一下子变的无精打采,他“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走了进去。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什么破管事的,无缘无故的叫我过去,指定没什么好事!”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王四枸所在的房间,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房间里传来了王四枸的声音。 公子耀推门而入,王四枸一见他进来,立马摆出一副臭脸:“阿耀,怎么现在才来啊,是不是又在偷懒了,小心我扣你工钱!” 公子耀急忙打哈哈道:“店里店外该忙的都忙完了,这不刚才去小解了一下嘛,这应该不算偷懒吧?” 王四枸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昨天我新进了批古董,你随我过来看看。” 一听到“古董”二字,公子耀立马精神了起来,嬉皮笑脸道:“王管事的,你可别又进了一批赝品呀,不然可就亏大发喽。” 王四枸顿时感觉老脸一红,喝道:“你小子少贫嘴,待会若是看走了眼,我可饶不了你!” 公子耀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一脸显摆的拍了拍胸膛:“我公子耀这双眼睛,看别的东西也许不灵,但唯独为这古董,那可是一看一个了然,你什么时间见我看走过眼?” 王四枸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得了得了,少废话,过来看看这几样东西是真是假。” 一张红木桌上,摆放着好几样古董,王四枸从左到右,依次介绍着。 “这只玉.脚杯据那卖家所说,是从一处公侯墓穴.里弄出来的,保守估计,最少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直花了我一千多两银子呢。” “这面铜镜的背面刻有一个‘御’字,很有可能是以前某个朝代的贡品,花了我三百两。” “这枚扳指通体有紫铜打造而成,紫铜无论是古代还是当今,那都是极其稀少的材质,古时能佩戴这种东西的人,绝对有些极高的地位,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以两千两银子从刘大壮那里挖了过来。” “这把青铜剑可就不得了了,上面雕刻了各种复杂的文字,据人研究,这是商朝时期的金文,也有人推断,这可能是商朝时代某位君王所佩戴的佩剑。” “听起来,这每一样都有大来历呀!”公子耀随手拿起最左边的那个玉.脚杯,口中喃喃的念叨着:“玉.脚杯…做工看起来倒像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这质地不对,颜色也不对,杂质太多,显然是用边角料做的,产龄也不会超过五十年。” 花一千两银子买回来一件五十年不到的边角料…… 王四枸头冒冷汗,只觉得身子有些发虚,声音有些发颤,道:“阿耀,这东西可是我花了一千两才拿到手的,你可得看仔细点啊。” “别慌,这么多件古董,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件是真的呢?”公子耀安慰道。 放下玉.脚杯,接着又拿起那面烙印有‘御’字标识的宫廷铜镜,一摸一瞧便看出了端倪:“镜面模糊且粗糙,边缘也有明显的灼痕。这种东西在民坊里多的是,最多不超过值十两银子。” 说罢,又拿起一枚紫铜扳指,仔细观看了起来,:“这花纹的雕刻手法还挺有功力的,从成色上来看,年月至少也有一百多年了,确实可以当古董卖个好价钱。不过这块镶嵌在上面的翠青玉有问题,明显就是近年才加工镶上去的,这不镶还好,一镶上去,直接就使这枚扳指跌落了好几个档次,典型的画蛇添足。” “那这件东西是赚了还是亏了?”王四枸急忙询问。 公子耀一脸熟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碰到个好客户,或许还可以赚回本金。” 而后,他又拿起一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瓶,在手中掂量了一番之后才悠悠开口:“青花瓷,成色不对,出自民窑,底部有裂痕,不是年月久远所致,而是人为的赝品无误了。” 王四枸此时早已瘫坐在地上,只感觉头晕脑胀,一阵人生无望,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直至看到公子耀拿起最后那把青铜剑。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最后一件总该是真的了吧?” 公子耀手持那把青铜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材质与纹路都很不错,确实是皇廷之物,不过说有三千年历史就太扯了,顶多只有一千年。” “好好好,一千年就一千年,只要是真的就好。” 第301章 接下来的日子,叶千寻翻阅各种古书,总算把淡黄书籍里面的内容看明白了个大概,也开始按照上面的指示,莫名其妙的练了起来。 这一天,她觉得自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开始拿着木剑比划起来,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突然就没有了意识,紧接着,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一般,拿起木剑便要手腕上割。 “不是吧?我就拿木剑耍耍而已,怎么就把手腕给割了??!”看着手腕上血流如涌泉,她有点欲哭无泪,自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又没有什么抑郁症,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割腕自残呢? 因为失血过多,叶千寻感觉眼皮变的很重,眼前的景象慢慢变的黑暗起来。 “我这是要死了吗?不会吧…我还没撩够小哥哥呢,老天啊,你待我不公啊……”叶千寻在意识里哀嚎着。 “爷爷,孙女不孝,还未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就要先行一步了…老爸老妈,女儿要走了,你们别为女儿难过,每年清明节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说不定钱到位了,阎王他老人家一个开心,就让女儿重返人间了也说不定……” “行了行了,你还没死呢,别在这里哭天怨地的,吵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千寻出现了幻觉,她竟然在这无尽的虚空中,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并且好像还是在同她说话。 叶千寻向四周扫视,然而这里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她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哪能看到周围有什么人。 “你,你谁啊?黑白无常还是阎王大老爷?现在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地府!”她壮了壮胆子,朝着无尽黑暗大喊道。 “黑白你个头啊,地府你个头啊,你现在正在横渡万古,要去另一个世界。”黑暗之中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横渡万古?要去另一个世界? 叶千寻一下就急了:“别啊,我还没高考呢,我不要去什么另一个世界,我既然还没死,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黑暗之中的生灵沉默了许久,轻叹了口气:“无能为力,这是你此生该有的宿命,认命吧。” “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认什么命啊!你快把我放回去!”叶千寻不干了,朝着黑暗大喊,但回应她的只有沉默,黑暗之中的生灵像是消失了一般,不在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晕晕乎乎的苏醒过来。 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简陋的屋子,古色古香,与电视剧里面的古装剧场景一样,屋子的正中间有一张竹桌,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几,然后…然后便没有了。 叶千寻表情一呆,这屋子里面的装饰未免也太简陋了吧?随之她目光一转,发现在窗户旁边还摆放这一盘富贵竹,像是在给她一点安慰。 她拍了拍晕晕沉沉的脑袋,突然想起刚才深处黑暗中,那莫名的声音里提到的“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难道这就是她穿越之后的世界?古代?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有声响,下意识的转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 门外居然有一道身影,依在门框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古装衣袍,从那体态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少年。 少年背对着她,只留下一道修长而落寞的背影,颀长的身躯依靠在门框的一侧,乌黑且浓密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随风飘扬。 依稀可以看到,在他的怀中,抱着着一把长剑,几缕阳光照在剑鞘上,反射出几道冷冷的寒光。 他就静静地立在那里,黑衣如夜,尽管屋外是万丈阳光,却像是完全照不到他一样,给人一种幽魂的感觉,像是随时会消散离去,缥缈不定,无法捕捉。 叶千寻瞪大了眼睛,心中闪过无数个疑问。 这人是谁?背影还挺不错嘛,难道是刚才黑暗中说话的那个?那我要不要去找他算账?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拐到这个世界里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是…待会我要是打不过他咋办? 现场安静了半晌之后,那道黑影终于开口了,从口中轻吐出两字:“醒了?” 然而此时的叶千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说老哥啊,你好歹是转身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呀,好歹是让我看看你长相如何,我才能考虑要不要跟你算账呀,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你若是长得好看,那我还能考虑,对你从轻发落,若是背影如此俊酷,面貌却是奇丑无比,那你拐卖本小姐这件事肯定没完…等等,你刚才是说话了” 叶千寻这才回过神来,弱弱的回了一句:“老兄,你刚才说啥来着,我一时没听清…” 她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确实没听清少年说了什么。 “当年,为何离开?”那道背影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带着质问的语气的说道。 “啥玩意儿?当年为何离开?是在问我吗?我哪知道啊,老兄,咱这不是才刚碰面吗?什么离不离开的,你这撩妹的套路属实有点土啊……”叶千寻心中嘟囔了一番。 见她没有回应,那道背影再次开口:“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他语气冰冷,竟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气,可叶千寻绞尽脑汁,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感觉那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索性决定绕过这个问题。 她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老兄,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地?你是刚才黑暗里的那位吗?” 话音刚落,屋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只见那道背影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转过身来,这才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张俊俏英气的脸上,五官如雕塑般完美,似冰雪所铸,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 一双黑眸子像是装载着无尽星河,冰冷、落寞等蕴含其中,原本冷幽淡漠的眸子,在此时变得冷冽吓人,像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岩浆(怒意)快要喷涌而出似的。 他冷冷的问了一句:“不认得我?”不咸不淡的语气,可以感受到里面隐含着的怒意。 叶千寻明知身上没钱,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来是刚穿越过来,不仅身无分文并且还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就这样出去的话,不是饿死街头就可能是被人拐卖到深山老林里去。 而刚才那个名为公子耀的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保守起见,还是先待在这里,看看情况如何再做打算。 她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整个过程就很莫名其妙,还有在黑暗中,那个说话的生灵,好像说什么这是她命中该有的宿命,乱七八糟的,好歹是给她一点提示,告诉她现在在怎么办吧? 迷迷糊糊中,她熟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梦。 她眼前出现了一条长河,宽有万丈,长度无法估量,无边无际,河流的上方有无数道光点在沉浮,闪闪发光,宛如星辰一般。 由于公子耀头脑机灵,一双明.慧之眼,可识天下宝物,便跟在苏百万的身边,当起了古董鉴定师,就这样过了十三年,在苏百万退位,王四枸代为管事之后,对公子耀可谓是百般刁难。什么脏活都让他干,还动不动就扣他的工钱,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因为一坛酒的缘故,他与昆仑派的太上长老逍遥仙结缘,正式踏上了修炼之路,平凡的人生就此改写。 他是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是无数人眼中的不世之敌,然天犯孤星,宿命缠身,为打破的宿命的枷锁,踏上了寻找十大极道仙器的路程,背负了世人的各种骂名。 他是一条道路上的先行者,同代之中无人可以跟上他的脚步,这是一种无敌于世间的至强表现,但这也是孤独的,独自一人征战天外,身边空无一人,红颜知己皆丧命…… “虽无敌于世间,但看着自己的挚爱之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这种无敌又有什么用……”叶千寻轻叹,她不喜欢这个凄凉结局,她能感受到在挚爱死去的时候,公子耀那绝望的气息,那种感受一定不好受,她觉得自己或许改变这个结局,毕竟已经知道了“剧本”,想要改变应该不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苏醒过来,一拍额头:“看公子耀现在的面容,年纪差不多在十六七岁左右,应该还没到打上天外的年纪,那现在的时间线是进展到哪里了?” 她现在已经知晓了公子耀的整个成长史,(也就是看了剧本),必须要知道如今的时间线在哪里,这才可以确定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她一下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急忙走出房间。 “小兄弟,你怎么如此不通情理,你就行行好,给贫道一口酒喝吧。” 刚离开房间,走到二楼的走廊上,向下望去,便看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邋遢道士与公子耀纠缠在一起。 第302章 同渡天谴(上) “不杀则后患无穷,杀则以绝后患,我告诉你,无论是在何时何地,只要是想对我不利的人,为了自保,我都一律照杀不误,现在如此,未来也一样如此。” 姜月清眼眸坚定,道:“你怨恨我,欲将我杀之而后快,出于自保,我有充分的理由将你一并除杀。” 说罢,她又把目光扫向其他人,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也就只能选择用这种卑鄙而下贱的勾当来对付我了,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 “狂妄!” 姒家的世子一声大喝,有阵阵朦胧而浩荡的天音在这片天地间响彻。 光华闪烁,恍惚间,五尊与天齐高的身影显化而出,顶天立地,脑后各有一轮法轮在转动。 这是他的天生异相,一经展开,这片天地的一切,似乎都被禁锢了,空间变得虚无,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逝, “破!” 姜月清并没有受到多么大的限制,大步向前,同时双手划动,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山河大印。 这并不是多么出奇的绝技,只是一种极其普通的入门级手段,很多门派都有掌握。 但是在姜月清长久以来的运用下,早已极尽升华,具有莫测的伟力。 五岳高耸,四渎盘绕,撑起了半边天穹,被姜月清单手拘着猛地向前掷了出去。 “砰!” 天地间发生了大爆炸,姒家世子所展开的异相世界,发生了破碎,光华迅速暗淡了下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姒家世家踉跄倒退,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容。 蓬莱圣女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掌指轻抬,一片朦胧烟雨迅速铺卷而来。 姜月清察觉到了危险,抬手就是一手向前按去,驱动混沌之气向前碾压,磨灭了一切具有秘力的烟雨。 “一起上吧,省的我一一诛杀,浪费时间。”姜月清放声长笑。 “杀!” 终于,周围的所有人都动身了,齐刷刷的向前冲杀而来。 他们被就是为夺姜新月身上的机缘至宝,才设下了这个局,如果也不会讲究什么正面交锋,单打独斗,夺取无上至宝,了解成仙之秘才是要中之要。 这一刻,姜月清不再保留,一切底牌尽出。 片刻不到,就有惨叫声响起,有鲜血飞溅高空。 乱战之中,一名天骄人物被姜月清一剑洞穿了头颅,而后被震散成血雾,死于非命。 同一时间,蓬莱圣女的一条手臂被姜月清一把攥住,而成猛地一扯,鲜血飞洒,那一整条臂膀就那样被她生生给扯断了下来。 “你……”蓬莱圣女花容失色,眼眸中不自觉的露出了惊惧之意。 姜月清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清秀,但此刻却仿若修罗附体一般,在此大杀四方。 纵然是被数十名强敌联手围攻,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占据了上风! 这是一种让人惶恐与不安的错觉。 难道她真有本事将在场的所有人一并灭杀?! 另一边,三才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了李忆涵那里,将其背负在身上,准备趁机开溜,但很快就暗中咒骂了起来。 有数十名老者镇守在四方,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想要无声无息的逃离这里,根本不可能。 “连大能都来了,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姜月清心中自嘲。 “啊!”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老者手捂咽喉,重重在栽倒在地,彻底没有了生命波动,有汩汩鲜血从咽喉出涌动出来。 “怎么回事?!”其他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了? 另一边,三才小心翼翼的捧在一方巴掌大小的黑匣子,当中横陈着六口手指长短的小木剑。 做工粗糙,算不上精致,但却杀伤力惊人,刚才那名大能级别的强者,正是被这黑匣子里的一柄小木剑所杀,几乎是一击毙命,没有给对方任何一点反应的机会。 另一边,姜月清正在浴血奋战,她被数十名当今年轻一代中,名列前茅的天骄翘楚合力围攻,进退不得,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蓬莱圣女并没有选择正面交锋,而是不断变换身形,不时放冷箭。 她脸色苍白,一条手臂被姜月清生生扯断,衣裙染血,连齐腰的秀发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收!” 一座通体碧绿的古塔横空出现,如山岳一般“轰隆隆”镇压而下,大地寸寸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姜月清来不及闪躲,一下子就被收了进去。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心中大喜,但是还没等他们露出得意的笑容,脸色就再一次凝固了下来。 “咔嚓” 有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座通体碧绿,如山岳一般高大的古塔竟然在此刻发生了龟裂,而后“砰”的一声炸开,化成碎屑横飞。 姜月清的身影再次出现,眨眼出现在一名天骄的近前,一剑和你斩,人头落地,转眼即逝之间,就终结了对方的性命。 “吼……” 另一边,三才嘶吼出声,它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那方黑木匣子被人一掌打飞。 而它自己也被抽中,当场横飞了出去,坠落在一座雪山之上,不情愿的啃了好几口脏雪,而李忆涵也从它的后背上跌落了下来,被掩埋在了雪地之中。 “三才!”姜月清眼角余光瞥见有一道身影正向着三才的那个方向冲去,大声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 蓬莱圣女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将李忆涵从雪地中抓了起来,一手紧攥着她的咽喉,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意。 “姜新月,我说过了,要让你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哀求!”她对姜月清真的已经到达了一种恨之入骨的地步,心理已经不能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跪下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蓬莱圣女近乎咆哮的大喝道,她的掌指变得去爪一般。 李忆涵那纤柔而雪白的颈项已经出现了血痕,嘴角有鲜红的血迹溢出,秀发凌乱的披散着,脸庞被遮住了大半,依稀可以看到那凄迷之色。 姜月清暗暗攥紧了拳头,手指节被攥的已经发青,“咔咔”作响。 看到李忆涵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姜月清此刻的心中有无尽的怒火在翻腾,眼眸之中的无尽的杀意在弥漫。 “怎么?还不跪下来像狗一样求饶?你所谓的尊严难道比她的命还重要?”蓬莱圣女冷笑连连。 “嫂子……走,别管我……”李忆涵艰难开口。 姜月清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将混沌精粹从体内调动了出来,令其缠绕在掌指之间,道:“谁把那个贱人杀了,这缕混沌精粹我就送给谁!” 此言一出,顿时有无边无际的杀意弥漫而来,连无上人物都希求的圣物,谁能抵御那种诱惑而不心动? “谁第一个把那个贱人杀了,这缕混沌之根就属于谁。” 姜月清令混沌精粹在掌指间流转,呈现在众人面前,直言谁第一个杀了蓬莱圣女,她就把混沌精粹送给谁。 “你……”蓬莱圣女心中大惊,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当即甩手就将李忆涵给仍了出去。 三才一跃而起,稳稳将其接在了后背上,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座雪山上。 “先搜魂吧,成仙之秘比什么东西都重要。”有大能级别的强者开口了,并且现身向前逼近,要对姜月清下手。 但到了这个时候,姜月清并没有一点惊惧之意,反而笑了起来,道:“成仙之秘倒是没有,不过送你们一番大造化还是可以的。” “轰!” 话音刚落,一道雷霆直直从九天之上劈打下来,紧接着,一片浩瀚的雷海被映照了出来,直接将这片天地给淹没了。 “妈的!”三才暗骂了一声,祭出一块法罩勉强将李忆涵护住,自己则撒丫子向外狂奔来出去。 “来,诸位今日就一起享受享受着天谴雷伐的滋味。”姜月清笑的开朗,就像是在宴请各方好友似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大致摸清楚的天谴雷伐降临的规律了,她每晋升一个小境界,就会面临一次天谴的讨伐,而始作俑者就是她体内的那道禁制。 那道禁制限制了她的修行之路,在突破四象化生的时候,在穆城主的帮助下,勉强冲破了一面屏障。 前路可望,但却寸步难行,那道禁制似乎可以勾天道,姜月清没晋升一个小境界,就会引来天谴雷伐的诛杀。 早在来此解救李忆涵的时候,姜月清就把那种快要晋升的趋势给压制了下来,想的就是要在这里渡过天谴雷劈。 能渡过去自然是最好的,渡不过去也不要紧,能拉上这些衣冠禽兽一同归天也并不吃亏。 这是她心中的想法,她向来刚烈,哪怕需要拼掉自己的性命,也不愿看到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任何伤害,这是她心中的底线。 “轰!” 无尽的雷霆,淹没了这一整片天地,这是一片真真正正的雷海,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与杀伐之意。 第303章 再塑仙躯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雷海彻底淹没了这片天地,万里之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毁灭之意。 “啊……” 片刻不到就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雷海中心响起有人被天雷打中,形神当场化成了飞灰,彻底在天地间除名。 “妈的,姓姜的,事后你必须要给本王付医药费!”三才在千里之外撒丫子狂奔,被几道天雷追着打,口中骂骂咧咧。 “啊……” 中心地带,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毁灭之地,雷海沸腾,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天之骄子或多或少都渡过雷劫,但根本无法与天谴雷伐相对比。 这是天道的诛伐之意,蕴含着无尽的毁灭! 能在这种处境下存活下来,简直堪称逆天之举。 “轰!” 万丈雷霆如天河倾泻,铺天盖地,场面骇人到了极点。 “姜新月!”有人厉喝出声,万万没想到姜月清竟然准备了这种后手,想要与他们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姜新月!你好狠……” 凄厉的惨叫声在雷海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是一场不可想象的大杀劫,仅仅片刻之间,就先后有五六道身影灰飞烟灭,彻底在天地间除名。 “我狠?你们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就不狠了?你们折磨李忆涵的时候,可曾有过一点仁慈之心吗?!” 姜月清冷声质问,这些人如果只是单独针对她一人,她可能还不会有如此重的杀心。 但是在得知李忆涵被囚禁,再看到李忆涵被折磨成那样之后,她再也无法忍受,哪怕是要同归于尽,也必须要拉上这些人一同上路! “一群低贱下作的衣冠禽兽,也配被称之为天之骄子?没什么好说的,今日大家就一同上路!” 姜月清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身在雷海中心,她自身也承受着莫大的危机,肉身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嘴角有鲜血溢出。 但她就像是被感觉到痛楚一般,嘴角轻扬,带着一抹凄冷的笑意。 “轰!” 正如姜月清所预料的那般,每一次的天谴雷伐可分为九重,此时也迎来了第三重,比前两重要可怕数十倍! 方圆万里,大地一片焦灼,满目疮痍,尽是一幅毁灭之象。 “姜新月,杀了我们,今后九州将再无你的立足之地!”姒家的世子凄厉大叫,他祭出了一件重宝,勉强抵住了天雷的轰击,但仍止不住的猛咳鲜血。 “早在来之前,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这里。”姜月清平静回应,顶着一重接一重的天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雷海以她为中心,她所在的地方,是无尽毁灭的源头。 “啊……” 姒家世子惊恐大叫,他所祭出来的那件重宝已经碎裂,根本抵挡不了这种可怕的天雷。 一道天雷劈打而下,一颗头颅应声破碎,一朵血花在那里中绽放,鲜红的凄美,什么也没有留下,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啊……” 另一边,鲜血横飞,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惨叫出声,浑身血肉模糊,白骨成渣,神魂破碎,在下一秒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化成血雾就此消散。 这种级别的强者,真正比较下来,还不如一些年轻一辈的天骄。 能成为一方超然大势力的圣子圣女,被作为未来继承人来培养,身上必然掌握有报名的底牌,短时间内还无法死尽。 “感受到绝望了吗?好受吗?对待别人的时候,可曾体会过这种感受?”姜月清冷冷的扫视着每一个人。 雷海之中,所有人都在艰难抵抗,并不是他们不想逃遁离开,而是根本就逃不了。 天谴雷伐降临之事,但凡身在场中,与被诛杀者涉及到因果关系的人,无论是谁,都将成为被诛杀者之一,这是无法避免的。 “啊……” 不远处,林家世子披头散发,他正在催动一件秘宝竭力抵抗,但还是被一道天雷打中,形体差点消散。 “我没想到你是设局者之一。” 在姜月清的印象之中,似乎并没有得罪与招惹过这位林家的世子,而对方竟然是今日的设局者之一,这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也不想深究太多了,因为今日在场的这些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都得死! 此时此刻,惨叫此起彼伏,姜月清这一次所引来的天谴雷伐,要比前几次还要可怕。 过程中,姜月清不仅硬扛天雷,还手持戮仙剑在雷海中大开杀戒,已经先后有五六人被她亲手斩杀。 她远远就看到了蓬莱圣地的几位长老,还有他们的那位圣女,此时他们几人正在合力祭用一件重宝,抵抗天雷。 “需要帮忙吗?”姜月清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几人顿时就变了颜色,他们刻意远避在这里,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姜月清脸上带着笑意,但却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杀意浓烈,犹若九幽的修罗临世,又仿佛是九天之上,那主掌杀伐的女武神降临世间! 她还没有真正临近,戮仙剑就已躁动不已,一道道凌厉而锋锐的剑气席卷而出。 “噗” 蓬莱圣女的头颅被当场斩了下来,但还没有鲜血喷溅而出,一道天雷就已经劈打而下,那一整幅身躯在转眼即逝之间,化成了焦炭。 “圣女!”蓬莱圣地,今日同行而来的三位长老,脸上都写满了惊怒之意,可惜什么没能阻止。 他们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但在无尽毁灭的天谴雷伐之中,形若蝼蚁,依靠重宝才勉强撑到现在。 方才姜月清的出手太突兀了,他们所有人都在竭力抵抗天雷,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以至于圣女毙命,也没能来得及阻止。 “你们也一同上路吧!”姜月清冷声,突然出手,戮仙剑“锵”的一声从手中脱离,化成一道长芒,直接洞穿了虚空,贯穿了一名蓬莱长老的头颅,令其当场毙命。 “轰!” 几道天雷应声而下,无差别的攻击,其余几人也难逃厄运,在天雷之下化成了飞灰,彻底烟消云散。 而那件重宝也已经破碎不堪,彻底没毁,与破铜烂铁与异。 这若是平日里,如此灭杀掉三位大能级别的强者,凭姜月清的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实现。 天谴雷伐的可怕之处,简直超乎想象,这是天道的意志,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杀伐之意。 与其对抗,等同于是在逆天! 姜月清所能承受的,也已经濒临极限了,每走一步就要咳几口鲜血,全身一片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神魂如同一件龟裂的陶瓷器,仿若下一秒就要崩散瓦解。 但她并没有选择一味的承受,如以往面临天谴雷伐时那般,她意图在这种无尽毁灭的劫难之下,博来一线生机。 借助这种天雷,淬神魂、炼仙躯,要再一次实现脱胎换骨,塑造一具更加接近[道]与[仙]的肉身以及神魂。 这是在夺天地造化,但姜月清却不得不选择如此,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生机。 “成,则更近一步,败,则烟消雾散,于世间除名,不过能拉上这些人一同上路,也并不算吃亏。” 这是姜月清心中的想法,她勉强算是一个一个乐观的人,起码在面对许多事物的时候,她都不会存在有太多太久的悲观情绪。 如今,各大势力的那些天之骄子,大多都已经形神俱灭,只剩下三五人还在苦苦支撑,姜月清也不再动身去诛杀他们,在如此可怕的天谴雷伐之下,他们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姜月清屏气凝神,盘坐在雷海之中,一轮紫月在身后缓缓升起,月华柔和似水,化成一道道涟漪扩散四方,具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秘力与伟力。 姜月清在紫月之中,静坐不动,任一道道可怕的天雷劈打而下,肉身重塑了又毁,神魂重聚了又破碎。 这是一个十分漫长与煎熬的过程,姜月清此时所承受的痛苦,根本无法想象,一次次的被打的差点形神俱灭,又一次次将支离破碎的神魂重组起来。 这是在夺天地造化,在与天道争生机。 什么概念? 这等同于是让一个三岁小孩,在千军万马纵横驰骋的战场之中,或者逃脱出来!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戮仙剑也在雷海之中,在一道道天雷的劈打之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紫幽色的剑体之上,多了一些细密的纹络,深深地烙印在了上面,好似龙腾凤舞一般,看起来细致入微,但又给人一种苍劲之感,玄奥莫测。 天地间一片焦灼,每一寸空间都有电芒在缭绕,一道道可怕的天雷不间断的劈落而下,方圆万里的大地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三个时辰过去,然而这一次的天谴雷伐却仍然还在持续着,并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变得越发的可怕了,似乎真的是非要诛杀姜月清不可。 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响彻着,有大能级别的强者,以及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天之骄子还在支撑,却无力回天。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一切重宝都已经尽数崩散,自身也注定难逃厄运。 第304章 轰动九州(上) 这一次的天谴雷伐,比姜月清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摆明了是非要将她彻底诛杀不可。 雷海中心,那里近乎沸腾了,光芒炽盛,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有了消退的迹象,雷海中心,天雷渐退,一轮紫月静静地悬在那里。 其中盘坐着一道身影,月华成纱裙,遮身蔽体,空灵而缥然,秀发如瀑,披散在身前背后。 正是姜月清,她再一次实现了脱胎换骨,近仙而近道,一呼一吸间,皆给人一种超乎凡俗的感觉,道韵自生,伴身缭绕。 又过了半个时辰,四周已再无雷光,雷海已经全面消退,天空灰蒙蒙一片,寂静无声。 姜月清长身而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洁白无尘的束腰修身长裙,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开始呼唤三才。 “三才?人呢?” 她撤回异相,在残破不堪的雪地中走动,同时散出神识探寻四周,地面上,有许多焦黑灰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 姜月清望着那些灰烬,只是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停留,继续前行。 对于这些人的惨死,她没有一点同情与悲怜之心,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姜月清并不认为这样做错了,纵然是漫长岁月过后,再回首,她也不会后悔今日所行之事。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算不上穷凶极恶之徒。 她手上沾了很多人的鲜血,身上背着数不胜数人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但回想一下,那些惨死在她手上的人,有哪一个不是该杀该死之人? 若不是他们觊觎圣物,一心想将她置于死地,若不是他们对她身边的人行加害之事,又怎会落地如今这个下场? 前行了一段距离,姜月清发现了许多尸骸,神识探寻到了千里之外,那里的灰烬更多,这一次的涉事者竟然多达近两百多人! 但大多都已尸骨无存,空有一滩灰烬,根本无法分辨来者的身份。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少数圣子级别的天骄与老一辈大能级别的强者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当今年轻一代中的英杰。 两百多人,这是一个惊人的数目,都是在年轻一代中被赋予厚望与冀望的星辰,如今全部葬身于此。 大局观一点,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姜月清此次之举,近乎是让人族发生了断代! 不多时,姜月清追寻着气息,将全身已经僵硬如石的三才从雪地中给挖了出来。 “这……不带这么夸张的吧?”姜月清有些愕然,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白瓷瓶,将一些不死泉之水倒入到三才的口中。 “咳咳!你丫的……咳!你丫的想呛死本王啊?!”三才苏醒,猛地咳嗽了起来,可以说是被呛醒过来的。 “我还以为你断气死僵硬了呢,没死就好。” 姜月清调笑道,将白瓷瓶递给三才,让它自己慢慢喝,调养一下伤势,而后四下看了一眼,又道:“李忆涵呢?你把她安放在哪里了,不会有事吧?” “本王把自己最强的护身法器都给她了,能有什么事?”三才没好气的咕哝了一句,随即起身看了看四周,瞥了瞥眼色,道:“记得好像是把她安放在那个方向,过去看看吧。” 因为姜月清这一次引来的天谴雷伐或许恐怖,将这方圆万里的大地都毁的面目全非,山沟纵横,深渊如蜘网,说是山海移位也一点不为过,它一时也无法辨识出准确的位置。 “哧”“哧”“哧”……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几声破空之响,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绝世?!” 姜月清感应到了那种独属于绝世强者的气息,下意识的祭出了戮仙剑,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但是在看清来者之后,先是楞了几秒,随即长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让诸多大势力都头疼忌惮不已的四大盗圣——薛三棺、穆青、穆无两居士,还有白鬼索命。 “咦,姜娃娃,你怎么会在这里?”薛三棺对姜月清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诧,粗略扫了四周一眼,以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你别说这些人都是你杀死的啊。” “的确是我所为。”姜月清微微点头。 “这是痕迹……是雷劫?” 白鬼索命也有些动容了,但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变口道:“是天谴雷伐?!” “不对啊,你不是已经……怎么还会有引来天谴雷伐?”薛三棺一脸不解的打量着姜月清。 “并没有,那道禁制并没有消除,它限制了我的修行之路,我没晋升一个境界,就要面临一次天谴雷罚。”姜月清道。 她这些事情,除了三才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 “话说,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姜月清转移话题道。 “你在这闹了多大的动静,自己心里没有数?我们正好在附近办点事情,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就赶过来看一看。”薛三棺懒懒道。 姜月清所引来的天谴雷伐持续了三天三夜,薛三棺他们在数十万里之外都能感应到此地的动静,特地赶过来一看究竟。 “了不得,了不得,真是后生可畏啊。”薛三棺一手搭在姜月清的肩膀上,一手在她身前竖了个大拇指。 姜月清一脸嫌弃的挣脱开身子,差点就一脚踹过去了。 薛三棺是少年模样,看起来与姜月清年龄相仿。 因此在四大盗圣之中,姜月清与这死棺材板的关系应该是最亲近,最没有隔阂的了。 “真是个……怪胎!”另一边,白鬼索命也暗暗咕哝了这样一句。 他从这片地域的痕迹上就可以感应出当时天谴雷伐降临是的场面,心中暗暗推演了一番。 自认为纵然是他自己,在面对那种程度的天雷时,生还下来的可能也非常渺茫。 “好家伙,到底当今年轻一代中有头有脸的英杰人物,这要是再狠一点,都快要让你给杀断层断代了。”薛三棺连连惊叹。 “若非他们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还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姜月清轻言,道:“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这些人都必须得死。” “但你可想过这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此地所发生的一切,若是声传出去,九州可能将再无你的立身之所。” 这一次,姜月清所造成的杀戮,与先前的大坑杀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死在这里的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圣子级别的天骄,这些天骄在各自所属的势力之中,都是被作为未来继承人来培养的。 如今被姜月清尽数诛杀,对于各大势力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再有,未来的继承人被杀,这对每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一种挑衅与藐视。 为了立威,不管是明面还是在背地里,必定会对姜月清行灭杀之举。 “他们想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问心无愧,纵死也值。” 姜月清心中一动,道:“鬼见愁他们四个,你们这段时间看紧他们,我担心有人要对他们四人下手。” 她想起了在齐云山圣地时收到了那一道神识印记,那怨毒的声音,她并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葬身在这里了。 姜月清也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四大盗圣,想让他们提防一下。 白鬼索命冷哼一声,道:“哼,本座倒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对他们下手。” “应该不会有事,以他们四个的手段,想来自保应该不成问题。”薛三棺懒悠悠道,对鬼见愁他们四个还是挺有信心的。 “还是注意一点的为好,对方身份不明,提防一下总归是没错的。”姜月清道。 短暂的交谈片刻,四大盗圣离开了这里,说是要前往某一处地点设伏,要截杀风家的现任家族——风长空。 姜月清知道他们四个与风家的家主有大怨,但具体到底是什么恩怨,她也不好多问,目送着四人离去之后,与三才在雪地中前行。 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条山沟之下,找到了气息虚弱的李忆涵。 三才把自己最强的护身法器留在了这里,因此在天谴雷伐降临之时,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性的伤害。 “嫂子……” 李忆涵躺在雪地之中,惨笑着冲姜月清打了声招呼,她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手脚以及脖子上都有枷锁铐过的痕迹。 姜月清看的心中揪疼,但还是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没事了,嫂子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再次相见,姜月清已经可以大方面对[嫂子]这么一个称呼了。 她将李忆涵从雪地上背了起来,与三才横渡虚空离开了这里。 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并未能瞒住世人,几乎就在当日声传就来,整动了九州大地。 有人无意经过了那里,发现了那里的痕迹。 有大人物亲临,有莫测的手段的进行推演,令当时的全景再现。 第三才5章 “什么,又有圣子级别的天骄陨落了?!” “已知的就有两名世子了,其他的还在正在调查清点,数量最多不在少数!” “其中还有大能级别的强者,这也太离谱了,那姜新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一次惊世的大杀伐,这个姜新月……不得了!” 消息传散九州,无人不感到震惊,前后不到一年,姜月清又一次大开杀戒,灭杀了诸多天骄,再展强势之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须弥山脉之中,人影幢幢,九州大地之上,有许多人亲自来此求证。 “这是大能才可以炼制的兵器碎片,还真的有大能被灭杀在此!” “这么多的劫灰,这场大杀伐到底死了多少人?”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呆呆发愣,方圆万里,大地一片焦灼,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纵横交错,密集所蛛网,满目疮痰。 “这是天雷的痕迹?!” “天,到底是何种可怕的雷劫,才能造成这种毁灭?” 没有人不都惊悚,尤其是葬身在此的那些天骄背后的势力,在来到此处之后,神色不一,或脸色铁青,或面色凝沉,久久说不出话来。 “真是逆天了,这么多的英杰翘楚,其中大部分都是被列入到天之骄子的人物,结果全部葬身在了这里,皆由姜新月一人所为,真是逆天了!” 九州震动,所涉及到的诸多势力都坐不住了,对姜月清动了前所未有的杀心。 天之骄子,说杀就杀,大能强者,说斩就斩,半步大能说劈就劈了。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狠厉,这样的强势,这种行事风格,不得不让人感到胆寒。 姜月清再一次轰动了九州大地,一路走来,她的每一次战绩都无不震惊世人,很少有人可以做到。 第七日,有消息传出,葬身在须弥山脉中的人共计能有两百多人,其中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就有近二十多名。 而翘楚一列之中,更是能有一百多名,其余者皆为半步大能与大能强者! 又是一场惊世的杀伐,姜新月这个名字,也再一次震动了九州大地。 如今,当世的年轻一代,还有几人能与姜月清相比较? 姜月清就像是一头出海腾空的鲲鹏,前程无限,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世人的认知,风头、名声以及战力,早已与众天骄形成并列之势,甚至还要更盛几分。 要知道,姜月清如今还不到二十岁,却已经可斩大能强者了,虽然是借助了一些手段,但她确确实实是做到的了。 并且修炼神速,她如今已是四象化生大成,即将晋升到下一个大境界,与大部分天骄的境界之差,已经有了很近的距离,这让当今年轻一代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但对于这一切,姜月清都没有过多的理会,正如她所说的那般,世人如何看待她,想如何对付她,那是他们的事情,她只做自己的该做的事情,问心无愧即可。 她与三才横渡虚空,连夜返回到了齐云山圣地。 齐云山圣地与世无争,是她如今想到最好的容身之所了。 “都怪我一时大意,让那些人偷袭得逞。”李忆涵磨牙,经过梳洗过后,她精致如昔,看起来可爱而灵动。 “话说你是怎么让他们给抓住的?” 姜月清询问,在她的印象之中,她这个小姑子一向狡黠,古灵精怪的很,且身上常带有护身秘宝,在关键时刻逃遁而去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们说知道我哥在哪,我一时没有多想,就信了他们,结果就落入到他们的圈套之中了。” 李忆涵虎牙隐现,她被囚禁在一间地牢之中,暗无天日,看不到一缕阳光,也不知道被折磨了多少时间。 在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要直接一死了之,但她还有执念,她想找到她哥哥——李玄幽。 就是这么一个执念,让她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终究是带来了姜月清,如今重见天日,沐浴在阳光之下,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哥……还是没有音讯吗?”姜月清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想他一定是出问题了,很危险。”说着,李忆涵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李忆涵抬指一点,玉佩在她的掌心之上,绽放出了微弱的光华。 “光华越来越暗淡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李忆涵道。 这枚玉佩是李玄幽留给她的,共有一对,只要输入特定的法诀,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感应到另一半的踪迹。 但自从李玄幽莫名失踪之后,这枚玉佩就失效了。 李忆涵尝试了许多种方法,都无法找寻到他的下落,就像是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玉佩的光华也一日比一日暗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必须尽快找到我哥,他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李忆涵柳眉紧蹙着。 就在当日,她决定再次启程了,姜月清没有阻止什么,只是送了一些不死泉之水,还有先天灵果以及蟠桃仙药,甚至连混沌精粹都毫不吝啬的分了一小缕出来,让她附在兵器上防身。 这一次的天谴雷伐,比姜月清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摆明了是非要将她彻底诛杀不可。 雷海中心,那里近乎沸腾了,光芒炽盛,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有了消退的迹象,雷海中心,天雷渐退,一轮紫月静静地悬在那里。 其中盘坐着一道身影,月华成纱裙,遮身蔽体,空灵而缥然,秀发如瀑,披散在身前背后。 正是姜月清,她再一次实现了脱胎换骨,近仙而近道,一呼一吸间,皆给人一种超乎凡俗的感觉,道韵自生,伴身缭绕。 又过了半个时辰,四周已再无雷光,雷海已经全面消退,天空灰蒙蒙一片,寂静无声。 姜月清长身而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洁白无尘的束腰修身长裙,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开始呼唤三才。 “三才?人呢?” 她撤回异相,在残破不堪的雪地中走动,同时散出神识探寻四周,地面上,有许多焦黑灰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 姜月清望着那些灰烬,只是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停留,继续前行。 对于这些人的惨死,她没有一点同情与悲怜之心,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姜月清并不认为这样做错了,纵然是漫长岁月过后,再回首,她也不会后悔今日所行之事。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算不上穷凶极恶之徒。 她手上沾了很多人的鲜血,身上背着数不胜数人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但回想一下,那些惨死在她手上的人,有哪一个不是该杀该死之人? 若不是他们觊觎圣物,一心想将她置于死地,若不是他们对她身边的人行加害之事,又怎会落地如今这个下场? 前行了一段距离,姜月清发现了许多尸骸,神识探寻到了千里之外,那里的灰烬更多,这一次的涉事者竟然多达近两百多人! 但大多都已尸骨无存,空有一滩灰烬,根本无法分辨来者的身份。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少数圣子级别的天骄与老一辈大能级别的强者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当今年轻一代中的英杰。 两百多人,这是一个惊人的数目,都是在年轻一代中被赋予厚望与冀望的星辰,如今全部葬身于此。 大局观一点,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姜月清此次之举,近乎是让人族发生了断代! 不多时,姜月清追寻着气息,将全身已经僵硬如石的三才从雪地中给挖了出来。 “这……不带这么夸张的吧?”姜月清有些愕然,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白瓷瓶,将一些不死泉之水倒入到三才的口中。 “咳咳!你丫的……咳!你丫的想呛死本王啊?!”三才苏醒,猛地咳嗽了起来,可以说是被呛醒过来的。 “我还以为你断气死僵硬了呢,没死就好。” 姜月清调笑道,将白瓷瓶递给三才,让它自己慢慢喝,调养一下伤势,而后四下看了一眼,又道:“李忆涵呢?你把她安放在哪里了,不会有事吧?” “本王把自己最强的护身法器都给她了,能有什么事?”三才没好气的咕哝了一句,随即起身看了看四周,瞥了瞥眼色,道:“记得好像是把她安放在那个方向,过去看看吧。” 因为姜月清这一次引来的天谴雷伐或许恐怖,将这方圆万里的大地都毁的面目全非,山沟纵横,深渊如蜘网,说是山海移位也一点不为过,它一时也无法辨识出准确的位置。 “哧”“哧”“哧”……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几声破空之响,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绝世?!” 姜月清感应到了那种独属于绝世强者的气息,下意识的祭出了戮仙剑,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但是在看清来者之后,先是楞了几秒,随即长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 第306章 九州第一学府 以前听到[举世皆敌]这样的词汇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做到那种程度,岂不是成天下搅屎棍了? 但时至今日,这种处境落到了姜月清的身上,她才明白,这其中所蕴含着的辛酸,有人欲将她杀之而后快,她能怎么办?她能有什么选择? 没有。 不,有选择。 无非就是将所有要对自己不利的人,一并反杀,一个不留,以绝后患,以求自保;或者就是自缚手脚,任人宰割,挫骨扬灰这两种选择。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步踏入,将永生无法回头。 恩怨一结,只会越来越深,没有化解的余地。 举世皆敌,这是一种足以名垂千古的荣耀,同样一面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大纛。 “一切皆因贪念而起啊。”姜月清心中感慨,苦笑了几声,满脸的无奈之色。 最开始,姜月清因为一部子虚乌有的《洛书》,而被各方势力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后又因为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这些至宝,再因为那所谓的成仙之秘,姜月清先后两次坑杀,造成了惊世的大杀戮,如今之际,她已经与天下公敌没什么两样了。 一切皆因贪心而起,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这确实是无上至宝,谁见了都要眼红,好东西谁不想要? 但这些都是姜月清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她没有为此而伤害过任何一人,可是其他人呢? 为了从她身上得到这些东西,无所不用其极。 再说那她压根就没得到过的《洛书》与成仙之秘。 同理,纵然是她确切拥有,那也是她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别有用心之人,欲行杀人夺宝之事,她不过是被迫反击而已,纵然手上沾满了鲜血,纵然身上背负人命至百上千,她也问心无愧。 “在离开之前,或许还除一除暗中的祸害了。” 姜月清心中自语,她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得知到了武陵山传人——顾鹤归的行踪,一路追踪而至。 这是一个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的祸害,早在六七年前,她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受困于太阳火域之中,就窥探到了对方的狼子野心。 对李忆涵也怀有图谋不轨之心,只是至今也没有显露出来,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姜月清曾请动过罗刹殿的杀手,去暗杀顾鹤归,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那些人却迟迟没有得逞,对方自身的实力一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姜月清打算前往聚灵州,在此之前,她想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无论是为了她那个小姑子李忆涵,还是为了她自己,此人都不能留,不然早晚要落入到对方的黑手之中。 这一夜,大雨滂沱,姜月清如一尊幽灵般出现在一座断崖之上,她身着一袭暗紫色衣袍。 双手束着一对包裹了半截手臂的紫铜护手,上面烙印着一些铭文,在暗淡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轰!” 随之一声惊雷划过长空,姜月清动身了,一剑挥动,数十道剑芒若星河倒泄,贯穿了天宇,纵横交错,在虚空中席卷而过,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锁定了前方千里之外的一道身影。 “什么人?!”顾鹤归厉喝一声,但也反应迅速,在第一时间结出一面法印,形成护身屏障,抵御所有洞穿而来的剑芒。 “什么人?送你归天之人!”姜月清在大雨中凌空而行,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一阵战栗,周遭的群山一阵摇颤,那是她的气场,强势的让人心惊。 “是你,姜新月!”顾鹤归神色一惊,姜月清的出现是没有预料到的,心中不免有些惊诧。 “是我,好久不见啊。”姜月清淡然开口。 “姜仙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某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你吧?”顾鹤归表现的有些不解。 姜月清没有回应,戮仙剑在手中飞快翻转,一道道剑芒与剑气冲天而起,而后如雨点般落下,汇聚成星河自长空之上席卷而过。 滔天的杀伐之气充斥着这一片地域,大雨若瓢泼,天地间像是被罩了一层黑幕,漆黑一片,唯有此地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姜仙友,你我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事已至此,顾鹤归仍没有显露出野心,神色之中尽显无奈之态,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被迫对抗。 剑芒凌厉,洞穿了夜幕长空,粉碎了虚空,杀伐之气铺天盖地,若怒海狂涛,在这一夜,数十数百万里之外的各大势力都被惊动了。 顾鹤归起初只是象征性的抵御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展开了凌厉的攻伐,与姜月清厮杀在了一起。 “啊……” 一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顾鹤归手中的灵兵被戮仙剑生生斩成了碎片。 “噗” 同一时间,姜月清剑锋一转,斩断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早在太阳火域窥听到你的狼子野心之时,我就想过要直接将你除杀了,可惜那个时候我的实力太弱了,今日就与你做一个了结。” 姜月清声音冰冷,语气淡然,没有任何感情,像极了一尊来自九幽的修罗杀神。 “什么,你……”顾鹤归终于露出了惊色,眼眸之中有明灭不定的光华一闪而过。 “怎么?没想到在太阳火域之中,我就躲在暗中窥探?” 姜月清冷笑,道:“我不管你在谋划什么,也不管你接近李忆涵,到底是想利用她为你做什么,今夜我亲自送你上路!” 说话间,姜月清直接运转《禁神锢时》禁锢了一切,瞬息出现在顾鹤归近前,手起剑落,鲜血飞溅之间,一颗头颅骨碌落地。 磨灭了一切痕迹之后,姜月清头也不回的远去。 大雨之中,她的背影略显单薄,远远望去,恍惚之间,她的前路似乎化为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混沌,尽头未知。 第二日,消息传出,再一次让世人皆惊,又一位天之骄子被斩杀了! 有人前往现场探查,在一堆近乎化成灰烬的尸骸旁,发现了一个以剑锋所书写而成的[月]字,其中所蕴含着的杀伐之气,可以清晰的感知道。 “这……难道是姜新月所为?!” “不得了,又一位天骄死在了她的手上,她竟然成长到这一步了……” “如此作为,也太强势太狠绝了,难道真就无所顾忌了吗?” 所有人都对姜月清的强势与狠绝,发自心底的感觉到惊悚。 “翻天了,再给她几年时间,岂不是连绝世都敢斩杀了?!” “此女日后必成大祸,断不可留,当诛!” 这是一些超然大势力所昭告出来的说法。 “想杀我,尽管来就是!” 这是姜月清的回应,在九州大地引起了一片哗然,这般强势,表明了无惧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的无上威严。 半个月的时间,姜月清果然说到做到,再一次设局坑杀了近二十名大能级别的强者,虽然不比之前那两次大杀戮,但也同样惊世。 又过了半个月,姜月清突然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显露出身影,九州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成仙古殿开启,各大势力之中,那些寿元无多,大限将至的老古董都已经联合前往,欲搏一番再生之造化。 至于年轻一辈,聚灵州的应天书院即将再次开办,那些被选拔出来,却还未启程的天之骄子也都在这段时间动身前往了。 聚灵州虽然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但其州界也同样浩瀚,如今可谓是热闹非凡,只因那十万年才开办一次的应天书院终于再次开办了。 浩瀚九州,各大超然大势力的未来继承人皆云集于此,有的来自天清地秀之地,超凡脱俗,有的则来自穷山恶水,原始而狂野。 都是傲然一切的佼佼者,会在此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应天书院开办招生,并不局限于在超然大势力中选拔,纵然身无背景,只要实力足够,同样可以成为其中的门生之一。 应天书院位于聚灵州的中心部,座落在一片景秀灵山之中,占地广茂,可谓浩瀚。 其中景色,有星瀑飞坠,有巍峨的怪崖奇峰,有参天的不朽神树,有万顷药田飘逸药香。 瑞兽显踪,灵宠伏藏,云霞缭绕,彩雾升腾…… 这还并不是应天书院的全貌,只算得上是一隅之地。 可想这九州第一学府的浩瀚及广袤程度。 就在应天书院正式开办的第一天,就已经有上万人聚在了山门外,都是当今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应天书院招生讲究的是万中挑一,除了一些已经内定的人选之外,并不是谁来了都可以被选中。 虽有千万余众,但到最后,正式被选中的可能只有几百多人,甚至可能还会更少。 第一日,一位已经半步大能,大成圆满,年仅二十岁,来自兖州大地的仙道天骄,连挑强敌,直接以无人可挡之势打进了应天书院。 对此,应天书院的高层人物并没有动怒,反而显而乐见,他们所招收的门生,就当如此。 第二日,又发生了轰动性的一幕,一名年仅十九岁的少年,直接一掌就将昭古世家——[王家]的世子给震死了,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进入应天书院。 第307章 不靠谱 这种战绩着实惊倒了一片,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心中震撼,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眼界是有多么的狭义。 九州大地,真的太浩瀚了,有许多真正的天之骄子不为世人所知晓,他们或来自穷山恶水,深山老林,是某位隐世高人的传人,或是某方大教秘密培养出来的未来继承人。 先前,那些被定义为天之骄子的人,耀眼若天上之星辰,但是与这些怪胎妖孽相比起来,却要暗淡许多。 “盛世之景必将再现,指日可待,人族当兴。”有老一辈的人物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第四日,震撼性的一幕再现,又是一个妖孽级的怪胎,一边渡着雷劫,一边闲庭信步,进入应天书院,着实惊掉了一地眼球! “天赋异禀之人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但要面临雷劫的洗礼,虽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但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伤得罪下场,可那人看起来却一点事情都没有,真是一个怪胎!” “的确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但与那人相比起来,多少就要略逊几分了。” “哦?你是说她?” 有人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位来自幽州大地的散修,朗声道:“各位,你们可听闻过我幽州的这么一位人物?她曾雷劫造成了惊世大杀戮,那可不是普通的雷劫,而且传说中的天谴雷伐,是天道的杀伐之意! 遭其坑杀的大能强者,少说也有一百余人了吧?所谓的天之骄子,她更是照杀不误,可谓是强势与狠绝到了极点呐!” 九州大地浩瀚无垠,但姜月清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迹却一次次被传开,除了一些常年闭关,极少出世的天之骄子外,绝大数人都略有耳闻。 “哦?这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战绩?”有人开口询问。 一些清丽脱尘,不染凡间烟火气息的女子也都望向了这边,细心聆听。 如此战绩,必然是一位妖孽级的天骄人物,将来必成大敌,断不容小觑。 “她名为姜新月,先天道胎,我幽州人士!”那名来自幽州的散修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头颅高高昂起,满脸的自豪之色。 “什么幽州人士,那姜新月到底是从座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谁也不能确定,怎么就成你们幽州的人了?”有人反驳道。 “姜新月成名之时,是在我幽州开天城,说是我幽州之人有错吗?”那名幽州散修不以为然道。 但青州的人却跳出来了,道:“成名是在幽州没错,但在她第一次扬名的时候,却是在我青州大地,姜新月当是我青州之人。” “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可惜了,听说那姜新月拒绝了邀请,并不打算前来应天书院,不然可就热闹了。” “哟呵?连九州第一学府——[应天书院]的邀请都拒绝了,这么有性格的吗?” 不少常年闭关,第一次出世的天骄翘楚,都感到了惊讶,应天书院乃九州第一学府,主动发出邀请,竟然被拒绝了? 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此时,姜月清虽然没有来到应天书院,但她的诸多事迹与战绩却被不少人拿来谈论,热度只增不减。 “真是一个奇女子,将来若有机会相遇,定要会一会她。” “若有机会,定要领教一下她所学之传承。” 有天之骄子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应天书院再次开办,招生的大门将会在半个月后关闭。 期间,一个个妖孽级的怪胎先后涌现,不少平日里被世人看好,光辉无限的圣子级天骄,被一一打败,不败的信念发生了崩塌,傲然离去。 都是来自九州各地的天之骄子,都是人中之龙凤,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此次云聚应天书院,未来的九州乃至整个人族,都将因为这群后生而迎来久违的盛世。 半个月,转眼即逝,应天书院的招生大门就关闭了,如预料中的那般,真正拜入其中,成为你门生之一的人,只有几百多人。 “可惜啊,那个姜新月到底是没有出现,想来是真的不会来了。”有人遗憾,感觉失去了一个劲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这也是强者的自信,并不会因为对方多么的强势而感到忌惮与不安,有的只是那种迫切想与之一战高下的欲望。 “招生的大门已经正式关闭,而她却迟迟没有现身,看来是真的拒绝邀请了。” “真是一个奇女子,姜新月……我对此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少第一次听闻姜新月之名,想要与其一战高下的妖孽怪胎,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九州浩瀚,错失了这样一个时机,日后恐怕是很难再找到交手的时间与机会了。 但就在招生大门关闭的第五天,意外发生了,据说有人直接轰开了大门,将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打伤,被破例招收,成为了应天书院的门生之一。 “以山河大印生生将一位大能给震吐血了?” “这不是姜新月过去常用的手段吗?难道是她来了?!” 那个妖孽在进入应天书院的时候,已是深夜,没有人能有幸目睹那场战斗,但都打听到了一些细节与线索,对其身份猜测纷纷。 山河大印,这是一种基础的入门级手段,无论是大小势力,或多或少都有收录,但是在姜月清的手中,却能被演化出伟力,因此也成为了她的常用手段之一。 而那个让应天书院破例的怪胎,用的就是这种手段,其身份自然不得不让人产生猜疑。 “你们说,那个什么姜新月到底是不是那个让应天书院高层破例的人?听他们说,这两者所使用的手段都非常相似。” “说不准,听说她掌握有一种幻化之术,不仅可以改容换貌,还可以掩藏自身的气机,也许此时就已经混在应天书院之中了。 也许现在还在九州之上的某处角落里隐藏着呢,听说她惹出来的祸端可不少不小啊。” 应天书院之中,有不少第一次听闻姜新月之名的人都在谈论着。 可以说,姜月清是如今应天书院之中,唯一一个没有真正露面,却被不断提及的一位人物。 短短的几天里,先后有几个被怀疑是姜月清幻化之身的妖孽怪胎,被人试探,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但事主姜月清却对此一无所知,她此时正置身在一片广茂无边的原始山林之中,转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出路。 “三才!你个不靠谱坑货!”姜月清破口咒骂,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她在横渡虚空前往聚灵州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变故,坠落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原始山林之中,飞了好几天也没有飞出去。 何来[死气沉沉]四字? 且看这原始山林广茂无边,入眼皆青翠,但却至今没有发现过一头活物,别说是豺狼虎豹了,就是一只蚂蚁苍蝇都没有一个影子,没有一点生气,属实就是一处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不带这么不靠谱的,横渡虚空的时候,特么阵纹竟然破碎了,你在纂刻的时候,就能不能认真一点? 这横渡虚空是闹着玩的?你丫想谋害人命啊?得亏本女侠福大命大,这才捡回了半条命!” 姜月清一边飞驰,一边骂骂咧咧,三才此时要是在她身边,保准要被她胖揍一顿不可。 没日没夜的飞驰了十几天,一口水没喝,硬是没有飞出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说没有脾气那是假的。 在经过艰难的内心争斗之后,她到底还是取出了一块横渡虚空的阵台,准备以横渡虚空的方式离开这里,不然光靠御空飞行,真不知道还要多少天才可以真正离开。 “可千万别再出现差错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姜月清暗自咕哝着,但还是一步踏上了阵台。 “刷” 光华一闪,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她再次从虚空中跳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放眼望去,四周尸骨累累,一片惨烈之象。 “什么鬼,这又是来到哪了?”姜月清吃惊,发现自己此时正置身在一片巨大的战场之中。 有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冲杀,金戈铁马,腥风呼啸,血雨倾盆,到处都是死尸,鲜血染红了大地,连天空都被渲染的一片血红。 大地尽头,一座雄伟的古城矗立在那里,依稀可以看见,那高大的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布满了刀痕剑迹,呈暗红色,那是鲜血干涸,经过风化之后的颜色。 “轰隆隆” 宛若天雷一般的轰隆之响,震动天地,显然是有不可想象的强者在大战。 “这……三才!你个不靠谱的家伙!”姜月清一脸愕然,心中止不住的咒骂着。 “轰” 就在这时,一尊如山岳一般大小的铜炉,破空出现,震荡出一股无比狂暴与强烈的波动。 战场之上,有大片将士被直接碾碎成了肉泥,根本无法抵御,就连距离有万里之遥的姜月清也被当场掀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走!” 一声大喝,有人冲到了姜月清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猛地一掷,将她投向了远空。 这是一位绝世级别的人物,姜月清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第308章 国公之女(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姜月清心中震惊,莫名穿越到这方浩大的战场之中,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轰!” 有恐怖的波动在震荡,整片战场都在抖动,这是一幅姜月清从未见过的画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尸山血海,深深的震撼住了她。 “咚!” 天穹之上,一口古朴的大钟横空出现,声波如刀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有成片的将士被粉碎成血雾,就此死于非命。 “砰!” 一座古塔破空而来,与那口大钟冲撞在一起,十方云灭,整片天穹都沸腾了,宛若怒海一般。 “铮铮铮……” 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有悠扬却又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意的琴声响起。 寻声望去,有人盘坐在云端之上,拨动琴弦,以琴声造成了可怕的杀戮。 方才,姜月清被一位绝世级别的强者掷向远空,顺势坠落在战场的最外围,但即便如此也未能幸免,受到了波及,有十道长芒粉碎了虚空,锋锐无匹,向她席卷而来。 姜月清大惊,赶忙手掐法诀,捏出一道法印挡在身前,同时散出护体光华,并且从体内调用了大片混沌之气,进行抵御。 这是绝世强者所发动的攻伐手段,无差别的灭杀四方,姜月清不得不动用一切底牌,不然绝对要成为这方战场之上的死尸之一! “狗三才,你这可真是要把我坑死的节奏啊!”姜月清心中咒骂。 “轰!” 忽然,一声惊天之响传荡而来,那一座屹立于大地尽头的古城,到底还是被攻破了,破败的城墙成片坍塌,再也起不了御敌的作用了。 “杀!休要走了司徒老贼!” “活捉佐司徒,其余者……一个不留!” …… 喊杀声震天,古城被攻破,攻城的一方,纵然死伤惨重,但其士气在此刻达到了一种近乎沸腾的鼎盛,贯穿了霄汉,如虎狼之师一般,浩浩荡荡,在城中大杀四方,不留一个活口。 “佐司徒?”姜月清心中低语,在她的印象之中,似乎曾经有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姜月清没有多想,直接转身就走,她稀里糊涂的出现在这里,不想被卷入到这样的大战之中。 “杀,司徒老贼的嫡女突围了,快拦住她!” “聚灵州天香榜上,排名第三的佐文涵,谁能将其活捉,必有重赏!” 在逃亡的过程中,姜月清隐约听到了这些大喝声,不时还有狼嚎般的声音响起。 “卧去,怎么冲我来了?!” 她回头一看,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发现有黑压压一片的大军向她这方向浩荡而来,像是正在追击着什么人,想来应该就是那个所谓天香榜第三的佐文涵了。 “真是踩了狗屎了!”姜月清心中咒骂,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飞驰而去,想尽快逃离这里。 “那是何人,速度如此之快,别让她跑了!”有人注意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姜月清,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 “特么的,跑得快还有错了?”姜月清腹诽。 在经过近百次的尝试之后,《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运转了起来,让姜月清在现有的速度基础上,一下子飙升了近二十多倍。 “小姐快走,老奴为您断后!”一名老者大喝,带领着一众人马突然调转了方向,抵御追兵。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有绝世级别的强者冷声回应。 而这个时候,姜月清想要动用三才为她准备的那些传送阵台,以横渡虚空的方式,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实在是被三才给坑怕了,真不感知道下一次横渡虚空,又会莫名出现在什么鬼地方。 短暂的思索了片刻,她还是觉得御空飞行比较靠谱一些。 “嗯?!” 就在这时,姜月清心中一惊,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如影随形,紧紧的跟着她。 姜月清之所以感到惊诧是因为,她触发了《老农功》,速度飙升了近二十多倍,这种速度,连大能级别的强者都无法跟上,身后方之人是何许人也? 回头一看,姜月清发现那是一名少女,束着一头偏斜的高马尾,明眸皓齿,拥有绝丽之颜,一笑而倾人城,御空而行,如凌波之仙女,一直紧跟在姜月清后方,不动声色。 “你……难道就是那个什么榜的佐文涵?!”姜月清一下子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如此容颜,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有些心动,必然是没错了。 “带我脱困……必有厚报。”少女开口,如歌如泣,睫毛很长,美眸之中水雾迷蒙。 姜月清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真的不想自找麻烦。 “帮我,我愿将家族的部分秘法传你。”少女以神识传音,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弹奏天籁仙曲一般。 闻言,姜月清确实有些动心了,但这名少女毕竟身份特殊。 一旦施以援手,她自身可能也会招惹来无边杀祸。 “算你幸运碰上了我,要是别人,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说话间,姜月清已经调转了身形,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而后极速向着远方飞驰而去,山川大地在身旁两侧如影倒退。 “嗡” 很快,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有厚重的云雾在翻涌,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感。 “小心,这里暗设有阵纹,一旦触及,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佐文涵变了颜色,小声提醒道。 “都看不到那些阵纹在哪,该怎么避让?”姜月清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一些不妙。 “这是古今十大杀阵之一的锁阳古阵,我们……没有出路了。” “应该只是一角残阵吧?”姜月清问道。 要知道,古今十大杀阵非同一般,所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连三才那个阵法天才都没有掌握彻底。 “不好,那些人追上来了!”佐文涵变色。 姜月清也大感不妙,感应到了绝世强者的气息。 前有杀阵阻拦,后有恐怖人物追杀而来,姜月清略微思量了片刻,带着佐文涵径直就向前冲去。 她在赌,赌这一方残缺的杀阵并没有得到怎样的完善。 赌设下这方残缺杀阵的人,阵法造诣不及三才,无法运转出真正的威能。 “呵,明知有无上杀阵在前,还好涉足,真是不知死活。” “只可惜了那天香榜上,位居第三的佐文涵,要在其中香消玉损了。” “未能一睹那绝丽容颜,的确可惜了。” 后方,追杀而至的大军都止步了,运目遥望着前方。 但很快他们就露出惊诧之色,发现姜月清在杀阵之中,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限制,依旧在极速飞驰,如入无人之境。 “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那些人了,就是跟在姜月清身旁的佐文涵,美眸之中也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用了各种秘法?” 耐不住心中的震惊与好奇,佐文涵轻声询问道。 姜月清没有回答,她自己心中也同时震惊不已,没想到将速度提升到这种程度之后,竟然可以在这方残缺的无上杀阵中畅通无阻。 “嗡!”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身着一袭青色长袍,是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没有任何话语,直接祭炼出一柄光芒璀璨的利剑,向前横斩而来,要直取姜月清的项上人头! “破!” 姜月清一声轻叱,戮仙剑“锵”的一声出鞘。 但听见一声破碎之响,那柄横斩而来的光剑直接碎裂,如陶瓷器一般,紧接着化成齑粉,彻底被毁。 同一时间,姜月清运转《禁神锢时》,一剑斩去,鲜血飞溅之间,人头落地,一位大能级别的强者就这样被灭杀了,整个过程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走!” 姜月清把戮仙剑收回剑鞘,而后带着佐文涵继续向前飞驰,没有一刻停留,毕竟是身在一方无上杀阵之中,多待一刻就会多一份危险。 佐文涵跟在身旁,不由得多看了姜月清两眼,她心中有些惊诧,一位大能强者,就那样被一剑斩杀了?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感觉有些梦幻与不真实,很不可思议。 姜月清面容清秀,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却已经连大能强者都可以轻易斩杀了,如此实力,怎能让人不惊? 这样一位天骄,为什么没有拜入应天书院? 难道是与她一样,被不可预料的变故耽搁了? 还是说,这是不为世人所知的隐士高手,不过是幻化成少女的模样,在外游历? 这是佐文涵心中的想法,她此时已经对姜月清的身份产生了很深的好奇。 很快,姜月清两人就已经冲出了锁阳古阵的覆盖范围,重见天日,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方就有滔天的恐怖波动传荡而来。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姜月清皱眉,察觉到了绝世强者的气息,那种级别与高度的人物,绝对不是她目前可以对抗的。 “姜月清啊姜月清,你说你,没事多管什么闲事?自找麻烦,这下可算是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了吧?” 姜月清心中咕哝着,但还是主动牵起佐文涵的手,极速向前冲去。 抱怨归抱怨,她既已答应过要助这女子脱困,就一定会尽自己所能。 第309章 国公之女(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两人总算是摆脱了危险,出现在一片山地上,后方已经没有追兵的身影了。 “噗” 刚一停下,姜月清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染红了衣襟,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佐文涵惊叫。 “我强行运转禁术,到底还是被反噬了……”姜月清一脸苍白。 佐文涵走了过来,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伴随而来。 长裙飘曳,身段挺秀,曲线完美,浑身上下透发着一种生动的灵气,气韵自生。 “我这里有一枚疗伤的丹药,对你或许有帮助,你先服下吧。” 姜月清也没有一点客气,接过手就往嘴里送,同时还不由抬眸多看了此女两眼。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确称得上是绝代佳丽,衣着华丽,秀发随风飘动,黛眉若山,琼鼻高挑,红唇贝齿,肤色白皙如雪,宛若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自带着一种出尘的气质。 “真不愧是第三美人啊,回眸一笑百媚生。”姜月清心中一阵感慨,这么以为绝代佳人站在身前,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要心动。 “你叫什么名字?”佐文涵红唇轻启,她对姜月清的身份真的非常好奇。 “姜启道。”姜月清脱口而出,不假思索道,这是她在离开青州大地时就想好了的名字。 “启道?”佐文涵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动人的笑颜,道:“这名字挺有气魄的,很好。” “你救了我,我先前答应过可以传你一则秘法,但那则秘法我自己并没有掌握,你可以先与我同行。”佐文涵微笑道。 但姜月清却迟疑了,她对那则秘法确实挺心动的,但她也不想卷入到不必要的争斗之中。 “郡主殿下!”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呼喊声,六七道身影破空出现,眨眼就到了近前。 姜月清双眸顿时就微眯了下来,当中有绝世级别的人物,其余者也皆为大能! “大伯!”佐文涵招手,见到来人之后,彻底放下心来。 “文涵郡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一名年轻男子上前,满脸笑容,英姿挺拔,身着一袭青蓝相间的长袍,是一位半步大能级别的强者。 “没事就好,即刻迎郡主回都城修养。”为首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气势雄浑,沉凝如山。 这就是佐文涵口中的大伯,名为——佐宫堰,是一位屹立于绝世高度的人物。 这个时候,几人也都注意到了姜月清,那名年轻男子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向佐文涵询问道:“这是郡主的死士?” “不得无礼。”佐文涵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介绍道:“她叫姜启道,多亏了她的帮助,不然我根本无法摆脱险境。” 佐宫堰点了点头,只是看了姜月清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那名年轻男子,淡淡开口道:“能在那种情况下逃出来,想来也不是庸俗之辈,怎么没有前往应天书院报道?” “的确有这种想法,不过路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姜月清轻笑,但对此人却并没有好感,从对方的眸光中感应到了恶意。 “老管家为了给我断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佐文涵蹙眉,秀发随风轻舞,肌肤雪白而莹润,美眸蕴有出尘灵气。 “放心,他已经逃出来了,此时正在赶往都城的路上。”佐文涵的大伯——佐宫堰开口道。 姜月清想要离去了,但佐文涵却极力挽留,执意要以重礼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我佐文涵向来说到做到,若是就这么让你离去,我岂不就成背弃信义之人了?” 另一边,那名年轻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 “既然文涵郡主相邀,你就随我等同行吧。”绝世强者佐宫堰这样开口,同时暗中以一缕威压禁锢了姜月清的躯体。 姜月清眸光一冷,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对待她,浑然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老东西,我好歹是你们郡主的救命恩人,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姜月清心中暗暗咒骂着,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被迫与他们一行人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定国公——佐司徒,的封地是一方幅员辽阔的国度,名为方耀国,极其浩荡。 “这么大的疆域……”姜月清心中震惊,他们先后横渡了五次虚空,才来到方耀国的国都——浔阳城。 这座古城,气势磅礴,雄伟高大,占地极广,城墙上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透发着一种无尽沧桑的气息。 城门有三座,延伸出三条古道,每一条古道都以玄冰铺成,可以容纳近千人并排而行。 城中的景象与姜月清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很宁静,没有一点繁华都城该有的热闹与喧嚣,街道上也没什么人影,有些清冷。 “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姜月清被带着来到了一座园林式的建筑物前,这里流泉飞瀑,古树撑幽,小桥流水,有一道道瑞彩在上空流动。 姜月清被暂时安排在这里住下,佐文涵则被带着前往了别处,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三天过后,佐文涵再次出现,带来了一捆竹简,道:“这是一部阐述自然大道的古经。” “自然大道?” 姜月清摊开竹简,认真的观阅了起来,但很快眉头就皱了下来,有些无言,心中直咕哝道:“这不就是一篇关于修身养性的随笔吗?” 不对! 姜月清眸光顿时一紧,她发现这竹简上的一些内容,与《老农功》的心法如出一辙。 虽然不多,只有三言两语,但却不得不让姜月清感到震惊。 这一篇对于修身养性的随笔,莫非与《老农功》存在着某种联系不成? “这竹简可有什么来历?”姜月清压抑着心中的波澜,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佐文涵摇头,略有歉意道:“这是我早些年在外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具体有什么来历,我并不知晓。” 她也曾认真参悟过其中的内容,但除了心境有所蜕变之外,对修炼并无任何帮助。 她知道仅凭这部竹简的内容,并不足以报答姜月清的救命之恩,但家族的所有传承秘法都关乎着底蕴。 她做不了主,不能说送就送,说传就传。 姜月清并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将竹简上的内容铭刻在心。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一篇随笔极有可能是古之圣贤——姜太公所着! 不然怎么会与《老农功》的心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那种摆脱了凡尘烟火的修身养性,与史书上所记载的姜太公,的确有吻合之处。 有了这种猜测,姜月清的心中难以平静,这篇竹简随笔虽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妙法秘术,但是对她日后参悟《老农功》却有着很大的帮助。 但佐文涵却不知道这些,还在想着要如何报答姜月清。 “不如我就送你一方领土吧,让你坐镇一方,如何?” 佐文涵看向姜月清,道:“我们方耀国疆土广茂,有许多地方都是可以让人修炼事半功倍的灵域,你如果想要,我现在就去请示父亲。” 姜月清想说没必要如此的,她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但佐文涵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自作主张道:“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请示父亲,让他赐你封地。” 说未说完,人就已经没有影子了。 不久后,姜月清得到消息,佐文涵还真给她讨来了一方封地。 “恭喜啊,那是你们仙道某位至尊晚年的结庐之地,你在那里,说不定可以得其传承。”先前的那名年轻男子,与佐文涵一同出现,面带笑意。 他名为佐睿哲,是佐文涵的表哥。 姜月清本想拒绝,但一听到那是某位仙道至尊晚年的结庐之地,心中顿时一动。 “那里离应天书院很近,不过只有万里之遥,你若成为那里的领主,有时间的话,我会过去看你的。” 佐文涵道,她即将前往应天书院报道。 应天书院如今已经关闭了招生大门,但以她的身份与实力,完全可以进入。 “应天书院……难道我现在是在聚灵州大地?!”姜月清心中一动,差点没叫出声来,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就来到聚灵州了。 等佐文涵与佐睿哲离开之后,姜月清向不远处的一名士卫询问道:“那块封地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方才注意到了佐文涵的神情之中,带有一丝忧虑之色。 不过有那个佐睿哲跟在旁边,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那的确是殇古纪元,某位仙道至尊晚年的居所没错,但是……无尽岁月以来,每一任坐镇那里的领主,都无不例外的惨死在了那里,死状极其诡异。”那名士卫透漏了这样一则秘闻。 “还有这等事情?”闻言,姜月清顿时一惊。 “你对郡主殿下有救命之恩,我劝你一句,最好别去那个地方,不然最后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名士卫好心提醒道。 第311章 月守城之主(上) “真有这么邪乎?”姜月清低声自语,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那块地方的当一方领主,略微沉吟了片刻,只见她嘴角微微轻扬了一抹弧度,道:“我倒想去看看。” 不仅是因为那里是某位仙道至尊晚年的隐居地,更因为那里离应天书院很近,姜月清决定前去走上一遭。 “什么,你还真的想去镇守落仙山?!”当佐文涵得知姜月清真的决定前去之后,露出了惊诧之色,美眸睁的很大,樱桃小嘴呈“o”形,来,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落仙山,就是指殇古纪元那位不知名至尊的结庐之地, 当然,这只是一个统称,虽然带了一个[山]字,但其辖区完全可以在那里建立起一方小国了。 “你不能去那里,那里就是一处死地,会死人的!”佐文涵坚决反对。 “这不是你给我讨回来的封地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前去了?”姜月清挑眉轻笑道,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名美丽的少女。 佐文涵身段修长而窈窕,与姜月清对面而立,可以嗅到芬芳的体香。 亭亭玉立,樱唇鲜莹,琼鼻挺秀,秀发飘舞,美眸蕴灵秀,当真宛若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清丽而脱尘,不食人间烟火。 “哎呀,我本来就是想作弄你一下,没想到你……”佐文涵有些气恼。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姜月清的胆量如何,并没有别的居心。 “无妨,我过去看看,真有什么危险,我跑不就好了?”姜月清笑道。 但佐文涵却坚决反对,高耸的酥xiong因为情绪的波动而起伏着。 “多少年过去了,每一任前往那里的领主也都是你这种心思,可最后呢?都死了,没有一人可以存活下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让你去犯险。” “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姜月清并未改变主意,决定去那落仙山潜修一段时间,顺便远观一下那号称九州第一学府的应天书院。 姜月清并没有久待,第二天就启程了,前往落仙山,寻找自己的机缘。 “要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远离那里,什么也不要去想,知道吗?我即将入学应天书院,有时间会去看望你的。”佐文涵亲自送行,一路上都在认真叮嘱着。 姜月清横渡虚空,辗转数千万里才接近她的封地——落仙山。 前方,放眼望去,群山巍峨,祥光腾腾,瑞彩道道,云霞缭绕,恍惚间,好似有紫气东来,连绵浩荡数万里,淹没了群山万壑,这是“道韵”的一种体现。 “真乃修行之圣地啊。”姜月清感叹,不过这并不是她的封地,而是应天书院的一方辖区。 她的封地在十万里外,这种距离对凡人而言,可能数十年也走不完,但是对于修士,不过就是一盏茶的路程。 姜月清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封地,这里的葱绿的地方倒是不少,但是却算不上灵秀神圣,灵气稀薄不说,资源也是极其匮乏。 “到了那种高度与境地,讲究的是返璞归真,可能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姜月清心想着。 她巡视了一圈自己的辖区,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城池,并不是很大,可容纳一千多户。 姜月清御空而行,降落在那座城池的城门前,这将是她日后主事的居所。 不得不说,这座城池真的很残破,城门楼几乎都快要倒塌了,护城河也是浑浊不堪,跟污水差不多,甚至还散发着一种恶臭味。 “什么人?!” 有厉喝声从前方传来,只见十几名盔甲破烂的士兵从城中冲了出来,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拖着三米长的铁戈战矛,在第一时间将姜月清给围了起来。 “定国公派我前来接管此地。”姜月清开口道,背负着双手,平视前方。 “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此信口雌黄?!”一个面相凶悍的士兵厉吼道。 “令书在此,谁敢造次?”姜月清抬手一掀,几行金光灿灿,犹如龙行凤舞的字迹在天空中被映照了出来。 “这……真的是国公亲笔提文的令书?!” “那种威压……看样子是没错了。” 在看到那几行字迹之后,那十几名士兵都露出了惶恐之色,早已没有了先前那耀武扬威的气势。 “你且在这等着,我们进去通报将军。”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十几人像避瘟神似的,一溜烟的跑回到了城中。 “砰”的一声,本就破烂的城门被重重关闭了起来,散落下厚厚的灰尘。 “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姜月清眉梢微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城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有人出来,城门楼上,有几名老兵正在大口吃肉,完全没有将她当一回事。 姜月清轻笑了一声,看来想要正式接管这里,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了,她脚尖轻点,直接腾空而起,飞跃到城门楼上,要直接入城。 “敌袭,赶快把护城法阵打开!”有人大声呼喝着。 但听见“轰隆”一声,天穹上隐约有阵纹浮现而出,垂落下一片如水的光幕,将这座古城遮的严严实实,姜月清行动受限,竟然无法直接入城。 “哪来的野丫头,孤身一人就敢攻打我们落仙城,把她杀了!”有人叫嚣出声。 姜月清眸中一冷,喝问:“我有国公亲笔提文的接管令书,你们是想造反吗?” “把你的令书拿出来看看。”一名中年男子从城中央的一座府邸中走了出来,一步来到城门楼。 “令书在此!”姜月清一抖手,几行金光灿灿的的字迹再次被映照在了天空之上。 谁知那中年男子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身,下达了一则命令,道:“令书是假的,将她拿下,格杀勿论。” 闻言,姜月清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轻笑了一声,道:“看来是必须得立威了。” “哧!” 这个时候,一道又一道神光冲天而起,最终竟交织成一方杀阵,向姜月清困锁而来。 姜月清感应到了危险,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倒退了出去。 这座古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的护城法阵多半是由绝世级别的人物所设下的,不容小觑。 “此人假借国公令书,欲对我落仙城不利,此举当诛!”城门楼上,那名中年男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宣判着姜月清的罪名。 姜月清蹙眉,这座护城法阵并算不上是什么可怕的杀阵,但奇就奇在它可以将所有神力集中在一点,而后爆发,斩出惊世一击,稍有不注意的话,必要遭其重创。 “锵!” 一道巨大的剑芒,斩断了长空,瞬熄而至,若换作是其他人,多半已经饮恨当场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月清侧闪身体,巧妙的躲闪了出去,毫发无损,同时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转眼消失不见。 “无视国公令书,对新任城主不敬,以下犯上,尔等该当何罪?”姜月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此时此刻,她的很多手段都不能动用,那样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对付眼前的这个法阵,她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她暗中调动了一缕混沌之气,凝聚成芒,点向法阵中央的阵眼。 但听见“砰”的一声,落仙城的护城法阵直接停止了运转,不再发动任何攻势,姜月清又抬手探出一道大手印,磨灭了大半的阵纹,而后不紧不慢的从虚空中退出来,漫步登上城门楼。 “什么,你……” “怎么回事,护城法阵怎么停止运转了?!” 城门楼上当下一片大乱,所有人都露出了惶恐之色。 原先他们只是看姜月清年纪轻轻,不足为惧,只要开启护城法阵,就可以轻易将其灭杀,没想到竟会是这种结果,她……竟然登上城头了,就站在眼前,护城法阵根本挡不住她! “尔等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姜月清冷声质问,大步向前走去,没有人不变色。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秀的少女,竟散发着一种让他们感到极度不安的气势。 “你想强攻落仙城?”那名中年男子还算沉的住气,他身为半步大能,有着一定的底气。 “这里是我的封地,方圆万里,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归我管辖,何来强攻一说?” 说话间,姜月清抬手探出一只大手印,直接向前按去,要将其镇压,震慑其他对她不恭的人。 那中年男子身为半步大能,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只见他一声大吼,祭出一口大鼎,迎风暴涨,化成如山岳般大小,向着那道拍击而来的大手印迎了上去。 姜月清的掌指之间,有几缕无形的混沌之气在流转,沉凝之力无匹。 “砰!” 那口大鼎仅支撑了片刻,就发生了破碎,如陶瓷器一般,碎片坠落的到处都是。 而那名中年男子也蹬蹬后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很意外吗?”姜月清慢步上前,隔空将那中年男子从地上给拘了起来,而后抬手一掀,将甩飞了出去,撞在一面城墙上。 第312章 月守城之主(下) “轰” 城墙倒塌,而那中年男子也被掩埋在了其中,不过并没有彻底毙命,修炼到这种高度的人,除非彻底磨灭神魂,不然就算是肉身尽毁,也仍有生还下来的可能。 姜月清抬手一揽,将那中年男子从乱石堆中拘了回来,笑的很灿烂,人畜无害,但语气却冷的让人心底生寒。 “按照你们皇朝的规矩与律法,以下犯上,应该是要斩立决的,对吧?” “不,不要杀我!” 那中年男子闻听此言,当即吓的惊恐大叫,觉得眼前这名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清秀,人畜无害的少女,就是一个不能招惹的杀星,让他感到发毛。 姜月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扫视了四周的数十名士兵,放出威压,将所有人都震慑的动弹不得。 这些人的修为与实力,对换下来,顶多只是仙道五藏天大成的水平,姜月清随手就可以轻易灭杀,但这些人还不足以让她产生杀心。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给我摆台?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么一声冷喝,所有人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惶恐与惧怕之色,求饶道:“此非我等本意,都是城主大人吩咐的,我等不敢抗命……” “城主大人?”姜月清眉梢一挑,我奉命前来接管落仙山辖区,没想到此城竟然还有一位城主。 “什么人,竟敢跑到我落仙城来撒野!”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城中心最高建筑物的城主府中,有一股恐怖的波动震荡而出,一道神芒洞穿了虚空,瞬息而至。 这是一柄飞剑,通体如冰魄一般透亮,锋锐无比,寒光烁烁,直向着姜月清的头颅横斩而来。 “锵!” 姜月清并没有避退,而且选择探手硬撼。 那柄飞剑还没有真正洞穿到近前,就被一股无形的秘力给牵制住了,通体剧震,无法再近一步。 那是混沌之气的效果,姜月清以特殊手段让调动出来的混沌之气达到透明化,除非对方神眼非凡,或者是屹立于绝世高度的那种大人物,不然谁也无法察觉到异常。 “嚓!” 姜月清五指翻转,而后猛的一震,那柄品阶可达玄灵七品的灵兵,寸寸崩裂,化成一地的碎屑。 “这……这真的是一位年轻的后生?” “不像,我感觉是一位幻化成年轻模样的大人物!” 周围所有人都张口结舌,生生被眼前所见给震慑住了。 半步大能,说镇压就镇压;玄灵七品的灵兵,说毁就毁;由绝世人物所设下的法阵,说闯就闯;这是一个十六七岁不到的少女,可以做到的?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刷” 光芒一闪,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出现,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面沉似水,道:“老朽一生坐镇在此,你不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而已,想取而代之,何德何能?” “我领国公之命,正式接管这里,至于何德何能,我能把你打趴下,这可以吗?” 姜月清很直接的说道,她今日必须要立威,不然城中的绝大多数人,对她这个新城主,一定会心生不服。 说话间,姜月清已然动身了,《禁神锢时》开启,将那老城主给禁锢了起来,而后抬手,以混沌之气的压力,将对方强势镇压在掌心之下。 对方毕竟是一位修为老成的大能,她不想打生打生,唯有此法是最立竿见影,最有效的震慑手段。 “你!”那老城主全身被禁锢,动弹不得,更是不能运转什么神功玄法,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我现在有资格坐上城主之位,接管这里了吗?”姜月清问道。 ………… 经过城门楼这一次的立威,姜月清正式进入落仙城,她暗中抹去了那些人的相关记忆,不想让人推测出什么,她现在还不想暴露出真实身份。 而后,他在所有人的眉心都点了一指,抹除了一些相关的记忆,他肉身如此强大,不想被人推测出什么。 而城中的居民在得知来了这么一位新城主之后,都无不惶恐,纷纷思索着该如何讨好,以求安稳度日。 落仙城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小型城镇的规模,且城中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修士简直少的可怜,不过一百余人。 姜月清入住城主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了一些法令与规矩,并且还兴办了一些可以传授皇道领域修炼基础的学堂,让城中住户都可以就学,不用再如往常一样,浑浑噩噩的度日。 除此之外,她还在自己的名字里取字,将这落仙城改名为月守城。 “没想到我姜月清竟然能混到如今这个成就,都当起一方城主来了。”姜月清心中一阵感慨。 想当年,自己因为逃婚而离家出走,在长安城外当了三个的叫花子,或着随时都有可能要饿死街头,为了一个脏馒头,要与人争抢的日子。 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为镇守一方的城主了,想想还真是梦幻,就跟话本似的。 这一天,姜月清漫步在月守城的郊外,来到了一处村落之中。 村口前有一株很有年份,足足能有百米多高,枝叶繁茂,树围粗大的老槐树,树荫成片。 这个村落并不是很大,不过五六十户人家,都是凡人,祖祖辈辈皆居住在此,有着独特的民俗与信仰。 当得知姜月清就是新来的接管者后,村中老少无不惶恐,纷纷上前行参拜之礼,齐呼道:“拜见城主大人!” “都起来,不用如此。”姜月清抬手示意所有人起身,并且分发了一些在民间流通的银两,脸上带着笑容。 见她如此平易近人,村民也都不那么害怕她了,一个个都知无不言,有问必答,热情的很,让姜月清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城主大人,您千万不可在这里修炼,会出大问题的!”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此,知道一些事情,这地方……有诅咒,万万不可触及。”村民们向姜月清小声透露着。 据他们所说,这落仙山的方圆万里,都被下了诅咒,凡人在此生活,并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但修士就不一样了,若是与凡人一样,只是在这里简单的居住与生活,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是在这里修炼,必定会发生不可预料厄难。 姜月清谢过了村民们的好心提醒,随即邀请他们入月守城就居。 月守城虽然也不是很大,但城中还是挺空旷的,确少人气。 “现在月守城不比于之前的落仙城,人人可以就学,可以学习修炼知识,也可以学习普通知识,比如人文地理什么的,以后大家就不用再浑浑噩噩的度日了。” 姜月清认真讲解道,她有一个想法,要建立起一座无忧无虑,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的城镇。 最后,村落里的所有住户都一致同意入住月守城。 姜月清也继续启程,她没有御空飞行,而是徒步行走,一路上走走停停,领略着群山盛景,感应着天地间的一切变化。 当静下心来,这天地间的一切,大到日降月升、斗转星移,小到云聚云散、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人的心境带来一番不一样的感悟。 半个月下来,月守城中所有人都对她这位新任的城主有了好感。 虽说姜月清整天都无所事事,不务正业,但却并没有过多的约束城中的居民,只要不为非作恶,想干什么她都不会去干涉,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 随之时间的推移,百姓们与她的关系也越来越熟了,不少小孩子都很乐于跟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城主姐姐。 “咦?小鼻涕虫,你怎么又哭了?可是又被谁欺负了?” 这一天,姜月清刚回到月守城,就看到一个三四岁不到的小娃娃,蹲在城门旁哇哇大哭,鼻涕都流到嘴里去了。 “城主姐姐,您可算回来了,林叔叔被人打了,流了好多血……” 被姜月清戏称为小鼻涕虫的小男孩,一上来就抱住了她的大腿,嚎啕大哭着。 “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回事?”姜月清蹲下身子,双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耐心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林叔叔被打了,我想去找城主姐姐,可城主府的人说姐姐你不在,我就……我就跑到这里来等你了。”小鼻涕虫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城主姐姐你快去看看吧。” 姜月清眉头微蹙,城中百姓很少发生争端,怎么会突然大打出手? “你先不要哭了,你林叔是在哪里被打的?” “城东郊外,城主姐姐,你快点过去看看吧。” “你先别哭了,我这就过去看看,放心,不会有事的。”安抚了几句,姜月清即刻动身,腾空向城东边的郊外飞驰而去。 刚一赶到,姜月清就听到了无助的哭喊声,只见在一处田地间,围满了人群,中间有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是血,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旁边还有一名老人,跌坐在地上,嘴角染着血迹,无助着垂头悲呼。 第313章 扣押(上) 这方圆近千余里本来是荒地,在姜月清前来就任之后,被开垦成了田地,主要种植药材。 月守城中的一些没有踏上修炼之路的住户,也可以打理药田,讨个温饱,不用像以前一样无所事事,碌碌无为。 此时,有五六头形体非常的异兽奇宠正在啃食着田中的草药,冲突的爆发已经可以推测出一二了。 “你们怎能如此恃强凌弱,不讲道理?!”有人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不就是一点杂草吗?吃了也就吃了,不就是想要银两吗?待会儿就赔你们一些,识相点的就滚一边去,别不识抬举,自讨苦吃!”一名照看异兽的中年男子很不耐烦的回应道。 “蛮狠无礼,我们不要你们的银两,道歉,向林老道歉!” “没错,我们不稀罕你们的臭钱,给林老还有林小子赔罪道歉!” 周围的许多人都愤愤不平,纷纷出声呵斥道。 “真是不识抬举。”那名照看异兽的中年男子冷笑,露出了不屑之色。 “都是在古籍上被重点提及的非凡坐骑。”姜月清凝眸,发现那几头异兽都很不一般,都是被记载在古籍上的灵兽瑞宠,拥有极速,最不济也能赶上一位大能御空飞行时的速度。 姜月清大致看了一眼,那些照看灵兽坐骑的人,虽然看起来都衣着华丽,但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应该都不是上位者。 “难道是应天书院那些人的下人?”姜月清心中自语,应天书院离她所在的这方封地并不算太远。 那些入学其中的天骄翘楚,绝大多数都是身世非凡之人。 也就只有那些人物才能牧养这些稀有的瑞兽,充当坐骑。 因为入学应天书院的缘故,平日里没时间照看,便交给眼下这些人来负责放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姜月清心中推测着,在虚空中显化出身影,迈步上前,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道:“让你们赔罪道歉,没听见是吗?” 她并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在说话的同时,蹲下身子,为已经不省人事的林叔,以及年迈风烛残年的林老,渡送了一些灵力。 “你们要庆幸这两人的伤势并不严重,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里,都要赔命。”姜月清站起身来,神色冰冷道。 “你是何人?敢以这种口气与我等说话?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负责照看灵兽坐骑的几人都冷笑出声,并没有把姜月清这一个年纪不大,面容清秀的少女放在眼里。 姜月清嗤笑一声,道:“不过就是一群养马奴而已,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说到这里,姜月清又话锋一转,冷喝道:“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你们的主子来了,也照样不够看,赔罪、道歉、滚蛋,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感到了姜月清释放出来的威压,几人顿时就变了颜色。 有人壮着胆子,喝问道:“你……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月守城城主,这落仙山方圆万里,都是我所统御的疆域,这身份够不够?” “我当是谁,不过就是一方小城之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识相点的就赶紧滚,若是惊扰了我们这些灵兽,你就算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是吗?” 姜月清轻笑一声,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弱,但是遇到姜月清这个怪胎,一个也不够看,一掌之威,没有人能够挡,一个个皆在第一时间口吐鲜血,以一种跪拜的姿势瘫软在了地上。 “你……你竟敢对我等动手,你可知道后果?!”照看灵兽坐骑的几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他们所效力的对象,可是应天书院中的天骄人物,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然而姜月清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给全部镇压了。 “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姜月清冷笑,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那些人,道:“本城主今天就算是当着你们主子的面,把这些牲畜给宰了烤了,又能怎样?” “好胆,你若真敢如此,必定规则杀身之祸,所引发的后果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小小城主可以承受的!”匍匐在地上的那些人都面带惶恐之色,但仍不忘言语恐吓。 “是吗?杀身之祸……”姜月清向前走去,田地间,药草成片,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珍名贵的药材,但都是城中各户近段时间以来的心血,如今却被糟蹋的一片狼藉,让她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憋火,很不是滋味。 “你……你想做什么?!” “砰” 姜月清没有回应,直接一脚横扫向前,直接将地上的一人给踹飞了出去,坠落在数百米外的田地里,生死未卜。 同一时间,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 “你这是在惹大祸,不会有好下场的!” 姜月清释放出四象化生大成的威压,刚一靠近,就让那些人有一种皮开肉绽的剧痛感。 “别……我们赔罪!我们赔罪!” “城主大人饶命……” 那些人是真的怕了,脸上带着惊惧之色,早已没有方才的傲气,一个劲的磕头叫唤着。 “赔罪?刚才不挺硬气的吗?” 说话间,姜月清抬手就是一掀,带起罡风呼啸而过,将地上的几人一并给卷飞了出去,而后重重地坠落在数百米外。 但姜月清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又抬手将他们给拘了回来,散出几道秩序神链,将那些人缠绕在一起,而后就是一顿乱甩乱砸。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 哀嚎声响遍田野,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魁梧大汉,被姜月清摔的直翻白眼,惨叫连连。 其中有两人更是直接昏死了过去,另外五人也都口鼻溢血,牙齿横飞,怎一个惨字了得。 四周,月守城的居民也都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人畜无害、和善可亲的新任城主,竟然还有这么强势而霸道的一面。 “城主姐姐好厉害呀,我以后也要向城主姐姐一样!” “鼻涕虫你不要哭啦,城主姐姐已经在教训那些坏人了。” 许多小孩子都围了上来,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中尽是崇拜与向往的神色,纷纷叫嚷着要踏上修炼之路。 “砰”、“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参杂在惨叫与哀嚎声中,整整半个时辰过去,姜月清觉得手酸了才停手。 “别打了……我们赔罪!” “城主大人饶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有人求饶,但也不乏硬气者,仍在言语威胁。 “敢如此对待我们,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够看,必将死无全尸……” “我先让你死无全尸。” 还未等对方把话说完,姜月清抬指一点,一道指芒直接洞穿了那人的灵台,但听见“噗”的一声轻响,那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直接化成了一团血雾,就此死于非命。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只感觉浑身冰冷,就像是置身在一处冰窖之中,止不住的颤抖着。 “大人饶命,我们……我们真的不敢了……” 姜月清出手果决而强势,让他们感到心底生寒,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惨死之人。 姜月清也并没有打算要把事情做绝,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向他们询问了几个问题。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看起来面容清秀的少女,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就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随时都有可能会将他们无情抹杀。 为了争取活下来的希望,每一个人都知无不言,有问必答,不敢有半句隐瞒。 姜月清也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不出所料,这些人果然来自应天书院,是那些天之骄子的饲兽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城西郊外那边,正好有一块荒地需要开垦,就交给你们去负责了,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提前放你们离去。” 姜月清不紧不慢道,月守城破旧迎新,正需要他们这些劳力来建设。 “怎么,你们不愿意?”见没有人答复,姜月清声音骤冷了几分。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去。” 他们这些人,虽然身份与地位高不到哪里去,但所效劳的对象,却都是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天之骄子。 如今让他们去开垦农田,多少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但为了活命,没有一人敢多说什么,只好先答应下来,想着等找到机会再趁机开溜。 “城主大人……那这些灵兽……” 有人硬着头皮上前,弱弱询问着姜月清要如何处理这些灵兽坐骑。 这些灵兽可都是应天书院中那些妖孽天骄所饲养的坐骑,真要有什么闪失,他们谁也承担不了那种后果。 “这些牲畜糟蹋了本城主的药田,本城主今晚就把它们宰了烤了,让城中各户一起品尝。” 姜月清一边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咧嘴轻笑,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着实把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314章 扣押(下) “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禀告世子殿下,将那娘们给大卸八块!” “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竟如此胆大妄为,我们挨她一顿毒打还不算什么,竟然连那些妖孽天骄的坐骑都敢扣押,还扬言要宰了吃了,简直就是活腻了?” 几名被扣押下来,要在月守城西边开垦一个月荒地的饲兽人,表面上言听计从,不敢多说一个“不”字,但背地里却暗自发狠,誓要让姜月清为此付出代价。 “城主大人,这样……不会有事吧?” 田野中,满面沧桑的林老已经醒了过来,在得知姜月清所做的一切之后,有些忧虑,生怕会因此而惹出大祸,那种后果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可以承担的。 “放心吧,一切后果我自己一人担着,我也正想会一会那应天书院中的妖孽天骄。” 姜月清摆手,让城中百姓不必太过担忧,随即吩咐人去把那几头灵兽坐骑给宰了,待烧烤架子与篝火架起来的时候,笑着招呼道:“本城主今天就请你们所有人吃顿好的,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灵血宝药,食之大补啊。” 傍晚,夜色来临,天空中慢慢有星光浮现,几道身影破空出现。 为首的一道身影,曼妙多姿,长裙飘舞,青丝飞扬,是一位世间少有的绝丽女子,凌空而过,似临凡之仙女。 一群孩童仰望着天空,一时间全都惊叫大呼了起来。 “看,是仙女呀!” “好漂亮的仙女姐姐!” “天上的仙女来到我们月守城了,城主姐姐,你快过来看呀!”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姜月清心中嘟囔了一声,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眉梢微微挑起,没想到佐文涵会在这个时候到访。 半个月不见,这名年岁与她相仿的少女,是越发的美丽与空灵了,在月色之下,与临尘之仙女无异。 在她的旁边,还有两男一女。 男子身高七尺,英伟挺拨,面若刀削,棱角分明,孔武而有力。 女子国色天香,清丽脱尘,曼妙而多姿。 一个个都气质非凡,气韵自生,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郡主殿下怎么有空过来?”姜月清上前相迎,并不认识另外三人。 “我抽时间出来一趟,看你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环境。”佐文涵上前拉住姜月清的手。 她真的非常美丽,身着一袭雪影白裙,周身气韵自生,有一种凤凰的虚影在其身旁绕动,光华朦胧,将她的气质衬托的更加灵动与缥缈了。 “还行吧,我挺喜欢这里的,和当地人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我在书院中听到了一些消息。”佐文涵欲言又止,道:“你……扣押了长孙郡主飞龙驹?” 佐文涵位居聚灵州天香榜第三,美的不可言喻,眼波流动,一举一动皆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确实扣押了几头牲畜。”姜月清点头,并没有隐瞒。 她心中明白,那几个饲兽人应该是已经逃回到应天书院了,不然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走漏出来。 “在哪里?”佐文涵紧接着话尾追问道。 “哝,或炖或烤,已经准备吃了。”姜月清指了指身后的大篝火,那里有好几个烧烤架子,还有两口一米多高的大鼎。 “啥!你把它们杀了?!” “那又烤又炖的是……长孙郡主他们那些人的灵兽坐骑?” 佐文涵身边的三人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目瞪口呆。 尤其是佐文涵,樱桃小口都快成“o”型了,美眸睁的很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但看起来却有一种另类的美丽。 “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四人以一种另类的目光看向姜月清,对于她的这个行为,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可是极其稀珍的灵兽啊,不是什么山间野兽,怎么可以说宰就宰,说吃就吃? “这些牲畜糟蹋了我城中百姓辛苦开垦出来的田地与许多药材,怎可轻饶?” 姜月清不以为意,笑着招呼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几位正好留下来一饱口福吧。” “这……我看还是别了吧。” 那名英伟挺拔的男子一口回绝,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着实是太另类了,闯下了滔天大祸,竟然还能如此有恃无恐。 佐文涵轻柔太阳穴,道:“我在听到消息之后,原想着帮你把这些灵兽坐骑归还回去,如此兴许可以化解一场不必要的风波,可你竟然……这下该如何收场?” “不如你们带一些烤肉还有炖汤回去给这些灵兽的主人?兴许在品尝到我的手艺之后,就会既往不咎了也说不定。”姜月清半开玩笑道。 “你……” 几人都露出了无言的神色,真就没见过这么欠打的主。 “我说姜仙友,你可知你已经惹下天大的麻烦了?” 那名英伟挺拔的男子耐心解释道:“不说其他灵兽坐骑,就单说那飞龙驹,那可是长孙郡主最喜欢的一头坐骑,就这样让你给烤了吃了, 若是让她知晓,以她那暴脾气,非得跑出来和你拼命不可。” “她若真的找上门来了,我不介意将她一并扣押下来。”姜月清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她本就想会一会这应天书院中的妖孽天骄了,如此也正合她的心意。 “郡主殿下,你这位仙道的朋友可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那两名跟随在佐文涵身旁两侧的美丽女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以“霸道”这个词来形容姜月清。 “几位仙女,这不关城主姐姐的事,你们不要怪罪城主姐姐,好不好?” 不远处,小鼻涕虫在看到这边时,还以为姜月清是因为宰杀了那些灵兽坐骑,马上就要被佐文涵他们几人缉拿回去审判定罪了,一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哭嚷着: “我家有一头养了十年的毛驴,虽然腿是瘸了一些,但推磨耕田可一样都不差,我这就让阿爹把它牵过来送给你们赔罪,你们不要为难城主姐姐了,好不好?” 这一番话语下来,佐文涵和姜月清他们几人先是楞了几秒,随即啼笑皆非,这要是真领着一头瘸腿老驴回到应天书院,那长孙郡主非得被气出内伤不可。 “小鼻涕虫,这位是文涵郡主,另外几位是她的朋友。”姜月清笑着介绍道,而后又再次邀请他们一同品尝烤肉还有炖汤。 “别了别了,我们还是走吧。”那名身高七尺,英伟挺拔的男子,满脸都写着“拒绝”两个字。 “这可是真真实实的灵血宝药,大补啊,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真的不打算尝尝?”姜月清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循循善诱道。 “郡主殿下,你……怎么看?” 那名男子与另外两名女子确实有些心动了,把目光投向了佐文涵,寻求她的意见。 ………… 肉香弥漫,一个个孩童欢声笑语,捧着锅碗瓢盆大口开吃了起来,其他人也都开动了。 “来,上酒!” “城主大人,老头子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喝喝喝,本城主行走江湖多年,还能差你这三碗酒不成,来,喝!” 酒过三巡之后,姜月清看向眼前的几人,笑嘻嘻道:“几位,这肉也吃了,酒也喝了,咱们可就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此言一出,佐文涵等人顿觉不对劲,那名英伟挺拔的男子,开口道:“我说姜仙友,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原来是想拖着我们几个下水啊?” “非也。”姜月清摇头,道:“我倒也不需要你们替我分担什么,只是想请几位在一些事情发生之前,能提前向我知会一声,让我有所准备就行了,这要求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在刚才的交谈之中,姜月清已经弄明白了那名男子与那另外两名女子的身份。 那男子名为——端木义,是一方大教的传人,同时也是佐文涵的一位追求者,品行不错,可信。 而那两名女子则是与佐文涵从小玩到大的闺中好友,可信。 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姜月清对应天书院,也将会有更多的了解。 “来,来,来,几位该吃吃,该喝喝,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姜月清热情招呼着。 “姜仙友,我提醒你一句,那长孙郡主将在不久后出关,届时必将会过来寻仇,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不错,据我所知,那长孙郡主向来强势,如果得知自己亲手养大的飞龙驹,被人这般就给吃了,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只如此,你可知道,如今应天书院之中,不少人在听到消息之后,都已经申请了外出资格,想要见一见你一位……霸道的城主。” “这段时间你还是低调一些吧,切莫再惹是生非了,不然我们郡主殿下可真就保不住你了。” 那名为端木义的男子,与另外两名女子先后开口,为姜月清提供了不少有关于她的信息。 “最好是一个个来,正好让我练练手。”姜月清一手捏着下巴,低声咕哝着。 “你能不能上心一点?闹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佐文涵给了她一个个大大的白眼,没想到姜月清的心竟然这么大,还想拿应天书院中的那些妖孽来练手。 第315章 小城主立威(上) 深夜,姜月清送走了佐文涵等人,一人独坐在月守城正东方的城门楼上发呆,身旁放在一口酒葫芦。 “诅咒……真有那么邪乎吗?”姜月清抓起身旁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甘甜的米酒,喃喃自语着。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从那些百姓的口中得知到了秘闻与禁忌,她还真有些犯嘀咕了,就没认真坐下来修炼过。 第二天清晨,一道冷冽的厉喝声让姜月清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月守城之主,出来受死!” 声音冷冽,近乎响彻了整片落仙山辖区,不少山脉都“轰隆隆”的摇颤了起来。 姜月清睡眼惺忪,顶着阳光向远空望去,只见一片浩荡的黑云铺天盖地,正向着月守城的这个方向汹涌而来,宛若一片骇浪似的。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方圆万里顿时就陷入到了无光的黑暗之中,如夜幕降临一般。 在浩荡黑云的中心处,立身着一道身影,身段高挑,伟岸而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是一名男子。 “月守城之主,还不速速出来跪迎领死?!” 来人十分霸道与强势,厉声喝吼着,待距离稍近了一些,姜月清也看清了。 来人身着一袭黑底金纹边的长袍,一头浓密的紫发,头带紫金盘龙冠,眸光犀利若鹰。 姜月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滚出来领死,不然我屠了你全城百姓!” 男子的声音震动了大地,透发着一种强大的威压。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扰民了,知道不?”姜月清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就是姜启道?” 紫发男子的眸光犀利若鹰,一下子就锁定了姜月清,但却不由得楞了几秒,似乎是没有想到此地城主,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嗯,我就是姜启道。”姜月清点头应了一声,斜靠在一面城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懒悠悠道:“找我有事吗?” “我给你两条路走,把长孙郡主的飞龙驹交出来,然后体面的自行了断,或者是由我亲自出手将你镇杀。” 紫发男子立身在浩浩荡荡的黑云中心,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这样啊……”姜月清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道:“我选择第三条路。” “什么第三条路?” “让你臣服于我,为我月守城的伟大复兴献出一份微薄之力。”姜月清笑的阳光而灿烂,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紫发男子脸色微变,没想到姜月清竟然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语,当即冷喝道:“飞龙驹在哪,赶紧交出来!” “已经被我宰了吃了,骨头倒是剩了不少,要不你带一些回去吧,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姜月清揶揄道,她并不知道来者是何身份,只当是那什么长孙郡主的一位追求者,或者是下属。 “你……你竟敢……!” 紫发男子终于露出了怒色,从未见过区别胆大妄为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而已,不过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竟敢如此行事。 “别动怒,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谈一谈月守城的伟大复兴该先从哪个方向发展与突破。”姜月清笑着揽了揽秀发。 “我斩了你!”紫发男子勃然大怒,只见他抬手向前一按,一条紫金神龙从掌心间冲出,体型庞大若断空之山岭,足足有千百多丈,向前冲杀而来。 姜月清并没有刻意的还击,而是提起酒葫芦,对准了那条紫金神龙,口中轻吐了一个“收”字,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了。 那条紫金神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一般,剧烈的摆动与挣扎着,最后化成一道长芒,径直没入到了酒葫芦之中。 “好手段!”远空,一些躲在暗中看戏的应天书院门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而从容的化解了紫发男子的攻势,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展现出来的。 “容纳了一缕本源之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口感。” 姜月清轻笑,将酒葫芦在手中晃了晃,竟直接炼化了那缕本源之气。 “还是让你替我尝一尝吧。” 说话间,姜月清也不知是从哪弄来了一个土陶碗,往里倒了满满一大碗酒,而后抬手一拂,土陶碗化成一道残影,冲向紫发男子。 “哼!” 紫发男子冷哼了一声,袖袍一卷,大手探出,稳稳接住那只土陶碗,其中的酒水并没有在过程中倾倒出一点一滴,但他并没有喝下去,而是直接泼了出去。 但就在下一秒,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被泼出去的酒水,在这一刻化成了滔天洪水。 其中还蕴含着无数道锋锐而凌厉的剑气,纵横激荡。 紫色男子神色一惊,并没有意料到这种变故,在飞退的同时,手结法印,构建出一个法则牢笼,将滔天洪水困锁在了其中,无法继续肆虐与蔓延,而后又以秘法强行炼化,这才化解了威胁。 “这个名为姜启道的少女果然有些门道!”远空,那些躲在暗中的人都惊叹于姜月清的手段。 “我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月守城建设的事情吧。”姜月清斜靠在一根石柱子上,一手撑着脸颊,笑的迷人。 “今天定将你拿下,亲自交给长孙公主来处置!”紫发男子大喝,他探下一只大手印向前镇压而来,如一座大岳一般,震的天空隆隆作响,方圆万里都发生了可怕的大地震。 “谁镇压谁还说不定呢。”姜月清嘴角轻扬,同样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前迎去。 “砰!” 但一声巨响,天空像是被打穿了一般,两种巨力冲撞在一起,造成了可怕的波动,湮灭了一切。 下一刻,那名紫发男子被震的倒飞了出去,依稀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有血丝溢出。 他心中骇然,方才若不是他及时收力气选择避退,此时这只胳膊只怕是已经粉碎了。 “很好,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些手段。”紫发男子擦去嘴角的血丝,而后大袖一展,撑起了一大片阴影,铺天盖地,向着姜月清笼罩而来。 “这是……一袖收天?!” 远空,那些隐藏在暗中应天书院门生,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一袖收天?” “那是一则失传了的秘法,没想到竟然还流传在世,被长孙郡主的这个狗腿子给继承了。” 一袖收天,顾名思义,一袖可收天,这是一种空间领域的无上秘法,一旦施展出来,天地之大,吾一袖便可收之,端的是可怕与霸道。 这是一则失传于动.乱年间的秘法,漫长岁月以来,传承无人接续,早已被世人所淡忘,没想到竟然会在今日再显于世。 “呼呼呼!” 一时间,狂风大作,天地间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线,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姜月清变色,终于露出了认真之色,她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被蒙蔽了,什么也感应不到了,就像是置身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紊乱空间之中。 “轰!” 姜月清在永恒的黑暗之中,感觉到了大不妙,她化成一道长虹乱冲乱撞,想要寻找突破口,但却久久未能见效。 “这种手段,一般人根本无法应对,如果无法及时脱困,就只能被炼化的下场了。”应天书院的一些门生都惊叹出声。 其中一人的眼光更是变得火辣起来,这种无上秘法,任谁看了都要动心。 “城主大人……” “城主姐姐!” “坏人,你把城主姐姐带到哪里去了,快把城主姐姐还给我们!” 月守城中,一群小孩童看到姜月清莫名地消失不见,都吓的大哭大叫了起来。 “这位朋友,能否饶她一命?”有人暗中向那紫发男子传音。 正是昨晚那名英伟挺拔的男子,佐文涵的追求者之一——端木义。 “她已惹下滔天大祸,纵然是我放她一马,长孙郡主也不会轻饶于她,她终将是难逃一死。” 紫发男子冷冷的回应着,他并没有选择以神识回应,而且直接朗声出口。 “你真以为拿定我了?”姜月清的声音在虚无之中响起。 “一炷香之后,你将被炼化成一缕轻烟,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脱困。”紫发男子冷笑。 话音未落,但听见一声大响,紫发男子的袖袍应声粉碎。 光芒一闪,姜月清出现在了长空之上,一掌将其震飞了出去。 “你……怎么可能?!” 紫发男子惊骇,一袖收天这则无上秘法,在他手上几乎就从未失手过,这今日竟然就这么被人给破了? 远空,应天书院的那些人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姜月清的表现着实让他们惊憾到了,不知道她是如何脱困出来的。 另一边,姜月清刚脱困出来,就率先展开了凌厉的攻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下子就闪现到了紫发男子的近前,一脚将其踹落到地面上,掀起了一大片冲天的烟尘。 姜月清暗中调动了混沌之气,力压千钧,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到底有多重,恐怕也就只有紫发男子的心中是最清楚的了。 第316章 小城主立威(下) “砰” 姜月清降落下来,一脚踩在紫发男子的身上。 秘法被破,让他元气大伤,遭受到了一些反噬,此时就更不是姜月清的对手了。 “按我月守城的法规,你大清早的扰民,是要在东门前长跪三天三夜的,你可有异议?” 姜月清俯视着对方,脸上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和善可亲的笑颜。 “你!”紫发男子眼眉都倒立了起来,要他在这里跪个三天三夜,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算了算了,本城主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你跪一天意思一下就行了。” 姜月清摆手,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没有再给那紫发男子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他的神力与咽喉,将其镇压在了城门楼前。 “还愣着不走,难道是想留下来与他做伴?”姜月清向远空看了一眼。 “走走走,这女子太强势了,不好招惹。” “真是活久见了,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竟然敢如此行事,简直就是……个奇葩!” “真是个奇女子。” 远空,应天书院的那些人都散了,他们并不是妖孽天骄,不想自找不痛快去招惹姜月清。 就在当天,姜月清的所作所为就在应天书院中传开了,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若非书院中有规定,不可随意外出,绝对要有不少人要亲眼见识一下姜月清这一个奇葩。 “听说了吗,长孙郡主的飞龙驹被人烤了吃了,有一个追求者为了博取好感,偷溜出书院去讨要说法,结果却被镇压了。” “是落仙城的一位新任城主,听说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没想到竟有这等手段。” “落仙城已为回去,因为这个新任城主的到来,现在已经把名字改为月守城了。” “真想出去见识一下啊,可惜没有得到特许出不了书院。” ………… 一天不到,知道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少人都在讨论。 “落仙山竟然来了这么一位有意思的城主……” “那长孙郡主如今还在闭关,如果得知到这些消息,一定会提前出关去找那个什么城主拼命的吧?” “以她的脾气与性格来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那长孙郡主可是榜上有名的人,追求者一大堆,何需亲自动手?你们就等着看吧,这两天一定还会有人偷溜出书院,去找那个城主算账的。” …………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几天,姜月清接连与人大战,全都是那长孙郡主的追求者。 能入应天书院的人,有哪一个是平庸之辈,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都可以挤身到顶尖高手一列。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三才口中的“怪胎”姜月清,最后的结局自然也没有什么悬念。 总共有七人,被一并镇压了月守城的东门前。 消息传回应天书院,很快就引起了热议。 到了现在,许多人都已经知晓了,就在离书院不远的万里之外,来了这么一位统御落仙山辖区,改落仙城为月守城,坐镇其中的年轻人物。 长孙郡主的七名追求者,在月守城的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最终重伤回到了书院。 当然,其中有几人是驾驭着灵兽坐骑前去月守城找姜月清算账的,结果大败而归,连坐骑也被扣押下来,听说已经被拖去熬高汤了。 “不是烧烤就是炖汤,这个月守城之主还真是个吃货啊……” “那七个追求者的实力可不弱,在书院中能挤身到第三等的梯队,结果全都败在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手上,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对这位月守城之主,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姜月清的所作所为在应天书院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很多人都在议论着。 “真的是一个挑食的吃货,我听说那个月守城之主,整天就提着一把柴刀在落仙山方圆万里的辖区内巡视,尽挑那些被放养在外的那些灵兽坐骑下手,非炖即烤。” 这消息一经传开,不少人都无言了,就没遇见到过这么奇葩的人。 “长孙郡主出关了!” “真的吗?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女人打架,这个可不能错过。” 应天书院之中,不少人都在议论,有传言称长孙郡主已经出关。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号人物在得知自己最惜爱的坐骑被人给烤了吃了,必定是要与那月守城之主不死不休了。 “受罚也就受罚,我可不能错过这场巅峰大战!”书院之中,不少人都这样说道。 另一边,姜月清也没闲着,她的确是在巡视着自己的封地,偶尔会顺手猎杀几头应天书院放养在外的灵兽坐骑。 但这并不是她的紧要目的,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认真搜寻着落仙山的每一个角落,偶然感应到了一缕极其特别的气机,但却未能及时捕捉。 姜月清认为那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无名至尊,所遗留下来的气机,并没有被岁月之力磨灭。 “好事多磨,急不得,慢慢来吧。”姜月清心中自我安慰着,但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喝喊声。 “姜——启——道——!给本郡主滚出来!” “嗯?” 姜月清抬头望去,只见漫天云雾汹涌,应天书院的那个方向,人影绰绰,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都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之中,没有一个弱者。 在各自所属势力之中,都是被当作未来继承人来培养的,都有着不凡的经历与机缘。 可以说,能进入应天书院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忽视的传奇。 大致看去,起码能有两百余人,浩浩荡荡,宛若天兵天将一般,直冲着月守城的方向而去。 “姜启道,滚出来!” 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很动听,但却蕴含着一种可以清晰感知到的清寒之意。 月守城上空,神光氤氲,姜月清不紧不慢的赶了回来,在看到来了那么多人之后,还是不由得一愣,应天书院不是规定不能随意外出的吗? 她大致扫了一眼,起码能有两百多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是未来主宰一方的霸主。 “这种情况,纵然是圆满级的大能来了,恐怕也得选择跑路吧?”姜月清心中嘀咕着。 “这么大的排场,诸位有何贵干啊?”姜月清一步登上城门楼,漫不经心的来了这样一句。 “这就是月守城之主——姜启道?看起来年龄确实不大,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真的连败了我院多名高手?” “这个年纪,却有如此实力与手段,恐怕也是一方天骄吧?为什么没有进入应天书院?” 在真正看到姜月清的时候,不少人都犯起了嘀咕,这样一个清秀的少女,具有一种空灵而缥缈的气质、气韵,且看起来人畜无害,与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有着很大的差别。 “姜城主误会了,我代表幽州仙道前来观战,绝对不会出手干涉。” 近两百多人的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嚷了这一嗓子。 姜月清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心中辨认了一番之后,眉梢微挑,确定这是鬼见愁——空青的声音。 “姜城主年轻貌美,如此姿色,入天香榜错错有余。” 又有人起哄,这是白柳茫的声音,想来他们四个小盗圣应该都混进应天书院了。 “这四个家伙,没想到还真的混进应天书院了。” 姜月清心中暗笑,这四个小盗墓贼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无论出现在哪里,必定都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看来这今后的应天书院是太冷清的了。 就在这时,长孙郡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位极美的女子,完全就是那种祸国殃民的级别,位居美人天香榜第四位。 “如此绝丽之佳人,连我看了都要动心,也难怪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争着抢着要出风头、讨欢心。”姜月清看着那位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丽女子,喃喃自语。 长孙郡主,看起来十八九岁,眼波流转,内蕴神秀,穿着一袭华丽的锦缎长裙,衬托着她那白嫩而润泽肌肤,与曼妙的身姿。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水倾泻,头顶凤冠,玉苏垂颈,一步一摇颤,明华流动,彩光荡漾。 “就是你,吃了我的飞龙驹?”长孙郡主紧咬银牙,眸光之中流动出几分冷意。 “嗯,是我吃了。”姜月清点头,回答的很干脆。 “你……”长孙郡主没想到姜月清会承认的这么直接,那张足以祸乱天下的玉颜,露出了嗔怒之色,但还快都化成春风,轻笑了起来,道: “原先我还想着要直接将你斩杀,但本郡主改变主意了,本郡主要将你镇压,替代飞龙驹,成为本郡主出行时的抬轿夫。” “让我给你抬轿子?”姜月清斜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轻扬了少许弧度,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直接将你镇杀,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本郡主要的就是让你屈辱的渡过一生。”长孙郡主笑起来非常动人。 “这么恶毒?不若这样吧,我与你打个赌。”姜月清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第317章 妖孽级的天骄(上) “什么赌约?”长孙郡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扬言要将我镇压吗?那这样好了,我给你十招,十招之内你若未能将我镇压,你就在留在我月守城中当一个月苦力,如何?” 末了,姜月清又补充了一句,道:“放心,本城主怜不会太为难你的,就是挑水担粪,没事拿锄头锄锄地而已,事后也会给你相应的俸酬。” “你……放肆!”长孙郡主黛眉倒竖,姣好的玉颜上露出了惊怒之色。 后方,随行而来的一众人等,也都是一片哗然,眼前这名年轻的少女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堂堂一方国度的郡主,挑水担粪?这成何体统? “我说,这个小城主的胆也太肥了吧?” “不得不说,这女子倒是挺有意思的,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是在暗中布下了什么后手?” 一众人等都瞠目结舌,长孙郡主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在应天书院之中都是位居第一梯队的,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会主动招惹。 而眼前那名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女,竟然主动触其逆鳞,还真是……勇气可嘉。 “怎么样?你若赢了,我给你抬轿绝对不会有二言,而倘若是你输了,就在我月守城服一个月的劳役,敢赌否?”姜月清笑眯眯道。 “哼!”长孙郡主冷冷的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回应,直接就动手了。 一时间,天空中花雨纷飞,成为了一片粉红而梦幻的天地,芬芳馥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浑身舒泰。 但就在这花海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姜月清最先察觉到了不免,在第一时间散出护体光华。 “这是……百花谷的传承秘法——百花葬世?!” “传言这则无上秘法早在三千万年前,就随着百花谷一同湮灭在了动.乱之中,没想到竟然让长孙郡主给继承了!” “据有关文献记载,这则秘法具有可怕绝伦的伟力,一花一世界,修炼至大成圆满,可演化诸天,亦可葬世!” “不得不承认,这些妖孽级的天骄人物,果然都有着不可想象的奇遇和机缘。” “一花一世界……” 姜月清神识敏锐,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声,只感觉一阵头大,因为在她的感觉中,那漫天的花瓣,仿佛真的内蕴着一方世界,具有莫测的伟力,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每一则流传于世的秘法,但凡是被加上了“无上”二字,其可怕之处,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基本就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长孙郡主衣裙舞动,秀发飘扬,一举一动皆给人一种在世之天仙的感觉。 天地间,一片粉红的花海在涌动,她立身在花海的中心,纤手舞动,掌控着一切。 恍惚间,好像真的有一方莫测的世界被演化出来了! 姜月清身形闪动,在花海中左冲右撞,就像是在一个个独特的小世界中穿行一般,有无尽杀机锁定了她。 “这是在借诸天的隐力为己用,掌握了这种秘法,几乎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手段可破这诸天之力。”长孙郡主一笑倾城,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姜月清轻笑出声。 “不自量力的家伙。” 绝代佳人在花海中轻舞,一个个迷蒙的小世界在天穹与虚空中若影若现,皆透发着一种法则之力,将姜月清重重困锁在了其中。 因为担心身份暴露的缘故,姜月清的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出来,这等同于是自缚了手脚。 “吼!” 龙吟震动天际,一条苍龙被她构建了出来,在漫天花海中肆虐。 这是苍龙诀,与山河大印一样,都是一种基础的入门手段,但是在《天罡伏魔功》的演化与加持之下,却可以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诸多攻杀手段,一往无前,破灭一切阻拦,在无尽花海中横冲直撞,与长孙郡主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快杀到近前去了。 “这……她用的都是一些基础级的入门手段,何以做到如此?” “苍龙诀、日月法印,这些普通的基础手段,却能被她运用到极尽升华的境地,这个姜启道果然些本事。” 不少人都惊叹于姜月清的表现,议论纷纷。 而这个时候,姜月清的神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镇!” 一声轻叱,天穹“轰隆”震动,一口巨大的棺材横空出现。 一棺镇诸天! “黑!这不是师尊的……”远空,鬼见愁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但很快就被一旁的白柳茫给一把捂住了嘴巴,不能再发出声音。 “那不是我师尊的独有手段吗?那个什么城主怎么也会?” “笨,你还看不出来那是谁吗?” 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在暗中以神识传音着。 “小,小师叔?!” 鬼见愁当场都愣住了,咕哝道:“难怪我看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小师叔还真来到聚灵州了,还在这里当起了地方城主,成了咱们的邻居。” “轰!” 一口巨大的棺材横空出现,有滔天的神力在剧烈震动,磨灭与湮灭周遭的一切。 这是姜月清照葫芦画瓢,以《天罡伏魔功》构建出来的。 当日在齐云山圣地的盛会之上,薛三棺与强敌对战,就曾以特殊手段构建出这口棺材,镇压一切。 当时的画面被姜月清烙印在了心海之中,她认为那口棺材与三世碑一样,本身就具有一种哦妈的的道韵与神威。 以特特殊手段演化与构建出形体,虽然不是真材实料,但有时候却可以引来一缕冥冥之中的神威与道韵。 特别是以《天罡伏魔功》来演化,成功几率是很大的,仅仅是第一次尝试就见效了。 “砰!砰砰……当!” 姜月清一手撑着那口棺材,震裂了诸多迷蒙的世界,迸发出一片又一片刺目的光华。 这口棺材虽然与薛三棺所演化的那口,相比起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助她应对眼前的危机,应该还不成问题。 “化!” 另一边,长孙郡主纤手轻轻一点,漫天的花海变得不再美丽,杀伐之气如滔天骇浪一般,四面汹涌。 有一种可怕的威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让姜月清感觉到了大不妙。 这种举世无双的秘术,果然骇人心神! 别说是破解了,能不能在在这种秘法之下存活下来都很难说。 这一刻,诸天齐震,像是打开了天界大门,竟有一种浩大的神音震荡而来,让姜月清感到心头剧震。 但就在这最危机的时刻,她竟然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 恍惚间,她像是脱离了这片天地,置身在一方宁静的净土之中,任四季变更,任春来秋去,任时光慢慢流逝,体内着这世间的一切变化。 她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不知不觉中,竟在心海之中,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自己所感悟的一切。 “砰砰砰……” 就在她悟道的同时,周遭的一切都被中看不见,也无法洞察的秘力给粉碎了,漫天花海极速凋零。 但更让人惊奇的一幅也就在此时发生,一个个小世界,从最初的迷蒙,开始变得清晰,逐渐完善,但都具有一种开天伟力,恐怖而骇人。 姜月清依旧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在心海深处演化自己所感悟到的一切,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但一举一动却都透发着一种极其玄妙的道韵。 “砰!” 她反手一掀,一个非常随意而自然的动作,就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但却让花海之中的万千世界,在顷刻间变得粉碎。 天地间一片粉红,长孙郡主立身在花海的中心,掌控全局,晶莹花雨纷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月清。 “你倒是有些手段,出乎了我的意料。” 人比花娇,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她虽然在笑,但却可以感知到她的凝重,姜月清的表现,严重出乎了她的意料。 “轰!” 长孙郡主素手划动,下一刻,所有被粉碎的诸天世界,再一次重聚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璀璨了,散发着一种与永恒的炫彩。 这真的是一位劲敌,皇道境界换算下来,能有仙道问仙台第一重的水准,是一位年轻的半步大能。 这一则无上秘法也不知被她修炼到了什么境地,借诸天之力为己用,若换作是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葬身在这一片浩瀚的花海之中了。 长孙郡主衣裙飘舞,一双玉臂洁白而晶莹,玉腿修长而笔直,小蛮腰纤细,盈盈一握。 站在天地中心,举手投足间,便可调动诸天。 此刻的她,仿若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攻杀秘法,姜月清从悟道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开始认真应对,不敢有一丝轻视之意。 妖孽级的天骄,实力绝对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人,都有着各自的奇遇和机缘,掌握了不只一种传承,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战力。 姜月清先前所战败的那些人,与这些妖孽比起来,简直就是烛光比皓月,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第318章 扣押妖孽 这是一位不可轻视的敌手,在“自缚手脚”的情况下,姜月清更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竭尽所能的对抗。 凭借着方才的短暂的悟道空隙,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着所顿悟出来的攻杀手段,对抗长孙郡主的无上秘法——《百花葬世》 虽然还只是一个朦胧而模糊的雏形,还未得到完善,但却具有一种非凡而莫测的伟力,让姜月清有一种超脱之感觉。 在《天罡伏魔功》的加持下,每一个动作都挥洒自如,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但也只是做到勉强可以对抗而已。 百花葬世,这一则无上秘法,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与恐怖,已然被长孙郡主修炼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境地。 可以说,姜月清此刻所对抗的,是诸天万界的伟力。 也就是她这种怪胎才能坚持到现在,若换作是一般人,可能早就丧命在这漫天无边的花海世界中了。 “真是棘手啊。” 姜月清心中诅咒,能入应天书院的妖孽级天骄,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都是当今年轻一代中的顶尖战力。 不过让她稍微感欣慰的是,《天罡伏魔功》在攻杀方面,举世无双,无穷无尽,可以演化万千攻杀之大术。 即便是最普通的招式,在这一秘的加持下,都可以被演化到化腐朽为神奇,达到极尽升华。 这是一场鏖战,一直从白天打到了黑夜,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 到了这种地方,比拼的已经不单单是战力了,还有精神方面。 远空,观战的一众人等都神色不一,在应天书院之中,知道长孙郡主是一位祸国殃民级别的绝世大美人,但却并没有创下过什么战绩,许多人对她的实力都有所怀疑。 今日之战,长孙郡主的表现,让许多人都改变了看法。 这一位妖孽级的天骄,当之无愧! 至于姜月清,她的表现就更加让人震惊了。 长孙郡主够强的了吧?在应天书院之中,是属于第一梯队的战力。 而姜月清却可以与这么一位妖孽级的天骄,打了个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这种局面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 远空,一名紫衣男子负手而立,静静地观战前方,口中轻吐出了“有趣”二字。 听到声音,有人向那边瞄了一眼,道下一秒就露出了骇然之色,不自觉地向后倒退了几步,险些栽倒。 “这家伙怎么也跑出来凑热闹了?” 有人认出了那名男子,那同样也是一位妖孽级的天骄,在应天书院关闭招生大门的第五天,直接一掌将一位天骄活活震死,被破例录取。 “厉害厉害!”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也是看的不亦乐乎,不停地点头称赞。 这同样是一位妖孽级的天骄,年岁不大,但在应天书院之中,却已经是属于顶尖战力的人物了,许多被称之为“天才”的奇才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另一个方位上,一名衣着邋遢的男子站在那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张面庞,给人一种神秘而落寞的感觉。 那个方位上只有他自己一人,所有人都与他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半分。 “别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长孙郡主开口,不想再与姜月清耗下去了。 无边无际的花海,每一片花瓣都流光溢彩,长孙郡主就如同那花中飞仙一般,舞动着曼妙的身体,一柄花剑在她手中浮现而出。 姜月清眉头微皱了一下,对方的气势与因战力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增涨了三四倍,而且还在持续飙升着。 显然,长孙郡主也掌握有一种类似于《老农功》的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飙升好几倍战力。 “杀!” 这名容颜与姿色足以颠倒众生的女子,在这一刻,杀机如芒,可怕无比,手持一柄花剑,调动着诸天万界,宛若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这是我的秘法世界,在这里,我即为神,主宰一切,你拿什么来与我对抗?”齐长孙郡主一笑而倾人城。 姜月清没有任何回应,暗暗将自身战力飙升到了顶点,对抗压迫而来的诸天伟力。 “轰!” 她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诸多攻杀大术,猛烈地轰击着万千小世界。 但每一个小世界都具有一种独特的法则之力,根本无法被彻底毁灭,即便被打的粉碎成灰,也会在下一秒再次重组起来,仿若永恒! “该结束了。”长孙郡主轻喝,只见她手结法印,调动了一缕法则之力,这一片无尽的花海,诸天万界,一切都被定格住了。 但姜月清却不受其限,她自身的异相也同样具有这种禁锢空间与时间的能力,她暗中展开了异相,一轮紫月在其身后缓缓升起,不过却只有她自己一人可见。 这是姜月清的独有异相,她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当众展出,所以借助《遮仙眼》动了一些手脚。 “诸天万界,听我号令!”长孙郡主轻喝,当真像极了一位调遣诸天的在世之神。 “你这伪诸天可奈何不了我!” 这一刻,《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姜月清的战力一下子飙升了二十多倍,无匹的战意与杀伐之气,震的天地一阵轰鸣,诸天尽颤! “轰!” 姜月清宛若一尊女战神一般,大杀四方,身形快如闪电,在诸天万界中肆虐,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但听见一声浩大的爆炸之响,诸天发生了大崩溃,如同泡沫幻影,快速消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其中冲了出来。 长孙郡主在前,姜月清在后,一逃一追。 《老农功》成功触发之后,姜月清拥有极速,瞬息就来到了长孙郡主的近前,一手拉住对方的手腕,而后猛地一拉,将其揽抱在身前。 “美人如此,我见心动,荤素不忌也未尝不可。”姜月清嘴角轻扬,颇带调戏的看着这名位居天香榜第四的绝世美人。 “你……放开我!” 长孙郡主俏脸绯红,想要从姜月清的怀中挣脱出来,却发生神力已经被死死禁锢起来了,根本无法动用出一丝一缕,气得她玉体轻颤。 “如何,愿赌服输吧。”姜月清轻笑,并没有放开对方的意思,如此近的距离,芬芳可闻。 更气人的是,她还用力的猛吸了几口,一幅忘我的样子,着实欠打。 “你最好不要乱动,更不要妄图冲破我的禁制,这足足一百道禁制,稍微有一点损伤,你可能就是一个香消玉损的下场。” 姜月清不紧不慢的说着,手指在对方的绝世容颜上轻轻划过。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她在长孙郡主的身上,足足设下了一百多道禁制,大多都是由三才那小崽子传授的,说不上高深莫测,但也绝对不俗。 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强行冲破,必死无疑。 长孙郡主察觉到了那些禁制的特殊,没有妄动,也没有慌乱,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直眼姜月清,道:“你想怎样?” 闻言,姜月清咧嘴轻笑道:“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我输了就去给你抬轿,你输了就在我城中服一个月的劳役。” 看到这里,远空的一众人等,无不哗然。 这个月守城之主的胆也太肥了吧?还真想让一方郡主给她服劳役? 这可是一位郡主,在皇朝之中,地位与身份,和公主是持平的。 让其服劳役,这简直就是在折辱皇朝的威严,姜月清这个做法,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在作死。 “赶紧放开郡主殿下!” 远处,长孙郡主的仆人和那些追求者,纷纷出言喝斥。 “再冲我大呼小叫的话,我可就要辣手摧花了!”姜月清扫了那些人一眼,手掌已经停在长孙郡主的灵台上方。 这真要是一掌下去,长孙郡主就算不死,也必须得丢掉半条命。 “芸梦贵为一方郡主,说什么也不可能屈降身份,你尽快犯人,莫要自误。”一名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起来身份不低,具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之气。 “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虽技高一筹,但也不要太过分,放人吧。” 有人紧接着话音附和道,以长孙郡主的身份为威慑姜月清。 “方才,若是我输了,你们可会站出来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姜月清看向他们,虽然面带笑意,但看起来却很冰冷。 “想拿身份和地位向我施压,不好意思,本城主不吃这一套。”这番话语一出,顿时就引起了轰动。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竟然真的有胆将一方郡主扣押,难道真的不怕给自身招来杀身之祸吗? “走吧先带你熟悉一下城中的环境。”姜月清祭出几道秩序神链,将长孙郡主的双手束缚住,丝毫不理会后方一众人等的惊奇目光,转身就牵着她回到了月守城。 “封城,擅闯者,格杀勿论!” 刚回到城中,姜月清就下令开启护城法阵。 一座法阵横空出现,宛若一口倒扣的黑锅一般,笼罩了月守城,没有人可以强闯进来。 应天书院的一众人等都露出了惊奇之色,没想到这么一座小城,竟然设有如此强度的法阵,很难强闯,稍有不慎,可能还要饮恨其中。 第319章 古树玄机 “姓叶的,你最好是赶紧把我放了,不然后果自负!”到了如今这种地步,长孙郡主已经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出言威胁着。 “我知道你那所谓的后果,毕竟是一方国公之女,被人奴役,你背后的人指定会派兵前来迎救,我这小城自然是不能抵抗,说不定还会被直接夷为平地。” 姜月清自顾自的说着,但却脚步未停,拉着长孙郡主直奔城主府而去。 “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把我放了?”长孙郡主斜了姜月清一眼,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做些交易。”姜月清轻笑。 “你那则可以演化诸天万界,调诸天之力为己用的秘法,你若将其传授于我,我立马放你离去。” “你……痴心妄想!”长孙郡主严词拒绝,当初为了得到《百花葬世》,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外传。 姜月清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只是耸了耸肩,略微调戏的揶揄道:“明天就准备去城西那边挑水担粪吧,我的郡主殿下。” 长孙郡主黛眉紧皱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你若把我放了,我可以告知你一处福地的位置。” “福地?想必那里的机缘与造化,已经尽让你得到了吧?我去了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姜月清不以为意道。 “不,那处福地是前段时间,书院兄弟的几位高层推演出来的,被当作课外历练的场地之一, 如今书院的几位高层还正在挑选历练的人选,你如果把我放了,我可以带你同行,到时机缘平分,如何?”长孙郡主道。 姜月清摆手摇头,道:“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完全没必要去犯险。” “你可知道那里会有怎样的机缘,据我所知,那里可能有不世的古经,并且还藏有成仙之秘!”长孙郡主越说越激动,美眸之中流露着异彩。 “成仙之秘?” 这四个字一下子触动了姜月清的心弦,双眸一下子微眯了起来,一步来到长孙郡主的近前,托起对方的下巴,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端详着她。 “你这些消息是从哪听来的?不会是为了引我入局,特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吧?” 成仙之秘,这是一个对三大道统都极为敏感的词汇,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信不信由你,反正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长孙郡主傲娇的把头偏向一边。 成仙之秘,传说藏在了成仙古殿之中,但姜月清曾经进入过一次,并没有任何发现,到底是否真实存在,还很难说。 “据说那是从仙界掉落下来的,不管真假如何,我们都应该去探上一探,说不定真能得到一些不可想象的机缘呢。” 长孙郡主看到姜月清的神情,猜想她肯定是已经有些心动了,于是循循善诱道。 姜月清眉梢一挑,转身就屈指在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尚且不说所谓的的成仙之秘是否真实存在,就算真的存在,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也应该是成仙古殿。” 说话间,长孙郡主突然出手,虽然神力被封,但身体素质却依旧远超常人,臂膀展动,如雪莲般白皙,掌指并拢如刀锋,直向着姜月清的脖颈横斩而去。 姜月清很自然的避开,但对方的攻势并没有停止,而且还变得更加凌厉了,又是神龙摆尾,又是秋风扫叶,左勾拳……又鞭腿…… 姜月清身形闪动,不断变换方位,面对如此凌厉,却又没有神力涌动的攻势,她应付的十分轻松,游刃有余。 而如此大幅度的动作,也致使长孙郡主衣裙凌乱,难掩曼妙仙躯。 “腿真白,让我摸摸?”姜月清略带调戏的话语,让长孙郡主面露绯红,紧咬朱唇。 “砰!” 姜月清掌指如钳,一把攥住了长孙郡主的脚踝,就那样高举着,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你……快给我放手!”长孙郡主惊叫出声,雪白而修长的玉腿暴露在外,一览无余,绝世容颜上绯红一片,怒视姜月清。 “哦” 姜月清随口应了一声,摆手一掀,使其落在院落中的一张藤椅上,而自己则坐在了一块大青石上面,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绝代佳人。 “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若是等到兵临城下之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长孙郡主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你传我《百花葬世》,我即刻放你离去。”姜月清还是之前那句话。 “啊!” 长孙郡主气得不轻,一脚就把旁边的一座铜狮子给踹了个稀巴烂。 “砸吧砸吧,反正这破院子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姜月清懒悠悠的说着。 “笔墨纸砚我待会儿让人送来,我给你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你最好是把《百花葬世》一字不差的写出来,不然可就真得下地干活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姜月清转身就已没有身影。 这座院落不大也不小,栽种着几株歪脖子树,被姜月清设下了重重禁制,困住一个神力被封的长孙郡主并不是什么难事。 刚回到了城主府大殿,姜月清还没坐下,就见一位将领急冲冲的跑来禀告,道:“城主大人,落仙山……落仙山那边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出,就像是……就像是有千万大军在厮杀一样!”那名将领脸色苍白,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喊杀声?这种异相之前发生过吗?”姜月清惊讶,即刻动身,与那名将领一同直奔落仙山而去。 落仙山,传说中那位无名至尊的隐居地,并没有多么的雄伟与巍峨,只是一座小山头。 呈现的是一片枯败之象,一株株老树干巴巴的,老皮层层,枝桠如鬼爪一般,向上舒展。 姜月清曾来过几次,也曾在此盘坐,静心感应着一草一木的动静,却并没有任何收获。 如今再次前来,却并没有听到所谓的喊杀声,方圆百里静悄悄的,不时会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呱呱呱……”的叫声,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何来喊杀之声?”姜月清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后。 “城主大人,那些树洞……”有人颤颤巍巍的提醒道,但却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生怕会触犯到什么禁忌。 姜月清双眸微眯,迈步走到一株老树的近前,将信将疑的把耳朵凑近道上边的树洞。 下一刻,她顿觉身心一震,猛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真的听到了震天的厮杀声,恍惚间,就像是有一片浩大的战场浮现在了眼前,人喊马嘶,刀光剑影…… “这些老树可有什么来历?”姜月清镇定心神,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向旁边的那些人询问道。 “这些都是神树,在一些特定的日子里,都需要祭拜与供奉,这是我们祖辈定下来的规矩。” 落仙山方圆百里,像这些古树,至少能有七百多株,被当地百姓奉为神树,等若神明,逢年过节都需要进行祭拜与供奉。 但对于这些古树的具体来历,却没有一人知晓,他们的祖辈也没有留下任何说辞。 想来也是涉及到了所谓的禁忌吧。 就在当日,姜月清驱散了所有人,自己在这方圆百里内转悠了一夜,想要探究个彻底。 那种来自战场的厮杀喊杀声,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听到的,只有把耳朵靠近那些古树上的树洞才能听清。 震耳欲聋,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隐约还能听见龙吼虎啸的声音,震动姜月清的身心。 “为什么会有这种异相?”姜月清这种自语,不知道这些古树与那位无名至尊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遥远的殇古纪元,曾有一位无名至尊在此隐居过一段期间,这座小山头也因此得了个“落仙山”之名。 但姜月清几乎都快要掘地三尺了,也没有寻找到有关于那位无名至尊的任何痕迹。 这些古树内藏玄机,称得上是神奇,不过是否与那位无名至尊有所联系,姜月清还不能确定,毕竟掌握到的线索太少了。 “并没有法则之力在流转,也不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痕迹,这些声音到底是怎样长存下来的?”姜月清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古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来历一定不简单。 接下来的好几天,姜月清一直都在探查那些古树,整整有七百多株,每一株都能让她停留两三个时辰。 但姜月清却并不觉得乏味,她太好奇了,很想弄清楚这些古树所蕴含着的秘密,兴许与那位无名至尊有关。 就在第五日,当她贴在一株宛若巨人的古树上,静心倾听的时候,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让她心口顿觉一阵剧痛,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剧烈抽搐,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姜月清……尔该当何罪……” 这是姜月清所听到的声音,像是透过了万古岁月而来。 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语言,而是一种神念。 姜月清有一种正在接受审判的错觉,而审判者,是一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明! 第320章 殇古秘境(上) 这一刻,姜月清心神紊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脸色苍白无比。 她就像是正在面对一尊神明一般,正在接受审判,等待死亡的判决! “谁,你是谁!我何罪之有?!” 姜月清撕心大喊,那则声音并没有消散,一直在她的心海中徘徊与激荡,激起万重巨浪,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近乎快要奔溃了。 直至最后,她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感受而晕厥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苏醒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月清直感觉脑袋沉重无比,还没有彻底从那种感受中退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些古树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姜月清,你该当何罪……” 这样一段话语,让姜月清心中惊撼不已,当真就像是出自神明之口。 姜月清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去多想,起身就要离开。 她非常疲倦,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般,浑身酸痛无比,走起路来都踉踉跄跄。 落仙山,这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山头,却蕴含着大秘密,不仅涉及到了那位殇古前曾在此隐居过的无名至尊,也涉及到了姜月清自己! 时至今日,姜月清已经有了一种猜想,她可能如果遥远的殇古纪元。 这是一种很不现实的猜想,毕竟时代相隔的太过遥远了,纵然是无上至尊,也没有能力横渡岁月长河,她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可是,天柱山那一幅纂刻与殇古纪元前的岁月印记,再加上如今这一段来自遥远古代的神明之声,又该如何解释呢? “嘶~头痛头痛……”姜月清闭眸轻柔太阳穴,这一系列问题已经严重超过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应该并不是那位无名至尊的‘杰作’,她\/他应该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些古树的玄机,才选择在此隐居下来。”姜月清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她本想试着看能不能找到那位无名至尊的线索,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了。 “这叫什么事嘛……” 姜月清手抚额头,一步一踉跄的走出落仙山,在经过一株三四米高的老树时,再一次听到了声响,很模糊,提到了[应天书院]这四个字。 “连应天书院都被牵扯进来了……”姜月清发愣,不过想想倒也觉得正常,应天书院离落仙山不远,当年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想来也一定有着他们的身影。 姜月清用力晃了晃脑袋,随即御空离开了这里。 落仙山,这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山头,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了,但并不是姜月清目前可以去破解与了解的,她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 “姓姜的,本郡主要派兵平了了你的月守城,赶紧把我放了!!!” 刚回到府邸,姜月清就听到了这样尖叫声,当即就笑出了声。 “怎么还这么暴躁,可是你们怠慢到她了?”姜月清看向一旁的守卫。 “哪敢啊,照城主大人的吩咐,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行吧,我进去看看。”姜月清朝着那座小院落走去,但却有一位守卫拦住了她,脸上带着担忧之色,道: “城主大人,恕小的多嘴,那毕竟是一位郡主,身份特殊,我们这般对待,恐怕……”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姜月清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道:“我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放心吧。” 姜月清也没有打算让长孙郡主真正的去服劳役,不过是想借此套出《百花葬世》的经文罢了。 对方毕竟是一位郡主,身份尊贵,如果真的逼急了,一定会给月守城惹来大祸。 “该死的姜启道!我和你拼了!” 刚进入院落,长孙郡主张牙舞爪,绝代容颜上满是怒色,一幅要与姜月清拼命的架势。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现在就让你下地干活。”姜月清抬指一点,将长孙郡主定在了原地。 “《百花葬世》的经文写好了?” 姜月清随手拉了张藤椅坐下,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绝代美人。 “你做梦!”长孙郡主紧咬朱唇,胸口起伏,很不平静,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一双灵秀的大眼中有可见的怒意弥漫。 “行吧,本城主也不想强人所难,那处可能存在有成仙之秘的秘境,你再给我详细的说一下。”姜月清懒悠悠的说道。 “你想进去了?”长孙郡主眼睛一亮。 姜月清挑眉,神秘一笑道:“这个你别管,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 “与仙界有关?” 在听到长孙郡主所说的一切之后,姜月清心中震动,那方秘境可能是从仙界上掉落下来的! 当然,这只是一些人的推测,事实如何还不能确定,但那绝对是一处玄异之地,有人在其中发现了无上人物所留下来的足迹。 “无上人物……难道是那位无名至尊?”姜月清心中自语。 “古桅林跟那处仙府有关?”叶凡心中自语。 就在当日,姜月清得到了消息,有大人物联手封锁了聚灵州,切断了与其他几大州界的建联系,不再让人自由出入。 “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是因为那处秘境吧?难道真的有成仙之秘?”姜月清心中犯低估了。 聚灵州被封锁,姜月清也是受益的一方,譬如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还有其他想对她动手的人,如果没有提前进入聚灵州,也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但也有弊端,姜月清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身份,将会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必死下场。 可以说是利弊各占一半吧。 据长孙郡主所说,那处秘境将会在三天后开启,除了应天书院的门生之外,一些不可想象的大人物,可能也会进入其中。 “你可以进入?”姜月清看向长孙郡主。 “当然可以了,也不看看本郡主是何人!”长孙郡主一脸傲然之色。 “不如就姑且过去探上一探?”姜月清心中嘀咕着。 姜月清并不认为那处秘境之中,蕴含有所谓的成仙之秘,但却极有可能遗留有那位无名至尊的线索。 这是姜月清目前唯一上心的,因为有关于落仙山的一切谜团,都有那位无名至尊的身影,不仅涉及到了应天书院,甚至连她自己也被牵扯在了其中。 第三日,姜月清带着长孙郡主上路了,通过指引,两人横渡虚空来到了那处秘境的附近。 “那里就是进入秘境的通道了。” 长孙郡主指向前方,那里是一片浩瀚的山脉百川,十步一锦绣,瑞气腾腾,瑞彩道道。 恍惚间,有数十条金色的神龙的影子浮现在眼前,或匍匐在地,或遨游与云端之上,栩栩如生,让姜月清倍感震撼。 姜月清并没有靠的太近,因为这里有应天书院中的大人物在镇守,她不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期间,长孙郡主几欲挣脱逃离,但都被姜月清及时控制了下来。 “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只要别给我添乱,我保证不会伤你一根寒毛。”姜月清低声警告着,同时又给长孙郡主施加了数十道禁制,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就这样,姜月清在数千里外隐伏身影,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期间,不时有身影出入那方秘境,都是应天书院的门生,且人数不少,前前后后起码能有一百多人,其中佐文涵的身影。 姜月清虽然没有进入到那方秘境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里绝对是一处凶险之地。 因为这些天来,不时有人负伤从秘境中退出,并且不断有尸体从里面被运了出来,足以证明姜月清心中的猜测。 “连大能也负伤了……”姜月清蹙眉,发现有大能级别的强者也身受重伤,从秘境中踉踉跄跄冲了出来。 当夜幕降临,姜月清找了个山洞,把长孙郡主藏在了里面,而后从她身上搜到了一块令牌,想来应该就是进入秘境的凭证了。 “你在这等着,我先帮你进去探探路。” “姓姜的!你……” 话刚出口,长孙郡主就被姜月清封住了咽喉,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排好一切之后,姜月清凭借着那枚令牌,成功进入了通道。 她被无尽的光芒淹没,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时间在飞快的流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顿觉脚底一空,从无尽高空上坠落下来,“砰”的一声,落在了一段山脉之中,掀起了一阵漫天的烟尘。 “咳咳……” 姜月清满身狼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去衣服上的尘土,开始打量四周,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惊撼之色。 眼前所见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大不相同,这是一个非常锦绣的世界,万里晴空,碧空如洗,灵气浓郁的都化成水雾蒸汽了,氤氲一片。 “桀!” 一只庞大的飞禽从头顶飞过,遮起了大片的阴影,浑身流动着神圣而祥和的光彩。 “好强的妖力……”姜月清蹙眉,相隔那么远,可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那种强盛而狂暴的妖力,起码已经达到了绝世初期的水准。 第321章 殇古秘境(中) “还有?!”姜月清震惊,发现远空黑压压一片,有一大群身躯庞大的猛禽朝着这边铺卷而来,气机恐怖。 “砰!” 一声惊雷之响,姜月清又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只见数千米外,一段黑色的山岭,竟如活物一般,拔地而起,破空而去。 “那是……腾蛇?!”姜月清惊骇,哪里有什么拔地而起的山脉,那分明就是一条腾蛇。 这是一种早已被定义为灭绝,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的凶兽! 它也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躯体上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长出了很多参天大树。 它直冲云霄,与那些从远空飞来,遮天蔽日的猛禽厮杀在了一起,鲜血如瓢盆大雨般倾洒而下。 “这秘境……不得了啊。” 姜月清心中惊撼,这秘境中的一切,严重出乎了她的预料。 放眼望去,古树高耸,直入云霄,丛林原始,高岳巍峨,大河壮阔,一派原始之象。 “啊……” 有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姜月清化成一道残影,寻着声音找了过去,但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 一名年轻人惨死在了一头凶兽的口中,头颅滚落在地,一片惨象。 “危险,不要靠近!” 一群年轻人破空出现,同样是听到了声音赶过来的,但还是没能挽救那位同门的性命。 见到来人,姜月清眉头微蹙了起来,其中有妖孽级的天骄,她不确定《遮仙眼》是否可以蒙蔽他们,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身份,她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刷” 还未等那些人降落,姜月清直接化成一道残影,头也不回的远去。 “桀!” 一道尖锐的嘶鸣声震动群山,姜月清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划空而过,直接击穿了一座巍峨的山岳,最终降落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崖之上。 “鸟巢?” 姜月清双眸微微眯紧了一些,仔细凝望着前方,发现在那座石崖之前,有一块类似于鸟巢的影子,但因为距离太远,她也没法看的清楚。 “看那规模,几乎都快抵上我的月守城了,真要是一个鸟巢,那栖息那里的,会是一种怎么的猛禽?”姜月清嘀咕着,潜行伏踪,向着那里缓缓靠近。 在前行了大约两三百米之后,姜月清停下身形,运目向前远眺。 果不其然,那还真就是一个鸟巢,其规模堪比一座小型城池,整体由香檀木筑成,相隔很远,却依旧可以闻到那种淡淡的木香味。 “还真有活物?!” 姜月清震惊,发现在那鸟巢之中,有一头雄壮无比的猛禽,浑身上下皆缭绕着一道道“噼里啪啦”的电弧,正在撕扯着几头体积如山的黑熊尸体。 鲜血透过香檀木之间的缝隙,滴滴答答,血腥味与尸体腐烂之后的那种恶臭味,弥漫着方圆四野。 姜月清看不出那是什么种类的猛禽,想来也是在外界早已灭绝,被世人所淡忘了的物种,但却被保留在了这方秘境之中。 “嗯?有刻字?” 姜月清眼尖,发现在那石崖的峭壁之上,有许多类似于字符的痕迹。 “看起来并不是自然而成的,应该是刻字没错了。”姜月清心中嘟囔着,决定靠近一些,看个仔细。 如今,那香檀鸟巢中的猛禽正在进食,警惕性应该不会太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是……一套刀法?” 当真正靠近的时候,姜月清不由得惊讶,发现那峭壁上的刻痕,很像是一套运刀的法诀。 可以年代久远,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痕迹可以依稀辨认。 “想必是曾有奇人异士在此闭关,随手刻下了所感所悟。”姜月清心中自语。 墙壁上的那些刻痕,凌乱如狂风之草,刚猛而霸道,端的是雷厉风行。 纵然过去了万千岁月,但是那种杀伐之意,却并没有被消磨多少,几近破壁而出,直冲心神。 仔细观摩下来,姜月清受益匪浅,虽然是刀法,但其中的一些招式,同样可以运用在剑法之上。 “如果尽数掌握此法,把兵器改换为刀也不是不可以。”姜月清心想。 崖壁暗淡,血腥味与尸体的腐臭味十分刺鼻,但姜月清却毫不在意,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在那冰冷的石壁上,近距离的看个仔细。 这不仅仅是一套刀法,同样还是一位前人先贤在悟道时,随手遗留下来的一种意境,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这可是极具价值的宝藏! 姜月清忘乎所以,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其中,认真感悟着那种意境,并且开始在心海中尝试演化。 一直到一声尖锐的长啸声响起,才把她从那种状态给惊醒过来。 “被发现了?!” 这是姜月清心中的第一想法,当即施展《大罗洞观》,把自身隐入到虚空之中。 姜月清所掌握的《大罗洞观》,是残篇中的残篇,而那头猛禽起码有比肩大能级圆满的战力,她也不确定这样是否可以蒙蔽住对方,但眼下根本没有开溜的机会,只能静观其变了。 就在这时,姜月清发现有一群年轻人向这边飞了过来。 “这一看就是顶级异禽的巢穴,都小心一点。” “咦?你们看那些刻痕,那好像是一套刀法吧?” “曾有不世高手在此闭关!” 那一行人等并没有太过接近,不想惊动鸟巢中的猛禽,只能远远运目眺凝望,每一个人都很专注。 “刀法只是一种承载,最宝贵的还是那种意境。” 一炷香后,一声长啸刺破了霄汉,只见耀眼的金色光芒渲染了大半片天空,一头体型巨大,浑身缭绕着电弧的猛从鸟巢中飞出,出现在高空之上。 “桀!” 一道金色的雷电直直劈落而下,跟一段山岭似的,粗大的骇人,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啊……” 一名应天书院的门生,躲闪不及,当场化成了灰烬,尸骨无存,什么也没有留下。 “快走!”有人大声呼喝,但很快又有一道雷电劈落了下来,与山岭无异,骇人至极,足以毁灭一切有形之物,根本无法抵抗。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名美丽的女门生没能逃过厄运,当场化为劫灰,香消玉殒。 其余幸存者无不骇然,飞快逃亡, 但不时还是有人惨死,就连姜月清也不能幸免。 纵然有《大罗洞观》,可以隐伏在虚空之中不被发现,但那种雷电的威力太过恐怖了,连虚空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孽畜,休得放肆!” 远空有喝吼传来,有应天书院的高层人物破空出现,合力镇压那头猛禽,姜月清也趁此机会逃离了这里,转眼没入到了群山深处,隐入了踪迹。 “吼……” 虎啸震山林,百兽伏兽,姜月清进入到一片原始丛林中,在此见到了一头雪白的猛虎,块头跟一座大山似的,在一座断崖上仰天咆哮。 “砰!” 千米之外,一口深潭掀起了千重巨浪,一头足足有三十多丈长的黑蟒被强行拘了过来,被那头白虎一口咬碎了头颅,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姜月清屏住了呼吸,悄然退去,这种强大的异兽,恐怕是大能级圆满的人物来了也不够看,根本就不是她可以去招惹的。 不多时,她又被一座山峰吸引住了,不由得驻足。 那座山峰没有一点绿意,称得上是寸草不生,有千米多高,呈红褐色,在这片万里葱郁的原始丛林之中,着实有些格格不入了,非常显眼。 姜月清四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飞禽走兽,这里简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咦?” 姜月清眼尖,发现了一块巨石,矗立在那座寸草不生的山峰下面,有三四百米多高,都可以说是一座小山了。 上面有许多潦草的刻画与古字,铁钩银划,透发着一种寒意。 “这是……” 仅仅是第一眼,姜月清就露出了激动之色,发现那些刻画所记录的,是一些玄法的推演过程! 姜月清认真研读了起来,发现这竟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两印一诀。 分别是她早已掌握了的山河大印、日月神印,以及苍龙诀。 这三种手段,许多门派势力都有收录,但却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玄法神功,只是一种基础的入门手段。 但是这块石头上所推演的两印一诀,与姜月清之前所学,完全不同,玄而又玄,几乎完全可以上升到秘法的层次了! “是了,如今外界所流传的两印一诀都是残缺的,因此达不到那种境界,这才是真正完整无缺的两印一诀!” 姜月清盘坐下来,运转《天罡伏魔功》,沉浸在心海中默默参悟那三种无缺的古术。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都暗淡下来了,一声虎啸把姜月清从悟道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这里该不会是那头白虎的栖息地吧?” 姜月清一惊,抬手一揽,生生把那块三四百米高的巨石给托了起来,而后带着它撒腿就走,转眼消失在了无尽的原始山林之中。 第322章 殇古秘境(下) 深夜,姜月清找到了一个山洞,将那块巨石放下,认真参悟上面所烙印着的两印一诀。 此前,姜月清所掌握的两印一诀,都是残缺的,仅仅只是皮毛,但是在《天罡伏魔功》的加持下,可以做到化腐朽为神奇。 如今,掌握了完整无缺的两印一诀,今后对敌,她的胜算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这是意外的收获! “呼” 天空微亮,一阵微风吹过,石粉飘扬,巨石上的三种印记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月清一直都盘坐在那山洞之中,参悟与演化那两印一诀。 完整无缺的两印一诀,玄而又玄,奥妙无穷,完全可以列为“秘法”,是上乘的攻杀大术。 “该去寻一寻其他的机缘了。” 第七天,姜月清睁开眼眸,抹去了这里的痕迹之后,化成一道虚影离开了山洞。 毕竟是偷溜进来的,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她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博取最大的机缘,如此才不枉此行。 “啊……” 不多时,姜月清经过一座山谷,此时正有人在那里爆发生死大战,血雾缭绕,尸休一具接一具的倒下。 姜月清只是瞥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远去了,对她而言,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在这方秘境之中,为争夺那有限的机缘,少不了要刀兵相见,这是无法避免的。 很快,她穿过茂密的原始山林,来到了一片沼泽地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十分浓烈的腐臭味,而且沼气浓重,可见度非常低,好在神识并没有受到影响,一石一木都可以清晰无误会的感知到。 “托灯鱼?” 在一方污浊的沼泽之中,有几道金光在游动,鱼身,腹下生有一对骨爪,头部高高隆起,像一个大包,尾部成条状,散发着荧荧微光,像跟灯管似的。 此物名为托灯鱼,是殇古纪元的种物,是名副其实的灵血宝药,但是因为大规模猎杀,最终导致灭绝。 “该死的,这不是我们应天书院的历练地吗,凭什么让外界的那些人进来?” “据说这秘境之中有成仙之秘,仅凭这个,应天书院就必须要对外开放,否则将会面临各方势力的同时施压。” “唉~如今这方秘境,可谓是杀机无尽,听说已经有绝世人物进入了,与那种人物争夺机缘,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都少说两句吧,别惊跑了那些托灯鱼。” 十几名应天书院的门生来到了沼泽地,同样发现了那些托灯鱼,正准备一网打尽。 姜月清躲在虚空中,暗自磨牙,准备敲闷棍,来一个虎口夺食,但就在这时,有可怕的杀气,瞬间弥漫了这里。 有三名年轻人破空而来,刚一出现就直接动手,展开了灭杀之举,欲夺灵血宝药。 “啊……” 惨叫声响起,有人当场毙命。 生死大战爆发,各种灵宝法器,吞霞吐光,不时有死尸落入到沼泽之中,鲜血与污水溅的到处都是,无比惨烈。 “我的灵血宝药!”姜月清暗中大叫,发现沼泽中的托灯鱼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片沼泽地,连绵成片,有一条暗河流通,托灯鱼受到惊吓,早已逃往别处,想再找到,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姜月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像托灯鱼这种灵血宝药,在这秘境之中还有很多。 “轰!” 姜月清来到了一片新的地域,这里也有人在激烈大战,并且她还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太玄圣女?!” 姜月清心中一动,感应到了褚璇颖的气息,当下化成一道流光,寻着动静极速向前飞去。 就在千里之外,太玄圣女——褚璇颖遭遇到了伏击,陷入到了苦战之中。 “轰!” 天穹震动,一幅巨大的道图缓缓展开,褚璇颖立身在其中,抬手勾动大道轨迹,生生震死了一名强敌,但也丝毫不能改变危险的处境。 围杀她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有大能级别的强者! 这场大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死尸堆积的到处都是。 褚璇颖秀发凌乱,仙颜冷若寒霜,一身洁白的衣裙早已被鲜血染红,手持一杆银枪,大战四方。 “噗” 长枪如游龙,舞动之际,周围的群山尽数坍塌,万岭战栗,几件玄灵之兵被震碎。 光芒一闪,鲜血迸溅,一位实力达到半步大能境界的少年,被一枪洞穿了咽喉,紧接着化成血雾,身死而道消。 “这才分别多久,她的实力竟然进展的这么快……”姜月清赶到,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不由得发出惊叹。 在被人围杀的处境之下,还能连斩强敌,换作是其他人,别说是做到了,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褚璇颖如今得气质,冷酷而无情,战意无双,白衣染血,青丝凌乱,像极了一位临世的女战神。 但面对了毕竟是三十多名实力同样不俗的天骄人物,她孤身一人,已是落入了下风,战败陨落只是迟早的事情。 “等等……鬼见愁?!” 姜月清差点惊呼出声,她发现了鬼见愁空青的身影。 在百里开外的一座山谷之中,鬼见愁也正在生死大战,同样面对着数十名强敌,被打的连连咳血,步伐踉跄。 “褚璇颖!你不用管我了,快走!”鬼见愁大吼,正在尝试向褚璇颖那边突围,纵然自身处境堪忧,也仍想着要替对方解围。 “别废话,一起杀出去!”褚璇颖冷冷的回了这样一句,但话刚出口,就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仙躯一阵摇动。 “放心,我那三个兄弟应该就快要到了,我先给你开路,助你突围!”鬼见愁大喝,生生打出了一条出路,来到了褚璇颖这边的战场。 “你是说另外那三个盗墓贼吗?呵呵,他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不要妄想了。”有人冷笑出声。 显然,同样被人伏击威杀的人,并不止鬼见愁与褚璇颖,白柳茫与吴乾他们此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些狗东西,最好别让本盗活着出去,不然非掘了你们家的祖坟不可!”鬼见愁怒吼,满头发丝在狂风中舞动。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 有人冷笑,催动一座乳白色的骨塔,向前镇压而去。 “本盗先撕了你!” 鬼见愁眼眸倒立,催动那件极道之兵的仿制品——蚍蜉皿,向前杀去,徒手粉碎那座骨塔,而后一把攥住了那人的脖颈,五指猛地一震,一团血雾在手中炸开。 鲜血喷涌,洒了他一身,连发丝都被血水给染红了。 “你们谁也走不了,都得死!” “空青,你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再嚣张一个看看啊。” 围杀者皆冷笑频频,合力攻杀鬼见愁与褚璇颖二人。 “褚璇颖,走!” 鬼见愁披头散发,他独自催动蚍蜉皿,如今的灵力早已濒临干涸了,但为了送褚璇颖逃离这里,不惜以燃烧灵魂为代价,爆发出一片炫目的光华。 “轰!” 他催动蚍蜉皿,强行震碎了虚空中的禁锢之力,大手擎天,将褚璇颖禁锢在掌心之中,而后将其掷入到虚空之中,大笑道:“我就不希求你给我守寡了,记得找个青山绿水之地,为我立个衣冠冢就行。” 他准备死战到底,在将褚璇颖送走之后,彻底陷入到了癫狂的状态之中,如一头发了疯的猛兽一般,大杀四方。 “早就说过了,你们谁也走不了!”一名青年男子冷笑,只见他大手一挥,一百零八杆大旗在虚空中显化,禁制之力仍在运转,并没有消失。 “砰!” 褚璇颖从虚空中跌落出来,自身也遭到了不小的重创,嘴角有血丝溢出。 “轰!” 但听见一声大震,这片区域的群山万岭都剧烈颤动了起来。 姜月清一步来到场中,抬手连拔数十杆大旗。 “啊!” 一声惨叫,一名青年男子被她一脚踹飞。 “哧” 姜月清弹指又是一点,一道指芒洞穿了那人的灵台。 “你……你是谁?!” 姜月清的突然出现,让那位围杀者都变了脸色。 “死人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姜月清面无表情,抬手间又捏碎了一人的头颅。 这些人本来就是疲惫之师,灵力已经到了濒临干涸的地步,而姜月清灵力鼎盛,对付他们,没有任何悬念。 同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先杀了她!” 所有围杀者都一同杀向了姜月清,要在第一时间将其他斩杀。 “哼!”姜月清冷哼一声,身形闪动,锁定了一名催动身形较为矮小的少年,大手如山,直直向前按压过去。 还未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只见一片血花飞溅,那名少年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自身就化成血雾,消散在大手印之下。 “哧” 一道神光在虚空中闪耀,一面耀如烈阳的古镜被五六人合力催动着,散出无尽光华,向着姜月清淹没而来。 但就在下一刻,所有光芒竟然都被磨灭了,如潮水般退散,五座神山大岳,与四条波澜壮阔的神河横空出现,撑起了半边天宇,镇压一切,磨灭一切有形之物! 第323章 出手 “不好,速退!” 有人大吼出声,山河大印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就像是正在面对一尊沉睡的古神!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想要远退,但山河大印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穹,很快就将那些人给强行禁锢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噗” 鲜血迸溅,姜月清弹指一点,又是一道身影化成了血雾。 “这到底是谁……之前并没有见过啊!” 所有人都倒吸冷气,姜月清的强势让他们感到胆寒,即便他们的状态还处于鼎盛,恐怕也不能奈她如何。 后方,灵力干涸,以长枪支撑着身子,勉强没有倒下的褚璇颖,神色冷凝,眸中有神芒闪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 另一边,鬼见愁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苦笑道:“看,我家小师叔来救我们了……” 话未说完,迎来的就是褚璇颖的一脚飞踢,一下子就被踹到了三米开外。 “你这个神经病!” “我自有办法脱困,用不着你帮忙,还燃烧灵魂,你不要命了?!”褚璇颖以近乎嘶吼的声音怒吼道。 鬼见愁起初还有些懵逼,但是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后,倒是轻笑了几声,顺势就往地上一躺,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道:“谁不惜命?但就是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就是这么简单。” 褚璇颖眸中有不一样的光芒闪过,盯着鬼见愁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脸上的怒意倒是舒缓了许多。 “疯子!”褚璇颖口中轻吐了这样两个字,便把头撇向了一边,开始疗伤,不再理会鬼见愁。 比起这一边的氛围,另一边可就激烈多了,大战几乎都快要把天给捅破了。 “你到底是谁?何故向我等出手?!”刚交手不久,所有围杀者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先前围杀褚璇颖与鬼见愁,他们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一时无法将姜月清镇压,这对他们极其不利。 “结阵!” 见姜月清没有任何回应,这些人都心头一沉,在一声大喝之下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形成一个法阵的雏形。 阵眼中心,一名紫衣男子祭出一口黑色大钟,用尽全身力气去震动。 “咚……” 钟声清脆,更像是铃铛的响声,在震动之际,八方四野的所有灵气都如潮水涛浪一般汹涌了起来,向着姜月清席卷而来。 姜月清感应到了危机,那口黑钟绝对是一宗重宝,可以调动方圆灵气进行攻杀,勾动山河之势。 想必褚璇颖与鬼见愁他们两人的伤势,有一半都是因为这宗重宝所致。 “镇!” 那名紫衣男子大喝,声音如天雷轰动,整片天穹都被震的一阵颤动,百木凋零,万岭坍塌。 姜月清主动出击,衣摆飘动,一步一晃影,强抵着山河大势,向着那名紫衣男子径直冲杀过去。 “嗡!” 古钟颤动,声波如涟漪般向四方扩散,而后又化成一道道可怕而锋锐的有形之物,向姜月清席卷而来,要直接将她绞杀。 “以为自己是谁,想在我们面前逞能,你还不够格!”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所有围杀者都发出了冷笑声,他们对这宗重宝很有信心。 “这就是你们的后手吗?也不过如此,且看我如何破它。” 姜月清的声音响起,从容不迫,如一道人形闪电般,连续躲闪袭击而来的锋锐利芒。 但那些利芒就像是将她锁定了一样,一直紧随在她身后,无论如何躲闪都无法彻底甩掉。 “铿!” 姜月清突然停住身形,掌指间神芒迸发,大手印拍出,与那口古钟冲撞在一起,发出一片刺目的光华。 “找死!” “镇骨钟乃我族重宝,纵然是巅峰大能来了也不敢硬撼。” 但听见“当”的一声巨响,所有围杀者脸上的笑意都凝聚了 只见那口堪比山岳的黑色大钟,被姜月清直接一掌抽飞了出去,化成一道流光撞破了苍穹。 姜月清的掌心之中,山河大印的轮廓若隐若现,很快也紧随着破灭。 “玄灵三品的重宝果然强悍,连山河大印都震不住……”姜月清望着掌心上的血痕,喃喃自语着。 掌握了完整无缺的山河大印,姜月清有着一定的自信,因此在刚才的硬撼之中,她并没有选择调动混沌之气护体,但掌心还是被震裂出一道血口子,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根本。 “真正完整无缺的山河大印,不应该止步于此,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没有彻底参透其中的奥妙。” 姜月清在自我反省,但其他人却已经瞠目结舌。 玄灵三品的重宝,连大成圆满的大能都要忌惮几分,不敢硬撼,而姜月清却直接一掌将其抽飞了出去,仅仅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这种结果着实骇人,让人不由得发寒。 “镇骨钟可是玄灵三品的重宝,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所有围杀者都面露惊惧之色,姜月清的战力表现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远处,鬼见愁轻笑出声,冲着旁边的褚璇颖调笑道:“看,我家小师叔厉害吧?” 褚璇颖的确有些惊讶,分别不过一年半载,姜月清的实力竟有如此进展,简直堪称神速。 虽心有波澜,但她依旧面若冰霜,仿佛就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绝世仙颜之上,没有一点可以品味的神色,也没有搭理一旁的鬼见愁,再次闭上双眸,运法疗伤。 “山河大印……她难道就是……” 有人想到了那名在应天书院关闭招生大门之后,一掌将一位巅峰大能震吐血的妖孽级天骄,据说对方当时用的手段就是山河大印! “走!” 事已至此,不管姜月清是不是那名神秘的妖孽级天骄,这些人都早已没有了战意,深知在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想走?我同意了吗?” 姜月清冷哼一声,身影如电,率先锁定了一人,追杀至近前,而后猛地一掌探出,直接将其震碎成一团血雾。 同一时间,五岳四渎再一次横空出现,近乎覆盖了整片苍穹,那种压迫之力如瀚海一般,充斥着每一寸空间,让那些冲至四方的人如同身陷沼泽,寸步难行。 “噗”、“噗”…… 一朵朵血花在空中绽放,姜月清如同幽灵鬼影一般,每一个方位之上都有她的身形。 鲜血染红了高空,一具具死尸从空中坠落下来,摔成了肉泥,无比惨烈。 姜月清大开杀戒,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对于这些人,她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完全就是死有余辜。 待将所有人彻底解决之后,姜月清双手环抱在胸前,冲着鬼见愁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我刚才好像有听到什么守寡的话辞,怎么着?这才多久没见呀,进展这么快的吗?这就拿下了?” “咳咳。”鬼见愁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小师叔你就别拿这个来取笑我了。” 姜月清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褚璇颖,那张姣好而白皙的面容之上,并没有一点值得品味的神色,如寒霜一般,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对于姜月清刚才的那番话语,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听见一样,静静地盘坐在那里闭眸疗伤。 姜月清也收回目光,直奔主题,道:“说一下吧,你这又是得罪谁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围杀?” “鬼知道啊,莫名其妙就冒出来这么一伙人,一见面就下死手。”鬼见愁一脸无辜,言称进入应天书院之后,一直都是低调行走,并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 进入秘境之后,他与吴乾、穆辰、还有白柳茫他们分开行动,各自寻找仙缘,不料却在此遭遇伏击。 “好在璇颖也在这片区域出没,在听到动静后赶来,不然我这条小命可能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凑到鬼见愁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她不顾自身安危,义无反顾的选择与你共同对敌,心里一定是对你有意思的,以后要是成了,可千万不要忘了小师叔的喜酒哈。” “同为仙道修士,我不想见死不救,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意思。” 一旁,褚璇颖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 姜月清并没有以神念传音,这么近的距离,即便她的声音压的再小,也躲不开对方的神识。 鬼见愁干咳了几声,不想在这个话题再纠缠下去,随即把话题转移到了姜月清的身上,询问道:“小师叔,那个长孙郡主还真让你扣押在月守城服劳役了?” “没有,也就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你真以为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毕竟是一方郡主,真要做的太过分了,惊动了皇朝,那种后果可不是我可以承担得起的。”姜月清白了他一眼。 “但你毕竟是把她扣押了,还是尽快把她放了吧,如果消息传到鲁国公的耳朵里,麻烦可就大了。” 长孙郡主,名长孙芸梦,是当朝鲁国公最疼爱的孙女。 第224章 挫锐气(上) 这鲁国公在皇朝之中,被尊称为“九千岁”,地位与身份仅次于朝中圣皇,是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举足轻重的存在。 姜月清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此人的名号了。 这位九千岁功勋卓着,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暴躁,连当朝圣皇都要赏他几分薄面。 而长孙芸梦不仅是他的亲孙女,还是他最疼爱的一位后人。 出于忌惮,姜月清也不敢做的太过,若能得到《百花葬世》那则无上秘法,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可对方就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一字不传,一言不授,软硬不吃,姜月清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严刑拷打吧?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姜月清道,她有预感,这些围杀鬼见愁的人,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不显山不露水,真身不出,却可以令一众天骄奇才为其效命,来头一定大的惊人。 “啊?小师叔你不跟我们同行?”鬼见愁略显惊讶。 这个“我们”,就包括了一旁的褚璇颖。 后者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眸中有不一样的色彩一闪而过,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起身,道:“就此别过吧,我也该离开了。” 鬼见愁伸手,似乎是想要挽留,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只能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人都已经走远了,还看呢?”姜月清一边调侃,一边伸手在鬼见愁眼前晃了几下,心想这小子该不会真喜欢上那个太玄山圣女了吧? 在分别之时,鬼见愁又透露了一则重要的信息,让姜月清眼前一亮。 据他了解,所谓的成仙之秘,是否真正存在于这方秘境之中,暂时还没有人可以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方秘境的某个角落里,存在有一部仙典古经! “你确定?”姜月清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千真万确。”鬼见愁十分肯定道。 这是应天书院中的高层人物联手推演出来的结果,只是还没能捕捉到那部古经仙典的准确位置。 “已经有一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不世强者进入到秘境之中,可惜如今的聚灵州已经全面封锁,无法联系到师尊与白爷他们,不然我们也可以争上一争。”鬼见愁略感无奈道。 无上仙典出世,这种级别的圣物,虽然动人心弦,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可以觊觎的。 “三尺云雀可吞龙,不争上一争,怎知能不能行?”姜月清嘟囔着,心中已经打起了算盘,想要与上次在青云峰一样,来一个虎口夺食。 毕竟是一部无上仙典,对仙道修士的诱惑力是极大的,姜月清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与鬼见愁分开之后,姜月清继续上路,在这方古老的秘境之中,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这里遗留有殇古纪元的许多奇珍异宝,每天都有稀珍出世,同时每天也有强者陨落,人人自危。 姜月清进入秘境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但她的活动区域并不大,只占了秘境的一角。 因为秘境之中有不世强者出没,她不得不隐藏自己,避而远之。 两日后,他终于有了新的发现,在一片开阔的山地之中,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足足有两三百米高。 上面刻印有一些古老法诀,虽然精妙,但却不是姜月清此时最需要的。 她掌握了完整无缺的两印一诀,作战方面的不足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弥补。 如今之际,姜月清最需要的是,无上强者在悟道时所遗留下来的那种精神道韵,这对她不久以后的冲关,将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姜月清将石碑上的法诀铭记在心,就在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忽见一名男子凌空而来,降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此人身着一袭黑底长袍,以金丝铭文配衬,身段中等,六尺左右,年纪在二十三四岁左右。 相貌平平,虽谈不上英武俊秀,但也不算丑,皮肤呈古铜色,眼神犀利如电,负手而立,俯视着姜月清。 “我要在此闭关。” 话语平淡,但却蕴含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味道,言外之意就是让姜月清赶紧离开。 姜月清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眸扫了对方一眼,而后转身就走,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久后,她又出现在一片瑞气腾腾,气象不凡的山林之中。 栖息在这里的走兽飞禽,遇人而不惊,并且品性温顺,有几头半人多高的白鹿与姜月清同行,表现的十分亲昵。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来动物也是如此。”姜月清心中自语着。 这片山林的面积十分广茂,灵药、灵泉几乎随处可见,完全可以满足这些飞禽走兽的温饱,所谓的食物链,在这里并不存在。 “王某欲在此闭关,望诸位尽早离去。” 远空传来了这样一道清冷而平淡的声音。 姜月清认得这声音,正是前不久刚见到的那名男子,这才分别不到两个时辰,怎么也寻到这里来了? “你说离开就离开?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喝问声响起,显然,同在这片山林中的寻觅机缘仙珍的人并不只姜月清一个。 “不错,此乃无主之地,我等想留就留,想走便走,岂能听你使唤?”有人紧接着开口。 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天骄翘楚,都是各自所属势力的未来继承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自然不会被人呼来即来,喝去则去,不然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应天书院中立足? 但还是有许多人默不作声,选择退走,不想自找不痛快。 “退则活,留则死。”王平凌空出现,背负着双手,神情冷漠,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另一边,连续两次被驱赶,姜月清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爽了,只见她纤手缓缓拂动,而后猛地一掀,瞬息间,天地失色,风雷阵阵,群山颤动。 “轰!” 高空之上,王平反应迅速,瞬间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上,眼眸中射出两道冷光,锁定了姜月清。 而他刚才所在的那个方位,那里空间都发生了坍塌,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旋涡,吞噬着周遭的一切,成为了紊乱之地,久久不能复原。 而这只是姜月清随手一掌所致的结果,山林中的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色。 “那女子是何人?” “不知道啊,好像并没有在书院中见过。” “连空间都被打坍塌了……” “嗡!” 光芒一闪,姜月清又是一掌拍出,大掌印如山似岳,呈紫幽色,如一道惊虹破空而行,发出“呜呜”之响,声势浩大,直向着王平按压而去。 “砰!” 王平眼中有神芒乍现,一边移动身形,一边掐诀捏印,莫测的压力鼓荡四方,大片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将大手印定格在了前方,而后强行磨灭成灰。 王平的有些难看,眸光冷漠,如看死人一般凝视着姜月清。 “这又是哪个刚出关的妖孽?” “随便一掌就有如此恐的威能,连王平都不敢硬撼,这要是动起真格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山林中的所有人皆心中惊诧,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另一边的姜月清则是一脸平淡,不动神色,又是一掌,炽盛的光芒铺天盖地,大手印径直穿透虚空,突现在王平的上方,“轰”的一声按压而下。 这一掌,直接在天穹上碾压出一条可怕的大裂缝。 这一次,王平并没有闪躲,而是同样探出一只大手印,要与姜月清的大手印正面硬撼。 但是,他刚一出手,神色就瞬间一变,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机。 就在他的身后方,一道剑芒破空出现,如闪电般向前逼近而来,直取他的项上人头。 所有观战的人都露出了惊容,没想到姜月清的掌印之中,竟然还隐有一道惊世剑芒。 这种手法太阴险了,在关键时刻发出毙命一击,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王平虽然及时察觉,在第一时间侧闪身体,但臂膀上还是被擦出了一条血痕,鲜血汩汩而流,顺着手臂滴落,淌红了衣袖。 “轰隆隆” 杀伐之气漫空,紫幽色的大手印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下压落。 虽然负伤,但王平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分寸。 只见他单手结印,震荡出一种莫测的秘力,他周遭的那片空间那一下子就模糊了。 紫幽色的大手印,如山似岳,撑起了半片天宇,缓缓向下压落,但王平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起来, “大罗洞观?!” 姜月清双眸一下子就微眯了起来,认真的凝望着上方。 “不对……不是大罗洞观,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平使用的秘法,可将自身融入到虚空之中,与现实世界隔绝,与《大罗洞观》有些相似,但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同样都是涉及到空间领域的秘法圣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嗡!” 天穹震动,姜月清出手了,大手印翻转,向王平所在的那片虚空散出强大的吞噬之力。 要强行将他从虚空中给拘禁出来! 第325章 挫锐气(中) 王平面无表情,但战力却在在持续飙升,即将达到顶峰,臂膀上的伤势也已经全面复原,如果不是衣袖上还残留着的血迹,很难想象他会负伤。 光芒一闪,他的手中多了一杆凤翅金镋,主动从虚空中退了出来,立斩而下。 狂风之中,他黑发散乱,眸光慑人,挥舞着长兵,浩瀚天穹似乎都要被他立斩成两半了。 这一击,骇人心神,杀伤力极大,远处观战的那些人全都变了颜色,无不骇然。 “这般强大的战力,几乎都快要赶上大能的水准了……” “到底还是低估他了,这个妖孽,比想象中的可怕。” 王平自从进入应天书院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闭关中,很少与人打交道,战力如何,也没有人亲眼见识过,今日一观,没有人不感到心悸。 王平身高六尺左右,与大部分人相比起来,是算矮的,但此刻端的却是霸气凛然,舞着一杆凤翅金镗,如同战神临世,势不可挡。 “嗡!” 金镗斩断天穹,寒光闪烁的锋刃,血气弥漫,向着姜月清的大手印席卷而去,瞬间将其磨灭成灰。 “你想寻死,我便成全你!” 王平眼眸寒冷的可怕,如同一尊杀神般,向前逼近而来。 “我也不介意顺手送你上路。”姜月清淡淡一笑,话语强势,针锋相对,可偏偏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待会儿该吃些什么呢?’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与人唠家常呢。 “哼!” 王平冷哼一声,高举凤翅金镗,而后猛地立斩而下,一道万丈多长的金色匹练贯穿了天上地下,摧枯拉朽,犹如神龙般,向着姜月清席卷而来。 杀气迫人,骇人心神,八方四野,无尽的大山都在摇动,万里天穹似乎都要坠落下来了。 “果真是个妖孽,这种战力恐怕就是大能强者来了也不好对付吧?” “闹不好可能还要饮恨在凤翅金镗之下呢。” “这就是王平的实力吗?果然神勇不可挡……” 姜月清纤手拂动,紫幽色的符文在掌指间游动,如游龙一般,迅速交织成一道道秩序神链,密布了万里天宇。 同一时间,姜月清手掐剑诀,一道由灵力符文构建而成的剑芒,如破空之惊虹,径直向着凤翅金镗的锋芒迎去。 “当!” 两只冲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颤音,方圆近千百里的空间都扭曲了,并且发生了可怕的大坍塌,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所有观战的人都神色大变,迅速飞退,那种可怕的波动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若是遭到波及,纵然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这一片方圆足有数十万里的原始大山林,已然成为了姜月清与王平两人的战场,没有人敢靠近。 “嗡!” 王平震动长兵,险些就被掀飞出去了,姜月清也被生生震退了数步,脚下有一道道开裂的裂缝,像蜘蛛网似的,扩散四方。 “王平是吧?你与我的一位故友,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姜月清轻笑,发觉眼前这个名为王平的男子,身上具有蛊雕的一些身影,就连使用的兵器,都是格外相似。 “虽然都一样欠打,不过他生的比你英气一些。”姜月清又在话尾加了这么一句。 “这不就是拐着弯的在说王平长得丑吗?” “话说那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王平这种妖孽都没能在她手上讨到便宜,不能就地镇杀。” 远空,围观的那些人都低声议论了起来,对姜月清的来历十分好奇。 “受死!” 对于姜月清的调侃与揶揄,王平只是冷冷的回了这样两个字,拖着凤翅金镗向前逼近,每一步迈出,天穹都连带着一阵抖动。 就连远空围观的一众人等,都不由得心神颤动,被那种莫大的压迫感全面笼罩着,无法摆脱。 姜月清露出了正色,毕竟面对的是一名妖孽级的天骄,一定掌握有诡谲莫测的无上秘法,不能轻视。 “正好拿你试试我这完整无缺的山河大印。”姜月清心中自语着,自从掌握完整无缺的山河大印之后,她还从未毫无保留的施展过呢。 只见她双手拂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神秘轨迹在虚空中显化而出。 “轰!” 天地震动,五座黑色的神山大岳横空出现,具有金属的光泽与质感,气势磅礴,高耸入云,撑起了整片天宇,在地大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除此之外,还有四条波澜壮阔,无边无际,头尾望不到边的长河横断在苍穹之上。 五岳大山若神明矗立,四渎长河若神龙盘空,所散发出来的压力,仿佛马上就快要粉碎这片天地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汹涌的能量风暴,仿若怒海一般,到处都是可怕的光束,纵横穿插,贯穿了天上地下,毁灭一切有形之物。 “镇!” 姜月清口中轻叱,由五岳四渎组成的山河大印,缓缓下沉,所过之处,每一处空间都破碎了,发生了大瘫痪。 而另一个方位之上,凤翅金镗所斩出的锋刃之芒,则如同星河垂落,无边亦无尽。 两者相遇,冲撞在了一起,仅余威就推平了这万里山林。 至于暴.乱的中心点,那里已然是一幅犹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远空,天际线上,所有围观的人无不感到心悸,神色骇然。 “砰!” 但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响,五座神山大岳轰然崩裂,逐渐化为虚影,而那道似乎可以斩断一切的锋刃之芒也变得暗淡无光,在下一刻发生破碎。 “这就是差距啊,这种战力,真要是与他对上,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 “倒也正常,能被称之为妖孽的人,有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那个白衣女子也不简单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山河大印这种基础的入门级手段,在她的手中,竟然可以发挥出那么可怕的威能,该不会是某位隐世高人所培养出来的传人吧?” “倒是有些实力,值得我出手。” 王平终于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白衣女子,但神色却依旧冷漠。 姜月清淡然一笑,没有任何回应,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 “你的确有些手段,但惹了不敢招惹的人,终究是难逃一死。”王平大步向前,群山随着他的脚步颤动。 他身高六尺有余,比姜月清还矮了一截,但却气势凌人,眼眸中电芒在绽放,单手托着凤翅金镗,犹如一尊睥睨天下,战无不胜的战神。 “类似的话语我听多了,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吗?”姜月清不以为然道,对方的确拥有傲视群雄的实力,不过在她看来,还算不上是劲敌。 并不是她自负,而是这一路走来,能被她视为劲敌的人,屈指可数,最多也不过五人。 那是真正让姜月清感到忌惮的人,与他们相比起来,王平的光辉确实要暗淡许多。 “我也不说杀你了,就当是削一削你的锐气吧。”姜月清抬手一挥,霎时间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山河大印再次出现,五岳似撑天之柱,四渎若断空神龙。 姜月清如同神明一般,周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彩。 山河大印的虚影在她的掌心上沉沉浮浮,与天空中的五岳四渎相呼应,在她的意念操纵之下,有序的进行着排列。 这种姿态,好像这天地万物,四海八荒,都只是她的掌中玩物,可以随意操纵。 但听见“轰隆”一声,五岳四渎在进行一番排列之后,最终组成一个“回”字形牢笼,将王平围困在了其中。 “妖孽啊,山河大印竟然还能这么用?” “果然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们所学过的山河大印,与这白衣女子相比起来,就是用水沟与土堆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哪里配得上“山河”二字?” “真正的山河大印,理应如此才对,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远空,围观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叹之容,姜月清所施展的山河大印,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白衣女子……难道就是传言中的妖孽?!”有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你是说那个在招生大门关闭时,一掌就将巅峰大能震吐血的妖孽?” “不错,听说那个妖孽所使用的手段,就是山河大印!” 在应天书院的招生大门关闭之后,来了一个妖孽,仅凭一掌就将一位巅峰大能震的口吐鲜血,而对方所使用的手段,就是山河大印。 如今再看姜月清的表现,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就是那个传言中的妖孽。 视线回到战场,在五岳四渎所组成的牢笼之中,王平神色凝重。 他被称之为“妖孽”,自身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但此刻却感到无比憋屈,任凭他手段尽出,也无法摆脱五岳四渎的围困。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姜月清玉手婉转,三十多道通体呈紫幽色的剑芒,在她周身凝聚成形。 数量虽然并不庞大,但因为其中参杂有混沌之气,使其变得却锋锐无匹,可以随意地在虚空中穿梭,速度极快,很难捕捉,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洞穿躯体。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套说辞,此时用来形容王平的处境,倒也还算合适。 第326章 挫锐气(下) 王平纵有战神之姿,手中的凤翅金镗可斩断苍天,但终究还是闯不出姜月清的围困。 “锵”、“铮……” 他连续劈斩,一道道贯穿了天上地下的长虹,通过虚空,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这种攻势,非一般人所能应付,但姜月清身形缥缈,身轻如燕,好似风中落叶,几个闪身间就避开了。 这种结果让王平无法接受,感到极度的恼怒与憋屈。 “哧!” 一声破空之响,一道冰冷的剑芒突然从他身后袭来,如一抹永恒之神光。 王平反应迅捷,但还是被斩落了一绺发丝,若是再偏差几分,几乎就要洞穿他的灵台了。 王平的眸光愈发的冰冷了,脸色铁青,而后突然出手,身体像是与手中的长兵结合为一体,全力向着一位方位冲刺,要强行突破出去。 他先前确实是或许自负了,这才落入了下风,如今之际,唯有突破山河大印的困锁,才能有一战之力,否则必死无疑! “我的五指山可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 姜月清轻语,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一道道奇异的轨迹被映照在虚空之中,一道道冰冷的剑芒显化而出,在纤纤玉手的牵引下,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一齐的向着王平围杀而去。 这些剑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因为有混沌之气的加入,极度可怕,杀伤力惊人,打在凤翅金镗上,发出一阵阵金属的颤音,震的人心神恍惚。 “你杀不了我,与我为敌,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王平回头看向姜月清。 “怎么那么大的戾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只要你唤我一声姐姐,并且主动承认错误,咱们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姜月清依旧是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欺人太甚!” 王平神色骤冷,挥动凤翅金镗全力冲击,要一位蛮力粉碎前方的大岳。 “欺人太甚?你也知道这个词啊?那你先前喝令驱赶他人的时候,难道就是不再欺人了? 早先主动退让,只不过是不想招惹是非罢了,但我姜某人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今日非得给你一点教训,挫一挫你的锐气不可。” 说话间,数百道剑芒从虚空中洞穿了出来,化成一片雨幕,攻击王平,限制着他的行动。 期间,王平手上的凤翅金镗,有好几次险些脱手飞出,身上也出现了斑斑血迹。 而头顶上的发冠也早已不见踪影,发丝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面庞,样子有些狼狈。 他是被人公认的妖孽,是天骄中的天骄,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强敌,何时面临过这种处境? 远空,应天书院的一众人等,也都是心中骇然,姜月清的强势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生死大战,没想到却是这样压倒性的碾压。 “哧!” 姜月清弹指又是一道剑芒破空而出,发出的光芒骇人心神,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很长的轨迹。 这道剑芒更接近实质,力沉势猛,王平在情急之下,来不及躲闪,只得挥动长兵抵挡,但手臂还是被震的发麻,自身也被一股巨力给掀飞了出去,手中长兵差点脱手。 但这还完,姜月清还在出手,仅片刻之间,又是数十道剑芒在她的周身幻化而出,射穿了虚空,极速而来。 在阵阵金属颤音之中,王平手中的凤翅金镗,近乎都快要变形了,但也强行斩灭了近百道剑芒。 战斗进行到这一步,没有人不变色,姜月清的确强势与强大,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时,王平仰天长啸,浑身绽放出炽盛的光辉,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强行粉碎了五岳的其中之一,从那里突破了出来,而后头也不回的冲向远空。 “这……王平败逃了?” “那可是妖孽级的天骄,怎么会败的这么……” 这种结果虽然已经有人提前预想到了,但是真正发生之时,还是让人感到震惊不已,像是在做梦一样,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另一边,姜月清驱散山河大印,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原地,顺着王平逃离的方位,一路追了下去。 “你想赶尽杀绝?!”王平冷声,极速向前飞驰。 “有一件事情,我想先确认一下,等确认过后,再决定是否要赶尽杀绝也不迟。”姜月清身形一闪一现,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追着。 “前不久,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遭人伏击,那些狗腿子,应该就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吧?” 听到这里,王平的脸色顿时一僵,嚯的回头扫了姜月清一眼,但什么话也没说,再次提升速度,冲入到另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中。 “怎么,不敢承认吗?敢做还不敢当了?”姜月清嗤笑,说话间,一道巴掌已经扇了上去,周围的数十座大山应声炸开,霎时间,尘土漫天。 对于此人,姜月清并不是无端针对,她还不至于因为被人喝令几声,就要动手杀人。 真正让她出手的原因,是因为她从对方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让她想到了先前伏击鬼见愁的那群人。 想来王平应该就是那群人的背后主使了,不过起先姜月清还不能断定,毕竟没有证据。 直到方才交战之时,她注意到了王平腰间上挂着的那枚玉佩,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先前伏击鬼见愁那些人,也佩戴有同一款式的玉佩。 “那些人皆出自名门望族,向来心高气傲,虽然你的来头与背景也不小,但应该还不足以让他们听从于你吧?想必你的背后,应该也有人在指使吧?” 姜月清缓缓道来,说着心中猜测,但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下,攻势也愈发的猛烈了,劈山断空,想要阻断王平的前路。 可怕的波动扩散的很远,让万里之外的人都差点跪伏在地,一些在空中飞驰的人,更是直接从高空坠落下来,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一片璀璨的星域显化,王平径直没入了进去,躲过了姜月清的致命一击。 这是他的异象——天罗星域! “哧哧哧……” 数十道冰冷的剑芒也紧随着冲入到那片星域之中,但都被一种秘力给牵住了,如坠泥潭,乍一看去,好像都被定在了那里一样。 “叱!” 姜月清口中轻叱,弹指打出一道精气,没入到其中的一道剑芒之上,强行挣脱了束缚。 下一秒,血光迸溅,王平的肩膀被洞穿了,露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与我的紫月有些许相似。”姜月清心中低语。 对方的异相属于空间领域,同样拥有禁锢的秘力。 “你!” 此刻,王平的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势,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女子,随即撤回异相,再次飞逃。 自降生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窝囊过,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对上姜月清之后,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接连受挫,他的道心隐约已经有了崩塌的迹象。 “你能逃到哪去?”姜月清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再一次追了下去。 她觉得王平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是有其他人在暗中设局,想要置鬼见愁他们于死地。 “这……看来王平这次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完全就是压倒性的碾压,太强势了。” 想看热闹的人并不少,然而却没有人能跟的上王平与姜月清的速度。 不过这一战的结果,想来也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一日,很多人在看到了一幅相同的画面,一名身着白衣,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强势追杀一位妖孽级的天骄。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堂堂妖孽级的天骄,被人追杀,狼狈飞逃? 这种事情若是在以往,完全就是天方夜谭,谁会当真?但今日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邪乎了,那白衣女子是谁?” “是她?!” 有人在仔细辨认之后,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谁啊,说清楚一点?”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她的影子,与那个月守城之主……很像。” “我也有这个感觉,这白衣女子的背影,的确像极了那个月守城之主。” “就是那个扣押了长孙郡主的人?天,她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好大的胆子!” 在猜测到姜月清的身份之后,各大区域无不哗然。 “我看不一定,这殇古秘境虽然对外开放,但只有那些超然的大势力才有资格可以遣人进来,她一个小小的地方城主,怎么可能混进来?” 有不少人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否定了白衣女子就是月守城之主的说法。 另一边,两道长虹划过苍穹,姜月清一路追杀王平,来到了这片寂静无人的地域。 “噗” 血花绽放,王平再一次被洞穿了躯体,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年轻人,可否卖老朽个面子,留他一命?” 就在姜月清准备再次动手之时,一道老迈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但却在群山之间回荡了许久。 无形之中,姜月清的所有攻势都被磨灭了,如泡沫幻影般,迅速消散。 第327章 黄雀在后(上) 这是一位绝世,虽不见人,但姜月清可以感知到对方就在附近,并且隐着杀气。 姜月清想也不想,直接转身走,动用了极速。 对方如果来自应天书院,想来也不会轻易对姜月清这样一个小辈出手,传出去也不好听,但如果对方是王平身后所属势力之人,那可就说不定了。 与绝世对拼,必死无疑,不会有任何悬念! “年轻人,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名绝世传音。 “没什么好谈的,让那姓王的小心一点,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姜月清头也不回道,同时,在经过上百次尝试之后,《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速度当面得到了近二十多倍的提升,一下子消失在了天际边上,没有踪影。 三日后,姜月清来到一片水雾迷蒙的世界。 “真就该直接把他给斩了。”姜月清嘴里叼着一根草梗,神色郁闷的走在一条山间小道上。 “嗯?!” 在经过一座小山谷的时候,她脚步忽然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迅速施法隐去身形,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山谷深处。 “这是在寻宝?” 姜月清心中嘀咕,发现前方有一个秃头,正拖着一把老旧的洛阳铲在这山谷中敲敲打打,口中好像还念念有词着什么。 “不会是个盗墓的吧?” 姜月清一手捏着下巴,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她发现这秃驴的一些行为举止,与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颇有相似,说不定还真的是同行呢。 想到这里,姜月清迅速散出神识,认真的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有盗墓者出现在这里,此地必然是隐有一座大墓! 而能在殇古秘境中建墓之人,绝对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大人物。 姜月清不想错过这番机缘,于是就隐在虚空中静心等待,可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就是一整天,着实把她整无语了。 “这秃头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墓室的准确位置吗?”姜月清一手托着脸颊,枯燥而乏味的看着前方。 一夜过去,原本还算青翠景秀的山谷,早已是面目全非,深坑浅坑,大大小小,多到数不过来,当眼望去,全是土坑。 而那秃头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几乎马上就快要把这整座山谷给铲平了,还是没有找到墓室的准确位置。 “我是不是对他的期望太高了?还是说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大墓,完全就是这秃驴闲的发慌瞎倒腾?” 姜月清心想,她散出神识,反复搜寻着,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当然,也许因为她不懂风水,看不出这里的风水格局,因此没有发现到一些细微的门道。 日晒三竿,那秃驴似乎终于有了发现,把洛阳铲一丢,口中似乎还咒骂了一句什么。 只见他快步走到山谷的一面石壁上,而后猛地出手,碎石乱飞,一座巨石门呈现在了眼前,有一道道流光瑞彩从里面涌动出来,渐渐的弥漫了整片天际。 姜月清眼睛发亮,就在准备动手之际,那秃驴竟然嗷唠了一嗓子,高呼道:“快来啊,无上仙藏出世了!” “你*……的,吃错药了吧?!”姜月清差点骂娘,已经从虚空中探出来的半边身子,又迅速退了回去。 她满脸黑线,同时也心中疑惑,不知道这秃驴到底是在憋什么坏,难道是已经发现她了,想找帮手来对付她?不然唠唠那一嗓子又是意欲何为? 不多时,远空开始有人影闪动,附近其他区域中的人,在听到有无上仙珍出世之后,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至于那秃驴,早已无声无息的遁向了远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座巨石门给吸引了。 “老狐狸挺狡猾的哈。”姜月清暗自磨牙,隐约已经猜测到那秃驴的盘算了,当即追了下去,准备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多时,那秃驴来到数十里外,此地有山有林,林中有一小湖,明净而清澈,湖面上开有莲花与水仙,缭绕着层层薄烟。 “你们就慢慢地去破除禁制吧,待禁制彻底破除之时,本座便以此湖为阵,直接进去墓室……嘿嘿,无上仙藏,想想就让人心绪激动啊。” 秃驴笑的满面红光,随即走到湖岸边,摇身一变,幻化成一颗枝叶繁茂的古藤树。 “死秃驴,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坏。”姜月清心中鄙视,但也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又过来半个时辰,有绝代佳人凌空而来,亭亭玉立,轻飘飘降落在小湖岸边,眉目如画,正是佐文涵。 “她怎么来了?”姜月清有些疑惑,但还是暗中以神识唤了一声:“郡主殿下……” 佐文涵同样疑惑:“姜启道?你怎么也在这?怎么藏在虚空中不现身?” “嗐,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姜月清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打趣道:“郡主殿下,你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沐浴吧?嘿嘿,早知道可以一饱眼福,我就不出声了。” 佐文涵翻了个白眼,道:“你欠揍是吧?我不过是看此处天清地灵,对悟道有些许帮助,便想着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于是就遇见你……了。” 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她神色一怔,那吹弹可破的玉颜上露出了惊诧之色。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五六米开外的那株古藤树上面,竟然露出了……一张……人脸!? 这是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一颗树竟然向着一张人脸,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佐文涵。 不经意间,还伸着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瘪的嘴唇,模样别提有多猥琐了,连姜月清这个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有一种要用鞋底板,在那张猥琐脸上狠狠踹上两脚的冲动。 “嘿嘿,文涵师姐的姿色果然堪称一绝啊。”秃驴笑呵呵道,并没有显化出真身,依旧是以那树身人脸的诡异模样示人。 佐文涵也算是有见识的人,很快就稳定了心绪,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他淡淡一笑,像是在说“我和你不熟,别想着和我套近乎。” “这秃驴是你们应天书院的门生?”姜月清有些惊讶。 佐文涵微微点头,以眼角的余光扫了那秃驴一眼,暗中传音道:“此人的来历非常神秘,在书院之中,从未与人交过手,也没人知道他的实力深浅。” “能进入应天书院,必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这秃驴……” 姜月清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道:“不久后将会有大机缘出世,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远处数百里外,有无尽的光华冲天而起,瑞彩漫天,有天音之乐在响奏…… 这异相来自小山谷那里,也不知是何等人物出手,生生破除了那里的禁制之力。 “无上仙藏出世了?!” “莫不是那部无上仙典?” “管他是与不是,去了不就知道了!” 这一刻,殇古秘境中,各大区域里的人都心绪激动,都在第一时间动身,向这边赶来。 “都去打生打死吧,无上仙藏我就先帮你们收着。”秃驴嘿嘿一笑,下一刻,前方的小湖泊突然汩汩涌动了起来,好似沸腾了一般,四周的灵气也一下子浓郁了数倍。 “果然如竹简上说的一样,真正的入口就藏在这里,殇古纪元的古人怎么都喜欢搞这种虚虚实实、非生即死的套路呢。” 秃驴自顾自的自语着,很是兴奋。 “汩汩……” 片刻不到,一座石门从湖面中缓缓升起,与小山谷的那座一模一样,不过体积却要小上许多,门内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但却流动着一种道韵。 “哈哈哈……无上仙藏,我来了!”秃驴大笑不止,随即一闪而没,穿过石门进入到里面的世界。 “此人果然神秘,借他人之手,为自己谋取大利。”佐文涵轻语,望着眼前那座离自己不过五六米距离的石门,若有所思。 姜月清从虚空中退了出来,将一张土黄色的符箓递给佐文涵,道:“我先进去探探路,一个时辰后,这张符箓若没有燃起来,就说明没有危险,你自己小心一点保重。” 说罢,她身影一闪,穿过石门,进入到地下世界。 “老狐狸,你想借他人之手,成就自己,打的好算盘啊,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姜月清心中自语,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有些缺德了? “这么一想,好像是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也无伤大雅。”姜月清自我安慰着,但她很快就楞住了。 穿过石门之后,迎接她的竟然是四面冰冷的石壁。 “这……什么情况?”姜月清一脸愕然,回头一看,好家伙,连出口都被封住了,真就进退无路了呗? “想不到啊,这老狐狸不仅会寻墓掘坟,在禁制领域上还有如此造诣。” 经过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石壁都并非实质,而是由数十重繁琐的禁制组建而成,姜月清尝试了半天,都没能将其破解。 第329章 黄雀在后 又搜寻了一番,再确定并没有遗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之后,姜月清才略感失望的离开岩洞,沿着前路继续向墓室的深处走去。 “奇了怪了,这一路走来,但没有察觉到那老狐狸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一缕,都没有。”姜月清暗自心想,自己的神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难道说,是我自己走错路了?不应该啊,自从从进入墓室之后,也就这么一条路可以前行,难道真是我自己的问题?” 话说回来,这些年来,姜月清一直都把心思放在了提升境界与寻找无上秘法的方面上。 神识方面确实倒是没怎么下功夫,以至于还是五六年前的水准。 “唉,秘法、玄功、境界、心静、神识……需要修炼与巩固的领域实在太多了,时间真得不够用啊~~” 姜月清郁闷,觉得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有必要找个时间,把之前落下的神识之力给补回来,起码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连找个人都麻烦。 又强行了很长一段距离,依旧没有探寻到秃驴的踪迹。 “不行,这老狐狸阴险狡诈,说不定早就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此时正躲在暗中,随时准备放冷箭呢。” 思量了片刻,姜月清忽然心中一亮,嘿嘿笑了一声,自语道:“你可以借他人之手得到无上仙藏,我也同样可以,等着吧。” 她不想冒没必要的险,但也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 半刻钟后,她退出墓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佐文涵迎了上来,关切道:“怎么样了?” 姜月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佐文涵的身后,道:“郡主殿下,这位是你朋友?” 那人有两丈多高,满头黑发乱糟糟,身上穿着由兽皮制成的衣物,肩上扛着一根由骨头制成的长矛,被打磨的发亮,锋刃还泛着寒光。 一幅原始人的样貌,或者说,那压根就是一个原始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时正站在佐文涵身后,冲着姜月清嘿嘿傻笑呢。 “哦,忘记介绍了,这是奎木郎,书院里的同门。”佐文涵笑着介绍道,想来与对方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据她所说,这野人在应天书院中,同样也是被评为“妖孽”的存在。 “修的是仙道法脉,可为什么会透着妖气?”姜月清心中不解,对方的确是仙道修士,可身上却具有有妖气。 虽然并不是多么强烈,十分微弱,但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不过姜月清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说明了一些情况,道:“我担心那秃驴设局坑我,于是便提前退出来了,准备在这里埋伏他一手。” “埋伏?” “不错,等他把无上仙藏带出来,我们再一起出手……” “这……不太好吧?”佐文涵微微蹙眉。 姜月清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道:“你以为那秃驴是什么好鸟?他故意暴露墓室的位置,让别人去帮他破除禁制,多少人因此而丧命?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说罢,她又转身看向后方的原始人,挑眉道:“那个……大块头,你的想法呢?” 可能是久居深林的原因,这大块头说话含糊不清,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却一个劲的拍手傻笑,想来也是赞成姜月清这个计划的。 “只劫不杀,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徒增杀孽。”佐文涵轻启红唇,一双美眸柔情似水。 “好,我现在就设下阵法。” 姜月清一边点头答复,一边在储蓄戒中一阵捣腾,一大堆乱七八糟,用于构建阵台的材料散落在地上。 “这样真的能行吗?据我所知,那人在阵法领域上,也有着很高的造诣。”佐文涵提醒道。 姜月清也不是好面子之人,抓了抓头发,直言道:“在阵法这方面,我的确远不如他,姑且一试吧,如若不成,跑就是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姜月清瞄了那原始人一眼,笑眯眯道:“大块头,给你个好差事,要不要?” “什么好差事?”原始人奎木郎一脸憨厚的问道,同样是口齿不清。 姜月清挑了挑眉,道:“待会儿那老狐狸出来之后,你什么也不用做,负责背后敲闷棍就行了,我和郡主殿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好好……”奎木郎拍手憨笑,连说了几个“好”字,至于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姜月清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不过也无所谓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鱼儿上钩,不久后,这片地带发生了地震,有巨大的轰隆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也不知是不是那老狐狸在下面闹出来的动静。 很快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下面的墓室之中,不时有各种声响从出口那里传了出来。 “噼里啪啦”、“铮铮锵锵”,像是有人在下面敲锣打鼓,搭台唱大戏一样,动静越来越大,四周的灵气也越发的浓郁了,如潮水般涌动。 “不知道那所谓的无上仙藏到底会是什么,我希望是一部仙典古经。”奎木郎一脸憨厚道。 这一次,姜月清听的字字明了,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口齿不清,说的话很难让人听明白,所以改用神识传音了。 姜月清道:“我倒是不怎么挑剔,只要是好东西,我全给他他洗劫一空。” “出来了,准备动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月清最先察觉到了异常,眸中有光芒闪烁。 不多时,只见墓室入口那里有人影闪过,一名体内肥庸的秃头男子,从中走了出来,口中似乎还骂骂咧咧着什么,似乎是吃了什么大亏。 “老狐狸,等你半天了!” “嗡!” 光芒一闪,一座法阵突然显化出来,绽放出刺目的光芒,让那秃驴刹那失神,不知发生了什么。 奎木郎一下子从虚空中跳了出来,把手上的骨头长矛当成棍子来使用,抡起来,狂风肆虐,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了秃驴的后脑上。 后者疼的直骂娘,几乎差点就晕厥过去了,头顶上有星星在打转。 “歹!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偷袭你土爷爷,不怕爷爷我扒了你的皮……” 这话刚出口一半,奎木郎就又是一棍棍子,那秃驴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也骂不出声了,在原地直打转,最后“速腾”一声栽倒在地。 “。。。” 姜月清看到一脸愕然,她还真是小看这原始人了,她和佐文涵都还没有出手呢,这电光火石之间,对方就已经把事情给解决的差不多了。 “到底是哪个狗日的混账东西……最好别让你土爷爷逮到……”秃驴瘫痪在地上,两眼发白,挨了奎木郎两棍子,已然意识恍惚,却还在含糊不清的诅咒着。 姜月清从虚空中跳了出来,强行让对方闭上嘴巴,然后“哐哐”就是几板砖下去,打的那秃驴浑身发颤,口吐白沫,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打散了他的神识,想要重聚,起码需要一天时间。” 姜月清起身拍了拍手,同时还不忘冲奎木郎竖起拇指,赞赏道:“好样的大块头,这次你立头功了。” 奎木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嘿嘿嘿……洗劫洗劫,洗劫一空。” “看起来傻憨憨的,下手可真是没轻没重啊,脑袋都差点让你打开瓢了……” 姜月清看了看一脸憨厚的奎木郎,又看了看那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秃头男子,一脸汗颜。 “来,看看他都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起分了吧。” 姜月清蹲下身子,一眼就注意到了秃驴手腕上缠着的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璀璨而晶莹,颜色也各不相同,一看就不是凡物。 入手沉甸甸的,可以排除杂念,让人心神宁静。 “这些珠子……难道是古书上提到的护心珠?”佐文涵惊呼。 “护心珠?”姜月清也听说过这种稀有物,虽然不是什么神兵秘宝,却贵在可以助人悟道,价值不可估量,称得上是一件“无价之宝”。 一百零八颗护心珠,吐光吐霞,灿灿生辉,煞是好看。 莫说其价值与作用,就光是卖相这一点,想必每一个小女生看了都会心生喜爱的吧。 想到这里,姜月清掌心一转,将那串念珠递给佐文涵,道:“虽然是仙道之物,但是悟道嘛,想来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真的送给我了?” 佐文涵有些惊讶与激动,她出身高贵,见过无数珍宝,但此刻美眸中还是流露出异彩,难掩的喜悦,情不自禁的以纤纤玉手轻轻摩挲。 “喜欢就好。”姜月清轻笑,她是先天道胎,对于悟道,并不需要借用外物的帮助。 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同样也是可有可无,与其带在身上当个装饰品,倒不如拿来博美人一笑颜。 “嗤啦” 秃头男子的外袍被撕开,露出一件紫金色的锁子甲,看不出具体是由什么金属制成的,但通体流光溢彩,且烙印有许多符文,必然不是凡品。 第330章 疯了废了 姜月清一脸无言,这内着甲,外覆衣,如此奇葩的穿衣搭配,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忍不住撇嘴吐槽了几句。 “这是得罪了太多人,怕出门被人乱刀砍死吗?也不嫌硌得慌……” 姜月清试了试,在指尖聚了三四缕混沌之气,向着那件锁子甲点去,不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陷,果真是一件极好的护体宝甲。 一旁的奎木郎露出喜色,将那杆白骨长矛随手一丢,着手就要将那件锁子甲从秃头男子的身上给扒下来。 他来自一个原始部落,据他所说,此甲名为[金刚甲],采用的是一种名为[不坏金刚]的金属材质铸造而成,这种材料,世间少有,护体无双,他祖父那里就珍藏有一件。 不过是从古时先祖那里传承下来的,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到他们这一代的时候,早已是破烂不堪,除了缅怀先祖之外,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奎木郎眼神火热,显然是看上这件宝甲了。 “这秃驴身上的宝贝还真是不少,不会都是通过盗墓得来吧?” 姜月清心中暗想,如此对比一番,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倒是略有不如了。 见奎木郎是真心想要,姜月清也不想争抢,道:“想要就拿去吧,我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 闻言,奎木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没三两下就把那件锁子甲给扒了下来,捧在手上,一个劲的傻乐着。 姜月清则继续搜刮,不得不说,这秃驴身上的宝贝可真是不少,随便一件配饰拿出来,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 比如他手上带着的一只金色手镯,随手一掷,竟直接把一方虚空砸的崩离瓦解,杀伤力大的惊人。 在关键时刻可以当作暗器来使用,给对方造成出其不意的打击, 这一次,姜月清自己收下了,她的确很需要这种具备一定杀伤力的法器,只要是对防身自保有所帮助的,就算再来上百件,她也不会嫌多。 (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一番搜刮下来,三人都各自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这老狐狸倒也不傻,只要把最重要的珍品在体内的秘境之中,还设下了禁制……” 姜月清轻语,随即转头看向奎木郎,道:“大块头,我破解这些禁制估计得花费些时间,你……” 话未说完,奎木郎便心领神会,操起那根沉重的白骨长矛,冲着秃驴男子的后脑勺,“哐哐”就是两棍子下去,而后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像是在说,“放心吧,有我在,他醒不了。” “呃……你可真叫人安心呐。”姜月清默默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没有再多言,开始以自己的所学,来破解秃头男体内的那些禁制。 两个时辰过去,姜月清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无声的轻叹了一声:“唉~术业有专攻,这个时候要是有三才在身边就好了,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她相信,以三才的大师级手段,想要破解这些禁制绝非难事,估计三两下就可以搞定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破晓,姜月清终于是把所有禁制都破解了,几道绚烂的霞光被她拘了出来。 这是九件接近绝灵品阶的灵兵,有匕首、有珠子、有刀有棍,共有九件,光华冲霄,璀璨而夺目,透发着一种慑人心魄的气机。 姜月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顿时一亮,惊呼出声:“九子魔兵?” 她从三才那里知道了不少秘闻,传说在遥远的古代,曾有一位绝世人物,用尽毕生心血,祭炼了九件兵器,也就是后来世人所说的[九子魔兵]。 据三才所说,九子魔兵相生相克,缺一不可,可以组合成一件全新的兵器,其威能可达绝灵巅峰,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 九子魔兵可以任意组合,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一旦祭出,必将造成可怕的杀戮。 佐文涵轻语:“看起来只是仿制品,但威势同样不可小觑。” 毫无疑问,九神兵是段德轮海内的镇海之宝,每一件都无可比拟,碧玉刀、紫玉剑、赤玉矛、墨玉戟、白玉盾等皆是神物。 姜月清秀手轻拂,九子魔兵在她的牵引之下,组装成了一杆长兵,似戟又似矛,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不过是轻轻一划,竟一下子令天地失色,日宇无光,宛若末日降临一般。 最后,姜月清把九子魔兵组成一根短棍,不过半米多长,又施法掩盖了它本来的样貌,看起来就像烧火棍似的,与戮仙剑一同系在后背上。 以前,姜月清经常被人视为是行走着的活宝库,惹人惦记,如今看来,这个词汇用在秃头男子的身上,似乎更加贴切。 最终,姜月清他们每人都得到了二十多件品阶达到绝灵的秘宝灵兵。 佐文涵惊叹:“如此的多的稀世珍宝,比起我们方耀国的国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秃驴的收藏实在太丰富了,丰富的惊人,可比一国国库,姜月清都已经在考虑是否也要挤身盗墓这一行了。 “话说,墓室里的无上仙藏呢?难道说他没有得到?” 姜月清疑惑,他们近乎已经把那秃头男子给“掏空”了,却没有发现任何无上之物。 佐文涵道:“也许这墓室之中,压根就没有所谓的无上仙藏,一切都只是他在自导自演。” “不对。” 姜月清摇头,这老狐狸精的很,她不相信对方会白瞎折腾那么久,然后就只为坑杀一波强敌,一定是有所收获的,只是她还没有发现罢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姜月清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了,她反复认真的探寻了不下十遍,实在是没有其他发现了。 那所谓的无上仙藏,要么就是还在墓室之中,没有被这秃驴拿到,要么这秃驴自己瞎编,拿出来坑人的。 “还是尽快离开吧,若是让人发现可就麻烦了。”佐文涵提醒道。 姜月清颇感郁闷,但也明白在这里逗留太久,被人发现的后果。 “迟迟无法推演出无上仙典的所在,有大人物决定全面封锁这方秘境,要展开地毯式的搜寻。” 在分别的时候,佐文涵又提供了这样一则消息,让姜月清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免得因为身份暴露而引发祸端。 就在他们离开的几个时辰之后,那秃头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终于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上身袒露,微风吹过,凉嗖嗖的。 等他坐起身来,察觉到不对之后,神色顿时大变,双手抱头,发出了一阵宛若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天杀的,狗.娘养的……我日@《◆\/!” 他猛的站起身来,不料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顿觉眼前一黑,又重重的栽倒了下去。 “狗日的,劫谁不好,竟然劫到你土爷身上来了,好啊,你们有种,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 秃头男大喊大叫着,跟杀猪宰羊似的,真的快疯了,一身的宝贝珍品,全被洗劫一空。 那可都是他的命啊,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不想活了。 “想我土行孙游历九州多年,何时这般窝囊过,天杀的小贼,狗日的,都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的头给割下来当球踢!” 秃头男的额头上青筋跳动,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咒骂,越骂越凶,越骂越难听,不堪入耳。 “嚯,那边是什么情况,谁搁哪杀猪呢?吵死了。” “光天化日之下,衣不蔽体的,成何体统!” “咳咳,事先澄清一下哈,此人绝对不是我们应天书院的门生,我们应天书院和这暴露狂是没有一点关系滴。” ………… “卧去,看呐,冒烟了,那人冒烟了!” “牛啊,我只听说过七窍流血,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七窍生烟的,而且还是黑烟,真是活久见呐,不过……怎么还带着一股狐骚.味?咦~臭死了!” 附近的人在听到声音之后,都从远处聚了过来,在看到秃头男的样子后,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评头论足。 “滚滚滚,有什么好看的,都滚!” 秃头男名为土行孙,此时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鼻子、耳朵还有嘴巴,都直黑烟,附带着一股浓烈的狐骚.味,惹的那些寻声找过来的人群,纷纷掩鼻后退。 “呀!怎么还冒火了?” 下方,土行孙浑身精气澎湃,火冒三丈。 这可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有熊熊烈火在他的体表上燃烧汹涌,浑身衣服都被烧成了灰烬。 原本只是裸露了上身,这下倒好,直接从衣不蔽体变成了一丝不挂,跟个人形火炉似的,在那里狂奔大叫。 围观的那些人,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子,嘴上嚷嚷着“少儿不宜”、“伤风败俗”、“耍流氓”等词汇,象征性的用手掩在眼睛前,却留有缝隙看得起劲。 一些女子则被惊的花容失色,落荒而逃了。 “疯了疯了,现在该撞头了,有什么想不开,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吧?” 土行孙狂奔到一处乱石堆中,以头撞石,发泄心中的怒火。 “唉~估计是媳妇跟人跑了,一时接受不了,所以疯了。” “这么说来,倒也是个可怜人呐,走吧走吧,别凑热闹了,让他自个儿静一静吧。” 渐渐的,所有跑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 没有人愿意在一个“疯子”的身子浪费时间。 第331章 追杀妖孽 土行孙坐在乱石堆里面,一边拿石头往脑门上砸,一边愤愤的叨咕个不停,一脸菜色,哭丧着一张脸,就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想我土行孙一世英明,向来只有我算计别人,今日却被别人给算计了,耻辱啊,奇耻大辱啊——!” “原想着这座古墓,最次也应该葬有圣贤尸首,结果就特么只有一口烂木棺材!不仅什么宝贝也没捞到,反倒赔了这一身的家当——!” 土行孙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一巴掌拍出,周围的数十座大山直接就夷为了平地。 “使了一辈子的船,竟然特么在这翻了,天杀的,狗日的王八蛋,等着,都给我等着,我早晚把你们的头从脖子上给拧下来,当球踢,当尿壶使!” ………… “啊切~!”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位上,姜月清正行走在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嘴角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狗尾巴草,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摸着鼻子,喃喃道:“奇怪了,怎么无缘无故的会打喷嚏?不会是有什么人在诅咒我吧?” 这方从殇古纪元遗留下来的秘境,堪称是一片造化之地,地域辽阔,保存了那个遥远而古老时代风貌。 许多在外界早已灭绝了灵药与物种,在这里都能看到踪影。 姜月清进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找寻到有关于那位无名至尊的线索。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却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呀~”姜月清悠悠轻叹,她的确很想了解当年的秘闻,但也知道事事不能强求。 正所谓量力而行嘛,她可不想像上次在青云峰一样,因为好奇心,使自己招惹来九死一生的下场。 她知道自己的能耐,所谓量力而行嘛。 万古岁月悠悠,这九州大地上,到底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可能一一解开。 对姜月清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必要性的事情,当年这里所发生的秘闻,知道与不知,不过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还是少冒险的为好。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姜月清还是忍不住好奇,遥远的殇古以前,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爆发近乎灭世的大战? 更让她疑惑的是,在她所看到的这景象之中,月守城与应天书院的方圆数百里,乃至数千万里,都处于在当年那场大战的范围之中。 按理来说,无论过去了多久,都应该会留下痕迹的才对,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在进入秘境之前,姜月清就已经在月守城的方圆探索过不下十遍,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发生过战争的痕迹。 “嗐,想那么多干嘛,如今之际,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重中之重,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找机会慢慢了解吧。” 姜月清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没有找到有关于那位无名至尊的线索,但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如今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能感觉到了秘境的异动,有许多深不可测的老古董与各大势力的高层人物,正在聚集,很快就会有大动作,秘境也即将全面封锁。 “轰!” 姜月清正向着秘境的出口进发,一声突如其来的轰隆之响,给她吓了一个趔趄,下一秒,一股让人发毛的气息如洪水滔天般,一下子就将这片天地给淹没了。 “砰!” 又是一声惊雷之响,一道炽烈的光芒贯穿了天穹,引发群山崩塌。 “什,什么情况?”姜月清一脸愕然。 “五彩仙光,难道是有无上至宝出世了?!” 有人惊呼出声,在第一时间动身,向着五彩仙光的所在地飞驰而去。 一个灰衣人冲起,威势滔天,不过是抬掌一震,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纷纷吐血倒飞,脸色煞白。 听到了有无上至宝出世,姜月清也动了心思,但考虑到秘境即将就要全面封锁,到底还是按耐住了,没有跑过去凑这个热闹。 又行进了千余里,在一片怪崖林立之地,姜月清感应到了一种道韵,缥缈莫常,如微风细雨一般,不自觉的驻足盘坐了下来。 “此地不凡,难道是曾有绝世人物在此闭关悟道?” 姜月清四下看了一眼,前方有一个小湖,澄净无波。 在湖岸边,矗立有一座近千余丈的翠峰,没有云雾缭绕,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极其飘渺与不现实的感觉,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仿佛马上就会随风消散一样。 在山峰之下,一座古树长的茂盛,似老龙躬身,撑起大片的阴影,在树脚下生有几株通体晶莹的灵药,随着微风摇曳,飘逸芬芳。 姜月清在这里盘坐了许久,认真体会着那种道韵,一直到心有所获才起身离开。 刚行进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感应到了几股熟悉的气息,是鬼见愁他们,距离不是太远,就在前方的不远处,似乎正在与什么人对峙,有肃杀之气弥漫而来。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跪地求饶,不然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说话的是王平,他身着一袭紫色长袍,依旧是一脸的冷漠,背负双手,立于石崖之上,俯视着下方几人。 石崖下方的不是别人,正是吴乾与白柳茫两人。 显然,此前双方刚爆发了大战,吴乾与穆辰的身上都有血迹。 “跪地求饶,可免一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王平背负着双手,带着一种藐视一切的姿态,向前踱步。 “我呸!”白柳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前些日子不还是被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险些丧命?有什么好嚣张的?早晚抛了你.家.祖.坟!” 对于这种话语,王平并没有动怒,冷冷一笑,道:“若非我在闭关之时,元气有所损伤,怎由得她猖狂,她若现在出现,我必将她斩杀。” “哦?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一只大手印破空出现,“轰隆隆”如泰山压顶般,向着王平按压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扭曲了。 “你!?”王平霎时就变了脸色,自己不过是一时口嗨,没想到还真把这尊怪胎给招惹过来了。 他的境界远在姜月清之上,可是在对战之时,却丝毫讨不到一点便宜,此前被追杀,若非应天书院的一位高层及时出现,自己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刚才不是挺狂的吗?”姜月清咧嘴轻笑,慢悠悠的顺着小路向前走来。 王平立身于石崖之上,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上次被追杀了一路,险些毙命,如今再次相遇,却莫名的对对方生出了忌惮之心,燃不起斗志与战意,这让他感到无比窝火。 “上次没能杀了你,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姜月清弹指一点,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蕴含有一缕混沌之气,所过之处,风雷阵阵,碾过虚空,瞬息而至。 王平变色,慌忙祭出灵宝抵挡,那是一盏黄铜色的油灯,火光之中,有朦胧的人影若隐若现,竟然将那道剑芒给磨灭了。 至于那缕混沌之气,也被强行吞噬,化为灯油。 “神灯啊……连混沌之气都可以吞噬。”姜月清心中惊诧,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 就在她准备再次出手之时,王平一甩袖袍,直接就转身遁向了远空,一下子就没有了踪影。 “还想跑?”姜月清冷哼,默默施展《大罗洞观》,紫幽色的大手印在虚空中穿梭,径直向远空抓去。 王平心中憋屈到极点,刚才还是一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面对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女子,却不敢一战,只能落荒而逃,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暂且忍让,待他日进阶之时再一雪前耻!”王平咬牙,加快了速度向远空飞逃,马上就要摆脱后方的那只大手印了。 姜月清身形一闪,亲身追了下去,不时展开攻杀大术进行拦截。 “我不日之后即将进阶,届时必取你人头!”王平冷声,他在这秘境中的收获同样不小,马上就要进阶了。 “恐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姜月清嗤笑,说着,反手又是一巴掌,险些将王平从高空上给打落下去。 期间,秘境中的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震惊失色。 “什么情况?王平怎么又被人追杀了?!” 这一个[又]字,让极速飞驰中的王平浑身一颤,脸色一阵铁青。 身为妖孽级的天骄,在年轻一辈之中,是毋庸置疑,绝对顶尖的战力,却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被人先后追杀了两次。 而且还是同一个人追杀,而且还是一个境界不如自己,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女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天,是那名白衣女子,竟然又是她在追杀王平!” “我知道她,那是月守城的城主,姜启道!” 不少人惊呼出声,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月守城之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先是扣押了长孙郡主,如今又跑到这里来追杀王平了……” 第332章 开导 “长孙郡主与王平,都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战力,却先后在此人的手上吃了大亏,一个被扣押下来当劳力,一个被追杀,这不会是哪位隐世高人的传人弟子吧?” “真是不可思议,堂堂妖孽级的天骄,竟然也会被人追杀的一路飞逃。” 在这一路上,王平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奇耻大辱! …………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一片浩瀚的雪原之上,一道青色长虹“嗖”的一下划过长空,正是王平。 一道紫幽色的长虹紧随在后方,自然也就是姜月清了。 “王平?你为何如此仓皇失措?” 一道声音响起,寻声望去,在下方的雪地上,竟然盘坐有一位青年,他银发白衣,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王平先是一惊,而后紧接着调转了方向,向着那白衣青年飞驰而去,最终停在了那人身旁,拱手直道:“林兄助我。” 白衣青年身段雄健,看起来约莫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仪表堂堂,比王平高了一大截。 银发白衣,就连肤色都白的如雪一般,仿佛就是用雪做出来的一样,眉目有神,一双眸子神光灿灿,好似内蕴有神灯之火,立身在那里,如冰雪之神。 “王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衣男子轻声发问。 王平已经恢复平静,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遭遇之后,便与那白衣男子并肩而立,望向远空姗姗而来的姜月清。 姜月清面带微笑,对着白衣男子,道:“此人今日我非杀不可,道友是想插手干涉吗?” “林某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但朋友有难,林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白衣男子淡淡回应道。 “那就是没得谈了,对吧?” 姜月清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而后猛地出手,秀手展动之际,有恐怖的气息在她周身弥漫开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沉睡中苏醒了一般。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万里雪崩,好似有千万重惊涛骇浪在翻涌,在拍击九天,声势浩大,震的人心神颤动,耳膜剧痛。 王平抬手祭出黄铜灯盏,以火光构建出一层法罩,抵御那一声直击心神的龙吟。 另一边,白衣男子也在第一时间出手,冰封了这片天地,以层层冰雪消磨掉那一声龙吟的声波攻势。 “笑了,所谓的妖孽级天骄,在有境界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还需要联合在一起,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妖孽级天骄,呵…这称谓含水量挺高的哈。” 有人嗤笑出声,声音忽左忽右,让人寻不到具体的源头。 王平脸色有些难看,身为妖孽级的天骄,这种行为的确让人不耻辱,沉声道:“我身体有伤,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半个月后,我必将亲临月守城,斩杀此人!” 姜月清笑了,看向远空那些围观的人,揶揄道:“这就是所谓的妖孽级天骄,面对我一个弱女子,竟然怯战了,还想着等进阶之后再找回场子。” “这位道友,我不知你是用了各种秘法补全了境界之差,但王平的确是有伤在身,道友若执意要打,不如就让林某陪道友过几招吧。” 白衣男子平淡开口,意思已经表明的非常明显了,王平不是不敌,不过是有伤在身,姜月清若执意要动手,他将替其应战。 姜月清没有立即回应,凝视着那名白衣男子看了许久。 此人气势内敛,看不出深浅,但从王平对他的态度来看,实力应该在王平之上,真要动起手来,姜月清恐怕是很难有胜算的。 半晌过后,姜月清抬眸瞥了王平一眼,冷嘲道:“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的确很好,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她身形一闪,转眼没有了踪影。 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去,原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生死大战,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平息了。 不多时,姜月清回到了刚才白柳茫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 “小师叔你可太神了,我还以为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呢,结果你‘嗖’的一下就出现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以身相许可好?”白柳茫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少贫嘴了。”姜月清笑着给了他一拳,随即询问道:“话说鬼见愁还有穆辰他们两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他们啊,前几天就已经出去了。”白柳茫解释道。 鬼见愁上次被人伏击,伤势不轻,在得知秘境即将封锁的消息之后,便被穆辰带着回到应天书院了。 而白柳茫与吴乾两人,原想着在今日离开,不料却在这里遇到了王平,险些丧命。 白柳茫撇嘴,咕哝道:“小师叔你是不知道,这应天书院里的那些妖孽,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就说那个王平,我刚才可是被他按在地上打的,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啊……” “之前伏击鬼见愁的那些人,八成就是他暗中指使的。”姜月清微微点头,而后又询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白柳茫道:“这梁子可不是我们结下来的,确切的说,应该是棺材爷他们那几个老头。” 四大盗圣? 姜月清顿时心中明了,据她所知,当初薛棺材他们四大盗圣在应天书院之中,与不少人都结有恩怨。 这样看来,鬼见愁他们这四个小盗圣,被人报复与算计,倒也说的过去。 毕竟奈何不了老的,不就只能把气撒到小辈身上了? 姜月清决定与他们一起离开秘境,期间也注意到了一直一声不吭的吴乾有些不对劲。 于是便凑到白柳茫近前,低声询问道:“吴乾这是怎么了?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吧?” 白柳茫看了一眼身后的吴乾,轻叹一声,道:“道心被打崩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以后再找老头们想办法吧。” 因为四大盗圣的原因,以至于他们这四个小盗圣,在应天书院之中,时不时就会与人大战一场。 但也如白柳茫所说的那样,应天书院之中的妖孽,几乎一个比一个变态。 在一场又一场的大战落败之后,吴乾的道心已经有了崩塌的迹象。 这一日,吴乾面对王平,再一次落败,败的一塌糊涂,败的体无完肤,那种气吞山河、睥睨八荒四海的心境,终于是在今日,彻底崩塌了…… 姜月清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吴乾那一副失魂落魄,形如傀儡的样子,她只恨今日没有直接杀了王平。 “没事的,败了也就败了,何不如把这当作是一场历练?” 姜月清拍了拍吴乾的肩膀,讲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有一名下属,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身份暴露而被人砍去了四肢。 对一个人来说,失去了四肢,基本就等同于是一个废人了,于是那名下属便生出了自尽的想法。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四肢尽失,行动不能自理,余生都只能在床榻之上度过,还会被人加以“废人”的一称,受尽白眼,的确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结束这屈辱的下半生。 可你知道我父亲对那名下属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不就是没有四肢吗?你这不是还活着吗?自暴、自弃、自杀,是最没种、最不爷们儿的行为。 蝼蚁虽小,尚且乞生,更何况是一个活人? 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还活着,哪怕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一天,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就仍在修行时!” 姜月清说的亢奋,似乎也起到了作用,在无形之中激起了吴乾的斗志,喃喃自语着:“蝼蚁虽小,尚且乞生……尚存世间,仍在修行……” 嚯地,吴乾的眼眸再现光芒,心中的迷雾似被拨开,俯身拱手向姜月清施了一大礼,话音有力,郑重道:“我不会自暴自弃的小师叔,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将那些人,逐一打败,重立道心,证明自己!” 姜月清和白柳茫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这是开悟了? “好好好,不会自暴自弃就好。” 姜月清一脸欣慰,虽然没能帮他重立道心,但至少是把他从阴霾之中给拉出来了,没有白费她的一番苦口婆心。 两个时辰后,姜月清以《遮仙眼》改容换貌,幻化成鬼见愁的模样,大摇大摆从秘境入口走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白柳茫还有吴乾两人分开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到月守城,而是在应天书院的周边转悠了一圈,在一片灵气充裕的幽静小竹林中闭关了一段时间。 当她回到月守城的时候,从百姓口中得知到王平已经来过了,扬言要将她的头颅悬掉在城门楼上。 “还有还有,三天前,也不知道是谁的军队,浩浩荡荡把咱们月守城给围了起来。” “还好他们最后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并没有攻城,选择撤退了。” “军队……长孙芸梦?!”姜月清暗叫不好,当即破空而去,出现在一处昏暗的山洞之中。 “果然,禁制都被破开了……”姜月清微微凝眉,山洞之中,空空如也。 第333章 真正的天雷 在进入殇古秘境之前,她把长孙芸梦关在了这里,并且设下层层禁制,但如今人却已经没有踪影,也不知道是被人解救出去了。 如此看来,三天前兵临月守城的大军,估计就是长孙芸梦下令调来的了,所幸只是为了示威而来,并没有伤及城中百姓。 不久后,姜月清回到月守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应天书院,王平最先一个赶了过来,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来了。 远远望去,至少能有两三百人,浩浩荡荡,形形色色,都是在当今年轻一代中排96得上号的天骄翘楚。 姜月清在殇古秘境之中,前后两次追杀王平,险些将其击毙的事情,不少人都已经听说了,可惜并没有亲眼目睹过,今日这场热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王平出现,神情冷漠,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姜月清:“之前不过是有伤在身,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今日,我一根手指便可将你镇压。” “是吗?好大的口气啊。”姜月清轻笑出声,身子半倚在城门楼上,揶揄道:“你也就是仗着境界比我高才敢这么说吧?” 其他人也都惊异,不知他为何如此自负,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来,不出一指如何斩叶凡? 王平没有任何回应,带着一抹阴惨惨的冷笑,凌空向前踱步而来。 姜月清隐约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忽然间,她神色一紧,直接在城门楼上腾空而起,冲着城中百姓大喝道:“退!速退,远离这里!!” “轰——!” 几乎就在下一秒,万丈雷霆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将姜月清给淹没了。 远空天际上,诸多天骄翘楚都变了颜色。 “这是王平的雷劫?” “这是想在进阶的同时,借天雷之威灭杀掉姜启道吗?” “还真是敢玩啊,闹不好的话,那个死的人可能会是他自己!” 当今天下,能在引来雷劫之人,无疑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的妖孽级天骄,这种人如果成长起来,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王平引来了雷劫,其资质自然是毋庸置疑。 他也非常自负,想在进阶的同时,借天雷之威,灭杀姜月清。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行为,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雷劫吗?比起天谴雷伐,温柔多了……”姜月清咕哝着。 她在万丈雷海中极速穿梭,想着要不要尝试着突破一下,引动天谴雷伐,让这些人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雷,看一看什么叫做惨无人道。 …………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打雷了?” “别说,这雷还真是怪吓人的,感觉连天空都快要被劈开了呢。” “没见识,那是他们修士的雷劫,很危险的!” “完了完了,护城的法阵好像快顶不住了……” 月守城中一片混乱,护城法阵在一道道天雷的劈打中,已经发生了开裂,随时都有崩散破碎的可能。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而今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万丈雷霆如电蛇乱舞,淹没了这片天地。 “都不要慌乱,城主府内有地宫可以容身,大家到那里避难即可,不要在外乱跑!”姜月清大声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天雷会伤及到城中的百姓。 “身在我的雷劫之中,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王平冷笑。 他是雷劫的中心,姜月清涉及到了因果,也被迫成为了这万丈雷海的中心地带。 “轰!” 雷海暴.乱,声势滔天,仿若虎王出山,一啸而震幽冥,好似神龙出海,一吼而动九天! 整片天穹好像都要被掀翻过来了! 远远望去,那里黑压压一片,除了电闪雷鸣,以及那两道模糊的身影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压抑到了极点。 “这才过去了多久,王平竟然又进阶了……” “能被称之为妖孽,果然不能以寻常人的眼界来看待的。” 远空的天际线上,应天书院的一众门生都神色各异。 问仙台,这是仙道领域中的巅峰之境,共为九重天,也就是九个大境界,也称之为[穹顶]。 而每一重天又细分有九个小境界。 仙道之人把这九个小境界比作九段台阶,称之为[登天九阶]。 到达问仙台这一领域之后,修炼之路可谓寸步难行。 所谓的[登天九阶],几乎就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路,有些人到死都未能先前迈出一步,终生止步于原地。 王平是在半年前才登临问仙台第一重天的,而今却马上就要进阶到这一重天的第二阶段了,这是一种让人心惊的神速,完全担得上[妖孽]一称。 也就是他遇上了姜月清这个怪胎中的怪胎,才会连连失利。 “嚓!” 一道道天雷如一条条暴怒的恶龙,每一道都好似山岭一般,现实世界与虚空都被劈打的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雷劫才刚刚开始,姜月清一边要应对猛烈的天雷攻击,一边还要腾出手脚,加固下方月守城的护城法阵,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反观王平,虽然身在自己的雷劫之中,却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在应对天雷的同时,还能腾出手脚施展秘法,牵引着部分天雷去攻击姜月清。 “他竟然可以操纵部分天雷?” 诸多天骄翘楚都惊叹于王平的手段,不知道那是什么秘法,连天雷这种上天之物都可以为己所用。 “轰!” 九九八十一道赤红如血的天雷,贯穿了天上地下,组建成一个牢笼,将王平与姜月清一并围困在了其中。 但看的出来,这个牢笼并不是很稳定,随时都有崩坏溃散的可能。 毕竟是上天之物,纵然是掌握有特殊秘法,也不能做到真正的为己所用。 另一边,姜月清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那般狼狈模样,身形闪动,如一条游龙,在汹涌的雷海中穿梭。 这些天雷对她的威胁并不大,比起先前经历的几次天谴雷伐,可以用“差劲”一词来形容。 “于我而言,也是一番造化。”姜月清低语。 她想借助对方的雷劫,再一次尝试突破,争取一举步入问仙台之境, “轰!” 就在此时,天穹再次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这片天地压抑到了极点,有更加可怕的天雷倾泻而下。 “不好,退散!!!” 围观的一众人等全都神色大变,皆在第一时间向天际边退散,那种可怕的杀伐之意,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发凉,压抑到了极致。 “不愧是妖孽级的天骄,渡个雷劫好像要灭世似的,着实可怕……” 再看月守城那边,那里是无尽雷霆的中心地带,此刻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数千道大裂缝崩现,向四面八方蔓延,形成一段段首尾望不到尽头的深渊大峡谷。 然而,雷海的范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大,这是一幅极其可怕的画面,犹如末日降临! 王平依旧昂首而立,一身华贵的衣袍虽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躯体上也多了几道血痕,但脸上却依旧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依旧在操纵天雷,诛杀姜月清。 “轰!” 但听见一声巨响,由九九八十一道赤红天雷所构建出来的牢笼,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震碎,一道长虹从其中冲了出来,正是姜月清。 一袭白裙,迎上面带有少许鲜红血迹,犹如雪地中盛开的几朵梅花,不过从她的神情来看,她的伤势应该不算太严重。 但实情到底如何,谁也不得而知,至少在天际上围观的那些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哼,我但是小看你了。” 见姜月清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王平冷冷的哼一声,单手结了个法印,下一秒,万千雷霆铺卷而过,再一次将姜月清给淹没了起来。 天地阴沉,不见一点光,唯有那一片被无尽雷霆覆盖的暴.乱之地,那里就像是一片可怕的怒海汪.洋,滔浪汹涌,遥遥望去,让人发怵。 天空、大地都在颤动,星斗倾位,江河之水倒灌,许多山脉大岳也都在那种余波的冲击之下发生了崩塌。 肃杀之气在蔓延,无边无际。 中心区域,那里的空间与时间都发生的紊乱,没有人能够看清那里的具体景象,也不知道此时那里正爆发着怎样的惊天大战。 “你这雷劫到底还是太过温柔了,要不要看看我的?”姜月清挑眉轻笑道。 闻言,王平神色顿时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也要渡劫了?! 想到这里,王平迅速调转了方向,向后撤去,惊疑不定的凝望着眼前这名白衣女子。 “这女子不过才四象化生大成,即便在此时突破引来了雷劫,又能怎样?那种程度的天雷又不是没经历过,可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安之感?” 王平心中自语,整张脸都凝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息正在无声无息的蔓延,将他笼罩,就像是有一头远古的凶兽,在此时苏醒了一样。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姜月清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揽了揽凌乱的长发,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渡你的雷劫吧,晚点可就没有机会了。” 第334章 真正的天雷(下) “危言耸听,我先斩了你!” 王平眸光一冷,双手展动之时,雷海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之响。 下一刻,一尊庞大的身影显化在天地之间,顶天立地,好似混沌之神降临世间! “那是什么,神明吗?!” “不,是王平的神识的化形!” 王平施展无上秘法,使自己的神识与雷劫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无尽天雷皆成为了他的杀伐利器。 那尊顶天立地庞大的身影,没有真实的躯体,没有面孔。 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与压迫感,却压的让人喘不过气,若神明临世,举手投足间,好似要毁天灭地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知道王平是借助了一则神秘的无上秘法,才能暂时执掌天雷,掌控雷劫,但诸多天之骄子还是不免的心中惊骇。 不敢想象,王平的神识之力到底是修炼到了何种高度。 姜月清也是一阵惊诧,没想到神识竟然还可以修炼到化形的程度,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让她深受启发,心有感触,有了一个方向。 “轰!” 那尊庞然大物单手擎天,成千上万道天雷齐刷刷劈落而下,整片天宇都被炽盛的光芒给淹没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此时此刻,我就是这片雷海中的神,无尽天雷皆可为我所用,你拿什么与我对抗?!”王平状似疯狂,整张脸都狰狞起来了。 “如此惊人的神识之力,再加以那则无上秘法相辅,即便是另外几个妖孽级天骄来了,也不一定可以应付,我等若是对上,恐怕是没有活路的了。” “听说过姜新月吗?这名年轻女子也曾利用雷劫造成过可怕的杀戮,此人如果与王平对上,不知道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估计是针尖对麦芒吧,那人的事迹我听说了不少,实力不容小觑,如果进入应天书院,绝对也是一位妖孽级的存在,难有敌手。” “可惜那姜新月到底是没有进入应天书院,未能一睹风采。” 在见识到王平的手段之后,不少人都不由想起了姜月清,殊不知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砰!” 又是一声惊天之响,只见那尊由王平神识化形而成的庞大身影,被生生震碎成了光点,一道紫幽色的长虹一闪而过,立身于高空之上,不是姜月清,又是何人? “噗!” 另一边,王平口吐鲜血,身形一个踉跄,险些从高空之上坠落下来,依稀可以看见,在他的眉心之间,也就是灵台所处的位置,有一道手指长的血痕。 “看,那月守城之主还活着,王平似乎也遭到了重创!” “不可思议,那么可怕的天雷在同一时间,全部打在她身上,竟然没能将她化成劫灰?” 远空的天际上,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同一时间,这片世界再一次暴.动了起来,一重接一重的雷海,接连在九天之上显化而出,无尽天雷猛烈地劈落了下来。 天地之间,到处都是雷光,围观的那些人,有许多都因为来不及飞退,而被天雷打中,或化成血雾惨死当场,或全身血肉模糊从高空上坠落而下,生死不知。 “快退!不要沾染上那种无形的因果之气!” 不用提醒,此刻所有人都在极速飞遁,一刻也不敢停留。 他们是来凑热闹的,可不想沾染上莫名的因果,成为“渡劫者”之一。 “不愧是妖孽级的天骄,连渡劫都跟别人不一样,这天雷一重接一重,一重比一重可怕,着实骇人!” “不然怎么能被称之为妖孽呢,这种天纵之才,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许多人都在惊叹,雷海无边,雷霆无尽,一重接一重,一重比一重猛烈,一重比一重可怕,让人惊惧。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身处在雷海中心的王平,比他们还要惊惧万分,甚至还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因为这几重雷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压根就不是他引来的! 他的雷劫已经快要结束,没理由会继续出现如此可怕的天雷。 此刻,他浑身焦黑,大半边身子都已经血肉模糊,被一道天雷正正打中,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不对啊,此时的雷劫与刚才的雷劫明显就是一个层次的,该不会是仙一第三阶的雷劫吧?” 想到这一可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在同一日的时间里,连升两阶,这是何等的大气魄? “第二阶的雷劫还没有彻底渡过呢,就敢强渡第三阶的雷劫了,这个王平还真是大胆啊,难道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如果成功的话,他必将在九州扬名,莫说是当今的年轻一代,就说那些老一辈的人物,可曾有人开启过一日连升两阶的先例?” “此举并不明智,如果顶不住这第三阶的雷劫,落了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那闹出来的笑话可就大了。” 所有人都惊叹于王平的大气魄,但也觉得他这是在玩火自焚,在将自己往深渊里推。 如果王平听到这些议论,一定会悲呼一声“冤枉”,因为这特么压根就不是他引来的雷劫! 什么狗屁大气魄,什么妄想一日升两阶,简直就是在乱扣屎尿盆子,胡说八道!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雷声阵阵,震耳欲聋,雷霆无尽,宛若一片无边无际的怒海汪.洋,狂暴、躁动、汹涌。 王平整张脸都绿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下子从渡劫者转换成被迫渡劫者。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的是,姜月清分明只是四象化生大成,突破所引来的雷劫,竟然比他还要可怕数十倍! “轰!” 成千上万道天雷,每一道都能有山脉般大小,在天地间乱舞,像极了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另一边,姜月清盘坐在雷海中心,身后悬着一轮模糊不清的紫月,月华如水,迷迷蒙蒙,化成一道道涟漪散开,形成一片缥缈的空间。 再看王平那边,他正顶着猛烈的天雷极速飞驰,想要逃离这里。 “如此雷劫,我无福消受!” 王平咬牙憋出了这么一句,自从出世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雷,根本就不给人留活路,除了无尽的毁灭之外,再无其他! 就在这时,姜月清睁开眼眸,一指点向灵台,将部分神识之力凝聚成一缕丝线,融入到了一道天雷之中。 “开!” 但听见一声轻叱,那道天雷也紧随着发生了变化,“噼里啪啦”化成了一柄巨锤,猛地向着王平砸去。 “成功了?!” 姜月清没有秘法辅助,姑且一试,没想到还真的入主了一道天雷,这让她心中惊喜万分。 “如果神识之力足够强大,不知是否可以达到暂控天谴雷伐的程度……” 姜月清心中自语,如果这个想法可行的话,她今后就可以借此法解决很多麻烦了。 “砰!” 一声大震,声势波及数万里,飞逃中的王平大口吐血,再一次遭到重创。 “啊——!” 王平仰天长啸,浑身上下,一片焦灼,冒着白烟,肉身差点就被打炸了。 “不得了啊,这王平果然是一个有大气魄的人,真不愧是妖孽级的天骄,竟然将天雷凝成了神锤,想以此锤炼己身!” “连渡劫都能玩出花来,此人果然了得。” 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他们看不清雷海中的具体情况,以为方才那柄由天雷凝聚成形的巨锤,是王平自己化出来锤炼己身的,都在赞叹他的大气魄。 王平如果听到这些,估计整个人都要哭出声来了,大呼一声悲呐! 什么狗屁锤炼己身啊,什么鬼的有大气魄啊,真的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可别往我身上贴金了,好不好? “来了。”姜月清神色一凝,抬头向着上空望去,那蕴含着天道杀念的九重天雷,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真正显化在了天地之间。 不出所料,这一次的天谴雷罚,远比上一次还要更加恐怖。 共有九重,每一重都宛若是一个浩大的世界,连天地都被压的一阵乱颤,无法承受。 “砰”、“砰”……! 一道道粗大如山岭的天雷劈落而下,姜月清盘坐在自己的异相之中,竭力对抗,几乎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整个身躯都血肉模糊了,皮开肉绽,白骨森森。 “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姜月清从血泊中艰难的爬坐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喃喃自语着,面对这一次的天谴雷伐,她心中也没有底了。 毕竟是在与天夺造化,逆死求生,她没有绝对的把握。 天雷如龙,栩栩如生,在天地间盘旋与嘶吼。 “你们听到了吗?那雷海中好像有龙吟的声音!” “哪来的龙?应该是雷声吧。” 遥远的天线上,应天书院的一众人等都惊诧不已,纷纷露出了惊疑之色,有听到龙吟的声音从雷海中传来。 但因为看不清那里的具体景象,一时也无法确定。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那片雷海已经换了主人,还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赞叹着王平的惊艳超群呢。 第335章 半步大能 “砰!”“砰!”“砰!”…… 数十道天雷同时劈落而下,打在姜月清身上,肉身几乎都快要被打成渣,跟骨头架子没什么两样。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给我留生路,那我就自己搏一条出来!” 姜月清咬牙强撑着,身后的那轮紫月也变得越发的清晰与真实了,一道道涟漪扩散开来,助她抵御天雷。 “锵!” 姜月清把戮仙剑也取了出来,一同接受天雷的淬炼。 另一边,王平重伤垂死,手段尽出,终于是闯到了雷海的边缘地带,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沾染了因果,他根本逃不掉,无论身在何处都将成为天谴雷伐的诛杀对象之一。 不过片刻之间,雷海所覆盖的范围又扩散了许多,再一次将王平给淹没在了其中。 这是上天的杀念,无比纯粹,即便是登峰造极的大能强者来了,也必将饮恨于此。 “你们看到了吗?王平好像撑不住了,正在试图逃出雷海,结果却又被淹没了。” “到底是胆大妄为了啊,想要一日之间连升两阶,当今天下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呢。” “不说回来,也不知道那个月守城之主如今怎么样了?不会已经形神俱灭了吧?” “不好说,应该还在极力强撑着,毕竟是一位比肩妖孽的存在,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的。”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的肉身与神魂,再一次次破碎中又艰难的重塑了起来,这是一个无比惨烈的过程。 恍惚间,姜月清看到了一座仙台,规模极其浩大,透发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机。 虽近在眼前,不过一步之遥,但中间却仿若是隔着无尽的岁月,无法向前靠近半分。 姜月清知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仙台之境了,只要迈出那一步,便能正式踏足仙道领域的最后一关——问仙台!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片宫殿群……?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仙境吧?!” “疯了吧你,哪有什么仙境,应该只是一种异象而已,想来是王平马上就要渡劫成功了,因此天降祥瑞。” 一片宏伟的宫殿群从天而降,出现在九重雷海之间。 外界看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姜月清却看的分明,那些宫阙殿宇,全都是由雷电交织而成的! “什么情况?” 姜月清惊疑,这种现象之前从未遇见过,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那片宏伟的建筑群,像极了传说中的仙界,一宫一殿,一砖一瓦,皆透发着极其古老的沧桑之感,像是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亘古长存。 姜月清愕然,她可以感知到那种莫测的法则之力,这片从天而降的天阙,并非人为所致,乃上天之物! 蓦地,姜月清心中大惊,在那片神秘的天阙之中,竟然出现了人影! 不,准确的说,应该称之为拥有人影轮廓的天雷。 乍一看去,栩栩如生,无比真实,虽然没有具体的面孔,但姜月清却有一种感觉,那些“人”……正在冷冷的俯视着她,带有无穷的杀念。 忽然间,一道人影动了,大手一挥间,天穹剧震,发生了可怕的大瘫痪,一个巨大的黑洞替代了那片空间,吞噬万物。 “这也是天谴雷伐的一一种形式吗?” 姜月清彻底懵了,随便一个动作就造成了如此恐怕的破坏,这些“人”至少能有[绝世]的水准,或者更高,如果正面对上的话,她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 值得庆幸的是,那片神秘的天阙以及那些“人”,并没有真正降临,仍停留在九天之上的虚无空间之中,仅仅只是显化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概。 姜月清也没有时间去多想,那片天阙中的“人影”并没有真正对她发难,如今对她威胁最大的,是那一道道猛烈而密集的天雷。 这是天道的诛杀之念,与渡劫时的天雷,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轰!” 姜月清竭尽所能对抗,神魂都被打成了点点碎片,肉身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就是一具随时都有可能会散架的骨头架子,鲜血将整片雷海都染红了,触目惊心。 戮仙剑沐浴在雷海之中,剑身两面都烙印下了一些雷纹,与那些神秘的符文相互衬托,看起来各位神异。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再一次艰难的重塑了肉身,并将破碎的神魂也重新凝聚了起来,再获新生,与天夺造化! 再获新生,姜月清惊奇的发现,自己不仅成功步入问仙台之境,还直接就达到了第一阶大圆满,离第二阶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姜月清并没有问仙台这一大境界的相关经典,在没有引路明灯的情况下,能一下子达到这种高度,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是天谴雷伐的原因吗?” 姜月清心想,在一次次生与死的边缘中游走,的确给自身带来了莫大的好处,那种感悟绝对是无可媲美的。 姜月清换了身新的衣裙,又吃了一颗蟠桃仙果。 成功步入问仙台之境,天谴雷罚已经有了消散的迹象,不再猛烈,这也给了姜月清巩固境界的时间。 踏足这一领域,姜月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举手投足间,似可一击破天。 自今日起,她也是一位半步大能级别的强者了,完全有能力称霸一方,睥睨八荒四海! 天谴雷伐落幕,九重雷海渐渐隐退,消失在九天之上。 姜月清凝望着那一片渐渐归于虚无的天阙,若有所思。 如果没猜错的话,下一次的雷罚,应该就会以那种形式降临。 届时可能就要与那些人形天雷正面厮杀了。 随之九重雷海的隐退,那片天空的景象也清晰了许多,众人都看到了栽倒在血泊中,不知是生是死的王平。 准确的说,是看到了一片血泊中的骸骨残渣。 谁也不敢相信那是王平,但眼前所见,却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因为姜月清就安然无恙的站在不远处,白裙飘舞,青丝飞扬,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若临凡之天女。 “我的天呐——!王平挂了?!那月守城之主却安然无恙?!!” “什么情况,王平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吗?”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久前还都在惊叹王平是如何如何的惊艳呢,谁又能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长孙芸梦被一群身覆盔甲的将士护在中央,美眸瞪得了老大,一手捂住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另一个方位上,白柳茫与穆辰两人也现身了,在看到姜月清安然无恙,并且成功踏入问仙台之境后,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嘿嘿的笑出了声。 再看另一边,原始人奎木郎和佐文涵站在一起,小声咕哝了一句:“没能耐还想逞能,这下闹笑话了吧,也不知道死透了没有……” 旁边,佐文涵那如羊脂美玉一样的俏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美眸中有异彩闪动。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面又迎来了沸腾,一片参杂。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还看不明白吗?王平引来雷劫,欲连升两阶,结果以失败告终,反倒还成全了那个姜启道,让她成功登临问仙台之境!” “也不知道王平到底死了没有。” “似乎还有一点生机,不过很微弱,这次渡劫失败,纵然是活下来了,这辈子估计是再难有成就了。” 姜月清走到那片血泊前,看着其中的骨头残渣,上面的确还残留有少许生机,王平的一缕神魂就覆在那里,并没有死绝。 就在此时,远空光芒大盛,祥光铺卷数万里,一位老者出现,道袍猎猎,负手而立,仅一个晃眼间就出现在了姜月清近前。 姜月清认得这名老者,上次在齐云山圣地,此人就曾对她发起过邀请,想让她拜入应天书院修行。 老者率先开口,笑呵呵道:“小友既来聚灵州,怎不入应天书院找老朽叙上一叙?”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一眼就洞悉了姜月清的底细。 姜月清不敢托大,俯身拱手行了一礼,微笑道:“也就没事过来转转而已,就没打算叨扰前辈清修了。” 听着这样的对话,远处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月清。 “什么鬼,这姜启道与那位高层人物……是旧识?!” “看这样子估计是没错了,这姓姜的来头果然不小啊。” 老者笑眯眯的捻了捻胡须,略微点头,而后又道:“小友既然来到了聚灵州,不知是否愿入应天书院?” “算了吧,在这当个地方小城主,逍遥自在,挺好的。”姜月清婉拒。 远处,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万万没想到姜月清会拒绝应天书院的邀请。 九州第一学府,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拜入其中,却未能如愿。 应天书院发出的邀请,几乎从来就没有被拒绝过,可今天却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疯了吧?高层人物亲自出面,这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待遇,那姜启道竟然拒绝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有人不忿。 “人各有志,你认为好的事情,对别人而言,也许并非如此,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有人反驳。 第336章 冤大头 最后,老者将王平的残魂带走了,临走前还给予了姜月清一个特权,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入应天书院修行。 显然,在姜月清渡天谴雷伐的时候,他是有在暗中旁观的,是真心不想错过这么一位天纵奇才,不然也不会破例给予这么一个特权。 “可惜了,她要是肯入书院,必定会也会被列入到[妖孽]之中,得到高层人物的重点栽培。” “这种打灯笼都找不到的机遇,别人求都求不来呢,她就这么给拒绝了,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走吧走吧,没热闹可看的了。” “话说回来,我们这次没有得到准许出出离书院,肯定是免不了要被训骂一顿的了。” 其余人也都相继散去,为了避嫌,白柳茫和穆辰也就没有姜月清交际。 暗中传音了几句,告知鬼见愁与吴乾无碍之后,便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渡劫失败,几近垂死挣,姜月清借其雷劫,成功登临问仙台之境的消息,在应天书院中彻底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年轻一代中的那些顶尖强者无不惊诧。 与此同时,殇古秘境中也爆发了可怕的大杀戮,许多存有侥幸心理,没有及时退出来的人,都遭遇了大劫,无一生还。 有不可靠的消息传出,说是那些高层人物的确找到那部无上仙典了,不过却让其遁走了,未能阻止。 最终不仅死伤惨重,还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至于消息是否属实,就也无从得知了,反正传就是这么传的,引发了不小的震动,殇古秘境也紧随着遁入虚空之中,再也难寻踪迹。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在月守城的周围转悠,都是在听说了姜月清的事迹后,慕名而来的应天门生,想看一看这个小城主到底是何等风姿。 对此,姜月清只是选择视而不见,并没有什么表示。 结束了殇古秘境之行,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思索着该如何建设月守城。 她想将这座不起眼的小城慢慢发展成像开天城那样,但这其中的开销着实太太巨大了,凭她一己之力根本负担不起。 “得先想个办法把经济发展起来,后面才有资金建设。”姜月清坐在城主府邸的门前台阶上,一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着。 ………… 三日后,姜月清派人散出邀帖,广邀四海商贾入户月守城。 月守城靠近应天书院,这个地理位置,做灵兵法器等针对修士的买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姜月清为那些商贾提供场地,然后再从其中抽取部分流水。 如此一来,月守城的经济不仅可以发展起来,还能有稳定的收入,可谓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姜月清的指挥下,月守城进行了全面的大改造。 而姜月清也把身上的所有灵石以及能转卖的零碎,全都投入在了这次工程之中,几乎是耗尽了家底。 半个月下来,月守城的初步改建也终于完工,与之前的落破小城相比,有天地之别。 不仅扩大的几十倍的规模,且殿宇楼阁、园林宫苑、青峰绿水、山林美景……应有尽有。 这一日,姜月清来到城北的区域转悠,这里的商铺楼阁,皆为玉石筑成,其中摆放有各式各样的灵兵法器。 有一些小商贩则在街道上摆起了地摊,售卖灵药,还有一些稀奇古怪,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小玩意儿。 因为与应天书院相距不远,这城中的人流有绝大部分都是那里的门生。 “老先生,你这些树桩……是有什么非凡的来历吗?” 姜月清在一个小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白须过膝,满面沧桑。 坐在一张破草席上,身前并排摆着五六块烂木桩。 “嘿!这位女侠你有所不知,老朽我这些木头的来历可大着呢!” 一见有人光顾生意,长须老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指着身前的几块木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 “这是安魂木,做棺材盖的绝佳材料。” “这是仙息木,据说曾有仙人在上面打坐过呢。” “这是……” 姜月清有些无言了,越听越觉得这老者是在吹嘘。 蹲下身子,随手抱起一块木桩,一边认真端详,一边询问道:“这六块我都要了,你给个价位吧。” 总共有六块木桩,其中最矮的有两尺多高,最高的则有半米多,腐朽的严重,有虫子啃咬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苔藓覆盖在上面。 她是真的看不出这几块烂木桩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出于好心的想让老人家可以尽早收摊。 不过老人家的下一句,却差点让她喷血。 老者穿的破破烂烂,一手捻着花白的长须,一手冲着姜月清比划道:“一块是卖三万斤灵石,六块加一起嘛,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八万斤灵石……” “啥!你丫的抢劫吧?!” 还没等长须老者把话说完,姜月清就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报价,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 “就是这么个价,老朽这些可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女侠今日若不识货,以至错失,将来可莫要追悔。” 长须老者笑咧着嘴,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还真就把姜月清给哦唬住了。 “难道真是我眼拙不识货?” 姜月清犯嘀咕了,暗暗散出神识,对着那六块木桩认认真真地给探寻了一遍,半晌,抬眸瞥了那长须老者一眼,一脸无言道: “几块刚从河里捞上来不久的烂木桩,就敢卖十八万斤灵石,老人家,您这是真拿我当冤大头了呀?咱不带这么坑人的,行吗?” 闻言,长须老者并没有一点被识破时该有的尴尬之色,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如此珍宝怎可轻易示人?平日里为了保险起见,便都藏于河底之中,内部有些泛潮也属正常,对其价值并没有一点影响。” 说罢,又抬起屁股,向前凑近了一些,咧着嘴,神神秘秘道:“比起这几块木桩,老朽这里还有更加珍贵稀世之物,就不知……女侠的手头是否阔绰,买不买得起了。” 言罢,又是嘿嘿一笑,姜月清却是心中一动,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长须老者屁股下的那张破草席上。 她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玄妙的气机,源自那张破草席,与她体内的《太阴总纲》产生了共鸣,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显然是那长须老者有意为之。 “看来这冤大头,我今天是非当不可了。”姜月清心中嘟囔,随即从储物戒中取了三万斤灵石出来,堆满了整个摊位,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这已经是我仅有的全部家当了,剩下的可以打欠条,你也不用怕我会还不上,因为我就是这里的城主,不会拖欠你太久的。”姜月清道。 再说这些话的同时,她感觉心都在滴血,今日过后,她可真就是身无分文,两袖清风了。 “呀!原来是城主大驾光临,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长须老者故作惊讶之态,朝前拱了拱手,道:“既然是城主大人开口,那这欠条自然是可以打的,不过嘛……” 说到这里,长须老者故意拖长了音调。 “不过什么。”姜月清问道。 “老朽得向城主大人要点利息。” “利息?你想怎么算。”姜月清眉梢微挑。 “老朽的利息是一年三万斤灵石,以此叠加,两年就六万斤。” 姜月清笑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宰客的,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对方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这冤大头,她不得不当。 最终,姜月清打下欠条,以十八万斤灵石的高价,把那六块烂木桩给买了下来。 “老人家,我花了全部买下你这六块烂木桩,你是不是得给些赠品呢?” 姜月清浅笑开口。 “赠品?城主大人想要什么赠品,只要是老朽拿得出手的,您尽管开口就是。” 长须老者忙不迭的收拾着地上的灵石,没空理会姜月清,只是随口回了这么一句。 姜月清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看你这张破草席不错,不如就拿它当赠品送给我吧。” 长须老者嘿嘿一笑,道:“城主大人果然眼光独到,老朽我这张草席的确不是凡物。” “那你倒是说说,这草席有什么非凡的来历?”姜月清耐着性子问道。 “这是一张地图,同时也是一面传送门。” 长须老者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道:“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殇古秘境,想必城主大人一定是有所耳闻的。” “的确有所耳闻,不过那秘境已经关闭,遁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了,再也难寻其踪迹。” “无需寻其踪迹,这张草席可以直接将城主大人传送到那片秘境之中。” 顿了顿,长须老者继续道:“不只如此,那秘境中的许多有无上至宝,凭借这上面的路线指引,都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寻到。” 第337章 寻秘(上) “是吗?”姜月清抬眸瞥了那老人一眼,并不是那么信服。 “这上面所记载的可不只限于那片殇古秘境,九州大地皆有涉及,许多失落的稀世之宝,在这上面都有迹可循, 可以说,只要掌握了这张草席,就等同于是掌握了一座天大的宝库,天材地宝,取之不尽啊!” 长须老者神神叨叨,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像是正在发表着一段激昂的演讲。 姜月清一脸狐疑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寻,将这上面所标记的那些宝藏全部占为己有?” “人老了,走不动道了,也折腾不起了。”长须老者很自然的回应道,脸不红,心不跳。 见姜月清还是持有怀疑态度,长须老者翻身回到破草席上,指着上面的一个标记,信誓旦旦道:“这里,在遥远的岁月之前,曾是一位圣贤的隐居地,是静心悟道的不二之所, 而且就位于聚灵州,离这月守城也不是很远,城主大人若还是不信,可以自行前去,验证一番。” “不用你说,有时间的话,我自然会动身走上一遭的。”姜月清说着摊开了手掌,向长须老者索要那张破草席。 “这可不能当赠品想送。”长须老者咧着一嘴黄牙。 姜月清挑眉,道:“合着你鬼扯了半天,就是还想再敲诈我一番是吧?” “怎么能说是敲诈呢,城主大人家大业大,难道还在乎这么一点身外之物吗?” 姜月清白了一眼,起身拍了拍手,道:“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送不送吧。” “也罢也罢,既然城主大人想要,就权当是卖你个人情了。” 长须老者将那张破草席卷收起来,递到姜月清手中,那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让后者看的一阵牙痒,暗自磨牙。 离开了摊位,姜月清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将那张破草席展开,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张草席涵盖了九州大地,许多名胜古迹都可以在上面找到。 姜月清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落在绘图上的幽州大地上,在其正北方向的尽头,那里群山万壑,隔着图画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震慑感。 除此之外,旁边有书写有——始皇、武皇、墨尊、青阳至尊等模糊的字样。 “都是震古烁今的无上存在,这地方不简单啊……” 姜月清心中震撼,如果这张破草席上的内容是真的,那她将来必定是要去那幽州的北部尽头走上一遭的。 能牵扯出这么多位名垂万古的无上存在,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不简单。 不过,这绘图上的内容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姜月清还拿捏不准,仍持有怀疑态度。 姜月清又把目光落在了方才长须老者所指的那个标记上。 那是一位古圣贤的隐居地,位于聚灵州的东部深山之中,御空飞行的话,只有两三日的路程,她决定找时间过去验证一下。 接下来,姜月清兜兜转转,又来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寻宝狼,正宗的寻宝灵兽……三百斤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嘿!”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乱糟糟的络腮胡,身前摆放有四口生了锈的大铁笼,里面皆关有一只浑身流动着光彩的白尾灰狼。 围观者中有人冷晒出声,道:“几只吃过灵药的牲畜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冒充寻宝灵兽?” 被人拆穿了根底,那位摊主既不动怒也不反驳,只是满脸赔笑的拱了拱手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愿打愿挨,买卖全凭自愿,这位朋友不买还请离开,莫要坏了我的生意。” 姜月清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转悠了半天了之后,便回到了位于城中心的府邸。 刚一坐下,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有无尽的杀气冲天而起,整座月守城都在绽放光芒,护城法阵也被启动,一道道可怕的剑芒洞穿了虚空,向着城主府横扫而来。 姜月清神色一凝,有人启动了护城法阵,要诛杀她这个城主! “哧” 身形一闪,她化作一道长虹出现在云端之上,并出手将那些席卷而来的剑芒全部磨灭成灰,如果府邸受毁,她可拿不出钱来重建。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行凶!”姜月清冷喝,居高临下俯视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黄毛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西城区的城门楼上,神色冷漠,凝视着前方,身后跟随着五六人。 其中一人先前走了一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冲着姜月清开口,道:“就是你将我兄弟打伤,并且抢了他的城池?” 姜月清寻声望去,看到了月守城的前任城主,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落仙城的最后一位城主,当下就已明白这些人是为何而来的了,平静开口道:“不是抢,是名正言顺的赴任。” “我兄弟在这里当了大半辈子的城主,你一来就把他给踢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另外一人轻蔑开口,道:“你也崩跟我扯什么诏书不诏书的,山高皇帝远,我们可不认那一套!” 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出声,大喝道:“马上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宰了你!” “道理讲不通,看来是非得打一场了?”姜月清平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三名四象化生大成的修士,两名问仙台第一阶的修士。 至于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他的境界达到了问仙台的第三阶。 “跪下请罪吧,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那名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平淡的有些冰冷。 在他说话之间,其余六人已经动身了,凌空而来,分散在各个方位,将姜月清给围困了起来。 显然,他们也知晓了前段时间,姜月清的那些事迹,不敢大意,决定合力围攻,将其灭杀。 姜月清轻笑了一声,抬手祭出九子魔兵,将其组装成了一杆长枪,展开了攻伐,《老农功》也在经过多次的尝试之后成功触发,战力一下子就叠加了近二十多倍。 姜月清挥舞着长枪,化作流光,快到了极致,向着一名问仙台第一阶的修士冲杀了过去。 “锵!” 一声金属颤声过后,惨叫声也紧接着响起,长枪如龙,刺破了那名修士的灵兵法器,晃穿了他的头颅。 鲜血迸溅染长空! “什么?!”其他几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姜月清是如何动手的,就已经有一人毙命陨落了?! 姜月清眸光冷冽,眨眼间出现在了另一名修士所在的方位上,几个照面下来,一枪挑了对方的脑袋。 没有多么激烈的对攻,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散开!!” 其余人都变了脸色,迅速向四周退散开来,姜月清的强势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个看起来面容清秀,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子,动起手来却是杀伐果断。 连斩杀两人之后,姜月清不再理会那些人,径直向着那名中年男子杀去。 这是唯一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存在,她必须在《老农功》失效之前,将其结果,否则面对境界之差,她很难占到上风。 姜月清没修习过枪法,只是挥舞着一通乱舞乱甩。 但就是如此,却也让那名中年有些招架不住。 前者猛攻压制,后者连连后退。 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口子,鲜血汩汩而流。 但《老农功》也快要失效了,姜月清的战力正在快速消减,那名中年男子也逐渐顶住了她的攻势,反守为攻。 “镇!”姜月清一声轻叱,直接施展《禁时锢神》,将那中年男子给禁锢了起来。 “噗” 鲜血飞溅,中年男子的头颅被贯穿了,整个人也被那种穿透力一并钉入到了虚空之中,在那里化作一团血雨,死的无声无息,甚至都未能发出一声惨叫。 外界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姜月清独自从虚空中有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了不妙,无不惶恐。 问仙台第三阶的强者,被一个第一阶的,给斩杀?! 这是何等的手段?不敢想象。 眼前这名年轻女子,此时在剩下那几人的眼中,就像是一位来自炼狱的修罗,让他们感到惶恐与不安。 姜月清扫视着剩下的几人,不紧不慢道:“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要对你们赶尽杀绝的想法,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愿不愿意跟随于我? 如今我月守城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今后就留在月守城帮我打理一些事物, 当然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离去,不会为难你们,去或留,你们自己选,我不强求。” 姜月清目前的确很需要人手,因为月守城中的本地住户,几乎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修士。 而眼下这几人的境界,最低的都有四象化生大成,如果愿意留下来的话,不仅可以维护城中的治安,还能帮她分担许多繁琐的事务。 “真的……不杀我们?”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姜月清点头,道:“嗯,我方才已经探查过你们的识海了,你们虽然做过恶,但也不是什么大恶,还没到那种十恶不赦,需要就地正法的地步。” 第338章 寻秘(中) 听到这里,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了半天,而后“呼”的一声半跪了下来,抱拳齐声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姜城主,效犬马之劳!” 姜月清十分满意,笑着抬了抬手,道:“哈哈,犬马之劳倒不至于,都起来吧,随我回府,论能就职。” 给这些人安排了相应的职位之后,姜月清也没有在城主府中待着,又来到了城南区域闲逛。 如今的月守城,鱼龙混杂,汇集了各地商贾,兴许运气一好,淘上几件稀奇的宝贝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多时,她就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道才对。 分别是原始人——奎木郎,还有那名之前在殇古秘境中,被他们洗劫一空的秃头男。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了?”姜月清心中疑惑,也没有主动上前,就驻足停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秃头男穿着一件肥大不合身的法衣,脸上对着讨好的笑容,似乎是正在与奎木郎商讨着什么。 后者则以为是在殇古秘境中做的那些事情,被正主给发现了,一脸戒备。 “你想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奎木郎操着一口原始味十足的口音,含糊不清道。 秃头男低头哈腰,姿态放的很低,原来是想拉着奎木郎一同再入殇古秘境探秘。 “安全起见,不如我们再找些人手吧?”奎木郎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是是是,如果能再多一些人手,这其中的风险也能让人分担一些,奎木朗兄弟此话说的在理。” 秃头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前提是要找一些实力在你我之下的,如此才好控制,而主导权也能掌握在你我手中。” 奎木郎眼尖,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姜月清,赶忙冲她招手,道:“姜城主,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 “我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很奇怪吗?”姜月清心中嘀咕着,既然都被看到了,要是再不上前的话,多少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你就是那个废了王平半条命的姜启道,这月守城之主?”秃头男眯缝着眼睛,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姜月清,嘀咕道:“我怎么越瞅你越觉得眼熟呢?咱们是不是曾经在哪见过?” “没有印象,兴许是朋友你记混了吧。”姜月清莞尔一笑,道:“我方才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要再入殇古秘境,你们有门路?” “自然是有的,你不知道?”秃头男有些惊讶的看向姜月清。 “嗯……不知道。”不知怎么的,姜月清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城东那边,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倒卖殇古秘境的传送图,许多大人物都被惊动了,闹得是沸沸扬扬,这事就发生在你的地盘上,你竟然不知道。” 听到这里,姜月清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说的传送图……是不是一张破草席?” “是啊,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其内容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进入殇古秘境也的确可行,已经有人尝试过了。” 秃头男甩了甩肥大的袖子,又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知情吗?怎么知道那是一张破草席?” 听着听着,姜月清的整张脸都黑下来了,她原以为那张破草席仅此一份,没想到那死老头竟然还私藏了那么多,见人就卖。 “那人现在还在城东那边吗?”姜月清反问道。 “早跑了。”秃头男耸肩。 那破草席上的内容触犯了忌讳,惊动了大人物,长须老者在狠赚了一笔之后就跑路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你跑的快,不然我非把你揍成猪头不可!”姜月清心中发狠。 都说物以稀为贵,赔了全部家底,买了这么一张人手一份的“仙图”,换谁能接受得了? 她要是承受能力再差一点,估计就得急火攻心,当场气吐血了。 最终,姜月清决定与他们两人结伴同行,借助这那张破草席,在虚空中打开了通道,再一次进入到了那片殇古秘境中。 “可以再次进来的人一定不少,行动的时候小心一点,那些大人物估计也都来了。”秃头男土行孙认真叮嘱道。 他们三人潜行匿踪,这一路上见到了许多登峰造极的大能强者,甚至还看到了绝世人物的身影。 都是不可力敌的存在,姜月清他们只能远远避开,在一些较为偏僻的区域里游走。 “吼……” 一声龙吼传来,前方的山脉之中,有一道炽盛的金光在那里爆涨,紧接着窜上高空,犹如烈阳当空。 “那是一条蛟龙?”姜月清惊疑,光芒太盛了,看的并不是很真切,依稀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 “啊——!!” 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从那个方位响起,让人一阵发毛。 “走走走,那条蛟龙的道行不浅,估计连巅峰大能来了都不好解决。” 土行孙不愿在这里逗留,催促着姜月清与奎木郎赶紧离开。 “不对劲啊,越是向里走,强大的异兽也就越多,似乎是在有意的阻拦我们。”姜月清低语。 奎木郎也挠头有些疑惑道:“之前进入这里的时候,还没见到过这么多的异兽,怎么一下子就冒出这么多来了?” 土行孙也道:“这些异兽的实力都强悍的离谱,最次的也拥有巅峰大能的水准,凭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正面硬刚的资本。” 他们想要前往秘境的最深处,因为据破草席上的内容所示,那里藏有不可想象的机缘与造化。 但有许多强大而不可力敌的异兽阻断了他们的前路,沿途中,他们见到了很多尸体与尸骸。 “不行,连这些巅峰的大能强者都无法顺利进入那片区域,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土行孙摇头,摊开自己从长须老者那里买来的破草席,认真观看了起来,决定就近取利。 “就这里吧,据仙图所示,这是一处通天之地,我们就去那里碰碰运气好了。”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另一片区域,这里山崖峭壁林立,浩瀚无垠,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皆在绽放光霞,流动瑞彩,甚是不凡。 “什么情况?!怎么不能御空飞行了?” 刚一临近,他们三人就从高空上跌落了下来,无形之中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限制了他们的飞行能力。 “法则之力?此地果然不凡。”姜月清低声咕哝了一句,暗中散出神识,探寻四方。 “难道真有无上至尊的遗物流落在了这里?”土行孙的神色有些复杂,先是狐疑,而后慢慢转变成凝重之色,然后又是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这片区域的范围很广,有深渊、峡谷,有湖泊、江河,称的上是一片小世界。 “啊——!!”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惨叫声打破了平静。 寻声望去,那是五六名来自大势力的长老,在经过一口巨大湖泊时,一头庞然大物突然从湖中跃起,血盆大口竟直接将那五人给生吞了! “都是几近大成的大能,就这么给活活生吞了?”姜月清他们几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忙不迭的向后退去,不敢离那口湖泊靠的太近。 “该死的,这仙图如今人手一份,我们能找到的地方,其他人也同样可以找到,到底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土行孙颇感不满的咒骂了起来。 在姜月清他们赶到这里之前,已经有好几批人马提前到达,并且还爆发了流血的冲突,死伤惨重。 “那边看起来较为平静,不如就先去那里看看吧。”姜月清指向一片水泽之地,建议道。 半个时辰后,他们绕行了近一百余里,避开了好几批大势力的人马,终于进入到那片水泽之地。 这里水雾迷蒙,灵气氤氲,肉眼的可见度不过三米,不过神识却并未受到干扰,行动无误。 “不好,快退开!” 就在姜月清出声提醒之时,一股可怕的煞气瞬间席卷而来,一道近乎有五十多米多长的白芒,向着他们三人拦腰横斩而来。 “锵!” 关键时刻,戮仙剑自行出鞘,与那道锋锐的白芒硬撼了一记,强行将其震开,改变了轨迹,向着另一个方位横斩了过去。 不过片刻之间,又有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那道白芒从那里横斩而过,将五六名穿着仙道服饰的中年男子拦腰斩成了两段。 “咔咔……咔” 有撕扯生肉、骨头碎裂,以及鲜血喷溅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血雾飘散,那道白芒也瞬间远去,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那到底是一头什么东西?”奎木郎发问。 姜月清无声无息地把戮仙剑收回剑鞘,随即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那头怪物体型庞大,浑然裹带着一层厚厚的血煞之气,根本无法看不清它的本体。 不过那道白芒的本体,她倒是看清了,那是一条鱼鳍。 经过这么一个变故之后,三人的行动也变得更加谨慎了,几乎是走一步停片刻,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339章 寻秘(下)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他们进入到一片莲池之中,这里金光阵阵,伴随有神圣而模糊的禅唱之声。 在一片莲叶之上,那里盘坐有一名女子,美丽绝俗,道韵天成。 一股圣洁之力以她为中心,化成一道道涟漪,扩散四方,水底下的许多不知名生物都被净化了,化成轻烟消散。 “西土佛国的人……看起来有些道行啊。”土行孙猫着身子,遥望前方,眼珠子打转,不知道又在敲打着什么鬼算盘。 而姜月清的目光却落在了莲池的另一侧,那里站立一名老人,穿着邋遢,长须及膝,正是那个在月守城遇到那个长须老者。 “老家伙,我不去找你,你却自个儿跑到我眼前来了。” 姜月清暗自磨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家伙。 “各位,这里的至尊遗物非一人之力可夺,我们何不联合起来共同谋利?”长须老者大声叫嚷着。 他的声音跟破锣似的,既尖锐又刺耳,极具穿透力,各方人马都听到了,不过却没有立时表态,都在暗自思量。 土行孙斜了那长须老者一眼:“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触犯了某些大人物的利益,惹了杀身之祸,如今竟然还敢跑出来抛头露面。” “呀!姜城主也来啦?正好正好,咱们一起组队如何?”长须老者也发现了姜月清他们几人,挥手嚷嚷了起来。 姜月清黑着一张脸上前,奎木郎与土行孙也紧随其后。 姜月清背负着双手,慢步走到那长须老者的近前,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道:“老先生,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哈,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长须老者嘿嘿陪笑,道:“嘿嘿,姜城主这话,老朽怎么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月清轻笑了两声,道:“本城主拿全部身家买下你那六块烂木头,你就送我一张人手一份的破图纸?老杂毛,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哈。” 她用的是神识传音,不想让其他人知晓此事。 长须老者也以神识回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老朽是个生意人,当然是要尽可能让利益最大化的嘛。” 姜月清气得磨牙,但还是强忍着性子,道:“都说物以稀为贵,如果是单此一份,那我也认了,可如今这破草席已经泛滥成灾,人手一份,这价位是不是得降下一些?” “没得降。” 长须老者一口回绝,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的就是[原则]二字,没有回旋的余地。” 姜月清真有一种要把这老杂毛暴锤一顿的冲动了。 长须老者又神秘一笑,道:“凭姜城主的能力,这区区十八万斤灵石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年你在开天城的风采,老朽可是有见识过的。” 此言一出,姜月清心中顿时一惊,脸色也一下子就变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长须老者。 这老杂毛竟然洞悉了她的真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月清沉声询问。 这老杂毛能无视《遮仙眼》,直接洞悉到她的真身,必然不是凡俗之人,可能是一位绝世,甚至还有可能更高层次的人物。 长须老者笑而不答,只是说自己并无恶意。 最终,姜月清他们三人决定暂时与这长须老者组队,共同谋取此地的至尊遗物,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那名来自西土佛国的妙龄女子。 土行孙很自然的凑了过去,笑呵呵道:“你就是那个来自西土佛国的那位清念君吧?” 在应天书院中,早有传言,说这名女子在西土佛国那边,有着[在世菩萨]之称,将来很有可能会步入大雷音寺,接受佛的洗礼。 “我佛慈悲。”清念君浅笑着施了一佛礼。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身段窈窕而纤秀,黑发如云,给人一种清丽出尘的美感。 眉心上有一枚天生的印记,酷似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可是乍一看去,又好似是一尊盘坐着的佛像,透发着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道韵。 她站在莲台上,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佛衣展动,肌体明净如七彩琉璃,如梦似幻,流动着明霞光彩。 土行孙还想再套些近乎,但清念君却再多说些什么,整个人祥和而宁静,神圣而不可侵犯。 “啊——!” 就在这时,前方的不远处再次传来了惨叫声,前不久袭击姜月清他们那条活物又出现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的清晰,那是一条巨大的鱼头怪,跟一座大山似的,在这片水泽之地中游动。 血雾弥漫,腥味飘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于此,惨死在那条鱼头怪的口中,大片的湖泊与沼泽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其中还有骨头残渣漂在水面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这头活物的道行不浅啊,几乎已经堪比绝世了。”土行孙面露惊色。 “你们看那边!”姜月清指向另一个方位,其余几人也顺势望去,皆当场了颜色。 在数十里外,一条巨蟒盘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鳞甲银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蛇信子“嘶嘶”作响,血雾腥气弥漫了那片区域。 “好重的煞气,几乎与那条鱼头怪不相上下。”姜月清蹙眉,随即又斜了旁边的长须老者一眼。 “老前辈,有这么两头庞然大物堵在这里,想绕也绕不过去了,这下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即可。” 长须老者捻须轻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言称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帮他们打通前路了。 不多时,“轰隆”一声巨响,震动了天地,霎时间,数千重惊涛骇浪被卷向高空。 两道身影先后破空出现。 前者,穿着一袭黑底金丝铭文镶边的绸缎长袍,头戴紫金九旒平天冠,赫然是一位来自皇朝的诸侯王! 后者是一位仙道的绝世人物,鹤发童颜,却体态老迈。 两者始一出现,便与那条体型如山的鱼头怪正面对上了,爆发了大战。 八方云灭,以那片区域为方圆,周遭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化成了劫灰,已然化为一片破败之地。 “咚——!” 钟声震荡,一口古朴的大钟从天而降,猛地向那条鱼头怪镇去。 后者摆动着庞大的身躯,与那口大钟冲撞在一起,强行将其撞飞了出去,砸在万里之外的山岭之中,掀起一阵漫天的烟尘,铺天盖地。 “这孽畜的蛮力可真是大的很呐,燕王且挪步,看老道我收了它!” 那位鹤发童颜却体态老迈的绝世人物,道袍猎猎,抬手降下一道法印,迎风暴涨,竟逐渐化作成一尊石像。 龟身龙首,背驼古碑,此兽名为[赑屃],是传说中祖龙九子的第六子! 这尊石像有山岳那么高,比那鱼头怪的身躯还要庞大几分。 “轰!” 赑屃石像重重的压在了那鱼头怪的身上,大地似乎都下沉了几分。 但就在下一刻,那鱼头怪猛地挣动身躯,沉重若天沉的赑屃石像,竟然也被强行震开了,坠向远处的群山之中,在那里砸出一个足有万丈多宽的深坑。 “这片秘境中的凶兽果然强悍!” 远处,姜月清等人都心中骇然,一位皇朝的诸侯王与一位仙道高人,这么两位绝世人物联手,竟然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将那鱼头怪镇压下来。 这是什么概念? 不多时,又有一位绝世人物破空出现,抬手祭出数十件灵兵法器,杀气滔天,向着那条鱼头怪困杀而去。 “铮”“铮”“铮”…… 火星四射,骇浪滔天,三位绝世人物在同一时间出手,围杀凶兽,打的天倾地坠,星斗换位,山河变迁! 而另一边,六位巅峰大成的大能强者也正在合力诛杀那条巨蟒,大战同样激烈。 左右两边都正在进行可怕的大战,不过姜月清他们所处的那个位置,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姜月清能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这里给笼罩了起来,抵御了诸多扩散而来的余威。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长须老者的手段。 姜月清瞥了一眼旁边的长须老者,心中自语着:“这老杂毛……到底是什么来头?” 察觉到了姜月清的目光,长须老者也看了过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姜城主看什么呢?难道是迷恋上老朽的这张俊脸了?” “去死!”姜月清直接就是一个白眼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左右两方的大战还没有结束。 长须老者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穹,不知道在观察什么,半晌过后,冲着几人招呼道:“就是现在,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第一个冲向这片水泽之地的最深处。 “走,跟上去!” 姜月清他们也没有停留,皆紧随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左右两方战场,直奔这片水泽之地的最深处而去。 因为有法则之力的存在,除了绝世级别的那些人物之外,没有人可以御空飞行,但这对于姜月清他们而言,不过是多费些脚力罢了,并不会妨碍行动。 第340章 狱囚奴 一路飞奔,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片水泽之地的最深处。 来到这里,江河湖泊早已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成千的悬崖峭壁,放眼望去,浩瀚无垠,灵气氤氲,瑞彩道道,一派祥和。 在一座石崖的顶端,那里盘着一株通体晶莹的奇树,幽香飘逸,一看就不是寻常草木。 还有一座石崖,其形酷似一柄斜入地底的神剑,约莫能有有数百多丈高,高耸入云,悬壁陡峭。 在其中心位置上,那里有一个黑乎乎的山洞,洞口处立着一株古松,并不是多么的耸立,而是呈拱圆形紧挨着洞口,像极了一个座门户,旁边还散落有许多巨大的岩石,上面老藤盘绕。 其他势力的人马也都先后进入到了这里,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寻找到那传说中的至尊遗物。 目的相同,自然就会引发争斗,很快就有人爆发了大战,惨叫声也紧接着响起。 这并不是个例,其他方位上也都相继爆发了激战,死伤一片。 “一旦有了利益牵扯,就一定会有争斗,今天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呢。” 长须老者一手捻着白花花的长须,意味深长的自语着。 “要不是你大肆售卖破草席,哪里会发生这档子事情?” 姜月清暗自嘀咕,而后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土行孙,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到了一些端倪,不过还需要再认真测量一番。” 说着,土行孙从袖口里探出一副寻龙尺,双手划动之间,这片地域的轮廓都浮现在了寻龙尺的上方。 仙崖林立,浩瀚无垠,此刻却是尽收眼底,土行孙盘膝坐在地上,认真的计算与推演着。 许久过后,他摇头轻叹了一声,道:“这里的风水格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特殊,凭我这点手段还不足以推演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风水格局……要是鬼见愁他们几个也在的话,或许能看出一些门道。” 姜月清心中自语,而后默默地闭上了双眸,认真感应着四周的一切,不过片刻之间她就有了发现。 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却并不纯净,尸气、煞气、怨气、阴阳二气、生死二气……等等,都有少量的掺杂在其中,不细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对了,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炁]的存在,才造就了这么特殊的格局。”土行孙点头拍手。 [炁],这是风水一行中的术语,所涵盖到的东西有很多,不过在一般的情况下,与[气]字同音同译。 “我虽然不能推演出全况,但还是勉强寻出了几处地方。”土行孙指着寻龙尺上方的地貌轮廓,道:“这几个地方的风水格局都占了一个[吉]字,我们可以先挑一个过去看看。” “吉未必是吉,凶也未必是凶,还是让老朽来卜上一卦吧。” 长须老者悠悠开口,随即从袖口里掏出六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其掷在了地上。 “如何?卦象是怎么说的?”土行孙开口询问道。 “猴急什么?老朽我还没有看仔细呢。”长须老者斜了他一眼,可是当他低头细瞧那六枚铜钱所示的卦象之后,顿时就变了颜色,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一哆嗦,惊骇道:“什么吉位,那分明就是九个死局,入之必死!” 卦象所示只有八个字 ——“乱神之地,入之必死!” “老杂毛你算的卦准不准啊?我这推演的明明就是九个吉位,到你那里,怎么就成必死之局了?” 土行孙一脸狐疑的看着长须老者,对他的话语并不是多么的信服。 “狗屁吉位!那就是九口棺材,就算是尊主级别的人物进去了,也必死无疑!”长须老者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姜月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而后又抬眸看向原始人奎木郎,道:“你怎么看?信谁的?” 奎木郎摇头,一脸憨厚道:“俺也不知道。” “我看还是信自己吧。”说着,姜月清迈步上前,抬手拨动土行孙的寻龙尺,将其指向一个方位,道:“我看就这个地方了。” 长须老者向着那个方位眺望了半晌,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把目光对向了姜月清。 “姜城主,随心而动并不一定就是好的,有时候可是会丧命的。” 这是长须老者的暗中传音,只有姜月清她自己可以听见。 “什么意思?”姜月清面露正色。 长须老者的这番话语明显是话里有话,不过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姜月清暂时还猜不透。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长须老者捻着长须神秘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终,一行人还是向着姜月清所指的那个方位进发了,远处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让人不由的感到发毛。 一座座灵崖直耸入云,好似万千柄遥指天穹的神剑,云雾腾腾,有血雾掺杂在其中,血腥味随风而来,格外的刺鼻。 各方势力的人马都先后进入到了这里,为了争夺各种机缘与造化而爆发血战,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刚惨死不久的尸体,其中有不少都是大能强者,其惨烈可想而知。 “东方乃苍龙之位,乃吉中有吉,走这边!”土行孙捧着寻龙尺,指了一个方向。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在经过一片石崖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几具干枯如老木的尸体。 “血气与生命精元都被抽干了,好恶毒的手段啊。”土行孙蹙眉露出了凝重之色,道:“看来一些寿元无多的老怪物也出动了。” 也就只有那些寿元无多,大限将至的老怪物,为了延命续年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有东西!就在我们身后!” 姜月清突然开口,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跟着。 那种气息,阴森而诡异,没有一丁点生气,明显不是人族,这也是她称其为“东西”,而不是“人”的原因。 土行孙也察觉到了,浑身汗毛一下子都倒竖了起来。 “千万不要回头去看!”土行孙郑重告诫众人,额头上直冒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姜月清轻声询问,这种情况与上次通天崖之行所遇到的差不多。 当时他们也遇到一种莫名的生灵,非人非鬼,非妖非魔,同行的神秘老人就让他们不要回头去直视那些生灵。 土行孙整张脸都绿下来了,咬牙咒骂了起来:“想不到这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盗墓掘坟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遭遇上,真是有够倒霉的,出门踩到狗屎都没有这个衰!”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姜月清再次询问。 土行孙依旧没有回应,正整张脸又绿又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直打哆嗦,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自言着什么。 “狱囚奴,地底下的东西。”长须老者开口。 “之前只在老人的口中听说过,没想到会在今天撞见,这下麻烦可真的大了。”土行孙心生惧意。 “狱囚奴?什么来头?”姜月清不解。 “一种很复杂的生命体,解释起来很麻烦,你暂且可以将它们理解为孤魂野鬼。”长须老者道。 狱囚奴,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灵。 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一种由血煞之气,再加上惨死之人的极深怨念,以及生死二气……等许多不可控的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所形成的生命体。 这种存在,有强有弱,不过实力最次的也堪比绝世人物,不可轻易招惹。 “我们一切照旧,就当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行了。”长须老者平声道。 “那它要是突然对我们发难怎么办?你……招架得住吗?”姜月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长须老者轻笑了一声,道:“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自然能跑就跑,跑不掉就只能等死了,你觉得老朽我这把老骨头,够挨它几巴掌的?” “嘁。”姜月清严重怀疑这老杂毛就是在扮猪吃虎,不过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撇了撇嘴,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土行孙,询问道:“如何,继续前行还是原地退走?” 土行孙没有立时回复,而是斟酌了良久才开口,道:“折腾了这么久,如果就这么空手而归,实在说不过去,继续走吧。” 一行人再次向前行进,走了有六七百米左右,又来到了一座石崖前,这里也横七竖八躺着着好几具尸体,同样是浑身干瘪如枯柴,血气与生命精元都被人吸食殆尽。 “那东西好像消失了。”姜月清小声开口,她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身后。 察觉到身后的那只东西,已经化成一缕轻烟,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长须老者点头,而后又看向了另一个方位,道:“它盯上别人了。” 不过片刻间,就有一道道惨叫声响起,来自方才长须老者所望去的那个方向。 “这老杂毛很不简单,可别着了他的道。”土行孙暗中对姜月清传音,让她多提防着点,免得阴沟里翻船。 第341章 作茧自缚 继续前行,周边四野到处都是喊杀声,没有一处真正平静的地带。 就在千里之外,有一座洞天福地显世,诸多势力的人马为此爆发了混战,那些太上长老还有名宿、宗老,都杀红了眼,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 对于这种场面,长须老者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道:“一旦那所谓的至尊遗物真正显世,恐怕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会撕破脸面、大打出手。” “聚灵州不是还没有彻底解封吗?哪些执掌人进得来?”姜月清略微蹙了蹙眉头。 土行孙朝这边斜睨了一眼,一脸不屑道:“你真以为这堵结界能拦得住那些人物?” 姜月清沉默了,土行孙说的没错,她凭什么认为那些一方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会受限于一堵结界?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无不都是当今天下,矗立于金字塔顶峰的存在。 随便一个动作都可以令九州大地为之颤动。 除了那些死绝之地,何处去不得? 长须老者无声无息的凑到姜月清身前,微倾着身子,一双浑浊的老眼笑眯着,道:“不对劲啊姜城主,你这眉头怎么皱的那么厉害?” 姜月清顿时回过神来了,干咳了两声,故作镇定道:“咳咳……没什么,身体突然觉得有些不适,继续走吧,不打紧。” 又前行了十几里路,一座巨大的崖壁当横在前方,阻断了他们前路。 这面崖壁有数百多丈高,有法则之力的存在,想飞跃过去基本是不可能的,看来是只能绕行了。 “哎~这崖壁上有东西!”原始人奎木郎惊呼出声。 其他几人也都注意到了,这面崖壁上有许多痕迹,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是变得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依稀分辨出一二。 鸟兽鱼虫,各种图腾,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复杂且繁琐的纹络,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天然而成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纹络还有图腾都非常奇妙,认真参悟的话,或许能有收获。”土行孙站在那里认真观摩。 “这是一幅自然风化而成的道图,所蕴含的大道真义,恐怕连尊主都参悟不透。” 久未开口的清念君轻动红唇,声音带有磁性,很优美。 姜月清凝视着前方,默不作声,崖壁上的图腾与纹络,在她的眸中依次闪现而过。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这也让姜月清可以看到与感受到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存在。 崖壁上的内容,并不是什么莫测诡谲的秘术玄法,也不是什么可以助人修炼的指路法门,所阐述的真义,只是一种朴素而简单的自然之道。 姜月清心中失望,因为这是圣人之道,并不是她目前所需要的,因为那种高度离她实在太遥远了。 不多时,土行孙与奎木郎也都先后露出了失望之色,没有任何收获。 “太深奥了,根本悟不透。”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之时,“砰”的一声巨响,一柄钢鞭碾碎了虚空,突兀的出现在姜月清身后,重重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姜月清直接横飞了出去,坠落在数千米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呃……啊……” 姜月清吃力的从地上爬坐起来,只感觉一阵头疼欲裂,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了一样,疼的她龇牙咧嘴,无声呻吟。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恐怕早已形神俱灭,连骨头渣都不会留下。 那种冲击力太可怕了,姜月清经历过脱胎换骨之后,肉身堪比重宝,此刻却也久久不能缓过神来,剧烈的疼痛感散布了全身。 “锵!” 又是一声金属颤音,一道寒光瞬息而至,径直向着姜月清的灵台洞穿而去,摆明了是取其性命! 姜月清意识恍惚,完全是凭借的肢体的本能反应,躲闪了过去。 “玄灵正四品的杀器……这姓姜的小娘们是得罪谁了?”土行孙咕哝着,有些意外。 那道寒光是一把冰剑,与那柄钢鞭一样,都是玄灵正四品的杀器,连巅峰大能都可以灭杀。 方才的动静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在看到姜月清安然无恙之后,无不露出惊诧之色。 “什么鬼,我没有看错吧?那白衣女子是姜启道吗?刚才那种情况,即便换做是大能强者来了也难逃厄命,她竟然还活着?” “这压根就是个怪胎!” 在那些人惊讶的同时,那一鞭一剑又一次向着姜月清攻杀了过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解决掉! “到底还是来了。”姜月清低语,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乌光一闪,九子魔兵“锵锵”组装成一杆长枪,出现在她手中,与那一鞭一剑对攻在一起。 但真正的危机却并不仅限于眼前。 “哧”、“哧”、“哧”…… 一百零八杆大旗从虚空中飞出,将这片区域给围了起来。 “天地牢笼?你们难道就不怕作茧自缚吗?”姜月清冷笑。 “今日你必死无疑。”无尽的虚空之中传来了冰冷的回应声。 “杀了她!” 但听见一声令下,七名黑衣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其中有两名大能强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厉鬼面具。 “哧哧哧……”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出手,祭出各自的灵兵法器,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不准欺负我朋友!” 远处,原始人奎木郎一声大吼,挥舞着那杆骨头长矛,就向前冲了过去。 “没你的事,别瞎掺和。”土行孙伸手做出了阻拦的动作,谁知道奎木郎这大块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从他的头顶跨过去了。 “嗡!” 奎木郎把长矛当成了棍子来使,抡起来就砸,当场就将一名年轻的半步大能给砸成了肉泥。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没必要掺和进来。”姜月清道。 “你是我的朋友,我得帮你!”奎木郎不假思索道,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也让姜月清心中一暖。 “好,你牵制这将两件杀器,我来解决剩下的那些人!” 说话间,姜月清单手结印,一轮烈阳与一轮明月同时浮现在长空之上,交相辉映。 “破!” 但听见一声轻叱,姜月清五指猛地一震,烈阳与明月“砰”的一声炸开,一名半步大能在巨大的冲击波动下,直接化成了劫灰。 “轰——!” 三只大手印覆盖了整片长空,各种灵兵法器,化成一道道血红色的长芒,齐刷刷的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吉位在东,向东边突破!”土行孙在远处大喊道。 他稍微了改动了这片区域的风水格局,为姜月清与奎木郎提供了一个合适的突破方向。 在这殇古秘境之中,一步一凶险,他还需要这两个得力的“伙伴”。 另一边,清念君虽然没有直接出手帮助,但也散出了佛光,替姜月清他们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砰砰砰!” 原始人奎木郎抡着沉重的骨矛,乱扫乱砸,没有一点招式章法,浑然就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钢铁战车一样,势不可挡! 再看姜月清那边,她被五名半步大能给围困了起来,情况很不乐观。 一尊通红的火炉随风爆涨,化成山岳大小,向下沉落。 焰火滔天,周围的大片悬崖峭壁都被焚化了。 “当——!” 但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响彻天地,那尊火炉被姜月清一枪贯穿,一时间,这方圆千里的大地都被熊熊烈火给淹没了。 姜月清曾在太阳之火中脱胎换骨,自然无惧这种火焰,手持长枪,在火海中与那五名半步大能周旋对战。 另一边,清念君白衣出尘,长持一串念珠,口诵佛号,周身流动着一层蒙蒙的五彩云雾,超凡脱俗。 她依旧没有真正出手,只是在被动防御。 “嗡!” 天地震动,五岳四渎横空出现,刹那间撑满了这片长空,莫大的压迫感与震慑感,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正是山河大印! 相比于苍龙诀与日月神印,姜月清还是施展这一绝技比较顺手。 山河大印向下沉落而来,像是带动着一整片天宇,诸多纵横冲击的灵兵法器都在那种压迫力下,崩散瓦解。 那五名围攻姜月清的半步大能,同时探出一只大手印,向着山河大印拍击而去,要直接将其毁灭。 结果也如他们预想的那样,五岳四渎在那五只大手印之下,发生了爆炸,毁灭在了高空之上。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皆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飞退。 姜月清在山河大印中注入了大量的太阳真火,在其破碎炸开的那一刻,所有太阳真火也紧接着汹涌而出,肆虐八方四野。 “啊……” 一名半步大能被太阳真火吞没,发出来骇人的惨叫,没有悬念的被焚化成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 见此情形,其他几人都心中大惧,想要避开蔓延而来的太阳真火,但很快就绝望了。 他们身在天地牢笼之中,根本就逃不出去。 先前,他们设下一百零八杆阵旗,组成天地牢笼,想要围杀姜月清,如今却断了他们自己的生路。 第342章 地下古城 “轰——!” 天地间一阵剧震,万里之外,那里的大地正在迅速向下塌陷,一座规模浩大的地下宫殿群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仙府出世,至尊遗物可能就藏在其中!” 有人都惊叫出声,诸多势力的人马都在第一时间动身,闯了进去。 “我们也该动身了,走!” 长须老者一声轻喝,袖袍一卷,带起一阵狂风,将奎木郎与姜月清两人从天地牢笼中给裹了出来。 “诸位,此行我们还需要姜城主的帮助,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还日后再清算。”长须老者向着虚空喊话道。 “你是何人?”虚空中的人反问,声音很淡。 “乡野村夫,不足挂齿,不知阁下今日可否卖老朽一个面子?” 两者在无形之中对峙了几秒,虚空中的人冷冷开口,道:“有人想让她死,你护不住她的。”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出手将那剩下的几名黑衣蒙面人给带走了? “那人并没有真正亲临,不过是一缕神念而已,但是从气机上来看,应该是一位绝世。” 土行孙低声自语,随即又扭头看向姜月清,道:“姜城主,我看那些人的来头似乎不小啊,你是怎么招惹到他们的?” 姜月清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些人是来自罗刹殿的杀手,随便应付了一句,道:“出门在外的,谁还没有点仇人了?” “走吧走吧,说不定至尊遗物可能真的就藏在那片地下宫殿之中。”长须老者催促着几人赶紧动身。 这是一座地下古城,但确切来说,用“国度”一词来形容会更贴切一些,因为它的规模实在是太浩大了。 姜月清前脚刚步入古老的城门,后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他们回头去看,只见一道黑影单手掐着一名大能强者的脖子,将其举在半空中。 后者满脸惊恐,手舞脚蹈,想要挣脱那只魔爪。 “是狱囚奴…… 它,它怎么又出现了?”土行孙整张脸刷的变得煞白,连声音都颤抖了。 那名大能强者被掐着脖子,任他手段尽出,却根本伤不到狱囚奴分毫,最终手脚无力的垂落了下来,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掐死了。 足以横行九州的大能强者,就这样死在了众人面前,叫人如何不胆寒? 地下古城中,光线昏暗,并且充斥着一种秘力,压制了众人的神识之力,这也导致了许多人都不知晓实情,不知道那名大能强者是死于狱囚奴之手。 “那是什么人?堂堂大能强者,就这么被活生生的给掐死了?” “不对!那压根就不是人……” 有人发出惊叫,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如同小鸡仔一般,被那狱囚奴一手掐住脖子。 “咔嚓” 一声轻响,那人的头颅被硬生生的从脖子上给扯了下来,而后又被丢弃在一边…… 这是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土行孙浑身颤抖的厉害,暗中向姜月清他们几人传音道:“一般情况下,狱囚奴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这座地下古城绝对有古怪!” 话还没说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外飞奔而去。 姜月清、奎木郎、清念君与长须老者也紧随其后,冲出地宫,重见阳光。 “啊……” 很快,一阵阵惨叫声从地下古城中传来,此起彼伏,显然是遇到了厄运。 “退,快退,那里面有一头怪物,连大能强者都不是对手!” 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大喊,但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了,其下场可想而知。 土行孙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浸湿透了,道:“这座古城绝对有古怪,狱囚奴似乎是在守护着什么,不想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得到。” “是所谓的至尊遗物吗?”姜月清也在思索着。 “八成就是。”土行孙点头。 现在这情况,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几人在附近躲了起来,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土行孙也手持寻龙尺,反复推演着这里的风水格局,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后,他身体猛地一震,怪叫着把寻龙尺丢的老远,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满脸的惊恐之色。 姜月清上前搀扶了一把:“怎么回事,是推演出什么了吗?” 土行孙浑身直打哆嗦:“这座地下古城……是,是一片葬尸之地!” 他虽然没有推演出全况,但也掌握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地下古城中的每一座宫殿里面,都横陈有一口古棺! “那些都是柳木棺,死去之人想要尸变,逆死还生!”土行孙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大规模的一座古城,其中宫殿少说都有几千多座,每一座宫殿都有一口柳木棺,如果其中所葬之人,真的发生了尸变,那种场景真的不敢想象。 姜月清蹙眉,如此规模,可谓是手段通天了,是何人所为? “殇古前的那位无名至尊来此,难道和这片葬地有关?”奎木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姜月清和土行孙也认同这一猜想,这么大的规模,如果真的全部发生了尸变,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那位无名至尊会出现在这片秘境之中,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镇压诡异而来。 如此一来,这片殇古秘境之中,为什么会留存有至尊的遗物,也就解释的通了。 “轰!” 突然间,天地一阵剧震,只见远空有恐怖的气浪在涌动,浩浩荡荡,一路顺着这里铺卷二而来。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露出了震惊之色,那是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瞬息而至,许多人都被当场掀上高空。 “是绝世人物在出手!” “嗡!” 整片天地如同一面破烂的帆布,在剧烈的抖动着,尘土滔天,乱石横飞,浩大的地下古城,有一半都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有绝世人物在强势出手,那种气势让许多人都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脸色苍白。 不多时,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一脚踏出,显化在了这片天空的上方。 并不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但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都是在绝世领域中,登峰造极的存在! “轰!” 一座神山大岳仿若是带动着一整片天穹,缓缓向下压落,巍峨而磅礴,壮阔的摄人。 “看,那里还有一座城门!” “那里应该才是真的门户。” 随着大地的震动,埋藏地底深处的那座古城,近乎已经全面现世,所有人都看到了另外一座高大而宏伟的城门。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我推演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竟然让他们给找出来了。”土行孙愤愤不忿。 那是一座青铜门,高大而宏伟,因为久埋于地底,受湿气所侵,整体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迹。 依稀可以看到,大门之上刻有两个古字,但却没有一人能辨识。 “这种字体非常古老,恐怕是殇古之前的文字。”土行孙推测着。 “是殇古以前的古皇文。”长须老者开口。 “古皇文?” “就是殇古前,那些太皇专用的文字。” 无论是仙道还是皇道,无上存在都会有一种独有的文字。 仙道称之为——[无极秘纂]。 皇道则称之为——[古皇文]。 之所以加了个[古]字,是因为自从天古纪元开始,仙道迎来大盛,人界就再也没出现过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太皇]了,也就是所谓的无上。 也因为如此,所谓的[太皇]一称,也就转变成了后世历代皇朝之主的身份之称,不再是[无上]的替代词。 当世的皇朝之主,虽有太皇之称,但是在背地里,难免也会被人暗称一声[伪太皇]。 “原来如此,因为再也没有太皇出世,所谓的古皇文也就无法流传于世,只停留在了殇古以前。”土行孙摸着光头脑袋喃喃自语。 姜月清也若有所思,狱囚奴、满城的柳木棺葬尸,欲借助尸变之法逆死还生、古皇文还有无名至尊…… 这一切似乎都存在有一种不可割舍的联系。 “那位无名至尊是后来者,他\/她一定在这里留下有什么玄机,或者是出手干涉了什么,不然这么久的岁月过去了,那些躺在棺材里的死尸,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发生尸变?”土行孙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清念君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心上的金色印记,流动出一道道蒙蒙的涟漪,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仙药!有不世仙药现世了,就在这地下古城里面!”有人大声的惊叫了起来。 不多时,所有人都闻到了仙药的香味。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所有人都真相着向前冲去,但是在临近城门楼的时候,又都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进入。 前不久,狱囚奴在其中大肆屠杀,对不少人都有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光芒一闪,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那座城门楼的近前,都是来自各大超然势力的元老级人物,一个个宝相庄严,皆静立在那里,没有轻举妄动。 半晌过后,一位身着皇朝服饰的老人从人群走了出来,在停下之时,隔空一掌向前按去。 “轰隆”一声大响,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震天动地,然而,那青铜门却只是被撼动了分毫,略微露出了一条缝隙。 第343章 浑水摸鱼(上) “那么大的阵仗,却仅仅只是撼动了分毫,这青铜门有讲究啊。”土行孙嘀咕着。 旁边的奎木郎却是嘟囔道:“我看是那人的年纪太大,力不从心了吧?” 年纪太大?力不从心?土行孙听的直翻白眼,差点就跳起来给这大块头一个爆栗了。 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道:“这种级别的人物,随便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们当场形神俱灭,刚才那一掌要是打在你身上,都够让你死上一千八百回的了,你个二货!” “好了好了别吵了。”姜月清上前一把将土行孙拉开,而后把目光投向长须老者,道:“我看那青铜门被打开只是迟早的事,届时我们又该如何行事?是进还是退?” 将近二十多位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亲临于此。 倘若这地下古城之中,真的藏有无上仙药,以及那所谓的至尊遗物,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又有谁敢染指? 土行孙点头表示认同,道:“和这种级别的人物抢机缘、夺造化,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是进是退,这其中的利益弊害,的确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长须老者笑而不语,一副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姿态。 “老杂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浑水摸鱼,趁乱谋取最大的利益?” 土行孙斜了对方一眼,撇了撇嘴,继续道:“说到底还是在老虎的眼皮子底下抢食,闹不好可是会没命的。” “如果怕死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说罢,长须老者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土行孙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 “都消停一会儿吧,那边好像要有大动作了。”姜月清指向前方。 在那青铜门的近前,那二十位绝世人物呈“一”字并列。 一名身着黑底金丝衬边长袍,头戴六旒平天冠的诸侯王,从人群中大步向前,双手一震,青铜门“轰隆”一声,再一次被撼动。 如今的缝隙,已经勉强可以让人进入了,那位诸侯王也首当其冲,第一个进入青铜门。 “好浓郁的气息,里面难道真有无上仙药?” “可惜了,数十位绝世亲临,连巅峰大能都不敢有任何动作,我们就更加没戏了。” “皇朝的那些诸侯王,一下子就来了九位,这种阵仗还真是少见。” “毕竟出现了古皇文,这地下古城或许是与殇古之前的某一位太皇有关,皇朝能不重视吗?” 后方,所有人都低声议论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在紧张的关注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青铜门被真正轰开,如海啸般的气浪汹涌而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无上仙药的气息,非常浓郁,仿佛近在咫尺。 青铜门前的所有绝世人物都在同一时间动身,进入地下古城。 “奶奶的,这些老不死的东西,一闻到那无上仙药的气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谁敢跟他们抢啊?”土行孙暗自腹诽。 “砰!” 震天的动静从地下古城中传来,想来是那些绝世人物为了争夺无上仙药,已经动手厮杀起来了。 “进去看看?”姜月清看向长须老者,询问对方的意见。 “再等一等吧,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长须老者道。 想要浑水摸鱼,同样已经蠢蠢欲动的人可不只有他们这几个。 远处,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大能,已经在暗自蓄力,伺机而动了。 这期间,长须老者时不时的掐手望天,微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在观察什么。 半晌过后,只见他眉头一舒,咧嘴笑出了声,露出一口黄牙,道:“可以了,如今之际,天时在我,动身!” 话音未落,这老家伙也像打了鸡血似的,大笑着向前飞奔而去,一路上连窜带跳,好比那脱了缰的野马。 “…………” 这一幕让姜月清他们几人都看的满脸愕然。 “这老杂毛疯了?对,他一定是疯了!”土行孙自问自答。 “赶紧跟上!”姜月清也动身了,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追去。 土行孙、奎木郎与清念君也紧随其后,先后穿过青铜门,进入地下古城。 这座古老的城池,堪称为一方国度,进入这里,就像是进入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太庞大了。 “竟当真有无上仙药?!”土行孙难掩亢奋之色,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又转,想要以平生所学布局,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越来越多的人冒险闯入古城,放眼望去,起码能有上万多人。 通过破草席进入殇古秘境的人,此时至少来了有一半之多。 “仙药在那!” 前方的一座大殿中央,那里横着一块状如卧牛的巨石,通体呈青金色,那里盘根着一株植物,翠叶托玉葩,流光溢彩,芬芳扑鼻。 “等等,好像还有一株仙药!” “不对,层次还达不到仙药之列,那应当是一株神药!” 此时的地下古城之中,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通过空气中弥漫着的药香,推测出这附近应该还有一株神药。 神药的层次不及仙药,但也是举世难求的珍品,可以延寿续命三百年! 皇朝的诸侯王、仙道圣地的太上长老、以及昭古世家的宗老,将近二十多位绝世人物,各据一方,将那座大殿给包围了起来,不远处已经有人在厮杀了起来。 人群躁动,遇见这般举世难求的稀罕物,没有人能平静以对,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对那二十多位绝世人物心有忌惮。 “看,神药在哪!” “不得了啊,这座地下古城到底是有多久的历史了?连神药都枯死再生新芽了?!” 不少人都惊呼出声,在那座大殿的偏角,那里同样横着一块青金石,不过体积较小,宽高不过两三米。 石缝盘根着一株翠绿的嫩芽,通体剔透,结了一些如玛瑙一样的小果实,芳香飘逸,醉人心神。 旁边堆积着许多烂泥,是前一株神药枯死后所化。 对于一株神药而言,从新生到成熟再枯死,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足以见证这人世间的星斗变迁,沧海化桑田。 “凭什么好东西都要归于你们,绝世又如何,大家一起上!” “不错,仙药也好,神药也罢,谁抢到就是谁的,由不得他们这些大势力的人据为己有!” 有人按耐不住了,要挑战权威,对那二十多位来自不同超然大势力的绝世人物,展开了攻杀大术。 其他人也受其渲染,嗷嗷叫着向前冲杀过去。 场面一发而不可收拾,变得混乱不堪,各种攻杀大术,各种灵兵法器,各种凶兵杀器……层出不穷,齐刷刷的向那二十多位绝世攻杀而去。 就这种态势,连天地都能打穿,若非这座古城有独特阵法守护,早就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了。 “放肆!” “找死!” 两位皇朝的诸侯王同时出手,整片空间都变得狂暴了起来,数百上千人被直接震飞了出去,还未落地,就已在半空中化成了血水。 这就是绝世,当今天下,已知的最高战力。 屹立于山巅之上,不可撼动,受人仰望的存在,挥手之间,连巅峰大能都可轻易灭杀。 但这还不足以让人怯步,土行孙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混入到了人群当中,在那里嗷嗷大叫着煽风点火,鼓动更多的人对绝世发难。 “什么狗屁昭古世家、仙道圣地!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风家的狗腿子,我紫云宫自创派以来,就没少受你们的打压,你赵爷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替我门中三千弟子出了这口恶气!” “没错,废了他丫的!” 放眼望去,暴动的人群至少有一万之多,许多都是巅峰的大能强者,如此规模,可谓震撼。 这些人所在的宗门或者门派,绝大部分都属于是中层势力,平日里没少受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打压。 如今被土行孙一鼓动,那团在心中憋攒了多年的怒火,也一下子就被点燃爆发了。 一个个就像是发了疯的狼狗一样,嗷嗷大叫着向前冲杀而去。 上万多人,其中至少有六千名巅峰大能,这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凡人,人数一旦上万,最起码也是一场灭国之战吧? 姜月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 转眼间已经有不少人丢掉了性命,那株神药也不知在何时起,已经没有了踪影,不知道被谁给偷走去了。 剩下一株仙药,根本没法平分,那二十位绝世,不仅要应付那些前仆后继的暴动人群,彼此间也都是大打出手,各凭本事抢夺。 混乱之中,土行孙被一位绝世人物一巴掌抽中,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坑。 但让人吃惊的是,这秃头和尚不仅没有当场丧命,而且还依旧活蹦乱跳,从深坑底下跳了上来,在那里摇旗呐喊着:“上啊上啊!无上仙药就在眼前,谁抢到就是谁的!” “不是说一巴掌就足以让人形神俱灭吗?他怎么还生龙活虎的?”奎木郎满脸不解的挠了挠头。 另一边,姜月清也独自行动了起来,她运转《遮仙眼》,将自己幻化成一个满身赘肉的胖道士,在战场上收捡了许多有用的灵兵法器。 有绝世在场,仙药肯定是与自己无缘的了,还不如趁此机会,多收集一些品阶上乘的装备,将来可以进行熔炼,自行锻造出一件称手的兵器。 二十多位绝世人物混战在一起,一直打到了地下古城的第二围,而仙药也在混乱之中,没有了踪迹。 第345章 荡邪除祟(上) “难不成是先天道胎姜新月的那位师叔?”有人生出了这样的怀疑。 在当今天下,也就只有那位神秘老人是已知的当世尊主了。 “那姜新月的确有一位尊主师叔,但那是一位不修边幅,好似叫花子一般的老人,而眼下这位却是一位中年男子,可能性并不大。” “狱囚奴……他是传说中的狱囚奴!!!” 终于,绝世之中有人认出了那丧服男子是何生灵,虽位及高位,却也发出了惊叫声。 “竟真有此等存在……结阵!” 众多绝世都变了颜色,显然也知晓此等生灵的可怕之处,听说过诸多古老的秘闻传说。 仙道圣地、昭古世家与皇朝,三大道统的众多绝世,皆在同一时间出手,分别结出紫、金、银,三道法阵。 显化在天宇之上,震荡出一道道莫测的伟力,如涟漪一般,扩散至每一寸空间。 “狱囚奴?” 年轻一辈中,有些人并不知晓这种存在,还在疑惑与不解,但略有耳闻之人,却早已是脸色煞白,浑身发寒。 “这种活在传说里的东西,竟然还真的存在于世!” 来自皇朝的几位诸侯王都动容了,虽贵为王者,有气吞八方之势。 但是面对这种传说级的邪祟之物,还是不由得心生胆怯,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这种邪祟之物到底是如何诞生的,历代古籍中也未曾有过明确记载,难道是天生的不成?”仙道的诸多绝世也都颇感忌惮,暗暗思索着是战是退。 期间,凡是了解过狱囚奴是何存在之人,无不浑身一软,心中骇然。 “姜城主!这边!” 姜月清混在人群中,耳边忽然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是神识传音,姜月清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到了长须老者与奎木郎他们几人,土行孙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与他们汇合在一起了。 “怎么办,现在这情况。”姜月清无声无息的赶了过去,询问道。 “如今之际,只能看那些绝世是选择战还是退了。”土行孙有些郁闷的嘟囔道。 这话说的也没错,狱囚奴非一般人所能敌,像他们这种修士,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如今之际,只能看那些绝世会做何选择了,如果有要战的话,合力联手,或许真有可能将那狱囚奴镇压。 长须老者凝望着天宇看了许久,又掐手自言了几句,最终指向一个方位,道:“走,我们去那边等着,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他们刚动身不久,后方就发生了暴动,那立于扁舟上的丧服男子,抬手间,一大片乌光迅速向着四面八方铺卷而来,激荡起了万千重滔天巨浪。 “啊——!”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惊叫与惨叫,一道道身影不由自主向前飞去,而后又在在半空中被粉碎成血肉残渣。 头颅、断肢、躯干……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起伏伏,鲜血淋淋,像是下了血雨。 这是一幅宛若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看的人头皮发麻。 “妈耶!那乌光快追上来了!!” 土行孙发生惊叫,踏波而行,撒丫子狂奔,一下子就冲到了姜月清他们几人的前面,遥遥领先。 “果然,人的潜能只有在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姜月清惊叹感慨。 “还在这感慨个屁啊!赶紧跑吧,不然泡在海水里的就得是你了!” 长须老者袖袍甩得了老高,就跟火烧了屁股似的,一边发出鬼狐狼嚎般的叫声,一边拔腿飞逃,一下子就追上土行孙。 追上了倒还不要紧,要命的是,这老杂毛还使坏,一把揪住土行孙的后脖子衣领,猛地向后拖拽了一把,惊的后者一阵破口大骂。 “我日\/《{老杂毛你有病吧!!” 很快,几人先后来到一块礁石上,身后的诡异乌光也不再向前扩散,渐渐消散隐退去。 “好险好险,连胆子都差点给吓破了。”土行孙瘫坐了下来,气喘吁吁。 乌光散去,天地又明朗了起来,那丧服男子依旧立于扁舟之上,似乎就没有移动过。 但他衣服上的血迹却清晰可见,血迹之中甚至还掺杂着少许的碎肉骨渣。 “刚才那些惨死的人,难道……都让他给生吃了??” 不少逃出生天的人都瘫软在地上,敢进入这殇古秘境寻宝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那可是狱囚奴啊,面对这种传说中的邪祟,连绝世都不够看!” “恐怕只有尊主才能力敌了吧?” 没有一个人不感到害怕,没有一个人不感到惶恐。 那丧服男子立于扁舟之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大动作,却已经屠戮了近千多人。 连绝世都被震慑住了,心生寒意。 “除非是尊主到场,不然谁能是这狱囚奴的对手?” “尊主……当世已知的尊主只有两位,一位是开天古城的穆城主,前几年据说还活着,但真假不知,另一位就是姜新月的那位师叔了。” 话至此,这话题不由得也就变了方向,拐到了姜月清的身上。 “当世已知的两位尊主,都与那姜新月有关系,这后台可真是有够硬。” “谁说不是呢,穆城主是她的第二位师尊,那神秘老人又是她的师叔,真要论背景实力,这姜新月可一点也不逊那些圣女与世女。” “哼!邪祟……我仙道诛的就是邪祟!”有仙道绝世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心中一惊,眼前这狱囚奴到底有多可怕,刚才所有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今那位仙道绝世还敢如此不屑,直呼[邪祟]二字,是不要命了吗? 但皇朝的几位诸侯王与昭古世家的那些宗老,却都是神情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位诸侯王紧接着话音开口道:“据说,仙道有一篇伏魔天经,可属实?” 那仙道绝世点头:“不错,这篇经文历经万古岁月流传下来,具体来历早已没人说得清,此经一出,天下邪祟莫不伏诛!” 另一位仙道绝世道:“此经具有不思量之力,仅凭你我几人,恐怕还不足以诛灭这只邪祟。” “诸位,请随吾等共诵天经,伏魔诛邪!” 三位仙道绝世,盘坐于高空之上,手掐法决,口诵天经。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惟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 三位仙道绝世盘坐高空之上,身影变得越来越飘渺了,仿若不属于这片天地,是来自上界的得道仙人。 “这是渡人经全篇?”土行孙有些惊讶,因为对于每个仙道修士而言,这篇经文可并不陌生。 “这篇经文是仙道公开的吗?”姜月清问道。 当年在云海风榭中,她就曾见过龙虎山圣地的那位年轻圣女,用此经文诛灭了成片的妖邪。 “这是万古岁月前流传下来的经文了,因为年代久远,谁也不知道初创者是谁,也就是无主之物,因此在仙道体系之中是公开的。” 土行孙解释道,而后又狐疑的看了姜月清一眼,道:“姜城主也是武道中人,不知道这些?” “我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自然不知道这些。” 姜月清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随即又捏着下巴嘀咕道:“不过话说回来,按照那些仙道圣地的作风,怎么会容忍这么一片经文公之于众?不应该是占为己有才对吗?” 土行孙道:“有不确切的传闻说,这篇经文是天尊所着,谁敢触其因果,生出独占之心?” 在提到[天尊]二字的时候,土行孙把声音压的极低,生怕会触犯到什么忌讳,给自身招来无形大祸。 这篇经文在仙道体系中,被统称之为伏魔天经,在战力方面并没有多大的体现,但却专克世间的一切妖邪鬼魅。 此经一出,这片天地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引动了出来,那立身于扁舟之上的狱囚奴也不再淡然自若,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紧接着大吼一声,化成一团黑烟,从扁舟上消失了。 “凭我等之力还不足以奈何这头邪祟,诸位,请随我等共诵天经!” 一位仙道绝世向所有人传音,要将伏魔天经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姜月清看向身旁的土行孙,道:“世家和皇朝这两大道统的人都在场,要他们一起诵经,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你是怕这伏魔天经让他们世家或者皇朝的人给学了去?放心吧,非吾道中人,纵然是知晓了全部经文,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妙用。” 土行孙说的信誓旦旦。 因为三大道统是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法不相通,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天经泄露的问题。 “别废话了,赶紧跟着一起诵经,集众念之力,那狱囚奴就算不死,至少也得丢掉半条命!” 土行孙盘腿坐了下来,手结法印,高诵天经。 “阿人歌洞章,以慑北罗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皇朝的诸侯王、昭古世家的宗老,这些绝世人物也都在随声齐诵。 这片一望无边的瀚海,如今光华千万丈,璀璨的耀眼,许多人都沉浸到了一种玄乎其玄的状态之中,不由自主的跟着诵经。 第346章 荡邪除祟(中) “妈的,这群老东西让别人诵经,自己却直奔仙藏而去了!” 土行孙并没有彻底陷入到那种状态之中,发现那些绝世人物都趁着狱囚奴被惊退之际,向着海中央的那座岛屿飞渡而去。 姜月清蹙眉,道:“那狱囚奴还没有被彻底诛灭,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它会再次出现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登岛。” 土行孙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口吐出一团彩色光晕,将自身给全面笼罩了起来,先行一步御水而去。 姜月清担心会被奎木郎他们识破身份,也不敢再动用摆渡船了。 最终是清念君祭出一方莲台宝座,载着姜月清他们几人破浪而去。 三个时辰后,他们终于靠岸登岛,进入到一片万物初生之地,这里的灵气如水雾蒸汽一般,浓郁的近乎都快要凝成水滴了,灵草灵药,遍地皆是。 “真是一座仙岛啊……”土行孙忍不住感慨道。 “那狱囚奴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不定此时就躲在这岛上呢。” 长须老者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几人都小心一点,不要擅自行动,特别是土行孙与姜月清他们这两人。 “桀——!” 一声禽类的长鸣声划破长空,但叫一道璀璨的红芒横空而过。 “那是……一只毕方?” 姜月清惊讶,认出了那是古籍中所提到的毕方。 土行孙也同样惊奇,道:“毕方,这一物种早就在动 乱中灭绝了,没想到在这殇古秘境之中,竟然还能再见其身影。” 这是一方小世界,虽然包含在殇古秘境之中,但却拥有独特的法则之力在运转。 不知怎么的,姜月清竟有一种错觉,好像之前曾来过这里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熟悉之感。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走着走着,仿若是心中有感觉,情不自禁的诵了这么一段伏魔天经里的经文,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在那刹那之间,她的天生气韵都外放了出来,心神归静再归虚,很快就陷入到了悟道的状态之中。 “坏了!”姜月清暗叫一声不好,强行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正要运转《遮仙眼》重新锁住自身气韵的时候,身旁的清念君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月清以《遮仙眼》锁住自身气韵,随即干咳了两声,轻笑着试探了一句,道:“姐姐这么看着我,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清念君报以微笑,从始至终都给人一种清冷之感。 姜月清没有试探出什么,只能故作镇定,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 走了有一百多米之后,原始人奎木郎似有发现,指着前方惊呼道:“快看!灵气还真的凝成水了!” 他说的话口齿不清,但还是勉强可以听出大概意思,几人顺着他指着方向望去。 就在五十多米外,一个水洼,不过手指大小,却有彩霞缭绕,流光溢彩。 “卧去……不得了啊,这是天灵石液化后形成的清水?” 土行孙连连惊呼,如此判断,是因为他发现在那小水洼的周围,堆积着一些小石子大小的天灵石。 “应该是地灵石才对,不过如今液化,其纯净程度也相当于是一块天灵石了。”长须老者道。 几人都围了上去,连连称奇,地灵石仅次于天灵石,同样是举世罕见的稀有之物。 “听说灵石液化,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如果没有人为干涉,最起码也需要一到两个纪元,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 “就这么一点,怎么分?”姜月清直奔重点道。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因为这水洼不过只有长指大小,而今又要五个人一同平分,这着实是有点难办了。 最终,五人一人分得一滴,那小水洼差不多就已经干涸了。 土行孙嘿嘿笑个不停,也不知是从哪掏出了一把铲子,将那水洼周边的泥土全给收了,留下一个深达六米,宽近九米的大坑。 姜月清双手环抱在胸前,撇嘴调笑道:“我说秃头和尚,差不多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这盗墓掘坟呢。” “这可是好东西,将来若是要培育药草什么的,或许用得着。” 土行孙边说边把挖好的泥土,全部收入到一口兽皮袋子中。 “走吧,这岛上的稀世之物肯定不少,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前方传来了吼声,整片大地都在剧烈摇颤,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乱叶纷飞,许多灵药都吞光吐霞,跟随着摇晃。 “那是……一头什么东西?” 土行孙运目向前望去,登时就吓了一跳。 在数百里外,在巍峨的山峦之中,有一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庞然大物正在那里横冲直撞。 公羊首、水牛身,脊背处生有一对青绿色的羽翼,马蹄蝎蛇尾,通体呈深绿色,无毛。 “这长得也太……奇怪了,难道是一头发生了变异的物种?” 此刻,共有三位绝世人物正在与那头异兽大战,无比激烈。 “三位绝世合力出手,都没能立时将它拿下,这头异兽果然强悍,有点东西。”土行孙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出口点评几句。 另一边,在天际线上,那里火光滔天,就像是有一轮烈阳在那里发生了爆炸一样。 那里是古兽毕方的巢穴,如今也变为了战场。 四位绝世人物合力出手,那半边天空仿佛都快要被打穿了,隆隆作响。 “有三枚卵!”土行孙眼神犀利,看到了那火海深处立有一株巨大的火桑神树,树上筑有一巢,巢中有卵,遍体火红。 “三枚神卵,如果可以带到外界好好培育的话,这战灵不就有了吗?” “毕方,古凶兽,的确是战灵的不二之选。” 说话间,土行孙抬手扫出一道白色匹练,迎风化作星河,一下子就铺卷了半边天宇,一直延向天边的火海,姜月清等人也被卷了过去。 “秃和尚!你特么自己想偷蛋,为什么要带上我们几个!!”姜月清没好气道。 土行孙嘿嘿一笑,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帮一帮忙又不会怎样。” 不过瞬息之间,他们就已经临近那棵火桑神树,想退走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火桑树比山还要大,直入云穹,也不知道有多高,通体呈火红色,有熊熊烈焰在燃烧,刚一靠近,浑身都炙热起来了。 “这株火桑树也是好东西啊,可以祭炼成一种火系秘宝,也不知道能不能连根挖走……”土行孙暗自嘀咕,打起了这株火桑树的主意。 烈火躁动,火桑叶“哗啦啦”的响着,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模糊了,一行人都散出了护体光辉,抵御高温。 姜月清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但这种温度对她而言,还算温和,完全可以接受。 她曾在太阳火域的中心区域生活过一段时间,又炼化过太阳真火,早已免疫了火伤。 但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她还是象征性的展开了护体神光。 火桑树目测能有数千多丈高,毕方的巢穴并没有安在最高处,就在几百丈高的位置。 其中有三枚红卵,差不多有人头大小,强大的神力波动由内至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做人留一线,就取一枚吧。”土行孙咕哝着,不敢全部取完,担心那只毕方事后会找他拼命。 “好啊,你拉着我们一同冒险,好处却全让你一人给捞了。”姜月清笑着揶揄道。 长须老者却是一脸坏笑,道:“无妨,他拿蛋,我们拿别的就行了。” 姜月清挑了挑眉梢,这火桑树上,除了那三枚毕方卵,还有什么东西可取的?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暗自静心,以先天道胎的体质感应着周围的一切,还真就让她发现了异样。 在那毕方的巢穴之中,有一缕极其纯净的本源之力,如丝如线,围绕着那三枚卵缓缓流动,神圣而祥和。 姜月清与土行孙几乎在同一时间动身,前者是冲着那缕本源之力去得,后者则是为了夺蛋。 还未等他们真正临近那毕方巢穴,空间就突然暴动了起来,两人像是各挨了一巴掌,先后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 “我说了你怎么跟我抢呢,原来是发现好东西了啊!”土行孙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不满的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起身拍了拍灰,道:“你拿你的蛋,那东西归我。” “不行!”土行孙一口回绝,态度强硬道:“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土爷我一向不喜欢不吃亏。” 姜月清挑眉,道:“那怎么办?打一架?” “等等……等等,你们到底是发现什么了?”奎木郎也窜了起来。 姜月清没有隐瞒,直言道:“古圣贤的头骨,就在那毕方的巢穴之中。” 古之圣贤,可以与[无上]相提并论的存在,这些人物死后,如果没有遇到特殊情况的话,尸骨可以长存万古,这是无价之宝! 第347章 古之圣贤的残骨,虽然只有一小块,但其价值是无法衡量的,可以作为原材料,祭炼成一件可怕的大杀器。 一行人都动心了,皆在同一时间出手,就连出尘淡然的清念君,也在此刻起了争夺之心,纤手如玉,向着毕方巢穴探去。 “来!” 姜月清在情急之下发出了这样一声轻叱,话音刚出,似乎勾动了冥冥之中的什么东西,那块圣贤残骨竟就真的化成一道白光,落在了她的手中。 言出法随?! 旁边的几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有些不敢置信。 那圣贤残骨蕴含有无尽的伟力,在落入手中的刹那的之间,姜月清顿觉心神一颤,有些难以承受。 “不愧是圣人之物,果真是……重若泰山啊……” 姜月清心中暗叹,感觉整条臂骨都快要碎裂了,但还是没有撒手,咬牙强撑着,并且暗中调动混沌之气,减轻了大部分的压力。 “姜城主,这圣人之物你是保不住的,闹不好还有给自身惹来杀身之祸,还是让我来吧,我命大,不怕这个。” 说着,土行孙就要动手来抢。 姜月清侧身一个闪躲,退至到数十米外,挑眉轻笑道:“你若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我这儿有一枚圣人残骨?又何来杀身之祸一说呢?” “俺俺俺……!”奎木郎本来就说话不利索,如今一激动,就更没人听的懂他在说什么了,自个儿在那里一边呜呜叫着,一边瞎比划。 最终还是姜月清出言提醒,他才想起来用神识传音,郑重道:“姜城主,你若愿意将这块圣骨给我,我奎木郎今后任你调遣,这一整条命都是你的!” 奎木郎说明了一些情况,直言要将这块圣贤残骨带回部落,祭炼成器,用于镇压某种东西。 “原先用来镇压的器物,就是我手上的这杆白骨矛,但是族老怕我来到应天书院之后,会被人欺负,就把它拿给我当兵器了。”奎木郎解释着。 但他们部落里到底是镇压着什么东西,他也没有明说。 “到底是要镇压什么东西啊,需要用到圣人骨……等等!你这杆白骨矛,难不成就是拿圣人骨祭炼出来的?!” 土行孙惊叫出声。 长须老者捻须悠悠道:“我看八成不假。” 姜月清拿着那块圣人残骨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她身上的至宝也不少了,这块圣骨与修炼无关,她暂时也用不上。 “与其带在身上增添一分危险,倒不如送给这原始人,结下段善缘……” 姜月清暗暗思量着,最终还是把那块圣人残骨送给了奎木郎。 这原始人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实力却不可小觑,与其结缘,总归是没有错的,将来若是遇到什么大ma烦,兴许还能用得上。 “有了这块骨头,族人们也就可以安宁度日了!”奎木郎无比激动,差点就给姜月清跪下了。 另一边,清念君虽神色依旧,但那双水雾迷蒙的美眸之中,却有一丝难掩的火热。 至于土行孙,这秃头和尚就直接的多了,眼中的火热没有丝毫掩饰,就差上手来抢了。 圣人之物,任谁看了不会动心? 但清念君心境非凡,很快就将那种非分之想给彻底压制了下来。 土行孙虽然愤愤不满,但也没有真正动手来抢夺,他知道清轻重,暂时还不想和奎木郎闹翻脸。 “别恼别恼,你不是还有一枚毕方卵吗?” 姜月清笑道,亲自出手,将一枚火红滚烫的蛋卵从毕方巢穴中取了出来,递到土行孙面前。 “这本来就是我先预定了的!”土行孙没好气道。 姜月清调笑道:“知道是你预定了的,这也没人跟你抢啊。” 就在这时,奎木郎那边又有了新的发现,冲着几人喊话道:“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块烂铁?你这是在哪找到?” 姜月清、土行孙、清念君与长须老者,几人都闻声聚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烂铁,也不知道存在有多久的岁月了,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迹。 这是奎木郎无意间发现的,原先被火桑叶给覆盖住,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上面好像有字。” 这块烂铁早已被岁月之力侵蚀的不成样子了,但还是可以看到许多被纂刻过的痕迹,隐约间,竟能感觉到有道韵在流转。 奎木郎将那块烂铁递给姜月清。 姜月清接过,先是习惯性的在手上掂量了几下,而后举在眼前,微眯着眼睛认真观察。 那些刻痕应该是字迹,但是太过模糊了,她辨识不出来。 姜月清暗中在手心上凝聚了三缕混沌之气,想要试试看这块烂铁的坚韧程度如何,但就是这么一试,却让她有了惊奇的发现。 她所施加的力道,全部都被无声无息的抵消掉了。 “连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都可以抵消的这么彻底?” 就在姜月清心中惊疑之际,旁边的土行孙却是突然暴起,眼中闪过骇然的光芒,向前扑了过来,要夺这块烂铁。 “砰!” 姜月清与奎木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手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们都来不及动用仙力,各自凭着肉身之力,与土行孙对了一掌,震荡出轰鸣之声,方圆数百里都剧震了起来。 土行孙闷哼,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左右双手皆是鲜血淋漓,掌心与臂膀上的血肉都裂开了,血水鲜红,汩汩而涌。 奎木郎出身于大荒中的原始部落,从小锻体,其肉身的体魄之力,在年轻一代之中,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至于姜月清这个怪胎,就更不用多说了,在一次次的天谴雷伐中,与天夺造化,蜕凡胎、塑仙躯…… 这具肉身在当今的年轻一代中,完全是可以称[绝]的。 土行孙在未动用仙力的情况下,与这两人各自对了一掌,想不吃亏都难。 “秃和尚,你想作甚?!”奎木郎怒目圆睁,大喝道。 “这块烂铁……我要了!” 土行孙眼神中的火热并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相反,还变得更加炽盛了,没有理会手臂的伤势,又一次向前扑了上来。 姜月清侧身一闪,远远的躲了出去,并没有与其正面交锋。 不过见他如此,姜月清心中也更加确信了,这块烂铁一定大有来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苍木青铁吧?”姜月清看着土行孙,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举世无匹,而这块烂铁却能轻易将其抵消,品质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应当是在上上承之列。 甚至可能是与[凤云妖金]同属一列的稀世金属,不然土行孙也不至于有如此反应。 这块烂铁的底色的青金色,而在传说里,与[凤云妖金]同属一列的稀世金属中,符合特征的只有苍木青铁。 “是不是苍木青铁,要我亲自辨认后才能知晓。”土行孙略有心虚道。 “得,我也用不着你来确认。” 姜月清挑了挑眉,眸中开始凝聚起仙力,将那块烂铁举在眼前,认真辨认着上面的那些字迹。 “苟富贵,勿相忘!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让我也瞧瞧!”土行孙嗷唠着,快步冲了上来。 淡然出尘的清念君,也轻挪莲步,凑了上来,美眸流动着神华,但很快也露出了疑惑与不解之色。 “看吧看吧,反正我是一个字也看不出来,你们谁要是看出来了,就说一声,苟富贵,勿相忘嘛。” 姜月清将那块疑似苍木青铁的烂铁片,大大方方的呈在了众人面前。 长须老者也凑到了近前,盯着那烂铁片上的古老字迹,一会眯眼皱眉,一会又捻须啧嘴,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清念君却是突然开口,道:“殇古前的东西,留存至今却仍不朽不坏,一定是蕴含有某种秘力,无惧岁月之力的侵蚀,否则,纵然是苍木青铁,也早该化成尘土了。” “难道是与至尊有关?”土行孙咕哝着,惊疑不定。 敢以苍木青铁作为承载,这上面的内容一定非同寻常,或许是一篇古经也说不定。 长须老者看了半天,最终轻叹了一声,道:“别看了,这是皇朝之物,上面所纂刻的全都是殇古前的古皇文。” “古皇文……也不知道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会不会是与修炼有关的?”土行孙嘀咕着。 姜月清斜了他一眼:“就算真与修炼有关,那也是他们皇朝一脉的法门,你难道还想仙皇两道同修不成?” 最终,姜月清把那块烂铁片收了起来,决定以后找机会送到皇朝,做一个顺水人情。 她已经有凤云妖金了,再多一块苍木青铁,与其带在身上增添一分危险,倒不如送给皇朝,卖个人情,结下善缘,兴许还能寻求一些庇护。 “走吧走吧,我看那边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长须老者催促道。 天边,三位绝世人物与古凶兽——毕方,还在激战在一起,烈火如浪,淹没了那边天穹。 一行人远离火桑树,很快来到了深山之中。 土行孙双手捧着寻龙尺,一边认真勘察着风水地势,一边啧啧称奇。 “不得了啊不得了,这座岛屿与外面的两重城池一样,全都是绝佳的养尸之地!” 第348章 探古墓(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整座古城,从外围到内部,全都是葬尸之地?” 姜月清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此言一出,旁边的几人都不倒吸了一口凉气,细思极恐。 姜月清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刻了起来,道:“这一座古城就好比是一座规模浩大的陵墓,如果墓主人就葬在中心区域,那么外面的这些区域,应当就是陪葬区了……” 经她这么一说,再结合这一路所见,倒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养尸之地、柳木棺……”土行孙咕哝着,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啪”的一拍脑袋,大叫出声道:“我知道了!” 姜月清把手中的树枝随意一撇,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仰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 土行孙满脸的惊骇之色,道:“借尸证道,逆死还生,这些都没有错,但却并不仅限于个人,这个墓主人是想建立一个亡灵的国度!” 听到这里,长须老者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有少许不屑的味道。 “这是在藐视天道吗?!” 借尸证道、逆死还生,这本身就是逆天之举,如此惊世浩大的规模,欲图建立一个亡灵国度,视天道权威何在?可不就是在蔑视天道吗? “这墓主人到底是何许人也,野心可真不小啊,还好他\/她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不然后果可真就不堪设想了。” 土行孙擦了一把冷汗。 一旁的清念君却淡声开口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谓的[亡灵国度]也许将会在这个时代出世,但因为有某种因素的介入,强行截断了那股趋势。” 这名来自西土佛国的年轻女子,心境超凡,眼目清明,竟洞察到了冥冥之中一缕被斩断了历史走向。 “某种因素……是天伐还是至尊的手段?”姜月清轻声询问。 “不知。”清念君微微摇头。 “嗐!不管这些了,寻宝要紧!” 土行孙深怕会触犯到什么忌讳,不想再深纠这个话题了。 一行人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由岩石堆垒而成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其中也并不黑暗,散落有大量的灵石,将两面岩壁映照的晶莹通亮。 土行孙推测这应当就是陪葬区的墓道了。 “滴答” 这条墓道大致能有一千多米,行走在其中,脚步声随着心跳,“蹬蹬”环绕于耳。 约莫前行了有一百多米后,湿气愈重,开始在岩壁上开始有凝结成水珠,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的清脆之声,让这条墓道显得更加幽静了。 走到这里,姜月清的心绪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了。 在这条墓道的尽头,有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有一种正在背山而行的感觉。 与她有同样感觉的人还有土行孙他们几个。 “哗啦啦……”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开始有若隐若无的铁索晃动声传来,在如此阴森幽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瘆人。 “真是有够邪乎的……”土行孙暗自咕哝了一句,只感觉浑身发毛。 又前行了一两百米,更加诡异骇人的现象出现了,一阵阵阴风从前方呼啸而来,森寒而刺骨。 “呜呜呜……” 风声好似鬼哭,又宛若狼嚎,听的人心神难安,浑身不自在。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达墓室,我们就已经形神俱灭了!”奎木狼咬牙传音道。 他出身于原始部落,从小锻体,肉身之强悍,当属顶尖一列,但此刻却也有些承受不住了,撕裂般的痛觉散布全身。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段巨大的古木横在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古木呈拱门形体弯曲着,与墓道的石壁密切贴合,其上生长出了不少的枝叶,鲜嫩欲滴,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嗷……” 就在这时,一声宛若厉鬼咆哮般的声音,从前方的尽头深处传来,尖锐而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后方,凄厉的叫声在墓道中不停回响,阴风大盛,呼啸不断,伴随着血肉腐烂的那种恶臭味,扑面而来。 “守墓灵!” 一行人都变了脸色,纷纷祭出灵兵法器,横在前方,严阵以待。 眼前的这头生物,说不出是什么物种,浑身上下的血肉与骨骼都已经腐化了,如今的形体,不过是一团黑色的浓烟,乌光闪闪,散发着一股惨烈而森寒的煞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此地的守墓灵了,实力应当不在绝世之下,都小心一些!”土行孙暗中传音。 “都已经不在绝世之下了,就凭我们几个,能打得过吗?”姜月清蹙眉。 “放心,我有克制它的法宝。” 说着,土行孙也不知道是从哪掏出了一块檀木印章,起初只有手指大小,在抛出去的时候,霎时迎风化大。 其上雕有一尊貔貅像,其下页刻有[诸邪退散]四个纂文。 如山一样,向前压去。 “嗷——!!” 那守墓灵咆哮了一声,随即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抓去,身虽无形,但那一根根利爪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时间火星四射。 那块檀木印章,很快就被碾成碎屑粉末。 姜月清怔了一下,这就是可以克制守墓灵的法宝?确定没有在糊弄人? “嗷——!” 那守墓灵又是一声长叫,猛地向着几人扑杀而来。 “你个坑货!它被你激怒了!!” 姜月清一声大叫,直接撒腿就跑,退至到众人身后。 “砰!” 奎木郎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手持那杆疑似由古圣贤骸骨打磨而成的骨矛,猛力地向前横扫过去。 “桀——!!” 那守墓灵以爪抵挡,紧接着发出了惨烈的嘶吼声,浓烟滚动,“刷”的一声倒退了出去。 见此情形,土行孙心中不禁狐疑,这杆骨矛难道真是拿古圣贤的骨头打磨而成的? 那头守墓灵一直退到了百米之外,对奎木郎手中的这杆骨矛,似乎颇为惊惧,也不敢再贸然靠近了,与一行人远远的对峙着。 “嗖嗖嗖……” 时间不长,墓道中竟然又多了四条黑影,与那只守墓灵一样,肉身基本已经全部腐化,浑身上下都是滚滚的黑色浓烟。 “五只守墓灵……我们的处境很不乐观啊。”姜月清嘀咕着。 奎木郎手持骨矛,站在众人之前,与那五只守墓灵远远对峙,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态。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过不了多久,它们肯定会发起总攻。” 土行孙自然也考虑到了那种后果,咬了咬牙,道:“没办法,只能动用底牌了!” 说罢,他取出一小截蜡烛,只有半根手指那么长,已经燃烧了一半有余,在点燃之后,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墓道中弥漫了起来。 烛火柔和,摇曳不停,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熄灭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月清感觉这条墓道,变得更加明亮与绚烂了。 “有作用!” 烛火柔和且微弱,但其光辉却具有某种神圣之力,让那五只守墓灵感觉到了惊恐,吼叫不停,向后倒退。 “你这蜡烛……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从太阳神殿里拿的?”姜月清盯着土行孙掌中的一小截蜡烛,狐疑道。 闻言,土行孙不禁多看了姜月清两眼,一脸狐疑,道:“姜城主难道也曾进入过云海风榭!” 当年曾去云海风榭寻宝的人,绝大部分都知道太阳神殿,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呢。 不过此殿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墨尘殿],墨尊的寝宫! 土行孙手上的这根蜡烛,与墨尘殿中的气息极其相似,姜月清绝不可能认错。 况且,土行孙的不答反问,也算是一种默认了。 “没想到一根蜡烛都有如此威能,当初竟然忽视了,真是亏大了!”姜月清心中颇为郁闷,感觉就像错失了什么无价珍宝一样。 “话说回来,当年在太阳神殿之中,我好像并没有看到过你呀,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出门在外,会点易容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姜月清顿时就哑口了,因为当时在太阳神殿中虎口夺食,她也并没有以真身现世…… “就这样让它亮着吧,前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凶神恶煞呢。”长须老者建议道。 只要烛火没有熄灭,那些守墓灵就不敢靠近半分,一行人穿过那段拱门形的古木后,继续前行。 “哗啦啦……” 前方,那种铁索晃动时的声响,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让人感到浑身发毛,心神难安。 在快要到达尽头的时候,墓道的空间也逐渐变得宽敞起来,数百米外,有一条溪流横在那里,再一次挡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这条溪流足足有六七百米宽,水质呈深绿色,在不能御空飞行的情况下,只能涉水而行。 姜月清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向前丢去。 “咕咚”一声,那块石子还未沉入水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深绿色的溪水给腐化了。 第349章 探古墓(中) “这些溪水具有腐朽之力,也不知道我们的护体光华能不能抵御的住。” 姜月清捏着下巴低声自语,随即又把目光转到了土行孙身边,挑了挑眉,嬉笑道:“要不要你先下去试试水?” 土行孙黑着一张脸,回怼了一句,道:“你当我这具肉身是金刚铁打的不成?自己怎么不先下去试水?” “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一座浮桥可以通过。” 在这条溪流的上游处,黑烟朦胧,一座浮桥隐约可见,直通对岸。 这里黑烟弥漫,可见度极低,连神识之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几人来到近前,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有什么浮桥,那分明就是一排棺材,被一条条粗大的铁索栓着,在溪流上晃晃悠悠。 水流湍急,拍打在那一排棺木上,激起一道又一道的卷浪,恍惚间,好像有一种凄厉而诡异的哭声从那些棺木中传出来,在耳边缭绕,断断续续。 “呼呼呼——!” 突然间,狂风大作,浓烟滚动,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停在了那一排棺木之上,面含厉色,目露凶光。 利齿獠牙犹如钢刀银刃,发丝根根如蛇蟒,蓝纹环身,腰缠铁索链。 寒气入骨,挥之不散,让人骇然。 “哈哈哈哈……!” 那头凶灵站在一口棺木上面,冷冷了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发出了干瘪而又沙哑的大笑声,道:“听到那些哭嚎声了吗?嘿嘿……都是你们的同族,就在这些棺材里面,受尽煎熬……” 说着,凶灵抬手一指,其中一口棺材“砰”的一声炸开,焦黄的纸钱漫天飞洒。 姜月清神情恍惚,一种悲与愤的感受充斥在心头。 就在那一瞬间,有一片模糊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 遥远的岁月以前,九州大地生灵涂炭,到处都是鲜血与白骨,狼烟四起,血气漫天,到处都是那种绝望而又无助的哭喊声与哀嚎声…… 人族的先贤被践踏、被羞辱,被无情屠杀…… 姜月清目绽寒光,凝视着前方那头凶灵,心中的悲与怒再也压抑不住,冷声厉喝道:“这些棺木里面……葬的是我人族的先辈?!!” “准确的说,他们是被囚禁在了里面,你应该也听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了吧?嘿嘿……得罪了吾主,就应当是这个下场,不生不死,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哈哈哈……!” 凶灵放声狂笑,声波震的周遭一阵动荡,滔天的水浪被掀起了一重又一重,那一排被铁索链栓在一起的棺木,更是摆动的厉害,在水面上沉沉浮浮,饱受摧残。 “你家主人是谁,何故将我人族先辈囚禁于此……” 土行孙发问,但话刚出口就被姜月清一把拉到了后面去。 姜月清迈步上前,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其中的杀意更是让人发寒。 “我人族先辈,也是你可以随意踩踏的?从上面……给我滚下来!!!” 奎木郎也在此时上前,与姜月清并站在一起,单手擎矛,遥指前方,大声怒斥道:“让你从上面滚下来!听到没有!!” 那头凶灵森然一笑,声音沙哑而干瘪,道:“人族……一群卑贱的蝼蚁罢了。” “我卑你???!” 这一刻,土行孙终于忍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手中的蜡烛用力一吹。 霎时间,火光汹涌,一条火龙咆哮着向前。 这根蜡烛是墨尘殿中的东西,沾染了至尊的气息,其烛火更是堪比极道之火,可焚化一切有形之质。 那头凶灵与火龙缠斗在一起,一下子就被熊熊烈焰给淹没了,龙吟声与咆哮声阵阵轰鸣。 姜月清与奎木郎也动身了,分居左右两侧,同时攻伐。 “当!” 姜月清取出了翻天印,猛力向前砸去,金属的颤音,在这片区域里嗡嗡响彻个不停。 那头凶灵被正正砸中了脑门,闷哼了一声,踉跄倒退了几步,奎木郎也瞧准机会,反手擎矛,猛地掷了出去。 “吼!” 凶灵长啸,一口獠牙利齿好似钢刀银刃一般,其中还参杂着血迹,看的瘆人。 它探出一只利爪想要抵挡。 “噗” 一声轻响,鲜血喷溅,那只利爪刚一探出,就被骨矛轻易洞穿了。 深绿色且浓稠的鲜血,溅的到处都是,许多石块都被腐蚀成脓水,散发出呛鼻的恶臭味。 这头凶灵看似凶猛,但实际战力也不过四象大成的水准,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能轻易将其镇杀。 但它惹了众怒,在姜月清、奎木郎还有土行孙三人的合攻下,连连倒退,咆哮不断。 “砰!” 土行孙驱使火龙,一个摆尾将那头凶灵卷上高空。 姜月清抬手一拘,又将它从高空中给拘了下来,狠狠地甩到岸边。 还未等对方站起身来,三人就已经冲到了近前,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打。 “你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来,再嚣张一个给爷看看!” “我人族先辈,也是你这杂碎可以辱没的?!” 姜月清把翻天印当成了板砖来使,冲着对方的脑门,就是一顿猛砸。 土行孙与奎木郎,一个用脚又踢又踹,一个则是直接抡起巴掌。 这个场面,把不远处的长须老者都看呆了,有些愕然,心中直呼道:“年轻人还真是血气方刚啊……” “南无阿弥陀佛。” 清念君双手合十,轻声诵了一声佛号。 这名来自西土佛国的年轻女子,淡然出尘,心境超凡,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噼里啪啦……当当当……吼!” 嘈杂了半个时辰,那头凶灵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不成样子了,浑身骨头近乎全部断裂,灵台也被翻天印打的直接碎裂,已是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跪下!磕头!” 那头凶灵被姜月清他们三人拖着来到岸边,在那里跪地磕头。 人族虽有三大道统,但却有一句共同的铁训。 ——前人先辈,当敬而不可辱; 凡有辱没我族先辈者,必杀不赦! “你家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囚禁我族先辈?”姜月清冷声发问。 “嘿嘿嘿……你们人族不过就是一群贱婢罢了,待吾主重临世间之时,你们……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凶灵阴惨惨的笑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直接被奎木郎扫断了双腿,再一次跪了下来。 “我看从它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你们退后!”土行孙让姜月清与奎木郎退至一连,而后抬手拘来了一缕烛火,点向那只凶灵的灵台。 烈火汹涌,很快就燃烧了那头凶灵的全身。 “吼!哈哈哈……等着吧,待吾主重临世间之日,便是尔等清算之时!” 那只凶灵在烈火中剧烈挣扎,一会痛苦嘶吼,一会又癫狂大笑,很快就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再看那一排被铁索栓成浮桥,浸泡在浑浊的溪水之中,沉沉浮浮的棺木,里面的那种哭嚎声也渐渐微弱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呜咽声。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助他们解脱?”姜月清看向不远处的长须老者,想要让这些前人先辈,魂归天地。 长须老者摇头,略带抱歉道:“他们在生前签订了某种契约,不管是他们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都注定是天地所不能容的存在,没有解脱之法。” “那我要是开棺把他们放出来,会怎样?”姜月清追问道。 “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这已是他们的归宿了。” 长须老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了这样一句,言外之意就是劝姜月清不要开棺。 “或许我可以试试。”一声略微清冷而又动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回头望去,正是清念君。 她一身素衣,白净无尘,一步一生花,在岸边盘坐了下来,双手合十,周身散发出一种朦胧而神圣的光辉,普照方圆,朱唇轻启,闭眸诵经。 “行身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随着经文响起,四周的佛光也变得愈发明亮了,将清念君衬托的如同神只一般。 “这是在干嘛?”姜月清听不懂那些经文,转头看向了土行孙。 土行孙回应道:“超度,她在度化那些亡魂。” “超度?” “这是佛道之法,反正能让这些亡魂解脱就是了。” 诵经之声,越来越浩大,明明是出自一名女子之口,却仿佛有万千生灵横跨岁月长河,来到现场,一齐禅唱。 四周的尸气、煞气、瘴气,也全都被净化了,能见度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姜月清等人都默默地退到了百米之外,担心会影响到清念君。 无聊之际,姜月清开始与土行孙闲聊了起来。 “你穿着僧袍,应该是佛道之士才对,怎么修的却是仙道法脉?” “我曾在西土佛国遇到一些麻烦,被一个老和尚所救,还说我与他有缘,莫名其妙的就行了拜师之礼。” “所以你是两道同修了?”姜月清露出了惊诧之色。 土行孙一个白眼过来,道:“怎么可能,两道同修,我不要命了?虽然是行了拜师之礼,但我与那老和尚的师徒关系也只是一种口头上的称呼罢了。” 第350章 探古墓(下) 两道同修,漫长岁月以来也不是没人试过,其中也不乏天纵之才、惊艳之辈,但最终全都因为自身无法承受而爆体身亡。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那西土佛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国度?你对那里有多少了解?”姜月清就跟好奇宝宝似的,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土行孙摇头,语气中带了些懒散与不耐烦,道:“没有多少了解,但所谓的西土佛国,并不是单指一个国度,而是一个包含有无数个大小国度的世界,独成一界,能理解吧?” “这样啊。”姜月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他们两人闲谈之际,清念君那边的超度仪式,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周围的污秽之气全都被净化了,开始有灵气再次凝聚。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随着最后一段经文响起,一切似乎都得到了升华,虚无的空间之中,盛开出一朵朵纯洁无尘的莲花。 那一排被铁索紧栓在一起的棺木之中,也再无任何声响传出。 “结束了吗?” “嗯,那些亡灵都得以安息,不用再受煎熬了。” 待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清念君缓缓睁开双眸,合掌轻声诵了一声佛号,这整整一个时辰的超度仪式,方才正式结束。 “走吧,耽搁了这么久,岛上的其他人或许也已经发现这座墓室了。”土行孙催促道。 一行人也没有再耽搁,通过棺桥,向着对岸飞奔而去。 “砰!” 刚一登岸,后方就传来了水浪翻卷的声响,回头望去,水面上出现了一条长满了倒刺的背鳍,一团暗红色的阴影在水中游动,如龙似蛟。 “它上不了岸,别理它了,我觉得那些绝世人物多半也快找到这里了。” 一行人再次前行,但随着距离的拉进,他们所要面对的压力也就越大,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喘上好几口大气。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深处区域,进入到真正的墓室之中,无尽的生气迎面扑来。 这是一片广阔的天地,有山有水,有百花齐放之地,亦有葱郁茂林。 流霞溢彩,有无尽的光华在缭绕,若龙飞凤舞,一派祥和之象,与想象中的样子大不相同。 前方的百米之外,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整体由一种三色彩石筑成,方圆可达千余丈,高不可攀。 四条玉石阶梯分居在四个方位上,通往祭坛顶端,有一种迷蒙的雾气在那里涌动,很是神异。 这是在地底下,要修筑这么一座祭坛,一定是施加了空间法则,否则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规模。 一行人聚在一起商议了片刻,决定绕过这座祭坛,直接前往后方存放棺椁的位置。 这座祭坛的高度远超常理,在不能御空飞行的情况,想要攀登上去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时辰,恐怕会得不偿失。 绕过祭坛,一条几百多米长的青石古道展现在众人眼前,古道两旁种植着许多巨大的槐树,阴气凝生,让人不寒而栗。 古道老旧,许多青石板都已经碎裂塌陷,行走在上面,可以感受到那种沧桑的岁月气息,恍惚间,竟给人一种仿若魂穿万古的错觉。 姜月清紧锁眉头,心神莫名的感到不安,很压抑。 “这墓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土行孙也有同样的感受,有一种诡异之力充斥在心头,那是一种无法的言语喻的压抑,且无法排斥。 在通过青石古道之后,他们进入到了一片碑林之中。 那种让姜月清他们感到不安与压抑的诡异之力,就是从这里流转出来的。 走到这里,他们所要承受的压力,一下子强盛了数十倍,奎木郎的双腿都弯曲了,若非有骨矛支撑着身子,恐怕已经跪伏下来了。 “特么……我的法力怎么也被压制下来了?”土行孙脸色大变。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护体光辉全部消散,自身的法力都不能使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谁也不能保持镇定了,就连心境超凡的清念君,也默默皱起了眉头。 “应该与那诡异之力有关!” 姜月清咬牙,仅凭自身的肉身之力来承受那种莫大的压力,身上就像背着十万大山一样,被压的腿曲腰弯,连喘气都难,根本直不起身子,模样就别提有多狼狈了。 照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达存放棺椁的区域,他们这一行人就得被压成一滩肉泥了! “土和尚,你倒是想想办法啊,真就要在这里等死不成?!”姜月清攒了好大劲的才憋出这么一句。 “法力都被封了,寸步难行,进退不得,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是绝世来了也只能等死!” 话音刚觉,就听见“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土行孙那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也紧随着响起。 等众人回头望去的时候,这秃头和尚已然双膝落地,跪伏了下来。 “你……没事吧?”姜月清有些愕然,没想到第一个支撑不住的人竟然是他。 “你看不出来吗?!”土行孙惨叫的厉害,从他的膝盖骨往下,所有骨头基本全部粉碎了,血肉迸溅,看的人触目惊心。 迷蒙之气笼罩了方圆,那种无形的压力逐渐增大,照这种态势下去,他们这一行人将必死无疑。 “棺椁在哪。”清念君轻声开口,一双美眸紧紧遥望着前方。 其他几人也顺着她视线向前望去,透过迷雾,的确可以看到有一口棺椁的轮廓,隐隐现现,大气磅礴。 “那里诡异之力的真正源头!” “里面葬的难道是圣人之躯?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威压……” 那口棺椁通体由绿铜打造而成,陈旧而古老,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锈迹,透发着无尽的沧桑之感。 上圆下方,两丈多长,只是静静地横在那里,就压的一行人直不起身子。 “是错觉吗?这种威压……怎么好像是极道之兵发出来的?” 姜月清心中疑惑。 “葬的到底是何等人物啊,死去这么多年了,尸体竟然还能拥有比肩极道之兵的威压……” 越深思越感到悚然,那棺中葬的人物,或许是一位堪比无上至尊的存在! “距离也不算太远,我或许可以撑过去!” 姜月清咬了咬牙,顶着莫大的压力向前迈了一步。 她还有底牌没有动用,如果情况不对,全身而退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口棺椁并没有横陈在地面上,而是沉浮在半空之中。 不过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姜月清却走的步步艰难,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一阵颤抖。 在迈出第十步的时候,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汗水如雨点般“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眼睛更是被汗水浸的视线模糊,酸涩的生疼。 在迈出第十三步的时候,姜月清终于支撑不住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一个踉跄,重重的栽倒在地。 在不能运转法力的情况下,凭着肉身之力,能走到这个距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有意思,一群蝼蚁竟然能走到这里。” 话音未落,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从迷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仙道的巅峰大能,眸光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慢慢踱步而至,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姜月清抬眸瞄了一眼,感觉这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叔父!”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一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从后方,步履艰难的追了上来。 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姜月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刷”的把头转向了一边,以手遮面,心中大呼不妙。 那青衫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平! “姜启道?!” 姜月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遮面,但还是被王平一眼认了出来。 后者怒目圆睁,“锵”的一声祭出一柄青锋剑,就要走向前杀来,不过却被他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给拦了下来。 “就是她害的你?” 王平点了点头,沉默以答。 那名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森然杀意流露了出来。 而姜月清也在这个时候回过身来,目光绕过那名中年男子,落在了王平身上,尬笑着打了声招呼,道:“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王兄,王兄近来可好啊?伤势好了?” 她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王平。 这家伙引来雷劫,想要借天雷之威除掉姜月清,最后自己却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就他当时的那种伤势,就算是扔到药池里泡个三年两载也很难修养起来,然而事实却超乎了姜月清的想象。 王平的伤势不仅全面恢复,修为与境界也提升了一大截,已经达到了问仙二阶的巅峰,很快又可以渡劫进阶了。 “也不知道是嗑了什么灵丹妙药,这家底可真是够深厚的……”姜月清心中暗暗腹诽。 第351章 各谋利益(上) 那名中年男子背负着双手,向前踱步而来,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姜月清。 “我在与你说话,没听见吗?” “听见了,怎么了吗?”姜月清飞快道,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亏你还笑的出来,今天你必死无疑!” 王平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上前,手中托着一座白玉塔,晶莹剔透,缭绕着一道道金丝。 只见他翻掌一掀,那座白玉塔猛地向前冲撞而来。 姜月清双手撑地,“刷”的一声腾空而起,化成一道影迹,向左侧快速闪躲过去。 看到这一幕,土行孙先是瞠目结舌了半秒,而后才反应过来,低声诅咒了起来,道:“靠!我们都让这姓姜的给唬了!” 方才姜月清还口吐鲜血,一副快要撑不住了的样子,如今又能跳能跑的,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压制。 “谁唬你了,人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潜力可是无限的,懂不懂?” 姜月清往那边瞥了一眼,说的一本正经,跟真的一样。 “呵呵,我倒是小瞧你了。”那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随即探出一只大手印,径直向前压落而来。 “他能运转法力?!” 远处,奎木郎震惊失色。 “毕竟是一位巅峰级的大能,有什么奇怪的。” 土行孙跪伏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回了这样一句,随即又扭头看向了离他距离最近的清念君,道:“那个……女菩萨,我这条腿怕是要废了,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扶我一把?” 后者却仿若没有听见一样,一双美眸,一直停留在远处的姜月清身上。 巅峰大能的法力并没有彻底被封,如今发难,姜月清的处境可以说是凶多吉少了。 但她却并没有一点慌乱之色,一个腾挪,一下子就来到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近前,与其对了一掌。 两掌相对的刹那之间,那中年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察觉有一股极其强劲的力量透过掌指,贯穿了他的整条臂膀。 “砰!” 中年男子通体猛地一震,借着冲击力向后飞退了出去,神色惊疑的打量着姜月清。 眼前这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岁左右的少女,让他震惊非常。 方才那一掌,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内蕴有一种极其恐怖的沉凝之力,超过了他肉身所能承受的界限。 要不是他及时将那种力量斩断,如今的这条臂膀,怕是已经粉碎不保了。 “并不是纯粹的肉身之力,这名女子的身上,一定有非同凡响之物!” 毕竟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很快就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只见他抬手一揽,将王平的那座白玉塔给拘了过来,亲自驱使,向着姜月清镇压而去。 “嗡……” 虚空震动,姜月清顿感压力倍增,行动遭到了更大的限制,被那座白玉塔笼罩在了下方。 光华一闪,姜月清手中多了一块通体漆黑如墨的砖块,——翻天印。 在不能法力受制的情况下,这是她唯一可以使用的兵器了。 “当!” 姜月清用尽全力,将翻天印重重的砸向那座白玉塔,发出了一声轰鸣。 下一刻,那白玉塔应声裂开,大小碎片,劈了啪嚓散落在地。 后方,所有人的惊住了,没想到一件玄灵正八品的法器,会被损毁的这么直接。 “去!” 姜月清接过翻天印,转而向着那名中年男子砸去。 后者抬手震荡出滔天的法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屏障,进行阻挡,但很快就发出了惨叫声,奋力向后倒退了出去。 翻天印主攻神识,这是无形之力,即便是在不能近前的情况下,也可以寻根导源,将威力作用在敌方的灵台之上。 那名中年男子就是因此吃了大亏,此刻只感觉头痛欲裂,灵台止不住的颤动着,险些发生崩裂。 姜月清也趁此间隙,箭步上前,五指如钳,一把攥住那名中年男子的手腕,将一缕缕混沌之气灌入了进去。 “噗” 那名中年男子惊叫出声,掌指瞬间就化成了血泥,混沌之气涌入到了血肉之中,仅片刻之间,他的整条臂膀都如豆腐渣一样,寸寸崩碎,鲜血与骨头渣子溅的到处都是。 后方,一众等人再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对眼前所见有些不敢置信。 “不对不对,这姓姜的身上一定有重宝!”土行孙神色激动,他知道姜月清的肉身非凡。 但如果想要粉碎掉一位巅峰大能的整条臂膀,仅凭肉身的劲力,是很难做到的。 因为两者间的境界差距,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渊鸿沟。 “你自己不也是藏着重宝没有动用吗?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远处的长须老者悠悠来了这么一句,揭了土行孙的老底。 “轰!” 那名中年男子鼓荡出狂暴的法力波动,一声剧震,姜月清被震的倒退了出去,而他自身也踉跄晃晃,一整条臂膀都化成了肉酱,不复存在。 “你!”中年男子面容狰狞的看着姜月清,剧痛疼的他冷汗直流。 他几乎快疯了,不敢相信这一切,身为巅峰大能,竟然在一名半步大能的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耻辱! 奇耻大辱!!! 他面沉似水,一头黑发狂乱飞舞,眼眸如电,九条秩序神链在他身前凝结成形,“哧哧哧”如一道道闪电般,向着姜月清缠绕而来。 在躲避的过程中,姜月清感受到了无尽的威压,是真的如坠泥潭了,行动遭到了更加严重的限制。 “叱!”姜月清大手一揽,将那九道秩序神链一并攥在手中,以混沌之气震碎成灰。 狂暴的法力波动,随着那九道秩序神链的粉碎,如滔天骇浪一般,肆虐而来。 姜月清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向另一边闪躲,却发现根本挪不动脚步,情急之下将胳膊抵在了身前,以混沌之气护身,但那条手臂还是被震的痉挛阵阵。 “何人在此喧嚣?!”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来者是一名老人,穿着一件白底碧青衬边的道袍,精神奕奕,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后的左右两侧还跟随着两名身段魁梧的中年男子。 “师尊!” 见到来者,王平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另一边,土行孙暗骂了一声,二话没说,嗖的一声向着姜月清那边跑去。 姜月清有些不可思议的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这腿……不是废了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土行孙脸不红,心不跳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即正色,道:“那是王平的师尊,一只脚已经迈入到绝世的领域了,我来帮你!” “是吗?”姜月清更加狐疑了,她不相信这秃和尚会这么讲义气,主动上来帮她分担危险。 不知道又在背地里打着什么算盘。 “好,那我们两人联手,先擒了那名巅峰大能。” “没问题!” “上!” 简单的几句交流,姜月清与土行孙两人同时出手,合攻那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 姜月清有混沌之气护身,土行孙也同样身怀特殊秘宝,勉强还能抵住那种威压。 一人摔手撇出六枚金钱镖,洞穿了虚空,从不同的方位,向着那名中年男子飞刺而去。 一人拿着翻天印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而后突然发力,向着那名中年男子的脑门砸去。 这两件兵器的材质都特殊非凡,不需要法力祭出,可以直接用神念驱使,是他们目前所能动用的最强法器了。 翻天印主攻神识,仅一个照面,就再次让那名中年男子发出惨叫,踉踉跄跄,险些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土行孙的六枚金钱镖也见血了,分别洞穿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肩头、手肘与膝盖。 “来!” 姜月清轻叱,以神识将翻天印拘了回来,而后又再次向前砸去,对着那名中年男子的脑门,重重的补了一砖,令其倒地不起。 此情此景,让远处那名鹤发童颜,身着白衣碧青衬边道袍的老者,颇感震惊,浑浊的双眼异彩变幻。 此刻,其他势力的人马也都找到了这里,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无不露出异色。 一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被两个年轻小辈打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好热闹啊,没来晚吧……”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也都在此时相继赶来。 “妈的,这该来和不该来的人都来了,这下麻烦大了。”土行孙和姜月清并肩而立,脸色不太好看。 “放心吧,这么多人都来了,绝对少不了又是一场混战,这种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说罢,姜月清又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的补了一句,道:“只可惜没能擒下那名巅峰大能,丢失了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啊……” 前方,那口沉浮在半空中的绿色铜棺椁,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姜月清和土行孙悄悄摸摸的溜回到了长须老者所在的区域,不敢露面。 不过也没有人会去理会他们这两个后生小辈。 不多时,已经有大人物朝前,向着那口古棺椁径直走去。 第352章 各谋利益(中) 长须老者瞄了土行孙一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藏拙?赶紧把你的那些秘宝拿出来吧,不然这一趟可真就是白走了。” “老杂毛,我一看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你身上的那些秘宝指不定比我还多呢!” 土行孙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 “都是一条船上的,共谋利益,就都别藏着掖着的了。” 姜月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出来添了一把火,不料却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都是一条船上的,这话你也亏你说的出口,咱这一行人里面就他娘属你心眼最多,藏的最深!” 姜月清不以为然的摊手耸了耸肩,道:“我也就那么一点本事,能有什么好藏的?” “你看你看,还在藏拙,你还在藏拙!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不要有那么多的心眼,可以吗?” 两人开始扯皮,眼见那一群人离那口绿铜棺椁的距离越来越近,土行孙终于不能淡定了,极其情愿的将那半截快要烧完的蜡烛取了出来。 奎木郎也将那杆骨矛,横在那半截蜡烛前面。 姜月清想了想,将手中的翻天印往上一抛,“当”的一声,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那杆骨矛的矛尖之上。 翻天印材质特殊,在必要时刻,可以抵御住一定的攻击。 长须老者也不再藏私,大袖一挥,一面古旧的盾牌,从袖口飞出,搭在奎木郎的那杆骨矛上面,与翻天印紧挨在一起。 清念君一言不发,一朵雪白的莲花在她手中盛开,白净而圣洁,停在骨矛的上方,流动出无尽的生气。 胡拼乱凑,一件进可攻、退可守,并且具有治愈能力的法器,就这么被拼凑出来了。 这些都是古之圣人以及无上至尊的遗物,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流动出了一种莫名的气韵,无形之中,竟帮他们抵消了不少从绿铜棺中弥漫出来的威压。 一行人一步接一步的向前迈进,随着距离的拉进,那种无形的威压也变得更加浩大与恐怖了,铺天盖地,好似要将他们一众人等全部撕裂一般。 姜月清暗中以混沌之气护身,却还是难以承受,疼的龇牙咧嘴。 “这杆骨矛虽为圣人骨打磨而成,可惜却没有纂刻上任何道纹,不然此刻也不用如此受制。”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我这半截蜡烛只不过是沾染上了一些至尊的气息,如果有至尊亲手刻下符文,现在也就不用杵在这里了!” “再向前一步,可能就要爆体而亡了……” 走到这里,他们离那口绿铜棺椁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但肉身的承受能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再进一步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嚓……咔嚓……” 就在这时,其他方位上也陆续传来了碎裂的声响,有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人,一定都身怀异宝,竟然还在前进!” “这些古老的传承,底蕴自然深的可怕,比不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却是个一无所获的结局,着实让人不甘心呐。”姜月清心有不甘的嘀咕着。 土行孙默默将寻龙尺掏了出来,捧在手上认真勘察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半晌过后才抬头看向姜月清他们几人,神情严肃,道:“非常时刻只能用非常之法了,一会儿你们负责制造混乱,场面越乱越好,我再趁乱施展改天换地之法,直接将那口棺椁给收了!”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可以直接收走?” “如果可以的话,你刚才怎么不用,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走这么一程路?” 姜月清和奎木郎先后开口。 土行孙“哼”了一声,道:“知道什么叫做禁术吗?闹不好就是一个形神俱灭,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不是情势所逼,鬼才愿意用呢!” 长须老者开口道:“眼下也别无他法了,就姑且信这秃驴一回吧。” 经过商议之后,姜月清、奎木郎以及长须老者,他们三人来负责制造混乱,清念君负责在土行孙身旁护法,以防不测。 “再尝试靠近一些,现在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土行孙暗中传音道。 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那口绿铜棺椁上。 走到这里,所有人都心绪躁动,感应到了无上仙珍的气息。 古老而神秘的棺椁,横陈在半空中,沉沉浮浮,上面刻画有龙腾凤舞、山海百川……等许多栩栩如生的图 越是细观,越是心惊。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到这口棺椁竟然还有生命气息在流转,活力旺盛! “怎么回事,难道那棺中之人……还活着?” 棺椁在半空中沉沉浮浮,很有规律,在其沉落之际,众人也终于发现了端倪,在棺椁的右后方,那里竟盘根生长着一株嫩枝,那蓬勃的生机与活力,正是从那里流转出来的。 那是一条柳枝,从棺椁的夹缝里舒展出来,约莫有半米多长,青绿欲滴。 “这……其内部的正棺,难道是柳木棺?”一位仙道的绝世喃喃自语。 此言一出,没有一个人能不动容,心中震撼,以柳木为棺,其目的无非就是想借助尸变,以求逆死还生。 多少岁月过去了,枯木再现生机,此时这口棺椁在不少人的眼中,也无疑成为了至宝。 如果可以将其拆解之后,不仅是炼器之神物,同时也是参悟生死道的绝佳瑰宝,是必争之物。 “刷” 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燥热,一片烟霞迅速铺卷而出,缠绕在那口棺椁之上,而后猛地向后一拽。 “哐……当!” 绿铜棺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被那么一拽,竟如泡沫一般,横空而过,落在后方那座庞大而高耸的祭坛之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金属颤音。 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气机,席卷肆虐,也没有毁灭性的波动浩荡汹涌,这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对,我们所面临的恐怖威压,似乎与这口棺椁无关,此地一定还藏有不可想象之物!” 有绝世级别的人物作出了判断。 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所有人误认为这恐怖的威压,源自那口绿铜棺椁,此刻才大梦初醒。 “真正的大恐怖,源自那里!”一位来自皇朝的诸侯王沉声开口,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锁定了一个方位。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向前凝望,那里黑雾翻涌,迷蒙不清,但依稀可以看到那里横陈着一口冰棺,其中静躺着一具古尸! 那口冰棺有三四米长,上宽下窄,契合天圆地方,虽然寒气腾腾,但却并不刺骨,整体流动着神秘的五彩霞光,散发出惊人的生机与活力。 “一墓两棺,谁才是真正墓主人?” “这冰棺所葬之尸,生前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存在,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所有人都惊骇不已,并没有去争抢后方的那口绿铜棺椁,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口冰棺之上。 确切的说,是把注意力全锁定在了那具躺在冰棺的古尸上。 那才是一切力量的根源,此地的恐怖威压,源自那里!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人已经动身了,以各种禁器秘宝护身,顶着莫大的威压,向前摸近,想要近距离的观望那一具古尸。 “这……并不是完整的尸体?!” 待距离稍近之后,那一干人等全都瞠目结舌了,露出了惊骇与不解之色。 冰棺里躺着的那具古尸,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了,那分明就是一张人皮! 没有一根骸骨。 也没有头颅,从脖子以上的断口来看,像是被什么生物,给生生咬断了一样。 人皮平铺在棺中,流动出无比恐怖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这种人物,纵然身死,肉身也可长存世间,不可能会腐化,即便是腐化,也不可能只剩下一张人皮的。” “你们看这脖子上的断口,像不像是被犬齿类的动物咬断的?” 那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聚在冰棺的一百米开外,心中震撼。 不管这棺中之尸,到底发生了何种不为人知的变故,导致只剩下一张人皮。 “难道是一位古之圣贤?”有人做出了这样的推测。 但不管是不是古之圣贤,这张人皮的价值都当属于至宝之列! 所有人都眼神炙热,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那种浩瀚的威压堪比极道之兵,就连绝世人物,此刻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稍有偏差,在场的所有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难道真是一张圣皮?” “等等,那里好像有一行字迹!” 有人发出了惊呼,在冰棺的另一侧发现了一行古字,铁钩银划,苍劲有力,笔画清晰。 一众绝世都凝眸认真观察了起来,期间,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在不断变化,那些字迹的内容让他们感到震撼与惊骇,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大致内容就是说[我看上这口绿铜棺了,请先主暂移冰棺,如有冒犯,多多海涵……] 第353章 各谋利益(下) 鸠占鹊巢,一位后来者看上了那口绿铜棺椁,将原主人从其中请了出来,自己则取而代之。 “也就是说,棺椁中的那口柳木棺是后来者,而原先葬在其中的是这口冰棺?” “想来应该是没错了,着实惊人。” 所有人都心中骇然,因为冰棺之主,极有可能是一位古之圣贤,敢与古圣贤抢棺椁,一般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难道是一位无上?亦或者说……这取而代之的后来者,也是一位入圣的存在?” 敢与古圣贤抢葬尸之所的存在,最大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两者了。 “雀占鹊巢……”同样感觉到震撼与惊骇的还有姜月清,在了解到前方的情况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鸠占鹊巢,后来者夺棺而栖,这种事情在天柱山之巅也有同例。 有狠人掘了杀圣[巫商云]的尸棺,取而代之,最后也的确发生了尸变,不过似乎是出现了某种意外,最后被镇压了下来。 “殇古纪元……在那段岁月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就在姜月清心中遐想之际,那些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已经来到祭坛的下方,绿铜棺椁就落在了上面。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些老怪物认为这口棺椁的危险并不是很大,决定先对其下手。 “哐当……!” 那口绿铜棺椁在祭坛上被拘了下来,平稳落地,并没有出现任何变故。 “这是……那位后来者留下来的印记?!” 有一位绝世发出了惊呼,在棺椁的一侧发现了一枚印记。 “刷” 在看到那枚印记的第一眼之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几位来自皇朝的诸侯王,每一个人都心中惊诧,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那位印记的纂刻,是他们皇朝一脉独有的! “是……太皇纂印!”一位诸侯王颤声开口。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枚印记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后来者所留,难道说,所谓的后来者,是遥远岁月前的一位太皇? “怪不得,早先我看那冰棺上的那些字迹,就觉得有一种熟悉之感。”有人恍然大悟,惊呼道:“我曾见过当朝太皇的书文,其字迹与那冰棺上的字迹,有异曲同工之妙!” 皇朝一脉独有的书写笔迹,再加上那一枚太皇纂印,都侧面验证了一点。 这夺棺而栖的后来者,乃是一位皇朝的太皇! “皇朝的太皇不应该是葬在天寿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诸多元老级人物都感到不解,同时望向那几位诸侯王。 天寿山,又名[皇陵],为皇朝历代太皇的统一葬地。 而眼下的这位太皇却并未葬于天寿山,而是来到这里,以柳木棺葬己身,这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原因? “这是哪位太皇?你们可认得?”有一位仙道的绝世开口询问。 几位诸侯王对着那枚太皇纂印认真辨认了许久,道:“应当魏朝文皇。” 皇朝传承至今,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一个朝号,当今朝号为[晋],而殇古前期的朝号,也就是——[魏]。 “魏文皇……我曾在古籍中对这位太皇有一些了解,生死成谜,扑朔迷离,没想到晚年竟然葬在了这里……” 一位诸侯王悠然一叹,道:“朝中史书有记载,魏文皇在晚年时期,性情大变,于某一天独自离开,从此没有了音信,也没有人知晓他的去向。” 殇古纪元的前期,坐镇皇朝,统御九州的一位太皇——[魏文皇],竟在晚年独自离开,在此抢了一位先贤的葬地,鸠占鹊巢,这个推论一出,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明宣王,朱温,叩见先皇!” 一位诸侯王双膝落地,对着那口绿铜棺椁,郑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声音有些哽咽,以紫金龙袍掸去眼泪。 其他几位诸侯王相互看了一眼,也随即跪拜了下来,高声齐呼道:“吾等恭请先皇…移葬天寿山!”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移葬天寿山,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将这口棺椁占为己有吗? 很多人都露出异色,且不说那太皇之尸,堪比无上仙珍,就单说那一整副棺椁,都是举世难求,让人梦寐以求的瑰宝,怎可让人独吞? 明宣王朱温,雄姿伟岸,头戴九龙鎏金冠,眸光冷冽,扫了周围人一眼,沉声道:“吾等迎回我朝先皇,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人接话,棺中之尸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是皇朝的魏文皇了,如今皇朝的诸侯王要将其尸骸带走,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谁也无权阻拦。 但这具尸骸太不一般了,魏朝,这是殇古纪元的前期,这个时期的[太皇]已经不属于[无上]脱轨了,,在仙道与世家的眼中,被暗称为[伪太皇]。 可即便不是无上,这魏文皇的死尸也是举世难求的炼兵神材,可以用来祭炼不世之兵,谁也不想就这样错过。 气氛有些僵,没有人说话,距离绿铜棺椁最近的那一群人,全都是来自各大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如果真的爆发大战,场面绝对是不可控制的。 “魏文皇也算是一位受后人敬重的前人了,有着不败的传说,无敌寂寞,不知可否让我等一睹尊容?” “不错,作为后人,瞻仰一下前人遗容,也不算太过分吧?” 有人打破了僵局,这样开口道。 几位诸侯王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说好听点是瞻仰前人遗容,实际上就是想要开棺验尸! “我朝先皇,岂可亵渎?!” 一位看起来能有九十多岁的老诸侯王,白眉颤抖,厉喝出声。 “不错,我朝先皇的遗体,岂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明宣王黑发狂舞,眼眸如电,周身已经腾起了战意。 “我等只是想一观魏文皇的盖世风姿,怀着虔诚与敬仰之心,绝无半点亵渎之意。” “凡间尚有逝者安息的说法,尔等视我皇威何存!?”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僵下来了,战意弥漫,大战一触即发,然而却没有一人敢率先动手。 皇朝的几位诸侯王都紧蹙着眉头,如果真的爆发了大战,他们必将会处于劣势,很难护住那一整副棺椁。 “这棺椁我们可以不要,但里面的那口柳木棺,包括其中的魏文皇遗体,我们是必须要带走的!” “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诸位如果依旧咄咄相逼,那就只有放手一战了。” 那位年迈的老诸侯王与明宣王,先后开口,表明了立场。 依旧没有人接话,每一个人都打着不一样的算盘,都想将利益最大化。 见无人回应,那些诸侯王也就当是默认了,准备着手打开棺椁,移取内部的那口柳木棺了。 “闲杂人等都退去吧。”有大人物开口了,谁也不知道棺椁打开之后,其内部中除了那口柳木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珍宝。 王平他们那一行人与顾家的人站在一起,也在此时注意到了姜月清他们。 王冲,这名巅峰大能,王平的叔父,在此时阴恻恻的看向姜月清。 “闲杂人等尽早退离,没听到吗?” 姜月清无所谓的瞥了他一眼,道:“听到了,所以呢?” 王冲好整以暇,带着一缕轻蔑之色,漫不经心道:“在场的这些,哪一个不是有身份的?像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好意思站在这里?” “我能站在这里,是我的本事,与身份何干?” 说到这里,姜月清轻笑了一声,又带着揶揄的语气补了一句,道: “哦~也对,像你这个所谓的巅峰大能,连我一个后生小辈都打不过,能有什么实力,也就只能拿身份出来跟我比比了。” 王冲眼中杀机隐现,很想一巴掌将姜月清拍死,寒声道:“你个半步大能,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姜月清道:“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也配对我指指点点?”。 王冲整张脸都难看到了极点,忽然有阴惨惨的笑了起来,道:“我看你们手上的那件兵器还不错,应该就是凭借着它,才走到这里的吧?” 他故意提高了音调,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姜月清他们那件由各种非凡之物拼凑而成的兵器,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都是古圣贤与至尊的遗物,虽然拼凑在一起,驴头不对马嘴,但一看就甚是不凡。 已经有人动了心思,无声无息的向前逼近而来。 “原始人,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刚说完这一句,姜月清就动身了,主动出手,对王冲发起了攻击。 “嗡!” 她将混沌之气抽向萧云升的脸颊,罡风如雷,虚空扭曲他故意提高了音调,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姜月清他们那件由各种非凡之物拼凑而成的兵器,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都是古圣贤与至尊的遗物,虽然拼凑在一起,驴头不对马嘴,但一看就甚是不凡。 已经有人动了心思,无声无息的向前逼近而来。 “原始人,你们自己小心一点!”雷,虚空扭曲 第354章 古人 “这女娃娃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巅峰大能都在她手上吃瘪了,当真是后生可畏呐。”有绝世人物悠悠开口。 在场的这些人,年轻一辈中的天骄几乎就没几个,那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老怪物,自然也不可能认识姜月清。 不少人都对这位后生颇为好奇,有一些甚至已经起收徒之心。 “我看该走的人应该是你吧,巅峰大能,不过如此。” 姜月清一手把玩着额前的发丝,笑的满面春风。 而另一边的王冲,此时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一阵火红,一阵铁青。 堂堂巅峰大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这般藐视与羞辱,今日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我杀了你!”王冲恼怒,强行运转法力,大片的玄光,如江海一般在他周身升腾起来,滔滔汹涌。 数百道秩序神链迅速交织,一大片禁器罗列在他的头顶上方。 “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原始人,是时候开干了!” 姜月清收起了玩闹之色,让奎木郎帮她分担部分压力,自己则暗中将体内的混沌之气,散布全身。 “轰隆!” 姜月清出手了,举手投足间,周遭的空间寸寸崩碎,一掌拍出,气势如虹,仿若拔山劈岳,开海断江一般。 “隆隆!” 王冲身前的光幕被震碎了大半,那些秩序神链更是不断的发生崩溃。 他如今的法力,被压制的十不存一,根本不能与往日相提并论。 对于这位巅峰大能,姜月清虽然口头上,贬低不断,但真动起手来,可没有半点轻视之意,最大程度的调动了混沌之气。 “砰!” 王冲被一掌抽飞了出去,面对混沌之气那种无匹的沉凝之力,根本就抵挡不住。 姜月清却并没有就此收手,顶着莫大的压力向前逼近。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都让周遭的地面一阵颤动,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一行深坑脚印,足以说明此时她所面对的压力是有多么的可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在迈出第六步的时候,姜月清玉手拂动,而后一掌拍出,向前带动着十万大山一般,向前震压而去。 “砰” 王冲变色,右手交织出一片光幕,一道道秩序神链禁锢了身前的空间,被迫与姜月清对了一掌。 两掌对撞的刹那之间,王冲身前的那片空间严重扭曲,防御的光幕与秩序神链全部崩碎,血光迸溅。 “啊……” 王冲惨叫一声,飞快后退,他的右手彻底变形了,骨断筋折,肉泥飞溅的到处都是,惊住了所有人。 姜月清还想继续追击,但一声大喝紧接着响起。 “放肆!” 王平的那位师尊,怒发冲冠,头悬十几件禁器,大步向前走来。 只见他双手划动之际,一幅水墨山河图迅速铺卷开来,要把姜月清收入画中。 姜月清震指,硬撼山河图。 “砰!” 一声剧震,两者都蹬蹬倒退。 “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姜月清大喝。 “来了!” 一声大吼,原始人奎木郎也出手了,抡动着那一双粗壮如树的臂膀,向前冲撞过来。 “轰隆隆……” 地面一阵剧烈摇动,如果不是场地特殊,这方圆百里的区域只怕早已化为破败之地了,哪经得起他们这样闹腾? “你敢!” 王冲震怒,没想到奎木郎竟然向他冲了过来,宛若一辆巨大的钢铁战车,势不可挡。 另一边,姜月清与王平的那位师尊对上了,秀手展动,或掀或拂或抽或扇,与那一幅水墨山河图不断碰撞。 “轰隆隆……” 山河图铺卷开来,好似一段苍穹,剧烈的抖动着,被打的差点破碎。 “嗡!” 就在这时,顾家的人也出手了,一位宗老抬手降下一片光幕,将王冲笼罩,而后将其拖拽到了自己身边。 同一时间,顾家的另一位宗老也亲自出手,大袖一挥间,狂风如刀,向着姜月清席卷而去。 “呼……!锵锵……” 风声呼啸,犹如龙吟虎啸,震耳欲聋,同时也寒光烁烁,竟真有密密麻麻剑芒卷杀向前。 这是一位绝世,看起来有一百多来岁的样子,但气势却相当的迫人,让人望而生畏,背负着双手,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态。 这一刻,姜月清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在第一时间想要躲闪,但她眼下的速度哪里比不过那股狂风,很快就被吞没在了其中。 霎时间,姜月清只感觉眼前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被困在了风眼之中,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如星河倾泻一般,在她四周盘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不过片刻之间,就已是满身血痕,浑身刺痛。 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将她从风眼中给拉了出来。 出手的是一直隐而不发的长须老者,姜月清被他拉到身后,随即只见他冷哼一声,右手拍出,一道龙影径直冲向那名对姜月清出手的顾家宗老。 但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名顾家宗老险些栽倒在地,踉跄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色,绝世人物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法力受到了限制,但那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而眼前这名衣着破烂,长须垂膝的老人,竟然一击就将一位绝世给震退了,着实惊人。 那名顾家宗老,眸光如电,凝视着长须老者看了许久,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又惊又骇的颤声出口,道:“荀长道……你,竟然还活着?!” 长须老者抚须轻言道:“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能认出老朽,不错,你这后生还算有点眼力劲。” “荀长道……这是哪号人物,没听说过啊。”远处有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连他都不知道,那你大半辈子可以说是白活了!” 荀长道,昭古末年的一位狠人,给各大势力都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几乎是那种让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造玄铁令,流传于世,并且还担任过蓬莱圣地的第六十三代掌门。 更有传闻说,他是古圣人[荀令君]的后人,至于传闻是否属实,谁也无从知晓。 此人一生,有太多的辉煌与传奇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昭古末年……天,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奇就奇在这里了,这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古人呐,竟然到现在还活着,而且就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 “你……怎么还活着?!”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顾家的那名宗老,整个人都在微微战栗。 一位本应死去多年的古人,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这叫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惧,如何不激动? 长须老者淡淡斜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道:“怎么,老朽是生是死,还需要向你一个后生解释?” “晚辈……不敢!”顾家宗老咬牙回道。 “那就闭嘴吧,该干嘛干嘛去。” 长须老者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要是再敢仗着你那点微末道行,以大欺小,废了你!” 语气虽然平淡,但声音却颇为阴冷。 这句话也并不是单独说给那名顾家宗老听的,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听出了言外之意,不敢再打姜月清等人的主意了。 另一边,绿铜棺椁那里,几位诸侯王已经在着手开棺了,旁边围聚着来自各大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 方才,这里的动静虽然闹得很大,却并没有引起那些老怪物们的注意。 如果让他们知晓,此时现场还站着一位古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无论是姜月清还是奎木郎,在看向长须老者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 早就知道这老杂毛来历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的惊人。 竟然是一位来自昭古末年的人物! “咳咳,这位老前辈,听他们说……你是昭古末年的,这是真的假的?”姜月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低声询问道。 “真的。”长须老者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死呗。” “什么原因?” 长须老者不愿解释太多,但还是透露了一些,道:“鬼王逆生,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人吧?” “不生不死之瘴?!”姜月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但不是因为这个。”长须老者摇头,道:“我和他签订了一个契约,当了阴差。” “阴差?这是什么?” “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可以活的久一点就对了。” 姜月清似懂非懂的点了头,沉默了半晌,又问道:“签订契约……这是他逼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逼迫?哼,就凭他?”长须老者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没那个本事可以逼迫我做任何事。” “那就是自愿的了?为什么啊?长生的代价不是很大吗?”姜月清更加不解了。 据她所知,所有长生之法都是天道所不容的,必将要承受天谴的诛伐,那种痛苦她可是亲身体会的。 “没有为什么,觉得好玩,所以就签了。”长须老者脱口而出。 但姜月清却看的出来,这一定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对方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好再过多的追问了,于是便顺势换了个话题。 “你还当过蓬莱圣地的掌门人呢?” “确实当过一段时间。” 第355章 夺棺(上) “当时的蓬莱正值没落之际,掌门之位也空缺了近十万多年。”长须老者回忆了起来。 昭古末年,在历史上,那段时期属于乱世,蓬莱圣地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遭遇了一次大难,其掌门人以及一众长老,全部在战乱中陨落了,以至于后来的掌门之位,空缺了十万年之久。 “嗯……你是师承蓬莱?”姜月清狐疑道。 “不是。”长须老者摇头。 姜月清更加不解了,捏着下巴嘟囔道:“你既不是师承蓬莱,那他们的掌门之位,按理来说,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坐啊……” 长须老者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把门派里那些仅存的老头全挑战了一遍,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那个位置。” “……”姜月清有些无言了,随即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道:“做蓬莱圣地的掌门人,这该不会也是你的随性之举吧?” “是也不是。” 长须老者摇头,他是因为在年少时,曾受到过蓬莱圣地的恩惠,所以才决定在蓬莱的危难之际,帮扶一把。 古籍中有记载,在荀长道担任蓬莱掌门之后,并没有玩忽职守,仅仅用了七千年的时间,便让蓬莱圣地幽而复明,属于当时最强盛的几大势力之一。 可惜此时在场的诸多势力之中,并没有蓬莱圣地的人,不然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型的磕头认祖现场了。 “那……” 姜月清还想再问,而长须老者却是突然的嘿嘿一笑,露出那一口茶黄色的牙齿,道:“你知道了我这么多的秘密,难道不怕我灭口吗?” 此言一出,姜月清顿觉浑身一冷,这老杂毛该不会真想杀人灭口吧? 姜月清忙不迭的摆手,打哈哈道:“哈哈哈,哪能啊,你看咱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大家知根知底的也好相处嘛,是不是?” 长须老者敷衍的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可偏偏是这老杂毛那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姜月清是越看越觉得瘆的慌。 姜月清抖了抖身子,一个侧步闪到了奎木郎身边,道:“话说清念君和那秃和尚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他们的人?” “不知道。”奎木郎摇头,一脸的憨厚相。 “看来是已经在动手脚了。”姜月清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土行孙说的那个法子,到底能不能将那口棺椁收走。 “哧哧哧……” 就在这时,前方绿铜棺椁那里,传来了声响,一道道神光飞射而出,棺椁的盖子被缓缓抬起一道缝隙。 “轰!” 有皇道之威透过那道缝隙弥漫出来,围聚在那里的一众老怪物,皆在第一时间向后倒退。 这是魏文皇的葬身之所,谁也不知道这位太皇在死前是否留有什么后手,每一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在几位诸侯王的合力之下,那口绿铜棺椁的盖子被高高抬起,移至一旁。 一众元老级人物共同上前,眼神迫切的向棺椁内望去,要验证心中的猜想。 但就在下一秒,一众人等的神色都变了。 “这……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棺椁内,一口柳木棺横在那里,但棺盖却是被打开了的,而魏文皇的尸骸也不翼而飞了,并未葬于其中! “为什么会这样!先皇之尸呢?!” 明宣王朱温震怒了,先皇之尸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口空棺,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隔空移尸……这秃和尚可以啊。” 在了解到前方的状况后,姜月清第一想法就觉得是土行孙在暗中动的手脚,心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能在那一众老怪物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且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手段的确了得,不得不佩服。 “棺中好像有东西!” 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了那柳木棺之中,有一道人形印记。 “这……难道是魏文皇?” 那是一道背影,独自行走在茫茫大漠之中,不知道是要去往何处,似乎没有终点。 魏文皇去哪了?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忽然,有人惊呼出声,道:“你们看,棺壁上有字迹!” 几位诸侯王正欲定睛研究,这片区域却突然爆发起了杀机。 有人强势出手,想要抢夺那一整副棺椁。 一人动,千人随! 每一个人都在出手,诸多法力波动冲撞在一起,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大地都被震裂了。可以看到,连那些元老级人物都彼此间爆发了混战,各自探出一只大手印,向着绿铜棺椁抓去。 “原始人!咱们……”姜月清刚想拉上奎木郎和长须老者向别处转移,可一回头,却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人群躁动,混乱不堪,想来是都被冲散了。 姜月清心中无语,但还没来得及抱怨,一道凌厉剑芒突然出现,向着她的头颅横斩而来。 “锵……嚓!” 姜月清五指震动,将那道剑芒粉碎在身前。 “我看现在谁还能护的了你!”王冲出现,头顶上方悬着数十件禁器异宝,神色森然。 姜月清冷笑道:“你是真以为能杀的了我,还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王冲没有接话,周身升腾两股气体,一红一黑,像极了一幅阴阳图。 “生死图?!”有人惊呼出声,想到了那件传说中的妖邪之物,神色大变。 这是一件古圣人的传世之兵,以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生死二气,祭炼而成。 周围,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心中忐忑不安,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祭出了古圣人的遗兵。 圣人之兵,那种无匹的威能完全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极道之兵不出,手持这种兵器,足以横行无忌。 “不对,那不是传说中的生死图。” “应当是一件仿制品,生死二气取的太杂了。” “能仿制到这种程度,其威能也不是一般器物可以相抗的……” 四周,喊杀声震动,但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时不时的议论几句。 姜月清蹙眉,她在思量着要不要动用戮仙剑。 对方是一位巅峰大能,即便法力受限,也觉不可小觑,如今又祭出了一件圣人之兵的仿制品。 面对这种处境,也就只有祭出戮仙剑,她才能有一点胜算了,不然必死无疑。 短暂了思量了片刻,姜月清选择掉头就跑。 如今的场面混乱的不成样子,她混在人群中,王冲若敢对她动手,必定会伤及一片,引起众怒。 “你跑不掉的!”王冲阴恻恻的笑着,他已经锁定了姜月清的气息,在后方紧追不舍。 “砰!” 姜月清转身拍了一掌,周围的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很快就有怒骂声响起。 “我看到了,是那个手持生死图的家伙!”姜月清嚷嚷着,而后转身撒腿就跑。 “王屋山的人……好胆,以为我们青云门好欺负吗?!” “这能忍吗?这不能!兄弟们上,干他丫的!”姜月清边跑边嚷,一个劲的在王冲身上浇油点火。 “滚开!”王冲怒喝,他被好几股势力的人给围困了起来,眼见着姜月清逐渐没有了身影,不由得怒火中烧。 “哼,王屋山的人脾气还挺大,可我青云门也是那么好招惹的!” “这仿制的生死图我看不错,先抢了再说!” “上!” 混战爆发,王冲被近四十多人围攻,都是与他实力不相上下的巅峰大能,即便他手持圣人之兵的仿制品,也不能招架,很快就被打的大口吐血。 与此同时,姜月清早已混在人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另一边,绿铜棺椁前的一种元老级人物也都互不相上。 一名鹤发童颜,身影佝偻的老人,抬手了,一道黑色的深渊卷动而出,一下子将那棺椁的盖子收了过去。 这种绿铜金属,举世少有,是炼兵的不世之材。 “砰!” 一位仙道绝世催动滔天法力,险些将那口棺椁震的四分五裂。 此人强势出手,七颗铆钉被其向后扒起,落入手中。 远处,不少人都眼红了,这些棺钉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对人的神魂有着毁灭性的伤害。 但这位绝世手持一件圣人之兵,谁也不敢靠近。 眼见着那一整副棺椁马上就要被拆解瓜分,许多人都焦急了,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杀过去。 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可结果还是被灭杀了一大片。 “这棺椁你们可以瓜分,但这口柳木棺乃我朝先皇葬身之所,若敢争夺,别怪本王出手无情!”明宣王开口道。 “不错,这口柳木棺是我们的底线,任何人都动不得。”其他几位诸侯王也附声开口。 他们并没有持有任何不世之兵,但就是站在那里,仅仅是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就震慑住了不少人。 “凭什么归你们所有,谁抢到就是谁的!”有人不服。 这也是其他势力的心声,这般分配,任谁也不能甘心。 “凭什么?就凭本王手中这杆枪!” 明宣王冷喝,手中出现一片璀璨光辉,浩荡天地的战斗意震荡四方,许多大能强者都差点伏倒在地上。 第356章 夺棺(中) 紧接着,但听见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一杆青金长枪出现在明宣王手中。 这是一杆战枪,始一出现,那股浩荡的战意,就压的人差点跪伏在了地上,枪尖与枪杆的交接处,有龙牙咬合,龙须飘逸,恍惚间,还可以看到一条龙影在那里盘旋。 “不服者,放胆来战!” “噗” 有的人因为承受不住那种可怕的战意,止不住的大口咳血。 “我看那口柳木棺是万万动不得的,即便是真让我们得手了,也根本经不过皇朝的讨伐。” “不错,皇朝势大,各地王侯不尽其数,就连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都不敢犯其皇威,就更别说我们了。” “皇朝的讨伐暂且不说,就说那明宣王,我们这群人就算一起上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得不偿失的买卖。” 各方势力的领头人,都在暗自思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也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咔咔咔……” 一道模糊的黑影矗立在空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冷森森的扫视着每一个人。 “狱……狱囚奴!?” 有人惊叫了起来,发现这是前不久遇到的那尊狱囚奴! 霎时间,所有人都从头凉到了脚,没想到这头邪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邪祟此前刚受重创,以圣人之兵,足以将其镇压!”一位仙道绝世开口,此前就是他夺了绿铜棺椁的封盖,他手持一件圣人之兵,气势雄浑。 那是一座古塔,古朴而沉凝,塔身有一道很长的裂痕,清晰可见,近乎贯穿了整体,但其威能却依旧恐怖,像是可以镇压诸天万界一般,散发着无尽光华照耀天宇,净化每一寸空间。 “轰隆……” 一声震动,地面剧烈的摇颤了起来,一口青铜大鼎在两位绝世人物的合力之下,被推送至空中,乍一看去,好似一座雄伟的山岳一般。 “这是……风家的乙亥鼎!” “天,又是一宗圣人之兵……” 青铜鼎悬于空中,三足两耳,古朴中带着苍凉之意。 鼎壁上雕龙琢凤,始一出现,一些距离稍近的巅峰大能都被震的大步后退,口吐鲜血。 一日之间,两件圣人之兵先后现世,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真真切切的圣人之兵,与王冲手中的那件仿制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在极道之兵不出年代里,圣人之兵即为兵中之最! 古塔与乙亥鼎,各据一方,竟然相互对峙了起来。 “同级之兵相遇,出于本能的相互对立了起来,这是不可控的。” “说到底还是使用者自己不够格,控不住此等灵兵!” 就好比一个三岁小孩,你给他刀或者剑,他能拿起来,但是却耍不起来。 “这两件圣人之兵交战起来,一旦全面复苏,绝对是毁灭性的,别说是这座陵墓乃至整个地下古城了,这一整个殇古秘境,都要面临奔溃的可能!” 想到那种后果,众人都不淡定了,暗声咒骂了起来。 “妈的,这些老不死的到底想干嘛,找死也别拉上我们啊!” 而在一处偏僻无人角落里,姜月清盘坐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一面墙壁,竟看的入迷入神。 任四周如何的嘈杂与混乱,仿若都与她无关一样。 墙壁上有许多纹络,非文非图,也不知道是天然而成,还是人为所纂刻出来的,极其的错乱,就像是一根根线条混杂在了一起,寻不到头尾,。 但就是这些错乱混杂的线条,却好像是冥冥之中勾动出了一缕大道的轨迹,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眼花缭乱。 相反,仅仅是第一眼姜月清就看入了迷,全身心全陷了进去,进入到了悟道的状态之中。 “轰隆!” 一声雷鸣,震动天地,一片无穷的雷海浮现在虚空之中,一道道天雷如山岭般劈落下来,方圆数百乃至数千丈的区域,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天雷?!靠!是哪个王八蛋跑到这里渡劫来了!!!” “奶奶的,是谁!我让你渡劫,我先废了你!”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变色,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此地非比寻常,若是让天雷摧毁了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也跑不掉,都得在这陪葬! “在那!” “嘿!这不是刚才的那名后生吗?”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雷海的中心处,一名白衣女子盘坐在那里,被一道道天雷打的龇牙咧嘴。 她也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前一秒还在悟道的状态之中呢,一道天雷劈落而下,直接就把她给打懵了,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等等,这……似乎并不是雷劫。” “的确,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此,不管是何种程度的雷劫,至少都会留存一生生机,可是此女所引发的雷劫……老朽却丝毫感应不到一点生机,尽是灭杀之意。” 一些元老级的人物都紧凝着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下一刻,那一众人等的脸色全都变了。 “是天谴雷伐!” “天道的杀意!” 这些老怪物都坚决而果断,第一时间退散开来。 天谴雷伐,这是天道的杀意,一旦沾染上那种因果气息,即便是身为绝世,也必死无疑! 尤其是眼下还有两件圣人之兵在此,若是也沾染上因果,被牵扯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圣人之兵乃古圣人生前所持之兵,一旦沾染上因果,多半会引来相对应的雷伐,届时,莫说是在场的所有人,就是这一整片偌大的殇古秘境,可能都要毁于一旦。 “妈的快跑,我好像听到了那些老怪物说这不是寻常雷劫,是传说中的天谴雷伐!” “什么!?” “还什么个屁呢,赶紧跑吧!” 稀里哗啦,所有人都争抢着四散奔逃,也顾不上什么高手风范了,一个个亡命飞逃,可因为受场地限制,法力受封,又不能御空飞行,不少人都摔的鼻青脸肿,在地上连滚带爬,好不狼狈。 “真是个会玩的主子啊……” 不远处,长须老者荀长道一脸的无言与无奈,转身找到奎木郎,拉着他撒腿就跑。 “姜城主,这个你拿着防身!”奎木郎大喊着,想将自己身上的那杆骨矛抛给姜月清,却被荀长道反手拦下,怒骂道:“呆子!你要是把这玩意儿给她,不仅帮不上什么,反而还会害了她!” 说话间,两人已经远远跑没了影,现场只剩下姜月清自己,毕竟任谁也不想成为天谴雷伐所诛讨的对象。 雷光霍霍,天地震动,一轮紫月在雷海中升起,姜月清盘坐在其中,满身是血,整件衣裙都让鲜血泡红了。 一道道天雷劈落而下,像是打破了什么,姜月清的法力也不再受限,得已运转起来。 可即便如此,姜月清的衣裙之下,也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若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是身死而道消了。 但姜月清却仍在咬牙强撑,艰难的运转法力,重塑肉身。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 没有生路,那就搏一条出来! 之前不也是这样挺过来的吗! 与此同时,陵墓之外,不少人都已经逃了出来,此刻听着里面所传出来的动静,只感觉心中凛然,惊骇不已。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她也曾经历过天谴雷伐!”有人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你是说……当年开天古城的那个姜新月,那个先天道胎?” “没错!这两人的相似之处着实太多了。” 经此一言,所有人都幡然醒悟,也就那名奇女子才能引来如此浩大的天谴雷伐了,一般人可没有她那个“本事”。 “这些年来,那姜新月销声匿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想到竟然改容换貌跑到这里来了!” “姜新月…姜启道…着白衣,这两人还真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当年在开天古城中,姜月清引来天谴雷伐时的场景,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都曾在现场,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 如今对比下来,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姜启道就是姜新月! “轰!!!” 再看姜月清那边,数百道天雷一同劈落下来,刚刚重塑起来的肉身,再一次被打散,鲜血与骨渣肉屑飞溅的到处都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一次,连神魂都被彻底打散了。 紫月悬空,散发一道道柔和的月华,犹如一道道涟漪般,荡漾四方,锁住了姜月清的一滴鲜血与一缕神魂,险些形神俱灭。 这一次的天谴雷伐,持续的时间比以往的几次都要长,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却并没有一点要消退的迹象,似乎是非要将姜月清彻底诛灭不可了。 每当姜月清的神魂再一次重聚,肉身再一次重塑起来,都会被一道道天雷无情的打散与摧毁。 “锵!” 一声剑鸣,戮仙剑出现,横在雷海中心,主动接受那一道道天雷的淬炼,同时也帮姜月清抵挡下了部分天雷。 第357章 夺棺(下)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姜月清再一次重塑肉身,身上的衣裙早已化为劫灰,浑身上下都被蒙蒙月华笼罩着,好似那蟾宫的仙子般,超凡脱俗,空灵而圣洁。 这是一次新生,在经历过数次蜕变之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如今的这具肉身已经可以称之为“仙躯”了,近仙近道。 神魂也变得更加坚韧了,神识之力比以前强盛了许多。 与天夺造化,在必死的绝境之中,搏出一条生路,她成功了! “轰隆隆……”天雷震动,雷霆无尽,却已经不能对姜月清造成任何伤害了。 如果没有新的雷伐降临,这一劫,可以说是已经挺过去了。 姜月清缓缓睁开双眸,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这一次的天谴雷伐虽然恐怖,却也让她受益匪浅。 神魂与肉身的蜕变,以及心境方面的提升,对于今后的修炼之路有着莫大的帮助。 前一次经历天谴雷伐,她的境界从四象化生的大成境,晋升到了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二阶段。 这一次的雷伐,让她成功晋升到了第三阶段,并且接近大成圆满,离第四阶段仅有一步之遥。 “天谴雷伐……这是一种变相的考验,还是说,是真的想要断我前路,将我灭杀?”姜月清心中自语。 如果是真的容不下她,要将她置于死地,完全可以降下最为恐怖的一重雷伐,又为什么要这样一重接一重的来?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考验,与其他人的雷劫是同一概念,只不过天道对她的要求了一些? 直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天谴雷伐为什么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先天道胎,不是说天生与道亲近吗?又怎么会让天道不容,引来天谴? 姜月清百思不得其解。 “嘿……” 也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的冷笑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让她心中一惊。 “狱囚奴!” 姜月清眸光扫视四周,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狱囚奴的身影,站在那里,冷森森的盯着他。 “这是盯上我了?” 姜月清蹙眉,不过转念一想,嘴角又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这头邪祟应该是惧怕雷伐,不然也不用躲在雷海的范围之外,远远窥视。 “刷” 姜月清长身而起,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新的衣裙穿上。 因为重塑肉身的缘故,如今的她,是以真容现世。 “哐当” 姜月清落在那口绿铜棺椁的近前,这口棺椁已经被分解的只剩下一口底板,被她收入到储物戒中。 “这口柳木棺……”姜月清想了想,也将这口棺木给收了起来,随即转身向着狱囚奴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狱囚奴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明显是愣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有恃无恐的向它靠近。 但它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身撒丫子就跑,对天雷十分畏惧。 不多时,狱囚奴破土而出,出现在陵墓之外。 还未等四周的那些人反应过来,姜月清也从陵墓中冲了出来,带动着一整片雷海! “妈的,卧槽!!” 围守在陵墓外的各方势力,无不大惊失色,向四面八方逃窜。 “王八蛋!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真个怪胎,不仅没有死在雷伐之下,竟然还能到处乱跑,我真服了!” 姜月清是雷海的中心,雷海也随她而动。 就这样,一幅有趣的景象出现了,一众绝世与巅峰大能,被一名姜月清这么以为半步大能碾着一路逃窜,犹如过街老鼠,满身狼狈,哪里还有一点高手风范。 雷海如同瀚海,一望无垠,雷霆勾动九天,淹没了这方圆近千多里的区域,声震长空,所过之处无不土石焦灼,让人感到心神战栗,双耳刺痛。 茫茫一片,无穷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一派末日之景。 姜月清带动着雷海,紧追着那尊狱囚奴不放,若是在以往,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招惹这种存在。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邪祟畏惧天雷,而姜月清就是抓住这一点,要在雷伐退散之前,灭了它! 狱囚奴,非人非鬼,非妖非魔,到底是如何生成的也无一人知晓,但它这种存在,与身死道消、魂归天地的天道法则严重相悖,同样是要遭天谴的,对雷伐有些极深的畏惧。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发自内心的畏惧之感。 就这样,一只可以轻松杀死绝世人物的狱囚奴,如今却仓皇失措,被姜月清在后方碾着一路飞逃,犹如丧家之犬。 这是姜月清的高光时刻,将来也必定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受后人追捧。 远处的山岭上,不少人都在那里驻足远观。 “狠呐,狱囚奴被一名半步大能追的上窜下跳……这要是说出去,谁敢相信?” “借天谴雷伐除了这头邪祟,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吼!!”狱囚奴仰天长啸,长发乱舞,面容狰狞,骇人至极。 “轰……” 只见它单手擎天,猛地将空间撕裂,一道长达数百多里的大裂缝在其身后方出现,隔断了姜月清的前路。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无不心中凛然,随手的一个动作,竟然轻易的粉碎了空间法则。 这是何等的威能?即便是绝世人物,也很难做到如此。 那条空间裂缝与深渊一般,黑压压的一片,那里气息紊乱,如果贸然涉足,必定是凶多吉少。 不过,意外之举发生了,也不知是不是沾染上了因果气息,还是什么缘故,九天震动,竟然又多了一片雷海,出现在了狱囚奴的上空,一道天雷径直向它劈去。 “轰……” “吼……” 雷声不绝,天地震动,怒吼声阵阵,那狱囚奴的身上冒起了滚滚焦烟。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被淹没了,三重雷海在九天之上显化而出,雷霆无尽,从天而降,贯通了天上与地下,摧毁一切! “出现了,诛灭狱囚奴的雷伐……” “这种天雷……恐怕是当世尊主来了也无力抗衡吧?” 不少老怪物都露出了惊色,活了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天谴雷伐。 “坏了,狱囚奴的雷伐这片世界根本不能承受,马上就要崩溃了!快跑!” 有人惊醒过来,发出警示。 天地轰鸣,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雷光,在逃离之际,许多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九天之上,竟然出现了一片宏伟的天阙。 “天!雷海之中怎么会有建筑物?”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仙界吧?” “有人!那些天阙之中……有人影矗立!”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那片宏伟的天阙之中,竟然有数十道人影矗立在那里。 那只是一些模糊的人影轮廓,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那些人影似乎正在凝视着下方,凝视着每一个人! 远处,姜月清也同样震惊,她经历了数次天谴雷伐,其中有一次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那片天阙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果是真实存在的,那又会是一处怎样的地方? 那些人影……是人还是仙?亦或者是神? 谁也不知道,也没时间去细想这些,每一个人都在亡命飞逃。 “吼!!” 狱囚奴的吼声掺杂在雷声之中,它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浑身被天雷打的不断抽搐。 “妈的!那该死的女娃娃怎么冲我们来了!” 远处,青云门的众人都惊叫连连,因为姜月清出现在了他们后方,带着自己的雷伐,向前冲来。 “女娃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青云门可没有招惹过你,为什么要祸害我们!?”一名中年男子大喝道。 “诸位误会了,我只是想向你们借个道而已。” 姜月清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可偏偏带动着一片恐怖的雷伐,任谁看了都要发怵。 那名中年男子暗自擦了一把冷汗,随即飞快道:“姐姐姐,知道你和他们王屋山的人有过节,他们就在前面,赶紧追去吧,可别让他们跑了。” “还愣着干嘛,给姜城主让路啊!” 一位青云门的高层人物怒骂着,将身边的一众门人,或踢或踹,不到两三秒的时间,就给姜月清“清扫”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谢了,青云门是吧?等我改天有时间了,一定登门拜访。”说完,姜月清飞身而过,雷海也紧随着移动。 她估摸着雷伐的持续时间应该快要结束了,她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解决掉一些仇家。 眼前着那道白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青云门的一众人等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出了陵墓,姜月清的法力不再受限,在经过不断地尝试之后,《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御空飞行的速度一下子就飙升了近二十多倍,很快就追上了王平与王冲等人。 “都到我身后来!”王冲大喝道,让身边的所有人都聚到自己身后,同时双手划动,生死图在其手中沉浮,流转着生死二气。 “她的雷伐应该快要结束了,不需要生死图,我单手就可以将其镇杀!” 第358章 危机再临 “哦?是吗?”姜月清从空中降落了下来,背负着双手,脸上带着笑意。 王冲道:“那你可以试试。” “哼!试试就试试!”姜月清冷哼一声,一步迈出,雷海的范围又向前扩散了几丈,惊的众人一阵飞退。 王冲心头剧跳,眉头紧皱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堂堂巅峰大能,却被一个后生小辈逼到这种此地,可以说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但就在下一秒,王冲竟然直接就掉头跑了,化成一道影迹,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剩下的人都傻眼了,方才不还挺强势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跑的没有影子了? “坑货!” 王平的那位师尊,低声咒骂了一句,也立刻转身向远空飞驰而去,其他人也都哗啦一声四散,各自朝着一个方向亡命飞逃。 姜月清没有理会其他人,御空朝着王冲逃离的方向追去。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少人都因为受到了雷海的波及,被天雷打中,被迫成为了天谴的对象。 这是一幅骇人而壮观的景象,大小数十重雷海同时降临,近乎覆盖了一整片天穹,天地间到处都是雷光,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一些绝世人物也不能幸免,沾染上了因果,被迫成为了天谴雷伐的诛讨对象,也都最终死在了雷伐之下,化为劫灰,尸骨无存,根本无力抗衡。 类似的事情也正在其他的区域里发生,雷海一重接一重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波及,整片殇古秘境都沸腾了。 “啊——!” 另一边,王冲极速飞逃,却还是让姜月清追了上来,虽然中间还相差着一千多里,但对于那片雷海所覆盖的范围,这一千多里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 “轰!” 沾染上了因果,王冲也不可避免的引来了与自己相对应的天谴雷伐,相当猛烈,他虽然在竭尽所能的抗衡,但是在一道道天雷之下,血水与骨渣肉屑还是迸溅的到处都是。 “啊……!” 数十道天雷一同劈落下来,王冲的躯体被活生生的劈断,头颅更是当场炸开,五雷轰顶而亡,倒在雷伐之下。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姜月清那样,与天夺造化,自搏生路。 在确认王冲真正身死道消之后,姜月清转身就走,向古城的出口极速冲去,在要雷伐结束之前,逃离这里。 连穿两重区域,终于看到了古城的出口,但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威压,有大人物出手禁锢了空间。 姜月清变色,因为自己雷伐正在慢慢归于虚无,马上就要全面消退了! “将先皇的葬身之棺留下,我们不会为难你。”明宣王长持青龙战枪,遥指姜月清,神色冷漠。 魏文皇的葬身之棺,对皇朝不仅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其研究价值更是无法估量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到他人手中,这是他们一众诸侯王的底线。 随之最后的一道天雷消失,姜月清的天谴雷伐正式结束,而那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元老级人物,也都在此时纷纷现身,不再忌惮。 出口处,一尊青铜鼎悬在那里,真龙与真凰的虚影在那里绕空盘绕。 这是风家的乙亥鼎,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圣人之兵,此刻正在慢慢复苏,古圣人的气息悄然弥漫,许多人心神战栗,近乎快要跪伏在地上了,承受不住那种威压。 不多时,又一股恐怖的气息升腾了起来,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惊。 一座古塔在空中浮现,同样是正在慢慢复苏,像是可以镇压诸天万界一样,与风家的乙亥鼎形成了对峙之势。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心中也颇为无语,两件圣人之兵正在慢慢复苏,对付她一个半步大能,用得着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姜启道,姜新月,我看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还不束手就擒?”有人冷笑道。 此言一出,姜月清登时就愣住了,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些人竟然识破了她的真身? 她都不知道,在天谴雷伐中重塑肉身之后,她就是以真容真身现世了。 而在其他人则认为,是她自觉身份暴露了,于是索性卸去了伪装,也就是摊牌了。 “轰!” 就在这时,又有一股磅礴而恐怖的气息向四方弥漫而来,竟然又是一件圣人之兵现世了! 其他人都是一阵大惊,但姜月清却心中大喜,转身就向着那个方向极速飞驰了过去,因为看到了长须老者荀长道,还有奎木郎等人。 而所谓的圣人之兵,其实就是他们早先东拼西凑出来的那件兵器。 都是古圣人或者至尊的遗物与相关之物,拼凑在一起,流动出一股莫名的气息,让别人误以为也是一件圣人之兵。 “又是一件圣人之兵……” “一连三件圣人之兵,全都要复苏,这是要把这片世界打穿的节奏啊……”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三件圣人之兵在同一日出现,真要是交战起来,完全可以将这一整片殇古秘境给打穿。 “噗通” 很多人都忍不住跪伏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栗着。 大多数都是巅峰级的大能强者,甚至还有一些绝世。 然而,这并没有丢脸的,面对三件圣人之兵在复苏时所弥漫出来的威压,任谁也承受不住。 “哧” 姜月清与荀长道等人汇合,这几人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与依赖的队友了。 眼下,诸多势力的人都对她虎视眈眈,眼神中有毫不掩饰的炙热与贪恋。 “姜城主,原来你就是他们传言中的那个奇女子啊……厉害厉害。”奎木郎凑了上来,以一口不怎么流利的语言,表达着自己对姜月清的敬佩之意。 “我说怎么看你总觉得熟悉呢,原来是你。”土行孙撇嘴,当年在太阳神殿中,姜月清力压群雄,一举扬名的画画,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呢。 清念君白衣如雪,秀发如云,神色恬静,虽然也听说了不少有关于姜月清的事迹,如今真正见到本人,也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看那几个诸侯王的眼神,感觉到杀意了吗?”荀长道开口。 “感觉到了。”姜月清点头。 “那还不把那口棺材还给他们?真想逼他们动手呀?”荀长道一个白眼过来,没好气道。 “你们怎么知道那口柳木棺被我带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姜月清问。 “那股气息隔着八九千里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你说呢?”荀彧长道答。 姜月清把那口柳木棺收入到储物戒中,也没想到要施下禁制,将那种气息给掩盖下来。 不过,就算是施下了禁制,可能也瞒不住那些老怪物的法眼。 “棺里面的那枚印记,我觉得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姜月清低声咕哝着,但她心里清楚,今天无论如何,那口柳木棺她是绝对留不住的。 因为那是魏文皇的葬身之棺,对皇朝的意义非凡。 最终,姜月清纤手一展,但见光芒一闪,一口岁月气息扑鼻的棺木在她身前浮现而出,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嗡!” 乙亥鼎在此时震动了一下,竟引的诸天轰鸣。 另一边,古塔也震荡出圣威,禁锢了空间,蠢蠢欲动。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在圣威之下,就算是绝世人物也犹如蝼蚁,可以被轻易镇杀,没有任何悬念。 “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诸位若仍有阻拦之意,视我皇威何在?”那位老诸侯王沉声开口,对风家与武陵山圣地这两方催动圣人之兵的举动,极为不满。 “我等带回先皇之棺,天经地义,谁敢阻拦,便是在与我们皇朝宣战。”另一位诸侯王开口,说的也更为直接。 谁敢阻拦他们带回魏文皇的葬身之棺,将被视作是在与皇朝宣战。 与皇朝宣战,谁有这个资格? 谁又能对抗皇朝的讨伐? “本王就一句话,胆敢阻拦者,不论是谁,圣地也好,世家也罢,杀无赦!皇威不可辱!” 明宣王厉声大喝,手中长枪震动,一身的战意仍在持续飙升着,似乎无穷无尽。 这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王,在没有圣人之兵的情况下,仅凭自身的战意,竟也压的一众人等险些匍匐在地。 现场一阵沉默,每一个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姜月清双手推动,将柳木棺推到那几位诸侯王的身前。 “几位前辈,我这里还有一物。”姜月清开口,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块烂铁片,在手中晃了晃。 “不就是一块烂铁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这是很多人的第一想法,但那几位诸侯王的神情却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女娃娃,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那位老诸侯王开口询问,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姜月清道:“偶然得到的,应该是你们皇朝的东西,没错吧?” 这是在毕方的巢穴,也就是在那株火桑树下,奎木郎无意间发现的。 经过辨认之后,这是一块与凤云妖金同属[无上]一列的稀有金属。 ——苍木青铁。 上面还纂刻有许多皇文,感觉像是一部经书。 第359章 姜月清原本就想将这块苍木青天送给皇朝,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在必要的时刻也能寻求一些庇护,如今也正是时候。 而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看出了端倪,知道那块烂铁一定非比寻常。 “是传说中的的苍木青铁!”有绝世人物开口,眼眸深邃,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烂铁。 “苍木青铁?!”所有人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那块烂铁竟然是传说中的的无上圣物。 “上面好像还有字迹呢,该不会是一篇经文吧?”有人小声的嘀咕着,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难以平静。 姜月清也在此时开口,道:“既然是皇朝之物,我自当物归原主,不过在比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同我等谈条件的资格。”明宣王淡声开口。 那位老诸侯王一手按住了明宣王的肩膀,转而望向姜月清,语气还算平和,道:“小友有什么条件,不妨说说看。” 姜月清莞尔一笑,不紧不慢道:“这苍木青铁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如今主动归还,不知可否向前辈讨来一张‘护身符’?” 那老诸侯王听出了言外之意,道:“你想让我等护你出去?” 姜月清点头道:“不错,这要求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那几位诸侯王相互看了一眼,都沉默了,不能立时给出答复。 因为姜月清身上的混沌精粹与凤云妖金……等等,全都是人人眼红的无上至宝,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发疯争抢。 再加上,她之前的两次大杀戮,惊动了九州,眼下的各方势力,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如今在这片殇古秘境中,在没有圣人之兵的情况下,那几位诸侯王已经是处于弱势了,到底能不能真正保住那口柳木棺,还是很难说的。 因此他们不想再牵扯到姜月清的这滩浑水中。 “小友,我们并不能给你许下任何承诺。”那位老诸侯王开口道。 另一位诸侯王也点头附和道:“这是你自己的祸端,我们不想干涉,也不能干涉,这其中的为难之处,你应该明白。” “所谓的护身符,我们现在给不了你,但你今日若是能再次险中脱困,到了外界,本王可护你百年平安。” 明宣王暗中传音,单方面的给出了承诺。 只要姜月清可以活着逃出这片秘境,他将倾尽一切可用之力,庇护姜月清百年平安。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姜月清心中暗自嘀咕,但她也明白那几位诸侯王的为难之处,不想强人所难。 “姜城主,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要实在不行,我们一起打出去!” 奎木郎拍着胸膛,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自己一人想脱困应该不难,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 说罢,她收回翻天印,转而将苍木青铁猛力抛上高空。 “传说中的苍木青铁啊,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嚷了这么一声,她转身就跑,要趁乱逃离这里。 “她在那,追,不要让她跑了!” 人群躁动,很多人都第一时间追了下来,三件圣人之兵在对峙,像他们这些中等的门派势力,很难在那里讨到好处,远不如追杀姜月清这个行走的“活宝库”来的实在。 “姜新月!你拿命来!” 王屋山的人大吼着,要为死去的王冲报仇。 “嗡!” 姜月清极速飞驰,但很快就被两股浩瀚而恐怖的力量给笼罩了,整个人如坠泥潭一般,僵在了半空中。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乙亥鼎还有那座古塔,这两件圣人之兵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将她给禁锢了下来。 姜月清猛力挣扎,却根本不能挣脱出来,但很快又顿觉压力倍减,可以继续飞驰了。 是明宣王,他此时正在与人对战,但也没有对姜月清不管不问。 强势出手,短暂的牵制住了乙亥鼎与古塔这两件圣人之兵,为姜月清争取了逃离的时间。 “哧” 姜月清成功触发《老农功》,速度叠加了二十多倍,化成一道影迹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在出了地下古城之后,她抖手取出破草席,在身前展开,然后又默念了几句咒语,一道光晕朦胧门户浮现而出。 穿过门户,正式结束了这一次的探秘历行,不过此行收获颇多,没有空手而归姜月清就已经很知足了。 出了殇古秘境之后,她并没有立即回到月守城,而是跑到了深山之中,躲了起来。 这一躲就是好几天,这就在这段时间里,九州大地震动,狱囚奴、魏文皇葬身之棺、魏文皇鸠占鹊巢,夺棺而栖,古老的绿铜棺椁、古圣人……这些词汇成为了各大州界,人们所议论的高热度话题。 在姜月清离开之后,殇古秘境中的战况到底如何,她打听到了好几个版本,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有人说,三件圣人之兵爆发了大对决,彻底复苏,一位诸侯王丧命陨落,而那片殇古秘境也全面崩溃了。 也有人说是根本就没打起来,各方势力都忌惮皇朝的威慑,最终只能放任那几位诸侯王带着魏文皇的葬身棺与苍木青铁,大摇大摆的离去。 各种传言频出,难辨真假。 而就在姜月清进入殇古秘境的这段时间里,九州也并不平静,各种风波不断发生。 好几处古老的死绝之地,在近段时间里,频频发生异象,也不知道是在预兆着什么,人心惶惶。 幽州晋阳王再一次现身,并且强势出手,平掉了诸多门派,并且曾只身进入武陵山圣地,与该圣地的掌门人对峙,在仙道领域中引起了众怒。 而有人发现,无论是武陵山圣地,还是那些被平掉的门派,都曾参与过追杀姜月清的行动。 晋阳王此举也不得不让人猜疑,到底是凑巧的,还是有意而为之? 而就在半个月后,王屋山对外宣布,要发动一切力量,追杀姜月清。 消息刚公布的第一天,姜月清就站了出来,强势发声,向王屋山下了战书,在聚灵州引的一片哗然。 王屋山,在九州大地上只能排在中下游,但一个姜月清如今只不过是孤身一人,敢对这么一方势力喧战,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对此,王屋山也直接颁出了必杀令,门中上下高手尽出,满聚灵州的寻找姜月清。 “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这是姜月清的霸气回应,当然,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在一个雨夜里主动现身,斩杀了王屋山的数名弟子。 整个聚灵州都不能平静了,一个半步大能,要只身对抗一个立派有万年之久的门派——王屋山,并且还真的在行动了,短短数日不到的时间里,王屋山在外历练的弟子中,都中招了, 有的是当场毙命,有的则是被废掉了道基与全身筋骨,沦为废人。 “老的我打不过,但小的可就另说了,不怕我把你们新生代的弟子全部杀光,就继续追杀我吧,我奉陪到底。” 姜月清再次发声。 这可能是口嗨,但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她是的确有这个实力的。 半个月后,又是一则消息轰动了聚灵州。 王屋山的祖师陵出现了好几个盗洞,被盗墓贼光顾了…… 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姜月清正在一家茶馆里喝茶,“噗”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这一定是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干的,盗墓掘坟,这种缺德事也就只能他们这四人干得出来了。 另一边,王屋山的现任掌门,在得到消息之后,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桌子,头发都气得根根倒竖了起来,一巴掌拍塌了成片的宫阙殿宇,最终也因为急火攻心,两眼一白,“噗通”一声晕倒了过去。 “肯定是那四个小盗圣,听人说那姜新月是他们的小师叔!一定是他们!” 王屋山的一众高层也都气得鼻孔直冒烟,祖师陵都被掘了,他们王屋山是彻底颜面扫地了,往后的千百年里,注定是要让人耻笑,抬不起头的了!! 几日后,聚灵州的不少势力齐聚王屋山,明面上是来慰问的,实则就是想一观其祖师陵被盗之景观。 “别动怒,我们帮你看一下这作案风格,也好推测一下是何人所为。” “滚!” “真是有够缺德的哈,一定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不需要你提醒!” “别动怒别动怒,千万别动怒,你们家的掌门人都气晕过去了,你们现在就是王屋山的顶梁柱,可一定要挺住呀。” “滚!!!” “我的天,不得了啊,这几个盗墓贼可真讲究,这四口盗洞竟然都不偏不倚的占在了吉位之上,果然有点手段。” 不需要你提醒!” “别动怒别动怒,千万别动怒,你们家的掌门人都气晕过去了,你们现在就是王屋山的顶梁柱,可一定要挺住呀。” “滚!!!” “我的天,不得了啊,这几个盗墓贼可真讲究, 第360章 缥缈阁再泄行踪 “缺德缺德,真是有够缺德的,掘人祖师的陵墓,这要是传出去,王屋山的颜面何存?这些贼子啊,可真是太不地道了。” 许多人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指指点点,尽说风凉话,王屋山的一众高层人物都被气得鼻孔冒烟,差点就要有杀人的冲动了。 但敢来这里说风凉话,都是在聚灵州上,与王屋山底蕴不相上下的势力。 敢跑到这里来阴阳怪气,自然也不会怕他们王屋山的人翻脸。 三天过后,又有消息传出,这一次的事件更是让人大跌眼界。 远在兖州大地上的昭古世家——顾家的祖陵,让人给刨了…… “我嘞个乖乖啊,什么人这么猖狂?连昭古世家的祖陵都敢下手?!” 昭古世家,这可是九州大地上,最为顶尖的超然大势力之一,是屹立于云端之上,受人仰望的存在,谁敢犯其权威? “顾家上下震怒了,正在满世界的寻找掘陵者。” “天底下做这一行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他顾家难道还能全部杀尽不成?”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可是一方昭古世家啊,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肯定是要立威的。” “我倒觉得他们顾家就算是把天底下所有盗墓者,全部凌迟处死,一点都不为过,你们可知道那盗墓者在顾家祖陵前留了什么?” “什么?” “一滩狗屎!” “…………” 有知情者爆料,那盗墓者不只是掘了顾家的祖陵,在临走前,还在其祖陵的碑刻前留下了一滩狗屎。 “这也太……” 很多人都无言了,掘了人家的祖陵也就算了,可偏偏还留了一摊狗屎在那里,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你们是顾家的人,会不会有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任真凶的做法?” “其实只要细想一下,这真凶是谁,其实并不难猜。” “不错,先有王屋山,后有顾家,这两方势力都曾在殇古秘境中为难过那个姜新月。” 如果说掘了王屋山祖师陵的人,是那四个小盗圣,那么对顾家祖陵下手的人也就只有可能是那四大盗圣了。 也就只有那种级别的人物,才能畅通无阻,如履平地般的进入一方昭古世家,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掘其祖陵。 再有,四大盗圣与四小盗圣,和姜月清的关系匪浅,这是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实了。 但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谁也不敢妄言,担心会给自身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而在这段时间里,姜月清曾乔装打扮回了月守城一趟,看到了许多来自顾家的高手,甚至连宗老级别的人物都出动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可疑的人在城中出没,显然是在要这里守株待兔,等姜月清现身。 “想过会暴露,但也没想到会暴露的这么早。”姜月清心中呢喃,如今的处境真的很不乐观。 因为如今的聚灵州还没有彻底解封,超然的大势力有办法可以进入,可她却没办法出去。 一旦被人寻到踪迹,她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最终,姜月清在应天书院的三千里外找到了一方隐秘之地。 这里石崖林立,有绿植有山水,平日里也几乎没人从这里经过,姜月清决定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等聚灵州全面解封之后,再借机离开。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这段时间里,姜月清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摘野果吃,偶尔也会出手猎杀一些山间野兽,日子过得倒也算惬意。 这一天,姜月清抖手扫着身上的灰尘,一柄符剑从衣袖里抖落了出来。 这柄符剑由黄符折叠而成,跟手指差不多大小,其表面上有几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怎么开裂了?”姜月清轻语,弯身将那柄符剑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是当年离开昆仑时,道胤掌门交给她的,说是可以帮她抵下三次关乎生死的危机。 七年前,在囚灵之渊中,面对莫名生物,就是符剑显灵,才让她得以险死还生。 后来在一次天谴雷伐中,也是这柄符剑将她从濒死的情况下给拉了回来。 按理来说这柄符剑应该是还有一次使用寿命的才是,怎么会开裂了?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的雷伐?”姜月清心想,觉得这柄符剑应该是才因为这一次的雷伐才损毁的。 在殇古秘境中,姜月清所引来的天谴雷伐,比以往的几次恐怖了数十倍。 她认为应该是在她濒死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了,符剑显灵,护住了她的一缕命魂,也正好掉了最后一次的使用寿命。 姜月清将那柄损毁了符剑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轻叹了一声,喃喃自语着:“唉~也不知道昆仑山现在怎么样了。” 从昆仑山下来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七八年过去了。 而这些年来,姜月清也从没听说过有关于昆仑山的任何消息。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清风吹动,松涛阵阵,清泉叮咚,竹林之中,姜月清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心神空灵。 这些日子以来,她将自身所学都静心参悟了一遍,感受颇深。 绝技、秘法、心法,这些她都已经有相对应的了,而且都属于上上乘之列,随便挑一者出来,都足以让人拿去开宗立派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四象化生大成之后,她就缺少后面这些境界的修炼经书了,一直都是在自己摸索。 经书,就好比是黑夜里的一盏指路明灯,没有这盏明灯,你就只能摸黑前行,但因为看不清前路,难免会出现一些磕磕碰碰,严重一点,甚至还有可能会误入歧途,以至走火入魔。 忽然间,姜月清心生警兆,唰的向着一个方位望去。 远处的千里之外,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道身影,正在以神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巅峰大能?!” 姜月清心中一惊,那道身影她曾在殇古秘境中见过,是顾家的一位宗老,没想到竟然寻到这里来了。 “呵,果然在这!” 这位巅峰大能捕捉到了姜月清的一缕气息,大袖一挥间,一步千里,瞬息而至。 姜月清暗骂了一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横移到了另一个方位上。 “哗哗啦” 大袖遮天,姜月清方才所在的那个位置,一下子就被抽的山崩地裂。 这就是巅峰大能,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一身的法力滔天卷地,可以轻易镇压与炼化这天地间的一切有形之物。 “还不伏诛?” 这位来自顾家的巅峰大能,又是一步迈出,有莫测的法则秩序隐隐浮现,在这片天地中轰鸣。 只见他五指齐张,五道如山岭般的黑光迅速铺卷而出,在虚空中的交织、演化,最终化成一座牢笼。 “轰”的一声,从虚空中镇落下来。 姜月清咬牙,再一次横移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向远方逃遁。 这里不是在殇古秘境之中,面对一位巅峰级别大能强者,她没有一点优势,根本无力抗衡。 “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姜月清运转《遮仙眼》改容换貌,并且锁住了自身的气韵,纵然是绝世级别的人物,也不能在远距离外寻到她的行踪。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缥缈阁在三日前公布了你的踪迹,你已经无处遁形了。” 又是这个缥缈阁,姜月清的行踪已经不是一次被这方势力掌握并且公布天下了,这到底是一方势力? 姜月清没时间去细想太多,直接转身就走。 她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其他势力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如果不能逃遁而去,她必将凶多吉少。 但就是这时,一只大手印遮住了天穹,黑压压的比山岳还要庞大,出现在姜月清的头顶上方,“轰隆隆”的压落下来。 姜月清心中一跳,从气机上可以分辨出来,这出手之人也是一位巅峰大能! 姜月清成功触发了《老农功》在原有的极速上,又叠加了二十多倍,左冲右撞,几次身受重创,但也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就在当日,顾家在聚灵州上设立的一处堂口,就被姜月清一把火给烧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当天深夜,姜月清再次行动,只身来到王屋山的一处分舵,将其舵主一剑斩杀,后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姜新月与少年时的穆城主,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呵呵,顾家与王屋山的两位巅峰大能,在得到姜新月的行踪之后,最先赶到,结果不仅没能将其捉住,反倒被挑了一个堂口与分舵,这下闹出来的笑话可就大喽。” “真是废物,也就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不然岂能让女娃娃逃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的行踪频频遭到锁定,先后遭遇了七次截杀,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的逃脱而去,但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势。 “缥缈阁……我到底是怎么招你惹你了,这么跟我过不去!”姜月清心中憋了团火,对这个缥缈阁可以说是恨的牙痒痒了。 第361章 小辽王(上) “姜新月绝对是活不长的了,有缥缈阁提供线索,我王屋山上下三千人齐出,就不信杀不了她!” 王屋山的圣子,亲自带人参与到追杀姜月清队列中。 当然,这位所谓的“圣子”,是王屋山为了脸面问题,效仿仙道圣地临时设立的。 而这位圣子也不是别人,正是王平。 当日在殇古秘境中,姜月清没有来得及解决掉此人,不料如今却也成了气候。 因为王屋山花费了很大的代价,硬是将王平的境界提升到了问仙台第一重的第四阶段。 这一日,王平在应天书院中拉拢了一批人,总共有二十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翘楚。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顾家、风家,这两大昭古世家派遣出来的顶尖高手。 聚灵州的许多本土势力也都参与了进来,组成天罗地网,从各个方位,向着姜月清的藏匿点包围而去。 在一片荒凉的地域中,草木稀疏,姜月清站在一方枯崖上,眸光变幻,扫视着从四方聚拢而来的人群。 “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是为了杀我而来,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啊。”姜月清扫视四方,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并没有一点惊慌之色。 “姜新月,你今日必死无疑!”王平大喝,他不相信这么人在场,还能让姜月清再次脱困。 “那我要是死不了呢?” 姜月清面带微笑,看向王平所在的方位,发现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都不是王屋山的门人弟子,于是揶揄着开口,道:“王屋山年轻一辈是没有人了吗?怎么找的帮手尽是些外人?” 王平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他们王屋山的年轻一辈,的确让姜月清杀的所剩无几了。 并不是王屋山的年轻弟子实力太弱,而是姜月清太强势了。 当今天下,放眼九州,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妖孽,能与姜月清正面交锋的人,几乎就没有几个。 “当日在殇古秘境中,我就应该顺手解决掉你的,不过现在也算晚。” 说罢,姜月清一步迈出,凌空而行,周遭的虚空寸寸崩裂。 “轰” 王平抬手祭出了一片灵兵,但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姜月清已然来到了近前。 秀手拂动,玉掌一掀,混沌之力无比凝实,震碎了数件灵兵,余威不减,力透虚空,覆在王平的双臂上,“噗”的一声粉碎。 血水迸溅的到处都是,但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姜月清侧身就是一记龙摆尾,一脚重重的踹在王平的胸膛上 “咳……!” 王平咳血,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他以为凭他如今的境界,在与姜月清这个怪胎对上之后,纵然没有必胜的把握,至少也可以势均力敌,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杀我,就凭你?”姜月清一脚踩在王平的胸膛上,眸光冷冽,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之人。 看得出来,她已经动了杀心,要彻底解决掉王平这个祸害。 “住手!” 王平这次从应天书院中拉拢了二十多名天骄,见姜月清要行灭杀之举,纷纷大喝出声,在第一时间祭出灵兵法器向前打来。 其中一人双手结印,一只火凰的虚影凭空出现,从高空上扑杀而来。 姜月清并指掐了一个剑诀,一道剑光从指尖飞刺而出,“噗”的一声轻响,那只火凰的虚影应声破灭,消散在高空之上。 而其他的数十件灵兵法器,也都被姜月清一掌拍的破碎,“叮铃当啷”散落在地上,根本承受不住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一段山岭上,无声无息的多了一条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探出一只大手,径直向着姜月清这边劈盖下来。 “轰!” 天地震动,可见的法则秩序交织成一张罗网,神力汹涌,方圆千里的地域全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山沉地陷,一条条深渊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隆隆隆……” 乱石穿云,那一众来自应天书院的天骄翘楚,皆在第一时间退走了,感知到是巅峰级别的强者在出手,不想被卷入其中。 “哼!” 姜月清冷哼一声,脚下一用力,将王平给勾了起来,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提在半空中,放声道:“来啊,我先弄死你们这位圣子!” 话音刚落,那只大手就撤走了,紧接着,一名青衣老人显化出身影,是来自王屋山的一位巅峰大能。 “放了他。”青衣老人淡声开口,清风吹过,长衣猎猎。 “你是在命令我吗?”说着,姜月清手上又加了些力道,王平就像小鸡崽子似的,被一手提在半空中,手脚乱舞,想要挣脱。 “姜新月,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都是同道中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不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赶紧把人放了,莫要自误。” 各大势力的人都陆续显现出了身影,开口“劝说”着。 听到这些话语,姜月清长笑出声,扫视着每一个人,眸光冰冷,道:“你们满世界的追杀我,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做人留一线?” “天道都容不下你,杀你也只是在替天行道!” “你若肯说出成仙之秘,并且主动将混沌精粹献出来,我们也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还有凤云妖金!” “《洛书》的残篇也要一并交出来!” 诸多势力先后开口,无形之中已经禁锢了这片虚空,使姜月清横渡虚空逃脱出包围圈。 “他活,你能好死,他若身死,我必让你受尽极刑,痛不欲生。”王屋山的那名青衣老人,在此时向前踱步而来。 同一时间,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四周的山峰之上,都是王屋山的强者高手,与那名青衣老人一同向前逼近。 “行,那就……还给你们吧!”说话间,姜月清猛地一用力,将王平掷向了远空。 有人出手想接下来,却未能如愿,那王平在飞至半空中的时候,大声的惊叫了起来了,浑身都燃起了熊熊烈火,紧接着四分五裂,在空中化为飞灰。 “竖子,尔敢!” 王屋山的一众高层全都怒不可遏,姜月清当着他们的面,灭杀了他们的“圣子”,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王屋山虽算不上是什么大势力,但近百万年的底蕴也不是盖的,何曾受到过这等藐视与羞辱? 门中的一位巅峰大能被杀了,祖师陵被掘,而年轻一辈中的弟子,也近乎快要被杀绝了。 他们效仿仙道圣地,立王冲为“圣子”,不惜消耗底蕴将其境界提升到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四阶段,就是想要借他之手,杀了姜月清,挽回损失的颜面。 可如今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这方圆万里的地域都被禁锢了,她逃不掉的。”王屋山的青衣老人阴冷开口,一双浑浊的眼眸,凝视着远空。 远空,姜月清极速飞驰,但很快就被一股秘力阻断了前路,有无尽的灰色雾霭在这片天空中流转,封锁了四方。 “准备的可真周到啊……”姜月清心中低语。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阵纹在天地间流转、绕动,将方圆数万里的地域都覆盖在了其中,形成一座天地牢笼。 “姜新月,你逃不掉的!” “传闻都说你是如何的了不得,如今还不是成了我等的笼中鸟?” 高空之上,四方人影幢幢,从应天书院中出来的二十位天骄翘楚也在后方追了上来。 “嗯?” 姜月清扫了一眼,但眸光很快就落在了一人身上,有些意外。 那是一个小孩,穿着一身宽松肥大的灰色大衣,打扮的像个少年,但从五官上来看,还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名少女,年纪约莫在八九岁左右。 双眸内藏神蕴,气韵自生,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但姜月清还是止不住的轻笑了起来,道:“你也想要杀我?几岁了,提的动刀吗?” 此言一出,那小少女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声音虽然稚嫩,但语气却相当的霸道,自带一种王者风范,道了一句:“杀你轻而易举。” 姜月清挑眉,道:“是吗?” “本王一只手就可以将你镇压。”这名小少女相当的骄横。 听到对方自称[本王],姜月清双眸不禁微眯了起来,这种年纪就在皇朝中封王了? “你自称本王,不知你是哪一位王呀?”姜月清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语气是一种哄小孩子般的语气。 “辽王!” 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着道:“莫不是兖州两辽王府的那位小辽王?” “哼,既知道本王身份,还不过来磕头?” “小屁孩一个,待会儿挨打了可别哭鼻子。”姜月清毫不给面子的回了这么一句。 那小辽王的神色变得更加冰冷了,说着与年纪极其不符的话语,道:“你最好现在就过来叩首谢罪,莫让本王动杀伐之心!” “小小年纪就喊打喊杀的,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找死!” 小辽王冷喝一声,双手展动之际,九条黑色的蛟龙从虚空中冲了出来,龙吟震动了九霄,狰狞而凶狂。 虽然只是虚影,却如真实的一般,浑身鳞甲森森,拥有金属的质感,闪烁着寒光。 第362章 小辽王(中) 龙吟之声,震塌了一大片山峦,九条黑色蛟龙张牙舞爪,一齐扑杀了下来,吞天裂地! “传闻都说你是如何的强势,如何的了不得,今日本王便要你叩首谢罪!” 小辽王大喝,分明只有八九岁的年纪,分明还只是个小少女,可那种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姿态与气势却相当的强势。 “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如此了,待这小妖孽真正成长起来,还有谁能制得了她?” 远空旁观的那些人都神色各异。 一个姜新月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年少封王的小辽王,都是怪胎中的怪胎。 “这个小妖孽也是一个有大机缘的人,据说曾在那盘龙山脉之中得到了天大的神藏。” “我也听说过这小辽王的一些事迹,五岁入盘龙山脉,见到了传说中的真龙,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有如此机遇,最好的选择就是隐世修炼,这般的张扬与强势,并不明智,难免要遭人利用与暗害。” “别忘了,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呢,两辽王府真正的主人——平辽王,莫说是年轻一辈,就是老一辈的人物,也都要对这位避让三分,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动他弟弟的注意?” “呼……” 罡风猛烈,九条黑色蛟龙转动龙躯,如九条蜿蜒的山岭般,同时扑了下来。 姜月清已经腾空而起,迎着那九条黑色蛟龙飞冲了过去。 “噗” 一条蛟龙被她一巴掌抽飞了出去,在途中四分五裂,血雨纷飞。 “弄了九条黑泥鳅就想杀我?小妹妹~你也太小瞧我姜某人了吧?” 说话间,姜月清又接连出手,一只大手印将三条蛟龙一把攥住,而后猛力一震,血光喷涌,那三条犹如山岭般的黑色蛟龙就那样化成了血雾,随风飘散在空中。 “你……”小辽王惊怒,双手展动之间,那几条被姜月清破灭了的蛟龙,又再一次横空出现。 “可惜不是实体,不然我非把你这些黑泥鳅全抓来炖汤不可。”姜月清揶揄着道,但出手却没有一点保留。 毕竟面对的是一位妖孽,虽然年龄尚小,但其实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只见她双手拂动,在虚空中划划刻刻,凝结出一道道神异的纹络。 不多时,但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古老的石碑从虚空中沉落下来,镇压而下。 “砰!” 石碑如顶天之岳,好像是带动着一整片天宇一同镇压下来一样。 小辽王不躲不闪,强势出手,想要硬撼,但刚一出手就变色了,“噗”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在群山间掀起了一阵漫天的烟尘。 “嚯!小辽王吃大亏了?!”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犯了轻敌的大忌,能不吃亏吗?”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两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妖孽,他们的这场对决,不打个天昏地暗根本分不出胜负。” 远空,各大势力的人都议论纷纷,两大妖孽的对决,让他们忘记了此行是为了追杀姜月清而来。 “轰!” 巨大的石碑缓缓沉落,激荡的周遭山石翻滚,烟尘四起。 小辽王从乱石堆中爬了起来,奋力一震,方圆千里的地域都被那股气浪夷为了平地。 “贱人!” 小辽王的头发与衣服都有些凌乱,双眸中的杀意也愈发的强盛了。 从小到大,除了她的那位哥哥,她还从未在任何人的手中吃过大亏。 此刻的她,就像是从九幽中走出来的鬼王一般,那张看起来还算可爱的脸庞,没有一点血色,眸光凶戾的可怕。 “好重的戾气……” 这小女孩身上的杀气与戾气,其强盛程度远超姜月清的想象。 难怪可以年少封王。 估计是从小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 “吼——!” 龙吼之声震荡长空,小辽王的头顶上方,气浪翻涌,一片朦胧的世界若隐若现,七条黑龙从那片世界中冲了出来,如九道横断天宇的山脉般,气势压人。 并不是方才的那些蛟龙,而是真龙! 莽莽无际,狰狞而可怖,同时向着姜月清扑杀了过来。 地表上,一道道开裂的裂缝化为深渊,景象吓人,这方圆万里的地域似乎马上就要要沉陷了,无法承受那种可怕的威势。 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在九条真龙之间,快速穿行,周身都覆着一层混沌之气,一脚将一条真龙的头颅踹的血肉纷飞,紧接着又一巴掌拍碎了另外一条真龙的头颅。 鲜血淋淋,两条真龙的尸体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因为并不是真正的龙尸,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就化成了腾腾血雾。 姜月清出手简单而直接,管你是蛟龙还是真龙,面对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都将化为泡影。 很快,九条黑色真龙全被击毙了,姜月清也祭出了九子魔兵,将其拼接成一杆战枪,一步一步向着小辽王走去。 小辽王神色冷漠,以手为笔,在虚空中快速画刻出一道道诡异莫测的纹络,下一秒,一座光霞璀璨的琉璃殿从虚空中显化了出来,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姜月清神色一凝,并没有选择硬撼,而且飞快倒退,同时抬手将手中的战枪猛力掷了出去。 “当——!” 黑底金纹的战枪重重地钉在那座琉璃殿上,但下一秒就被震飞了出去,并且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这……”姜月清有些惊讶,不敢置信,这九子魔兵是她从土行孙那里顺来的,其品阶在绝灵正四品,是一件上乘的灵兵。 可就是这样的一件灵兵,却碎裂了,而那座琉璃殿却没有一丁点的损伤,并且还在迅速放大,比山岳还要庞大与雄伟。 殿门前的九根柱子上,铭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恐怖的气机如滔天洪水般,汹涌四方。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打出了山河大印,五岳如神明矗立,四渎如神龙伴身绕,向着那座琉璃殿撞去,发出了一声巨响。 暴动的能量波动与气浪,如怒海惊涛一般,摧残着方圆近千万里的一切有形之物。 一些来不及退避的旁观者,一个个身受重创,如流星雨般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被掩埋在了山石土灰之下,生死未知。 山河大印消散,而那座琉璃宝殿却依旧无损,不过却被逼停了下来。 姜月清心中凛然,这座琉璃宝殿的品阶,至少应当在绝灵正一品,甚至可能已经超越绝灵之列了。 “嗡!” 虚空震动,小辽王运力,催驶着琉璃宝殿再一次镇压而下,可怖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浓烈与强盛了,就像是一尊远古的凶兽在此时苏醒了一般,让人惊心动魄。 姜月清转身就跑,然而那座琉璃殿的气息却像是锁定了她一样,如滔天洪水般,向着她淹没而来,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无不在顷刻间化为尘埃。 一片延绵无尽的山脉也“轰隆”坍塌,搅起了漫天的烟尘。 “姜新月,你跑什么呢?”小辽王立身在琉璃宝殿的顶端,冷森森的笑着。 “没跑,我溜达溜达。”姜月清脸不红,心不跳的纠正道,但速度可没有半点的减少,仍在持续飙升着,如一道闪电般在天空中乱窜。 “锵锵锵!” 金属颤音此起彼伏,刀、剑、棍、枪、戟……等各式各样的灵兵法器,在姜月清的周身浮现出来,温润晶莹,吞光吐霞,震荡出一股摄人的气息。 “去!” 姜月清轻叱了一声,点指勾了一柄玉剑,向后方斩去。 “当!” 琉璃殿被一剑劈中,再一次被定格了下来。 而两者冲撞所爆发出来的波动,也让小辽王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嘴角溢出了血丝。 “再来!” 姜月清再次出手,抬手揽了五六件灵兵,一股脑全部向着后方甩去,打向琉璃宝殿。 “轰!” 琉璃宝殿震动,向后倒退了几百米,而姜月清所打出去的那些灵兵法器,也全部损毁,粉碎在了半空中。 “秃头和尚的这些宝贝也不顶用啊……”姜月清心中暗自腹诽。 这些灵兵法器,与九子元兵一样,都是从土行孙那里“顺”过来了,都是数一数二的珍宝,如今全部损毁,姜月清的心中别提有心疼了。 但好歹是为姜月清争取到了一个反攻的机会。 只见她脚步一转,挥舞着九子魔兵,掉头向着小辽王杀了回去。 “来,让姐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话间,姜月清抬手就是一掌,势不可挡,径直向前按去。 小辽王没有时间躲避,被迫对了一掌,但怎抵得了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当场就被震的虎口崩裂,踉跄倒退。 姜月清双眸微眯,方才那一掌,她可没有半点收力,就算是一位巅峰大能来了,至少也要废掉半条臂膀。 而那小辽王与她对了一掌,竟然只是虎口崩裂而已。 “再接我一掌!” 姜月清步步紧逼,大手印再次拍出。 “啊——!” 惨叫声响起,这一次,小辽王口吐鲜血,整条手臂都粉碎了。 姜月清没有收手,又是一掌向前拍去,带着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连空间都被碾的崩塌一片,化成一个个黑洞,久久不能愈合。 小辽王虽然在出手抵御,但还是被震的大口咳血,浑身骨头断裂了七八根。 第363章 小辽王(下) “果然了得,若换作是其他人,连续接我三掌,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姜月清轻语着,这也是她发自内心的赞赏。 对这种赞赏传到小辽王的耳中,却让她感觉是一种羞辱,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很不甘心。 “哼!本王轻敌了,败了没话说,待我王兄来了,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姜月清一步来到近前,抬手就是一个暴栗下去,轻笑道:“怎么,打不过就摇人?你王兄是绝世还是什么?连巅峰大能都杀不了我,他就杀得了?” “巅峰大能……他们算个屁,不过一些酒囊饭袋罢了,连给我王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小辽王一脸不屑的高昂着头。 但此言一出,远空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巅峰大能,无不脸绿,分明什么都没有做,竟然被这么嘲讽了一番。 “什么酒囊饭袋,这小娃娃会不会说话?!”有人不满的咕哝着。 “人家刚学会走路就已经在战场上杀敌浴血了,七岁封侯,八岁封王,而你七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 “平辽王的威名,我倒是略有耳闻,我也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在他赶来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该如何保命。” 姜月清莞尔笑着,但却把九子魔兵的枪尖抵在了小辽王的灵台上,道:“我看那座琉璃宝殿就不错,不如就拿它来换你一命吧。” 说着,姜月清抬手一拘,将那座琉璃宝殿从上空给拘了过来,化成巴掌大小,在手掌上沉沉浮浮,甚是精致。 “这是本王的!你不能拿!!!” 小辽王气急败坏的大叫了起来,直到这一刻,这个满身戾气与杀气的小女孩才有了一点孩子该有的模样。 就像是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了。 “破财免灾,懂不懂?还想不想活命了?” 姜月清嘴角噙着笑,一手在小辽王的身上一通摸索,捣腾出了两三件品阶上乘的灵兵法器。 不过姜月清最心仪的还是那座琉璃宝殿,这件灵兵的具体品阶,她暂时还估量不出来,很有可能已经超出[绝灵]之列了。 杀伤力大的惊人,就连品阶位列绝灵正四品的九子魔兵都撼不动它。 姜月清将琉璃殿呈在手上,仔细的端详着,但就在这时,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她脸色刹变。 “呃……啊……!!” 另一边,小辽王的眉心,也就是灵台方寸所在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在那里撕心痛叫。 “你这是……”姜月清刚想出口询问,但顿觉一股强大到让人心慌的气机将她笼罩。 同一时间,小辽王的眉心位置上,那道鲜红的血痕就像是一道天门,神光道道,瑞彩无限。 下一刻,一座比山岳还要壮大不少的宫阙,在万丈光芒中浮现了出来。 姜月清快速倒退,同时将九子魔兵横在了身前。 那座宫阙的顶端,矗立着一道身影! “平辽王?!!” “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小辽王的灵台里面?” 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感到不可思议。 宫阙如山,以鲜红的血玉为主体,以赤红的金属为地基,“轰隆隆”的横空而过。 上面矗立的那道身影,是一位男子,穿着一件黑底金丝铭文的长袍,头顶紫金平天冠,脸如刀削,周身被冲霄的光芒笼罩,王霸之气蔓延至每一寸角落,让很多人都感到心魂悸动。 姜月清心惊,这就是两辽王府的正主——平辽王? 关于这位诸侯王的事迹,她听说过一些,和李玄幽一样,都是年少封王的存在,并且也是当今皇朝的战神之一。 “真的是平辽王……”诸多势力的人都变了脸色。 平辽王,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岁左右的样子,但那种睥睨四海八荒的气势,却已经堪比绝世人物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从灵台出来的,应该不是真身。”姜月清心中自语,觉得这应该只是一缕神魂印记。 堂堂平辽王,两辽王府的正主,皇朝的战神之一,怎么可能不务公事,屈身在自己的弟弟灵台之中。 但是话说回来,仅仅只是一缕神魂印记,就已经如此可怖了,如果是真身亲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再看另一边,小辽王比其他人还要吃惊,嘴巴呈“o”形大张着,没想到自家王兄竟然分出了一缕神魂,常居在自己的灵台之中。 “王兄,杀了她!”小辽王大叫道。 前方,平辽王英姿伟岸,仿若天人合一般,一呼一吸间,天地都为之颤动。 他静立在宫阙之上,眸子深邃,有星辰在其中不断幻灭。 “平辽王贵为皇朝战神,战力与境界都远在我之上,若是在此对我动手,岂不是以大欺小,惹人笑话?” 姜月清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与这种人物对战,她必死无疑,不会有任何悬念,因为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此,平辽王并没有任何表示,但周身的气势明显强盛了几分。 至于小辽王,在自家王兄面前,也没有平日里的那股嚣张劲。 平辽王沉默不言,她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骨碌着一对眼珠子,静静地看着事态会如何发展。 “隆隆……” 就在这时,宏伟的宫阙突然动了起来,碾过高空,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像是带动着一整片天宇,可怖的波动肆虐八方,九条真龙在此时显化而出,拱卫在平辽王的周身。 龙吟响,天地动,震耳欲聋。 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动,姜月清的异象竟然自行展开了出来。 一轮紫月在她身后升起,散出一道道柔和的月华,如水波荡漾似的,扩散四方,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领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出手吧,让本王看看你的手段。” 平辽王开口了,声音不大,掺杂在声声龙吟之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格外清晰。 姜月清笑了笑,道:“我这点所谓的手段,在平辽王面前也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吧?” “本王已将自身境界压制到与你同一水平,你尽管出手就是。”平辽王淡声开口,道:“出手吧,在本王还没有失去耐心之前,这也是你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平辽王是当今皇朝的战神之一,一身威名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这种人物都心高气傲,不屑于以高境界碾压对手,所以才给了姜月清这样一个机会,要同等境界一战。 “同等境界一战,只要《老农功》可以成功触发,再配合《天罡伏魔功》,应该还是可以跟这位平辽王拼上一拼的……” 姜月清心中嘀咕着,随即道:“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话音刚落,姜月清抬手就打出山河大印,五岳四渎横空出现,震动了天地,向着平辽王所立身的那座宫阙冲撞过去,风雷响动之声,不绝于耳,宛若天倾地覆。 而宫阙上的平辽王却依旧是一脸平淡,有一句话语,只是手指轻抬了一下,周身拱卫着的九条真龙同声吼动,一向摧枯拉朽,无坚不摧的山河大印,当场就粉碎在了虚空之中,掀不起一点风浪。 “锵!” 在一声金属颤音中,姜月清动身了,手持一杆战枪,向前冲杀而去,想要在近身攻伐中寻找机会。 远处,从应天书院中出来的一众天骄翘楚都脸色凝重。 他们虽然被称之为天骄翘楚,光辉耀眼,但往上还有妖孽级别的奇才怪胎,也就是平辽王、小辽王以及姜月清他们这些。 与这些妖孽相比,他们始终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与这些妖孽生于同一年代,他们的光辉注定会变得暗淡,这是一个无奈而悲哀的事实。 “锵!” 同样是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平辽王抬指一点,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迸出上万道璀璨而刺目的光辉。 与此同时,远处那些来自应天书院的天骄翘楚,都神色大惊,第一时间向后退去,感受了到了一股无以伦比的强大杀伐之意。 冷冽的气息弥漫四方,那道剑芒并非实体,如振动出了声声金属颤音,其音清脆,却杀伤力惊人,四周的高山大岳都轰然倒塌了,连空间都发生了可怕的大奔溃。 姜月清看的心中凛然,甚至都产生了怀疑,这平辽王到底有没有把境界压制下来? 但箭已开弓,没有退路,姜月清挥动手中战枪,向前横扫,与那道剑芒冲撞在了一起,山崩地裂。 至于他们头顶上的那片天宇,也被一道道裂缝与黑洞,取而代之。 这是一幅宛若末世般的场景,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姜月清已经杀到了平辽王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翻天印,照着对方的脑袋就猛力砸去。 平辽王身形一颤,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挨了姜月清这么一记“板砖”,身躯以及脚下的那座宫阙,一下子竟模糊了许多。 “你……” 平辽王也终于露出了惊诧之色,不再淡然。 第364章 风波再生(上) 翻天印材质特殊,是杀伤力主要针对的是人的神魂,管你是大能还是绝世,战力如何滔天,这一“板砖”下去,绝对有你好受的。 眼前的这位平辽王,只不过是一缕神魂印记而已,并不是真身,在被翻天印击中的时候,所承受的伤害也是成倍叠加的。 “贱人!你使诈!”小辽王看出了自家哥哥的情况不对,当即大叫了起来。 “使诈又如何?再嚷嚷的话,小心我把你王兄打的魂飞魄散。”姜月清轻笑着道。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是无惧与平辽王在同等境界正面一战的,《老农功》与《天罡伏魔功》这两大秘法是她的底气所在。 但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逞能,各大势力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她必须审时度势,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刷”的一声,平辽王抬手掀起一股大风,将小辽王给卷了起来,带着她一步迈入虚空,直接离开了…… “大哥……”小辽王低喃着,非常不甘,虽然是一缕神魂印记,但就算是面对巅峰大能,也可以轻易灭杀,如今面对姜新月这个半步大能,却要辞战…… 远处,那一众围观的人,无不惊诧,眼睛睁的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远走的平辽王与小辽王。 后方,众人一怔,竟然有人敢追杀王腾,这是一个让老辈人物都悚然的绝顶高手,却退走了。 “是她手上的那块石头,克制了平辽王!”有人惊叫,认出了姜月清手上的那块翻天印。 “对了,当年在开天古城中,这姜新月就是用那块黑石头,让那些和穆城主同代的老怪物,吃了大亏!” 当年开天古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过的。 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震撼人心。 “各位,该办正事了……” “不错,你我此行可不是单单为了观战而来。” 有人冷声开口,要对姜月清动手了。 姜月清冷哼一声,《老农功》成功触发,配辅《天罡伏魔功》,主动出击,向那些人杀了过去。 九子魔兵所拼接出来的战枪,在她手中犹如一条游龙般,很快就有头颅伴随着鲜血飞起。 姜月清选择攻杀的对象,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人,与老一辈的那些巅峰大能交锋,她根本没有胜算,无法,只能以此为突破口了。 “噗!” 《天罡伏魔功》战力无双,再加上《老农功》的二十倍叠加,姜月清的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人能够抗衡。 战枪舞动,一片妖艳的血光腾起,一名青衣男子的头颅被洞穿了,紧接着化成一团血雾炸开,惨死在了这场杀伐之中。 期间,各方势力的巅峰大能都在出手,各种光刃剑影如银河般,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姜月清衣裙染血,艰难前行了数十里,来到了包围圈的外围,但危机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轰隆”一声,一只黑色大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漆黑如墨,拍向姜月清,大片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坍塌与破碎。 这种威势,连巅峰大能都被震住了,皆在第一时间向后避退。 然而,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黑色大手并没有攻击姜月清,而是将其托起,带入到虚空之中,转眼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绝世!” “暗中有绝世人物在相助姜新月,是谁!?” 所有人都惊怒不已,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是封锁四方,又是禁锢虚空,到头来却还是让姜月清给逃了。 没有人知道出手的人是谁,有人推测是四大盗圣,但这种推测很快就被否定了。 “不可能是四大盗圣,这四位狠人在前不久又跟风家对上了,哪有时间来解救姜新月。” “那又会是谁?与姜新月有关系的绝世人物,除了那四位狠人,还有其他人吗?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了。” 不管是谁在暗中出手,几十股势力来了五十多位巅峰大能,却还是杀不了一个姜新月,让其脱困而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消息很快就在聚灵州传开了,在围杀姜月清的队伍之中,应天书院总共来了二十名天骄与翘楚,结果却让她斩杀了十三个,仅仅只有七人存活了下来。 “二十名天骄,一下子就被斩了十三个,这……” “听说连小辽王那个妖孽都差点让她给斩了。” 应天书院之中,不少人都感到震惊,因为小辽王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妖孽,年少封王,在兖州大地上,除了她那位哥哥之外,几乎是同辈无敌的存在了,但还是败给了姜月清。 这一消息,在应天书院中引起了一片哗然,许多人都感到不可置信,怀疑消息是否属实。 然而,在遥远的天边尽头,一处古洞之中,小辽王双手摇动着自家王兄的胳膊,口中喃喃着:“王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呀……” 也就只有在自家的王兄面前,这小辽王才像一个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凶戾。 “那个贱人,她抢走了我的琉璃宝殿,还出手打伤了我,还…还对王兄不敬,一定不能轻饶,要杀了她!” 小辽王摇晃着那只胳膊,喋喋不休。 这座古洞,是平辽王的闭关之所,洞中所种植的灵药,全都是超过万载的药中之王,芬芳袭人,株体剔透如玉,烁烁生辉,随便拿一株出去,都是价值无法估量的稀世之物。 洞中的一切并没有过分改建,而且追求自然,山石错落有致,灵泉汩汩涌动,清澈的泉水在山石之间婉转流淌。 平辽王就盘坐在一张冰玉床上,一动不动。 他英姿伟岸,长发披散,脸如刀削,剑眉入鬓,淡声开口,道:“你性格张扬,若仍不收敛,早晚会出事的,即便我是你王兄,也不能护你一生。” “王兄~你怎么这样说话呀,受欺负的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报仇也就算了,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小辽王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平辽王没有接话,沉默了半晌,抬手在小辽王的眉心上轻点了一下,道:“我且镇压你三年,你也借此机会,磨炼一下心境吧。” 话音刚落,只见古洞中腾起了一片晶莹,各种异相频道出,神圣祥和,仿若有神明降世一般。 “啊!不要!”小辽王惊叫,想要逃走,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了起来,挣脱不开,被禁锢在了古洞的一处角落里,面对着石壁。 “王兄,那姜新月可不是一般人,她是传说中的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并且身怀混沌精粹等无上至宝……” “天生近道,近的也是他们仙道,与我皇道何干?至于那些所谓的无上至宝,于我而言,也并没有多大的诱惑力。”平辽王神色平淡。 “是是是,你清高,她的体质和至宝你都看不上,可是我败给了她,你如果不给找回场子,我会有心魔的!”小辽王极其不甘的大叫道。 “休要多言,在此静关三年,收一收戾气吧。” 言罢,只见平辽王抬手一挥,一间石室的大门“轰隆”打开,在年轻一代中,属于顶尖战力的小辽王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推入其中。 “王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随着两扇石门的关闭,小辽王的嘶喊声也戛然而止。 “大势有变,乱世将至,以你的心性,必定会被卷入其中……事在人为,只希望在这三年时间里,你能有所长进。” 平辽王睁开双眸,望着关闭的石室,轻声自语着,半晌过后,又再次闭上双眸,淡声道:“丁原,丁宁,你们两个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道高大的身影从洞府外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身着一袭白色法袍,头戴玉色法冠,须发皆白,周身清光纯澈盈亮,一派道骨仙风,卓尔不凡。 另外一人,高近两丈,通体绿光烁烁,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绿色鳞片,长发如蛇蟒,竟是一头大妖。 “你们两人即刻动身,把那姜姓之女的头颅,给本王摘回来。”平辽王平静开口,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主上说的可是那个姜新月?此女的事迹,属下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先天道胎,如果成长起来,可力压……” “体质只是前期修行之路的优势,到了后期,作用并不大,在本王眼中,不过尔尔。” “主上教诲的是,只是……此女背后的势力似乎不小,当今天下,已知的两位尊主都与她关系匪浅,又有四大盗圣在其背后撑腰……” “那我两辽王府就势弱了吗?”平辽王的声音骤冷了几分,其余两人都不自觉的颤栗了起来,躬身垂首,不敢再言。 “去吧,把她的头颅摘回来。”平辽王冷淡道。 名为丁原与丁宁的一人一妖,相互看了一眼,也不敢再多言什么了,默默从古洞中退了出来,才长松了一口气,化成一金一银两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 近日,应天书院几乎就没有平静过,就在昨晚深夜,不知是何人到访,在书院的大门石柱上刻下了一行字迹。 “孔圣之教诲,尔等后生莫不是都忘了?” 第365章 风波再生(中) 这样一段话语,在应天书院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书院中的一众高层人物以及老院主都被惊动了,亲身来到那根柱子前凝眉静思。 孔圣,这是应天书院的创始人,同时也是所有书院所尊奉的祖师。 虽然不知道这行字迹是何人所刻,但却让应天书院的一众高层人物感到了一种警示。 就在当日,应天书院实行了全方面的封闭,严禁所有门生外出,就连那些在外历练的门生,也都被即刻召回了。 另一边,在一处深山密林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行走在一条崎岖的山间小道上。 这是一名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穿着一件洁白无尘的衣裙,束着一头高挑的马尾,嘴里叼着一根草梗。 神韵出尘,飘飘若仙,却又不失人间烟火气。 不是别人,正是姜月清。 当时,她被各大势力的人围攻,正想杀出一条血路来,却不知被何人所救,来到了这深山老林之中。 但这还不是重点,让姜月清郁闷的是,她在这深山之中走了三天。 整整三天! 硬是没能走出这片深山…… 她也不是没有试过御空飞行,只是依旧无用,感觉一直都在这深山中绕弯,跟碰到鬼打墙似的。 “真是见了鬼了,是幻境还是什么阵法?”姜月清心中嘀咕着,忽然间,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道袍,身段修长,头戴法冠,长发飘扬,英气非凡,立身在一座山峰上,眺望着远方。 “大,大师兄?!”姜月清差点惊叫出声,满脸的惊诧与意外,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她那位大师兄——陈靖玄! 姜月清一脸愕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师兄。 而山峰上的大师兄也注意到了她,一步迈出,凌空来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了句:“姜新月是吧?我看过你的画像,你在近年来很出名。” “呃…是吗,那可真的太巧了?”姜月清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好在大师兄并没有看破她的幻象。 “你也被困在这里了?”陈靖玄斜了她一眼,眼眸中有不易察觉的光芒在幻灭。 “是啊是啊,已经被困在这里有三天了。”姜月清连连点头附和道。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我很吓人吗?”陈靖玄嘴角轻扬起了一抹弧度,说着,忽然向前凑近了几分,那张清冷的脸与姜月清的脸颊仅有一指之隔,几乎都快要贴上去了。 “姜混球,你以为老子是那些凡夫俗子,那么好糊弄的吗?” “啊?!”姜月清大惊,忙不迭的先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陈靖玄的眉头微皱了起来,斜睨着姜月清道:“你这是作甚,老子还会吃了你不成?用得着这副表现吗?” 姜月清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嘿嘿,这不是被大师兄的气势给镇住了吗?话说……你是怎么识破我真身的?” 按理来说,就算是巅峰大能,都无法直接透过《遮仙眼》,识破她的真身,难道说,大师兄已经是一位绝世了?! 这种推测连姜月清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她离开昆仑之前,大师兄好像才只是四象化生大成,如今才分别了多久,就已经到达绝世的高度了?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因为现在的大师兄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根本看不出具体的境界。 “到底就是一层幻象罢了,有什么不好识破的?”陈靖玄双手环抱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姜月清,道:“在昆仑的时候就没少闯祸,下山之后就更不得了了,你想干嘛?翻天吗?” 他下山也有些年头了,对于姜月清的那些事迹,自然也听说了不少,但怎么也没想到事主竟然是眼前站着的这个“混球”。 “不说这些了,你闯了那么大的祸端,即刻随我返回昆仑山。”陈靖玄一手攥住姜月清,拉着她就要御空离开。 但是一听到要回昆仑山,姜月清一下子就急了,奋力地挣脱了大师兄的手,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大师兄,你知道我下山是有原因的,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陈靖玄道:“什么狗屁任务,跟老子回昆仑!” “不行的大师兄,此事非同小可,我还不能回去。”姜月清语气坚决。 陈靖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冷笑道:“好一个非同小可,你是要拯救世界还是掀翻九州?你看看你下山这些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九州有一半的风浪都是你一人折腾出来的!” “我只是想保全自身而已,这些年来我的确闯了不少祸,但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姜月清一字一句道,委屈感也在此时涌上心头。 她为什么下山? 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十方圣兵。 因为妖帝破关而出,乱世将至,只有集齐十方圣兵,才可以让人族渡过难关。 可是这些年来,她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有时候在深夜里,她也会在想,自己费尽千辛集齐十方圣兵,最后却要来救这些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但是在苍生大义和个人恩怨的两者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前者。 “你以为我想揽这个重活?你以为我不想回昆仑?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嗜血?你以为……你以为……” 说到最后,姜月清已经喉咙发堵,说不出话了。 下山以来,已经有六七年过去了,这是她第一次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些年来所积攒的委屈感,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看着她紧攥着拳头,手指压的发青,眼中有泪光闪烁,陈靖玄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可能说的有些过分了,轻叹了一口气,以还算平和的语气道: “好好好,那掌门到底是让你下山做什么,你告诉大师兄,大师兄帮你,完事之后咱们就回昆仑,行了吧?” “不行。” “又怎么不行了!你特么……”陈靖玄差一点又爆粗口,但还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个任务只有一人可以完成,至于到底是什么任务,掌门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姜月清道。 “奶奶的,那老不死的到底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真特么的事多!”陈靖玄低咒了起来。 他相貌俊俏,仙韵非凡,不开口的时候,像极了一位得道脱尘的谪仙人,可这一开口,直接气质全无,满口的脏话粗语…… 姜月清暗暗抹去眼角的泪痕,嬉笑着道:“大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修行者,度年如日,能有个屁的变化。” 说着,陈靖玄又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道:“倒是你这个混球,变化倒是挺大的,当年上昆仑的时候,还瘦的跟柴似的,一幅病殃殃、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倒是像个女人了。” 姜月清的《遮仙眼》,对陈靖玄而言,形同虚设,可以直接透过幻象。直视真身。 “等等,女人?!!”陈靖玄忽地警醒过来,眼睛瞪的老大,满脸惊诧与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月清。 “姜,姜混球…你特么是个女的?!” “大哥,你这反应弧是不是也太长了?”姜月清心中腹诽,但还是点头道:“是的,小师弟变成小师妹了。” 此言一出,陈靖玄的整张脸都绿了,昔日的小师弟其实是小师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一想到当年在鹤鸣峰上,还和姜月清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陈靖玄的脸色直接绿的发黑。 他向来不近女身,更别说是与女人同床共枕了! 此刻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有一种想要原地去世的冲动。 “大师兄节哀……呸,大师兄你别这样,想开一点,其实也没什么的。”姜月清轻笑着安慰道。 其实她也是挺尴尬的,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当时同床共枕的时候,自己幻化的是男儿身。 “刷” 陈靖玄一下子飞退到了百米之外,如避瘟神一般,大叫道:“男女授受不亲,小师……妹!请自重!” “呃……” 姜月清一脸无言,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授受不亲了?还有,你这一退就是一百多米……至于吗?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连说话都是用喊的,最后喉咙都快喊砸了,才想起可以神识传音。 两人各自述说着这些年来的经历。 “青龙教,这可不是小门小派,在九州上有数不尽的分舵堂口。” 听到姜月清提起青龙教,陈靖玄也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曾进入过青龙教的地宫,发现青龙教的人在那里以孩童炼血,其中也有不少妙龄女子,被他们炼成傀儡行尸。 陈靖玄愤愤不满,道:“一群畜生败类,老子一气之下就把那座地宫给砸了,只可惜没能寻到他们的总舵,不然也一并给平了!” 第366章 风波再生(下) “青龙教,我也曾跟他们的人交手过,他们身后的背景,的确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姜月清低语着,随即又看向陈靖玄,道:“对了,大师兄,昆仑山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自从我下山以来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听说过有关于昆仑的任何消息。” 陈靖玄神色微沉,道:“昆仑的确出事了,如今已是全面封锁,与世隔绝的状态,说直白一点,就是隐世避祸。” 姜月清心中惊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昆仑山这一方仙道圣地,选择隐世避祸? “要不是那个小白脸,昆仑也不至于落入这般境地。”陈靖玄冷呵呵的笑了起来,看起来怪吓人的。 只见他慢步朝着姜月清走了过来,边说边骂骂咧咧道:“当初在昆仑的时候,要不是你护着那皇朝走狗,老子早就一巴掌拍了死他了,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情!” 前一秒还能跟你嬉皮笑脸,下一秒又是这样一副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样子了,姜月清一步步后退。 “大师兄你冷静一点,你……你说的那个小白脸,难道是…司徒洛?” “就是那个皇朝的走狗,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这这……大师兄,你确定你没有搞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司徒洛,那个温和儒雅的白衣少年,在她的印象里面,一直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何德何能”把偌大的昆仑山圣地,闹的隐世避祸? “没误会个屁,那狗杂种夜盗藏经阁,还差点就杀了唐显,最后更是试图解开镇妖塔的封印,祸乱天下!” 陈靖玄说的咬牙切齿,回想起当晚唐显倒在血泊之中,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他那一身的杀意就控制不住的沸腾了起来。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那个温和儒雅的少年,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老子下山的这些年来,就是要亲手宰了那狗日的!” 陈靖玄下山的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追查司徒洛的下落,近乎都快要把九州大地给跑遍了。 “这狗日的很狡猾,一直在跟老子绕弯。”陈靖玄不忿,随即又瞄了姜月清一眼,道:“怎么,这些年来那小白脸没来找过你?” “嗯……应该是没有吧。” 姜月清也不确定,捏着下巴细细回想着这些年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保不准里面就有一个是司徒洛幻化出来的呢。 “你可别想着包庇他,那狗日的罪大恶极,他偷经书我倒觉得无所谓,但他伤了唐显,仅凭这一点,老子杀他千次万次都不带冤的。” 姜月清没有搭话,自顾坐在草地上,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入神的很,完全没有听到陈靖玄的话。 “对了,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青龙教,那小白脸在其中似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陈靖玄眼角余光瞥见愣愣出神的姜月清,点指拘了一颗小石子,向着她的脑门打去。 “哎哟!大师兄你打我作甚?”姜月清一手捂着额头,茫然的看着陈靖玄。 “刚才的话,你可有在听?!”陈靖玄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姜月清是个女人,以他那暴躁的性意,非得出手爆锤一顿不可。 “你说到了青龙教?”姜月清弱弱的回了一句。 陈靖玄点头,道:“我怀疑这个教派近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小白脸修炼邪法。” “不可能吧,青龙教和司徒洛有什么关系?”姜月清不解,这个教派怎么也会跟司徒洛扯上关系? “那小白脸在青龙教中的地位似乎不低。”陈靖玄又道。 他当年闯入到青龙教的地宫之中,看到了司徒洛的身份,虽然距离很远,且被一种高层人物簇拥着,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 “别说了别说了,让我缓缓。” 姜月清摆手,只感觉一阵头疼,心目中那个温和儒雅的白衣少年,变成了无恶不作之人,这种巨大反差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罢了,这事也和你没有多大关系,我自己解决就行了。”陈靖玄轻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虽然暂时还没有感觉到危险,但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姜月清扫视着四周的一切,蹙眉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幻境还是什么特殊的阵法,该如何出去?” “把你的剑借我试试。”陈靖玄注意到了姜月清身上背着的戮仙剑。 “啊……”姜月清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绝,谁知戮仙剑却自己主动出鞘,化成一道紫芒,飞到了陈靖玄手中。 “开!” 一道紫虹破开天际,随之空间的大面积破碎,一片真实的天地也终于展现在了眼前。 “还真是一片幻境。”姜月清心中凛然,能把幻境构建的如此真实,到底是何人所为? “还发什么呆呢,走吧。” 陈靖玄的声音传来,等姜月清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被一股大风给卷了起来,横渡空间裂缝,从幻境中冲了出来,降落在一段山岭之上。 陈靖玄将戮仙剑抛还给姜月清,同时也不忘叮嘱一句,道:“这把剑很邪,劝你少用。” 类似的话语,姜月清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了,但还是点头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你真的不跟我回昆仑?”陈靖玄还想做最后的尝试,他知道姜月清如今的处境,唯有回到昆仑山,才能摆脱。 姜月清摇头,道:“不能回去的原因我已经说了,就算我真的回去了,其他超然大势力若是一同施压,纵然昆仑山是仙道圣地,恐怕也是护不住我的。” “怎么就不护不住了,论底蕴,咱昆仑山确实比不过他们,可真要是火拼起来,大不了就是极限一换一,咱可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算了吧,昆仑山现在不是隐世避祸了吗?我就不回去添麻烦了。” 两人又谈了很多,在最后分别之时,姜月清从混沌精粹中分出来一缕,送给陈靖玄。 “我不需要这些。”陈靖玄不接受。 “这可是炼兵的绝佳之材,你就收下吧,就当是师妹我的一点见面礼了。”姜月清嬉笑着道。 最终,两人分别了,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榆木川,这是一座历史极其久远的古城,屹立在聚灵州的北境,见证了这世间的星河变迁,沧海桑田,充满了岁月感与沧桑。 城池巍峨,壮阔而雄伟,墙体犹如乌铁浇铸而成,矗立在地平线上,像极了一段黑色的钢铁长城。 城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小到凡夫俗子,大到一方雄主,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同时,这榆木川也是一方无主之地,没有城主管辖,也不隶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姜月清在城中的偏僻一角,买下了一座园林,决定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等待聚灵州的全面解封。 这一日,她来到了一座茶楼,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周遭的人正在讨论当今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 除了皇朝的那几位年轻战神之外,他们还提到了一个名为[苍溪]的人,来自青州大地,虽然是在近些年才开始冒头的,但已经被列入到了[妖孽]之中。 此外,齐云山圣地的圣女,也是有争夺第一人的资格的。 还有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褚璇颖,听说已经是太玄山未来继承者的不二人选了。 “怎么都没人提到我呢?” 姜月清一手把玩着茶盏,心中咕哝着,听他们说了那久,提到了那么多的妖孽,却唯独对她闭口不谈,这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还有一个叫[无洛]的小少年,都说他是古今少有的奇才,也不知道和那个小辽王比起来,孰强孰弱呢?” “不好说,还真不好说,小辽王年纪虽然稍小了几岁,但那一身的战绩可都是在战场上浴血杀出来的,[年少封王]仅凭这四个字就可以比下一大片了。” 到了最后,人们发现,当今的年轻一代,能出来谈的人实在太多了,到底谁才是第一人,如果不打上一架,还真的不好说。 听了半天,还是没听到有人提到自己,姜月清心中不由的有些郁闷了,她那一身的战绩,难道是摆设吗? 与此同时,榆木川外的云端之上,两道身影矗立在那里,凝视着前方。 其中一人,身高近约两丈,獠牙外长,面容狰狞如厉鬼,长发如蛇蟒,在风中张舞,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密鳞。 另外一人,身着道袍,鹤发童颜,远远望去,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但却眼含凶光。 这一人一妖正是平辽王派遣出来,取姜月清头颅的丁原、丁宁。 “她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不过应该还在这座古城之中。” “听说此女掌握有一种秘法,不仅可以改容换貌,还可以屏蔽自身的气息,让人无法觉察到行踪,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一人一妖交谈之中,姜月清已经离开茶楼,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将一捆玉简展开,认真地端详了起来。 第367章 拍卖会(上) 这捆玉简是她当年在开天古城中切出来的,乃是一部天生地孕的经书,只可惜出世太早,还没来得及衍生出经文,就被她给切出来了。 虽然没有衍生出经文,但是却可以显示出十方圣兵的下落及所在地。 这是意外的发现,因为之前可以寻到炼妖壶,就是因为这捆玉简。 不过自从得到炼妖壶之后,这玉简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至今也没有显示出有关于下一件圣兵的所在地。 “时机未到?还是需要我做什么才可以触发?”姜月清嘀咕着,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到底该如何利用这捆玉简。 照这种趋势下去,四五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十方圣兵全部集齐。 真不是她多想,因为从她得到炼妖壶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三四年之久了,至今还没有下一件圣兵的线索,说四五十年还是保守估计的呢。 “啊……四五十年,干脆直接杀了我得了。”姜月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着当年要是不上昆仑山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旭日初升,朝霞柔和,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榆木川中一派繁华的喧嚣。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清晨而已,有些人甚至还会抱怨几句,觉得这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了, 但姜月清却享受其中,这些年来,她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见惯了血沫横飞、血染高空的画面。 此时行走在青石古道上,暖阳沐身,感觉到了久违的安逸。 “修行者,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都无暇感受这尘世的美。” 姜月清轻叹,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以后,她就从没静过心来,好好的看一看清晨的日出与黄昏时的日落,生活节奏紧张,以至于心境浮躁不清。 “隆隆隆……” 就在这时,街道忽然抖动了起来,前方,十几头庞大的异兽极冲而来。 每一头异兽都好似一座小山般,上面端坐着许多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气度不凡。 他们一冲而过,整条街道都在隆隆作响,掀起来一阵很大的烟尘。 不多时,又有一些人御空而过,降落在一家豪华的酒楼前。 对此,榆木川的那些凡人百姓,倒是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并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三年举办一次的拍卖会又要开始了,也不知这一次会有什么珍品神物出世。” “能拿出来的拍卖的,绝对都是些稀罕物,听说许多大人物都来了呢。” 姜月清得到了不少消息,这榆木川古城,每隔三年就会举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时常会有些稀世珍品出世,九州各界的风云人物都会慕名而来。 就在这时,蹄声大作,风雷之响阵阵,城门方向又有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马疾驰而来。 所有的异兽都是脚不沾地,在半空中疾驰,风雷之声比踏在青石地上的声音还大。 为首的是一头浑身金光灿灿的黄金异兽,像极了传说中的黄金犼,左右两侧随行的是两头独角麒麟,一青一紫两种光辉犹如神火一般,覆在体表的鳞片上,映照的空间一片璀璨。 一行人浩浩荡荡停在了一家酒楼前。显然是要在这里就餐整顿。 而姜月清正好就驻足这家酒楼的迎宾门前。 “叮” 一块脸盆大小的灵石落在姜月清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好我们的坐骑,若有什么差错,拿你问罪!” 一名身着紫衣的青年男子走到姜月清面前,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神色中有毫不掩饰轻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月清眉头微蹙了起来,自己难不成被当成看门的了? “嫌少?”那名青年男子有些惊诧,但很快又冷笑出声,又取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灵石,向着姜月清的脸砸去。 姜月清秀手一揽,将那块灵石拘在手心之上,当着那名青年男子的面前,将那块灵石碾成了粉屑,缓缓开口道:“就这种成色的灵石也好意思拿出来使唤人,你们的家底未免也太寒酸了?” 此言一出,不只那名紫衣青年,那一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立时明白,眼前这名白衣少女并非等闲之辈,不然绝对不敢同他们这样说话。 “白给的灵石都不要,也罢,我们另寻他人去。”其中一人有些不屑的嘀咕着,另外几人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不想凭生祸端。 谁知姜月清抬手撇下数十块灵石,落在那一行人的脚下,都是成色纯净的上品。 “家底寒酸就不要出来显摆了,赏你们的,拿去吧。” “你……!”几人大怒,没想到姜月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们。 为首的那名锦袍男子却是神色一动,道了句:“算了,先吃饭吧。” “这位朋友,方才是我言语不当,对不住了。”那个紫衣青年也向姜月清表达了歉意,但从那神情来看,似乎很不情愿。 而姜月清却很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谁是你朋友?就你,也配与我称朋道友?若传出去,我在颜面何存?” 一番话语下来,姜月清在无形之中,把自己的身份给抬高了好几个高度,乍一看去,倒是有那么几分隐世高人的味道了。 “晚辈方才言语唐突,还望…还望前辈海涵!”那名紫衣青年俯首躬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一句话从口中吐出来的。 见此,姜月清嘴角上扬了一些弧度,忍住没有笑出声了,干咳了两声,还真以一副高人的姿态,道了句:“以后注意着点,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把你那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收一收。”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几个闪身间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说起来,她也不是成心想要刁难那一行人,只是那些人曾经追杀过她,她能忍住没有直接动手就已经不错了。 天宝阙,背后有皇朝势力在扶持,此刻,这里人山人海,许多有身份有背景的人都赶了过来,摩肩擦踵,参加榆木川的这一次拍卖会。 天宝阙占地极广,几乎囊括了榆木川三分之一的地域,如一座城中城一样,相当的宏伟。 特殊场合自然会有一些特殊的规律,步入天宝阙之后,每一个人的实力与道行都会显示出来,并且公开。 而作为东道主的天宝阙,则会根据每一个人的情况,派遣合适的使者来进行接待。 姜月清混在人群中,也尝试过屏蔽自身的实力,但是在穿过那道光门之后,具体的境界还是被显示了出来,不过这倒也无妨,庆幸的是真身并没有暴露出来,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这边请。” 接待姜月清的是一名身段婀娜的妙龄少女。 姜月清要个包间,这是一座悬在云雾中的殿宇,其中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坐在其中,这天宝阙的全貌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希望能出现一些能帮我抵御雷罚的东西。” 姜月清心中自语着,她不久后将要开始闭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晋升到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五阶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唯一让她担忧的是,届时的天谴雷伐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抵御下来,她想尽可能的做一些准备。 “药龄三千载的灵药活根一株,八千纯净灵石起拍!” 拍卖会开始了,最先拿出来拍卖的是一株灵药,有三千年的药龄了,并且是一株活根,可以培植。 “一万纯净灵石。” “一万五。” “一万七。” 最终,这株灵药以两万斤纯净灵石的价格,被青云门这个门派给买了下来。 “云纹袖剑,六万纯净灵石起拍!” 接下来出场的一柄袖剑,通体赤红如血,剑身有许多纹络,乍一看去,像极了黄昏天边的火烧云,喷薄烟霞,烙印有独特的纹络,品阶是在绝灵之列的从六品。 “七万!” “七万八!” “十万!” 不多时,这柄云纹袖剑被人以十万斤纯净灵石的高价给买了下来。 “有病吧,用于行刺暗杀的邪门之兵,竟然还炒到了这种高价。” “不敢苟同,暂且不论那柄袖剑的作用,就说它的材质还有品阶,完全值得起这个价位。” 不少人都低声议论了起来,有人评点他人当了冤大头,也有人反驳回去。 接下来,拍卖会的气氛逐渐高涨,一件件珍宝陆续亮相,引的现场惊呼阵阵,而起拍价也涨到了六十万斤这么一个惊人的高度。 “果然,势大阔绰啊。” 姜月清看的咋舌,这些人动动嘴皮子就是数十数百万斤灵石出手,而且买下来的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品。 自己在开天古城的那段辉煌时期里,也没有这么阔绰过。 “半步圣人兵,起拍价——天灵石两千斤!” 宣报者拉长了音调,高呼着,声音在现场回荡了许久。 这一次,很多人都直接站了起来,没想到重头戏这就开始了。 半步圣人兵,其品阶是在绝灵之列的正一品,仅次于圣人之兵! 姜月清也震动了,第一次见到绝灵正一品的兵器。 第368章 拍卖会(下) 这是一口小钟,只有拳头大小,通体碧翠,晶莹温润,内蕴有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如此瑰宝,还真叫人很难不心动啊。”姜月清心中嘀咕着,想要将这件灵兵买下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她已经有戮仙剑和九子魔兵了,都是上上乘的灵兵,没必要再花天价多添这么一件。 “起拍价——天灵石三千斤!” 拍卖会的主持人高声宣布,但现场却紧随着寂静了起来,而后又是一片哗然。 “三千斤天灵石?我没听错吧?” 有人发出了质疑。 “天灵魂本身就是稀有物了,开口就是三千斤,对一般人而言,确实有点小贵了。”姜月清捏着下巴咕哝道,但很快就发现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那些发出质疑声的人,并不是觉得底价太高了,而是觉得太便宜、太低廉了。 “绝灵正一品的灵兵,你就算是再多翻两三倍也不过分,把起拍价定的如此低廉,莫不是拿假货出来糊弄人?” “难不成是一件仿制品?” 许多人都发出来质疑,认为如果是真正的绝灵正一品兵器,不可能把价位定的这么低,极有可能不是真品。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拍卖会的主持人缓缓开口,解释道:“这的确是一件绝灵正一品的兵器,只是发生过重大损毁,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地的碎片了……” 原来,这口碧翠小钟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完整的了,是天宝阙请人重新拼接成型的。 “在没有损毁之前,你说它是绝灵正一品,我没话说,可既已损毁,那么其品阶应该要跌落至正三、或者正四品左右才对吧?” “不错,既然发生过重大损毁,就不能保留在原先的品阶上了,应该重新评估才对。” 面对质疑声,那名拍卖会的主持人不慌不乱,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平缓开口,道:“重新拼接成型之后,我们请人评估过了,其品阶并没有大幅度的跌落,仍处于绝灵之列的正一品,诸位如若不信,可以自行上前验证。” “天宝阙开创了这么久,其信誉还是毋庸置疑的,也不至于贪图你们那一点‘碎银子’想买就报价,买不起就闭嘴,聒噪什么?” 有来自超然大势力的人物开口了,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耽搁拍卖会的进程。 “虽然品阶没有跌落,但其威能恐怕已经十不存一了,我估摸着也就绝灵正四品左右的层次,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原先我倒还觉得这三千天灵石的价位报少了呢,现在看来,倒觉得有点货不配价了。” 不少人都摇头低语了起来,原先的热情一下子没有了大半。 “三千五,我要了!” “我出三千六!” 有人开始报价,其中大多数都是些中等层次的势力,他们需要这种灵兵来填充底蕴。 “我出六千五。”姜月清也凑合了进来,并且一下子就把价位给翻了两倍,顿时让人一阵侧目,很多人都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加价。 “八千。” 另一道声音响起,非常的镇定与平静,来自姜月清旁边的一座殿宇之中,听声音好像是一名少年。 “那就加到九千吧。”姜月清继续加价,她注意到那口碧翠小钟与九子魔兵的材质极其相似,这才改变了想法,想要将其买下来,进行熔炼,修复九子魔兵的裂纹。 “一万。”隔壁殿宇的少年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要定这口碧翠小钟了。 “我嘞个乖乖,疯了吧?一万斤天灵石,就为了买下一口碎裂过的小钟,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在场的许多人都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口碎钟会拍卖到这个天价。 一万斤天灵石,这个价位,连姜月清都被惊住了。 “咳,一万…两千。”姜月清在报价的时候,有些迟疑,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一万五!” 而隔壁殿宇的少年非常强势,一口气又提升了三千斤天灵石。 现场的气氛更是一下子高涨了许多了,这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太疯狂了,除了那些底蕴深不可测的超然大势力,谁敢如此挥霍? 最终,这口碧翠小钟,以一万五千斤天灵石的天价,被姜月清隔壁殿宇中的那名少年成功拍卖到手。 而姜月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当价位上升到八千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不过是见对方那势在必得的架势,这才有底气提价,想坑对方一把。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页黄纸,上面的内容是古时某一位尊主,在悟道时的部分感悟与心得。 虽然只是残缺的一页,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最终也是以一万斤天灵石的天价,被人拍卖了下来。 “最后一件拍卖品,天龙髓九滴,底价是十八万天灵石。” 随之最后一件拍卖品的展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可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除了生死人肉白骨、延年续命等功效之外,还有助于悟道! 呈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三寸多高的小瓶子,通体晶莹剔透,里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总共有九滴天龙髓,绽放着神华,紫芒芒一片,阵阵芬芳弥漫而出,醉人心魂。 每一滴龙髓都是豆点般大小,晶莹透亮,互不相容,霞光烁烁,在周遭腾起一片氤氲。 九滴天龙髓,底价就是十八万斤天灵石,这样一个吓人的天价,就算是那些底蕴悠久,深不可测的超然大势力,也感觉内心揪了一下。 “天灵石乃灵石之最,本来就是稀有之物,一开口就是十八万,怎么不去抢啊!” 许多人都心中抱怨,觉得这个太昂贵了,除非是强大的底蕴作为依靠,不然谁也负担不起。 “十九万。”姜月清最先报价。 现场顿时就沉寂了下来,而后又一片咒骂声响起。 “奶奶的,这狗托又开始了!” “天宝阙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一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老怪物也开始报价了,天龙髓堪称仙药,举世难求,谁也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四十万,天灵石!”姜月清继续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她从囚灵之渊中收集的不死泉水,在经历过数次天谴雷伐之后,已经所剩不多了。 而这九滴天龙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是她迎接下一次天谴雷伐的必需品,花费再大的代价,也要拍卖到手。 “四十五万。” “四十九万。” “五十五万!” ………… 最终,这九滴天龙髓,被姜月清以五十五斤天灵石的价格,成功拍卖到手。 但此刻的姜月清却也面临着一个十分窘迫的难题,她全身上下,连二十斤天灵石都拿不出来,根本支付不起五十万斤天灵石。 “没钱你装什么呢。” 天宝阙的负责人黑着一张脸,但还是勉强的挤出笑脸,告诉姜月清可以暂时签下欠条,不过至少需要有一名担保人。 “担保人……”姜月清捏着下巴,认真思索了半天,一名身着紫衣,气质妖艳的男子,慢慢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开天古城,星月神殿,少主南宫靖,你们可以先试着与他取得联系,就说是他的一位姜姓朋友,需要他的帮助,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星月神殿本身也是做拍卖一行的,在业界的声誉并不差。 而南宫靖又是星月神殿的少主,在姜月清所认识的那些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最适合做这个担保人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天宝阙的负责人再次出现。 他们已经与星月神殿那边联系过了,南宫靖愿意暂时帮姜月清支付这五十万斤的天灵石。 “这么说,也就不需要立下欠条了?” “是的。”天宝阙的负责人点了点头,而后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姜月清可以离开了。 “也罢,欠谁都是要还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债主而已。” 姜月清心中嘀咕着,起身朝着殿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忽然驻足停步,回头看着那名天宝阙的负责人,笑嘻嘻道:“你们这九滴天龙髓是从何处寻来的?不如我们可以合作一下,共同谋利,如何?” “那是一处绝地,为了这九滴天龙髓,我们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高手,你就少打听这些了。” 姜月清还想再询问一些,但那名负责人却什么也不肯透露,喊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姜月清给“请”出了天宝阙。 “几位前辈,我想我们真的可以合作一下,大家共同谋利,岂不美哉?” 姜月清抱住一名老者的臂膀,做着最后的坚持。 “去去去,你最好尽快离开榆木川,这九滴天龙髓被你拍卖到手,某些人可能已经埋伏在暗中,准备截杀你了!” 此言一出,姜月清这才忽然警醒,天龙髓堪比仙药,牵动着诸多人物的心神,如果不尽快脱身的话,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姜月清也不在纠缠,直接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榆木川,向着广茂的无人区飞驰而去,准备在那里闭关。 第369章 噬魂珠再现 在姜月清途经一片荒漠的时候,一道声音冷幽幽的在附近响起。 “呵呵,总算是来了,还以为要守株待兔了呢。” “给我们送天龙髓的人来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奚落的语气,而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声无息,七道身影从虚空中显化了出来,远远地把姜月清给包围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讥讽的笑意。 “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就敢来抢劫我的天龙?”姜月清扫视着那七人,暗暗估量着他们的战力,其中境界最高的是在问仙台第一重的第二阶段,也不是不能打。 为首的那名男子笑了笑,慢慢地摇了摇手指,道:“想活命的话,就主动把天龙髓交出来。” 说话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陆续出现了四名老人,禁锢了虚空,彻底截断了姜月清的退路。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姜月清冷笑。 “天龙髓堪比仙药,举世难求,小友这份大礼,可真是无以回报啊。”其中一名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月清。 “总共只有九滴天龙髓,算上教主还有几位老祖,该怎么分配?”另外一名老者,则好整以暇,开始谈论该如何“分赃”了。 另一边,为首的青年从容不迫,背负着双手,向前踱步,一幅万事尽在掌握中的姿态,道:“三位老祖还有教主的那一份自然是动不得得,不过此女身上未必没有其他稀世珍宝,到时清点完毕,教主自会分配。” 听着这些人的话语,姜月清冷哼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真以为拿定我了?” 她对年轻的几人倒是无惧,唯一忌惮的就是那四个老人,都是几近踏足巅峰的大能强者。 “有四位前辈在此,你掀不起任何风浪。”一名年轻的弟子揶揄道,摇头冷笑着,已经把姜月清当成“盘中餐”了。 不过见姜月清向前逼近,那一众年轻弟子还是向后飞退了一段距离,并没有打算与她交战,想要让那四名老者直接将她镇死,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老实把天龙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选个比较体面的死法。” “呵呵~如果想活命的话,可以叩首求饶,如果我们心情好的话,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那些年轻弟子都站在远处,从容而镇定,嘴角皆带着一缕冷笑。 “你们如果有能耐的话,大可直接动手来抢。”姜月清冷哂,道:“你们现在这副姿态,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哦~狗仗人势。” “在场的这些人,境界的确不比你高,但如果一起上的话,杀你一人绰绰有余,只是懒的与你动手罢了。” 闻言,姜月清大笑出声,扫了那四名老者一眼,道:“看看你们养的这些狗,可真是废物啊,哈哈哈哈!” 后方,那一群年轻弟子的脸色都冷了下来,其中一名身段中等的青年,迈步上前,寒声道:“我来与她一战!” “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有四位长老出手就足够了,我们都是老祖座下的亲传弟子,她不过一介女流,杀她有失身份。”为首的那名青年摇头,不失体面的将那人阻拦了下来,不想发生意外。 “这个贱人,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不可!”那名年轻弟子边说边向前走去,光华一闪,一杆晶莹的三叉戟出现在他手中,战意昂昂。 这是一件纂刻有特殊符文的兵器,其品阶大概其在绝灵正六品左右,冷气森森,流动着晶莹如水波的光华,杀气好似钢刀一般,一道接一道的向前席卷而来,宛如一片惊涛骇浪。 “劳请几位长老挪步,让我亲自收了这个贱人!”他大步向前,手持三叉戟向前逼近。 姜月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掌心上流转出了丝丝光辉,准备出手了。 “现在跪地叩首,我兴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他们这一行人都出自一个名为[赤霞教]的教派,是榆木川当地的一个教派。 而眼前这名要与姜月清一战的青年,则是赤霞教中一位老祖的座下弟子之一,目前的境界是在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二阶段,极度自负。 “你倒是挺自信的。”姜月清轻笑了几声,下一秒,她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一步一生莲,如凌空之天仙,轻灵而又迅疾,如果不使用神识之力,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她的踪影。 “哧!” 那名青年手持三叉戟,厉喝着,猛力向前劈来,一片汹涌的汪.洋在他周身升腾而起,巨浪重重,拍击着高空,璀璨而盛烈,杀光数万道。 姜月清秀手轻抬,一座巨大的石碑在她身前显化出来,上面纂刻有许多繁杂的纹络,光芒闪烁,蕴含有某种不可言喻的伟力,像是可以镇压诸天一样,撑满了半边天宇。 这块石碑是姜月清以三世碑为原型,再运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来的,神威莫测,始一出现就震的天穹“隆隆”响动。 “铿”、“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像是要撕裂天空似的,让人耳膜汩血,感到头痛欲裂。 巨大的石碑从天而降,与三叉戟撞击在了一起,火星四射,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如滔天洪水般席卷四野八方,磨灭了一切可见的有形之物。 “咔” 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通体晶莹的三叉戟出现了裂纹,光辉也迅速暗淡了下来。 “咔” 又是一声碎裂声响起,三叉戟发生了断折,从一杆长戟变成了短戟。 后方,所有人都变了颜色,一件绝灵正七品的灵兵,就这么断折了? “嗡!” 天宇震动,石碑如山岳,余威不减,缓缓向下压落而来,势不可挡。 那名青年大惊失色,一边向后飞退,一边双手结印,迅速在身前交织出一片光幕,负隅顽抗。 “噗” 他的双手刚抬起来,就被无形的秘力给震的粉碎,血沫飞洒,化成一大片血雾,而那片光幕也形同虚设,在刚与石碑触碰到那一刻,就几时奔溃了,根本阻挡不住。 “啊——!” 那名青年惊叫了起来,脸上全是惊恐之色,天辈临头,浩瀚如海的压力笼罩而来,他的身子一下子就矮了下去,双腿弯曲,一幅马上就要跪下去了的样子。 石碑下降,那种压力让他无法承受,整张脸都变得苍白无色了,“噗通”一声,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他根本挡不住,被压的动弹不得,双腿差点折断,刚一发软,便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 前不久,他还扬言要让姜月清跪地叩首,如今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还要难受。 姜月清神情淡然,玉指轻轻一点,石碑猛地压落,那名青年的头颅霎时间崩裂炸开,紧接着是全身,化成了血雾。 “还我师兄命来!” 远处,一名年轻男子怒吼着向前冲来,抬手间祭出一个雕龙琢凤的铁质葫芦,葫芦拔出的刹那,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如海一般的吞噬之力汹涌而出,淹没了姜月清。 她的身形迅速缩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拽着,不受控制的向着铁葫芦的葫芦口倒飞而去。 “哧” 千钧一发之际,姜月清调动混沌之气覆盖全身,摆脱了铁葫芦的吸力,一个神龙摆尾,一跃而起,同时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那铁葫芦上面。 “当!” 金属的破碎声响起,那铁葫芦被混沌之气直接碾碎,碎片如雨点般在高空中洒落下来。 与此同时,姜月清弹指一点,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洞穿了虚空,贯穿了那名年轻弟子的灵台,血光喷涌,死尸霎时间四分五裂。 “这……”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一个眉清目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却有如此凌厉的手段。 姜月清迈步向前走去,她步伐轻盈,但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会紧随着震动一下,她神情淡然,白衣飘飘,不染尘土,空灵而缥缈。 “哧”、“哧”…… 四名老人出手了,法力波动如汹涌翻腾的怒海一般,光华弥漫整片天空,向着姜月清淹没而来。 但是留给他们的,只有一道残影,姜月清一步一生莲,飘飘若仙,直接来到了那些年轻弟子的近前,杀气动八方,如挣脱了枷锁,自九幽而来的修罗杀神一般。 “你敢!” 那四名老人都变了脸色。 “啊——!” 惨叫声也紧接着响起,一个在前不久对姜月清出言不逊的年轻弟子,被一脚踹中,整个胸口塌陷了。 但他的反应也很迅速,忍着剧痛飞快倒退,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抵在了自己前面。 那是一颗血红的珠子,有拳头大小,流转出了浓厚而刺鼻的血腥味。 在这颗珠子的影响下,整片天宇都在剧烈的抖动着,像是一面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动荡不止。 “噬魂珠?!”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认真凝视着那颗珠子,脸上露出了惊疑与不解的神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当年在听风镇,赤阳鬼王形神俱灭,噬魂珠也被姜月清用戮仙剑斩碎了,可如今为何又会出现? 第370章 逆九天 姜月清认真凝视了许久,确认那就是噬魂珠没错。 “难道这颗珠子还有自行修复的能力?”姜月清心中猜测,随即又把目光望向那名年轻弟子,淡声询问道:“你是不是去过听风镇?” “什么听风镇,听都没听说过。” 那名年轻弟子冷哼一声,继续催动着噬魂珠,血气漫天,淹没了半边天空。 “不说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说出来为止。”姜月清祭出了九子魔兵,组装成一杆战枪,向着那名年轻弟子杀了过去。 “姜,姜新月!她是姜新月!!” 有人惊呼大叫了起来,由九子魔兵推测出了姜月清的身份。 “大家一起上!” 一个头戴金冠的男子一声大喝,祭出了一张画卷,里面山岳重重,皆高耸入空,乌云盖顶,雷鸣阵阵。 其他几人也出手了,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对姜月清展开了攻伐。 姜月清倒提战枪,几个闪灭间就杀到了其中一人的跟前。 “百岳图,给我镇!” 但听见一声大喝,百岳图在天穹上铺展开来,一个栩栩如生的世界浮现,当中,一座座大岳高耸入云,黑雾汹涌,雷电交织。 “嗡!” 一座大岳从图中飞了出来,挤压满了半边天空,漆黑如墨,从高空中镇压而下。 姜月清挥舞战枪,向着那座大岳横扫过去,若神龙摆尾,重重打在了上面,枪杆都弯曲了,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砰!” 但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破声,那座大岳在空中炸开了,石块坠落的到处都是,黑色洪流汹涌四方,声势骇人。 与此同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百岳图中,有一座大岳渐渐暗淡了下来,最终化成一缕黑烟,消逝不见了。 “给我镇啊!!!” 那名年轻弟子大吼着,这一次,一座接一座的大岳从图中飞冲出来,一共有十八座,遮蔽了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姜月清一声轻叱,手中战枪遥指天宇,身影一闪,迎向十八座大岳。 她就像是一尊临凡的战神,所向无阻,手中战枪不断挥动,与那盘旋在天空中的十八座大岳碰撞。 “砰!” 姜月清单手擎枪,一击贯穿了一座大岳,并且将其挑了起来,但听见一声龙吟之声,那座大岳“砰”的一声炸开。 “砰”,“砰!”…… 又是几声巨响,接连有三座庞大的山岳被姜月清舞枪抽的崩碎,石块如雨,好似陨石乱坠一般,天地间到处都是。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十八座山岳就已被姜月清一一击破,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芒,自高空之上俯冲而下,下方的地表也紧随着四分五裂,冲起漫天烟尘,人未至,那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就已如大洋一样压迫而来。 “哗啦啦” 那名年轻弟子大惊失色,拼命催动着百岳图,浓浓黑雾在此时弥漫而出,要把姜月清收入到画中的世界。 “呼……” 罡风呼啸,万顷碧天,天地失色,黑雾如海。 “收!” 黑雾退散,姜月清被卷带着进入到了画中世界。 “速来助我!”那名年轻弟子大喝,周围的几人迅速出手,要将姜月清炼化在百岳图之中。 那就在这时,百岳图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一杆漆黑而冰冷的战枪,从其中穿透了出来。 寒芒刺骨,杀气森然,百岳图的持有者,被贯穿了头颅,紧接着,那具身体顿时炸开,血肉与骨头散落。 “哧” 光华一闪,姜月清也从百岳图中冲了出来,伸手接过战枪,向着距离最近的几人杀去。 与此同时,那四名老人也终于出手了,鼓荡出无穷的法力笼罩而来,让方圆数千里的大地都直接沉陷了几十丈。 姜月清横移身体,锁定了一个目标,极速追了下去,很快便截断了那人的前路。 “你们方才不是以为吃定我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逃命了?”姜月清的声音有些冰冷。 那人祭出了本命灵兵,想要拼死一战,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四象化生]大成的修士,岂是姜月清的对手,几乎刚一交手就化成了一团血雾。 远处,飞逃的一行人也停了下来,与那四名老人站在了一起。 姜月清也不再追击,在一座山石上停下,从容而不迫,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哧” 只见她弹指一点,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穿空破云,神焰腾腾,将天空映照的一片绚烂。 “砰” 一名老人出手阻拦,要将那道剑芒直接炼化,但是刚一出手,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露出了惊骇之色。 “噗” 鲜血迸溅,那名老人的半条臂膀都炸开了。 同一时间,烈焰汹涌,顺着他的臂膀迅速蔓延。 这是太阳真火,根本无法将其熄灭,很快就会蔓延他的全身。 情急之下,那名老人选择斩断那一整条臂膀,阻断太阳真火的蔓延。 “咻”、“咻”、“咻”…… 姜月清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连续弹指,一道道蕴含着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的剑芒,从她的指尖飞射而出,形成一片炽烈而绚烂的箭雨。 “啊……” 一名年轻弟子的眉心都径直穿透,“噗”的一声炸裂了开来,当场形神俱灭。 无论是混沌之气还是太阳真火,连巅峰的大能强者都不敢硬撼,那四名老人更是如此,脸色凝重,难看到了极点。 就这样,截杀姜月清的这一行人,除了那四名老人还有那名持有噬魂珠的年轻弟子之外,所有人都被击毙了。 “一对一或许还有一点胜算,一打四……够呛啊。” 姜月清心中嘀咕着,面对四名接近巅峰的大能强者,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灭,稍有差错,自己还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孽畜!” 一名老人眼绽凶光,张口吐出一片精气,带动着一身的法力向前杀了过来,要直接以高境界的优势,镇杀姜月清。 姜月清没有退路,今日必定只有一方可以活下来。 这一刻,她不再保存实力,将自身战力飙升到了极致,迎战那名冲杀而来的老人。 “吼……” 一声龙吟,姜月清单手结印,打出了苍龙诀,一条苍龙横空出现,宛若一段蜿蜒绵亘的山脉,昂首摆尾,顶着滔天的法力冲天而上。 “轰!” 五座撑天的山岳,巍峨高耸,镇压八荒,四条波澜壮阔的江河盘绕在四方,这是姜月清打出来的山河大印,与那条苍龙一同逆空而上,硬撼那股无边无际的法力。 在无尽法力汪.洋中,各种符文闪烁,交织出一条条秩序神链,形成一种莫测的大道规则,向着姜月清缠缚而来。 “轰!” 一片神圣的光华在姜月清的身后方绽放,一轮紫月浮现而出,一道道如水波荡漾的月华扩散四方,将那些秩序神链全部瓦解成光点,不能近身。 “这是她的异相,千万不要沾染!” 远处的几名老人都露出了异色,出声提醒道。 此刻,姜月清以天生异相,加上苍龙诀与山河大印,强行在那片法力汪.洋中撕裂出一道口子,逆空冲了上去。 叶凡以法印、异象攻击,将超越化龙秘境的太上长老的无穷法力撕开一道口子,逆空冲了上来。 “砰”、“砰”…… 她舞动战枪,与那名老人近身攻杀,无比激烈,仅一个照面,两者就过招了百余回合。 “噗” 在最后一击的时候,这名老人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眼前这名少女,不过才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三阶段,而他已经踏足到第二重天,如此巨大的境界之差,他竟然落败了,这根本没有道理! “传说中,一些极为逆天之才,是可以连跨九阶作战的,她竟然步入了这一行列……” [逆九天]这是古籍史书中词汇,指一些特殊的人,在与人对战的时候,可以连续跨越九个阶段,最大程度的弥补境界之差。 当然,这所谓的[逆九天]仅限于问仙台这一大境界。 万古以来,能进入[逆九天]之列的那些人,那可都是震古烁今的人物。 当今天下,已知的逆九天,不过只有三四个而已,这些人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估量的,莫说是证道无上之位,最起码也会是一位圣人! 逆九天,关于这一领域的传说太多了,影响甚大。 “轰” 姜月清再次打出山河大印,这一刻,天地倒转,星月横迁,整片天地似乎都倒转了过来! “噗” 那名老人竭尽所能的抗衡,但还是被压的折腰跪地,骨骼尽断,最终在山河大印之下化成一团血雾,不复存在。 当其他三位老人飞冲而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能阻止。 此刻,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在没有踏足问仙台的之前,姜月清一直都是通过《老农功》的战力叠加,来弥补境界之差。 [逆九天],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听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触及到这一领域的,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眼下,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眼前的几人。 第371章 一位仅差一步就踏足巅峰的大能强者,就这么被击毙了,另外三名老人的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站在不远处与姜月清对峙。 “此女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逆九天,古今少有,这其中所涉及到的因果绝非我等可以承受的。” “因果已经结下,今日若不斩草除根,他日灭门之灾必将落到我们头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几人的眼中皆寒光闪动,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姜月清灭杀在此。 “嗡” 虚空中一抖,那三名老人同时出手了,以无穷尽的法力凝聚成一卷山水画,覆盖了天宇。 “刷” 姜月清向着远空飞驰而去,三名仅差一步就踏足巅峰的大能强者合力出手,即便她触及到了[逆九天],也没有资格正面对抗,只能通过周旋,再寻找机会逐一击毙。 同时,她也在暗中不断的尝试触发《老农功》,但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无法使其运转起来。 如果是在平时,最多不过百余多次就可以成功触发,但现在却不行了。 “怎么回事?”姜月清不能镇定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幅铺展开来能有上万多里的山水画卷,如一片深渊,不可揣度,姜月清险些被吞噬了进去。 她拼尽了全力,向远空冲刺,同时运转《大罗洞观》,将自身融入到了虚空之中,在虚空中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可依旧没能将《老农功》运转起来。 “《老农功》……失效了?”姜月清呆呆愣了好几秒,不明所以。 “哪里走!” 三名老人大喝,以绝对强势的力量,把姜月清从虚空中给逼退了出来,而后各自又吐出一口先天精气,融入到那幅山水画卷中。 乍一看去,那好像就是一片真实的浩瀚河山,大气磅礴,山峰巍峨,江河浩浩,无比的生动。 姜月清一退再退,没有去撄锋,喃喃自语着:“难道是因为触及到了所谓的[逆九天]之列?” 想到这里,她果断出手,将自身的境界给压制到了四象化生。 刹那间,《老农功》成功触发,战力一下子叠加的近二十多倍,而且还在持续飙升着! “果然,熊掌与鱼不能兼得。” 姜月清暗自低语,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 如果逆九天领域和《老农功》,这两者可以同时兼得,那可真就是大逆天了。 姜月清在不知不觉间触及到逆九天领域,却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更多的是失落,因为她必须要在《老农功》还有这个领域之间,做出取舍。 “她似乎还掌握有某种秘法,她的战力正在持续飙升!” “快解决掉她!” 那三名老人暗中传音,化成三道长虹冲来,催动着无尽法力。 “逆九天……”姜月清一边琢磨,一边飞退,生出很多念头。 很快,她脚步一转,化成一道长虹,向着那名持有噬魂珠的青年冲去。 她没有把握可以将那三名老人全部击毙,也不想在这里多作耽搁了,担心这里的动静会引来其他势力的人。 “不!长老救我!”见姜月清冲自己来了,那名青年惊恐的大叫了起来,但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 火光映天,一尊如山岳般高大的紫铜火炉从高空之上倒扣下来,一下子就将那名青年给收了进去。 在火炉盖子合上的那一瞬间,姜月清也紧接着飞冲了进去,同时施展《大罗洞观》,融入到了虚空之中。 “哪里走!”一名老人大喝,探出一只大手印向虚空抓去。 “砰!” 无尽的法力如滔天骇浪一般,让那片虚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并且发生了溃裂瓦解。 “你在干什么!老祖的亲传弟子还在她手上呢!” 另外一名老人怒喝,想要出手进行阻拦,但为时已晚,那片虚空寸寸坍塌破碎,一切有形之物都被湮灭了。 “牺牲是必不可免的,为了宗门,我必须这么做。”出手的那名老人沉声回应,凝视着虚空看了许久。 “只是回到宗门之后,我们该如何向老祖交代?” 他们此行是为了截杀姜月清、抢夺天龙髓而来,但如今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唯一让他们好受的一点就是,姜月清葬身在了虚空之中,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了。 虚空暴动,就算是绝世人物也不能幸免,他们不相信姜月清还能活下来。 ………… 无尽虚空之中,一尊紫铜火炉在那里沉沉浮浮,整个炉身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却并没有崩碎。 这是紫纹炉,不破不灭,在虚空发生暴动的时候,硬是扛住了那种可怕的破碎之力。 紫纹炉之中,在经过漫长的天旋地转之后,姜月清终于稳住了身形,并无大碍,但同在炉中的那名青年可就不一样了。 不仅撞破了脑袋,还被炉中的神火烧的焦黑一片。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再也没有了一丝高傲的姿态,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姜月清一步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你去过听风镇?” 那名年轻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摇头摆手道:“并没有,这个地方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是吗?”姜月清探手,将噬魂珠拘到手中,随即又问道:“那你的这颗珠子,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是三年前,我师尊在外云游时偶然得到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三年前,他的师尊在外云游,在一座地宫中发现了噬魂珠,并且带回了宗门,几经转手,这才传到了他这里。 “你师尊在发现这颗珠子的时候,它是完整无缺的吗?”姜月清又问。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对于这颗珠子,师尊并没有过多的提及……”那名年轻弟子谨慎的回答道。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他那位师尊绝对是去过听风镇的,而发现噬魂珠的那座地宫,想来就是当年赤阳炼尸的那座地宫了。 “既然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那就送你上路了吧。”姜月清并没有打算放过此人,还未等对方开口求饶,一抖手将其震成了血泥,在腾腾神火中形神俱灭。 解决掉那名年轻弟子之后,又盯着手中的噬魂珠凝视了许久,眼中有光芒幻灭。 当年,赤阳鬼王自行了断的画面,如今还历历在目。 那个天真无邪,单纯善良的妖族小少年,到死都没有生出过害人之心,选择自行了断。 他做错了什么? 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你到底还想残害多少人?”姜月清凝视着噬魂珠,想要以混沌之气,强行将其震碎。 但就在恍惚间,她听到了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声。 “世人想要力量,吾便给予他们力量,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何来残害一说?” 声音的源头来自噬魂珠,竟然已经生出了灵智! “你在驱使他们行恶。”姜月清冷声道。 “所谓的善恶,连圣人都无法彻底断定,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断言呢?” 噬魂珠再次发出声音,道:“吾生存之道便是如此,断吾之生路,你难道就不是在行恶吗?” 这句话的确是把姜月清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看看你自己的双手,你杀过的人可一点都不比吾少。” “但我从来都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这个我问心无愧。”姜月清反驳道。 “哈哈哈,好一个问心无愧,你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呢?” 姜月清不想多作纠缠,掌心开始施力,一道道混沌之气流转而出,环绕在噬魂珠的四周。 “你杀不死吾的。” “是吗,但是让你腰斩掉一半的实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这噬魂珠的力量,明显要比当年虚弱了许多,想来就是当年被姜月清斩断过一次的原因了。 “呵呵呵……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噬魂珠不紧不慢的发出声音。 “是吗?说来听听。” “听风镇的那个小孩,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是说赤阳?”姜月清眸光一凝。 “不错,他的那个妹妹,其实并没有死,如今还活着呢。” “什么?白雪还活着?!”姜月清吃惊,赶忙追问道:“她现在在哪,告诉我!” “茫茫人海中,自己找去吧,嘿嘿嘿……”噬魂珠微微颤动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月清故作镇定道。 “信不信由你,当年那女娃娃被残害的时候,我保住了她的一缕神魂……”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赤阳,为什么!赤阳到死的时候,还在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妹妹,你知道不!”这一刻,姜月清终于不能平静了,对着噬魂珠大声斥问。 “我如果告诉他了,他还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傀儡吗?” 噬魂珠冷幽幽的回了这么一句,沉默了半晌,又道:“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得先确保自己活下去,才可以去行你那所谓的善。懂吗?” 第372章 青山孤坟 姜月清沉默了,没有再应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但听见“哐当”的一声,紫纹炉从虚空中跌落下来,落在了一片山林之中。 这里林木葱郁,老藤绕古树,竟有一条青石古阶通向山中深处。 姜月清掸了掸衣裙,就近找了座山峰,在那里开辟出一个洞府,将噬魂珠置在一方石台之上。 “怎么,你是想将我尘封起来?”噬魂珠似乎是猜到了姜月清的想法。 “求生之道,我的确没有资格评论对错,但你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借此修行,我就不能不管。” 姜月清淡声开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你那所谓的生存之道。” 说话间,她已经设下了几百重禁制,都是之前从三才那里学来的,将噬魂珠的血气给压制了下来。 “一百年后,如果我还活着,你可以来找我,随我一同修行。” 在离开的时候,姜月清又设下了一座隔绝的法阵,将那一整座山峰给隐匿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向着深山走去,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也算是秀丽。 行进了有一百多米,一座破旧的道观进入视线,旁边老树三四棵,斜依着淡青色的墙壁,落叶飘飘,给人一种苍凉之感。 就在这时,一名砍柴的樵夫,沿着沿着青石古阶从山上走了下来,身段魁梧而壮硕,长着浓密的络腮胡,一路高声诵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姜月清近前。 姜月清迎了上去,俯身拱手行了一礼,道:“闻道友诵经之声,缥缥缈缈,让人琢磨不透,不知可否将经文向我讲解一二?” “道友?哈哈哈,这位女侠误会喽,我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而已,这经文也是我从一位老道那里学来的,不知有何妙处,不过是闲时诵唱一二,用作消遣罢了。” “的确是个凡人没错,但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姜月清心中嘀咕着,这个樵夫给她一种说上来的感觉,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不知那位高人身在何处,我想请拜访一下。” 闻言,那名樵夫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山上的那座道观:“你若是早几年过来的话,或许还能拜访得上。” “此言何意,是外出云游了吗?” “非也,早在几年前里已经坐化了,连道观都已经荒废喽。” 辞别了樵夫,姜月清继续沿阶而上,很快就来到了那座道观前面。 周围的几片竹林还有松柏都枯死了,歪歪斜斜的,墙壁呈淡青色,破旧而低矮,一看就荒废有些年头了,且因为平日里没有人出入,显得冷冷清清。 姜月清走到一棵松柏下,树干中空,老皮脱落了好多层,但上面还挂着几片淡黄的叶子,并没有彻底枯死。 姜月清心中震动,感受到了一种岁月的气息,仔细一探,这棵古松竟然存在有九千多年了…… 万缕古丝连故土,一腔思绪绕神州。 观前的门柱上铭刻着这两行字迹,刚推开门进入,姜月清就被呛了一鼻子的灰尘,咳嗽不止。 这是一座非常普通的道观,并没有留下任何典籍与铭刻,除了一个破烂的蒲团,还有几件老旧的道袍之外,再无其他,没有一件异常之物。 黄昏时,姜月清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上,发现了一座孤坟,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见道观的全景。 “难道是那位老道士的坟?可惜没有留下墓志铭,不知是谁,连具体的传承也没有留下……” 姜月清探出神识,想看一下坟中所葬的尸骨。 “咦?” 姜月清有些惊诧,这竟然是一座空坟,里面并没有棺椁尸骨。 不对,确切的说,这应当是一座衣冠冢,姜月清发现了一些衣物的碎角,以及发冠、发簪…… “连气息都没有残留下来,也不知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回到道观,姜月清把每一个角落都认真地打扫收拾了一遍,决定就在这里坐关悟道了。 青山老观,倒是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道韵,没有宏伟而大气的修饰,但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莫不是一位隐居的世外高人?” 踏足问仙台这一大境界之后,任何辅助品都对修行无用了,一切都需要通过自己去悟。 深夜,万籁俱寂,繁星点缀星空,姜月清盘坐在道观前的那棵古松下,全身心融入到了这方天地之中。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忽然间,一阵轻语声让姜月清惊醒过来,倏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何时起,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天宇,挡住了明月星辰的光辉,让这山中世界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就在姜月清的十米开外,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方才的低语声也正是他发出来的。 姜月清躯体一颤,这是什么人?竟然避开了她的神识,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名枯瘦矮小的老道士,古旧的道袍迎风飘动,站在道观前一动不动。 那件道袍姜月清认的,与道观里存留下来一模一样! “不是吧……” 姜月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数十米外才停下,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名老道士。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 “自古因果无定据,仙圣无为,天道能逆否?宿命几何…… 青山孤坟立,终是吾归宿……” 身材瘦小的老道士,口中喃喃自语着,竟然转身向姜月清走来了。 “你……!” 姜月清大惊,连忙又后退了好几十米。 一阵清风吹过,雨后草木的清新味传来,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消散,星光月华再现,只是那名老道士却消失不见了。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方才明明还在眼前呢,如今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太吓人了。 姜月清怔怔出神,那名老道士难道还活着不成? “难道是偶然被保留下来的历史碎片?”姜月清沿着青石古阶,在山中走动,心中非常不解。 最后,她回到了道观,继续在那棵古松下盘坐下来,她相信,即便那老道士还活着,应该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恶意。 就这样,姜月清在这道观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每日都在那棵古松下静坐。 这一晚,山中狂风大作,乌云盖顶,很快就下起了暴雨,姜月清坐在道观前的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轰!” 一道道惊雷响彻天宇,晃通了天上地下,一下子将这片天地照的通明,不过很快又陷入了黑暗。 忽然间,姜月清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抬眸望去,神色瞬间就僵住了。 大雨之中,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道观前,不是别人,正是那名老道士! 姜月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无声无息,而且神识的感知能力竟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就在下一刻,更让她大惊失色的情景出现了。 滂沱大雨之中,那名老道士张口一吸,千万道闪电被他一并吞入腹中,消失不见。 “我嘞个乖乖啊,这么的闪电聚在一起,都可以比拟一个雷劫了,这就被吞了?”姜月清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当下一次雷声响起,那名老道士依旧是张口一吸,天空中的所有雷电都被他一口给吞了。 “你这是在渡劫还是在吃饭呢?”姜月清看的目瞪口呆。 “引雷入体,难道是有什么好处吗?”姜月清心中自语着,从没听说过这个说法,着实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不多时,天地间再无雷电出现,唯有倾盆大雨还在下着,那老道士也转身走到了古松下,在那里盘坐下来,而后就一动不动了。 也就在这时,姜月清又有了惊奇的发现,外面大雨滂沱,而那老道士的衣物却并没有被淋湿,依旧干燥。 这根本不符常理,姜月清更加确信了,这是一位隐世的高人。 至于对方的境界,姜月清却探查不出来,保守估计,最起码也是一位绝世! “前辈……” 姜月清走去雨中,轻声呼唤了几声,然而那老道士却纹丝未动,静坐枯木,没有一点反应。 姜月清不敢贸然上前,以神识进行感应,但让她意外的是,她感应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神识探查不了,肉眼却可见,难道真是偶然被历史保留下来的痕迹碎片?”姜月清心中犯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那老道士起身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见状,姜月清顿时一惊,但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对方如果要对她出手,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老道士穿过她的身体,径直向道观内走去。 “不是实体,没有一点生气,果然死了……”姜月清愣在原地,直到这一刻,她才确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只是在漫长岁月以前,被历史记录下来的一段画面。 这种现象她曾在赤蛮山见过,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显示出来。 “如此高人默默坐化在此……”姜月清轻声低语,有些失落,她如果早来几年,或许就可以继承这位前辈的绝学了。 第373章 意外收获 时间匆匆,两个月过去,姜月清的大部分时间里都盘坐在那棵古松下静修,默默悟道。 期间,她开垦出了两三块药田,培植出了许多灵药,至于那棵几近枯死的古松,也被她救活了过来,重新长出了绿叶,焕发生机。 这一晚,老道士的身影再次出现,姜月清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线索,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在那老道士低喃自语的时候,竟然提到了墨尊秘法,似乎是被一个名为[天枢]的仙道门派偶然得到,并且作为底蕴,秘密传承了下来。 “天枢教……聚灵州有这一方势力吗?”姜月清自语,在聚灵州的这些年里,她对各大势力都有不少的了解,并没有听说过这个教派。 “难道是已经衰败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姜月清不想错过,因为涉及到了墨尊。 这一日,姜月清起身离开了道观,向着遥远的无人区飞驰而去。 她有预感,不久之后将会迎来突破,她不想让天谴雷伐毁掉道观。 她一路飞驰,在第三日的时候,来到了聚灵州的东部尽头,这里到处都是湖泊与沼泽,水雾蒸腾,毒气弥漫。 “飞那么快急着归天啊!”有呵斥声在此时响起。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我们正在这里寻宝吗?!” 听到声音,姜月清当场就愣住了,据她所知,这方圆数万里都是很少有人涉足的无人区,如今却多了许多人影在这里出没。 “不好意思了各位,你们继续,我这就离开。”姜月清突破在急,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是非,赔笑着拱了拱手,随即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这人火急火燎的,不会是冲着龙脉来的吧?难道消息走漏出去了?” “说不准,龙脉显世的事情到底是否属实,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可能只是碰巧路过吧。” ………… 姜月清又御空飞行了几千多里,来到了无人区的中央区域,立身在一方湖泊之上,散出神识,探查着周遭的地势。 当天谴雷伐降临之时,必定惊天动地,而且《遮仙眼》也会失效,届时可能会引来诸多仇敌,她必须留下一些后手,以防万一。 姜月清用了三天的时间,在这片区域设下了三座法阵,在必要时刻可以直接横渡虚空。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来到一座石崖之上,不再压抑突破的趋势,开始叩关。 “轰!” 同一时间,万丈雷光自九天之上显化而出,一下子就将这片区域给淹没了,化成了一片狂暴的雷海。 “哧” 第374章 动杀心(上) 姜月清心满意足,原本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渡过天谴雷伐,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离开地下矿道之后,姜月清化成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就在她离去不久,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数十道身影冲了出来,以强大的神识扫视四方。 “她的气息还未散去,应该还在这里!” 这些都是踏足巅峰的大能强者,一个个杀气腾腾,为姜月清而来。 “她在这里突破了,又渡过了一次天谴雷伐!” 有人推演出了一些线索,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姜月清上一次突破还是在半年前,如今竟然又突破了。 “照这种趋势下去,这小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追上我们的脚步了……” “此女不死,后患无穷!” 姜月清的这种修炼速度,无论是年轻一代还是老一辈人物,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在更远的天空中,一名老道与一头大妖并排矗立着,一高一矮,眸光幻灭不定,正是丁原与丁力。 “又让她跑了。” “我们出来已经有三个月了,该如何向主上交代?” 同时赶来的还有聚灵州的诸多势力,在察觉到姜月清的气韵之后,皆在第一时间动身,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此时的姜月清,已经横渡虚空回到了道观,要继续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巩固境界。 又是一个雨夜,在阵阵电闪雷鸣间,那老道士的身影再次出现。 不过姜月清已经见惯不怪了,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然而当她定睛望去,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容,因为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那个老道士,而是一个年轻人! 重新绽放出生机的古松下,一名少年站在那里,一身淡蓝色的衣袍飘逸出尘,气质空灵若谪仙。 “司徒洛?!” 姜月清惊喊出声,她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那人就是她所认识的司徒洛! 姜月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无暇去思考那么多,快步冲了出去。 “司徒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离开昆仑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师兄说你……” 她伸手想要去抓司徒洛的背影,但却抓空了,与那老道士一样,这只是被历史保留下来的画面,并不是真实的。 “你真的叛出昆仑了?大师兄说的难道是真的?”姜月清神色复杂的看着司徒洛。 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温润儒雅,但又参了一丝妖邪之气。 “天枢,这个教派在哪?”司徒洛遥望远空,喃喃自语着。 他比姜月清先来到这里,显然也从那老道士的口中,了解到了有关于墨尊秘法的线索。 姜月清先前还以为这老道士并没有留下任何传承,如今看来,就算真的有留下什么,可能也都被司徒洛继承了吧。 这一晚,姜月清想了很多,整晚无眠,在第二天离开了道观,在一座古镇中以秘函约出了鬼见愁他们几个。 “小师叔!” “小师叔别来无恙啊。” “又突破了吗?妖孽啊……” “你们四个也不赖啊,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呢。” 他们在一家酒楼的包厢中碰面,有说有笑。 姜月清取出白玉小瓶,里面共有二十八缕天龙髓。 “我看你们似乎都到瓶颈了,这个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这么多?!”吴乾吃了一惊,连连摆手,直呼太贵重了,不能收。 “想什么呢,是让你一人各取两缕,打破瓶颈,这东西对我也有大用呢,怎么可能全部送给你们。”姜月清笑骂道。 “嘿嘿,既然小师叔都这么开口,那师侄我就不客气了哈。”鬼见愁倒是一点都不见外,从袖口取出一个羊脂瓶,小心翼翼的收了两缕天龙髓。 另外几人见状,也不再推脱,各自取出容器,开始收取天龙髓。 他们的修炼都到达了瓶颈,离第四阶段已经无限接近了,却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天龙髓的确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 “话说回来,应天书院不是全面封闭,禁止门生外出了吗?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姜月清询问道,因为她在发出秘函的时候,并没有指望鬼见愁他们真的可以出来赴约。 “小师叔还不知道吗?应天书院又解封了。” 两个月前,应天书院的老院主不知怎地,又下令将书院解封,不再限制门生的出行。 “朝令夕改,多少有点反常了。”姜月清嘀咕着。 “管他呢,能出来玩就行了呗。”鬼见愁倒是不以为意。 “这倒也好。”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小师叔你这次发秘函约我们几个出来,应该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姜月清点头,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天枢]这个门派?” “天枢……好像从没听说过。”四个小盗圣面面相觑着摇头。 “寻常门派,如果没有一定的底蕴,可不敢用北斗星辰来命名,这个教派如果不是已经衰败,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那么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门派。”吴乾给出了自己想法。 “我得到线索,这个教派掌握有一则墨尊秘法。” “什么?!” 墨尊秘法,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的几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应天书院收集有最全面的古籍,你们尽可能的帮我查一下。” 交代完这件事后,姜月清略微思索之后,又将司徒洛的样貌以神识传递到他们四人的脑海中。 “欸~这小白脸是谁,小师叔的新欢吗?” 鬼见愁怪叫出声,旁边的穆辰直接一巴掌就盖了过去,没好气的斥了一句,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不准对小师叔出言不逊!” 鬼见愁不乐意了,道:“我怎么就出言不逊了?” “你诋毁小师叔,这还不是出言不逊吗?”穆辰一脸认真道。 “我就顺口一说,再说了,小师叔她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你激动个毛线啊,你是喜欢她还是怎么着?咦……你怎么脸红了?” 穆辰唰的撇过脸去:“谁脸红了!” 鬼见愁见状,顿时就来了兴致,像狗皮膏药一样凑了过去,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不会真是喜欢咱小师叔吧?” “我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热!” “好了好了,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下他的下落,我有一些话要当面问他。”姜月清笑着解释道。 交代完这两件事后,姜月清又说了一些自己的修炼心得,希望对他们四人有所帮助。 酒过三巡之后,鬼见愁有些迷糊了,抱着姜月清的胳膊诉苦道:“小师叔~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被你给害惨了……” “青鬼,别胡说八道!”吴乾急忙出声,打断了鬼见愁,而其他几人的神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让他说。”姜月清眉头微蹙,隐约已经猜到这段时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个月前,吴乾被人打成重伤,几近濒死,穆辰他们也都受伤了,躺了一个多月,直到前段时间才可以下地。 “出手的人都是谁。”姜月清杀意流露。 “王屋山的人,还有小辽王的那些追随者……” “是我连累你们了。”姜月清知道,那些人绝对都是冲她而下手的,想要借此引她现身。 与他们四人分开之后,姜月清也来到应天书院外,在附近潜伏了起来,自语道:“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对鬼见愁他们出手的人,总共有十三人,而这十三人的长相,都被姜月清记在了脑海中。 姜月清动了杀心,这十三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可惜她在外面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一个目标出现。 终于在第七日的时候,姜月清从其他门生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应天书院将在不久后组织一场试炼考核,届时,除了个别特殊的妖孽之外,所有的门生都会参加。 “试炼考核吗?我等着你们。” 第三日,应天书院的大门外,集结了一众天骄与翘楚,潜伏在附近的姜月清也终于看到了那十三人的身影,在他们出发前往试炼地的时候,也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所谓的试炼地并不是很远,距应天书院不过四千多里。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迷雾笼罩,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对鬼见愁他们四人下手的十三人,结伴而行,在一片密林中缓步前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们头顶飞掠而过,挡住了他们一行人的去路。 这是一名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白衣,束着一头高挑的马尾,凌空而立,挡住了一行人的前路,脸上带着一抹冷漠的笑意。 “你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等?”看出了来者不善,一名年轻男子迈步上前,沉声问道。 “你们引路人。” “引路?什么意思。” “送你们归天。” 闻言,那十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都大笑了起来。 “凭你自己一人,也想杀我们?着实可笑。” “你是闭关把脑子给闭傻了,还是怎么着?连我们也敢截杀?” 在年轻一代之中,他们虽算不上是顶尖战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嚣张的跑到他们面前来,扬言要杀掉他们所有人。 第375章 截杀(下) “你是姜新月?!”有人惊叫了起来。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方才那些说话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没想到姜月清竟然会追到这里来。 姜月清眸光冷冽,扫视着眼前的十三人,冷笑着道:“就是你们打伤了我那四个师侄?”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站了出来,此人脸上带有几道刀疤,神色颇为狰狞的看着姜月清,道: “现如今,已是全天下共诛之人,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我们会全部杀尽,一个不留!” “这家伙……他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妈的,自己找死可别拉上我们啊……” 后方,一众人等都被他的这番话语给吓住了。 姜月清凶名在外,已经被称作是——[白衣修罗],除非是妖孽级的人物,与大能以上的强者之外,谁也不敢与她独战。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她斩杀,最好就别她面前叫嚣,否则将会死的很难看,这几乎已经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共识了。 姜月清冷笑了几声,向前踱步:“我先送你上路。” “没办法了,一起上吧,不然我们必死无疑。” 后方的一行人见状,纷纷祭出了各自的本命灵兵,他们自知不是姜月清的对手,唯有合力攻伐方能有一线生机。 “杀了她,替天行道!” 一名黑衣修士修士上前,眼神阴鸷,率先先出手了,抬手扫出一片五彩霞光,向着姜月清笼罩而来。 “都急送死是吧,成全你们!”姜月清冷哼一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秀手一点,那片璀璨而斑斓的五彩霞光立时破碎,而她也紧随着杀到了那名黑衣修士的近前。 “不好,快退开!” 后方的人都大叫着提醒,同时催动本命灵兵,攻向姜月清,想要拖延一些时间,解救黑衣修士。 姜月清抬手撑起一片光幕,将所有攻击过来的灵兵法器都挡在了半空中,不能近身,同时一脚踹塌了黑衣修士的胸膛。 “啊——!” 在惨叫声中,黑衣修士的躯体四分五裂,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 “碰!” 姜月清头顶上的那片光幕,应声破碎,数十件灵兵法器紧随着合围而来。 一张炽红的大网,从天而降,把姜月清罩在了下方。 一把羽扇,不过轻轻一扇,立时山崩海啸,狂风乱卷,漫天黄沙。 …… 不过片刻之间,这方天地几近沸腾了,所有人都毫无保留的出手,对姜月清展开攻伐。 姜月清神色默然,硬撼那些人的的本命灵兵。 “哧啦” 那张炽红的罗网,碎裂在了半空之中,如漫天光雨洒落而下。 那把羽扇也碎裂成十几块,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啊——!”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一名修士被姜月清一掌盖住灵台,当场炸尸而亡。 …… “那边是什么情况?” “小辽王的那些追随者,好像正在围杀一名白衣女子。” 远空出现一些人影,远远的眺望着。 “那白衣女子是谁,怎么没在书院里见过?” “应该是某一位刚闭关出来的妖孽吧。” “不对,那是姜新月!” 通过姜月清的着装,有人推测出了她的身份。 姜月清消失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被各大势力追杀的隐伏起来了,没想到竟然会在今日再次出现,对小辽王的追随者们下手。 “这是替她那四位师侄清算来了。” 天际线上,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不过谁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全都在远远观战。 “噗” 一声轻响,一串血花迸射高空,战场那边又有一人被洞穿了灵台,整个人当场化成了血雾。 接着,又一道紫幽色的剑芒飞起,追上了另外一人,又是一声轻响,血肉与碎骨炸裂,又是一人死于非命。 姜月清凌空而行,纤细玉手轻拂展动,如此轻飘飘随意之举,却先后三条生命湮灭在了眼前,看的远处众人一阵心凉。 “所谓的天之骄子,弹指即灭……” 每一个人都被震住了,这样的实力,当今年轻一代之中,还有谁可以与之争锋? “诸位!混沌精粹、凤云妖金、《洛书》还有成仙之秘就在眼前,还在等什么,一起上,杀了她!” 这是一名与姜月清年纪相仿的女子,想要拉拢远空的那些人。 姜月清嘴角挂着一丝冷漠,弹指一点,一道剑芒锁定了那名年轻女子,立时让其花容失色。 “哧!” “噗”的一声轻响,那名年轻女子的额头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花,紫幽色的剑芒贯穿而过。 那张美丽的面孔,沾染血水,“噗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就此毙命。 “不要杀我,和我没有关系!” “当时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出手,放过我们吧!” 此时,场中除了那名黑衣修士之外,其他人都跪地求饶了,脸上满是惶恐惊惧之色。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面对姜月清这么一位凶名在外的杀神修罗。 这一刻,什么面子、尊严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活下去,卖辱求生又何妨? “都闪一边去!”姜月清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名黑衣修士的身上。 “姜新月,你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黑衣修士脸上的刀疤跳动,看起来颇为狰狞。 姜月清神色默然,没有任何话语,抬手间,五岳四渎横空出现,“轰隆隆”的沉沦而下。 黑衣修士大喝,口中念出一段古经,周身绽放出了无量光辉,祭出一口黄铜古钟,撞向山河大印。 “当” 黄铜钟剧震,钟声轰鸣,声波汹涌,犹如洪水惊涛一般,卷上高天,将山河大印磨灭在了虚空之中。 “这黑衣修士是什么来头,竟然化解姜新月的山河大印?”远空有人吃惊。 “当——!” 姜月清祭出九子魔兵,将其组装成一杆战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前冲杀,将那口黄铜古钟打的哀鸣,有些承受不住了。 “吼!” 黑衣修士仰天长啸,仿若山崩海啸,一头巨大的狮子在他身后显化出来,身躯如山,通体金光,生有九头。 “古代传说中的九头狮子?!” 狮吼震天,地平线上的一片山峦都在抖动。 “噗” 就在所有人都在惊讶的时候,那黑衣修士竟然大口的咳起血来,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轰!” 原先被磨灭在虚空中的山河大印,再次出现在了空中,但却未能将那黑衣修士彻底镇压,只是压的对方直不起腰。 “这名黑衣修士的肉身倒是强悍,若换做是其他人,只怕早已化成一滩血泥了。”有人发出了惊叹。 “哧哧哧……” 黑衣修士张口吐出五道霞光,分别是五杆大旗,颜色各不相同,代表着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天地自生的元素。 代表“活”的那杆大旗,腾起一片红光,瞬息之间,方圆数百里的地域都被淹没了,有无尽的烈火在燃烧,焚化一切有形之物。 草木化为灰烬,山石化为滚滚岩浆,景象骇人。 姜月清曾在太阳火域中久居过,此刻却也感觉有些炽热难忍。 “呼” 又是一阵狂风吹起,那杆代表“木”的大旗,冲出一片青光,瞬息间山崩海啸,一株株苍天古树出现在天空中,根茎如龙,洞穿了大地,深渊裂谷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千余里,各种藤蔓化成一条条大龙,缠绕而来。 姜月清倒飞出去十几里远,狂风如刀,割破了她的衣裙,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这是古史中记载的五行旗,没想到竟然被炼制出来了。”。 “采用的材料也很特殊,不然发挥不出这种威能。” “轰!” 狂风大作,第三杆大旗被吹动了,一条漆黑如墨的长江,横跨苍穹,奔腾翻涌着向姜月清席卷而来,寒气慑人,熔化与腐蚀万物。 “太阴真火?!”远空的众人都愣住了。 那杆代表着“水”的大旗,竟然是用太阴真火祭炼而成的,这出乎了每一个人的意料。 但姜月清的眼眸却一下子亮了起来,非但没有躲,反而还像是见到了宝贝一样,飞冲了过去。 “当!” 一尊火炉在她手中不断化大,而后飞了出去,收容太阴真火。 “咦~那尊火炉是什么材质打造出来的,竟然可以收容太阴真火?”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不过片刻之间,紫纹炉“哐当”一声合盖飞回,变成巴掌大小,落在姜月清手中,而那杆代表“水”的大旗也变得暗淡无色了。 “你!”黑衣修士惊怒不已,这太阴真火虽然不是本源,却也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并且祭炼成灵兵了,如今却被姜月清尽数收走了。 “这份礼我就收下了,不过你今日还是难逃一死。”姜月清笑眯着眼,将紫纹炉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方才收回储物戒。 黑衣修士还想催动第四杆大旗,但姜月清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道大手印拍出,当场将其从山河大印下给抽飞了出去。 第376章 暗访 “噗” 黑衣修士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横飞出去数十里才勉强稳住身形,若五行旗震动,帮他挡住了部分威压,他多半已经四分五裂了。 “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了,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姜月清眸光冷冽的看着他。 黑衣修士没有说话,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但听见“锵”的一声,清辉闪动,一块块金光灿灿的金属碎片在他周身出现,最后组成一件黄金甲,覆在身上。 “绝灵从四品的灵兵?这黑衣修士的家底可以啊……”不少人惊呼。 “杀!” 黑衣修士大喝,手中多了一杆长矛,挥动着向前杀来,成百上千道青芒锋刃齐刷刷的卷动苍穹。 “锵”、“锵”…… 姜月清弹指,一道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与那些青芒锋刃对攻,一时间,火花四溅,整片天宇都沸腾了起来,“轰隆隆”的颤动不止。 “吼!” 狮吼声如雷,九头狮子也从后方冲了上来,一对脚掌高高抬起,而后又猛的踩踏下来,伴随着无尽的光辉在涌动。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多了一道夺目的金光,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等临近之时才终于看清。 那是一片叶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金黄色,泛着金属的光泽,锋利无匹,破空切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姜月清的脖颈横切而来。 姜月清一声大喝,山河大印震动,粉碎了九头狮子的一对脚掌,同时反手一掌,将那片黄金叶打飞向天际,未能近身。 “如果想出手,大可以站出来一战,何必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姜月清扫视远空,可惜并没有找出祭出黄金叶偷袭她的人是谁。 接下来,她又与那黑衣修士近身对攻了起来。 在对了一百多招的时候,反手一掌按在黑衣修士的胸膛上,虽然隔着一件黄金甲,却也震的后者连连咳血。 “噗” 又对了五十多招,姜月清一枪洞穿了黑衣修士的臂膀,而后猛的一挑,当场令那条臂膀炸开,化成血雾。 “这已经单方面的虐杀了……”远空的众人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期间,先前对着姜月清跪地求饶的六人,彼此间对了个眼神,随即冲向四方,想要逃遁而去。 “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姜月清冷喝,逃遁中的几人身体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拼了命的向前飞奔,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砰” 姜月清同时打出山河大印与日月神印,天穹抖动,猛地将黑衣修士给震飞了出去。 腾出手来,姜月清连连点指,几道剑芒从指尖先后 第376章 暗访墨尊法 “噗” 黑衣修士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横飞出去数十里才勉强稳住身形,若五行旗震动,帮他挡住了部分威压,他多半已经四分五裂了。 “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了,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姜月清眸光冷冽的看着他。 黑衣修士没有说话,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但听见“锵”的一声,清辉闪动,一块块金光灿灿的金属碎片在他周身出现,最后组成一件黄金甲,覆在身上。 “绝灵从四品的灵兵?这黑衣修士的家底可以啊……”不少人惊呼。 “杀!” 黑衣修士大喝,手中多了一杆长矛,挥动着向前杀来,成百上千道青芒锋刃齐刷刷的卷动苍穹。 “锵”、“锵”…… 姜月清弹指,一道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与那些青芒锋刃对攻,一时间,火花四溅,整片天宇都沸腾了起来,“轰隆隆”的颤动不止。 “吼!” 狮吼声如雷,九头狮子也从后方冲了上来,一对脚掌高高抬起,而后又猛的踩踏下来,伴随着无尽的光辉在涌动。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多了一道夺目的金光,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等临近之时才终于看清。 那是一片叶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金黄色,泛着金属的光泽,锋利无匹,破空切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姜月清的脖颈横切而来。 姜月清一声大喝,山河大印震动,粉碎了九头狮子的一对脚掌,同时反手一掌,将那片黄金叶打飞向天际,未能近身。 “如果想出手,大可以站出来一战,何必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姜月清扫视远空,可惜并没有找出祭出黄金叶偷袭她的人是谁。 接下来,她又与那黑衣修士近身对攻了起来。 在对了一百多招的时候,反手一掌按在黑衣修士的胸膛上,虽然隔着一件黄金甲,却也震的后者连连咳血。 “噗” 又对了五十多招,姜月清一枪洞穿了黑衣修士的臂膀,而后猛的一挑,当场令那条臂膀炸开,化成血雾。 “这已经单方面的虐杀了……”远空的众人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期间,先前对着姜月清跪地求饶的六人,彼此间对了个眼神,随即冲向四方,想要逃遁而去。 “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姜月清冷喝,逃遁中的几人身体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拼了命的向前飞奔,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砰” 姜月清同时打出山河大印与日月神印,天穹抖动,猛地将黑衣修士给震飞了出去。 腾出手来,姜月清连连点指,几道剑芒从指尖先后飞出,划破长空,下一刻,不同的方位上皆绽放出了血花。 至此,十三人除了那黑衣修士还在负隅顽抗之后,其他人都被击毙了,在这世间上除名。 “呵呵,你杀不了我的,我也不妨告诉你,青鬼的四肢就是老子亲手废的,我碎了他的胸骨,踩在他的头上……”黑衣修士寒声这般开口,也不知道是在求死还是别有目的。 姜月清的神色冰冷到了极点,杀意愈浓。 “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她一步一幻灭,一步一生莲,不过瞬息之间,就已来到了黑衣修士的近前,反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姜月清没有半点收敛,完全可以将这片天穹打穿。 “碰!” 黑衣修士的头颅被一掌拍碎,但却并没有彻底身亡,一缕神魂被姜月清拘在手中。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姜月清会选择直接斩杀,但这黑衣修士屡次挑战她的底线,让她第一次有了虐杀的想法。 只见她取出紫纹炉,小心将炉盖打开一条缝隙。 烈火腾腾,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即便相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让远空观战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一片秀丽的山峦之前,两道身影立在那里,正是丁原与丁宁两人。 “如何了?” 一个平和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一名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立身在一座山峰之上。 长发浓密,乌黑发亮,一对深邃的眸子中像是有无尽的星辰在幻灭,周身环绕着皇道之气,五光十色。 “见……见过主上。”大妖丁原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失手了。”平辽王平淡开口,似乎早有预料。 “她在应天书院的试炼地……”仙道大能丁宁,急忙开口,他们察觉到在试炼地中还有一位应天书院的高层人物,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了。”平辽王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个样子,却让丁原、丁宁顿觉脊背发寒,忙不迭的跪拜了下来,齐声道:“我等失力,请主上治罪!” 平辽王依旧是默不作声,只见他缓缓抬手,一滴泛着金色光辉的鲜血从指尖迸出,在阵阵血光之中,他的身边又多了一道雄姿伟岸的身影。 除了衣着服饰略有不同之外,几乎与平辽王长得一模一样。 “去吧。”平辽王对着那道身影淡声开口。 光华一闪,那道身影来到了天穹之上,周身异象阵阵,九条苍龙与九头朱雀,绕空盘旋。 “带路!”只听见那道身影轻喝了一声,长空震动。 丁原丁宁相互看了一眼,忙应了一声“领命”,化成两道长芒突破天际。 平辽王的分身紧随其后,这一路,龙吼禽吟。 皇道之气如烟似浪铺卷数万里,神光千重,璀璨一片,乍一看去,仿若是古代的帝皇在巡界一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是……平辽王?!” “如此高调,是为何事?” “那个方向,好像是应天书院的试炼地……” “听说那先天道胎姜新月正在那里大杀四方,难道是冲她来的?” 不少人都在后方一路尾随。 王腾六举一动,都被受人关注,他的一道化身出行,自然牵动了诸多人的心神,一路尾随。 一路上,人影绰绰,目测能有一千多人,都想要亲眼见证平辽王斩杀妖孽的无敌风采。 然而,当丁原、丁宁,领着平辽王的分身赶到之时,姜月清早已不见踪影,破败的战场上只有几滩血水还有一些骨头残渣。 “这姜新月跑的也太快了吧,可惜了……”许多人都感到遗憾,低声抱怨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姜月清再次隐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推演不出她的方位。 这一日,姜月清收到了鬼见愁他们的密函。 他们四人在应天书院里翻阅了各大古籍,还真就在一些简短的字句里找到了线索。 在昭古纪元的中期,聚灵州上的确有一个名为[天枢]的仙道教派。 在聚灵州本土,是排得上前三的存在,可惜存在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六千年不到的历史,不过昙花一现。 关于这个教派的灭亡,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私藏墨尊秘法,圣地不容,攻讨伐之,代为管之。 天枢教偶然得到了墨尊秘法,从而达到鼎盛,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到底还是引来了仙道圣地的觊觎,在一夜之间被彻底覆灭,沉入到了岁月长河之中。 当然,史书的执笔者在书写这段历史时,在前言中加了“疑似”两个字,不敢明确断言。 对于这段历史,各大文献典籍都说的很模糊。 其中一些野史,虽然有明确指出是那方超然大势力覆灭了天枢教,但说法却各不相同,可信度不高。 有说是皇朝发兵,六位诸侯王奉旨铲平了天枢教,夺了墨尊秘法,断了他们的传承。 也有说是两大仙道圣地共出,以强势手段,将天枢教在这世间上彻底抹除。 最惊人的一则说法是:天枢灭,实在一人所为,弹指烟消…… 在聚灵州本土上,排名可列前三的一方传承,被一个人弹指间就给灭了? 鬼见愁他们查阅了诸多文献古籍,最终把天枢教的所在地,锁定在了聚灵州的西部大荒中,姜月清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姜月清在这里转悠了大半个月,还真就让她找到了一处废墟。 这里四野葱郁,原始森林层层环绕,但却看不见一点飞禽走兽的影子,冷清而幽寂。 “这应该就是天枢教的遗址了吧?” 遍地的断壁残垣,可以想象昔日鼎盛时期的光景。 很快,姜月清就发现了一条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宽近千里,首尾不见,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尽头。 姜月清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些秘闻,沿着这条深渊的走向一路飞驰,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来到尽头。 这条深渊的长度远超想象,由西向东,贯穿了整个聚灵州,将其分割成两半!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在这条深渊之中,感应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剑意,仅仅只是感应到而已,并未真正接触到,就有一种神魂分裂的剧痛感,让人不由得心声寒意。 “一剑之威,横断一州之界……” 姜月清心中发怵,这种威势连绝世人物都无法做到,到底是何人所为? 尊主?圣人?还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尊? 第377章 刀兵相向(上) 在部分相关的文献中,这条横断了聚灵州的深渊,被称之为——绝天堑,至于到底是怎么来的,却也没有明说。 不过在鬼见愁他们找到的那篇野史中,却有明确的给出了说法。 天枢犯忌,有不可想象的人物隔空挥剑,一剑斩断了天枢教的传承,而如今的这条绝天堑,就是当时的剑势所留! 姜月清呆呆发愣,那篇野史所记载的内容,是真的? “应该不可能是至尊所为吧?” 姜月清心里嘀咕着,以无上的眼界,苍生不过草芥蝼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造杀伐的。 能让一位至尊出手的理由,实在太少了。 姜月清回到了废墟,在这片遗址上认真搜索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断的太彻底了。 她曾试过将神识探入深渊,想要近距离的感受那些剑意,但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不得不退回来,难忍那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最终,姜月清带着感慨默默离开了,天枢教覆灭的太彻底了,除了断壁残垣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又过了半个月,鬼见愁他们通过秘函,带来了另外一则线索,让姜月清再次点起了的希望。 据野史记载,天枢教的传承并没有彻底断绝,在劫难降临的那一晚,有一些外出历练的弟子侥幸躲过了一劫。 “天枢教覆灭之后,聚灵州新起的门派有三四百个,其中肯定就藏有当年的幸存者,好事多磨,小师叔你就慢慢暗访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开始了漫长的寻觅之旅,三四百个门派,要在其中找出当年的幸存者,这无疑是在大海捞针。 新罗门,这个宗门已有一万多年的历史了,地处在深山之中。 “希望能在这里有所收获吧。” 姜月清轻叹了口气,在最近的两个月里,她暗中走访了许多门派,可惜都一无所获。 她幻化成一个云游道士的模样,在新罗门周边的城镇里,了解到了该门派的很多详情。 该派在近千年的时间里,出了好几位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门中弟子更是已达万记,在聚灵州的众多门派之中,已经排的上是中流砥柱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该教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秘法绝技, 半个月后,姜月清终于在乞丐堆里了解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秘闻,新罗门的开创者,在暮年之时,常常会深夜里仰望星空,呢喃“天枢”二字。 可惜,这位新罗门的开创者,到死也就是个半步大能,除了几件法器还有一本残缺不全的经书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传承。 新罗门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用经验积累起来的,实属不易。 “姑娘,你是来寻那墨尊秘法的吧?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些年来,寻到这里的人可不只你一个,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一个稍年长的叫花子,翘着二郎腿,往这边斜睨了一眼,懒幽幽道。 对此,姜月清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天枢教的覆灭,不少人都知道一些秘闻,最后也都凭着已知的线索找到了这里。 墨尊,风华绝代,是万古岁月以来最惊艳的至尊之一,她所开创的秘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可以与极道仙兵相提并论,没有人会不心动。 “罢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乞丐我就再送你一条线索,他们的新罗门的开创者,在即将坐化的那一年,独自一人,拄杖远游,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据说是一路向北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一路向北来到了弥落川。 这是一片方圆能有十几万里的平原,坐落着十三座古城。 每一座古城都是一个大势力,有很长的历史底蕴。 据她了解,新罗门的那位开创者的确来过这里,不过也仅仅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在此驻足停留过。 “我说前辈阿,你说你没事瞎跑什么呀,老老实实在宗门里面安度晚年不行吗?”姜月清心中叫苦。 她觉得这样寻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此刻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也不知司徒洛有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司徒洛曾去过老道观,得到的线索肯定是不会少的。 姜月清不想继续寻找下去了,折返回到了弥落川,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里暂住了下来。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鬼见愁他们再次发来密函,找到了司徒洛的一点线索。 在最近两年里,各大州界的势力,都莫名失踪了许多门人与弟子。 当然,幽州大地的情况是最严重的,这里常年战乱,几乎就没有一时是平静的,是九州里面最乱的,即便有晋阳王李玄幽在镇守,也不能改变什么。 “各大势力经过推演,最后确定了是青龙教所为,可惜未能推演出青龙教的总舵在何处。” “而且小师叔你要找的人,也似乎曾在幽州大地出现过,具体的特征都和你说得一模一样。” 司徒洛曾在幽州大地现身过,并且与晋阳王李玄幽大战了一场,险死还生,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青龙教,司徒洛……真的是你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姜月清喃喃自语着,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愿相信司徒洛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是你我不能选择的。”一道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一名白发男子在天边出现,身着一袭靛蓝道袍。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姜月清不由的心中一颤。 “司徒洛……” 这么多年未见,这个温润儒雅的少年,除了增添了几分邪戾的气韵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如昔。 司徒洛笑了笑,不紧不慢向前踱步而来,道:“别来无恙啊……姜师姐。” “你先别叫我师姐!” 姜月清大声喝止,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道:“你在昆仑都做了些什么?还有那个青龙教,这个教派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大师兄不是找过你吗?我做了什么,他难道没有……”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在我的印象之中,你不是那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这样难道不好吗?你看现在还有谁敢欺负我?” “你修了妖族的功法?你废了自己的仙道法脉?”姜月清满脸震惊的看着司徒洛。 她在司徒洛的身上,感应不到一点仙道的气韵,有的只是一种犹如深渊般的妖邪之气。 “你不也是废了皇道的法脉才修的仙道吗?有取便要有舍,这没什么。” 司徒洛不以为意,而是意味深长的望着姜月清,道:“姜师姐,随我回青龙教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要自己回昆仑认罪伏法,还是要我在这把你打残了,再亲自带你回昆仑?” “姜师姐是要对我刀兵相向吗?”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不然又带着人随行呢?”姜月清冷笑,她感应到了三股纯粹的杀念。 都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隐在虚空之中,随时准备动手。 “来吧,让我看看你入妖的这些年来,到底有多少长进。”说罢,姜月清祭出九子魔兵,遥指司徒洛。 “姜师姐,我真的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帮助。”司徒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姜月清淡声回应,一轮紫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然后与她合一,月华流动,如涟漪般以她为中心,向着四方荡漾与扩散。 她的步伐轻盈如风,轻飘飘的,但每一步迈步,这片天地都会紧跟着一阵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面崩碎了。 她如一尊临凡的女战神一般,战意无双,拖着长枪,一步一生莲。 司徒洛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具体的实力是在什么层次。 只见他身形一转,如凌波之谪仙,一指斩破虚空,化成一道湛蓝中又混杂着腥红的长虹,避开了水波荡漾的月华。 姜月清轻叱一声,紫月上升至高空,雾气迷蒙,遮蔽了整片天宇,烈日当空的正午,一下子转变成了深夜,这片天地再一次剧烈的震动起来。 同一时间,司徒洛的身后浮现出三颗腥红的星辰,血光澎湃,形成一面屏障,将所有荡漾而来的月华隔绝在外,未能近身。 “轰!” 天穹震动,五座庞大的神山与四条壮阔的江河,在高空上撑起一片黑影。 在姜月清的牵引下,朝着司徒洛的那个方向压落而去。 “去。” 司徒洛手指轻抬,一颗腥红的星辰飞出,向着山河大印迎了过去,不过两者却并没有撞在一起。 血光漫天,交织出数十道索链,紧紧将山河大印给缠绕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肯定会当场惊的下巴落地。 一颗腥红如血的星辰,吊着五岳四渎在高空上晃晃悠悠,跟荡秋千似的…… 姜月清探出一只大手印,破开了虚空,一下子出现在司徒洛的头顶上空,向下按压而去,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镇压方式了。 第378章 刀兵相向(中) 大手印直直拍落下来,司徒洛来不及闪退,只能选择硬撼。 “轰!” 姜月清又连拍了好几掌,威能骇人,声势浩大,惊动了周边的各大势力,许多道身影出现在远空。 “砰”、“砰”…… 震天的声响如雷声轰鸣,姜月清连拍九掌,无匹的沉凝之力震的司徒洛连咳九口鲜血,脸色苍白,受创不轻。 但姜月清却颇为震撼,刚才那九掌,就算是一位大能强者也不敢硬接,而司徒洛却全凭肉身之力接下来了! “姜师姐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司徒洛轻笑着擦拭嘴角的血迹。 “轰”的一声,第二颗腥红的星辰,血光爆涨,像是有一头远古的凶兽正在复苏,恐怖的气息覆盖天上地下。 “天啊,那不是妖族的赤贯妖星吗?怎么会有三颗?!”有观战者惊呼。 “笨,那明显是以赤贯妖星为原型,祭炼出来的异象!” 异像,除了天生的之外,也是可以后天修炼而成的,不过条件非常苛刻。 “赤贯妖星可是妖族的信仰,此人以其为原型,修炼出了三颗,可力敌巅峰大能!”很多人都变色了。 司徒洛脸色雪白,连咳了十几口鲜血,妖力滔天,如怒海一般汹涌四方,向着淹没而来。 尤其是那颗牵制了山河大印的血星,在此刻绽放出了数千道血芒,截断了苍穹,纵横交错着把姜月清困锁了起来。 “这个妖族的那位天骄,看起来丝毫不逊姜新月啊……” “天骄?以肉身之力,硬接姜新月九掌,这种战绩完全可以排入[妖孽]之列了!” 许多人都惊叹,这样的一位妖孽,竟然没有被招进应天书院。 硬接姜月清九掌,司徒洛受创不轻,但却依旧给人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没有落入下风。 “记得刚上昆仑的时候,你被人欺负了,还是我护着你的,现在都可以和我正面交锋了。” 姜月清摇头苦笑了几声,既欣慰又无奈,司徒洛所展展出来的实力,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比起姜师姐你,还是不够啊。”司徒洛轻笑,道袍上沾染着点点血迹,但却依然如空灵出尘,神色依旧平和。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姐,就回昆仑伏法去,否则今天就在这,废了你!” 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这方天地止不住的颤动着,那种持续飙升的战意,让远空观战的众人都感到一阵悸动,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在看到姜月清的身影,无不变色。 这些年来,姜月清一直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那个人是谁?怎么没有见过?” “妖族的一个妖孽,应该是刚出关,想拿姜新月开刃吧。”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对上的,不过这并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两大妖孽的战斗,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期待。 “姜师姐,我真的不想与你动手,不要逼我。”司徒洛轻叹,语气平和,但其中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姜月清又何曾想与他刀兵相向? 这个温润儒雅的少年,曾经可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如今却走到了这一步。 “你所行之事,已经九州犯了众怒,回昆仑吧,这是你最好的结果了。” 司徒洛摇头:“姜师姐,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姜月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长枪舞动,一道月牙状的锋芒“刷”的横扫而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森寒的杀意。 “叮~” 琴声响起,司徒洛盘坐在高空之上,身前出现了一把晶莹泛着五彩霞光的玉质古琴。 “叮叮……铮铮……” 琴音悠扬,宛若天籁,但却蕴含慑人的杀机,琴声如芒,齐刷刷的向着那道横斩而来的锋芒席卷过去。 “以琴声化作杀人之利刃……” “这个妖族少年不得了啊,即便是大能强者与他对上,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同一时间,姜月清与自己的异象合一,一手拖着九子魔兵,大步向前。 琴声如刀,锋锐无比,席卷天上地下,然而却伤不了姜月清分毫。 紫月悬空,月华如水,天地间一片朦胧,一种缥缈而神秘的伟力在弥漫,化解了一道道席卷而来的琴锋。 “这就是姜师姐的天生异象吗?果然非凡。”司徒洛语音轻柔,轻灵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拨动,琴声不再悠扬,杀意森森,冷冽摄骨! “铮铮铮……” 恍惚间,似乎还有凤鸣虎啸之声,以及战场上大军厮杀的喊杀声,贯穿了霄汉。 依稀间,五只青凤从古玉琴中飞冲出来,在高空上展翅翱翔,姿态优美,透发着一种极度恐怖的气息。 “镇魂曲,传说中的镇魂曲?!” “快!封闭听觉!!” 有人惊恐大叫,但还是有一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琴声入耳,撕裂般的剧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惨叫声不断,一朵接一朵的血花在远空的天际线上陆续绽放,妖艳而凄美。 “天啊,真的是传说中的镇魂曲吗?” “要不你解开听觉,替我们好好的辨认一下?” “滚!传说中的镇魂曲,连绝世的神魂都可以轻易磨灭!” “镇魂曲,不是说在殇古末年就失传了吗?竟然又重现世间了?!” “这是我们人族的秘法,怎么被他一个妖族给继承了?” 所有人都在惊呼,脸上皆带着骇然之色。 他们虽然封闭了听觉,但镇魂曲的声波还是让人止不住的浑身颤栗,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每一寸空间! 另一边的姜月清同样心中凛然,她并没有封闭听觉,沐浴在圣洁的月辉之下,万法不侵,但神魂还是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提前散出天生异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抵抗那种可怕的琴声。 一声轻叱,紫月震动,一道道月华荡漾四方,形成一片特殊莫测的场域,将那五只模糊的青凤禁锢。 姜月清弹指点出剑芒,逐一击毙,全部粉碎成光雨。 司徒洛轻叹了一声,好似一尊忧伤的神明,但琴声却没有就此停止,那种音律愈来愈烈,万里天宇被撕裂出一道深渊,黑压压的一片,灭世的气机汹涌而下。 原本被姜月清击毙了的五只青凤,在此时重现,变得更加清晰了,可以看到它们的身体内都蕴着一片壮阔的山河。 五只青凤,体内皆蕴着一方世界,在激烈的琴声中翱翔起舞,似乎还在冥冥之中勾动出了某种道韵。 “是了,那五只青凤乃是五音所化,音不绝,则不灭!” 五音,指的是宫、商、角、微、羽。 那五只青凤就是司徒洛以此五音炼化出来的,可以配辅一切音律,发挥出不可想象的威能,可以说是音律版的《天罡伏魔功》了! 镇魂曲本身就是可怕的杀人秘法,如今在宫、商、角、微、羽这五只青凤的加持下,其杀伤力完全可以将一位巅峰大能磨灭当场! “这个妖族少年也太可怕了。” “姜新月这下可够呛了。” …… 在紫月的庇护下,姜月清万法不侵,拖着一杆暗金长枪迎空而上,在天空中留下一行足迹。 “姜师姐,我们真的非得这样吗?” “我不能让你像我一样,举世共诛,回昆仑吧,算我求你了,好吗?” 姜月清真的不想与他动手,仍在做着最后的劝说。 司徒洛摇头轻叹了一声,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动。 “桀——!” 青凤长鸣,五方浩大的山河世界在天空中慢慢显化出来,剧烈的震动着,像是有五尊沉睡的远古凶兽在此时苏醒了过来,滔天的恐怖波动铺天盖地而下。 但也就这时,姜月清身如长虹,已经欺身来到了司徒洛的近前,月华如水波荡漾,辉光如碎金。 同一时间,《禁时锢神》也被她运转了起来,那五方山河世界在刹那间被禁锢,定格在了那里,而司徒洛也同样如此。 姜月清的天生异象——紫月照九空,再加上《禁神锢时》,禁锢了时间与空间。 直到这一刻,司徒洛终于变了脸色,极力的运转周天.法力,挣脱禁锢。 “轰!” 三轮腥红的星辰在此时剧烈的震动起来,下一刻,其中一颗突然炸开,灭世的气机浩荡而下,要强行破开紫月与《禁神锢时》的两重禁锢。 “碰!碰!……碰!”又是三声震天之响,宫、商、角,这三只青凤也先后发生了崩碎,恐怖的波动如滔天洪水一般,肆虐天上地下! 远空,观战的那些人都大惊失色,皆在第一时间亡命飞逃,因为一旦遭受到波及,他们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 司徒洛果断而狠绝,不惜自毁掉一颗血辰以及“宫、商、角”这三音,承受可怕的反噬之创,也要强行破开姜月清的禁锢。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虽然是打破了姜新月的两重禁锢,但遭受到的反噬也绝对是不可想象的,这个妖族少年可真是狠绝啊……” 许多人都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第379章 刀兵相向(下) “司徒洛你!” 姜月清同样心惊,没想到司徒洛会如此狠绝,宫、商、角三音与血辰同时崩碎,那种爆炸出来恐怖波动,让她不得不远遁避开。 “轰” 万里天宇,大片坍塌,连虚空都受到了波及,寸寸崩裂,久久不能重组。 “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姜月清嘴角溢血,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姜师姐的实力同样让我惊叹不已啊……” 司徒洛的脸色有些苍白,连他咳了好几大口鲜血,胸前的衣襟都被染红了,不过神情却依旧从容。 “自毁了一颗血辰还有三音,也不知道他遭受到了怎样的反噬,竟然还能这般从容……” “姜新月这次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精彩,两大妖孽的对决,果然精彩!” “刷” 两颗血辰将司徒洛环绕,夜色如水,月辉迷蒙,他立身在黑暗之中,仿若一位飘逸出尘的谪仙人。 “轰” 突然,两颗血辰爆发出万丈光芒,强大的气机让人忍不住颤栗,而司徒洛的周身也弥漫起浓浓的血雾。 “好恐怖的妖气……” “天!他竟然到达妖王境了?!” 妖族的妖皇境,等同于仙道领域的问仙台第二重天。 “我们人族的年轻一代,似乎还没有人到达问仙第二重吧?” “说不准,可能有人已经到达那种境界了,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所有人都心中惊撼。 姜月清更是心中一惊,今日重逢,司徒洛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她的认知。 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这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恶战。 “你的底牌应该不止于此吧?”姜月清道。 司徒洛摇头,空灵而缥缈,语气平和道:“的确还有一些手段,不过用在姜师姐身上,有些不合适。”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种手段。” 姜月清莞尔笑着,但见她秀手轻拂,反手一掌,大手印横空,遮云蔽月,挟带着无上神威拍落下来,大地抖动,一道道深渊裂缝蔓延四方。 “轰!” 司徒洛怡然不惧,运转周天,以强盛的妖力抗衡。 两颗血辰悬震动不止,与他共鸣,一道接一道的血色锋芒飞射而出,向着姜月清席卷过去。 这是一幕非常骇人的景象,万里天空像是被打穿了一样,到处都是剑光,漫天都是血芒。 妖艳的血雾与圣洁的月辉也在进行着一场较量,撕裂了大片空间。 两人打出真火了,纵然是温润儒雅的司徒洛,此刻也是妖煞之气滔天。 这已经是生死对决了,稍有不留神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何种攻杀大术,《老农功》也成功触发了,战力得到了二十多倍的叠加,而且还在持续飙升着,强势不可阻挡。 “轰!” 虚空崩裂,两人血战,一直从半空打到高空,又从高空打到了地上,所过之处,一切尽毁,没有什么可以留下。 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两人都是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的顶尖战力,这一战无比的激烈,让围观的那些人都看得心绪难安,惊骇不已。 “姜师姐,小心了!”司徒洛一声轻喝,从被动防守转变成主动攻伐,举手投足间,犹如仙灵出世。 双手划动间,修长的手指划出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轨迹,蕴含着某种道韵,那种恐怖的威压更是让远空的众人感到一阵心胆欲裂。 虚空如画,被轻易撕开出一条黑渊,妖煞之气铺天盖地,肆虐汹涌,摧毁着一切有形之物。 此时此刻,不要说是年轻一辈中的人了,就是老一辈的大能强者都觉得脊背有些发寒,直呼:“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的吗?” 姜月清没有一丝慌乱,从容应对,一双秀手轻盈展动,也在虚空中划刻出一道道玄妙莫测的轨迹。 “嗡!” 一口青铜古棺在虚空中浮现,镇压四方,抵住了所有灭杀之力。 “那口青铜古棺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棺的来头一定不小,四大盗圣中的薛三棺,也经常幻化此棺来对敌。” 不少老一辈的人物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砰!” 两人又激战在了一起,整片天地都变得迷蒙了,生与死的气息淹没了八方四野。 虚空被毁的千疮百孔,万里天宇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一道道可怕的大裂缝在蔓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声惊天巨响发出,两道璀璨的长虹同时飞退,各据一方。 司徒洛连咳了好几口鲜血,脸色也越发的惨白了。 另一边,姜月清的情况同样也没有好到哪去,白衣染血,一条手臂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一战,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 自踏上仙道之路以来,能让她感到艰难的对决,除了当年的妖族蛊雕,也就只有现在的司徒洛了。 “能与姜师姐战至这一步,纵死也尽兴了。” 司徒洛的语气平和,脸色苍白,但笑起来还是温如.春风,姜月清想起了当年昆仑山上的那个白衣少年。 “把你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吧。”姜月清闭上了双眸,淡声开口。 司徒洛双手结印,口中轻喝了一声“听吾敇令”,两颗血辰同时震动,血雾翻涌,血芒炽盛,无边无际。 凄厉的惨叫声与哀嚎声,凶兽的咆哮与嘶吼……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天地间响彻,让人发寒。 “他以赤贯妖星为原型,炼化出来的这几颗血辰,竟然也可以引动妖族的众生之念,化为己用!” “姜新月这下麻烦大了,赤贯妖星可是妖族的精神信仰,她就算再强势,也不可能与众生之念抗衡吧?” “可惜并不是真正的赤贯妖星,否则强势如姜新月,也只能是被镇杀当场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 杀机迫人,惊动了聚灵州上的各大势力,许多强者都在遥望天际,神色凝重。 再看战场这边,司徒洛虽然有伤在身,却并没有因此而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各种攻伐手段层出不穷,没有一样重复的。 观战者无不震撼,觉得不可思议。 “轰” 这一刻,司徒洛的身体光芒炽盛,像是一层不灭的神火覆在了体表上,恍惚间,竟给人一种妖神临世的错觉。 天地间血茫茫一片,恐怖的气机弥漫,远空的所有人都神色大变,飞快向后倒退,生怕被卷入进去。 这个妖族少年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年轻一辈中的许多人都神情低落,与这样的“怪胎”生在同一年代,纵然是天上的星辰也注定要黯然失色,无法与其争辉。 这是继昭古纪元落幕之后,天地间迎来的第一个盛世,各种“怪胎”与“妖孽”相继出世,大放异彩。 “嗡!” 姜月清双手划过,在身前划刻出一道道轨迹,演化出一口座巨大的墓碑,镇压四方天地!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先前弄出一口棺材就算了,如今怎么连墓碑都演化出来了?这是想晦气对手吗? 他们没有进入过囚灵之渊,自然不知道三世碑的可怕与非凡。 三世碑分为过去、今生、未来,以姜月清目前的能力,只能勉强演化出代表今生的那座墓碑。 司徒洛的眼眸中有神芒一闪而没,只见他单手结印,一座大岳在天穹上浮现出来。 大岳如天,巍峨高耸,挤满了天空,向着三世碑冲撞过去。 “我的天,竟然连泰山都被演化出来了?!”有人惊呼大叫。 泰山,五岳之首,意义非凡,如果说他们妖族众生的精神信仰是赤贯妖星,那么人族的信仰就是这泰山了。 荒古的太皇、殇古的至尊、昭古的大帝,三大道统的无上人物都曾在泰山进行过封禅大典,也因此让那座神山沾染上了诸多无上的气息与道韵。 “轰!” 泰山与三世碑冲撞在一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是进入到了创世初期的混沌,什么也看不见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人们终于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泰山与三世碑都消失了,一串血花横溅高空,司徒洛的头颅被打飞了出去,这么一位妖孽,到底还是被斩杀了…… 虽然不是同族,但还是不由得让人感到一阵惋惜。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结局似乎也并不意外。 早先,司徒洛自毁血辰与三音,也因此遭受到了可怕反噬,又岂是姜月清这个怪胎的对手? “姜新月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天地迷蒙,举目破败,所有人都在寻找姜月清的身影,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场对决是什么结果。 “在那!她还活着!” 有人大叫,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望去,终于在一片鲜红的血泊中看到了姜月清的身影。 “咳咳……” 姜月清在血泊中挣扎着爬了起来,连咳了好几口鲜血,一袭白裙被血水浸的鲜红。 忽然间,姜月清心中悚然,脊背生寒,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连忙向远处退去。 同一时间,一只黑色大手从虚空中拍了出来,落在她刚才所在的方位上。 第380章 昔年的同门(上) “绝世?!” 姜月清心中骇然,带着重伤飞退,后方,四道身影从虚空中显化出来,周身皆被一种黑色的雾霭笼罩着,恐怖的气息如惊涛骇浪般涌动与翻腾。 “看!那个妖族少年还活着!!”也不知道是谁嚷了这一嗓子。 司徒洛的头颅被斩下,躯体也四分五裂化成血雾飘散,但却并未死绝,神魂仍在! 对此,姜月清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她知道司徒洛还有至强的手段没有动用,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的。 “看来今日我是必死无疑了啊。”姜月清带着自嘲的语气道,看了看司徒洛的神魂,又望向远空的四道身影。 一位绝世,三名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别说是她现在身受重伤,就是在她状态最佳的情况下,那也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完全就是必死之局。 “既不能为我等所用,还是直接灭杀了吧。”那名绝世看向司徒洛的神魂,像是在寻问着他的意见。 “来啊!青龙教的少主,现身了!” 姜月清一边捂着胸口,踉跄飞退,一边大声的呼喊着,惊动了聚灵州上的各大势力。 许多道身影出现在遥远的天际线上,都是些实力恐怖的老怪物。 显然,他们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只不过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青龙余孽……在哪?”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空传来。 这是一位诸侯王,一步跨越无尽虚空,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带着杀意而来。 青龙教截杀各教天骄,连王府子弟也包含在其中,皇朝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已经颁布了铲除青龙邪教的旨意。 “都在这里了,诸位请自便!”姜月清大声回应,口中止不住的咳出鲜血,一路踉跄飞逃。 “你!含血喷人!” 来自青龙教的三位巅峰大能都露出了惊怒之色。 “刷” 光芒一闪,司徒洛运转秘法,重塑了肉身。 先前在幽州大地,他曾与晋阳王李玄幽有过一战,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险死还生。 如今又与姜月清大战了一场,虽然未死,可本源却也严重受损,连境界都下跌到了[四象化生]大成的水准。 “把头伸过来,我喷一口给你。”姜月清口含鲜血,含糊不清的回了这么一句。 “下一次,我会如你所愿,尽全力与你一战。”司徒洛望着姜月清的背影,以神识传音,一脸的平和与自信,并没有一点落败者该有的不甘与恼怒。 姜月清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回头看向司徒洛,轻声回应道:“再见面时,我也一定会尽全力替道胤掌门清 第381章 昔年的同门(中) 姜月清思量再三,决定潜入这个川鹤门,一窥究竟。 正好这段时间川鹤门正在招收门徒,而且也并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姜月清混在人群中,选了位于东南方向的那座矮山。 这座矮山传法长老是一位半步大能,境界在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六阶段,比姜月清高不了多少。 其山主的境界则是在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七阶段,山门下的弟子也不多,只有四五人,境界最高的也才刚刚踏入四象化生。 姜月清选择了这座矮山,主要是因为那个传法长老还有山主,都对她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如果身份暴露了,也可以进退有余。 “二虎,进了仙门之后一定要听仙长们的话,要好好修行,将来光宗耀祖。不要给咱老王家丢脸,知道不!” 一个身穿兽皮衣,背着一把木质长弓的中年男子,对着自家孩子严肃叮嘱,眼神中尽是望子成龙的神采。 姜月清有些无言,与她共同拜入这座矮山的还有四人,都是附近村庄里的孩童,年龄最大也才三四岁左右,鼻子与嘴之间挂着两行鼻涕。 “大姐姐~大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几个脸上淌着鼻涕的稚童,对着姜月清嘿嘿傻笑。 姜月清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尴尬的笑了笑,什么话也不说。 接待姜月清他们这一行人的,是一个约摸十八岁左右的清秀儒生,身着青衫,带着一股书生气。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骨嶙峋,白发稀松,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感觉风要是大一点就能把他给吹飞了。 姜月清大致看了一眼,那个儒生是一个四象化生大成的修士,应该就是这座矮山里境界最高的弟子了。 至于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老人,也就是这里的传法长老了,境界比姜月清高了两个阶段,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知是不是也隐藏了实际的境界。 在行了拜师礼仪后的几天里,姜月清发现这川鹤门里,隐藏实力的那些弟子可真不少。 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这些人都不必中上游的门派弟子,逊色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月清觉得这些人都来路都很不简单,估计是跟她一样,沿着种种线索追查到了这里,想在这里找到有关于天枢教的线索。 这么一想,他们隐藏身份与实力的行为,也就解释得清了。 这一日,姜月清正在一块大青石上打坐,但听见“轰”的一声,而后就是鸡飞狗跳的各种嘈杂声响起,一个稚童哇哇大哭着跑了过来。 “师姐师姐,救命啊……” “这几个小鬼又闯什么祸了?”姜月清颇感无奈了笑骂了这么一句,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怎么了小鼻涕,你们是又把山主的蒲团给烧了,还是又把药田里的药草给踩坏了?” “不不不,我们刚才在那边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个大洞,二狗他们不小心掉进去了……”小鼻涕跑的气喘吁吁,带着哭腔道:“师姐你快过去吧,那洞里面……那洞里面有脏东西!!” “脏东西?” 还没等姜月清继续询问,小鼻涕就拉着她的衣袖向前跑去。 山上的其他人也被惊动了,动身前往事发地。 那片小树林就在矮山的东边,离姜月清的住所不远,因此她也是最先一个赶到的。 一口方圆大概有两米的地洞,哭声一片从里面传来。 姜月清上前,往里看了一眼,所谓的“脏东西”不过就是一口红木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流转。 不多时,山中的其他弟子也都赶来了,凑在那口地洞前,议论纷纷。 “这是哪里来的棺材?怎么会出现在咱山上?”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坟,应该是很久以前就立在这里了,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 “嗯……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修士的坟,可凡人的坟又怎么会立在我们山上呢?” 就在一众弟子议论之时,又一道长虹划空而至,正是这山上的传法长老。 老人背负着双手,走到洞口前,往洞里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弟子们,脸色有些难看。 “还不救人?!” 被他这么一喝,一群弟子都不由的身子一颤,紧接着纷纷动身。 “来来来,小师弟们,师兄来救你了。” “来,把手给师兄,抓好了哈,起来喽~” “别哭别哭,没事了哈……” 三五个年轻弟子争抢着上前,很快就把困在洞里面的几个孩子给拉了出来。 小孩子虽然顽皮,但也十分讨喜,一群人围着孩子们,又哄又逗的,哭声很快就转变成了欢闹声。 “嗯?”姜月清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丽影,竟然是羽静学姐。 姜月清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藏在几个弟子身后。 羽静学姐御空而来,向着传法长老行了一礼,清丽出尘,青丝飘舞,衣裙白净,不染尘埃。 “黄长老,六山演武的日子快到了,吾师让您早做准备。” “嗯,告诉他知道了。”传法长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六山演武,什么意思?”姜月清对着身旁的一人低声询问。 “顾名思义,就是六个山门的弟子,在一个日子里聚在一起打一架呗。”那名年轻弟子简单而粗暴的解释着。 另外一名弟子也凑了过来,一手掩嘴,小声嘀咕道:“我听说表现出众的人,有机会拜入掌门人或者是其他太上长老的座下。” 姜月清听的若有所思,如果才去掌门人的弟子,或许可以了解到更多的门派秘闻。 羽静学姐只是过来传话的,拱手施了一礼就转身告退了,如凌波仙子一样飞向远空。 据姜月清了解,她所在的这个山门,跟羽静学姐所在的那个山门,关系十分不合。 两位山主更是时常掐架,只有掌门亲自出面才能制止。 带羽静学姐离开,传法长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盯着眼前的一众弟子,怒骂道:“看看人家衍山的弟子,再看看你们!一个个不思进取,玩世不恭!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特别是你们这几个小屁孩,才刚入门几天就给我各种折腾!” 几个稚童都被吓到了,低着脑袋不敢出声,但姜月清前面的一位师兄却在这时开口了,笑呵呵道:“长老,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别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传法长老气的咬牙,颤抖着手点指着一众弟子:“要不是老头子我的身子骨够硬,早就让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给气死了!” 这传法长老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姜月清还真怕他会气出个三长两短,赶忙出声转移了话题,指着洞里面的那口红木棺材道:“那个……长老,这口棺材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在我们山上?” “是啊是啊,传法长老可知道这口红木棺的来历?” 其他弟子也赶紧附声,对这口棺材的来历都非常好奇。 “鬼知道是哪一位仙人死在了咱们山上,弄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传法长老一肚子恼火,一甩袖子,直接将那口红木棺材给卷了上来,“哐当”一声横在地上,带着一股湿潮气。 仙台秘境的强者一甩袖子将他们与棺椁一起卷了上来,“哐当”一声横在了地上,带着一股潮气。 这口棺材也不知道埋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连传法长老都不知情,想来年份绝对是不小的。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潮湿的环境里待了那么久,这口棺材竟然没有一点腐朽的迹象,看起来依旧如新,就像是刚刚下葬的一样。 “砰” 棺盖被传法长老一掌拍开,刹那间,一道绿光闪现,伴随着一阵狂风,一只高约两丈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物头生尖角,背隆倒刺,血眸如灯烛,通体如碧玉般晶莹,一张大口獠牙寒锐,墨绿色的粘稠脓血从牙缝里渗透出来,向外流淌,看起来格外瘆人。 传法长老大袖一卷,在第一时间卷动袖袍,带着几名稚童向远处退去。 气归气,骂归骂,但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该护着的还是要护着的。 “卧槽!!长老还有我们呢!”有弟子惊慌的大叫了起来。 “自己不会跑吗?!”传法长老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一眼,但还是抬手一震,将场中的一众弟子全部震飞了到了安全区域。 “这是邪气化生的怪物吗?” “不知道呀,看起来怪吓人的。” 许多弟子的脸上都带着惊骇之色,没想到一口看似普通的棺木里面,竟然还隐着这么一头怪物。 “应当是某种修炼成精的虫类。”那名气度不凡,身着青衫的儒士轻声开口道,一眼便看穿了那头怪物的跟脚。 “我想起来了,在民间传说里,还真有一种专门啃食尸体的虫子,就叫做[啃尸虫],大师兄说的可是那种虫子?” “应该是没错的了。”青衫儒士微微点头。 “孽畜!还不伏诛!” 另一边,传法长老也亲自出手了,运转法力祭出一张大网,将那头怪物罩在下方,想要当场将其炼化成灰,不料后者竟然一头遁入虚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382章 昔年的同门(下) “不得了啊,此物竟然成了气候,有了堪比半步大能的修为!” “也就是今日让我们发现了,不然日后必成大祸。” 许多弟子都惊出声。 “孽畜!” 传法长老冷喝一声,解下腰间的一个酒葫芦,扒开塞子,酒香飘逸,一片凌厉而锋锐的剑气如银河倾泻般向着虚空席卷而去。 “我原先还以为那只是一个用来装酒的普通葫芦,没曾想竟还是一件灵宝,看起来品阶还挺高的呢。” “嘿嘿,长老正愁一肚子怒火没地儿发泄呢,那头怪物这下可惨喽~起码也得是被大卸八块的下场。” 一群弟子虽然平日里游手好闲、玩世不恭,没一个正经样,但是对自家的这位传法长老还是很有信心的,站在不远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口中时不时的调侃两句。 “别他娘的在这儿放屁了,这孽畜我奈它不得,速退!” 传法长老回头怒骂道,神色并不怎么好看,显然真实的情况并不乐观,强大如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将那头怪物诛杀。 远处,先前那几个掉进地洞的稚童,此刻早已被吓的脸色发白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像丢了魂似的。 “走走走,长老也奈何不了那头怪物,赶紧去禀告山主!” 有人反应过来,带着几名稚童飞快逃离了现场。 姜月清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同样留在这里的还有那名青衫儒士。 两人神情各异,凝望虚空,盯着那头怪物若有所思。 “此物身怀剧毒,腐蚀性很强,寻常的护体神光根本防御不了。” 青衫儒士看出了传法长老的麻烦所在。 那头身怀奇毒,连护体神光都可以轻易腐蚀,让传法长老心有忌惮,放不开手脚去正面交锋,处于在被动之中。 “尸毒吗?寻常尸毒似乎做不到这般。” 姜月清心中自语,如果是她自己与那头怪物对上,在不动用混沌之气的情况下,连她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嗡!” 那头怪物被传法长老从虚空中给拘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剧震。 而传法长老也迅速将全身法力倾注到左手上,抵御剧毒侵体。 “孽畜!”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从远空传来,一名大能强者飞驰而来,正是这座山头上的山主。 他隔着很远就探出了一只大手,铺天盖地拍落下去,如山岳一般镇向那头怪物。 “噗” 那头怪物张口向空中吐了一口脓血,其中掺杂着剧毒,然后左冲右撞,想要遁走。 山主在避开脓血的同时,运法将这片空间将禁锢,而后抬手祭出一口大钟,“哐当”一声将那头怪物罩住。 钟声阵阵,声音古沉,伴随着兽类的嘶吼声。 山主身着一袭灰色道袍,盘坐在那口大钟之上,手掐法诀,口诵经文,大片的霞光升腾而起,很快就淹没了这一整座山头。 约摸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山主掀开大钟,而那头怪物也已经化成了飞灰,就此消散。 “六山演武,第一名可以直接拜入掌门座下,仅此一个名额,都争气些,别给山头丢脸。”山主丢下这句话后,就此远去。 回到住所,姜月清盘坐在门前的一株大树下面,思索着该如何应对不久后的六山演武。 “文涵郡主,你真的也在这川鹤门之中吗?为什么我却寻不到你?” 这一日,姜月清无意间听到了一些的自语声,竟然是那名青衫儒士。 “文涵郡主……难道是佐文涵?她也来到川鹤门了?” 姜月清十分惊讶,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门派,还真是伏龙隐凤呐,连一方国公的亲女都来了。 “佐文涵倾国倾城,追求者倒是挺多的。” 姜月清轻笑出声,她尝试着感应佐文涵的气息,却没有一点收获,也不知道是隐藏的很好,滴水不漏,还是根本就没有来。 两日后,川鹤门的掌门亲自放出消息,言称若有门中弟子做出巨大贡献,同样可以进入白鹤堂,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修习最高秘典。 至于所谓的最高秘典到底是什么,掌门并没有明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巨大贡献,怎么样才算是巨大贡献呢?” “太上长老寿元无多,即将坐化,谁若能找到续命之药,便可直接拜入白鹤堂,无需参加六山演武。” 众人发怔,续命之药,举世难求,他川鹤门一个山野小派,竟然也敢奢望如此稀珍?! 川鹤门或许早就察觉到一些端倪了,明晓门中的一些弟子来历非凡,这才敢狮子大开口,变相的跟那些超然的大势力索取“学费。” 待人群散去,姜月清眼角余光瞥见一名老人。 那人拄着一根竹杖,须发稀松,脸上褶皱如山川,看起来有九十多岁的样子,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可偏偏又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精神焕发的感觉,非常矛盾。 姜月清看出了这名老人的不凡,主动上前,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主动搀扶着老人,笑眯着眼,道: “老人家,你说这川鹤门是怎么想的?像我们这种家境平寒的普通百姓,上哪去找续命之药啊,这不是在故意刁难人吗?” 老人看了姜月清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管他刁不刁难的,我们不去掺和不就行了。” 末了,又意味深长的添了一句,道:“所谓的拜入白鹤堂,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言何意?”姜月清不解。 “曾有一些惊艳之辈,在进入白鹤堂后,没过几年就莫名的销声匿迹了,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老人不紧不慢的说着。 “死了?”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没听说过这些秘闻。 老人神秘一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云里雾里的来了一句“谁知道呢”这也让姜月清更加认定了心中的猜想。 “所谓的惊艳之辈,都有谁?”姜月清追问。 “东遂王,这也是一位曾经名动九州的人物,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姜月清一惊,这位诸侯王的事迹,她倒是曾听人说过一些,在六千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生死不明,令人唏嘘。 这名老人的来历很不简单,对姜月清也颇有好感,主动说出了一些秘闻。 六千年前,东遂王英姿勃发,以另外一个身份拜入川鹤门,也成功进入了白鹤堂,但是在往后的一年时间里,性情大变,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声匿迹了。 因为在拜入川鹤门的时候,东遂王隐藏了身份,出了这种变故,皇朝就算想要干涉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只能在暗中派人前来调查。 “那有调查出什么吗?” “没有。”老人摇头,继续道:“这也成为了一宗悬案,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喽。” “川鹤门,这个小门派的水可真够深的啊……”姜月清发怔。 东遂王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几乎每一个进入白鹤堂的人,都会在不久之后出事,生死成谜。 事实上,为了墨尊秘法一路寻到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都属于是人中龙凤,都是在同辈之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姜月清拱手询问。 与老人分别之后,姜月清心中想到了很多,这川鹤门古怪颇多,看似平常,却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连东遂王这种诸侯王都栽在了这里,她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白鹤堂还是要进的,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但其中的危险也不能不防。”姜月清心中暗暗思量。 她不知道白鹤堂里面到底存在着何种危险,不过以她掌握的那些底牌,应该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 “六山演武就不参加了,免得身份暴露,徒增麻烦。” 姜月清手中的龙髓还剩有许多,随便一缕就足以让那名太上长老再续百年寿命,凭此大功,可以直接进入白鹤堂。 入夜,明月高悬,秋风瑟瑟,姜月清如往常一样,盘坐在住所旁的那株大树底下,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声响,同时也感应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波动。 川鹤门外,一处幽静的竹林中,灵泉汩汩涌动,一道清丽的身影盘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周身被一层洁白色的光辉笼罩着。 姜月清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这里,在看到那名清丽女子之后,不由得神色一愣:“羽静学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羽静学姐在修炼一种奇功,与诸天星辰达成了某种联系,正在聚纳星辰之力,充盈体内周天。 “这是……星斗峰的传承功法?!”姜月清惊疑不定。 星斗峰是通天书院的七十二座主峰之一,主修星辰之力,自从通天书院覆灭之后,姜月清以为这种传承也跟随着断一起绝了,没想到羽静学姐还有在修炼。 “不对啊,星斗峰的传承功法怎么会被羽静学姐给继承下来了?”姜月清心中疑惑,她记得当年的羽静学姐并不是星斗峰的门生。 第383章 诡异的诵经声 “管她是怎么继承到的,只要没断绝了传承就是好事。” 姜月清心里想着,她有鹿角峰的传承秘法——老农功,羽静学姐也继承了星斗峰的传承功法,将来如果想要再兴通天书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向前看去,羽静学姐的周身,星辉绚烂,如果再细心观察法的话,可以看到一些有许多星辰的影子正围着她飞绕,整整有三百六十颗! 更让姜月清感到震撼的是,她在那些星辰的影子里,看到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神圣无垢,犹如神明一般。 姜月清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个仔细,但也只能勉强看到模糊的轮廓,只能感受到一种威严而高远的气息。 “难道是传说中的星君?”姜月清心中震撼。 传说中,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星辰,可以孕育出特别的生灵,那种生灵被称之为[星君],属于天生神明中的一种。 最让人熟知的当属北斗的七位星君。 “星斗峰的这种传承果然玄奇,如果修炼至大成,也不知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突然,姜月清身心一震,见到了一幅更为奇异的画面。 在羽静学姐的的身后,一幕幕画面浮现而出,一尊周身缭绕着无尽星辉的神明,站在一方古战场中。 战场上,伏尸百万,鲜血染红了整片天宇,目光所至,尽是血红之色。 “诸神之战……好强大的一尊神明,这是传说中的那位星君?” 羽静学姐沐浴在无尽星辉之中,气质也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明明缥缈若仙,却偏偏给人有一种不出的妖异感,美丽而野艳。 天仙与妖神两种极端的气韵,相缠相斥。 “不对,星辰之力应当是神圣无垢的才对,不可能会生出这种妖艳感,她难道还修炼有其他特殊的功法?”姜月清心中惊诧。 就在这时,盘坐中的羽静学姐忽然的身体一震,秀发飞扬,在其头顶上方,竟有一口血红的大钟,缓缓显化出来,起初还不太清晰,有些朦胧,但慢慢的就变得真实起来。 “古元钟?!”姜月清的眸光顿时凌厉了起来。 这是妖帝壶中仙的极道帝兵! 姜月清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万万没想到,羽静学姐竟然以古元钟为原型基础,修炼出了一方异像。 丝丝缕缕的血光从羽静学姐的灵台中溢出,涌入头顶上方的那口血钟,流动出一种道韵,其周身的妖邪之气也变得更加炽盛了。 古元钟是壶中仙的帝兵,本身就是一种的载体,玄秘莫测,羽静学姐以其为原型,修炼后天异像,相当于是掌握了一件古元钟的复制品。 姜月清又想到了司徒洛,他修炼出来的后天异象,是以赤贯妖星作为原型基础,可以引动部分妖族众生的信仰之力为己用。 姜月清也有类似的手段,她可以借助天罡伏魔功,演化与勾勒出三世碑以及青铜古棺这种特殊之物的部分道韵与神威。 手段类似,却也有着显着的区别。 如果说姜月清是“提笔临摹”,那么司徒洛和羽静学姐,这两人就像照镜子一样,直接将原型给“映照”出来。 “刷” 忽然,羽静学姐睁开双眸,视线向着姜月清所在的方位望来。 她肌肤如玉,清丽出尘,空灵之中又带着妖邪,就像是一尊美丽的妖神。 姜月清屏住了呼吸,早在进入竹林的时候,她就将自身的气息全部遮掩了下来,而且也没有靠的太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姜月清不敢久留,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等回到住所之后,她的心绪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对壶中仙这位妖族的大帝,没有一点好感,也不知道羽静学姐为什么要以他的帝兵为原型,修炼出那一方后天异象。 “通天书院覆灭之后,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你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羽静学姐吗?”姜月清看着天上的星辰,喃喃自语着。 她很害怕,怕羽静学姐会和司徒洛一样,走上一条极端的道路。 弃仙道而入妖道,这个她倒觉得没什么,万法同宗,都源自于天道,不过是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罢了,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 可如果你修炼了妖族之法,转头又来残害自己的同族,这就是姜月清所不能接受与容忍的了。 两日后,姜月清听到了雷鸣声,动静很大,很多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望向远空。 “有人在渡劫?!” 姜月清同时心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羽静学姐。 这位昔年的学姐,虽然并没有真正出手过,但是在姜月清的感觉中,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都不会比那些天之骄子差上多少,完全有资格可以引来雷劫。 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虹,向着远空飞驰而去,雷声滚滚,声势虽然浩大,可是等她寻到源头的时候,已经是来到了数十万里外的地域。 前方,风云变幻,有一段山脉如巨龙匍匐,在山脉之下还有一座湖泊,此刻惊涛骇浪一重接一重,拍击高天。 姜月清看到了一座石碑,上面写着——云梦泽,三个大字。 “屈灵均的出生地?!” 传说之中,古之圣贤——屈灵均,就是从[云梦泽]这个地方走出来的。 但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没有明确指出云梦泽的具体位置,姜月清也不确定这不是古圣贤屈灵均的出生地。 “是羽静师姐在里面渡劫吗?” 那个湖泊很大,碧波万顷,无边无垠,远远望去,水雾迷蒙,在其周边还分布着三片原始森林。 古树如虬,也不知道存在有多少年月了,比山岳还要高出许多,生机勃勃。 姜月清心中犯起了嘀咕,这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云梦泽? 那块石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表面上布满了裂纹,[云梦泽]三个大字如刀似龙。 云梦泽深处,雷声震耳,仿若山洪又好似海啸,惊天动地,声势极为浩大。 那里漫天都是雷电,到处都是血芒,湖面沸腾,一重接一重的滔天海浪卷动苍穹。 “雷劫是这样子的吗?”姜月清惊诧,这种雷劫是她从没见过的,充斥着一种无比惨烈的气息,雷霆也呈血色。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雷劫,那种恐怖的气息,让姜月清想到了第一次面对天谴雷伐时的场景,心中凛然。 姜月清认真观察了许久,并没有找到羽静学姐的身影,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此渡劫。 她也不敢靠的太近,如果沾染上因果之气,被牵扯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别人渡的是雷劫,而她要面对的却是雷伐。 半个时辰后,雷劫渐弱,开始消退,姜月清也终于看到了那名渡劫者,神色不由得一怔:“竟然是他……” 渡劫者是姜月清他们山头上的那名青衫儒士。 在雷劫彻底结束之后,青衫儒士并没有久留,化成一道虹光掠过长空。 不久后,姜月清也返回川鹤门,没想到在回到住所的时候,却看到了那名青衫儒士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姜月清心中一紧,难道刚才在云梦泽那里被发现了? “师兄找我有事吗?” 青衫儒士回头,笑着看向姜月清:“不知师妹刚才去哪了?” 姜月清笑脸相迎:“也没去哪,就没事溜达溜达。” “六山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打打杀杀的我就不掺和了吧,上去了也只有挨揍的份,还不如在家睡觉来的实在。” 闻言,青衫儒士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哦?大家?”姜月清挑眉,一问才知道他们崖山的所有人,都不会参加这一次六山演武。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姜月清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的住所,一直都在静修。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六山演武也正式开始了。 当日,川鹤门的露天广场上,各座山头的人都到场了,唯独他们崖山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全体缺席了。 传法长老气的差点口喷鲜血,在接下来的三日,其他几座矮山的人都能听到从崖山那边传来的阵阵破骂声,极其难听,不堪入耳。 六山演武结束,姜月清上交了一缕龙髓,成功进入了白鹤堂,而与她一起的还有两人。 一个是六山演武的头筹,另外一个则与姜月清一样,上交了一种续命之药,走后门进入了白鹤堂。 在进入白鹤堂的当天晚上,姜月清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她听到了一种诡异的诵经声,声音细微且模糊,听不出具体的字词,也寻不到声音的源头在哪。 这种诡异的诵经声,几乎每晚都会响起,就这样一直持续了有一个多月,意外也终于发生了。 那名在六山演武中拔得头筹的弟子,竟然离奇惨死了。 他的身上没有一处致命伤,虽然七窍流血,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痛苦之色,似乎是在睡梦中安然死去的。 “杀人于无形,难道是那种诡异的诵经声?”姜月清眉头微蹙,这白鹤堂果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第384章 拘灵秘法 又过了半个月,另外一名进入白鹤堂的年轻弟子,他的状态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言行举止都透发着一种诡异。 这段时间里,姜月清时常会去拜访之前在广场上遇到的那名老人,打听到了不少秘闻。 且,崖山的那名青衫儒士也似乎是发现了佐文涵,三天两头的往襄山那边跑。 襄山是六座矮山中弟子最多的山头,姜月清也去过几次,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佐文涵。 那名女子看起来在十八岁左右,容貌并不出众,不过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却可以看到几分佐文涵的影子。 “她身上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秘宝,或者是掌握有一种类似于《遮仙眼》的秘法,可以掩盖住自身的气韵。”姜月清心中猜想。 往后的日子里,姜月清也多花了一些时间,在暗中关注那名女子,发现对方时常会一个人来到山顶,在一处观景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一晚,姜月清趁着夜色来到了襄山山顶,月辉如薄烟,她坐在观景台上,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可是一直坐到天空蒙蒙发亮,她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是我想多了?”姜月清喃喃自语,眼前着马上就要天亮了,只能无奈离开。 第二天晚上,她又来到了襄山的山顶上,这一次她并没有使用神识之力,而是直接上手,认真搜查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 这是一面石壁,高有五十多米,上面有许多刻痕,这里离观景台只有不到三四十米的距离,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到。 姜月清认真观察了起来,很快就露出了失望之色,这些刻痕没有一点章法可言,非常粗糙和拙劣。 而且从痕迹上就可以推算出是近些年的“作品”,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这叫什么事嘛,害我白欢喜一场。”姜月清嘟囔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月华如水,皎洁柔和,照在石壁上,那些刻痕竟然透发出了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姜月清心中惊诧,这些刻痕绝对是古人所留。 乍一看去也就那样,实则内蕴玄奇! 姜月清走近了一些,近距离的观察那些刻痕。 明月当空,皎洁而明亮,像是给襄山披上了一层银白薄纱,素淡朦胧,石壁上的刻痕并不多,纵横交错,没有一点章法可寻,看起来非常拙劣。 但此刻在姜月清的眼中却大不相同了,就像是一条条蛟龙正在搅动江河一样。 姜月清看的入神,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仿佛被拉进了另外一方世界。 一种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人世间的沧海桑田、星河变迁,让人有一种一梦万古逝的错觉。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听到了一种缥渺的道音。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株三叶青莲,体现出了一种大道的轨迹。 姜月清彻底被吸引住了,心神难以移开,完全沉浸了进去,那种模糊的大道天音也变得越来越浩大了,直入心海。 只能闻其声,不能明其意,飘渺而遥远。 此时,那面石壁也宛若化成了一面玉壁,渐渐变得晶莹起来,吞吐月光。 姜月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袭白衣在风中飘动,如果此时刚好有人路过,一定会以为是天仙下凡了。 “哧” 她的神识在这时凝聚成形,化成一个紫幽色的小人,一步走出灵台,陪着她共同参悟石壁上的刻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刻痕在姜月清的眼中分解重组,最后形成两个古字——拘灵! 一笔一划皆如刀一般,似可斩人于无形,刚一显化,连天宇都随着颤动了一下,姜月清心神震动,感觉耳边有一阵阵天雷在响动。 那种声势,浩大的可怕,如果是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承受住,可能当场就被震的形神俱灭了。 那个紫幽色的小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不过也承受下来了。 它陪着姜月清共同经历了数次雷伐,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但姜月清自身的情况却并不好受,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恐怖的威压,就像是正在面对一尊远古的神明一样,根本直不起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跪伏下来了。 “是墨尊的威压?!” 虽然正承受着肉体与神魂所带来的剧烈痛楚,但此刻姜月清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欣喜与激动。 她找了将近一年的墨尊秘法,终于是有了收获。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如果不是当前的情形不允许,她肯定会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天雷声阵阵,那种大道天音也变得清晰了一些,可以听清楚部分经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才从那种状态中醒转过来。 刚才的所有动静,都只发生在她自己的心海之中,并没有影响到外界。 夜色朦胧,此时的川鹤门依旧是入夜的宁静。 “拘灵……这就是墨尊所开创的无上秘法吗?” 姜月清并没有掌握到这则秘法的全部经义,甚至连所谓的[拘灵]都不知道是运用在哪个领域上。 今晚的收获可以说连皮毛都不算,但也是巨大的,这一年来的兜兜转转总归是没有白费。 “拘灵……是可以拘禁任何灵性物质吗?”姜月清心中嘀咕,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灵性生命呢?比如剑灵、石灵什么的,是不是也同样可惧?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如此,那这则秘法未免也太强势了?” 可以想象,如果将这则秘法修炼至大成,管它是天生的还是地孕的,都要受制于你、听命于你,那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姜月清默默参悟,入夜后的川鹤门很宁静,而她也没有造成任何动静,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月清从心海中退了出来,睁开眼眸发现天空已经微亮,而眼前的那面石壁也暗淡下来了,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没有一点神异之处。 “为什么只有上半部分的经义,下半部分的呢?”姜月清轻语,发现自己只掌握了[拘灵]的上半部分经义,至于下半部分的经义,并没有刻印在这面石壁上。 不过姜月清也知足了,这上半部分的经义,玄妙无穷,已经足够让她受益终生了。 往后的日子里,姜月清一直在暗中留意那名疑似佐文涵的女子。 这名女子的活动范围很小,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襄山,每天就坐在山顶上,从早到晚,什么也不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人。 之前在广场上遇到的那名老人,姜月清已经跟踪他有一段时间了。 这名老人每天都会在深夜里悄然离开川鹤门,独自向着深山密林走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在找云梦泽?”姜月清有了这样的猜测,发现这名老人每当遇到一些刻有[云梦泽]三个大字的古碑,就会在那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云梦泽,古代圣贤——[屈灵均]的出生地,但谁也不知道它的准确位置,任何古史典籍也没有明确的记载过。 而在这聚灵州上面,疑似[云梦泽]的地方,起码能有上万多个,其中立有古碑的更是不在少数。 “前辈,你到底在寻找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这一天,姜月清终于忍不住现身,主动向那名老人询问。 这名老人高深莫测,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闻,曾经也提醒过姜月清小心白鹤堂里面的危险。 虽然自称是一个放牛的,但这种话也就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自然是在寻找那传说中的云梦泽,可惜假象太多了……”放牛老人仰头轻叹了一声。 这么多的假象,显然就是在为真正的云梦泽打掩护,不想让人找到,可是如此大的规模,到底是何人所为? “屈灵均,这位古圣人,如果真要细究起来,他可能连半个人族都算不上。” 放牛老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姜月清愣住了好几秒。 “前辈何出此言?” “有传说称,他屈灵均是由一株白莲所化而生,并非人族。” 这番话语让姜月清听到瞠目结舌。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云梦泽必定是一处非凡之地,能孕育出屈灵均这么一位圣人,天知道还孕育有何等不可想象的存在。” 顿了顿,老人继续开口,道:“当年的天枢教,曾有人进入过云梦泽,并非假象,而是真正的云梦泽。” 姜月清心中一惊,难道天枢教的那则墨尊秘法,是从云梦泽那里得到的? 那天枢教的覆灭,难道是屈灵均这位古圣人所为? 老人找了块草坪坐下,继续道:“青阳至尊也曾涉足过云梦泽,他的极道仙兵——锁妖塔,原材料就是从那里得到的,是一块苍木青铁。” 姜月清嘴巴呈“o”型大张着,震惊的说不出话,云梦泽果然是一处非凡之地,连青阳至尊都涉足过,并且在那里得到了炼制仙兵锁妖塔的原材料。 第385章 又一个古人 姜月清不禁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老人,老人的身形佝偻,挺拔了身子,大概能有一米七八左右,拄着一根用竹子做成的行山杖。 头发稀松,满脸的褶皱像山川一样堆积着,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老眼浑浊,看不到一点神采,身上的衣着服饰也非常朴素,都是些粗糙的布料。 乍一看去,确实与乡野里的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野老人,却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秘闻,来历绝对很不简单,或许是某个圣地的太上长老也说不定。 “前辈知道那么多,能否详细跟我说说?” “老朽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在一本前人的手札中看到的。”放牛老人摇头,但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细说了一些。 从天枢教到古圣人屈灵均,最后再到青阳至尊、墨尊,让姜月清了解到了很多在古史中没有记载的秘闻,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云梦泽,古圣人的出生地,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两位无上至尊…… “在天古末期,殇古前期,也许发生过不世之战,许多极道之兵都被打的崩碎,落入云梦泽。” 青阳至尊的极道仙兵——锁妖塔,其原材料就出自云梦泽。 而墨尊也曾涉足云梦泽,她炼制极道仙兵的原材料,极有可能也是从那里得到的。 “据说,在屈灵均还未化成人形之前,就扎根在一块仙兵碎片上,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最终也走上了成圣之路,成为了后殇古时期的最强者之一。” 至于天枢教,据说是在某次门派试炼中,有弟子在无意间闯入云梦泽,得到了墨尊的一则秘法,从而崛起。 “那天枢教的覆灭,是否也跟那次误闯云梦泽有关?是屈圣所为?”姜月清脱口而出。 “屈灵均所在的年代的已经是殇古末期了,而那天枢教是距今也不过百万年历史,怎么可能是他所为?” 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是末期了,但中间毕竟还隔着一个昭古,如果不借用特殊之法,根本就没有那个寿元。 “可如果他也借助特殊之法了呢?比如不生不死之瘴……” 姜月清心中嘀咕着,古圣人与无上人物一样,都是不可揣测的存在,所行之事与心中所想,自然也不能用常人的眼界来看待。 她就认识一个古人,是古圣人[荀令君]的后人,同样也是无敌于一个时代的人物,却主动找到了鬼王逆生,与其立下契约,一直从昭古末年活到了现在。 同时,姜月清的心中也更加怀疑这放牛老人的来历了,他所说的这些秘闻,恐怕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不见得能知道多少,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史书。 “鬼见愁?!”突然,姜月清神情一愣,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从视线里消失不见了,不过对方并没有隐藏气机,也没有改容换貌,因此姜月清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鬼见愁。 “你认识他?”放牛老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点头,对方如果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恐怕早已透过遮仙眼,洞悉她的真身了,与其搪塞作谎,倒不如默声点头。 “他们怎么也来了……” 很快,姜月清又发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风家的世子、世女,齐云山的圣女也来了,还有其他许多来自应天书院的门生,都在这片山脉的深处出没。 “后面还会来更多的人。”放牛老人淡淡开口,对于这些人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为什么?”姜月清不解。 难道这片区域也被应天书院当作试炼场了? 不对,这片地域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而且附近也大多都是凡人的村庄,应天书院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穷乡僻野里设立试炼场? 放牛老人给出了解释,道:“就在不久前,飘渺阁再次对外放出了消息,言称云梦泽将会在此现世。” “又是这个飘渺阁……” 姜月清微微皱眉,再次看向放牛老人,道:“前辈觉得这则消息的可信度如何?” “都说飘渺阁有洞察天机的不世之法,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放牛老人回答道。 云梦泽即将现世,这则消息在一日之间传遍九州,不少大人物都亲身降临聚灵州,让姜月清有了一种危机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川鹤门周边的几处山脉,有越来越多的人在那里出没。 姜月清自然也在其中,她与放牛老人同行,在一段较为偏僻的山脉里搜寻,这里老树如虬,许多古木都笔直入云,繁茂无比。 “范围太大了,根本不能确定云梦泽会在哪里现世,占不了先机。” 姜月清轻叹出声,而与她同行的放牛老人却忽然的神情一滞,怔怔的看着前方。 姜月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前方有一座大湖,波光粼粼,碧波万顷,像一个碧蓝色的宝石嵌在了群山之中。 湖畔,古树摇曳,在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一名男子,看起来在二十多岁左右,神武迫人,但却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披头散发,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不是还差了一千多年吗?怎么提前出世了?不应该啊……” 放牛老人自语,脸上带着疑惑与不解之色。 “前辈你认识那人?”姜月清惊讶。 放牛老人点头,道:“青面獠王,洪武年间的至强者之一,也是最有可能走上证道之路或者成圣之路的人选之一。” “洪武年?是穆城主所在的那个年代?!”姜月清心中惊悚,差点惊叫出声,那人竟然是跟穆城主同生在一个时代的人物? 青面獠王,姜月清在小时候曾听说他,还见过他的画像。 画像中的青面獠王带着面具,青面狰狞,獠牙外生,完全就是一副厉鬼的模样,当时还差点把姜月清给吓哭了,因此记忆深刻。 “前辈,你该不会也是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吧……?”姜月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闻言,那放牛老人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正常人的寿命哪里会有那么长。” “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正常人好吧……”姜月清心中嘀咕着。 不过那放牛老人说的也没错,这世间没有人可以长生不灭,纵然是无上人物也不例外。 但如果想要实现“长存于世”也不是没有办法,姜月清目前所知的就有两条路,要么是自封己身,锁住寿元,让自己与世脱轨。 要么就是像荀长道一样,跟鬼王逆生结下契约。 严格来说,前者并不能算作是长存于世,因为在自封之后,就彻底和这个世界脱轨了,不能继续在世间行走。 这是一种过渡之法,从当前的这个时代,过渡到后世。 就像你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但是在你入睡的那段时间里,你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 因此这种过渡之法,还在天道所能允许的范围内。 而后者就不一样了,处于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可以继续在世间走动,这就和天道的运行法则相悖了。 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经历一次天谴雷伐,能挺过去就可以继续存于世间,而挺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又是一位古人……也不知道这青面獠王是选了前者还是后者。”姜月清小声嘟囔着。 “又?你难道还知道其他的古人?”放牛老人笑着看了过来。 姜月清点头嗯了一声,道:“不多不少,三个半吧。” 一个是荀长道,也是距今最久远的,从昭古末年一直活到了现在。 另外两个则是穆城主还有这个青面獠王了,是在这个纪元里的古人。 “那另外半个呢?”放牛老人笑眯着眼睛,颇为好奇的等待着下文。 “不就是你喽~”姜月清挑眉,嬉笑着道:“只是我还不能确定,所以就勉强算你是半个吧。” 对此,放牛老人只是摇头摆了摆手,并没有反驳什么。 前方,青面獠王坐在那里,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身如枯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一老一少。 “他在干嘛?”姜月清低声询问,那样子可不像是在悟道冥想。 放牛老人没有立时回答,抬头望着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过后才开口道:“他心爱之人,就是在那里投湖自尽的。” 昔年,青面獠王与皇朝的三公主彼此倾心,只是碍于身份有别,两人始终也没有表明心意。 最后,青面獠王自觉证道无望,于是选择了封印己身,想要在后世另寻时机,而三公主也被当时的皇朝之主许配给了他人。 “三公主不允,于是便在这里……”放牛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中竟有悲伤之情流露。 姜月清暗自叹息,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走吧,别打扰他了。”放牛老人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就从深山里走了出来 第386章 又重逢 凌兰城,这座古城离川鹤门不远,是一座由修士建立起来的城镇,姜月清与放牛老人分别之后,独自来到了这里。 城墙斑驳,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城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还算繁华,杂耍卖艺、各种商铺的叫卖声与吆喝声此起彼伏。 姜月清来到了一处名为长潞楼的地方,听说这里最近正在举办拍卖会,她也想来凑个热闹。 还没走近,姜月清就听到了有人争吵的声音,在那座高有七层的长潞楼前,有两方人正在对峙。 形式看起来有些紧张,空气中都充斥着火药味,一触即发,姜月清在两方人里面看到了许多熟人,连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也在其中。 另一边,一名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锦袍少女,头戴七旒平天冠,负手立于半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鬼见愁等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消失了一年之多的小辽王。 她的身后跟着许多追随者,有男有女,共有二十多人,都是天骄与翘楚。 与小辽王同在一个阵营的,还有蓬莱的圣子,以及一众来自蓬莱的杰出弟子。 “蓬莱圣子这是想要立威吗?”白柳茫讥笑着。 鬼见愁紧接着附和道:“这才刚当上圣子多久啊,也不知道吸取教训。” 一名蓬莱弟子轻蔑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就只会这样揭短了,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几个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蓬莱圣子同样冷笑道:“上一任圣子被姜新月设局所杀,如果有机会,我自当为蓬莱一雪前耻,只可惜那姜新月一直龟缩着不出来……” “蓬莱圣地又新立圣子了吗?还真是神速啊……”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开口的正是姜月清。 一袭洁白的长身衣裙,白玉发冠束着一头高挑的马尾,闲庭信步向前走来。 “你是何人?”蓬莱圣子的面色阴沉似水。 蓬莱圣地的一众杰出弟子也都神色不善的盯着姜月清。 “一个路人而已,怎么着?看着那表情,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姜月清揶揄着轻笑道。 “你以为我不敢?”蓬莱圣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眼神有毫不掩饰的杀意在流露。 “嗯?”就在这时,姜月清又看到了另外两个熟人,神色不由得一愣,他们怎么也来了? 不远处,李忆涵大眼扑闪,微微皱着琼鼻,狐疑的盯着姜月清,一脸认真的观察着她的言行举止。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丫头看起来还是俏皮与可爱,不过倒是长高了不少。 在她身旁,晋阳王李玄幽黑发披肩,剑眉入鬓,英姿而伟岸,神色默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直到现在,姜月清还是看不出他的具体境界。 一个俏皮活泼,一个冷漠寡言,站在那里,很难不引人注目。 “他不在幽州待着,怎么也跑到聚灵州来了……”姜月清心中嘀咕,李玄幽不仅是幽州的晋阳王,还是皇朝的战神之一。 这么一位举足轻重的存在,他的出行必定也是备受关注的,可姜月清却并未听说过有关李玄幽来到聚灵州的消息。 “哥哥,那是嫂子吗?”李忆涵凑到李玄幽的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了这么一句。 李玄幽默不作答,但是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那种眼神却很耐人寻味。 “你们四个都突破瓶颈了?”姜月清暗中对鬼见愁他们几人传音。 “小师叔?果然是你!”听到传音,四个小盗圣全都喜出望外,但表面上却很平静,不露声色,没有让人察觉到异常。 “多亏了小师叔的天龙髓啊,我只用了三个多月,就打破了瓶颈,现在的境界已经来到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三阶段了!”白柳茫道。 “妈的,我就遭殃了,在晋升第三阶段的时候还被雷劈了呢。”吴乾一副愤愤不已的样子。 “你还抱怨起来了?你以为这雷劫是想有就有的?你能被雷劈是你的福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偷着乐吧!”鬼见愁差点爆发。 他们四人之中,虽然都突破晋升了,但就只有吴乾一人招来了雷劫,得到了洗礼。 姜月清点头:“鬼见愁说的没错,渡过了雷劫,你今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会突飞猛进,成就不可限量啊。” “嘿嘿,得亏了小师叔的天龙髓,否则凭我自己的悟性,没个三五年时间根本打破不了瓶颈。”吴乾笑道。 “发什么呆,不会是吓傻了吧?”见姜月清久久没有回应,蓬莱圣地这边有人揶揄开口。 “没看到小辽王在这吗?还不过来行礼?!”小辽王那边也有人冷笑出声。 “她有什么资格让我行礼?”姜月清转过身,冷冷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又瞥向小辽王。 这小辽王消失了一年之多,如今再次出现,竟然又晋升了。 达到了问仙台第一重天,第四阶段的水准。 姜月清暂时还不想跟她动手,因为平辽王似乎也来了,此时可能就在附近。 “蓬莱的圣子换了又换,看起来也都没什么水准,蓬莱是不是没有人了?”姜月清看向蓬莱圣子,决定先灭一灭他的气焰。 “你……找死!” “让我看看蓬莱的圣子有几斤几两。”说话间,姜月清一步来到蓬莱圣子近前,抬手一掌向着他的灵台按去。 蓬莱圣子恼怒,抬手迎击,掌指间有符文在闪烁,化成一道道秩序神链在流转。 但就在下一刻,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他那只手就如陶瓷器一般寸寸崩碎了。 “啊——!”蓬莱圣子的半条胳膊都变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旁边的人都被惊住了,纷纷倒退,一方圣地的圣子,仅一个照面就被人废了半条胳膊,简直骇人听闻。 “能废你半条胳膊就能取你性命,不想死的话就滚一边去!”姜月清甩了甩手,丝毫没有把那蓬莱圣子放在眼里。 现场顿时就变得嘈杂了起来,鬼见愁几人自然是最高兴的,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至于另一边,小辽王紧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想要出手的,但是看到李玄幽也站在对面,虽然站的很远,但还是让她心有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小师叔,我看干脆直接杀了他得了。”鬼见愁在暗中传音。 “还没到杀人见血的地步,教训一下就行了。” 姜月清不再看那蓬莱圣子,转身看向了小辽王那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她脸上带着笑意,走的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街一样,前方的一众天骄翘楚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都在同一时间向后倒退,眼眸中有惧怕之意流露。 凌兰城中的诸多修士都在关注这里,无人不瞠目结舌,震惊失色,二十多名天骄翘楚,竟然在惧怕一名女子? 姜月清在小辽王的二十米外停下,驻足与其对峙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绪都紧张了起来,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忽然,小辽王察觉到有一种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刚一抬头就与李玄幽对视在了一起。 “他想杀我?!”小辽王心中一凛,她在李玄幽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意,并不强烈,却很纯粹。 就这样对峙了半天,这一战到底是没有打起来。 小辽王是真的让李玄幽给吓住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姜月清也是担心平辽王就在附近,不想将自己置于险境。 最终,小辽王带着一众追随者远去,鬼见愁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看了许久,神色渐渐凝紧了起来,忽然惊骂了起来:“妈的,那小牛犊子怎么冲那个方位去了?!” “难道是刚才的那处地方,也被他们发现?”白柳茫惊呼。 “呀呀呀,那我们还站在这干嘛,赶紧追呀,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了!”李忆涵也炸呼呼的叫了起来。 姜月清有些发懵,怎么连这丫头也掺和进来了? “你们到底发现什么了,一个个都一惊一乍的。” “我们发现了一座墓穴,连通了一片即将干涸的湖泊!” “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向前方追去,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李玄幽与李忆涵。 姜月清有意躲着这对兄妹,并没有与他们同行,只是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不得不说,李忆涵的灵觉实在是太敏锐了,在经过一段山脉的时候,运转《大罗洞观》躲进了虚空。 在姜月清经过的时候,突然现身一把将其抓住,皱着琼鼻,磨动晶莹的小虎牙:“你都对他们四个表明身份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不相信我是吧?!” 姜月清现出真身,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你应该看的出来,我是怕你旁边跟着的那位。” 说着,姜月清一手捏住李忆涵的琼鼻,笑着道:“这么多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 “不准捏我!”李忆涵磨动虎牙,一手揽住姜月清的脖子,对着她的耳朵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姜月清痛的大叫,感觉耳朵都快要被咬下来了。 “你属狗的吧?!别动不动就咬人好不好!” 第387章 真假云梦泽(上) “哼,谁叫你捏我的!” 李忆涵大眼弯成了月牙状,颇为得意,笑个不停,扯了扯姜月清的耳朵几下:“不得不说你那秘法确实挺变态的,连我都看不透,不过可瞒不住我哥,他可是一眼就看出你的真身了哦~” “啊?他早就看出来了!?”姜月清当场就愣住了,第一想法就是趁早溜之大吉。 “我哥哥神威通天,天下无敌,你那点法术在他面前一点都不够看。”在提到自家哥哥的时候,李忆涵一脸傲娇,小脑袋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姜月清撇了撇嘴皮子,心里嘀咕着:“什么天下无敌,别哪天栽到我手里了,不然肯定把他揍成猪头!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嗯……你们不在幽州待着,怎么也跑聚灵州来了?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姜月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那李玄幽真是冲她来的,那她可就真的要跑路了。 “不知道。”李忆涵摇头,思索着道:“哥哥只是说要来找一位故人,碰巧听说了云梦泽即将现世的消息,这不就遇到你了嘛,嘿嘿,嫂子~你就别在外面瞎跑了,跟我们会幽州吧。” “噗!”听到后半句,姜月清差点一口老血喷口而出,忙不迭道:“什么嫂子!别乱喊哈!!” 李忆涵却毫不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道:“这婚约可是皇朝之主亲手指定的,由不得你反悔,你和我哥早晚是要成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现在叫你一声嫂子也没什么问题。” “打住打住,我我我……”姜月清一手捂住李忆涵的嘴巴,没让她继续嘀咕下去,道:“赶紧追上去吧,晚点可能就要跟丢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山脉深处,降落在一片乱石林中,在一块巨石上,他们见到了一枚印记,老者倒起毛驴,指点江山,另一边还有一幅刻画,是一名清秀的紫衣少年在遛狗…… “这……”姜月清动容,这两幅刻画,当年在天柱山的时候也曾见过。 这一老一少到底是什么人物? 如果说他们当年进入天柱山,是在震慑其中的大恐怖,那么来到这里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难道这里就是云梦泽?”姜月清自语。 这片乱石林很大,各种山石对垒在一起,形状各异,有的像老牛匍匐,有的像蛟龙出海…… 从土质上来看,这里原先应当是一座湖泊,不知因何干涸了。 姜月清有点怀疑了,如果真是传说中的云梦泽,又怎么会干涸呢? “你们看那名紫衣少年,像不像棺材爷曾经提起过的仙人?”白柳茫对着鬼见愁他们小声嘀咕道。 “什么?!他都说什么了?”姜月清赶忙追问道。 “棺材爷说他还在少年的时候,正跟着一个老道士修行,在某一次横渡虚空的时候,意外见到了一位自荒海而来的仙人。” 九州之外,是无尽的荒海,有星罗棋布的岛屿,据说有不可想象的世外高人在那里隐世修行,甚至有一些没有被古史记录下来的无上人物,也坐化在了那里。 但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传说秘闻而已,没有人真正到过那里。 荒海广袤无边,比九州大地加在一起还要浩瀚,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当世,人们都对那里充满了敬畏之心,流传着诸多传说。 有人说那里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大恐怖,非无上不可镇压。 “那是一名少年,基本特征和刻画上的那名紫衣少年,基本一致!” “他的修为如何?”姜月清追问。 “深不可测,当时棺材爷的那位师尊已经是尊主级别的存在了,但是在面对那名少年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渊海一样。”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不然也不会被棺材爷称作是仙人。” 姜月清心中震动,当年在天柱山的时候,她也曾见过那名紫衣少年的刻画,当时就推测出其年代可能是在遥远的殇古纪元。 一个殇古纪元的人物,怎么会被薛三棺这个当世之人遇见? “难道也是像荀长道或者青面獠王一样,选择了自封,亦或者是和鬼王逆生订下了契约?”姜月清心中喃喃自语。 不久后,他们一行人继续更深处探索,约摸前行了几百米左右,四周开始有迷雾升起,肉眼的可见度变的非常模糊。 “不对劲。”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发现连神识都受到了干扰,没有了方向感。 “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推测这里应该是有特殊的法阵在运转。”吴乾道。 他们在凌兰城准备了很多材料,想要尝试破阵。 “动手吧。” 鬼见愁、白柳茫、吴乾、穆辰,四人分别出手,将他们在凌兰城中采购的材料祭出来,置放在四周的石崖之上,交织出一片璀璨的光晕。 一行人站在那里静静等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的迷雾并没有退散,反而还变的更加浓厚了。 “还是不行,如果贸然进入的话,我们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说不定还会被困死在这里。”鬼见愁蹙眉。 雾霭很浓,并且还充斥着一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气息,他们不得不向后退避,重新商量对策。 不多时,姜月清在另一片区域抓到了一只野猪,将其赶入迷雾,几乎就在瞬息之间,那只野猪连叫都没能叫出声来,在众人的眼前,凭空化成了一团蒸汽,融入到了迷雾之中。 这是真正的人间蒸发,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见不到一点血迹与残骨。 鬼见愁祭出一件灵兵,这是一件绝灵从八品的灵兵,但是在进入迷雾的不久后,也传来了碎裂了声响,与鬼见愁断了联系。 姜月清盘腿坐了下来,她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可以跟任何灵性物质产生共鸣,或许可以看出一些玄机。 这座干涸了的湖泊,范围很广,方圆竟然有数千多里,大部分的区域都被黄沙覆盖了,举目尽荒凉,只有少数山峰与石崖上还有绿意,生机未绝。 所有人都默默向后退了几步,没有打扰她。 半天过去,姜月清终于有了发现,有一条路可以绕过迷雾,通往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如果这里真是传说中的云梦泽,那么源头一定就在那里。 “好走吗?那条路……”白柳茫问道,满脸的希冀之色。 姜月清微微摇头:“那里笼罩着浓郁的死绝之气,如果想要通行,必定是九死一生。” “这……那怎么办?真正的云梦泽可能就在前面,那些上古的仙珍异宝就在眼前,却只能干瞪着眼,这感觉可了真让人揪心啊……” 姜月清沉吟了片刻,道:“如果是真正的云梦泽现世,危险指数应该会降低很多。” “就怕这也是一处假象。”鬼见愁小声咕哝了一句。 “想要进入那条通道,还需要穿过一段距离的迷雾,如果有半件圣人之兵,或者是极道之兵的仿制品,破开稍许迷雾应该不难。”姜月清继续道。 “哥哥,我记得你的[九龙错]好像就是半件圣人之兵吧?”李忆涵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笑吟吟的看着自家哥哥。 李玄幽微微点头。 鬼见愁也紧接着话音道:“小师叔,我的蚍蜉皿也是极道仙兵的仿制品。” 姜月清偷偷瞄了李玄幽一眼,发现后者也正好在看她,赶忙把头撇向一边,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那个,鬼见愁你的蚍蜉皿借我一下,有一件极道之兵的仿制品应该足够了,我先进入探探路。” 鬼见愁不说二话,直接祭出蚍蜉皿交给姜月清。 “小师叔,你有把握吗?不行的话咱就别冒险了,没必要。”穆辰劝阻,担心她会发生危险。 “没把握。”姜月清实话实说,但还是微笑着道:“不过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错过可就没有了,值得冒险一下。” 说话的同时,她一步一步走进迷雾。 李忆涵皱着琼鼻,朝着姜月清的背影挥动着雪白的纤手:“小心呀,千万不要逞强……”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在说完这句话后,姜月清走进迷雾,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许久过后,姜月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外面的几人进入迷雾,她已经摸清了个大概,那条古道就在一百多米外,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还是有机会可以逃出去的。 即便是有蚍蜉皿在手,在迷雾中的能见度还是很模糊,两个人相对而立都看不见彼此,那种无处不在的诡异之力,不仅干扰人的神识,还在影响着人的心神,让人感到极其不安。 姜月清走在最前面,四个小盗圣还有晋阳王府的两兄妹则紧跟在后面,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摸索。 云梦泽,古圣人——屈灵均的出生地,就连青阳至尊与墨尊这两位无上人物,也都曾涉足过那里,前者甚至还得到了炼制极道仙兵的原材料。 这一处非凡之地给人以无尽的期待。 “都跟紧我了,每个人都保持在一米之内,如果在这里走丢了,就算是一位绝世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姜月清认真叮嘱。 第388章 真假云梦泽(中) “这么严重?”鬼见愁听的整张脸都青了。 姜月清没有再言语,到了这里,每向前迈出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由不得半点差错。 她当初进入囚灵之渊,都不曾像现在这样。 一行人跟在姜月清身后,在这片迷雾之中,他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准确的方向感,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走了有多远。 “他娘的!怎么多了个人?!!”鬼见愁忽然惊叫了起来,浑身发毛。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心头剧震,他们这一行人明明只有七人,可是眼下身边却多了一道身影。 迷雾很浓,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们也看不清谁是谁了,只能勉强看到彼此的身体轮廓,不知道谁才是那突然冒出来的第八人! “哼!” 李玄幽一声冷哼,指间迸射出一道剑芒,冷冽的寒光照亮了大雾,向着其中一道身影的脑袋,洞穿而去。 凄厉的惨叫响起,那道身影踉跄后退了数步,最后化成一团黑烟,眨眼间消失不见。 但那种让人发毛的叫声却还在回响,让人悚然。 “都确定一下有没有少人。”姜月清依次叫了每个人的名字,都有人回应,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迷雾区,前方,天边的晚霞呈血红色,同时还带有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难道就是通往源头的古道?”鬼见愁蹙眉,古圣人的出生地,怎会是如此妖邪与压抑?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戈壁滩,零零散散坐落着几座巍峨的山岳,黄沙漫天,举目苍凉。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忽听“砰”的一声,一口棺材从黄沙中飞冲了出来,在坠地的同时,棺盖“哐当”一声掉落,一只腐烂的黑色大手的棺中逃了出来。 “前面真的是云梦泽吗?”白柳茫发毛了。 一具高大的尸体从棺材中爬了出来,在血色晚霞的衬托下,看起来格外瘆人,那种腐烂多年的恶臭味更是让人难忍。 全身腐烂严重,面目全非,白骨森森,甚至还能看到蛆虫在那些烂肉里蠕动。 “呕……” 李忆涵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当场干yue了起来。 姜月清抬手祭出紫纹炉,倒扣而下,将那具高大的尸体罩住,炉中还存有少量的太阴真火。 噼里啪啦,在刺耳的惨嚎声中,那具腐尸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你不要紧吧?”姜月清收起紫纹炉,走到李忆涵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询问道。 “yue!我…我没事!yue——!”李忆涵倔强的摆了摆手。 姜月清看的想笑,渡了一些纯净的灵气到她体内,好半天才让她缓过来。 “小师叔…你,你看那边。”鬼见愁叫住姜月清,一脸惊色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姜月清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神色也紧接着凝固了下来,在几百米外的一座山岳之上,有十几道黑影立在那里。 这里并没有迷雾,肉眼与神识并没有受到干扰,但是在这个距离内,她却看不清那些黑影的面孔,只能面前看到模糊的躯体轮廓,非常高大,目测能有一两丈高。 姜月清把紫纹炉托在手心上,随时准备祭出。 就这样对峙了半天,那十几道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们继续走,不要去理他们。”姜月清猜测它们应该心有忌惮,故此不敢贸然发难。 至于是忌惮她手中的紫纹炉还是忌惮李玄幽这位皇朝的年轻战神,她就说不准了。 继续前行,约摸在一个时辰之后,一段山脉如巨龙匍匐般横断在前方。 放眼望去,在那山脉的尽头下方,是一片范围极广的水泽之地,流动着阵阵霞光,看起来格外神异。 “云梦泽!真正的云梦泽!”所有人都很激动。 “等等,有些不对劲啊!”鬼见愁紧皱着眉头,指向另一边,道:“你们看那边。” 在那片水泽之地的一千多米外,还有一段较小的山脉,那里奇峰林立高耸,像是一把把刀剑倒插在那里,笼罩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杀意,锋锐而森冷,让人感到阵阵心惊。 “这是……斩龙的格局?!”白柳茫惊呼。 “你们看出了什么?”姜月清询问,她对风水格局的了解并不多。 “你看这段山脉,连绵蜿蜒,好似巨龙匍匐,再加上尽头处的那一片水泽之地,形成了[龙拱珠]的格局,是一种绝佳的风水格局,占尽了地利。” 鬼见愁耐心的解释着,又指向更远处的另外一段山脉,道:“你再看那段山脉,不说那些形似刀剑的奇峰,就说它的整体,你看它像什么?” “看着像是……一把行刑刀?”姜月清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没错,就是一把行刑刀!”鬼见愁正声道:“刑刀冲神龙,神祥逆转成了凶煞,这就成了[斩龙台]的格局,少有的大凶之象!” 姜月清不懂所谓的风水格局,但她体质特殊,可以感知到一些寻常人所不能察觉到的东西。 前面的那片水泽之地,极有可能就是云梦泽的源头,相距他们也不过只有一千多米,这种距离如果是在平时,不过瞬息之间就可以到达。 但姜月清却感觉到了一种比天谴雷罚还要更加强烈的绝杀之意。 “斩龙台,以前只是在古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却亲眼见到了……”四个小盗圣都心生寒意。 不管是天然而成的还是人为所造,这种格局一旦形成,就算是尊主级别的人物来了也不够看,稍有差错就是饮恨当场的结局! 鬼见愁嘴唇直哆嗦,庆幸自己没有冒冒失失的向前冲去,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办?” 前方的那片水泽之地,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云梦泽的源头,然而却只能远观,不能接近,难免会让人心有不甘。 “说不定还有机会的。”姜月清并没有打算就此退走,还抱有侥幸心理。 青阳至尊与墨尊都曾先后涉足过云梦泽,她相信这两位无上人物一定会留下什么后手,只是她还没有发现而已。 当然,她的这种假设也只能建立在真正的云梦泽上面。 如果这里也是一处以假乱真的假象之一,那他们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就算是有再大的不甘,也不得不选择退走。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巨响,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与天齐高的身影出现,一步一步向着这边有来。 那是一具行尸,浑身烂肉,骨头呈炭黑色,顶着一颗摇摇欲坠的烂脑袋,仿佛风大一点就会被吹散架一样。 但实际上那具行尸却非常沉重,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每一步落下都会让这片大地紧跟着颤抖一下。 “这是一位巅峰级的绝世!”几人皆吃惊,感受到了那种绝世独有的气势。 “浑身死气,为什么还要行动?”吴乾瞳孔收缩,心中骇然。 “傀儡。”李玄幽淡声开口。 “啥?你说什么雷?”鬼见愁一副老人耳背的样子,是真的没有听清李玄幽说了什么。 李忆涵赶忙解释道:“我哥说,那是一具行尸傀儡,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它行动。” 鬼见愁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犯起了嘀咕:“他真说了这么多?可我看他明明只是动了两下嘴皮子而已啊……” 李忆涵继续道:“虽然是一位绝世的死尸,但好在已经死去多年,除了肉身强大之外,并没有其他太大的威胁。” 姜月清露出了一丝苦笑,这小丫头倒是挺乐观的。 “妈的,他出手了!!!”鬼见愁大叫了一声,被吓的差点原地起跳。 在百米之外,那具行尸忽然出手,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拍来。 “退后!” 姜月清大喝了一声,混沌之气毫无保留的凝聚在掌指间,隔空拍出一道大手印,与那行尸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大地崩裂,黄沙在掌风的带动下,席卷四方,那具行尸噔噔后退,但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姜月清眉头紧蹙,她的那只手还在止不住的痉挛。 这具行尸生前一定主修有一种炼体的功法,肉身的体魄之力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连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都震慑不了他。 “一起上吧!” 鬼见愁、白柳茫等人也都出手了,祭出各种灵兵法器,一起向着那具行尸攻杀而去。 “吼!” 行尸大吼,那颗腐烂严重的头颅也摇坠的更加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了。 吼声如雷,震动天地,鬼见愁他们祭出去的灵兵法器都被震裂粉碎了,根本近不了那具行尸的身。 最终还是李玄幽亲自出手,以自身的本命灵兵——[九龙错],直接贯穿了那具行尸的头颅,彻底将其解决。 “李兄不愧是当今皇朝的战神之一,果然神威凛然。” “看不出他的具体境界是在什么高度,妈的,仅仅是站在他旁边就让人倍感压力。”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在看咱家小师叔的时候,那种眼神很不对劲,会不会是看上小师叔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咱家小师叔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任谁看了会不心动?” 四个小盗圣聚在一起,暗中以神识谈论着。 第389章 真假云梦泽(下) “坐镇幽州大地的晋阳王,当今皇朝的年轻战神,倒也不是配不上咱家小师叔,要不咱们给撮合撮合?”白柳茫打起了小算盘。 “嗯……虽然这货长得比我差点,但也不错了,我觉得可行。”鬼见愁点头表示同意。 “不可!”穆辰的反应最大,一时间竟连神识传音都忘记用了,直接就喊了出来。 姜月清和李忆涵都回头望了过来,就连李玄幽都侧目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穆辰,你说什么不可?”姜月清问道。 “啊?我……我”穆辰自己也是一脸错愕,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把他们刚才四人说的那些,都再说一遍吧? “我刚找他借钱,他说不可。”鬼见愁笑哈哈道。 “对对对,穆辰是我们四人里面家底最厚的,所以我们时常会找他借钱。”白柳茫还有吴乾也出来打圆场,帮穆辰应付了过去。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一守就是半个多月,而这段期间里,姜月清也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她推演出了七条较为安全的路线,都可以通往尽头处的那片水泽之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云梦泽所在地了,只是时间还不对,还需要一个契机,我们再等等看吧。”姜月清道。 “难道现在还不能过去吗?还要等多久?” 鬼见愁忍不住询问道,他担心会夜长梦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 “快了,最久也不会超过七天。”姜月清让他们各自牢记一条路线,到时候分别行动,可以最大程度的掌握先机。 在第三天的时候,开始有一些人破开迷雾,发现了此地,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引来了更多的强者。 又过了两天,姜月清感应到那种无形的绝世杀机削弱了许多,鬼见愁他们几人也通过观察风水格局,发现了这一现象。 “可以行动了吗?小师叔。”鬼见愁有些等不及了。 “再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姜月清让他们不要妄动。 话音未落,另一个方位上,有些人已经动身了,但还没前进几步就被那种绝世杀机当场绞杀成了血雾,尸骨无存,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时辰,那种绝世杀机已经被削弱了三分,姜月清也觉得是时候可以行动了。 “都记住各自的路线了吗?一旦出现了一点差错,就算是尊主级别的人物也没命可活。”姜月清认真叮嘱。 “放心吧,在关乎性命安危的事情上,我们可是十分上心的。” “行动!” 七人分别行动,向着提前拟好的路线小心进发。 “呀!” 刚行动不久,李忆涵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叫,姜月清和李玄幽都是心中一紧,同时向着那个方位望去,在看清情况后,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晋阳王府的一些部将也来了,在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后,也紧跟了上去。 后者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下意识的惊叫了起来,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带她去安全的地方。”李玄幽下了命令,显然,这些晋阳王府的部将会突然出现在这,也是他在暗中调遣过来保护李忆涵的。 姜月清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异议,这次行动凶险万分,她也不想看到这位未来的小姑子出现意外。 “不要!哥哥…我有能力可以自保的。”李忆涵嘟嘴,说什么也不愿意退走。 “胡闹!”李玄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忆涵忽然灵光一闪,以神识向自家哥哥传音道:“那我去跟着嫂子,嫂子一定会保护好我的,这样总行了吧?” “不可。”李玄幽冷声。 “就这么愉快聚灵决定了,我去跟着嫂子喽~”李忆涵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又向着姜月清所走的那条路线追了上去。 坐镇幽州的晋阳王,其手段是出了名的凌厉与狠绝,向来说一不二,但是对于这个妹妹,李玄幽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终,他也原路返回了,沿着姜月清的那条路线追了上去,后面还跟随着十几名实力堪比巅峰大能的部将。 “你们……”姜月清苦笑了几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远处,蓬莱圣地、风家,等几大超然势力的强者也都出现了,推演出了七条与姜月清他们一致的路线,分别追了上去。 “轰隆隆” 又是一阵躁动,在正东方的那条路上,一名年轻男子横空出现,雄姿伟岸,黑发披肩,正是平辽王。 小辽王还有一众强者都跟在他后面,直接从鬼见愁的头顶上飞过。 鬼见愁吃了一嘴的沙子,当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狗.娘养的,存心找抽是吧?!” 小辽王回头看了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此前在凌兰城与本王对峙之人,想必就是姜新月吧?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吧。” 平辽王这一次是亲身降临,在其周围龙凤异像并起,光芒冲天,吟动长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王出巡呢。 他朝着姜月清所在的那个方位看了一眼,并没有流露出杀意,也没有放出什么狠话,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李忆涵凑了上来,秀发飞扬,眼眸灵动,一手挽住姜月清的胳膊,一脸俏皮的笑眯着眼,道:“不用怕,有我家哥哥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青面獠王也来了!。” 后来又是一阵骚动,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人群之中,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发丝却已灰白,乱糟糟的披散着,显然是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了。 他沿着穆辰所在的那条路线走去。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去招惹他。”姜月清以神识向穆辰传音。 痛失所爱之人,如今的青面獠王,可以说就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是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 “小师叔,我看那平辽王明显是来者不善,他待会儿要是突然对你发难,你千万不要跟他硬拼,直接撒腿就跑,让我来拖住他。”鬼见愁也暗中传音。 姜月清摇头,回应道:“他要是真敢对我动手,我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你们几个保全好自己就行了。” 皇朝还欠她姜月清一个人情呢,平辽王如果真想以大欺小,事后肯定是要被皇朝治罪的。 “呀,风家的世子跟世女也来了。”李忆涵扯了扯姜月清的衣袖,指向正南方向的那条路线。 那边,风家的家主大袖卷动,如飞而去,后方跟随着一男一女。 男子浑身沐浴神辉,犹如当空烈阳。 女子长裙拖地,婀娜秀丽,犹如蟾宫月仙。 姜月清心中一动,风家的家主出现在这里,那四大盗圣可能也会来了。 “少不了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除了年轻一代中的几个妖孽与天骄之外,其余着都是当今天下,立足在山巅之上的不世强者。 在前行了两百多米之后,每一条路线上的人都停下来了,全都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杀机。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老怪物都在推演,不敢轻举妄动。 “小心一点,待会儿可别死于非命了哦~”小辽王冷笑着扫视姜月清等人。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嚣张了,比盗爷我还嚣张!”鬼见愁诅咒。 “你不服啊?不服也得憋着,谁叫人家有个牛叉的哥哥呢。”白柳茫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不说她那位王兄,就说她自己本身,她才多少岁就已经封王了,实力就摆在那里,的确有嚣张的资本。”穆辰轻叹。 小辽王看到鬼见愁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轻蔑一笑,揶揄开口,道:“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难不成还想跟本王动手?” “你嚣张个屁,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开口的不是鬼见愁,不知道是谁,声音忽左忽右,无法寻到源头。 姜月清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拱火,想让他们双方火拼。 “你找死!”小辽王年纪不大,但因为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养出了一身的戾气与杀气,冷冷的盯着鬼见愁。 鬼见愁顿时就急了:“妈的,看我做甚?!盗爷我连嘴唇都没有动弹一下,怎么就赖到我身上来了?” 小辽王正欲开口,忽然“砰”的一声碰撞之响,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有不世强者交火了,战斗所产生的波动将附近的许多人都震飞了出去。 有人不慎坠入危险区,还未落地就被绞杀成了血雾,看的人心胆皆寒。 平辽王和青面獠王动手了,没人知道他们是发生了什么冲突,竟然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交火。 “这两人怎么对上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当今的一位诸侯王和古代的一位诸侯王对上了,一场跨时代的对战,是想要分出个强弱吗? 两人并没有真正交手,只是在气势上彼此对峙了起来。 龙吟凤动,平辽王浑身光芒汹涌,将这片地域都给淹没了,炽盛夺目,犹如神王临世。 青面獠王英姿伟岸,灰白色的发气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面容,他的周身并没有冲霄的神光,但独属于王者的那种气势却愈演愈烈,丝毫不必平辽王弱上多少。 第390章 挑衅 “他们在以神识对战!” 有大人物看出了端倪,都暗松了一口气,在风水格局中,这里是[斩龙台]的大凶之象。 任何动静可能都会引发出不可想象的后果。 两位诸侯王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选择在精神领域中对战。 在现实中,他们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在精神领域中,他们已经交手有近一百个回合了。 “王兄一定会赢的,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小辽王看不到真实的战况,攥紧了一对小拳头。 鬼见愁非常不爽,冷哂道:“在青面獠王面前,你家王兄就是个小屁孩,还真当你家王兄天下无敌了?” 小辽王霍的转过身来:“你屡次藐视王威,真当本王杀不得你了?!” 鬼见愁也爆发了:“我仙道中人何需尊尔王威?想打架就尽管来,盗爷我还怕你不成!” “那本王就成全你!”小辽王带着杀意向前逼来。 “先前在凌兰城中与本王对峙之人,想来就是姜新月了,让她滚过来一并受死。” 平辽王和青面獠王的对战是在精神领域,外人根本看不到真实的战况,也没有太多人在关注,都被这边的异动吸引了目光。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虚空震动,五座神山大岳缠绕着四条江河,从虚空中缓缓沉落下来,正是五岳四渎所构建而成的山河大印! “砰” 黄沙冲天,大地也在剧烈的颤动着,附近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怒之色,敢在这里如此出手,是想坑杀在场的所有人吗?! “姜新月!” 有人惊叫起来,发现在山河大印的上方还站着一道清丽的身影,白裙飘动,青丝飞扬,空灵而缥缈。 “是她,先天道胎姜新月,她竟然又和小辽王对上了!” 远处,风家的世子、世女,齐云山的圣女……诸多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妖孽,此刻全都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那只是姜月清的一道分身,两条路线之间毕竟相隔太远,而且中间的危险区域也不能直接穿行,想要亲自赶过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她也并没有精修过高深的分身之法,消耗了一半的法力,才勉强构建出了那么一道分身,手法也很粗劣。 但因为注入了部分混沌之气,短时间内还是可以压制住小辽王的。 只见姜月清从山河大印上一跃而下,一个闪灭间出现在小辽王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你!”小辽王惊怒,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根本没时间运转法力对抗,也没有时间躲闪,只能被迫与其对了一掌,但她的肉身又怎能承受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 几乎是两掌刚对上的一瞬间,她整条胳膊的骨骼都“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部崩碎了一样。 姜月清猛地向前一推,一掌将小辽王给震飞了出去,然后又跟进了几步,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拎在半空中。 “一年不见你也没长进多少,还敢扬言说要杀我?” “放肆!” “今日你若伤了少主,定教你生不如死!” 两道身影从远处飞冲而来,分别是一头身高近有两丈的大妖,还有一名白发白须的仙道老者,是丁原与丁宁这两个平辽王的追随者。 “你们是在下威胁我吗?”姜月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但手上的力道却加大了几分。 “放了少主,我们可以任你离去,莫要自误。” 姜月清嗤笑了一声,还真就五指一松把小辽王给放了。 不过却在放手的同时,反手又是一掌,然后一脚把她踩在了地上。 这一脚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小辽王疼的大声惨叫,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 “贱人!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远处,正在精神领域中与青面獠王对战的平辽王,似乎有感,刷的向这边望来,震荡出一种慑人心魄的气息。 “你管教无方,我便出手替你管教,不用谢我。” 姜月清冷哼一声,混沌之气震动,鲜血四溅,当着平辽王的面将小辽王.震碎成了血雾,不过却并未彻底将其杀死,还存留有一缕神魂。 做完这一切后,姜月清的那道分身化成轻烟消散,仿佛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现场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有想到姜月清竟然敢如此行事。 远处,风家的世子、世女,齐云山圣地,太玄山圣女等年轻一代的天骄妖孽也同样动容。 就连老一辈的人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对姜月清竖起了大拇指。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惜了,即便小辽王日后再重塑肉身,其境界也会严重跌落,不复往日之辉煌了。”有惜才的老怪物发出叹息。 “她的年纪毕竟还太小了,心智尚稚,却养了那么一身凶戾之气,修行之路自然不能太过顺坦,多一些这样的磨炼,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能想明白这一点自然是最好的了,就怕她会为此生出心魔,让凶戾之气扰动心智,最后彻底迷失了真我。” 那些老怪物都认为这是小辽王的一个劫数,只要能渡过去,必将一飞冲天,倘若渡不过去,则将会坠入无底深渊,变成一个受凶戾之气驱使的“傀儡”。 “吾弟若是有恙,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得死,不管他们有什么背景,本王说到做到。”平辽王冷漠无比。 “好大的口气啊,这么说来,本王也得死喽?” 一道声音从远空传来,一根通体银白的长矛刺破了天宇,向着平辽王的头颅洞穿而去。 平辽王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柄光芒璀璨的神剑,斩在银白的战矛上,火星四射,声波卷动黄沙,吞没天地。 平辽王眉头微皱,感受到了一种压力,虎口竟被震的有些发麻。 他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在精神领域中与青面獠王的对战,还要分出部分心神来应对另一位劲敌。 “阁下暂且不要出手,本王正在与他对战。”青面獠王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非常沙哑。 “可以。”天空中传来了回应,然后那杆银白战矛也被收了回去,不再有任何动作。 光芒一闪,姜月清的身边又多了一名发丝雪白,身着绸缎锦袍的年轻男子,肩上扛着一杆银白的战矛,正是麒麟子嗣——玉麒麟。 刚才出手之人,显然也就是他了。 所有人都心惊,斗战圣猿跟叶凡关系如此莫逆,这让很多人眼皮直跳,这可不是好消息啊。 “你怎么也来了?”姜月清有些惊讶,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意外。 “云梦泽现世,本王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玉麒麟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又左右看了几眼,疑惑道:“那狗崽子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了?” 他口中的“狗崽子”指的自然就是三才了。 还好三才此时不在这里,堂堂穷奇子嗣,被人唤作“狗崽子”,这话要是让它听到了,那还不得跟玉麒麟拼命呢? 玉麒麟的出现让姜月清他们这支队伍的战力又增涨了许多,完全可以睥睨一方大教了,没有谁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这是何人?看起来和姜新月的交情似乎不错。” 玉麒麟没有主动报出身份,就连绝世也看不出他的跟脚。 玉麒麟忽然神情一冷,手擎战矛,遥指平辽王:“敢当着本王的面流露出杀意,你想死不成!?”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又都是一阵心惊。 “这主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喝斥平辽王……” “他自称本王,难道也是皇朝的一位诸侯王?” “他的周身没有一点皇道之气在流转,应该不是皇朝中人。” 平辽王是谁?当今皇朝的战神之一,是战无不胜的代表人物,今日却接连受到挑衅,让人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太梦幻了。 “这一次平辽王恐怕真要暂避锋芒了,他和青面獠王的对战还没有结束,要是再添一个劲敌进去,恐怕要有身陨之险。”有人低声议论着。 “诸位!云梦泽可能真的要现世了,都别再生出事端了,以和为贵!”有人大喊道。 姜月清也心中有感,那种绝世杀机又削弱了几分。 “可以走了。”姜月清暗中向几人传音,开始继续向前进发。 那些超然势力的强者也都动身了,没有继续在原地耽搁。 “赶上了赶上了,幸好没有来迟!” 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四大盗圣从里面冲出来,分别追上了各自的传人。 素有[白鬼索命]之称的白柳笙,扫了平辽王一眼:“平辽王若敢伤了这几个后辈,本座不介意亲赴雍州,平了你那两辽王府。” “都说皇朝战神战无不胜,要不本盗陪你过几招?”薛三棺也讪讪开口。 平辽王瞳孔收缩,一言不发,但脚下却已经构建出了一座法阵,随时可以横渡虚空而去。 他即便实力再强大,面对这四位不可揣测人物,到底还只是个后生小辈。 四大盗圣也没有停留太久,警告了平辽王几句后便开始动身了,带着各自的传人弟子向前进发。 第391章 云梦泽仙境 “本王就不同你们一路了,你们自己多加保重。” 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玉麒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要去前方更远处,那座形似行刑刀的山脉。 “那可是一处绝地,你去那里做什么?找死啊?”姜月清非常不解。 玉麒麟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那里有他需要的一件东西,在分别时又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小心你身边的那个晋阳王,他很不对劲,本王跟他站在一起,竟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玉麒麟是古神兽的子嗣,实力深不可测,堪比绝世,但是与李玄幽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不安。 自他出世以来,还从未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渊海一样。 “提防一点总归是没错的。”说完这句话,玉麒麟便动身离开了,去了更远处的那座山脉。 不久后,七条路线最终在尽头合并,姜月清他们这一行人也和鬼见愁他们汇合在了一起。 前方,一片片湖泊与泉眼,流光溢彩,烟霞四溢,纯净的灵气凝聚成了朦胧水雾,远远望去,梦幻缤纷。 和之前在殇古秘境里的情况相同,走到了这里,他们所有人的修为与境界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了下来,即便是巅峰的绝世人物也不例外。 距离那片水泽之地还有三百多米,但每一个人都走的很慢,都顶着莫大的压力前行。 有一些人已经直不起身子了,更有甚者还没走出几步,就直接双膝落地跪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这种非凡之地都是有独特的法则秩序在运转的。 前行了五十多米,姜月清又见到了不少故人,齐云山圣女嫣然一笑,也加入了他们这支队伍。 “好久不见啊姜城主,还认得俺吧?”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走了过来,穿着兽皮衣,肩上扛着一杆沉重的乳白色骨矛,憨笑着向姜月清打招呼,正是那原始人奎木郎。 “傻大个,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了?”吴乾笑着捶了他一拳。 他们同在应天书院里修行,奎木郎也曾出手帮他们解过围,关系还算不错。 “九州上有名号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这对我们很不利啊。”鬼见愁皱眉,没想到一下子会来了这么多老怪物。 “这一次云梦泽现世的消息是从缥缈阁走出来的,各方势力肯定是要有所动作的。”齐云山圣女开口,一笑一动,明丽动人,百花失色。 “这个缥缈阁还真是不简单啊。”姜月清嘀咕。 齐云山圣女一笑倾城:“的确很不简单,少有人知晓这个势力的来历。” 姜月清、李忆涵还有齐云山圣女,这三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都是人间绝色,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也是在暗中以神识交谈着。 白柳茫道:“齐云山的圣女可真漂亮啊,无论是身材还是容颜都称的上完美,根本挑不出一点瑕疵。” “咱家小师叔也不错啊,一点都不比那齐云山圣女差。”鬼见愁撇嘴。 穆辰点头:“青鬼说的对,小师叔就是人间绝色,不,应当是天上的无尘仙子才对。” 吴乾道:“晋阳王府的小公主也很可爱啊,俏皮活泼,一笑动人心,就像是清晨的暖阳一样,非常治愈。” 这短短三百米的距离,一行人却走了相当漫长的时间,越是接近那片水泽之地,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恍惚间,姜月清察觉到这片天地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她就是她体质特殊,不然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一刻,在姜月清的眼中,前方的那片水泽之地竟然变得无比浩瀚起来,说是一片汪.洋大海也不为过。 包括这周围一整片地域,黄沙不见,全都被那一片浩瀚无际的汪.洋大海给覆盖了,波澜壮阔,笼罩在一种神圣的气息中。 一眨眼,方才的眼中所见又恢复到了原本那千里荒漠,黄沙连天的景象。 “来了,真正的云梦泽马上就要现世了。”姜月清轻语。 在距离那片水泽之地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那种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盛,就像是在背着十万大山一样,连绝世都有些无法承受了。 姜月清等人也都不得不停下来,撑起护体神光进行抵御。 “咦,前辈你也来了?”姜月清在人群中发现了放牛老人,主动上前见礼。 “姜城主不必多礼。” “前辈想必早就看穿晚辈的真身了吧?” 放牛老人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前方的水泽之地,反问了一句:“你可看出什么了?” 姜月清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凝聚心神望向水泽之地,很快就露出了惊异之色:“水中有活物!?” 她感应到了一种生命气息,然而却非常微弱,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如果不是放牛老人的提醒,姜月清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云梦泽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相传在殇古纪元的更久以前,爆发过一场不世大战,许多极道之兵的碎片都沉坠,这里就沉坠在了做云梦泽。 就连古圣人屈灵均,据说也是云梦泽中的一株白莲,扎根在了一块仙兵的碎片上,最终化形成人。 姜月清感应到了生命气息,难道说云梦泽又孕育出了第二位‘屈灵均’? 水质清亮,如一汪琼浆,流霞溢瑞,彩雾蒸腾,氤氲缭绕。 “来了!”有人惊叫。 下一秒,这一整片地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千里荒漠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海中岛屿如棋盘上的棋子一样罗列着,碧水连天,天边的尽头仙山重重,彩凤盘旋,玄龟驼山而动。 “这就是传说中记载的云梦泽吗?竟然这么浩瀚……” 所有人都开始就近寻找合适的岛屿登陆,不敢在水上滞留太长时间,恐生变故。 “什么声音?!” 万里碧海,波光粼粼,烟霞流动,五色纷呈,潮汐起伏,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一种玄妙莫测的诵经声。 “一定是有极道之兵的碎片在这附近,是它们内蕴的大道真义正在与这片天地共振!” “噗通”一声,有人忍不住了,一头扎进水中,想要寻找那件极道之兵的碎片。 另一边,姜月清等人也登上了一座岛屿,站在一座高峰上运目远眺。 姜月清还在思索着刚才感应到的那一缕生命气息,能在云梦泽这种非凡之地中孕育出来的生命,极有可能会成长为第二位“屈灵均”。 “锵锵锵……” 兵器交锋的声音传来,远处已经有人火拼了起来。 “噗”的一声,一颗头颅被一剑斩落,与无头尸体一同坠落在海中,溅起了大片水花。 其他的岛屿上也正在上演着同样的情景,到处都是打斗声。 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登岛的人,在听到玄妙的诵经声后,则是直接潜入到海底,寻找极道之兵的碎片。 “奇怪,那么多掉落水中的死尸,为什么没有一具能浮上来?”李忆涵小声咕哝。 云梦泽的水域非常清亮,澄净的像碧蓝宝石一样,并没有因为死尸的沉坠而被鲜血染红。 那些潜入水底的人也都久久未归,生死成谜。 “刚才有一位巅峰大能潜入水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有人小声道。 其余者也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止了争斗。 那些下水打捞极道之兵碎片的人,难道都发生了意外,死在了下面? “云梦泽堪称仙境,前先的那种绝世杀机似乎也早已消散不见了,难道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 “还是说那些人有了非凡的发现,故此在下面耽搁了?” 有绝世人物在细心推演,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气息,这片海域除了神圣无缺的气息在氤氲缭绕之外,再无其他。 “姜城主是先天道胎的体质,天生与道亲近,可感天地万灵,不知对此有何高见?”一位仙道绝世向着姜月清所在的那座岛屿望去。 另一位世家的名宿也是点头,不阴不阳道:“不错,先天道胎可感知到常人无法察觉到的未知事物,不知姜城主有何发现,可否向我等指点一二?” 姜月清瞥了他们一眼:“能说的全让你们给说了,我还能说的也大致与你们相同,就不必废话了吧。” “大家都是为了这云梦泽中的机缘而来,你我又皆为仙道中人,理应相互扶持才对,还望姜城主不吝赐教。” “姜城主就不要藏私了,在场的这么同道,你难道想看着同道中人皆稀里糊涂的枉死在此吧?” “大家都是为了这云梦泽中的机缘而来,而你我又皆为仙道中人,理应相互扶持才对,还望姜城主不吝赐教。” 这些老一辈中的人物,在面对姜月清这个后生小辈的时候还是有所忌惮的,并没有自持身份,而是以一种平辈的口吻在相商。 时至今日,除了那几个对姜月清下了必杀令的势力之外,没有哪一方势力敢在明面上主动的去跟她交恶。 第392章 撩拨心弦(上) 姜月清成长的太快了,这才几年的时间而已,就已经是一位问仙台第一重天第四阶段的半步大能了,而且她身后的背景势力,也不得不让人忌惮。 起码在明面上,还真没有人敢主动去招惹她,表现的还算和善。 “姜城主就不要藏私了,给诸位同道说说你的发现吧。”另一位仙道绝世开口,其余着也纷纷附和。 都是仙道的修士,也就只有他们才能跟姜月清以同道的身份相称。 “之前还一直追杀嫂子呢,现在就一口一个同道了。”李忆涵心中咕哝着,很看不惯那些阴奉阴违的嘴脸。 “在场的诸位前辈都是年岁以万记的存在了,难道还不明白物极必反、阴阳逆生的道理吗?所谓的神圣无缺只是一种表象而已。”姜月清缓缓开口。 “物极必反,阴阳逆生……”诸多大人物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确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今从一个后生小辈的口中说出来,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这么说来,方才下水的那些人,当真都死了?”这一片看起来还算平静的水域,没承想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姜城主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姜月清摇头回答的很干脆,而且这说的也是实话。 “姜城主这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难道要让我们都空手而归吗?你是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一定是有破解之法的,莫不是想独占这云梦泽中的机缘?”有人发出了质问。 听到这话,姜月清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就算我真的有破解之法,你我非亲非故的,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再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人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姜城主又何必如此绝情?” 姜月清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你们之前截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同道中人?少在这里跟我打感情牌,我可不吃那一套。” “救命……” 突然,平静的海面上有大片的水花溅起,一道身影从水中冲了出来,惊恐呼救。 这是前不久刚潜入水中打捞仙兵碎片的一位巅峰大能,也不知是在水底下遭遇了什么厄难,肉身已经然被毁,仅剩下这一缕神魂死里逃生。 “你们在下面遭遇了什么?其他人呢?!”有绝世人物喝问,同时探出一只大手,想要将那一缕神魂从水面上解救回来。 但那只大手刚临近水面,那名巅峰大能的神魂便再次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它们来了!!!” 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那缕神魂的灵台位置出现了裂纹,紧接着“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化成一片白光消散在了水面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无不心生寒意,都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不敢临近水面。 许久之后,一位仙道老者再次看向姜月清,没有自持前辈的身份,以一种请求的口吻道:“请姜城主为我等指条明路吧。” 其他人也都纷纷出言,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姜月清这个先天道胎之上。 “此地机缘甚大,凭姜城主这一行人,恐怕还吞不下那么大的造化,如今之际还需要强强联手,共同破局。” “我等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姜城主莫要自误!”也有人选择了言语威胁。 “你想杀我?”姜月清眸光一冷,抬手一点,一道紫幽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射而出,向着那人的头颅洞穿过去。 “锵” 风家的家主出手了,抬手一掀,化解了那道剑芒。 “小友何必妄动杀念。”风家家主平声开口。 白鬼索命站了出来,冷森森的盯着风家家主,道:“我们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穆青也同样不给对方一点好脸色,恶狠狠道:“狗东西,等出了云梦泽非宰了你不可!” 四大盗圣跟风家家主有血仇,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恩怨,知晓者并不多。 “别管他们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姜月清对着身边的几人轻语了几句,然后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岛屿南边的一片沙滩上。 在姜月清的带领下,四大盗圣、四个小盗圣、晋阳王府的两兄妹,还有齐云山圣女、原始人奎木郎等人,在细软的沙滩上留下一行行脚印。 “要下水吗?”李忆涵小声问道。 姜月清点头:“嗯,我观察过了,这里是一片浅水区,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 其他人见状,也都就近寻找浅水区,时间不长就有人发现了神物。 那是一名年轻天骄,在浅水区里摸到了一块碎玉,有指节那么大,通体晶莹剔透,上面还雕刻有许多精美的花纹,流光溢彩,并且透发着一种神异不凡的道韵。 附近的很多人都眼红了,生出了杀人夺宝的念想,就连一些绝世人物都坐不住了,大步向着那边走去。 突然,那块碎玉“刷”的一声化成一道白虹从那名年轻天骄的手中飞走了,“咕咚”一声,进入到了深水区。 云梦泽遍地是宝,那片碎玉一定有非凡的来历,可能是某位无上至尊的遗物也说不定。 可如今这到手还没有捂热呢就飞走了,这是一种不可计量的损失,那名年轻天骄气的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真有宝贝啊……”鬼见愁嘀咕,伸手扯了扯姜月清的衣摆,小声道:“小师叔你可得把先天道胎的特权全部发挥出来啊,这如果不捞几块极道之兵的碎片出来,都对不起此行的艰辛了。” “要是真能弄块仙兵的碎片到手,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奎木郎也是两眼放光。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都在练习口语,虽然现在说话还是有些口齿不清,但比起刚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清晰很多了。 “对对对,最好是人手一件极道之兵的碎片,这才不枉此行!”李忆涵挥舞着小手。 “你们可真敢想啊。”姜月清苦笑几声。 他们在这片浅水区中摸索了许久,却没有一点收获。 也不能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起码鬼见愁是抓到了好几条大鱼,此时已经在沙滩上架起了篝火,正在那里烤鱼呢。 “我得去深水区里看看,你们先去沙滩上等着。”姜月清道,决定冒险去深水区里碰一碰运气。 “不可。”一直沉默不言的李玄幽破天荒的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是让不远处的薛三棺一阵惊奇,脱口而出来了一句:“嘿!这哥们还会说话呢?” 李忆涵白了他一眼,亮出一对晶莹的小虎牙,气鼓鼓道:“我哥哥又不是哑巴,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姜月清回头看了李玄幽一眼,心想这冷冰块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没事,我有分寸的。” 姜月清对着李玄幽微微一笑,而后又对着其他几人叮嘱了几句,便动身前往深水区了,不过李玄幽却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入深水区。 “你……其实不必如此的,我有自保的能力。”姜月清道,她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李玄幽,之前一行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距离。 如今两人走在一起,倒是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李玄幽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了。 在进入深水区后,姜月清手掌摊开,掌心上出现了一艘精致的青铜小船。 在看到那青铜小船的时候,李玄幽的眸光突然变了一下,但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静等姜月清下一步的动作。 “去。”姜月清对着青铜小船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手掌一松。 原先还只有指节大小的青铜小船,迎风化大,变成了正常船只的大小,但整体也变成了木质的结构。 姜月清祭出摆渡船,并不是想要前往深水区那么简单,她是想要出海,去云梦泽的中心位置。 摆渡船行驶的很快,在浩瀚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影迹,这一路也并非风平浪静,很快他们就遭遇的变故。 巨浪翻腾,四面水墙在海面上立了起来,四条庞然大物跃出水面,挡住了他们的前路与退路。 “那是……龙?” 那四条庞然大物,浑身没有一点血肉,骸骨森森,骨颅嶙峋,两团绿油油的妖艳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 从它们的身体结构来看,应该是龙,把摆渡船围困在中间。 “是蛟龙。”李玄幽道,翻手一掌,五道炽盛的虹光从指尖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化成龙形,向着那四条骨蛟缠杀而去。 “吼!” 海面上惊涛不断,巨浪千重,四条骨蛟被卷上高空,而后又“砰”的一声,被重重摔回到了海上,骨头架子散落的到处都是。 海浪向着摆渡船拍击而来,船身严重倾泻,有一半已经沉入到海水中了,姜月清刚想出手结出屏障,谁知下一重海浪已然来到近前,劈头盖脸拍落下来。 船身再一次严重的倾摆,姜月清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就被卷入到了海底。 第393章 撩拨心弦(中) 海水冰冷而刺骨,姜月清被灌了一肚子海水,赶忙闭紧了嘴巴,同时运转法力在周身撑起一层护体神光,把海水隔绝在外。 就在她准备向上游的时候,发现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给紧缚住了,难以挣开,缓缓向下沉。 “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大惊,她尝试着运转混沌之气,想要强行挣脱那种无形的束缚,可结果却并未如愿。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是一种无形之力,混沌之气根本就找不到施力点,反倒是引的四周海水暴动,加速了她下沉的速度。 姜月清镇定心神,思索着该如何自救,下一刻,一只大手拨开海水,让姜她眼前一亮。 紧接着就感觉有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细腰,带着她向上冲去。 虽然是被困在冰冷的海水之中,但姜月清却感觉到了一丝温热。 “没事的,我在。” 声音非常平淡,但却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而且是紧贴在耳边说的,姜月清只感觉有一种热气吹打在耳垂和耳廓上。 一颗心瞬间就滚烫了起来,破天荒的有了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浑身燥热且僵硬。 不多时,姜月清被带着破开水面,重新回到了摆渡船的甲板上,抹了把脸一看,发现李玄幽也正在看着自己,忙不迭的瞥开视线,道了句:“谢谢。” “这片海域很不平静。”李玄幽把手伸到了姜月清面前,示意她牵住,免得待会又被海浪给卷走了。 姜月清此时的脑子乱的很,也没听清李玄幽说了什么,只是见他把手伸了过来就下意识的一把牵住了。 很快,平静的海面再次动荡了起来,几根尖锐的骨刺从海面上露了出来。 “是刚才的四条骨蛟,竟然又重组起来了。”姜月清惊讶,这四条蛟龙也不知道死去有多少年了,只剩下一身骨头架子。 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却还像活的一样,行动自如,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纵着它们?类似于行尸傀儡的那种手段。 四条骨蛟的躯体皆有山岭那么大,大部分的身躯还隐在水中,只露出四颗骨颅在那里虎视眈眈,围绕着摆渡船缓缓游动。 姜月清在掌心上凝聚出混沌之气,打算彻底粉碎了那四条骨蛟。 然而还未等她出手,身侧的李玄幽冷盯着那四条骨蛟,口中蹦出一个“滚”字,声音不大,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在海面上激起了千重巨浪。 那四条骨蛟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头扎进水底,挣动着庞大的身躯远离摆渡船,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姜月清的眉头紧皱着,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又来头看了看万里无云,黑压压一片的天穹,认真感应了许久,半晌才喃喃开口,道:“要出大事了……” 她发现自己的法力正在缓缓流失,而李玄幽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旦法力流失殆尽,也就彻底丧失了自保的能力,必将惨死在这片海域之中。 “不行,不能再向前行驶了。”姜月清果断选择了调头。 在决定前往中心区域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却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法力流失这种变故。 从出发到现在才过去了两个时辰,走的应该也不算太远。 姜月清估算着在法力彻底流失殆尽之前,应该还是可以驱使摆渡船回到岸边的。 “我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姜月清看向李玄幽,有些自责。 李玄幽看着她,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确,很自以为是。” 姜月清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咳咳,所谓富贵险中求嘛。” “我说的不是这个。”李玄幽低头,一张冷俊的面庞凑到姜月清近前,彼此的鼻尖与嘴唇近在咫尺。 “你当真全都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什么了?” 姜月清僵硬的站在原地,对方呼吸时的热气都吹在了脸上,让她心跳一阵加速,脸颊上也浮起了红晕。 自她出世以来,还从未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反应。 李玄幽闭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淡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姜月清舀了一把冰冷的海水拍在脸上,强行给自己降了降温,然后定了定心神道:“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摆渡船破浪前行,开始返航,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眸已经黑下来了,可他们却依旧还在海上。 “不对啊,已经行驶三个时辰了,按理说应该早就可以靠岸了才对,为什么会这样?”姜月清低声咕哝着,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没有一点星光,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给人有一种极度不安的压抑感。 那种无形的诡异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抽取姜月清的法力,再加上这一路驱使摆渡船,她的法力已经流失掉有七成那么多了,如果不能尽早靠岸,他们的处境可就真的危险了。 “咯吱咯吱” 木头挤压的声音在平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姜月清散出神识,探寻四方,这片海域笼罩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之力。 死气沉沉,越是认真凝视,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就越发的强烈。 “坏了,该不会是进入到那片弱水水域吧?”姜月清心惊,她曾听放牛老人提过一嘴。 在云梦泽之中,还存在有一片特殊的水域。 千里弱水,死绝之域。 姜月清祭出一把匕首,这是一件绝灵从七品的灵兵,被她伸手丢进水中,刹那间就化成一缕轻烟。 “真的是传说可以腐蚀万物的弱水吗?”姜月清还想亲自出手去试一试真假,但却被李玄幽拦住了。 “明明是按出发时的方向在行驶,怎么就来到弱水水域了?”姜月清轻揉太阳穴,只感觉一阵头疼。 放牛老人曾经说过,一旦误入弱水水域,基本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这片水域有特殊的法则秩序在运转,没有方向可言,如果侥幸没有被弱水腐蚀,也会被永远困锁在这,直到寿元干涸。 可以说就是一处死绝之地,一旦进入,必死无疑。 姜月清运转法力驱动摆渡船,朝着一个方位极速驶去,不想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不多时,海上狂风大作,惊涛骇浪卷动苍穹,一面犹如城墙般高大的海浪,直直向着他们这边拍击而来。 摆渡船直接被掀翻了,姜月清只感觉一黑,一阵冰冷而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睁开眼眸的时候,发现天空已经大亮。 刚一醒来,姜月清就感觉脑袋一阵刺痛,疼的龇牙咧嘴,发出了哀嚎声,差点晕厥过去。 就那样躺了许久,等那种刺痛感渐渐失去了,她才左右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她现在是在一片沙滩上,但却不是出发时的那片沙滩。 不远处是一片礁石滩,再远一点似乎还有一片原始森林,那里古树参天,老藤如虬龙。 姜月清感觉腰下被什么东西硌着,坐起来低头一瞧,才发现是李玄幽的手臂,看样子是一直搂着她,不曾松手。 “喂,冷冰块你没事吧?”姜月清伸手推了推他,轻唤了几声。 李玄幽双眸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堂堂晋阳王,总不能是溺水淹死了吧?”姜月清心里嘀咕着,把手掌轻轻抵在李玄幽的额头上,想要感应他是否还有生命气息。 下一秒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干涸,根本探不出什么结果来。 “看来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了。”姜月清把两指并在李玄幽的鼻尖,没有呼吸,然后又趴在他的胸口上听了半天也得出了没有心跳了的结果。 “卧槽,李玄幽你别吓我啊!” 姜月清一下子就慌了,堂堂晋阳王,皇朝的战神之一,难道还真的溺水淹死了?! “李玄幽,冷冰块,你醒一醒啊。”姜月清在李玄幽的胸口上用力的按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犹豫片刻,姜月清双手轻轻捧住李玄幽的脸。 这张脸真的好看极了,此时紧闭着双眸,少了些往日里的冷俊与锋芒,更多了一些柔和。 “笑起来应该也很好看,为什么总是要板着一张脸,不喜言笑呢?” 姜月清看的有些痴迷,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心中就像是有千重骇浪在翻涌一样,就很难平静下来。 犹豫再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李玄幽,咬了咬嘴唇,最终心头一横,闭上眼,低下身子将双唇贴了上去。 冰冰凉凉的,还有……一点甜? 姜月清心跳的很快,只是轻轻的贴的,完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李玄幽会在下一秒苏醒过来。 但是转念一想,她这么做不就是要给李玄幽渡气,让他苏醒过来吗? 这般畏手畏脚的,岂不是白忙活了? 想到这里,姜月清也是彻底豁出去了,从李玄幽的唇瓣上微微分离,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再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她吻的很深,用舌头挑起了李玄幽的唇瓣,然后便开始为其渡气。 第394章 撩拨心弦(下) 下一秒,李玄幽的双眸唰的睁开,瞳孔骤缩。 这么一位凶名在外的诸侯王,此刻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了惊骇。 然而姜月清却还浑然不知,紧闭着双眼,一连给他渡了五六口气之后,准备再验一验他的脉搏。 双唇刚一分离,起身睁眼的一刹那,正好和李玄幽四目相对。 “……” “……” 姜月清双手还捧着李玄幽的脸颊,此时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空气凝静了许久,姜月清忙不迭的撒手,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三四米外,恨不得直接挖个洞钻进去,或者是干脆找块石头,一头给自己撞死得了,再或者是往地上一躺,直接装死得了。 好半晌过去,姜月清率先打破了平静:“咳,你醒过来了?” 李玄幽没有说话,似乎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姜月清偷偷瞄了他一眼,故作无事发生的观察着周围,他们现在是在一座四面环海的岛屿上。 “对了,摆渡船呢?” 他们两人坠落弱水,稀里糊涂的漂流到了这座孤岛上,可是摆渡船却没有跟他们一起。 “应该是出了弱水水域了吧?”姜月清心想着,看这岛屿上绿植葱郁,而传说中弱水水域是没有生机的。 如果已经脱离了弱水水域,有没有摆渡船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姜月清走到海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灵兵法器,将其浸泡到海水中,想要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嘶” 水面上便腾起了一阵蒸汽,那件灵兵刚一入水就被腐蚀掉了,整个过程只发生了一瞬之间。 姜月清皱了皱眉头,他们并没有脱离出弱水水域。 这个时间,李玄幽也已经恢复平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姜月清身边,叹了一声,道:“方才,多谢了,久居幽州……并不尚水。” 姜月清原想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没想到这冷冰块竟然自己提起来了,一张脸刷的一下通红了起来。 不过也知道李玄幽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呢,于是也就顺坡下驴,摆了摆手,故作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没事没事,如果换做是我,你应该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吧?” 这话刚一出口,姜月清就感觉味道有些不对了:“嗯……我的意思是……” 她还想纠正一下那句话的意思,李玄幽却已经开口了。 “当然。” 回答的很干脆,并不是那种敷衍的语气,而是不假思索的坚定。 姜月清干咳了几声,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太多纠缠,赶紧转移了话题,道:“弱水水域怎么还有这么一座孤岛呢? 而且绿植葱郁却又不见飞禽走兽……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有古怪,你觉得呢?” “龟驼岛,也有叫龟驼山的。”李玄幽道,很笃定。 “你来过?”姜月清有些惊疑。 李玄幽摇头,道:“并非善地,来此作甚,曾听人提起过罢了。” 姜月清微微歪头,笑看着他:“那你对这龟驼岛又有多少了解?” 李玄幽平日里向来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不过与姜月清待在一起时倒是难得话多了起来,颇有耐心的解释起了这龟驼岛的来历。 据说在古时候,有一只喜爱驼山负重的巨龟,在途经云梦泽的时候误入了弱水水域…… “你别说这龟驼岛就是那只巨龟所化成的啊,怎么可能。” 弱水的腐蚀性可是这世间上最强最可怕的,那只巨龟误入了弱水水域,非但没有被腐蚀掉,反而还石化成了眼下的这座岛屿? 这太不现实了,如果是真的,那只巨龟的肉身得有多强韧才可以抵御住弱水的腐蚀? “等等!你说的那只巨龟……该不会是古凶兽赑屃(bixi四声)吧?!” 传说祖龙有九子,第六子就是赑屃,在部分文献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霸下),其爱好就是负重,经常驼着三山五岳在瀚海中四处游走。 如果真是古凶兽赑屃,那还真有可能抵御住弱水的腐蚀。 李玄幽点头,道:“它能抵御弱水的腐蚀,却被困在了这片水域之中。” “所以它是老死在这里的,死后肉身不腐,化成了龟驼岛。” 姜月清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则秘闻。 知晓了这龟驼岛的来历之后,姜月清看着茫茫大海,连赑屃那种古凶兽都被困在弱水水域直至老死,他们两人还有出去的可能吗? “你的法力还剩多少?”姜月清看向李玄幽。 “还剩有一成。”李玄幽回答。 “我的法力已经干涸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姜月清决定再拼一把,她可不想在这座孤岛上枯坐至死。 说着,她把储物戒指从手指上取了下来,递给李玄幽,道:“这个给你,我现在没法力也用不了,你看一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来渡海的。” 李玄幽照做,散出一缕神识进入储物戒,在看到里面的景象之后,竟然也是愣了好几秒。 储物戒中琳琅满目,各种稀珍异宝杂七杂八的堆放着,流光溢彩,比起他晋阳王府的珍宝库也毫不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半株被封存在天灵石中的仙药,这是连超然大势力看了都要眼红的无价至宝。 搜寻了许久,李玄幽最终将紫纹炉递了过来。 “火炉渡海……就没有其他能用上的东西了?” “没有。”李玄幽摇头。 一想到待会儿用火炉渡海时的那个场景,姜月清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调侃着道:“火炉当舟使,我们可能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李玄幽手掌施力,一道道金色光线犹如小龙一般,涌入到紫纹炉中。 不多时,一米多高的紫纹火炉被落在海上,随着波浪荡漾,被一层金色法力托着,没有沉坠下去。 “嗯……”姜月清看着紫纹炉,捏着下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了个建议,道:“能不能再化大一些?” 现在的紫纹炉,想要同时容纳他们两人,到底还是勉强了一些。 “可以。”李玄幽点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但会消耗很多法力。” 姜月清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因为法力流失而落入这般窘境。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姜月清低声道:“那还是挤一挤ba。” 说罢,姜月清率先钻进紫纹炉中,李玄幽紧随其后,两人对立而坐,各自紧靠着一面铜壁,尽量不发生太大的身体接触。 当火炉盖子合上之后,炉舟开始渡海前行,浮浮沉沉也不知漂流了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狂敲炉舟,火炉中的两人都一言不发,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了。 姜月清挪了挪身子,想要多腾出一点空间,也就在这时,一阵海浪袭来,将紫纹炉给掀了个底朝天。 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在火炉的铜壁上磕碰了几下,疼的她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又是一阵海浪拍来,紫纹炉被卷上高空,而后又重重坠回到海面上,整个炉身都横了过来。 火炉中的两人,位置也发生了变换,李玄幽保持着一个俯卧撑的姿势,而姜月清就是在他身下……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姜月清一手掩面,根本没脸看,连喘气都不敢太急促,轻声道:“要不……我们换一下吧?” 李玄幽也轻声道:“什么?” “嗯……就是我在上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月清只感觉脸上一阵火热。 其实她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单纯的就是因为铜壁上的刻图,硌的她后背生疼,很不好受。 “不都一样?”李玄幽道,他的声音压的很轻。 “我……”姜月清正欲开口,说明原因,但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李玄幽!你在乱想什么!!?” 火炉中并不明亮,虽有火光,却也极其昏暗,姜月清感觉到身上的李玄幽起了变化。 因为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所以李玄幽的那种变化她也是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了。 “……”李玄幽没有出声。 姜月清微微抬腿,想要挪一下位置,避开一下。 “嘶” 李玄幽像是被碰到了什么,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一手压住姜月清,沉声道:“别动。” “轰!” 外面响起了雷声,忽然间,紫纹炉猛地一沉。 李玄幽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眸光,一下子又变得冷冽起来。 “滚!”李玄幽轻喝了一声,陡然间,紫纹炉又被高高托起,稳稳的落回到了海面上。 “发生了什么?”姜月清惊愕。 李玄幽的眸光依旧凌厉冷冽,但还是以一种还算温和的语气道:“有东西盯上这尊火炉了。” 说罢,他运转法力,让横倒着的紫纹炉重新立了起来,姜月清也终于不用再躺着了。 李玄幽一手搂住姜月清的腰,道:“抓紧我!” 紫纹炉就这么大,无论是站是坐,亦或者是躺,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一直都是紧贴在这一起的,空间极其有限。 李玄幽在说就“抓紧我”的时候,几乎就是吻着姜月清的耳廓说的,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喉结处传来的微震。 第395章 屈灵均再生(上) 此时的炉舟就像是被一个三岁孩童抓在手上不断摇晃,胡乱狂甩,而火炉中的两人,此刻就好似骰盅里的骰子一样,上上下下,翻来覆去…… 姜月清被折腾的眼冒金星,差不多快要神智不清了,紧紧抓着李玄幽的一条手臂。 李玄幽则是将手掌抵在姜月清的后脑上,没有让她磕碰到。 炉舟渡海,遇到了可怕的大风暴,姜月清已经昏迷了过去,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李玄幽的胸膛上。 至于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她就毫不知情了,事后问起,李玄幽也没有说。 也不过去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海面上已经平静下来了,驶出了风暴地带。 “醒了?”李玄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嗯。”姜月清软糯糯的应了一声,揉了揉眼,透过紫纹炉顶盖的缝隙向外看去,发现海面上的水质有些不同。 “我们这是……脱离弱水弱水了?” “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来了。”李玄幽道。 “你是怎么闯出来的?” 姜月清惊诧,都说弱水水域有进无出,没想到还真让他们闯出来了。 李玄幽没有说话,手掌摊开,一枚玉质吊坠呈现在姜月清眼前。 这枚吊坠姜月清认得,似玉非玉,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材质,李忆涵身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李玄幽的这枚吊坠,封存有李忆涵的一缕天生气韵,无论身隔多远,都可以彼此感应到。 这正是借着此物,他才在弱水水域中有了方向指引,得以脱离出来。 “倒是托忆涵的福了,待此件事了,一定要花重金请她吃一顿好的。”姜月清心中暗暗想着。 约摸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出发时的那片海域,周围岛屿众多,聚集着来自各方势力的强者。 “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看着好像是一尊火炉。” 有人注意到了海面尽头处,缓缓沉浮而来的火炉。 “这火炉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靠!那不是紫纹炉吗?!” “对对对,我记得那尊火炉,姜新月曾用它镇压过风家的世子还有世女!” 姜月清曾用紫纹炉镇压过妖族天骄——蛊雕,还有风家的世子与世女,也正因此事而扬名。 很快,炉舟回到了出发时的那座岛屿,停在那片沙滩上,李忆涵还有鬼见愁等人全都围了上来。 “哐当” 火炉盖子被打开,姜月清第一个从里面爬了出来,李玄幽也紧随其后。 “哟哟哟,这是跑去干什么好事了?”薛三棺从不远处悠悠 第396章 屈灵均再生(中) 几大超然大势力的巅峰绝世,同时动身,要抢夺那块仙珍碎片,包括那株扎根在上面的白莲。 那名仙道散修浑身颤抖,几位巅峰绝世同时向前逼来,知道自己是拿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了。 “嗯?!棺材爷呢?”白柳茫惊呼,原本还站在他旁边的薛三棺,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一道青色长虹划过天际,落在那名仙道散修的近前,正是薛三棺。 他伸手向着那块仙珍碎片抓去,一脸的激动。 “尔敢!” 几位巅峰绝世大喝,一齐出手,四只大手印如山岳般向前拍击过去,震的周遭海域白浪冲天,阻止了薛三棺的动作。 薛三棺抬手祭出七杆大旗,散发出大片乌光,笼罩了四方。 四名巅峰绝世神色冷冽,再一次出击,各自祭出一件灵兵,向前冲撞,强行破开了乌光,将薛三棺逼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仙珍碎片上的白莲轻轻摇摆了一下,震荡无形的威力,薛三棺还有那四名巅峰绝世,都被短暂的定格了几秒。 白莲摇曳,化成一道白芒冲天而起,最后“噗通”一声,重新落回到了深海之中。 “啊!!”薛三棺像死了亲娘似的,大叫着扑进了海中,要去打捞回来。 那四名巅峰绝世同样是心疼的要命,差点哀嚎大叫,如此仙珍,竟然就这样失之交臂了。 他们都探出一只大手,竭尽所能的向深海捞去,但最终也只是徒劳一场。 一名巅峰绝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索性把气撒在了那仙道散修的身上,一手将其拘了过来,掐着他的脖子,怒骂道:“你个没用的玩意儿!抓在手里的东西都能让它给跑了!?” “前,前辈,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吧……”那名仙道散修痛苦的挣扎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这完全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罢了,那株白莲估计已经有了些许灵智,若是想要遁走,又岂是他一个小辈可以拦住的。”另外一个巅峰绝世开口道。 不多时,薛三棺破水而出,回到了姜月清所在的那块礁石上,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嘴里还骂骂咧咧个没完。 另一边,龙洞所在的那座岛屿,那只庞然巨兽正在大开杀戒,惨死在它手中的巅峰大能,已经有二十多位了,都是长老级与名宿级的存在。 “啊……” 终于,一位绝世级别的强者也遭遇厄运,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被生生撕成了两半,鲜血迸溅的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他临死前祭出的十几件灵兵法器,全都被那只怪物一口送入嘴中,发出阵阵清脆之响,就像是在嚼豆子一样。 “啪” 那名绝世的头盖骨被拍碎,脑髓与鲜血混杂在一起,被那怪物一口吸食了个干净。 这一幅画面,看的每一个人都寒毛倒竖,那分明就是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 谁也没有想到,一处龙气浓纯的龙洞之内,竟然会有这么一头可怕的凶物。 “收了它!” 在场的几位巅峰绝世全都出手了,祭出各种灵兵法器。 “嗡” 一尊八卦火炉震动,火光汹涌,垂落下大道法则,镇压那头凶物。 “咚!” 一口大钟鸣动九天,像一尊神明一样,矗立在人形凶物的头顶上空, “哐当当……” 一面青铜罗盘,遮空蔽日,天干地支缓缓转动,震荡出青金色的刺目光芒,像是要磨灭这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 几位巅峰级别的绝世,同时出手,祭出了各自的本命灵兵,然而那头人形凶物的可怕程度,却远超想象。 面对巅峰绝世的本命灵兵,非但没有退避,反而选择了硬撼,只在一息之间就有兵器折断、碎裂的声音传来。 钟声震动长空的大钟,被一拳砸了个稀巴烂,火光冲天的八卦火炉拍向远空,碎裂成数十块碎片,坠落进深海之中,青金罗盘也被一脚碾成了废铁。 都是绝灵正三品的灵兵法器,这才一个照面而已,就全部报废了,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啊……” 惨叫声响起,又有一位巅峰大能被凶物抓住,头颅被当场拍碎。 鲜血喷溅,人形凶物的手中抓着一颗鲜血淋漓,仍在跳动着的心脏,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吞了下去。 这个场景血腥与残暴,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连巅峰绝世都奈何不了它,怎么办……怎么办?!”有人心神崩溃了,恐惧的大叫着。 “恐怕只有尊主亲临,才能镇压这头凶物了。” “当今天下,已知的尊主只有两位,一位远走大荒,一位又状态异常,根本没有办法过来镇压!” 另一边,礁石上的姜月清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神仙姐姐?她怎么也来了?” 妖帝后人——沈倾颜,也出现在了云梦泽之中,身边跟随着一众妖族高手。 薛三棺往那边瞥了一眼,随即看向一旁的白鬼索命,道:“要过去会会他们吗?” 白鬼索命眉头微皱:“妖帝后人,她找我们作甚?” 他们两人都收到了沈倾颜的神识传音,要他们两人过去一叙。 “我们离开一下,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最终,白鬼索命和薛三棺化成两道长虹,向着沈倾颜所在的那座岛屿飞去。 不多时,一声长啸震动天宇,薛三棺青丝飞扬,白鬼索命道袍猎猎,两人共同催动着一口血红的大钟,冲天而起。 古元钟! 这一刻,无上的气息弥漫四方,诸天万界轰轰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湮灭了似的。 极道帝兵在这一刻复苏,妖帝壶中仙的威势再现世间,在场的巅峰绝世都忍不住要跪伏下来,扛不住那种威压。 白鬼索命与薛三棺在跟沈倾颜会面之后,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借到了古元钟。 人形凶物惊恐,停止了杀戮,庞大的躯体止不住的颤栗着,慢慢向后退去,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壶中仙,后昭古时代,唯一证道的帝者,授天道法印,此时古元钟复苏,犹如亲神降临,镇压了诸天万界! “铮” 与此同时,又有一声龙吟传出,一柄龙头铡刀划过天际,杀伐之力压的这方天地动荡不止。 金光覆盖千万里,光芒盛烈的可怕,像是有好几轮太阳聚在了一起,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龙头铡,皇朝的极道之兵也出现了,与古元钟共占一方天地。 两兵齐耀,天地失色! “噗” 许多人都忍不住大口咳血,承受不住这种威势。 一个个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就连巅峰的绝世都浑身颤栗着,忍不住要跪地叩首,这是来自心魂深处的臣服,不是他们的意识可以左右的。 至于那头人形凶物,也是本能的生出了恐惧感,不敢与触犯无上之威。 它不断地后退,忽然调转了躯体,大吼着向着姜月清他们这边冲来。 “妈的,怎么冲我们过来了?!”白柳茫大叫了起来。 “白爷!救命啊!!”鬼见愁脊背生寒,那头人形凶物破浪飞冲,离他们所在的这方礁石越来越近。 李玄幽把姜月清还有李忆涵护在了身后,王者之威弥漫周身。 远处,白鬼索命与薛三棺,共同催动着古元钟追杀了上来。 来自皇朝的一位老诸侯王,也带着龙头铡杀了下来,龙吟响动,天地皆颤。 “吼!” 人形凶物大吼,周身爆发出一团诡异的黑烟,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仅片刻之间,就有惨叫声响起。 一些巅峰的大能强者,全都被腐蚀了肉身,露出森然白骨,狰狞的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不好!大家快散出护体神光!”姜月清大喝,那种黑烟竟然可以腐蚀人的肉身,连巅峰的大能强者都遭难了。 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化成一滩脓水,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从头凉到了脚,纵然及时撑起了护体神光,抵御住了黑烟的侵蚀,但还是感觉到一阵心神欲裂。 姜月清也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疼的她眉头紧皱,光脚时刻,一种浩大而模糊的道音在她体内响起,抹去了一切不好的感受。 老农功的心经也在此时自主运转起来,抵御诡异气息侵蚀心神。 “聒噪!” 突然,一声冷喝传来,在云梦泽的海域深处,像是有一位极度可怕的存在被吵醒了一样。 那种犹如瀚海般怒意,让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神不安,大气不敢出。 很快,一辆古老的战车在海平面上出现,由一头通体呈紫玉色的独角神兽在前拉车。 车上端坐着一名高大的身影,全身被厚重的盔甲遮的严严实实,好似神明一般,周身缭绕着二十八道星宇神环。 “何人在此喧哗,惊扰不朽圣皇沉眠?!” “圣皇?是指无上呢?” “天,是说有一位上古的无上沉眠在此?!” 所有人都惊住了,有一位古代的无上在此处沉眠,会是哪一位无上?是皇朝的太皇,还是仙道至尊?亦或者是世家的大帝? “此人难道是那位无上的守陵者,在听这边的动静之后,兴师问罪来了?”有人暗中猜疑。 战车上的高大身影,实力不可估量,那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远在绝世之上。 仿佛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让这方世界,天翻地覆! 第397章 屈灵均再生(下) 无上,这是一个可以压塌万古的称号,是极致战力的代表,是修行路的界碑,是道的体现,是道的极致! 自从昭古纪元落幕之后,人族再无证道者,而妖族也只有一个壶中仙得了大气运,得以证道成帝。 都知道在漫长岁月以前,曾有无上至尊涉足云梦泽,如今又得悉有一位无上在此沉眠。 这则消息无疑是爆炸性,会是哪一位无上沉眠在此,又是否留有什么传承? 海平面上,古老的战车停在那里,与世并存,上面的那道高大身影,气势迫人,周身有二十八道神环在流转,犹如神明降世。 “惊扰圣皇沉眠者,斩立决!” 只见他大手一挥,数个古老的纂文刻印在了天宇之上,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斩]字。 万里天宇如狂风中的旗帜般,剧烈抖动,惨叫声紧接着响起,有好几位巅峰大能遭难。 总共有八个“斩”字,压塌了青天,那几位巅峰大能都跪伏在了地上,浑身骨断筋崩,大口吐血。 强大如他们也不能抵御那种威势,那是一种道的体现。 “噗噗……” 几声轻响,一朵朵血花陆续绽放,六位巅峰大能毙命当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 “聒噪的分明是那头凶物,怎么先拿无辜之人开刀了?” 那六位巅峰大能此前也并未有过任何动作,却突遭厄运。 “这是想要杀光在场的所有人吗?”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没有迟疑,向远处飞遁,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比那头人形凶物有过之而无不及,纵然是巅峰的绝世强者也无法抗衡。 “那里走!” 古战车上的高大身影厉声大喝,周身的二十八道神环光芒大盛,驱车追了下来。 在其头顶上空,有龙凤异象呈现,跟着一同舞动,追杀而来。 “我感觉到了一种破灭一切的威力,当今天下,能与之抗衡的恐怕也就只有穆城主还有那位状态异常的尊主了。” 所有人都向着古元钟还有龙头铡所在的方位靠拢,极道之兵可以压制一切强敌,这也是他们眼下唯一的依仗了。 “圣皇之威,不容亵渎,尔等惊扰了祂的沉眠,死不足惜!”战车的高大身影冷森森的开口。 另一边,人形凶物像是有了依仗一样,从海上折返了回去,开启了新一次的屠杀盛宴,不少人都死于非命。 白鬼索命与薛三棺顶着古元钟,凌空而来,皇朝的老诸侯王也带着龙头铡,大步向前走来。 两件极道之兵交相辉映,贯穿过去、未来之势。 很多人都跪伏在了地上,难以承受无上之威。 人形凶物眼中血光湛湛,不再避退,当着他们的面,亲手将一名大能的头颅拍碎,然后吸食起脑髓,挑衅味十足。 看到它这个样子,白鬼索命、薛三棺还有那位老诸侯王都犯起了嘀咕,他们虽然有极道之兵在手,但真要动起手来,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极道之兵的确可以镇杀一切,但也要看是谁在催动。 即便是巅峰的绝世,他们能让极道之兵震荡出无上之威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 人形凶物还有那尊神秘生灵,都是堪比尊主的存在,除非是让极道之兵真正复苏过来,否则可没那么容易镇杀。 “我们两人倒是可以让古元钟复苏片刻,镇杀那头人形凶物,可剩下的那尊神秘生灵,你自己一人可以对付吗?”薛三棺与老诸侯王相商。 “轰隆隆” 这个时候,古战车已经从深海之中飞冲而至,两位盗圣与老诸侯王手持极道之兵与其对峙。 “极道之兵?呵呵,可惜凭你们这些蝼蚁,还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能。”战车上的高大身影冷笑道。 “哼!”老诸侯王.震动龙头铡,一道月牙状刀芒横跨了天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横扫过去。 “极道之兵又如何,发挥不出真正的威能也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神秘生灵大手一挥,七七四十九杆黑色令旗,矗立八方,偌大的云梦泽在此刻剧烈的震动起来。 光芒冲霄,汇聚成九条巨大的神龙,俯视下方,威势如海,压的人喘不过气,仿若窒息。 “这是要以整个云梦泽的风水格局,对抗极道之兵?!”盗圣穆青吃惊,看出了端倪。 云梦泽长存万古,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今被那尊神秘生灵祭用,要与两件极道之兵硬撼。 “哼” 薛三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这两件极道之兵还未真正复苏,而你祭用整个云梦泽的大势,也只能做到勉强抗衡而已,还敢叫嚣?” 话虽如此,但他也不得不承受,以整个云梦泽大势为己用,这种手段就算是他们四大盗圣联手也无法做到。 眼前这尊神秘生灵,着实强大的超乎想象。 突然,深海深处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一缕无上之威瞬息蔓延而至,古元钟与龙头铡两件极道之兵的无上之威一下子小了很多。 “什么,第三股无上之威?!” 所有人皆瞠目结舌,神秘生灵口中的圣皇并非虚言,竟然真有一位无上沉眠在此。 那股无上之威是源自极道之兵,还是源自那位无上的本身? “惊扰了圣皇沉眠,还不跪地伏诛?!”神秘生灵立在古战车上,厉声大喝道。 另一边,人形凶物已经盯上了姜月清,入水而不沉,杀机无尽,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过来。 “妈的,怎么又冲我们这边来了?”鬼见愁惊的大骂出声。 “应该是冲我来的,我先引开它,晚点再跟你们会合。” 说罢,姜月清轻轻拨开李玄幽的手,而后飞身而起。 “不是想杀我吗?来啊!”姜月清弹指点了一道剑芒,发在那人形凶物的身上,而后化成一道长虹,飞遁向远方。 “吼!” 人形凶物怒吼,朝着她飞遁的方向阔步追了下去,沿途之中见人就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古元钟与龙头铡都被云梦泽的大势、还有那第三股无上之威压制住了,不能出手去阻挡这一切。 这是一场浩劫,神秘生灵与人形凶兽开启了疯狂的屠杀盛宴,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人们只能向着古元钟与龙头铡所在的方向靠拢,寻求一些庇护。 “呵人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遇到点事情就只会哭着寻求庇护,就你们这种低贱的蝼蚁,有什么资格统治这片大地?”古战车上神秘生灵残酷冷笑着。 眼下这种情况,即便是穆城主来了,或者是那位状态异常的尊主亲临,恐怕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问题。 因为在这云梦泽的深处,可能还有一件极道之兵,那种无上之威越来越强盛,仿佛马上就要真正复苏了一样。 “啊……” 有少女的哭喊声,被古战车一碾而过,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姜月清当时离的并不远,却根本来不及出手施救。 “蝼蚁就蝼蚁,永远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古战车上的神秘生灵冷笑连连,口中更是对人族不断贬低,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另一边,人形凶物追杀着姜月清,所过之处,尽是尸山血海的景象,惨死在它口中的大能与巅峰大能,不计其数。 “这就是所谓的人族强者吗?太弱了。”神秘生灵冷嘲道。 “妈的白鬼,老子忍不下去了!”薛三棺低吼着。 白鬼索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低喝道:“就等你这句话了,动手!” 下一刻,他们两人同时出手,古元钟震动,开始复苏! 无上之威暴动,打破了一切禁锢,天地皆颤,一道英伟的男子身影出现在长空之上,妖气滔天。 只见他眸光一扫,古战车上的神秘生灵立时惨叫出声,躯体也“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紧接着粉碎成一团血雾。 这是何等神威?仅仅是用眸光瞥了一眼,就让前一秒还在大杀四方的神秘生灵毙命当场,简直骇人心神。 “妖帝!” “是妖帝壶中仙!” 超然的大势力都留存有壶中仙的画像,为的是让后人铭记天倾之乱的耻辱与血海深仇。 “大帝!” 远处,沈倾颜身边跟随着的几位妖王也都惊呼出声,纷纷跪拜了下来,行叩拜之礼。 妖帝身穿金纹给袍,英姿雄伟,一步一步渡空而来,明明就在眼前,却仿若相隔着无尽岁月一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感觉。 薛三棺与白鬼索命并没有真正让古元钟复苏,反而是阴差阳错的触发其中内蕴着的妖帝印记。 此时的壶中仙只是一道虚身,但那种气势却依旧压的人喘不过气。 此时,除了沈倾颜带领的一众妖族之外,人族三大道统的各方势力都神色复杂,眼前这位,是差点让人族灭绝的凶神,如今却要依靠着他来摆脱险境,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你是何人?!” 那尊神秘生灵竟然没死,虽然肉身被毁,却有一缕神魂幸存了下来。 “放肆!见了我族大帝还不叩首跪拜!?”老蛊妖王喝斥道。 “你……找死!” 面对妖帝,神秘生灵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但是对于其他人,祂依旧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杀意外露,就要动手。 第398章 两无上对立 “砰” 妖帝仅向前迈了一步,没有任何攻击动作,而那神秘生灵却再次惨叫出声,彻底湮灭了。 这是何等的威势?在场的诸多绝世,全都噤若寒蝉。 “这种存在实在太可怕了,其战力根本无法揣测。” 不远处,人形凶物浑身颤栗,想要逃离这里,妖帝的无上之威让它感到胆寒。 可是,它刚跑出去几步就动不了了,妖帝眼眸深邃,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啊……” 人形凶物痛苦的大叫了起来,一道道血光从体内冲起。 “妖帝……”人形凶物第一次开口,话语不是很清晰,类似野兽的低吼,空洞洞的眼眶中有血光在闪烁。 妖帝停下了脚步,缓缓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妖艳的永恒之光从指尖射出,贯穿人形凶物的头颅。 一缕神魂从崩碎的头颅中飞逃出来,惊恐的大叫着。 “你若杀了我,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妖帝没有任何情绪与情感,一指点出,人形凶物瞬息毙命。 “啵” 庞大的身躯化成轻烟消散,一颗鲜红的珠子暴露在世人眼前。 姜月清心中一动,这是先前在龙洞里看到的那颗龙珠,她探出一只手,想要将其拿过来,但下一秒就察觉到有阵阵杀意向着她弥漫而来。 “这枚内丹是我们提前预定了的。”老蛊妖王低声喝道,警告姜月清不能妄动。 “这还可以预定的?” 就在姜月清疑惑之际,那颗鲜红欲滴的珠子突然四分五裂,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与炽盛的光芒。 姜月清一脸错愕,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碎了,她连忙看向沈倾颜那边,试图解释着:“是它自己碎的,真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连碰都没碰过它一下。” 那枚珠子化成数十块碎片,飞向四面八方,诸多强者都按耐不住出手了,祭出自身的本命灵兵,抢夺碎片。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知晓,那并非什么龙珠,而是那人形凶物的内丹,凝聚有云梦泽的无尽精华。 天空中,流光溢彩,沁人心脾的芬芳让整片云梦泽都变得梦幻了起来,姜月清距离最近,祭出紫纹炉,将三块指甲大小的碎片收了进去。 其他人也都在竭力出手,有人一下子抓住了四块碎片,可也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 “锵” 有人把矛头对向了姜月清,一抹白色匹练横扫过来,蕴含着可怕的杀意,要夺走他手中紫纹炉。 在姜月清侧身躲闪的同时,一片密集的剑光铺卷而来,蓬莱圣地的人也出手了,不仅要抢夺那三枚碎片还要将她斩杀在此。 另一边,好几位巅峰的大能厮杀在了一起,全都负伤严重。 对于这一切,妖帝并没有多看一眼,他径直向着云梦泽的深海区域走去,一双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亿万星海在流转与幻灭。 “噗” 姜月清舞动长枪,直直贯穿了一名大能的头颅,而后猛地一震,一团血雾压枪尖炸开。 不过片刻之间,来自蓬莱圣地的两名大能强者,就全被她解决掉了。 衣不染血,道茫茫。 “轰” 突然间,一股滔天神威从深海尽头爆发出来,惊动了打斗中的所有人。 一座宏伟的殿宇在海平线上缓缓升起,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浑身都散发着神光的存在,散发着一种非常恐怖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 “这……难道就是那神秘生灵口中的圣皇?” “无上之威……又一位无上!” 古老而宏伟的殿宇中,那人头戴帝冠,身着圣衣,端坐在宝座之上,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两位无上人物同现一世,这简直太震撼了,因为这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想都不敢想。 “汝为何人。”宏伟殿宇中传来了声音。 “妖帝,壶中仙。”妖帝平淡开口,他负手而立,一身黑底金丝铭文的长袍在风中飘展。 他看起来很年轻,英姿伟岸,神态淡然无波,与深海尽头的另一位无上对峙着。 强大去白鬼索命与薛三棺他们这种巅峰的绝世,此时也忍不住颤抖,手中的古元钟也在轻鸣,与妖帝呼应。 很快,终于有人坚持不住,跪伏在了地上,就连巅峰的绝世也不例外,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无形的威压。 然而,妖帝已经收敛了无上之威,只有本源气息在流转,但还是没有人能够承受。 这就是无上,凌驾于万灵之上的存在,让人发自灵魂的颤栗。 “铮”、“铮”…… 龙头铡忽然震动,一道道可怕的锋刃直冲霄汉,斩断了大片的空间。 “老梆子,你抽什么疯呢?!”薛三棺低喝,发现龙头铡正在复苏。 现在已经有两位[无上]对上了,龙头铡在此时复苏,是想来一个三足鼎立的场面吗? “并非本王所为!”老诸侯王惊出了一身冷汗,龙头铡异动和他没有关系。 是深海尽头的那位圣皇在操纵,想要掌控龙头铡对抗妖帝。 但毕竟是一件极道之兵,而且如今又正在复苏,可不是谁那么容易就能够掌控的。 “铮”、“铮”…… 龙吟声阵阵,龙头铡所爆发出来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炽烈了,仿若正在开天辟地一般。 妖帝弹指一点,龙头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被这位无敌的存在镇住了。 “想借此兵与吾为敌?”妖帝平静开口。 深海尽头的宏伟古殿中,那尊如神明一样的存在,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他感受到了一种威压,来自妖帝身上的威压。 “拿去。” 妖帝翻手一掀,龙头铡化成一条金色神龙,带着无尽皇威飞向深海尽头。 “锵!” 深海尽头的那尊圣皇,抬手接住龙头铡,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那座宏伟的古老殿宇更是犹如烈阳般,高悬在天宇之上,普照八荒四海。 放眼望去,尽是滔天骇浪,一道道巨大的水柱贯穿了天上地下,无比壮观。 “你托大了。”古殿宇中的圣皇冷漠开口,龙头铡在他手中铮铮而鸣,震荡出一道道破天的锋刃。 那些锋刃都是龙影,洞穿了天宇,湮灭了浩瀚的星际,最终没入黑暗且冰冷的混沌虚空之中,打破了一种无形的禁锢。 “轻而易举的湮灭了万千星际,这就是无上之威吗?” 许多巅峰绝世都失色,这样的手段是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 “传说无上者,可入天外,弹指一点就可以让宇宙中的任何一颗星辰破灭,看来是真的!” 在一种说法,说这片天地就是一座“牢笼”,只有实力到达某种高度之后,才可以走出“牢笼”,进入天外,那才是真正的自在逍遥。 “并不是仅限于无上,据说只要踏足尊主领域,也可以不进入天外空间。” 传闻在遥远的古代,尊主级别的强者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若是与人爆了发生死之战,都会选择在天外进行,不会殃及无辜。 ………… 在天地的另一边,九州大地上的超然大势力都在注视着聚灵州的方向。 “无上之威?” “有人在让极道之兵复苏,是何人所为?” 龙头铡在那位圣皇的持有下,马上就要复苏过来了,远在其他几座州界的超然大势力都有了微妙的感应。 特别是皇朝内部,此前得悉云梦泽将要现世,当朝太皇下了法旨,命一位老战神——[烈阳王]前来一探。 如今洞悉那种无上气息出自龙头铡,惊动了所有人。 “烈阳王竟然让龙头铡复苏过来了,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对,烈阳王年事已高,凭他一己之力还无法让龙头铡复苏。” 皇朝内部的人都被惊动了,如果不是烈阳王所为,又到底是谁在让龙头铡复苏? “让聚灵州上的所有诸侯王全部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将龙头铡带回皇朝,不得有误!” 皇朝的老国师下了法旨,就近调动了坐镇在聚灵州本土的所有诸侯王。 画面回到云梦泽,妖帝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前方,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有无尽的星宇在演化与幻灭。 混沌开、天地生、清气升,浊气降,一种天道的运行规律在他眼中流转。 换一种说法,他,就等同于天道! “铮!” 就在这时,古殿宇中的圣皇出手了,龙吟之声响彻在天地之间,一道无尽的锋刃向前斩来,蕴含着灭世的威能。 “灵族之皇,不过尔尔。” 妖帝两指并拢,向前抵去。 “叮!” 横跨天际的无匹锋刃,被定格住了,不能斩落下来。 妖帝叹息了一声,平静道:“给过你机会了,仍要自寻死路,这便如你所愿。” 深海尽头,如神明一样的圣皇极力压制着暴动的龙头铡,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借你铡刀原是想给你一分体面,让你自斩,你却想以它来对付本帝……蚍蜉撼树,可叹不自量。”妖帝摇头。 “放肆!” 古殿宇中的圣皇猛地长身而起,怒声道:“别忘了你们这个种族是依托了谁的福泽才可以开宗立庙,竟敢以这种姿态藐视本圣皇?!” 妖帝道:“战败者而已。” 第399章 化形天龙髓 “像你这样的存在,吾曾亲手杀过两尊,也无惧所谓的因果纠缠,历史终究只能是历史,即便再来一次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放弃吧。”妖帝平静开口。 像你这样的存在,我曾亲手杀过两尊? 指的是无上吗? 所有人都听的云里雾里,细思极恐,这怎么可能?! 无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他生我已死,我死他已生,是不可能同生在一世的,妖帝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呵呵……昔日的蝼蚁竟然胆敢弑主了,好,很好……”古殿宇中的可怕存在发出森然的冷笑声。 “嗡!” 他一边催动龙头铡,一边散出威力,要在妖帝的眼皮子底下夺占古元钟,想借助两件极道之兵的无上威能,灭杀妖帝。 然而,妖帝却对此毫不在意,任由自己的帝兵飞向深海尽头。 “再给你一件帝兵又能如何?” 这就是一代帝者的姿态,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向下压落。 没有什么耀眼的光芒,也没有任何恐怖的波动,但那两件躁动的极道帝兵都被镇住了,从复苏中瞬间归于沉寂。 “轰” “啊——!!” 深海尽头的圣皇被禁锢了起来,浑身动弹不得,随着大手印的压落,他的身体也在一寸一寸的碎裂与燃烧,最终连同着那座宏伟的古殿宇,化成一片炽盛的光华。 一位无上,就这样被抹杀了? 那尊圣皇与妖帝一样,都只是一道过去的印记而已,但是同为无上,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人们心中无比的震撼,是妖帝自身太过强大了吗? “咚!” 古元钟轻轻鸣响,化成一道红芒,从深海尽头飞回到了沈倾颜身边,龙头铡也回到了那位老诸侯王的手中,让他如蒙大赦。 与此同时,妖帝的身影也慢慢虚淡了下来,最终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妖帝消失之时,似乎往姜月清这边看了一眼,而且还冲她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世人都以为妖帝已经坐化,但只有姜月清知道,他还活着,如今就在妖界中修养,随时都有复出的可能! “哧哧哧” 云梦泽在陷入短暂的寂静之后,又紧接着沸腾了起来。 经历了先前的事件,许多沉浸在深海中的仙珍异宝都在此时飞出水面,化成一道道璀璨的霞光,在这片天地间横冲直撞。 每一个方位都有人在厮杀,为了争夺一件仙珍爆发了生死大战,无比惨烈。 在东南方向的一座岛屿上,平辽王现身了,攻伐凌厉,举手投足间演化攻杀大术,剑光如雨。 他手持一柄湛蓝神剑,横斩而过,一颗头颅被斩落下来,鲜血溅长空,一位巅峰大能就这样尸首两分,倒在了他脚下。 一位妖王上前,与平辽王冲撞在一起,血红色的妖气与皇道金光淹没了天地。 “砰!” 那名妖王口吐鲜血,被震退了出去,不是平辽王的对手。 另一边,六名巅峰大能外加一位绝世,同时对姜月清展开了攻伐。 姜月清如今还只是一名半步大能,面对这些人的合攻,也只能做到勉强招架,根本不能正面抗衡,很快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也就是这时,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出来,她想效仿先前的那尊神秘生灵,要借这云梦泽的气运大势来对付强敌。 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但先天道胎可感天地之灵韵,尝试一下或许还是有一点机会的。 想到就做,姜月清快速运转起大罗洞观,将自身短暂的融入到了虚空之中,而后静心凝神,尝试着与云梦泽建立起一种联系。 很快,她就捕捉到了一缕大道的运行规则,但还没来得及欣喜,她心口忽然的剧烈一颤,一口鲜血紧接着从口中喷了出来。 “果然没想象中的难道容易……”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余悸,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于冥冥之中的东西,果然危险莫测,一个不慎就会遭到反噬,刚才若不是她及时停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从虚空中退了回来,化成一道虹光转身就走。 “哪里走!” 六名巅峰大能外加一位绝世强者,在后方紧追不舍,面对云梦泽的各种奇珍异宝,姜月清这个行走着的活宝库显然更吸引人。 “轰!” 突然一声巨响,在遥远的天际线上,一段绵长的山脉浮现而出,正是那一段相临云梦泽,形似断头铡刀的山脉。 此时那里烟霞冲天,玉麒麟浑身染血,正在被数十道身影追杀着。 看不出是男是女,全身都笼罩在一种耀眼的光芒之中。 即便相隔着一方天地,但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浓郁的馨香。 “达到化形程度了的天龙髓?!” 有人惊呼出声,看出了那数十道身影都是化形成人了的的天龙髓。 而玉麒麟接下来的举动也证实了那人的猜测,只见他探出一只大手,将其中一道身影攥在手里,竭尽所能,将其炼化成一块龙髓。 “真的是化形成功了的天龙髓!” 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不能平静了,寻常天龙髓就已经举世难求了,化形了的天龙髓更是难得,完全可以与仙药相提并论。 对于寿元无多的人来说,那就是世上最珍贵的仙宝。 玉麒麟炼化了一只,等同于掌握了一株续命仙药! “砰” 有巅峰的绝世人物,动用了自己的本命灵兵,强行破开了云梦泽的结界壁垒,在这方天地中撕裂出一道口子,向着遥远天际上的铡刀山脉飞冲过去,要抢夺那些化形了的天龙髓。 很多人也都紧跟着冲了出去,离开了云梦泽。 都是些寿元无多的老古董,相比于云梦泽的仙珍异宝,铡刀山脉那里的化形天龙髓才是他们最希求的东西。 另一边,姜月清在逃遁的过程中,与平辽王冲撞在了一起。 平辽王手中抓着的一块仙珍也因此掉回到了海中,不见了踪影。 “你,找死!”平辽王举剑就砍,向着姜月清的头颅斜斩而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姜月清原本还想道歉呢,但是看到了是平辽王之后,顿时也就没有那个想法了,侧身躲过毙命一击之后,如飞而去。 平辽王的实力堪比绝世,与他对战,姜月清没有一点胜算,只能选择飞逃。 老农功成功触发,她的速度一下子飙升了二十多倍,除了平辽王之外,来自蓬莱圣地的一众强者都被她远远甩在了后方,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刷” 先前那位巅峰绝世打破的结果壁垒还没有被修复,姜月清径直穿了过去,通过那里离开了云梦泽。 前方,地平线的尽头处,那段形似铡刀的山脉之上,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大战,风家的家主、蓬莱圣地的掌门……等一众大人物都浑身染血。 四大盗圣也在那里,薛三棺和白鬼索命共同催动着半件极道仙兵——蚍蜉皿,无上之威汹涌而动,禁锢住了两只人形天龙髓。 “哈哈……”薛三棺长笑出声,白鬼索命也无比激动,连说了三个“好”字,这种续命仙药对他们这些寿元无多的人来说,几乎就是无价珍贵。 “轰!” 青面獠王也现身了,在另外一个方位上,大开大合,一路横推,逼近铡刀山脉的深处。 到了这里,平辽王也放弃了追杀姜月清,从另一个方位登临铡刀山脉,对化形的天龙髓志在必得,很快就与人爆发了大战。 姜月清没有掺和进去,而是找了个偏僻的位置,默默运转起了拘灵秘法。 “刷刷刷” 好几道金光划过长空,向着她所在的这个方位飞坠而来。 一共有三只人形的天龙髓,浑身笼罩着璀璨的光华,犹如三颗明耀的星辰一般,被一种无形的秘力拘禁着,难以挣脱,最终被姜月清收入到一个精致的玉质盒子中,馨香浓郁,醉人心神。 这是她在参悟拘灵秘法之后,第一次实践运用,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就在她捧着玉质盒子欣赏之时,虚空突然一颤,一片可怕的剑光向着她席卷而来。 天空中浮现出七七四十九尊巨大的身影,像远古的神明一样,有诸天星河在周身流转,挤满了大半边天宇。 “嗡!” 在姜月清的周身,升起九九八十一道天柱,直入云霄,贯穿了天上地下! 她调动了全部混沌之气,组成八十一道天柱,将自身与这片天地隔绝了起来,抵御可怕的袭击。 一片璀璨的光芒从虚空中汹涌而出,扫在八十一道天柱上,发出阵阵轰雷之响,天摇地动。 天空中,那四十九尊犹如神明般的巨大虚影,悠悠睁开了眼睛,共同探出一只大手,压落下来。 “轰!” 四十九只大手与混沌之气所形成的八十一根天柱,对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犹如星域初开的景象,无比壮观。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威力,竟然连混沌之气都只能做到勉强抗衡……”姜月清心中凛然,不知道是谁在对她下杀手。 忽然,她蓦地回头,向着一个方位望去,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第400章 心魔 “司徒洛……”姜月清眼中冷光闪动,那种气息她说什么也不会认错。 自从上次一战,司徒洛本源受创,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实力竟然又如此恐怖了,堪比巅峰大能! 他并未真正现身,隐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姜月清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轰!” 姜月清双手划动,演化出山河大印,五座雄伟巍峨的神山犹如神只矗立,四条江河波澜壮阔。 与此同时,混沌之气震动,弥漫八方四野,像是在开天辟地,演化天地初生之气机! 姜月清竭尽全力的出手,无声的炽光淹没了铡刀山脉,四十九尊如神明一样的虚影还有那一片可怕的光芒,最终被打的全面崩溃。 解决了眼下的危机,姜月清开始运转大罗洞观,想要在无尽虚空中抓到司徒洛的位置。 但平辽王却在此时杀了过来,眼眸如冰剑,杀气森然,盯上了她手上的玉质盒子。 确切的说,是盯上了盒子里面那三只还未来得及炼化的化形天龙髓。 “滚!” 姜月清没时间理会他,冷喝了一声,大罗洞观运转而起,但是此时的虚空之中已经没有了司徒洛的气息。 袭击失败,司徒洛很果断的退走了。 “你真的很烦人。”姜月清从虚空中退了出来,神色冰冷的盯着平辽王,眼眸中有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小师叔!快跑!!”鬼见愁在远处大喊,同样盯上姜月清的可不止一个平辽王。 都是些寿元无多的老怪物,看到姜月清手中的三只化形天龙髓,发了疯般的向前冲杀而来。 姜月清手段尽出,耗费了诸多精力与法力,面对一众疯狂的老怪物,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很快就被打的口吐鲜血。 但她也展现出了骇人的战力,祭出了尘封已久的戮仙剑,将三名大能强者的头颅斩落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与平辽王硬撼了一记,如两轮星辰对撞在了一起,神光浩荡,波及甚广,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崩溃了,成为一片破败之土。 “杀……” 喊杀震天,一个个实力可怕的老怪物就是像失了心智一般,前仆后继,从四方冲杀而来。 姜月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连巅峰的绝世都盯上她了。 “小师叔!我们来了!” 鬼见愁在远处大喊,手中催动着蚍蜉皿的仿制品,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白柳茫还有吴乾、穆辰三人也都与他一起,浑身染血。 姜月清横扫出一道剑芒,劈中一位大能的眉心,一声轻响,那人的头颅应声炸开,就此陨落。 “等着,我早晚会杀了你的。”姜月清冷冷的看了平辽王一眼,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向着山下杀去,她如今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不能杀出重围,绝对会身陨在此。 “杀……” 铡刀山脉一片沸腾,杀声震耳,姜月清成为了焦点,是谁都想逮住啃上两口的一块肥肉。 姜月清动用了所有底牌,各种秘法一同运转,杀出一条血路,飞冲向铡刀山脉的山脚下。 “你走不了。”平辽王在后方追击,而其他大势力的强者也从四面八方截杀而来。 “砰!” 姜月清与平辽王又对了一掌,皇道王威贯通了她的整条臂膀,剧烈的痛觉久久不能散去。 境界之差跨越太大了,姜月清根本就没有抗衡之力。 “呃……啊!!” 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响起,源自姜月清,一柄利剑从她的胸口处一穿而过,鲜血喷溅,强烈的刺痛感让她差点晕厥过去。 “小师叔!” 看到姜月清负伤,远处的鬼见愁等人都惊的大叫出声,但他们也陷入了包围圈,根本没办法过来帮忙。 “我没事……”姜月清喘着粗气,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突围,戮仙剑在她的手中“嗡嗡”震动,散发出紫幽色的光辉,所向披靡,同等境界的人与她对上都要避退。 这是一条染血的路,也不知有多少尸体负倒在她脚下。 “噗” 一名巅峰大能的头颅被她一剑斩落,无头尸体被她一脚踹开,这种战力惊住了不少人,但她的处境却并没有一点好转,强敌太多了,而且还都是些不要命的老怪物。 平辽王也一直紧追不舍,冷漠出手,姜月清身上的伤势,至少有一半都是他造成的。 “嗡!” 突然间,一杆银白战枪从天空中倒刺下来,玉麒麟出现了,手持凶兵,身披银甲,仿若天界战神一般,向着平辽王猛烈的攻杀过去。 玉麒麟的出现让姜月清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可以专心应付其他强敌。 “轰!” 龙头铡忽然出现在了这片地域的上空,震荡出一缕无上之威,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咚……” 一声清扬的钟声响起,血光闪烁,沈倾颜祭出古元钟抵住了龙头铡的无上之威,化解了姜月清危局。 “当初在殇古秘境中,你们皇朝欠了我一个人情,如今却这般对我,这难道就是你们皇朝的作风吗?!”姜月清大声嘶吼道。 她是真的怒了,平辽王对她出手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那位老诸侯王也要置她于死地。 “你不过就一轻贱之人,就算把你杀了又如何?真以为太皇会因为你治罪本王?”老诸侯王轻蔑一笑。 “好,很好……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必将与尔等清算!”姜月清眼中浮现出了血红之色,有纯粹且强烈的杀意在孕育。 远处,正在与风家家主对战的白鬼索命,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月清的异常,刷的向这边望来,以神识对着另一边的薛三棺传音道:“薛棺材,那女娃娃的状态很不对劲,似乎是生出心魔了,你快过去看看。” “啥?生出心魔了?先天道胎怎么会滋生出心魔?” “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行。” 薛三棺长啸一声,猛地一掌将蓬莱圣地的掌门震退,而后化成一道白光,向着姜月清所在的方位飞冲过去。 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可怕的波动浩荡而生,又一件极道之兵出现了,要对姜月清下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谁藏的这么深,直到现在才动用极道之兵。 “轰” 蚍蜉皿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天宇上演化,有薛三棺在主导,挡住了另一件极道之兵的威势。 “疯了疯了,一连出现了四件极道之兵,这可是古今少有的场面啊!” “准确的说,是三件半极道之兵,他薛三棺的蚍蜉皿并不完整。”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这要是动起真格的来,这一整片地域都将不复存在,所有仙珍都要被湮灭成灰!” 四件极道之兵,同现一片天宇,这种古今少有发生的场面却因为姜月清一人而出现了。 古元钟牵制着龙头铡,蚍蜉皿则与另外一件极道之兵对峙,铡刀山脉的大战也因此而停止了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薛三棺已经来到了姜月清身边,一指向着她的灵台点去,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诵经一样,隐约可以听到一些经文字词。 “一扫尘埃,灵台清明!” 随之最后四个字落定,薛三棺手掌轻拂,在姜月清的双目前一扫而过。 姜月清只感觉有一点甘露落在了眉心上,清凉清凉的,让她顿时回过神来,眼眸中充斥着的杀意也在瞬间消散了。 看到眼前的薛三棺,姜月清先是一惊,而后连忙抓住他的衣袖,仍绝的不够,改而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生怕一眨眼他就会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棺材板,我告诉你,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就在刚才,她就像是置身在另外一片天地之中,天空和大地都是血红色的,放眼望去,人影绰绰,都是些面容狰狞的怪物…… 而且耳边也一直有一种声音在回荡。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是这种声音。”姜月清呃呃呀呀的模仿着那种声音。 “你刚才是心神失守,滋生出了心魔。”薛三棺道。 “心魔?!”姜月清心中一惊,抓着薛三棺的那只手也一下子抓的更紧了,忙问道:“那怎么办?” “撒手撒手。” 薛三棺被抓的有些生疼了,拿拂尘掸开姜月清的两只手,道:“还好发现的早,贫道已经帮你解决掉了。” 闻言,姜月清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而后又问道:“心魔是什么?” “一种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东西,贫道也说不清楚,你暂且可以将它理解为心神的对立面。”薛三棺回答道。 “那……”姜月清还想再问,正欲开口,却听见远空传来了清亮的呼喊声。 李忆涵和李玄幽从远空飞驰而来,他们的身袍上也带有血迹,显然也是刚从一场难缠的战斗中摆脱出来。 看到姜月清满身伤痕,衣裙染血,李玄幽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 姜月清看向李玄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没事……” 话刚出口,一口鲜血就紧接着咳了出来。 李玄幽将她拉至身前,就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咳咳。”薛三棺摸了摸鼻子,提醒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刚才还滋生出心魔了……” 第401章 不辞而别 “本王知道如何处理,用不得你教。”李玄幽冰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径直走到姜月清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姜月清的伤势太重了,此时的意识也已经变得非常模糊,全身都在轻轻颤抖着,蓦地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终于是支撑不住,两眼一黑,不争气的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意识慢慢恢复之后,一种难忍的刺痛感从胸口处传来,她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 她深吸了口气,感觉胸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着,或者是压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稍缓了片刻,姜月清用力的抬起眼皮,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视线刚一恢复,映入眼帘的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当下条件反射般的立刻闭上了眼睛,打算继续装睡。 “醒了?”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姜月清索性也不装了,重新睁开眼睛,朝着坐在床边的李玄幽尴尬一笑,回了一声:“是啊。” 李玄幽看着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姜月清也被李玄幽的目光看的有些脊背发凉,转头看向别处,道:“我昏迷多久了?” “半个月。” 姜月清一愣,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云梦泽那边……”姜月清说着就要起身,但胸口处传来的刺痛感一下子就让她瘫倒了回去,疼的她“斯斯”倒吸凉气。 “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仍需休养。”李玄幽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 “鬼见愁他们……怎么样了?”姜月清轻声询问道,当时在铡刀山脉上,那四个小盗圣的处境也并不乐观。 李玄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冷冷地撇过头,道:“还活着。” 说罢,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把房门甩得“砰”的一声大响,整个房间都是一阵颤动,差点发生了坍塌。 姜月清愣在床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冷冰块是发火了? 可又为什么会发火呢?难道是因为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我就问了一下鬼见愁他们的情况,不会是……吃醋了吧?”姜月清喃喃自语着,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哟,姜女侠终于醒了?” 就在姜月清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话音刚落就在只见一道身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谁!” 姜月清刚一出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小声点,待会儿那姓李的要是折返回来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姜月清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人,这是一名少年,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飘飘逸逸。 眉清目秀,看起来大约在十八九岁左右,正是四大盗圣之一的薛三棺。 “薛棺材?怎么是你?”姜月清有些错愕。 “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薛三棺随口应付了一句。 “你巴不得我死啊?”姜月清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薛三棺耸了耸肩,道:“没死自然是最好的,起来,带你去见个人。” “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大哥,你没看到我现在还躺着不能动吗?我现在是病人,要休养,懂吗?” 薛三棺有所准备,将一个手指大小的玉质小瓶子递到姜月清面前,道:“这种药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失去痛觉。” 姜月清眼睛又眯紧了几分,一脸狐疑的看着薛三棺,道:“我怎么感觉你没安好心呢,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不会又是想把我拐走卖给别人吧?” “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薛三棺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姜月清撇了撇嘴:“之前不就把我卖出去了?掏骨挖心之痛,记忆犹新啊,这笔账我到现在还没有跟你算呢。” “这次不一样,那妖帝后人只是想找你帮个忙,不会伤害你的。”薛三棺拍胸保证道。 “神仙姐姐?她找我作甚?”姜月清心中狐疑。 薛三棺却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她赶紧把药服下,准备动身。 “行吧。”姜月清虽心有怀疑,但还是接过那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暗棕色的小药丸服了下去。 不过片刻之间,胸口处的伤势果然就不疼了,虽然全身还是有些无力,但好歹是能起身活动了。 “再等我一下。”姜月清觉得就这样不告而别有些不好,于是在房间里找到了笔墨纸砚,侧头想了想,终于落笔。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这个人情我以后会还的……我走了,望珍重,勿念。” 最后的留名处,她并没有用姜新月这个名字,而是写下了自己的本名——[姜月清]。 看着这封书信,姜月清哑然失笑,想着她这样不辞而别也不知道李玄幽会不会来追她。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他们虽有婚约,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关系似乎也没有好到哪去,就连以朋友相称都觉得有些勉强。 再有,堂堂坐镇幽州的晋阳王,要处理的事务可多着呢,想来也没有时间来搭理她。 想到这里,姜月清长吐了一口气,把心中的烦恼全部抛之脑后,拍了拍手看向一旁的薛三棺,示意他可以走了。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群,通明光亮,仿若白昼。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苑殿宇依山水而建,在月光的映照下,一道道皇道之气清晰可见,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对了棺材板,我都忘记问你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姜月清忽然问道。 “长乐宫,晋阳王在聚灵州上的一处行宫。”薛三棺回答道。 姜月清倒不知道李玄幽在聚灵州上竟然还建有这么一处行宫。 说是行宫,其实已经算得上一座城池了。 长乐宫中并没有多少守卫,但他们两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路小心潜行。 “不可以直接横渡虚空吗?”姜月清不解。 “这里设有诸多禁制与结界,一步一杀机,不可乱闯。” 薛三棺带着姜月清来到一个死胡同,以手为笔,在虚空中纂写出一个特殊的符文,而后将其印在一面墙壁上。 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那面墙壁竟然解开出了一条缝,有光亮从那里透出。 这是薛三棺早先破解出来的漏洞,可以通过这里进入到下一重结界。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呢?”姜月清心里嘟囔着,但还是迈步穿过了那道缝隙,谁知前脚刚一踏出就踩空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失重掉了下去。 不多时,她也不知道是落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硬硬的,只感觉后背硌得慌。 刚一抬头,一张冷俊的面庞近在咫尺,正挑着一边眉梢,定定的看着她。 姜月清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整个人都傻了,方才那一脚踩空,她竟然落在了……李玄幽的身上! 这是一座大殿,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刀剑、有的长矛战枪、有锤有斧,应该是一个兵器库。 薛三棺所破解的结界漏洞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竟然把她传送到这里来了,还正好碰上了李玄幽。 李玄幽坐在大殿的正中央,手中正擦拭着他的兵器[九龙错],此刻动作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就那样的静静的看着姜月清,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姜月清真的是难堪到了极点,硬着头皮与他对视,道:“我说我是半夜睡不着,起来遛弯的,你信吗?” 忽然,薛三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姓姜的,下面是什么情况?”姜月清抬眸往上方瞥了一眼,只见一只白色的靴子已经凌空踏出了半步,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躲开。” 姜月清可不想让薛三棺砸在他们两人身上,情急之下,双手按住李玄幽的肩膀,来了个反客为主,将其从宝座上给扑倒了下去。 因为是情急之下所为,下手也没有个轻重,这一扑,两人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在落地之后,你上我下的打了好几个滚,撞到了许多陈列着的兵器,一阵“噼里哐当”之响。 与此同时,薛三棺已经安稳落地,落脚点就是李玄幽原先坐着盘龙座。 看着周围满地狼藉,姜月清以手掩面,已经难堪与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了。 忽然间,她才发现自己还骑在李玄幽身上,忙不迭的起身退到了一丈之外,连道了好几声:“对不起,对不起……” 李玄幽依旧是一声不吭,没有任何表示,仍是静静的看着她,只是眉梢微皱了些许。 “咳,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说,我听着。” “这个……该怎么说好呢……”姜月清轻揉太阳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李玄幽道:“你伤势未愈,不应该这般走动的。” 从始至终,他就没看过薛三棺一眼。 薛三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对着姜月清道:“反正现在已经让他发现了,倒不如直接硬闯出去。” 说罢,他招呼姜月清来到自己身边,一种独属于绝世的气势威压在此刻释放出来,大殿之中,罡风阵阵,许多兵器架子都被吹倒了。 第402章 身困杀阵中(上) “咔咔”一阵巨响,姜月清抬头一看,发现这大殿的顶部掀开起一条缝隙,簌簌灰尘从头顶上落了下来。 这座兵器库已经彻底封闭了起来,就连先前的那个结界漏洞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修复了。 而薛三棺又不想和李玄幽正面交锋,于是便想直接掀开房顶,等逃出了这里再找机会破解掉其他的几重结界。 “敢在本王面前散出威压,你好大胆子。” 李玄幽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薛三棺,一袭长袍与黑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两人如果动起手来,绝对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无论是谁受伤都姜月清所不想看到的。 “棺材板,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姜月清暗中向薛三棺传音。 然而后者却不予理会,冲着李玄幽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肯定是得带她离开这里的。” 李玄幽道:“本王若是不肯呢?” “你在这长乐宫中虽然占了地利,但真要动起手来,本座可不怕你,真把本座逼急了,一把火烧了你这长乐宫!” 他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因为在他的掌心之上,有一尊八卦火炉显化而出,里面有炽烈的神火在翻腾跳动。 姜月清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里面装着的火种来自太阳火域。 她曾在太阳火域中隐居过,那种气息她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薛三棺手中的火种,应该是在第六重的位置上收取的,可以烧死绝世级别的强者! 李玄幽坐回到了盘龙座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薛三棺。 “你在威胁本王?” 他的声音很平淡,语气却非常冷,皇道王威也在此刻无声无息的弥漫了整座大殿。 薛三棺同样释放出自己的绝世之威,与其对峙。 火药味浓烈,眼见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姜月清顿觉一阵头疼,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若要走,我不拦你,但你不应该信他的。” 李玄幽看向姜月清,声音虽然依旧冷寒,但语气却相对平和了许多,也并没有以[本王]自称,而是用了一个[我]字。 姜月清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正欲开口,但身后的薛三棺却突然动手了。 只听见“哐当”一声,八卦炉的顶盖被一掌拍开,紧接着就是一片火光汹涌而起。 “薛三棺!”姜月清惊怒,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再僵持下去我们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说话间,薛三棺抓起姜月清的手腕,化成一道白虹,从大殿顶部那一道被掀开的缝隙中穿了出去。 可能是怕李玄幽追上来,薛三棺将手中的八卦炉往下一丢,里面所装容着的神火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大半个长乐宫都被火海淹没了。 “你在做什么啊?!”姜月清大喝,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那座兵器库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被焚烧成灰,在那片废墟之上,一名身着黑衣的英气男子站在那里。 姜月清看的不太真切,但就感觉李玄幽正在抬头看着她。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去理会火势的蔓延,有些落寞的站在那里,看着姜月清渐渐远去。 烈火肆虐,许多人都在惊恐的大喊大叫。 “发生什么了!怎么着火了?!” “快灭火啊……槽!这是什么火,为什么灭不了……” “妈的,到底是哪个狗比崽子,竟敢跑到长乐宫来放火!” “快去禀告晋阳王!” ………… 长乐宫大乱,薛三棺接连破解了六重禁制,最终带着姜月清跑出来,消失在深山大野之中。 这一路上,姜月清就像失了魂一般,两眼无神,心中一直嘟囔着一句话:“我烧了李玄幽的长乐宫……我烧了李玄幽的长乐宫……” 薛三棺在前带路,也并没有察觉到姜月清的不对,亦或者是发现了,却也毫不关心。 “薛三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吗?”姜月清忽然开口,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第一次见面?少说也有五六个年头过去了吧?至于是在什么地方嘛,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薛三棺道。 姜月清微微点头,然后又道:“那你还记得当初在听风镇的时候,赤阳鬼王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前面的薛三棺明显愣了一下。 “自然是我杀的,那般邪祟,岂能留他危害人间?”薛三棺不假思索道。 “那最后噬魂珠呢?是怎么碎的?”姜月清又问, “好像是被白鬼一掌给拍碎了,嗐,人又老了,那些陈年旧事都记不太清楚了,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些了?” 姜月清冷笑了一声,戮仙剑已经架在了薛三棺的脖颈上。 “姓姜的,你这是作甚?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剑架我脖子上来了?”薛三棺身形骤停,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不是薛三棺,你到底是谁?”姜月清冷声道。 薛三棺听的直呼怪哉,道:“我怎么就不是我了?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快把剑放下,别胡闹了。” “还在装?”姜月清冷笑了一声,道:“起初我还只是有些怀疑,直到我刚才的两个问题,在听了你的回答之后我才敢确定你不是薛三棺,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青云峰,当时妖帝藏兵殿现世,这么大的一个事件,你竟然忘了; 之后我又问你赤阳是怎么死的,你说是你杀的,还言称他是邪祟,这也让我更加断定你就是一个冒牌货,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顿了顿,姜月清又道:“你伪装的很好,就连天生气韵都能做到与薛三棺相差无多,连我先天道胎的体质都分辨不出真假。” “呵呵,姜城主果然心思缜密,不过现在你到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一声冷笑从远处传来,而眼前薛三棺的身影也在此时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竟然只是一道幻化之身……好手段!”姜月清心中骇然,设局埋伏她的人绝对是堪比绝世强者的存在。 能把幻化之术运用到这般境界,连先天道胎的特殊特质都可以蒙蔽,此人来头绝对很不简单。 “我既然已经来了,也该现身出来一见了吧?”姜月清扫视四周,却根本找不到方才说话之人身在何处。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参天古树能有几百米高,一派葱郁,却透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没有鸟鸣,没有兽吼,死气沉沉,安静的可怕。 姜月清蓦地抬头,这片山川大地间,一道道血红之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一轮巨大的星辰,沉沉浮浮,悬在那里。 “赤贯妖星……司徒洛!”姜月清凝望着天空上那轮鲜红如血的赤贯妖星,神色冷漠。 “呵呵,身入此局,谁来也救不了你了。”一声冷笑传来,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负手而立,无比的漠然。 “这一次,看你还如何逃脱。”又一道声音响起,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古董也出现在了天空之上,是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 “轰隆隆” 一只庞大的玄武虚影,撑起了半边天宇,武陵山圣地的人也现身了。 除此之外,聚灵州本土的诸多势力,还有九州各地的其他势力,也皆有大能现身。 姜月清的仇敌几乎是全部到场了,将她围困在此。 姜月清蹙眉,她预料到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但也没料到是这种死局。 这群敌人太强大了,除了个别年轻一代中的天骄之外,不是巅峰大能就是巅峰的绝世,根本不可力敌。 并且天宇上方的那轮赤贯妖星,竟然还内蕴有一角无上杀阵,这些人是真的做到了万无一失,要将她置于死地。 “姜新月,当年你杀我族弟,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在一杆大旗之下,一名青年男子怒目圆睁,正是蓬莱前圣子的族兄。 “在无上杀阵之中,今日你必死无疑。”王屋山的几位长老脸色冷漠的盯着姜月清。 “孽障!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武陵山圣地与太玄山圣地的高层人物也都是杀机毕露。 当年在兖州大地的一座偏僻古城之中,姜月清在三才的帮助下,一连启用了三大杀阵。 武陵山圣地的几位太上长老,还有太玄山圣地的圣子,皆在当时死在了姜月清的剑下。 那是一场足以被史书记录在案的惊天杀戮! 面对诸多强敌,姜月清冷不丁的吐槽了一句,道:“一群老王八犊子,我看你们也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折腾的了。” 最先现身的那名灰衣老者,阴恻恻的笑了几声,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开始运转赤贯妖星中的一角无上杀阵。 姜月清眉头微蹙,白衣飘动,如凌空之飞仙,想要在第一时间逃出那一角杀阵的覆盖范围。 “嗡” 赤贯妖星轻震了一下,垂落下一大片血光,千丝万缕,犹如血雨一般落下,那一角无上杀阵的阵纹也在这一刻显化而出。 第403章 身困杀阵中(中) “咳” 姜月清咳出一口鲜血,触碰到了一条阵纹,被震退了回来,遭受重创,若非有混沌之气护身,方才可能已经化为齑粉了。 “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着实大快人心啊,哈哈哈……”有人长笑出声。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清冷道:“我既敢来,难道就没有后手了吗?” “老朽倒要看看你有何后手。”灰衣老者森然冷笑。 光华一闪,姜月清的手中多了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天灵石,其中内蕴有无上杀阵的阵纹,是之前三才留给她的。 但这也只是残缺的一角,远不及眼下这座杀阵的三分之一。 姜月清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那块天灵石上,然后猛的将其丢向高空,划出几道玄妙的轨迹。 其中所集纳的杀阵阵纹也在此刻显化而出,惊天地,泣鬼神! 姜月清启用这一角杀阵,可不是要反杀诸敌,这根本不现实,她是要在两座无上杀阵发生对撞之际,趁机逃离出这里。 “轰!” 仅仅瞬息之间,前方的数十道山岭就轰然坍塌了,天宇溃灭,空间被撕扯出一条可怕的大裂缝。 姜月清化成一道长芒,极速向着那条空间裂缝飞冲过去,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此举了! 然而,就在她动身的下一秒,天空中的赤贯妖帝再一次震动,垂落下一大片可怕的血红之光,淹没了她的前路。 远处,众人皆变色,没想到姜月清的身上竟然还有一角残缺的无上杀阵,要不是他们准备充足,还真就可能让她给跑了。 “你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不过终究难逃一死。”蓬莱圣地的一位老怪物蓦然出手。 姜月清把戮仙剑横在身上,硬接了一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鲜血不断从口中咳出。 这老怪物道行深厚,法力更是强大无比,让人骇然。 姜月清勉强稳住身形,反手祭出了翻天印,全力一掷。 那名老怪物惨叫一声,仓惶的抽回大手,神识被击伤,疼的他抱头大叫。 武陵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向前逼近,手中托着一个紫金色的葫芦,对准了姜月清,仿若一个无物不吞的黑洞,要将她吞噬进去。 “破!” 姜月清轻叱一声,震动戮仙剑,数十道紫幽色的剑芒逆天而上,斩在那个紫金葫芦上,火花四溅。 “咔呲” 但听见一声轻响,那紫金葫芦发生了龟裂,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开。 “这种不堪一击的破铜烂铁,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听到姜月清的冷嘲,那位太上长老脸色一阵铁青。 这可是他温养了多年的一件灵宝,品阶已经达到了绝灵从七品,如今这么轻易就被毁了,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呵呵……” 灰衣老者出手,抬手间,一道白色匹练横扫而过。 姜月清极力抵挡,但还是被震的大口吐血,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倒了数座山岳,烟尘冲天。 “是你!” 当日在铡刀山脉中,同样也是这样道白色匹练,连混沌之气都很难抗衡。 “你是青龙教的人?司徒洛呢,他现在人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姜月清终于明了,当日在铡刀山脉上,司徒洛的的确确是来了,但出手袭击她的人却是眼前的这名灰衣老者。 “少主可没有时间来见你,乖乖受死吧。”灰衣老者阴恻恻道。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的老古董也都出手了,一只只大手覆盖了天空,法力如渊海。 与此同时,活化石级人物阴阳教主又到了,举手投足间法力如渊海,瞬息以大手盖住了天空,将几人压在了下方。 姜月清同时运转几大秘法,战力飙升到了极点,但面对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已是暮年的老怪物,她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诸多老怪物接连出手,手段凌厉而可怕。 姜月清摇摇欲坠,脸色雪白,当日在铡刀山脉上的伤势还未恢复,如今旧伤加新伤,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当初动用杀阵,斩我太玄山圣子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太玄山圣地一位太上长老厉喝道。 “哈哈哈……当真是可笑至极!若非他想杀我,又岂会入局?又岂会被我斩于剑下?”姜月清仰天长笑,一张苍白的脸上带着血迹,看起来格外冷艳。 “事到如今,你仍不思悔过,看来今日说什么也留你不得了!” “倚老卖老的东西,我先杀了你再说。”姜月清眸光刷的骤冷下来,禁时锢神瞬间运转而起,所有人都被短暂的定格住了。 “噗” 那名太玄山圣地的太上长老,被姜月清一剑斩下头颅,无头尸体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她的战力在年轻一代中,已经是属于顶尖一列的了,一般的大能强者与她对上,都要饮恨而亡。 一位大能就这么被斩杀了,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姜月清也并不好受,脸色苍白的可怕,她本就身负重伤,接连运转秘法更是让她负担极重。 此刻就犹如风前烛、雨里灯,连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欲坠。 “此女不死,老朽寝食难安,别跟她浪费时间了,杀了她!” 王屋山的几位高层人物同时向前迈步一步,武陵山圣地的几位太上长老也动身了。 姜月清手段尽出,跟一个老怪物对了一掌,将其震退。 而自己也倒退了数十丈,连连咳血,一双清亮的眸子也变得有些暗淡,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与灵韵,摇摇欲倒,她就算战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但她真正拼起命来,还是很让人忌惮的,谁也不想死在她的杀手锏下,这倒也给了她一丝机会。 一女子,持一剑,白衣染血,大杀四方,就像是一尊来自九幽的修罗杀神一般,又好似一尊天界临凡的女战神,战力无双,面对诸多强敌的困锁,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然,天地剧震,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天宇中展开,滔天的皇道之威透发而出,今人心魂颤栗。 就在前方的一座山崖上,一名绝代倾城的女子立在那里,如天仙临凡,丰姿绝世。 姜月清认得此人,是聚灵州天香榜上第二名,赵国公的嫡长女——赵扶摇。 姜月清并没有与赵国公府有过任何过节,不知道他们为何也参与在了这种困杀局之中。 此刻,赵国公府一位元老级的人物,正在催动镇族之宝——万里江山图,要将姜月清收进去。 这是一件圣人之兵,始一出现就让姜月清心神剧震,生出了绝望之感。 万里江山图,内蕴三千大世界,那种气息就像有一位古圣人在此刻复活过来了一样,后方追杀姜月清的许多大能都被震的踉跄倒退,脸色大变。 虚空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全力催动万里江山图,诸天万界都在微微颤鸣。 有许多大能咳出了鲜血,古圣人的威压让他们心神惊骇,竟然有一种要跪伏在地的冲动。 “嗡!” 就在这时,姜月清的体内秘境之中,沉寂中的神农鼎忽然震动了一下,溢出点点碧霞,流淌向她的四肢百骸,抵住了来自万里江山图的圣人之威。 此时,唯一不受圣人之威压制的,可能也就姜月清一人了。 见她仍然可以御空飞行,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面对圣人之威,纵然巅峰的绝世也要受到压制,而姜月清却丝毫不受影响,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赵国公府意欲何为,难道就不怕各方势力群起共诛吗?” 有人冷声威胁道,认为赵国公府是要助姜月清脱困。 “此女不受限制,绝非老朽有意为之。”虚空中的白发老者开口道,他也同样是大感奇怪,不知道姜月清是怎么做到不受圣人之威影响的。 远处,立身在山崖上的扶摇郡主也是吃惊的张开了小嘴。 能在聚灵州的天香榜上位居第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肌肤白皙如雪,发丝乌亮,眼眸如水,明眸皓齿,颈项纤秀,身段婀娜修长,沉鱼落雁,风姿绝世。 缥缥缈缈若无垢之天仙。 “为何会如此?”虚空中的白发老者蹙眉,他催动着万里江山图向下压落。 “噗” 大地沉陷,一口鲜血从姜月清口中喷涌而出,身体如遭雷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神农鼎方才只是轻震了一下,此刻又归于沉寂,不再帮她抵御那种可怕的圣人之威了。 圣人之威浩荡而下,诸多强者都嘴角溢血,姜月清脚下的大地不断沉陷,混沌之气在她周身流转,没有让她被直接震死过去。 “嗡” 万里江山图轻颤,方圆上千里的土地都沉陷了,山岳山岭全都化成了齑粉,有许多人连吭都未能吭出一声,直接就被震碎了心魂,形神俱灭! 姜月清长长的睫毛之间,一双眸子已经没有了一点光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之间。 “收!” 虚空中,那名白发老者神色冷漠,弹指点出一滴鲜血,点在万里江山图上,天地又是一次剧震,一种强大而不可抗衡的吞噬之力向着姜月清笼罩而来。 第404章 身困杀阵中(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着的神农鼎再次震动了一下,抵住了无上之威,让姜月清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竟主动向着万里江山图迎去,在其他人看来,这无疑是在自寻坟墓。 这一刻,她浑身血气都燃烧了起来,战力飙升到了极致,逆天而上! “这姜新月是疯了吗?”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自古以来,有谁敢以血肉之躯冲撞圣人之兵? 这无异于是在飞蛾扑火,完全就是有死无生的事情,就是当世尊主也不敢如此,会被圣人之威当场震的形神俱灭! “疯了,想以血肉之躯硬撼圣人之兵,以为自己是无上吗?” 天空中,姜月清浑身血气沸腾,被她催发着熊熊燃烧,那种光辉照亮了大半边天空。 “发生了什么?!”虚空中,那名白发老者神色大变,万里江山图在那么一瞬间,竟然与他断开了联系。 好在他反应迅速,弹指将一滴精血点在万里江山图上,重新夺回了执掌权。 白发老者发猛,大吼了一声,要让万里江山图彻底复苏过来。 那名逆天而上的白衣女子,让他有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 “嗡” 万里江山图中,像是有一尊沉睡的神明在此刻苏醒过来了一样。 诸天万界都在颤动,更加恐怖的威压浩荡天上地下。 “等的就是你了!”姜月清轻叱了一声,拘灵秘法运转而起,无形的法则之力围绕着她流转。 万里江山图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外人看不出端倪,但那名隐在虚空中的白发老者,此刻的眼中却已经露出了惊骇之色。 “是她的手段?怎么可能!” 白发老者心中惶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手中夺走了万里江山图的执掌权,不确定这是不是姜月清所为。 “噗” 逆空而上的姜月清停滞在了半空中,接连咳血。 “果然,再好的秘法也要看是在谁中运用,唉~到底还是我异想天开了……”姜月清仰天长叹,她只拘禁了万里江山图不到三秒时间,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那毕竟是一件圣人之兵,凭她目前的境界,根本拘不动。 “神农鼎又沉寂了……怎么办?”姜月清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 “轰” 天地剧震,万里江山图正在复苏,滔天的无上威压再一次向着姜月清笼罩而来。 忽然,虚空中传来了一声惊叫,那名白发老者的身躯犹如枯木一般,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快来助我!” 他大声惊叫着,想要让万里江山图停止复苏,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执掌权。 万里江山图犹如枯木逢春,疯狂的摄取天地精气。 远处,数名绝世强者率先察觉到了不对,想要远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生命精气被万里江山图尽数抽走,只剩下一张干瘪如废纸的尸皮,看的人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虚空中的那名白发老者也遭难了,本就仅剩不多的寿元与生命精气也被瞬间抽走,死的不明不白。 万里江山图杀了自己的执掌者?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古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有尊主级别的存在,在暗中出手,干扰了万里江山图?”有人推测道。 可当今天下,已知的尊主只有两位,一个远走大荒,一个又状态异常。 如果是穆城主来了,绝不会在暗中搞这种小动作,这与他的性情不符。 “难道是那个状态异常的老尊主?” 想到这个可能,很多人都毛骨悚然,那位老尊主的精神有些问题,根本不能以常人的眼界来看待,还真有可能是他所为。 不过片刻之间,已经有数百人死于非命,被万里江山图抽走了生命精气,一张张干瘪的尸皮,看的人头皮发麻。 但这件圣人之兵并没有真正复苏过来,很快就从躁动中变为平静,不再有圣人之威散发而出。 变故太多了,简直匪夷所思。 此时的万里江山图也不知道是谁在执掌,等了很长时间,人们也没有见过那位精神反常的老尊主现身。 而万里江山图也回归到正常大小,在天宇中随风飘落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画卷上,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确定那位老尊主是否有没有在现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着,紧盯着那幅平摊在地上的画卷,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眼神火热的向前飞冲过去,其他人也都动身了,一件圣人之兵就那样摆在眼前,谁也抵挡不住那种诱惑。 “刷” 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一把将那幅画卷从地上抓了起来。 一袭被鲜血浸红的衣裙,发丝凌乱的披散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如风中之残烛,正是姜月清! “攻守异形了各位。”姜月清嘴角扬起一抹冷艳的惨笑。 “哗啦”一声,万里江山图在她手中展开,她并没有用法力去催动这件圣人之兵,也没有多少法力可以供她使用的了。 没有任何神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威压透发而出,但随手一挥就让前方的诸多大敌化成了劫灰。 姜月清祭出九子魔兵,拼接成一杆暗金色的战枪,然后再把万里江山图系在枪尖上,像挥动旗帜一样猛力挥动着,带动起了阵阵狂风。 “啊……” 一片惨叫声响起,在最前方的一众巅峰大能,全都被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化成了劫灰。 这就是圣人之兵的杀伤力,纵然没有法力催动,也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一众巅峰大能如土鸡瓦狗般,全都在瞬息之间四分五裂,最终被粉碎成血雾,什么也没有剩下。 “都给我去死吧!”姜月清大喝,她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她解除杀局,眼下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她猛力的挥舞大旗,惨叫声不绝于耳,近二十多名半步大能还有各方势力的诸多名宿与太上长老,永久在这世间除名。 姜月清彻底杀红眼了,她恨透了这些人,要将他们全部灭杀在此,一个都不想放过! 所行之处,无人可留死尸。 “姜新月!你这般杀戮,九州大地将再无你的肉身之所!”有人大叫道。 “今天就是皇朝之主来了,我也照杀不误。”姜月清眸光冰冷。 一具又一具死尸从高空中坠落下来,都是各方势力的元老级级人物,为困杀姜月清而来,如今却反杀了三分之一。 此事若声传出去,必将在九州大地上引起轩然大波! “坏了。”姜月清暗呼不妙,万里江山图忽然绽放出神辉,化成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在遥远的天际线上,一位鬓发斑白,衣着华贵的老者盘坐在那里,口中念诵着一种古老的咒语,将万里江山图收了回去,正是赵国公。 与此同时,蓬莱掌门、武陵山掌门、齐云山掌门……等巅峰级别的绝世人物也都相继现身。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隐约感应到了无上之威,有人持极道之兵而来。 “这般兴师动众,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姜月清惨笑着,说罢,她整个人仰天栽倒了下去,已经再也无力支撑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名黑衣男子,正朝着她有来。 “李玄幽?”姜月清虚弱的轻唤了一声。 “没事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 “我烧了你的长乐宫…对不起……” 姜月清无力的依偎在他怀中,低声喃喃着,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无妨。”李玄幽的声音还算温和,但眼眸中的冷意却让人发寒。 “今日之事,本王日后必将一一向尔等讨还。”李玄幽眸光如利剑,凝望远空,皇道王威自他周身震荡而出,强势而霸气,恐怖无边,惊慑住了场中的所有人。 “此女杀孽深重,晋阳王……” 有人冷声威胁,但是话刚出口就被李玄幽一巴掌拍了个粉碎。 “晋阳王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吗?” “此女今日必死无疑,晋阳王莫要自误!” 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与武陵山圣地的一位元老级人物,先后开口。 蓬莱圣地的掌门与武陵山圣地的掌门也先后的开口。 “此女滥杀无辜,当诛。” “天道尚且容不下她,九州更是容不得了。” 他们是当今天下的最高战力,掌握着极高的话语权。 一言一语间就给姜月清定了死罪。 太玄山圣地的掌门,脸上带着一丝轻蔑之色,道:“不知此女与晋阳王是何关系?” 就在姜月清意识恍惚,半昏半醒间,隐约看到李玄幽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口中轻吐出三个字。 ——未婚妻。 “什么?!”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就连刚横渡虚空过来的薛三棺等人也都是身形猛地一滞,面面相觑。 “什么鬼,贫道没有听错吧?晋阳王说姓姜的是他的什么?”薛三棺嘴角直哆嗦着。 穆青平声道:“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说的应该是未婚妻。” 白鬼索命捻了捻胡须,点头评价了一句:“倒也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第405章 尊主护周全(上) “般配个锤子啊。”薛三棺怪叫一声,道:“贫道还想着要把她和鬼见愁那小子撮合一下呢,怎么就被这晋阳王给截胡了?!” 穆青冷哼一声,道:“鬼见愁?他也配!” 薛三棺不乐意了,反怼了回去,道:“你什么意思?贫道的传人怎么就不配了,他不配,你家那小子就配了?” 说话间,四大盗圣已经出现在了李玄幽身旁。 “小子好气魄,本座看好你。” 穆青颇为赞赏的拍了拍李玄幽的肩膀,薛三棺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呵,该来的也都来了,你们今日就一并葬身在此吧。”蓬莱圣地的掌门默然开口,一种无上之威自他周身散发而出。 “有极道仙兵就了不起啊?贫道也有!”薛三棺冷哼,祭出了蚍蜉皿,无上之威浩荡天上地下,无边无际,许多山脉当时就成为了飞灰。 “有极道之兵就是了不起,如何?” 远空,又一种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格外的可怕,始一出现就有一种君临天下,八方臣服的压迫感。 仿若有远古的神只复生了一样,诸天万界都在颤抖。 风家的家主出现了,带着族中的极道帝兵而来。 “疯了吧?怎么又来了一件极道之兵!” 无尽的虚空尽头,有大人物在隔空关注,极道之兵一般都是用来震慑的,很少用来对决。 如果真的碰撞出真火,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偌大的聚灵州可能会被打的不复存在! 两件极道之兵同出,共同压制蚍蜉皿,那种让人颤栗的神威让场中诸多强者感到惊惧,噤若寒蝉。 赵国公府的万里江山图也在此时再一次展开,这是一件圣人之兵,是仅次于极道之兵的存在。 三件极道之兵,再加上一件圣人之兵,同在一方天地间出现,这是古今少有发生的事情,一旦真的打起来,聚灵州大地可能会就此沉陷。 “让她自裁,今日之事也就翻篇了,不管是极道之兵还是圣人之兵,如果真的对决起来,那种后果可不是谁都可以承担的。” 太玄山圣地的掌门开口,他此行也带来了一件极道仙兵,只不过还没有展现出来。 “去你.妈的,你自己怎么不去死?”薛三棺姿容秀气而出尘,但骂起人来却是十分的粗暴,不给人留一点面子。 鬼见愁的那张嘴可能也就是得了他的“真传”。 “你们不过只有一件极道仙兵而已,说话倒是硬气的很,我们武陵山圣地虽然没有挪动极致仙兵,但圣人之兵还是有那么一两件的,不介意拿出来陪你们玩玩。”武陵山圣地的掌门冷笑道。 作为七大仙道圣地之一,九州的超然大势力之一,拥有着不可想象的深厚底蕴,极道之兵是其一,圣人之兵也绝对不只一件。 白鬼索命没有说话,从薛三棺手中接过蚍蜉皿,反手震出一缕无上之威,如百万星辰在同一时间爆发,向前压去,对蓬莱掌门的话语,作出了最为简单与粗暴的回应。 “你们不就是想要她身上的那些无上遗物吗?打着什么替天行道的旗子。” 白鬼索命话语铿锵,道:“反正大家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也没多少年月可活的了; 玩命嘛,最后也无非就是一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下场,来呗,谁怂了谁孙子!” 他的话音一句比一句高,到了最后,犹如雷声一般在天宇中隆隆响动。 双方的态度都十分强硬,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三件极道之兵外加一件圣人之兵,随时都有复苏的可能。 此时的气氛让人有一种末日即将降临的感觉,无不胆战心惊。 “不如都各退一步吧,让她说出成仙殿中的成仙之兵,我等可以暂且饶她一命。”有人在暗中默然出言,有圣人之兵的气息在波动。 姜月清曾进入过青铜成仙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外界都在传她在里面得到了成仙之秘。 这也是各大势力一直死揪着她不放的原因之一。 “滚回家问你娘去!”穆青的性情依旧暴烈如昔。 就连那病恹恹,一直少有言语的无两居士,也终于是开口道了一句:“改天就去他家祖坟给刨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更加微妙了。 “动不动就把刨人祖坟的话语挂在嘴边,这四大盗圣还真是……” 不少人都是一阵无语,但转念一想,这四大盗圣本来就是盗墓贼出身,倒也就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就是非打不可了?” “不是要玩命嘛?来呗,本座奉陪到底!”白鬼索命一步上前。 另一边,薛三棺则是捏着下巴,自顾自的低声咕哝着: “能在临死前做出一州陆沉的壮举,后世之人纵然是对贫道有所不耻,也至少得留有三分敬意吧?” “还望诸位再三思量,莫让人间徒添生灵涂炭……”有不世强者在暗中传音。 “轰” 也不知是谁先动手的,无上之威铺天盖地,浩荡千万里,淹没了这片大地。 “轰” 蚍蜉皿震动,另外的几件极道之兵还有万里江山图我皆在同一时间开始复苏,苍穹似乎都被打烂了,仿佛有无上至尊再现,顺着岁月长河来到今世。 远空,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这一战,他们根本没有参与进去的资本,留下来只会成为劫灰。 “应该还会有圣人之兵参战。”有人猜测。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听见“轰”的一声震动,天宇之上又出现了两件圣人之兵,压塌千里长空。 先前,武陵山圣地的掌门就说过,他虽然没有带来极道之兵,但也不介意拿出一两件圣人之兵来陪他们玩玩,没想到一出手还真就祭出了两件圣人之兵。 加上万里江山图,一共是三件圣人之兵,在这一刻与三件极道之兵并起,当时就冲起了各种无上与古圣的气息。 仿佛有三尊[无上]与三尊[古圣人]复生过来了一样。 恐怖的能量波动,浩荡天上地下,扫向聚灵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影响无比深远的惊天大事件,皆因姜月清一人而起。 “咚” 最终,天穹都被破开了好几个窟窿,贯穿向天外宇宙。 巅峰绝世,在尊主隐世不出的时代里,他们就是屹立在云端之上的存在,是人间界的极致战力。 但他们终究不是无上,也不是古圣人,无法让极道之兵释放出真正的威能。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六道可怕的光束并起,贯穿了天上地下,没入天外宇宙,诸天星辰皆破灭。 此时的聚灵州大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骇然失色,全都在遥望这片地域。 即便是隔着浩瀚无垠的距离,远在其他州界上的绝世人物,都可以洞悉到聚灵州这边的动静。 ………… 幽州大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身影,立身在一片废墟之间,远远的眺望着聚灵州的方向。 这一日,九州皆震动,那些坐镇超然大势力的大人物都在凝神关注聚灵州。 “无上的气息……” “三件圣人之兵同时复苏就已经足够可怕了,怎么连极道之兵也掺和进去了?这是要灭世吗?” “为了一个后生小辈如此大动干戈,简直是在胡闹!” ………… “真要动起手来,我们都将成为千古罪人!”有大人物在暗中传音,不想成为留下遗臭万年的名声。 薛三棺嗤笑着道:“事情可是你们先挑起的,我们不过是被迫迎战罢了。” 三件圣人之兵与三件极道之兵并起,都在复苏之中,此时的气氛也变得非常紧张。 如果双方都不愿意退让半步,一场灭世之战绝对是不可避免的。 “让她交出混沌精粹等其他无上遗物,我等可以暂且饶她一命。”太玄山圣地的掌门冷漠开口。 “只要她肯说出成仙之秘,本座保证不会为难她。”武陵山圣地的掌门也紧接着话音道,他虽然没有极道之兵,但是却带来了两件圣人之兵,说的话也很有分量。 姜月清半昏睡半清醒着,在此时虚弱的开口,道:“我可以交出混沌精粹与其他无上至尊的遗物,至于你们口中所谓的成仙之秘,我真不知道是什么。” 事情是因她而起,也理当由她自己来解决,根本不应该让李玄幽还有四大盗圣来替她承担。 她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自从她得到《洛书》的一页残篇,还有混沌精粹之后,就再也没有安稳的睡过一觉,一直都在逃亡。 她真的累了,既然世人都想要,索性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吧。 “姓姜的,你在说什么呢?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机遇得来的,凭什么拱手相让给他们?”薛三棺有些诧异的看向姜月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鬼索命道:“不必如此,今日有我们四人在此,他们就动不了你分毫。” 姜月清摇头,道:“事情是因我而起,没理由让你们来替我承担。”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心海中响起,让她向着东边走。 姜月清心中一动,把自己听到的声音转告给了李玄幽,让他向东边突围。 第406章 雷罚降赵国 “锵” 就在他们的动身准备突围的同时,三件圣人之兵与三件极道之兵皆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万里江山图狂乱抖动,另外几件圣人之兵也都嗡嗡震动,破碎了虚空,像脱了缰的野马。 “是谁?!” 那些操纵圣人之兵与极道之兵的大人物都变了脸色。 有人在干扰极道之兵,并且还要夺取执掌权! 能有这种手段,必然是一位尊主级别的存在。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可否现身一见?” 蓬莱圣地的掌门眼观八方,心中发毛,极道之兵的执掌权如果被暗中的那位尊主夺去,他们绝对要以悲剧收场。 “刷” 另一边,李玄幽带着姜月清如飞而去,而那些巅峰的绝世强者都被牵制住了,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远空。 “咳咳……” 在经过一道山岭的时候,姜月清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看到有人在这。 “唉,苟延残喘到了这把岁数,身子骨果然是经不起折腾了,只是出手两次就已经是快要虚脱了……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声音近在耳畔,但那人却并没有要现身相见的意思。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姜月清虚弱开口。 最终,她被李玄幽带着离开了,时间一晃已是半年过去。 秋风萧瑟,在一片枫林之中,艳红的枫叶一片又一片飘落,红的像火一样,芬芳扑鼻。 林木掩映,在火枫林中有一片陵园,一座座墓碑紧挨相邻着。 一阵秋风吹过,漫天的枫叶飞舞,簌簌飘落,带着一种秋天凉之意。 姜月清走在这片陵园中,走的很慢,手里提着一股烈酒,心中百味杂陈,秋风吹动她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双眸。 最终,她驻足停步,一座陵墓前坐下,身后的那些墓碑上刻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空青、吴乾、穆辰、白柳茫…… 姜月清双眸已经湿润,晶莹的泪点从秀气的脸颊上划过,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烈酒,被呛的难受,咳嗽不止,终是压抑不住痛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当日她身困杀局之中,四大盗圣不远千里过来帮她解围,但鬼见愁他们四人也另一方地域中被人设伏,最终战死。 姜月清无比自责,如果不是她自以妄为,就不会身困必死之局,四大盗圣也就不用过来救她了,鬼见愁他们四人也就不会被那些超然大势力的人折磨至死了。 “武陵山圣地,太玄山圣地,蓬莱圣地,风家,还有赵国公府……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在天黑前,姜月清离开了陵园,穿过枫林来到一片翠绿的竹林中,这里有一间简陋的竹屋,是她目前的栖身之所。 这半年来,她一直隐居在此,默默修行,远离了红尘的喧嚣。 可惜却少了一些生气,再也听不到那四个小盗圣的吵闹声,也再也听不到有人喊她小师叔了。 姜月清坐在竹屋前的椅子上,听着竹林中叶片沙沙飘落,看着天边的日落月升,一双眸子清宁如水。 这半年来,她并没有刻意的去修行,有时候一坐就是半个月,看着天上的苍云变幻,看着一朵漂亮的野花从绽放到凋落的一整个过程。 静悟天地自然,融入其间, 这个时候,天空上出现了一排大雁,向南而飞,渐渐远去。 “秋风悲寂寥,大雁南飞,终不见故人……” 时间很快,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姜月清对着竹屋修修补补,虽然依旧简陋,但也温馨了许多。 门前挂着一盏油灯,屋内有床有桌有椅,干净而整洁,没有一点杂尘。 这一日,她又来到了陵园,在鬼见愁他们四人的墓碑前坐下,自顾自的说了很多话。 在天黑前准备离开时,忽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吴乾的那座墓碑一下子炸裂,一道雄伟的身影从地底冲了出来,周身神光冲霄汉。 “小师叔,我晋升了!”吴乾大叫,他眼如铜铃火盏,浓眉络腮胡,身段要比常人高出半截,非常魁梧。 姜月清愣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迎了上去,道:“棺材板说的是真的,你们真活过来了!感觉怎么样?” “脱胎换骨,仿若再生!”吴乾张口一吸,开始吞纳天地精气,让自身达到最佳的状态。 不多时,又是几声爆炸之响,另外的三座墓碑也都相继炸开,乱石与沙粒肆虐飞冲,八方云灭,烟尘四起。 鬼见愁、白柳茫还有穆辰,也都相继现身,一个个精神焕发,有一种破茧重生的变化。 “终年不见天日,可把本盗给闷死了!”鬼见愁贪恋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白柳茫咕哝着道:“脱胎换骨、破茧重生,果然让人感悟颇深。” 当日,他们四人遭遇设伏,差点被圣人之兵打的魂飞魄散,是薛三棺等人及时赶到,锁住了他们的一口生气,并借用了此地的风水格局,这才让他们得以脱险还生。 “外界如今怎么样了,平静下来了吗?”鬼见愁问道。 “差不多已经平静下来了,当日的事件对九州大地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起风波的了。” 三日后,一行人改容换貌来到了聚灵州东部的一座古城中。 已经半年过去,但当日的那一事件,如今依旧是热度高涨,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之一。 茶馆酒楼之内,一直都有人在谈论。 极道之兵对决,这几个字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每一次说起都会让人露出敬畏之色。 “三件极道之兵还有三件圣人之兵,这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场面,偌大的聚灵州,险些就要被打沉了!” “如此大动干戈,最后却还是让姜新月给跑了。” “没办法,听说是有尊主级别的人物在暗中出手干涉,纵然是有极道之兵在手,那些巅峰的绝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放其离去。” “不错,那位尊主隐在暗中,不仅出手干预了极道之兵,还想夺取极道之兵执掌权,手段惊人,着实把那些巅峰的绝世给吓的不轻。” 那是一场天大的风波,震撼了九州大地,今人谈之色变。 三件极道之兵与三件圣人之兵同出,这是古今少有的场面,已经被载入史册了,被人称之为——新月之乱。 “那一战过后,姜新月是想不出名都难了。” “三件极致之兵加上三件圣人之兵,皆因她而出,当今的年轻一代之中,谁能有她这种待遇?” “而今,她已经被列入到了有机会可以证道的人选之中,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活化石都动了杀心,不会让她真正成长起来的。” “想杀她可没那么容易,当今天下,已知的两位尊主可都与她关系不浅。” 新月之乱过后,四大盗圣放出狠话,谁敢再动他们的传人弟子,必将灭其道统,断其传承,可谓是霸气十足。 “应天书院有天大的秘密,我曾听白爷说过,里面有一条古道,可以通往天外的一颗古星,藏有不世机缘,这也是各大势力都派遣传人天骄拜入应天书院的原因之一。” 鬼见愁说出了这样一则秘密。 这种说法姜月清也曾听人说过,那是一条通往天外的古路,是一位古圣贤以自身之躯所化而成,福泽延万古。 “既然薛三棺他们已经放出狠话,相信也不会有哪个不识相的敢再去招惹你的了。” 姜月清笑道,她决定找个地方闭关,迎接自己的天谴雷罚,不能与鬼见愁他们继续同行了。 新月之乱过后,她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危险了。 “好好修行,以后再找你们喝酒。”姜月清独自向着远方走去。 两个月后,一则惊人的消息震动了聚灵州大地。 姜月清带着天谴雷罚出现在了赵国公府的上空,极其嚣张,天雷如海,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赵国公府除了中心位置上的一小处净土之外,几乎所有区域都被抹平了,满目疮痍,成为了破败之地。 若非赵国公府受皇朝气运庇护,连那一小处净土也不会剩下。 聚灵州一片沸腾,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姜月清会这么强势。 “太疯狂了,赵国公府的根基差点就断送在了姜新月的手中。” “那可不是寻常的雷劫,那可是传说中的天谴雷罚!要不是有皇朝的气运庇护,赵国公府早就在这世间除名了!” 赵国公府底蕴雄厚,掌握有一件圣人之兵,可是在姜月清到临之时,却什么也不敢动用,否则将会引来更加可怕的雷罚。 那一日,赵国公府损失惨重,绝世强者死了有二十多个,巅峰的大能强者有三十多名陨落在了雷罚之中,至于年轻一代中的杰出天骄,更是伤亡不计其数。 赵国公府上下无不震怒,这是天大的耻辱,被一个后生小辈堵在家门前,而他们却只能被迫的做起缩头乌龟,等人走了才敢露头。 “数代先祖打下来的基业,竟毁在了吾等手中!” “无颜……见先祖啊!” 举目破败,有活化石气的口吐鲜血。 第407章 再战小辽王(上) 一座偏僻小城中,姜月清坐在一间茶馆内自斟自饮,听着旁人的议论声,一张白皙而秀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国公府的人现在都快疯了,正满世界的寻找姜新月呢,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处死。” “听说平辽王接到了一道来自皇朝内部的法旨,要将姜新月就地正法。” “这个先天道胎还真是嚣张强势,这是在向各大势力宣战呢。” ………… 在聚灵州的西部,方圆数百里都是山岭与古脉。 月华缭绕,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古树山林笼罩在薄烟之中,秋风徐徐,清冷幽静。 姜月清向着川鹤门的方向慢步行进,她决定离开了,要在离开前去确定一些事情。 “离开了……墨尊的那则拘灵秘法,应该也已经被他得到了吧?” 如今的川鹤门清冷了许多,文涵郡主、放牛老人、青衫儒生还有羽静学姐都已经离开。 当日的新月之乱,有尊主级别的人物在暗中出手,让姜月清得以脱困,而那人的气息与声音都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当今天下,已知的尊主只有两位,一个是开天古城的穆城主,一个则是九嶷山圣地的最后传承者——神秘老人。 如今看来,可能要再多出一位了,如果姜月清没有猜错的话,当日帮她脱困之人,应该就是那位放牛老人了。 姜月清想找到他,送他一些天龙髓或者是其他可以续命延年的药物,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惜那放牛老人已经离去,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日若是再见,就是给他磕几个也不过分。”姜月清心里嘀咕着。 她已经在川鹤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今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她借着月色,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曾经修行过那座山头上,在山巅处的一座庙堂里,一位身躯佝偻的白发老人盘坐在那里,哼了一声,道:“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你还回来作甚?” 姜月清俯身拱手行了一礼,道:“我虽并非真心拜入您门下,但从名义上来讲,您仍是我师尊,于情于理都得过来向您告别一下的。” “哼,你倒是会说话。” 白发老人撇了撇嘴,一双浑浊的老眼也不由得多看了姜月清两眼。 闻言,姜月清调笑着道:“以后别再动不动就发脾气了,伤肝又伤肺的,合不来。” “摊上你们这些人,能静下心来就见鬼了。”老人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 姜月清没有接话,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质盒子,里面有三缕金光闪闪的天龙髓在流转。 “老朽修行到这个岁数,一辈子也算是到头了,这种稀世之物用在老朽身上实属浪费,你留着自己用吧。” 老人并不承情,一口回绝道。 “拿着吧,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做最后的告别,我不会在聚灵州待太久的,今日一别,可能就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时了。” 姜月清把装有天龙髓的玉盒子放在庙堂前,郑重的行了一礼。 “弟子走了,望珍重!” 离开川鹤门之后,姜月清并没有找地方继续闭关,而是像一个行者一样,一路东行。 半年下来,她的境界已经巩固,而且一路东行的种种经历也让她感想颇深。 这一日,姜月清途经一座古城,刚找到一家老字号的酒馆,准备买点当地的特色名酒,忽然听到了这么一道声音。 “姜新月!该死的贱婢,给本王滚出来受死!” 这声音姜月清认得,不是那小辽王还能是谁? 一年前,小辽王在云梦泽将要开启的时候,被姜月清废去肉身,差点身陨,如今不仅重塑了肉身,跌落的境界也都重修回来了。 不过对此,姜月清并不理会,打完酒之后不紧不慢的继续东行。 聚灵州并不在九州之列,是昭古末年由仙、皇、世三大道统共同开辟出来的一方州界,其疆土的浩瀚程度也远不及其他的任何一州。 可就是如此,姜月清走了大半年,虽一直向东而行,但目前所处的位置依旧是在聚灵州的西部区域,离中部区域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按她现在的速度,想要走出西部区域,恐怕还需要再走上一年半载。 最终,她御空飞行来到了聚灵州的中心区域,应天书院就在这片地域之上。 前方,古城巍峨,壮阔而雄伟,城墙如乌铁浇铸而成,像一段黑色的钢铁长城,[月守城]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我回来了。” 如今的月守城已经今非昔比,繁华与壮阔,入驻了许多自四海八荒而来的商贾与拍卖行。 应天书院的门生经常会来这里购买或竞拍各种奇珍异宝。 姜月清走在大街上,很快就又听到了小辽王的叫嚣,不过却是从其他人的口中议论出来的。 “姜新月没多少时日可活的了,她要是敢出现,本王一脚踩死她!” 这段时间以来,小辽王一直都在叫嚣,把姜月清贬低的一无是处,什么贱婢、残花败柳、签人骑的烂货,骂的极其难听。 姜月清解下腰间系着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淡然一笑,轻语道:“这么想要我现身是吧,行,我马上就遂了你的心愿。” 她并没有因为小辽王的那些辱骂而动怒,却也没打算就这样置之不理。 三日后,一则消息传来,让月守城一片沸腾。 “小辽王来到月守城了,姜新月也在这里!” 姜月清故意泄露行踪,在月守城中现出了真身。 “姜新月终于被激怒,现身要与小辽王一战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这般明目张胆,不怕平辽王也跟着过来了吗? “过来受死。”姜月清立身在城门楼上,一袭白衣,整洁无尘,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威压。 “你这个贱婢,还真现身!?” 小辽王立身在云端上,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她被姜月清废去了肉身,跌落了好几个大境界,费尽千辛才重回巅峰。 姜月清平静开口,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你王兄叫出来吧。” 小辽王没有接话,抬手一招,在其身后出现了一排老者,是该族的名宿与宗老,都是巅峰大能级别的强者。 月守城中,自四海八荒而来的奇人异士,还有应天书院的诸多门生,此时都在抬头静观。 “你王兄呢?怕死不敢现身?” “凭你也配与王兄决战?”小辽王冷笑,道:“本王今天要亲自割下你的头颅,一雪前耻。” 姜月清微微摇头,轻笑着道:“你还没有这个能力,让平辽王滚出来受死。” “王兄已经前往幽州,你的人头由本王代收之。” 在来到月守城之前,姜月清就有听到一些消息,平辽王此次前往幽州大地,是要与那里的一方大势力联姻。 这则消息是从缥缈阁传出来的,可信度很高,至于是要与幽州的哪一方大势力联姻,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就出。 “奉太后懿旨,诛杀姜新月!”小辽王朗声道,只见她抬手一展,一道法旨在她手中浮现而出,有雄浑的皇道之威透发而出。 这可不是封王者的威压,而是源自皇朝内部的纯正皇威,有一缕皇朝的气运在流转。 此刻的月守城中,除了少数的几位绝世强者之外,其余者全都跪在了地上,被那种皇道之威压的喘不过气。 姜月清有混沌之气护身,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太后懿旨在此,你为何不拜?” 小辽王阴恻恻的笑着,朝着姜月清晃了晃手中的法旨,像是在炫耀一样。 姜月清轻笑着道:“我仙道之辈,一生只拜至尊祖师,何时需要向尔皇道伏拜叩首了?” 皇朝统御九州,乃人族根基,是三大道统之首。 从名义上来讲,就算是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也是受皇朝管辖的。 但随着时代更迭,皇朝的权威日渐跌落,三大道统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局面,所谓的管辖也早已是名存实亡。 什么见王不跪、遇皇不拜,大逆不道的说法,已经是空谈,早就不被人当一回事了。 当然,你是可以不拜与不尊,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就像此时的月守城,仙道领域中的大能强者,少说也有四五百个,可面对那一道法旨的皇道之威,还是控制不住的跪伏了下来。 小辽王底气十足,有当朝太后的懿旨在手,又有一众宗老跟随在身后,一副吃定了姜月清的样子。 “小屁孩,忘记上次姐姐是怎么教训你的了?”姜月清很不厚道的揭起了伤疤。 小辽王背负着双手,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阴森笑容。 “本王改变主意了,本王要建一座青楼,让你这天生道胎沦为阴炉,受尽天下人的羞辱,这一定非常有趣。” 此时,月守城外多了很多身影,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将她拿下!”小辽王挥了挥手,那种凶戾而阴冷的目光,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 在其身后,一共有九位巅峰大能,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神色默然。 第408章 再战小辽王(中) “嗡” 一位老者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拍落下来,罡风扑面,如刚刀一样刮的人浑身刺疼。 姜月清从容应对,同样是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与其对了一掌,她有混沌之气护身,最不惧的就是徒手与人对拼。 两掌相遇,发出一阵震天巨响,紧接着,有骨裂的声音响起,那位巅峰大能的整条手臂都扭曲了,骨肉迸溅,鲜血淋漓。 “砰” 姜月清一步迈出,又是一掌盖顶,那名老者惶恐倒退,颤声道:“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果然强横无匹,非常人肉身所能抗衡……” “噗” 姜月清一掌拍出,没有半点收力,那名老者的整条手臂都炸开了,半边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惨叫声响彻了长空。 远处,小辽王背负着双手,阴侧侧的冷笑着,道:“有混沌之气又如何,九位巅峰大能的滔天法力,你能挡否?” 比时,八位巅峰大能已经逼到近前,早先被姜月清毁去半边躯体的巅峰大能也已经重塑了肉身,祭出一把雪亮的钢刀,向前杀来。 这就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纵然肉身被毁,也可以炼化天地精气重塑肉身,这是他们这种存在的特权。 姜月清摇头,不以为然道:“一群杂鱼罢了。” “姜新月,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有铿锵之声传来,一名身段雄壮眉如刀锋的中年男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位绝世强者,在其身畔还有跟随着五位巅峰大能。 “赵国公府的人来了……” “姜新月差点将赵国公府夷为平地,如今听到消息,自然是要来的。” “十四位巅峰大能,还有一位绝世压阵,姜新月这一次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吧?” 赵国公府的一行人带着滔天杀气而来,眼神怨毒而森然。 “十四位巅峰大能外加一位绝世,就这种阵容也想杀我?”姜月清莞尔,没有一点惊惧之色。 见她这般有恃无恐,所有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就是个半步大能而已,杀你易如反掌。”赵国公府的一位巅峰大能一步上前,就要动手。 “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会血溅当场。”姜月清不急不缓的说道,脸上笑意不减。 那位巅峰大能立时就停下了脚步,凝眸紧盯着姜月清,心中没底。 远空那些正在关注月守城的人群,也都是惊异莫名,不知道姜月清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隐藏有什么后手。 “这就被吓住了?也难怪会被人堵在家门口,连头都不敢露。你们赵国公府的人若是没胆,就退一边去,让我两辽王府来。”小辽王的嘴很毒,不留一点情面。 赵国公府为首的那位绝世,冷冷的扫了一眼小辽王,被人当面揭开伤疤,任谁也不会高兴。 但对方毕竟是一位诸侯王,地位在他之上,纵然是心中不爽,也只能压着。 赵国公府的那位巅峰大能没有继续逼近,在数百米外出手,双手划动间,一道道秩序神炼在他周身浮现。 一时间,月守城外风起云涌,天地失色。 一具又一具庞大的虚影在天地间显化,向着月守城扑杀而来。 这是那位巅峰大能的滔天法力所化,横推一切,不可阻挡。 姜月清秀手轻动,一道又道神秘而玄异的的纹络在她身前呈现,烙在虚空之中。 “看你如何翻身!”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强者沉声道,而后双手一震,滔天的法力波动降落而下,无边无际。 “那你就看好了。”姜月清五指轻轻一震,一大片符文在虚空中浮现,如周天星辰一般,神辉灿灿。 与此同时,天空在顷刻间变成了暗红色,有一种灭世的气机流动而出,一座无上杀阵缓缓出现,覆盖了半边天宇。 “上古十大杀阵中的修罗杀阵?!”月守城外的一众观战者全都大惊失色。 “如何?能送你们一同上路否?”姜月清笑着道。 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脸色阴沉,大手一抖,一卷古画从他的袖口中飞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哗啦啦” 只见他大手一抖,一张淡黄色的古画从他袖口中飞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修罗杀阵气机一下子就被削弱了大半。 “万里江山图?!” “看着不像,应该只是一件仿制品而已。”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推测着这一战的结果,不认为这件万里江山图的仿制品能拿姜月清怎么样。 “锵”、“锵”、“锵”…… 姜月清弹指,虚空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古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那里飞舞与流动,烁烁生辉。 “轰隆隆” 在修罗杀阵的阵眼中心,山河大印缓缓升起,原本削弱的杀气又在瞬息之间变得沸腾起来。 “退!” 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然而,一切都晚了,修罗杀阵暴动了起来,一道道鲜红如血的阵纹在天地间浮现,恐怖的杀机肆虐八方。 仅片刻之间,天地间到处都是血红色的光芒。 “啊……” 一片惨叫声响起,赵国公府的一众人等全都被淹没了,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月守城内,每一个人都心中骇然,无上杀阵,虽然只是残缺的一角,但那种威势实在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就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也会被磨灭成灰。 修罗杀阵覆盖了百里山河,无差别的肆虐八方四野,炼化一切有形的生灵,赵国公府的十几位宗老名宿,当场就化成了劫灰,形神俱灭。 小辽王那一行人也不例外,都被困在了修罗杀阵之中。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除了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与小辽王,其他的所有人都灭杀了。 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是凭借着万里江山图的仿制品,才得以存活下来,而小辽王则是靠依着那一道皇朝法旨,才勉强留住了半条命。 “你……” 小辽王大口咳血,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 “我敬你年少封王,之前就已经饶过你一命了。” 姜月清一步迈出,凌空而行,淡声开口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然你心性仍旧不改,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你!你别过来!”小辽王浑身寒毛倒竖。 此时的姜月清在她眼中,仿若就是一尊从九幽炼狱终于走出来的修罗一样,那种纯粹的杀念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姜城主,这小辽王有当朝太后的懿旨在手,是在奉旨行事,你若杀了她,等同于是在向皇朝宣战,不可冲动。” 有人在暗中传音,向姜月清点明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另一边,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强者,摇晃着站了起来。 “姜新月,你不得好死!”说话间,他全身的生命精气都燃烧了起来。 “疯了疯了,这是要跟姜新月同归于尽吗?!” “赵国公府还是有血性之人,可敬,可叹……” 月守城中的众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一位绝世人物,不惜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要以最强大的力量与人同归于尽,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件,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底下,没有谁是不惜命的,绝世也不例外。 “为了杀死一个姜新月,这玉石俱焚之举……值得吗?” 有人叹息,有人冷嘲。 “说到底还是他们赵国公府的人先对姜新月发难的,如今又来这么一出,搞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 如果把人体比喻作一盏油灯,那么生命精气就是灯油。 此刻,赵国公府的那位绝世,就是在燃烧自己的所有灯油,让自身战力在短时间内无限制的飙升。 就像是星辰在爆炸时,所产生的可怕能量。 姜月清眸光微冷,反手祭出了九子魔兵,洞穿了虚空,贯穿了那位绝世的胸膛,将其钉在了地上,难以挣动。 光芒一闪,姜月清一步而至,一掌粉碎了对方的琵琶骨,这是人体的法力根基,也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一旦被毁,一身的法力都将流失殆尽。 姜月清废了他的法力,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声喝问道:“若非你们先想杀我,又怎会落入这般境地? 我告诉你,我就是把你们赵国公府的人全杀了,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史书也不会记载错在我身!” 说罢,姜月清反手一掀,九子魔兵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洞穿了那名绝世的头颅。 血光迸溅,一名绝世就此身死,死在了一个半步大能的手上。 因为出身的原因,姜月清自小就被家中长辈灌输了以杀止杀的观念,时至今日,她也认同这个观念。 在如今这个世道,想要保全自身,手上肯定是少不了是要沾血的。 她杀过很多人,缥缈阁也曾做过统计,死在她手上的人至少有两千之多。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也让姜月清在九州多了一个[白衣修罗]的称号。 但她从来就是不是嗜杀之人,她只知道,那些人对她动了杀心,想要杀她,如果不把他们杀了,那么死的人就会是她自己。 第409章 弑王(下) “新月之乱,所有参与者我都不会放过,赵国公府就是第一个!” 这一日,姜月清立身在月守城的上空,对包括武陵山圣地以及蓬莱圣地等各大势力正式宣战,要与他们一一清算恩怨。 “赵国公府的人若还想纠缠,我不介意彻底断了这一方传承。” 一个看起来不过只有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扬言要断一方大势力的传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这话是从姜月清口中说出来的,就完全不同了,因为她是真有这个实力与手段的。 赵国近千里之广的疆域,被她一朝尽毁,如今就只剩下一方不足三百里的净土,元气大伤。 只要姜月清愿意,等下次天谴雷罚降临之时,再亲临赵国都城,那剩下的三百里净土都将化为破败之地,不复存在。 “姜新月真的站起来了……” “这才几年时间,她就已经有了能与一方大势力对抗的实力与底气了,再让她成长下去,岂不是可以跟仙道圣地还有昭古世家这些超然大势力叫板了?” “已经开始叫板了,蓬莱圣地还有武陵山圣地,不也在她的清算之列吗?” 所有人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有敬佩、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不屑。 “赵国公府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画上句号了。” 姜月清冷冷开口,一步一步向着小辽王走去。 “不,你不能杀我!”小辽王大叫,她是真的害怕了,浑身都在颤抖,竟被姜月清的那种森然杀气压的直不起身,最终跪伏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变故发生,姜月清神情冷漠,一指点出,小辽王的眉心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大叫了一声,仰天栽倒了下去。 “小辽王死了!” “两辽王府的小辽王,被姜新月给杀了!”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聚灵州,惊动了很多大势力。 “太疯狂了,平辽王若是知道此事,不得跟姜新月拼命啊?” “这仇怨算是结大了,平辽王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月清杀了小辽王,这件事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以姜新月目前的境界,根本就不是平辽王的对手,” “姜新月虽然强势,但也不傻,在没有与平辽王的境界追平之前,应该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就在聚灵州一片沸腾之时,幽州大地的某一处黑暗之中,平辽王忽地长身而起,身上的一块玉佩也在此时“咔嚓”一声崩碎了。 “发生了什么?”黑暗中有一双血眸亮起。 “有人杀了我弟弟……是她!”平辽王浑身微微颤抖着。 “你弟弟?”黑暗中的生灵有些惊讶,但语气却有些漫不经心,道:“需要吾派几个蝼蝼去解决掉她吗?” “我要亲自杀了她。”平辽王话语低沉,但声音却铿锵有力,如一口铜钟在轰鸣,震溃人心,外界的天地都受到了他的情绪影响,风雷阵阵。 “希望你不会因为意气用事而坏吾大计。”黑暗中的生灵道。 平辽王道:“也希望事成之后,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在面对黑暗中的那位存在,平辽王并没有以[本王]自称,而是用了一个[我]字。 平辽王,皇朝中为数不多的年轻战神,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要忌惮他三分。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平辽王选择自屈身份,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 月守城邻近应天书院,小辽王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进来,引起了一片沸腾。 姜月清虽然没有真正拜入应天书院,但是在这里,有关于她的话题却从未减少过,热度久居不下。 ………… “你们说,当今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是谁?” 在某一座古城中的酒楼内,有人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这个时代,年轻一代中的妖孽还真是不少,至于这其中的第一人……还真不好说。” “风家的那位世子,圣光一开,万法不侵,谁人能解?他绝对是有资格列为第一人的。” “秘法虽强,但能拿出手的战绩却不多,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我倒是觉得太玄山圣地的褚璇颖,可称第一人。” “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被喻为是天界的女战神降世临凡,曾在门派的一场演练中,只用了三招不到就将他们的圣子打的倒地不起,实力的确是毋庸置疑的,但她能拿出手的战绩也就只有这个了。” “要是以战绩来看,那就只有一个姜新月了,当今年轻一代之中,谁能比得过她?” 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底谁才是那第一人,我想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应天书院中有一条通往天外的古路,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这条古路将会在不久后开启,但只有三人可以前往。” 这边的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殊不知姜月清就坐在他们隔壁桌,悠然自得的听着。 她对那条可以通往天外的古路很感兴趣,可惜她不是应天书院的门生,连竞选前往的资格都没有。 七天后,姜月清按照先前的约定,在一片山地中约见了鬼见愁。 “小师叔神武啊,听说那小辽王让你给宰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面的第一句话,鬼见愁就先确定了这件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是激动的嗷唠了一嗓子。 “听说应天书院中的那条古路要开启了,消息可靠吗?”姜月清问道。 “你也听说了?”鬼见愁有些惊讶,没想到风声这么快就传到外界来了。 姜月清点头,道:“嗯,无意间有听人谈到过。” “的确是要开启了没错,不过至于会在多久后开始,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鬼见愁瞄了姜月清一眼,道:“怎么,小师叔你有想法?” 姜月清点头,她的确对那条古路很感兴趣,也很想去看一看天外的世界,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她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谁又愿意一辈子困在这牢笼中呢?” “既是如此,小友何不拜入应天书院,正大光明的参加竞选?”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月清一惊,以她如今的神识之力,就是在老一辈人物中,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竟然没有提前察觉到来人。 “谁?!”鬼见愁扫视四周,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在哪。 一回头,发现身边竟多了一道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场把他吓的飞跳而起,连蹦带跳的向一旁跑去,口中还一阵骂娘。 “前辈是?”姜月清虽有惊讶但却并不惊慌,这样的存在,如果是想对她不利,她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与其对视。 “应天书院的副院主之一——齐修贤。”他相邀姜月清随他入应天书院。 姜月清没有立即给出回答,应天书院对她而言,就是龙潭虎穴,但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会连累到鬼见愁他们几人。 “天外古路只有三个名额,小友既对天外心有向往,何不拜入应天书院,争上一争?”齐修贤微笑道。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带我去参观一下那条古路?” 闻言,齐修贤哑然失笑,道:“你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不过可以带你在书院里四处走走,参观一下。” 古老的山门前,丹崖怪石林立,古松耸立,还未正在进入应天书院,姜月清就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宏伟的气韵,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愧是九州第一学府,果然得天独厚。” 鬼见愁注意到了姜月清的神情,凑到近前,小声嘟囔道:“小师叔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我告诉你,我跟穆辰他们几个研究过了,这里的风水格局简直无可挑剔,这地底下……” 听到这样的话语,齐修贤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道:“小子,我知道你的跟脚,你要是敢在书院里乱挖,准没你好果子吃!” 鬼见愁讪讪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进入应天书院不久,齐修贤就被另外一位高层人物带走了,说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鬼见愁对此倒是乐在其中,道:“那老东西走了也好,有他在身边总觉得有些膈应。” 姜月清本来就气质出众,再加上有鬼见愁跟在身边,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那白衣女子是谁?怎么会跟鬼见愁走在一起?” “白衣……不会是那个姜新月吧?” “想什么呢?姜新月前不久刚宰了小辽王,现在躲都来不及呢,哪有胆子来到我们应天书院?再说了,穿白衣就是姜新月了?有你这么认人的吗?” “不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见过姜新月,此人的言行举止都像极她了。” 很快,姜月清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聚灵州天香榜上的第二美人,赵国公的嫡长女——赵扶摇,当日新月之乱时,她就现身过。 第410章 入应天书院(上) “小师叔有想法吗?”鬼见愁暗中传音道,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姜月清摇头,道:“别胡来,当日她虽有在场,却并未出手,而且我与赵国公府的恩怨也已经清算,没必要跟他们再生事端。” 赵扶摇艳冠天下,美的让人窒息,察觉到了姜月清的目光,抬眸向这边望了过来,神色一怔。 “是她?竟然来到应天书院了……” 身着白衣,缥缈若仙,又有鬼见愁跟在身边,姜月清的身份就暴露了,在应天书院中引起了轰动。 “白衣修罗——姜新月,进入应天书院了!” 这则消息在书院内传开,很多人赶了过来,都想看看传言中的白衣修罗到底是何等风采。 就连那些妖孽级的存在都被惊动了,先后出关。 “哈哈哈……多年不见,姜朋友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不远处传来了朗声大笑,一名紫衣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南宫靖!”姜月清大笑,来者正是星月神殿的少主南宫靖。 “好不容易来一趟应天书院,没想到就遇到你了,这叫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南宫靖笑着走了过来,一如当年,气质妖艳。 “你不是应该在幽州吗?怎么会在这里?”姜月清不解,难道他已经拜入应天书院了? “父亲让我过来接送几件稀罕物,顺便就在这里多住了几天。”南宫靖没有透露太多。 “话说回来,我那五十五万天灵石……”南宫靖笑眯眯的看着姜月清。 “呃……这个嘛……”姜月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之前在天宝阙以五十五万天灵石的高价拍卖下九滴天龙髓,最后却交付不起,于是便拿南宫靖做起了担保人。 “轰” 就在这时,应天书院的深处,一片山脉之中有滔天的妖气冲起,一座古老的殿宇出现在天宇上,巍峨且宏伟,大气磅礴。 在那座古殿宇中,一道身影盘坐在那里,黑发如瀑,犹如妖神降临一般。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苍岳?”许多人吃惊。 姜月清凝眸,无论是那座古殿宇还是那道如妖神一般的身影,都不过只是一缕神念所化。 “能将神识之力修炼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他的真身会是何等修为。” 姜月清心中凛然,忽然又转头看着向南宫靖,没来由的来了一句,道:“那是你表亲?” “你看出来了?”南宫靖神色一愣。 姜月清点头,道:“嗯,你们都身负妖神血脉,不可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宫靖笑了笑,道:“不是表亲,而是亲兄弟。” 南宫苍岳和南宫靖是两兄弟,都身负妖神血脉,但走的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专武,一个经商。 “你是哥哥?” 南宫靖摇头,道:“不,他才是哥哥。” 姜月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一门两天骄,这星月神殿的底蕴果然没有想象兄弟的那么简单。 “小师叔……”白柳茫等人赶了过来,没想到姜月清会这么大胆。 “走走走,我们找地方喝酒去。”吴乾道。 应天书院并不禁酒,因此在一些偏僻的角落里,会开设一些小酒肆,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南宫兄弟,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妖神月脉,和那个苍岳还是亲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吴乾举杯道。 南宫靖摇头轻叹了一声,道:“我虽有妖神血脉,但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就已是万分不易了。” 他在出生前,就遭人暗算,落下了病根,能修炼到如今这一步,可想这其中他是付出了多少艰辛。 “南宫苍岳,实力如何?”白柳茫问道。 “你家小师叔的又实力如何?”南宫靖反问道。 “我家小师叔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连小辽王那种妖孽都让她给宰了。”鬼见愁不假思索道。 南宫靖点头,道:“我只能告诉你,现在就是两个姜新月加在一起,也不是苍岳的对手。” “那家伙极其厉害,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就差点将俺压的跪地不起。” 一个身穿兽皮衣,乱发披散,一副原始野人模样的大块头从远处大步走来,肩上还扛着一杆莹白的骨矛。 正是奎木郎,他听到姜月清来到应天书院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席地而坐,端起酒碗就大口喝了下去。 “你现在说话倒是清晰许多了。”姜月清笑着调侃道。 “嘿嘿嘿,越来越像个人了,是不是?”奎木郎一脸憨态的摸了摸后脑勺。 深夜,繁星闪烁,月光柔和,几人聚在一起无话不谈。 “你们知道那条通往天外的古路在哪里吗?”姜月清忽然问到。 “这个恐怕只有那些高层人物才能知晓了。”几人皆摇头。 深夜,一行人都分别,姜月清独自来到一座高塔上,俯瞰整个应天书院,这真的是一处无可挑剔的修行宝地。 蓦地,她察觉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气机,转身之间,只见一名年轻男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有一座宏伟的古殿宇隐隐若现。 “南宫苍岳……”姜月清凝眸。 “我见过你,在战场上。”南宫苍岳平静的开口。 姜月清不明所以。 月华如水,南宫苍岳没有以真身现世,眼前的这名年轻男子也只是他的一缕神念所化。 “洛河前,两军交战,惊鸿一剑,你救了妖族。” 夜深人静,一轮神月当空悬挂,偶有夜鸟啼鸣,一黑衣男子与一白衣女子对视而立,暗中有好几双眼睛在关注着这边。 “会打起来吗?” “说不准。” “盯紧点,一旦有要动手的迹象,立时阻止!” …………… “什么洛河,什么战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月清道。 南宫苍岳黑发浓密,随意的披散着,道:“星月神殿中有一面古镜,可映照去未来的一些画面,我看到的画面是一处战场。” 姜月清心中一震,可观过去未来,莫不是那十方圣兵之一的昆仑镜?! 据南宫苍岳所说,那一面古镜无人可以操控,但每隔一万年就会自主运转一次。 也就是在这一次万年轮回时,星月神殿的几位老妖还有年少的南宫苍岳都看到了一副无比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副过去多么漫长的岁月,依旧让人记忆深刻的画面,洛河前,两军厮杀,那白衣女子横渡万古岁月,风华绝代,惊鸿一剑,断天渊! “那个人是你,我虽不知道那画面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还是会在未来发生,但你实实确确是救了妖族,请受苍岳一拜。” 说罢,南宫苍岳俯首躬身,向着姜月清郑重的行了一礼。 “你也说了,你看到的只是一副画面而已,或许那个人并不是我呢?”姜月清莞尔一笑。 “无妨,相信以后一定得到验证的。” 南宫苍岳一步迈出,黑发飞舞,来到姜月清身前,拂袖一挥间,手中多了两坛美酒。 一坛向着姜月清飞去,被她轻巧接住,一坛则在他自己手中。 “我自己酿的,尝尝?” 南宫苍岳席地而坐,揭开酒坛的封盖,酒香飘逸,丝毫不逊外界的那些名酒。 两人对立而坐,期间交谈了许多,特别是在修行一事上的问题,姜月清从容应对。 “那条可以通往天外的古路,你可知道在哪?” “没有一点线索。”南宫苍岳摇头,他甚至都怀疑那条古路根本就不在应天书院之中。 这一晚,他们交谈了许多,在临走前,南宫苍岳道:“将来在证道之路上,你我必有一战,我若战败,随你处置,你若战败,我任你离去,以报你解救妖族之恩。” 此后,他便不再出现,这个身负妖神血脉的年轻男子强大的深不可测,一缕神念就足以傲视年轻一代了,他的真实实力绝对不可想象。 证道之路会在这一世开启,这是多方势力共同推演出来的结果,应该是不会有误的。 姜月清身为先天道胎,将来的证道之路必定是有她一人的。 一个时代,乃至一个大.纪元里面,能登上无上之位的人只能有一人。 这个时代,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妖孽,如百花齐放,看似繁盛,实则也是一种无尽的悲哀。 要么成为他人脚下的尸骨,要么踏着别人的尸骨,一路高歌。 南宫苍岳与姜月清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注定是要一战的,无可避免。 姜月清在应天书院里住了下来,但用的却是客卿的身份,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姜新月,你给我滚出来,我要向你挑战!” 这一日,有人跑到姜月清的住所前大声叫嚣。 应天书院不禁制争斗,但情节如果太过恶劣的话,还是会受到处罚的。 “你是谁?我好像也不认识你吧?”姜月清看了对方一眼。 “这和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滚出来!” 另一边,鬼见愁刚下早课,正悠哉悠哉的向着这边走来,听到有人叫骂,立马就飞奔了过来,口中大骂道:“他娘的,是谁在叫骂,活腻了是吧!” 第411章 入应天书院(中) “姜新月,外界都在传你如何如何的强大,敢与我决斗否?”这个上门的挑战者声音很大,惊动了附近的许多人。 “行,我与你一战。”姜月清点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你是要分高下还是要分生死?” “小师叔,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有几人敢与你交锋?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要不还是先让我去试探一下吧。”鬼见愁在暗中提醒,担心这其中有诈。 姜月清摇头,道:“没事,我倒想看看他有何依仗。” 鹿台,这是应天书院专用的对决之地,姜月清一跃而上,一缕缕混沌之气在她周身流转。 对面的男子心中一惊,大叫道:“不行,这样没法打,你不能动用混沌之气。” “要求那么多。”姜月清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收起了混沌之气。 “轰” 山河大印横空而过,对面的年轻男子被撞的大口吐血,浑身血肉模糊,惨叫着从鹿台上跌落下来。 这还是姜月清及时收力的结果,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那人早就被山河大印给震死了。 “浪费时间。”姜月清口中轻吐出这样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接来下的日子里,每天都有人跳出来对姜月清发起挑战。 最后也是打出了真火,有人提出了要进行生死决战,而姜月清也没有拒绝,短短七天不到,就已经有四人被她斩于剑下了。 “在书院里放不开手脚,敢不敢到外面去!”有人叫嚣。 “想将我引出应天书院?”姜月清冷笑,早就知道是有人在给她设局了。 “懒得搭理他们,咱们就待在书院里面,哪也不去!”鬼见愁道。 吴乾也附和道:“在应天书院中有那些高层人物坐镇,就是超然的大势力也不敢胡来,不必理会他们。” “他们会设杀局,我也会。”姜月清语气冰冷。 这是一片连绵无尽的山脉,从上空向下俯瞰,就像是一条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上一样。 四个小盗圣对风水格局深有研究,有了他们的帮忙,再加上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姜月清可以在短时间借用这方圆近千里的山河大势。 “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我一并杀之!” 三日后,姜月清只身走出应天书院,来到之前的那片山脉之中。 “轰” 她刚一出现,远处就传来了一道恐怖的波动,一片璀璨的光华普照而下,一柄形似柳条的神剑横在那里,光芒夺目,透发着一种连绝世强者都要颤栗的恐怖气息。 “蓬莱圣地的极道仙兵——荡尘仙剑!”姜月清心头一震,什么时候极道之兵是这样想拿就能拿出来的了? “轰!” 姜月清双手拂动,在她身后腾起一片耀眼的神华,山河大印横空出现,挡住了那些可怕的光束与剑气。 “这方圆千里的山河大势果然强大无匹,就是绝世强者,小师叔也有一战之力了吧?”鬼见愁看的心惊肉跳,没想到风水格局竟然还能这样用。 吴乾也看出了端倪,道:“那并不是真正的荡尘仙剑,只是一件仿制品。” 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出现,面无表情,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你即将油尽灯枯,是想拉上我一同上路吗?”姜月清冷笑道。 “能在临死前替后人解决掉你这个祸害,也算是大功一件了。”这位太上长老无奈叹息,活到他这个岁数,终究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袭。 姜月清道:“你如果把真正荡尘仙剑带出来,或许还真能杀得了我。” 这位太上长老形如枯木,浑身弥漫着死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一样,但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 姜月清蹙眉,隐隐的竟然觉得有些不安,但这种不安的感觉却寻不到源头。 “这件荡尘仙剑的仿制品可不是用来杀你的,而是掌门赐给我的陪葬品,真正能杀你的东西,在……无形中。” 这一刻,姜月清直接转身就跑,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锁定了她。 “嘿嘿嘿……品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吧。”蓬莱圣地的太上长老如厉鬼一样,声音沙哑的冷笑着。 与此同时,他的躯体与荡尘仙剑的仿制品慢慢变得虚淡,最终坐化于此,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是生死咒!快退,莫要沾染上它的因果气息!” 暗中,有巅峰大能惊恐大叫,这是传说中的无解之咒,触之必死! 生死咒,这是一种存在于传说中的邪术,最早可以追溯到殇古纪元,具体是谁开创出来的,已经查不清了。 古籍对它的描写只有短短数语————无解之咒,触之必死! “完了,小师叔有危险了!” “生死咒世间无解,一旦沾染上必死无疑,怎么办,怎么办……” 后方,鬼见愁等人都变了颜色,这可是传说中的无解之咒啊,就是巅峰的绝世来了也是白搭。 此时,姜月清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生死咒缠身,正在侵蚀着她的肉身与神魂,那是一种无比诡异的力量,如附骨之蛆一样,根本无法摆脱。 “啊——!” 一轮紫月浮现而出,月华如水,在她的周身荡漾,弥漫着神圣之力,但这也只是减慢了生死咒对她的侵蚀,不能在根源上解决问题。 “镇压!” 姜月清将自己所掌握的禁制手段全部施展了出来,要镇压己身,定格住生死咒的侵蚀。 “不行的,她的境界太低了,而且又是先天道胎的体质,这种基础的禁制手段根本镇不住己身。”有大能强者在远空冷漠开口道。 “啊——!!!” 姜月清撕心痛叫,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中带红的诡异条纹,有生气与死气在纠缠与流转。 生死咒可以将一位巅峰的绝世人物生生摧残至死,也就是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才让她支撑到了现在。 “小师叔!” 鬼见愁等人大叫,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站在远处干着急。 “锵” 一声剑鸣,戮仙剑出鞘,横在她身前,微微轻颤着,像是在悲鸣,一道道剑气流转而出,却无物可斩。 除非她挥剑自斩,不然根本无法摆脱生死咒。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月清那一丝想要求死的念头,戮仙剑“刷”的一声飞退了数丈,剑鸣声阵阵,听起来像是孩童在痛哭一样。 这还是姜月清第一次见到戮仙剑这么有灵性的一面,不由得惨笑了几声,道:“放心吧,自断生路不是我的风格。” 就在这时,姜月清收起了一切手段,不再去抵抗生死咒的侵蚀,而是牵引着那种诡异之力冲向[五藏天]这一处人体秘境之中。 那里有神农鼎与炼妖壶这两件圣兵,她要让生死咒去冲击这件圣兵。 “轰” 无尽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射而出,生死二气沸腾,崩向四面八方。 生死咒刚进入[五藏天],第一时间就被神农鼎与炼妖壶给震退了出来,溃散了大半。 “该死的,我要是死了,你们何去何从?!” 姜月清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在将生死咒震出[五藏天]后,神农鼎与炼妖壶又岿然不动了,毫不作为。 下一刻,姜月清又变了颜色,察觉到生死咒冲向了她的灵台。 那里是神魂所在,肉身崩坏还有重塑的机会,可神魂一旦被毁,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想到这里,她一指点向灵台,分出了一缕神魂。 这是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紫幽色小人,在她的眉心间一步走了出来,就要冲天而去,却迟迟迈不出第二步,被定格在了那里,无法挣动。 这就是生死咒的可怕之处,不会给你留下任何一点可以生还的机会与希望。 “轰” 不久后,生死咒全面爆发了,却未能立时杀死姜月清。 “何必呢,中了生死咒必死无疑,苦苦支撑也只是徒遭折磨。”远空有大能强者叹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过去,姜月清还活着,还在苦苦支撑着。 所有人都看得心中发寒,就是巅峰的绝世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但姜月清却做到了。 在第七天的时候,姜月清浑身血肉模糊,一根根白骨清晰可见,有浓重的死气在那里弥漫,但还有一缕生气未曾消散。 十天,十五天,三十天…… “怎么还没死?!这生死咒难道是假的吗!” 姜月清中生死咒而不死的消息,惊动了聚灵州的各大势力,许多大人物都亲自赶了过来。 应天书院更是炸开了锅,许多天骄与妖孽都来了,每天都在远观姜月清是生是死。 谁也不知道姜月清正在经历着一种怎样的折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些词汇都完全不足以形容她此刻所经历的痛苦。 强大的求生欲固然重要,但姜月清知道,她能支撑到现在,全都是因为有神农鼎与炼妖壶的存在。 这两件圣兵镇压住了她的一缕神魂还有一缕生气,躲过了生死咒的侵蚀,这也是她至今未死的根本原因。 第412章 在第七十天的时候,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有可怕的雷霆倾泻而下。 “这是……姜新月的雷罚!” “退开!快退开!” “硬抗了生死咒七十多天,连上天都看不下去吗?降下雷罚要亲自取走她的生命……” “轰” 万丈雷霆天而降,淹没了山地,无边无垠,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退到了千里之外,这可不是雷劫,而是雷罚,来自上天的诛罚,是天谴! 雷海浮现,恐怖骇人,一片山岳都在顷刻间化成了飞灰。 雷海覆盖的范围很广,但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毁灭,都只集中在姜月清的身上,如惊涛骇浪一般向着她淹没而去。 “小师叔!”鬼见愁等人惊叫,彻底绝望了。 生死咒还没有解决,如今又有天谴雷罚降临,真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这一劫她若是能挺过去,将受益无穷。”白鬼索命出现了,薛三棺与穆青跟在他身旁,却不见无两居士的身影。 “轰” 天雷阵阵,那种声势震的人双耳溢血,许多人都倒翻了出去。 雷海中心,那里一片沸腾,到处都是毁灭性的光芒在乱窜,谁也无法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也不知道姜月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等!你们看,雷海中好像有东西!”忽然有人大声惊叫了起来。 接下来,所有人都露出了悚然之色,在那雷海之中竟出现了一片宏伟的宫殿群,气势磅礴,在万丈雷霆间沉浮。 “那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传说的仙域?!” “简直不可思议,雷海之中竟然有建筑物……”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在无尽的雷霆之间,一座又一座古老的建筑物现出了轮廓,那种气势让巅峰的绝世人物都感到一阵胆颤。 “轰隆隆” 鲜血飞溅,血红之中参杂着紫幽色的光辉。 雷海之中,一轮紫月在那里沉浮,姜月清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骨头尽数碎裂,白骨茬森森,从残破的血肉中迸出来,几乎已经没有人形,没有人知道她正在经历着怎么的苦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浩荡的天音从雷海中传出,盖过了天雷的声势,像是有诸天神明在共同诵经。 “还没死,姜新月还没死!”有人运转秘法,强行窥探到了雷海中的片刻画面,看到姜月清的肉身正在重塑。 十方生气与天地精华如洪水般向着她奔涌而去,无尽仙光将她笼罩。 “啊——!” 惨叫声响起,是方才那名运法窥探的中年男子,他遭到了可怕的反噬,眼球“崩”的一声碎裂,鲜血从眼眶里汩汩流淌出来。 “轰!” 一道天雷忽然向他打来,劈头盖顶,直接粉碎了他的头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位绝世人物,只是窥探了一眼,就身遭厄运,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次的天谴雷罚,一直持续了七天还未结束。 第九天,一道修长的身影立身在雷海之中。 而这一刻,人们也看到了,在那一片古老而宏伟的宫阙中,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人,那片宫阙之中有人居住!” “难道是神明?亦或者是传说中的成仙者?!” 远处,众人惊呼,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轰” 从雷海宫阙中走出来的“神明”,手持一柄钢鞭,神秘莫测。 “到底是真人还是天雷所化?”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超出了人们的理解与认知。 “姜新月在与祂对战!” 雷海之中,姜月清手持戮仙剑,与那尊“神明”近身大战。 这是一场可怕的对决,对方的实力非常特殊,不管姜月清如何飙升与叠加战力,总是可以保持在同一水准,势均力敌。 “姜新月是化解生死咒了吗?”有人看出了端倪。 “估计是没错了,竟然还真让她做到了……” 事实也的确如他们所想,这一次天谴雷罚就是姜月清为了破解生死咒,自己引来的。 雷霆,乃阴阳之枢纽,号令万物之根本。 生死咒就是一种用生死二气催炼就来的怨咒。 而生死二气寻根导源,其实也是在阴阳的一种体现而已。 以雷罚之威来磨灭生死咒,这是姜月清思虑了很久,最终认为可行的办法。 结果也和她预想的无差,生死咒在雷霆中被彻底磨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老的宫阙中又走出了一道身影,手持一柄由雷霆所化的长剑。 “你们看那把剑,像不像蓬莱圣地的极道仙兵?” 有人惊疑出声,很快就有认同声响起,道:“我也觉得有点像蓬莱圣地的荡尘仙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他们,此时正在经历生死大战中的姜月清也是心中一阵嘀咕。 雷海中怎会有建筑物出现,而且还有这些怪异的“人”。 战斗一直持续三天,姜月清浑身都是伤痕,戮仙剑更是差点被打碎,先后跟两名实力与她等同的存在拼杀,好几次都是差点被击毙。 “传说中的仙域吗……那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姜月清向着那片宫阙飞冲过去。 但还没有临近,一种灵魂即将崩坏的痛觉就蔓延了全身,逼的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那些身影到底是谁?”姜月清心中不解,那个持鞭者与持剑者的实力都很寻常,不高不低,很巧妙的跟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了。 看上去就像是在刻意的磨炼她一样。 解决了持鞭者与持鞭者后,天谴雷罚也开始消退了,姜月清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里面只剩下两缕天龙髓了,被她全部吸食入体,修复身上的伤势。 当天谴雷罚彻底结束,姜月清立身在长空之上,青丝白裙随风舞动,眼眸清澈,缥缈若天仙。 生死咒破解,又渡过了天谴雷罚,她的境界一下子连升了两个阶段,只差三个阶段就可以挤身大能之列了。 远处,齐云山圣女、风家的世子、世女,太玄山的圣女还有西土佛国的清念君……等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妖孽,此刻的心中都很不平静。 姜月清的成长速度太快了,甚至已经超越了少部分人,给每一个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小师叔!”鬼见愁等人飞冲了过来,围姜月清转了好几圈,询问道:“生死咒破解了?检查清楚了吗?可别留下什么祸根啊……” “城主大人!” 十几名身披盔甲的高大身影飞冲了过来,都是月守城的护卫将领。 他们虽然只有四象化生的境界,但是在听到姜月清受难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日夜不断地守在这里。 此刻看到姜月清安然无恙,都激动的老泪纵横。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也真是辛苦你们了。”姜月清微笑。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咒骂声。 “姓姜的在哪!还没死是吧?没死就过来受死!” 来者是一个光头和尚,身材矮小,约摸有五尺左右,正是土行孙。 他黑着一张脸,手上提着一把九环钢铁刀就要冲上来跟姜月清拼命。 “小和尚,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姜月清笑着打了个招呼。 “去你马的!你们这些个#@\\u0026%#爷爷我是刨到你们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一身的家底,全让你们给顺了!” “你先别激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你%#\\u0026老子的九子魔兵是不是在你手上,这还有什么误会的?”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把老子的东西全部还给我!”土行孙咬牙切齿。 他所说的灵兵,全都是绝灵正六品以上的灵兵,而且全都赫赫有名,有这种家底都可是开创一个中小型的宗门了。 “我就只拿了一件九子魔兵,其他的我可没拿,谁拿的你找谁去,可别把账算我头上。” “好!你先把九子魔兵还给我。” “不行。” “为何?” “用顺手了,舍不得。” “姜新月,你真他妈%#\\u0026%#!!!” 姜月清想了想,道:“要不我拿其他东西跟你换吧,行不?放心,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行,你不是有一个火炉吗?质量还不错,质量还不错,孙爷爷我就要它了。” “这个不行,换一个。” 两人一边讨价还价,一边向着应天书院走去。 回到应天书院后,土行孙说出了一个消息。 “什么?你说平辽王要动无极山?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姜月清大惊。 土行孙道:“幽州那边都传开了,你当时还在被生死咒折磨呢,自然不知道这些。” 姜月清蹙眉,平辽王敢动无极山,一定是受了皇朝的旨意。 传言无极山中有一件极道之兵,但真假谁也不知道,不过里面却有一部无上仙典——墨尊所开创的《墨书》。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一趟幽州?听说你宰了那平辽王的弟弟,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土行孙一脸坏笑的怂恿着。 姜月清没有立时回答,心中琢磨个不停,当年三大道统合力都没能破开无极山,平辽王能行吗?还是说皇朝给了他什么后手? 第413章 再回幽州 “你还有什么消息吗?”姜月清问道。 “幽州最近可不平静,发生了很多事情,晋阳王也被皇朝调回幽州了,不然可能镇不住场面。” 说到这,土行孙一脸狐疑的看着姜月清,道:“你跟那晋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你是他未婚妻,真的假的?” 姜月清眉梢微挑,反问道:“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土行孙直接一个白眼过来,见姜月清不愿意透露,索性也不自讨没趣了,道:“我就问你一句,去不去幽州?” “不去,去了也是送死。”姜月清拒绝道。 “真的不去?据我了解,你那只狗也在幽州那边。”土行孙不死心,又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才?”姜月清心中咯噔了一下,道:“它在幽州闯祸了?” “可以是说把天都给捅破了,它坑杀了好几位巅峰大能,平辽王也在它手上吃了大亏。” 顿了顿,土行孙继续道:“那只狗现在的处境可比你好不到哪去,你确定要对此不管不问?” “此事需容我再作思量。”姜月清轻笑了一声,指了指一个方位,道:“我想你应该先解决一下自己的事情。” “秃驴!”一声大喝,穆辰从天而降,旁边还跟着鬼见愁他们。 “你谁啊,找爷爷作甚?”土行孙有些心虚。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连我穆家的祖陵都敢动!”穆辰脸色很不好看,他们穆家一位先祖的陵墓,在三年前让这秃头和尚给盗了。 这事姜月清也曾听人说过,起初还有些不信,毕竟有谁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呢?如今看来,还真是确有此事了。 土行孙抬起屁股就要起身跑路,但穆辰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他给吓了回来。 “我父亲就在书院外,你跑不了。” 堂堂盗圣,自家的祖陵竟然让别人给刨了,此刻的穆青就堵在应天书院的大门前,等着这秃头和尚现身。 “和尚,我星月神殿的长明灯呢?” 南宫靖从远处飞来,神色不善,他们星月神殿两年前的一批货物也让这秃头和尚给劫了。 其中就有一盏长明灯,是绝灵正三品的护身法器。 “孙爷爷我可没有劫你们的货,那长明灯是和尚我捡到的。”土行孙心虚的狡辩道。 “刷” 一道人影凭空幻化而出,这是一个英伟的男子,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面容,正是青面獠王。 “雀思簪,还与本王。” 远处,应天书院的一众门生全都晕菜,这秃头和尚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盗,连青面獠王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那雀思簪的确是我拿的,但早就让别人给洗劫了,如今可不在我身上。” “我齐王府的九子魔兵,还请速速归还。” 一位年轻男子出现,代表的是齐王府,向土行孙讨要九子魔兵。 九子魔兵虽然不是什么镇族之宝,但好歹也是他们一位先祖的陪葬品,不料却让土行孙给掘了出来。 “九子魔兵是我拿的没错,但现在可是在她手上,找她去!”土行孙指向姜月清。 “死秃驴!”姜月清心中一阵暗骂,但毕竟是拿了别人家的东西。 “九子魔兵我的确是用顺手了,不知齐王府能否割爱?我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们交换。” “这边相谈。”齐王府的那位年轻人示意姜月清到别处协商,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也不方便。 最终,姜月清以另外两件绝灵正三品的灵兵保住了九子魔兵。 至于土行孙那边,听说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月清住进了应天书院的百书院,在这里翻看了诸多古籍,虽然对修炼没有帮助,但也让她了解到了许多上古时期发生的事情。 “殇古纪元的确有一位先天道胎拜入应天书院,是一女子,跟你很像。”一位坐守百书院的老者悠悠开口道。 “先天道胎?前辈能否仔细跟我说说?” 老者摇头,道:“我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她最后沿着天外古路而去,而有关于她的一切也都成为了应天书院的最高机密。” 半个月后,姜月清离开应天书院,与众人挥手告别道:“就此别过了,你们好好修炼。” “姜城主,你是要去幽州吗?听说那里九州的混乱之地,连天大战,就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奎木郎一脸的兴奋与激动,言称自己不久后也一定会去幽州。 “无极山是当年的混乱源头,一旦被破开,少不了又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烽火大战……”齐云山圣女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如今幽州动.乱,应天书院可能会派我们过去历练,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吴乾道。 “如果你们真来到了幽州,千万不要靠近无极山,记住了,那里有活着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生灵或者物种,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非常可怕,非极道之兵不可镇压。” 姜月清认真告诫,她曾进入过无极山,深知那里的可怕之处。 最后,应天书院的副院主——齐修贤,亲自为姜月清开启了传送法阵,让她横渡虚空,前往幽州大地。 如今的聚灵州早已解封,不可能因为姜月清一人而封锁太久。 如今,天下风云汇聚幽州,无极山又一次成为了世人关注的焦点,超然的大势力都在关注。 上一次,三大道统合功无极山,大败而归,而今皇朝又动起了那里的注意,仙道圣地还有昭古世家肯定也会参与进去。 三日后,姜月清重临幽州大地,出现在一片原始的大荒中。 远远望去,她看到了一片大气宏伟的殿宇,矗立在山脉之间,悬浮在苍穹之上,五彩云霞流转,妖气滔天。 姜月清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是妖族在幽州的一处领地,盘踞着诸多大妖,姜月清没有在此逗留太久,一路北上。 “幽州,我回来了!” 七天后,她来到了有自虐的中部地域,这里古城诸多,教派林立,素有诸子百家之称。 “很久没有见到三才了,也不知道这小崽子都闯了什么大祸,又是怎么让平辽王吃大亏的。”姜月清思绪万千,想到了之前在幽州上的种种往事。 “也不知道小月怎么样了,是否长大高了一些……” 不久后,姜月清在一座古城中听到了一则传闻,平辽王来到幽州并不只是为了无极山,还曾去过晋阳王府,据说是去提亲的。 “噗” 听到这则消息,姜月清刚入口的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平辽王到晋阳王府提亲?! 在聚灵州的时候,她就曾听闻平辽王要与幽州的一方大势力联姻,没想到说的竟然是晋阳王府。 这是一场不小的风波,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各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 “晋阳王被调回幽州,兴许就与这事有关。”有人做出了这样的推测。 “据我所知,这晋阳王和平辽王可是很不对付的,你们说这事能成吗?” “难说啊,不过最终还是得看皇朝那边的意思,毕竟这两个王府都非常特殊。” 几日不到,姜月清回到幽州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先天道胎回来了?真的假的?” “她不知道平辽王也在幽州吗?竟然还敢回来。” 姜月清蹙眉,她是暗中回来的,没想到行踪这么快就暴露了。 “吾王就在幽州,她姜新月最好就老老实实的龟缩着,若敢出现,定将她抽筋剔骨!”两辽王府的一位高层人物放出了狠话。 “这两辽王府还真是霸道,这里可不是他们兖州,敢在幽州这么放话,真以为没人能拿他们怎样了?” “人家的主子可是平辽王,皇朝的战神之一,你能拿去怎样?” 人们对于两辽王府的作态颇为不满,但也不敢如何。 “姜新月,只要你敢现身,不用吾王出手,老子一巴掌就能将你打得形神俱灭!”两辽王府的人继续放话。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姜月清还真就现身了,只身杀入两辽王府设立在幽州的一个暂住点,一把火将那里给烧了个干净。 “好啊,姜新月回击了,我看他们两辽王府这下如何收场!” 有人大笑,这些日子以来,早就看他们两辽王府的人不爽了,如今看到姜月清的强势回击,只感觉无比畅快。 这些天来,姜月清一直都联系不上三才,不过她也不急着寻找,这小崽子的手段可一点都不比她少。 只要它想跑,几乎就没有人能抓得住它。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姜月清心静放空,游历了幽州大地的诸多名山古迹。 不久后,她深入大荒,这里是一片少有人涉足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万里不见人烟。 她在这里找到了一处坟冢,这里寸草不生,无比的寂静。 “王陨之地。”姜月清轻语,有传闻说在漫长的岁月以前,曾有一位皇朝的诸侯王在此身陨,后世之人将他的尸骨葬于此地,也就是眼前所见的这座孤坟了。 第414章 灵族 因为年代久远,这位诸侯王的后人早已不在,以至于连他的封号都无人知晓,彻底沉寂在了岁月长河之中,被世人所遗忘。 姜月清驻足良久,在转身离开之际,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闪而没。 速度很快,快到不可思议,也就是姜月清神识灵敏才勉强捕捉到了那一条影子。 “穆城主!”姜月清大喊,声音响彻了整个大荒,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 虽然只有一眼,但她却觉得那个影子非常熟悉,像极了当年的穆城主! “真的是你吗?”姜月清也不能确定,如果真的是穆城主,又为什么不肯与她相见? 不久后,姜月清刚走出大荒就听到了两辽王府那些人的狠话。 “姜新月最好就一辈子龟缩着,胆敢露头,我便亲手斩下她的头颅,献祭吾王。”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镇压你的神魂,抽鞭你的肉体,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两辽王府的诸多宗老都先后现身,放出狠话。 “不怕死的尽管来寻我便是。”这是姜月清的回应。 如今的幽州大地,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皇朝将会有大动作,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也都在密切的关注着。 在某一处黑暗之地,一名妖异的紫发男子坐在王位上,眼神凌厉,高傲而冷漠。 “不过一介女流而已,需要我帮你解决掉她吗?” “两辽王府的事情,本王会亲自解决,不用你们过问。” “听说她掌握一种可以改容换貌,匿藏气息的手段,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行踪,届时你自取她性命便是了。”王位上的紫发男子慢悠悠道。 不多时,平辽王被带着来到一个池子旁,方圆有十丈左右,周围对垒着许多洁白的玉石,流动着朦胧的光华。 “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紫发男子道。 平辽王在心中默念起[姜新月]这个名字,可是半天过去,那池子却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一点反应。 紫发男子眼眸微眯了一些,道:“怎么回事?” 平辽王道:“应该是本王才对。” 姜月清这些年来,用的一直都是[姜新月]这个假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平辽王默念的是她的假名,自然起不到任何效果。 紫发男子让平辽王在心中回忆姜月清的容貌,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 原本平静的池子忽然“哗啦”一响,水光流动,一片山脉在水面上呈现了出来,巍峨而磅礴。 在一高耸的石崖上,一名白衣女子站在那里,正是姜月。 “刷” 蓦地,姜月清回头望来,水面上的所有画面如镜子般变得破碎,池水沸腾,光芒乱窜,许久过后才平静下来。 “那地方本王知道在哪,这就去寻她!”平辽王转身就走。 紫发男子没有理会,在那一方池子前静立了很久,最终转身看向了黑暗地带的深处。 “祖父,我看到那个人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狠意与杀意。 “是她?”黑暗中传来了微弱的回应声。 紫发男子道:“不确定,但长得非常像。” “派几个蝼蝼去试探一下。”黑暗中传出这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 当平辽王来到那片山脉的时候,姜月清早已没有了踪影,并且还抹除了一切痕迹,不给人追寻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继续游历,漫无目的,只为修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开天古城了。 “也不知道穆城主有没有回来过开天城……”姜月清心中自语。 忽然,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两头强大的生灵从中走了出来,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姜月清。 “跟无极山中的那些生灵有着类似的气息……”姜月清双眸微眯,道:“你们是什么种族?” “吼!” 那两头生灵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咆哮着飞冲过来。 它们的躯体能有三丈多高,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 头有犄角,背有羽翅,带动起一阵狂风,张着血盆大口向前撕咬而来。 这两头诡异生灵都拥有堪比大能的实力,但姜月清一点也不惧怕。 “呼!” 只见她摊开手掌,在嘴边轻呼了一口气,霎时间有炽盛的火光汹涌而出,化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 这是[五藏天]秘境中的太阳真火,虽然不是本源之火,但也无比恐怖,可以烧死一位巅峰的大能强者,连绝世都要忌惮三分。 “太阳真火……你!”两头诡异生灵都变了颜色,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沾染了太阳真火,大半边躯体都被烧成了灰烬,从高空上坠落下来。 “轰!” 姜月清双手划动,演化山河大印,将那两头生灵镇压。 “你们到底是什么种族,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人族的土地上?” 这两头生灵起初还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直到姜月清取出了翻天印,一顿搬砖招呼后才终于屈服。 “灵族……为何从未听人说过,史书对此也并无记载?” 据这两头生灵所说,它们来自灵族,是一个比人族还要古老的种族。 但这两头生灵在族中只是奴隶的身份,对于姜月清的问题,很多都回答不上来。 最后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搬砖伺候,被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三天后,姜月清带着它们来到一片原始山林,将它们分别关进两个山洞。 她之前在无极山中看到过一些字迹,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字体,看起来也不像人族的文字。 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它们这个灵族的文字了。 于是,她便将之前在无极山中看到的字迹全部临摹了出来,要那两头生灵帮她翻译内容。 “你们翻译出来的内容如果有一点差错,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姜月清掂量着手中翻天印,让那两头生灵看的一阵发毛与后怕。 “这是……” 当看到那些字迹后,两头生灵都当场变了颜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果然看得懂。”姜月清躲在不远处观察着。 它们互相见不到彼此,也无法沟通,但是在看到那些字迹后的第一反应都大近相同。 “圣皇山……原来昭武圣皇沉眠在那……”一头生灵声音颤抖,捏着姜月清所临摹的字迹,神色很是激动。 “圣皇山?昭武圣皇?”姜月清心中自语着,知道那圣皇山指的应该就是无极山,可那昭武圣地又是何人? “昭武圣皇,这是昭武圣皇的墓志铭!”另外一个山洞中的生灵更是激动,直接对着那篇字迹叩拜了起来。 “都给我老老实实的翻译,别给我耍心眼,你们两个翻译出来的内容如果有一点差错,我直接杀了你们。”姜月清在不远处警告道。 她怕两个生灵蒙骗她,毕竟事观无极山,而且也是一位灵族圣皇的墓志铭,可以让她对这个种族有更多的了解。 整整过去了四个时辰,那两头生灵才翻译完毕。 “你是不是想卸磨杀驴?”一头生灵试探性的问道,担心翻译的内容一旦交出,自己就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杀。 “我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被我所擒,回去之后以为就可以活命了吗?”姜月清很直接的说道。 “我们不想死!”一头生灵惊恐道。 “我可以抹去你们的这一段记忆,至于你们回去之后是死是活,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好!” 两头生灵各自将自己翻译出来的内容递交给姜月清。 姜月清没有说话,默默诵读,仅看到开头,心中就生起了波澜。 “安内乱,平外祸,讨伐乱逆,威震四极……” 上面简介了那位昭古圣皇的生平,从继承王位,到平定内祸外乱,最后证道无上之位,功拜圣皇! 姜月清认真对比两篇译文,内容基本一致,个别不同的地方也只是用词不同而已,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说来,这位昭古圣皇就葬在了无极山中,墨尊进入无极山,是否也是和他有关?”姜月清心想着。 灵族,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在人族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开创了文明与修炼体系。 他们的无上,被尊称为[圣皇]。 除此之外,姜月清还了解到,灵族才是九州大地最开始的主人,在那个时候被称之为[灵界]。 后来因为一场重大的变故,才让人族后者居上,建立了人界。 至于那场重大的变故,那两头生灵也说不出个具体,它们也只是身份低微的奴隶,知道的并不多。 姜月清捏着下巴,以掌握到的这些信息开始分析。 灵族,是九州最开始的主人,因为一次重大的变故,从最高贵的圣皇到最低微的奴隶,全族上下都陷入了沉睡。 人族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统治了九州,建立了人界。 “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为什么古史中对此,连只言片语的记载都没有?”姜月清心中低语。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有少部分的灵族已经苏醒了,谋划着要重新执掌九州,要建灵界! 第415章 再回开天城(上) 如今灵族苏醒过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一旦全部苏醒,必将会向人族开战,夺回九州大地的统治权,再建灵界。 这是那两头生灵无意间听到它们主人说起的话语。 “你们的主人是谁?”姜月清问道。 “是昭宗圣皇的嫡系后人。” 灵族的体系是由许多条支脉构建而成的,而那些祖上曾经出过圣皇的,在灵界中的地位也是最尊贵的。 “你们主人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我只知道主人约见了一个人族,后面就把它们给派出来了,至于是为什么,主人并没有说。” “人族?”姜月清眉头微皱。 “嗯嗯!看起来身份似乎不低。”一头生灵用力点头。 另外一头则紧接着开口道:“好像是叫什么辽王来着。” “难道是平辽王?”姜月清眸光一冷,也不等那两头生灵开口回答,直接探出玉手,就要搜查了它们脑海中的记忆。 这个举动也引的那两头生灵大惊失色,惶恐后退。 “你们被下了禁制?”姜月清皱眉,她知道一些大势力为了防止某些秘密泄露,会在相关人员的身上布下特殊的禁制,一旦有人想强行探查脑海中的记忆就会自爆。 “它们本就是为了杀我而来,本就死不足惜……”姜月清心中暗自思量着,犹豫是否要强行窥探它们的记忆。 思量再三,她到底是没有下手,抹除了它们的这段记忆之后,便任由它们离去了。 不过,在抹除它们记忆的同时,姜月清还暗中在它们身上,各自种下了一枚印记。 等那两头生灵回去之后,它们眼中所看到的还有听到的,姜月清都可以一一洞悉到。 当然,姜月清也并不指望可以借此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灵族极度看重身份,在那种环境之下,奴隶的性命甚至还比不过牲畜,那两头生灵这次任务失败,回去之后恐怕是活不成的了。 半个月,游历中的姜月清听到了一些消息。 平辽王再一次进入晋阳王府,相商联姻一事,至于是相商出了个什么结果,如今外界的各大势力都在打探。 有人说:“这门婚事八成是定下来了。” 此人言称自己看到平辽王在进入晋阳王府的时候,身边还跟有一人。 “从那人的衣着服饰来看,很有可能是皇朝那边派来的使者!” 这一个多月来,姜月清没有一直都在游历名山古迹,也在试图了解有关于灵族的一切,对于两辽王府放出来的狠话,全都置之不理,没有回应。 有人说她胆怯了,已经默默离开了幽州。 也有人说白衣修罗徒有虚名,面对两辽王府的叫嚣与羞辱,还真就当起了缩头乌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大灰狼跑了出来,叫嚣天下,扬言者要收平辽王为仆从。 还有一只紫毛大耗子,直立起来能有一米多高,手里还提两把大砍刀,嚷嚷着要将平辽王给剁成肉泥,包饺子吃。 堂堂皇朝战神,在这一狼一鼠的口中,竟被贬低的一无是处,着实让人无言。 听到这样的消息,姜月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用想也知道,那只大灰狼肯定就是三才没跑了。 至于那只紫毛大耗子,姜月清一时竟想不起来是谁,心中也是颇为好奇。 西川,这是一片方圆能有近百里的绿洲,也是两辽王府在幽州的暂住地,前不久刚被姜月清一把火给烧的连灰都不剩,如今还在重建之中。 一狼一鼠突然杀了出来,一个叫嚣着要收平辽王当仆从,一个则嚷嚷要将平辽王给剁碎包饺子。 只见它们合力催动一个通体焦黑的葫芦悬空,滔天的洪水倾泻而下,直接来了个水淹西川。 “缺德啊,你知道那一狼一鼠用的是什么水吗?你绝对想不到,那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酒楼中有人谈论起了这件事。 “此话怎讲?” “那特么用的是泔水!泔水啊,那味道简直是恶臭难闻,如今整个西川都是臭气熏天,我早上只是从那里远远经过而已,特么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此时正值中午,酒楼中很多人都在进食,在听到那人的话后,都不由得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这不脑补还好,一脑补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一个个脸色发青,忍不住一阵反胃,一下子就没了食欲。 两辽王府怒了,虽然没有死人,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数万倍。 据说随平辽王一同来到幽州的那些宗老、名宿,一共有二十多位,此刻全都在满世界的追杀大灰狼还有那只紫毛耗子。 而在这个时候,姜月清已经来到了开天古城,古老的的城墙高大而雄伟,抬头仰望,仿若连接着天宇一样。 姜月清撤下了《遮仙眼》,选择以真身真容入城。 “是她……姜新月!” “真的是她!如今两辽王府的人正在寻她呢,竟然还敢出现,而且还是以真容现世,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刚一入城,姜月清就被人认出来了,她曾在这搅动起无边的风浪,而今再度回来,很快就在开天古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姜新月回来了!” 中央大街上,一片沸腾,姜月清当年在这里的辉煌事迹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记忆深刻。 都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可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现出真身。 “咦,那个方向……两辽王府好像刚在那里开设了一个灵石赌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冲着那个灵石赌坊去的,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姜月清再度出现,直奔两辽王府刚所开设的那家灵石赌坊而去,消息传开,万人空巷,路上有很多人在跟她打招呼。 “姜仙友近来可好啊?听说你在聚灵州当起了城主,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幽州了呢……” “新月姑娘,自从你走了以后,咱这开天城可是冷清了许多呀,千等万等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哈哈哈!” 姜月清是穆城主的传人,这是全幽州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开天古城中的大部分人都对她非常热情。 已经把她当作是幽州的这边的人了,为她的那些让人望尘莫及的战绩而感到骄傲。 “果然,就是冲着两辽王府的灵石赌坊去的。” 今日的开天古城注定是不能平静的,特别是那些年迈的老人,一个个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嚷嚷着: “两辽王府那个灵石赌坊才开设了不到几个月,看来是要今日倒闭了,嘿嘿嘿……” “倒闭了好,最好是能让他们滚回兖州,早就看他们那些人不爽了!” 不只是开天古城,幽州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对平辽王的到来很不待见。 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平辽王要与晋阳王府联姻一事。 李忆涵娇小可爱,明媚动人,在这万里荒漠,千里孤烟的幽州大地上,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坯子,有着大量的追求者与倾慕者。 在得知平辽王要向李忆涵提亲的消息后,幽州人也不知道在内心里将他给咒骂多少便了。 “可是姜月清真的有对抗两辽王府的实力吗?莫说是整个两辽王府,就是单独一个平辽王,我看都够呛。” 有人冷静分析,姜月清的确很强,这个不可否认,成长到这一步,就是老一辈的人物都要对她忌惮三分,可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王府,这怎么看都是很不现实的。 两辽王府的灵石赌坊,有数位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坐镇,在此时得到了禀告,知晓了姜月清奔他们而来的消息。 “哼!她若敢来,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了!”一位巅峰大能冷哼道,命人布下古老的杀阵,只等姜月清前来送死。 这座灵石赌坊的占地很广,像一片宫阙般,宏伟而壮阔,每一个院落间都是林木丰茂,原皮灵石点缀其中。 “姜新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负责守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有余,极其嚣张,见姜月清到来,眸光轻蔑,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刷” 三道身影出现,并列站在灵石赌坊的大门前,冷冷的盯着姜月清。 “平辽王可在?”姜月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呵,我表哥最近可没空理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上门来了,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那我便替表哥砍了你这颗头颅吧。” 守门的那个年轻人冷笑着上前,手中“铮”的一声多了一柄利剑,挥舞着就要向姜月清的脖颈横斩而去。 “锵!” 金属的破碎声响起,惨叫声紧随其后,姜月清一脚踩在那名年轻人的胸膛上,手中抓着一枚剑刃碎片,轻松将其捏成碎屑。 “狗仗人势的东西,平辽王的亲弟都让我杀了,你一个表的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说罢,姜月清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砸倒了好几面墙壁,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后,最终倒地不起。 “你太放肆了。”两辽王府的一位大能沉声道。 姜月清平静道:“真要放肆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 第416章 再回开天城(中) “你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不是想杀我吗?如今我来了,你们杀得了我吗?”姜月清一笑动人。 “姜新月!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我们已经布下了杀阵,就是绝世来了也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便要你有命来,无命回!” 两辽王府的一众年轻子弟冷笑连连。 “启动杀阵。” 一位巅峰大能下了命令,在灵石赌坊的深处,一角阵图升起,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你们有杀阵,我也有,而且还是上古十大杀阵之一,要不要我祭用出来,看看孰强孰弱?”姜月清轻飘飘的说道。 “狂妄!” 一位大能厉喝,大步迈步,向前逼迫而来。 姜月清反手一掌,直接将那名大能给拍飞了回去。 “逆九天……”有人惊呼,洞察到姜月清进入到了逆九天这个特殊领域。 “没有任何征兆就进入了逆九天,这个领域是可以随时触发的吗?”有人惊疑问。 逆九天,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领域,可以在短时间内跨越九个境界,追平敌手,或者是反超敌手。 因为只有少数的天纵奇才可以触发到这个特殊领域,所以世人对它的了解都很模糊。 姜月清如今的境界是在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六阶段,但是在进入逆九天这个特殊的领域后,战力却是在第一重天的大成水准。 只跨越了三个阶段就到头了,跨越不了最后的那一道鸿沟。 “逆九天又如何,任尔天资卓越,今日也注定要死在这里。” 三位大能同时出手,以滔天的法力一起镇压姜月清。 “正好拿你们来试验一下我最近的学习成果。” 说着,姜月清双手划动,运力将赌坊中的一座宫阙抬起,放置在另外一个方位上,然后又出手截断了一条溪流。 “轰!” 三位大能的滔天法力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全都反扑了回来。 三位大能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皆是惊异莫名。 “这是……改变了这个灵石赌坊的风水格局?” 有同行人看出了端倪,心中颇为震撼,没想到风水格局还能这么运用。 “呵呵,这个后生小辈每次都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在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名老乞丐嘿嘿笑着。 “祭活杀阵!” 一位大能发出命令,天空中的阵图缓缓转动,王者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姜月清从容自若,秀手展动,一座座宫阙抬起又落下。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好几股无形的气息在这片天地的上空纠缠、冲撞,极其紊乱。 只有懂行的人才看的出姜月清在做什么,都在小声议论着。 “这是在做八门之局?” “看来她才刚入行不久,把自己所在得方位改成了休门,虽然也是吉位,但如果是生门的话,将会更好。” 姜月清以这座赌坊为基础,将风水格局改成了八门之局,分别为[开、休、生、伤、死、惊、景、杜]八门。 此八门各有作用,[开、休、生]这三门为吉位,[伤、惊、死]三门则为凶位,[景、杜]两门为中平,吉凶各占一半。 姜月清刚涉及风水一道,缺失经验,差点就把伤门这个凶位给设在了自己脚下。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两辽王府的大能冷声道。 天空中,那一角阵图缓缓转动,震荡出一种神秘的力量,凝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并不是一角普通的杀阵,内藏玄机,正在磨灭八门之局!” 远处的众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姜月清更是心中凛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破!” 三位大能一起大喝,共同催动上空的古老阵图,要彻底瓦解掉姜月清的八门之局。 这一角阵图是当朝太皇赐给他们两辽王府的,拥有匪夷所思的神威。 在小辽王还没有封王之前,就曾在战场上借助这角阵图,困杀过一位绝世。 “刷” 姜月清跃身而起,化成一道长芒出现在生门的位置上,同时把伤门这个凶位设在了那三位大能的脚下。 几乎就是在刹那之间,天空中的那角阵图,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那三位大能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惊怒与焦虑,想要继续催动阵图,但是刚一注入法力就感觉到了一种钻心之痛。 他们都预感到了大事不妙,脸色发白。 姜月清把伤门设在那三名大能脚下,让他们不能继续催动那角阵图。 至于赌坊中的那些年轻子弟还有几位巅峰大能,被分别被困在了惊门与死门之中。 “叔祖,我们能不能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这个姜新月心狠手辣,今日我们被她所困,她是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些年轻的子弟全都害怕了,没有了先前的傲慢。 “你们不是说我一旦出现,就怎么样怎么样的吗?现在呢?”姜月清神色默然,掌心上有一团火焰在跳动,正是太阳真火。 看到这一幕,开天城中人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轰!” 整个浩大的灵石赌坊一下子全燃烧了起来,有璀璨神光在爆发,那是灵石被焚烧后化成的灵气,在此刻成为了加速太阳真火的燃料。 两辽王府在这座灵石赌坊安排的人手并不多,姜月清火烧这里也并不是说想要杀死多少人,只是想给两辽王府一个警告。 “告诉平辽王,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今日我敢烧他的西川和赌坊,以后就敢烧了他的两辽王府!” 留下这句话,姜月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淹没在火海中的灵石赌坊,开天城中的人都是一阵心疼。 那么多的原石,就这样全给烧毁了,着实是一种天大的损失。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幽州各界,没有人不震惊,竟然有人敢在开天城中拔出点一个大势力的产业,这是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姜月清离开灵石赌坊后,向着城中心的城主府走去,想要了解穆城主这些年有没有回来过。 突然,姜月清洞察到了一丝特别的波动,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抬头向一片云层望去,那里躲着一只小家伙,藏头露尾。 那是一条蛟龙,很小一只,比手指长一些,浑身密布金色鳞片,灿灿生辉。 “是你!”姜月清惊讶,认出了这是她多年在开天城中赌石设切出来的。 不知道它是什么物种,有人说这是真龙的遗种,也有人说这是从蛇类转变过来的,在走化龙之路。 “来,让我好好瞧瞧。”姜月清冲它招手,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再见到这小家伙。 “刷” 那小家伙化成一道金光飞了过来,在姜月清的身边绕了几圈,最终停留在她的掌心上。 姜月清引来一缕精纯的天地清气,小家伙立时张大了嘴巴,猛力一吸,浑身金霞闪烁。 “这小家伙不是应该在九公主的身边吗?怎么会在这里?” 姜月清心中嘀咕,她记得当年是把这小家伙卖给了皇朝的九公主,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说那个九公主还在开天城没有走? 小家伙意犹未尽的躺在她掌心上,明明已经是一条蛟龙了,发出的叫声却是软糯糯的“嘤嘤”声。 姜月清这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道:“我也真是的,你又不会说话,我问你作甚。” 不久后,她来到城主府,守门的将领没有一人是不认识她的,直接就把她迎了进去。 三天后,平辽王出现在开天古城,要姜月清在七天之内,现身受死。 姜月清对此却并不理会,在进入城主府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藏书阁中,查阅了大量的史册,认真的翻阅每一本古籍。 而在这段时间里,平辽王与晋阳王府的联姻一事,也有了新的进展。 “不是平辽王和李忆涵的婚事,是皇朝一位公主跟晋阳王的婚事!” 所谓的联姻一事,和两辽王府的平辽王没有一点关系,他在其中只是充当了使者的身份。 姜月清在听到这则消息后,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闹了半天,主角竟然是晋阳王?! “皇朝的公主?”姜月清喃喃低语着,除了那个九公主之外,实在想不起来皇朝中还有哪一位公主。 “总不能是九公主吧?” 姜月清飞快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九公主才几岁?当朝太皇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来得去晋阳王府亲自走上一趟了。” 事情牵扯到了晋阳王,姜月清的心境终于是不能平静了,决定要亲自去晋阳王府走一趟。 “有新消息了!平辽王向李忆涵提亲这件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另外晋阳王和皇朝公主的事,目前还正在商议中。” “等等,你说的确定下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人们对于晋阳王的事情并不关心,唯一在意的是李忆涵和平辽王的婚事。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平辽王向李忆涵提亲,此事不假,而且据说平辽王还给出了一个晋阳王无法拒绝的理由,至于是一个怎样的理由,这我就不知道了。” 第417章 再回开天城(下) 数日后一则消息自晋阳王府传出,当朝太皇撤销了晋阳王的婚事,而且还下了一道诛讨逆臣的法旨。 整个幽州大地都是一片哗然,这一切也太突然了。 “皇朝那边撤销了婚事,而且还要讨伐晋阳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皇朝的法旨传达九州,听说很多诸侯王都已经动身了。” [晋阳欺君罔上,罪死不赦! 九州凡有称王者,听命赴幽州,问罪晋阳府!] 这是皇朝下达九州的那道法旨,几乎是调动了所有的诸侯王。 “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因为一个晋阳王如此兴师动众,这里面肯定还涉及到了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不单单只是联姻的问题。”有人这样推测道。 “难道是因为无极山?”有些人快速做出了推断,心中凛然,认为皇朝明面上是调动众诸侯王诛伐晋阳王,暗地里可能是为了无极山而来。 在得到这些消息后,姜月清一个人站在山崖上,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 两天后,一座虚空之门打开,一道修长而清丽的身影迈步而出。 晋阳王府坐落在幽州的西北部,与其他地域不同,这里四季如春,草木丰茂,是一片花香鸟语的世界。 姜月清抬头望天,眸光坚毅,自语道:“晋阳王府……到底还是来了。” 李玄幽如今成为了皇朝共敌,她不得不来,虽然来了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不想留下遗憾。 姜月清没有立即前往晋阳王府,现在去了也只是送人头。 “桀!” 在一片原始大野中,姜月清神情恍惚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头青鸾从她头顶俯冲而过,探出一对利爪,将一头如小山般大的黑熊抓起,在空中生生撕裂成两半,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姜月清心不在焉的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一片巨大的陵园之中,这里的每一座陵墓都跟山似的,被草木覆盖,如果不是立有一座座墓碑,根本看不出是陵墓。 这显然不是人族的陵墓,姜月清散出神识,捕捉到一缕痕迹,随即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头年迈的老龟,驼着一口打磨好的石棺来到这里,找了一处提前建好了的墓地。 “老家伙……走好,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说话的是一头黑熊,块头跟一座大山似的,从远处走来,待那老龟入土之后,亲自着手为其立了一块墓碑。 “这头黑熊……”姜月清双眸微眯,刚才青鸾鸟所杀的那头黑熊,好像就是画面中的那头! “本就时日无多,却是这样的一个下场,早知道就救它一把了。”姜月清轻叹了一声,转身向着大荒外走去。 三天后,她主动现出真身,烧了平辽王在幽州的一处行宫,并且高调喊话,对平辽王下了战书。 “什么,姜新月对平辽王宣战了?” “准确的说,是对整个两辽王府宣战了。” 众人皆惊,全都在讨论。 人们觉得姜月清太过冲动了,以她眼下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平辽王的对手,与他宣战,无疑是自寻死路,应该再隐伏几年的。 五日后,平辽王与李忆涵已经订婚的消息传出,在幽州引起一片哗然。 并且先后有五位诸侯王横渡虚空来到幽州,出现在晋阳王府之中。 就在当日,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幅场面。 晋阳王府中一共有二十座法阵浮现而出,那种狂暴的战意与杀意,浩荡数万里,连天空都被打崩了,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虚空深渊。 听到这些消息后,姜月清蹙眉,如今只是来了五位诸侯王而已,再过一段时间,九州各地的诸侯王都将来到幽州,问罪晋阳王府,李玄幽能抗的住吗? 姜月清想尽一份力气,帮李玄幽渡过难关,可眼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她去谋划设局了。 王府的底蕴虽然比不上世家与圣地,但仅次于极道之兵的圣人之兵,肯定是能拿出来的。 到时候,一人一件圣人之兵,要如何抗衡? 不久后,有人传出消息,姜新月要以命护晋阳王府周全。 幽州再一次震动,这是要与皇朝的众诸侯王为敌? 就是当今天下已知的两位尊主,都不敢轻易说出这样的话语。 “众诸侯王问罪晋阳王府,这可是授了皇朝那位的旨意,这姜新月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跟整个皇朝为敌吗?” 皇朝是人族最古老的一个道统,是九州大地名义上的主宰,就是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都不敢与其撕破脸硬碰。 “盗圣薛三棺传人——空青,拜会诸王!” 这一日,晋阳王府的大门前,一名身着青白道袍的年轻人出现,大声传音,如闷雷在响动。 鬼见愁来了,以盗圣传人的身份进入晋阳王府,面见诸王。 “我家师尊放话了,姜新月是他师妹,谁敢动她,就与谁不死不休!” 鬼见愁担心姜月清的安危,连夜从聚灵州横渡虚空而来,把自家师尊的名号给搬了出来,与众诸侯王对峙。 “去查一查那四大盗圣的行踪,特别是薛三棺的蚍蜉皿,是否被姜新月给借去了。”平辽王的一位叔祖父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不久后,有可靠的消息传了回来,自从上次新月之乱后,四大盗圣都身负重伤,如今都还在闭关之中。 “呵,那四个老家伙都在闭关,还有谁能护的了她姜新月?”平辽王的这位叔祖父冷笑连连,道:“我就在这晋阳王府里等着她过来送死!” 次日,白柳茫、吴乾还有穆辰也都来到了晋阳王府,代表的是四大盗圣,摆明了要护姜月清周全,不怕生死相拼。 就在当天傍晚,白鬼索命提前出关,来到了晋阳王府,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又加剧了几分。 白鬼索命,这是一位可以横行九州的存在。 当今天下,除了尊主级别的人物,几乎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就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要忌惮他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白鬼,你这是在对吾等施压吗?”一位诸侯王沉声开口。 “此事本就与那小辈无关,她若不来,吾等自不会对她怎样,可她若是执意想要送死……” 说到这里,那位诸侯王顿了顿,声音骤冷,补充了最后一句话,道:“她若敢来,必死无疑!” 白鬼索命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敢动她试试。” 第二天,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名身着锦绣华袍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杆亮银战枪,出现在晋阳王府的大门前。 “那个叫平辽王的,滚出来!” 玉麒麟来了,为了姜月清亲身来到幽州。 “谁给你的封号?就你这种杂碎也敢称王?”玉麒麟极其嚣张,根本就没把平辽王放在眼里。 姜月清这个正主还没出现,如今的晋阳王府就已经是风云汇聚,所有人都有预感,这一次的事情将会闹的很大。 “都等着,我很快就来杀你们了。” 姜月清刚一现身,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则话语。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头也不回的远去了,离开的幽州的西北部,向着东南部横渡虚空而去。 这是一片不毛之地,寸草不生,举目焦灼。 前方,焰火滔天,连虚空都被熔化了,一片模糊,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迫人的炽热。 “太阳火域,我回来了。” 时隔多年,姜月清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当年被各方势力追杀至此,险死还生,种种画面历历在目。 她化成一到长芒,连过五重火域,越向中心区域接近火势也就越凶猛。 在到达第六重区域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当年就是在这里差点被烧的形神俱灭,若非有混沌之气护身,可能早就死在这里了。 如今故地重游,姜月清没有散出混沌之气,全凭着自己的肉身来到这里。 在来到第七重火域的时候,这里的火焰如雾丝一样缓缓流转,当年她就是用这里的火源将风家的一位巅峰大能活活烧死。 第八重火域,这是温度极其可怕,就连巅峰的绝世都不敢轻易涉足,也就只有四大盗圣之一的无两居士曾进入过那里,在那里锻造本命灵兵。 千百年来,姜月清可能是继无两居士之后,第二个进入到这里的人了,依仗着几经脱胎换骨后的仙躯,抵御着烈焰的焚烧。 姜月清没有在这停留太久,继续向前迈步,最终在第九重火域的边缘地带驻足,前方的那种炽热,已经超过了她肉身的承受范围。 这是真正的死地,连尊主级别的人物都不敢涉足。 但这重火域的神焰,也就是姜月清此行的目标。 她要入晋阳王府帮李玄幽解围,必须要准备一些后手,而这种连巅峰绝世都可以烧死的神焰,正和她心意。 姜月清取出一件灵兵,以混沌之气将其遮笼,然后送进第九重火域,一直坚持了二十多秒才被焚烧成灰烬。 “以我现在的肉身再加上混沌之气的庇护,应该可以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吧?” 姜月清向前迈步,那种温度简直可怕的无法想象,即便是有混沌之气护身,仍有一种皮开肉绽的痛觉,疼的她几近窒息。 第418章 诸王问罪晋阳府(上) “嗡” 紫纹炉从姜月清的袖口里飞出,在半空中化大,在她的催动下,开始鲸吸牛饮,吞纳这第九重火域的神焰。 这尊火炉的材质非常特殊,连戮仙剑都砍不动,帮姜月清度过了很多次生死难关,如今装容这第九重火域的神焰,依旧不损不坏。 一炷香后,姜月清已经到达了极限,不得不转身退了出来。 “这么多的神焰,应该可以烧死二十多位巅峰的绝世吧?”她看着通红而滚烫的紫纹炉,心中自语着。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太阳火域的极尽之处,传来一种奇异的声响,像是一位老者的轻叹声。 “什么动静?” 姜月清心中一凛,向着太阳火域的中心地带凝眸眺望,那里一方法则紊乱的世界,空间与时间似乎都被烧熔了,一片死寂。 “一尊火炉?!”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在太阳火域的中心地带,也就是极致尽头,竟有一尊火炉在那里沉浮。 “不对,是一种火焰!” 那只是一簇火苗,像极了一尊火炉。 “本源之火?!”姜月清差点惊叫出来。 她知道太阳火域是因为一缕太阳真火而形成,从第一重火域到第九重火域,这些神火全都是由那一缕本源之火衍生出来的。 关于太阳火域,有着诸多的传说。 有人说是仙界的一口炼丹炉,意外掉落人间,其炼丹神火外泄,故此形成了现在的太阳火域。 也有人说是过去的某一位无上,在天外以太阳真火祭炼极道之兵,最终出了差错,导致一缕本源之火误坠人间,化成太阳火域。 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如今谁也说不清楚这太阳火域是因为何种原因形成的。 姜月清早就惦记上这一缕太阳真火的本源,如今终于是见到了。 那里仿佛有一个个小世界在熔化,然后又在复苏。 那才是真正的太阳真火,属于极道之列,可焚毁诸天、熔化天地秩序! “可惜了,我实力有限,这种生物还不是我可以觊觎的。” 那一缕本源之火虽小,却恐怖无边,一旦接近,她可能会被立刻烧成劫灰。 姜月清轻叹了一声,收起紫纹炉,转身离开了这里。 “又有十位诸侯王降临晋阳王府了,姜新月真的会过去吗?”外界,所有人都在关注晋阳王府的动静,不知道姜月清要如何应对诸王。 “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她若非要参和进去,就是有四大盗圣以命相护,她也很难活着走出晋阳王府。” “等着吧,就看七天后姜新月敢不敢现身了。” 有准确的消息传出,各地诸侯将在七天后,全部赶到晋阳王府,斩首晋阳,以证皇威。 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姜月清蹙眉,一阵沉默。 能在皇朝中封王赐号的人物,基本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且最少也有一件圣人之兵作为底蕴。 七天之后,她该如何应对诸王? 她虽然从太阳火域中收取了第九重火域的神火,但还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如果有一件极道之兵在手就好了,不说令其复苏,就是持在手中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姜月清小声咕哝着。 神农鼎与炼妖壶,这两件十方圣兵应该是足以比肩极道之兵的存在,可惜却不能为己所用,根本指望不上。 “如果能把那几座东西给弄出来,胜算可能会再上升几分……” 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觉得可行。 囚灵之渊,这里是幽州的一处死绝之地,古来少有人敢进,即便是巅峰的绝世进入,也会被那种诡异之力化成一堆白骨,葬身在此。 姜月清来到了这里,眼前古木参天,一片原始的风貌,却如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把仅剩不多的天龙髓全取了出来,随即化成一道影迹,向着囚灵之渊的深处飞冲进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囚灵之渊的深处传来了震动之声,让人神魂悸动。 三世碑前,姜月清吃力的背负起一座石碑,香汗淋漓,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为了帮李玄幽度过难关,她思虑了良久,最终决定冒着生命危险来背负三世碑,要借这件特殊之物去对抗诸王。 三世碑共有三座,分别代表着过去、今世、未来。 姜月清背负的是那座代表[过去]的石碑,无比沉重,脊背与双膝都差点被压断。 “砰……砰砰!” 姜月清一步一个脚印,一头乌黑的秀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她的生命精气正在快速流逝,急需补充。 远处,九座神山巍峨雄浑,一如过去死寂无声。 姜月清咬了咬牙,放下三世碑,调头向着其中一座神山飞冲过去。 这座神山她之前攀登过,其山巅处有一口泉眼,名为——[不老泉],其泉水可以恢复她流失的生命精气。 这一路,古木参天,奇石兀立,在天龙髓彻底耗尽之时,姜月清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山巅。 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有什么诡异的存在阻拦。 前方,一口泉眼汩汩涌动,清澈而流芳,沁到人的骨子里,姜月清痛饮了好几大口,最后取出了好几个内蕴空间法则的玉质瓶子,全部装满。 做完这一切后,她即刻下山,重新背负起那座三世碑向外走去。 出去的路很长,无法御空飞行,也无法横渡虚空,只能步行。 姜月清每走出三四步就需要停下来,咕咚咕咚饮下十几口不老泉水,慢慢调息。 三世碑的那种沉重,不像是背负起十万大山般的实质感。 这座石碑代表的是[过去],是一种大道的体现。 换个说法,姜月清现在背负着的并不单单只是一块石碑,而是[过去],涉及到种种虚无缥缈的因果关系。 在休息之间,姜月清观看着石碑上的刻画,怔怔出神,若有所思,刻画中的那些身影是过去的人族先民,还是远古的神只? 那些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凶兽,栩栩如生,仿佛要透壁而出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这应该是过去某一个时代的真实写照,至于具体是哪个纪元,她也分辨不出。 因为岁月之力的侵蚀,这些刻画并不完整,有许多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三天后,姜月清步履维艰,终于是走出了囚灵之渊。 “咕咚咕咚” 她取出白玉瓶,连喝了好几大口不老泉水,又休息了两天的时间,才将流失的生命精气全部补充回来。 “走出囚灵之渊,不老泉水几乎已经全部耗尽了。”姜月清自语,这种东西举世难求,堪称仙药,要是有人知道她如此挥霍,绝对会跳起来骂娘。 这一日,晋阳王府外,一名雄伟的男子出现,乌发浓密,脸如刀削,周身的妖气将天空都渲染成了血红色。 南宫苍岳来了,气质妖邪,英姿伟岸,仿若妖神降世一般。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名绝代佳人,绝艳无双,拥有倾国倾城之容貌,美的不可方物。 正是佐文涵,定国公佐司徒之女。 不久后,远处的天际线上隆隆作响,一辆古战车横冲而来,由九头似龙似蛟的庞然大物在前拉车,恐怖的气机让人颤栗。 有数十个身负盔甲,手握长戈的将领在前开路。 战车中坐着的竟然是一名紫发女子,肌肤雪白如玉,如无暇的精灵一般。 “这是青州的九江王,听说还是皇室的一位宗亲。” “听说太皇最开始给晋阳王挑选的联姻对象就是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有人小声议论着。 七天之限的最后两天,晋阳王府门庭若市,九州各地的封王者都来了。 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也皆有人来,用的是旁观者的身份。 “这场面我估计那几个老家伙是镇不住的,小师叔,你可千万不能过来送死啊……” 看着一个又一个诸侯王赶到,鬼见愁心中焦急无比。 四大盗圣虽然凶名在外,可如果所有诸侯王都动了杀心,谁也保不住姜月清的性命。 最后一日,九州各地的封王者几乎是全来了,问罪晋阳府! “不是说姜新月会来了,为何还迟迟不曾现身?”有好事者轻声议论着。 另一边,平辽王的叔祖父,脸上带着一抹淡漠的笑意,张口闭口间都是自己的那位好侄孙是如何如何的了不起。 他口中的好侄孙说的自然就是平辽王了。 远处,鬼见愁听的直无语,撇了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道:“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两辽王府的一位宗老“刷”的望了过来,眼中有杀机流露,要不是看到白鬼索命站在他身旁,可能早就对他下杀手了。 “姜新月真的会来吗?” “跳梁小丑罢了,她若敢来,谁也保不了她。” 两辽王府的人皆面带讥笑之色,等待着姜月清的出现。 “姜新月,她算个什么东西,有诸王在此,来了就连她一并诛杀!” “不需要别人动手,老朽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她镇压。” “轰”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线上传来了震动之响,有一种让人悚然的气息弥漫而来,晋阳王府内的一片宫阙都颤动了起来。 第419章 诸王问罪晋阳府(中) 诸多大人物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这是有人挟无上秘宝而来,碰到了晋阳王府的守护法阵。 “来者何人?”晋阳王府的一位宗老大喝道。 “薛三棺!”这三个字一出,天空中像是有惊雷响起。 “薛三棺,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改变什么吗?”一位诸侯王冷幽幽开口。 薛三棺手中托着蚍蜉皿,没有多说什么,与穆青并肩而行,径直走进晋阳王府。 “病鬼呢?没来?”白鬼索命蹙眉。 “嗯,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薛三棺暗中回应道。 白鬼索命沉默了片刻,转而看向穆青,询问道:“东西可借来了?” 穆青摇头,道:“他们不肯借,也不敢借。” 穆青在出关之后,即刻前往青州穆王府,想借[武穆王座]这件圣人之兵过来镇镇场子。 自从他叛出穆王府后,这是他第一次拉下面子回去,结果却吃了一鼻子灰。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些隶属于皇朝的一众势力,谁也不想参与到这滩浑水中,就是穆王府也不例外。 现任穆王没有听旨赶赴幽州,就已经是身负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如果再把[武穆王座]借给穆青,那么下一个被诸王共讨的,可能就是他们穆王府了。 “除了那几个比较特殊的之外,该来的基本都来了,凭我们四个根本就镇不住场面。”白鬼索命沉声道。 他很强,是四大盗圣中战力最高的一位,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要忌惮他三分,可他既非尊主,也非无上,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对抗诸王的地步。 薛三棺轻叹了一声,道:“只希望那姓姜的不要头铁,能别来最好就别来,不然咱这一行人,可能就真要命丧于此了。” “薛三棺,这件事情跟你们四个没有关系,你们如果非要参与进来,我们不介意先解决掉你们四个。”一位诸侯王带着威胁的口气道。 另一位诸侯王也是轻蔑的笑道:“让你逃了这么久,当年的事情也该有个结局了。” 六千年前,薛三棺盗了天寿山的一处皇陵,皇朝上下一片震怒,当朝太皇更是下了必杀令。 可谁知道薛三棺这一躲就是三千年,硬是把众诸侯王的耐心给熬光了,一直等到近些年才重新出世。 “以为仗着人多贫道就虚你们了?”薛三棺冷哼一声,直接亮出了手中的蚍蜉皿。 半件极道之兵,多少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不少大人物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还是先办正事吧。”一位年迈的诸侯王在此时开口。 此言一出,诸王的神色都略有不同,有的选择沉默不语,静观其变;有的则是面面相觑,在暗中以神识交谈着。 “太皇的法旨中只让我等问罪晋阳府,却没有明确说明要如何处置,是直接杀了还是要留他一命?” 诸王都心有顾虑,当朝太皇并没有明确下令,说要如何处置晋阳王,这也导致谁都不想妄作定夺。 “谁知道太皇是怎么想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王可不想落下一个违逆皇令的罪名。” 诸王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先废了李玄幽的皇道根基,事后再将他押往圣都长安,由当朝太皇亲自定夺他的生死。 “姓薛的,吾等此行是奉旨而来,你们最好是安分一点……” 一位看起来约摸有四五十岁的诸侯王对着薛三棺言语警告。 可话未说完就被白鬼索命打断了。 “如果本座不安分呢?” “我们会先解决掉你们。”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似风烛残年,可那种王霸之气却如滔天怒海般,无比恐怖,让人心神颤栗。 一双浑浊的眼睛冷冰冰的盯着白鬼索命,声音低沉道:“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而且忠告,莫要自误。” 白鬼索命没有应答,但眉头却紧皱了起来,在与那位老者对视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了一丝惊骇之意,源自灵魂的深处。 薛三棺也是如临大敌,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竟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这老头是谁?哪里的诸侯王?”薛三棺暗中询问身旁的两人。 穆青道:“不知道,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薛三棺道:“你不是穆王府的吗?” 一听这话,穆青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皇朝那么多的封王,我哪认得全?” “此人估计已经半只脚踏入尊主之境了。”白鬼索命蹙眉道。 “轰!” 就在这时,晋阳王府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在路上因为一些事耽搁了,让诸位久等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晋阳王府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片哗然,姜新月真的来了?! 许多人都站了起来,特别是蓬莱圣地这些与她有深仇大恨的超然大势力,每一个人都神色都冷了下来。 晋阳王府,悬空的岛屿与壮丽灵峰秀山,多达数百余座,其宫阙殿宇更是一重接一重,堪比一方国度。 晋阳王府的部众都站了起来,亲自来到府外,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想看一看姜月清到底是有何依仗。 当那些人都来到府外后,皆是目瞪口呆,愣住了许久。 姜月清背负一座墓碑而来,站在晋阳王府的大门外。 “怎么背着一座墓碑就过来了,这是在提前为自己准备身后事吗?”有人小声咕哝道。 两辽王府的一些人都大笑了起来,露出嘲讽之色。 “这是怕此行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提前给自己弄了块墓碑吗?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哈哈哈……” 两辽王府的一位宗老,背负着双手,向前走来,嗤笑道:“呵呵呵……这块墓碑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你笑个屁啊,这座墓碑是给你们准备的!”鬼见愁在暗中怒骂。 “新月姑娘,主上早有交代,不让你过来,你这又是何苦呢?” 晋阳王府的一位将领在暗中传音,想要劝姜月清离开这里。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后悔这么做。” 姜月清以较为平静的语气回应道。 她背负着三世碑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一阵颤动,一行清晰的脚印在她身后留下。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在示威,殊不知实在是这座石碑太沉重了。 那种沉重感并非来自实物,而且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是涉及到[过去]的因果之力。 可以生生将一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压死! “让她进来吧,本王倒想看看是一个怎样的后生,敢扬弑王之言。” 一位诸侯王淡漠开口,跟平辽王的那位叔祖父是旧识。 “不能进啊小师叔!”鬼见愁在暗中传音,提醒她进了这个门,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得做的,不然一辈子都无法安心。”姜月清道。 她背负三世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姜洪之女姜月清,拜会诸王!” 她的声音清冷,以真实身份走进晋阳王府。 在听到这番话语后,诸王的神色皆是一变。 “你说你是谁家之女?!”一位诸侯王长身而起,神色的复杂看着姜月清。 “姜洪之女,姜月清。”姜月清重复道。 “姜月清……她不是叫姜新月吗?” “姜洪又是谁?” 除了少数的几位诸侯王外,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姜新月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名叫做姜月清,是长安宣平侯的嫡长女。” 一位知情的诸侯王为众人解惑道。 “什么?!姜新月是皇朝的人?” 不只是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的那些人,就连皇朝的许多诸侯王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些年来,名动九州的姜新月,竟然是皇朝一位侯爷的亲女! “不对啊,她修炼的明明是我们仙道的体系,怎么会是皇朝的人?” 随着姜月清进入晋阳王府,当年太皇亲自指婚,姜月清逃婚离开圣都长安,之后弃皇从仙的种种事情,也被知情者透露了出来,听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曾听说说过晋阳王要与圣都长安的一方势力联姻,原以为只是一则谣言,没想到竟然确有其事。”有人后知后觉道。 有人小声咕哝道:“凶名在外的白衣修罗姜新月,没想到是因为逃婚才走上这一步的。” 在得知事情经过后,一位诸侯王冷嘲道:“弃皇从仙,宣平侯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宣平侯与本王也算有些交情,你走吧,本王不杀你。”一位少年模样的诸侯王对姜月清道,让她离开。 “走?那可没那么容易。”另一位诸侯王冷笑着道:“且不说她放出的弑王之言,就凭她叛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定下死罪了。” 闻言,两辽王府的人也开始发难,一名年轻的子弟叫嚣着道:“杀了她,以证皇威!” “你在狗叫什么?”姜月清扫了他一眼,就像是见到了一只烦人的蚊虫,微微蹙眉。 “你……”那名年轻子弟大怒,没想到姜月清敢这么说话。 第420章 诸王问罪晋阳府(下) “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的吗?滚!”姜月清一声轻叱,那人一个趔趄,感觉头颅一阵嗡嗡作响,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你竟敢这般对我?!”那名年轻子弟满脸的惊怒与不可置信,没想到当着诸多王侯的面,姜月清还敢这般强势。 “就是你们平辽王来了,我也照样不给面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姜月清抬手猛的一掀,一股无形的巨力横推向前,直接将那人卷上高空,然后倒飞出了晋阳王府。 “姜月清,你带着一座墓碑来到晋阳王府,是在挑衅王威吗?”有人在暗中喊话,想要借题发挥。 “这是我的兵器,就如你们身上背着的剑与刀一样。”姜月清平淡的回应道。 四下旁观的那些人都是一阵无言,头一次见到有人拿墓碑当兵器的,当真是另类新奇。 “此碑难道是有什么非凡的来历?”白鬼索命老眼微眯,盯着三世碑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薛三棺也是看着三世碑一阵若有所思。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姜月清将背负在身上的三世碑放了下来,整片大厅都是一阵摇动,若非有特殊的法阵在运转,估计连地面都要被震塌出一个大坑。 鬼见愁、佐文涵等年轻一代中的人,都心中剧烈跳动,无法想象那座墓碑到底有多沉重。 “李玄幽在哪,我要见他。”姜月清道。 “呵呵,你如果早来一两个时辰,或许还能与他见上一面。” 听到这样的话语,姜月清心中顿时一颤,李玄幽难道已经被问斩了?! “他犯的是什么罪?”姜月清的声音有些冰冷。 “抗旨不遵、勾结外族,蓄意谋反,死罪。”一位诸侯王道。 姜月清冷笑了一声,道:“说他勾结外族、蓄意谋反,证据呢?” “放肆!当朝太皇亲自定下的罪,也是你可以质疑的?”一个年老的修士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她。 “没有质疑,就事论事而已。”姜月清不惊不惧,与其对视。 鬼见愁在暗中提醒,这是平辽王的一位叔叔,名为杨天,在两辽王府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实力非常恐怖。 “宗老,小王爷就是被她所杀,杀了她,为小王爷报仇!”一名年轻子弟在杨天身旁咬牙切齿。 杨云面色阴沉,大步向前走来,有滔天的法力在汹涌,如一尊杀神一样来到了近前。 另一边,穆青一个闪身挡住了杨云,与其对峙。 “杀我族人,还敢出现在此地,你当真以为没人杀得了你?”杨云看向姜月清,双眼射出渗人的光华。 姜月清向穆青见礼,而后斜睨杨云,毫不客气道:“把平辽王叫出来吧,我连他一并斩了。” 她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杀了平辽王,彻底断了两辽王府的主心骨。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将薛三棺吓出一身冷汗的老诸侯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瘆人。 “王者之威不容亵渎,你身为皇朝中人,理应知道弑王之罪是什么下场。” “小辽王三番五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若不杀她,死的人就会是我。”姜月清从容应答,一只手搭在三世碑上。 “那如果是老朽想要杀你呢?”老诸侯王阴惨惨的笑着。 “前辈若想杀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可如果让我抓住一点机会,哪怕机会渺茫,我也会竭尽一切可能跟你玉石俱焚。”姜月清不假思索道。 面对这样一尊可怕的老怪物,她淡然自若,没有一点惧意,这种语气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诧。 “玉石俱焚?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老诸侯王笑问道。 姜月清没有回答,但她在来晋阳王府前,收集到了太阳火域第九重的神焰,并且还将三世碑从囚灵之渊背了出来,真拼起命来,带走几个巅峰的绝世,绝对不成问题。 “嫂子!”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一名紫衣少女如谪仙子般从远空飞来,乌发如云,俏脸如玉,一双灵动的眼眸内蕴神秀。 正是李忆涵,不过今日的她却没有了往日的笑颜与俏皮。 “忆涵!”姜月清快步迎了上去。 “嫂子你……”李忆涵小嘴张成了“o”型,看了看她,又望了望那块矗立在大厅前的墓碑,满脸的意外之色。 “你哥呢?怎么样了?”姜月清询问道。 “我刚从琼明殿里逃出了,我也不知道啊。”李忆涵摇头,她此前一直都被平辽王关押在琼明殿。 直到姜月清带着三世碑进入晋阳府,震动了琼明殿的禁锢,这才让她找到机会逃脱出来。 姜月清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晋阳王府的范围太大了,殿宇宫苑一重接一重,而且又有特殊的法阵在运转,她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根本寻不到李玄幽的气息。 “我听说平辽王要强迫你与他成婚,可有此事?”姜月清道。 “我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的,宁死不嫁!”李忆涵咬紧了嘴唇。 姜月清道:“只要你不愿意,今天我便在这,替你将斩了他。” 此话一出,满场震动,所有人都倍感吃惊,不知道姜月清是哪里来的底气,扬言要斩平辽王。 “轰隆隆” 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轰隆作响,发出万丈光芒,一道高大雄伟的身影立身在上,如神只降世一般,身披金甲战衣,黑发飞舞,周身龙凤和鸣,云缭雾绕。 平辽王出现,万丈神光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你是来送死的吗?”平辽王冷漠的声音传来,震动了数百里地域。 姜月清没有看他,而是望着李忆涵的俏脸,道:“看好了忆涵,嫂子这就替你斩了他。” 说罢,她霍的转身,面对平辽王。 “我替你斩了他!” 这几个字蕴含着无比纯粹的杀念,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 “信口雌黄!” 杨云冷哼,但眉头却紧皱了下来,姜月清的表现太过强势与自信了,这让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他先平辽王一步,向前逼近过来,要对姜月清动手。 “本王要亲自斩下她的头颅,以其鲜血祭吾证道之路。”平辽王神色冷冽,让杨云退下。 “嫂子……”李忆涵轻轻拽了住姜月清的衣角,灵动的大眼中满是忧虑。 平辽王能被皇朝封为战神,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她不想看到姜月清出现危险。 金色的大殿上,刻有日月星宇、山水万灵,仿若可以镇压诸天世界一般,向前碾压而来,光芒淹没了天地。 平辽王立身在殿宇之上,周身龙凤和鸣,当真如神只出巡一样,那种气势非常慑人,让人无法直视。 “不就是一座殿宇吗?有什么可神气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鬼见愁开口道:“我家师尊的寝宫可是远古神只住过的,甩他一百条街!”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说的其实就是一座四面通风的破庙,是薛三棺早些年修行时住的地方。 平辽王的叔祖露出轻蔑之色,道:“你们这几个乡巴佬,可知吾侄孙有太皇之姿?!” “太皇之姿?当朝太皇尚且在世,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怎么着?你们两辽王府想谋朝篡位啊?”鬼见愁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大声叫嚷了起来。 皇朝与圣地还有世家不同,只要有一人证道成为无上,其后世子孙不管是不是无上,也都可以世袭皇位。 无太皇之实,却可享有太皇之身份。 当然了,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没有人证道成皇的前提下。 当今天下,倘若真有一人证道成为无上,而且还是皇朝中的一位诸侯王。 那么他就可以入住圣都,推翻朝堂,成为新的统治者,也就是所谓的改朝换代。 也正因如此,“证道”这个词在皇朝极为敏感,没有人敢随意评论,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安上居心叵测、谋朝篡位的罪名。 鬼见愁就抓住了这一点,大作文章,说两辽王府居心不良,意图造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平辽王的叔祖怒目圆睁。 鬼见愁看向了其他诸侯王,道:“各位,刚才那老东西自己说他侄孙平辽王有太皇之姿,我想你们也都听见了,你们难道就不说点什么吗?” 很快就有一些不满两辽王府的诸侯王开始发难。 “杨昆,你什么意思?” “你那侄孙想取代当今太皇?” 杨昆,也就是平辽王的那位叔祖。 他自然是打心底希望平辽王有朝一日可以证道成皇的,但这种想法毕竟是触了忌讳,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的。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杨云在此时站出来解围,道:“老祖年事已高,精神偶尔有些错乱,诸位莫怪?” 言下之意就是说杨昆的精神不正常,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发神经,不必太过深究。 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但好歹是躲过了一劫。 “小壁崽子,你给我等着!”杨昆恶狠狠的瞪了鬼见愁一眼,杀机流露。 第421章 迎战平辽王(上) 晋阳王府的演武台上,姜月清与平辽王动手了,两者在电光石花间对了一掌,仿若有百万星辰炸开了一样,声势响彻万界。 “轰” 无尽虚空塌陷,迅速崩溃,一道道黑色的深渊如蜘蛛网般蔓延至永恒的未知处,有山崩海啸的声音在震荡,有毁灭之光在澎湃! 这是平辽王发出的一击,他如一尊古神只一样,眸子中无尽的神华在幻灭,周身像是有一片星宇在围绕,一片璀璨。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传说中的天之四灵也都在他的周身显化出虚影,都占据满了星空,恐怖绝伦。 老一辈的诸多人物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如此恐怕的一击,连他们都没有把握可以承受。 姜月清化成一道紫色闪电,出现在演武台的尽头处,一只手搭在三世碑上,并未被伤到分毫。 “不自量力,在吾侄孙的惊世战力之下,一切都只是徒劳,今日姜月清必将血染晋阳府,就此除名……”杨昆冷笑着道。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演武台上再次爆发了更为骇人的大战,平辽王手持一柄古剑,脚下的金色大殿也在轰隆震鸣,两者一同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惊天动地,场中近乎沸腾! “当!” 姜月清抬动三世碑,猛的用力向前砸去,与那座金殿还有古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响彻诸天的声音,许多人大叫,双耳流血,踉跄倒退。 “砰!” 平辽王与金殿被砸的坠落了下来,烟尘冲天。 同一时间,姜月清迅速寄出紫纹炉,从中拘禁出了一缕太阳真火,直接穿透了虚空,附着在平辽王的左臂上。 “噗” 平辽王非常的果断,手中古剑挥动而下,血光闪烁,砍下了自己的左臂,没有让太阳真火蔓延至全身。 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很长的弧线。 “侄孙!”杨昆大叫,刚才他还在吹捧自己的侄孙是如何的了不得,必斩姜月清,不曾想却是平辽王先负伤淌血。 这个结果震惊了所有人,皇朝的战神之一,竟然在一个新起之秀的手下吃了这样的大亏。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杨昆在嚎叫外,没有一人出言。 年轻一辈中,南宫苍岳神色凝重,双眸有妖异的光辉在幻灭,盯着三世碑若有所思。 佐文涵颜倾天下,眼眸闪动异彩,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三世碑。 另一边,九江王绝艳明丽,身段修长,一头美丽的紫发披散在雪白的肩背上,一双紫眸有神霞在流转。 远处,玉麒麟依坐在大殿的檐顶上,俊气的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此外,齐云山圣女也出现了,一袭长裙,白洁胜雪,明眸闪动,也在默默关注着演武台上的战斗。 这个时候,人们都知道了那块墓碑绝对不简单,可能也是一件圣人遗兵,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负,已经不好推测。 “嘎嘣嘎嘣” 演武台上,平辽王左臂上的断口,血肉抖动,天地间的精气如水一样向着那里汇集。 不多时,断臂再生,完好无缺。 到了他这种境界,只要神魂不灭,无论多重的伤势都可以复原过来。 平辽王神色冷冽,自他封王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让他负伤淌血。 “铮!” 剑鸣响动,平辽王手持古剑,踩着金殿再一次向前杀来,一头乌黑的长发狂乱飞舞,眼光如刀一样锋锐。 “铮!” 古剑挥动,一道剑光贯穿了天上地下,如银河一般向下劈落,声音震耳,整片天空都在颤动。 姜月清再次搬起三世碑,奋力向前抵去,像是在推动着一片古老的星宇一样,诸天万界皆摇颤。 “不好,演武台正在瓦解!”有人惊叫了起来,发现了这一可怕的现象。 晋阳王府的演武台是由法则之力构建而成,竟然也承受不住那种气压,正在溃散与瓦解。 “快收手!” “停手!” 两辽王府的诸多宗老级人物与薛三棺等人都大叫了起来。 演武台一旦彻底溃散,平辽王与姜月清都将会坠入到无尽的虚空之中,必死无疑! 平辽王快速收剑,并未斩下,而且斩进虚空,那里出现了一道可怕的深渊,依稀可以看到有星光在闪动。 姜月清也没有将三世碑砸出去,但因为强行收力,致使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答滴答落在演武台上。 “哧” 平辽王的瞳孔射出两道夺目的光华,化成两道剑芒斩向姜月清。 姜月清从容应对,弹指点出两道紫幽色的剑芒。 这是她以自身的剑意演化而出,并且还附着有混沌之气,一下子洞穿了虚空,与平辽王的两道剑芒撞击在一起,铿锵作响。 最终两者一同湮灭,溃散在虚空中。 战斗至此,两人并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都在互相试探。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平辽宁突然一声大喝,这天地间的各种力量都化成了可见的规则之力,全部向着他汇聚而来。 试探至此,他终于动用了攻杀秘术,神威慑人。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秘法,像是重新构建出了一个世界,平辽王可以掌握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无人可以抗衡。 天地间,到处都是密集的网络,有紫色的、有金色的……全都是可见的规则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罗扩周天! 后方,皇朝众多诸侯王都动容了,南宫苍岳与佐文涵等年轻一辈也都心中凛然。 “这种秘法着实霸道,在那方空间之中,他几乎就是造物主般的存在,可以操控任何规则之力。”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如此可怕的秘法,为何从未听说过?” “这般匪夷所思的秘法,本王也从没听人提起过,也不知道是哪一位无上的传承。” “这个平辽王有大气运在身,再给他点时间,日后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证道成皇,改朝换代。” 几位诸侯王暗中交谈着,再看向平辽王的时候,眼眸中皆有复杂的色彩在幻灭。 无声无息,大道罗网笼罩而下,隔绝了外界,自成一片小天地。 “给我破!” 姜月清大喝,戮仙剑应声出鞘,剑鸣动九天,一大片剑影如星点一样在她周身升腾而起。 “轰!” 剑影漫天,铺天盖地,斩灭万物,各种可简单的法则之力都被斩断了。 这是太乙剑诀,是当年离开昆仑时大师兄传给她的,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有在钻研,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更是慢慢养出了剑意。 在天罡伏魔功的加持下,太乙剑诀极尽生华,展现出了一种莫名的力量。 “轰!” 所有一切都消失了,笼罩天宇的罗网被斩的支离破碎。 漫天的剑影纵横交错,向着平辽王绞杀而去。 “起!”平辽王掌指轻抬,那张支离破碎的罗网一下子复原,重新罩住了天宇。 在这个特殊的领域中,他可以制定规则与改变规则。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身前,漫天的剑影都被吞了进去,斩落在虚空中永恒的未知之处。 如石沉大海,无法在现实世界里掀起风浪。 当一切消失,平辽王手持古剑,立身在那座辉煌的金殿之上,居高临下俯视姜月清,神色默然道:“杀你易如反掌,这就是你与本王的差距。” “一切都该结束了。”平辽王一步迈步,走下金殿,周身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十方云灭。 时间也随着他的步伐,变得紊乱,有一种万古岁月一晃即逝的感觉。 姜月清搬动三世碑,向前砸动,但眼前的这片天地实在太过诡异了,她在这里根本发挥任何威势。 换个说法,就是她所发挥出来的威势,全都被接引到了另一个未知的位面,无法在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呼!” 一声闷响,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瞬间将姜月清吞没了进入。 而后又有一道更大的空间裂缝包容过来,相互重叠在了一起,让姜月清置身在空间乱流中。 “收!” 随着平辽王的一声轻喝,两道空间裂缝瞬间闭合,而姜月清也被打入到了未知之处,就此消失。 “什么?!” “这未免也太……” 众多诸侯王都露出惊骇之色,心中发毛,这种秘法霸道而可怕,可以随意改变空间与时间。 一道被关入到未知的空间之中,想要出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会被困在那里直至寿元耗尽。 这几乎就是一种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的的无敌秘法,任你有天大的本事,我只要随便开一道空间,将你丢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妈的,这种秘法是谁开创出来的,未免也太那个了?” “这种秘法完全不讲道理,根本无法对抗,着实变态!” 许多诸侯王都一阵后怕,不知道如果是他们与平辽王对上,又该如何破解那种秘法。 “嫂子!” 远处,李忆涵惊叫,泪水滑落而下,滴落在衣裙上。 “小师叔!”鬼见愁等人亦大吼出声,遥望天宇,痛心疾首。 “爹,棺材爷,白爷,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穆辰看向薛三棺等人,眼眶里憋着泪水。 第422章 迎战平辽王(下) “这……白鬼你有办法吗?”薛三棺看向一旁的白柳笙。 “她已经从现实世界被剥离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将她拉回来。”白鬼索命摇头道。 在无垠的未知之地,这里黑暗与冰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姜月清在不断的漂游,找不到出路。 寂静、冰冷、黑暗,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就会让人生出绝望感,她独自坐在三世碑上,朝一个方向缓缓飘渡而去。 就像是迷失在了一片古老而枯寂了的宇宙深处,姜月清坐在三世碑上,好似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浮萍,孤零零的飘向远方。 “天尊念念生生,无文可明,故垂玉枢之灵文,以化众生……” 仿若大道天音的经文在她心海中响起,让她进入到一种无我、无他的空明状态之中。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竟有一些隐约可见的道之轨迹,在她身边缭绕,朦胧而浩大的大道天音在这永恒的黑暗中不断响彻。 姜月清浑身晶莹,一盏明灯自她心海升起,为她引渡。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途,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不过她仍旧坚定心中的信念,盘坐在三世碑上,诵唱着深奥而不可揣度的先古经文。 这是她天生本源里经文,大概能有三四百字,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研究,却始终参悟不透。 这应该不是修行的法门,也不是什么夺天造化的秘法,时常默诵却可以静心凝神,洗涤一切杂念,保持心境空明。 ———— “她姜月清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吾王争锋。”两辽王府的人都大笑出声。 杨昆一脸神气,有这么一位侄孙,他自是引以为傲,再看向鬼见愁等人时,脸上充满了蔑视之色。 “轰” 就在这时,万里长空被破开出一道裂缝,一座墓碑从中冲出,在杨昆的头顶上方轰隆落下,当场将他的半边身子给砸成了肉泥。 “嫂子!”李忆涵泪眼婆娑,在看清墓碑上的身影后,惊叫出声,睁大了美眸。 “小师叔!”鬼见愁等人也都惊呼。 “当!” 姜月清抬手祭出紫纹炉,滔天的神火汹涌而出,向着平辽王所在的方位淹没过去。 “啊……”平辽王的亲叔叔杨云,首当其冲,第一个沾染到太阳真火,瞬间化成了人形火炬。 平辽王的半边身子也都被点燃了,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 火光如海,无比炽热,相隔很远,许多用特殊材质铸造而成的宫殿都被熔化了,就连空间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有一道道五彩雾丝在缭绕。 像是一下子进入到了修罗地狱,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两辽王府的精英子弟都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全部丧命! 方才,姜月清被打入空间乱层,迷失在永恒的未知地带,那些人还都在放声大笑,如今都在火海中化成了劫灰,永远的消失了。 “姜月清!”杨昆大声怒吼。 那是他们两辽王府最杰出的精英弟子,是王府未来的希望所在,如今全部葬身火海,这让他无法接受,一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啊——!” 平辽王的亲叔叔,一位巅峰大能,仅坚持了片刻就被烧成了灰烬,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就这样死去了。 “不!”杨昆厉声嘶吼,却也不敢靠近火海,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这是无法承受之痛,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平辽王,可能也将难逃厄运。 短短片刻之间,两辽王府的宗老级人物,全都没有坚持下来,先后化成了劫灰。 “真够的啊,本王倒真是小瞧这个姜月清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惹不起啊。” 不少诸侯王都看的心中骇然,暗自庆幸没有对姜月清发难,否则此时在火海中挣扎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两辽王府的精英子弟,几乎全都在这里了,姜月清这一把火可以说是烧毁了他们的未来,会出现一个断层。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平辽王可能也将性命不保,太阳真火几乎已经附着了他的全身,眼看就要无力回天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强大,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立即焚烧成灰,仍然在竭力对抗。 然而,这是太阳火域第九重的神火,就连巅峰的绝世也无力承受,他不可能真的抵御下来,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烨儿!”杨昆大叫,平辽王若死,两辽王府等同于覆灭。 “以吾之名,号令诸神,庇护吾身!” 平辽王仰天大吼,在他的身后上方,竟隐约出现了数十尊神只的虚影。 在肉身被彻底焚烧成灰之前,他的神魂从灵台中冲了出来,在那数十尊神只虚影的庇护下,逆空而上,最终逃离出火海。 姜月清不想给他再生的机会,戮仙剑在此时脱手而去,化成一道剑光斩向平辽王的神魂。 “烨儿!” 杨昆惊叫,出手打向姜月清,但却再一次被三世碑镇压了下来。 平辽王咬牙,双手划动之间,一道无尽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前出现,将他自己吞没了进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避过了戮仙剑的毁灭一击。 永恒的黑暗,无尽的幽冷,平辽王为了逃过杀劫,竟不惜将自己打入空间乱层。 这是被逼无奈之举,他的肉身被太阳真火烧毁,致使本源严重受创,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如果不这样做,绝对会被姜月清一剑斩杀。 “姜月清!我杀了你!!!” 杨昆从三世碑下挣脱出来,大吼着向前扑杀而来。 两辽王府仅剩下的三位宗老也一同出手,要力毙姜月清。 穆青、薛三棺、白鬼索命,三位盗圣同时出现在姜月清身前。 穆青冷冷的瞥了杨昆一眼,道:“你想干嘛?” “够了!” 但听见一声大喝,几位诸侯王一齐出手,以法则之力在三位盗圣与杨昆等人的中间,打出一道屏障,将他们隔绝开来。 突然,姜月清生出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迅速向一旁退去。 苍穹上,一道圣光洒落,一种极其恐怖的威压浩荡而下。 有人诸侯王动用了圣人遗兵,要镇压姜月清。 “我看谁敢!”白鬼索命大喝,直接从薛三棺的手里接过蚍蜉皿。 远处,玉麒麟也走了过来,道:“你们如果想要以势压人,那本王可就摇人了啊?” “这是我们皇朝的事,你们这些外人似乎没有插手的理由吧?”一位诸侯王阴侧侧道。 另外一人则附和道:“不错,姜月清是我皇朝中人,弑王叛道,理应治罪,你们这些外人无权干涉。” “放你娘的屁,姜新月也好,姜月清也罢,她是本王的朋友,谁敢对她动手,本王第一个不答应!”玉麒麟说话很不客气。 身为古四凶之一的麒麟子嗣,自然没有把那些诸侯王放在眼里。 白鬼索命道:“想治她的罪,除非把你们太皇的法旨带过来,否则这是本座就管定了!” “罢了,吾等身为称子,只需奉旨行事即可,至于这女娃娃的事情嘛,呵呵……该如何定罪与处置,就让圣都那边人自己头疼去吧。” 那位老诸侯王走了出来,扫了薛三棺等人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姜月清身上,轻笑着道:“后生可畏啊,宣平侯生了个好女儿,可惜并非吾道中人。” 末了,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道:“年轻气盛,做事随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此间事了还是回家看看吧。” 姜月清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这老诸侯王的言外之意。 她先前杀了小辽王,如今又重伤平辽王,对两辽王府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些事情如果传到长安那边,让当朝太皇知晓,九州大地将再无她的立足之地、容身之所。 除此之外,宣平侯府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她到是能跑能躲,可她的家人呢? 宣平侯府就在长安圣都,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吾等身为臣子,理应为皇分忧,我看今日就在这将她镇杀得了。” 大部分的诸侯王都坚持要将姜月清就地正罚。 说是以证皇威,其实说到底就是觊觎她身上的混沌精粹与其他无上至宝。 “刷” 天空中浮现出数道圣光,有圣人遗兵在那里沉浮,数股圣人之威垂落而下。 姜月清叹了一口气,早在来晋阳府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场景了,今日纵然身死在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将三世碑立在身前,静待圣人之威镇压而来。 “退下,这里是晋阳王府,是我家,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都给我退下!听到没有!” 李忆涵挡在了姜月清身前,伸开双臂,大声呵斥诸王。 “诸位当真要如此吗?”白鬼索命脸色沉重。 “锵!” 玉麒麟将战枪重重倒插在了地上,让半座晋阳王府都一阵抖动,厉喝道:“今日她姜月清如果有什么闪失,本王定与尔等不死不休!” “你们都走吧。”姜月清轻声道,让他们离开这里。 面对六件圣人遗兵,她不惊不惧,淡然面对。 “姜月清,你弑王叛道,还不速速伏诛?!” “伏诛?”姜月清只觉得好笑,道:“如果有人想要杀你,你会把脑袋伸过去让他砍吗?” 第423章 三世碑(上) “事到如今还冥顽不灵,看来今日说什么也留你不得了。”一位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诸侯王冷视姜月清。 李忆涵挡在姜月清身前,话语坚定道:“你们如果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 白鬼索命在虚空中布下一道道阵纹,要构建一个传送法阵,让姜月清离开晋阳王府。 然而此时的晋阳王府却自成一界,化作牢笼,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无法横渡虚空离去。 “锵!” 玉麒麟挥动长枪,要强行破开空间禁制,为姜月清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 “轰——!” 晋阳王府的每一座宫殿都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强大如白鬼索命和玉麒麟等人皆是动弹不得,被强行震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李忆涵也在那片光辉中凭空消失。 至于其他旁观者,也都被“请出”了晋阳王府,此时场中央就只剩下姜月清一人。 “本王说过,只要你敢来晋阳王府,定斩不留。”一位诸侯王站在高空,带着一种从容,俯视姜月清。 “在来晋阳王府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你们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姜月清平淡开口。 “是吗?”一位诸侯王冷笑,天宇上,一件圣人遗兵沉浮,一缕圣人之威洒落,朦胧一片,仿佛带动着一整片青天一同压落下来。 “轰” 晋阳王府外,很多大人物都露出了惊惧之色,即便置身事外,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种死亡的威胁。 圣人遗兵,仅次于极道之兵的存在,那种可怕的神威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朦胧的圣光洒落而下,姜月清躲在三世碑下,依旧感觉到浑身欲裂。 “嗡” 天穹抖动,就在那片圣光彻底压落下来的时候,三世碑浮现出一片涟漪,向四方波动。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一缕圣人之威打在三世碑上,非但没有将其击毁,反而还被吞噬吸收了。 “发生了什么?” “圣人之威都吞噬了?!” “那块墓碑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与圣人遗兵对抗。” 晋阳王府外一片哗然,连圣人之威都可以吞噬,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这样?”出手的那位诸侯王凝眉。 “那块墓碑有点古怪。”另一位诸侯王沉声道。 “本王倒要看看它能挡住几件圣人遗兵!” 先后有三位诸侯王出手,催动各自的圣人遗兵。 一共有三缕圣人之威垂落下来,这是一股磅礴的威压,好比亿万恒星汇聚在一起,化成一束毁灭之光,贯穿了天上地下。 十方云灭,空间全面扭曲溃散! “当——!” 毁灭光束打在三世碑上,竟有上古先民的祭祀之音激荡而出。 一道道涟漪以三世碑为中心,向着四方荡漾,如鲸吸牛饮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些圣人之威尽数吸收。 整个过程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有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束毁灭之光彻底消失,人们才沸腾起来。 “极道之兵,这肯定是一件极道之兵!” “真的是大开眼界了,这是历史上哪位无上的极道之兵?为何从未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 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心绪激动。 “不管你带来的是什么妖邪之物,今日定要将你正罚!” 这些诸侯王是铁了心要杀姜月清。 方才得那些威压只是圣人遗兵自然透发出的气机,而今他们要让令其复苏,发挥出真正的圣威。 “轰” 又有数十位诸侯王出手了,祭出各自的圣人遗兵,禁锢天地。 一共有三件圣人遗兵开始了复苏的过程,透发出一股仿若开天辟地般的可怕气息。 姜月清神色凝重,如果让那三件圣人遗兵复苏过来,等同于是有三位古圣人同时对她出手,那是无法想象的场景。 “给我——收!” 她一声轻叱,竭尽所能运转拘灵秘法,要夺走那三件圣人遗兵的执掌权,终止它们的复苏。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不过片刻间她就已是满头大汗,感觉浑身都要裂开了一样。 忽然,三世碑又出现了异样,上面的那些刻画仿若活过来了一样,流转出一道道莫测的轨迹,有大道天音在响彻。 晋阳王府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那块墓碑真能对抗复苏的圣人遗兵吗?” “如果连复苏的圣人遗兵都能对抗,那绝对就是极道之兵无疑了!” 场中央,姜月清浑身剧痛,心魂欲碎,她以拘灵秘法撼动三件圣人遗兵,根本没有真正夺到执掌权,却几乎已经耗尽了一身精气。 毕竟是圣人之物,以她目前的境界与实力,到底还是太过勉强了。 在这个过程中,大道天音响彻天地,有一片圣洁的光辉在弥漫,以为三世碑为中心,缓缓流动。 “轰!” 晋阳王府一阵颤动,里外所有人都生出了莫名的恐惧感,感受到了一种无比可怕的威压。 许多人都不受控制的跪伏在了地上,心神惶惶不安。 “难道还真是一件极道之兵不成?”许多诸侯王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心有不安。 因为三世碑此时的样子,就像极了一件极道兵器在复苏。 “镇压!” 又有四件圣人遗兵加入到复苏的队列中,想要压制躁动的三世碑,万丈神光如星河倾泻,垂落而下。 此情此景,骇人至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晋阳府外的很多人都忍受不住,浑身颤抖着跪拜了下去。 一块疑似极道兵器的墓碑,还有七件圣人遗兵,全都在复苏。 这个场景看的人心底发寒,就连那些大人物都早已远遁了出去,在遥远的天际线上遥望晋阳府。 “挡住了!七件圣人遗兵的功势被挡下来了!” “不是吧,又被尽数吞噬了?” “那块墓碑到底是什么来头?” 七件圣人遗兵同时进入复苏的过程,那种气息足以将巅峰绝世碾死,就算是尊主级别的强者,也不能承受,但却被三世碑尽数化解掉并且吸收了。 就连姜月清自己也是惊奇不已,她没有对三世碑施加任何手段,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三世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弥漫出一片朦胧的光辉,望不穿,看不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种莫名的气息愈来愈强烈。 “噗” 远空,有数十名大能口吐鲜血。 就像是有一尊远古的凶神在苏醒,那种气息让人无法承受不住。 “啊——!” 惨叫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口吐鲜血,不受控制的对着三世碑跪拜叩首。 这还是晋阳王府有特殊法则隔绝的结果,如若不然,这方圆数百里内的所有人,全都要神魂破散,死于非命! 姜月清凝眉,一共有七件圣人遗兵在复苏,那种威能越来越吓人了,这已然成为了一个死局。 她再一次运转拘灵秘法,不过却不是要去夺占那七件圣人遗兵的执掌权,因为那根本不现实。 “听我敕令,复苏!” 只听见她一声轻喝,竟是把拘灵秘法施展在了三世碑上。 圣人遗兵与极道之兵,这些特殊的兵器都内蕴有“神只”。 换个说法而言,也就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而拘灵秘法就是作在这些“神只”的身上的。 姜月清也不知道三世碑是否内蕴有“神只”,但眼下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轰!” 三世碑轻震了一声,上面的那些刻画变得更加真实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透壁而出一般。 “那是什么?一口棺材?!”远空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看到了惊骇的一幕,在三世碑的后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多了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只是虚影,朦朦胧胧,雾气缭绕。 常见的棺材都是木质的,但这口棺材确实由青铜铸成的。 莫名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晋阳王府内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空间扭曲、时间紊乱。 “咳咳……” 姜月清连咳了好几口鲜血,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连续两次施展拘灵秘法,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法力与精力,身体已经透支。 而三世碑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彻底蜕变成了青铜质,浩大的天音响彻诸天万界,一个古老的宇宙已经演化成型,那里一片氤氲,无法望透。 “轰” 犹如亿万星辰同时破灭,七道星河垂落而下,冲击三世碑,惊涛万重,无比可怖。 这一次,三世碑与青铜棺共同震动,如无量的深渊巨口,将那七道无匹的星河尽数吸收! “我的天,那块墓碑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可是圣人遗兵的毁灭一击啊,竟然被当成养分给吸收了……” 所有人都认定了那就是一件极道之兵,否则根本不可能挡住圣人遗兵的功势。 远空,玉麒麟双眸闪过神芒,分出一缕神识没入到三世碑后方的青铜棺中。 但就在刹那间,他惨叫着仰天栽倒了下去,瞳孔像是被刺穿了一样,不断有鲜血向外流淌。 “父神?!不可能,怎么会是他!”玉麒麟低吼。 第424章 三世碑(下)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但那种天上地下惟我独尊,舍我其谁的气概,依然不减当年。 古时候的四凶之一,那种睥睨天下、傲视万古、独霸苍穹的气势,是他人模仿不了的。 玉麒麟心中震骇不已,那青铜棺中躺着的怎么会是他父亲的尸体? 同一时间,南宫苍岳如一尊妖神睁开了血眸,窥探青铜棺。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他双眼鲜血淋淋,险些被刺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颤声道:“这……怎么可能?” 白鬼索命低吼一声,神识没入青铜棺内,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强大如他也未能例外,闷哼一声,踉跄倒退,眼角有鲜血流淌而出。 他在青铜棺中看到了自己的师尊,脸上满了惊疑之色。 姜月清离那口青铜棺最近,自然想观探棺内有什么,然而她的神识刚一探出就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她一声轻喝,忍着神魂欲要破散的剧痛,强行将一缕神识打入青铜棺。 “啊……” 她惨叫了一声,双眼滴血,险些失明,但她终于是看到了棺内的景象。 里面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一片古老而枯寂的宇宙中。 更让姜月清惊骇的是,棺内躺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大惊,青铜棺内到底葬着何人,为什么每一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件圣人遗兵震动,一尊古圣人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而后一步跨了出来。 “圣人遗兵复苏犹如古圣人临世,果然如此。” “这还只是复苏的初期而已,一旦全面复苏,世间谁人可敌?” “轰” 那道朦胧的圣人影子从虚空中一步走出,周围的空间都被发生了可怕的大奔溃,恐怖的波动向着三世碑与青铜棺浩荡而来。 这一击的可怕程度,足以将在场的所有绝世无情镇杀。 “什么?!” 青铜棺与三世碑一阵颤动,射出一道道氤氲光雾,将汹涌而来的圣人之威全部吸收。 包括那道古圣人的虚影,也被一并吞进棺内,不再出现。 更加宏大的祭祀音响彻天宇,震慑人心。 七件圣人遗兵逐渐复苏,而其中内蕴的“神只”也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仿佛要苏醒过来了一样。 “收!” 一位诸侯王大吼,想要将圣人遗兵收回来,终止复苏。 刚才窥探青铜棺的人里面,他也是其中之一,看到了一位冠绝千古、横扫乾坤的古太皇。 这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无论是三世碑还是那口青铜棺,都来历神秘,让他感到惶惶不安。 其他几位诸侯王也同样如此,想要终止圣人遗兵的复苏,不想再与三世碑对抗了,担心会出发生不可想象的事情。 然而,圣人遗兵已经进入到了复苏的初期,其中内蕴的“神只”也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他们根本无法控制。 晋阳王府内,恐怖的波动越来越强盛,一片古老的星宇在那里演化。 这可不是幻象,而且真真实实的一片星宇,覆盖了千万里苍穹,这种景象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惊悚万分。 “都给我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惊怒,七八道人影从虚空中冲了出来,都是圣都长安那边的元老级人物。 “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那名老者与一干元老,盯着天空中那七件正在复苏的圣人遗兵还有三世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抗复苏的圣人遗兵?” 一众元老盯着三世碑还有那口青铜棺看了又看,而后一些人出手,以特殊的手段让那七件圣人遗兵终止了复苏。 天空中,那片无垠的星宇渐渐变得朦胧,最后消失不见。 “嗯?” 一众元老凝眉,发现三世碑依然在散发着恐怖威能,向着沉寂下来的圣人遗兵涌去。 “这是……仍要对抗?” 三世碑就像是在挑衅一样,而那七件刚沉寂下来的圣人遗兵,再一次开启了复苏了。 没有人在操控,这是圣兵内蕴的“神只”无法忍受三世碑的挑衅,要全面复苏与其一战。 来自圣都长安的一众元老都眼光独到,一眼就看穿了本源。 强大的并不是那块墓碑,而且碑后的那口青铜棺。 更确切的说,是那棺中躺着的那位。 “快让它平静下来!”一位元老对姜月清大喝道。 姜月清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运转拘灵秘法,竭尽所能让躁动的三世碑平静下来。 “轰” 一声巨响过后,所有氤氲神华全都消失,那种浩大的祭祀音也停止了。 三世碑蜕去了青铜质感,归于安寂,包括后面的那口青铜棺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至此,笼罩在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受。 “人可以留着,但这块墓碑必须扣下。”一位元老暗中传音道? 此言一出,当即就有人赞同道:“不错,这块墓碑一定有着天大的秘法,其背后的主人可能是堪比无上的存在,值得研究。” 为首的那名老者被尊称为杨阁老,是皇朝内阁里的高层人物。 他盯着三世碑看了许久,最后才道:“我们皇朝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夺他人之物。” “杨阁老……”同行的几位元老都非常不甘,还想要劝说,却被直接打断。 “当朝国师已经保下姜月清,除非是太皇亲自给她定罪,否则谁也不能动她分毫,听明白了吗?” 杨阁老声音发冷,警告所有人。 不少诸侯王都心有怨念,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离开之前,杨阁老看向姜月清,语重心长道:“出来这么久了,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吧,你爹和你娘都很想你。” 姜月清俯身郑重行了一礼。 然而,就在杨阁老一行人准备离开之时,晋阳王府却传来了异动。 “一炷清香透苍穹,万道祥光照众生……” 晋阳王府传来了这样的吟唱声,出自一位老人之口。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上之威。 众人吃惊,难道是有人带着极道之兵而来?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一位诸侯王喝问。 “非神非鬼……世人称我为帝师。”声音非常苍老,却浩大无边,如黄钟大吕一样在长空中激荡了许久。 帝师,这是一个昭古纪元才出现的称呼。 顾名思义,就是大帝之师,是每一个大帝证道前的护道人。 这是一个极其吓人的身份,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晋阳王府外,吟唱声不绝。 这确实像是一位了不得的世外高人,许多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惊撼。 “来人精通阵法一道,晋阳王府的阵纹也挡不住他!”杨阁老沉声道。 “故弄玄虚。”一位诸侯王冷哼一声,大步向外走去。 晋阳王府外,云雾翻涌,所有人都走了出来,要看一看这所谓的“帝师”。 远空,各种玄奥的符文闪烁,万丈金光映照诸天万界。 一座巨大的法阵横在了晋阳王府的大门前,将其堵住,显然是来者不善。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降临,为何要阻我等出路?”一位皇朝内阁的元老级人物,略有不悦的问道。 苍老的声音传来,道:“我为先天道胎而来,听说有人想要将她镇杀于此,不知可有此事?” 来者似乎是要为姜月清出头,不惧与整个皇朝对抗,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倍感震惊。 “传说中的帝师啊,竟然要为姜月清出头。” 许多人都心中一紧,没想到姜月清竟然来传说中的帝师都给请出来了。 “先天道胎何在?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出海远行?” 帝师要收姜月清为徒?!这让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要把姜月清扶上无上之位? “我等并未为难姜月清,更未曾将她镇杀。”一位元老开口。 另一边的杨阁老却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姜月清走了出来,已经大致猜出了来者是谁。 “看,姜姐姐在那!”天边尽头,有一名小女孩激动的叫了起来。 “嘘,小心别让那些人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响起。 虽然远在天边,但这两人的声音都透过法阵,若隐若无的传了过来。 杨阁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只见他抬手一挥,前方所有璀璨神芒刷的一声消失,一切景象都清晰可见。 一只能有一米多高的大灰狼背负着一名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那里装神弄鬼。 如果两辽王府的那些年轻弟子还在的话,一定可以认出,那就先前水淹西川的大灰狼。 至于那小女孩,生的粉雕玉琢,睫毛很长,精致的跟个瓷娃娃似的。 “噗嗤” 看到这里,玉麒麟终于是憋不住笑出了声。 “妈的,是它!” “是那头该死的灰狼,靠!” 许多人都大骂出声,认出了这就是之前那只把幽州搅的天昏地暗的大灰狼。 “三才,我没有事,赶紧收了法阵让杨阁老他们出去。”姜月清暗中传音。 杨阁老与其他一干元老级人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却没有发作。 在听到姜月清要入晋阳王府救人的消息时,三才第一时间就背着小月过来了,误以为来晚了一步,故此上演了这样一出戏码。 第425章 来晚了 “姜姐姐,小月好想你。”小女孩大眼通红,伸出一双小手跑了过来。 姜月清离开幽州也有三年之久了,这小女孩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姜月清笑着将她抱起,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姐姐也很想小月呢。” “妈个巴子,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年头,知道本王帮你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吗?”三才呲着一口大獠牙。 “这……那是姜月清的孩子?!” 听到三才的话语,许多人都露出来了惊诧之色。 就连杨阁老也愣住了,看了看小月,有看了看姜月清,神色复杂道:“这是你的孩子?” 姜月清刚要开口解释,就有人冷嘲着道:“方才还说自己是晋阳王的未婚妻呢,如今还未成婚,却连孩子都有了,这般不守妇道,简直是玷污了王威。” 姜月清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转而对杨阁老解释道:“这是我前些年收养的一个妹妹。” 这个时候,三才注意到了三世碑,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瞪的老大,道:“这块墓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难道是……” “就是你想到的那座墓碑。”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卧槽!你特么把那块墓碑给弄出来了?!”三才差点惊叫出声,追问道:“这是过去、今生、未来,里的哪一座?!” “这是代表过去的那一块。”姜月清道。 三才擦了一把冷汗,道:“赶紧找机会把它送回去,不然要出大事的。” “会出什么事?” 三才没有解释太多,似乎是怕触犯到什么禁忌,只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牵扯甚广,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你尽早把它送回去就对了。” 杨阁老等人并未久留,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先行返回长安圣都了,而那些诸侯王也开始先后离去。 九江王风华绝代,巧笑嫣然,身段修长,莲步款款向前走来,邀请姜月清有时间可以到她的九江王府做客。 这是在主动示好,但姜月清知道,这些皇朝的封王,最看重的就是“利益”而字,不易走的太近,否则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着众诸侯王的离去,晋阳王府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姜月清与鬼见愁等人。 “快,找一下李玄幽还有李忆涵在哪!”姜月清化成一道虹光,率先向前冲去。 李忆涵莫名失踪,也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做的手脚,而李玄幽也至今生死不明,这让她心中极其不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太阳落山,月色升起之时,姜月清来到一座冷清的宫殿前。 走到这里,她心中的不安感也越发的强烈了。 “轰……” 宫殿的大门在此时自行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玄幽?!” 姜月清心头咯噔了一下,快步向前冲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从头凉到脚。 鲜血,到处都是鲜血,鲜红的可怕。 在大殿的中央,立有一块十字架,由特殊金属制成的锁链与镣铐,散落一地,看起来像是一处行刑台。 姜月清走到行刑台前,颤抖的抚摸着那些鲜血,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看到了一袭黑金长袍的年轻男子,被禁锢在行刑台上,长发披散,遮住了那张俊美的面庞,生命气息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已经感应不到了。 一些残带着鲜血的白骨,似乎是刚从人的身体上剔下来的,被随意的丢弃的行刑台上。 姜月清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敢再去看那些画面。 无法想象李玄幽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酷刑。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姜月清蜷缩在地上,心头间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疼的她近乎窒息。 “对不起……我太弱了,我,我没有能力在第一时间摆脱掉那些诸侯王……我没有看好忆涵,对不起,我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姜月清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姜姐姐……不哭。”小月小心翼翼向前走来。 这里到处都是鲜血,这种景象对她一个小女孩而言,着实把她吓的不轻,但见姜月清蜷缩在地上无力哽咽,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过来。 “姐姐不哭。”小月蹲下身子,轻轻抱住姜月清。 “小月……我是不是很没用?”姜月清自责道。 “不是的,姜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会把坏人全部打跑的。”小女孩的声音很稚嫩,却说的无比认真。 姜月清哽咽着道:“可我一事情也没做好。” “小师叔……” 鬼见愁等人找了过来,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隐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都默默地退了回去。 “晋阳王真就这么死了?”白柳茫小声咕哝道。 鬼见愁道:“那不然呢?九州各地的诸侯王几乎全来了,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手段,又如何能与诸王对抗?” 吴乾仰天轻叹了一声,道:“唉~皇朝的战神之一,本应风光无限,不料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小师叔没事吧?”穆辰有些担心姜月清。 鬼见愁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个时候,我想还是让她自己独处一下吧。” 李玄幽死不见尸,李忆涵莫名失踪,如今的晋阳王府可谓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晋阳王的麾下有二十四支铁骑,都是英勇善战之人。 鬼见愁让其中一部分人出去寻找李玄幽还有李忆涵的下落,剩下的则留守晋阳王府,以防被别有用心之人趁机攻占。 与此同时,外界已然是一片沸腾。 姜月清抬碑入晋阳王府,与平辽王强势一战,将其重伤,而后有与众诸侯王强势对峙的事情在幽州大地彻底传开,引发了很大的震动。 “那一战,平辽王大败,在重伤之际将自己打入空间乱层,这才侥幸逃过一劫,没有被姜新月一剑斩杀!” “现在已经不能叫她姜新月了,应该叫她姜月清才对,是皇朝宣平侯府的嫡长女。” 消息传到兖州大地,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平辽王败了? 兖州的各方势力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平辽王已经是有一千多岁的人了,而姜月清又才修道几年? 这其中的差距堪比天渊,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许多人都是一阵发呆,想不明白平辽王到底是怎么输的。 “姜月清……此人的成长注定势不可挡了。”有掌门级的人物叹息道。 姜月清在晋阳王府做的一切,影响太大了,如今九州各地都有人在议论这个话题。 “她还年轻,将来的成就不可预料啊。” “证道之路多枯骨,在没有真正坐上那个位子之前,一切都不好说,古往今来,半路夭折的惊艳奇才可不在少数。” 姜月清、先天道胎、白衣修罗,这几个名称所带来的压迫感,就犹如钢刀一般,深深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 “晋阳王死了吗?” “不清楚,皇朝那边还没有放出消息。” 对于晋阳王的生死,外界众说纷纭,大部分人认为很大概率是死了,但都没有具体的实据。 这些天来,有不少人在晋阳王府外徘徊窥探,却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第三日,姜月清从那座满是鲜血的宫殿中走了出来,没有任何言语,犹如行尸走肉般抬起三世碑就向外走去。 “小师叔她没事吧?”穆辰一脸担忧。 “你觉得她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鬼见愁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三才驼起小月,边追边喊道:“姓姜的,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姜月清很平淡的回了一句,她的眼眸还隐隐泛着血丝,显然是在那座宫殿里哭了三天,不过此时的心绪却也相对平复了一些。 “你想开一点,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三才不太会安慰人,但是看着姜月清现在这幅模样,心里就很不好受。 “姜姐姐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小月稚嫩的声音传来。 姜月清略微停滞了几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而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道:“姐姐没有不开心。” 一行人朝着囚灵之渊的方向走去,姜月清要把这座墓碑送回原处。 因为是背负着因果,他们无法横渡虚空,只能徒步而行。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变故发生了,三世碑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都看到了漫天的氤氲霞光。 无法言喻的沉重感压迫在姜月清身上,让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筋骨都崩断了几根。 “不好,快走!!”三才一声大叫,奋力把姜月清从三世碑下给拽了出来,而后祭出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带着所有人瞬间横渡虚空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方才所在的那片原始山脉立即发生了可怕的爆动,每一寸空间都化成了齑粉,景象可怖。 无声无息,方圆近千里的空间全部湮灭,什么也没有剩下,连尘埃都被抹除的干净,化成一片可怕的混乱之地。 第426章 横渡星空(上) 数千里外,无人不惊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世碑突发异动,毁灭了周遭的一切,后哐当一声冲天而起,飞向远方。 “是那块墓碑!” 这一日,幽州大地上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块古老的墓碑飞掠长空。 各方势力都被惊动了,一路追了下去,也有人尝试着出手阻拦三世碑,却被当场粉碎成尘埃。 “怎么会这样?”三才大惊失色。 “有一种力量在召唤三世碑。”姜月清道。 他们追在最前面,一路南下,渐渐地接近囚灵之渊。 眼见着三世碑径直飞进囚灵之渊,姜月清他们不得不止步。 “这……自己飞回去了?”三才目瞪口呆。 姜月清也一脸的不可置信,三世碑竟然自己飞回囚灵之渊了,这未免也太过虚幻了? 他们全部飞上高空,向里眺望,姜月清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几座高耸巍峨的神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当” 一声巨响响囚灵之渊,打破了死寂,三世碑重回原地,上古先民的祭祀音划破长空,激荡数千里,震撼人心。 不多时,一股让人悚然的气息从三世碑后方的大墓里冲了出来,仿佛有一尊远古凶神马上就要苏醒过来了一样。 “难道是那墓中的存在要苏醒过来了?”三才浑身毛发都炸立了起来。 囚灵之渊,九座神山呈“n”字形环绕,中间则是一条巨大的深渊,漆黑如墨,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哗啦啦……” 有铁链挣动的声音传了出来,一种可怕的波动荡漾八方。 幽州本土的诸多势力都追了下来,还未真正临近,就被那种波动从高空中给震落了下来。 “那道深渊下面,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了……”有人声音颤抖道。 谁也不知道那无尽深渊之下,到底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你们看那三座墓碑……” 有人注意到了深渊不远处矗立着的三座墓碑。 “那座墓碑,不正是此前姜月清抬入晋阳王府的那一座吗?” “与七件圣人遗兵对抗而不落下风,如此特殊之物,竟然有三件!” “那三座大墓下面,必然是埋葬着堪比无上的存在,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无上!” 囚灵之渊自成一界,也就是此时突生异动,这才让世人有幸看到里面的一些景象。 九座神山雄浑巍峨,无尽的深渊似可吞食宇宙,三座墓碑神秘而诡异,这一切都让人震惊莫名。 “囚灵之渊竟然埋葬有三位无上,为何从未在史书上看到过记载?” 远处,太玄山、武陵山、风家、林家……等几个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的高层人物,全都神色凝重。 此时的囚灵之渊犹如正在开天辟地,在那无尽深渊之下,不时有光华飞射而出,另一边的三座墓碑也同样有朦胧的神光在氤氲。 姜月清的眼眸中有紫幽色的光彩一闪而过,因为体质的原因,她看到的画面与其他人略有不同。 此时的囚灵之渊在她眼中,像极了一幅阴阳图。 那条漆黑无尽的深渊化为阴鱼,而三世碑则化为阳鱼,两种力量正在相互纠缠、对立、排斥。 三才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小声咕哝道:“完了完了,不会真的要出世了吧?” 姜月清也心有所感,那无尽的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凶物要出来了,但却被三世碑镇压着。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宏大的波动传透出来,让人心神欲碎。 “那是什么?”有人惊叫。 一片璀璨的光华在囚灵之渊中升起,绚烂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传闻囚灵之渊镇压着某种无法想象的大恐怖,难道是真的?!” 一座古老的祭坛从深渊底下缓缓升起,比仙宫神殿还要气势迫人。 古老的祭坛光华夺目,瑞气千万道,神华蔽空一片瑰丽,将整片天宇都映照的灿灿生辉。 这是三世碑的力量,支撑着古祭坛的运转。 一大片混沌仙光从九天之上洒落而下,垂落在青金祭坛上,让其变得更加剔透与炫目。 这是一座也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岁月的祭坛,蕴含有某种莫测的伟力。 那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高层人物都被惊住了,囚灵之渊竟有这种东西,是何人所留,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轰隆隆……” 古祭坛缓缓转动,渐渐地已经升至半空,三座剔透如玉石的墓碑还有三口青铜棺椁的虚影,悬在上面,交相辉映。 “这是要做什么?” 人们不知道那座古祭坛的作用,全都在紧张而吃惊的关注着,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在上升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古祭坛终于停止不动,而三世碑也在此时忽然拔地而起,“当”的一声落在上面,与那三道虚影重叠在一起,那种诡异而神秘的祭祀变得更加浩大,震耳欲聋。 漫天符文闪耀,烙印出一副瑰丽的画面。 “八卦图?”姜月清震惊,在她眼中,所有符文不断闪烁,最终形成一副模糊的八卦图,像是连接着异世界的通道。 这个画面像极了当初壶中仙破开封印时的场景。 忽然间,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痛欲裂,身体如遭雷击,险些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三才急忙询问。 “不知道。”姜月清满脸煞白,抬头看向空中悬浮着的古祭坛。 好像有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神魂,要将她拘禁过去。 “妈的,该不会是要拿你来血祭吧?” 三才大惊,迅速构建一座传送法阵,想要让姜月清横渡虚空离开这里。 然而,它的法阵刚在虚空中成型,就被无声无息的磨灭了。 “妈的,怎么会这样?!”三才急的满头大汗。 “轰” 远处,囚灵之渊的最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古老的祭坛光华万丈,交织出大片璀璨的符文,而那一副连通异界的八卦图也逐渐变得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呃……啊!”姜月清一声惨叫,有一种无形的大手将她抓起,将她拉近囚灵之渊。 “天,她怎么飞进去了?!” “她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夺回那三座墓碑?这也太大胆了吧?” 在其他人的眼中,姜月清是自己飞进囚灵之渊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对,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抓进去的!”一些老古董看出了端倪,眸光死死的盯着。 古老的祭坛上,神秘的八卦图缓缓转动,如门户一样连接着另一片世界,那里有星光在闪烁。 “完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怎么办……” 要看着姜月清飘进囚灵之渊,最终落在那座古祭坛上,三才急的原地直打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轰!” 古祭坛缓缓升起,带着三世碑还有姜月清穿过八卦图,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囚灵之渊的边界,人们一片喧嚣,古老的祭坛、神秘的三座墓碑、还有姜月清,都去往了何处?遥远的天外宇宙? 姜月清就这样消失了,疑似去往了天外的浩瀚宇宙,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心中无比震撼。 “死狗!小师叔她……”鬼见愁与穆辰等人冲了过来,质问三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才没有理会他们,耷拉着脑袋,喃喃自语道:“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东西动不得,会出大事的……” “狗狗,姜姐姐去哪了?”小女孩带着哭腔。 三才遥望天宇,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那小月还能再见到姜姐姐吗?”小月天真的问道。 “谁知道呢,如果她没有血祭掉的话,或许还能有再见之时。” 三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咕哝道,最后看了一眼囚灵之渊,便驼着小月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 永恒的黑暗中,通体由青金铸成的古祭坛,向着无尽的未知地带缓缓漂流。 姜月清的意识已经回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坐在一块三世碑上遥望前方,四周如死一般枯寂与幽暗,没有一点声息,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 “浩大无边的黑暗,隐约可见的点点星光,这就是古书上提到的宇宙吗?”姜月清低声自语着。 古祭坛在前行,姜月清看到了许多陨石,有数十座城池加起来那么大,从她身边飞掠而过,然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寂静、冰冷、孤独、压抑……这是一种精神折磨,将她逼到了奔溃的边缘。 她取下腰间悬挂着的酒葫芦,连喝了好几大口。 “姜月清,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以这样颓废下去?!” 姜月清怒吼道,扫去心中的一切阴霾,在三世碑上盘腿而坐,开始冥心自悟,以修行来度过这段枯燥的时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已经是进入到了一片星域之中,周围星光璀璨,美的无法形容。 虽然依旧死寂与冰冷,但与先前所见相比起来,至少不是那么的单调了。 姜月清眺望四周,忽然神情一滞,她看到了七颗异常明亮的星辰,如果把它们用线串联起来的话,正是一柄勺子的形状。 第427章 星空古路(中) 相隔着无尽的距离,姜月清遥望北斗七星,拱手作揖默默行了一礼。 星斗峰主修星辰之力,将北斗七星尊称为七位星君。 她虽然不是拜入星斗峰的门徒,但也曾是通天书院的门生,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古祭坛继续前行,而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的心境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烦躁了,已经到了连诵读经书也无法静下心来的地步。 她不是那些功参造化的圣贤,也不是无敌于世的无上。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分一秒对她都是煎熬,精神状态备受折磨,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啊——!” 她抿嘴喝了一大口酒,对着无边的黑暗大声咆哮,发泄着心中的不痛快。 古祭坛漫无目的的前行,驶向宇宙的未知星域。 在这大部分的时间里,姜月清都是坐在三世碑上冥心自悟,偶尔会停下来喝上一口酒,对于浩瀚宇宙喊上几嗓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这一日,枯坐在三世碑上冥想的姜月清忽然睁开了眼睛,心有所感。 “什么东西……” 在前方的幽暗地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横陈在那里。 姜月清双眸微眯,瞳孔中有光华一闪而过。 “一艘船?!” 当她看清那是何物之后,心中充满了震撼。 那是一艘规模相当庞大的古战船,整体由耀紫色的特殊金属铸造而成,也不知道在宇宙中漂流多久的岁月了,暗淡无光,无比破败。 姜月清心中震动,在这个枯寂且没有生命的宇宙中,竟然见到了这样一艘古船,着实诡异。 她感受到了一种古老与沧桑的气息,自语道:“至少存在有数千万年了,亦或者是更加漫长的一段岁月。” 随着古祭坛的接近,姜月清也慢慢看到真切了。 这艘耀金战船上,有许多刀剑斧钺劈砍出来的痕迹,似乎曾遭遇过一场惊世大战。 “传说古时候的先民,是可以在星空宇宙中遨游的,看来这种传说并不假,他们用的应该这种船体。” 姜月清认真观察了许久,这可能是她重回九州的一个机会,她很想知道这艘战船还能否使用。 突然,她神色大变,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就来自眼前的这艘古战船! “怎么回事,这艘船上还有活物?!是人还是什么……” 姜月清心中无比骇然,这艘青金战船停泊在这里,少说也能有数千万年的历史了,如今竟然还有生命波动传出。 她散出混沌之气,将自身遮了个严严实实,手持戮仙剑严阵以待。 古祭坛依旧在向前飘行,青金战船就横陈在前方,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青金战船遍体伤痕,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在遥远的岁月以前,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可怕的战斗,参战者最起码也是尊主级别的人物,否则根本不可能突破空间的桎梏,来到宇宙的深处。 “要不要登上去看看?”姜月清犹豫不决,这艘青金古船一定大有来头,她很想上去一窥究竟。 茫茫天宇,浩瀚无垠,除了朦胧星光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幽暗与冰冷了,这样一艘神秘的古船,有着不可估量的研究价值! 在古祭坛与青金战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姜月清出手,以混沌之气凝聚出九条锁链,将两者连接在了一起,同步而行。 船体破败,布满了刀剑斧钺的痕迹,显然是在大战中留下的。 “那是一场怎样的大战?发生在这茫茫宇宙中,参战者应该都是尊主,或者是更加恐怖的存在吧?” 姜月清喃喃自语着,对往昔的古事非常神往,遐想万千。 她并没有立即登陆古船,而是尝试着以神识进行探测。 然而,也不知道是受环境限制,还是这艘战船的材质特殊,她的神识根本无法接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着。 犹豫再三,姜月清终于是登上战船,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 这艘古船的规模很大,比城池还要大上许多,船舱内坐落着各种宫殿与楼阁,一眼望不到尽头。 岁月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力量,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它的清算,也没有真正的永恒与不朽,到最后都将成为历史。 可以想象这里昔日的辉煌,可如今却只空留破败与苍凉。 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就在前方,姜月清大气不敢出,紧攥着戮仙剑,混沌之气将全身笼罩,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多时,她来到了一座敞开的大殿前,殿中央的宝座上,赫然呈放着一颗人头骨,晶莹的如玉石一样,有柔和的光晕在那里氤氲。 姜月清所感应到的生命波动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并非真正的生命体。 “这是……” 姜月清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那颗头骨非常特别,冥冥之中似有大道的轨迹在流转,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这是圣人的头骨!” 姜月清心中震动,难怪漫长岁月过去,这颗头骨依然可以保持不朽,仍旧有生命波动未散,古之圣人理当如此! “这是……一位女子的头骨?” 从头骨的形状来看,此人生前应当是一名女子。 “神秀天香,定是一位绝代佳人。” 姜月清围绕着宝座转了一圈,发现左右两侧,皆刻有文字,与那枚头骨一样,有一种莫测的道韵在流转。 “这是殇古纪元的字体?” 她蹲下身子仔细辨认,这些年来,她翻阅过不少古籍,也看过一些殇古纪元的字体,多少可以认出一部分。 这些字迹显然是出自那位女圣人之手,好似流云柔水一般,娟秀而具有美感。 全部辨认完后,姜月清倍受震撼,其中的内容竟然提到了一个人。 ————妫青阳! 这并不是什么秘法古诀,全部内容也不过二三十字,其中所提到的[妫青阳]也就是当今七大仙道圣地之一,蜀山的开宗祖师! 茫茫宇宙,永恒无垠;人族的疆域似乎也并非只有九州。 这位女圣人来自紫薇古星,曾与青阳至尊有过一战,心有仰慕。 但青阳至尊只伴她走了一程,传了她一段大道玄法之后,便再次踏上了征程,再也没有出现。 看到这里,姜月清新中大的震撼可想而知,以往的认知在此刻严重颠覆。 九州并不是人族的全部疆域,早在殇古乃至更久以前,就有先民打破空间的桎梏,开启了星空之旅,在这茫茫宇宙中开枝散叶。 青阳至尊曾去过其他人族所在的古老星域,在那里与一名惊才绝艳的女子有过一段交集。 那女子最后另类成圣,只身进入无垠星域,想要到青阳至尊的故土看看。 但她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寻尽一生也终究无望,最终坐化在这星空中,孤老而寂。 “晚年的青阳至尊,知道有这么一名女子在追寻他吗?” 姜月清轻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圣人,因为仰慕青阳至尊,义无反顾的踏上星空之旅,只为追寻他的脚步,最后却在这星空中孤独而终,彻底被世人遗忘。 “在这片浩瀚的星空宇宙中,类似于九州的人族疆域有多少处?”姜月清忍不住思考。 这艘战船并不是女圣人的,她在将要坐化前找到这里,只是一个后来者。 “晚辈姜月清,有礼了。”姜月清拱手作揖,对着那枚头骨郑重行了一礼。 这是炼兵的绝佳材料,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神物,但她却没有这个想法。 她想的是,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重回九州,可以带着这枚头骨到蜀山走上一趟,也算是原了这位女圣人的执念了。 就在她的双手接近晶莹的头骨时,顿觉一阵冰寒刺骨,即便是有混沌之气护身,依旧有些吃不消。 “叮” 当她将头骨托起来的刹那,一串手链从中掉落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响声。 刺骨的寒意就是它透发出来的,仿佛连人的灵魂都可以冰冻。 姜月清忍着极寒之痛,将手链托在掌心上认真观察。 这串手链通体呈现一种清冷的碧绿色,具有金属的冰冷质感,但却非金非铁亦非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 晃动时会发出犹如风铃般的声响,应该是那位女圣人的遗物。 姜月清探出神识,想要进入手链中,但下一秒就如遭针扎一般,忍不住惨叫了一声,急忙将神识收回。 “当年青阳至尊传给她的大道玄法,会不会就封存在这串手链中?”姜月清这样猜测着。 在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后,姜月清把头骨收入储物戒,至于那串手链则被她带在了手上,那种冰寒之意正好可以压制她的躁怒。 离开了这座大殿,她继续向前探索,当年的那场大战显然异常激烈,连船舱内都遭到了很大的破坏。 不久后,她进入到一片更加宏伟的宫殿群中,当她推开一座宫殿的大门,一片尘封多年的重地立时呈现在眼前。 放眼望去,一片晶莹,一排排、一列列的天灵石堆积在此,灵气之浓郁,近乎都快要凝聚成水了! 第428章 横渡星空(下) “我的天呐……” 姜月清嘴巴呈“o”型,愣愣的看着前方,那些天灵石,每一块都有一两丈高,并且每一块的内部还都封有一只不知名的诡异生物。 姜月清发现这些被封存在天灵石中的生物,与无极山中的生物,具有一种相同的气息,她很快就联想到了[灵族]。 “天灵石的精华都已经耗尽了……” 一排排、一列列的天灵石,虽有浓郁的灵气在涌动,然而却没有霞光流溢,显得暗淡无光,与空壳无异。 不敢想象里面的古生物,到底在这宇宙中漂泊了多少岁月,以至于连天灵石的精华都流失殆尽了。 “它们都是灵族中的王者吗?”姜月清心中自语。 如果真是如此,那它们的血肉、骸骨,以及随身的兵器、法宝,必定可都是无价的神物! 姜月清仔细观察,天灵石中封存的生物,形貌各异,有的龙首人身、有的背生双翼,却长了九只眼睛…… 每一头生物的气势都非常迫人,与皇朝那些诸侯王的王者之威类似。 虽然被封印着,一动不动,但那种威势却依旧存在,可怕无比。 “灵族……他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姜月清喃喃自语。 她盯着这些天灵石沉思了许久,最终决定切开一块,带走一位灵族王者的身躯还有他们的随身兵器。 “得罪了。” 姜月清对着一块天灵石躬身行了一礼,其中封存着一尊人身龙首的灵族王者,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那块天灵石被切开出一道缝隙,一股惊悚的气机立时流动出来,让人肌体欲裂。 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看中了那一对龙角,如果可以将其切割下来,绝对可以炼制成一对可怕的杀器。 “喀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耳边传来,姜月清神色一呆,她并没有继续切割,这是从哪发出来的声音? 在这一刻,她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毛骨悚然。 “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这次她听的格外清晰,声音就是从前方传来的。 “谁?!” 姜月清低喝了一声,当即就拎着戮仙剑向前走去。 在这座大殿的深处,还有一座小殿,当中陈列着三块巨大的天灵石,矗立在高台上,犹如神像一般。 此时,其中的一块天灵石正在龟裂,里面封存着一尊犹如邪魔般的存在,三头八臂,盘腿而坐。 那张面孔狰狞而可怖,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深邃若宇。 像是可以吞噬人多的心魂一样,不可直视。 更让人害怕的是,那块天灵石如今正在龟裂,有一缕可怖的气机流出。 “咔嚓……” 那块天灵石又裂开了一条缝隙,一道神识之力向着姜月清的眉心冲来,似要入住她的灵台。 千钧一发之际,五藏天秘境中沉寂的神农鼎忽然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一柄万均巨锤重重的敲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金属颤音。 那种排山倒海之势,带着姜月清横飞出去数百丈,撞在青金战船的甲板上。 “呃啊……” 姜月清挣扎着坐了起来,一张脸苍白无色。 她方才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不是神农鼎帮她挡了一劫,她此时只怕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一位灵族的上位者,活过来了?! 天知道它们在这无垠宇宙中漂泊了多久岁月,连天灵石的精华都已经流失殆尽了,而它的寿元却并没有彻底干枯,在此时苏醒过来了。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姜月清啐了一口血沫,一手紧握戮仙剑,一手托着紫纹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在这茫茫宇宙中,她连大能的境界都没有达到,逃是肯定逃不了的,就算是面对一位无上至尊,她也只能殊死一搏了,别无选择。 “去!” 姜月清打开紫纹炉的盖子,五彩神火汹涌而出。 这是太阳火域中第九重区域的神火,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连绝世人物都可以轻易烧死。 五彩神火如一条火龙般,向前肆虐,许多宫殿都被熔化了。 一声闷哼传来,那尊邪魔浑身都燃烧了起来,被五彩神火覆盖,遭受火劫。 然而,这毕竟是一尊不可思议的存在,不能与寻常的王者相提并论。 只见它张口一吸,竟是将五彩神火全部吸收,震荡出一道恐怖绝伦的威势。 “什么?!” 姜月清骇然,这可是太阳火域第九重的神火,可以焚毁世间一切,竟然就这么被一口给吞了?! 这到底是一位多么可怕的存在? 更为可怕的是,那尊邪魔正在炼化五彩神火,要摄取其中的神能,补充自身的精气。 在这个过程中,这尊邪魔又分化出一缕神识之力,再次攻击向姜月清,要谋夺她的一切。 “斩!” 姜月清大喝,手中戮仙剑光华大盛,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有一缕堪比圣人之威的气机流转而出,让整片古殿都剧烈的摇颤起来。 那尊邪魔似吃了一惊,在第一时间将神识之力收回,察觉到了危险,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在无尽的岁月以前,它或许是一位圣人级别的存在,但是在岁月之力的消磨下,实力早已不复从前,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竟让它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太乙剑诀!” 姜月清大喝,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太乙剑诀,数千道剑影在她周身浮现,而后重叠成一柄飞剑,向前横斩过去。 “噗” 剑光闪动,那尊邪魔的一颗头颅被当场斩落,“骨碌”一声滚落在地。 没有鲜血喷溅,在无尽的岁月过渡下,这尊邪魔的精血早已干涸。 “这么强?!” 姜月清有些错愕,没想到缕仙剑竟然连这种存在都能照斩不误会。 就在她惊诧之时,那颗被她斩落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动了起来,而后飞起,重新接了回去,断口无痕。 这位灵族的上位者,一双血眸死死的盯着戮仙剑,那种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它的躯体有三丈多高,肌肤干瘪的像废纸,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段枯木,缓缓移动身体,从那块巨大的天灵石中走了出来。 姜月清果断向后退去,要回到古祭坛上,借助三世碑的威势来对抗这位灵族的上位者。 在退回到中心大殿的时候,她还不忘将那头人身龙首的生灵一并带走。 出了宫殿群,来到青金战船的甲板上,姜月清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当即一跃而下,重新回到了古祭坛上。 那尊邪魔站在甲板上,死死的盯着古祭坛与三座石碑,但到底是没有继续追上来。 姜月清挥动戮仙剑,斩断了连接着青金战船与古祭坛的数十道锁链,让两者就此错开。 古祭坛慢慢远去,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宇宙中。 “它刚刚复出,状态很不乐观,应该是洞悉到三世碑的莫测威能,心有忌惮,故此没有追杀下来。” 姜月清暗自松了一口气,回头眺望的时候,还能看到那尊身影矗立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她这个方向。 这一次登临古船,她收获极大,得到了一串上古女圣人的手链,还带走了一块封有灵族王者的天灵石。 无尽岁月过去,这块天灵石的精华早已流失殆尽,起不到隔绝的作用,难抵岁月之力的摧残与侵蚀,里面封存的那位灵族王者,估计也早已因寿元干涸而死了。 这也是姜月清敢将其带回来的原因之一。 古祭坛继续漂行,那艘青金战船已经在视线中消失,姜月清遥望远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在这茫茫宇宙中,除了枯寂与冰冷,再无其他,连最基本的灵气都没有。 如果把人体比作树木的话,那么灵气就是阳光与水分,是维持生存必须要摄入的养分。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灵气的滋养,她就会像树木一样,干枯而死。 姜月清查看了自己的储物戒,里面大概还有数十斤天灵石,节俭着用应该可以提供她四十年的灵气所需要。 她盘坐在那块代表着“未来”的石碑上,开始闭关,以此度过枯燥的时光。 时间匆匆,整整三年时间,她一动不动,期间偶尔为天雷在她上空降临,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中显得格外吓人。 然而,姜月清就像是坐化了一样,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任由一道道猛烈的天雷劈打而下,将她打的满身伤痕、血肉模糊,也不曾苏醒过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中,渡过了一次天谴雷伐。 这一天,仍然处于闭关中的姜月清突然惊醒过来,古祭坛不知是与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强大的震动险些将她掀飞出去。 “这是……” 姜月清吃惊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有山有水,有葱郁的树木,直耸入云;有缤纷的奇异花朵,争艳盛放;有晴空万里,有灵气流转! 刚才正是因为古祭坛与地面接触,引发的震动,险些将她撞飞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九州?还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姜月清从三世碑上一跃而下,地面上有许多条巨大的裂纹,如百足蜈蚣一般蔓延至地平线的尽头。 第429章 陌生的世界 古老的祭坛一动不动,就此着陆,也可以说是搁浅了。 姜月清不确定自己是回到九州了,还是来到了另外一处世界。 突然,她眼神一滞,在前方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脚印,目测能有五六米长,三四米宽,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所留。 姜月清向高空飞去,想看看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她自语道:“或许是上古先民在浩瀚宇宙中,开辟出来的另一处疆域。” 不多时,她在地平线的尽头看到了一抹金光,无比耀眼。 从轮廓上来看,好像是一株枝叶丰茂的参天大树。 思索了片刻,姜月清决定前去探查一番,约摸飞行了有两百多里,放眼望去,一片金黄,无比璀璨。 这是一片奇异的树林,每一株古树都有山岳那么大,有耀眼的金光在氤氲。 姜月清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有金色的液滴流淌而出,带有一点淡淡的清香,入口有些苦涩,也不知是不是某种古药。 “噗” 就在这时,一株古树上的花蕾突然绽放,其中竟然伸出了一条巨型舌头,将姜月清卷起,而后收了回去。 花蕾闭合,发出一声金属的碰撞音,金光流动,姜月清感觉自身的精气与法力正在快速流失,被这朵巨型的花蕾贪婪汲取。 “找死!” 姜月清冷喝一声,掌心上凝聚了几缕混沌之气,而后猛地一震。 但听见“砰”的一声,那朵巨型花蕾连同着那株古树一齐粉碎,碎金如雨点般落下。 “叮” 一声轻响,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石子掉落在地。 这应该是古树内蕴的精华,类似于妖族的内丹,有一种本源的力量在流转。 金光炫目,持在手中,连手指都被映照的晶莹透明。 “我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姜月清低语,她从没见过这种古树,也未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继续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沿途没有发现一只动物。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异动,一片刺目的光华升腾而起,如洪水般汹涌。 姜月清运目远眺,发现那是一片水蓝色的树林,无论是叶片、花朵、还是树干、根茎,都是水蓝色的,剔透晶莹。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就没有正常的植物了吗?” 姜月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当她接近这片书记呢的时候,忽地光芒冲天,一把决策的天剑在天空中凝聚成型,向着她立劈下来! 土石崩飞,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出去数十里。 “锵!” 姜月清没有轻视,祭出九子魔兵,迎空而上,与那把巨大的水蓝天剑交击在一起。 “砰!” 天空中像是打了一道惊雷,恐怖的波动震荡四方。 天剑碎裂,化成一片光雨消散。 可以看到树林中央的一株巨大古木,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而后崩碎。 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掉落下来,强大的神力波动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姜月清将其收了过来,疑惑道:“是不是每一片树林都有那么一两株成精了的怪树?” 这种晶体她已经收获有两枚了,但是却不知道此物的具体用途。 “妖族有夺食内丹的修炼方法,也不知道人族能否适用。” 姜月清把那两枚晶体收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她想看看前方是否还有不同寻常的古林怪树。 兜兜转转走了有一个多时辰,有海啸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并且有灰白色的光芒弥漫天际。 又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树林,每一株高大的古树都呈灰白色,有朦胧的烟霞在流转。 最中央的一株古树,目测能有千米多高,每一片树叶都晶莹如玉,烁烁生辉,很是瑰美。 “和前两片树林一样,应该是成精了。”姜月清低语。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刚一进入这片树林,顿时就被灰白色的光华给淹没了。 “轰” 一尊庞然大物显化而出,象头人身,长鼻大耳,身披重甲、手拄魔杖,体型肥硕,高大千余丈,立在那宛如一堵城墙,给人一种无法抗衡的感觉。 象头巨魔从天而降,持杖而立,有万夫莫开之势。 姜月清果断出手,祭出紫纹炉,放出熊熊大火,向着那头巨魔打去。 这是太阳火域中第九重的神火,除非它是一位尊主级别的存在,否则将必死无疑。 神焰漫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树林中央的那株古树枯萎了一大片,而那尊象头巨魔的身形,也渐渐变得虚淡,最后化成光雨消散。 一枚晶体划过长空,被姜月清一把抓在手中,透发着一种纯正的本源之力。 两日后,姜月清走出树林,来到了一块古地,在这里发现了一些生物活动的痕迹,时间应该不是很远。 “有活物在这里栖息,应该已经远离危险区域了。” 一路前行,姜月清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山脚下。 抬头望去,山巅非常广阔,几乎可以在那里建立起一座城池了。 “有人?!” 姜月清心神一震,发现山巅上竟然有一位老人。 那老人头发稀松,发尾系绑着许多古铜色的铃铛,被风吹动时,“叮铃当啷”的声音隔着很远都可以听见。 姜月清大气不敢喘,她不确定对方到底不是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何种境界的存在,不敢轻易招惹。 她换了一个位置,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位老人的半张脸。 老人的脸很清瘦,眉毛与胡须都留的很长,给人一种古道天成的感觉。 姜月清远远的观望了许久,没有尝试接近,生怕惊动了对方,引起不悦。 就在这时,姜月清心脏仿佛都停止跳动了一般,因为那位老人发现她了,一双浑浊的老眼“刷”的朝这边望来。 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凭对方的修为,若想对她不利,她估计也难以逃过。 倒不如坦然面对,或许是一番机缘也说不定。 当她飞跃来到山巅上的时候,隐约听见了老人在念叨着什么,但是却模糊不清。 “前辈……晚辈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姜月清轻声呼唤,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老人的嘴巴没有张开,但那些抵喃声却响个不停。 姜月清静下心来,慢慢的倒也能听清一些字体词了。 “他乡纵有当头月,不敌故乡一盏灯……我该如何找到回去的路……” “他难道和我一样,也是误入星空宇宙来到这里的?!”姜月清心头震动。 “前辈,你有办法回去吗?” “前辈……” 姜月清心绪难安,被古老的祭坛载着进入星空宇宙,最终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迫切的想要回归故土。 而眼前这位老人的情况似乎与她相同,这也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渐渐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狱囚奴!” 蓦地,她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机,和以前遇到的几头狱囚奴极其相似。 姜月清条件反射的蹬蹬后退,差点就大叫了起来。 她深知狱囚奴的可怕,连巅峰的绝世都可以轻易扼杀,非尊主不可力敌! 狱囚奴,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传说为古圣人的执念所化, 也有一种另外说法,说是由天地间的邪晦之气所化。 姜月清注意到老人的衣物上,残留有天雷的气息,多半是遭受过天谴雷伐,这也让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老人抬头仰望苍穹,一双眼眸似可透过空间壁垒,看到那片星空宇宙。 他在遥望自己的故乡。 因执念所生,也为执念所困。 姜月清默默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面对一尊狱囚奴,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她回到了古祭坛与三世碑的坠落地,她还不确定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决定等境界提升到问仙台第二重,再出去外界看看。 这是一片原始山林,别说了人影了,连一只苍蝇都没有,灵气也算充沛,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他人惊扰。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奇异森林中找寻成精的怪树,收集那种特殊的晶体,以此磨砺自身。 她在这陌生的世界苦修,而在无尽遥远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也有人在遥望星空,借酒消愁。 深夜,星光璀璨,一位俊郎的白衣少年独自坐在开天古城的城墙上,一坐就是大半夜。 正是穆辰。 “七年了,小师叔你还好吗?” 他不知道姜月清此时身在何处,是否还活着。 每到深夜他就会拎着一壶酒,在这城头上仰望星空,回想过去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这一夜,在某处黑暗的未知之地,一些复苏过来的灵族高层,也正在仰望星空。 “北斗那一脉的情况如何?” “这些年一直都在尝试着联系他们,但都未得到回应,不过在前些日子,太恒古地倒是传来了一则消息。” “太恒……他们传来了什么消息?” “说是看到有人横渡星空,向着北斗七星而去。” “前些年,囚灵之渊发生异动,不是有一名人族女子跟着进入了星空古路吗?难道是她?” 第430章 玉虚圣境 九州大地,某处黑暗之地中,一些强大的灵族高层依次落座。 “当年的弱小人族,如今竟强大到这般地步了吗?” 在众多高层的中央,横陈着一口雕刻精美的古棺。 “这是你们乌渠一脉的地界,任一个人族陈尸,合适吗?”一名紫发修长的中年男子不满道。 这些灵族高层并非同出一脉,来自不同的分支,如今先后苏醒,相距在此会议。 “怎么,太宗一脉的朋友有何指点呢?”一名中年男子回眸看了一眼。 谁敢动?没有一人敢抬走这口棺材,强大如他们这些王者也不敢靠近,即便是他们的祖上复苏过来,对这口棺材也要忌惮三分,因为里面躺着的是一位无上! “人族,那群该死的窃夺者,早晚要与他们清算一番!”一位灵族高层冷声道。 “昔年先祖曾留下预言,有一人族女子会坏吾族大计,难道就是那个通过囚灵之渊进入星空古路的人?” “其实可以开启当年一位先祖留下的神台,尝试唤醒北斗那一脉的王,不管先祖预言的人是不是她,都必须要杀之而绝后患!” “可是,这样会不会消耗太大了?” “谋划了万古的大局,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 这是一群主事者,相当于人族皇朝的诸侯王,齐聚在此商议了数日,最终来到一座神台前。 “启动神台消耗甚大,我们各自去取圣物。” 一个月、两个月……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年,姜月清把所掌握到的秘法绝技重修巩固了一遍,虽远未臻至化境,但也起码也算得上是精深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她默默苦修,她需要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独当一面,应对一切意外、横推一切敌。 她不想下次身陷死局的时候,还要其他人来为她挡劫。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足足闭关了三年有余。 雷伐降临,古老而神秘的天阙,由雷电凝聚成形的身影。 比以往经历过的天谴雷伐全部叠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姜月清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神魂支离破碎,血溅长空,骨头都碎成了渣……无法想象她所承受的痛苦,也没人可以感同身受。 历时三个月,她终是渡过了上天的杀伐之意,登临问仙台的第二重天,挤身大能强者之列。 进入这个境界,姜月清的上限将被无限放大。 [逆九天]的特殊领域一旦触发,她甚至可以与一位达到巅峰极致的大能争锋,再也不是那个谁都可以轻易扼杀的小修士了。 深夜,幽州大地,鬼见愁浑身是伤回到开天古城,似乎是刚经历一场可怕的大战。 鬼见愁仰天长叹道:“七年了,小师叔你现在身在何处?我知道你肯定还活着,但我恐怕是等不到你回来的那天了……” “空青,你的伤不要紧吧?” 原始人奎木郎从不远处走来,他也同样是遍体鳞伤,肩上还扛着重伤垂死的吴乾。 鬼见愁咬牙切齿,道:“九转天魔功着实可怕,盗爷我差点就栽了!” “要不是那只大灰狼及时出现,我们根本无法脱险。” 穆辰坐在城头上,同样身负重伤,被人斩断了一臂,鲜血将那面城墙都淌红了。 这一夜,远在星空尽头的姜月清也在遥望远方,喃喃自语道:“七年了,九州那边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李玄幽和李忆涵都找到了吗? 鬼见愁、白柳茫、吴乾、穆辰,这四个玩世不恭的小盗圣,都有在认真修行吗? 三才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主,是否还在叫嚣天下,有没有带着小月四处鬼混? 齐云山圣女、风家世女风语兮、佐文涵、褚璇颖……这些故人如今都有了怎样的成就? 宣平侯府,父亲与兄长们有没有因为我杀了小辽王而被皇朝问罪? “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回九州。”姜月清失神了许久,那里有太多太多她时刻牵挂与放不下的人了。 三日后,姜月清离开了闭关七年的苦修地,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只是她御空飞行了半个月,却丝毫不见一座城邦,依旧身在广袤的无人区中。 不过她在沿途中看到了一些飞禽走兽的影子,说明自己并不在危险区域中。 就这样飞行了有一个多月,她终于是看到了一些建筑物的轮廓。 前方,巍峨的大山耸入云霄,滔滔江河延绵数万里。 灵气冲霄,壮阔而秀丽,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亭台楼阁、宫阙殿宇等建筑物的阴影轮廓。 “什么人,敢擅闯我玉虚圣境!” 还未等姜月清临近,前方就传来了喝问声。 来者是一名唇红齿白的道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神色很不友善的盯着姜月清上下打量。 “我观此地山水气象非凡,又有仙气笼罩,特前来拜访。”姜月清拱手行了一个仙道体系的见礼。 闻言,那小道童一脸的怪异,道:“你……不知道玉虚圣境?” “未曾听闻。” “你是从哪来的?连我们玉虚圣境都不知道?” 姜月清讪讪一笑,道:“在下久年隐居深山,已经有千百年未曾下山,的确不知贵派大名,还望见谅。” “你,你有一千多岁了?!”小道童有些惊诧。 “苟活于世已有三千六百余年。”姜月清张口就来,扮演着一个久居深山的隐世高人,希望能唬住对方。 “信口雌黄之辈,也想诓骗我?找死!” 说话间,那小道童突然探出一只手,向着姜月清的脖颈抓来。 那只原本还温润白皙的小手,不过瞬息间,竟生出了青色鳞片,变得有数丈多长,爪指锋锐而森寒。 “原来是一头化形了的鳄龟。”姜月清一声冷哼,未曾移动半步,直接抬手就迎了上去。 她如今是问仙台第二重天的境界,就是面对巅峰大能也不怵,又怎会被一只刚化形成人的鳄龟所欺? “叮” 姜月清秀手轻点,那只密布青鳞的利爪被当场震碎。 “你……”小道童惨呼大叫,捂着臂膀的断口,蹬蹬蹬的倒退出去数十步,怒不可遏的盯着姜月清,杀意陡升。 “我有心前来拜访,你却对我动了杀意,这就是仙道圣地的待客之道吗?”姜月清冷淡的问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玉虚圣境伤人,今天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我杀的!” 那小道童留下这样一句狠话,而后快速飞退。 姜月清没有追杀,那道童虽然蛮横,但还不足以让她生出杀心。 况且,这所谓的的玉虚圣境应该和九州的仙道圣地一般,是这个世界里的超然大势力之一,还是不要轻易结仇的为好。 “何故喧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净土的深处传来,这是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中带有一种威严,想来身份不低。 “不知道是哪来的一个山野之辈,擅闯圣境不说,还出手打伤了我!”小道童捂着断臂的伤口大叫道。 一名年轻男子从净土深处走了出来,气度沉稳,头戴紫金冠,身着紫道衣,剑眉星目,不怒而自威。 此人看起来约摸有二十八岁的样子,眼神冷冽,相貌普通,却气势迫人。 此时,姜月清已经来到了玉虚圣境的山门外,以神识扫视四方,发现这个仙道圣地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门中大概只有二十多人,可以说是少的可怜,而实力强大的也就只有两三人,不知为何能够占据这样一方净土。 “你是什么人,竟敢跑到我玉虚圣境来撒野!” 那名年轻男子来到山门外,仅是第一眼,姜月清就感觉到此人很不简单。 凝眸一看,更是惊异,她看到此人的眉心上,有一道血气从灵台贯霄而上。 寻常人可能看不到这一现象,但先天道胎,可感天地之变化,因此看的格外清晰。 此人身负大气运,浑身精血汹涌澎湃,好似一口炙热的火炉。 “有一缕天地气运伴身,这种资质如果放在九州,一定会被招入应天书院,重点栽培。” 姜月清心中自语,而后拱手作揖,解释道:“在下并无恶意……” 她话刚出口就被年轻男子打断。 “你打伤我们的守门童子,等同于是在我们玉虚圣境的脸。” 年轻男子背负双手,说话不紧不慢,像是一位上位者,丝毫没把姜月清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跪下来,叩三个响头,我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姜月清蹙眉,道:“我若是不跪呢?” “若是不跪,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年轻男子森然道。 姜月清冷笑一声,道:“口气倒是不小,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哼,还真是乡野村妇,玉虚圣境的现任掌门为东方谨,而你眼前站着的这位,表示掌门的弟弟东方恪!” 那小道童毫不掩饰对姜月清的杀意,大叫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叩首认罪!” 他虽是孩童的样貌,却是鳄龟化形成人,声音非常尖锐,听的姜月清心生反感,反手一巴掌就抽了出去。 第 惨叫声响起,那小道童的牙齿全部碎掉,横飞出去数十米远,撞在一座山崖的石壁上,留下一个人形深坑。 “当着我的面,对我的童子动手,你是在挑衅我吗?”东方恪的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 “你这童子不知礼数,我替你教训一下,有何不可?”姜月清淡声道。 “我看你是活够了。”东方恪森然开口,一步一步向前逼来。 姜月清很从容,不惧与其一战。 “嗯?”东方恪忽然停滞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之色,道:“我感应到了混沌之气的气息,如此纯粹……你身上有混沌精粹!” 姜月清眉梢微挑,揶揄道:“你的狗鼻子倒是挺灵的。” 面对嘲讽,东方恪不恼不怒,反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兄长正欲祭炼一件本命灵兵,不想你却送来了混沌精粹,当真是天要兴我玉虚圣境啊!” 只见他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抓来,天地都跟随着一阵轰鸣。 姜月清心中暗惊,这是纯粹的体魄之力,无比强悍,此人的肉身一定是接受过某种圣物的洗礼,力达千钧! 不过姜月清也并不惧怕,任尔体魄如何强大,还能强得过混沌之气不成?当即抬手与其对了一掌。 “砰” 两只遮空蔽日的大手掌交击在一起,一声沉闷的声响,东方恪的肉身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一样,坚固不坏,不可撼动。 “果真强悍!”姜月清心中暗道,此人的肉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竟然连混沌之气都可以正面对抗。 “自我以神龙之血洗身之后,你是第一个能硬接我一掌而不死的人。” 说罢,东方恪一声大喝,体内的神龙之血被激发,赤霞冲霄,血气翻涌。 姜月清也不再保留,混沌之气散布周身,主动攻伐向前。 “噗” 连续对了三拳两掌,一道血光冲起,东方恪的一条手臂被姜月清硬生生掰扯了下来。 “你……!” 东方恪凄惨大叫,飞快后退,运转秘法止住鲜血,而后断臂再生。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断条胳膊断条腿都不是什么大伤,可以瞬间修复回来。 “什么神龙之血,我看是过期的劣质品吧?” 在损人这方面,姜月清可以说是学到鬼见愁的精髓了。 此为攻心,远胜一切攻杀秘术。 东方恪恼羞成怒,大喝道:“贱种!我杀了你!” 血气翻涌,他原先的那条断臂转变成了赤红色,龙鳞密布。 姜月清侧身避过攻击,一道妖艳的血光与她擦身而过,将她身后的一座青峰洞穿,前后透亮。 东方恪眼眸血红,瞳孔倒竖,气势如虹,一道道的血气化成锋芒横扫而出。 他的五指已经蜕变成了龙爪,指甲如森寒的钢刀。 “轰!” 一声巨响,长空大震,五岳四渎组成山河大印,镇压而下。 姜月清直接打出山河大印,没有动用天罡伏魔功,但威力却要比以往强盛了许多倍。 这就是她苦修七年的成果之一。 山河大印沉落而下,震溃了所有血气与赤霞,东方恪被压的直不起腰,浑身骨头咯吱作响,最终被埋在了下方。 他的肉身经过特殊洗练,就算是放在应天书院里面,也没有几个妖孽能够与其睥睨的。 这片区域,所有巍峨的古岳秀峰全都被抹平了,光秃秃的一片。 远处,那名由鳄龟化形成人的小道童,惊的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东方恪体魄无双,放眼整个元朔大陆,谁人能敌?而今竟被人镇压了? 就在这时,山河大印剧烈的震起来,而后“砰”的一声炸开,东方恪化成一道龙影冲了出来。 他神色冷冽,周身血气弥漫,瞬息充斥天上地下,慑人心魂。 海啸一样的声音传荡数千里,龙吟声阵阵,好似有一头远古的神只在此时苏醒过来了一样。 龙气如烟海,四周的许多山石都被瞬间蒸发。 这是一种可怕的攻杀秘术,姜月清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抬手再次演化出山河大印,进行抵御。 龙吟声阵阵,一道道剑影席卷而出,纵横天地,全部斩在了山河大印上。 姜月清反手一掀,将山河大印向前砸去,而后祭出九子魔兵快步跟进,与东方恪近身厮杀。 火光四溢,神霞四射,空间都被打的扭曲变形。 拼斗了有一百多个回合,东方恪的肩膀被九子魔兵洞穿,鲜血汩汩而流。 “我让你看看我们玉虚圣境的不世秘法!” 东方恪咳出一口舌尖血,点在眉心上,一束血虹从灵台贯穿了霄汉,化成一柄道剑,立劈而下。 姜月清抬掌迎击,反手将其碾碎,但让她惊诧的是,那柄道剑又瞬间重组了起来。 “这是什么攻杀秘法?”姜月清蹙眉,明明就是由气血凝聚而成的,为什么就是打不散、毁不去? “今日你必死无疑,谁来也救不了你!” 东方恪冷喝,三道仙光从他灵台冲起,而后化成三道模糊的身影,矗立在他身旁。 “玄真三重身?” 远处,那名小道童惊呼出声,这是他们玉虚圣境的不世秘法。 姜月清同样是心中一震,寻常的分身之法,分身的战力基本只有本尊的十分之一。 而东方恪所幻化出来的三道身影,战力几乎与他一致,相当于是三个自己在同时对敌。 “匪夷所思,比老农功还要变态!”姜月清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血气翻涌,那三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真实,身着道衣,手持宝剑,大步向前逼来。 姜月清眉头紧蹙,这三人与东方恪长得一模一样,连战力都是相同的。 “我说过了,今日你必死无疑!”东方恪冷笑道。 姜月清收回九子魔兵,转而祭出了戮仙剑,面对四个战力相同的东方恪,闹不好她可能就真要栽在这里了,必须全力以赴。 四个东方恪,各自手持一柄宝剑,攻杀而来。 法力滔天,杀气弥漫,天地间到处都是剑光。 虽然身处险境,但东方恪却明显比姜月清更要焦急。 姜月清隐约猜到了一些可能,道:“我看你这秘法应该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凭也想斩我?” 东方恪没有应答,但攻杀却更加猛烈了,恨不得立刻将她斩于剑下。 在大战了四百回合之后,姜月清一剑洞穿了其中一个东方恪的天灵盖。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东方恪则转身就走,向着玉虚圣境飞逃而去。 和姜月清料想的一般,东方恪的那种秘法虽然强大,但却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在他逃回玉虚圣境后,其他的几道分身也都化成清气消散了。 玉虚圣境,一大片炽盛的光华冲天而起,东方恪与那小道童逃回去之后,立即就启动了护山法阵,姜月清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 “玉虚圣境,仙道的体系……也不知道是否有世家与皇朝这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与九州大地一样浩瀚无垠,姜月清御空飞行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看见人烟。 这一日,她在一座荒凉的大岳上看到了一座传送法阵。 “看起来已经荒废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 姜月清尝试着注入一些法力,但半天过去,却丝毫不见动静,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眼前忽然升起炽盛的光华。 “成功了?!”还没姜月清反应过来,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一下子就坠入到了黑暗中。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虚空中极速穿梭,约摸半刻钟后,她出现在另外一座古老的传送法阵上。 这座法阵同样是砌在一座大山的山巅上,周围草木稀松,一片荒凉,不过在地平线的尽头,可以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这是城池的规模比开天城还要浩大,城墙有几百米高,设有八个城门,姜月清刚一进城就听到了一些路人的谈论声。 “听说了吗,玉虚圣境的东方恪,被人杀了。” “什么?!是何人所杀?不知道那是东方谨的亲弟弟吗?” “自从十年前的斩龙之役过后,东方谨一直都在闭关,谁也不知道他而今强大到了何等境界,如果因为此事出关,元溯大陆必将再起风波。” “东方恪的实力也不弱,以神龙真血洗练出来的肉身,当今年轻一辈中,能够将他斩杀的人可没有几个,难道不是老一辈的人物出手了?” “前面就是朝圣殿了,还是先别说这些了吧。” “对对对,听说那里坐着一位脾气古怪的尊主,前些日子连城主大人都被他打伤了呢。” “知道你还说,噤声!” ………… 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姜月清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此城名为[云香城],城中还有一位尊主级别的人物。 她一路跟了下去,越是接近城中心,人流也就越密集。 不多时,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进入视线,“朝圣殿”三个大字非常显目。 大殿宏伟,应该是前不久刚修建完成的,没有一点历史的沉淀感。 蓦地,姜月清神色一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头灰白的头发凌乱披散着。 第432章 斩灵族之王(上)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姜月清对那道背影却无比熟悉,是曾经一起登上过天柱山的那位神秘老人! “我没做梦吧,他不是应该在九州大地吗?”姜月清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他怎么也横渡星空来到这里了?” 姜月清脸上满是震撼之色,没想到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一位九州的故人,这简直不可思议,比做梦还要奇幻。 “别挤啊,那可是一位尊主,要是触怒了他,我们都得死!” “这位尊主的脾气可不太好,我们远远朝拜即可。” 前来朝圣的人非常多,将这里堵的水泄不通。 “前辈!”姜月清大声呼唤。 “前辈,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她从人海中挤了出来,站在朝圣殿前又一次呼喊。 旁边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满脸惊疑,这是什么人,难道与朝圣殿的那位是相识? 然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朝圣殿中,那位披头散发的老尊主,还真就睁开了眼眸,眸光透过凌乱的发丝,盯住了姜月清。 下一秒,姜月清被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量笼罩,离地而起,向着朝圣殿飞去。 “这……此人还真是那位老尊主的相识?”所有人都看呆了。 对于这个老人的来历,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凭空出现在天香城,不曾与人说过一句话。 天香城的城主亲自前来拜会,还被其一掌震的口吐鲜血。 “前辈,真的是你吗?” 姜月清心绪激动,自从当年天柱山一别,这位神秘老人便彻底失去了行踪,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你怎会在此?”老人似乎也有些惊讶,第一次主动对姜月清开口。 姜月清打出一道神识之力,里面有她进入星空宇宙的整个过程。 “囚灵之渊!” 老尊主那一双浑浊的眼眸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足足半刻钟过去,他都一动不动,心中有某种情绪在剧烈起伏,他正在极力压制。 “灵族的王者?”当看到姜月清在黑暗的宇宙中相遇青金战船的时候,这位老尊主的眸光也变得更加炽盛了。 姜月清第一次感受到这位老尊主的威压,那是强烈到无法形容的冲天战意,仿佛要将这方天地给撕裂成两半一样。 “前辈,你知道灵族?”姜月清低声询问。 老尊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声低语道:“他们不死,人族必有大难。”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和谈的余地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月清追问,她很想了解那段连史书都不曾有过记载的历史。 但老人的眼眸一下子又暗淡了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前辈,我们……还能回到九州吗?” “我们没有九州的坐标,是无法找到归途的。” 这番话语如冰水一样浇在了姜月清头顶,连这样一位老尊主都找不到归途,受困在此,她又该如何才能重回九州? “离开这里!”老尊主的神色突然巨变,下一瞬间,姜月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朝圣殿,坠入人群中。 同一时间,老尊主抖袖一挥,也不知道有多少座法阵凭空出现,一下子将朝圣殿淹没。 全都是繁复且深奥到极点的法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他在做什么,难道是想镇死自己不成?!” 无数座法阵封天锁地,而朝圣殿那位披头散发的老尊主却没有一点反抗,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枯木。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全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位老尊主想要镇压己身?这是为何? “吼……” 老人一声大吼,凌乱的长发瞬间变得雪白,如狂风中的野草一样舞动。 一息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千岁! 第二声大吼,整座朝圣殿都彻底崩毁了,偌大的天香古城一阵剧烈震动。 所有人都毛骨发寒。 “噗” 有人大口咳血,当场栽倒在血泊中,无法承受那种迫人的威压。 要不是有那数十座法阵相隔,在场的这些人全都得死,会被那种吼声活活震碎,化成血雾! 人们心中悸动,这种立足在云端上的存在果真恐怖至极,只要一个念想就足以让世间伏尸千万! “吼……” 神秘老人又一声大吼,他似乎是迷失了自我,周身杀气沸腾,纵有大阵阻挡,依旧让人肌肤欲裂。 “为什么会这样?”姜月清无比担忧,她能感觉到老人似乎是在极力对抗着什么,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 “轰” 一声大震,一轮黑色的月亮从老人的灵台中升空而起,黑雾朦胧,可怕而瘆人。 “那是……九阴玄功的异像?!” “九阴玄功和九阳天功一样,被誉为万法之根源,是人族最先出现的无上经书,他修习的是九阴玄功,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 人们震惊,议论纷纷。 而另一边的那位老尊主也仿佛彻底入魔了,那轮黑色的月亮越发的吓人。 而他自身也正在快速变化,前一秒还是老迈不堪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了中年男子,最后又转变成了少年的姿态。 他的吼声更大了,乱糟糟的白发逆空舞动,他的身体在快速变化,先是到了中年,而后又转向少年。 “这就是前辈少年时的样子吗?”姜月清心中惊诧。 这是一个极度强势与可怕的少年,英姿勃发,充满了锐气,眼眸如剑,犀利无比,让人不敢直视。 “返老还童……”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转变成少年姿态的老尊主,气血鼎沸,不再暮气沉沉。 他以手为笔,在虚空中划刻出一道道莫测的阵纹,繁琐而深奥,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头疼欲裂。 “灵族的封王者,你们到底还是出世了。”少年尊主的声音无比淡默,他的杀意并不强烈,但是却无比纯粹。 “这一战,由我而始!” 除了姜月清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他要进入星空宇宙,找到那艘青金战船,将那些灵族的王者全部灭杀! 少年尊主一步迈出,一条空间通道立时在他身前出现,那里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在哪。 他没有任何话语,一步就迈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远去,消失在了眼前。 灵族的封王者陆续复苏,将给人族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 少年尊主强势而去,要只身面对灵族的封王者,为人族解决掉这一大患。 “这就是尊主的手段吗?” 一些在阵法领域颇有研究的人都冲了过去,将那一道道神异莫测的阵纹铭记在心。 “走,跟上去看看!” 姜月清与许多强者一同进去空间通道,一路横渡下去。 当他们从空间通道中出来之后,发现来到了一片大荒中,这里青山巍峨,古树茂密,大江连绵,湖海碧波万顷,是一处万年不曾有人涉足的原始地域。 “不是在星空宇宙里面,难道那艘青金战船也一同坠落到这个世界了?!”姜月清心中惊诧。 众人沿着少年尊主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进了大荒的深处。 “不对劲啊,这里虽说绿野无尽,可为何却不见凶兽出没?” “一年前我还来过这里,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片大荒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本在此繁衍生息的生灵全都遭遇了不测。” 突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心悸,就像是有一尊沉睡千古的神只,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审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轰”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波动从远处波及过来,如滔天洪水一般。 “是那位尊主的气息,他来此到底所谓何事?” 一些绝世强者以及巅峰大能都继续向着大荒的深处飞驰而去,要一睹真相。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深处,看到了少年姿态的老尊主,正在与一艘巨大的青金战舰对峙。 这艘战舰有城池那么大,锈迹斑驳,充满了古意。 没有人敢靠近,有一种莫名的气息从战舰中透发出来,让人灵魂颤栗,心神欲裂。 “轰” 一声剧震,少年尊主大步向前,向着战舰逼近。 “要动手了!”姜月清心中凛然,紧张而激动。 一位年迈的巅峰大能,目光如炬,将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全部烙印在那片天空中,让一些境界较低的人也能够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出手了!” 有人惊呼了起来,大荒深处,少年尊主强势逼近,抬手间布下一大片法阵,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牢笼。 即便他们在那空间牢笼内打的天沉地陷,也不会对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 “人族……你可知道你面对的谁?竟然带着杀意而来。”青金战舰中传出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 少年尊主神色淡漠,没有任何应答。 “哼!” 青金战舰中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一头三足金乌飞冲出来,浑身沐浴着滔天神火。 恐怖的波动横扫一切,万里大荒全面崩塌! “这是一位堪比尊主的存在!” “三足金乌,这种传说中的圣灵,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金乌,在传说中是天地初开时最先诞生的祖圣灵之一,乃凤凰之始祖。 “我族之清算,谁也逃不了,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第433章 斩灵族之王(中) 少年尊主没有任何应答,直接选择强势出手。 所有人都看不清他们战斗的画面,只见到大荒深处天地崩裂,毁灭之光淹没千百里。 “啊……” 最终,一声大叫传出,所有光芒都消散了,场中只有一名少年独立。 他浑身是血,手中提着三足金乌的头颅。 “这……”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战力? 那可是凤凰的始祖啊,传说中圣灵,就这么被毙了? “桀——!” 只剩下头颅的三足金乌,依然在长啸嘶吼,震碎了长空。 少年尊主翻手一按,将其神魂磨灭,彻底灭杀。 他将三足金乌的头颅丢向一边,眼神冰寒默然,杀意弥漫。 “相传在上古时期,尊主对决,很多时候都是一息间就分出生死,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少年尊主神色冷漠,逼近青金战舰,要独对灵族众王,不死不休! 他每前进一步,青金战舰的波动就强烈一分,远空的所有观战者,无不心中惊骇。 此时,他们神魂刺痛,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这还是有法阵隔绝的结果,如果没有少年尊主的法阵,方圆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里被击沉,而他们也将成为劫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青金战舰震动了一下,一股黑色狂风呼啸而出,如锋锐的刀片一样,切裂了虚空。 “砰” 一道身影从战舰中一步迈出,那种瘆人的气息瞬间强烈了数十倍。 此人身姿伟岸,浑身都缭绕着光华,被一套厚重的铠甲遮的严严实实,看起来非常神武。 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深宇一样,好似吞噬人心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强大到让人无法揣度的王者,绝不是当今天下,皇朝那些封王者可以比拟的。 在无尽岁月以前,绝对是一位受众生顶礼膜拜的存在。 “你可知道你今日之举,会给人族带来怎样的灾难?”这是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少年尊主眸光淡漠,直接出手,以实际行动进行回应。 “杀!” 少年尊主仿若入魔了一样,浑身气血沸腾,杀意无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妖族?还是魔族?” 远空的天际线上,人们已经确定少年尊主此时对抗的并不是人族,但那种气息又极其诡异,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 “难道是他们……”一位老迈不堪的教主颤声道。 “他们?是谁?”有人追问道。 “灵族!”那位老教主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灵族],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们,传说是真的,他们真的回来……” 听到这样的话语,姜月清心中一震,这个世界的人竟然知道灵族。 [灵族],关于这个族群,九州大地没有一部史书有过记载。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连寻常修士都能知晓灵族,这让她大感意外。 “前辈,你对灵族很了解吗?”姜月清找到那位老教主,想了解更多有关于灵族的信息。 老教主上下打量了姜月清一眼,道:“很了解倒说不上,只是曾听祖辈说过一些。” 灵族,是天地初开时,最先诞生的种族,主宰洪荒鸿蒙。 九天之境的神族包括九幽之境的魔族,都是从灵族分裂出去。 听到这里,姜月清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神族和魔族都是从灵族分裂出来的?! “神族与魔族对立,促成了人族与妖族的诞生。”老教主继续道。 神族创造了人族,魔族创造了妖族,至于后来的鬼族,则是从妖族里面分裂出来的。 姜月清如同石化,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也从未在任何一部古史中看到过记载。 “那灵族的沉眠又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说他们一旦全部苏醒过来,人族就有大难?” 这是姜月清最想弄明白的一个问题,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这后生,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这位老教主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 姜月清尴尬一笑,道:“还望前辈解惑。” 老教主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气运之争! “怎么办?我们现在脚下的土地,都是昔年灵族的疆土,如果让他们全部苏醒过来,第一个要灭的可能就是我们人族啊。” “这一日到底还是来了……” 周围的许多人都露出了惶恐之色。 “噗” 就在这时,大荒深处的大战也到达了白热化,少年尊主一只手洞穿了那位灵族王者的胸膛,鲜血狂涌。 灵族的王大吼,各种法则之力狂暴汹涌,但依旧不能阻挡伤势。 “啊……” 他剧烈挣扎,一道道秩序神链交织,然而却伤不到少年尊主分毫,被后者一拳全部砸碎。 在这一刻,他果断舍弃掉肉身,神魂从躯体内冲霄而上。 然而,少年尊主并不给他一点生还的机会,一拳轰出,“噗”的一声砸碎了他的头颅,将其神魂剥离出来,拘禁在手中。 远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其中有不少都是绝世级别的强者,但是在看到如此干脆而凌厉的杀伐手段之时,还是忍不住心中骇然。 当今天下,尊主基本都隐世不出,已知的最高战力就是绝世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强者的战斗,心中充满了震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们才惊醒过来,一位灵族的王者就这样被击毙了。 少年尊主将那位王者的神魂磨灭,而后将其残躯扔到一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没有一个人说话,在人们的印象中,灵族是让人仰望不及的存在,乃万族之尊。 而今,一位人族的尊主,连续击毙了两位灵族的王者。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 少年尊主黑发飞扬,步履坚定,一往无前。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希望这位少年尊主可以斩杀掉所有灵族古王,为人族博来短暂的太平。 “他不过孤身一人,而那艘青金战舰里面,又有多少位灵族古王?”有人忧虑道。 听到这些话语,许多人都生出了悲观的情绪。 少年尊主的确很强,但是要指望他杀尽所有灵族古王,这根本就不现实,除非是无上复生! “砰” 少年尊主极度强势,一掌拍出,在巨大的青金战舰上,留下一个深陷进去的巴掌印。 面对必死之局,他战意沸腾,无所畏惧。 “轰” 就在这时,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青金战舰中弥漫出来,浩荡诸天万界,一个尊更加可怖的存在……出来了! 他生有三颗头颅,八只臂膀,体型巨大,近有三丈多高,象首人身,长鼻大耳,覆重甲、持金杖。 赫然是先前姜月清在青金战舰上遇到的那尊邪魔! 这是一位灵族的上位者,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诸天万界都紧跟着一阵颤动。 面对这样一位存在,少年尊主有的只是沸腾的战意与疯狂的杀意。 这一战,他是为人族而战,想要动他的族人,就算是神明来了也照杀不误! 所有人都知晓,真正的生死大战开始了,这是一位极度可怕的存在,举手抬足间,那种唯我独尊的无敌气概压的人快要窒息。 “砰” 少年尊主出手了,简单而直接,一拳轰出,狂涛骇浪席卷而出,十方俱灭。 血光弥漫,象首人身的灵族上位者出击,八只臂膀如一片山脉压了上来。 天崩地裂,各种光芒淹没了天地,什么也看不清了。 在大战了数十回合后,这位灵族上位者的周身,浮现出上千把神兵利器,没一件具有碎裂天穹的威能,在他的催动下,齐刷刷的向前攻杀过来。 万里长空,也不知道有多少条空间大裂缝出现。 “嗡” 一柄符剑出现,这是少年尊主以九阴之力凝聚出来的兵器。 只见一片刺目的光华横扫而出,九阴之力全面爆发,将攻杀而来的许多神兵粉碎在身前。 同一时间,象首人身的灵族上位者仰天长啸,上千道血芒贯穿了虚空,刹那间在少年尊主的胸膛划出一道道伤痕,几乎连白骨都袒露出来了。 远处,人们惊呼,这位尊主的成败可关乎着天溯大陆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没有人能不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此时,少年尊主眼中的杀意变得更加浓烈了,没有理会胸膛前的伤势,抬手间交织出一道道秩序神链。 “哗啦啦” 索炼挣动,根根如龙,以少年尊主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人的发丝一样狂乱舞动,粉碎了数百件古老而可怕的禁器。 生死大战,两人皆是摧枯拉朽,手段齐出,看的人心惊胆战。 “噗” 大战一百回合,一柄漆黑的长枪从后方刺穿了少年尊主的身体。 但他也来到的那位灵族上位者的近前,一拳轰出,将对方的一颗头颅打烂,变成一滩肉泥。 “噗” 又是一声轻响,少年尊主一手擒住对方的一只臂膀,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上。 无法想像他的力道有多重,那庞大的身躯当场横飞了出去,而那只被他擒住的臂膀,竟也生生被他掰扯了下来。 第434章 斩灵族之王(下) 少年尊主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打烂了灵族上位者的一颗头颅,扯断了对方的一只臂膀。 但也因为主动放弃防御,而被一柄天剑刺穿了身体。 “无极之始,无极之终,开!” 象首人身的灵族上位者大喝,打出了一道无以伦比的法则之力,将天地都压塌了。 一片古老的宇宙从天外而降,垂落下千万星辉,将少年尊主笼罩在当中。 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法则秩序,一切仿佛都归于沉寂的永恒。 少年尊主的精气一下子就被抽去了一半,浓密的黑发瞬间变得花白。 “杀!” 少年尊主一声大吼,举拳轰天,那片枯寂的宇宙被打的一阵乱颤,随时都有支离破碎的可能。 “人族,现在俯首称臣还来得及。”象首人身的灵族上位者,语气森寒,将上千道血芒打入枯寂的宇宙中。 他在熔炼那片小宇宙,要将少年尊主彻底磨灭。 此刻,姜月清感觉就像有一块亿万均重的石头压在心头,沉重的让人窒息。 “轰” 少年尊主一拳轰出,可怕的威能让人心神欲裂,这诸天万界好似都要被他打沉了一样。 “什么?!” 灵族的上位者大惊,发现那片枯寂的小宇宙正在龟裂。 少年尊主的每一拳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出山拳?”灵族的上位者露出了震撼的神色,认出了少年尊主所使用的是何种拳法。 “轰” 少年尊主每次出拳,都有一种天崩地坏的力量,那片枯寂的小宇宙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拳威,被打的全面奔溃了。 “轰!”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所有光芒全都归于寂灭。 “真是出山拳!”灵族的上位者无比惊撼。 在遥远的岁月以前,他曾与一位人族圣贤有过一战,而对方当时用的就是这种拳法。 他没想到后世竟然还有人修习这种拳法,得到了那位圣贤的传承。 “轰!” 少年尊主一步来到那位灵族上位者的近前,一拳落下,威猛难挡。 “碎魂!” 灵族上位者出手抵抗,同样展现出了不世奇功,数不清的血芒在他周身爆发,打向少年尊主,震荡出逆天的惊人战力。 “噗” 少年尊主的身体被洞穿了很多处,千疮百孔,血流如注。 尊主的鲜血,一滴就可以杀死一位巅峰大能,而今却流失了那么多。 他负伤严重,身体被穿透,白骨森森,清晰可见。 但他连哼都未哼一声,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一样,毫不在意,出山拳一往无前,威猛难挡,盖压敌手。 “砰” 第一拳打在了灵族上位者的左肩头上,崩碎了最上方的一只臂膀,血液喷涌。 “砰!” 第二拳打出,将这位灵族上位者的半边身体彻底打烂,左侧仅剩下的两只臂膀也被生生碾成了血泥。 “啊……” 象首人身的灵族上位咆哮,千万道神芒射出。 少年尊主神情冷酷,一拳打出,摧毁一切。 鲜血飞溅,少年尊主将对方的第二颗头颅打粉,鲜血狂涌。 到了现在,这位灵族的上位者终于生出寒意,快速向后倒退出去。 眼前这名人族的拳意,与他当年遇到的那位人族圣贤,几乎不相上下,让他生出了不敌之感。 少年尊主杀意如狂,一步跨越千山,追杀了下去。 “砰”、“砰” 灵族的上位者已经没有战意,连遭重创,身体几乎都要被打烂了,连神魂都被震退了出来。 后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没有想到这位尊主竟然如此生猛。 另一边,姜月清心静神凝,正在默默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山拳,体会那种至猛至烈的拳意。 “砰” 那位灵族的上位者被打飞了,浑身骨头尽断。 就在少年尊主准备结果他的时候,两尊如神只一样的存在,从青金战舰中迈步而出。 同样是灵族的上位者,即便是刚刚苏醒,还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中,但战力依旧堪比人族尊主,甚至还要更加强盛一些! 许多人都生出了绝望之感,一尊灵族的上位者,就已经让少年尊主负伤不浅了,而今又出现了两尊,该如何对抗? 要知道,在那艘青金战舰之中,还有很多的灵族古王没有出来呢! 面对这样的境地,人们看不到一点希望,只希望这位尊主不要身陨在此。 两位灵族上位者从青金战舰中一步迈出,没有任何话语,直接出手。 姜月清心中一紧,少年尊主的出山拳更是勇猛无双,但他所面对的敌手实在太多了。 青金战舰中的灵族古王,至少还有三十多位,如果让他们全部苏醒过来,少年尊主绝对会被耗死在这里。 少年尊主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以出山拳大战两位灵族上位者。 山崩海啸,星斗变迁,什么太初之光,什么原始法则,在这一刻全部垂落了下来,天地间变得一片迷蒙。 这与开天辟地没有什么区别了,什么太初之光,原始法则,全都垂落了下来,一片迷蒙。 虚空湮灭,两片枯寂的宇宙重叠在一起,要将少年尊主炼化在里面。 少年尊主长发飞舞,如一尊战神一样,所向披靡,每一拳都霸天绝地,仿佛连天上的星辰都可以击沉下来,非常吓人。 就连那两位灵族上位者都感觉到了一丝惊骇,没想到眼前这名人族竟将出山拳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仿佛就是当年的那位人族圣贤,再现世间一样。 “嗡!” 虚空震动,一柄冷冽的天刀突然杀了出来,斩下少年尊主的一条手臂,鲜血溅红了天幕。 另一位灵族的上位者,抬手打出一道龙形的白芒。 血光闪烁,少年尊主的胸膛被再一次洞穿。 “前辈!”姜月清惊呼,这两位灵族的上位者真的太强了,她不想看到老人身陨在此。 可是,少年尊主却没有一点退意,浑然不顾白骨袒露,血肉飞溅。 他主动放弃防御,换来近身攻杀的机会,只见双拳挥出,分别轰在了两位灵族上位者的胸膛上。 一青一紫两种魔血冲起,腐蚀了周遭的大片空间,极其恐怖。 其中一人的半边身体都被打烂了,血肉模糊,另外一人则是被一拳打穿了胸膛,无比惨烈。 同一时间,青金战舰震动,接连有九位灵族的古王走了出来。 远空的所有人都变了颜色,两个灵族上位者就已经压的少年尊主寸步不进了,而今又有六位古王要加入战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 “前辈!”姜月清不能镇定了,她不想看到老人身陨在此,因为这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仅有的一位故人。 她想劝老人离开这里,没必要为了这个世界的陌生人,拼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有法阵相隔,少年尊主根本听不见她的神识传音。 大战爆发了,少年尊主被九位灵族的古王还有两个上位者围攻,浑身是伤,但却不曾退后一步。 这一战,打的天地失色,少年尊主杀到疯狂,出山拳一出,没有任何有形之物可以抵挡。 他勇猛无匹,一手擒住一位古王的咽喉,生生将对方打的形神俱灭。 而他自身也遭到了重创,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痕,胸膛也被洞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可以看到一根根断折的肋骨与那颗跳动的心脏。 “在我的印象中,人族就如狗一样,低贱而弱小,只会摇着尾巴恬不知耻的去讨好强者,以求庇护,像你不惧生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位古王淡然开口道。 少年疯子眸光凌厉,一语不发,只是一拳轰出,挟着无上神威向着那位古王砸了过去。 “砰” 那位古王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出山拳的拳意在他体内乱窜,四肢百骸皆响个不停。 下一刻,他的身体当场炸开,神魂未能逃走,被少年尊主一拳磨灭。 “你口中低贱如狗的人族,现在却把你杀了,如何?”少年尊主冷漠开口。 听到这样的话语,远空的所有人无不血脉沸腾,震声高呼了起来。 “前辈接剑!”姜月清的声音传荡长空,她通过隔绝法阵的一道裂缝,把戮仙剑传了进去。 此剑来头甚头,蕴含有无穷的威能,在她手中,一直都是遇强则强,若是被老人持用,说不定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来。 灵族的两尊上位者包括其余几位古王,全都眸光一冷,在第一时间探出大手,向戮仙剑抓去。 “轰!” 少年尊主的出山拳从后方轰砸而来,趁着敌手躲避的空隙,第一个到达,接过戮仙剑。 但他的后背也结结实实挨了两位古王的可怕一击,留下两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锵!” 一声剑鸣,少年尊主举剑立劈而下,混沌之气肆虐汹涌,像是有一片古老的宇宙正在演化。 “这种气息……是戮仙剑没错了!” “它并未在当年的那场大战中毁去,竟然流传下来了。” “不过它似乎损毁的不轻,如今的威能,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 听到这样的话语,姜月清心中大受震撼,同时也更加确信戮仙剑一定有着非常惊人的来历。 而且最早出现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灵族沉眠之前! 第435章 背黑锅 就在这时,又有三位灵族古王从青金战舰中迈步走了出来,他们身姿伟岸,周身皆有星宇环绕,仿若神只。 人们彻底绝望了,这还怎么打?少年尊主战斗至现在,连杀数敌已是逆天,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耗死在这里。 “你们刚刚苏醒,元气暂未恢复,不必参与进这场战斗。”灵族的一位上位者冷漠开口。 “人类,你可敢到天外一战?” 他们要将战场拉到天外宇宙,以特殊的手段毙掉少年尊主。 青金战舰如城池一样巨大,在此时拔地而起。 少年尊主没有阻止,任由青金战舰冲破他的隔绝法阵,驶向天外宇宙。 他眼神冷酷,毫无惧意,道:“纵我身陨天外,也不会让你们祸乱人族!” 青金战舰冲破天地桎梏,驶向天外,少年尊主最后看了一眼姜月清,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义无反顾的进入天外宇宙,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都特么愣着干嘛,快去找那些圣地借极道之兵啊!难道真想看着他为你们战死天外不成?”姜月清大喝。 她为老人感到不值得,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同为人族,但是却非亲非故,根本就没必要为他们拼上性命。 对于她的话语,没有一人应答,全都惊疑的看着她。 “快去啊!看着我干嘛?!”姜月清急了,老尊主为了他们的一时安宁,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而他们难道连一件极道之兵都不肯拿出来吗? “女娃,我们天溯大陆哪来的极道之兵啊?”有人忍不住问了这样一句。 “我们天溯大陆连一位证道的无上都不曾有过,又何来极道之兵一说?” “什么?!”姜月清心头剧震,这个世界连一件极道之兵都没有?甚至连无上都自古不曾出现过一位?! 姜月清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从天外打来,瞬间没入到姜月清的灵台之中,让她身体剧震。 出山拳! “你为女子之身,不适合修炼此法,找个合适的人,传授于他,莫让失传。” 这是老尊主最后的话语,在姜月清心中激荡了许久。 …… 半个月后,一块青金色的金属碎片从天外坠落在天溯大陆上,上面沾染着人族尊主的鲜血。 谁也不知道天外的战况如何,只是从那以后,灵族的古王与上位者都不再出现,而那位人族尊主也没有回来。 “一代尊主,血染天外,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一时的安宁……”许多人大哭。 人们不知道这种安宁会持续多久,因为灵族的复苏是不可阻挡的。 这一次来的只是一艘青金战舰,下一次可能就会来两艘,届时,他们又该如何抵挡? 时光荏苒,半年过去。 这一日,玉虚圣境内,一尊青瓦流光的迷蒙古殿从云雾中缓缓升起。 一名身着道袍的青年男子从殿中走了出来。 他相貌普通,谈不上丑,但也算不上俊美。 他立身在迷蒙的古殿前,盯着玉虚圣境外的断山看了许久。 “你心性躁烈,我知你早晚会有一劫,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 “恪儿有错,但他终究是我的弟弟,不管你是谁,都将为此而付出代价。” 这一日,玉虚圣境的现任掌门——东方谨,向各界传布了一卷画像。 “看吧,我就说东方谨肯定是不会善了的,不出半个月,杀死东方恪的人肯定就会浮出水面了。” “我看过那卷画像,是一位年轻女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圣境的天骄。” 东方谨,因为十年前斩龙之役而名动天下。 同一年,入主玉虚圣境,之后更是连挑诸子百教而无一败绩,被誉为是当今年轻一代中的第一强者。 “许多圣境与大教都已经行动了,可能都不用东方谨出手,那名年轻女子的头颅就会被人送至玉虚圣境。” “呵,他的号召力倒是挺强的。” “东方谨的崛起无人可挡,未来极其有可能证道成尊,那些圣境还有大教自然愿意与他交好,以谋后路。” 听着这些议论声,姜月清眉头微皱,她当日离开玉虚圣境的时候,东方恪明明还是活着的,为什么都在说他死了? “这个东方恪的实力并不弱,想要杀他可并不容易,你们确定他真的死了吗?”姜月清询问旁人。 “千真万确,他哥哥东方谨都站出来放话了,这还有假?” “连头颅都砍下来挂在了山门上,这还能有假?” 隔壁桌的几名年轻修士先后开口。 姜月清的眉头皱更紧了,她倒不是怕了那个东方谨来寻仇,只是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别人背黑锅。 这半年下来,姜月清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此方天地,共有两块大陆,分别为天溯大陆与天元大陆。 这两块大陆被一片浩瀚无垠的渊海所环绕,只有借助大型的传送法阵,才能进行来往。 昭古世家与皇朝的王府,在这个世界里也同样存在。 华昌教,这是一处仙道教派,建立至今已有两三万年的历史了。 这里群山巍峨雄浑,瑞气蒸腾,云霞缭绕,许多条千丈大瀑布垂落,激荡起一片水雾。 远远望去,正中央的一座山岳,就如同一只吼啸长空的猛虎,拥有一缕不朽的神性之气。 据说其开创者原是妖族出身,不过后来却自毁妖体,转修起了仙道的法脉,并建立起如今的华昌教。 华昌教的现任教主,在方圆千里有着很大的威望。 他在这一日举办万岁寿宴,许多大教都有人前来贺寿,是一场很大的盛会。 姜月清也过来了,她没有请帖,但见她气质不俗,缥缈若仙,隐隐有高人出山之姿,守山的几个门徒也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将她请了进去。 “这华昌教的教主面子还真大,竟然连泰山王府的绝世人物都来给他贺寿了。” “非也,他此行的任务是要与龙川道观的玄诚子交换一页经书,贺寿只是顺道而已。” 就在这时,七道炽烈的火光划过长空,七名身着火凤羽衣的年轻人出现在华昌教的迎宾大殿前。 他们周身都覆盖着一层神火,看起来神异非凡。 “这是朱雀宫神子——[蚩炼]的人,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一些人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都坏坏的。 朱雀宫的神子是东方谨的结拜兄弟,如果知道姜月清就在这里,这一日的华昌教估计是不能平静的了。 “刷” 朱雀宫的一名年轻人抖手打开一张画卷,上面画着的正是姜月清。 “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没有人回答,都面面相觑,不愿招惹是非。 “知道我们神子在此,谅她也不敢出现。”另外一名来自朱雀宫的年轻人冷笑道。 “朱雀宫的神子会前来赴宴吗?” 华昌教的一位长老问道,虽为老一辈的人物,但是在提及这位神子的时候,似乎也非常忌惮。 “我家主人有要事无法脱身,不过三圣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为首的年轻人答道。 另外一人接着道:“放心,青松道人的万岁寿宴,我们朱雀宫一定给足他老人家面子。” 朱雀宫在元溯大陆,是属于超然大势力的存在。 设立有九大圣子,一个比一个可怕,都是可以立教称祖的少年天骄。 而在九大圣子之上,他们还特别设立了一个神子之位,也就是那个与东方谨结拜的蚩炼。 姜月清在远处聆听,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门派里面,竟然能同时设立九个圣子之位,这简直来梦幻了。 “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圣子,含金量如何。”姜月清心中自语。 “三圣子殿下什么时候来?”华昌教的长老问道,对于朱雀宫这样一个大势力,他们想尽可能的拉进关系。 “已经在路上了,静等即可。”朱雀宫一人回答道。 “咦?!” 忽然,朱雀宫的一名年轻人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姜月清,刷的一声展开手中的画卷。 “是她吗?”那名年轻人惊异道。 另外一人仔细确认了许久,道:“的确与画像之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知道神子大人就在这附近吗?竟然敢出现在此。” “走,过去看看!” 来自朱雀宫的七名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此时姜月清正坐在庭院的角落里,悠哉悠哉的品着山茶。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这里?” 为首的那名年轻人沉声问道。 姜月清抬眸扫了他们一眼,道:“这里有免费的宴席可以吃,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哼!” 那名年轻修士冷哼一声,就要出手将她拿下,另外一年岁稍长的修士将其拦下。 语气相对的客气了一些,道:“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姜月清。” 姜月清把茶杯放下,不紧不慢道:“我的确和那个东方恪打过一架,但人不是我杀的,至于你们信与不信,这个就与我无关了,如果你们执意要对我动手,死了可别怪我。” 第436章 朱雀宫圣子 “好大的口气。”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岁左右的年轻修士冷哼,抬手间祭出一座七层宝塔,要将姜月清当场镇压。 姜月清一掌拍出,将那名年轻修士拍飞了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血液飞溅,看呆了一众人。 “嗡” 她反手一揽,将那座七层宝塔拘了过来,在掌心上凝成拇指大小,一边把玩一边冷漠开口道:“不怕死的就再上前一步。” 朱雀宫几名年轻修士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被姜月清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们知道,眼前之人绝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贸然出手的话,可能真的会丧命于此。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他们转身就走,但姜月清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她抬手打出一道光幕,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你还想怎样?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那名年纪最小的修士大喝道,但很快就被其他几人按住。 许多人都被惊动了,朝着这个方向看来,不乏年轻俊杰与巅峰的大能人物,很快就认出了姜月清。 “是她,杀死东方恪的那个人?!” “没错了,与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连东方谨的弟弟都敢杀,这名女子是什么来头?难道就不怕被报复吗?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露出了异色,东方谨,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威慑四方了,没有哪方势力敢主动招惹。 “连朱雀宫的人都敢随意扣押,此人的来头一定不小,难道是某处超然大势力的圣女?” “这一看就不是个怕事的主,我有预感,天溯大陆可能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掀起一场大波澜。” “朱雀宫的三圣子不是要来了吗?这两人必定会有一战!” 姜月清没有动用任何秘法,仅仅是用自身的气势,就将朱雀宫的七名年轻修士,压制的无法动弹。 “朋友,我们刚才言语有失,但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该如此对待我们。”朱雀宫为首的那名修士沉声开口道。 姜月清道:“你们拿着我的画像满世界的找我,不就是想替那个什么东方谨来杀我吗?” “那又怎样!”那名年纪最小的修士冷哼道。 “那又怎样?”姜月清冷笑道:姑奶奶我心里面的气正愁地方撒呢!杀我?我先送你们归天!” 说罢,她站了起来,手掌覆盖而下,一股无形的巨大将对方按在了地上,噼啪作响,其骨头断裂多出。 “朋友,你这样未免有些过分了?难道想与我们朱雀宫对立为敌吗?”另一名修士喝道。 就在这时,华昌教的一名弟子走了过来,看起来有二十五岁左右。 身着一袭浅淡色的青衣,对姜月清拱手行了一个见礼,道:“这位朋友,家师今日大寿,请不要在此生事。” “这是华昌教青松道人的大弟子,十八岁登临问仙台,如今离第二重天只有一步之遥,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 “青松道人对他寄予厚望,据说连华昌教的不世秘法都尽数传授给他了。” 许多人的低声细语着。 “老人家万岁大寿,我也不想在他的寿宴上见血。” 说罢,姜月清撤去光幕,冷冷的扫了朱雀宫那几人一眼,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三秒之内如果你们没有滚出我的视线,我还是要杀了你们。” “你,你给我等着!” 来着朱雀宫的几名修士脸色煞白,放下这样一句狠话,全都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名女子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这一日,天溯大陆的神威榜上,首次出现了姜月清这个名字。 神威榜,据说是上古的某位圣人,在闲暇时所创出来的。 不具有任何攻击性,其作用也只有一个,就是对当代的年轻一辈进行战力评估,然后再划分排名,人人可以查看。 而今,神威榜上排名第一的,就是玉虚圣境的掌门——东方谨。 “原来她叫姜月清啊,斩杀了东方谨的弟弟,面对朱雀宫也丝毫不怵,真是强势啊!” “这个人修为很可怕,也不知道是那个超然大势力的圣女,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她?” 华昌教内,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 半个时辰后后,数十道火光划过长空,是一群年轻且强大的修士,都身着凤火羽衣,来自朱雀宫。 “朱雀宫三圣子,前来贺寿!”华昌教的守山弟子振声高呼道。 山门外,十几名青年男子并立,艳红如火的长发披散在胸前背后,就连瞳孔也是火红色的。 面对朱雀宫这样的顶尖势力,没有人敢托大,就连老一辈的人物也都亲自出来迎接。 “是谁伤了我朱雀宫的门人?”朱雀宫的三圣子,冷声发问。 一些年轻的女修士都在注视着他,美眸中泛着倾慕的光彩。 “朱雀宫的神子也来了!” 有人注意到远空的天际线上,还有一团火光正在快速接近,正是朱雀宫的神子——蚩炼! 朱雀宫的十位圣子,一个比一个强,而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位神子。 这是一个出生自己带光环的人,年幼时就曾徒手打死过一条蛟龙,后来的修行之路更是高飞猛进。 十六岁四象大成,十九岁正式登临问仙台,如今的境界已经是在问仙台第二重天的第四阶段,可战巅峰大能! 三圣子并不介意蚩炼神子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对此早已是见惯不惯了。 他们两人并肩而立,英姿挺拔,红发如火,流动赤霞。 “神子大人、三圣子殿下……”华昌教的太上长老亲自出来迎接。 他已经看出眼前的蚩炼神子只是一道分身,真身并未前来,但也依旧礼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许多大人物都主动与蚩炼神子打招呼,攀近关系。 “她在这些人群之中吗?”三圣子淡漠开口,让那名被姜月清打伤的修士站出来指认。 那名修士四下扫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她不在这里,应该还在里面。” “让她自己滚出来受死,我不想坏了青松道人的雅兴。”三圣子淡淡的说道。 另一边,姜月清正坐在华昌教的迎宾大殿内,悠哉悠哉的品着山茶。 “姜月清!你的死期到了!” 那几名前不久刚被姜月清打伤的年轻修士,看到她这般泰然自若的样子,无不咬牙切齿,充满了恨意。 姜月清抬眸瞥了他们一眼,只吐出一个字:“滚!” “我们三圣子让你出去。” “他让我出去我就得出去吗?”姜月清轻轻放下茶杯。 “砰!” 下一刻,几人全都从大殿中横飞了出去,满嘴牙齿碎落。 这一幕,看的人目瞪口呆,那几人是三圣子叫进去传话的,如今却被人打飞了出来,这不是在打三圣子的脸吗? “三圣子殿下,有什么事情能否等过了今天再说?”青松道人的大弟子劝解道。 “你还是让人去将她出来吧,否则血染华昌教可就怪不得我了。”三圣子并不接受调解。 不多时,几名华昌教的弟子硬着头皮来到姜月清面前,将三圣子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她。 姜月清道:“什么朱雀宫的三圣子,没听说过,让他不要来烦我。” “砰” 华昌教的山门外,三圣子一脚踏裂地面,神色冷漠道:“今日扰了青松道人的寿宴,明日我必令人重来重礼赔罪。”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就是青松道人的大弟子也不敢阻拦。 “姜月清!” “就是你要找我?”姜月清依在石桌前,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那名从远处走来的男子。 “你架子不小,见了本圣子竟不出来迎接。”三圣子的神色很冷冽。 姜月清笑了起来,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起身迎接?” 三圣子一步迈进迎宾大殿,出现在姜月清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蚩炼神子也一步跟了进来,很自然的在姜月清身旁落座,道:“姜月清是吧?我很欣赏你,交个朋友如何?” 他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而后继续道:“可惜你杀了东方谨的弟弟,这朋友算是做不成了。” 一旁的三圣子有些错愕了,心里直呼:“你这是来给师门找回场子的,还是来交朋友的啊?” “到外面打吧,今天是青松前辈的大寿,就别让他老人家为难了,可好?” 蚩炼神子平和道,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和她商量,询问她的意愿一样。 “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姜月清冷笑道。 华昌教外,早先被她打碎牙齿的朱雀宫门人大声叫嚣道:“三圣子,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将她碎尸万段!” 姜月清走了出来,弹指点出几道紫幽色的剑芒,瞬间洞穿了那几人的灵台,当着朱雀宫三圣子的面,灭了他们的神魂。 “你……找死!” 三圣子惊怒厉喝,没想到姜月清竟然敢这么做,这是赤luoluo的挑衅! 他一巴掌就抽了过来,姜月清不躲不闪,秀手展动,迎击上前。 第437章 斩朱雀圣子 血液飞溅,三圣子的手掌四分五裂,连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人们吃惊,这才一个照面三圣子就吃了大亏,这名女子的实力是有多么可怕? 三圣子长啸,断掌再生,化成一道赤虹向前杀来。 战斗爆发,朱雀神火吞没天地,化成一片无疆的可怕火海,焚尽一切有形之物。 姜月清怡然不惧,九子魔兵在手中组装成一杆长枪,在火海中纵横驰骋。 突然,七十二杆大旗在火海中出现,旗杆皆以璀璨神金铸造而成,旗帜上则绣有朱雀图腾。 “这是……蚩炼神子的锁龙旗?!”有人惊呼大叫。 昔年,蚩炼曾用这七十二杆锁龙旗,困住三位绝世人物,并且在最后将他们全部炼化,震动了整个天溯大陆。 七十二杆锁龙旗矗立在各个方位,把姜月清封锁在了火海之中。 “这是蚩炼神子的最强灵宝,内蕴朱雀神灵,连当年的三位绝世人物都破不了它的桎梏,被活生生炼化,这姜月清就算再强大,也注定难逃一死啊……” 有掌门级别的人物惋惜轻叹。 三圣子立身在旗阵之外,长发飞扬,冷笑连连。 被锁龙旗困住,就是绝世来了也必死无疑,此时的姜月清在他眼中,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然而,姜月清就当着他的面,直接从那片火海中冲了出来,锁龙旗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姜月清运转老农功,速度方面得到近二十倍的叠加,可以在短时间内,避开空间与时间这两种法则之力。 “轰”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山拳,拳威如排山倒海般,碎破云霄。 惨叫声响起,三圣子来不及躲避,半截身体被当场震的粉碎。 远处,所有人都近乎石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那可是名动天下的朱雀宫三圣子啊,连老一辈的人物都忌惮他三分,如今却被人打的躯体残缺……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能感觉到,她还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朱雀宫的三圣子,今日算是遇到劲敌了,闹不好的话,可能还会身陨在此!” 人们惊叹连连,对于眼前这名年轻女子的来历,也是越发的好奇了。 一些从天香城过来的教主,都知晓姜月清与那位战死天外的老尊主有着不浅的关系,不过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轰!” 山河大印碾过长空,就要将三圣子镇压。 千钧一发之际,蚩炼神子终于出手了,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依旧神威难测。 只见祭出根朱雀神羽,击碎了沉落下来的山河大印,然后拉起三圣子转身就走。 “逃什么!当今年轻一代里面,除了东方谨,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三圣子怒吼道,不甘心就这样落败而逃。 蚩炼神子道:“我真身未至不是她的对手,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锁龙旗没能困住姜月清,这严重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着远空那两道快要消失远去的赤霞,姜月清没有追下去,而是以九子魔兵遥指那个方向。 “她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看着。 “哧” 九子魔兵脱手而去,化成一道龙形影迹,追杀了下去。 龙吟声响彻长空,隐约间有惨叫声传来。 朱雀宫三圣子的肩膀被洞穿,半边身子都粉碎了,血肉模糊。 九子魔兵上附着有姜月清的一缕杀念,一路追杀了下去。 蚩炼神子脸色凝重,重新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将九子魔兵锁困了起来。 罡风涌动,七十二杆大旗被吹的猎猎作响,上面的朱雀图腾流动霞辉,荡漾出一股莫测的伟力。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回去与她拼死一战!” 三圣子不堪受辱,猛的调头杀了回来。 他走出了锁龙旗的保护范围,当场就被九子魔兵洞穿了胸膛。 三圣子怒吼,以惊世的战力将九子魔兵崩碎。 “姜…月…清!” 他浑身是血,披头散发,一步一步向前走来,胸膛上那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看起来有些瘆人。 他不甘心败逃而去,要与姜月清拼死一战。 “好,我成全你。”姜月清神色冷漠,将破碎的九子魔兵拘了回来了,重新组装成一杆战枪。 刹那间,两人爆发激战,到处都是炽盛与毁灭性的光芒。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人们都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三圣子的头颅被一杆战枪穿透,血染长空,坠落在华昌教的山门前。 诸子百教无不震惊,朱雀宫的三圣子就这样被杀了? 有人硬着头皮上去检查尸体,发现神魂已经湮灭,再无复生之机。 华昌教内外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姜月清身上。 先是杀了玉虚圣境东方谨的弟弟,如今又强势斩杀了朱雀宫的三圣子,此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 这一战,除了蚩炼神子的化身之外,来自朱雀宫的几位长老也都被姜月清一一毙杀。 七十二杆锁龙旗从天空坠落而下,每一杆都铸造的非常精致,一看就不是凡物,内蕴有无穷的威能。 “蚩炼神子的锁龙旗!” 这可是上古圣人所铸的至宝,许多人的眼睛顿时就红了,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抢夺,但想到此物的主人来自朱雀宫,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朱雀宫何其强势,暂且不说那位离尊主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老教主,就是其余的九个圣子,如果得知消息,又岂能不为三圣子报仇雪恨? 此时如果染指锁龙旗,日后一定也会招惹来朱雀宫的讨伐。 人们意识到,眼前这名年轻的白衣女子,可能将会在天溯大陆掀起一场滔天的风浪,成为世人所瞩目的焦点。 此时的华昌教内,有不少大教的传人弟子前来贺寿,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皆带走一丝仰慕之情。 华昌教内,青松道人从一座古老的宫阙中走出,几位来自超然大势力的长老级人物与他并立而行。 “朱雀宫的三圣子死了……”青松道人呆呆发愣,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朱雀宫的雷霆之怒必定是无法平息的了。 然而,当事人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将那七十二杆锁龙旗抱在怀里,认真的观察着。 “唉……”青松道人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朱雀宫自会出手,他没必要去趟这滩浑水。 青松道人的万寿大宴并没有因为这场战斗而终止,姜月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温了一壶热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仙子惹了大祸却还能这般平静,当真令人佩服啊。”一名身穿个身着鹤羽白袍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俊秀而儒雅。 姜月清挑眉轻笑道:“别人都是避我如避蛇蝎,你主动接近我,难道不怕招惹来朱雀宫的报复吗?” 这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子,连姜月清也不自主的多看了两眼,就别说是其他的女子了。 很多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子,不知道在低声的议论着什么,眼神中能看出一丝醋意。 “怎么说呢,我就是把你给杀了,提着你的人头去朱雀宫请赏,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一丝好感。” “你们有仇?”姜月清饶有兴趣道。 “那倒算不上。” 男子笑起来很有魅力,摆了摆手道:“只是在前些年与朱雀宫的圣女一见如故,便一起游历了一段时间,可他们的那些圣子却不乐意了,扬言说要扒了我的皮,将我碎尸万段。” “好一个登徒子,连别人家的圣女都敢动歪心思,打死也不冤。”姜月清觉得此人甚是有趣,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落座。 “在下苏子瞻。”年轻男子拱手做了自我介绍,道:“在下与朱雀宫圣女,绝对没有发生不可告人的事情。” 姜月清笑而不语,听着旁人的低声议论,发现苏子瞻的绯闻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许多大教的圣女都据说与他有染,风流债数不胜数。 “仙子,你杀了朱雀宫的三圣子,难道就不怕他们的报复吗?”苏子瞻微笑道。 姜月清笑着反问道:“你把人家的圣女都给睡了,现在不也至今活蹦乱跳的吗?” “在下与朱雀圣女心心相惜,视彼此为知己,袒彻心扉的事情,怎么能用一个[睡]字来概括呢?” “是是是,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对蚩炼神子说吧,看他抽不抽你。” “嗐,不说这些了。”苏子瞻摆了摆手,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姜仙友,你这次来华昌教,肯定不只是贺寿这么简单吧?” “何出此言?”姜月清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大家就别藏着掖着了,你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一页经书而来?”苏子瞻暗中以神识传音道。 “什么经书?”姜月清更加迷惑了。 “不是吧?你还真只是过来凑热闹这么简单?”苏子瞻有些惊讶。 “到底怎么回事,快跟我我说说。”姜月清追问道。 “水云涧的多宝道人,要和泰山王府交换一页经书,这事你不知道?” 姜月清摇头,道:“听你的语气,那页经书的内容似乎很不简单?” “据说是一篇无上秘法!”苏子瞻压低了声音。 “什么?!”姜月清吃了一惊。 第438章 抢经书 “你怎么知道那是一篇无上秘法?”姜月清一脸狐疑道。 苏子瞻不假思索道:“因为在殇古纪元以前,水云涧就是一位无上的隐居地啊,这可是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 “不是说天溯大陆自古以来就不曾诞生过一位无上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位无上了?”姜月清更加疑惑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个世界所用的纪元代称,竟然和九州一样。 分别为:荒古、天古、殇古、昭古。 明明相隔无尽遥远,为什么会如此同步? 这些纪元代称,难道是全人族统一的吗? “那位无上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据说是从天外的另一个世界而来。”苏子瞻一脸神秘道。 “难道也是从九州过来的?”姜月清摸了摸下巴,心中猜想道。 “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相信一定会很热闹的。”苏子瞻循循善诱道。 姜月清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道:“你想拉着我一起去抢那一页经书?” “好东西谁不想要,更何况是无上所开创的秘法?你难道不动心吗?”苏子瞻笑起来如神玉生霞,看的邻桌那几名女修士一脸痴迷。 银川,一条连绵数十万里的江河,相传在漫长岁月以前,曾有一颗天外星体坠落其中,在天溯大陆远近闻名。 夜幕降临,姜月清和苏子瞻乘坐着一叶扁舟,沿江而下,对月饮酒。 就在这时,漫天的花瓣飘落而下,芬香飘郁,将月色渲染的一片粉红,分外美丽。 九条白龙拉着一辆玉车横空而过,仙气氤氲,在漫天花瓣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梦幻。 “九龙拉车,好大的排场啊。”姜月清嘀咕道。 苏子瞻则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最美丽的珍宝一样,一脸痴迷。 “这是哪家的姑娘,你认识?” “这是天溯大陆最美丽的一名女子,是天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辰,让人遥望不及……” “说人话。” “她是玄清观的圣女——谢芸梦。” 说到这里,苏子瞻轻叹一声,道:“只可惜,她与玉虚圣境的东方谨已经定亲,不久后就要成婚结成道侣了。” “又是这个东方谨,你们似乎都对他非常忌惮?” “早在十年前,他就拥有独战三位绝世的战力了,能不忌惮吗?”苏子瞻道。 “这么强?”姜月清吃惊,十年前就可以独战三位绝世,如今十年过去,岂不是要无敌天下了? 明月之下,九条白龙拉着玉车飞快驶过,漫天花瓣飘落,留下无尽的清馨。 “可惜了,如此天香绝色,竟被东方谨那种歪瓜裂枣所得。”苏子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闻言,姜月清顿时就笑了起来,道:“这不是还没成婚呢吗?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要气馁啊小伙子。” “呱,呱……” 一只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盘旋了一圈,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苏子瞻神色一变,道:“黑山老妖,她难道也来了?!” “黑山老妖又是谁?”姜月清问道。 “是一尊极其可怕的大妖,住在黑山,自称黑山童姥。” 这黑山老妖座下有三名弟子,是神威榜上前二十的强者,一个个法力滔天,横行一方,没有人敢主动去招惹他们。 说话间,一群乌鸦浩浩荡荡,驼载着一口黑木棺材从天空飞过。 “这是那黑山老妖座下的大弟子——乌尸,听说是在死人堆里吃死人肉饮死人血长大的。”苏子瞻暗中介绍道。 黑山老妖拥有巅峰绝世的修为,世间没有几人敢惹,就连其座下的弟子也都个个凶名在外,所行所过之处,人们都只能选择避退,不敢冲撞。 毫无疑问,这一晚的银川将会非常热闹,天溯大陆的各方强者都来了。 蜈蚣岭,这是一条横跨银川近百里的山岭,因形似蜈蚣而得名。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苏子瞻将扁舟靠岸,带着姜月清找到一处灌木丛躲了起来。 蜈蚣岭上,一棵枯树下盘坐着一名银发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岁左右的样子,却精气神十足。 “那个人就是泰山王府的左贤王,想必要与多宝道人交易的人就是他了。” 苏子瞻神色凝重,为姜月清指点。 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凌空而过,手持拂尘,身披道袍,绣有太极八卦等许多仙道体系的图案。 他的肤色比女子还要白皙,相貌也生的非常俊郎,眉目如画,留着长若流水的长发,飘飘扬扬。 他道号多宝,年纪轻轻就已功参造化,代表水云涧前来与泰山王府交易。 “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眼下四周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呢。”泰山王府的左贤王蹙眉轻叹。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终止交易,各自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要进行交换。 四野很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月光朦胧,多宝道人与左贤王各自手持一个雕龙镂凤的木盒,向前递去。 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都在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轰”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大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径直向着多宝道人与左贤王按压过去。 “是乌尸!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人竟会是他!”苏子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真担心那一页经书会被他们抢去。 “谁?!” 多宝道人与左贤王皆在第一时间收起木盒,而后同时拍出一掌。 “呱呀呱呀……” 一大群乌鸦密布天空,承载着一口邪性十足的黑木棺,正是黑山老妖的大弟子——乌尸! “不对,不只乌尸一人!” 苏子瞻注意到,在那片浩荡的乌鸦群中,除了那口邪呼的黑木棺外,还有两顶样式古旧,不断涌动着黑气的轿子。 黑山老妖座下的三大弟子全来了,不只乌尸一人! “黑山童姥来了也不够看,你们几个小辈也敢找死!”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探出,一掌粉碎了大片的乌鸦,将那口黑木棺还有两顶古旧的轿子给震退了出去。 “出手的必然是一位巅峰的绝世,看来泰山王府还是有所准备的。”苏子瞻低声道。 蜈蚣岭成为了混乱之地,虚空被不断地撕裂出断口,一只又一只的大手从里面探出来,要夺取那两个木盒子。 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人直接现出了真身,一步登上蜈蚣岭,要正面抢夺。 “那个人是蔡庸!” 有人惊呼,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是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仙道散修,曾一怒为红颜,让两座王府血流成河。 “南华真人,传闻他不是已经坐化老死了吗?” 又有一人的身份被认了出来,是一位在千年前就传闻已经坐化老死的巅峰绝世,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砰” 在诸多绝世强者的对决下,蜈蚣岭轰然坍塌了,尘土没天,山石横冲乱坠。 有人从多宝道人的手中抢到木盒子,一掌震碎结果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妈的!我们被骗了!”有人大声怒骂。 左贤王所持有的木盒子也被人抢夺到手,结果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连根毛都没有! “小兔崽子,你敢耍老子?!” 蔡勇眼神狠厉,死死的盯住了多宝道人。 “妈的,他们都是只是一道分身而已,我们被耍了!” 有人一刀砍下了左贤王的头颅,发现这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同一时间,多宝道人的身体也变得虚淡,最终化成一缕清气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同样不是真身前来。 “他们的地点不是在蜈蚣岭!” “找到他们,老子不要什么经书了,就要那个多宝道人的命!” 诸多绝世冲天而起,消失在夜幕中,许多隐藏在暗中的人也都走了出来。 “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姜月清笑道。 “重在参与嘛。”苏子瞻不以为意,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下来。 一名身着暗红色调长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眼前,嘿嘿笑了一声,上前见礼,道:“多年不见,师兄近来可好啊?” 苏子瞻脸色一黑,道:“你不是说要自立门户吗?还要我师兄作甚?” 这名身着暗红长袍,连发丝都是暗红色的年轻男子,一步凑上前来,邪魅一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对玄清观的谢芸梦心心念念的吗?我听说她今天也来了,要不要师弟我帮你收了她?” “不需要,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吧!”苏子瞻严词拒绝。 “哈哈,都是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苏子瞻的师弟朗声大笑,转而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道:“想必这位就是姜仙友了吧?在下早就对你神往已久了,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是姿容冠绝,胜比天仙!” 姜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觉得此人也挺有意思的,道:“你是不是遇到个女子就是这番言词?”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下起了花雨,漫天的花瓣飘扬飞舞,一辆精致瑰丽的白玉神车被九天白龙拉着出现在这里。 “你就是姜月清?”一个婢女从玉车中走了出来。 姜月清莞尔一笑,道:“不错,就是我。” 第439章 第一美人 这是谢芸梦的贴身婢女,生的姿容秀丽,身材苗条,眸光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敌意。 “找我有事?”姜月清漫不经心道。 “你杀了东方谨的弟弟?”玉车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动听如天籁,醉到人的骨子里。 “嘿嘿,看来这谢芸梦是来兴师问罪的,要替她那位未来夫君出手了。”身着暗红长袍的年轻男子嘿嘿笑道。 他名为苏子厉,是苏子瞻的师弟,实力深不可测。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过问的,相信东方谨自己也有能力解决,但今日既然是遇见了,说什么都得替他讨要一个说法。” 谢芸梦的声音轻柔而动听,如仙凤轻鸣,如天仙抚琴。 姜月清笑了,道:“人不是我杀的,你如果要打架,我姜某人奉陪到底。” “谢芸梦不仅是天溯大陆的第一美人,修为也同样惊世,是神威榜上排名第十的天骄。”苏子瞻暗中提醒。 “怕什么,我的三个人加在一起,难道还打不过她一人吗?” 苏子厉不以为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别把我带上,我修忘情道,你修情欲道,我们早就不是同一路的人了。”苏子瞻很直接的说道,不愿与自家的师弟为伍。 苏子厉转身看向姜月清,道:“姜仙友,我助你拿下这个天溯第一美人,不过她得跟我修行一段时间,助我成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所谓修行一段时间,就是要让谢芸梦当他的鼎炉,这个苏子厉与苏子瞻虽同出一门,但走的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苏子厉,你今日别想走了。”谢芸梦开口,声音有些冷冽。 月光皎洁,十八根天柱冲天而起,无比壮观,如十八座通天神峰一样,将四方围住。 “十八星罗阵,这个谢芸梦是真的动杀心了,要将我们全部灭杀在此啊。”苏子瞻一脸冷森。 “苏子瞻,我可以放你出阵离开这里,但这两人必须留下。” 谢芸梦的声音从玉车中传来,相对的也柔和了许多。 “唉……姜月清是在下的朋友,仙友此举,岂不是要将在下陷于不仁不义之地?”苏子瞻叹道。 “跟她废什么话啊师兄,我们一起将她镇压!我拿她佐道,你借她炼心,互不相误,岂不美哉?” 苏子厉说的很认真,绝非戏言。 “轰!”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天剑立劈过来,裹带着诸天大世界的道力,伴随着凤鸣虎啸之音,可怕无比。 “该死的,她竟然可以驱动这方世界的大势!”苏子厉神色凝重,一株翠青的古松在他周身浮现,撑起一片光幕,将己身护住。 苏子瞻轻轻一叹,一座古朴的青石塔在他身畔出现,将其护住。 另一边,姜月清以混沌之气护身,顶着莫大的压力接近白玉神车,要先擒住谢芸梦。 “嗡” 白玉车的门户忽然大开,一个黑洞在那里演化而出,可怕的吞噬力淹没而来,要将她拉进黑洞。 “圣人遗兵!” 姜月清惊诧,这竟然是一件圣人所铸的灵宝。 老农功触发,她的速度得到了近二十倍的叠加,一步跨越千山,惊险的摆脱了黑洞的吞噬之力。 “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姜月清蹙眉,她连这个谢芸梦的真实战力都没有试探出来,如今又要面对一件圣人遗兵,情况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轰” 十八星罗阵发威,一道道可怕的天剑斩落下来。 苏子厉催动身旁的翠青古松,向外冲击。 苏子瞻也驱动那座古朴的青石塔,粉碎了大片虚空,通向外界。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座威能极大的神阵,刚一进去虚空,就被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给推了回来。 苏子厉神色一凛,叫骂道:“谢芸梦,你最好别落在老子手里,否则非拿你当鼎炉不可!” 就在他放狠话的过程中,一座又一座古老的白玉祭坛从虚空中缓缓升起,荡漾出一缕缕可怕的光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繁奥的阵纹。 “玄清祭?!” 苏子瞻变色,这是玄清观的传承秘法,诡谲莫测,一旦被困在阵中,就算是绝世人物也要被活活炼化。 姜月清心中凛然,这个艳惊天下的天溯第一美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她倒也无惧,她手上还有血煞大阵的一角阵纹,如果祭用出来,应该可以盖过谢芸梦的玄清祭。 唯一让她犯难的,就是这十八星罗阵了,这阵中有一种特殊的法则之力,对她的限制很大。 即便有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速度,依旧让她感觉到步履艰难。 “哗啦啦” 她抖手祭出七十二杆大旗,正是蚩炼神子的锁龙旗。 当日在华昌教,蚩炼神子的分身败逃离去,而这七十二杆锁龙旗也就成为了姜月清的战利品。 如今被她祭用出来,定格住了十八星罗阵的一角,要从那里突破出去。 “砰!” 出山拳一出,威猛冠绝,当场轰碎了一道天柱,让那里出现一个缺口。 “好!”苏子厉大笑,身侧的古松轻轻一摇,带着他化成一道青霞,从那个缺口飞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苏子瞻也一步跨了过来,以为那座青石古塔顶住缺口,和姜月清一起退了出来。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杀阵!” 姜月清一声轻叱,一道道血红色的阵纹密布天宇,可怕的气息弥漫四野,让人胆寒心颤。 “咔嚓……” 碎裂的声响传来,玄清祭的阵纹寸寸崩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你这是什么杀阵?!”苏子厉一脸的不可思议。 “血煞大阵,这只是其中残缺的一角阵纹而已。”姜月清解释道。 “什么?” 苏子瞻与苏子厉同时对视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玄清祭是天溯大陆的第一杀阵,但和姜月清的血煞大阵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根本不够看。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角残缺的阵纹而已? 一角残缺的阵纹就已经如此恐怖了,完整的血煞大阵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不多时,玄清祭全面瓦解,而姜月清也把血煞大阵收了回来,因为苏子厉执意要活捉谢芸梦。 花雨环绕,白玉车的帘子分向两旁,一名美得让山河日月都要暗淡失色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的女子,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如传说之洛神,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瑰姿艳逸。 身段修长,雪白的香肩一览无余,一头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起飘扬的同时,也在拂动着人的心弦。 “如果不能把她抓回去当鼎炉,我可能也要生出心魔了。”苏子厉眼中的痴狂之意,毫不掩饰。 对于这样的言语,谢芸梦没有动怒,脸上的笑意不减,以玉指拢了拢长发,巧笑嫣然道:“你消失了三年,也不知在这三年时间里,你的实力都精进了多少。” “你自己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苏子厉邪魅一笑。 “我出手的话,你可能会死的哦~”谢芸梦露出迷人的笑容,让明月与星辰都失去了光彩,唯她一人明艳绝丽 苏子瞻走到姜月清身边,低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心一点。” 姜月清点头,道:“看她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是背后必有依仗。” 另一边,苏子厉还在大放厥词,道:“你看看哥的这张脸,不胜那东方谨百倍千倍?你何不舍弃了他来跟我?” 朦胧月色下,谢芸梦站在玉车前,整个人都散发着晶莹的光彩,秀丽的长发在夜晚的微风中飘飘扬扬,连衣裙都舞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副罗盘在天空中显化出来,上面纂刻有太极八卦与天干地支等许多图文,弥漫着混沌之气。 “这是玄清观的运天罗盘!”苏子瞻吃惊,没想到谢芸梦准备的这么充足,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 “又一件圣人遗兵!”姜月清蹙眉。 天空中,运天罗盘缓缓转动,代表八卦的几个神异符文闪烁着炽盛的光芒,慢慢凝聚成人形,将姜月清三人围在中间。 “可恶,刚才的十八星罗阵只是缓兵之计,真的要对付我们的,是这件运天罗盘!”苏子厉大声喊道。 “据说运天罗盘内蕴有八尊器灵,难道就是他们?”苏子瞻指向虚空中那八尊慢慢变得真实的身影。 “有说这八尊器灵的实力如何吗?”姜月清追问道。 如果是八位堪比绝世的存在,那就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她直接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保守估计,应该都有巅峰大能级强者的实力。”苏子厉道。 运天罗盘曾在一场大战中严重受损,至今也没有修复过来。 苏子瞻道:“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这八尊器灵是杀不死的。” 所谓的器灵,讲白了就是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特殊能量体,没有肉身与神魂一说,只要运天罗盘的神力不绝,它们几乎就是不灭的存在。 “这么变态?”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能把人活活耗死? 第440章 截然不同的路 姜月清还有苏子瞻、苏子厉师兄弟合力突围,而那八尊器灵也在此时全部出动,向前杀了过来。 同一时间,玉车光华大盛,如一轮明月悬在那里,月华如水,荡起一道道犹如利剑般的涟漪。 这辆玉车名为白龙香车,乃圣人所铸,谢芸梦站在上面,抬手打出一片可怕的毁灭之光。 “砰” 苏子厉的护身古松被打的乱颤,差点崩碎。 另一边的苏子瞻也同样遭到压制,古朴的青石塔被打的光华暗淡,出现了一道裂纹。 “哧” 姜月清祭出九子魔兵,一枪刺穿了一尊器灵的头颅,而后一掌将其庞大的身形拍散。 但后者很快又凝聚成形,再次冲杀向前。 正如苏子瞻所说的那样,只要运天罗盘神力不绝,这几尊器灵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啊!” 就在这时,苏子厉大叫一声,一只黑色的大手突然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探了出来,差点洞穿他的脊背。 姜月清感受到了一种至阴至煞的力量,与她体内的太阴真火产生了一丝共鸣,但明显并不同源。 那只黑色的大手强绝而可怕,只是轻轻一震,十方皆灭,任何有形之物都在顷刻间被蒸发成灰。 “北阴太子!”苏子瞻大吃一惊,没想到连这号人物也来了。 一名身穿青黑长袍的青年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一张脸白的如死人一样,周身散发着冷冽而森寒的气息。 这是北阴皇城的太子,在神威榜上位列第六,同时也是那玉虚圣境东方谨的结拜兄弟之一。 “谢芸梦你不讲武德,竟然还叫帮手!”苏子厉的神色很不好看。 “是哪个不怕死的,在欺负我家芸梦大闺女啊?” 一道如夜叉般的声音传来,一顶看起来非常老旧,且全身汩汩冒着黑气的轿子,被四具烂皮妖尸抬着从远空缓缓而来。 姜月清心中惊骇,连抬轿子的都是巅峰大能级的强者,那轿子里坐着的又会是何等人物? 等距离稍近的时候,她看到了轿子里的人物。 那是一名看起来有九十多岁的老妪,尖嘴长耳,脸上布满了麻子,看起来极其恶心与吓人,老皮包枯骨,笑起来如鬼魅一样,尖锐而刺耳。 “黑山老妖?!”苏子厉惊呼,蹬蹬蹬向后退了数十步,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是一位巅峰级别的绝世,在天溯大陆上,是活化石般的存在,是人们最不想招惹的人物之一。 “还好,这只是她的一道化身。”苏子瞻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出了眼前的黑山老妖只是一道分身,并非亲身降临。 “虽然只是一道化身,但起码也有堪比巅峰大能的实力,不好对付啊。”苏子厉嘀咕,本来还想抓了天溯的第一美人回去当鼎炉,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机会了。 闹不好的话,可能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北阴皇城的太子一步一步走来,黑袍展动,北阴之气翻腾涌动。 谢芸梦巧笑嫣然,从白龙香车上轻盈踱步而出,而运天罗盘的八尊器灵则将姜月清他们包围,使之不能脱困。 “小心一点,暗中还有两人没有现身呢。”姜月清察觉到还有两个巅峰大能级的强者隐在暗中。 “这娘们的人缘可真好啊,连北阴太子和黑山老妖都被叫过来了!”苏子厉暗自咬牙。 “我来找机会突围,你们两个跟紧我。”姜月清低喝道,挥舞九子魔兵,开始尝试突围。 “乖后生,你想去哪呀?”黑山老妖的笑声极其尖锐与刺耳,探出一只如树杈般的大手,向前抓来。 “老巫婆,我先送你归天!” 姜月清大喝,主动迎了上去,要硬拼黑山老妖。 “姜仙友,不可!”苏子瞻惊呼。 “快回来!”苏子厉也大喊道,被姜月清的举动吓了一跳。 后方,北阴太子同样露出了吃惊之色,黑山老妖功参造化,即便是一道化身也可以轻松捏死一位巅峰大能。 天溯的第一美人谢芸梦也有些错愕,在她看来,这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呵呵呵……有趣,甚是有趣!” 黑山老妖笑的瘆人,那只与树杈一样扭曲的大手,忽然猛的抄落下来,要把姜月清一整个抓起。 出山拳!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造化这一盖世拳法,一拳递出,那只扭曲的大手好像是被雷打中一样,老皮崩裂,碎骨迸溅。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几乎所有人认为姜月清必死无疑了,不料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黑山老妖的那只左手,破烂的不成样子,鲜血淋漓,再次看向姜月清时的那种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这……” 苏子瞻与苏子厉呆呆发怔。 北阴太子周身黑雾涌动,无比吃惊。 谢芸梦的一双美眸生出异彩,不知道姜月清用的是什么手段,仅一个照面就将黑山老妖打伤。 黑山老妖神色吓人,死死的盯着姜月清看了许久,而后突然大叫了起来,道:“你是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 几位在神威榜上有名的年轻天骄,皆露出惊撼之色。 “啊哈哈哈……” 黑山老妖发出让人惊悚的笑声,状若疯狂道:“传闻先天道胎,天生与道亲近,你的鲜血或许可以让我突破瓶颈,登临尊主之境!!!” 姜月清神色冷冽,趁对方癫狂大笑之计,猛地递出一拳,直接将黑山老妖连同着那顶轿子与四具烂皮尸,一齐掀翻了出去。 老农功触发,她如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包围圈。 “哪里走!”黑山老妖大喝,化成一团黑雾追了上来。 “你拦得住我吗?”姜月清一步跨越三千里。 黑山老妖动用了极速,却依旧被姜月清远远的甩在后方。 “见鬼了,这小后生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黑山老妖心中直犯嘀咕。 一块鲜美的肥肉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吃不上,让她无比恼怒。 而在另一边,苏子瞻与苏子厉的处境就不容乐观了,面对八尊巅峰大能级的器灵,再加上一个北阴太子与谢芸梦,让他们迟迟不能脱困,陷入苦战。 “救还是不救?”姜月清远远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折返了回去。 但那黑山老妖就像是吃她了一样,一直死追着她不放,让她没有出手援救的机会。 “妈的,谢芸梦你给我等着!”苏子厉发狠,竟一掌震碎自己的护体青松,强行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带着自家师兄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原地只有一滩精血在熊熊燃烧,散发着惊人的神力。 七日后,脱困的姜月清在一片山脉中找到了苏子瞻与苏子厉。 “都给我等着,不报此仇,我苏子厉誓不为人!”苏子厉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想动用那件东西?我告诉你,不可胡来!”苏子瞻神情凝重道。 “你少特么在我面前摆这一副烂好人的样子,你不就是怕我玷污了你心目中的女神吗?我明天就带着燃欲炉去玄清观,把她抓回来,当鼎炉!毁了你的道心!” 苏子厉发狠,这一次被谢芸梦设局,他牺牲了师尊留给他的护体青松才得以脱困,这让失去了部分理智。 “燃欲神炉是青阳至尊为我们开教祖师炼制出来的,师尊都离世了,我现在想用就用,你管得着吗?” “子厉,你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姜月清本来对他们师兄弟间的内讧并不在意,但是在听到[青阳至尊]这四个字的时候,一下子惊醒,道:“你们刚才说到的什么炉子,是谁炼制的?” 苏子厉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道:“什么炉子,你听错了吧?” “不对,你刚才明明说青阳至尊为你们的开教祖师炼制了一口燃欲炉。”姜月清紧紧盯着他的瞳孔。 “师兄,姜仙友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把她给杀了?” 苏子厉说的一本正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姜月清就站在他们旁边。 “锵!” 九子魔兵组成一杆战枪,重重的插在地上。 姜月清半依着枪杆,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 “师弟,你可想过燃欲炉一旦出世,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苏子瞻神色郑重。 “难道就一直把它埋在山里?如果这样的话,当年的青阳至尊又何必为我们炼制出这一口炉子?”苏子厉很认真的说道。 姜月清也在认真听着,总算是知道了一些隐秘。 这两人的师门是一个名为[掌欲]的教派,在上古时期,名头很大。 这个教派主修忘情道,讲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身入欲望之无极海,而心不动欲,有情而忘情,方可成就大圣之位。 而苏子厉修的则是该教派的一种禁术——沉欲道。 这不仅是一种双修之法,同时也是一种纵欲之法,可以无限放大人的欲望,特别是色欲。 你越是纵容自己的欲望,身尝肉体上所带来的快感,这套功法的修炼加成也就越大。 这也是苏子厉时时刻刻都想将谢芸梦抓回来当鼎炉的原因,他不仅是想得到那种快感,还想借助那具身体,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重楼。 第441章 出海寻陵 当年,掌欲教派的圣子偷习禁术,盗走镇教之宝燃欲炉,混乱天下。 苏子厉道:“燃欲炉与沉欲道相辅相成,那位前辈借助此炉,收尽天下圣女,最终成圣,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榜样。” 苏子瞻补充道:“但是在他死后,各方势力发起了讨伐,掌欲教上下只有两三人险死还生,我们这个教派也就此没落,到了我师尊这一代,门中弟子也仅仅只有我与师弟两人。” “你确定那口破炉子是青阳至尊为你们开教祖师炼制出来的?” 姜月清有些怀疑,这口炉子臭名昭着,自现世以来,也不知祸害了多少教派的圣女。 堂堂青阳至尊,万古以来最伟大的无上之一,怎么会炼制出这么一口不当人的炉子? “什么破炉子!燃欲炉可是出自无上之手,从某种名义上来讲,也算是一件极道之兵了!” 比起这口臭名昭着的炉子,姜月清更想知道青阳至尊的往事。 “你不会也是从天外来的吧?怎么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啊?”苏子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姜月清当场怔住。 “也?从天外来到天溯大陆的人很多吗?”姜月清不答反问道。 苏子瞻道:“古史上有记载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我听师尊说过,天外的那条古路似乎已经断绝,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 苏子厉惊异的看着姜月清,道:“你不会真是从天外来的吧?是来自天外的哪处人族疆域?” “九州。”姜月清如实回答道。 “九州?!那不是青阳至尊的故土?你是青阳至尊的老乡?!”苏子厉惊的怪叫连连。 姜月清点头道:“九州有七大仙道圣地,而其中的蜀山圣地就是由青阳至尊所开创的。” 她想了解青阳至尊在天溯大陆的往事,因此也没必要再隐瞒来历了。 “真的是天外过来的!姜仙友,你能不能带我去九州看看?让我看看青阳至尊的故土是怎样的?”苏子厉无比兴奋。 “你就别想了,我九死一生来到这里,如今也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姜月清摇头。 青阳至尊来到天溯大陆的时候,掌欲教才刚刚成立,而该教派的祖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与青阳至尊相识的。 炼制燃欲炉的初心,本是为了磨炼人的意志,不料后来却成为了天下圣女们的噩梦。 因为材料的原因,燃欲炉虽出自至尊之手,但打破头也就是一件圣人级别的灵宝,入不了极道之列。 “九州,青阳至尊的故土,真是一个让人遐想万千的世界啊……”苏子厉望着遥远的星域,一阵失神。 三日后,他们三人来到一处破败的洞府中。 苏子瞻与苏子厉两人合力将一座古炉从土坑里抬了出来,也不知道尘封有多少年了,表面上已经生出了锈迹。 “青阳至尊的作品……” 姜月清伸手轻轻触摸,原本还死气沉沉的炉子一下子发出炽盛的光华,看起来神异非凡。 “你……”苏子瞻与苏子厉皆是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我之前参悟过青阳至尊的一缕道蕴。”姜月清解释道。 当年,她深入浮蒙矿场,与风家世女等人在那里遇到了青阳至尊的寝宫——太虚殿。 不仅参悟了青阳至尊的一缕道蕴,连同那块纂刻有[太虚殿]三个大字的青金牌匾,也被她摘了下来。 如今就在她的储物戒里横陈着,不过她并没有拿出来。 “起。” 姜月清玉手轻抬,燃欲炉紧跟着拔地而起,悬在半空中灿灿生辉。 她参悟过青阳至尊的一缕道蕴,与燃欲炉产生了一丝共鸣,操纵起来并不吃力,相反,还十分的得心应手。 …… 这一日,姜月清他们三人听到了一则消息,朱雀宫的始祖陵墓现世了,震动了整个天溯大陆。 朱雀宫上下所有人几乎全部出海了,寻找他们始祖的陵墓。 “怪不得我杀了朱雀宫的三圣子,他们却迟迟没有找上门来,原来是忙着寻祖去了。” 据说朱雀宫的始祖陵位于海外,许多不世强者都前往了东海之滨,要从那里出海,抢夺陵墓里的传承。 “我们也去,逮几个圣女回来当鼎炉!”苏子厉叫嚣道。 东海 海天一色,浩瀚壮阔,一眼望不到尽头,一重重巨浪被卷上高天,声音震耳欲聋。 姜月清他们买下一艘帆船,乘浪而行,已经在这茫茫大海中已经漂渡了三日。 “朱雀宫的始祖被尊称为陵明神君,没想到他的陵墓竟然建在了海外。” “他的陵墓现世,一定会引来不少绝世强者的觊觎,朱雀宫想要得到里面的传承,必然是要经历一场苦战的。” “哼!如今我们有燃欲炉在手,我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我们。”苏子厉信心满满,已经迫不及待想让燃欲炉尝尝鲜了。 在第七天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响起了阵阵仙乐,光芒冲天,将整片海域都映照的一片璀璨。 “找到了?!”姜月清他们迅速驱船向前冲去。 前方,有绝世人物正在大战,将整片海域都打的沸腾。 远远望去,有一座岛屿从海平面上升腾而起,爆发出万丈火光。 “哈哈哈……先天道胎,我们又见面了!” 一窜尖锐的笑声传来,黑山老妖横空而来,一双漆黑且没有瞳孔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姜月清。 “老巫婆!”苏子厉冷哼。 同一时间,朱雀宫的许多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朱雀宫的一位长老,眼中射出两道神芒,一步一步走来。 “大长老,就是她杀了三圣子殿下,今天一定不能让她给跑了!” “杀了她,为三圣子殿下报仇!” 朱雀宫的年轻弟子纷纷出言道。 “慢着慢着,先天道胎的鲜血是我突破瓶颈,登临尊主之境的关键,就让我来替你们朱雀宫代劳吧。” 黑山老妖开口,一步领先了朱雀宫的大长老,直奔姜月清而来。 这头大妖的实力深不可测,朱雀宫的大长老也不想与她交恶,只能欣然接受了。 “嘿嘿嘿,先天道胎,我看这次还能逃到哪去。”黑山老妖笑的非常阴森。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姜月清冷笑,掌中托着拳头大小的燃欲炉。 “我仿佛已经闻到先天道胎那鲜美的血味了。”黑山老妖tian了tian干瘪如废纸的双唇。 “你让我感觉到恶心。”姜月清有些厌恶的皱下眉头,翻手将燃欲炉祭了出去,一股莫大的威势顿时铺天盖地,浩荡而下。 “啊……” 黑山老妖惨叫,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隙,浑身出现一道道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深绿色的血液不断向外流淌。 “那什么兵器?!”看到些一幕的人无不惊悚与疑惑。 只是轻轻一击,就重创了黑山老妖的肉身,被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轰” 燃欲炉在姜月清操控下,圣人之威倾泻而出,定住了方圆千里内的海域,压制在场的所有人。 在这股磅礴的气息之下,许多人都噗通一声掉落海中,就是绝世强者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啊……”黑山老妖凄厉惨叫,她的四肢正在寸寸崩裂,强大如她也无法抗衡圣人之威。 这是姜月清第一次使用圣人级别的灵兵,过去一直都是她被别人压制,如今终于轮到她来压制别人了。 一不做二不休,她默默运转拘灵秘法,要让燃欲炉开启复苏。 更加狠绝的圣人之威盖压而下,黑山老妖嘶吼,一口黑木棺还有两顶黑木轿子被她强行从天地的另一端给召唤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啊……” “师尊,你为何……!” 黑木棺中躺着她的大弟子——乌尸,至于那两顶黑木轿子,里面坐着的则是她另外的两名弟子。 圣人之威扫过,一切都不负存在了,黑山老妖的三大弟子全部形神俱灭,当了她的替死鬼。 他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死的不明所以。 “我错了,放过我吧……” 黑山老妖以神识大声求饶,心中害怕到了极点。 “没有错,我杀的就是你。” 姜月清抬指一点,一道璀璨的烟霞从燃欲炉中射出,击碎了黑山老妖的数十件灵兵法器,以不可抵挡之势,没入其灵台。 “不!别杀我!!!”黑山老妖惊恐大叫,在灵台破碎之时,分出一缕神魂冲霄而上,但下一秒就被另一道烟霞打中,彻底灰飞烟灭。 这就是圣人级的兵器,一旦进入到复苏的过程,就是巅峰的绝世强者,也没有丝毫的抗衡之力。 “快快快,谢芸梦那小娘们就在那边,别让她给跑了!”苏子厉催促姜月清赶紧动手。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那个方位的时候,却发现谢芸梦早已没有了踪影。 可能是认出了燃欲炉,也可能是忌惮圣人级兵器的威势,总之此时方圆千里的海域内,除了朱雀宫之外,其余势力的人几乎都跑没影了。 第442章 始祖陵 朱雀宫的人在飞退,速度非常快,但还是让姜月清他们追了上来。 “啊……” 燃欲炉放大,从天而降,一声惨呼,朱雀宫的大长老就这样化成了劫灰。 亲身掌控圣人级的兵器,姜月清才意识到这种灵兵的可怕。 “可惜让谢芸梦那小妞给跑了。”苏子厉非常遗憾。 姜月清终止了燃欲炉的复苏过程,将其递还给苏子瞻他们。 这种杀伤力无匹的灵兵,对精气神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法力,让她差点虚脱。 朱雀宫的大长老被镇杀,其余人都逃遁出去了,一座岛屿从海面上升起,一座天然而成的洞府在那里显现。 “不对,这应该只是一个陪葬点,不是朱雀宫那位始祖的主陵。” 姜月清也学过一点风水辨术,一眼就看出了虚实。 “这是……一张海图?”苏子瞻惊呼,在一面石壁上发现了一张海图。 上面标记有数十个岛屿,主陵应该就在其中的一个岛屿上。 苏子厉上前将那张海图取下,顿觉掌心一阵炙热难忍,怪叫一声,当场又丢了出去,手掌上的皮肤都被烫伤了。 “南阳离火?!”苏子瞻面露惊色。 姜月清接过那张海图,一股暖流涌入体内,让她通体舒畅,忍不住娇.吟了一声。 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姜月清都不比那谢芸梦这个天溯第一美人逊色,甚至连气质都远胜过对方。 苏子厉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那种欲望了。 好几次都有要将她扑倒的冲动,只是一直都在极力压制着。 如今听到这么一声令人全身酥麻的娇.吟,哪里还受得了。 那种欲望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让他血脉偾张,浑身燥热难忍,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厉光。 苏子瞻一手按住了他,将他的那种欲望给压制了下去。 不过姜月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很快就把那一缕南阳离火给炼化了,充盈五藏天秘境。 “南阳离火和太阳真火一样,同为极道之火,如果可以找到本源,我或许可以再上一阶梯。”姜月清心中自语着。 这座洞府的内部空间并不大,虽然霞光四射,可是他们认真搜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什么稀世珍宝,只有那一张淡黄色的海图。 “虽然没有指出主陵的具体所在,但至少是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半日后,燃欲炉重现世间的消息就在这片海域中传开了,骂声一片。 “黑山老妖都被镇杀了!” “这个结局对她已经够好的了,要是被丢进燃欲炉里面,就算不死也要晚节不保。” 燃欲炉恶名传千古,每个人提起此炉都是咬牙切齿。 苏子瞻超凡脱俗,俊秀儒雅,在以往,那可是走到哪里都有美女环绕在侧的待遇,如今却因为燃欲炉的出世,一下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就说此炉不应该出世的,你毁了我的成圣之路!”苏子瞻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忘情道难修,沉欲道欢迎你的加入。”苏子厉嬉皮笑脸道。 “滚,我就不该上你这条贼船!” 半个月下来,姜月清他们先后找到了两座岛屿,可惜都不是主陵的所在。 唯一的收获就是两张内容一样的海图,蕴含有一缕南阳离火,被她尽数吸收与炼化。 “一定要找到陵明神君的主陵!”姜月清觉得那座主陵里面,多半是有一缕南阳离火的本源。 “这海图上标记的岛屿,少说也有三十多座,而且都离得很远,想要找到主陵可没那么容易。”苏子瞻道。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随着海图先后出现,这片海域每一天都有大战发生。 渐渐的,海图上所标记的岛屿都被人找到了,结果全都是陵明神君的陪葬墓,主陵并不在这些岛屿中。 之后,又有一则传言在各方势力中中传开,说是只有将所有海图拼在一起,才可以显示出主陵的位置。 不得已,各方势力放下成见,聚在一起协商。 唯一不和谐的一点就是,姜月清他们三人也在协商之列中。 姜月清杀了朱雀宫的三圣子,苏子瞻与苏子厉又共同持有臭名昭着的燃欲炉,他们三人刚一出现,就有一股冷冽的杀意笼罩而来。 “不欢迎我们吗?行,那我们走。” 苏子厉冷笑,转身就要走。 “先坐下吧。”朱雀宫的一位长老沉声道。 眼前这三人的手中掌握有两张海图,为了找到始祖的陵墓,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怨,也得放在一边。 “朱雀宫曾出过几位圣人,这次出海肯定也是带有圣人遗兵在身的,别掉以轻心。”苏子瞻暗中提醒道。 “有燃欲炉在,他们要想对我们动手,至少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苏子厉无惧。 一共有三十六张海图,内容基本一致,但是在全部叠加起来之后,内容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浮现出了一座巨大岛屿的轮廓。 显然,陵明神君的主陵墓就在那座岛屿上。 各大教主认真推演了数日,终于得到了什么一个大概得方向。 半个月下来,他们深入渊海数万里,终于看到了一座黑石岛屿。 岛上生机勃勃,隔着很远都能闻到古药的馨香。 “终于找到始祖的陵墓了!”朱雀宫的每一个人都很激动。 “轰隆隆” 一阵浩荡的风雷之响传来,在那座巨大岛屿的上空,有一座古殿显现而出,朦朦胧胧,看起来很不真切。 像是隐在云雾之中,又仿佛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一样。 “是羲阳宫,太阳至尊的寝宫!” 有人惊叫了起来,发现那座古殿与史书上描绘的羲阳宫简直一模一样! 人声鼎沸,有些强者已经忍耐不住,率先向着那座岛屿飞冲过去,要进入古殿寻找无上的传承。 太阳至尊,在天古纪元的古史中,是在仙道体系的开创之初,最先证道的几位至尊之一。 后来的殇古纪元,许多仙道至尊都曾在证道之前,借鉴与参悟过他的经典。 “不是陵明神君的陵墓吗?太阳至尊的寝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月清心中非常震撼与不解。 难道在天古以前,人族的先民就已经走出九州,开启了星空旅程? “哧” 一抹流光横扫而过,那数十名还未登上岛屿的强者,被那抹流光扫中,当场就化成了飞灰,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南阳离火!”姜月清双眸微眯,感应到了那种极道之火的气息。 数十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瞬间被秒杀,让人们意识到这座岛屿绝非善地,没有人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蓦地,姜月清生起一种莫大的危机感,她刹那祭出九子魔兵,朝着一个方向打去。 “锵!” 九子魔兵冲入虚空,像是与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金属的碰撞音伴随着碎裂的声响传来。 姜月清眸光冷冽,将九子魔兵从虚空中收了回来,发现这件兵器已经彻底损毁,表面上密布裂纹,轻轻一碰就化成一地的碎片。 朱雀宫的蚩炼神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传动一件圣人遗兵朝着姜月清他们三人攻击而来。 那是一对四棱鎏金锏,是古时候朱雀宫一位圣人的兵器,如今被蚩炼神子继承了下来。 惊悚的气息,定住了这片海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神颤栗。 这就是圣人之威,一旦复苏,犹如圣人亲至。 虽然没有人能发挥出这种兵器的全部神能,但仅凭这种气息,就已经可以镇杀一位绝世了。 姜月清从苏子厉手中接过燃欲炉,不过拳头大小的炉子,在她那只白皙如雪的手掌上,灿灿生辉,流淌烟霞。 “轰” 姜月清翻手将燃欲炉拍上高空,流转出一道道绚烂的神霞,与那一对四棱鎏金锏对峙。 蚩炼神子的神色无比冰冷,三圣子被斩,自己的分身死里逃生,门中的大长老也被燃欲炉镇杀。 他早就想对姜月清出手了,而今,始祖的陵墓既然已找到,他也没必要继续隐忍下去了,直接祭出了圣人遗兵,要将仇人灭杀。 “桀——!” 一声神鸟的鸣叫响彻天地,四棱鎏金锏上的朱雀图腾,在此时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火光冲天。 这片海域的方圆千里,一下子就被蒸发掉了一半。 两件圣人级的兵器对抗,那种可怕的波动让周围的许多人都死于非命,其中不乏有巅峰级的大能强者。 一些超然的大势力同样也有圣人级的兵器,挡住了那种毁灭性的波动,不受波及。 “轰” 就在这时,另外一股圣威倾泻而下,天溯大陆的第一美人谢芸梦出现,乘坐着圣人所铸的白龙香车,从另一侧镇压姜月清。 “什么四棱鎏金锏,什么白龙香玉车,在老子的燃欲炉面前全都不够看!待会儿就把你们全部丢进去,让过去的历史再重演一遍!” 苏子厉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 在过去,朱雀宫与玄清观的圣女以及神女,都曾被燃欲炉掳走过。 如今苏子厉旧事重提,无异于是在揭人伤疤,让这两个教派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第443章 镇压第一美人 “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蚩炼神子冷哼,催动四棱鎏金锏向前抽打过来。 另一边,谢芸梦衣裙舞动,仿若出水之洛神,整个人气韵天成。 燃欲炉颤动,在姜月清的操控下,猛地将鎏金锏撞开,就要带着他们三人破空而去。 “你们走不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北阴皇朝的太子殿下也出手了,在几位巅峰大能的相助下,祭出一件圣人遗兵,将冲天而起的燃欲炉再次镇压下来。 “圣人遗兵多就了不起吗?”姜月清冷笑,在催动燃欲炉的同时,突然运转拘灵秘法。 “轰” 燃欲炉爆发出一片璀璨的烟霞,朱雀宫的四棱鎏金锏与北阴皇朝的圣人遗兵皆被震退。 拘灵秘法再展,璀璨的烟霞几乎快要淹没这片天地,蚩炼神子神色剧变,北阴太子也同样大惊失色,在第一时间向后飞退。 谢芸梦的白龙香玉车更是差点人仰马翻,受到了莫名的干扰。 “怎么回事?!” 在那么一瞬间,他们各自手中的圣人遗兵,差点就被夺占了掌控权! “姜仙友好手段!”苏子瞻惊叹连连。 “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姜月清心中自语。 她修习拘灵秘法的时间还短,可以说连门槛都还没有摸到,还无法做到像放牛老人那样,可以直接拘控圣人级兵器的器灵意志。 他们三人共同催动燃欲炉,径直向着空中的白龙香车撞去。 “砰” 仿若是两颗璀璨的星体对撞在一起,白龙香车如一抹流光倒退,谢芸梦衣裙猎猎舞动,险些从车上跌落下来。 燃欲炉出自至尊之手,而今在姜月清三人的合力催动下,面对三件圣人遗兵的连番围攻也依旧不落下风。 当然,姜月清的拘灵秘法在这其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轰” 就在这时,又有另外一方势力参与了进来,催动一件圣人遗兵,攻向燃欲炉。 “诸位莫不是忘了昔年之耻辱?!”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彻长空,又有三件圣人遗兵参与了进来,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让姜月清他们三人倍感压力。 “这口破炉子也太拉仇恨了吧?”姜月清叫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苏子瞻一脸无奈。 “奶奶的!多宝道人你什么意思?你们水云涧自开创以来,何时有收过女弟子?大家无冤无仇的,有你什么事!” 苏子厉破口大骂,发现水云涧的多宝道人也出手了。 此时,一共有七件圣人级兵器镇压而来,燃欲炉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同时抵挡住这么多同级别兵器的攻伐。 姜月清想要退走并不难,但陵明神君的主陵就在眼前,里面多半是藏有一缕南阳离火的本源。 而且太阳至尊的寝宫也悬在那里,里面肯定有天大的神藏,她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的退走。 “不跟他们纠缠了,我们登岛!”姜月清轻喝道。 “走!” 姜月清竭尽全力运转拘灵秘法,强行让七件圣人遗兵失控了片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也为他们争取到了脱身的机会。 苏子厉与苏子瞻合力催动燃欲炉,带着姜月清化成一道烟霞,冲上岛屿。 刚降落在岛上,就有一种可怕的灭杀力汹涌而来,好在全都被燃欲炉抵挡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催动着圣人遗兵飞冲了过来。 在登岛之后,人们并没有立即去争夺这岛上的神藏,而是一致对外,要先解决掉姜月清他们三人。 没办法,燃欲炉昔年对各大教派都留下了不可抹灭的阴影,太遭仇恨了。 圣人级的兵器交锋,一道道毁灭之光纵横交错,好在这里是古时一位圣人的葬身地,不然在这样的大战下,早就已经化成尘埃不复存在了。 “这谢芸梦的白龙香车着实变态。”苏子厉咬牙。 数件圣人遗交战,圣人的气息与威势铺天盖地,一片又一片神霞与毁灭之光打的天地近乎沸腾。 “各位,你们在这里跟我们争战不休,不仅什么好处也捞不到,这岛上的神藏也可能会因此而落入他人手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我想你们应该知晓。”姜月清大喝道。 这番话语果然起到了一点作用,先后有四方势力撤出了战斗,带着各自的圣人遗兵向岛屿的深处冲入。 四件圣人遗兵的撤去,姜月清他们的压力顿时就少了一半。 “走,去那边。”姜月清指了一个方位,燃欲炉升腾出一片璀璨而美丽的神霞,带着他们三人冲向岛屿的深处。 她观察岛上的风水布局,很快就找到大墓的入口。 “砰!” 燃欲炉一冲而过,穿过千米长的狭小墓道,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的建筑物全都是用红色晶石铸造而成的,放眼望去,一片火红,高温逼人,苏子厉与苏子瞻都散出一层护体光辉,不然肯定要被烤熟在这里。 姜月清却不受影响,吸收着此地南阳离火的气息。 突然,她神色一滞,一名乱发披散的灰衣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侧。 姜月清差点就大叫了起来,这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那尊狱囚奴!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袭来,将她拉进无边的黑暗中,那灰衣老人仿佛是与她黏在了一起一样,竟也被一同拉了进来。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一瞬之间,苏子瞻与苏子厉还反应过来,姜月清就已经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姜仙友呢?” “不知道啊,一转眼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阵甜美的笑声传来,谢芸梦乘坐着白龙香车,与蚩炼神子等人从后方追了前来。 她青丝飞舞,如凝脂一样白皙的肌体晶莹生辉,打出一缕圣人的气息,向前镇压而来。 “姓谢的,是不是你搞的鬼?赶紧把姜仙友给我放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苏子厉怒骂道。 谢芸梦没有言语回答,直接催动圣人遗兵的威势镇压过来。 苏子厉也发狠了,一巴掌掀开燃欲炉的盖子,指尖如刻刀,在上面刻下[谢芸梦]三个字,熠熠生辉。 “什么?!” 谢芸梦大惊,想到了一则可怕的传闻,正要驱动白龙香车远离,但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燃欲炉飞来。 在身体即将没入燃欲炉的时候,她将白龙香车也牵了过来,要以这件圣人遗兵防止不测。 “哈哈哈……天溯第一美女,今日终于为我所擒!”苏子厉志得意满的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两道金色神光抽打过来,带动一片如刀子一样的罡风。 “哐当!” 苏子厉迅速合上燃欲炉的盖子,以此炉抗衡。 “蚩炼,我可没招惹过你,你们朱雀宫的圣女被我师兄上来了,这笔账你可别算到我头上来。”苏子厉大叫道。 蚩炼神子杀机毕露,手中的四棱鎏金锏直接开始复苏,铺天盖地的圣人气息直接倾泻下来。 苏子瞻变色,一把从师弟手中抢过燃欲炉,对抗抽打下来的鎏金锏,迸射出一片绚烂的火花。 一片极阴之气汹涌而来,冰寒刺骨,让这片地宫的温度都降下了不少。 是北阴皇朝的太子! 与此同时,水云涧的多宝道人也来了,催动一件圣人遗兵相助蚩炼神子。 “一个个的,不去寻找陵明神君的传承,怎么就非揪着我们不放呢?”苏子厉大骂道。 “把芸梦小姐放了!”北阴太子冷喝道。 另一边,多宝道人神色默然道:“解开燃欲炉的禁锢,把芸梦仙子放出来,莫要自误。” “放,我放……我放你奶奶个腿!” 燃欲炉霞光四射,撞开四棱鎏金锏,顶着另外两件圣人遗兵的压力,冲天而上。 大战爆发,苏子瞻与苏子厉处境堪忧,而此时的姜月清也并不好过。 她与那灰衣老人一同坠入到一片奇异的空间中,被无尽的南阳离火所环绕。 姜月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太阳火域,这片火海应该就是南阳离火的一缕本源所衍生出来的。 但眼下就让她惊怵的是,那名灰衣老人就静静地站在她旁边。 这是一尊狱囚奴,是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捏死一位巅峰绝世的存在,如今就站在她旁边,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姜月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这位“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吧?” 想到这一可能,姜月清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一尊狱囚奴隐去身形与气息,一直悄无声息的跟在身边,而她却毫无察觉。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可以说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死门了。 “前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姜月清硬着头皮问道。 “带我回故土,送你一番造化。” 老人的声音非常沙哑,一这可能也是他无尽岁月以来第一次开口与人说话,一字一顿,显得非常僵硬。 “连你这样的存在都无法回去,我又怎能帮得上你?”第一次跟狱囚奴这种可怕的存在对话,姜月清也是紧张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444章 至尊的执念(上) 此刻,外界的大战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苏子厉浑身是血,脊背上满是露骨的伤痕,肋骨更是突出来了三根,非常惨烈与吓人。 “行,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冰清玉洁的仙女谢芸梦,很快就会沦为残花败柳!” 苏子厉发狠,此时他们已经从地宫中突围出来,但玄清观、朱雀宫等多方势力都对他们展开了围杀,让他们身负重伤。 四棱鎏金锏横空,每一次挥动都有上千道金色的光刃席卷而出,苏子厉身上的伤势,有一半都是被这件圣人遗兵所致,有一次甚至连头颅都差点被一锏打烂。 这还是有燃欲炉在手的结果,如若不然,他可能早就化成劫灰,身陨在此了。 围杀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中又以玄清观最为疯狂,不断催动圣人遗兵,扫下一片又一片毁灭之光。 那是一座如水晶一样剔透的宫阙,每一次沉坠都让苏子瞻大口咳血,身上的衣物都被鲜血给浸红了。 并不是燃欲炉不行,而是围杀他们的圣人级兵器实在太多了,足足有七件之多! 要换做是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围杀,只怕早已形神俱灭了,他们两人能撑到现在,已是非常不易。 “来,我让你们看看天溯第一美人此时发情的样子!”苏子厉大声道。 燃欲炉轻颤,发出绚烂的烟霞,显化出了此时炉中的部分景象。 那里有大片的光华在氤氲蒸腾,炫彩而迷蒙,一具容颜完美无暇,肌肤洁白如玉的身体在此时被映照在天空中。 雪白而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着,小蛮腰盈盈一握。 若隐若无的喘息声不时传下,完美无瑕的玉体上,生出一片粉霞。 眼神迷离,情欲纷呈,勾人心魂。 此情此景,让玄清观的人都近乎抓狂,恨不得将一切的始作俑者给大卸八块! “苏子厉!停止这一切,我可以让你们离去!”玄清观的一位女长老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出手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给遮掩住。 “晚了,老子要把今日所受的痛楚,十倍百倍的奉还在谢芸梦身上!”苏子厉眼神凶戾,丝毫不给面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冲出,出现在苏子瞻他们两人身边,正是姜月清。 她也负伤了,比苏姓两兄弟好不到哪去,在那片特殊空间中遭遇了不可想象的变故,死里逃生。 “姜仙友,你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来晚一些,我和师兄可能就要被打死在这里了。”苏子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子瞻咳了一口鲜血,关心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两人不要紧吧?”姜月清没有解释太多,带着他们两人冲向天空中的古殿。 那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位灰衣老人,乱发披散,遮住了面容,身侧还横陈着一口古旧的石棺。 姜月清对着灰衣老人施了一礼,道:“前辈,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但这其中艰难你也应该知晓,能否先送我一番造化?” 灰衣老人静立不动,没有回应姜月清,在他身侧,一口古旧的石棺横撑,透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在他后方,一座若隐若现的古殿在那里沉浮,巍峨且宏伟,气势磅礴,是传说中太阳至尊的寝宫。 “前辈!”姜月清提高声音,直视着灰衣老人,道:“我需要有足够强的实力,才能带你回故土,太阳至尊的传承对我至关重要。” 古殿迷蒙,南阳离火与太阳真火两种极道之火腾腾翻涌,没有一名修士可以接近。 如今又有一名怪老人带着一口石棺站在殿门前,那种悚人让人更加不敢妄动了。 “你们在这等着。”姜月清对着苏子瞻与苏子厉低声叮嘱了几句,随即大步向前走去。 她本身就炼化过太阳真火,这种高温她完全不惧。 看到姜月清接近灰衣老人,接近太阳至尊的寝宫,远处的所有人都不能淡定了,真怕她会得到里面的传承。 朱雀宫的八位圣子都杀机毕露,分散在八个方位,慢慢向前围拢,准备围杀姜月清。 北阴皇朝的太子、水云涧的多宝道人也都动身了,各自持有一件圣人遗兵,随时准备镇杀姜月清。 无声无息,朱雀宫的一位圣子出手了,化成一道赤虹向姜月清杀去。 这是朱雀宫的九圣子,是一名二十三岁月青年,抬手打出一片南阳离火,焚烧长空,向着姜月清淹没过来。 姜月清任滔天烈火吞没而来,沐浴其中,没有损伤一毫。 她大步向前,一步一步接近灰衣老人,连炎光殿(太阳至尊的寝宫)溢出的太阳真火都不能伤她。 “诸位,今日我朱雀宫必杀此人,你们都退开吧,免得待会误伤了你们。” 朱雀宫的二圣子开口,与其余几位圣子将炎光殿以及姜月清包围了起来。 “呵,你们不过是想趁机独吞太阳至尊的神藏罢了,何必找这样的理由。”有人不满道。 “这是我们朱雀宫始祖,陵明神君的寝宫,和太阳至尊没有任何关系。”朱雀宫的九圣子冷声道。 “炎光殿在史书上明确记载是太阳至尊的寝宫,何时变成你们朱雀宫始祖的了?” “我们始祖的陵墓在这,这岛上的一切都归我朱雀宫所有。”天空中的蚩炼神子无比强势道。 “说这些没用,炎光殿是太阳至尊的寝宫,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除非是有太阳至尊的后人到来,否则这殿中的一切神藏都是全人族共有的。”泰山王府的左贤王开口。 对于炎光殿的神藏,各方大势力的态度都非常坚决。 “炎光殿的神藏到底归谁所有,这个可以稍后再论。”朱雀宫的大太子站了出来,他是众圣子里面年纪最大的,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沉稳内敛。 “我们现在只想先解决掉眼前这名仇敌,其他的可以稍后再论。”九圣子死死盯着前方的姜月清,杀气森然。 姜月清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挑衅道:“想杀我?尽管过来便是,何必多言。” 此时,她已经登临炎光殿,来到了灰衣老人的身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老人身侧的那口石棺,连圣人遗兵都无法撼动,那种诡异的气息更是压的巅峰绝世都有些喘不过气。 而姜月清却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不受影响,这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行,此人无惧南阳离火与太阳真火,与那名怪老人也不知是何关系,不受那口石棺的气息所影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能再等了,先解决掉她!” 有人大喝道,祭出了圣人遗兵,要强势干涉。 “布阵,将她困杀在那里。”朱雀宫的大圣子默然道。 “轰!” 话音刚落,一片繁奥的阵纹勾动天地,组成一个神威莫测的法阵。 朱雀宫的八位圣子位居八方,全都站在了特定的阵眼上,维持这座法阵的运转。 这是一座圣人级的杀阵,据说朱雀宫的始祖陵明神君所创,一直作为珍教底蕴,很少会拿出来对敌。 八位圣子各自手持一面阵旗,定住八方,火光冲天,一只朱雀的庞大虚影遮住了半边天宇,眸子开合间射出长达千里的焰芒。 “那是……陵明神君的化身?!” “太可怕了,陵明神君在坐化之前,到底为朱雀宫留下了多少后手?” 岛屿上的很多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那种恐怖绝伦的气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惊胆颤,神魂欲裂。 此时,也就只有那些手上持有圣人遗兵的那些大势力才能够勉强站立。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泰山王府的左贤王神色凝重。 一座圣人级的杀阵,再加一道陵明神君的精血化身,这种排场就是灭杀一位巅峰绝世都错错有余了,如今却用来对付一个初阶大能,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们的真正意图是想独占炎光殿的神藏,杀姜月清只是顺道。”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 其余几大势力的人也都惊醒过来。 “朱雀宫,你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太阳至尊的神藏是全人族共有的,你们独吞得下吗?”有人冷喝道。 蚩炼神子在此时站了出来,言称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这样的话语自然无法让各方势力信服,但他们眼下也没有合适的出手理由,只能静观其变。 “轰” 火光肆虐,那种可怕的温度仿若都要将天空给熔化了一样,那只展翅翱翔的朱雀,比太阳还要刺目与耀眼。 姜月清站在灰衣老人的身边,波澜不惊。 这是一尊比尊主还要可怕的欲囚奴,只要出手,这岛上的所有人都将无一生还,就算是有圣人级的兵器在手也不够看。 浩荡的可怕威势铺天盖地而来,灰衣老人蓦地抬头,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在此时透发出明亮与炽盛的光芒。 “我是——太阳至尊!” [太阳至尊]四个字刚一出口,诸天万界都为之而颤动,这一片浩瀚无垠的渊海都为之而沸腾,海浪翻起千万重! 第445章 至尊的执念(下) 古老而宏伟的炎光神殿在此时发出阵阵轰鸣,荡起一片片神圣之光,垂落在灰衣老人身上,显得无比神圣。 太阳至尊! 仙道之初,最先证道的至尊之一! 许多人都在颤抖,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叩首膜拜。 姜月清虽然知道这尊狱囚奴的来历很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吓人,竟然能和太阳至尊扯上关系。 朱雀宫的镇教杀阵,覆盖了整座炎光神殿,连灰衣老人也被困在其中。 天火翻涌,陵明神君的精血化身显化在阵中央。 灰衣老人的双眸射出两道金光,一下子贯穿了天宇,破灭了天外宇宙中的某颗星体,大片绚烂且可怕的星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锵”、“锵”…… 朱雀宫八位圣子手中的阵旗,在此时全部破碎,化成尘埃,抵挡不住那种可怕的气息与威压。 “真的是太阳至尊吗?” 人们颤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此刻,朱雀宫的人都一阵心疼,那八面阵旗与四棱鎏金锏一样,是他们的镇教之宝,如果被毁,连心都在滴血。 八位圣子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灰衣老人并没有出手造成杀戮,神情茫然的盯着炎光殿看了许久。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都在紧张与惶恐的看着。 半天过去,灰衣老人忽然身体一震,周身鼓荡起一道道涟漪,一轮黑色的太阳从中缓缓升起,悬在半空。 “这是一尊狱囚奴!”有一位年老的教主看出了端倪,在暗中传音,提醒所有人。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一阵毛骨悚然,有关于这种生灵的传说并不多,但每一则都非常恐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一位巅峰的绝世强者! 狱囚奴,这种特殊生灵的诞生方式,一直都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由这天地间的邪秽之气衍生而出,也有人说,圣人与无上的执念也可以诞生出狱囚奴这种特殊生灵。 眼前这名身着灰衣,乱发披散的怪老人,显然就是后者。 是天古纪元太阳至尊的一缕执念,历经无尽岁月演变成了狱囚奴。 虽为一缕执念所化,远远无法与无上至尊并论,但觉得可以与圣人比肩! “轰” 蚩炼神子手持一对四棱鎏金锏,冒死向前,想尝试将朱雀宫的八位圣子解救出来。 北阴太子、多宝道人也各持一件圣人遗兵跟进。 三件圣人遗兵抵住了灰衣老人的可怕气息,让朱雀宫的八位圣子如释重负,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破开一处空间,让他们得以挣脱出来。 这个时候,泰山王府、玄清观的超然的大势力,也都借着圣人遗兵慢慢倒退出去,远离炎光神殿。 炎光殿前,灰衣老人被一轮黑色的太阳笼罩,一种无比诡异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 忽然,灰衣老人像是大梦初醒,蓦地的转身盯住了姜月清。 “是你,对的……也就只有你了。” 他似乎很震惊,但神情很快又落寞了下来,低声呢喃了这么一句,把目光从姜月清身上移开,望着炎光神殿默立良久,如泥塑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身后的那轮黑色太阳竟然渐渐的出现了光彩,而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也慢慢的变得清澈起来。 此刻,他的意识恢复了些许,知晓自己是怎么来的,落寞自语道:“我不是太阳至尊,我只是他为了证道而斩去的一缕执念,他已经将我遗忘了吗……” 炎光神殿阵阵轰鸣,洒落下一片圣洁的光辉,洗礼着他身上的诡异之气。 慢慢的,他神智清明,不再迷茫,竟有了一丝无上至尊的气息,犹如太阳至尊复生。 这是炎光神殿赋予他的,仿佛是在告诉他,太阳至尊并没有将他遗忘。 灰衣老人静静地站着,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苦涩。 许久过后,他将身侧横陈着的那口石棺给立了起来,自语道:“这是你生前的寝宫,你就安息在此吧。” 听到这样的话语,姜月清心中大震,这口石棺里躺着的,难道是太阳至尊的遗体?! 棺盖被打开了,无上至尊的气息让整片渊海激荡起了骇浪千万重。 一缕缕、一道道,贯穿诸天大世,万灵伏拜! “什么?!是谁动了太阳至尊的尸身!”灰衣老人惊喝。 “噗” 有人口吐鲜血,有人甚至当场形神俱灭,无法承受这尊狱囚奴的滔天怒意。 姜月清也半跪了下来,根本直不起身子,她艰难转身,向着石棺内望去。 棺内并没有太阳至尊的尸身,只有一颗头骨,散发着炽盛的金光,如太阳一样刺目与耀眼。 有人在灰衣老人神智不清的那段时间里,盗走了太阳至尊的尸身,只留下一个头骨迷惑他! 灰衣老人的双眸射出两道神芒,追古溯今,寻根导源。 半晌过后,他蓦地转身,看向朱雀宫的众人,杀意森然道:“亵渎太阳至尊的尸身,当诛!”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灰衣老人一掌拍出,横盖天宇。 “不!” “救我!!!” 在尖叫声中,一朵朵血花在海中绽放,朱雀宫的所有人都被无情抹杀了。 八位圣子、众长老、蚩炼神子……无一生还! 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就是狱囚奴,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一位巅峰绝世,一旦生出杀戮之心,谁人能挡? “朱雀宫的陵明神君盗走了太阳至尊的尸身?!” “我就说太阳至尊的寝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也是陵明神君搞的鬼。” “可惜了,一个鼎盛的教派,就这样被一巴掌给覆灭了……” 人们心中骇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灰衣老人转身看向姜月清,道:“我即将消散于天地,也无需你带我回故土了,替我找到太阳至尊的后人,传他太阳真经。” 说罢,灰衣老人一指点在姜月清的眉心上,将一篇无上仙典铭刻在她的心海中。 太阳真经! 远处,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有一种杀人夺经的冲动。 在这个从来没有证道成为无上的世界里,一部由无上至尊所着写的仙典,对世人的吸引力,是足以让人疯狂的。 姜月清郑重行了一礼,这是真正的无上圣物! 灰衣老人想了想,又将九个古字纂刻在姜月清的心海中,灿灿生辉,具有永恒不朽的力量。 姜月清无比激动,这是每一个无上至尊独有的[至尊讳]! 讳,道之所在,当年姜月清曾从元一长老那里得到过一本古籍,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了解到[讳]字, 可惜那本书上的[讳]字,全都是入门级的,所发挥出来的威能还没有她一巴掌来得实在,慢慢的也就没有继续修习了。 但眼下的这几个[讳]字,全都是出自太阳至尊之手,根本就不是元一长老那些可以比拟的。 “前辈,能不能再多刻一些?我将来必定为太阳至尊发扬光大!”姜月清嬉皮笑脸道,好东西自然是不会嫌多的。 灰衣老人摇头,古井无波道:“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九个,其中的奥妙还需你自行参悟。” 做完这一切,他在石棺前盘坐下来,开始化道,身体慢慢变得虚淡,化成一缕缕清气,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嗡!” 一声剧震,炎光神殿将那口石棺收了进去。 一重重与天齐高的海浪在此时从远处翻涌而来。 “不好,陵明神岛在下沉!”有人惊呼。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将陵明神岛包括太阳至尊的炎光殿都吞了进去,所有人都迅速飞上高空。 “姜月清!你还傻愣着干嘛?快跑啊!”苏子厉出现在远空,朝着姜月清大喊道。 “我,我动不了啊!”姜月清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难以挣动分毫。 眼看着陵明神岛已经下沉了一半,苏子瞻大急,直接催动燃欲炉,想借圣人的威势助姜月清脱困。 “轰!” 燃欲炉撞在一面无形的壁垒上,连圣人之威都被隔开了。 “怎么会这样?” “你们先走吧……” 姜月清的话还未说完,陵明神岛就已彻底被那口漩涡吞没,沉入海地深处,彻底消失不见了。 渊海之底,这里如死一样宁静,没有一点生气,没有一点光明,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 这里的气温很低,姜月清刚从陵明神岛上走下来,手上就结下了一层冰霜。 “渊海之底原来是这样子的……” 这里就像是一个人为创造出来的牢笼,有一层无形的空间壁垒将四周的海水隔绝在外。 通过炎光殿流转出来的点点光辉,可以看到涌动水波。 “不会突然冒出几头未知的海底生物吧?”姜月清摸黑前行,心中嘀咕着。 “嗒”、“嗒”…… 这里如死一样宁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向前走了有数十里,却依旧没有到达尽头,无法想象这个牢笼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咔嚓” 忽然间,姜月清好像是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圣人的头骨?!” 她蹲下身子认真查看,发现那竟然是一颗头骨,上面还残留一缕极其微弱的圣人气息。 第446章 归墟之牢 古之圣人,他们的骨头、鲜血与皮肉,都具有不朽的神性,是炼制神兵禁器的最佳材料。 然而,地下的这块头骨却无比脆弱,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粉末,而且上面所残留的那缕圣人气息也非常微弱,失去了不朽的特性。 “是年代太过久远了吗?” 不多时,她又看到了一张人皮,早已被岁月之力侵蚀成了凡品。 “到底是多么漫长的岁月,连圣人的不朽神性都被磨灭了……” 姜月清走走停停行进了有一百余里,依旧没有触摸到尽头。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一些传说。 归墟,传说中远古时期上界天神关押极恶之人的囚牢,位于渊海之眼。 昔年,妖族大帝壶中仙,发动天倾之乱,九州沦陷,神界的九天玄女领天帝法旨下界平乱,据说就是把壶中仙的那些妖族部众全部关押在了归墟之牢。 “神界所设立的归墟之牢应该不只九州那一个,这也是其中之一。” 姜月清心中猜测,同时也有些担忧,连圣人级别的强者都被困死在了这里,她还有机会离开吗? 继续前行了九百多里,她终于来到了这片空间的尽头,触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壁垒,隔断了她的前路。 在这里,她发现了许多圣人的残骸与鲜血。 这是一座囚禁圣人的牢笼,永恒不朽,姜月清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出路,而自身的精气也快要流失殆尽了,不得不急速返回陵明神岛。 炎光神殿,如一盏明灯一样悬在陵明神岛的上空,只有回到这里,她的生命精气才能得到补充。 “我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姜月清眸光坚毅,开始静心修行。 她坚信只要有足够强的实力,任何困境都可以一拳打破! 她盘坐在炎光殿前一动不动,默默苦修,九个古字先后从她的心海中浮现出来,分别绽放出道道神环,在她周身流转。 这九个古字是太阳至尊的道之所在,玄妙无穷。 时间过的很快,七个月后,姜月清再次迎来了自己的天谴雷伐,即使是在归墟之牢,也依旧无法阻止这种诛伐意志的降临。 雷霆凝聚而成的人形、古老而神秘的宫阙……等一切超乎世人认知的骇然景象一齐降临。 当雷伐消退,一切又都恢复到死一般的的寂静,姜月清盘坐在那里,与炎光神殿交相辉映。 之后,姜月清来到陵明神岛的地宫,想要找到那一缕南阳离火的本源,进行炼化。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面石壁,上面刻有几行鲜红的血字,流转着一缕圣人的气息,透发着一种极深的怨念与不甘。 陵明神君的字! 这些字迹非常潦草,而且因为年代久远,有许多已经变得无法辨识了。 “吾心向阳,天不向我!” “天道不公,吾心不甘……” 传说太阳至尊以太阳真火焚身而证道,陵明神君效仿前人,要借南阳离火迈出最后那一步,结果也显然易见,他并没有成功。 在地宫的深处,这里到处都是干涸了的血迹与烧痕。 姜月清在这里看到了一滩人形灰烬,旁边刻有四个血字——天道不公! 那种怨念让姜月清感到浑身冰寒,不敢靠近。 “南阳离火的本源焚食了陵明神君,他想走太阳至尊的那条路,结果却没能成功,一位圣人就这样带着不甘与愤恨而死……” 姜月清以特殊的手段追古溯今,当时地宫里发生的一些画面,一一在她脑海中浮现。 陵明神君找到一缕南阳离火的本源,想效仿前人,焚身证道。 但他终究不是太阳至尊,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与魄力。 一教之主,天之圣人,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玩火自焚的结局,着实让人唏嘘。 陵明神君被南阳离火烧死了,而那一缕本源之火也在最后被他的圣血给浇灭了。 这也是姜月清能感觉到那缕本源之火的气息,却始终找不到的原因。 从地宫中出来之后,姜月清开始静心修炼。 问道、悟道、明道,在没有找到出路之前,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现在掌握有一部完整的太阳真经,过去在修行时遗留下的缺陷,如今都可以得到弥补。 “哧” 她的灵台如一轮太阳一样璀璨,流出无尽的神华与日菁。 一天、两天…… 时间很快,一个月转瞬而过。 “嗡” 一轮炽盛的太阳从她的灵台中浮现出来,照亮了整片归墟。 太阳真经洗练着她的神识,将她的神识磨砺的如刀锋一样,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此时,姜月清明净无瑕,每一寸肌肤都如琉璃神玉铸成的一样,流光溢彩,当她睁开眼眸的时候,瞳孔中闪烁出炽烈的光辉。 时间如水,慢慢流淌,六年过去,以前在修行路上因为没有古经参悟,留下的许多缺陷如今都被弥补了回来。 在而在这过程中,姜月清也多次历经天谴雷伐,在问仙台第二重天的九个台阶上,一阶一阶向上走去。 这四年来,她也一直有在研究[逆九天]这个特殊领域的触发条件。 在这个过程中,她偶尔会进入到一种更加奇妙的状态,不仅直接跨越了十个小阶段,而且老农功竟然也可以照常触发,叠加二十倍的战力。 但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也非常短暂,很快就会跌落会原有的境界。 “难道是传说中的尊王之境?” 尊王之境,姜月清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个词汇,那是一种比逆九天还要更加妖孽与变态的特殊领域。 逆九天只是跨越九个阶段,而这尊王之境却是跨越十四个阶段! 简直不讲道理。 万古岁月以来,能够触及逆九天这个领域的人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能触及尊王之境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这四年来,姜月清不断尝试,但也只是成功触发了八次而已。 如果说逆九天的触发概率是千分之一,那么尊王之境的触发概率也就是万分之一了。 “灰衣老人传我太阳真经,却将我反困于此,是想磨炼我吗?”姜月清喃喃自语。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每一日都在精研那九个太阳讳,想从这几个古字里找寻出路。 这一日,姜月清来到归墟之牢的尽头,将九个太阳讳纂刻在那面无形的空间壁垒上,竟让其裂开出一道缝隙! 她心中一动,一遍又一遍,不断刻写九个太阳讳。 远处,炎光神殿像是有所感应,弥漫出一片璀璨的的光芒,流转出一种莫名的气机,让归墟之牢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不再稳定。 渊海之上,滔天的骇浪一重接着一重,一些出海寻秘的不世强者,当时就在高空上被拍击下来。 姜月清露出了激动之色,一次又一次的将九个太阳讳深深纂刻在那面空间壁垒上。 “轰!” 最终,那层空间壁垒被破开出一个大洞,海水瞬间倒灌而下。 姜月清化成一道紫幽色的长虹,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速度冲天而上,远离归墟之牢。 “砰!” 水面被破开,掀起一道千丈多高的巨浪,一条紫幽色的身影迅速没入云端,速度快到了极致。 “刚才是什么东西,你们看到了吗?” “好像是一个人影,一下子又不见踪影了。” 出海寻秘的许多强者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而此时的姜月清早已远去,六年光阴,不见天日,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沐浴在身上的温暖。 六年过去,天溯大陆发生了许多事情,姜月清在渊海中横渡,途中遇到了许多修为不凡的修士,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不少情况。 最让她震惊的是,一个名为烈焰教的古老传承,在多方势力的围攻下走向了覆灭。 “烈阳教,一个非常古老的传承,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 “这个教派一直都很低调,怎么就会招惹来灭门之灾呢?” 听到这些,姜月清整个人都怔了,烈阳教,这个教派的名字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太阳至尊。 “不会是太阳至尊的后人吧?”姜月清心中掀起来了波澜。 “太阳至尊,在天古纪元来到天溯大陆,也曾庇护过世人一个时代,不想他的后人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己曾经庇护过的世人,如今却他的后人行杀伐之举,太阳至尊如果有灵,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些话语如晴天霹雳一样,让姜月清愣神了许久。 “是谁灭了烈阳教派?”姜月清降落在那些人的帆船上。 “几乎各大势力都有参与,根本说不过来。” “是谁主导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朱雀宫了。” “朱雀宫?!当日在陵明神岛上,这个教派的人不是已经被灰衣老人全部灭杀了吗?”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出海了。” 烈阳教派的覆灭就是朱雀宫幸存者的报复行为,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那可是太阳至尊嫡系一脉仅存的一位后人了。” “听说是被他的护道人带着逃进渊海了,说不定此时就在某处岛屿上躲着呢。” 姜月清询问了一些有关于那个孩子的线索后,转身便消失在了海面上。 第447章 世人不值 太阳至尊嫡系一脉,仅存的一位后人,姜月清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孩子有失! 但渊海真的太大了,比无垠的大陆还要浩瀚十几倍,半个月下来,姜月清找到了大小数十座岛屿。 这半个月里,渊海很不平静,有很多人也在寻找太阳至尊那位嫡系后人的踪迹。 “朱雀宫的人!” 这一日,姜月清看到了来自朱雀宫的十几名年轻修士。 “朱雀宫的道友,你们在寻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还这片海域上掀起了阵阵惊涛。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是六年前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她还活着?!” “姜月清!杀死三圣子的那个人,真的是她!” …… 天空中,朱雀宫的一众年轻修士全部露出了震惊之色,下一刻,上千道如火一样的神羽从高空上飞射下来,如雨点一样密集。 姜月清背负双手,一掌拍出,这方圆百里的海域仿佛都跟着倒翻了过来,拍塌了长空。 “噗”、“噗”…… 天空中,朱雀宫的十四名修士先后崩碎,在姜月清的一掌之下,形神俱灭。 她只留下一人,逼问烈阳教派那个孩子的去向。 六年前,灰衣老人赠她太阳真经,这份恩情她必须要还,绝不能让那个孩子出现意外。 她根据得到的消息,一路朝着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两日后,姜月清又遇到了朱雀宫的七个位长老级人物,其中有一位绝世,其余者都是巅峰的大能强者。 “是她,六年前的那个姜月清!”有一位长老认出了她。 为首的那名绝世闻言,翻手祭出一面凤翅鎏金印,引动十方精气,勾动天上的那轮太阳,映照出一片金光向前吞没过来。 姜月清面对这片金光无所畏惧,右手捏拳,拳威刚猛而霸道。 “喀嚓” 那面凤翅鎏金印立时碎裂,掉落下几片碎金,将下方的海水都蒸发掉了一大半。 一位巅峰大能冷哼,一步向前,身体绽放出万丈光芒,如一轮耀眼的烈日一样,猛地向前攻杀而来。 “人老了就该在家里待着,这样或许能活的长久一些。” 姜月清的声音很冷,一拳递出,当场就那轮烈日轰碎,然后五指如银勾,一把按住那位巅峰大能的头颅。 “啊……” 惨叫声响起,那位巅峰大能的头颅被她生生捏碎,身死当场。 ………… 三天后,姜月清渊海深处的一座岛屿上,找到了烈阳教派的那名孩子,以及他那位身着青衣,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护道人。 此外,朱雀宫的一众强者也都包围了这里,姜月清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朱雀宫的大圣子! 六年前,朱雀宫的八位圣子、与蚩炼神子等人不全都被灰衣老人一巴掌拍死了吗? “王叔,你没事吧……” 这个孩子的脸色非常憔悴,气息也极其微弱。 旁边,他的护道人已经奄奄一息,浑身筋骨尽断,此时正瘫靠在一株树下喘着粗气,一只破碎的眼眸不断向外淌出鲜血。 “少主,老奴不行了,你一定要……一定要活下去……” 那个孩子伤心大哭,不断用衣袖擦拭着老人脸上的鲜血,声音哽咽道:“王叔,你不要死,穹灵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咳……”青衣老人咳血,粗糙的手掌在瘦弱孩童的头顶轻轻抚摸,一只眼睛都鲜血浸的视线模糊。 “可惜啊,不能亲眼看到少主长大成人……” 老人仰天悲叹,浑浊的泪水参杂着鲜血沿着脸上的褶皱流淌而下。 “将太阳真经交出来!”朱雀宫的大圣子冷喝道,手上持着一对四棱鎏金锏,遥远的指岛上的一老一少。 “想要太阳真经?可以,拿命来换!”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姜月清凌空出现,一拳轰砸而下。 “砰!” 朱雀宫的大圣子以鎏金锏招架,但根本挡不住出山拳的刚猛拳威,当场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去你.妈的!”姜月清怒发冲冠,抬手又是一拳砸了下来。 朱雀宫的大圣子一声惨叫,身体“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碎骨伴随着鲜血飞溅四方。 他的神魂从灵台中逃了出来,那是一只火光绚烂的朱雀,有巴掌大小,展动翅膀飞向云霄。 然而,此刻的姜月清已经动了杀心,又岂能让他就这样逃走? 只见她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将那只飞逃的朱雀给抓了下来,当着朱雀宫众人的面,碾碎成灰。 朱雀宫的大圣子,就此在世间除名! 所有人都惊住了,没有天昏地暗的大战,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战力碾压! “大圣子!” 朱雀宫的人都忍不住嘶吼了起来,一道道炽烈与绚烂的光芒贯穿天上地下,围困四方。 “姜月清,我们朱雀宫就算是拼尽一切底蕴,也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前后两位圣子,全都死在了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的手中,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姜月清负手而立,一身洁白无尘的衣裙迎风飘动,面对朱雀宫的一众元老级人物,根本没有一丝紧张。 “自今日起,天溯大陆将再无你的立身之地!”朱雀宫的老掌门声色俱厉,周身血气翻腾。 “是吗?” 姜月清冷笑,运转拘灵秘法,那一对随着朱雀宫大圣子身陨而沉入海底的四棱鎏金锏,在此时破水而出,发出一声金属颤音。 “噗” 一朵血花绽放,朱雀宫一位元老脑袋被当场砸烂,无头尸体“噗通”一声掉入海中,将海水都染红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朱雀宫的镇教之宝,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外人? “桀——!” 一声朱雀的鸣叫声响彻天宇,四棱鎏金锏在姜月清的驱使下,抽散了那位元老的神魂。 现场鸦雀无声,人们都不由得心底发寒,朱雀宫温养了千古岁月的鎏金锏,如今却对自己行灭杀之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承接了太阳至尊的遗泽,你们如此残害他的后人,这笔账我一定会慢慢跟你们清算的。” 姜月清独立在海面上,衣裙展动,发丝轻舞,面如凝脂,眸若点漆,仙韵自成,绝美缥缈如天仙临世,却又杀意冷冽,像是一尊从九幽而来的修罗杀神。 “刷” 一道蓝色的长芒划破天宇,飞向前方的海岛,想要将太阳至尊的那位嫡系后人抓走。 “你找死!”姜月清一声冷喝,玉臂展动,一道巨大的剑芒立斩而下,将这片海域一分为二,截断了那人的前路。 那是一位巅峰大能,迅速调转身姿,避开剑芒,然后又以一道道秩序神链搭建出一座拱桥,一直延向前方的海岛。 朱雀宫以及其他势力也都出手了,相助那位巅峰大能。 “轰!” 姜月清一掌震断那座拱桥,而后闪身出现在了海岛上,与各方势力对峙。 “我看谁敢再上前一步!” 她的声音很冷,同时眼眸中的杀意与周身的战意也正在急骤飙升。 她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与诸多势力的元老级人物对峙。 “呜呜呜……” 古树下,孩童伤心大哭,看起来不过只有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因为这一路的逃亡,早已变得破烂不堪。 他用力抱住青衣老人的身体,眼中噙满了泪水,无助的哭喊着。 “王叔,穹灵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不要死……” “少主莫哭,莫哭……”青衣老人颤抖的抬起那只早已扭曲变形的手臂,轻轻摩挲着孩童的小脸。 “都给我滚!” 姜月清冷视所有人,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都被她的那种气势给震慑住了。 她快步走到古树下,为老人渡送生命精气,又取出仅剩不多的不老泉水喂其喝下,但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老人的本源早已破灭,此时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只因为放心不下这个孩子,一直在强撑着一口气。 “遥想当年,太阳至尊于人族所做的功绩……可,可如今他的后人却遭到如此对待……”青衣老人不断咳血。 姜月清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那轮永恒不熄的太阳,能否看到此时发现的这一切? “你放心,只要我姜月清还活在这世上一日,就没有人能伤害到这个孩子,我保证!” 姜月清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如九天神雷一样,滚滚震动,在这片天地间激荡了许久。 “替我……替我照顾好少主,拜托了……” 青衣老人的眼眶中全是鲜血,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那只搭在孩童脸颊上的粗糙大手,最终无力的落下。 “王叔!!”孩童悲哭不止,他用力摇晃着老人的身体,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不要……不要丢下穹灵……”泪水不断滚落,那本就单薄与瘦弱的小身子在此时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看的姜月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你们就一并埋葬在这里的。” 朱雀宫的老掌门在此时发声,周身血气翻涌,死死盯着姜月清。 他的身后,足足有上百名朱雀宫的元老级人物,此时跟着他一同逼压上来。 一股肃杀之气从姜月清的周身弥漫四方,如北风裹飞雪,席卷了方圆千里内的海域。 第448章 惊世杀戮 “姜月清,你不过孤身一人而已,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朱雀宫的一位元老面色阴沉道。 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巅峰大能,红发披肩,手持一根沉香木杖。 显然,他在朱雀宫里的的身份很高,与老教主并肩而立。 姜月清杀气滚滚涌动,伴随着阵阵雷鸣,冷声道:“天下无敌这种话我不敢说,但你们朱雀宫肯定是要在世间除名的。” “是吗,那老朽倒要看看你有何雷霆手段,敢如此狂言。”这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拄着沉香木杖上前。 他头戴朱雀法冠,身披神火道袍,周身流转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姜月清神色冰冷,没有多说什么,一步一步迎了上去。 这位老人自称延山居士,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敌手,已经半只脚迈入绝世领域了,整个人都如深渊一样,让人无法看穿。 “嗡” 一座巍峨的山岳在他的上空出现,蒸腾起一片绚烂的烟霞。 他拄着沉香木杖,猛地向前抽来。 “轰” 千丈高的浪涛冲天而起,瞬间被蒸发成水气,那根沉香木杖变得如山岭一样巨大,有力破千军之势。 “吼” 龙吼声响起,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苍龙诀,一条苍龙的虚影在她周身绕动,逐渐变得真实,如山岭一样的身躯,银色的鳞片闪烁着寒光。 “嗡” 延山居士手腕一抖,沉香木杖避开了苍龙,向着姜月清的头颅横扫,并且爆发出一片炙热的南阳离火。 姜月清双手展动,任南阳离火淹没而来,随后运转太阳真经的奥义,全部炼化了个干净。 “什么?!” “是太阳真经!” 远处,众多势力的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自从六年前看到灰衣老人将太阳真经传予姜月清后,他们对这部仙典一直都念念不忘,与朱雀宫一同讨灭烈阳教派,也正是为了这部无上典籍。 “轰” 就在这时,延山居士上空悬着的巍峨山岳,垂落下上千道寒芒,如无边星河向前席卷而来。 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将迎空而上的苍龙淹没。 “吼……” 苍龙发出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马上就要崩碎瓦解。 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撞向那座寒光烁烁的巍峨山岳,将其震飞出去上万丈远。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延山居士神色凝重。 “但我却没有高看你半分。”姜月清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刷”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延山居士的上空,一拳砸下,像是带动着一整片天宇滚滚压落。 拳威浩荡,将延山居士与那座寒山遮笼在下方。 延山居士露出了一丝惊色,轻叱一声,猛地抬起寒山大岳,向上轰击,数万道寒芒爆射,将万里长空都打的千疮百孔。 姜月清原先还以为这只是那延山居士的天生异像,没想到竟然是实物。 更让她感到惊异的是,这座寒山硬抗了出山拳一拳,竟然没有如想象兄弟的那样,立时崩塌破碎,而且也没有出现一丁点的损伤,不见一道裂纹。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了,所有杀伤力都被巧妙的化解了,或者说是被尽数吸收了。 姜月清运转拘灵秘法,将那座寒山大岳定住,而后探出一只大手将其攥在手心,用力一震,强行抹除了上面延山居士的所有气息与法则,今此物易主。 “你!” 延山居士大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自己温养了数千年的灵宝,就这样易主了? “轰!” 姜月清的紫色大手抓着寒山大岳,如天神持印一般,盖压而下。 延山居士心底生出了寒意,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的手段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他化成一只朱雀,振翅而起,想要逃遁,但此时天空中的那座巍峨大山已经压落了下来,噗的一声将他的半只翅膀砸碎。 那只朱雀发出一声痛鸣,如流星一样斜坠而下,最终蜕变回了回来的模样,整条臂膀都变成了血泥,骨头渣子参杂着血肉。 远处,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一只脚已经迈步绝世领域了。 这样的人物,不说天下无敌,起码也是可以横行天下的存在了。如今却在一个后辈的手上,吃了这样的大亏,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朱雀宫的几位元老同时一冲而上,延山居士败局已定,他们担心姜月清会行杀伐之举。 姜月清抬手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将他们全部人阻隔在外,寒山大岳盖压了这片天空。 延山居士惊恐飞退,同时也将手中的沉香木杖祭了出去,为自己争取逃遁的时间。 “嚓” 寒山大岳猛地压落,那根沉香木杖寸寸粉碎,延山居士也未能走脱,一片血光飞起,整个人粉身碎骨,被埋在了山下。 在他神魂冲出来的刹那,姜月清弹指一点,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出,将其斩灭。 “杀!” 朱雀宫的所有人都怒了,上千件灵兵法器遮满了长空,猛烈的向着姜月清冲杀过来。 姜月清抬手将那座巍峨的寒山大岳投了出去,当时就将上千件灵兵碾碎了一半,这件灵宝果然非凡。 这个时候,姜月清锁定了朱雀宫的一位元老,运转大罗洞观,在虚空与现实世界中随意穿梭,瞬间就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一拳递出,那名元老一声惨叫,整颗头颅都被她打的粉碎。 “布阵!” 朱雀宫的老教主大喝,所有元老级人物都站在了特定的位置上,合力布下一道道繁奥与神异的阵纹,神火焚天,景象骇人。 天空中,一座古老的杀阵缓缓成型,把姜月清困在阵中心,四周升腾起一片锋锐的剑芒,向着她洞穿过来。 姜月清运转大罗洞观,横穿虚空,回到岛屿上,将那名哭的几乎就快要昏死过去的孩子抱了起来,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就把他安葬在这片大海吧。” 在姜月清的帮助下,他们将青衣老人的尸体葬进了大海,让老人不至于暴尸荒野。 “你的先祖是让人敬仰的太阳至尊,作为他的后人,你必须要坚强,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姜月清将那名孩子抱在怀里,而后转身看向朱雀宫众人,道:“你们以为凭这一座杀阵,就能杀死我吗?” 朱雀宫的老教主森然道:“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逆天的手段。” “激活杀阵,将她挫骨扬灰!”朱雀宫的一位元老大声命令道。 朱雀宫的镇教杀阵,吞吐天地精气,无边的杀气一下子就将这方天地给淹没了,仿佛是一尊远古的凶神将要苏醒过来了一样。 姜月清取出一块血玉,向着高空抛去,一道道血红色的阵纹迅速覆盖了这片天宇,一座更加森寒的杀阵浮现而出。 血煞大阵! 姜月清全力催动这座杀阵,令其覆盖朱雀宫的镇教杀阵,磨灭对方的阵纹。 “嗡!” 一声轻颤,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其,朱雀宫的一位元老发出一声惨呼,被当场洞穿了头颅,身体被那道血芒带着飞出去很远,最终粉碎在远空的天际线上。 “都给我去死!”姜月清大喝,全力催动血煞大阵,要大开杀戒! “噗” 又一道血虹冲起,将朱雀宫的另一位元老钉死在虚空中,化成一片血雾,被血煞大阵吸收。 这一刻,朱雀宫的人都心慌了,发现他们镇教杀阵已经被磨灭了一半,根本无法运转起来。 “嗡!” 第三道血虹冲起,发出破空之响。 “小心!” “不!叔父!” 又一位元老被灭杀,朱雀宫的所有人都目眦欲裂,对姜月清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但是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是一场惊天的杀戮,血煞大阵被彻底激活,惨叫声与求饶声不绝于耳,没有一人可以逃脱出来。 漫天神羽飞舞,根根沾血,一具具断体残肢漂浮海面上,将冰冷的海水染成了血红色。 “死了,全死了……” 这是一幅无论过去多久都让人记忆深刻的画面。 朱雀宫的上百名强者,全部葬身在了这片海域中,没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六年前灰衣老人的一巴掌,再加上这一日姜月清的惊世杀戮。 朱雀宫这个超然大教的传承算是彻底被斩断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传回天溯大陆,肯定会引发不可想象的大震动。 姜月清带着那名孩子转身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不久后,渊海内发生的事情传回了天溯大陆,引起了一片震动,各方势力无不震撼。 朱雀宫的老教主与一众元老级人物,没有一人生还,全部被灭杀在了渊海之内,而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人所为? 一些有在现场亲眼目睹全过程的教派势力,还原了当时的经过。 “是她!姜月清!” “六年前她不是随着陵明神岛一同沉入渊海了吗?竟然还活着?!” 当年姜月清随着陵明神岛一同沉入渊海,销声匿迹了六年,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第449章 凶名扬天溯 这是一场轩然大波,姜月清强势归来,一个人独对朱雀宫上百位元老级人物,一战全灭,让人惊悚。 “只身救下至尊后人,连毙朱雀宫百余名强者,这个姜月清的手段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好好好,杀的好!” 有人拍手称快,太阳至尊于人族有大功德,朱雀宫却因为一己私怨,想要对他的后人赶尽杀绝,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可谓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的天骄,除了东方谨、北阴太子这些,还有谁能与这个姜月清争锋的?” “不要说是年轻一代了,就是老一辈中的人物,除了绝世级别的存在,又有谁能与她正面一战?” 姜月清没有回到天溯大陆,但有关于她的话题,每天都有人讨论,热度只增不减。 叶凡远在北海,还未回归陆地,却引发了一片热论,所有人都在谈他。 谢芸梦,天溯大陆的第一美人,美丽与圣洁的化身,在六年前被苏子厉以燃欲炉收走,如今已经回到玄清观。 燃欲炉臭名昭着,这六年时间里,她是否还如以前那般圣洁无暇? 虽然玄清观的一众元老都坚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在这六年时间里,苏子瞻与苏子厉都修为大涨,这又如何解释? 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捅破那面遮羞布,让玄清观难堪罢了。 当苏子厉得知渊海发生的一切后,先是目瞪口呆,而后朗声大笑,心中无比畅快。 苏子瞻亦是震撼不已,怔怔发愣。 北阴皇朝的太子在得到消息后,遥望渊海方向,冷笑连连。 水云涧的多宝道人站在一处山崖上,皱眉自语,道:“天溯要乱了……” 朱雀宫的覆灭让各方势力都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开始以另一种眼光看待姜月清这名后起之秀。 渊海的极深海域,一座环境优美的岛屿上,太阳至尊仅存的一位后人,这名年仅四岁的孩子,此时正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与一只海鸥倾诉心声。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还有王叔,穹灵很想他们,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父亲和母亲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哥哥和姐姐们也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可他们都食言了。” 说着说着,孩童的大眼通红了,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为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明明我们什么也没有做错……” 姜月清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这个孩子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姜月清只能带着他在海上散心,希望他能自己从心里的雾霭中走出来。 半个月后,这个孩子第一次和姜月清开口,请她教其修炼。 虽然他每天还是会在海边,红着眼睛与那只不会言语的海鸥倾诉自己的心声,但明白自己要学会坚强,不能再轻易落泪了。 姜月清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发现这孩子的五脏就像烈阳一样,无比璀璨。 姜月清的五藏天秘境,如今就是一片烈焰翻腾的火海,这是她曾经在太阳火域引太阳真火入体炼化所致。 而这小孩的五藏天秘境,竟然天生就是这种景象了! “是了,太阳至尊借太阳真火焚身证道,每一寸血肉与骨骼都蕴含有太阳真火的精华,而这个小孩又是他的嫡系后人,血脉纯正,理应继承这种特性。” 姜月清心中感慨,自己九死一生才换来的成就,而别人生下来就有了,果然人与人的起跑点天生就是不一样。 姜月清把身上的药物都取了出来,耗时一个月,才将这小孩的内伤全部治理复原。 之后,她又将完整的太阳真经刻进这名孩子的心海之中,完成了六年前炎光神殿前,灰衣老人最后的遗愿。 想了想,姜月清又将九个太阳讳,一笔一划的刻进对方的心海,正如当日灰衣老人传她时一般。 这是太阳至尊的道之所在,如果自幼便开始体悟,将来说不定可以明悟出连她都不能得悟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然而,就在姜月清刻字的时候,这个孩子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紧接着,这小家伙竟当场昏迷了过去。 “怎么回事?!”姜月清大惊,赶忙将自身的法力渡送到孩子体内。 待光芒渐退,小孩也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月清声音轻柔,关切的问道, 小家伙眨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声音稚嫩道:“我看到了一位老爷爷,他说要教我修炼。” “什么?!”姜月清大吃一惊,将神识散遍整座海岛也并未发现有第三人的存在,这让她非常不解。 “那位老爷爷长什么样?”姜月清问道。 “穹灵看不清他的脸,但穹灵感觉他很亲切,就像家人一样。” “很亲切,和家人一样亲切……”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自从这一天过后,穹灵每次熟睡,周身都会散发出炽盛的光芒,像一轮太阳一样。 第二天醒来,他会记得那位老爷爷都教了他什么。 那是一种古老而高深莫测的心法,和太阳真经相辅相成。 “至尊的血脉果然奇特非凡……” 姜月清心中感叹,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好好跟他学,他可以帮助你激活先祖的血脉之力。” 半个月后,姜月清觉得是时候带这孩子离开渊海,回到天溯大陆了。 “那里都是坏人,穹灵不想回去。”穹灵摇头。 “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有很多,但我们必须要直面他们,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猖獗。” 姜月清将小家伙抱起,声音柔和道:“你就是一轮驱散黑暗的小太阳,怎么可以畏惧黑暗吗?” 渊海浩瀚无垠,比之陆地还要广阔很多倍,没有人去过它的尽头。 一个月过去,姜月清他们还是在渊海中飞行,看不到陆地的影子。 忽然,她看到一座海岛上有道道瑞气弥漫,同时还伴随着阵阵仙乐传来。 “一个教派?看来这里已经离陆地不远了。” 姜月清看到有一道道流光划过长空,降临在那座海岛上。 都是人族的强者,形形色色,有男有女,来自不同的仙道教派。 姜月清拦下一人,询问道:“前面这是怎么了?” “金蛇岛的老太君三万岁大寿在即,他们都是过来贺寿的。” 姜月清牵着穹灵的小手,登上了这座金蛇岛。 “泰山王府左贤王前来贺寿!” “南海水晶宫副宫主前来贺寿!” “玄清观……” 天溯大陆的诸多超然大教,都派出使者前来贺寿。 “来者通名,不可带孩童入岛。”一位守门弟子对着姜月清喝道。 旁边,一位长老听到声音朝这边望来,顿时就变了颜色,赶忙将那名守门弟子拉走,压低了声音咒骂道:“不怕死的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是谁?” “连她不都认识?她就是那个在一日间让朱雀宫就此除名的姜月清!”那位长老惊出了一声冷汗。 姜月清带着一名年仅四岁的小孩来到这里,很快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许多人都露出了奇异的目光。 当日,姜月清以血煞大阵让朱雀宫的近百名强者身陨渊海,那是一场惊世的杀戮,这段时间,她的凶名已经在天溯大陆彻底传开了,没有人敢主动招惹。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不是说小孩不得参加宴会吗?是哪个不长眼的给放进来的?” 这是一位身着蓝衣,手持折扇的青年男子,拦住了姜月清的前路。 姜月清没有理会此人,而是回眸看向了刚才阻拦她的那名守门弟子,道:“金蛇岛是有什么忌讳吗?为何不可小孩进入?” 在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那名守门弟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道:“没,没有这个忌讳……” 姜月清点头,道:“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忌讳的话,我们也就不叨扰了。” “不用不用,你们里边请。” 姜月清的态度越客气,那位守门的弟子就越感到害怕。 然而前方那位手持折扇的蓝衣青年却是不依不饶道:“金蛇岛的老太君不喜小孩,这是人人都知道事情,你在他的万寿大宴上带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前来赴会,简直就是在挑衅!” 姜月清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头,道:“守门的弟子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啪” 蓝衣青年冷哼一声,道:“他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哪知道什么规矩。” 他挡在前方,脸上带着一丝讥讽,周围的许多人都望了过来。 姜月清虽然凶名在外,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长相,眼前这人显然就是后者。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迈出,这片区域顿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像发生了大地震。 此刻,那名蓝衣青年露出了惊骇之色,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他从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可怕的气息,就像是在面对一尊远古的神只,压的他喘不过气,几欲爆体而亡。 第450章 再起杀戮(上) “轰” 姜月清一步落下,那蓝衣青年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摔倒在数十丈外。 姜月清牵着穹灵的小手,继续往里走去,沿途中的人都远远的避开了他们,不敢挡路。 待他们两人的背影走远之后,才有人敢上前将那名蓝衣男子搀扶起来。 “这般辱我,此仇不报……”蓝衣男子咬牙切齿,目光狠戾的盯着姜月清的背影。 “别说了!”有人惊慌阻止,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姜月清!你敢招惹她,不怕她将你们碧波岛血洗一遍?!” “什么,竟然是她……”蓝衣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怔在了当场。 金色岛的老太君是一位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三万岁大寿在即,许多赫赫有名的教派都前来庆贺。 姜月清的到来,很多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一位驼背弯腰,满脸褶皱的老妪从座位上站起,道:“后生可畏啊,姜仙友这边上坐。” 这就是金蛇岛的老太君,一位活化石般的存在。 “有礼了。”姜月清拱手行了一个见礼,金蛇老太君对她礼敬,将她引入上宾的席位,她自然也是以礼相还。 “这就是姜月清?一人血洗朱雀宫的上百名元老,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这是一位可以与东方谨一较高下的天骄。” 人们低声议论着,这几个月来,姜月清的热度几乎就没有下降过。 这位后起之秀的光辉太耀眼了,想不让人重视都难。 “姜仙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真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无地自容啊。” 姜月清身畔,有教主级的大人物向她敬酒。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头子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今后的天下格局还得看你们年轻人的啊,哈哈……” 姜月清一战惊天下,即便她是一个年轻后辈,但是坐在这上宾席位上,却没有一个教主敢有轻视之态,与她热络交谈,想要攀近关系。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不想与姜月清扯上关系,因为神威榜上排名第一的东方谨,也与她有不可化解的杀弟之仇。 “久闻姜仙友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姿颜绝色。”一名身着黑金华袍,头带九旒平天冠的英武男子。 提着一股酒与一只玉盏,满脸笑容的向前走来。 这是北海祈襄国的国公,在北海那一片赫赫有名。 姜月清没有托大,笑着与其碰杯交谈了起来。 至于穹灵,他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坐在姜月清身边默默吃菜。 “祈襄国公都不持身份,我们要不要也上去敬她一杯?” “走吧,今后的天下格局就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了,尽量交好不交恶吧。”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敬酒攀谈,姜月清的这个席位上,一时间变得非常热闹。 不多时,仙乐响起,丝竹和鸣,身姿曼妙的舞女在席间翩翩起舞。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讥讽姜月清的蓝衣男子,陪同着一名英伟的紫衣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那是碧波岛的副教主——白佐。”有人对姜月清提醒道。 这原先是一头大妖,后来自废根基,改修仙道法脉,所修习的传承源自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隐世教派。 他修行仙道不过千载,如今已是一位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坐镇碧波岛,被奉位副教主。 白佐的身边,除了那名蓝衣男子之外,还有北阴皇朝的太子,两人并肩而行,显然是来者不善。 白佐对金蛇岛老太君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盯住了姜月清,道:“恬不知耻的东西,看看你周围的人,有哪一个不是一方大教之主?你也配坐在那里?”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白佐与朱雀宫的蚩炼神子,乃是莫逆之交,此时发难,可不仅仅是为了替门人找回场子这么简单。 “且不说我这位子是老太君让我坐的,论起背景与地位的话,我旁边坐着的这个孩子,也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高贵一百万倍,我承他的光,坐在这里有何不可?”姜月清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想说他是太阳至尊的嫡系后人?” 白佐大笑,而后神色又转瞬冰冷了下来,道:“烈阳教派的人已经死绝,你说他是太阳至尊的后人,有证据吗?我说他不过就是我碧波岛一个贱婢生下来的野种罢了,你又能怎样?” “就凭你这句话,你今天要是能活着走出金蛇岛,我姜月清就不叫姜月清了。”姜月清眸光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此刻,天溯大陆那些超然大教的教主与使者的神色也都变了。 那小孩的确是太阳至尊的嫡系后人不假,当日被姜月清所救,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如今却被说是一个贱婢所审核的野种,这等同于是在侮辱一位人族至尊,属大逆不道之罪。 “你不过就是一条修得三分人样的水虫罢了,也敢辱没太阳至尊的后人?”姜月清冷声喝斥道。 人族的至尊,那是一种让人仰望不及的高度与地位,被冠以[无上]之称。 如今,一位人族至尊的后人被如此羞辱,让天溯大陆的诸多仙道教派都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我只是在说这个孩子,他不是至尊后裔,并没有亵渎人族至尊的意思。”白佐狡辩道。 姜月清腾的站了起来,一股莫大的威压向着白佐压去。 “修得三分人样,却妖心难移,公然辱没人族至尊,你好大的胆子!” 姜月清的声音非常清冷,却如雷鸣一般在这片天地间激荡。 白佐被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退了数十步,每一步落下都会咳出一大口鲜血。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薛三棺的万狮吼,那是一种犹如天鼓擂动,万军冲杀的道法声势,可以作用在人的精神层面上。 面对她的喝问,白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大口咳血。 周围的许多人都在极力抵抗这种声势,一些大能以下的修士,都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如遭受五马分尸之刑一般,一种强大的撕裂感蔓延全身。 “轰!” 姜月清一拳递出,拳威浩荡,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过。 白佐大惊,一个翻翻,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一大串血花在虚空中炸开。 虚空中,白佐怒不可遏,一大半身体都变得血肉模糊。 这个时候,一名红发男子走了出来,瞳孔如炬,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月清。 “是朱雀宫的高阳老祖……”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闭关悟道,先后躲过了朱雀宫的两次杀劫,如今的朱雀宫应该就剩他一人存活于世了吧?” 有人低声交谈着。 这名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非常神武,但真实年龄却已经有一万六千多岁了,在朱雀宫的辈分极高,属于祖宗级的存在。 “出来一战。”高阳老祖沉声道。 这个时候,白佐已经来到来到金蛇岛的千里之外,遥空冷喝道:“姜月清,你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北阴皇朝的太子,肤色白皙的如死人一般,立身在浓厚的黑雾之中,有森寒与刺骨的极阴之力在涌动。 “海外一战,取你人头。” 他只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便向外走去。 人们震动,北阴皇朝的太子,白佐,这两人都是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强者。 再加上朱雀宫的高阳老祖,这三人站同时对姜月清发难,一场流血的大战显然是无法避免的了。 “还是以和为贵吧,毕竟是在老太君的寿宴上,还是不要刀兵相向的好。” 祈襄国公劝解道,而后以神识对姜月清传言道:“这三人站在一起,就连我都要忌惮七分,等老太君的寿宴结束之后,你先跟我回北海吧,不要趁一时之能。” 姜月清摇头,道:“这三人与我皆有仇怨,今日正好一并清算了结。” 说罢,她起身向外走去,此刻金蛇岛外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影,各方势力的教主与使者都从寿宴中退了出来,围观这场大战。 “太阳至尊的嫡系后人是吗?今日过后也就要沦为我的奴隶了。”白佐盯着姜月清身边的穹灵,眼中闪烁出兴奋与疯狂之色。 姜月清把穹灵抱起,道:“那是一条蛟龙,我把它抓来给你当坐骑可好?” 穹灵皱着小鼻子,一双黑亮的大眼瞪着白佐,以稚嫩的声音道:“穹灵不喜欢他。” “好,那我就让他永远消失。” 姜月清轻柔道,而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如一尊修罗杀神跨越时空断层,降临在这方天地,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弥漫了方圆千里的海域,森寒入骨。 “轰!” 五岳巍峨的大岳与四道波澜壮阔的江河组成一方大印,从天而降,立时让这片海域成为了爆.乱之地,惊涛万重,天地无光。 “镇!” 白佐一声大喝,九条蛟龙从他身后冲起,缠住了沉落而下的山河大印,庞大的龙身将五座山体勒的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了一样。 第451章 再起杀戮(中) “轰” 山河大印崩碎,九条蛟龙苍劲有力,鳞片森森,如黑金耀石铸成,凶煞无边,冲向姜月清。 姜月清淡然自若,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印,铺天盖地拍落而下。 山河大印再生,镇压下来,与那九条蛟龙碰撞,黑金色的光芒与紫幽色的的光辉迸发,震荡出一股仿若开天辟地般的波动。 “吼!” 九条黑金蛟龙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嘶吼,碾碎了长空。 九龙环空,与山河大印不断冲撞,无尽的光与无穷的威能,摧毁万物。 “砰” 最终,姜月清一掌拍落,粉碎了这方天地,什么山河大印,什么黑金蛟龙,全部都化为虚有,不复存在。 “先睡一觉吧,待会再喊你。”姜月清轻轻摸了摸的穹灵的脑袋,而后把小家伙收进储物戒,整个人都变得飘渺了起来。 这一刻,她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有浩荡的大道天音在轰鸣响彻,震耳欲聋。 “你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这一千年的道行,又岂是你可以比拟的?” 白佐神色阴冷,一声大吼,一片璀璨的星域在他身后浮现而出。 远空,人们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白佐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竟想凭一己之力,演化出一片星域。 这是一种后天异象,虽然还很朦胧,不过初具雏形,但却威能无限,可以镇压一切。 在古老的传说中,天外的星体皆是远古时期,上界天神们所居住的宫殿。 虽然天神已经不再,可他们的道势却永恒不朽,每一个星体都蕴含有不可想象的伟力与神能,非一般人所有承载。 别说是演化一片星域了,就是演化其中的一颗星体,都没有几人可以做到,因为根本承载不住那种伟力,稍微有一步差错,可能就将万劫不复。 一片朦胧的星域,喷薄出无穷的神威秘力,共同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一声又一声的爆响在这方天地震鸣,姜月清硬撼星域神力,无尽的光辉,震耳欲馈的声势,像是有一颗颗陨石从天外宇宙砸落在这片海域上,无比骇人。 这是一场生死大战,两者间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毙命的杀生大术,转眼间已经相斗了五百余回合,杀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就在这时,三道仙光从姜月清的灵台冲起,而后化成三道身影,矗立在她身旁。 并不是寻常的虚幻之身,不仅血肉凝实,而且还都与长得与她一模一样,就连战力也都基本持平。 四个姜月清一同出手,围杀白佐,远空中的许多人都被战斗的余威给震落下高空。 “那不是玉虚圣境的不世秘法吗?她怎么也会?!” “玄真三重身,玉虚圣境的镇教绝学怎么让她给施展出来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之色,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战场中,白佐咳出一大口鲜血,心中发寒,一个姜月清就已经让他倍感吃力了,如今又一下子冒出来三个,而且都战力相同,这还怎么打? 然而,事实上姜月清并没有掌握所谓的玄真三重身,只是曾经见过东方恪施展,而今以天罡伏魔功进行模仿而已。 毕竟是照葫芦画瓢,只有一具“真身”与她战力相同。 至于其余的两具“真身”,都是在成功触发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战力,才勉强与她持平,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但也足够让她斩杀眼前之敌了。 四个姜月清一同攻杀,白佐被打的不断咳血,节节败退。 “轰!” 四个姜月清同时递出一拳,这一击,天地崩裂,那片朦胧的浩瀚星域被生生砸碎,四分五裂,一片破败。 “噗!” 白佐口吐鲜血,遭到了可怕的反噬,整个人被粉碎成了一片血雾。 “白佐,死了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一战简直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啊——!” 虚空中传来了嘶吼声,如天雷滚动,激荡万里长空。 是白佐!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一头巨大的黑蛟从虚空中冲了出来,如一片山岭一样,遮天蔽日。 “化仙不死身……看来传闻是真的。”人群中,金蛇岛的老太君喃喃自语道。 有传闻说,白佐从一个古老的隐世教派继承了一种不世奇功,可以将自身的命元分裂成八元。 也就是在一条命的基础上,额外再加上八条命。 天空中,白佐的身躯压满了天际,在海上投下一大片的阴影。 “我任你复生,复生一次我便杀一次,直至将你彻底灭杀为止。”姜月清声音清冷。 白佐重新化成人形,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冷声道:“你是第一个逼我动用化仙不死身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你不应该如此轻视我的。” 说话间,他化成一道龙形影迹冲了下来,手中的盾牌与战矛如神金铸成了一样,金光璀璨,无比耀眼。 姜月清不躲不闪,玉臂抬起,一根修长而白嫩的手指抵住洞穿而来的神金矛锋,迸发出一串火星。 白佐冷笑,那杆战矛忽然爆发出万丈神光,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复活过来了一样,弥漫出一种可怕的气息。 姜月清的身体轻微颤了一下,指尖传来了刺痛感。 “叮” 她弹指一点,将那杆战矛打向一边,擦身而过。 “嗡!” 一声轻震,一轮紫月从姜月清身后冉冉升起,一道道如水的月华涟漪,以她为中心,荡漾四方,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场域。 紫月耀九空! 这是姜月清的天生异像,具有非凡的秘力与神能,可以禁锢空间与时间这两个层面。 “当” 白佐的战矛被一道月华扫中,被震的脱手而去,高高弹起,那种璀璨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淡了大半。 白佐变了颜色,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这个非常可怕的后果,与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给我破!”白佐大喝,拼命挣动,想要逃离这片空间。 紫月横空,月华荡漾,无限扩大,几乎覆盖了这周围近百里的海域。 这是她在归墟之牢苦修六年的成果之一,要知道,以前紫月耀九空的覆盖范围,最多也就只有数十米而已。 “轰!” 姜月清左手捏拳,出山拳一拳递出,摧枯拉朽,白佐奋力举起盾牌。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面神金古盾应声破碎,出山拳的拳威不减,直接击穿了白佐的胸膛。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杀你一百遍都毫不费力。”姜月清默然道。 白佐彻底急了,如果不能破开禁锢,就算是有一百次可以复活的机会,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给我破啊!” 他将自身战力飙升到了极点,脚下迸发出一片刺目的光华,有一种可怕的神力在鼓荡。 他浑身都在发光,每一寸肌体都变得晶莹体内。 但姜月清已经来到了近前,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拳递出,当场让他炸开,化成一片血雾。 一声龙吟,白佐再次出现,浑身染血,已经被灭掉第二条命了,但好在已经脱到了紫月耀九龙的范围之外,摆脱了那种禁锢之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逃命而去,但姜月清却并没打算放过他,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速度,化成一道紫虹追了下去。 最终,一直如山一样的紫色大手从天拍落,九个古字从掌心上显化而出,流转一种莫名的伟力。 困龙难飞! “噗” 姜月清缓缓合拢手掌,任白佐如何冲击也无法逃脱出去。 姜月清手掌合拢之后,直接以九个太阳讳炼化白佐,不给他再生的机会。 最终,白佐在姜月清的掌心中,被炼化成一缕清气,就此消散,没有活出第三条命。 被姜月清以九个太阳讳,强行磨灭了肉身与神魂,只剩下一杆染血的战矛与一面破碎了的古盾。 “该你们了。”姜月清转身看向远空的北阴太子与朱雀宫的高阳老祖。 现场鸦雀无声,人们楞楞的看着这一切,神威榜上排名第九的白佐,就这样被强势抹杀了,姜月清的战力与手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高阳老祖与姜月清有不可化解的血仇,一步进入战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真实年龄已经有一万六千岁了,却始终无法拨开云雾,迈出最后一步,在问仙台的第三重天被卡了一万多年。 “哗啦啦” 一株巨大的梧桐树在他身后浮现,摇曳下成千上万道火云雾丝。 这是他的后天异像,传说中凤凰的栖息神树,与他们朱雀宫的修炼功法,相辅相成。 “嗡!” 姜月清异像一展,紫月横空,一片特殊的领域瞬间将这片海域的方圆百里覆盖,禁锢了时间与空间。 高阳老祖暗叫一声不好,发现自己的异像竟然也被禁锢了,失去了作用。 这是先天异像对后天异像的压制,纯粹的道之体现,压制了残缺不全的道之体现。 姜月清手持一杆染血的神金战矛,飞冲而下,直抵高阳老祖的眉心。 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战力、天罡伏魔功演化杀生大术、一身沸腾的战力全部灌输在了手中的这杆战矛之上! 第452章 再起杀戮(下) 这一击,姜月清没有保留一丝余力,将所能运用的最强绝学全部灌输在了这杆战矛之上,要做到一击毙命! “噗” 一道血光冲起,染血的战矛贯穿而下,不仅洞穿了高阳老祖的头颅,且一并钉穿了他的神魂! 这是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姜月清单手持矛,将高阳老祖的尸体高高挑起,衣不染血道茫茫。 所有人都近乎石化了,高阳老祖,一位比白佐还要恐怖的大能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个结果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海水被鲜血染成一片妖艳的红,一名年轻的白衣女子,单手持矛,将一位巅峰大能的尸体高高挑起。 这幅画面直至很多年过去,依旧在人们的心中难以磨灭。 没有一个人出言,整片海域都寂静无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人们才醒转过来,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议论,以姜月清这样的战力与威势,就算对上玉虚圣境的东方谨,也完全能有一战之力。 北阴皇朝的太子站在远空,全身被一股阴冷的黑雾笼罩着。 战还是退?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姜月清所展现出来的战力让他的无敌自信有了一丝动摇,看不到必胜的把握。 “有可能会像他们一样,但也不得不战啊……” 北阴太子心中衡量着,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他今后不仅会在天溯大陆的年轻一代中抬不起头,北阴皇朝也将因此而蒙羞。 姜月清抖手一甩,高阳老祖的尸体四分五裂,她转身看向远空的北阴太子,道:“该你了。” 北阴太子冷哼一声,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弥漫天上地下,瞬间冻结了这方圆千里内的海域。 就连巅峰的大能强者都感到浑身一阵冰寒,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每一朵浪花,每一重大浪,都在这一刻被永恒的定格了下来,化成冰雕,静止不动。 “砰” 一根黑色长枪裹带着无尽的黑雾,凝聚了无穷的北阴之力,划破天宇,径直向着姜月清的头颅贯穿而来。 北阴太子发动了攻击,一缕缕极阴之气弥漫四方,浩荡天地。 姜月清一拳递出,那根黑色长枪迎向她的拳威,瞬间如玻璃陶瓷一般,碎裂成一片晶莹的碎渣。 北阴之力不绝,如滔天洪水般向前汹涌而过。 “嗡” 一声轻响,一根根通体乌黑且冰寒入骨的长枪在这片海域上凝聚成形,如上千万根箭羽一样,密密麻麻。 姜月清双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勾动五藏天秘境中的太阳真火,一条赤焰滔天的火龙从她的体内冲出。 炽热的太阳真火与冰寒的北阴之力碰撞,湮灭了大片空间,让着方圆百里都成为了破败之地,满目疮痍。 “嗡!” 北阴太子的身后浮现出一轮漆黑如墨的月亮,有无穷尽的极阴之气在弥漫。 这是一种冰寒到灵魂里的阴气,连姜月清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砰” 她身体一震,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中,这片平静的火海忽然沸腾了起来,驱逐一切冷意。 五座如琉璃铸成的神殿,灿灿生辉,溢出一缕缕火气,交织出一层护体法罩将她护住当中。 北阴太子大喝,身后的那轮月亮发出一声嗡鸣,紧接着,一颗颗如山岳般大小的黑色雾球如陨石一样飞坠而下。 “砰”、“砰”、“砰”…… 每一颗如山岳般大小的黑色雾球都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毁而不绝,让姜月清应对不暇。 黑色的雾气笼罩了整片海域,无尽的极阴之力在汹涌。 “轰!” 一道炽盛的火光冲起,太阳圣力涌动,姜月清一拳崩碎这片冰封冻结的海域,震溃大片的黑色雾霭,冲天而上。 只见她在云端上盘坐而下,周身亦有一种极阴之力在涌动,将大片黑色雾霭引动了过去,尽数吸收进体内。 在她体内的阴六府秘境中,[秋蚕、北窗、冰寒、九幽、玄冥、无常]六座阴暗的府邸乌光点点,将那些黑色雾霭全部吞噬,将其中所蕴含的北阴之力炼化为己用,充盈自身。 “什么?!”北阴太子大惊,这到底是什么妖孽?非但没有被北阴之力磨灭掉神魂,竟然还炼化起来了?! 他一声断喝,一口带有血纹的黑金古钟,从他身后的那轮黑色月亮中浮现而出,悠悠而鸣,震荡出一种诡异之力。 “丧魂钟!?” “这是昔年北阴始祖炼化出来的灵兵,蕴含有众多怪异的负面能量,它钟声可以干扰人的心神。”有人暗中对姜月清提醒道。 姜月清默默运转起老农功的心法,固守心神,将所有可以干扰到她心神的负面能量全部抵御在外。 丧魂钟挤压满了这片天空,将姜月清笼罩在下方,钟鸣动天,击穿万物。 “当” 姜月清抖手打出翻天印,这块通体漆黑如墨,形似板砖的灵兵,无坚不摧,对人的神魂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轰!” 翻天印与丧魂钟碰撞在一起,湮灭了大片空间。 北阴太子踉跄倒退了数步,翻天印虽与丧魂钟碰撞,但那种杀伤力却直接作用在了他身上。 他抖手一震,身后那轮阴暗的月亮流转出九缕雾丝,化成人影杀向前方。 姜月清大惊,远远感受到了一缕圣人的气息。 “北阴皇朝的底蕴还真是深不可测。”姜月清心中惊叹,这个北阴太子一定还修习有某种特殊的圣人绝学,与他的后天异像相辅相成。 九缕雾丝化成人形,皆有堪比巅峰大能的战力,姜月清抬手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刹那间遮天蔽日。 这是她从蚩炼神子化身那里夺来的圣人遗兵,蕴含有无穷的威能,在此刻钉住了四方空间,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那九道黑影困在当中。 “嗡” 就在这时,姜月清运转了拘禁秘法,于一刹那间干扰了丧魂钟,让其剧烈震动了起来。 “什么?!”北阴太子悚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催动这件兵器了,两者间的掌控关系被强行斩断。 在刚才的对战中,姜月清一直没有展具拘禁秘法,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此时丧魂钟倒戈相向,将北阴太子震飞了出去。 姜月清紧步跟上,一轮朦胧的紫月在她身后浮现,照耀了整片天宇。 “哧!” 一道紫幽色的剑芒从她的灵台中飞射而出,一个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紫幽色小人,手持一柄仙剑,比闪电还要快,杀向北阴太子。 紫月横空,一切都被凝固与静止了,唯有姜月清的神识持剑而行,无视空间与时间的禁锢。 太阳真经中有一片针对神识得修炼功法,这也是姜月清在归墟之牢,苦修六年的最大成果之一。 神识之力凝聚了她一身的杀生大术,如今第一次施展,惊骇了世人。 紫幽色小人,手持仙剑飞落而下,从北阴太子的眉心穿透而过。 “啵” 一声轻响,北阴太子的神魂被一剑斩灭,肉体也紧接着四分五裂,坠落进冰冷的海水中。 天地皆静,万物如画,紫幽色小人一击将北阴太子绝杀,化成一道紫虹飞了回来,而后一步迈入姜月清眉心,坐在灵台方寸间,身前横着一柄仙剑。 许久过后,被静止的画面终于回归现实。 此时,人们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都只感觉一阵后怕。 就是活化石级别的人物都感到一阵冰冷,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战力,谁人可敌? “叮叮咚咚……” 远空,一位貌若天仙的绝丽佳人,抚琴奏歌,琴音如水波一样荡漾天地,瑞彩纷呈,洗礼人们的心魂。 这是天溯大陆的第二美人,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姜世雪,在这场大战中,她全程抚琴伴奏,而今战止,曲也终。 三位天之骄子血染长空,就此在神威榜上除名,只有姜月清独立在海面上,衣裙飘动,如谪仙一样空灵与缥缈。 短暂的沉寂过后,现场一片沸腾,这一战对天溯大陆未来的格局走势,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高阳老祖、北阴太子、白佐,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而今却在一日之间,先后被一人灭杀除名。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神威榜,也就只有玉虚圣境的东方谨能够与姜月清比肩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传回天溯大路,必然会再次引发一场大地震,姜月清这个名字,将会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海中。 “姜仙友,竟然事情已经了结,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北海吧。”祈襄国的国公面带笑意道。 姜月清莞尔一笑,道:“有酒吗?” 此言一出,祈襄国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朗声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姜仙友若来,酒水保证管够!” 天溯大陆的第二美人,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姜世雪,一头飘逸的长发如绸缎一样光亮,肌肤雪白而晶莹,明眸善睐,柳眉微微向上挑起,拥有无尽的美与魅,浅笑道:“我们大夏皇朝内珍藏有天下名酒,可任姜妹妹挑选。” 金蛇岛的老太君亦开口邀请姜月清在金蛇岛常住。 姜月清一战惊天下,各方势力都想要进行拉拢。 第453章 风云变幻 姜月清把穹灵唤醒,让其坐在肩上,小家伙粉雕玉琢,一双清澈的大眼内蕴神阳,很安静,不怎么爱说话。 “不愧是至尊后裔,此子今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有人恭维道,想以这个孩子为突破口,拉拢姜月清。 大夏皇朝的长公主,身段窈窕,一步一摇曳,颠倒众生,每一寸肌肤都如凝脂般白皙无瑕,天姿绝艳。 一颦一笑都胜过这天地间的一切山河美景。 她伸出玉指在小家伙的琼鼻上轻刮了一下,浅笑道:“要不要跟姐姐回大夏皇朝?” “不,穹灵只想跟师尊在一起。”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穹灵偷偷瞄了一眼姜月清。 “师尊?” 大夏皇朝的长公主略显惊讶的看向姜月清,太阳至尊的嫡系后人,竟然拜她为师了? 姜月清自己也是一愣,这孩子之前倒是说过要拜她为师,不过她当时并没有答应。 毕竟这是人族至尊的后裔,如果奉她为师,那她与太阳至尊的关系又该如何论起?岂不是以下犯上了? “童言无忌,当不得真。”姜月清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心,此时人们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都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大夏皇朝走上一遭的。”姜月清看向天溯大陆的第二美人。 她们同为姜姓,祖上多少应该是有些渊源的,而且她也想了解这个世界的皇朝与九州的皇朝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可就说好了哦,有机会一定要来找我。”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嫣然一笑。 …… 数日后,姜月清在金蛇岛斩杀三位天骄的事情传回了天溯大陆,引起了轩然大波。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姜月清所闹出来的风波一次比一次猛烈,让各界震动。 “这一次死去的三人可全都是在神威榜上,排名前十的天之骄子啊!” “白佐,这原先就已经是一头大妖了,后来蜕掉妖躯转修仙道,只用了数百年时间便已登临巅峰大能之境,这样一位妖孽,当真死了?” “高阳老祖,道行深厚,却被一击毙命,血染长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北阴太子,自出世以来未曾一败,死在他手中之敌更是不计其数,想不到竟也败亡了……” “一人连斩三天骄,你确定这是姜月清一人所为?没有绝世级别的强者在暗中推波助澜?” 金蛇岛一战,姜月清的表现让年轻一代中的诸多强者都感觉到惊悚,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姜月清如今还在渊海中出没,没有返回天溯大陆?” “她一旦返回天溯大陆,必然还会掀起一场滔天的风暴!” ………… 这几个月来,姜月清接受了许多教派的邀请,带着穹灵一一拜访,广结人脉。 半个月后,姜月清借助一个教派的传送法阵,横渡虚空回到了天溯大陆。 堰州,天溯大陆东部较为繁荣的一处地界。 在一座酒楼里,姜月清坐在三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上,静静听着周围修士的谈论声。 “都这么久过去了,水云涧的一页经书到底和泰山王府交换成功了吗?” “暗中也不知道都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呢,哪有那么容易。” 姜月清静静聆听,在她被困归墟之牢的六年时间里,天溯大陆上也发生了许多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 泰山王府的泰山王,一生功参造化,但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于三年前坐化,寿终正寝。 东方谨,自从当年的斩龙之役过后,闭关十余载,如今再度出关,沿着一条上古先贤曾经走过的古路,驾鹤西行,紫气浩荡三千里。 神威榜上排名第六的赵无垢,叩关问仙台第三重天,最终以失败告终,身死道消。 谢芸梦,天溯大陆的第一美人,成功触及传说中的逆九天领域,接替了神威榜第六的位置。 朱雀宫的蚩炼神子还活着,在六年前的陵明神岛上,一缕神魂被自身所携带的一件特殊秘宝护住,侥幸逃过一劫。 但自身境界却已跌落至四象化生,如今据说已经回到了朱雀宫的祖庭,开始闭关苦修。 大夏皇朝的老国师坐化了,在油尽灯枯的前夕,推演天机,得到该皇朝将会在千年之后迎来大兴的结果。 …… “天下格局,风云变幻,没有一刻的平静的,我们不过就是那茫茫渊海中一叶不知去向的青萍罢了,逃不过宿命的漩涡。” 姜月清心中感慨,待吃饱喝足之后,牵着穹灵的小手起身向楼下走去。 “咦,那个人……”一名微醺的年轻修士看着姜月清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手牵着的四岁孩童,惊疑不定的咕哝道:“眼熟,太眼熟了,难道是她?” 这名年轻修士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而后飞快起身向着楼下跑去。 其他人见状,都有些迷惑,但还是起身跟了下来。 “黄兄,你这是怎么了?是看到故人了吗?这么激动。”有人询问道。 “我哪配当她的故人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的那名白衣女子,应该就是我最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姜月清!”黄姓修士神色凝重道。 “什么?!” “黄兄,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周围几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曾远远看过她的背影,绝对没有错的。” 此言一出,几人顿觉一股寒意从头凉到了脚,一尊凶神,刚才就坐在他们附近? 就在当日,姜月清重回天溯大陆的消息便从堰州一带传了出来。 天下皆动,比东方谨当时出关的消息还要惊人。 坑杀朱雀宫的老教主与数百位元老级人物,血染渊海,惊动天下。 之后又在一日之间,连斩三大天骄,举世皆惊。 而今,这样一位凶神重回天溯大陆,怎能让人不关注?各方势力都把目光聚向了堰州。 姜月清带着小穹灵在堰州租下了一座府邸,位于一段山脉之下,远离闹市,决定在这里静修一段时间。 但就在这一日,正在闭关中的姜月清忽觉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涌而出。 “师尊!”听到声音,小穹灵急忙跑了过来,用自己瘦小的身子将瘫倒在地上的姜月清给搀扶起来。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鲜血,微微皱着眉头,心中十分不解,明明只是简单的运转周天而已,怎么会突然遭到反噬? 胸口处,那种仿若锥心刺骨般的刺痛感久久未能散去,疼的她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小穹灵急的都快要哭出声来了,道:“师尊你怎么了,不怕吓穹灵好不好……” ………… 无尽遥远的九州大地,一片大荒中,一名身才魁梧的男子,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以一种诡异的步法极速奔行。 后方,一道朦胧的身影,紧紧跟在后方,不断出手向前攻杀。 魁梧男子一声断喝,抬手打出两道龙形的刀锋,向着身后的朦胧身影斩去。 “连你师尊无两居士都不是本座的对手,你又岂能翻天?”后方的那道朦胧身影发出一声冷笑,一指点出,一片滔天神光霎时间淹没了整片大荒。 “你不过就是一道分身而已,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吴乾大喝,满脸络腮胡,眼如铜铃,齿若钢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貌,猛的调转身形,与那道朦胧身影大战在一起。 …… 青州,一片原始山脉中,到处都是烈火灼烧过的痕迹,赤地万里,生机断绝,玉麒麟满身伤痕,手中的亮银长枪沾满了污浊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 在其身后,原始人奎木郎同样遍体鳞伤,拄着一杆由白骨打磨而成的骨矛,肩上还背负着不断向外咳血,奄奄一息的鬼见愁。 “玉麒麟,我们教主说了,念你是麒麟子嗣,只要你肯俯首称臣,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远处的山脉上,一名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麻衣老人冷笑开口道。 “要本王对他俯首称臣?我草他奶奶个腿!”玉麒麟看起来俊秀儒雅,但骂起人来却一点也不讲究。 “你要知道,地底下的那些东西也快要出来了,俯首称臣归顺我们青龙教是你能活命的最好选择,莫要自误。”麻衣老人声音冷漠道。 “哦?灵族终于要复出了吗?”玉麒麟眼中精光一闪。 “当初就不应该让小师叔放走那个白眼狼,狗杂碎!”垂死的鬼见愁啐了一口血沫,无比厌弃的看向麻衣老人。 “胆敢亵渎教主,你不怕本座就地将你镇压吗?”麻衣老人阴侧侧道。 “来啊!你.妈的,反正老子也活不成了,正好给老子一个痛快,出手啊!”鬼见愁大骂道,口中不断咳出鲜血。 “呵呵,本座要的就是让你生不如死。”麻衣老人冷冷笑道,看着鬼见愁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像是可以满足他的某种快感一样。 “中了本座的百蛊噬心,就是那个姓姜的先天道胎也必死无疑,可惜她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不能亲眼看着她痛苦而死的模样,着实让人遗憾。” 第454章 故人遇难 幽州大地,一座巍峨高耸的玉台上,一个身着留仙裙少女仰望着星空,怔怔出神。 不多时,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从远处走来,一步一步登上白玉台,身上有很多处见骨的伤口。 “我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些血迹与碎骨。” “难道和那只穷奇一样战死了吗?”少女被清冷的月华笼罩,看起来明净出尘,正是消失了多年的李忆涵。 “那只死狗在阵法领域有很高的造诣,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 说到这里,身披染血银铠的男子叹了一口气,道:“小月也不知道去哪,如果哪一天小师叔回来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 星光灿烂,李忆涵喃喃自语道:“转眼已经快二十年了,她还会回来吗?” …… 在星空的另一端,姜月清此时也正在仰望星。 这些年来,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无论是九州还是天溯大陆,亦或者是其他未知的人族疆域,都是这浩瀚星海中的一颗星体。 只是她不知道九州是哪颗星体,找不到方位。 “李忆涵那丫头当年离奇失踪,如今找到了吗?李玄幽是否无恙?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还有三才、小月,这些人如今又都怎么样?” 不知为何,这一夜姜月清的心头总是隐隐作痛,感觉很不安。 “鬼见愁他们有四大盗圣护着,应该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三才又是阵法领域的大成者,就算闹出天大的风波也能全身而退,难道是李玄幽发生了什么不测?” 姜月清站在一座山崖上,心头上的刺痛与不安久久未能散去,这不是修炼过程中的反噬,而是来自心魂深处的某种感应。 “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平安,等我归来。” 这些年来,姜月清一直都在寻找回去的办法,但是想要跨越无尽星域,连尊主级的存在都很难做到,而且她又没有九州的准确坐标,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天深夜,姜月清沐浴在月华之中,默默修行,却根本静不下心,心中的那种不安感越发的强烈了。 忽然间,她看到了一些画面,三才的骨骸被人生生从肉体上剥离了出来,吊在某坐城头上。 吴乾在战场中力竭而死;白柳茫被钉死在一段城墙上;鬼见愁满身是血,身体被人拦腰斩成两半;玉麒麟与人浴血奋战;小月被困在某处黑暗的牢笼中,蜷缩在墙角下,无助哭泣…… “不!” 姜月清大叫,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涌而出,像是有一柄利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也许他们真的遭遇了大难,在生死间徘徊与挣扎……”姜月清仰望星空,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心头,天隔一方,她的故人们正在浴血苦战,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 清晨,山林中晨雾缭动,一颗颗露珠凝结在草叶与藤蔓上,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姜月清带着小穹灵来到上古掌欲教派的遗址,寻找苏子瞻与苏子厉。 “哟,我当是哪个仇人又找上门来了,原来是姜仙友啊,稀客稀客。” 一名身着暗红衣袍的俊逸男子,坐在一处四面残败的庙堂上,一手撑着下巴,挑眉看着下方的姜月清与小穹灵,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正是苏子厉。 远处,一座云蒸霞蔚的山峰上,苏子瞻睁开眼眸向下望来。 他身着一身月白长衣,生的神骨玉姿,俊朗翩翩,笑如春风夏雨,也不怪他能迷的一众大教之圣女因他而为情所困。 “两位近来可好啊?”姜月清笑道。 “哼,我家师兄成日有美人相伴,又是花前月下,又是对酒当歌,游山玩水的,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不像我,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苏子厉阴阳怪气道。 他这张脸其实并不比他师兄逊色多少,只是那一身的邪魅之气,让人一看就感觉他不是什么好鸟。 姜月清笑了笑,直接向他们表明了此行的来意,她想回九州,想问问这一对师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 闻言,苏子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激动的大叫了起来,道:“好啊好啊,我对九州大地可是日思夜想的向往啊,你要回去,我觉得举双手双脚赞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仙道圣地的圣女、昭古世家的世女还有古老皇朝的公主……嘿嘿,一想到这些我就止不住的躁动难安,兴奋睡不着啊!” 姜月清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抗住极道之兵的无上威压,那我肯定是不会拦着你作死的。” 其实她也巴不得苏子厉可以跟着她一起回去,有燃欲炉在手,极道之兵以下,几乎无敌。 毕竟是出自青阳至尊之手,其威能要远在寻常的圣人遗兵之上。 “这孩子就是太阳至尊仅存下来的血脉?”苏子瞻走了过来,衣袖翩翩,谪仙下凡一样。 “根骨不错,要是当我的弟子,不出三年,保准让他惊艳天溯大陆!” 苏子厉摸了摸穹灵的头,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穹灵的一张白嫩小脸顿时就苦了下来,表现出一百个不乐意与嫌弃。 “嘿!小屁孩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这天溯大陆,有多少人跪着求我传他招,小爷我理都不理,让你当我的弟子还委屈你了?” “师尊说你是个淫贼,不能跟你玩。”小穹灵很认真的说道。 “师尊?你?”苏子厉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尴尬的转过头,拍了拍小穹灵的肩膀,道:“咳,不能这么说你厉叔叔。” “知道了。”小穹灵很听话的点头,而后一脸无辜的对着苏子厉道歉道:“对不起淫贼叔叔,穹灵不该那样说你的。” “我草@#¥%#¥……”苏子厉差点暴走喷火,这一口一个淫贼的,这特么是道歉吗?! “话说,你们两人和那个谢芸梦……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从渊海归来的这段时间,可是听说到了不少小道消息呢。”姜月清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 “咳咳,此事不可多言。” “懂的都懂。” 苏子瞻与苏子厉同时开口,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想透露太多。 “她现在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苏子瞻这样说道。 苏子厉摆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道:“现在还是说说该怎么去往九州大地吧,横渡无垠星域,寻常的传送法阵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听说玉虚圣境内有一座特殊的法阵,可以通往天外星域。”苏子瞻思索道。 苏子厉点头道:“我也听说过一些传言,说玉虚圣境的原主人也是从天外世界过来的,东方谨只是鸠占鹊巢。” “玉虚圣境只有两三人,东方恪已经被你杀了,另外一个实力最强的巅峰大能也常年在外采药炼丹,如今东方谨又效仿古人先贤驾鹤西行,我们可以借这个空挡,入玉虚圣境一探究竟。” “这个东方谨在离开之前,一定会留下后手,我觉得还是先抓住那名在外采药的巅峰大能比较稳妥一些。” “你们刚才不是说谢芸梦是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吗?我先去会一会她,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芸梦是东方谨的未来道侣,姜月清决定先从此人下手。 苏子瞻与苏子厉也觉得此法可行,毕竟东方谨的弟弟已经死去,如今的谢芸梦也算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了,或许还真的掌握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临行前,姜月清把穹灵暂交给这对师兄弟照看。 小家伙的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嚷嚷着不要跟淫贼叔叔待在一起。 “不要吵,再吵就把你丢进燃欲炉,让你这个至尊后裔变成小淫贼!” 此言一出,小穹灵顿时就闭上了嘴巴,一双清澈乌亮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姜月清。 “好啦,在这里玩几天,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姜月清笑着在小家伙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 彰台山,庆州地界众多灵山古岳里较为出名的一处古迹。 这一日,山上出现了一对男女,男子身着道袍,手执拂尘,如临凡谪仙,纤尘不染,清秀而出尘。 女子周身有神环笼罩,乌发如瀑,姿颜绝色,一双灵动的眸子神华内蕴。 她身段修长,每一寸肌肌都比羊脂玉还要晶莹与白皙,雪白的长裙拖在地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山河美景都为止暗淡失色。 “你能从归墟之牢逃出来,真让人意想不到。”谢芸梦的声音非常动听。 “我也没想到苏子厉那家伙在把你抓了之后,还会放你出来。”姜月清道。 她用遮仙眼幻化成道士男子的模样来见谢芸梦,手掌在其秀发上一抚而过,飘起一阵芬芳。 谢芸梦的束腰长裙将她那诱人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红唇轻启,道:“你是在嘲讽我吗?” “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苏子瞻说你现在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姜月清的手指划过她那晶莹而滑.nen的脸颊轻轻划过。 谢芸梦道:“你想让我帮你对付谁?朱雀宫的蚩炼神子,还是东方谨?” 姜月清伸出手臂,揽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道:“我要在不惊动东方谨的情况下,进入玉虚圣境,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第455章 子归城 光看他们两人的背影,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各自都怀着怎样的心思与算计呢。 “至于朱雀宫的蚩炼神子,我不希望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我现在又没有时间去对付他,所以还需要麻烦芸梦仙子替我当这个执刀人。” “你说的容易,蚩炼神子虽然跌境,但也因祸得福,在朱雀宫的祖庭彻底激活了陵明神君的血脉之力,不出半年就能重回巅峰。” “那就尽量在这半年之内了结掉他,以你的实力再加上白龙香车这件圣人遗物,对付一个跌境至四象化生的蚩炼神子,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姜月清一边揽着对方那温润的细腰,一边慢步向林中走去。 ………… 离开了彰台山,姜月清独自来到一座名为[子归]的古城,这里土质肥沃,盛产诸多名药,很多大教与奇人商贾都会来这里采购。 姜月清和苏子瞻还有苏子厉约好了在这里汇合,要在这里合捉玉虚圣境那名负责为东方谨采药炼丹的长老。 城中非常热闹,大街小巷、小桥池边……每一处角落都有人在摆摊销售药草,吆喝声不绝于耳。 姜月清在一处摊位前注意到了一件兵器,锈迹斑斑,竟然是一件圣人遗兵,可惜残缺的太厉害了,其品阶已经跌落至绝灵从六品。 另外一个摊位上,堆放着许多竹简,都是些基础的修炼方法与控火运水的手段,但是却都卖的价格不菲。 不多时,姜月清听到了一则震撼的消息,有人在某座古山下挖到了一块拇指长、两指宽的凤云妖金,将临近在子归城的龙昌商会进行拍卖。 “凤云妖金,这可是传说中连无上都希求的仙珍啊,这种至宝都舍得拿出来卖??”许多人都咋舌。 “你懂什么,这种圣物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拿在手中护又护不住,只会给自身招惹来大祸,还不如转手卖给那些超然的大势力呢。” ………… 姜月清在子归城逛了一圈,终于在一条街道上见到了苏子瞻与苏子厉两人。 “那老家伙绝对就在城中,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淫贼哥哥,你能放我出来了吗?我已经听到我师尊的声音了……”苏子厉腰间悬挂着的一个宝葫芦里传来了小穹灵的声音。 “小兔崽子,先把坠欲道的十大总则给我背下来,不然就别想出来了!” 苏子厉一巴掌拍在葫芦上,让小穹灵闭嘴。 对此,姜月清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孩子的一生注定是不会平凡的,不能当作温室里的花朵的来培养。 “出现了。”苏子瞻开口,目光望向前方,锁定了一名身着白鹤道袍,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人。 此人身高不足五尺,佝偻着背,背负双手而行。 “先别出手,龙昌商会不是在拍卖一块凤云妖金吗?这老家伙一定会替东方谨出面竞拍……” “放长线,钓大鱼?我觉得可行。” 龙昌商会,位于子归城的中心,是这一带有名的一方大势力,背后有几个大教在扶持。 采药老人背负着双手,高昂着头颅,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走进拍卖会场。 姜月清他们三人也跟着进入,凤云妖金已经在拍卖了,不过片刻间就已被炒到了天价。 “二十斤天灵石!”一名中年男子掷金如土。 “这是泰山王府的一位宗老,果然出手阔绰,二十斤天灵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连无上至尊都希求难得的圣物,天知道最后成交的价格会被炒到多高。” “早就听说泰山王府要拿一件传承至宝,与水云涧交换一页经书,这都快一年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有任何动作。” 听到这些话语,姜月清心中一动,她对那页经书的内容同样心动,一直都有在关注着。 “这些大势力的家底可真够厚的,随便洗劫一家都将受用一生。” 苏子厉面露凶光,而后又盯住了那块拇指长、两指宽,通体赤红,缭绕有凤羽花纹的神铁,小声咕哝道:“如果将其打造成一枚手镯或者手链,天底下恐怕没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心的,就是仙道圣地的那些圣女也得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嘿嘿嘿……” “淫贼小哥,我鄙视你的龌龊心思!”小穹灵的声音传出。 “小兔崽子,有你说话的份吗?”苏子厉对着腰间悬挂着的那只宝葫芦施加了一层禁制,隔绝了小穹灵的声音。 就在这时,几名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一个个皆银发披肩,瞳孔蕴青华,来自安清圣境。 他们大步走来,没有参与竞拍的人都立刻退至一旁,这是天溯大陆的超然大势力之一,没有几人敢招惹。 “你在竞拍?”安清圣境的一位长老皱着眉头看向姜月清。 “没有啊。”姜月清回应道。 “没有竞拍就别站在这里挡路!”安清圣境的圣子盛气凌人。 “你们要竞拍直接报价就行了,凭什么要我为你们让路?”姜月清丝毫不给面子。 “你敢忤逆本圣子?” 安清圣子的脸色顿时就阴冷了下来,反手一掌就向着姜月清的脸颊扇来。 “看来你家师长是把你宠坏了。”姜月清皱眉。 “不好!”安清圣境的一位长老感应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想要阻止自家的圣子,但已经来不及。 “砰” 安清圣子的手臂还没碰到姜月清,就在半空中发生了变形,扭曲了一百八十度,身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姜月清!”安清圣境中的一位绝世看穿了姜月清的真身。 拍卖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姜月清的名气太大了。 “姜月清,你就是那个姜月清?!” 安清圣子的眉与眼都倒竖了起来,面容狰狞道:“好啊,你终于回到天溯大陆了,我要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的结拜兄弟!” “圣子不可,快回来!”一众长老纷纷大喝,其中的一位绝世人物强行出手,将安清圣子给拉了回来。 这是安清圣子的护道人,身穿八卦道袍,眼眸沧桑,很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安清圣子倒退,虽然怒火难消,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白佐与被北阴太子这样天纵奇才都死在了姜月清的手下,他上去也没有活路。 “我要你血溅当场!” 安清圣子忽然取出一个黑陶罐子,在打开封盖的时候,大片的紫色花粉飞扬了出来,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干尼娘,是魁丧花粉!”苏子厉大叫一声,飞快倒退了出去。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脸色大变,跟见了鬼一样。 花粉飘飞,将整个竞拍大厅都渲染的一片绚烂。 姜月清迅速撑起护体法罩,认出了这是一种至毒之花的花粉,一小粒细微的颗粒就可以毒毙巅峰大能级别的人物,无药可解。 魁丧花,这是一种生长在血污之地的植物,它的花粉只要沾染上一丁点,不出一刻钟神魂就会枯萎消散,就算是绝世人物也将必死无疑! 苏子瞻蹙眉道:“堂堂一方圣境之圣子,竟然连魁丧花粉这种不容于世的阴毒之物都用出来了,也不怕让人耻笑!” 这些美丽而绚烂的花粉,有着惊人的腐蚀力,姜月清的护体神光正在快速消融,即便支离破散。 “魁丧花粉只要沾染上一点就基本没救了,姜仙友速退!”苏子瞻大喝道。 姜月清的周身升腾起一片炽盛的光华,一轮神圣无暇的紫色明月在她身后浮现出来,一道道月华荡漾波动,有朦胧而浩荡的大道天音在响彻。 成千上万的花粉颗粒虽然在她四周涌动,但都被柔和的月华挡住了,不能近她身前一寸。 “嗡!” 姜月清一只紫幽色的大手探了出去,笼罩在安清圣子的头顶上方,如一片天宇一样沉落而下。 人们都呆住了,终于知道白佐还有北阴太子这些天纵奇才是怎么落败的了。 在姜月清的异像之中,她就如神只一样立于不败之地,连魁丧花粉这种阴毒无解、腐蚀力可怕的物质都不能近她身前一寸。 “圣子!” 安清圣境的一众长老全部出手,祭出各自的本命灵兵,攻向那只紫幽色的大手,想要救下圣境的未来继承人。 然而,那只紫幽色的晶莹大手,就如天宇一样沉重,不可阻抗。 “啊……” 一声大叫,安清圣子鼓动起全身的法力,想要从那只大手底下冲击出去。 “轰!” 大手落下,并没有将安清圣子一掌拍成肉泥,而是将其提了起来,攥在手心里,要将他炼制成灰。 “不!” “放了圣子,一切都可以商量!” 安清圣境的一众长老大叫道,这是他们圣境的未来继承人,如果真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也都将死罪难逃。 “不必商量了,选这种人当圣子,你们安清圣境早晚得败坏在他手上,还是让我替你们解决掉这个大患吧。” 说罢,姜月清无情的合上了掌心,勾动五藏天秘境中的太阳真火,将安清圣境的这名圣子焚化成了灰烬。 第456章 夺经书(上) 观战者无不震撼,浑身寒毛倒竖,脊背冒凉气,早已听闻姜月清的强势与杀伐手段,今日一见,简直比传闻中的还要吓人。 人们不由自主倒退,没有谁敢招惹这尊杀神。 人群中,玉虚圣境的那名采药长老已经被吓的脸色煞白,无声无息的向后退去,想要就此遁走。 玉虚圣境的东方谨傲视天下,威震四方,但是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却是例外,连他的亲弟弟都敢杀。 那位采药长老在得知姜月清的身份后,什么恨与怒都被抛之脑后,只想立马逃离这里。 “老前辈这是要去哪里呀?”苏子厉出现他的身前,脸上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你,你是天下第一淫贼?!”那采药长老认出了苏子厉,当时就被吓的尖叫了起来,大骂道:“我特么又不是女的,况且都这把岁数了,你难道连老头都不放过?!” 苏子厉的一张脸都黑了下来,一脸晦气道:“刁你娘的,你苏爷爷我还没变态到这种男女不挑、老少皆可的地步呢!” 说话间,他一记掌刀斩在采药老人的脖颈上,令其昏厥过去,而后取出一个精美的兽皮袋子将老人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走!” 见师弟得手,苏子瞻迅速祭出一座传送法阵,三人迅速横渡虚空离开了子归古城。 ………… “啊!天杀的,连我这个六百多岁的老人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不是人了!” 某处深山中,惨嚎声不止,玉虚圣境的采药长老凄惨大叫。 苏子厉上去就是两脚,骂道:“闭嘴!再叫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采药长老得罪整张脸都被吓的煞白,瘫软在了那里。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位踏足巅峰的大能强者,而且还是跟着东方谨混的,怎么就这么怂呢?”苏子厉黑着脸道。 “都说你见人就奸,不分老少公母,天知道你会对我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妈的,我见人就奸?还不分公母老少?!这是谁说的!老子现在就是割了他的舌头!” “大家都这么说……” “草@#》‘.狗日的!” 姜月清走了过来,道:“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是如实回答,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或者是隐瞒什么,我现在就让他奸杀了你。” 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在那采药老人的眼中,就像是死神正在对他咧嘴惨笑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半个时辰后,他们离开了这片山脉,斩去采药老人的这部分记忆,给其留了一条生路。 东方谨在离开玉虚圣境的时候,的确是留下了一些后手。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才可以进入,而且必须持有的令牌。 令牌他们已经有了,不过还要等十四天才可以行动。 “唉~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天溯大陆了,我还挺不舍的。”苏子厉有些伤感的的感慨道。 他们回到了掌欲教派的遗址,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上了。 看着断壁残垣上野草丛生,苏子瞻也有些不舍的轻叹了一声。 “淫贼哥哥,想哭就哭出来吧。”小穹灵坐在苏子厉的身旁,声音稚嫩道。 “小兔崽子,坠欲道的十大总则都会背了?”苏子厉一把将他撵走。 苏子瞻白衣胜雪,不染俗,如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与他师弟完全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师弟,你看这个该怎么处理?”苏子瞻手中郑重地捧着一本册子。 “窥天秘册?”苏子厉大吃一惊,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苏子瞻道:“刚才在祖师爷的供台下发现的。” “窥天秘册,天机阁的圣物,怎么会在我们掌欲教的遗址中?难道是师尊当年抢来的?”苏子厉小声嘀咕着。 姜月清接过那本册子,翻开一看,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道:“一个字也没有,看起来也没啥特别的啊。” “你懂个屁,这可是天机阁的传承圣物,可以窥探天机,把你想知道的一切显化在这本册子上。” 天机阁,一个神秘的隐世教派,掌握有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以售卖信息为生存之本。 姜月清一下子就想到了缥缈阁,这个势力据说也可以窥探天机,知晓一切,曾不止一次泄露她的行踪,让她坠入险境。 “马上就要离开了,这本窥天秘册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想一想要让天机阁推算什么呢?”苏子厉认真琢磨着。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有很多种想法,比如天溯大陆上可有无上神藏,或者是无上仙药这些,但最终都觉得这些问题不太现实。 毕竟还有十四天他们就要启程了,就算真的问出了无上神藏的所在地,也没有时间去探索了。 “还是算一算此行的吉凶祸福吧。” “还有水云涧的那页经书,到底是不是一篇无上秘法。” 苏子瞻与苏子厉先后提议道,姜月清都表示同意。 “姜仙友,你要测算什么?”苏子瞻与苏子厉都回头望了过来。 姜月清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还是留着用在刀刃上吧。” 她其实要测算的东西有很多。 比如老尊主天外一战,如今是否还活着? 她九州的那些故人又都遭遇了怎样的险难? 囚灵之渊、浮蒙矿场、赤蛮山……这是生命绝地又都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考虑到这本册子的使用机会只有三次,姜月清也就没有再说了。 尧云山脉,这里灵峰错立,云雾缭绕,天机阁的所在地。 “两千年前,天机阁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声称不再替人预言,推演天机了,希望我们这一趟不会白跑。” 姜月清他们三人进入尧云山脉,在一座山峦之下,找到了一个通往地底深处的秘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苏子厉倾了倾身子,向里望去,漆黑无边,啥也看不见。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秘道的时候,光华一闪,一名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道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将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他们。 “我家师尊已经知晓你们为何而来了,他让我将这个锦盒交给你们,说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姜月清一惊,道:“他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而且还知道我们想问什么?” 道童面露悲色,解释道:“师尊他老人家在三年前就已坐化仙逝,在临走前告知我三年后的今天,你们三人会前来拜访。” 锦盒内折叠有两张发黄的纸,其中一张黄纸的上面写着[星域古路可行]六个字。 另外一张黄纸,写着[月食之夜,银川牙山]八个力透纸张的字迹。 这应该是在回答他们的第二个问题,是说十四天后的月食之夜,水云涧与泰山王府将会在银川的牙山上交易那一页经书? “我们能否进去礼拜一下老人家?”苏子瞻神色郑重道。 “师尊在坐化前说过,在接下来的三百年内,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天机阁,还望几位谅解。”小道童歉身拱手。 苏子厉将窥天秘册交还给他,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本册子是怎么来的,但这毕竟是你们的圣物,还是转还给你们吧。” 小道接过窥天秘册,道:“你们还有一个测算机会,一百年后可以再来。” 姜月清他们遥遥施了一礼,而后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姜月清一直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窥天机,测未来,难道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苏子瞻摇头,道:“宿命一词,玄之又玄,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苏子厉道:“人生这条轨迹,千万条线盘根错节,看起来繁杂,其实每一条线都是有根可寻的,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 “宿命……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到最后又将会换来怎样的结局?”姜月清有感而发。 谈话间,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殊不知,在冥冥之中,一口黑暗的漩涡已经将他们三人吞没,越陷越深。 …… 牙山,位于银川的东南部,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地方。 有上古圣人曾经在此另类成道,有先人先贤曾在此隐居坐化……流传有诸多传说。 “十四天后的月食之夜,是潜入玉虚圣境的最佳时间,但水云涧与泰山王府又偏偏要这一天进行交易,怎么办?” “先去银川牙山吧,等事成之后在赶往玉虚圣境,如果实在来不及的话,就再等十四天也无妨,想来东方谨应该是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经过商议之后,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银川牙山,想要将那页经书抢到手! ………… 银川东南部,仅临渊海,碧波万倾,潮起潮落,一座高耸的石山矗立在海岸线上,像极了一颗獠牙,牙山之名由此而来。 月色朦胧,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条美丽的身影踏波而来。 修长的身段,绝美的容颜,飘舞的秀发,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闪烁光泽,正是天溯大陆的第一美人——谢芸梦。 苏子瞻将她约了过来,因为今晚多半会有大战,他们想要抢夺那页经书,多一个帮手也就多一分把握。 第457章 夺经书(中) 牙山矗立在海岸边,看起来并没有多高,但是在夜色的渲染下显得巍峨与雄浑,与一柄神剑,镇压边海。 姜月清他们都隐去了身形,静静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轮明月高高升起,洒落下大片柔和的白辉,像一层罗纱披在了海面与地面上,朦胧而皎洁。 “来了!”苏子厉轻声道。 话音刚落,二十七艘巨大的战舰从远空驶来,黑压压一片,遮挡住月光,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抑感。 “都是泰山王府的元老级人物,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排场。”苏子瞻小声道。 “水云涧的人也来了。” 一座宏伟的庙宇从另一边的天际线上无声而来。 “这是水云涧历代掌门的悟道之居,千古岁月下来,已经堪比一件圣人级兵器了。”谢芸梦轻语道。 水云涧,这个教派一直都很低调,门中弟子一般只有十余人,每一个都极其强大,其中的多宝道人更是深不可测。 这一次,泰山王府与水云涧都如此兴师动众,想来是要来真的了,姜月清他们几人都在耐心等待。 “泰山王府与水云涧在牙山交易,你们既能够知晓,其他人必然也会有所察觉,这一夜注定是不会平静的。”谢芸梦轻叹。 二十七艘战舰横空,每一艘都宛若一座巍峨的城池,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 水云涧的那座神秘庙宇与之相对,宏伟而庄严,悬在明月之下,每一块砖瓦都缭绕有玄妙莫测的道韵。 姜月清没有感应到其他人的气息,要么就是世人无觉,不知道今夜两方势力会在这里交易。 要么就是暗中躲着的人,都是绝世级别的人物,无法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姜月清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只有这个结果是对她最有利的。 “这二十七艘战舰是泰山王府的作战舰队,可以组成一座杀阵,其可怕程度不亚于玄清观的玄清祭。”苏子瞻暗中提醒道。 据他所说,这二十七艘战舰皆内蕴有子角灭杀大阵的阵纹,出自圣人之手,威力绝伦。 苏子厉道:“怕什么,姜仙友手上不是掌握有一角血煞大阵的阵纹吗?虽然是残缺的,但好歹是出自无上之手,待会儿可以祭用出来,压制泰山王府的杀阵。” 姜月清摇头,道:“上次在渊海坑杀朱雀宫的老教主还有一百多位元老级人物,血煞大阵的阵纹已经彻底磨灭,无法祭用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满头霜发的老人,从一艘战舰中走了出来,拄着一根盘龙拐杖站在甲板上。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周身弥漫出来,镇压四方虚空。 “这是泰山王府的掌律司命,同时也是左贤王的弟弟——桓延,为人铁血无情,只讲律法,不讲人情。”苏子厉小声介绍道。 “吱呀” 另一边,那座悬在明月之下的神秘庙宇,在此时打开了朱红色的大门,一名年轻道人迈步而出。 眼烂烂如岩下电,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神姿高砌,如瑶林琼树,风神俊雅,一步一步向外走出。 “多宝道人?!” 苏子瞻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当世最强的年轻高手之一。 不仅是东方谨的结拜之交,同时也是神威榜上排名第二的存在。 “他才多大啊,就已经可以代表整个水云涧了吗?”苏子厉惊异。 谢芸梦凝眸道:“他是多宝道人的师伯——肃华真人。” “不是多宝道人?”姜月清惊讶,这两人未免也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子瞻道:“听说多宝道人就是被这个肃华真人一手带大的,可能是沾染了对方的气韵,故此在相貌上会有一些相似。” 就在几人传音议论之时,泰山王府的掌律司命桓延,手持盘龙拐迈步向着牙山的顶峰走去。 另一边,神似多宝道人的肃华真人。超凡脱俗,也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就在两大高手同时登上牙山的之后,二十七艘战舰排列四方,一座古老的杀阵正在演化成型。 仿佛是有一尊远古的凶神快要苏醒过来了一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弥漫了天地。 另一边,水云涧的那座古庙宇也荡漾出莫测一道道涟漪,演化出一片无垠、冰冷、枯寂与黑暗的黑洞,像是可以装容下这一整片天地。 掌律司命桓延与肃华真人相对而立,两人盒子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姜月清几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一瞬不瞬的看着,心脏怦怦跳动。 桓延与肃华真人同时伸手,终于完成了交易。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四野如死一样安静,唯有一轮明月高高悬在上空。 彼此交换锦盒,两位高手的内心都极不平静,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相互戒备与提防,担心对方黑吃黑。 “怎么回事,难道真没有其他人洞悉他们今晚会在这里交易?”苏子厉惊疑不定,难道他们是仅有的知情者? 谢芸梦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就在桓延与肃华真人将要退出牙山的时候,天地忽然失色,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飞冲了出来,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瞬息间闪现到牙山之顶。 那人一步扑向桓延,五指齐张,一股可怖的威压浩荡而下。 “尔敢!” 泰山王府的二十七艘战舰全部爆发出炽盛的光华,如亿万颗星辰同时炸开了一样,将牙山笼罩。 出自上古圣人之手的杀阵在此刻被激活。 然而,牙山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出手狠厉,一掌震碎了桓延的半边身体,将锦盒抢夺到手。 “噗” 他又一掌盖压而下,当场将桓延拍成了肉泥。 他又一掌拍出,将铁血老者冯远打成了肉泥,当场死于非命。 这是一位可怕的巅峰绝世! 另一边,一名全身枯瘦如柴,身高不足三尺,皮肤黝黑如炭的老人凭空出现,攻杀肃华真人。 他的掌指如鹰爪铁钩一样,盖压而下,一个禁锢空间的法则牢笼瞬间成型,将肃华真人囚困在里面。 “噗” 肃华真人的胸口被一掌贯穿,一颗鲜血淋漓仍在跳动着的心脏被硬生生扯断出来。 电光火石间,泰山王府与水云涧的两个锦盒便先后易主,被人夺占,两大势力皆是震怒。 “轰” 一道璀璨的长虹破天而来,将那名枯瘦如柴的矮小老人击退,想要抢夺他手中锦盒。 “这三人里面有一个是东方谨。”姜月清凝眸,他感应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与东方恪极其相似。 “什么?东方谨?!”苏子厉震惊失色。 姜月清盯上了那名身高不足三尺,全身枯瘦如柴的老人,道:“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好一个东方谨,竟然连结拜兄弟的师伯都说杀就杀。”苏子瞻倒吸了一口冷气。 “砰” 又有一名伟岸的男子从虚空中杀了出来,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十七艘战舰寒光烁烁,一座可怕的杀阵将牙山覆盖,困封了场中的所有人。 牙山之上,三位巅峰的绝世强者与东方谨幻化老人爆发了混战,各种古术、仙法、绝技齐出,打的天崩地裂,海啸不止。 “嗡!” 虚空震动,一只土黄色的大手从一艘战舰中探了出来,向着场中那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抓去。 此人方才一掌镇死了桓延,抢夺锦盒,而今这只土黄色大手的主人也要以为同样的方式,将之一掌镇死! 那名中年男子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妖异的光束,神威绝伦,碾碎了周遭的大片空间,一道道可怖的空间裂缝吞吐天地精气。 “是你,你还没死!” 那只土黄色大手的主人在战舰中冷冷开口,已经认出了那名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 “呵呵……你都还没死,我有岂能先去?”身段魁梧的中年男人冷笑连连,直接现出了真容,一拳轰击而上。 “是他!”苏子厉大吃一惊,道:“岐山的陆羽妖王,不是说七百年前就已经坐化了吗?竟然还活在世上。” 牙山之上,战场中央,陆羽妖王的拳头与那只盖压而下的土黄色大手冲撞在一起,如两片星域撞在一起,发生了可怕的大爆炸。 远方,姜月清等人都看得心中震撼,巅峰的绝世人物果然都强大的让人发瘆,一拳一掌都具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威能。 “但凡任何东西,只要和无上沾染到一点关系,都足以让人疯狂失去理智,没想到连这些寿命无多,选择避世苟活的老怪物都被引出来了。”苏子瞻轻叹道。 “砰!!” 陆羽妖王的嘴脸溢出一缕鲜血,接连向后倒退了数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只土黄色的大手的掌心上也出现了数道裂缝。 “右贤王,你可还认得我?” 一名肩扛巨剑,身覆重甲的将领缓缓走来,一双眼眸如剑芒一样犀利。 “大夏皇朝的天宝大将军,六千年前来我泰山王府来撒野,若非我当时正在渡生死大劫,又岂能容你这宵小之辈活到现在!”土黄色大手的主人沉声道。 第458章 夺经书(下) 天宝大将军,大夏皇朝的战神,征战一生难逢敌手,在六千年前刚成为绝世就跑到泰山王府叫阵右贤王,一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 “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都得葬尸在此。”右贤王冷声道。 “好大的口气!”陆羽妖王乱发狂舞,魁梧的身躯向前逼来。 一名身着龙纹华袍,头戴六旒平天冠,有君临天下之姿的白发老人从战舰中走了出来,一步降落在牙山之顶,杀向前方,要夺回应得的仙典。 另一边,东方谨的处境也相当不妙,一名巅峰绝世正在对他攻杀,战斗的光芒淹没了天穹。 “这个东方谨果然强大的离谱,就是面对一位巅峰的绝世强者,亦能勉强招架。”苏子厉惊叹道。 “他身上有一件圣人遗兵,虽然没有真正祭用出来,但也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绝世的威压。”苏子瞻道,他手中托着精致玲珑的燃欲炉,洞悉到了东方谨的依仗。 谢芸梦一言不发,默默关注着战场中的东方谨,整个人神秀而灵动。 东方谨的幻化之法远胜过遮仙眼,战斗至今,几位巅峰的绝世强者都还没有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 若非姜月清是先天道胎这种特殊的体质,也无法洞悉到他的到来。 “噗” 突然,一片炫目的神光在战场上爆发出来,将东方谨吞没,让他大口咳血,踉跄倒退了数十步,险些从牙山上跌落下来。 “哧” 东方谨将手中的锦盒扔向空中,吸引那位巅峰绝世去抢,而后自己则趁机突围了出去。 “他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候,即便是有圣人遗兵护身,也很难在自一位巅峰绝世的手上讨到一点便宜,终于撑不住要败逃了吗?”苏子厉咕哝道。 苏子瞻摇头,道:“我看他是想等那几个巅峰绝世分出生死之后,再回来争夺。” “轰隆隆” 水云涧的人出手了,那一座神秘的庙宇烙印着他们历代掌门的感悟道韵,堪比一件圣人遗兵,在此时镇压而下。 “陆羽,那是我们水云涧的经书,还请归还。”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那座古庙宇中传了出来。 “此乃至尊之物,何时变成你们水云涧的了?”陆羽妖王虎目慑人,神武凌冽,一头浓密的黑发狂乱飞舞。 “刷” 光华一闪,一名清瘦的老道士从庙宇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出现在陆羽妖王的面前。 他穿着一袭古旧的道袍,身后有一幅巨大而朦胧的阴阳八卦图在缓缓转动,流动出一种莫名的气机。 “我当是谁,原来是景清真人。” 陆羽妖王冷笑着道:“你这条断了尾巴的老狗竟然还没死,倒是挺让我惊讶的。” 虚空中,苏子厉犯起了嘀咕,道:“在这些老怪物面前,我们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能抢得过他们吗?” “东方谨绝对不会就这样退走的,他做螳螂,我们当黄雀。”姜月清将燃欲炉与缩小的白龙香车分别托于左右双手掌心。 牙山之上,景清真人与陆羽妖王近身攻杀,各种毁灭之光浩荡天上地下。 两人对了一掌,大片的空间崩塌成虚无状态,若非牙山内蕴独特法则,早就已经被震碎成尘土,不复存在了。 而后,两人又转战到了渊海之上,各自打出惊世一击,那一整片海域都沸腾燃烧了起来。 待一切光芒消失之后,海面平静了下来,景清真人与陆羽妖王相对而立,无形的杀气在他们的周身汹涌。 “砰”的一声,两人再次出手,景清真人展现出自己的后生异像,一尊庞大而朦胧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金光亿万道,璀璨夺目,仿若神只临世一般。 陆羽妖王一声大喝,通体绽放出滔天的妖异光芒。 这是一场惊世的对决,原先两人都只是在试探,如今终于要动真格得了,彼此展现出自己的异像,每一次交手都像是有千万颗星辰破碎炸开一样,一时间仿若来到了天地之初。 姜月清几人都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没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他们此刻心里面的震撼。 “陆羽,将经书还与贫道,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景清真人寒声开口。 “年少时你便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也配以这种口吻跟我说话?”陆羽妖王周身弥漫着妖异的光华,血气漫天。 另一边,牙山的顶峰之上,大夏皇朝的天宝大将军与泰山王府的右贤王猛烈攻杀,两人都打出了真火,势必要在今日了结掉六千年前的恩怨。 右贤王身着暗金虬龙袍,头戴六旒平天冠,给人一种神王临世般的感觉,以一敌二,每一次出手都有大道的轰鸣声在响彻。 前方,天宝大将军的眸光如刀一样锋锐,高大而威猛,披重甲,舞巨剑,每一次出手都让十方皆颤。 这是六千面前那一战的遭遇,注定要有一人陨落在此。 “轰” 天宝大将军挥动巨剑,裹挟着亿万均力竖劈而下,像是砸塌了一片星域,有无尽的光芒在肆虐。 “妈的,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个超然的大势力肯定已经有所察觉了,要是再引来几个巅峰绝世,那可就麻烦了,东方谨还没打算要出手吗?”苏子厉已经等的有些焦急了。 苏子瞻指向前方,道:“这不是来了吗?” 牙山之上,那名浑身枯瘦如柴,身高不足三尺的矮小老人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个漆黑的黑陶罐子。 在打开的瞬间,立时有一道乌光冲起,一头巨大的黑熊出现在场中,顶天立地,发出一声大吼,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下一刻,那头黑熊变化成一个非常雄壮且魁梧的中年大汉。 当然,只是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样,眼睛、鼻子还有那一嘴的獠牙都被保留了下来。 “吾为黑皇,是何人将吾唤醒?” 黑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震的天地一阵颤动。 不要说在场的几位巅峰绝世,就连东方谨本人都有些错愕,显然并不知道陶罐里竟然封印有这么一头黑熊。 “天地都变了,本皇竟沉睡了那么久吗?现在又是什么年代了?”这头黑熊声若闷雷,茫然的扫视着四方。 这是一位堪比巅峰绝世的存在,能够将其封印的人,至少也是一位尊主级别的人物。 东方谨怔怔出神,而后迅速翻开一捆竹简,认真的查阅了起来。 此时,牙山上的三位巅峰绝世都停了下来,神情各异的盯着那头黑熊。 “你是谁?”右贤王神情默然,就是要以一敌三他也毫无畏惧。 天宝大将军肩扛巨剑,战意高昂,对这头黑熊的自称感到非常不爽。 黑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低头看向了东方谨,注意到他上托着的陶罐,发出沉闷的声音,道:“是你将本皇放出来的?” “正是。”东方谨点头。 黑熊点头,道:“本皇主人曾经说过,未来若有人将本皇解封,当尽可能的满足他一个要求,既然是你将本王放出来的,有何要求尽提无妨。” “我想要那两个锦盒里的东西。”东方谨已经镇定了下来,指向天宝大将军与陆羽妖王两人各自手中的锦盒。 “这又何难,本皇这就替你夺来!” 黑熊精大吼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天宝大将军一声冷嗤,道:“你这孽畜口气倒是不小,不知本事如何。” 右贤王面无表情,漠然吐出四个字:“大言不惭。” “你们要庆幸本皇现在只是一缕神识印记,如果是真身在此,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们。”黑熊精的鼻孔喷出白烟,无比强势。 而它的话语也同样让人心中一震,这只是一缕神识印记,不是真身? “我嘞个亲娘啊,一缕神识印记就已经堪比巅峰绝世了,那真身岂还了得?不会是一位尊主吧?”苏子厉嘀咕道。 “吼——!”黑熊精发出一声大吼,神威骇人,像是要把漫天星辰都给吼落下来一样。 只见它探出一只黑毛巨手,向着天宝大将军抓去。 “锵!” 天宝大将军非常干脆,直接抬横剑立斩过去,裹挟着千万均巨力。 黑熊精一声怪叫,硬扛了巨剑一斩,火星子四溅。 天宝大将军微微皱眉,他这一剑的威力足以断海隔空,却没能将黑熊精的那只大手斩断,如此骇人的肉身,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嗡” 右贤王也出手了,探出一只土黄色的大手,径直向前盖压而下。 天宝大将军与另一位巅峰绝世也同时出手,攻杀向前。 黑熊精怪叫一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一掌,再加一记重剑,有些狼狈的倒退了好几步。 “好强悍的肉身……”姜月清几人都看呆了,承受了这样的攻击,竟然没有当场爆体而亡,这头黑熊的肉身已经堪比一宗至宝了。 这个时候,东方谨似乎是对黑熊精说了什么,后者的脸上当时就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本皇好歹也是曾经威镇一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做不来那些惹人耻笑的下三滥勾当!” 东方谨脸色微微一沉,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消失在了牙山之上。 第459章 入玉虚圣境 “差不多可以动手了。”苏子瞻低声道,此时海上景清真人与陆羽妖王的已经大战了几千个回合,都是非常疲惫的状态。 就在这时,陆羽妖王手中的锦盒突发异变,漫天的青霞冲起,一页璀璨与绚烂的经书从中飞了出来。 “哧”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飞冲出来,一把攥住那页经书。 “是玄真三重身,东方谨出手了!”姜月清凝眸。 “竖子!”陆羽妖王怒喝,成千上万缕血芒齐射而出。 景清真人一声轻叱,与陆羽妖王一起追杀了下去,不过这时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海上。 一个老态龙钟的白发老人,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汉。 “挡我者死!” 陆羽妖王一声大吼,那名白发老人大口吐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景清真人一掌探出,那名魁梧大汉差点被形神俱灭。 然而,老人与大汉都不惧生死,在稳住身形后再次杀了上来,缠住两大巅峰绝世。 “走,该我们出手了。”姜月清终于动了,她让几人坐进白龙香车,而后叠加二十倍速度追了下去。 东方谨很谨慎,方才的白发老人与魁梧大汉,还有这个矮小的枯瘦老人,全都是他用玄真三重身幻化出来的,他真身并没有亲临。 月华皎洁,海上,一名浑身枯瘦如柴,不过三尺多高的小老头极速飞驰,快到了极致。 玄真三重身有时间限制,他的身体很快就变得虚淡,但还是赶到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前,将要横渡虚空而去。 “轰!” 姜月清出手了,一轮紫月从海面上升起,燃欲炉与白龙香车一同镇压而下,当场将那座传送法阵粉碎,将那个枯瘦老人从虚空中给震了出来。 东方谨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玄真三重身的时间即将结束,他的这具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淡。 姜月清从天而降,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抓向他手中那页经书。 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经书被人夺去,而自己却无力抵挡,这一刻的东方谨愤怒到了极点。 为了这一页经书,他费尽心机,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了,却突然杀出来一个姜月清,让他功亏一篑,这是一种无解的人生大恨! “哧” 姜月清一把将经书抓在手中,入手冰凉,龙吟声阵阵,绚烂的青霞将这半边天宇都映照的灿灿夺目。 东方谨一声大吼,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但他已经无力阻止了,一阵海风吹过,他的这具身体化成一缕轻烟,彻底消散在了眼前。 “苍木青铁,真奢侈啊……”姜月清惊讶,发现这一页经书的材质竟然是一块苍木青铁。 这块苍木青铁有巴掌大小,姜月清呈在手上,与苏子瞻、苏子厉还有谢芸梦一起观看。 苏子厉骂了一声,道:“这是什么字体,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 苏子瞻也是皱眉道:“而且似乎还是残缺不完整的,根本无法参悟啊。” 谢芸梦道:“这是一种原始真义,哪怕只是缺少一个字符也无法参悟,难怪水云涧会拿它出来交易,应该还缺少一半。” 苏子厉道:“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泰山王府的那个锦盒里,装的就是另一半经书?” 此言一出,苏子瞻顿时眼睛一亮,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都只是说泰山王府要拿一件镇族之宝与水云涧交易,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镇族之宝都是什么东西。 如今看来,有很大可能就是另一半的经书。 “走,回去抢另一个锦盒,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苏子厉道。 此时,牙山上的大战还在继续,但泰山王府的那个锦盒却已经消失不见,不知落入了何人手中。 二十七艘战舰齐震,荡漾出一片炽盛的光华,这是不仅是一座杀阵,也是一宗强大的灵兵法器。 一道道莫测的涟漪荡漾四方,压制场中的敌手,同时也在加持着右贤王的战力,让他愈战愈勇。 右贤王每一次出手都仿佛是崩碎了一片小宇宙,神威盖世。 天宝大将军气血鼎盛,一头浓密的黑发迎风狂舞,整个人有两丈多高,威能绝伦,手舞一柄巨剑,神勇无匹。 他一会攻杀右贤王,一会又转攻黑熊精,战意高昂,打的非常激烈。 “吼——!” 黑熊精锤胸大吼,一座座巍峨磅礴的神山大岳在它周身浮现出虚影,整个人气魄滔天,力压苍宇! “这头黑熊的力量着实骇人,肉身的体魄之力比一百个沐浴神龙血的东方恪加起来还要可怕。”苏子厉咋舌。 苏子瞻亦是发怔,这还仅仅只是一缕神识印记而已,无法想象其真身的力量又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轰” 泰山王府的二十七艘战舰垂落下上千万缕神华、天宝大将军抡动巨剑、黑熊精如魔神一般怒吼扑杀。 三者互相攻击,将那片天地都打的崩溃破碎了,到处都是空间裂缝。 刺目的光芒将那片战场淹没,什么也看不到了,直至过去了很久,光芒渐退,场中只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三大巅峰绝世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苏子厉目瞪口呆。 “那片空间已经彻底湮灭,被虚空所取代,他们此时可能是在茫茫的渊海之内,可能是到了另一座大陆上,也有可能是直接被虚空给吞噬了。”姜月清怔怔的看着前方。 “另一半经书看来是得不到了。”苏子瞻轻叹。 “真的没有办法参悟吗?”姜月清有些不甘。 几大巅峰绝世都已离去,姜月清他们也没有在此久留,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数日后,天下震动,泰山王府与水云涧在银川牙山会面,结果却被人截杀,失去了一页经书与镇族之宝,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泰山王府与水云涧都倾巢而出,满世界的寻找那一页经书与镇族之宝的下落。 “东方谨还真沉的住气,前日有人看到他一路驾鹤西行,此时正在一片荒林中静坐悟道。”这些日子以来,苏子厉一直都在关注着东方谨的动向。 他怀疑泰山王府的镇族之宝应该是被东方谨给得到了。 他的苏子瞻也同样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当时在牙山上,他看到东方谨似乎是暗中对那头黑熊精说了些什么,惹的后者一阵不快,这里面绝对有鬼。 姜月清道:“如果真的是被他给得到了,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满世界的去寻找。” 东方谨,这是非常可怕的对手,且不说他弟弟的死与姜月清有关,就是这一页经书,他们两人在将来也必定是要有一战的。 “我们错过了这次月食之夜,而今只能再等十四天了,也不知道东方谨会不会突然折返回来。”苏子厉有些担心。 苏子瞻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十四天后,必须进攻玉虚圣境。” 十四天后,姜月清他们来到了玉虚圣境外,按照谢芸梦的提醒,无声无息的穿过护山法阵,成功进入。 就在前方,龙气弥漫,一座古殿耸立在一片祥云上,并不是多么的宏伟,却给人一种可以镇压诸天的错觉,压迫感十足。 “开启星域古路的法阵应该就在里面了。” 这座红墙青瓦的古殿,有一种大道的气息的流转,殿门前的九根柱石上刻满了经文,至圣、至玄、至奥、至妙。 “这是好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文字吧?见都没见过。”苏子瞻与苏子厉认真查看,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懂。 姜月清却是脱口而出道:“太上弥罗无上天,妙有玄真境, 渺渺紫金阙,太微玉清宫, 无极无上圣,无无复光明……” “姜仙友,你认识这种文字?!”苏子瞻与苏子厉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姜月清像是惊醒了过来,而后愕然道:“刚才还认识,怎么一下子又看不懂了。” “这些文字很有意境,而先天道胎又天生与道亲近,你刚才进入到了悟道的状态,故此明道而悉文。”谢芸梦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闻言,苏子厉与苏子瞻都仔细的观看与参悟了起来,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到一种奇妙的悟道状态中,有一种玄妙的道韵从石柱上的经文中透发出来,让他们心境澄明。 这并不是什么修炼的功法与秘法,倒像是在阐述一种大道真理。 “玉虚圣境的原主人必定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先贤圣人,寥寥数语,却尽是至理妙言。”谢芸梦美眸中有异彩流动,站在石柱前看个不停,感悟颇深。 姜月清也默默将这些经文铭刻在心,闲暇时可以慢慢参悟。 当他们几人步入古殿之后,顿时有一种圣洁的光辉在他们周身流转绕动,如沐仙气,让人感到浑身舒泰。 “怪不得东方谨的实力会强大的那么离谱,在这种地方修行,事半功倍,想不强大都难。”苏子瞻惊叹道。 “发了发了,这里有玉虚原主人的一本经典,玄真三重身的修炼功法一定就在里面!” 苏子厉激动的大叫了起来,在古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两米高、一米宽的白玉古书。 第460章 踏上归途 几人闻声都凑了过来,这是一本白玉书,两米高,一米宽,[北冥天功]四个古字金光灿灿,非常显眼。 “这应该就是玉虚圣境原主人的经典了,快打开看看!” 几人都非常激动,迫不及待的翻动白玉书,然而打开后却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一个字也没有?!”他们继续翻开下一页,依旧没有看到一个字迹。 “见鬼了,凭什么东方谨可以参悟,到了我们这就成无字天书了?”苏子厉气的牙根痒痒。 “让我来试试。”苏子瞻想到了一些古法,指尖弹出一滴鲜血,点在白玉书上,如白皑的雪地里一朵盛开的梅花,然而却并没有奇迹发生,上面依旧半字不显。 “别费力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的经文应该是全被东方谨以特殊的手段给碾磨掉了。”姜月清指向白玉书下方,那里有一些金黄色的粉末。 “靠!这个东方谨也太精了吧?”苏子厉咒骂了一声,一脚将那本白玉书踹翻在地,十分不快。 谢芸梦蹲下身子,如水葱一样的纤纤玉指在白玉书上轻轻摩挲,指尖上绽放出点点晶莹的光辉。 “玄清复原术?”苏子瞻内心暗惊,认出了这一独特的复原手段,涉及到了时间法则。 然而,谢芸梦尝试了许久,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无奈道:“他做的太彻底了,连玄清复原术也无法逆转时间,将此书复原到最初的样子。” “不能一睹这样一位奇人的经典,真是遗憾。”姜月清道。 他们仔细搜索,又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炼丹的手札,可惜同样被东方谨抹掉了所有字迹。 “王八蛋,要不要做的这么绝,好歹留口汤给我喝也行啊。”苏子厉一阵磨牙。 “开启星域古路的法阵不会也让他给毁了吧?”姜月清蹙眉,她几乎都快把玉虚圣境给倒翻过来了,却并没有找到那座可以开启星域古路的法阵。 “东方谨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的眼界绝对不会仅限于天溯大陆,不可能断毁自己的前路。”苏子瞻道。 “我掌欲教派即将举派征战星域,却无路可寻,真是急死个人啊!”苏子厉来回踱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个教派是有成百上千人呢。” 姜月清心中腹诽,而后她又盯着那座古殿认真的观察了起来,蓦地,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径直向前走去。 只见她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将那座古殿给抬了起来,一股磅礴的气息流动而出。 古殿抬抬起,在其原先坐落的位置上,一座类似祭坛的石台呈现在眼前,流动着神秘的光辉。 “没错,就是这个了!”姜月清激动,这座祭坛与载她来到天溯大陆的那座祭坛非常相似,且规模不小,绝对可以横渡无垠星域! “我们可以离开了!”姜月清向着还在远处搜寻的苏子瞻招手大喊道。 “哈哈哈……”苏子厉大笑,道:“九州大地,我来了!皇朝的公主、圣地的圣女还有世家的世女们,为苏神子的到来而欢呼吧!” “低调一点吧,九州那边的仙道圣地可比我们这边的圣境强大多了,他们的圣女估计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苏子瞻走了过来。 苏子厉一脸邪魅道:“以为我的燃欲炉是吃素的吗?管她什么圣女、世女、公主,只要让我遇见了,通通镇压!” 姜月清一手托着古殿,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祭坛,想到马上就可以踏上归途了,她的心绪很激动。 但她很快就遇到了难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启动这座祭坛,任她怎样尝试都没有一丁点反应。 “上面的那些晶体都耗尽了神能,需要重新替换才可以启动。”谢芸梦提醒道。 “不知道这些管不管用。”苏子瞻取出一个兽皮袋子,里面装着数十块人头大小的五彩水晶,是他刚才在一处宫阙中找到的。 他们将这些五彩水晶填放进祭坛的凹槽,一片五彩神光氤氲而出,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显然,这些五彩水晶的确有用,但还无法满足开启星域古路的消耗。 姜月清把储物戒里的宝贝全都取了出来,将为数不多的几块天灵石都填了进去,但还是不够。 “这是什么生物?”谢芸梦露出惊色,盯着一块有两米多高的天灵石,里面封存着一头龙首人身的生物。 这是姜月清当时从青金战舰中顺出来的一位灵族王者。 天灵石的神能已经彻底耗尽干枯,但里面的这位灵族王者却浑身是宝。 “一位灵族的王……至少也是一位堪比巅峰绝世的存在吧?”苏子厉忽然眼睛一亮,道:“它还没有真正死去,我们或许可以用它的生命精气,来填充开启星域古路的消耗!” “嗡” 忽然,天地一阵颤动,一个漆黑的空间黑洞凭空出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种可怕的吞噬之力席卷而来,将那块封存着灵族王者的天灵石给吞了进去。 “妈的,这可是我们掌欲教派走出天溯大陆,扬名全人族的根本所在,给我吐回来!” 苏子厉大叫,一只手死死抓着天灵石,然而却根本无法阻止,自身也被带着飞了起来。 “子厉!”苏子瞻大惊,急忙出手拉住师弟的脚脖,结果也被吊了起来。 姜月清也亦是如此,三人你拉我、我拉你,眼看着就要被那口黑洞给吞噬进去了。 也就在这时,姜月清忽然一惊,脸上露出了震撼与不解的神色,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是幽州大地的气息!” 姜月清心中震动,相隔着无尽星域,打破空间法则,开辟出这样一条通道,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灵族! 这口黑洞的出现并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那个龙首人身、被封存在天灵石中沉睡的灵族王者,九州的灵族在召唤它! “不用开启传送法阵了,这口黑洞连接九州大地,我们正好可以搭乘这趟顺风车回去!”姜月清大喊道,让苏子瞻与苏子厉放弃挣扎,任由那口黑洞将他们吞噬。 “前路坎坷,吉凶难断,你留在这里好好修行,待我修炼有成的时候,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不要忘记我,等我……回来……” 在彻底被黑洞吞噬进去的时候,苏子瞻回头看向谢芸梦,说出了这样一番神情的告别。 “我等你回来。”谢芸梦身段挺秀,修长婀娜,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就这样目送着几人远去。 与此同时,某处大荒中,一名驾鹤西行的年轻男子感应到了玉虚圣境内发生的变故,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手持一页由苍木青铁制成的经书,仰望着苍穹。 “我一定会杀向那处人族疆域,将你们全部镇杀!” 黑洞消失,姜月清三人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无尽的黑暗,渗骨的冰冷,在这条通道的尽头,有一种可怕的气机在流转。 “姜仙友,你确定我们这是在前往九州大地?”苏子瞻问道,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 “是的,我感应到了幽州大地独有的气息,但这条路的尽头还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做好准备吧。” 姜月清神色凝重,让他们两人掩盖住身上的气息,不要透露出一丝一缕,而自己则一手托着燃欲炉,随时准备祭用出去。 “有必要吗?”苏子厉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这条通道并不是为我们开辟,而是为了它。” 姜月清指了指前方那个被封存在天灵石内灵族王者,道:“是它的那些同族在召唤它,我们不过是沾了它的光,正好搭上了这趟顺风车而已。” 与此同时,青州大地的某处大荒中,吴乾疲惫的靠在一株大树下,整个人披头散发。 手臂、后背以及胸膛,每一处见骨的伤口上皆有一种诡异的黑气在侵蚀着他的血肉,无法愈合。 他仰望着星空,喃喃自语道:“小师叔,看来我是等不到你回来的那天了,咳咳……” 青州北部,玉麒麟披头散发,满身是伤,但依旧勇猛无双,手持一杆沐血的亮银长枪,在战场中忘我厮杀。 他所面对的,是来自青龙教的数十位强者,一个个法力无边,每一次出手都有道的轨迹浮现。 “你虽为麒麟子嗣,但也不该与我青龙教为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全都是你自找的。” 玉麒麟冷笑道:“就凭你们这几条杂毛土狗,真以为杀得了本王吗?” 幽州,穆辰浑身染血,背负着几乎已经没有人形的鬼见愁回到了开天古城,将他放在一处石台上,为其疗伤。 鬼见愁无比虚弱,整个人都被一团死气笼罩着,口中却还一只念念叨叨,咕哝个不停,道:“我刚才在好像在战场上看到褚璇颖了……也不知道她突围出来了没有,有没有受伤,伤的重不重……” 穆辰默不作声,就那样一边静静地听着他念叨,一边将自己的部分生命精气渡送进他体内,希望可以减缓百蛊噬心的侵蚀。 第461章 重回九州 与此同时,空间秘道中,姜月清他们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能够无视空间法则的桎梏,强行开辟出这样一条空间秘道,尽头处的那位绝对是比尊主还要可怕的存在!”苏子瞻紧蹙眉头,这几乎就是一条死路。 苏子厉苦着一张脸,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可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啊。” 姜月清脸色凝重道:“有的,但就是太危险了。” “什么办法?”苏子厉追问道。 “让它消失。”姜月清指向前方那个被封在天灵石中的灵族王者。 闻言,苏子厉当机立断,将燃欲炉从姜月清的手中接了过来,就要将这尊沉睡的灵族王者彻底镇杀。 “慢着。”姜月清拦住了他,道:“这条空间秘道是为它而开辟出来的,你如果现在将它镇杀,这条秘道也会立刻封闭,我们会跌落至永恒的黑暗中,就再也寻不到归途了。” “我们现在是介于现实与虚空的交接处,如果因为这位灵族王者的死而令秘道封闭,我们将会被紊乱的空间法则瞬间撕裂成劫灰!”苏子瞻警告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只能等着被尽头处的那位可怕存在一巴掌拍死吗?想我苏子厉一世英名,这种死法未免也太冤屈了……” 苏子厉急的抓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我记得好像是有一本手札,上面有祖师爷对空间领域的一些研究,或许可以帮我们度过生死难关!” “赶紧找找看。” 在出发前,他们在掌欲教派的遗址内,将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其中就有很多前人先贤留下来的古籍与手札。 小穹灵也在这个时候被放了出来,被一堆古旧的竹简与书本压在下面。 小家伙一脸幽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又被苏子厉抓住后脖颈,丢向一边,气的直皱鼻子。 “找到了!” 苏子厉大叫道,姜月清与苏子瞻都围了过去,聚在一起共同研究。 上面记录了掌欲教派第三位教主的毕生感悟,这位古圣人在空间领域上的确有着很深的研究与造诣,让他们找到了一条生路。 可以利用空间节点,另辟蹊径。 “这样做也同样危险难测,我们没有明确的坐标,可能会被困在这黑暗的宇宙中寻不到归途。”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试试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三人认真计算了许久,将这条空间秘道划分为数十段,总共拟定出了十七个空间节点。 “等临近九州的时候,再击穿最后的这个空间节点。”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姜月清忽然站了起来,感应到了一种磅礴的生命源气,已经临近九州大地了。 “已经到最后一个空间节点了,就是现在!” 苏子厉一声大喝,他们三人同时催动燃欲炉,“轰”的一声击穿提前拟定好的空间节点,而后从这条空间秘道中突破了出去。 幽州,一处未知的黑暗地带,诸多灵族的强者围聚在一起,此刻全都神色一动。 “如此强烈的波动,难道是空间秘道里发生了变故?” 天外,姜月清他们突破出空间秘道,跌落至黑暗与冰冷的宇宙中。 不过让他们稍微安心的是,前方有一颗古铜色的星体,有阵阵磅礴的生命源气透发而来。 “这就是九州大地所在的星体吗?”第一次看到九州大地的外貌,姜月清的心绪非常激动。 “这段距离并不是很远,我们可以借助燃欲炉横渡过去。” 费尽心力,漂泊十数年,终于就要重回故土了,姜月清忍不住长啸了一声。 “九州的美女们,都跪地欢呼子厉神子的降临吧!”苏子厉也激动的干嚎了起来。 站在天外的世间远眺九州大地,那是一片壮丽的星体,有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在流转。 因为这颗古星的重力影响,此时他们三人都围绕着它环行,九州大地的山河景色尽收眼底。 “太壮阔了,这里的一个州比十个天溯大陆加在一起还要浩瀚!”苏子厉一脸的震撼,惊叹连连。 “咦,那是什么?”苏子瞻眼神一滞,盯着远处的黑暗地带。 冰冷的宇宙中,一艘战舰缓缓进入视线,规模中等,速度也不是很快,似乎是冲着九州所在的这颗古星而来。 “灵族?!”姜月清心中剧跳。 这艘战舰全身不过十几多长,每一个角落都被封的密不透风。 “里面有活物!”姜月清露出了凝重之色,感应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但还无法确定里面的活物是不是人。 “该不会是灵族的某位巨头吧?” “敌友未知,不要招惹他们。” 姜月清他们没有惹是生非,远远的避开了那艘战舰,催动燃欲炉急坠而下。 “九州,我姜月清回来了!” 当真正踏在厚实的土地上后,姜月清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流落他乡十余年,终于回到故土了,她很想见到昔日的那些故人。 他们来到了一片高原地带,这里地势开阔,一望无垠,零零散散坐落着几座石山。 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似乎是某个落寞大教的遗址。 “九州的美女们,跪迎子厉神子的降临吧!”苏子厉一脚踩在一根横陈的石柱上,振臂高呼。 “能不能别玩尬的?”苏子瞻瞥了自家师弟一眼,简直没眼看。 他们在这片遗址中搜寻了半天,并没有一点收获,这个大教被毁的非常彻底,什么也没有留下,如今已经成为鸟虫蛇蝎的栖息地了。 最终,他们离开了这片高原,进入到无尽的山岭地带,这里林木茂密,一派原始的风貌,他们飞行了数十天也没有飞出这片原始山林。 又飞行了七天,他们终于在一座山谷中见到了一位采药的小道童,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来到了雍州大地。 九州大地,姜月清所涉足过的也就只有中、幽、青、兖四州,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雍州大地。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飞出了原始山林,在地平线的尽头上看到有一座古城矗立在那里。 “姜仙友,在这片天地中,以我的实力能不能扫平年轻一代?”苏子厉兴奋的搓手,已经按耐不住要找个人来立威了。 姜月清笑了,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还是低调一点吧。” 苏子瞻也开口道:“这里是诸多无上的故土,我们初来乍到,切莫张扬。”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前方的那座古城,姜月清向这里的人了解情况,但只要提到[幽州]两个字,人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道:“那地方如今就是一个流血的战乱之地。” “灵族的复出,幽州那边的人几乎都快要死绝了!” 姜月清心头一沉,灵族的复出并不仅限于天溯大陆,九州这边的情况似乎还要更加糟糕,一些封王者与巨头都相继苏醒了过来。 “药王殿最近正在举办一场名药盛会,那里鱼龙混杂,汇集了四海人士,你如果要了解情况的话,可以去那里转转。” “药王殿,名药盛会……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雍州大地,分布有数百条古脉,到处都是崇山峻岭,五岳中的南岳衡山便是坐落在这,同时也盛产诸多珍稀名药。 据说在昭古年间,还曾经诞生过一株可以让人转世再生的仙药,后来被一位大帝所得。 药王殿每隔一百年就会召办一场名药盛会,各种古药皆可见,但同时售价也会比市面上的高出很多。 谁出的价高,药就归谁,类似于拍卖。 药王殿位于一段古脉之中,这里的灵气充沛,几乎都快要凝结成水了,无论是修行还是培植珍贵灵药,无疑都是一块风水宝地。 姜月清他们来到这里,有浓郁药香扑鼻而来。 “九千年药龄的古药,在外界几乎是很难找到的了。” “此言名为翠罗兰,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其苛刻,也就只要在这里才能被培育出来了。” 一群人围在一个柜台前惊叹连连。 “那只三才有没有在这。”姜月清心中自语,以那小崽子的心性,这种盛会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走,去那边看一看。” 姜月清看到不远处的一株老槐树下,有两位老人在那里下棋,旁边有许多人为围观,其中有很多都是年轻的修士,或许可以从那里了解到一些信息。 “当今年轻一代中的那些天之骄子,谁可称绝?” 九州并不像天溯大陆一样,有神威榜这种东西。 因此谈论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也就成了人们常常会提起的话题。 “第一强者,我首推风家世子,他所修天功据说已达大成境,当今天下谁人能挫其锋?” “青龙教的年轻教主,十年前被世人追杀,而今天妖血魔功已经炼成,还有谁敢与他面对?” “那个美少年无洛,以他的战力绝对是可以与风家世子争锋相对的。” “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褚璇颖,女武神之称足以诠释她的强大。” “唉,紫凰、九归、天权……这些来自灵族的中青代也同样强大的让人惊悚啊……” 第462章 白衣修罗再现(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灵族的复出已经成为了事实,紫凰、九归、天权等古圣皇的子嗣都是惊艳古今,无比可怕的存在,压的人族年轻一代喘不过气。 “你们说,如果当年那个先天道胎还在的话,能否与紫凰、九归、天权这些古圣皇的子嗣一较高下?”忽然有人提起了消失十数余年的姜月清。 “那些人全都是灵族圣皇的嫡系后人啊,那什么一较高下?” “当年那个先天道胎的战力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她还在的话,以她现在的战力,肯定是可以跟那些圣皇子嗣掰掰手腕的。” “没有真正一战,谁能说得清结果?这个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现在是否还活着都还是一个悬念呢。” 听着这些话语,苏子厉也算是对九州大地有了初步的了解,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一个大争之世即将在这里降临。 “她当年的那些朋友如今又还剩下几人?估计全都战死了吧?” 听到这句话,姜月清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紧盯着说话的那个人,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制。”苏子瞻暗中传音。 苏子厉也感觉到了姜月清的情绪变化,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月清紧攥着双手,指甲几乎都快要陷入血肉里了,有点点鲜血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在地。 她听着那些人继续说下去,当她听到青龙教与司徒洛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眼睛登时就立了起来,竟有一种妖异的血光在流转。 在她离开九州的第二年,司徒洛正式接管青龙教,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追杀她的那些故人。 鬼见愁、白柳茫、穆辰、吴乾,奎木郎,三才、小月……这些人似乎都遭遇了不测,甚至连玉麒麟这位麒麟子嗣也不例外。 “这个司徒洛到底是成气候了,修成了妖族大帝的无上邪功,在当今的天下再也无人能够压制住他的锋芒了。” 姜月清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她没想到司徒洛会做的这么绝情。 “那个叫羽静的女子也同样可怕,三年前差点一剑斩了鬼见愁空青。” “羽静……”姜月清呢喃这两个字,这是她昔年在通天书院里的同门,如今竟也加入青龙教,与司徒洛同流合污了吗? 苏子厉知道姜月清迫切想了解故人们的情况,故此有一嘴没一嘴的向旁边那些人搭话接茬。 平辽王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让姜月清那冰冷的脸色出现了一缕波澜。 当年在晋阳王府,平辽王为了躲过必死的杀劫,不惜将自己放逐进空间乱层中,如今这么快就逃出来了吗? “看你这反应,这个人很强?”苏子厉看到姜月清的脸色变化,压低了声音问道。 “很强,十二年前在晋阳王府的那一战,就连接近太阳真火本源的神火都没能将他烧死,最后还是借助一件堪比极道之兵的特殊之物,才勉强能够与他一战。” “这么强?!”苏子厉大吃一惊。 姜月清点头,十二年前的平辽王就已经是一只脚迈入绝世领域的存在了,如果不是借助三世碑的威势,根本无法令其败退。 “当今天下,最希望姜月清还存活在世,并且可以平安回来的人,那一定就是平辽王了吧?” “当年晋阳王府那一战,他憋屈到了极点,如今归来,自然是要血洗耻辱,重振道心的,可惜姜月清已经离开九州,至今还生死未卜呢” 说着说着,人们又将话语转移到了紫凰、九归、天权……这些灵族古圣皇的子嗣上面。 天权,曾追杀过吴乾,若非玉麒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玉麒麟身为古四凶之一的麒麟子嗣,在灵族中的身份与地位,与那些圣皇子嗣是平起平坐的,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苏醒招惹他。 他本来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但却因为这一次出手,同天权那一脉以及其他古老氏族不睦,多次遭受厄难,至今还生死不明。 “那四个小盗圣,还有什么人追杀过他们?”苏子厉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已经与那群人打成一片,替姜月清打探出了很多信息。 “绝大部分都是青龙教的人。” “还有一个年轻女子,佩冷剑、悬弯刀,简直可怕的没边,曾一人截杀鬼见愁、白柳茫还有吴乾三人,追杀了他们数十万里!” 姜月清皱眉,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得罪过这样一名女子,根本没有印象。 “这名女子是什么来历?”苏子瞻接着话茬问道。 人们摇头,道:“没有人知道那名女子的来历,也没人看到过她的容颜。”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名白衣女子并不是青龙教的人,因为她也曾追杀过羽静学姐。 “四大盗圣呢?自己的弟子传人被人这样追杀,他们难道都不知道吗?”姜月清自己开口询问道。 “妖族大军扣关,四大盗圣与其他几大势力的巅峰绝世都去镇守边关了,根本腾不出手来管这边的事。” 姜月清神色冰冷,四大盗圣在镇守边关,抵挡妖族大军的近犯,为了人族而战,而他们的弟子传人却被如此追杀,当真是讽刺。 “对了,我前日听说两辽王府要征讨听说雍州东部的某个原始部落,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说道。 “当年与姜月清交好的那些人里面,好像就有一个是从原始部落里出来的野人吧?会不会是和这个有关?” 听到这里,姜月清腾的站了起来,且不说奎木郎这些年与鬼见愁他们同生共死,就是昔年结下的交情,她也不可能做事不管。 “要大开杀戒了吗?”苏子厉兴奋的搓手,看到了扬名九州的机会。 “我没有所谓的杀戒。”姜月清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离开了药王殿所在的山脉,向着雍州东部的大荒疾驰而去。 “有我子厉神子在,这个平辽王就算是虎也得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永远也翻不了天!” 苏子厉大放厥词,要在这一战扬名九州大地。 雍州大地,到处都是连绵无尽的古山脉,在那些深山密林中栖息着许多原始的部落族群。 在一段古脉的深处,滔天的杀死笼罩了奎木郎的部落,平辽王府的征讨大军将这里团团包围了起来。 天空中,战鼓震天响,旌旗招展,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强者,如乌云盖顶一般,遮天蔽日。 一个身穿兽衣的老人从登空而上,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眼前的人,道:“远道而来的朋友,为何带着杀意而来?” “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深山野人罢了,谁跟你们是朋友?”一位将军冷笑道。 说罢,他一拳轰砸了下来,如白虹贯日,当场就震碎了那位身兽衣老人的身躯,血染长空,霸道无情。 “六长老!”深山的部落里传来一片悲呼声。 “十八营的人怎么上来就下死手啊?好歹是拷问一下,或许还能从那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呢。”一个年龄略大的将军开口道。 “呸!”十八营的那位将军啐了一口唾沫,眸光凶戾道:“本将军这心里面的憋屈劲正愁没地撒呢,这老东西倒自己跑上来了,活该!” “你们是哪里来的恶贼,为什么要杀死六长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冲上半空,怒目圆睁,无比的愤怒。 “你或许误会了,我们不只是要杀他一人,而是要杀尽你们这个部落里的所有人。” 十八营的将军露出一抹瘆人的笑容,抬指一点,一道锋锐的神芒从他的指间迸射而出,刹那洞穿了那个中年男子的眉心。 “噗” 一团血花绽放,那名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瞬间四分五裂,碎骨与鲜血从空中洒落,无比的悲惨。 “大虎哥哥!” 下方的部落里,哭喊声四起,几个幼小的孩童更是跪倒在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是死去那名中年男子的孩子。 “对对对,哭喊起来,哀求起来,听听这多么美妙而又动听的声音啊……”十八营的那位将军,笑的非常瘆人。 “动听你妈!我要你偿命!”又有一名身躯魁梧的大汉从部落里冲了出来,手中拎着一把用兽骨打磨而成的斧头。 “回来!”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从部落里传来。 一名身穿兽衣,浑身枯瘦的老人伸出一根木杖,将那名冲出去的魁梧大汉给勾了回来。 “大长老,你让我杀了他们,我要为六长老和大虎哥报仇!”那名魁梧大汉悲吼道。 “胡闹,以你的实力,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这位大长老声音低沉,木杖往后一勾,将那名魁梧大汉抛回到部落里面,道:“去敲响警钟,让老三和老四出关应敌。” 说完这句话,大长老腾空而起,来到大军面前。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部落里面,竟然还藏有你这样一位绝世。”十八营的将军冷笑连连。 第463章 白衣修罗再现(中) “诸位,我们部落久居荒野,与世无争,从未得罪过外人,你们何故来此行杀伐之举?”大长老开口道。 十八营的将军背负着双手,道:“我平辽王府行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大长老脸色微沉,道:“没有任何理由就要血洗我们部落,世间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两辽王府第十四营的将军走了出来,道:“那个叫奎木郎的野人是从你们部落走出去的吧?他得罪了我王,这个理由够不够?” “如果是郎儿有什么得罪之处,我愿替他承担。”大长老道。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算是把你们部落里的人全杀了,也不足以抵消奎木郎的罪孽,你拿什么承担?”一艘巨大的战舰中传来这样冷幽幽的声音。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只有拼死一战了。” “战,我们部落里就没有孬种!” “跟他们拼了!” “誓死与部落共患难!” 下方,部落里无论男女老幼全都振声怒吼道,要与大敌拼死一战。 “说的好,我们部落虽然久居山林,不问世事,但也不是任人欺压屠戮的孬种,大不了全部战死!” 远处的山崖洞府中,两个老人冲天而起,与大长老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不起眼的原始部落里竟然藏着三位绝世,真是不简单啊。” “动手吧,全部杀了。” 两辽王府十八个营整整有三千多人,如一片乌云一样,遮蔽了这片天空,到处都是人影。 战鼓震耳,旌旗招展,蛮兽嘶鸣,一种浩大的气息在汹涌,杀气如怒海一样席卷天上地下。 远空,一些得到消息前来观战的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两辽王府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是真的要发动灭族之战,血洗这整个部落了。 “啊……” 部落里的大长老血染长空,在十八营与十四营两位将军的围攻下,大口咳血,最终被贯穿了胸膛,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大长老!”部落里的许多人都悲呼出声,那些被大人护在身后的小娃娃都眼中蕴满了泪水。 “砰” 另一边的四长老也遭受重创,被十七营与十五营的两位将军先后打穿了身体,咳血倒栽了下来。 唯有三长老还在支撑,几次身遭重击都没能让他退缩半步,与两辽王府的四位将军大战在一起。 “跟他们拼了!” 一个中年大汉怒吼着冲出部落,其他人见状也都毫不畏死,脸上带着悲愤与坚毅之色,跟着一起杀向高空。 “你们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倒是挺有骨气的。”第十八营的那位将军冷笑,腾出一只手向下压去,要将那些人全部震碎。 “尔敢!”三长老一声怒喝,与那位将军对了一掌,生生将其逼退,但后背也结结实实挨了一刀,鲜血迸溅长空。 面对四位实力相差无力的将军,这位老人到底是支撑不住了,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最终被人一掌震下高空。 “三长老!” “爷爷!” 部落里人人悲呼,但却改变不了什么,两辽王府的军队已经杀了过来,展开了无情的屠杀。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一声长啸,震碎了一大片山岭丘陵,一条修长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杀意极速而来。 远空,那些观战的人群全都惊悚,皆在第一时间飞退,因为来人实在太恐怖了,肃杀之气胜过百万大军,将这一整段古脉都淹没了,好像是一尊来自九幽炼狱的修罗杀神! “轰” 一只紫幽色的大手从天拍落,当场将两辽王府的一艘战舰碾碎,而后又像抓小鸡仔一样,将第十八营的那位将军给拎了起来。 “都给我去死!” 一声怒吼,两辽王府十八个营的大军,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种可怕的声势之下形神俱灭,一片又一片血雾如花朵一样在空中不断绽放。 “你是什么人?!”第十八营的那位将军不惜自爆肉身,神魂从紫色大手中逃了出来。 姜月清的神色无比冰冷,反手一掌盖压而下,如牢笼一样将那名将军的神魂禁锢在掌心之下。 姜月清没有立刻将他镇杀,而是要像凌迟一样,一点一点削磨他的神魂,要让他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朱彪!”远处,两辽王府第十七营的将军惊叫,催动一艘战舰向前冲了过来,有一道道涟漪在交织,形成一张罗网向着姜月清罩来,并且震荡出一种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波动。 姜月清一步迈出,主动迎击,浑身杀气铺天盖地,一只紫幽色的大手重重拍落在那艘战舰上,碎裂的声响传来,滔天的光芒崩向四方。 并非这艘战舰不坚固,而是姜月清的战力太过于可怕了,摧枯拉朽,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攻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第十八营的那位将军,他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的削磨,那种无法形容的痛感,让他痛不欲生。 他拼命对抗,一座晶莹的宝塔在他身旁浮现,流动出一种五彩缤纷的光辉。 这是一件绝灵正一品的法器,迎风一涨,瞬间化成数百丈高,想震碎姜月清的那只大手。 姜月清五指慢慢合拢,那座宝塔砰的一声炸开,就像陶瓷器一样不堪一击,化成一片晶莹闪烁着五彩霞光的齑粉,洒落下高空。 远处,第十七营的将军大吼,接连数十连灵兵法器,每一件都有很强的神能,齐刷刷的向着姜月清轰杀过去。 然而,那只紫幽色的大手之下,这些灵兵法器就像纸糊的一样,还未真正接近便寸寸崩裂炸开。 姜月清探出另一只手,向第十七营的将军抓去。 前不久,这位将军还一副俯视万灵的姿态,视人命如草芥,此时却如丧家之犬一样亡命飞逃。 他刚遁入虚空,姜月清的那只大手就拍落了下来,直接碾碎了那片虚空。 “噗” 第十七营的将军大口吐血,被姜月清攥在手中,当场碾碎,一缕缕血迹顺着指缝溢出,看的远处的众人一阵脸色煞白。 “啊!” 不多时,第十八营的那位将军,他的神魂也已经被彻底磨灭,永远在这世间除名。 十八营、十七营,这两个营的将军可都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啊,然而却就像土鸡瓦狗一样,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种压倒性的战力碾压,让两辽王府的诸多强者都感到毛骨悚然,预感到大事不妙。 下方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眼含热泪,突遭大劫,几位长老相继陨落,终于有人出手,帮他们化解了灭族的危机。 “她是……白衣修罗!” 一艘战舰上,有人震惊不已的看着姜月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并没有亲眼见过姜月清,但却有看到过她的画像,确信自己并没有认错。 “是她……真的是她,白衣修罗!” 另一艘战舰上,有许多人都在十二年前的晋阳王府中见过姜月清,此刻也都认出了她,全都惊骇莫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月清……她竟然还活着!”两辽王府的一位宗老,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震撼。 “速退!离开这里!”一艘战舰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下令撤军。 两辽王府的那些年轻弟子在得知眼前人的身份后,都面如死灰。 姜月清消失了十数余年,但她当年的那些惊世战绩却永远也不会被人遗忘。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凶神又强大到了何种地步?两辽王府的诸多年轻弟子都止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姜仙友,你跑的也太快了,这可是本神子的成名之战,风头却全让你给占了,这叫什么事嘛!” “应该没来晚吧?” 两道身影破空出现,一人身着飞雪羽衣,俊逸出尘,翩翩如谪仙下凡,另外一人则身着暗红色长袍,同样生的俊美无暇,近妖似邪。 正是苏子瞻与苏子厉这一对师兄弟。 “一个不留。” 姜月清再次出手了,杀向着两辽王府十八个营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什么战车与战舰,在出山拳的拳下,全都化成了齑粉。 各种灵兵法器碎裂,数不尽的人化成血雾炸开。 “两辽王府的蝼蚁们,让你们见识下下本神子的厉害!”苏子厉也出手了,如邪神一般,在大军中不断纵横冲杀,一颗颗头颅被斩下,坠落在地。 苏子瞻白衣飘动,每一次出手都有大片血花在空中绽放。 两个时辰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这方圆百余里的山岭丘陵全都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 两辽王府十八个营的大军,近乎有三千多人,只有几个将军与宗老逃过了杀劫,其余人全都葬身在了这里。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 部落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上前见礼,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郑重道谢。 姜月清受之有愧,道:“奎木郎是我朋友,也正是因为与我的这层关系,才害得你们部落今日遭此劫难。” 在听到奎木郎奔赴幽州战场,如今还生死不明的消息后,几位老人都长叹了一声。 “叹什么气!我儿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能与朋友共患难,纵死也无惧,我为他感到无比的自豪与骄傲!” 这是一个肌肉健壮的中年男子,有两米多高,正是奎木郎的生父。 第464章 白衣修罗再现(下) 就在这一日,白衣修罗姜月清再现的消息,便从雍州东部流传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深山里,奎木郎地生父披头散发,发誓道:“我一定会为我儿报仇,宰了那个平辽王!” 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鼓起,线条如一条条虬龙一样,看起来孔武有力,皮肤呈古铜色,一头浓密的黑发绑成好几条辫子,野性十足。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为部落里的这些小娃娃找个安身之所。” “要不回去找族长?” 部落里的几位老人聚在一起相商,两辽王府这次惨败而归,不久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他们是不怕死,可以拼死一战,但部落里的孩子却是无辜地,不应该这样白白丢掉性命。 在这片原始大荒中,分布着大小数十个部落,但其实祖上都同为一个部族,只是后来发生了争议,奎木郎他们这个部落的先祖,一气之下便脱离了族群。 “吼!”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震天的怒吼声,十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彪悍老人,过手持骨棒,或挥舞骨斧,跟一群蛮兽一样,嗷嗷咆哮着冲杀过来。 “是哪来的恶贼敢欺压我们族人!滚出来挨我三板斧!” “欺我蛮族无人吗?你奎爷爷在此,出来受死!” 这是一群极其生猛的老人,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嗷嗷怪叫,气势堪比百万大军。 苏子瞻与苏子厉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 “人呢,他奶奶的,杀完人就跑了?!”这群长胡子老人大吼大叫,已经冲到了近前。 部落的人都眼含热泪,坚定了要重回族群的决心。 “敢欺我们族人,这群王八犊子简直就是活腻了!” “这事没完,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不能就这样算了的!” “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十几个老头,一个个络腮胡满面,狂野而生猛。 “不是我说你们,这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为什么也不吹响族长交给你们的号角?” “是那群不开眼的王八犊子来这里耀武扬威,我们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不说是部落里的人都就是姜月清、苏子瞻、苏子厉这些外人也都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 这群老头性格粗野,心直口快,不会拐弯抹角,对待奎木郎他们这个部落的人就像是对待自家兄弟一样,是真的要为兄弟找回场子,报仇雪恨。 “杀啊……” “欺我族人,一个都不要放走!” 突然间,远处的山岭深处,无数的蛮族强者从四面八方冲来,人声鼎沸,这片大地都被震的剧烈颤动起来。 这个族群起码有上万多人,如今一呼百应,聚集在了一起,那种高昂的战斗意志,直冲云霄,就是绝世强者见了也要胆战心惊。 苏子厉暗自咋舌,这九州大地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隐居山林的原始部落都这么强大,那些圣地与世家岂还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部落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拥有先祖战血的后人,将来的族长之位也非他莫属,怎么都让人打到家门口来了,也不吭一声?死要脸面活受罪?” 这是蛮族的族长,在得知这边的动静的后,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赶了过来,此时正对着奎木郎部落里的几位老人一阵数落。 “你儿子呢?”蛮族族长看向了奎木郎的生父。 “可能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在幽州战场上了……”奎木郎的生父小声回答道。 “什么?!” “是不是刚才那些王八犊子干的?草他奶奶的,兄弟们,抄家伙!” 一群老头子顿时就急了,似乎非常看重奎木郎。 “好不容易生出一个拥有先祖战血的后裔,居然就这么死了战场上?我真他妈草了都!跟我干他们祖宗去!”就连蛮族的族长也被气的爆粗。 得知是兖州的两辽王府所为,这位族长当即就做出了决定,要亲自率领蛮族大军杀向兖州,踏平两辽王府! “召集大荒中的所有部落,灭掉这个王府!” “干他娘的,敢对我们蛮族开刀,这个王府没必要存在世上了!” 这个时候,姜月清站了出来,道:“奎木郎是我朋友,既然各位要发兵兖州,攻克两辽王府,我愿出一份力。” 随后,她又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两辽王府的背后毕竟还有皇朝这样一个古老的传承在撑腰,必须要在皇朝反应过来之前,拔出两辽王府的根基。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既然要做就得把事情做绝,彻底让这个王府在世间除名!”蛮族族长点头道。 “确实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另外一个生猛的老人也附和道。 姜月清道:“我去外界吸引他们的注意,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再横渡虚空前往兖州大地。” 蛮族族长眼眸微眯,道:“小友想去做什么?” 姜月清微微一笑,道:“我听说平辽王的一位叔父此时就在雍州,我去会一会他。” “什么?那王八羔子的叔父就在雍州?老子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几位老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姜月清摇头,道:“你们一直隐居山林,贸然出山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风波,还是让我们这几个后辈去会一会他吧。” 离开了大荒,姜月清他们三人飞行了数日,来到了伊川平原。 伊川,这里矗立这十几座城邦,是一处较为繁华的地域。 两辽王府征讨一个原始部落,最终却伤亡惨重的消息也在这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许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白衣修罗再现世间这件事,也有不少人都谈论。 “你们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传闻她不是去往天外了吗?这都十二年过去了,估计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世上?” “我曾亲眼目睹过她的风采,怎么可能会认错!” “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她当年的那些故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着这些人的讨论,苏子厉嘿嘿一笑,道:“姜仙友,你在这九州大地上的名气似乎不小啊,消失了十二年,还有人对你念念不忘。” 姜月清苦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昌平城,伊川的中心城镇,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往来不息,非常繁华,但城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妖族出身。 “妖族势力分布九州各地,其中就以雍州大地最为密集,因此雍州也被一些人称之为小妖界。”姜月清道。 “哟,那小妖女长得可真正点,其真身竟然是一只七尾白狐。” 进入昌平城,苏子厉只要看见个好看的女子,就忍不住跑上去搭讪。 姜月清也打听到了平辽王那位叔父的行踪,他此时正在拜访一个名为幻璃阁的妖族势力,想要拉拢那些大妖,与之结盟。 当中似乎还有灵族强者的身影。 平辽王的这位叔父名为杨昆,当年在晋阳王府中,姜月清还曾与他交过手,是一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 幻璃阁,传闻是在天倾之乱时,一位女妖王所建立的居所,后来慢慢演变成了一个门派。 在雍州众妖族的心目中,其地位就好比仙道体系中的圣地,非常神圣。 大山巍峨,古木撑天,在一片葱郁的峻岭深处,幻璃阁便隐在云雾之中,此时似乎是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祭祀仪式,但必须要有请柬才可进入。 姜月清他们自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不过苏子厉却鬼使神差的偷来了三张请柬,以贵宾的身份,成功混了进去。 走在一段古老的石阶上,可以感受到一种沧桑之感。 登上石阶,又继续行进的三四百多米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条山脉的深处,前方殿宇横亘,还未真正接近就有一种磅礴的妖气铺天盖地而来。 一座璀璨的楼阁矗立在云端之上,隐在云雾之中,朦朦胧胧,像是由五彩神石铸造而成,垂落下一缕缕绚烂的五彩神辉。 “这几乎都快演化出自己的法则,自成一方天地了……”苏子厉惊叹。 一名妖童上前,从姜月清他们手中接过请柬,仔细查看过后便将他们三人接引到一座古阙中。 在一张又一张白玉桌后,坐着的要么就是一方妖王,要么就是一方教主,姜月清他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听着周围那些大人物的相互吹捧,同时也在寻找杨昆的身影。 “杨昆兄台,你那侄儿平辽王从空间乱层中回来,听说已经迈出那一步?” 姜月清听到了这样一则声音,很快就找到了杨昆的声音。 他盘坐在一张白玉桌前,洋洋自喜的捻着胡须道:“我那侄儿从空间乱层中平安回来,感悟匪浅,的确已经成功迈出那最后一步了。” 说到这里,他又轻叹了一声,道:“只可惜不能杀那个先天道胎而一雪前耻,实属遗憾。” 当年在晋阳王府的那一战,平辽王虽然惨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并非是他实力不济。 面对姜月清当时的那些后手,就是一位绝世也得毙命当场,而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第465章 幻璃阁 对于这些人的阿谀奉承,苏子厉一脸地不屑,暗自嘀咕道:“败了就是败了,哪来的那么多说辞。” 一旁的姜月清则是暗暗思量着该如何解决掉眼前的杨昆,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幻璃阁在雍州妖族心目中的地位非常神圣,如果在这里直接动手的话,可能会间接地得罪整个雍州妖族。 “杨昆兄台,听说你们两辽王府前些日子派出大军征讨一个原始部落,结果却惨败而归,不知消息是否属实?”一头大妖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有意想让杨昆难堪。 杨昆脸色一沉,道:“都是些散养之军,死了也就死了,然,王威不可辱,他日我两辽王府必集结精锐,荡平那段古脉!” 一尊年龄高的吓人的古妖调侃道:“听说当年大败平辽王的那个先天道胎又出现了,两辽王府十八个营,整整三千多人却因为她的出现,被打的溃不成军,近乎全灭,可有此事啊?”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杨昆的整张脸都黑沉了下来,道:“那姜姓女娃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是有人冒充她的容貌,想借此扰乱我侄儿的心境罢了。” 苏子厉一阵怪笑,道:“这老小子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现在要是突然窜到他面前,会不会吓他一大跳?” 姜月清笑着道:“我觉得他会被吓的直喊祖宗。” 此刻,古阙中又出现了许多妖族的巨头,在谈到大荒中那一战的时候,都各有各的看法,但基本没什么人相信歼灭两辽王府十八营的人就是姜月清。 横渡星域,就是尊主级别的强者都非常勉强,而姜月清的实力,顶破天也就比大能强一点,没有人相信她还能够活着回来。 大部分都认为她已经死在天外的某处黑暗之地了,就算真的有奇迹发生,也应该是去到了其他未知的人族的疆界,不可能重回九州。 幻璃阁要举办的祭祀活动似乎非常大型与隆重,越来越多的大妖与妖王陆续赶来,并且还带来了他们的后人,都是当今妖族年轻一代中,最为惊艳的传承者。 “哇哇哇,我看到了谁?谢芸梦的姐妹?好美,美的让人窒息。”苏子厉的视线落在了一名美丽的女子身上,要不是因为顾忌场合特殊,可能已经兽性大发扑上去了。 姜月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神色一滞。 是佐文涵!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时隔多年,这位容貌可倾国的女子也变得越发明艳动人了,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绸缎一样柔软飘逸。 察觉到了苏子厉那种火热的目光,佐文涵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在看到他旁边坐的姜月清后,又紧接着呆在了原地,手中的玉杯险些脱手坠落在地上。 她真的被吓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很快就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一则传闻,两辽王府派大军攻打大荒蛮族,白衣修罗再现,逆转局势…… 传闻是真的! 她真的回来了!? 佐文涵知道姜月清出现在此,必定是为杀人而来。 姜月清笑着冲她摇了摇手,也算是打招呼了。 不久后,姜月清与苏子瞻起身离开了席位,向着幻璃阁外走去。 而苏子厉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起身,径直走到杨昆面前。 他双手撑在白玉桌上,一脸坏笑的盯着杨昆。 “杨老兄,你娘亲还在世否?” …………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中,鸦雀无声。 杨昆紧皱着眉头,盯着苏子厉上下打量了许久,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而后冷声道:“尚且在世,你有什么事吗?” 就在众人异样与不解的目光中,这位身着暗红长袍的俊逸男子,突然抓起白玉桌上的一个酒杯,将里面的酒水泼到了杨昆脸上。 似乎是觉得不过瘾,又紧接着啐了一口唾沫,指着杨昆的鼻子大骂道:“杨昆老儿,我干你娘!” ………… 幻璃阁外的一段山岭上,姜月清与苏子瞻并肩而立。 不多时,苏子厉从里面窜了出来,跟火烧屁股似的一边跑一连叫。 “杨昆老儿,你生儿子没屁眼!” “平辽王就是个渣渣,你让他到本教主面前蹦跶个试试,本教主一口唾沫淹死他!” 后方,两辽王府的数十位巅峰大能,脸色冰冷到了极点,一个个杀气冲天,其中当以杨昆最盛。 当然也是最难堪的。 他被苏子厉泼了一脸的酒水,甚至还被啐了一口唾沫,此刻已经是濒临暴走的状态了。 但他忽然的心中一惊,感受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 说不上有多么强烈,但是却无比纯粹,一下子就让他心中的滔天怒火熄灭掉了一大半。 前方,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从山岭上一步走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杨昆大喝道,察觉到那种纯粹的杀意就是从这名白衣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姜月清冷笑,现出了真容。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穿着一袭不染凡尘的修身白衣,束着一头高挑的马尾长辨,看起来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是你……”杨昆当即变了颜色,身体一颤。 两辽王的其他人也迅速挡在了杨昆前方,一个个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我送你归天。”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个人竟逼的九位巅峰大能不断倒退。 许多人都从幻璃阁中跟了出来,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无不呆住。 “她是谁?” “是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横渡无垠星域,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些曾经见过姜月清的人,此时都心中大震,感到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姜月清出手了,紫幽色的神辉淹没了这片山岭。 “今天先斩了你这个老的,之后在去兖州斩杀平辽王。” “轰” 滔天神威爆发,像是有一尊远古的凶神在此刻复活了过来一样,姜月清上来就是出山拳。 “啊……” 挡在最前面的两位大能奋力出手,但根本挡不住那种刚猛霸道的拳威。 一拳递出,所向披靡,当场将那两位巅峰大能打的崩碎,碎骨与鲜血飞溅到四面八方。 远处,佐文涵的小嘴张成了“o”型,在她的旁边,南宫苍岳也出现了,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 “砰” 姜月清探出一只紫幽色大手,将前方的几名巅峰大能震的大口吐血,浑身龟裂,蹬蹬蹬的倒退。 而后,她一掌覆盖而下,像抓小鸡崽一样将杨昆倒提了起来。 “放开他!”一位身着宗老服饰的老人大喝,脸上与手臂上竟生出大片绿油色鳞甲。 “灵族?”姜月清双眸微眯,这竟然是一位来自灵族的强者。 “你可知我来自哪里?把他放了,饶你不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姜月清直接一巴掌就拍了下去,不留余力,当场将其拍成了肉泥。 “啊……” 杨昆低吼,身为一方王府的宗老,如今却如小鸡仔一样被人攥在手心里,这是一种奇耻大辱。 姜月清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的他牙齿横飞。 四周,跑出来围观的人都被怔住了。 杨昆的实力并不算强,能够到达巅峰大能的高度也完全是靠灵丹妙药堆上去的,但毕竟身份就摆在那里, 平辽王的亲叔叔,雄视兖州,身份尊贵到了极致,谁见了都得卖他三分薄面,而今却被攥着扇大嘴巴子,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姜月清——!”杨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然而,面对二十倍战力叠加的姜月清,他竭尽所能也无法挣脱出来。 “我没看错吧,那个人就是白衣修罗?” “真的是她,消失了十二年,终于又出现了!” 运来越多的人从幻璃阁中出来围观,当看到姜月清正在抽杨昆大嘴巴子,全都呆在了原地。 “她竟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巅峰大能都奈何不了她了?” “那也要看她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巅峰大能,像杨昆这种靠丹药硬嗑上来的,完全就是土狗披虎皮。” 远处,佐文涵的美眸中满是震惊的色彩,她没想到十二年不见,姜月清的战力竟然变得这么吓人了。 旁边,南宫苍岳长发披散,一双眸子如深宇一样深邃。 那些妖族大妖的后人与传承者,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混沌之气汹涌,以姜月清为中心,席卷四方,浩荡的沉凝之力将两辽王府剩余的五位宗老压制的无法动弹。 “不,你不能杀我!”一位宗老惊叫道,现出了真身,浑身密布着鳞片,额前长着一对骨角,来自灵族! 姜月清一步迈出,这个灵族强者浑身如遭雷击,千万钧重的混沌之气压的他喘不过气。 “我来自灵族漆吴山,我的主人是天权,圣皇的子嗣!你如果把我杀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个灵族强者大吼道。 姜月清手掌一抬,将其拘到了半空,而后反手一掀,顿时粉碎了他的整具身躯,只留下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骨碌一声滚落在地。 第468章 回归后的报复(上) “我们漆吴山是灵族中的大族,你杀了我们,必将杀劫临身!”另一名灵族强者大声地喝斥。 “你是在恐吓我吗?”姜月清震动混沌之气,那名灵族强者立时就被震的骨断筋折,浑身皮开肉绽,发出阵阵惨叫,再也说不出话来。 “灵族皆将出世,你可知道与我们为敌会有怎样的下场?!”第三名灵族强者大叫道。 话音刚落,姜月清的巴掌就已经落了下来,这名灵族强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碾碎成一片碎骨与血泥。 远处,所有围观的人都心中震撼,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灵族地圣皇遗脉相继复苏,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算即将到来,天下各大势力都为了谋求自保,不愿轻易得罪来自灵族中的任何一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从。 而姜月清却根本不吃这一套,说杀就杀,完全不惧灵族的报复。 “我们的主人是古圣皇的子嗣,杀了我们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剩余的两名灵族强者还在作着最后的挣扎。 “天权是吗?我早晚斩了他。” 在得知鬼见愁与奎木朗他们曾被这个名为天权的人追杀,险些丧命在大荒中的消息后,姜月清就发誓要亲手斩了这个灵族古圣皇的子嗣。 “你想杀我们主人?你可知道……” 没等那人说完,姜月清一步来到那人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声音冰冷道:“天权、紫凰、九归……这些曾经追杀过我朋友的人,都在我的必杀名单中。” 那名灵族强者浑身颤栗,他不想这样屈辱的被人踩在脚下,但是却难以动弹一下。 “你太自负了,身为古圣皇的血脉,身上流淌着无敌的圣灵之血,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他们。” 姜月清冷冷一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下去了,五道紫幽色的剑芒从她的指间飞射而出。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五名灵族强者分别被洞穿了额头,而后身体紧接着炸开粉碎,化成一片血迹,浸红了地面。 “砰!” 姜月清的另一只手猛地一震,被禁锢在掌心中的杨昆,立时被粉碎成一团血雾,从指缝中飘散出来。 远处的众人都有些发呆,平辽王的亲叔叔被杀了,这绝对是一则可以轰动天下的大事件,必将传遍九州各地! ………… 相距幻璃阁不过三百余里的一段山脉中,南宫苍岳如今的修行地便在其中的一座灵峰之上。 这里怪石嶙峋,老木曲折如盘龙,崖边古松斜依,一条瀑布如绸缎一样垂落而下,溅起一片水雾。 姜月清他们三人被相邀来此,南宫苍岳亲自煮水,精致的茶器摆放在一张古色古香的竹桌上。 不远处,佐文涵抚琴奏乐,琴声悠扬,美妙动听,仿佛可以洗涤人的心灵一样,让人沉迷其中。 “姜月清,你做了我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南宫苍岳道。 姜月清挑眉,轻笑道:“你是指杀了杨昆?” 不久前她还杀意无限,仿若修罗临世,让人望而胆惧,而今却又渺渺出尘如幽谷雪兰。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极其矛盾相悖的气质。 “不,是敢对灵族动兵戈。”南宫苍岳道。 灵族复苏,受到影响的并单单只有人族,连妖族也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就连如今妖族大军扣关九州边界也是由一位灵族古王所驱使的。 “妖帝壶中仙不是已经回到妖界了吗?他能容忍一个外族在那里发号施令?”姜月清有些惊讶。 “你怎知大帝已回妖界?” 南宫苍岳有些震惊,这是妖族重秘,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能不知道吗,他当时就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破开一百零八座卷云台的封印,逃出昆仑山的。” 姜月清心中嘟囔,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记忆深刻。 不过姜月清并没有解释太多,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搪塞了过去。 南宫苍岳虽心中有疑,但也没有过多追问。 据他所说,妖帝的确是回到妖界了,不过状态却的糟糕,如今还在闭关修养中。 “那个灵族的古王手持大帝法旨,暂代妖帝执掌妖族,各地妖王虽有不服,但也不敢不从。” 星月神殿在妖界中的也属于是一方王族,因此南宫苍岳可以知道这些。 “原来如此。”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那沈倾颜呢?她不是妖族的公主,妖帝的后人吗?难道连她也不能制止那个灵族古王吗?” 南宫苍岳轻叹了一声,道:“那个灵族古王手持大帝法旨,就连公主殿下也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沈倾颜身为妖帝后人,在妖族中影响力与号召力,都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然而连她都要受制于一个外族,这也让南宫苍岳感到极度的不满。 今日姜月清连毙灵族九位强者,虽然都只是下属级的人物,但也让南宫苍岳感到非常痛快,出了一口恶气。 “漆吴山的天权也在雍州。”南宫苍岳又提供了这样一则线索。 “你们在提到这个天权的时候,似乎都非常忌惮,他真的很强吗?”苏子厉心不在焉的问道,视线却从未从佐文涵的身上移开过。 “很强。”南宫苍岳这样说道,眼眸中有日月星辰的影子在流转,看起来深不可测。 他在当今九州的年轻一代中,绝对是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列,然而连他都自认无法与天权争辉。 “比起那个平辽王又如何?”苏子瞻问道。 “比之十二年的平辽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宫苍岳道。 其实严格上来说,平辽王并不能归列到年轻一代中,毕竟已经是一个一千多岁的人了。 但是在这里个动辄就能活上十几万年的世界里,只有一千多岁的平辽王其实也算年轻,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因此世人都潜移默化的将他并列到了年轻一代中。 十二年前的平辽王就已经是接近绝世强者的高度了,而这个天权却比十二年前的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也曾去过幽州,在得知鬼见愁他们遇难的消息后,本想出手施救,然而却被族中的长老制止了,抱歉。”南宫苍岳歉意道。 “乱世将至,能够自保就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姜月清放下茶杯,遥望远方道:“灵族与青龙教,这些人我之后会去找他们清算的。” “放心,有本神子在背后给你撑腰,想做什么就放胆去做吧。”苏子厉拍着胸膛道。 远处的佐文涵撇了撇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美人你是在轻视本神子吗?”苏子厉挑眉。 “登徒子。”佐文涵一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姜月清没有理会他们两人,而是继续向南宫苍岳询问天权在雍州的具体位置,并且想请他帮助铸造几座可以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 以星月神殿的家底,建造传送法阵的材料并不缺,南宫苍岳让下人去处理,不过半天时间就铸造了十座,被姜月清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你真的要去杀天权?他不仅自身非常强大,而且身边还跟着一群可怕的族人……”佐文涵美眸眨动,想要劝阻姜月清。 苏子厉冲她眨了眨眼,道:“有本神子在,管他什么天权地权的,全部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去死!”佐文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苏子瞻丰神如玉,上前赔罪道:“我这师弟不会说话,在下替他向仙子赔不是了。” “你也去死!”佐文涵根本不理情,在知道他们是师兄弟后,都感觉到他们不是什么好鸟。 不久后,姜月清三人被带着来到一座古老的传送法阵前,随着光华一闪,三人消失在了法阵上。 丘余城,雍州大地最出名的十大古城之一,具有悠久的历史,曾经诞生过不少名动天下的风云人物。 在这个深夜里,三道身影横渡虚空来到这座古城。 “那个南宫苍岳深不可测,连我都摸不清虚实。”从虚空中出来,苏子瞻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子厉也是点头道:“这个人的城府很深,相识可以,但不可深交。” 他们来到一座开阔的古宅前,这里园林成片,殿宇诸多,是昔年一位睥睨雍州的大妖所留,而今漫长岁月过去,已经接近荒废了,天权便暂居在这里。 姜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顿时就是有大喝声传来。 “什么人?!”一名灵族强者冲了出来,苍发披肩,额生双角。 “噗” 姜月清没有什么话语,手中多了一把绿铁剑,一剑递出,一颗染血的头颅当即就被斜斩下来,无头尸体扑通一声仰倒在地上。 “区区一个人族,竟敢来此撒野!” 几名浑身银白的灵族强者闪现出来,迸发出一片炽盛的光芒,淹没向前。 姜月清直接展现出天生异像,同时运转禁时锢神,如入无人之境,万法不沾身。 “噗”、“噗”…… 一颗又一颗头颅飞起,整整二十三颗头颅,被姜月清全部斩飞了出去,神魂也被剑气湮灭。 “妈的,你这先天异像也太变态了吧?”苏子厉看的发毛。 苏子瞻也是第一次看到姜月清的先天异像,着实被惊住了,连时间与空间这两大法则都可以禁锢,完全不讲道理。 “你们两个拿着燃欲炉到暗中躲着,看到有谁逃出去就给我轰回来!”姜月清动了杀心,一个人也不想放过。 很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这座荒废多年的府邸中响起,丘余城中的很多修士都被惊动了,跃上高空,远远眺望。 第469章 回归后的报复(中) “是她,当年的那个先天道胎!” “白衣修罗姜月清,她竟然真敢对漆吴山动兵戈?” “她有什么事不敢做地的?你以为她白衣修罗这个的凶名是怎么来了?那可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对垒出来的,但凡招惹过她的人,哪个有好下场?天权曾追杀过她地故人,今日不死恐怕也得掉一层皮了。” 在看到姜月清的身影后,丘余城中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啊……” 这一夜,丘余城内,惊天的杀气冲云贯霄,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天权,滚来受死!” 姜月清提着一把滴血的绿铁剑,一直杀到了这座府邸的深处,周身伏尸八十余具,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石板。 “我皇兄回幽州了。”一名可怕的灵族从黑暗中走出来,苍发披肩,血眸森寒的盯着姜月清。 只听见一声怒吼,两人爆发了激烈的大战,各种冲天的光芒湮灭长空,各种杀生大术层出不穷。 在交战一百回合之后,人们听到了一声不甘的怒吼,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冲上了天空,苍发血眸,而后被姜月清一拳崩碎。 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出现在高空上向这里眺望,看到一名浑身被月华笼罩着的白衣女子在大杀四方。 每一剑落下都有人头落地,这是一幅非常可怕的画面,姜月清就像一尊修罗一样,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太可怕了,在姜月清的先天异像之下,连时间与空间都被禁锢了,纵尔法力滔天也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通体冰凉。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姜月清的周围伏尸上百,那柄绿铁剑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她脚下。 姜月清将铁剑扔在地上,发出“锵”的一声轻响,让远空观战的所有修士都心头一颤。 “告诉天权,我在雍州等他!” 丢下这样一句话,姜月清头也不回的远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人壮着胆子进入那座府邸。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全都被斩去了头颅,消磨掉了神魂。 一夜之间,连斩灵族一百多名强者,就连天权的族弟也惨死在了这里,这种战绩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魂颤栗。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必然会在九州大地引起轩然大波。 ………… 清晨,一处原始山林中,姜月清独自站在一座山崖上,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方。 苏子厉伸了个懒腰,找到一处山泉漱了漱口,洗了把脸,然后又采了一些野果,边走边吃。 “姜仙友,你发什么呆呢?” 姜月清遥望着远方,许久过后才开口道:“我感受到了一种压力,来自幽州。” 苏子瞻睁开眼眸,道:“天权、紫凰、九归,这些灵族古圣皇的子嗣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你是担忧这个吗?” 姜月清摇头,道:“这些人虽然实力可怕,还不足以让人心神难安,我担忧的是人族的未来。” 灵族的复苏,必将是一场远比天倾之乱还要更加可怖的灾难。 乱世将至,拯救苍生这种大话姜月清不敢说,毕竟担子太重了,她扛不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让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不受波及,可就是这样都让她感觉到好像有十万大山压在心头上一样,压的她难以透气。 她不是那些传承古老,底蕴深厚的超然大势力,想要与一个大族对抗,无疑是螳臂当车,根本不现实。 “从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灵族复苏过来的皇族只有一两个,而且似乎还对人族心有忌惮。”苏子瞻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苏子厉点头道:“九州的那些超然大势力不是都有极道之兵吗?我想他们忌惮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姜月清道:“南宫苍岳说过,当年无上至尊所涉足过的地方,如今都有灵族强者的身影在出没,都无比谨慎,我想他们或许也怕逝去的至尊们会一些应对的后手。” 人族的仙、皇、世三大道统,都曾先后鼎盛与辉煌过一段岁月。 荒古的太皇、天古与殇古的至尊,亦或者是昭古的世家大帝。 这些证道无上的存在,哪一个不是震古烁今,惊才绝艳之辈? 就算是灵族也不得不感到悚然,担心他们会留下什么可怕的后手。 姜月清思索这道:“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让灵族不敢轻易有大动作。” “你打算怎么做?”苏子瞻问道。 姜月清道:“我想了很久,觉得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苏子厉道:“什么办法?就算你能够搞到一件极道之兵,也不见得真能震慑住他们,你以为那些灵族的圣皇遗脉就拿不出来吗?” 姜月清道:“你说的对,极道之兵不见得就可以震慑住他们,而且我也借不到这种东西。” “那你想怎么做?” “我如果弄出一些无上至尊还存活在世的假象,你说能不能镇住他们?” “这……可行吗?” “可不可行还得做了才知道,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之后,他们三人祭出传送法阵,消失在了这片原始山林中。 也就在这一日,姜月清在丘余城一夜之间连斩灵族百余强者的消息,彻底在雍州大地传开,震惊四座。 “真的是白衣修罗吗?她真的回来了?” “孤身一人,连斩灵族百余强者,甚至连天权的族弟都被毙了,短短十二年时间,这个姜月清竟已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十二年不见,这个姜月清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先是在幻璃阁杀了平辽王的亲叔叔,如今又敢对灵族动兵戈,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雍州大地上,各座城池中都有修士在讨论,姜月清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焦点。 “以她目前的战力来看,绝世以下恐怕是很难找到对手了。”雍州大地的一位老教主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也不知道与天权、紫凰、九归这些灵族古圣皇的子嗣相比起来,他们几人又将孰强孰弱。”一名乱发遮容的散修期待道。 “唯有真正对上了才能知晓谁强谁弱,只可惜昨晚丘余城一战,天权已经提前离开了,错过了一场巅峰对决。” 姜月清的归来可以说是举世瞩目,所有人都在关注她的下一步动作。 幽州,开天古城。 李忆涵明丽动人,秀发轻舞,一个人坐在城头上看着远方被战火侵蚀过的山川大地,静静发呆。 以前,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显露出一对晶莹的小虎牙,看起来俏皮而可爱,可是这些年发生的变故太多了,她已经很少展露过笑颜了。 “小姐,王妃有消息了,在雍州。” 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登上城楼,对着李忆涵俯身行礼。 “真的?嫂子回来了?!”李忆涵吃惊的看着那名将军。 “是的。” 李忆涵愣在原地,而后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对晶莹的小虎牙,可爱而俏皮。 开天古城的一个山洞中,一块巨大的玄冰玉床上,一名浑身血痕的男子盘坐在上面,浑身笼罩着一团黑气,诡异的乌光侵蚀着他每一道见骨的伤口。 李忆涵连蹦带跳的了跑了进来,也顾不及那名男子还袒露着上身,激动道:“鬼见愁,嫂子回来了!” 她把得到的消息一口气全部告知了鬼见愁。 鬼见愁盘坐在玄冰玉床上,双眸紧闭,没有开口,但是却传出了激动的神识波动。 “好,好,好,小师叔终于回来了,没想到我还能撑到她回来的这一天!”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想嫂子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李忆涵安慰道。 “告诉小师叔,一定要杀了青龙教的那个白眼狼,杀了天权还有平辽王!为死去的那些弟兄们报仇,血恨!”鬼见愁在内心里激动的大喊与大叫。 也就是他现在无法动弹,不然此刻一定要站起来嗷唠几嗓子,发泄心中的畅快之意。 兖州,两辽王府。 一名伟岸的男子立身在座金殿之上,身着乌金九龙袍,头戴九旒平天冠,黑发如瀑,周身有龙凤和鸣,各种瑞彩与异像纷呈,仿若神只临世。 正是平辽王,他仰天发出一声大吼,周围的所有大山全部崩塌,烟尘卷起数万丈高。 青州,一座亘古长存的赤红色大山,横断在诸天万界之间,巍然耸立。 在其上面,有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负着双手,遥望着远空喃喃自语道:“先天道胎……有意思,看来得去雍州走动走动了。” …… 雍州南部的大荒之中,一群人围坐在篝火前。 “好香啊……”苏子厉翕动鼻子。 火堆上架着一头猛犸象,体型有一座山那么大。 此时已被刮去毛发,烤的金黄油亮,油脂滴落下来,掉在火堆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再加上那诱人的肉香,让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开饭了!” 蛮族的族长亲手动刀,将这头烤熟了的猛犸象进行分割,分发给部落里面的每一个人。 姜月清与蛮族的几位老人坐在一起,相商着不久后攻打两辽王府的事情。 回归后的报复(下) 深山中,虎啸猿啼,蛮兽横行,有的长得像牛一样,背部却生有一对羽翼;有地披鳞带甲,水火不侵……许多在外界被认为已经灭绝了的史前蛮兽,却都栖息在这里。 蛮族的大本营就隐在这段原始山脉的深处,每日面对各种史前蛮兽,也因此让他们锻炼出了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与肉身。 “嗷呜……” 一声兽吼,群山抖动,一头庞然大物横空而过,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 这是一头翼龙,浑身密布着银白色的鳞片,一对翅膀在展开地时候,能盖住一整座大山。 “这什么蛮兽?”苏子厉吃惊。 “好恐怖的气息,几乎都可以与绝世强者睥睨了。”苏子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如此雄浑的力量,要么就是活的时间足够久,由深厚的道行堆积出来的,要么就是返祖,激活了部分来自先祖的血脉之力。 “这是我们部族的守护神兽,是上一代族长从外面带回来的。”蛮族的族长解释道。 据他所说,这头翼龙的祖先可能是应龙的后代,可惜在无尽岁月的过渡下,血脉之力早就已经淡化的差不多了了,不再纯正。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月清都在与蛮族的长老们商议。 蛮族的族长已经把散落在外的几十个部落全都召集了回来,如今正在建造可以大规模横渡州界的传送法阵。 这一日,雍州十大古城之一的丘余城,有人出现在城头上,扬言要杀姜月清,消息很快就从丘余城传了出来,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马上就要进军兖州攻打两辽王府了,不必理会这些人。”苏子瞻道。 姜月清摇头,道:“我故意在雍州以真身现世,就是要将所有仇敌全部吸引过来,如此一来,幽州那边的压力或许可以减轻一些。” …… “姜月清,你个贱种,速速滚出来送死?!” 丘余城中的叫嚣声传遍了整个南部大陆,许多人的脸色都怪异了下来。 当今天下,除了那些踏足绝世领域的人物,还有几人能够压制住姜月清? 这些的叫嚣与折辱,简直就是狂妄,不知死活。 南部大陆,许多人都把目光凝聚丘余城,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跟白衣修罗叫板。 在得知叫嚣者是来自两辽王府的消息后,苏子厉眼中有凶光流露,言称要替姜月清应战,将那个人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姜月清,贱种,滚出来受死!”平辽王的族兄亲自站出来喊话。 此人名为杨笠,是一位刚刚踏足大能领域的强者,但却表现的有恃无恐,因为带来了一件圣人遗兵,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镇杀姜月清。 “姜月清,你当年的那些故人,曾经被我追杀的如丧家之狗,你不是要替他们报仇吗?来吧,我就在丘余城等你, 你如果怕了就继续龟缩着吧,等我亲自抓到你的时候,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折磨你, 都说你缥缈出尘,近仙近道,那我就偏偏就要让你沦为人人都可以践踏蹂躏的贱货烂货,哈哈哈……” 此时,姜月清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丘余城。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声,苏子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听说他带来了一件圣人级的兵器,难怪敢这般有恃无恐。” “马勒戈壁,嘴巴是真的臭,老子待会非撕了他那张嘴不可!”苏子厉阴沉着一张脸。 姜月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手中托着燃欲炉,晶莹剔透,有一缕缕妖异与绚烂的烟霞在流转。 “行,既然你龟缩着不敢出来,那我就先去杀了那群野人,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就在姜月清他们刚准备登上城门楼的时候,杨笠也带着几个宗老登上一座传送法阵,眨眼消失在了丘余城中。 “妈的!”一直平静如水的姜月清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带着苏子瞻与苏子厉快步冲上那座传送法阵,紧随着一同消失在了丘余城。 大荒中,杨笠等人与姜月清他们刚从虚空中脱离出来就爆发了大战。 一柄九龙拱珠状的青金大锤冲天而起,化成一道炽烈的雷电劈向姜月清,威势滔天! “轰”的一声,神威如海,横推一切,方圆近千里内的成片山岭全都在霎时间坍塌,被夷为平地,满目破败。 这是圣人遗兵的力量,即便没有进入到复苏的过程中,也依旧恐怖的没边,一挥一动间,犹如末日降临! 杨笠的眼眸中充满了冷酷,背负着双手,傲然而立,一派世外高手的样子。 但就在下一刻,他神色忽的一僵,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后方,两辽王府的另外几个宗老,神色也都一下子凝固了。 就在前方,姜月清他们三人完好无缺,从一片狂暴的能量波动中心走了出来。 苏子厉冷嘲道:“就这么一件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叫圣人遗兵?” 姜月清的右手心上,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炉子,晶莹透亮,流转出一缕缕绚烂与美丽的烟霞,将他们三人笼罩。 “无缺的圣人遗兵?!”杨笠眉头紧蹙,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威压,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小逼崽子,你刚才的那股嚣张劲呢?”苏子厉盯着杨笠冷笑。 “不要杀我们……”杨笠身后的几个宗老,在圣人级兵器的威压下,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面对无缺的圣人级兵器,他们看不到的一点胜算。 “嗡” 虚空颤动,姜月清手中的燃欲炉轻震,一道绚烂与美丽的烟霞流转出来,将天空中那柄九龙锤缠绕,而后卷了回来。 姜月清借助燃欲炉,抹除了九龙锤原持有者的所有痕迹,而后持在手上仔细观察了起来。 “残缺的太严重了,难怪会那么轻易的就被燃欲炉震慑住。”姜月清低语,发现这件兵器的内部有一道不可修复的创伤。 “姜月清你这个贱人,今天是我杨笠器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看到九龙锤彻底易主,杨笠是彻底失去希望了。 苏子厉眸光一冷,从姜月清手中接过燃欲炉,抬手扫出一道烟霞。 杨笠惨叫一声,整个人当场倒飞了出去,苏子厉紧接着飞身向前,一脚将他从高空上踹了下去。 “小逼崽子,我忍你很久了。”苏子厉一脚踩在杨笠的胸膛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直接就照着对方的面门砸去。 “你!”杨笠的牙齿都被砸碎了几颗,鼻青脸肿,气的浑身哆嗦。 “你什么你,连你苏爷爷的女神都敢辱骂,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说话间,苏子厉又是一拳砸了下去,力道之重,几乎都快要将杨笠的脑袋给砸烂在地底下了。 看到这一幕,两辽王府的几个宗老都被吓的面色发青。 他们身份尊贵,已经习惯了被人礼敬的待遇,如果被那样对待,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回答的好,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姜月清一步来到那几个宗老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们。 “你们这几个卖辱求生的老贼!”杨笠没想到族中的几位宗老竟然会为了求生,选择出卖自己的家族,怨恨与不甘的大叫了起来, “闭嘴!”苏子厉一拳砸了下来,将其半张脸都砸进了泥土里。 时间不长,姜月清就从那几个宗老的口中了解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我们把知道的都说了,能放过我们了吗?”一个宗老颤颤巍巍的问道。 闻言,姜月清露出一抹清澈的微笑,道:“我只说过不杀你们,可并没有说过要放你们离开哦。” 最后,姜月清将这几个宗老全部带回了蛮族的大本营,交由族长自己处置。 部落里的人都恨透了这些两辽王府的人,在得知这几个人还是宗老之后,差点就把他们给活剐了。 三日后,在蛮族几十个部落的合力下,一座规模庞大,可以同时容纳数千人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终于是铸造完成了。 “呜呜……” 蛮族族长吹响了代表战争的牛角号,沉闷的号角声响彻大荒,震动群山万壑。 “嗷……” 一声兽吼,一头浑身银白的巨大翼龙横空而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阴影,一对巨大的羽翼在扇动时,带起阵阵狂风呼啸而过,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这是蛮族的守护兽,体内流淌着上古应龙的战血,堪比一位绝世强者。 在其后背上,站着十几个无比生猛与狂野的老人,头发皆如乱草一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嗷嗷怪叫着:“杀,杀,杀!” 其他方位上,无数蛮族强者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如虬龙一样,骑坐在一头头狰狞的蛮兽身上,同样高喊大呼着:“杀,杀,杀!” 蛮族族长站在一座高台上,声音洪亮道:“族人们!两辽王府残杀我们的族人,扬言说要血洗我们整个部族,我们该怎样还击?!” “杀,杀进兖州大地,踏平他们两辽王府!”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这个两辽王府彻底在这世间除名!” 漫山遍野,到处人影,黑压压一片,远远望不到尽头,人喊兽嘶,如天雷滚动,震耳欲馈。 惊天一战(上) “好,今日我们蛮族大军就杀向兖州,踏平两辽王府!”蛮族族长站在高台上大吼,下方无数人响应。 “杀向兖州,踏平两辽王府!” “让两辽王府彻底在世间除名!” 蛮族大军杀气冲天,全都战意高昂,一个个魁梧的大汉与狂野地老头,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即杀向兖州。 “呜呜呜……” 战争的号角如闷雷一样,在这片大荒中响彻。 “嗷吼……” 一声声兽吼穿云震空,浩荡千里,恐怖之极。 在一块巨大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座新建的传送法阵,每一块石头都很有讲究,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是他们古时候的先祖所留。 此时,蛮族族长正在设立坐标,这座巨大地传送阵台被激活,闪烁出一道道璀璨的神华, 此时,有蛮族老人在设置坐标,这座古台开始复活,闪烁出妖异的光芒。 蛮族散落在外的部落有二十多个,如今被全部召集回来,足足有数万人之多,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人影,就连天空都被遮蔽的不见阳光。 所有人正在有序的跨上传送阵台,进入到一个虚空秘道。 “族长没有留一些人下来镇守大本营吗?”姜月清问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尽可放心,我们部族可不只有一头守护神兽。”蛮族族长这样说道。 兖州大地,一片远远看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上,此时有一批又一批的蛮族大军横渡虚空出现在这里。 血气漫天,每一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一场震惊九州的灭族之战即将要在这里上演。 这是千万年也不见得会发生的大规模战争,无论成败,必将会在人族的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吼……” 一头披鳞带甲的翼龙载着十几个狂野的老人出现,一阵阵狂风在这片大草原中呼啸,卷起漫天的飞沙与乱石。 “嗷……”一群猛犸象从虚空中窜了出来,全都像山岳一样巨大,如钢铁洪流一样蹬裂了大地,载着无数蛮族强者踏上征途。 今日这一战,两辽王府可能将会在这世间永远除名。 当然,蛮族的数万大军也可能会有来无回,全部葬身在这兖州大地上,悲歌铭世人。 乌云压境,一头头可怖的猛禽盖住了整片天空,昏暗与沉厚,压制的让人感到透不过气。 此时,距离两辽王府只有千余多里,蛮族的族长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那头遮天蔽日、一只翅膀就能盖住一座大山的翼龙,载着十几个血气沸腾的健硕老人,率领两千名蛮族战士攻打正门。 一头如山岳般大小的金毛狮子身上,坐着一名气息恐怖的老人。 这是一位年岁大的吓人的长老,在部族里的威望甚至比族长还要大,他亲自率领一支千人军队,负责冲击两辽王府的正东方位。 蛮族族长手持一柄巨斧,站在一头神似大鹏的猛禽背上,带领千名蛮族战士负责进攻两辽王府的正西方位。 “北边就让我来吧。”姜月清自己带领一支千人军队,负责扼守东部方位。 苏子瞻与苏子厉也各自率领一支千人军队,进攻西北方位与西南方位。 “杀!” 随着蛮族族长一声大喝,八个方位上的蛮族大军都爆发出了冲天的杀气与战意,进攻两辽王府! 黑压压一大片,大地上,蛮族大军如一段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呼啸而过,横推一切。 天空中,乌云压城城欲摧,像是有数千座大山堆压在了一起,沉重与压抑的让人快要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大军?!”两辽王府数百里外的大地上,有军队在这里巡视,此时都变了颜色。 “噗” 一名将军被一箭穿喉,仰天栽倒了下去。 东南方位上,一位蛮族长老弯弓搭箭,率领千余蛮族战士驾驭凶禽猛兽,如铺天盖地的洪水席卷而来。 手中的牛角弓被拉得状若满月,一支又一支羽箭穿云破雾,一朵又一朵凄艳的血花不断绽放,一条条生命被无情射杀栽倒在地上。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空隙,这位长老所率领的千余大军就已冲杀到了近前,将所有尸体踏成了血泥。 “快点回去禀告,有人要进攻我们王府!” 在两辽王府的百余里之外,有不少殿宇宫阙隐在云雾中,负责监察四方动静,此时看到蛮族大军冲杀而来都慌了心神。 “杀——!” 一位蛮族长老率领大军,驾驭猛禽飞冲而来,碾碎了所有隐在云雾中的建筑物,那些想要逃回去通报的人也都被追上,或是被长矛洞穿了头颅,或是被猛禽的利爪撕裂成了血雾,没有一人能够生还。 在蛮族大军冲杀到两辽王府的五十里外,终于有人敲响了警钟。 “当……” 钟声长鸣,传荡数百里,震耳欲馈。 两辽王府外修筑有许多坚固的防御工程,但已经有千百年没有动用过了,驻守在这里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 一门双王,雄视天下,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攻打他们两辽王府。 “王爷有没有在府上?!” “我哪知道!” “快去通报,让宗老调兵支援!” 此时,驻守在防御堡垒中的所有人都慌了心神,用力的撞响警钟。 然而,蛮族的大军已经冲杀了过来,一个个气血鼎沸,生猛如蛮兽的战士手持巨斧与长矛,一路摧枯拉朽,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冲击。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一具具尸体倒在巨斧与长矛之下,被蛮兽踩踏成血泥。 这是一场压倒性的屠杀,两辽王府的防御工程内,驻守的不过只有二三十名巅峰大能,如何抵挡得了千人蛮兽,想逃都逃不了。 另一边,两辽王府内。 在听到警钟之后,所有人都露出惊色,那口钟自从他们王府建立以来,就从来没有被敲响过一次,毕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势力敢攻打他们。 他们甚至还曾想过要拆掉那口警钟,觉得这种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想今日却被敲响了,竟然还真有人敢进犯他们两辽王府。 “何人如此大道,竟敢攻打我们两辽王府?”一位宗老从修炼地中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五十多里的距离,当两辽王府的人听到警钟之后,蛮族的大军已经人喊兽嘶,呼啸而至。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数以万计的人与兽如洪流一样,浩浩荡荡横推而来。 “轰” 两辽王府外的那些防御工程,古殿、堡垒、宫阙,浮岛……等崩碎了数百多座,化成废墟。 正南方,那头激活了先祖血脉的翼龙扇动翅膀,狂风鼓动,成片的山岭拔地而起,土石翻滚,穿空裂云。 “吼……” 这头翼龙发出一声大吼,血口獠牙中飞出一道寒光,透发出一种瘆人的气息,像是有一尊魔神正在复苏。 这是一口暗紫色的锯刀,刀体身上有一道道猩红的血色纹络,给人一种妖异与冰冷的感觉。 锯齿就如它的獠牙一样尖锐,寒光摄透人心,锋锐的刀锋像是可以切割天地,斩山断海一样,无比锋锐。 磅礴、迫人……等悚人的气息在弥漫。 这是一件有损的圣人遗兵,刀体断裂了一小截。 从那些血色纹络的走向也可以看出来,如果是完整的话,这些纹络应该是会组成一个龙形的图腾。 这是蛮族当年一位先祖的兵器,后来翼龙成为蛮血的守护兽,族长便将这件兵器交由它看守。 经过翼龙多年的精血温养,这口锯齿刀虽然是残缺的,但也依旧拥有霸绝四海的威势。 锯齿刀横空斩下,像是劈开出了一个世界,两辽王府的正南方位迸发出一片刺目的光芒,最后一道防御工程被斩出一个巨大裂口。 正东方,同样是乱石穿云的可怕景象,一头体型有山那么大的金毛狮子,吼声如雷,上面坐着一个身体枯瘦,发丝枯黄的老人,正在冲击两辽王府的防御大阵。 正西方位,蛮族族长手持一柄巨斧,挥动之间,诸天万界都在颤动。 这是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 “轰” 两辽王府正西方位的防御法阵被劈开出一道口子,寸寸崩裂,周围的群山万岭都那种磅礴的气息夷为了平地,满目破败。 东南方位上,姜月清单手擎着一杆黑色战旗,率领大军碾过长空,冲杀而至。 “给我开!” 姜月清一声轻叱,无缺的太阳真经在体内运转,进入到最为巅峰的状态,出山拳配合着浩荡的混沌之气,将前方的防御法阵撕裂出一道缝隙。 “轰……轰轰!” 一拳又一拳,整片天宇都在颤动,这座由皇朝一缕气运凝聚而成的防御法阵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随着随后一声巨响,彻底崩塌溃散! “杀!” 姜月清擎着一杆战旗冲在最前面,率领千人大军杀进两辽王府。 两辽王府内部,诸多神山古岳与亭台楼阁悬在空中,垂落下一道道神华,犹如星河垂挂,非常的瑰丽与壮观。 但是在姜月清他们杀进来的时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一座又一座神山古岳相继崩裂。 惊天一战(中) “什么人竟敢来犯我两辽王府?!”有人大喝道。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八个方位地防御法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攻破的,强大如两辽王府也被震撼住了。 这肯定是一方大敌,手上可能还持有五六件圣人遗兵,不然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他们的防御法阵。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就是你们做梦都要想杀的姜月清。”姜月清一手高高擎着战旗,仙灵缥缈,如天界地女战神,一步一步从远空走来。 “什么?是她……姜月清!”两辽王府的很多年轻修士都当场变了颜色。 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姜月清这个名字,白衣修罗这个凶名更是如山一样,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让人难以喘息。 “给我踏平两辽王府,将这些人全部埋葬!”姜月清将手中的战旗钉在一座古阙上,厉声大喊道。 “杀,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在姜月清的身后,由她亲自率领的这批蛮族战士,一个个战血沸腾,驾驭着一头头狰狞的蛮兽与猛禽,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嗷嗷大叫着冲杀向前。 “什么狗屁两辽王府,连一个能接爷爷三刀的人都没有!” 一名肌肉硕大的蛮族战士挥舞着一把黑色阔刀,已经接连斩杀了三个大能强者,浑身沐浴着鲜血。 两辽王府的各大宫殿中,有无尽的高手冲天而上,并且在这座王府的最深处,有无缺的圣人遗兵正在复苏,荡漾出一缕可怕的威势。 “自我两辽王府设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来犯,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葬身在此!”一道苍老的冷喝声从王府的深处传来。 血气漫天,将整片天空都渲染成了血红色,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剑影刀光,两辽王府的强者与蛮族战士爆发了激烈的混战。 姜月清冲在最前面,一人独战三位巅峰大能。 “一个不留,将他们赶尽杀绝!”两辽王府的一位宗老震怒大吼道。 八个方位的防御法阵全部被攻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死战。 “刷” 一道人影横空而来,长袖飘展,与姜月清大战在一起。 这是一位辈分极高的宗老,一只脚已经迈过绝世领域的门槛了,瞳孔如蛇蟒一样倒竖,非常摄人。 他的一双臂膀足足有两米多长,扑杀上来之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动作抽打而来。 “啪”、“砰”…… 姜月清与之对决,心中惊异,两辽王府果然不乏实力可怕的强者,而且所谓的巅峰大能也有强弱之分,根本不能一概而论,可以分为上中下三个水准。 而眼前这个长得像长臂猿一样的老人,就属于中层水准,非常强大,每一次出手都有道则的痕迹浮现,一招一式都是杀生大术的精华演化。 “一起上,杀了她!”两辽王府的其他大能从远空极速而来,已经顾不得以多欺少,有失颜面了,要一起围攻姜月清。 见状,姜月清周围的一群蛮族战士也都嗷嗷大叫着冲了过来,一个个抡动着斧头与长矛,与那些大能强者厮杀了起来。 “轰!” 在对决了一百多个回合后,姜月清一把攥住长臂老人的手臂,而后一脚重重踹在对方的胸膛上。 “噗” 鲜血喷溅,长臂老人被当场踹的倒飞了出去,而左手的一整条臂膀也被姜月清生生扯断了下来。 姜月清乘胜追击,一步追上倒飞的长臂老人,攥住他的另一条手臂,一拳接一拳的轰击而下,一拳穿透了对方的胸膛,而后又一拳砸烂了对方的头颅,血浪如柱冲起很高。 “三叔公!” 后方,两辽王府的众人都大叫了起来,没想到这样一位辈分尊贵的宗老竟然也死在了姜月清手上。 “杀!” 两辽王府的所有人都震怒了,全部向着姜月清围杀而来。 西北方位上,苏子厉冲杀在最前面,催动燃欲炉这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就像一尊裂开了封印的魔神,所向披靡,碎骨与血肉横飞乱溅,死伤无穷。 西南方位上,就连轩然霞举,霞姿月韵的苏子瞻也在是白衣染血,一朵又一朵血花在他周围绽放。 血气缭绕,蛮族大军无畏冲击,横推向前。 这一幅极度震撼的画面,成千上万人组成滔天的黑色洪流,一路横推向前,势不可挡。 天空中,那些悬浮着的神山古岳,以及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阙殿宇,全都在蛮族大军的冲杀中化成废墟。 两辽王府的高手死伤无数,当中有不乏都是大能级别的强者,但是面对横推而来的蛮族大军,只是抵挡了片刻就全部被踩踏成了血泥。 “嗡” 虚空颤动,一辆辆古老的战车与一艘艘战舰从两辽王府的深处飞冲出来,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幽森渗人。 上千辆战车与上百艘战舰,横陈在八个方位上,组成一段坚不可摧的黑铁城墙,抵御蛮族大军的进攻。 这些战车与战舰都是为了战争而生产出来的,具有强大的防御力与攻杀力,始一出现就让蛮族大军吃了大亏。 很多勇猛的蛮族战士与凶禽猛禽,都来不及反应,被压倒了一片,一条条生命被粉碎成灰。 这就是战争,无处不充斥着血与骨的残酷,想要做到无一人伤亡,那基本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 不过片刻之间,大地上也不知道多了多少具尸体,连天空都被渲染成了一片猩红,血气弥漫。 东南方位上,姜月清带领的这一支军队受到了最可怕的冲击,一下子死伤了上百名蛮族战士。 她浑身都是血,只身杀到一艘战舰前,出山拳一出,在上面轰出了一个深深塌陷进去的拳印。 这些战舰都是由特殊的金属打造而成,而且还烙印有圣人亲手构建的秩序法则,强大如出山拳也没能将其轰碎,甚至连那层金属外壳都没能打穿。 “砰!砰砰砰!” 姜月清一拳一拳轰砸而下,万里长空如画卷一样疯狂抖动,这艘坚不可摧的战舰上出现了一个个深深塌陷的拳印,出现了一道道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砰!” 随着姜月清的最后一拳轰砸而下,这艘战舰砰的一声炸开,无尽的拳威与可怕的能量波动如滔天洪水一样,肆虐八方,掀翻了一片战车与战舰。 正南方位上,这里是最为激烈与惨烈的主战场,尸骨堆积成山,鲜血到处流淌,远处还有圣人级的兵器在对决。 “半步尊主!” 就在这时,几个方位上的战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一道惊恐的大叫声,有一种可怕的波动震荡而来, “半步尊主?!”姜月清心中暗惊,而后又镇定了下来,因为蛮族战士都是悍不畏死之人,不会有人发出这样打击士气的惊恐叫声,那位半步尊主应当是他们这边的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半步尊主的威压来自那头巨大的翼龙。 这头上古应龙的后裔,在先祖血脉的加持下,短暂的晋升到了半步尊主的境界,摧枯拉朽,一声大吼,巅峰级的大能强者当场就死了二十多个。 正西方位上,蛮族族长在这里遭遇了激烈的抵抗,有一个宗老手持一件残缺的圣人级兵器,发出惊天一击。 如果不是族长反应迅速,以手中的战斧斩出一段空间裂缝,他身后的蛮族战士可能会在顷刻间化成劫灰,根本无法抵抗那种圣人的威压。 可就是如此,他身后的大军中还是有上百名战士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就湮灭在了那股圣威之下。 “我宰了你!”蛮族族长惊怒,挥动战斧立劈而下。 这是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一击落下,两辽王府的那个宗老,连同着周围的数百人立时化成了飞灰,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战到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近乎疯狂,蛮族族长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所有人,踏平两辽王府! 另一边,西北、西南,由苏子厉与苏子瞻所率领的部队成功汇合在了一起,浩浩荡荡杀向两辽王府的深处。 “嗡!” 虚空颤动,就在他们进攻的这个方位上,又有数百艘冰冷的战舰升空而起,犹如一排排山岭似的,挤满了这片天空。 作为镇守一方的王府,自然少不了为战争而生的战车与战舰。 而苏子瞻与苏子厉此时进攻的地方,就是两辽王府的兵库,所有战争资源全都横陈在这里,如果强攻的话,他们这两支部队必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靠!两辽王府的兵库,怎么偏偏就让我们遇到上了!”苏子厉大叫倒霉。 “呜……” 就在这时,两辽王府的深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召唤家族的所有人。 所有战舰与战车都开始慢慢向后退去,退守到王府的最深处,只留下一地的鲜血与白骨。 苏子厉惊疑道:“什么鬼,明明处于弱势的是我们,怎么反倒是他们先不战而退了?” 苏子瞻眉头紧皱,道:“莫非是想举全族之力,彻底复苏无缺的圣人遗兵?” 惊天一战(下) 然而,另一边东南方位上的姜月清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两辽王府地人开始向后退守,于是便高高举起战旗大喊道:“两辽王府大势已去,随我杀!” 她冲在最前方,身后的蛮族大军隆隆而动,黑压压一片。 这一路,他们并没有遭到太大的阻击,兵锋所向,山挡平山,所过之处任何障碍物都化成了齑粉,不复存在。 当姜月清他们杀到两辽王府的最深处时,正南方位的翼龙大军与正西方位蛮族族长所率领的大军,也已经杀到了五十里外,浑身都血与伤。 前方,沉闷地号角声从两辽王府的深处传来,将王府中的所有人全部召集回这片最后的净土中。 蛮族大军将这里包围,血气飘荡,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冲杀进去。 “想不到雍州大荒中的原始部落,竟然是远古黎族的后裔。” 一名老者从两辽王府深处的一座殿宇中迈步走出来,虽然头发都快要掉光了,但看起来却依旧精神矍铄。 两辽王府的所有宗老和名宿都跟在他的身后,对其毕恭毕敬,可想此人在王府中的身份与地位是何等的尊贵。 “一位尊主?!”蛮族的诸多强者都心头一沉。 这是一位尊主,始一出现就让所有蛮族战士感到形体欲裂,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出手,就让已经让人心惊肉跳,忍不住想要跪拜下来了,可怕的让人不敢直视。 蛮族族长面色凝重,将手中的战斧高高举起,垂落下上千万道神力丝绦,形成一片法罩,将所有蛮族战士庇护在下方。 “攻打一个王府,你们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有胆识,有气魄。”两辽王府的这位老祖冷漠开口道。 他名为杨驷成,一个活了有二十多万年的人物,散发着一种让人悚然的气息。 “我们不过是被迫反击罢了,哪里比得上你们两辽王府,一个不顺心就要血洗一方。”蛮族族长冷哼道。 此时,战争都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了,双方都没有退路可言,唯有一方战败倒下才能终止。 杨驷成神色漠然,背负着双手,一步步向前走来。 银光闪动,那头有山岳那么大的翼龙,在此时变化成了人形,身高也与正常人无异,手披龙鳞银甲。 在血脉之力的加持下,让它短暂的晋升到了半步尊主的境界,也是眼下蛮族之中唯一能够与杨文若一战的顶尖战力。 “前辈小心。”蛮族族长提醒道。 幻化成人形的翼龙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化成一道青光冲了出去,一记龙爪探出,有道痕浮现。 四周,所有人都快速倒退,尊主级别的战斗,动辄就是湮灭千里,仅仅是那种战斗的余威就足以将一个绝世强者当场震死。 身披龙鳞银甲的年轻男子横空而过,在长空中留下一道弧线,犹如一段璀璨的长城,洒落下一片银色的光辉,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区域。 杨驷成如鬼魅一样,踩着诡异的步伐迎了上去,而后张口吐出一把琵琶。 “铮!” 一道道好似天刀一样的犀利的音波,割开出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要将翼龙吞收进去,和平辽王当年在晋阳王府使用的那种空间放逐之法,非常类似。 “吼!” 翼龙发出一声龙吼,震动九天,粉碎了大片音波。 两位顶尖人物此时还只是在彼此试探,但举手投足间,都蕴存着无尽杀机。 远处,两辽王府的所有宗老与名宿都退回到了净土的深处,围坐在一个古老的庙堂之中,手上掐着一种奇怪的手印,口中还念念有词,好像是一种祭祀的咒语。 苏子瞻眉头紧皱,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了,道:“他们果然是要举全族之力,彻底让那件无缺的圣人遗兵复苏过来!” “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我们的处境就不妙了。”苏子厉也是紧锁着眉头,无缺的圣人遗兵一旦彻底复苏,基本和圣人亲至没什么两样。 “铮铮铮!” 杨驷成拨动琵琶弦,一道道音波裂空崩云,如一道道滔天巨浪一样汹涌而过。 翼龙双手划动,周围浮现出一道道龙影,与它一起发出震天的龙吼声,激荡出一道道涟漪,音波湮灭,一座接着一座大山坍塌粉碎,化为尘埃。 杨驷成不再试探,开始主动攻杀,左手上有一轮炽盛的烈阳在闪烁,右手也有一轮古月显化而出,在天空中无尽放大。 日月神印! 姜月清心中震动,认出了这种古老的法印。 这种法印极难修炼,因为涉及到了阴阳之道,稍微不慎就会遭受反噬,严重时可能会当场飞灰湮灭。 翼龙幻化成人形之后,极其神武,头上长着一对龙角,闪出一道道锋锐的银色光芒,席卷向轰杀过来的日月神印。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如星辰爆炸一样,恐怖至极,两个顶尖人物爆发了剧烈近身大战,每一个动作都快到了极致,许多人甚至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噗” 血光喷溅,翼龙发出一声长啸,一只龙爪扫过杨文若的腰间,竟生生扯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当然,它自身也负伤严重,左手的整条臂膀都被杨驷成生生给撕扯了下来,鲜血淋漓。 另一边,当苏子瞻找到蛮族族长,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他后,蛮族族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刻就做出了决断。 “族人们,不要给他们任何生还的机会!”蛮族族长大吼道。 “杀啊……” 所有蛮族战士都跟随着族长向前杀去,进攻两辽王府的最后一处净土。 “拦住他们!”两辽王府的宗老也大吼道,所有横陈在这里的战车与战舰都隆隆向前碾压而过, 到了这一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彻底将无缺的圣人遗兵复苏过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也正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一个镇压一方的王府,才真正展现出了强大的底蕴。 东南方位上,姜月清左手持枪,右手持刀,都是在刚才的战斗中,从敌人的手上夺来的,品阶都在绝灵正三品之上。 “锵” 她一刀斩落,在一艘战舰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缝,战舰上的二十多名大能强者都在顷刻间被汹涌而来的混沌之气撕裂成一团团血雾。 “轰!” 净土深处的古老庙堂中,一缕恐怖的气息横扫而出,像是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炸开了一样,爆发出无尽的威压,铺天盖地。 这是圣人的威压,两辽王府那件无缺的圣人遗兵,已经进入到了复苏的中期,展现出了恐怖的神威。 蛮族族长发出咆哮,将一口舌尖血吐在手中的战斧上,与上千名蛮族战士一同催动这件无缺的圣人遗兵,扫出一缕圣人的气息,反击了回去。 东南方位上,苏子瞻与苏子厉率领大军先后与姜月清进行汇合,三人共同催动燃欲炉,令其进入到复苏的过程。 天空中,上百艘战舰与战车被击落了下来,但他们很快就遇到了更大的阻击。 天空中黑压压一大片,一座又一座犹如城池般的战争堡垒从两辽王府的战备库中升空而起,震荡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这些战争堡垒烙印有一道道圣人以鲜血亲手构建的法则秩序,比起战车与战舰还要坚固数十倍。 然而,面对两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在坚固的战争堡垒也遇到阻挡。 “轰!” 正东方位,蛮族族长手持战斧,率先破开了第一座战争堡垒,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另一边,在姜月清他们三人的合力下,数十座横陈在前方的战争堡垒,被逐一击破,先后四分五裂,化成一片片巨大而沉重的铁块砸落下来。 “啊……” 九霄之上,年老枯瘦的杨驷成与年轻披甲的翼龙,这两位顶尖人物的大战也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 杨驷成的头颅都差点被拍碎了,胸膛上有数十个前后透亮,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而翼龙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它靠着血脉血脉的加持,短暂的进入到了半步尊主的境界,但这终究不是自身修炼达到的境界,战力方面远不如杨驷成。 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几乎已经没有人样了,连龙角都被硬生生的掰断了一根。 这是一场激烈的生死大战,双方都遭受到了重创,虽然事后还可以重塑肉身,但是被彼此的道痕斩中,伤及本源,即便是重塑了肉身也必将会跌落好几个大境界。 “弟子斗胆,恳请前辈复苏,解救我族大难!”净土深处的那座古老庙堂中传来了这样一道大吼声。 下一刻,九头狰狞的黄金狮子拉着一辆神金战车从虚空中隆隆冲了出来。 战车之内,安放着一口由天灵石打磨而成的棺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白发如雪、生机断灭的老人。 “死人?这难道也是两辽王府的底蕴之一?”苏子厉惊诧万分。 “恳请前辈出手,解救我族大难!”两辽王府的所有人全都跪拜了下来。 然而,那名躺在棺材中的白发老人却没有给出一点反应,唯有一种让人悚然的气息在弥漫。 第472章 王府覆灭 “恳请前辈出手!”两辽王府的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唤,许多位宗老与名宿都虔诚的跪拜了下去,想要唤醒与复活天灵石中的白发老人。 “生机断绝,分明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难道还能起死回生,突然站起来不成?”苏子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子瞻道:“这是一具圣人的尸体,说不定是坐化前留下了一些后手,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喀” 一声轻响,由天灵石打造而成的棺材,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边角脱落下来,当中躺着的那名白发老人,虽然依旧一动不动,但是却流转出了一种更加惊悚的气息。 “请前辈出手,解救我族大难!” “恳请前辈庇佑我族!” 两辽王府的所有宗老都对着那口棺材叩首膜拜。 “喀嚓!” 这一次,那口棺材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足足有数十块拳头大小的天灵石碎裂脱落,而且,里面躺着的那名白发老人也在此时倏地睁开了眼睛,一股惊悚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剧烈的颤动起来,让所有人都心神欲裂。 那是一双空洞的眸子,没有瞳孔,深邃,幽暗,没有一点神华与光彩,像是两口可以吞噬心魂的黑洞一样。 “何人扰我沉眠……”一道非常苍老与飘忽的声音从棺材中传透出来,幽冷的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狱囚奴?!”姜月清心中震骇,古圣人的尸体虽然已经生机断绝,但是却衍生出了一尊狱囚奴。 那种诡异的圣人气息让许多蛮族战士无法承受,忍不住大口咳血,有一些则噗通一声从坐骑上摔落了下来,脸色煞白,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砰” 蛮族族长一步踏出,前方净土中的许多宗老与名宿都从地上被震飞了起来,而后在半空中爆体而亡。 “邪祟,你敢伤我族人性命,我就敢毙了你!”蛮族族长的声音铿锵有力,无惧狱囚奴。 “黎族的后裔……你要杀我?”天灵石棺材中传出这样的声音,有无形的杀念穿透而出。 “哼!”蛮族族长冷哼一声,手中战斧扫出一片刺目的锋芒,将弥漫而来的杀念全部湮灭。 “吼……” 狱囚奴发出一声大吼,整个兖州大地仿佛都颤栗了起来,无尽的森然杀机好似万丈骇浪一般,冲击向四面八方。 蛮族大军一个个咳血倒退,许多人更是当场爆体而亡。 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人群中,踩着一种奇怪的步伐,在两辽王府的各个角落留下一片又一片奇异的纹络。 八门搬运! 这是她从鬼见愁那里学习到的一种特殊手段,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有在认真的琢磨与专研,虽然还远不如鬼见愁他们那样出神入化,但也算得上是略有小成。 此时,姜月清布阵千里,勾动出了方圆千里的山河道势,一道道巨大的神华如天柱一般,贯穿了天上与地下,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一片耀眼的神纹从她的脚下蔓延四方,最后转化成一条条大龙,像是有一轮太阳爆炸崩开了一样,有无尽的光辉在绽放。 “啊……” 两辽王府的诸多宗老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有数十名巅峰大能被粉碎成一团团血雾,而后燃烧,成为了飞灰。 “轰” 两辽王府的深处,有圣人的气息的在汹涌,铺天盖地,强行磨灭掉大片冲击而来的神华,庇护住这最后的一片净土。 “就是现在!” 姜月清一声大喝,祭出燃欲炉,轰击向前,蛮族族长没有一点迟疑,也迅速将手中的战斧祭了出去。 两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与方圆千里的山河道势一齐镇压而来,天灵石棺材内的白发老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一条手臂被当场震碎,头颅也裂开出一道血痕。 “这头邪祟已经元气大伤,交给我就行了!”蛮族族长暗中传音,让姜月清带着燃欲炉去牵制两辽王府的那件圣人遗兵。 “轰” 一团黑气从天灵石棺材中弥漫出来,化成一具人形,正是狱囚奴! “杀!”蛮族大长一声大喝,挥砍着战斗主动向前攻杀了过去。 另一边,姜月清和苏子瞻、苏子厉三人共同催动燃欲炉,并肩进入两辽王府最后的一片净土。 “两辽王府不过如此,谁敢出来一战?”姜月清的声音如天雷一样,在长空中激荡,两辽王府的诸多宗老都惊怒交加,却无一人敢应战。 苏子厉叫嚣道:“平辽王就是个弟弟,让他出来给本教主磕三个响,本教主兴许可以留他个全尸。” 前方,古老的庙堂中,两辽王府的诸多强者,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最强大的两件底蕴如今都受到了牵制,他们还能拿什么出来对抗? 姜月清知道,此时平辽王肯定不在王府之中,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龟缩着不敢现身。 另一边,蛮族族长与狱囚奴生死对决,体内流淌着的战血在沸腾,愈战愈勇。 狱囚奴的身体被斩灭了一大截,但也越发的凶猛了,一记鬼爪将蛮族族长的胸膛洞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去死吧!”蛮族族长大吼,手中战斧立劈而下,狱囚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化成一团黑烟,想要逃走。 可是蛮族族长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一只大手印探出,如牢笼一样将那尊狱囚奴困在当中,斩出一道道圣人的气息,不断磨灭掉它的形体。 到了这一步,狱囚奴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被蛮族族长斩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这一幕的两辽王府众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知道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杀!” 两辽王府的宗老级人物全部出动,要与姜月清他们拼死一战。 “杀!要么凯旋而归,要么化作敌人身上的伤疤,我们注定永存不朽!”姜月清大喝,千万大军随她一同冲锋,这是一副非常震撼的画面。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影,如一片黑色的山洪爆发,喊杀声震天! “杀啊……” “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踏平两辽王府!” 千万大军齐声大吼,像千万个大鼓在同一时间擂动,响彻诸天万界,震耳欲聋。 攻打一个王府,这是千万不曾发生过,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燃欲炉开路,千万大军冲进两辽王府最后的净土,喊杀声震天。 这是一片由鲜血渲染而成的世界,是一片白骨遍地,死尸无尽的炼狱,充满了杀戮与残酷。 “杀!” 人喊兽嘶,许多人的嗓子都变得沙哑了,手上的兵器也都是断的断、裂的裂,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沐浴着鲜血,一道道见骨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然而却没有一人退缩,依然在浴血奋战,悍不畏死。 “去死吧!” 远空,蛮族族长一声大吼,手中战斧立劈而下,爆发出一片炽盛的光芒,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 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狱囚奴的躯体被彻底斩灭,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间。 “噗” 蛮族族长大口咳血,即便手持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也依旧差点陨落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可想狱囚奴到底有多么可怕。 “两辽王府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战到这一步,两辽王府的覆灭已成定局,不可能再有奇迹发生了。 覆灭一个王府,开千万年未有之壮举,这一战,注定会震动天下,在九州大地上引起无法想象的轩然大波。 战争向来都是残酷的,是一副以伏尸万千为背景、以万千人的热的鲜血为笔墨、以万千白骨为点缀的画卷。 “杀!” 蛮族大军冲进最后的净土,天空中,战斧与燃欲炉如一轮烈阳与明月一样,高高悬浮挂,震荡出一道道涟漪,压制对面的那件圣人级兵器。 而就在此时,兖州大地上的诸多势力都在遥望两辽王府的这个方向。 其他州界上的各大王府,也都收到了一纸从长安圣都中传出来的法令诏书,得知了在兖州大地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夜,天下震动,九州沸腾! “有没有搞错?两辽王府被人攻克覆灭了?!” “两辽王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偌大的一个王府,说灭就被灭了?” “平辽王呢?不会也战死了吧?” “姜月清率领上古黎族的后裔血洗了两辽王府?” “姜月清?竟然是她,呵呵……宣平侯这老家伙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在得到消息以后,九州各地的那些诸侯王都神情各异,有人惊疑,有人震撼,有人惶恐,甚至还有人兴奋,但就是没有一人有要出兵解救两辽王府的意思。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两辽王府彻底在这世间除名。 姜月清他们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一辆辆战车、一艘艘战舰还有一座座战争古堡,装满了诸多灵石、古药、兵器与经书等。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蛮族大军才全部带走,兖州大地的那些地方势力也都闻讯而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收刮。 第473章 北漠古刹 “啊——!”某处大荒中,平辽王近乎疯狂,披头散发,双眼如野兽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 幽州,一处绝崖上,羽静学姐衣裙飘舞,遥望着远方兖州方向轻声自语道:“你不应该回来的……” 开天古城,李忆涵激动的跑到一个山洞中,把姜月清踏平两辽王府的消息告诉了重伤未愈的鬼见愁。 青州,一座横断在诸天万界间的血色魔山上,一名背影伟岸的年轻男子,背负着双手,喃喃自语道:“姜月清,我对你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转眼已是半个月过去了,但世人依旧还处在深深的震撼中。 谁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原始部落,竟然会是上古黎族的后裔,一怒之下就真的踏平了两辽王府。 黎族,这是上古年间一个无比强悍的大氏族,曾经统治过雍州一段时间,与皇朝正面掰过手腕,后来战败逃入大荒深处,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今强势回归,一举平了两辽王府,这一战注定是要铭刻在史册上的。 青州,风家世子站在一条神瀑下,周身被一层圣光笼罩着,连发丝都被映照成了金黄色,一双深邃如星宇的眸子,遥望兖州大地:“姜月清,你到底还是回来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一座繁华的古城中,一个衣衫破旧,提着一壶老酒喝的醉醺醺的叫花子,癫狂大笑道:“好一个姜月清,好一个先天道胎,哈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周围的所有人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远远的避开他。 ………… 幽州北极,浮蒙矿场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独立,如青天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 “武阳圣皇嫡长子——景印,前来拜会!”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三个月之久,只是浮蒙矿场里的未知存在,却从未给过他一句回应。 幽州东部尽头,一座秀丽的山峰上,星瀑垂落,一名男子空明出尘,生得俊美无暇,犹如谪仙临凡。 一身水蓝色的长衣迎风飘展,盘坐峰顶上,十根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古琴上轻灵抚动,弹奏出轻扬而动听的天籁之音。 “姜师姐,你的本源我觊觎了二十多年,我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相遇。”司徒洛轻抚古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妖邪的轻笑。 雍州,大荒的深处,古木苍天,有山岳般大小的猛犸象在林间出没,有毛羽绚烂的猛禽在空中盘旋,一片史前风貌。 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有使者前来拜访,想要这个原始部落的虚实。 只是从兖州大地回来之后,蛮族就退居到了大荒的极尽之地,并且还用无缺的圣人遗兵构建出了一层隔绝法阵,谁也不能靠近。 不过就在今日,蛮族族长却开了特权,接见了一批来自幽州开天城的贵客。 “姜小友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说是还要在兖州待一段时间。”一位蛮族长老如实回答道。 李忆涵皱了皱琼鼻,不满道:“两辽王府都已经覆灭了,她还留在兖州干嘛?” 蛮族长老摇头,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一别十二年,如今要见小师叔一面还那么难吗?”鬼见愁被封存在一块巨大的玄冰玉石中,浑身都被一种诡异的乌光笼罩着。 …… 月光凄迷,寒风刺骨。 姜月清与苏子瞻、苏子厉结伴来到了兖州大地的北漠。 “应该就是在这片地域了。”姜月清轻语道,她感应到了一缕故人的气息,一直找寻到了这里。 只是那缕气息实在来微弱了,她能感应到那是白柳茫的气息,却无法明确源头的具体位置。 这一个北漠就堪比一个天溯大陆了,凭着这一缕微弱的气息,想要找到白柳茫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姜月清并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明月高悬,一片清冷,姜月清他们三人飞行了有数百多里,一座巍然的古刹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笼罩在一种神圣的光辉中。 “相传西土佛国曾有人来到兖州传法,这难道是当年遗存下来的一座古刹?” 姜月清惊疑,认出了这是西土佛国的建筑物。 古刹巍峨,庄严神圣,在月色的映照下,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有一种悠悠的禅唱声与诵经声从那里传荡出来。 “西土佛国?佛又是什么?”苏子瞻与苏子厉都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姜月清解释道:“一个诞生在昭古末年的道统,不过体系并不完善,得不到仙、皇、世三大道统的承认,被认为是一种邪门歪道。” 当他们三人来到古刹前,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顿时感受到有一种宏大与肃穆的力量在汹涌。 突然,姜月清神色一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前方,一名艳冠天下,姿容绝世的女子,微笑着朝他们有来。 “清念君?”姜月清惊诧。 “施主认识念君?”清念君浅笑着施了一个佛礼。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一样,白皙无暇,身段窈窕纤秀,黑发如瀑,给人一种清丽出尘的美感。 眉心上有一枚天生的印记,酷似一朵盛开绽放的金色莲花,又好像是一尊盘坐着的庄严佛像,透发着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道韵。 姜月清道:“你不认识我?” “或许以前认识吧。”清念君笑的非常灿烂,和姜月清印象中的那个清冷女子有着天差地别的气质。 “你斩念了?”姜月清看着那张无暇的面孔,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传说在问仙台第二重天大成之后,想要更上一步就需要斩念,正式一点的说法也被人称之为[斩三尸]。 第三重天也就是绝世人物所立足的境界,能够到达这一步的人,都是斩去三尸的惊艳之辈。 亲情、友情、爱情……等七情六欲,又岂是说斩就能斩断的? 在这个关卡上,一个修行一年与一个修行万年人,基本没有多大区别,因为在修为方面上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若是有大毅力与大气魄,或许有可能一朝破进,否则在这个关卡上可能一堵就是一生。 当今天下,那些被卡在第二重天尽头,无法更近一步的巅峰大能,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强大去平辽王,也被卡在了这一关有三百年之久,一直到从空间乱层中出来,才疑似迈出了那最后一步。 “你斩掉的是我?”姜月清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他们两人貌似也没有多少交集,应该还不至于生出执念吧? “不是你,而是他,一部分他,一部分我自己。”清念君青丝飞舞,根根晶莹,身后升起一片佛光,将她那一袭洁白的佛衣衬托的更加洁净无尘,让她看起来宝相庄严。 虽然在灿烂的笑着,但是却给人一种非常遥远的感觉。 在这个过程中,苏子厉难得一声不吭,与苏子瞻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 “他等了你很多年,可以为了你承受所有痛楚,却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 清念君的眸子中有一层水雾,但依旧笑的灿烂,声音动听如天籁。 “他……是谁?”姜月清心中一颤,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酸涩。 “你知道他是谁。” 清念君的声音很轻,眸中水雾弥漫。 “为什么这么说?”姜月清心颤,一个黑衣少年的背影在她心海中浮现。 清念君轻揽秀发,眼泪掩在发丝中。 “你都知道什么?他在哪?告诉我。” 姜月清想要上前,但清念君的周身却突然佛光大盛,隐约可见一尊大佛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你想对我动手?”这一刻,清念君的声音转冷了,周身佛光无量,庄严不可亵渎,再无方才的柔和。 姜月清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有权知道他的下落。” “未婚妻?!”门外站着的苏子瞻与苏子厉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大震。 “不是吧,我的女神啊……竟然是婚配的人了?”苏子厉心中直叫苦,一副比死了亲娘还要难看的表情。 苏子瞻却是挑了挑眉,就像吃瓜观众一样,很想了解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古刹中,清念君轻飘飘的向后退去,而后如一尊佛国菩萨一样,盘坐在一个莲台上,庄严不可侵。 “轰……” 像是有诸佛齐声禅唱一样,声势浩荡,震动天地。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告诉我。” 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轮皎洁的紫月在她身后冉冉升起,覆盖无量佛光,禁时锢神也在此刻运转而起,将清念君禁锢在那方莲台之上。 清念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姜月清看了许久,最后才轻声开口,道:“他回鬼界去了。”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道:“回鬼界去了?什么意思?” 清念君依旧笑的灿烂动人,道:“你应该要问你自己,而不是来问我,不是吗?” 姜月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念君道:“你知道的,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还是一无所知。” “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不用再向我追问什么了,因为你才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清念君深深的看了姜月清,而后竟然无视了紫月耀九空的禁锢,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陪我到外面走一走吧,不说别的,就聊一聊修行上的事情。” 姜月清怔怔的看着清念君的背影,自己的天生异像,再加上禁时锢神这一则无上秘法,连绝世人物都无法破解,然而却在今天失利了。 十二年不见,这名奇女子在斩去三尸之后,其境界又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第474章 佛音浩荡 夜月幽冷,数十万里不见人烟的大漠,偶尔有狼群对月长嚎,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如一对临凡的天仙。 清念君和姜月清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走下去。 “我要回西土佛国了。”很久后,清念君轻声道,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绸缎一样披散着,将她那如羊脂玉一样的脸颊映衬的更加白皙与晶莹了。 姜月清没有说话。 清念君窈窕挺秀,在清冷的月色下,像是即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我想完善自己的道,就必须回西土佛国接受诸佛的度礼,彻底斩断有关于他的一切,以及部分真我。” “佛道并非正统,这条路你能走多远?”姜月清终于开口了。 “你们口中的旁门左道,只是因为此道还并未完善罢了,昔年古天尊开创仙道,不也一样不被皇朝所承认吗?” 说到这里,清念君轻笑了起来,婀娜的躯体上流动着一层圣洁的光辉,道:“一条残缺的道路需要有人来弥补与完善,我又为什么不能是这条路的先行者呢?” “修行路上充满了诸多未知的变故,尤其是斩三尸这一关,几乎就是在斩杀自己,连仙、皇、世这三大正统都有诸多惊艳之辈受困此关,一生未能破进。”姜月清道。 斩三尸这一关的变数太多了,斩掉自己的执念,斩掉真我,据传有无上至尊在年轻时都曾差点折陨在这一关。 “正统也好,外道也罢,能给予的帮助其实都不大,要想真正度过此关,能依靠的只有自身。” 姜月清沉默了,她离斩三尸这一关还有很远的距离,在这个话题上没有话语权。 “你相信轮回吗?”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念君又忽然问道。 “我们仙道没有这种说法,自然是不信的。”姜月清道。 轮回,这是西土佛国那边的说法,称人死后,魂魄可入轮回,投生来世。 而仙、皇、世三大道统,都认为人死即魂归天地,死了就是死了,身死而道消,没有什么轮回与来世的说法。 这也是仙、皇、世三大道统都称佛道为旁门左道的原因之一。 不知不觉间,她们来到了一座大山前,在一面陡峭的崖壁上,有幽兰飘香,清香弥漫。 “你看那朵花,待寒冬到来的时候,它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可是当一场春雨过后,它又会再次从泥土中发芽盛开,人之轮回也亦是如此。”清念君青丝飞舞,眼眸灵动,神秀绽放,身段婀娜挺秀,明艳而动人。 姜月清道:“可是春雨过后的那朵花,与那朵死在寒冬里的并不是同一朵。” …… 当东方的第一缕朝霞出现,宏伟的古刹中晨钟轰鸣。 在朝霞中,这座古刹不再自己发光,而是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彩,看起来更加庄严与神圣了。 姜月清独自返回,发现苏子瞻与苏子厉都盘坐在古刹门外,一动不动,就连小穹灵也被放了出来,与他们一样,好似入定了一般。 “这是……在悟道?”姜月清感应到有一种莫名的道韵在这座古刹中流转。 “看来这座古刹应该就是当年西土佛国过来传道时所遗留下的没错了。”姜月清自语道,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三人,自己找了个到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不久后,苏子厉醒转过来,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姜月清,惊疑道:“咦,怎么就自己回来了,昨晚的那个美人呢?” “走了,回西土佛国了。”姜月清睁开眼眸,淡淡的说道。 “这就走了?”苏子厉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而后又凑到姜月清近前,好奇的询问道:“话说那西土佛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姜月清道:“佛道的发源地,听说是一个很邪性的地方,但凡是去过那里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人再回来过。” 很久之后,苏子瞻也醒转过来,神色郑重,触摸到了一种模糊的道,可是却无法精准的捕捉道。 “师弟,这个佛道的道韵和我们掌欲教派有异曲同工之妙!”苏子瞻道。 “的确,虽然是两条没有交集的道路,但是却非常的相近。”苏子厉点头道。 很快,小穹灵也睁开了眼睛,在看到不远处坐着的姜月清后,立马就哭着鼻子跑了过来。 “师尊师尊……淫贼哥哥欺负我!” 姜月清笑着将他抱起,轻声安抚道:“莫哭莫哭,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当……” 晨钟轰鸣,姜月清他们走去古刹,找到了这口重达万斤的古钟。 “可惜了,不是什么圣人遗兵,只是一件凡品。” “如果是一件圣人遗兵,早就被人偷走了,还能留着给你?” “不是凡品,这口古钟显然是被圣人加持过的,仍有一丝道韵在流转。” 这并不是什么兵器,只是一口被圣人加持过的凡钟,内蕴有一缕圣人的道韵,抵消岁月之力的消磨。 姜月清静静的站在这口古钟前,突然一拳就轰了出去。 “当!” 钟声震耳,整座古刹都颤抖了起来,像是即将就要坍塌了一样。 旁边,苏子瞻与苏子厉都露出了惊色,小穹灵也急忙捂住耳朵,躲在苏子厉的护体神光之下。 “出山拳乃圣人所创,这样一拳竟然没有将这口古钟击碎!”苏子瞻吃惊。 “当!” 姜月清又是一拳轰了出去,眼前这口锈迹斑斑的黄铜古钟忽然迸发出一片无尽的佛光,震荡出宏大的声音,浩荡上千里。 “当!” 又是一拳落下,这口古钟出现了数十条裂纹,一尊宝相庄严的大佛在无尽佛光中浮现。 “退开!” 姜月清大喝,直接祭出了残缺的圣人遗兵——青金九龙锤! 苏子瞻与苏子瞻没有一点迟疑,直接提起小穹灵转身就走。 “轰!” 像是有三千诸佛的禅唱声,跨越岁月长河,响彻当世。 整座古刹都瞬间湮灭成灰,姜月清手中的青金九龙锤也在此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出现了一道裂纹。 姜月清收起青金九龙锤,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薛三棺的震天吼,发出一声裂空的长啸,与三千诸佛的禅唱声对撞。 “皈依我佛……”一种浩大的佛音传响彻天地。 这是一种镇神之法,并非什么毁天灭地的杀伐大术,但却可以夺占人的心神,消磨人的意志,竟是要强行将姜月清收入佛门! “入我佛门,洗涤罪孽……” 浩大的佛音振聋发聩,涤荡神魂。 无尽的佛光,浩荡的佛门禅音,冲击着姜月清的心神,消磨她的意志,要逼迫她叩首伏拜,皈依佛门。 “旁门左道,我这一拜,只怕你们还消受不起!”姜月清满头大汗,默默运转老农功的心法,镇守心神。 “都给我烟消云散!” 姜月清大喝,诸多秘法在这一刻同时运转了起来,加持震天吼的声势,盖过了三千诸佛的禅唱之声。 就连那一尊宝相庄严的大佛虚影,也被她一拳轰了个稀碎。 无尽佛光退去,紫气浩荡三万里! “妈的,真是个怪胎啊……”苏子瞻与苏子厉都看的呆呆发愣。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他们三人离开了这里,继续向着北漠的深处走去。 “姜仙友,你怎么知道那口古钟里面内藏玄机?”苏子厉好奇的问道。 姜月清回答道:“其实在第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为了出气而已,在第二拳打出去的时候,才略微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对于李玄幽的情感,非常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冷冰块了。 但是就在昨晚,从清念君的话语中,她能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这让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很不舒服。 一路北上,他们最终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域,这里是兖州大地的北部尽头,冰川覆盖上千里,万年不化,寒冷刺骨。 姜月清寻着白柳茫那一缕微弱的气息找到了这里,已经非常接近了,但还是没能确定他的具体下落。 “咦,那是什么?” 苏子厉指向前方,那里有一块二十多米高的冰块,里面似乎还封存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他们三人都露出了惊色,这冰块里面封存着的竟然是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 “一条手臂就这么大,那一整个人岂不是要有数十丈啊?”苏子厉嘀咕道。 “难道是独眼族?”姜月清想到了一些古籍上的记载。 据说在远古时期,兖州大地的北部尽头,曾栖息着一群原始部落,身高可达百丈,三首而六臂,嘴在腹下,皆独眼。 “轰”、“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冰川崩裂的声响,一头老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身躯能有六丈多高,嘴里叼着一头体型和它差不多大小,但却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鱼形海怪。 这是一头雪狼,每一根毛发都能有两丈多长,像白雪一样覆盖全身。 “这头雪狼已经到了快要化妖的年龄了,我们避开它就行了,别去招惹。”苏子瞻小声道。 这头雪狼拥有五藏天大成的实力,苏子瞻要灭它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情,但考虑到对方已经到了快要化妖的年岁了,不想徒增因果。 第475章 圣人坐化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姜月清他们一路向着中心地带进发,沿途中见到了几座巨大的冰殿,皆高耸入云,比十几座山岳叠加在一起还要宏伟。 这显然就是远古独眼族的栖息地了,每一块冰石上都刻有特殊的符文,抵消岁月之力的侵蚀,让它们至今还屹立不倒。 最终,他们接近了冰原的中心地带,前方有各种斑斓的雾丝在缭绕,光彩错杂,灿烂炫目,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场域,无法进入。 几人止步,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这片由五彩雾气氤氲而成的场域,可怕无边,充斥着一种神秘的伟力,可以将绝世级的人物绞碎成灰! “这地方就连绝世人物进去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姜仙友,你确定那个小盗圣白柳茫就在这里面?”苏子厉惊骇道。 “你们看,里面还真的有人!”苏子瞻忽然开口。 姜月清望向最深处,还真的看到了一道身影。 在那片特殊的空间之中,各种神光氤氲流转,有一种可怕的太阴圣力在那里汹涌沸腾。 里面的那道身影是一个苍老的老妪,盘坐在现实世界与虚无之间,周身有日月星辰在流转,垂落下一道道迷蒙紫气。 “此人深不可测啊,多半是一位圣人,最不济也是有半只脚踏上那个高度了!”苏子厉道,心生敬畏。 兖州的北极之地,竟然有一位在世圣人坐镇在此,姜月清心中凛然,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你们看,那块冰石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苏子瞻到。 姜月清将周身集中在双目之上,仅仅只是窥探到了冰山一角,脸上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块巨大无比的冰石,里面封存着成百上千具尸体! 都是古时候的人物,也不知道死去有多少年了,但尸体上却仍有一种不朽之光在缭绕,显然生前一定都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咦?” 姜月清神色一滞,在一块冰石中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好像就是白柳茫! 当她想要仔细查看的时候,那块冰石却被一团彩雾遮拢了起来,而且她的双眸也如被针扎一样,一阵刺痛难忍。 “应该就是白柳茫没错了,他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说着,姜月清迈步就要向前走去。 “你不要命啦?里面有一位圣人镇守着,就连绝世进去都得死,你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苏子厉急忙将她拉住。 “没事的,我有分寸。”姜月清这样说道,一步一步走进那片特殊的场域之中,各种毁灭之力席卷而来,即便是有混沌之气护身,依旧让她感到浑身剧痛。 但是她并没有停留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前行,在现实世界与虚空之间留下一道道紫幽色的脚印。 看着姜月清的背影渐行渐远,苏子厉神色复杂的嘀咕道:“姜仙友可以为了这些朋友,以身犯险,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呢?” 也许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苏子瞻轻笑着道:“如果此时里面躺着的人是你,我想姜仙友也会想方设法将你救出来的,师弟莫要妄自菲薄。” 闻言,苏子厉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 当姜月清前行了一百多米之后,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嘴角上有一缕血丝溢了出来,感受到了一种更为恐怖的气息在前方涌动,让她寸步难进。 “姜仙友止步吧,不要冒险了。”苏子瞻在后方传音。 姜月清皱着眉头,她已经到达极限了,再前进一步,她可能会被当场绞碎成一团血雾,连混沌之气也无法护她周全。 “晚辈姜月清,拜见前辈!”姜月清对着前方的那个老妪躬身行礼,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帮助。 可是,盘坐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老妪却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如磐石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晚辈没有冒犯之意,只想知道我那位朋友如今怎样了,晚辈能否带他离开这里?”姜月清俯首作揖。 然而,老妪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姜月清心中一沉,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位前辈已经坐化了? “请恕晚辈冒犯之举。”姜月清再次拱手作揖,将自身的部分法力集中在双目之上,看到老妪的周身被一条条繁复的秩序神链与法则之力束缚着,身体与神魂正在一点点的消熔。 这是圣人在坐化时的过程! 姜月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如今灵族的复出已成定局,而这样一位在世的圣人却即将就要消散于世了,难道人族就真的难逃灭族之量劫了吗? “老身已将毕生所得尽数传予此人,小友还不能带他离去……” 忽然,姜月清听到了这样一道苍老的声音,是那名老妪的神念! “这位在世圣人将毕生所学都尽数传给白柳茫了?”姜月清心中震惊。 如此说来,白柳茫非但没有危险,反而还得到了一场天大的造化,只是这场造化实在太大了,非一般人所能承受,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消化,融汇贯通。 姜月清郑重的行了一礼,默默从这片特殊空间中退了出来。 乱世将至,白柳茫待在这里也是最安全的,除非是有人持极道之兵前来攻打,否则谁也进不去。 “希望等你出来的时候,人族还在,大家也都还在。”姜月清转身离去。 一位圣人的毕生所学与感悟,白柳茫想要全部消化,再融汇贯通,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千年的时间。 然而几千后,姜月清可能早已战死在战场上,化作一抹染血的尘土了。 雍州,群山万壑,绵延万里不绝的山脉犹如一条条匍匐在大地上的神龙。 姜月清他们回来了,不过却并不知道李忆涵他们此时就在蛮族大荒中,也没有回蛮族。 这段时间,她闹出来的风波太大了,此时九州大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呢,一旦暴露行踪,多半就会爆发连天的生死大战,她不想连累蛮族。 七日后,他们三人来到了邻枫城,听说天权也来到了这座古城。 映月阙,这是一座极其繁华的古阙,悬在邻枫城的上空,隐在云雾之中,能来到这里的人皆大有来头。 从外表上来看,这座天阙的占地面积其实并不大,然而当他们真正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有独特的法则之力的运转,将这座天阙的内部空间,划分为数十个彼此隔开的小世界。 “好大的手笔啊,这莫不是哪个超然大势力的产业?”苏子厉惊叹道。 姜月清道:“听说的确是得到了一个世家的扶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立足。” 前方,在一个园林之中,有古筝鸣动的悠扬声传来,古筝前坐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乌发如瀑,十根如水葱一样的手指轻巧灵动,身上披着一袭白净浅蓝的轻纱薄衣,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赵仙子果真名不虚传,一首市井凡曲在你手上略加改编就成为了天籁之曲。”一名男子笑着赞赏道。 赵姬,雍州大地上有名的才女,不仅生的姿容惊世,在音律方面上更是有着极高的造诣。 裴高、柳耀、子敬、古求……这是雍州大地上最为杰出的几个年轻天骄,一个个来头甚大。 要么就是大妖的子嗣,要么就是古王的嫡孙,在这雍州大地上是当之无愧的璀璨明星。 不过此时在这处园林之中,他们却不是主角,都成为了天权的陪衬。 裴高、柳耀、子敬、囚戡,他们都是受了家族长辈的死命令,在此接待天权,不仅是把雍州的第一才女——赵姬,给请了过来,还请来了另外的几位明珠。 “天权兄每次出行都是天下瞩目,这一身的修为更是令我等自叹不如啊。”裴高笑着说道,摆明了是要拉进关系。 “裴兄谬赞了,当今天下,权某其实并算不得什么。”天权淡淡的开口道。 “天权兄弟何必谦虚,试问当今天下,有几人能够与你争锋?”囚戡直接以兄弟相称。 天权微微摇头,道:“并非谦虚,紫凰、古一,这两人的实力也绝不在权某之下。” 柳耀道:“日后天权兄若是可以的话,能否为我等引见一下?” “权某这次雍州之行乃是为了先天道胎而来,待权某解决了先天道胎,自会安排你们相聚一下的,只是那古一的性情向来孤僻,恐怕是我亲自出面也请不动他。” 在听到天权要杀姜月清的话语后,在场的这些年轻俊杰,脸色都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铮”、“铮”、“铮”…… 就在这时,数十道剑芒飞射而来,打破了这处园林原有的幽静。 “巧了,我也正是为了杀你而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姜月清一步踏进这片园林,一道道剑芒与剑影在她的周身浮现而出,冷冽的刺骨,紫幽色的光辉照亮了这一整片园林。 “何人在此生事!” 听到动静,守护在园林入口处的十几名妖族修士都跑了过来,一个个长相怪异、面容狰狞,但却没有一个是弱者,全都拥有巅峰大能级的实力,一下子就把姜月清给包围了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476章 战天权(上) “噗” 姜月清弹指一点,一道剑芒飞射而出,将一个妖族大能的眉心洞穿,鲜血冲起的很高,当场结束了性命。 周围,十几个妖族的强者都感受到了一种冷冽,如坠冰窖,但是却没有一人露出惧意,有的探出巨爪,有的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兵,全都悍不畏死的扑杀了过来。 姜月清展动玉臂,成百上千道剑芒如一条天河一样,淹没了那片区域。 “噗” 一名妖族强者的身躯被斜斩去一半,带起大片血花。 “哧” 一名妖族强者的胸膛被洞穿出一个血窟窿,血肉与骨头同时炸开,飞溅四方。 十步杀一人!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运转太乙剑诀,催动自身的剑意。 剑气汹涌,剑芒凶狠,一片炽盛的剑光横扫而过,将五六个妖族强者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染红了周围的草木与山石,血气弥漫。 “砰!” 姜月清抬手一按,将一个冲杀到近前的妖族一掌拍碎,化作一团血雾在身前飘散。 远处,裴高、柳耀、囚戡、子敬,这些雍州妖族年轻一代中的俊杰全都变了颜色,没想到姜月清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方才还在大肆议论,为了讨好天权,都曾出言贬低与嘲讽过姜月清,如今正主来了,他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出,皆身体发僵硬。 姜月清的凶名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是九州尽知的了,被人称作白衣修罗。 这个凶名是由无数血与骨谱写出来的,谁见了能发怵? 远处,雍州的第一才女赵姬,一双眸子中有光彩在流动,还算镇定。 而另一边裴高、柳耀、子敬、囚戡,这几人的心绪却都慌乱了起来,不知道姜月清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嘲讽与贬低,会不会对他们发难。 他们是雍州妖族年轻一代中的俊杰,但是对上姜月清这样一个怪胎,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正中央,天权岿然不动,坐在一张白玉桌后静静的看着姜月清。 “噗” 当姜月清解决掉最后一名妖族强者后,雍州妖族的几个年轻俊杰,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指点江山的姿态。 姜月清一袭白衣无风展动,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笑,却透发着一种慑人心魄的气势,压的让人几欲窒息。 她的出现让这座园林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咚” 姜月清抖手将一颗染血的头颅扔到地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我还想去幽州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以为你能镇杀我?” 天权站起身来,身体里流淌着灵族古圣皇的血脉,让他天生自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无敌气势。 “杀你很难吗?”姜月清笑了,背负着双手,面对这样一位灵族古圣皇的子嗣,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样子,淡然自若,丝毫不惧。 “哼!” 一道冷哼传来,两个苍老的灵族强者突然横空出现。 “一个小小的人族,竟然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他们一上来就要直接对姜月清动手,身体暴涨的有两丈多高,如两头史前蛮兽一样,浑身密布着鳞甲,利爪好似钢刀一样锋利无匹,割开了虚空向前洞穿而来。 “轰!” 姜月清一拳递出,一股宛若排山倒海般的拳威冲天而上,轰塌了天地! 出山拳讲究的就是以力破万法,我拳一出,诸天全部烟消雾散! 这两个灵族强者非常强大,拥有巅峰大能中层级别的水准,但姜月清的目的只有一个,就要要杀天权,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 因此,这一拳她不留余力,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 “噗” 那两名灵族强者在姜月清的拳头之下,化成血雾崩散于天地,一些碎骨如火花一样飞溅四处。 远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名拥有巅峰大能实力的强者,在姜月清面前,竟然连一拳都抵挡不住,被粉碎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森然的杀意与鼎盛的战意,在这片园林中弥漫,姜月清逼视前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苏子厉站在园林的入口处,一脸邪笑的挡在那里。 苏子瞻羽衣飘展,俊逸出尘,静静的依靠在另一侧。 他们两人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但是却截断了这座园林的出入口,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不想让外界的人进来参和,而里面的这些人也一个都别想出去。 “先天道胎,权某倒想看看你有何手段能够杀我。” 天权淡淡开口道,在其身旁,有一座炽金色的古塔在沉浮,流转出成千上万道金色雾气,将他笼罩,隐隐可以听到风雷震动的声响。 “轰” 他神色冷酷,一步来到姜月清身前,直接一拳就轰杀了出来。 像是有海啸在这片园林中冲击,声势滔天,震得人双耳发聩。 这是一种浩大的拳威,已经衍生出了道的痕迹,一拳打出,好似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了一样,惊天动地。 整个映月阙里的诸多强者都被惊动了,分分向着这个方向遥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姜月清淡然自若,天罡伏魔功默默运转,心海中有浩荡的大道天音在响彻。 山河大印! 五岳四渎组成一方大印,撑起了半片天宇,一击落下,震颤了九霄天地。 在场的几个妖族俊杰全都心头剧跳,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 雍州的第一才女赵姬,以及其他的几位明珠,也都是神情变化,纷纷撑起一片护体神光,全力抵抗这种威压。 山河大印,在姜月清的所学手段里面,这是她用的最得心应手的。 此时打出,这片天地都浮现出了一种莫名的道痕,震荡四面八方。 圣光无尽,贯穿九重天,天权一声大吼,满头长发都倒竖了起来,在其身后有一尊古王的虚影浮现而出。 这是他的血脉之力,有点类似于人族的先天异象。 “镇!” 姜月清一声轻叱,山河大印沉坠而下,恐怖绝伦,像是要压塌诸天万界一样。 “隆隆隆” 剧烈的大碰撞,天权身后的那尊古王虚影,一下子淡化了大半。 他一声大吼,抬手一拳轰杀出来。 姜月清举拳迎击,出山拳端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意志。 两人的拳头冲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犹如星空奔溃的光芒,可怕的波动当场将这片园林化成了破败之地,整座映月阙都剧烈的摇颤了起来。 若非有特殊的法则在运转,此刻估计已经轰然倒塌了。 “噗” 在无尽的光芒之中,有大片血雨飞洒长空,天权的发冠早已不见踪影,满头黑发凌乱的披散下来。 他的手臂上崩裂出好几道血痕,鲜血淋漓,森然白骨隐约可见。 一只拳头更是已经变形,扭曲了一百八十度,最后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撞倒了数十座山石。 仅一个照面他就吃了大亏,右手的整条臂膀都在止不住的痉挛着,拳头上的骨头近乎全被震碎了。 剧痛让他那张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与狰狞,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 身为灵族的皇族子嗣,他从来都是自负的,在听说了姜月清的一些战绩与事迹之后,他也都是一脸不屑,今日却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姜月清得势猛攻,依旧是抬手打出山河大印,像是带着一整片天宇同时压落下来一样。 “嗡……!” 一道沉闷的钟声响起,在天权的头顶上方,一口古钟浮现,震荡出一片片涟漪。 起初,就像是湖面上吹起微风,水波荡漾,平和清缓,后来就像是海上刮起了狂风,卷起一重重骇浪,变成铺天盖地的海啸,向着姜月清淹没而来。 天权已经意识到不能和姜月清近身搏战了,祭出了这样一件重宝,以自身的法力以及对道的理解与感悟进行攻杀。 “噼啪” 他手臂的骨头咔嚓作响,所有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回最初的样子,很快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嗡……”、“嗡……” 钟声阵阵,像是有天雷在长空滚动,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冲杀,一道道犹如滔天巨浪般的音波的冲击向姜月清。 每一道音波都足以将一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镇杀当场。 姜月清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高空上跌落下来。 这种钟声并不是多么的洪亮,但是却震的她双耳发馈,头晕目眩。 “喝啊!”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击溃了所有音波,而后举拳向着那口古钟轰砸而去,要将其打碎砸烂。 “嗡……” 天权双眸冷冽,用力的震响古钟,成千上万道音波海啸再一次激荡而起,将这片小天地淹没。 同一时间,一直在他身旁沉浮着的那座金色古塔,也在此时散发出了一种莫名的气息,雷鸣声阵阵。 “哧哧哧” 下一刻,上千道金色的剑芒从古塔中飞射出来,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去!”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太乙剑诀,同样有上千万剑芒在她周身浮现,在这片天地间纵横交错,将这片园林洞穿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第477章 战天权(下) “喝啊!” 姜月清一声大喝,以震天吼对抗钟声,这一声喝吼让整个映月阙的所有人都心魂一颤,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 这是一场可怖的对决,在姜月清的身后,有一尊神只的虚影浮现出来,顶天立地,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法相天地! 这一尊长得与姜月清一模一样的神只,在与姜月清共鸣,与这片天地共鸣,吼碎了整片园林。 “嗡……!” 钟声大鸣,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天权自己震响的,而是被姜月清击响的,音波如怒海一样,翻腾汹涌。 在震天吼之下,那口古钟的表现上出现了数十条裂纹,凹瘪下去一大半。 余威未尽,天权的身子在剧震,手臂、后背等各处都皮开肉绽,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什么?!” “仅仅是一声喝吼就再次让天权身受重创……” 远处,几个妖族的年轻俊杰都露出了惊骇之色,不敢相信眼前的看到的这一切。 “咳……” 天权张口咳了一大口鲜血,他身旁沉浮着的那座古塔轻轻摇动,流转出上千道金气,将他护住,隔断震天吼的音波攻击。 “连我的蒙獒钟都被击破了……”天权呆呆看着头顶上方,那口已经凹瘪、密布着数十道裂纹的乌金古钟。 这是他自己祭炼出来的兵器,曾经尝试过以各种兵器轰击,都没能击毁这件兵器,让他非常满意,准备当作自己的本命灵兵来温养。 没想到今日却被姜月清一声大吼,碎裂当场,这让他无法接受。 远处,裴高、柳耀、子敬、囚戡等人皆是脸色苍白,惊骇于这场可怖的对决,设想着如果是自己面对姜月清,又将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雍州的第一才女赵姬,以及其他几位明珠也全都花容失色。 她们知道姜月清很强,但是此时身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对决,更觉得惊悚骇然了。 “那个人……是姜月清!” “先天道胎!” “是白衣修罗!” “她竟然找到了天权,是要为当年的那些故人报仇吗?” 园林之外,很多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的强者,在看到姜月清的身影后,全都脸色剧变,心中发毛,一个个都远退了出去,如避凶神一样不敢靠近这片园林。 …… 人们震撼,灵族的皇族何其强大,当今天下,有谁敢主动去招惹他们? 天权又是古圣皇的子嗣,自他从沉睡中复苏过来,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都是石破天惊,震慑人间。 姜月清敢来杀他,这样的强势让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惊。 “轰!” 紫幽色的光辉将这片园林淹没,化成一片沸腾的紫色之海,姜月清如一道紫色闪电,再次杀向天权。 天权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眼前这名年轻的白衣女子,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就是与紫凰、古一这些人相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这是惊世对决,转眼间两人已是大战了数百个回合,惊动了映月阙里的所有人。 “轰!” 在大战到五百回合时,姜月清一拳碾碎了真空,金色古塔的顶部出现了裂纹,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什么?!” 不仅是围观的那些人,就连天权自己都震撼,这是族中一位宗老亲自为他炼制的重宝,可镇压绝世。 攻杀方面与防御力都强大无匹,如果却被姜月清一拳轰碎掉了一层,这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轰!” 拳威如海,天权大叫一声,咳出鲜血,带着那座碎裂了一层的金色古塔倒飞了出去。 “灵族,古圣皇的子嗣,不过尔尔。” 姜月清这样说道,如一尊天界的女战神一样,立身在一片无尽的光辉之中,缥缈圣洁,让人无法直视。 这场对决对天权的打击是巨大的,摧毁了他心中那种无敌的信念。 “杀!” 天权发狂了,身为古圣皇的子嗣,纵然不敌,也绝不可能败逃而去。 “轰!”姜月清举拳轰杀,有大道的痕迹浮现,那一座金色古塔被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啊……”天权发出惨叫,如遭雷击,横飞出去数百丈远,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如果没有金色古塔的防御,他此刻估计已经在姜月清的拳威之下,被碾碎成一团血雾了。 姜月清身如闪电,一步跟了上去,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举拳就砸,一拳又一拳的轰砸而下。 “砰砰砰……” 天权以双手格挡,但是只勉强扛了三四拳就当场崩碎。 “你可还记得奎木郎?当初追杀他的时候,可曾想到过自己会有今日!”姜月清一拳接一拳的砸落下去,冷声喝问道。 “呵呵,你是说那个未开化的野人?” 天权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道:“他当初被我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血溅阴罗渊……” 阴罗渊,这是一处人们谈之色变的不祥之地,就连巅峰的绝世也不敢轻易涉足,据说曾是圣人的喋血地。 “你找死!”姜月清咬牙,一拳又一拳轰砸而下,要在今日为故人报仇雪恨! “砰!” 姜月清一拳砸穿了天权的胸膛,而后一脚将他从高空上踹了下去。 这是一幅极度震撼的画面,堂堂漆吴山的少主,古圣皇的子嗣,如今却被人踩在了脚下,无法动弹。 这一战,姜月清连兵器都不曾动用,只以一双拳头摧枯拉朽,粉碎一切。 远处,裴高、柳耀、子敬、囚戡,这些人的脸色全都变得苍白,一个个心惊肉跳,极度的不安与惶恐。 天权败了,而姜月清下一个要对付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因为他们都曾出言贬低嘲讽过姜月清。 这个时候,姜月清掏出一只大手印,要拘禁天权的神魂,将他彻底灭杀。 天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在那只大手印之下,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撕裂。 就在他的肉身尽毁之时,一道神虹自他的灵台中冲起,直接穿过了姜月清的大手印,出现在高空之上。 姜月清皱眉,看了看天空上天权的神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对方是如何逃出去的。 “你的确很强,但若是想要杀我,你自己也得丢掉半条命!”天权森寒开口道。 下一刻,姜月清被一种无形的秘力拉进虚空,被禁锢了四肢,无法动弹。 “在我面前使用禁锢术来对付我,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姜月清冷笑,周身有一缕缕混沌之气流转而出,而后身体猛的一震。 什么禁锢,什么桎梏,全都被挣断,粉碎成灰。 “什么?!”天权惊叫,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禁锢术,就连族中的绝世强者都无法挣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挣断? “该结束了。”姜月清掏出一只大手,将天权紧紧攥在手心里。 “啊!” 到了这一刻,天权终于是惊恐的大叫了起来,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根本无用。 当九个炽盛的太阳讳被印刻在他身上上时,他的神魂正在一点点的被削磨。 “不,我不想死,我能死!”天权神色狰狞的大吼着。 在他的身上,有一个古字浮现,绽放出一种诡异而后恐怖的光芒,有一缕无上的为威压流转出来。 姜月清神色剧变,暗叫一声不好,迅速展现出自己的先天异象,并且运转禁时锢神这一无上秘法。 在这一刻,时间与空间都被禁锢了,一个紫幽色的小人从姜月清的眉心中走了出来,手持一柄仙剑,向着天权斩杀而去。 远处,那些观战的人,就像是被定格在了一幅画卷之中。 时间停止了流逝,空间也凝固了下来,唯有那个与姜月清长得一模一样的紫色小人在极速飞驰。 直到紫色小人一剑斩灭了天权的神魂,回归到姜月清的灵台之中,一切才都恢复如初。 “何人斩我分身?!”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虚空中响彻。 “是我,姜月清!”姜月清怡然不惧,早在摧毁天权肉身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只是一个分身。 “姜月清……你就是那个先天道胎?好胆,竟然杀我分身!” 冷冽且威严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响彻,紧接着,一只金色的大手印突然在这里显化,铺天盖地而下。 姜月清迅速从虚空中退了出来,同时将九个太阳讳印刻近虚空。 另一边,苏子瞻和苏子厉两人也果断出手,直接祭出了燃欲炉,爆发出一片炽盛的光芒扫进虚空。 轰鸣如海啸。 那只金色大手在虚空中湮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权死了! 这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雍州上传开,一片嘈杂,很多人都当场傻眼了,非常震惊。 灵族复苏,人人自危,就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不会轻易的去招惹他们。 而今,漆吴山这一支皇族的少主,却死在了一个人族的手上,这是一场天大的变故,影响深大。 可人们却并不知道,姜月清杀的只是天权的一具分身。 映月阙中,当那些大妖与人族的强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姜月清他们三人已经离开了。 第478章 罗刹殿杀手 “灵族可能有圣人级别的存在,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青峰之上,姜月清遥望着远方,灵族的复出,她看不到一点希望。 圣人不出,已知的尊主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穆城主远走大荒,至今还有音信,九嶷圣地的那位老尊主也战死在天溯大陆的天外战场上了,偌大的一个人族,竟找不出一位能够震慑灵族的存在。 姜月清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她不知道将来会面对怎样惨烈的大战,而她又能否护住自己身边亲人。 这是她踏上修行之路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惶恐与无力。 苏子瞻道:“当年,神族与魔族共同设下死局,才将灵族逼的举族沉寂,我们人族也是那一战斗的受益者, 而我们现在脚下的九州大地,又是当年灵族的故土,他们如果全面复苏过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重新统治九州大地。” 万古岁月,人族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一直都属于是弱势群体。 荒古纪元,皇朝建立,定朝号为[秦],秦始皇讨乱伐逆,扫清八荒,攘平四夷,统御九州,让人族有了自己的栖生之地。 但是在那段岁月里,人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依旧还是臣服在神族之下,采取的是和亲以求自保。 一直到荒古纪元落幕,古天尊开创天古纪元,创立仙道体系,人族才算是真正的强大与强盛起来,成为天地主角,可以直面两族。 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成尊;这里面所指的[道]就是仙道。 “有人来找我了。”姜月清轻语道。 “谁?”苏子瞻心中暗惊,因为并没有感应到有其他人的气息。 “一个追杀了我十几年的杀手组织。”姜月清暗中传音,让苏子瞻和苏子厉小心自保。 “锵” 说话间,姜月清一指点出,一道剑芒从指尖飞射而出,噗的一声轻响,一片血花在虚空中绽放,一个中年男子的头颅滚落下来,鲜血长流。 “这……” 苏子瞻和苏子厉都是一惊,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名中年男子是一位中层水准的巅峰大能,直接被姜月清洞穿了灵台,惨死当场。 “哧” 姜月清再次弹指点出一道剑芒,刺入虚空,噗的一声血花冲起,又有一名杀手被钉死在虚空中。 苏子厉发毛了,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杀手,如果都是冲着他来的,他此时可能已经死的不明所以了。 “哧” 就在这时,先后有两道刺目的光芒横空而出,斩向姜月清,两道黑影从虚空中飞冲出来。 姜月清不躲不闪,后发而至,一拳递出,当场将一个老杀手连人带剑一起轰碎成灰,而后反手一掌,将另外一人镇杀当场。 “撤!” 虚空中传来这样一声大喝,刹那间,苏子瞻与苏子厉隐约看到了有三十多名杀手的影子在远去。 “罗刹殿的神子不是要杀我立威吗?怎么就派了你们这些小喽喽来对付我?”姜月清施展大罗洞观追了下去,一道道剑芒飞射而出,一朵朵血花在虚空中绽放。 这片小世界又一次大乱,所有人都呆住了,人族圣体实在太生猛了,从来都是听 在追杀了数百里后,姜月清抬手猛地一震,将所有罗刹殿的杀手从虚空中给震退了出来,坠落在一段山岭之上,而后一掌覆盖而下,一片血雾在那里升起,没有一人能够逃走。 “嗡”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一颤,在这段山岭的上方,有九把古剑浮现,刺向姜月清。 与此同是,一座远古的杀阵在这里浮现,要将她炼化在这里。 九名苍老的老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全部弥漫着浓烈的戾气,杀气森然,绝对都是太上长老那种级别的人物。 姜月清眉头微皱,这九个老人全都是上层水准的巅峰大能,实力极度可怕,与杨昆那种巅峰大能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嗡!” 姜月清抬手祭出翻天印,寒铁山也在她身后冲起。 翻天印的攻击力主要针对神魂,被姜月清全力祭出,顿时就让一名老杀手的灵台炸裂,饮恨当场。 “走!我们的诸多秘法都对她无用。”一名老杀手大喝道。 “来都来了,还想走?”姜月清冷哼一声。 翻天印、寒铁山、九龙锤、七十二杆锁龙旗……等诸多秘宝全被她祭了出来,同时迸发出一片璀璨如日月的光芒,镇杀四方。 罗刹殿为了对付姜月清,派出了很多杀手,如今全都在虚空中被震了出来,足足有一百多人! “要出手吗?” “她身后的两个人,身上多半有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 “看来这次是杀不了她了。” “无妨,已经有人要替我们出手了。” 遥远的天际线上,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散发着一种连活化石都要感到惊悚与骇然的气息,正是罗刹殿的神子和神女。 “轰隆隆” 在另一边的天际线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宏伟古殿划破长空,在看到前方的姜月清正在大杀四方时,一下子就停住了。 金光炽盛的古殿上当,矗立着一道伟岸的身影,披头散发,身上披着一件黑金色的王者长袍,正是平辽王! 南边,司徒洛身着一袭浅色的水蓝长衣,如妖仙临世,飘逸出尘,却有妖魅邪诡。 在他身旁,羽静学姐一身白底蓝衫,周身有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流转,每一颗星辰之中都盘坐有一尊神只。 “她身后的两人,携带有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羽静学姐轻羽道。 北边的天际线上,一道模糊的魁伟身影独立,冷幽幽的笑着自语道:“姜月清,我专为你从青州赶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山岭之上,姜月清比杀手更像杀手,一招一式都是凌厉狠绝的杀生大术,白衣修罗这个凶名在这一刻,提现得淋漓精致。 “既然都来了,那就做个了结吧。”姜月清将最后一名罗刹殿的杀手镇碎成一团血雾,扫视四方天地。 “杀啊……” 就在这一刻,这片天地的四面八方皆有空间秘道开启,一片如黑色山洪一样的蛮族大军冲杀了出来,铺天盖地,人喊兽嘶,震动四野。 “谁敢动我们城主大人!” 一道空间秘道从遥远的聚灵州方向,一直延伸到这里,同样是有百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大吼声震得天幕一阵乱颤。 这是聚灵州月守城的军队,在得知姜月清在雍州大地现身的消息之后,立刻就组织大军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并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就是建造大型的传送法阵,就耗费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时间。 大旗猎猎,蛮兽纵横,蛮族大军这边的阵势绝对是最壮观的,有一辆辆战车与一艘艘战舰升空,发出隆隆之响,这些全都是攻打两辽王府的战利品。 这样的一只大军出现,谁不心惧?这种规模已经可以上升到灭教之战了,谁敢招惹? 在这一刻,人们终于意志到,这些远古黎族的后裔与姜月清的关系是有多么的紧密,已经成为了她背后的一大势力。 在这雍州大地上,谁敢对姜月清,可能就要面临蛮族大军的强势讨伐,步入两辽王府的后尘。 “嗷吼……” 一声兽吼惊动了整片大地,一头庞然大物从空间秘道中出来,庞大的身躯山岭一样,一对翅膀在展开时将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蛮族的守护兽与蛮族族长亲至! 这显然是在告诉世人,他们蛮族是站在姜月清这一边的。 在这雍州大地上,谁敢对姜月清不利,那么就是在与他们整个蛮族为敌。 “走吧,今日错过只能他日再另寻机会了。”罗刹殿的神子与神女看到这一幕,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天际。 北边,那名独立在天际线上的身影,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在弥漫,从他的身影轮廓来看,这应当是一位年轻男子。 他在与翼龙对峙,但最终还是选择退走了,他很自信,但也不会傻到去和一头可以随时跻身尊主的蛮兽硬碰硬。 “啊……” 金光炽盛的古殿之上,平辽王满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着,近乎疯狂的仰天嘶吼着。 就是这些蛮族的人覆灭了他的王府,埋葬了他这一生的心血,这是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但他也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知道此时并不是复仇的时机,金色古殿开辟出一条空间秘道,载着他退离了这里。 姜月清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直接一拳向着那个方向轰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可一世的平辽王不战而逃,这绝对算得上是一宗奇闻。 “灭门仇人就在眼前,平辽王却不战而逃了。” “他这一生积攒下来的家底都覆灭了,如今不过只是孤身一人,如何能对抗一整个蛮族部落?此时退走也算是明智之举。” “的确,现在意气用事不仅报不了仇,反而还可能会身陨在此。” 姜月清扫视四方,脸色突然一滞,瞳孔急骤收缩,看到一名清丽女子的背影一闪而没,即将消失在天际线上。 “羽静学姐!” 第479章 故人重逢 姜月清腾空而起,出山拳凝聚了她的全部力量,一拳向着羽静学姐遁走的方向轰砸而去。 “轰隆” 整片天穹都在剧烈的抖动着,前方一片破败,一条空间大裂缝蔓延出去很远,然而羽静学姐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既已投身青龙教,对鬼见愁他们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不念昔日同门之情!” 姜月清的声音很冷,凝望着那条空间裂缝,站立了良久。 鬼见愁、白柳茫、吴乾、穆辰,这四个小盗圣曾不止一次与姜月清经历生死之战,是同生共死之交。 羽静学姐截杀他们,这已经是触碰到了姜月清的底线,即便是昔日通天书院的同门,再见面时,她也照杀不误! 蛮族大军与月守城的军队赶来,不下十万多人,这种场面惊退了所有要截杀姜月清的敌人,一场将要开启的大战就这样被打断了。 “走,姜小友我们回部落去!”一名蛮族长老冲着姜月清大喊道。 “你的一些朋友也正在部落里做客,已经等你很久了。”蛮族族长道。 “姜城主,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们还以为……”月守城的几位老将军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天外星空走了一遭,费了好大功夫回来的。” 姜月清苦笑了一声,而后接着问道:“月守城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大家过得还好吧?” “你走后不留,定国公便暂时接管了月守城,基本上没什么人敢来进犯。”月守城的一位老将军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定国公是佐文涵的父亲,其地位与诸侯王不相上下,由他接管月守城倒也放心。 不多时,他们进入空间秘道,出现在一片原始的大山深处,这是栖息着许多史前蛮兽,随便一颗古树都至少有数十万年的岁龄。 刚进入蛮族部落,姜月清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穆辰,这么多年未见,依旧眉目清秀,一张俊武的脸上多了些许沧桑之感,也更加的沉稳了,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摄人的气势,已经达到问仙台第二重天的第三阶段了。 在他旁边,李忆涵穿着一袭暖色调的春樱长裙,明丽动人,皓齿明眸,神秀灵蕴。 “嫂子,你回来啦!”李忆涵先是一呆,而后激动了跑了过来。 “我听他们说你去了天外,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李忆涵一双灵动的眼眸有水雾在弥漫,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姜月清笑着上前,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忆涵的变化并不大,高兴时,一双灵动的大眼会眯成月牙状,俏脸上会呈露出小酒窝,一对晶莹的小虎牙也会呈现出来,灵动而可爱,让人一望之下就会被感染。 月色下,姜月清与李忆涵围绕着部落漫步行走,彼此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平静中蕴着波澜,欢笑中也参带着苦酸。 十二年前在晋阳王府,李忆涵是被司徒洛暗中带走了,在一处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被囚禁了三年。 “又是司徒洛……”姜月清眸光一冷,这已经不是司徒洛第一次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庆幸的是,李忆涵体内蕴存着一件特殊的秘宝,司徒洛几次想要对她下手,最终都没能成功。 一直到三年之后,司徒洛截走了皇朝的三皇子,当朝太皇震怒,一纸诏书敕令各大王府讨伐青龙教,李忆涵才终于找到机会,趁乱从青龙教逃了出来。 “敕令各大王府,最终却也没能将青龙教覆灭,这些个诸侯王明显就是出人不出力啊。”姜月清轻声自语着。 “乱世将至,他们都想保存实力,割据一方。”李忆涵轻叹了一声,道:“十二年前因为我哥的事情,你以为一块三世碑就真的震慑住那些诸侯王了吗?” “三世碑来历神秘,虽然并无极道兵器之实,但是却有极道兵器之威,而且还是已经进入到了复苏的过程,这还没能震慑住那些诸侯王?” 姜月清惊诧,难道当时是那些诸侯王放水了? 李忆涵摇头道:“你以为皇朝为什么有资格统御九州?那些王府的实力与底蕴,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们想借我之手,除掉平辽王?” “这只是其中之一,他更想要的是,让你去制造混乱,你在九州大地上搅起的风波越大,局势就对他们越加有利。” “难怪,两辽王府都覆灭这么久了,其他的王府不可能没有收到皇朝那边的诏书与调令,但全都按兵不动,显然是已经不拿太皇的诏书当一回事了。”姜月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篝火跳动,各种珍肉飘散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馋涎欲滴。 在一处神台之上,一块巨大的玄冰玉石矗立在那里。 姜月清神色凝重,道:“怎么会这样?是谁下的手?” 玄冰玉石中,鬼见愁盘坐的一动不动,气息衰弱,身体上满是见骨的伤痕,散发着一缕缕诡异的黑气。 “小师叔,一别十余年,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重逢的一天,可惜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的了……”鬼见愁的神念从玄冰玉石中传出来。 “有我在,你死不了。”姜月清取出一把匕首,在掌心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气蒸腾,化成一片炽盛与圣洁的光辉,没入玄冰玉石,驱逐鬼见愁体表上的诡异黑气。 鬼见愁虚弱到:“没用的,百蛊噬心是无解的蛊毒,就连周神医也束手无策。” “我在面前,就没有无解的说法。” 姜月清不再多说什么,将一道道带着紫幽色光辉的血气渡送进鬼见愁的体内。 一时间,竟有浩荡的大道天音在响彻,神台上馨香扑鼻,芳香阵阵,有各种大道的纹理在这片天地交织。 “先天道胎近仙近道,至圣至洁,鲜血可解一些不祥异诡,堪比仙药,这要是能让我喝上一口,实力绝对可以再上一个阶段。” 看着姜月清的鲜血不断涌入鬼见愁体内,苏子厉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恨不得冲上去tian上一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鬼见愁体表上的诡异黑气,正在一点点的被磨灭。 在这个过程中,鬼见愁感觉就像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体里乱钻一样,这是百蛊噬心的应激反应,说明姜月清的鲜血的确起到了作用。 一直到两个时辰后,百蛊噬心的蛊毒终于被磨灭。 “好了,蛊毒已经彻底化解,再修养半个多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姜月清长身而起,因为鲜血流失过多,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篝火堆前,姜月清、苏子瞻、苏子厉、穆辰还有李忆涵等人的身前各有一坛老酒,大家开怀畅饮。 姜月清在踏上修行之路后,就喜欢上了喝酒,虽有女子,但酒量却一点也不比蛮族的那些大汉差。 一个个中年大汉相继倒下,有一群不服气的老头子走了过来,嚷嚷着也要跟姜月清较量一下,拦都拦不住,无比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姜月清讲述起了自己乘坐着古祭坛在天外星空中孤独漂泊,之后降落在天溯大陆等一系列经过,听的众人既心惊又向往,很长一段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对了,还没有跟你们介绍呢,这两位就是我在天溯大陆结识的朋友,一同跟着我回来的。”姜月清笑着介绍起苏子瞻与苏子厉。 “在下苏子瞻。”苏子瞻俊逸出尘,风度翩翩的拱了拱手。 “咳咳。”苏子厉清了清嗓子,道:“在下苏子厉,掌欲神教的神子兼副教主。” 他的相貌与苏子瞻不相上下,但气质却相对要邪魅一些,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你什么时候成神子和副教主了?”苏子瞻压低了声音道。 苏子厉斜了他一眼,道:“师尊到死也就只收了我们两个弟子,我当个神子兼副教主,把正教主的位置让给你,你还不乐意了?” 之后,穆辰也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在姜月清离开九州的不久后,青龙教祸乱幽州,许多同在应天书院的修行的妖孽与天骄都被派往各大州界历练。 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以及奎木郎、土行孙等人,就被分在幽州。 这些年来多次遭遇厄难,九死一生,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天权极度可怕,吴乾和奎木郎联手才能勉强与之一战。 罗刹殿与修罗门这两大杀手组织,也不止一次的在背刺他们,吴乾重伤逃亡东海之滨,至今生死不明。 奎木郎血溅阴罗渊,同样生死未卜。 提到这些,穆辰的眼睛就红了,忍不住淌落泪水。 穆王府的一位宗老得知他在幽州遇难,横渡虚空前来解救,最终却被罗刹殿的一位老杀手活活钉死在了一座枯崖上…… “要不我们也创建一个杀手组织,与罗刹殿、修罗门分庭抗衡如何?”姜月清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姜小友要开宗立派?”不远处一名蛮族长老惊疑道。 第480章 至尊的后手(上) 姜月清曾经得到过部分杀圣巫商云的传承——弑神绝秘。 乱世将至,正是这种以杀证道的杀生大术,重现世间的最好时机。 姜月清要以这篇弑神绝秘作为传承,开创出一个可以比肩罗刹殿与修罗门的杀手组织。 “那姜小友,想给这个宗门取一个怎样的名字?”一位蛮族长老好奇道。 “弑神殿。”姜月清吐出这三个字。 “好名字,有大气魄!”许多蛮族的老头子都竖起了大拇指。 “等那一天弑神殿建立起来,我要第一个加入!”鬼见愁传来了这样一道神念。 “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先一起回幽州。”姜月清道,她决定返回幽州了,要去那些战场上找寻其他故人的下落。 自从她离开九州之后,但凡是与她沾染上一点关系的人,皆无一例外,全都遭遇了厄运。 修罗门的老一辈杀手更是潜入了长安圣都的宣平侯府,想要暗杀她的家人,虽然都没有成功,但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修罗门,这个组织不会存世太久的。”姜月清轻语道,对她的家人下手,这已经严重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也不知道玉麒麟怎么样了,若非他多次出手相救,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提到玉麒麟,众人都有些担心,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音讯了。 他身为古四凶之一,麒麟的子嗣,本可以置身事外,但却为了鬼见愁他们主动入局,得到了灵族中的许多大氏族,此时已经是众矢之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弥漫着九州大地,有灵族强者出没在各大州界。 不久后,又有一则消息从幽州大地上传了出来,言称有灵族的一位祖王苏醒了。 压抑,窒息! 这是许多人族强者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感受。 灵族的祖王,就相当于人族的尊主,这中级别的存在一旦出世,必将横扫一切,没有人能够抵抗。 当今天下,人族已知的尊主也就只有两个。 九嶷圣地的神秘老人已经血染天外,无法庇护人族,而穆城主也在多年前远走大荒,至今仍音讯全无。 在这风雨漂泊之际,一位灵族的祖王苏醒了,这则消息刚一传播出来,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族教主在一夜间愁白了头发。 在这一日,幽州的漆吴山光华万丈,有不世强者对外传音,惊动诸天万界。 “人族姜月清,主动前来受死,否则别怪我们血洗整个幽州大地!” 这样一则无情的声音一经传出,天下无不震动。 这是要拿幽州万千生灵的性命来威胁姜月清,逼她入局。 姜月清斩杀了天权,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也让他们漆吴山上下感觉到了颜面受损,为了维护皇族的威严,姜月清必须得死,而且还需要从雍州大地一步一叩首的跪到幽州漆吴山。 不管是哪方势力,只要敢庇护姜月清,就等同于是在挑战他们漆吴山皇族的权威,必将承担被灭族的后果! “去他妈的漆吴山,小师叔不用理会他们,太玄山圣地也坐落在幽州大地上,而且还有那么个王府在镇守,我就不信他们真敢血洗整个幽州大地!”一向沉稳的穆辰在此刻大骂出声,满脸的怒意。 姜月清没有说话,数千万条生命背负在自己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但她并不会区服于漆吴山,就在当天,她在雍州强势回应道:“漆吴山的皇族就是渣渣!我就在雍州等着你们!” 这番话语再一次让天下震动,所有人都被惊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强势的与灵族叫板。 漆吴山震怒,言称除非是有人族无上复生,否则谁也救不了姜月清。 “我姜月清在此立誓,他日我若证道登临无上之位,必将一剑斩灭漆吴山,此誓天地人神鬼妖共听之!”姜月清再一次强势喊话,惊的世人如同石化,一阵发愣。 谁也不知道姜月清这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如此与灵族叫板。 “我人族不久后将会有一位无上至尊复生归来,我倒想看看你们漆吴山有没有胆子敢来雍州杀我,有没有胆子敢血洗幽州大地!” 七天后,姜月清又放出了这样这样一则消息,可谓是石破天惊。 全天下的人都被惊住了,就连漆吴山也也生出了一丝疑虑。 姜月清是自灵族复苏以来,第一个敢对他们动兵戈的人,似乎根本就无惧所谓的清算与报复,她背后到底是有什么依仗? “你们以为我在天外星空漂泊十余载,为什么还能再回九州?因为我人族的一位古圣已在天外证道,成就无上果位,就是他将我传送回来的。” 这些消息一出,九州沸腾,所有人都在议论。 “漆吴山,你们不够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在我族至尊面前根本不够看,弹指即灭!” “待我族至尊回归之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时!” 叫板漆吴山,公然挑衅灵族,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这般行事? 叫嚣者肆无忌惮,听着却都是一阵心惊肉跳,生怕漆吴山震怒将这口恶气发泄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兖州大地,两辽王府的废墟上,披头散发的平辽王在得知这一切后,呆呆愣神了许久。 青州大地,一袭水蓝长衣,似仙似妖的司徒洛站在一段山崖上,半天沉默无言。 万里之外,一条银瀑如天河垂挂,周遭水雾蒸腾,烟霞缭绕,风家世子遥望着天际,默默思量了很久,最终轻笑了一声,口中自语道:“好一个姜月清,好一招无中生有。” 聚灵州,一座繁华的都城中,一名穿着破烂道袍的叫花子,满身酒气的坐在大街正中央,道:“骂的好,大快人心!漆吴山就是一群渣渣,灵族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就该老老实实的沉入岁月长河!” 周围的行人一听这话,直接哗啦一声全跑没影了。 一座像是被鲜血染红了的神山,矗立在诸天万界之间。 此时山顶上盘坐着两人,其中一人盘坐在一块山石之上,像是万载岁月前就已盘坐在了这里,未曾移动过一步。 一头银白的长发随着微风飘扬,一身黑色的华袍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已经说过了,成仙路未开,我永不出赤蛮山。” 不远处,一名浑身笼罩着神光,俊美的可让天下女子心生嫉妒的年轻男子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直到快离开山顶时,他才回头道:“成仙路是否会在这个时代开启,连祖辈们都无法确定,你要是能等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吧,我就不扰你清修了,就此别过。” 在离开赤蛮山后,这名浑身被神光笼罩的俊美男子,对跟在身边的一名老仆人冷声下令道:“去把那个姜姓女子杀了,她的话太多了,本皇子听了心中不悦!” …… 姜月清连续叫嚣了三日,她的这些强势话语,让诸多人族强者与灵族的王者,都变得惊疑不定起来,怀疑是否真有人证道登临无上之位,即将回归九州。 这也正是姜月清想要的结果,她就是要让灵族陷入到怀疑之中,在短时间内不敢轻易有大动作。 “这只是缓兵之计,要想真正震慑住他们,还必须尽快弄出一点至尊即将回归的假象出来。”姜月清心中自语着。 …… 幽州大地,浮蒙矿场外,武阳圣皇一脉的嫡长子——秦景印,已经站在这里有四个多月了,未曾移动过一步。 …… 半个月后,姜月清等人离开了蛮族部落,踏上传送法阵前往了幽州大地。 阔别十几年,再次踏上这片缺少生机的大地,姜月清心中百感交集。 她要去做一件大事,李忆涵、鬼见愁、穆辰、苏子瞻与苏子厉等人都留在了开天古城。 幽州浩瀚无垠,其中大部分的地界都是横跨千余里,少有人烟的大荒与大漠。 姜月清的第一战就是天柱山。 在那座笔直擎天的黑色大山顶部,那里是一片染血的山石,横陈着一口诡异的柳木棺,合葬着天古纪元前,杀圣巫商云的尸体,以及一位鸠占鹊巢妄图以尸证道的狠人,存在着诸多的诡异与不祥。 当初有神秘老人同行,整个过程都是步步惊险。 姜月清默立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转身离开了。 寒风划过大地,在高山大壑间发出呜呜呜的声响,让这片本就荒凉的大地显得更加凄凉了。 幽州自古以来就是战乱之地,以前好歹是一位晋阳王在镇守,人们还心有忌惮,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 如今,晋阳王已经不在,青龙教与灵族古王先后入主幽州,战乱连年不止,那些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的流寇也都趁乱而起,让这片大地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姜月清一路向东,最终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前。 九条连绵无尽的山岭横陈在地平线的尽头透发着一种沧桑与寂寥,就像九条神龙匍匐在大地上,拱卫着中心处的那座巍峨大山。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名为[九龙拱珠]的格局。 第481章 至尊的后手(中) 毫无疑问,姜月清来到了无极山,镇压着灵族大恐怖的一处生命绝地。 姜月清来到这里,心中一阵感叹,昔年各大超然势力携带极道之兵多次进攻无极山,想要得到墨尊的无上传承,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那一次,仙、皇、世三大道统联手,终于是攻破了进去,将即将油尽灯枯的穆城主解救了出来,甚至还有人称在一座古老的道台上,见到了墨尊的极道仙兵。 这也是姜月清这次过来的原因,她想要冒险进入无极山,找到墨尊的极道仙兵,完成震慑灵族的第一步。 姜月清从空中降落下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这座气势雄伟的大山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心生敬畏。 这里有着太多的秘密,是灵族的一处皇陵,无比神圣。 姜月清围绕着无极山转了一圈,当她绕行到山的背面时,忽然与一个人碰了个对面,双方都下意识的出手。 “靠!怎么是你这秃驴?” “狗日的姜月清,你咋还没死呢?!” 当双方彼此看清来者是谁,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姜月清收回了拳头,前方,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不过三尺有余的秃头和尚,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僧衣。 一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幅金光灿灿的手镯,另一只手则盘着一串由五彩神玉打磨而成的念珠,流光溢彩,正是土行孙。 “你这和尚,缺德事情肯定没少做吧,看你这手上的手镯和念珠,应该才刚出土不久吧?”姜月清一脸鄙视道,这秃头和尚来到幽州,也不知道霍霍了多少世家与圣地的墓陵。 “关你屁事!你们当年那几个兔崽子洗劫了我一身的宝贝,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我的九子魔兵呢?快还我!”土行孙一脸不爽的咒骂道。 姜月清笑了,道:“还惦记着你的九子魔兵呢?早就被人打碎变成废铁了。” “啥?!” 九子魔兵可以任意组合成不同的兵器,这也是土行孙最喜欢的一套器具,一听到被人打碎变成废铁了,那还得了?当场就气的跳脚,咒骂道:“老子的九子魔兵碎了?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灵族,敢不敢去找他们算账?”姜月清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一听到灵族两个字,土行孙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 “你跑到这里来做甚?”姜月清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道:“你该不会是惦记上墨尊的那些无上传承了吧?” “去!墨尊被誉为是古今才情的第一人,到底有没有真正死去,谁都说不准,我可不敢造次。” 土行孙有些心虚的道:“我是带着一颗虔诚的朝圣之心而来,绝无亵渎之意。” “你也觉得墨尊仍然在世?”姜月清奇怪道。 “这是古往今来传奇色彩最为浓重的至尊之一,传说她逆活的九世之身,殇古纪元中后期的几位至尊,都极有可能就是她一人所化。”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墨尊的那些无上传承而来?” 土行孙越发的心虚了,道:“就算墨尊真的已经坐化了,那也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存在,姜城主切莫胡言乱语。” 土行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话锋一转道:“话说回来,你不仅惹怒了漆吴山的皇族,还公然挑衅整个灵族,如今竟然还敢在幽州现身,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教教我呗,让我也学一学你这生存之道。” “滚一边去。”姜月清斜了他一眼,而后看向眼前的无极山,道:“不管你有没有惦记上墨尊的那些传承,反正我是惦记上了。” 土行孙的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忽然抱拳道:“姜城主果然是一个有胆识的人,土某不才,愿助姜城主一臂之力。” 姜月清觉得好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前来朝圣的吗?” “朝圣归朝圣,但墨尊在史书上的记载实在太少了,如果能够还原当年的一些历史真相,彰显这位无上至尊的丰功伟绩,也算得上是功德一件,土某自当义不容辞。”土行孙说的一本正经,一幅正气凛然的样子。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姜月清没有理会他,继续围绕着无极山认真观察。 土行孙跟在身边,非常好奇的问道:“姜城主,你离开九州十数余年,是一直在天外的星空中漂泊,还是去到了其他人族的疆域?” “哦?你还知道人族除了九州大地之外还有其他的疆域?”姜月清有些惊奇道。 “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一些记载,天上繁星四百八十万,皆为我人族先祖开辟之疆土,皆是我人界之疆土。”土行孙道。 “你看到的古籍倒是不少。”姜月清笑着道:“我的确去到了另外一处人族的疆域,那里分为天溯与天玄两个大陆,差不多相当于我们这边的一个州界。” 闻言,土行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赶忙追问道:“那边的古墓多不多?顶尖战力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个以后再和你慢慢说。”姜月清围绕着无极山认真观察,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注意到姜月清脸上的神色变化,土行孙狐疑开口道:“你也看出此地的格局很不同寻常了?” “你看出什么了?”姜月清不答反问道。 “九龙拉棺。”土行孙道。 无极山包括那九条山岭,看似为九龙拱珠,实则为九龙拉棺。 “这座大墓不是建给死人的,而是为活人准备的。”土行孙继续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姜月清在风水学上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通过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也观察到了无极山被一种紊乱的生死二气笼罩着。 姜月清越看越觉得诡异,想到了种种可能,让她有些发毛,这个地方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与可怕。 “姜城主,你还想进去吗?”土行孙斜着眼睛看向姜月清。 “为了震慑住灵族,我必须得进去走一遭,否则人族根本挡不住灵族的清算。”姜月清轻叹道,而后又询问土行孙是否要跟她一起。 “土某决定为了还原当年的历史真相,自然是要进去探查一番的。”土行孙正气凛然道,说到底还是惦记上墨尊留在无极山中无上传承了。 这个家伙的身上还带着半件极道仙兵,而且在风水学上的研究,一点也不比鬼见愁他们差上多少,既然愿意同行,姜月清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能就这样进去,当年仙、皇、世三大道统携极道之兵联手强攻都伤亡惨重,我这半件极道仙兵根本不够看。” 土行孙嘀咕着道:“要不去找薛盗圣?他贵为盗圣,在风水学上的研究与造诣肯定是要比我多出很多的,而且蚍蜉皿也能合成为完整的极道之兵。” “妖族大军进犯,四大盗圣都在镇守边关,分身无暇,如果能找他们帮忙,鬼见愁他们几人又怎会遭遇厄难。”姜月清摇头。 “他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只要肯将另一半蚍蜉皿借给我们,一切都不是问题。”土行孙道。 蚍蜉皿据说是墨尊以自己躯体铸成,要比其他的极道之兵更为可怕与强大。 “可是边关太远了,来回至少也要三个多月,时间久了我怕会有变故发生。”姜月清担忧道。 “不用三个月,我自己造了一些传送法阵,最久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土行孙拍着胸膛保证道。 姜月清思量了许久,她主要还是担心这家伙在借到另一半蚍蜉皿之后,转头就躲起来了。 但是要进入无极山,这个过程必定是凶多吉少,身上有一件无缺的极道之兵肯定是最为稳妥的,可以应对诸多不测。 最终,土行孙离开了,带着姜月清的一缕神念前往边关。 姜月清也开始为进入无极山做着准备。 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中,姜月清深入地下数千里,在这里开辟出一个隐匿的洞府,将自己的真身藏在这里,要分化出一道分身进入无极山。 这样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不测,折损的也就只是一道分身,对自身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为了防止真身被人发现,姜月清花费了七天时间,在这片区域里刻下了足足九百多层禁制与隔绝法阵。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她在无极山外静静地等着,可是一直等到约定的时间过去,却依旧不见土行孙回来。 “该死的,不是说好最晚不会超过一个月吗?这都多少天过去了,那秃头和尚该不会真的跑路了吧?”姜月清心里诅咒。 在第十七后,土行孙终于是回来了,并且还真的从薛三棺那里借来了另外半件蚍蜉皿。 “我们是要强行破开,还是从那九条山岭的甬道进入?”姜月清询问道,她当年就是从其中一条山岭的地下甬道进入到无极山的内部,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的通。 “不急,先让我算上一卦。”土行孙手掐法决,开始推断吉凶。 不多时,他伸手指向一条山岭,言称走那条路相对要安全一些。 姜月清笑了,塔当年进入无极山,走的就是那条山岭的地下甬道。 第482章 至尊的后手(下) 可是,当他们来到那条甬道的尽头。脸上的神情全都变了。 在尽头处,理应是一道阴阳二气纠缠不止的太极门户才对,可如今却化成了一片混沌,透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太极化无极,这是一种可怕的道变,无极山的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如果强闯的话,他们可能会当场被湮灭在混沌之中。 “推演了半天结果就推演出了一条死路,你行不行啊,细狗?”两人从甬道里退了出来,姜月清撇嘴嘀咕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那里的确是最安全的一条路了,只是曾经让你走过一次,从生路转变成了死路,这能怪我?”土行孙一脸不爽的回怼道。 随后,这秃头和尚又连续推演,先后否定了六条可入无极山的甬道,亲自前去验证之后,也的确都是不能通行了的死路。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只要有人走过一次,就无法继续通行了?”姜月清心中猜想。 一一排除之后,也就只剩下了两条路可走了,他们选了其中一条卦象稍微比较好的,开始前进。 “不对劲啊不对劲,这条路我怎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啊?”土行孙犯起了嘀咕。 这条底下甬道布满了阵纹与禁制,他们一边破解一边小心前行,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到尽头。 前方繁星点点,看起来像是一片星空。 “不是通往无极山内部的吗?怎么变成通往天外星空了?”姜月清呆呆发愣,不敢向前靠近,生怕这一步迈出去,又要在天外星空漂泊十数余年,无法找到归途。 “不对,这并不是真正的天外星空,应当是墨尊当年炼化出来的一片星域。”土行孙想到了一些传说。 “这是墨尊的手笔?那我们该怎么过去?” “让我想想。”土行孙挠头沉思,而后又嘀咕道:“如果是墨尊的手笔,一定是会给我们留后路的,怕就怕这是灵族一位古圣皇给搞出来的,毕竟无极山最开始就是灵族的皇陵。” 最终,他们还是冒险踏进了那片星域,土行孙取出一副紫铜制成的罗盘,认真的推演了起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土行孙忽然撇下手中的罗盘,指向一个方位大叫道:“突破口在那里,轰开它!” 闻言,姜月清二话不说,手中凝聚混沌之气,直接一拳递出,砰的一声在前方轰砸出了一口黑洞。 土行孙道:“是了,只要穿过这口黑洞就可以进入到无极山的内部了。” “那里的时间法则与空间大则都是破碎不完整的,现在进去,我们必将会被紊乱的法则之力搅碎成灰,你的蚍蜉皿呢?快拿出来!” “不行,现在祭出蚍蜉皿可能会引发墨尊那件极道之兵的震动,到时候也必定是凶多吉少。”土行孙道。 姜月清思索了片刻,最终把紫纹炉祭了出来,这口炉子具有一种不朽之力。 光华一闪,姜月清与土行孙先后没入紫纹炉,被那口黑洞吞了进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哐当一声,紫纹炉从虚空中坠落下来,出现在无极山的山腹之内。 两人从炉中跳了出来,这里的光线非常暗淡,周围的殿宇楼台等建筑物都像是笼罩在一种灰尘之中,灰蒙蒙的。 紫纹炉凹瘪的非常严重,已经没有一点火炉的样子,就跟一块废铁似的,但却没有一点裂纹,不破不裂。 姜月清把它收了起来,紫纹炉具有自主修复的功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复原如初了。 “我们是不是来到了无极山的最深处,来到了传说中墨尊的坐化地?”土行孙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看那边……”姜月清拍了拍他的光头,指向前方的一处玉质高台。 土行孙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顿时浑身寒毛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座无比宏伟与高大的道台,有一缕缕仙雾在流转与缭绕。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尊模糊的身影盘坐在那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压迫的人快要窒息。 是墨尊吗?姜月清与土行孙此刻都心神恍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墨尊难道真的坐化在了无极山中? “刷” 就在这是,两道可怕的闪电从仙雾中射了出来,霎时间照亮了这片昏暗的山中腹地,道台上盘坐着的那座身影,睁开了眼睛! “艹他娘的,这是一尊灵族的祖王!”土行孙当时就跳了起来。 姜月清也睁开神眼看出了虚实,前方道台上盘坐着的身影并不是墨尊,而是一头可怕的古生灵。 这是灵族的一位祖王,眼神瘆人,死死的盯着他们。 虽然是人形,但是却生有一对漆黑的牛角,皮肤上褶皱如山川一样堆积在一起,干瘪如枯柴。 “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快要坐化了。”姜月清轻声道。 就在这时,道台上的古生灵发出一声低吼,竟直接扑杀了上来,出手狠戾,尊主的气息铺天盖地,如同一片沸腾咆哮的怒海。 虽然衰老不堪即将坐化,但毕竟是一位尊主级的存在,姜月清与土行孙在他面前真的就跟蝼蚁没什么两样。 土行孙大叫,神魂差点到场崩散,他果断将蚍蜉皿祭了出来,似瓶非瓶、似罐非罐、似坛非坛的皿身,与一个神似头骨的封盖合扣在一起,发出一种极道威压,将他与姜月清庇护在下方。 如果没有蚍蜉皿的庇护,他们此刻只怕已经被那种尊主的威压给震碎成了粉尘,连渣都不会剩下。 “轰” 姜月清和土行孙合力催动蚍蜉皿,扫出一片极道之威将古生灵淹没。 “砰!” 这尊古生灵的躯体一下子就崩碎了,没有鲜血迸溅,而是化成一片道光,消散于天地。 “还好,这老鬼在我们进入无极山之前,就已经是在坐化的过程中了,不然还真不好对付啊。” 姜月清与土行孙都暗自庆幸,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位鼎盛的尊主,即便是在无缺的极道之兵在手,也必定是凶多吉少,毕竟实力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解决掉那尊古生灵后,这里又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宁静,除了那些被笼罩在灰蒙尘埃中的楼台殿宇之外,再无其他。 显然,这里并不是无极山的最深处,也并非墨尊的坐化之地。 土行孙掏出那副由紫铜制成的罗盘,一边反复推演,一边观察风水,姜月清也没闲着,利用自己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观测这里的道则。 两人分工明确,最终拟定了一条路线,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岩洞,来到了另一片开阔的地方。 无极山的内部自成一方小世界,姜月清昔日所探索过的区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哗啦啦……” 前方有水流涌动的声音传来,他们沿着一条由青色玉石铺成的古路小心前行,拾阶而上,路上有枯死了的老树,与倒塌了的亭台。 很多建筑物都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被磨灭了神性,化成废墟遗迹。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由人力开凿而出,铺有青色玉石的清澈水池前,云蒸霞蔚,氤氲流转,水光闪烁,七彩的霞雾迷蒙蒸腾。 “这该不会是墨尊的浴池吧?”说着,姜月清很不厚道的将土行孙一脚踹了下去,让他下去试试吉凶。 “妈了个巴子,姓姜的,老子记住你了!”土行孙噗通一声坠入水中,气的破口大骂起来,而后神色又立马变得怪异起来,惊奇道:“这不会是一口仙池吧?竟然可以加速体内周天的运转,在这里修行肯定是事半功倍!” “咕嘟咕嘟” 说着,这秃头和尚又连着喝了几大口池水,直呼甘甜美味,认定这是一口仙池无疑。 “这绝对就是昔年墨尊的浴池无疑了,哈哈哈,和尚我也要好好的享受一番。”土行孙欣喜大笑,又咕嘟咕嘟狂喝了几大口池水。 另一边,姜月清神色怪异的蹲下身子,在池畔边看到几根油光发亮的兽毛。 姜月清将那几根兽毛捻在手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怪异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三才?这小崽子来过这里?” 这是三才身上的毛发,这种气息她简直太熟悉。 这小崽子果然没死,竟然跑到无极山里面来了。 “嘿!姓姜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土行孙发现了姜月清手里捻着的几根兽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狗毛。”姜月清漫不经心的回了这么一句。 闻言,土行孙顿时干呕了起来,大骂道:“难道是有一只土狗在这里泡过澡不成?我日他奶奶的,要不要这么缺德?” 土行孙骂骂咧咧,从水池里跳了上来,一张脸难看的就跟吃了狗屎似的。 “这仙池之水如何啊?甘甜否?”姜月清很不厚道的问道。 “能不能别提这茬了!”土行孙一阵反胃,差点又干呕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绚烂的火光从他们头顶上方划过。 “那是什么东西?好浓的药香啊。” 土行孙用力的噙了噙鼻子,感觉通体舒泰,飘飘欲仙。 “好像是……一只鸾鸟。”姜月清道。 那是一只鸾鸟,长着一身五光十色的羽毛,美丽的如同梦幻一般,很不真实。 第483章 再入无极山 “鸾鸟……我知道了!那是传说中的不死神鸾药,快追!”土行孙露出了激动之色,率先拔腿追了下去。 然而,他们对无极山内部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追了一段距离就寻不到不死神鸾药的踪迹了。 “该死的,和尚我的大机缘就这么错过了!”土行孙一阵抓狂。 他们继续前行,慢慢的向着无极山的腹地接近。 “要是再惊动出几个灵族的祖王,凭我们两人的实力,最多也就是让蚍蜉皿进入到初阶的复苏过程,能应付得过来吗?”姜月清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当年墨尊入主无极山,这里的祖王全都被扔出去了,方才我们遇到的那尊祖王只是一条漏网之鱼罢了。”土行孙道,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昔年,墨尊入主无极山,将沉睡在此的灵族祖王全部赶到了外边的九条山岭中,为她看家护院。 土行孙道:“说好听点就是门神,说难听点就是拿他们当看门狗。” 姜月清听的心中震骇,没想到当年的墨尊竟然这么强势,不仅入主了灵族古圣皇的皇陵,还将灵族的那些祖王全部赶了出去,为自己看家护院……这种做法着实霸道。 没有了灵族祖王的威胁,他们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洞府中。 “这个地方……似乎是镇封着什么东西。”姜月清看到了一些繁复的纹络,千丝万缕,几乎覆盖了这一整座洞府。 土行孙自然看不出这些,但手中的紫铜罗盘却有了反应。 他随着罗盘的指引,很快就在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处天灵泉眼。 “天灵泉眼,世上竟然还真有这种东西啊?”土行孙惊呼出声。 在一处乱石对垒的角落里,有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偶尔会有精纯的灵气上涌出来,让人感到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什么天灵泉眼?”姜月清询问道,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一个词汇。 土行孙道:“一种天生的造化地,不仅可以诞生出天灵石,在远古的一些神话传说里,据说还能孕育出神明呢。” “什么?!”姜月清吃惊。 是否真的能孕育出神明,暂且不说,就是能诞生出天灵石这一点,就已经是不可多求的无价珍宝了! “可惜了,这口天灵泉眼已经干涸,精华全都被人吸食殆尽了。”土行孙无比痛心的叹息道。 “是天策神皇子,看来传言是真的,他就是在这无极山中苏醒出来的。”土行孙低语着。 “天策神皇子?”姜月清曾经听说这个名号。 天策神皇,在灵族中被奉为圣皇之祖,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无极山起初就是他的皇陵。 “证道无上的存在,他们的子嗣全都是冠古绝今的人物,拥有无以轮比的天赋,以及强大的吓人的血脉之力,若非是与自己的父辈同生一世,绝对都是有望证道的人选。”土行孙道。 每一位无上在证道之后,都将独掌天地气运,只要在世一天,世间就无一人能够证道。 这是每一位无上都只能在不同的时代出现,永远也不可能在同一世相遇。 因此,一些无上人物会在证道之后,将自己的儿女进行镇封,避开自己独掌天地气运的这个时代。 灵族的天权、紫凰、古一,还有这个天策神皇子,这些人的父辈全都是在不同时代里证道的无上,他们也全部避开了自己父辈的那个时代,在这个时代先后苏醒。 姜月清忽然问道:“灵族的那些古圣皇既然知道,只要他们在世一天,他们的儿女就没有证道的希望; 因为一个时代里面只能有一位无上,故此将他们儿女镇封到了现在。 那我们人族的那些无上,难道就没有人这么做吗?” 土行孙摇头,道:“万古岁月下来,我们人族的无上至少不下于七百多位, 而今,灵族的圣皇血脉相继出世,却也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族的无上子嗣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顿了顿,土行孙摇头轻叹了一声,道:“也许是全部战死在黑暗动.乱中了吧。” 人族的历史极其坎坷,有盛世自然也会有乱世,每一个时代几乎都会爆发一场黑暗动.乱。 姜月清也曾在史书上看到过一些记载,在黑暗岁月中,有无上至尊的子嗣从沉睡中苏醒,血战诸天邪灵,以鲜血谱写一段铭刻史册的悲歌。 姜月清有预感,这一次灵族的复苏,所带来的黑暗岁月绝对要比当年的天倾之乱还要更加可怕与惨烈。 他们离开了这座洞府,向着无极山的更深处走去,路上除了看到几头死去了的灵族尸体外,再无其他。 “嗡” 就在这时,蚍蜉皿在没有经过法力的催动下,竟然自主的发出了阵阵轻鸣。 “怎么回事?”姜月清惊诧。 蚍蜉皿据说是墨尊用自己的身体炼化出来的,本身就带有一种诡异的色彩,如今自主发出轻鸣,着实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墨尊的极道仙兵应该就在这附近,两者产生共鸣了!”土行孙迅速做出了判断,端着紫铜罗盘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开阔之地,是一块由玉石对垒出来的高台,姜月清曾经来过这里,在这里躲避一群可怕的灵族生物。 “在这里。”姜月清轻声呼唤土行孙。 在她的前方不远处,有一面石壁,晶莹的近乎透明。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另一面的景象,那里是一座洞府,霞光缭绕,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砚台在那里沉浮。 “六和太虚砚!”土行孙惊呼,认出了这就是墨尊的极道兵器,在史书上明确的记载。 “我们先避开它,不能让它个蚍蜉皿产生共鸣,否则我们都要被镇杀在这里。”土行孙虽然眼红,但也知道此时刚入无极山,还不是打六合太虚砚的时候。 他们远远的避开了这里,继续向前走了有六百多米,来到了另外一处开阔的洞府中,前方有一本巨大的玉书立在地上,有三个人叠加在一起那么高。 “墨书!”土行孙激动的大叫了起来,比兔子还快,直接就窜了出去。 姜月清从袖口里取出一枚玉佩,刚来到这里,这枚玉佩就开始发烫,流出一丝温热的力量。 这枚玉佩并不完整,只是残缺的一小块,在她当年第一次进入无极山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枚玉佩也如现在这样,变得温热滚烫。 姜月清当时就猜测,这可能是墨尊的遗物。 当年在这里,短短一百米的距离,却差点要了姜月清的整条性命,如今她已是一位大能强者,却也依旧是寸步难进,每迈出一步都不得神魂欲裂。 短短一百米的距离,他们一直走了三个时辰才走完。 “真的是墨书!”土行孙颤抖的伸出双手,摩挲着玉书上那两个巨大的古字,连声音都在发抖,可想他此刻的心绪是有多激动。 来到这里,姜月清手上的那块古玉,流转出了一种莫名的气息,散发着炽盛的光芒,变得更加的温热了。 土行孙很直接,一上来就要打开墨书,想要观阅上面的无上玄法,可是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撼动此书分毫。 这个时候,姜月清注意到这秃头和尚的身上,有两道光芒在闪烁。 “秃头和尚,你身上是不是也带有这种古玉?”姜月清惊奇的问道。 “你说这个?”土行孙在看到姜月清上手的那枚古玉后,有些吃惊,在身上一阵摸索后,也掏出了两枚古玉,流动着一种莫名玄奇的气息,闪闪发光。 “和此玉有关!”土行孙激动交加,而后又盯上了姜月清手上的那枚古玉。 玉石书的表面上印刻着许多粗大的纹络,在最中心的位置上有一块凹槽,能有巴掌大小。 在临近这里的时候,姜月清与土行孙手上的古玉都轻颤了起来,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光辉耀眼。 “我说怎么打不开,原来是需要信物啊!”土行孙惊叫。 “还是不行,我们手上的古玉加起来才三块,看起来应该还需要七块碎玉,才可以拼接成完整的信物。” 姜月清轻叹,再次来到这里,依旧无法一看墨书上的无上玄法。 “先按上去再说!”土行孙不撞南墙不回头,从姜月清手上夺下那块碎玉,再结合自己手上的两块,直接置放入玉石书上的凹槽中。 墨尊的无上传承,里面的无上玄法真的太吸引人,足以让人为之发狂,失去理智,土行孙不试上一试肯定是不会死心的。 当三块碎玉被置入凹槽中,玉石书发出“嗡”的一声轻颤,紧接着剧烈的颤动起来,爆发出一片炫目的光芒,将他们两人淹没。 “快退!”姜月清大喝道。 玉石书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反而是爆发出一片炽盛的光芒,将虚空撕裂出一道口子。 姜月清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墨尊为后人留下的一条后路,她当年就是通过这里才成功从无极山逃离出去的。 如今目的还没达到,她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第484章 墨尊的坐化地 “叮” 姜月清迅速将几枚碎玉敲了下来,而后拉着土行孙退出去很远,总算没有被传送出无极山。 “妈的!”土行孙发狠,竟直接催动蚍蜉皿,要以极道之兵的威势强行收走墨尊的无上仙典, “嗡” 整座无极山都在剧烈的颤动,无上至尊的气息弥漫而出,如惊涛骇浪一般浩荡诸天万界。 然而就在刹那间,另外一股无上至尊的气息也弥漫而出。 “嗡” 在另外一个洞府中,六合太虚砚轻轻一颤,发出了一道恐怖波动,如滔天的巨浪一样冲来。 “快停下来!”姜月清大喝,赶忙祭出紫纹炉,拉着土行孙化成一道虹光没入炉中。 “哐当” 紫纹炉闭合,身处炉中,听着外边的动静,土行孙心有余悸,不仅没有将墨书收走,反而还惊动了六合太虚砚。 庆幸的是,六合太虚只是轻颤了一下子,并没有真正的攻击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应该是我们身上带有墨尊信物的缘故,否则六合太虚砚恐怕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姜月清轻语道。 从紫纹炉中出来之后,土行孙依旧很不甘心,一位无上至尊的仙典就在眼前,但是却不能得到。 “当年三大道统合力,出动了起码六件极道之兵,都没能撼动墨书分毫,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先弄死你!”姜月清警告土行孙。 “咦,这是……”姜月清忽然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玉砖上,竟然写有几行字迹。 这是三才的字! 姜月清眼睛一亮,这小崽子果然来过这里。 [姓姜的,就算你把所有碎玉集全了也没用,唯有墨尊钦定的天命之人才可以修习上面的无上玄法。] 这样一句话歪歪斜斜的刻写在一块玉砖上,是三才所留,早就料到姜月清还会再入无极山。 “怎么这么多的讲究?墨尊钦定的天命之人,是谁?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土行孙气愤。 姜月清道:“可能墨尊在开创墨书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流传后世吧。” 最终,他们离开了这里,向着无极山的更深处进发,路上见到了许多紫蓝色的藤蔓,生长在石堆与墙缝之间,如一条条粗大的蛇蟒似的。 姜月清他们远远了避开了那些藤蔓,因为在那里看到了许多尸骸。 穿过一条小径,他们来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净土中,这里古药飘香,生长有许多在外界并不多见的药草。 在前方的不远处,竟然还有一条瀑布在百丈高的山石间垂落而下,水雾弥漫,灵气缭绕,看起来无比祥和。 “天灵石!” 在那条瀑布之下,有一块三百米多高的天灵石矗立在一方光滑的平台上,流动这五彩光泽。 这么大的一块天灵石,就连姜月清也从未见过,放在外界,绝对会让那些超然大势力争的头破血流。 土行孙惊呼道:“这么大的一块天灵石,绝对算得上是无价瑰宝!” “有裂痕,这块天灵石曾经封印过东西。”姜月清露出凝重之色。 土行孙也注意到了在这块天灵石的背后,有一条两米多宽的裂缝。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讯息,能被封存在这么大的一块天灵石中,那绝对是一头极其可怕的古生灵。 也许是一位灵族的祖王,也有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附近可能隐着一位灵族的祖王。”姜月清低语道,让土行孙随时准备祭出蚍蜉皿。 他们没有在这个地方久留,迅速离开了这里,向着更深处进发。 穿过一条狭窄的岩洞,一排排黑铁古棺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流动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机,闪烁着暗淡的光泽。 两人谨慎上前,姜月清注意到没一口黑铁棺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灵族的文字,你能看懂吗?”姜月清看向土行孙。 土行孙点头,他盗墓无数,收获了诸多不显于世的古籍与文献,对灵族的文字也有一些了解,此时能勉强辨识出一些文字的意思。 “这些全都是昔日天策神皇的部下!” 此言一出,姜月清也顿觉一阵惊悚。 天策神皇的部下,那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 土行孙找到了一口打开了的黑铁棺,微微倾了倾身子,探着脖子往里看去,仅一眼就退了回来,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在那口黑铁棺中,躺着一具可怕的尸体,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没有一点血肉,发丝枯黄如乱草,一张脸狰狞的像厉鬼一样,无比瘆人。 土行孙盗墓无数,什么死尸没见过,但是在看到黑铁棺的那具尸体后,却感觉如坠冰窖,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土行孙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喃喃自语道:“不对劲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这个地方在曾经肯定发生过一些惨无人道的事情,这些黑铁棺里的东西,都带有一种极深的怨念,连岁月之力都无法消磨!” “这边还有两口是被打开了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姜月清道。 这个地方横陈着的黑铁棺,不下有一百多口,其中有十三口棺材是被打开了的,除了土行孙先前看到的那口之外,全都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是……”姜月清脸色微变,看出了异常。 她身前这两口被打开了的黑铁棺,似乎都是在里面被打开的,因为在棺盖的背面上,有许多触目惊心的漆黑指印! 两人都发毛了,这个地方处处都透着诡异与邪门。 “谁?!”姜月清忽然断喝一声,直接从土行孙手中接过蚍蜉皿,向着一个角落轰去,那里顿时出现一个空间破洞。 “你看到什么了?”土行孙发毛。 姜月清紧锁着眉头,道:“有东西在暗中窥视我们。” 闻言,土行孙浑身又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地方,向着无极山的极尽之地冲去。 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始终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根本无法摆脱。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无极山的最深处。 一座巨大的玄玉道台映入眼帘,有一道道混沌之气在缭绕,每一缕都似乎可以压塌诸天万界。 “那是……墨尊!”土行孙惊叫了起来,一双眸子流动出妖异的光芒,痴痴的盯着前方那座如同山岳一样宏伟的道台。 这里缭绕着千万缕混沌之气,如一道道神瀑一样,垂落与升腾,无比的壮丽。 平日里,要是有人得到一缕混沌之气,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而在这里却足足有千万缕之多,茫茫迷蒙,恐怖骇人。 “这里应当是有一道混沌精粹!”姜月清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混沌精粹也称混沌之根,可以源源不断的衍生出混沌之气。 姜月清也正是因为当年在成仙古殿外得到了一道混沌精粹,故而才能有用之不绝的混沌之气。 姜月清睁开神眼,恍惚间,竟也见到一尊犹如神明般的身影,盘坐在宏伟的道台之上。 看不清她的面容,甚至都无法将她的身影铭刻在心。 那种威势,那种气息,若非是要蚍蜉皿悬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他们连保持站立都不能。 “怎么不见了?墨尊呢?” 混沌气流转,道台上那尊如神明一样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匆匆一瞥,姜月清却像是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人世间的沧海桑田,天宇上的星斗变迁,在她的眼眸中演化。 仿若是经历了一场大梦,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之感。 墨尊,万古才情第一人,人们在提到他的时候,想到的只要她的强势与狠绝。 传说她逆活九世身,世世皆证道,近乎是横跨了半部殇古纪元的历史。 多少岁月过去了,[墨尊]这两个二字依旧具有一种惊悚诸天的伟岸道力。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姜月清的心中莫名生起这样一道声音。 好长时间过去,他们两人才回过神来,细心而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座比山岳还要宏伟的道台。 这座道台整体由玄玉筑成,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道台之下,生长有诸多不知名的古药,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透过迷蒙的混沌之气,姜月清隐约看到一株扎根在玄玉台上,近乎快要枯死了的小树。 这是一株药王,起码已经有数十万年的药龄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过几百年时间就要化作尘土了。 这一株药王的药效,至少可以让人延命六百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无价瑰宝。 “墨尊啊,这些古药您估计也看不上,弟子采摘一下应该不过分吧?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啊。” 土行孙对着宏伟的玄玉道台拜了又拜,而后向前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震了回来,浑身如遭雷击,骨头咔咔作响,也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根,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有一种磅礴的气息在玄玉道台的四周流转,无比恐怖,像是对他们的一种警示。 第485章 邪灵夺药 “哎哟……不给就不给嘛,至于这样吗?”土行孙浑身吃痛,用了好长时间才把伤势修复回来。 “你应该庆幸,要不是因为你身上带着的几枚碎玉,你现在估计已经死的连灰都不剩了。”姜月清道,注意到土行孙揣在怀里的几枚碎玉都在闪烁着光芒。 正是因为那几枚碎玉抵住了磅礴的大道气息,不然也轮不到这秃头和尚在这里哀嚎了。 “我们以蚍蜉皿护身……”土行孙仍不死心,撺掇姜月清与他一起催动蚍蜉皿,上前采摘药王。 “一株拥有数十万年药龄的药王啊,可以让人增添六百多年的寿命,如果就这么错过了,我可能会遗恨一生。” 土行孙念叨个没完,再加上姜月清自己也有些心动,最终还是同意了冒险上前采摘那株药王。 姜月清的一只手里紧攥着三枚碎玉,另一只手则托着蚍蜉皿,土行孙紧跟在她身后,两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近了近了!” 前方,在玄玉道台的一道缝隙里,扎根着一株有半个人高的古药,通体晶莹透亮,摇曳着五彩瑞气,将周围照耀的一片绚烂缤纷,醉人药香扑鼻而来。 “成了成了,终于要到手了!”土行孙兴奋的搓手,眼神中尽是疯狂与激动之色。 “别吵!”姜月清有点受不了他了,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轰” 就在这时,一条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瀑布垂落下来,如一道星河一样打在他们两人的光幕上。 像是有十万座大山古岳同时沉落下来,即便是有蚍蜉皿护身,姜月清都差点跪倒在地。 土行孙就更不用说了,膝盖骨一阵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又要碎裂了一样,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这道神瀑,其中只有有上千缕混沌之气,就算是一位巅峰的绝世在此,也会在第一时间被粉碎成尘埃! “嗡” 蚍蜉皿轻轻鸣动,流转出一道道神力莫测的涟漪,很大程度的消减了混沌神瀑的压力。 光华一闪,姜月清展现出自己的天生异象,虽然在这里也起不到一点作用,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紫月还可以收聚她的神魂,不会让她这具分身彻底陨落。 慢慢的,他们终于来到了那株药王的近前,姜月清神伸手将其连根拔起。 “轰!” 玄玉道台剧烈一震,垂落下更加可怕的大道气息,数十道混沌神瀑轰隆隆的垂落下来。 “快走!” 姜月清暗叫一声不好,带着土行孙以最快的速度倒退出去,一直飞奔到玄玉道台的九百多米外才驻足停下。 前方,玄玉道台那里白茫茫一片,无尽混沌之气如浪潮般汹涌,将四周都淹没了,无比壮阔,震撼人心。 “太可怕了,如果没有墨尊的信物,如果没有蚍蜉皿,不要说是巅峰的绝世了,就是尊主亲临也要被碾碎成灰。”土行孙心有余悸道,不过很快又大笑了起来,双手捧着那株有半人多高的药王,嘴巴都快咧到耳垂那边了。 “墨尊真的坐化在这里了吗?”姜月清遥望着玄玉道台。 “一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敢肯定,扎根在上面的万年药王肯定也不在少数。”土行孙道。 可是,在不能御空飞行的情况,想要徒步登上那座玄玉道台实在太难了,即便是蚍蜉皿护身,恐怕也不行。 就在这时,一种让人惊悚的气息无声无息的弥漫了过来。 姜月清刷的回头,一尊可怕的身影立在他们身后,浑身呈现一种妖异的紫蓝色,老皮包着枯骨,生有三颗头颅,不过其面容都已经化成了烂肉,看起来极其恶心。 这是从黑铁棺里爬出来的邪灵! 姜月清和土行孙同时想到了这一可能,这是天策神皇昔年的部下之一,很久以前就从黑铁棺里爬了出来。 先前躲在暗中窥视他们的,极有可能就是这头邪灵! 这头邪灵浑身都在冒着诡异的黑气,就像是一头刚从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那种气息,惊悚的让人浑身冰寒。 “噗” 这口邪灵忽然出手,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来反应,直接将土行孙的半条手臂给撕扯了下来,抓走了那座药王。 “不好,绝不能让他吞食点药王!” 土行孙大叫道,自然不是舍不得这株药王,而是因为那尊邪灵现在还是极其衰弱的状态,如果让他吞食了药王,干涸的生命精元得到了补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姜月清手中凝聚混沌之气,出山拳一拳递出,径直向着那头邪灵轰杀了过去。 土行孙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势了,催动着蚍蜉皿轰杀了上来。 “妈的,我们竟然在跟天策神皇的部下交手,这说出去谁信啊?!”土行孙心中既骇然而激动。 天策神皇在灵族之中被奉为圣皇之祖,是灵族的第一位皇者。 而他的部下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去尼玛的,天策神皇的部下就了不起啊?连你土爷爷的药王你也敢抢,真以为现在还是你们灵族的天下吗?给爷死!” 土行孙彻底发飙了,竭尽全力的催动蚍蜉皿。 “嗡!” 周围的虚空都塌陷了大半,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 姜月清连续出拳,轰碎了成片的虚空,却也没能粉碎掉那尊邪灵的身躯。 “真不愧是天策神皇的部下,即便是在最衰弱的状态下,也依旧拥有堪比尊主级强者的实力!” 姜月清和土行孙合力催动蚍蜉皿,并没能在第一时间镇杀掉对方,只是勉强将对方震退了几步,打断了他要吞食掉药王的动作。 “狗日的脏东西,给爷死!” 土行孙大吼,咳出了一口心头血,喷洒在蚍蜉皿上。 “嗡!” 蚍蜉皿猛然的震动了一下,弥漫出数十缕极道之威,前方的那头邪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尖锐的有人用刀在玻璃上划过一样,刺耳的让人心头颤动。 它化作一道乌黑光,就要逃遁而去,可土行孙连心头血都咳出来了,又岂能让他这么轻易的逃走? “噗” 一道极道之威扫过,邪灵的一条臂膀被当场斩落,发生了更加尖锐刺耳且凄厉的叫声。 它对蚍蜉皿有些极深的恐怖,化作一道乌光拼命乱窜。 然而,慌不择路,它竟然向着玄玉道台那里飞冲了过去。 “轰” 它刚一靠近,就有一道混沌神瀑垂落而下,瞬间将它碾碎成几分,化成一片黑色的劫灰彻底消散。 那尊邪灵虽然衰弱,但至少也拥有堪比尊主级强者的实力,但是在混沌神瀑之下却根本不够看,直接就被碾碎成灰,没有一点悬念。 这就是混沌神瀑真正的威势,若非姜月清他们手上持有墨尊的信物,又有蚍蜉皿这件无缺的极道仙兵护身,他们的下场肯定也会如那尊邪灵一样。 “妈的,和尚我盗墓无数,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今天却是在阴沟里翻船了。”土行孙瘫软在地上,手臂上的断口弥漫着一团腐朽之气,始终无法摆脱。 “还好这株古药王没有被它夺走,不然我就只能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姜月清笑着将那株古药王掰断成两截,让土行孙拿去疗伤。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株稀世药王,还没在手里捂热呢就要吃掉了。”土行孙龇牙咧嘴,有些不舍的。 “行啊,你要觉得浪费的话,那就全给我好了。”姜月清手里拿着半截古药王,跟吃白菜一样往嘴里送,说着还伸出手,想要去拿土行孙身边的另外半截。 “妈的,老子连疗伤都舍不得用,你特么啥事也没有吃个屁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土行孙急了,赶忙护住自己身前的半截药王,直接就往嘴里送。 不多时,土行孙的周身绽放出刺目的光辉,宛若一轮小太阳似的,驱逐掉了身上的所有的腐朽之气。 紧接着,他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所有断裂的地方都被修复了回来,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就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没什么两样。 “玄玉道台上肯定还有药王,得想办法把他们弄到手。”土行孙看着前方那座宏伟的道台,小声嘀咕着。 姜月清也很想知道墨尊是否真的坐化在了上面。 两人远远的围着玄玉道台绕行,认真的观察着。 当他们来到玄玉道台的正东方位时,脸上的神情忽然一滞。 前方光华炽盛,横成着一块两米多高的天灵石。 “又是有裂缝的,难不成又是一头古生灵跑出来了?不会就在这附近吧?”土行孙在这块天灵石的背后发现了一道裂缝,吓得连连后退。 “你看,有字!”姜月清在这块天灵石的不远处看到了一行字迹,刻在一块玉砖上,苍劲有力。 [弟子南宫煌,愿为墨尊守陵一生。] “南宫煌……难道是九百万年前的那位圣人南宫煌?他竟然来到了这里,自愿为墨尊守陵……”土行孙震惊,曾经在一本古史上了解过这位圣人的事迹与传说。 第486章 墨尊的去向 一位圣人寻到此地,自愿为墨尊守陵一生,着实让人吃惊。 “这边还有战斗过的痕迹!”姜月清又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战斗过的波纹,那种余威至今还未消散,让人骇然。 “这是一场圣人级的战斗,从痕迹上来看,时间并不是很久远,应该是发生在……十三万年前。”土行孙抚摸着那些痕迹,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十三万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圣人级的战斗,着实匪夷所思。 “难道是南宫煌?他竟然活到了这个时代,传出去一定会震惊天下!” 仔细寻找,再无痕迹,南宫煌早已消失不见,不知是否还镇守在无极山中,亦或者是已经坐化了。 很长时间过后,姜月清他们开始登临玄玉道台,足足有数千万丈高的混沌神瀑垂落而下,将姜月清压的直不起腰,浑身骨头咔咔响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了一样。 土行孙躲在姜月清的月辉之下,两人合力催动蚍蜉皿,阻挡混沌神瀑与磅礴的大道气息。 周围白茫茫一片,像是来到了天地未开的混沌之初,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汹涌,轰隆隆的浩荡响彻着,仿佛是有千军万马在周围驰骋冲杀。 更为可怕的是,一角无上的法阵也在此时浮现而出,烙印在这片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蜘蛛网,压的姜月清举步艰难,香汗淋漓。 如果没有蚍蜉皿这件无缺仙兵的庇护,就是圣人来了也必死无疑! 这是一角完整无缺的无上杀阵,应当是昔年的墨尊所留。 “不行,照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土行孙道,不想继续冒险了。 姜月清没有说话,将三枚晶莹的碎玉紧攥在手心里,这是墨尊的信物,但也没能让无上杀阵宁静下来。 “还有七十三阶,我们最多还能再上三阶。”土行孙满脸苍白无色,一身的法力几乎都快要耗尽了,情况岌岌可危。 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汹涌、磅礴的大道气息在弥漫、更有完整无缺的无上杀阵在缓缓运转,面对这些的阵仗,就是有蚍蜉皿开路也不行,再继续下去,他们必将会被活活镇死在这里。 “叮……” 忽然,姜月清手上戴着的一枚青铜戒指发出了一声轻吟,流转出了一种莫名的气息。 “轰隆隆” 下一刻,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混沌神瀑竟然慢慢退却了,无上杀阵的阵纹也渐渐变得模糊,磅礴的大道气息也正在消退。 “这是……你那枚青铜戒指的缘故?”土行孙震惊道。 姜月清也非常惊讶,这枚青铜戒指是小月当年送给她的,做工非常粗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想到却在此时发挥了奇效。 压力骤减,他们没有停留,很快就走过了最后的七十三层阶梯,来到了玄玉道台的最上方。 在道台的正中心,那里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像是盘坐在一片古老的宇宙之中一样,背对着他们,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垂落披散着。 “墨尊……”土行孙再抬头时,发现前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我们刚才看到的,真的是墨尊吗?她真的还活着?” “也许只是一道历史的印记。” 他们仔细琢磨,觉得应当就是这样。 无上至尊何等的强势? 一缕威压就足以压的诸天万界天沉地坠,如果是刚才盘坐在那里的是墨尊的真身,他们两人根本无法靠近。 “墨尊去了哪里?真的坐化了吗?”土行孙嘀咕着。 他不相信这样一位古今才情第一的无上至尊,就这样坐化离世了。 突然,土行孙身体一震动,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墨尊该不会是……成仙了吧?” 姜月清觉得不大可能,因为在传说中,成仙路已经被清穆天尊一剑斩断了? “说不定墨尊真的成功了呢?强行打通了成仙路,进入了仙界。”土行孙眼神炽热,对自己的这个猜想十分信服。 “可如果墨尊真的成仙了,那为什么没有带上六合太虚砚?”姜月清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土行孙道:“也许是想让六合太虚砚在这里镇压大恐怖也说不定呢。” 姜月清没有再与他争论,她其实也更愿意相信墨尊是成仙了,随时都有可能从仙界归来,让人族度过这场无量大劫。 土行孙在道台上认真搜寻,很快就在一面绝壁上看到了一株绽放着七彩神辉的药王,有舒展开来的一条手臂那么长,通体晶莹如玉,馨香扑鼻。 “秃头和尚,这边还有很多,看起来最少也有六株之多。”姜月清呼唤土行孙。 玄玉道台上,完整无缺的无上杀阵隐隐若现,无尽的混沌之气在弥漫,但因为姜月清手上那枚青铜戒指的缘故,没有伤害她分毫。 土行孙虽然被压得直不起身子,但好歹是有蚍蜉皿庇护着,勉强还可以在这上面走动。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他们最终采摘到了九株药王,每一株都至少拥有十万年的药龄,可以延命四百年。 这是一笔不小的收获,整整九株药王,已经可以抵得上一株不死仙药了,如果传出去,一定会震惊天下,让那些堪称活化石的老古董眼红。 最终,他们离开了玄玉道台,无极山的内部自成一方小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是他们没有探索过的。 但姜月清此刻只想去六合太虚砚那里,完成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在经过那一座横陈着上百口诡异黑铁棺的岩洞时,两人都呆愣在了原地,通体冰凉,头皮发麻。 所有的黑铁棺都被打开了,而且地上还有许多漆黑的脚印…… “妈的闹鬼了,快走!”土行孙的整张脸都白了,大叫了一声,拉着姜月清拔腿就跑。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凄厉的哭嚎声,有一具具身体干枯如柴,头颅腐朽成烂肉的身影,从黑暗中咔咔咔的走了出来。 “这样人全都是天策神皇昔年的部下,怎么全都跑出来了?!” 土行孙咒骂连连,果断的祭出了蚍蜉皿,横扫一片。 两人一边催动蚍蜉皿,扫出极道之威,一边快速向前飞逃,虽然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但自身的法力也近乎快要都消耗殆尽了,如果不能尽快离开无极山,他们多半就要饮恨在此了! 最终,他们退回到墨书的横陈地,可以通过这里离开无极山。 “你快走,不用管我了。”姜月清将一枚碎玉按进墨书上的凹槽中,顿时就有一片炽盛的光芒升腾而起。 “什么意思?你不一起走吗?!” “我要让六合太虚砚在此震鸣一年,惊慑灵族古王,让他们怀疑墨尊仍然活于世间,不敢轻易发动清算。” “你疯了吧?!别说是震鸣一年了,就是震鸣不到五声你就会被当场镇杀,就算是有墨尊的信物在手也不行!” 土行孙咬了咬牙,最终决定将蚍蜉皿留下,让姜月清可以应对不测。 “你死了不要紧,可千万别把这件宝贝给弄丢了!”土行孙千叮万嘱,一共有九株药王,他也只是带走了四株,剩下的五株全留给姜月清保命用了。 最终,炽盛的光芒划破了虚空,土行孙的身影也紧接着消失在了这里。 “嗷吼……” 四面八方,一头头狰狞如恶鬼的古生灵张牙舞爪,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叫声。 能被天策神皇选中,成为他的部下,真无法想象这些古生灵在昔年都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嗡!” 姜月清催动蚍蜉皿,横扫出一缕极道之威,将前方的一片古生灵湮灭,而后迅速远离了这里,向着六合太虚砚所在的方位冲去。 让六合太虚砚震鸣一年,这无极山中恐怕是再也找不到一头活着的生灵了,即便是天策神皇昔年的部下,也必将会被碾碎成齑粉。 “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铺天盖地的怨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姜月清感觉到毛骨悚然。 在众多古生灵的后方,一道足足有两丈多高的身影向前走来。 这头生灵浑身长满了黑色的毛发,每一根都有三尺多长,脸上也不例外,唯有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透过毛发闪烁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凶戾、狠毒、怨恨,这是一尊狱囚奴! …… 就在姜月清进入无极山的这段时间里,外界也并不平静,风波不断。 漆吴山中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诸天,言称三个月之内,如果没有看到姜月清跪着前来请罪,他们将提前发动大清算,血洗幽州大地。 漆吴山不过只是灵族中的一个氏族而已,却敢扬言要血洗一州之地,这样的强势与霸道,就连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也都沉默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雍州大荒中的蛮族部落也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发现部落之外,每天都有古生灵在徘徊,像是在查探他们的虚实。 第487章 来自无极山的极道之威 这一日,一道极其强势且威严的声音从漆吴山中传荡出来,要蛮族族长带着姜月清一同前去请罪,否则就要先拿他们雍州蛮族部落开刃。 “要战就战,还怕了你们不成?!”这是全蛮族的强势回应。 蛮族上下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拿起了武器,无所畏惧,上下齐心。 “踏平雍州蛮族,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漆吴山中的一位古王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周遭数万里的大地都在摇颤,惊悚了幽州的各大势力。 “除非是你们的无上至尊复生回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乌云滚动,战气冲天,漆吴山内,一艘又一艘巨大的战舰与一辆辆古老的战车升空而起,将要传过空间秘道,前往雍州大地。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这是灵族复苏以来,对人族发动的第一起战争!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雍州大荒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景象了,都在摇头叹息。 这一战必将影响深大,其他灵族的皇族可能也会参与进来,提前对人族发动黑暗的大清算。 就在漆吴山准备大军前往雍州的时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在幽州响起。 “漆吴山,你们这般狗娘生的孙子,一个个都那么喜欢跳是吧?我姜月清亲自来幽州杀你们了,都滚出来受死!” 在一座古城的城头上,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看起来缥缈若天仙临凡,但一开口不是[狗娘生的]就是[狗日的]等粗鄙之言,与她的气质很不相符。 漆吴山震怒,许多古生灵同时出动,想着声音的源头追杀了过去。 “嗡……” 就在这一刻,一声金属颤音响彻幽州大地,盖过了所有声音,让这片天地一下子变得清宁下来。 所有的躁动,所有的征伐战意,所有的肃杀气,全都被震散了。 “叮铃铃……” 天地间,唯有一种清脆的金属轻吟声悠扬,像是从遥远的殇古纪元划过岁月长河传至今之天下。 漆吴山将要启航前往雍州的战舰与战车全都停滞了下来,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 战舰上与战车上的那些古生灵,一个个的脸色都僵住了,心中惊惧。 他们前一秒还扬言除非了有人族的无上至尊复生归来,这一刻就有一缕极道之威浩荡幽州大地。 “源头是天策神皇的皇陵……难道是当年的那个人回来了?!” 漆吴山的一位祖王瞳孔骤缩,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一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无极山所在的方向跪拜了下来,虔心叩首。 墨尊对于人族的功绩其实并不多,在她证道登临无上之位,执掌人族气运之后,只是定了一条规矩。 [外族者不得入人界] 什么妖族,什么魔族,什么神族,都不得踏入人界半步,否则就是被一掌镇杀的结局,没有一点悬念可言。 但是对于人族的内乱,这位无上至尊的态度却很冷漠,基本都是选择无视,不管不问,就是把天地给打沉了,把人族自己给玩完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因此史书对于那段岁月的评价只有八个字的概括。 ——[外患无忧,内乱不休。] “吟……” 清扬的金属颤音不绝,响彻天上地下,但凡是人族修士,此刻的心情都是无比激动的。 墨尊还活着吗?这是许多人族在感受到那种极道之威后的第一念头,血脉喷张。 墨尊复生归来,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这位无上至尊的规矩只有一个,外族者不得入人界半步。 如果是她复生归来了,什么大清算,什么黑暗岁月,什么无量大劫全部都要烟消云散! “恭迎墨尊归来!” “恭迎墨尊重归九州!” “恭迎墨尊重归人界!” 幽州上的人族都沸腾了,许多人都忍不住仰天长啸,希望这位无上至尊复生归来,再现铁血之手段,将灵族与妖族这些外族驱逐出境。 灵族那边却都沉默了,漆吴山更是在这一天悚然惊惧,许多沉睡的祖王都被惊醒了,遥望着无极山的方向,久久无言。 人族的无上至尊与他们灵族的古之圣皇一样,都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特别是墨尊,强势入主了天策神皇的皇陵,将天策神皇的棺椁给丢了出去,视灵族祖王为看家护院之土狗,这得有多么大的气魄才敢这么做? 当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让现在的灵族古王回想起来,依旧感到通体冰寒,心中发怵。 而今,墨尊的极道之兵发出轻吟,所有灵族都内心惶然。 “多少岁月过去了,她难道还活着?”一位灵族的祖王喃喃自语着。 六合太虚砚的轻吟声不绝,让灵族祖王们的脸色一变再变,陷入到了怀疑之中。 墨尊难道真的还存活在世吗? 要说最忧虑的,那绝对就是漆吴山了,这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不偏不倚的扇在他们的脸上。 不久前他们还盛气凌人的扬言说要进军雍州,踏平蛮族部落,再而血洗整个幽州大地,除非是有无上至尊复生,否则谁也阻止不了。 狠话刚放完,墨尊的六合太虚砚就轻吟了起来。 这是巧合还是对他们的一种警告? 墨尊的极道仙兵在这个节骨眼上轻吟,这可不是好的征兆。 漆吴山现在就处于一个两难的状况中,还要继续征伐雍州蛮族吗? 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如果收兵,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颜面扫地。 可是无极山那边,六合太虚砚的轻吟声依旧还在悠扬,他们根本不敢妄动。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收兵了,如果是无极山中墨尊复生归来,别说是他们一个漆吴山,就是灵族的几大皇族联手也无用! 墨尊给灵族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了,在无法确定无极山里面的真实情况前,他们都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不得不选择蛰伏起来。 ………… 无极山内,姜月清手持蚍蜉皿与那头浑身密布黑毛的狱囚奴对峙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机会震响了六合太虚砚。 清脆而悠扬的轻吟声不绝,一具又一具古生灵在她眼前化成飞灰。 这些都是天策神皇昔日的部下,在鼎盛时期,甚至都可以与圣人交锋,然而在六合太虚砚的无上之威下,也只有被粉碎成灰这一个结局。 不过,那头浑身密布黑毛的诡异狱囚奴却在第一时间退走了,带着为数不多的古生灵躲回到了一口口黑铁棺里面。 这些黑铁棺的表面上,有天策神皇亲手刻划的神纹,在此时闪烁出一道道如水一样的涟漪,很大程度的抵挡了六合太虚砚的威势。 然而,黑铁棺的本身却不是什么凤云妖金、苍木青铁这些仙金铸成,即便是有天策神皇的神纹庇护,用不了多少时间也会要崩碎成灰,根本挡不住六合太虚砚所释放出来的极道之威。 “啊……”一声痛苦的惨嚎声从一口黑铁棺中传了出来:“我是南宫煌!” 随之最后一声悠扬声响起,六合太虚砚终于停止了震吟,无极山的内部也恢复到落针可闻的清宁。 “嗒嗒嗒……” 一条狭窄的岩洞中,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来到姜月清的近前。 此时,姜月清的整张脸都变得苍白无色了,震响六合太虚砚这么长时间,让她的身体近乎透支,直到很长时间过去才恢复过来。 她抬眸望向眼前的身影:“你说你是南宫煌?” 眼前的这道身影,正是那头浑身密布黑毛的狱囚奴,就像是一头刚从九幽炼狱里逃出来的厉鬼一样,凶狞而恐怖。 但此刻的眼神却宁静了下来,不再有阴森与暴戾,有的只是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姜月清无法相信,这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圣人南宫煌。 但前后两者的气质变化,又让她陷入到了怀疑。 “前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狱囚奴了?你见过哪个狱囚奴是由肉身的?” 南宫煌在苦笑,声音中透发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道:“六合太虚砚的震吟声让我短暂的恢复了清明,但我入魔已深,此刻的清醒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一位数百万年前的圣人,一直活到了现在,但是却变成了现在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姜月清的无法想像他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前辈,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帮你什么?”姜月清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沾染了不祥。”南宫煌长叹,回忆着万年前的经历。 那一晚,他如往常一样在玄玉道台的不远出静坐,默默为墨尊守陵,可是忽然间刮起一阵黑色的狂风,有呜呜如鬼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他看到了几道浑身密布着黑毛的诡异生灵。 南宫煌与那些诡异生灵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战他虽然胜了,但自身也负伤严重,伤口被一种诡异的气息吸附着,任他百般尝试也无法洗净。 他也曾尝试过用万年药王来修复伤势,但也依旧无济于事。 第488章 震慑天下 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来的恍惚,有时候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年,一直到今天姜月清震吟六合太虚砚,才让他短暂的回到清明。 姜月清愕然,而后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远比狱囚奴还要更加可怕的诡异生灵。”南宫煌道。 一种远比狱囚奴还要更加可怕的诡异生灵,连圣人都能同化感染,姜月清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毛。 “你进入无极山所为何事?”南宫煌问道。 “灵族复苏了,要对人族发动大清算,我想尽可能的推延这一天。”姜月清如实回答道。 “灵族……他们到底还是复苏了吗?”南宫煌怔怔出神,而后蓦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冷芒,道:“我去平了漆吴山!” “什么?”姜月清惊诧。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疑虑,南宫煌指了指不远处那座横陈着诸多黑铁棺的古洞,道:“那些古生灵都是天策神皇昔日的部下,留在无极山中也只会被六合太虚砚的极道之威镇杀,就让我带着他们一同成为历史的尘埃吧。” 他虽感染了不祥,但是黑铁棺中的那些古生灵,却意外的可以听他号令。 那些古生灵都是天策神皇昔日的部下,一旦走出无极山,将会是一股极度可怕的战力。 ………… 此时的外界已经沸腾,六合太虚砚震吟,就像是第一缕晨曦的阳光划破夜幕,让人们看到了前路。 墨尊复生,灵族的大清算将不会到来,黑暗岁月也不会降临,这是各大州界所有人都在相传的事。 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这个传闻,相信墨尊真的复生归来了。 然而,六合太虚的震吟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平息寂静了下来。 人们都忧虑了,担心这一寂静就将会永远沉寂。 直到这一刻,漆吴山的人都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三天时间过去,无极山那边再无动静传出,灵族的各大氏族都在怀疑。 漆吴山也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如果到第四天的时候,无极山依旧还是没有动静传出,他们将率先发兵雍州,将蛮族部落的人全部屠杀,彰显灵族的无上威严。 无极山中,此时的姜月清正在尝试以蚍蜉皿镇压南宫煌身上的诡异之气,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鲜血。 可是两天时间过去,南宫煌身上的那种诡异之气却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 姜月清不仅是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而且还在天谴雷伐中多次脱胎换骨,身上的鲜血堪比仙药,却也依旧无法改变南宫煌的命运。 “我活了这么久的岁月,早就该魂归天地了。”南宫煌对于这个结果并不失望。 感染了不祥,让他变成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出无极山就是可以实现长生。 但那终究不是他自己,只是一头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前辈,你不久前放出那些古生灵,是想要我手中的几株药王吗?”姜月清忽然问道。 “是啊,我为什么要放出那些古生灵?药王对我已经无用,我夺它作甚?”南宫煌自语。 那个时候,他就是一头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但是那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南宫煌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在驱使着他。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眼中绽放出一抹骇人的色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如风一样逃离了这里。 他穿过一座又一座古老的岩洞,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前辈!”姜月清呼唤,手中托着蚍蜉皿,随时准备祭出,担心这位圣人的意识已经被身上的诡异之气重新夺占了。 很久过后,南宫煌再次出现,不过怀中却抱着一块巨大的天灵石,里面封存着一名美丽的女子,如睡美人一样,无垢无瑕,清丽出尘。 “救活她。”南宫煌来到姜月清面前。 “她是……”姜月清认出了这名女子的服饰,来自齐云山圣地!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则传闻,齐云山圣地在九百万年前,有一位名叫诗道涵的杰出圣女,在即将继承掌门之位的那一日,莫名的没有了音信,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世上。 “难道是她……当年的齐云山圣女,诗道涵?”姜月清惊诧。 “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南宫煌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他昔年的红颜知己,在得知他进入无极山的消息后,担心他会有危险,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寻到了这里。 可那个时候的无极山远比现在还要凶险数百倍,就是身为圣人的南宫煌,也曾在一处绝境中被困了数十万年之久。 “她的本源已经严重破碎,如果让她苏醒过来,我最多也只能让她延命三年。”姜月清看出了诗道涵的身体状况,如实回答道。 闻言,南宫煌怔怔的点了点头,手掌在天灵石上轻轻的摩挲着,声音有些颤抖喃喃自语着:“你本可以成为一方圣地的掌门,何苦来此寻我呢……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姜月清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讨厌生死离别,她想要改变,可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嗡……” 这一天,六合太虚砚的震吟声再一次从无极山中传了出来。 这一次,音不绝,声不息,整整响彻了一天,震撼九州。 第二天也依旧如此。 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 整整十五天过去,六合太虚砚的震吟声悠悠而鸣,九州各界无不震动,人族全体沸腾。 这一次,灵族是真的被震慑住了,六合太虚砚整整响彻了十五天,而且还没有一点要停息的迹象,让诸多古王都感觉到心中骇然。 漆吴山那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思一下子又凉了下来,像是有一盆冰水迎面扑来,像是有一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们脸上,无情的抹去他们身为皇族的威严。 “嗡……” 整整两个月过去,六合太虚砚依旧还在震吟,幽州上的所有声音都被盖住了,除了清脆而悠扬的金属颤音之外,再无其他。 直到这一刻,越来越多的人确信,墨尊复生归来了,不然六合太虚砚怎么会震吟这么久? 无极山中,姜月清脸色苍白的可怕,没有一点血色,这两个月来,她也不知道咳出了多少口鲜血。 若非有蚍蜉皿庇护着,她此刻恐怕早已被震成一滩血泥了。 蚍蜉皿与六合太虚砚产生了对峙之态,彼此间相互较量,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姜月清再耗费法力去催动了。 两件极道仙兵都在轻颤震吟,不过蚍蜉皿的震吟声却被姜月清极大程度的压制了下来,没有在外界响彻。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开始悟道。 两件极道之兵在相互较量,弥漫着无上至尊的道韵,姜月清在这里闭关悟道两个月,胜过在外界闭关二十年,这是一场不可多求的造化。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些灵族古王在遥望无极山上,看到了有无尽的雷光在那里闪烁。 那是姜月清的雷劫,确切的说,应该是她的天谴雷伐,是上天对她的诛伐之意。 “那是什么?!”一位古王惊悚,在雷海中看到了一些宏伟的天阙与宫殿庙宇,甚至还有几道伟岸的身影的矗立在九天之上,如同神明一般,俯视人间。 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住了他们,让他们更加怀疑墨尊复生归来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候,天谴雷伐一次比一次可怕,好几次差点让姜月清当场形神俱灭。 若非有紫月收聚她的神魂,若非身上还有五株万年药王,此刻只怕已经是形神俱灭,飞灰湮灭了。 但好在都有惊无险的渡过去了,现在她的境界已经来到了问仙台第二重天的第九阶段,几近大成。 虽然这只是一道分身,但是只要能够回归本体,此时分身所达到的境界就可以自动的转换到本体身上。 这也是许多人都会分出分身,游走在世界各地的原因。 分散世人的注意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每一道分身的感悟与境界上的提升,都可以转换到本体身上,达到一种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此刻姜月清在问仙台的第二冲天已经接近大成,她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斩念这一道困住无数人的关卡了。 无法突破这一关卡,就是在这里修行千百年也依旧无用。 斩念,她要斩断什么执念? 亲情、友情……甚至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爱情,都是她无法割舍的。 姜月清被卡在了这里,迷茫了很久,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心中执念有何其之多,斩念几乎是等同于将自己斩掉! 斩念,这一关必须得堵上性命,一旦失败,轻则心破境损,重则身死道消化作尘埃,成为历史。 自古以来就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的渡过此关,哪怕是震古烁今的无上至尊,在经历这一关的时候也照样是九死一生。 第489章 大跌眼界 斩念这一关对于姜月清而言,几乎就是在斩自己,让她无法抉择。 不过姜月清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太久,既然境界短时间内无法晋升上去,那就趁着这个时候,多增添一些对道的感悟。 两件极道之兵的对峙,那种波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可以轻易的震死掉一位绝世。 但是对于姜月清而言,这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用心的感悟着无上至尊的道韵,这会让她受用一生。 时间一晃已经是半年过去了,六合太虚砚几乎每天都在震吟,此时九州大地上已无一头灵族在外游走,全都胆战心惧的蛰伏了起来。 这半年时间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族对这无极山的方向虔诚叩拜,有一些人甚至是一步一叩首的走上了朝圣之路。 “这样还远远不够,还是让我出去走一遭吧。” 南宫煌再次出现,这半年时间里有极道仙兵的镇压,让他的意识可以一直保持清明,但他已经疲倦了,只要尽快结束这一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姜月清一直都没有答应。 她想要让这位圣人摆脱掉身上的诡异与不详,回归正常,她想让诗道涵活过来,她想让这两人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姜月清计划要让六合太虚砚震吟一年,如今已是半年过去,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了,灵族终于是坐不住了,不断派遣出使者,与人族的超然大势力进行联络,姿态放的很低,想要摸清楚一些情况。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就连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也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许多人族修士自发的赶往幽州,一步一叩首的向着无极山朝圣而来。 “为什么会这样,连古圣皇的相继化道归天了,他们人族的墨尊又凭什么可以活到现在!” “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墨尊!” 漆吴山中,一位祖王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周遭万里的大地都在剧烈摇抖。 “我不相信人族的这位墨尊还活着,她凭什么可以长存世间,一定是那些仙道圣地在背后搞鬼!” 这位祖王的心中非常烦躁,抬手间拍碎了一片青天。 “祖王,要不……我们幻化成人族,先到外界屠杀到一个大教,试探一下墨尊是否真的复生了?”一位古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提出了这样一则建议。 那名祖王刷的望了过去,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蕴含着一片古老的宇宙似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说话的那名古王当场横飞了出去。 “你想拿我们全族人的性命来试探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是心有怀疑,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谁也赌不起。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倘若是墨尊真的复生归来了,那他们的这种试探就是在自掘坟墓,会给整个漆吴山带来灭顶之灾! 随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不仅是漆吴山,就是其他几个灵族的皇族支脉也都惊疑不定了起来。 人族的至尊与他们灵族的圣皇一样,都是无上。 连圣皇们都无法长存世间,墨尊又何以能够存活至今? 他们虽然都在怀疑,但却没有一人敢跳出来。 正如漆吴山那位祖王所说的那样,他们赌不起。 谁也不想跳出来当出头鸟,唯恐会给自身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六合太虚砚震吟了七个多月之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直言道墨尊早已死去无尽岁月,绝无复生的可能。 说话的这人是天策神皇的亲子,在灵族之中被人尊称为天策神皇子。 他的出现让平静了将近一年的幽州大地,再一次掀起轩然大波,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此时此刻,灵族中最有话语权的人,绝对就是这个天策神皇子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在无极山中苏醒走出来的。 墨尊是否还活着,他说的话肯定是最有信服力的。 当今天下,要说谁最痛恨墨尊,那也一定是非天策神皇子莫属了,无极山原本是他父皇的皇陵,但是却让墨尊一个后来者给夺占了。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墨尊还将他父皇的棺椁给丢出了无极山,这是一种大不敬之罪! 羞辱的不仅仅是天策神皇本身,而是一整个灵族。 天策神皇子在灵族之中地位尊崇,各大皇族都对他礼敬有加,只因为他的体内流淌着圣皇之祖的鲜血。 他这样站出来,顿时就在灵族中引起了一场动荡,一些祖王都出言附和。 “笑死我了,你老子的坟墓让墨尊给占了,你因此而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却恐自身实力不济,想要拉上整个灵族来给你垫底。”人族中有人站出来揭穿了天策神皇子的阴谋。 “什么狗屁天策神皇,不过就是一个篡改史书的暴君罢了,他的崽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竟然想要拉上你们整个灵族一起送死。” 这番言语震惊了世人,天策神皇在灵族被奉为圣皇之祖,谁敢这样出言羞辱? 一位祖王在抬手间降下一片神幕,显化出声音的源头。 在一座古城的上方,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置身在一轮圣洁的紫月中,紫幽色的光芒辉淹没了那片天地。 “姜月清,我必斩你!”天策神皇子冷喝道,声音透过神幕传到了那座古城的上空,如同天雷滚动一样,在那片天地间回荡了许久。 “天策神皇子,你就是个弟弟,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浑身笼罩在圣洁月辉之下的白衣女子强势回应道。 “古一你个狗娘养的小逼崽子,也一并滚出来受死吧,别让姑奶奶亲自到赤蛮山找你!” “紫凰,你他娘的到底是男是女啊?也一并滚出来受死吧!” 姜月清叫嚣天策神皇子没完,还顺便将其他几位身为古圣皇的子嗣给骂了一遍。 幽州大地一片哗然,没想到姜月清会这么强势,叫板一个天策神皇子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竟然还把古一、紫凰这两人给算了进去。 “姜月清,我会亲手将你镇杀的。”古一立身在赤蛮山上,作出了这样的回应。 “镇杀个屁,你也配?!赶紧滚出来给姑奶奶跪安,否则别怪我将你镇压在茅坑之下一万年!” 姜月清一袭白衣无垢无瑕,置身在一轮圣洁的紫月之中,气质缥缈如同一位临凡的天仙,但一开口却全是粗鄙之语,与她那一身不染凡尘的气质极其的不符。 镇压茅坑一万年,这是一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就在当日,天策神皇从北海城杀到了东临城,姜月清则从东临城杀向了北海城。 而且久不出山的古一也从赤蛮山上一步迈步,径直杀向了北海城。 三人兜转着绕了一圈,结果却谁也没遇上,都错过了。 “天策神皇子你个狗娘养的,还有古一你个狗日的,你们跑什么跑,要是怕了就直说,都搁这戏耍你们姑奶奶是吧?”姜月清气急败坏的大骂道:“都给我站在原地别动,谁跑谁是孙子!” 天策神皇子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静静地站在北海城上空。 古一的一双眸子中蕴着无尽杀意,停在了落霞城的上空,静静地等着姜月清自己杀来。 幽州中心,开天古城中,苏子瞻、苏子厉、李忆涵、鬼见愁与穆辰等人全都在呆呆发愣,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根本就不像是姜月清的行事风格。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姜月清兵没有去北海城找天策神皇子,也没有去落霞城找古一,而是转头跑到漆吴山放了一把滔天大火,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不见了。 漆吴山全族震怒,当天就派遣出了上百名巅峰大能,满世界的寻找姜月清,恨不得立刻将她抓住,抽筋剔骨! 然而,姜月清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北海城的天策神皇子以及落霞城的古一也并没有等到姜月清的到来,就这样被晾了一天一夜。 到了这一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姜月清这分明就是戏耍他们。 天策神皇子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转头就去了漆吴山。 他的身份太尊崇了,作为圣皇之祖的子嗣,刚一进入漆吴山就被奉为上宾,就连这里的祖王都对他礼敬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去雍州杀了那群野人。”天策神皇子很直接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杀气。 “这……六合太虚砚震吟了将近一年,万一真的是墨尊复生归来了,此举将会为我族带来灭顶之灾。” 漆吴山的祖王蹙眉,不太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天策神皇子也知道仅凭自己的身份,还无法让这些人为他效力,因此作出了相对的妥协,道: “只要你们杀了那群野人还有开天城中姜月清的那些故友,我可以将我父皇经书里的其中一卷借你们一观。” “这个……”漆吴山祖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正在沉思。 他们漆吴山作为皇族,祖上也是出过圣皇的,自然掌握有一部完整的无上经典。 第490章 问罪漆吴山(上) 但天策神皇在灵族被奉为圣皇之祖,他所开创的经书,但凡是灵族中人,无不想要一观。 能借观天策神皇的一卷经书,这个交易完全值得漆吴山冒险一试。 “好,我们出兵平了那个野人部落。” 漆吴山的祖王给出了回答。 “那我就静等你们的佳音了。”天策神皇子起身就走。 待他彻底离去之后,一位古王上前,忐忑不安道:“祖王,这天策神皇子分明就是要拿我们漆吴山来试水,你怎么……” “我只是答应了会发兵雍州,但可没有说过要什么时候发兵。”漆吴山祖王难得的没有发怒。 雍州的蛮族部落他要灭掉,开天城中的那些人他要尽数杀之,天策神皇的一卷经书他也要一观,但是在不确定墨尊是否还活在世间之前,他不可能拿漆吴山全族人的命运出来赌。 这一夜,无极山外矗立着一群可怕的身影,全都披着宽松的黑袍大衣,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死气弥漫,冰冷阴森,就如同一群刚从九幽炼狱里逃出来的凶神恶煞一样,正是黑铁棺中的那些古生灵,天策神皇昔日的部下! 此时,姜月清正在小心翼翼一的切割着一块巨大的天灵石。 天灵石中封存着一名美丽的女子,是九百万年前齐云山圣地的圣女,为寻圣人南宫煌而进入无极山,而今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生气。 姜月清取出身上的半株仙药,对于本源严重破碎,只剩下一缕微弱生气的诗道涵而言,还能让其延命三百年。 “半株仙药再加上我先天道胎的鲜血,最少也能让她延名三百年,三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前辈难道真想让她独活三百年吗?”姜月清询问道。 今晚南宫煌就要前往漆吴山了,要与那里的古生灵拼死一战,了结自己的一生。 可诗道涵又该如何?九百万年过去了,她当年的那些同门与师长都早已成为历史不复存在,而今南宫煌又要舍她而去。 姜月清不知道这三百年时间,对于已经举目无亲的诗道涵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她是因为我才进入无极山的,我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去,我这一生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如今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南宫煌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与苦涩。 姜月清不再多言,将半株仙药在手中炼化,慢慢凝聚成晶莹的药液,而后又在手心上切开出一道口子,流淌出闪烁着紫幽色光华的鲜血,一齐渡送进诗道涵的身体中。 半刻钟后,诗道涵从沉睡中醒转过来。 明月高悬,月光皎洁,她从最开始的迷茫,慢慢恢复了神智。 “有一个人希望你能忘记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姜月清将诗道涵从地上搀扶着坐起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有所指的向南宫煌那边瞥了一眼,就差直接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南宫煌了。 “南宫煌,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诗道涵目蕴泪光的看向那道黑影。 南宫煌没有转身,没有回应,将大衣的帽子拉的很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面孔,默默地带领着一众古生灵走向黑暗。 诗道涵挣扎着起身追了上去,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南宫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愿!” 南宫煌心中痛如刀绞,他又何曾不想回头,可是他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又怎能让心爱之人看到? 南宫煌沙哑的声音,道:“南宫煌早已死去,死在了进入无极山的那一天。”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远去,带着天策神皇昔日的那些部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的时间不多了,从他走出无极山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已经迎来了终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他和那些古生灵都将化成飞灰,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不复存在。 姜月清心中苦涩,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南宫煌你回来!”诗道涵哭的撕心裂肺,可她才刚刚复苏过来,身体还非常虚弱,一路上也不知道栽了多少个跟头,撞的头破血流,连鞋子都跑丢了。 “南宫煌,你停下来好不好,我求你了!”诗道涵哭喊着。 “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姜月清心中苦涩。 “走,我带你去见他。”姜月清一步来到了诗道涵身前,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速度,一路追云逐月终于是再次看到了南宫煌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南宫煌放缓了脚步,慢慢了停了下来,浑身被一套宽松大长袍包裹着,遮掩了他的整个身躯。 诗道涵上前,眼中噙满了泪水,脸上泪痕未干。 “别过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到你的!”南宫煌大喝道,真的不愿让心爱之人看到他现在的这幅模样。 “我不怕!”诗道涵一把将拉抱住。 南宫煌仰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掉落下来,在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后,他缓缓摘下大衣的帽子,露出真容。 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毛发,长达半尺,獠牙外生,可怖的如同恶鬼一样。 诗道涵伸出玉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一双美眸中噙满了泪水,呢喃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躲着不肯见我?你当我诗道涵是什么人?只要是我认定了的人,不管是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深爱不变。” 南宫煌颤抖的抚摸着诗道涵的长发,声音嘶哑道:“我该走了,天一亮我就会飞灰湮灭。” 诗道涵道:“你要去哪,我与你同去。” “不可。”南宫煌摇头,道:“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不能再让你因我而死。” “你如果死了,又要让我如何独活于世?南宫煌,不要丢下我了好吗?” …… 死气弥漫,遮云蔽月,在数百名身披黑色大衣的古生灵中,多了一名清丽佳人,与南宫煌并肩而行,姜月清则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在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南宫煌忽然停下,弹指点出一缕清辉,没入到姜月清的心海之中,道:“这是我的毕生所学,以及部分修行上的感悟,能参悟出多少就全凭你自己的造化了。” 在无极山的时候,姜月清一直都在感悟蚍蜉皿与六合太虚砚所散发出来的至尊道韵,南宫煌并没有找到时间传他这些,而今才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让姜月清继承了他的衣钵。 姜月清心中震动,俯身拱手,郑重的行了一大礼,一位圣人的毕生所学与修行上感悟,这简直就是一桩天大的造化,足够让她受用一生了! 漆吴山,坐落在幽州大地的东极之地,周遭万里原本都是寸草不生的焦土,而今却绿意蓬勃,生机勃发。 在这个寂静而清冷的夜晚里,一群气息恐怖的身影出现在此。 前方,一座座笔直通天的山峰如同撑天之神柱,一座座古山大岳巍峨壮微,其中一座方圆可达千丈,与天齐高的魔山矗立在大地上,那便是真正的漆吴山了。 姜月清知道,今晚这一战漆吴山就算没有灭亡,也会就此走向衰落。 漆吴山内,一位盘坐着的祖王刷的睁开了眼眸,两道可怕的光束从瞳孔中射出,穿透虚空而至。 “锵” 南宫煌弹指,将那两道光束崩碎在虚空中,而后又是抬手一震,一片炽盛的光芒在这片山脉间升腾而起,淹没了天地。 “吼!” 一声恐怖的咆哮声仿佛连天穹都要被震塌下来了,漆吴山的祖王一步迈出,对上了南宫煌。 “圣人?!”这名祖王心中惊惧,感受到了南宫煌身上那种圣人的威压。 “你们都是什么人,来我漆吴山所为何事?”祖王沉声道。 “墨尊座下,光明右使南宫煌,奉旨问罪漆吴山!”南宫煌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这片天地间激荡回响,如同天雷滚动。 “墨尊座下,光明左使姜月清,问罪漆吴山!”另一边的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喊出震天吼,声音响彻群山万岭。 一名姿容极美,眼神冷冽的女子,站在一座山崖上,淡声开口道:“齐云山圣地诗道涵,今奉墨尊法旨,问罪漆吴山。” “杀!”南宫煌的手中多了一杆黑色的战戈,弥漫着诡异的黑气。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近百名从黑铁棺中爬出来的古生灵,都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声,向着漆吴山杀去。 霎时间,漆吴山的周遭万里亮如白昼,这些天策神皇昔日的部下,即便已经死去多年,沾染了诡异与不祥,但也依旧可怕的没有边际,无情的收割着每一条生命,不过片刻间就在四面八方杀出了一片流血的乱地。 漆吴山内外喊杀声震天,一群从黑铁棺中爬出来的古生灵,如同死神一样,挥舞着镰刀,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 “噗” 姜月清从一名灵族强者的手中夺过一杆战矛,将三位巅峰大能的身体洞穿,而后高高挑起在半空,留下这样一段永恒的画面。 第四百九十一:问罪漆吴山(中) “啊……”南宫煌发出一声低吼,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漆吴山祖王那条刚刚再生的臂膀,再一次的被撕扯下来。 圣人另类成道,可与无上叫板,南宫煌沾染了诡异,早已不复昔日之鼎盛,原有的战力更是十不存一,但也依旧可怕,力压漆吴山祖王,每一次出手都有一片大道的痕迹在浮现,散发着炽盛的道光,有浩荡天音在响彻。 另一边,姜月清武动着一杆黑色战矛,周身弥漫着紫幽色的光辉,沉凝的混沌之气在汹涌,成百上千道剑气与剑芒在这片天地席卷,横扫一片,崩开了一切阻碍。 她又冲向了另一片战场,什么上乘的灵兵法器,什么禁器秘宝,在她出山拳的拳威之下,全部都不顶用! 鲜血飞溅,碎骨乱坠,这是一幅用血染成的画卷。 鲜血淋漓,碎骨横飞,血肉乱溅,这是一片可怕的画面。 月色之下,一座孤崖上,犹如广寒仙子一般的诗道涵身前,出现了一副有半个多高的血玉箜篌。 阴气森森彻骨寒,戾气潇潇摄人心,音符幽幽如鬼泣,凄然、绝美、诡异,让闻音者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任谁也无法想到,这样一首鬼气森森、阴寒彻骨的曲子,竟是出自一位仙道圣地的圣女之手。 诗道涵的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双玉手在一根根银弦上划过,犹如鬼泣般的曲音在战场中回荡。 南宫煌早已杀到疯狂,一只锋锐的利爪噗的一声洞穿了漆吴山祖王的胸膛,硬生生将他的心脏撕扯下来,而后碾碎成渣。 “吼!” 这名祖王发出咆哮,一对巨大的翅膀在其背后展开,带着他飞上高空,震出一道道犹如滔天骇浪般的波动。 “砰” 南宫煌翻手,一道道秩序神链从掌心中飞出,要将漆吴山祖王从高空上拘下来。 “啊……” 漆吴山祖王拼命挣动,身后那一对巨大的翅膀被分别洞穿,砰的一声炸碎,一根根沾染着血迹的乌黑羽毛从高空上飘零而下。 “轰” 突然,漆吴山的深处传来一声巨震,另一位祖王出现在了战场上。 这位祖王身形佝偻,苍发披肩,生有三对翅膀,六只手臂,周身笼罩着上百多道犹如星河般的神环。 他的一双眼眸空洞如深渊,漆黑一片,没一点光彩。 “你说你来自无极山,是墨尊座下的光明右使?”这位祖王的声音非常苍老。 “不错,墨尊座下光明右使,今日问罪漆吴山。”南宫煌的声音化作天雷,在这片天地中激荡响彻。 听到声音,姜月清在另一处战场上高声大喊道:“还有我,墨尊座下光明左使,姜月清!” 她的身后跟随着一群浑身弥漫着诡异之气的古生灵,都是天策神皇昔日的那些部下,一个个可怕的没边,一路摧枯拉朽,杀人如斩麻。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配来我漆吴山兴师问罪?”这位刚刚复苏的祖王面无表情的开口,而后发出一声大吼,散出尊主强者的威压,震慑十方。 “就凭我们这些人,足够了。” 南宫煌也散出了圣人的威压,刹那间灭杀了上千名漆吴山的生灵,而后探出一只大手,将先前那名负伤的祖王拘禁了过来,攥在手心上。 “啊……” 这位祖王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他浑身被一道道秩序神链束缚着,任他拼尽力气也无法挣脱,庞大的躯体如龟裂的陶瓷瓶一样,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鲜血止不住的从那些裂痕上流淌出来,从高空上洒落下来,化作猩红的血雨。 “砰!” 南宫煌翻手一震,这名祖王的身体立时崩碎炸开,在他那只布满黑毛的手掌上化作一团凄艳的血雾。 “啊……” 随之最后一声惨叫的响起,这名祖王的神魂也被彻底磨灭了。 遥远的孤崖上,诗道涵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像是看到了昔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南宫煌。 悲情如鬼泣的曲音也转而变得高亢起来,像是叙述南宫煌昔年的意气风发,又像是在不甘的呐喊着天道不公。 “杀!” 另一处战场上,姜月清带领着一群古生灵,在漆吴山中大杀四方,所过之处,生机绝灭,无一人能够生还。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与白骨,连鲜血都汇聚成了一道道河流。 这一夜,腥风血雨无边,漆吴山方圆近千里的地域几乎都变成了修罗炼狱。 漆吴山一共有三位祖王被镇杀,二十位古王化作尘土,此外还有一千多名巅峰大能也尽皆被灭杀殆尽,无人生还。 南宫煌从无极山中带出来的这群古生灵可怕到了极致,几乎是见人就杀。 一直到银月西斜,漆吴山内外的所有人几乎全都被这群死神灭杀殆尽了。 晨曦破晓,南宫煌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南宫煌!”诗道涵悲呼,从那座孤崖上飞落了下来,扑进南宫煌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对你不起,来世偿还。”南宫煌尽可能的收住手上的利爪,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诗道涵的长发,轻声细语道:“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在踏上这条修行之路,不会成为一位圣人,就一直陪在你身边,陪着你看日出日落,陪你着听雨看雪……” 来生,这是佛道的说辞,从来就不被三大道统所承认,而今,一个在仙道的圣人却在希求来生,只为弥补这一生对心爱之人的亏欠。 “我不要什么来生,我只要现在,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诗道涵大哭,可是南宫煌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变得虚无,化作尘埃,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当第一缕朝霞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南宫煌的身体彻底化作碎光,随风而散。 “南宫煌!”诗道涵泪如雨下,瘫坐在地上悲痛大哭,整片天地都是她撕心裂肺的悲呼声。 姜月清现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让她心中酸涩。 当第一缕朝霞照射近漆吴山,从无极山中走出来的古生灵也都迅速化成了飞灰,彻底成为历史,只留下一件件宽大的黑色大衣,证明着他们曾经来过? “前辈!” 姜月清忽然惊叫,发现悲痛欲绝的诗道涵想要自毁灵台,随南宫煌而去。 “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姜月清将她拦住,心里很不是滋味。 诗道涵眸光暗淡,喃喃低语道:“你不用管我,南宫煌已经走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愿意独活于世,只想殉情而死。 姜月清的心中就像是有一根针在扎一样,刺痛难忍。 “你过来。”诗道涵呼唤姜月清上前,将一枚印记打进她的心海,道:“这是我自创的月幽三曲,你自行修习也可,传授他人也罢,莫让此曲失传,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罢,她将血玉箜篌也一并转送给了姜月清。 姜月清知道,这位前辈是决心要为南宫煌殉情而死了。 “你走吧,让我在这里再陪南宫煌说说话。”诗道涵无力的抬了抬手。 姜月清默默地行了一礼,而后走进了漆吴山的深处,在各座古老的宫殿中认真搜寻,不过却没有像蝗虫过境一样,将所有东西全部收刮耗尽。 她最终只带有了一部古经,以及部分的典籍与奇珍。 当她走出漆吴山的时候,诗道涵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件洁白的衣裙与一枚太玄山圣女的玉佩。 姜月清伤感,将衣裙与玉佩都收了起来,决定为他们两人立一个衣冠冢。 在临走前,她放了一把太阳真火,让漆吴山随着这一把大火的燃烧,化为历史的尘埃。 光芒一闪,姜月清通过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横渡虚空离开了这里。 无尽的山脉在燃烧,许多座大山都被熔化了,化成岩浆,这让片地域化成废土。 “发生了什么,漆吴山那边怎么大火冲天,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不会是在祭炼什么禁器秘宝吧?” “就算是祭炼兵器也不至于连家都给烧了吧?你们看那些山,都被熔化成岩浆了,那温度得有多高?” 数十万里外,有人注意到了漆吴山的骇人景象,都在议论着,有人仗着胆子接近,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当他们靠近漆吴山的时候,发现地面上到处都是死尸,鲜血汇聚成了河流,生机绝灭,一片森罗炼狱之景。 人们惊悚,这到底是谁做的,在一夜之间让漆吴山变成炼狱。 “墨尊座下,光明右使南宫煌,奉旨问罪漆吴山!” “墨尊座下,光明左使姜月清,问罪漆吴山!” “齐云山圣地诗道涵,奉墨尊法旨,问罪漆吴山!” 当晚,南宫煌、姜月清与诗道涵喊出来的话语,如同天雷一样,在这片天地间轰隆滚动,响彻漆吴山内外。 这种浩大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幽州大地,隆隆而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天空中纵横驰骋,碾压过苍穹,激发起世人的一股血性,。 第492章 问罪漆吴山(下) “漆吴山被灭了?!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前段时间见他们的战舰都升空,好像还是要攻打雍州的蛮族部落,今天就被人灭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幽州各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不可能!是谁在乱传谣言,蛊惑人心!”世人都被惊住了,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漆吴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灵族中数一数二的皇族,在漫长的历史前曾诞生过无上圣皇。 这样的一个大族,如今却被灭了,说出去谁信? “千真万确,漆吴山方圆万里的地域都被一把大火给烧成了焦土,生机绝灭,尸体成山,血流成河,看不到一个活人!” 这则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亲身前往查探,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惊住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太震撼了,这样一个强势的大族,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历史,幽州大地一片哗然。 “是墨尊!是墨尊下旨问罪漆吴山!” 这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瞠目结舌。 “墨尊座下,光明右使南宫煌,奉旨问罪漆吴山!” “齐云山圣地诗道涵,今奉墨尊法旨,问罪漆吴山!” “墨尊座下,光明左使姜月清,奉旨问罪漆吴山!” 这三道声音仍然在漆吴山的上空回荡,比天雷还要响亮,震的人双耳大馈。 这三道声音被人烙印了下来,传散到幽州大地的各个角落,引起了幽州全人族的沸腾。 “南宫煌,九百万年前的古圣人啊,竟然一直存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成为了墨尊座下的光明右使……” “诗道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九百万年前齐云山圣地的圣女,传说她在将要接管齐云山掌门之位的前一晚,离奇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没想到竟然会在九百万年后的今天,再度出现。” “竟然是她,当年齐云山圣地的老掌门因为此事,一度怀疑是其他仙道圣地在暗中使然,差点爆发一场大战,我曾听我一位老祖说过此事。” 南宫煌与诗道涵,一个圣人,一个半步圣人,都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他们能够成为墨尊的使者倒也说得过去。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姜月清竟然也成为了墨尊座下的使者,而且还是光明左使这个在地位上仅次于南宫煌的存在,这就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她哪来的底气敢和漆吴山叫板,原来是找到了墨尊这样的后台……”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知道姜月清敢对灵族动兵戈,无惧清算与报复的依仗到底是什么了。 “古圣人南宫煌再度出世,斩灭漆吴山一族!” “九百万年前的齐云山圣女诗道涵,风华绝代,一曲箜篌,葬送一切敌!” “白衣修罗姜月清后生可畏,一人力战漆吴山九位古王,血不染衣,道茫茫!” 整个幽州大地都沸腾了,一片喧嚣,所有人都在热议,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灵族中的诸多氏族都心中发毛,墨尊真的复苏归来了吗?连漆吴山这样的皇族都被清算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了? 姜月清在漆吴山放的那把大火,一直燃烧了了七天才渐渐熄灭,方圆近万里的地域都被烧成了焦土。 这一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改容换貌冲进这片焦黑的废土,掘地三尺寻珍觅宝。 昔日,没有人敢轻易踏足这里,而今,漆吴山灭亡成为历史,所有人都想得到这个大氏族的底蕴神藏。 甚至连灵族中的其他几个氏族,也都暗中遣人来到这里进行收刮,寻找漆吴山的圣皇古经。 短短一日不到,漆吴山内的所有神藏与珍宝就被人收刮了个彻底,就连那一片被太阳真火烧得焦黑且坚硬的地面,都被人硬生生地凿出了八米之深,挖出了不少灵兵法器。 一直到有灵族祖王亲至,散出尊主强者的威压,才让众多人族修士与灵族的隐藏者战战兢兢的退离出此地。 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这些祖王不可能无动于衷,亲自来到了这里,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尊真的复生归来了吗?她座下的几个使者就能在一夜之间让一个皇族覆灭,若是亲身降临,岂不是要覆灭了我一整个灵族?” 漆吴山是真的灭亡了,就连身为圣皇子嗣的天权,也被镇死在了南宫煌的圣人威压下,不是分身,而是他的真身。 这是几位祖王合力推演出来的结果,不会有误。 “啊——!” 某一座洞府中,一向沉稳冷静,很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天策神皇子,在得知漆吴山被灭的消息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墨尊,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曾亲口声称墨尊早已死去多年,甚至还游说漆吴山发兵雍州,清算蛮族部落以及姜月清的故人。 可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在灵族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漆吴山被灭,这一事件的影响太大了,灵族中的诸多氏族都发毛,唯恐下一个要被清算的会是他们。 他们从沉睡中醒来,原本发动清算的人应当是他们才对,如今却本末倒置,变成了被清算者。 幽州大地暗流涌动,灵族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锋芒,全都蛰伏了起来。 这也正是姜月清想看到的结果,南宫煌没有白死,在六合太虚砚震吟一年的基础上,又给灵族加了一记猛药,彻底地震慑住了他们。 三天后,姜月清赶回到了自己真身的埋藏处,要将这一年的修炼成果转换到真身身上。 这是一片荒凉的山岭,姜月清刚来到这里就当场变了颜色。 “有人来过!” 她发现自己当时布下的禁制与隔绝法阵都被人破解了。 当她深入地底数千米,来到那座隐蔽的洞府时,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真身并没有丢失,依然静静地盘坐在前方,一动不动。 “姓姜的,十几年过去了你的阵法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依旧是那么的烂。” 在一面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刻写着这么一段字迹。 “这只死狗,真的欠揍!”姜月清气的磨牙,能这么轻易的破解掉她的禁制与隔绝法阵,也就只有三才那只小崽子了。 重回真身之后,她运转遮仙眼改变了容貌,幻化成一名明清目秀的少年,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古城中,想要知道在一年的时间里,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在她身处无极山的这一年时间里,也不知道是谁幻化成了她的模样,四处挑衅与叫板,大骂天策神皇子是狗娘养的,大骂古一是狗日的,而且还跑到漆吴山外放了一把大火…… 姜月清既无言又觉得好笑,这么欠揍且作死的事情,估计也就只有三才能做出来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灵族的各大氏族都不敢有任何大动作,谁也不想步入漆吴山的后尘。 最终,灵族中的几个大氏族经过商议,发出了一则通告,言称可以与人族和平共处,不会发动所谓的大清算。 这则通告一出,天下哗然,灵族主动作出退步,明显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锋芒。 这则消息一出,天下哗然,太古各族的语气明显 人族三大道统的超然大势力在收到通告之后,都先后给出了回应,同意可以和平共处。 皇朝适时作出了表态,可以将幽州与雍州划分给灵族,以表和平共处的诚意。 在一些人的眼中,皇朝此举明显是在自屈身份。 因为和平共处是灵族自己先提出来的,皇朝主动划出两大州界,倒像是他们人族在割地求和了,这种做法让很多人都心中不服。 但也有一些人看出了皇朝此举的意图,分析道:“灵族中的绝大部分氏族都坐落在幽州大地上,皇朝基本已经丧失了那里的管辖权, 如今从名义上划分给灵族,皇朝非但没有自屈身份,反而还是以一种上位者施恩于下位者的姿态呢。” 至于雍州大地,妖族势力遍布,有小妖界之称,将这个州界划分给灵族也并不吃亏,反而还能让这两族相互桎梏,此为驱虎吞狼之举。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幽州的紧张局势终于得到了缓解。 姜月清知道,灵族现在提出和平共处的协议,只是因为忌惮墨尊的清算罢了,当他们察觉到墨尊并未真正复生的时候,一切协议都将成为空谈。 姜月清无法阻止黑暗岁月的降临,只能尽可能的推延,以她现在的能力,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她必须要在这段和平的时间里,迅速成长起来。 不久后,灵族的各大氏族又发表了要举行一场和平盛会的提议,在幽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族的超然大势力都没有拒绝,觉得这样的一场盛会,可以让两族的高层人物在和平协议的基础上再定下一些条例。 经过两族高层的多日协商,这场和平盛会的举办点最终确定在了齐云山圣地。 第493章 和平盛会(上) 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而且也是诸多超然大势力里面,口碑最好的一个,和平盛会选择在这里举办是最合适的了。 这些日子以来,姜月清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参悟南宫煌传授给她的毕生所学。 一位圣人的毕生所学,即便是先天道胎这种特殊体质,想要彻底吃下去,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事情。 半个月后,姜月清横渡虚空出现在通天书院的废墟遗址上。 这里是她曾经为了避难而拜入的师门,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姜月清回想起了昔年在这里经历过的种种,心中一阵感慨。 她曾经找到过五毒教,想要为昔日的同门报仇,可惜那个门派也早已被人攻伐,变成了一片废墟。 姜月清来到一座荒凉的山峰前,这里没有壮丽的瀑布飞流,也没有什么锦绣如画的美景,到处都是杂草与荆棘,正是她当年拜入通天书院所选择的师门。 老农功这一圣人秘法也正是当时在这里得到的。 山峰之上,一座残破的殿宇中,一名衣着朴素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眸光透过杂草荆棘向着山下望来。 姜月清惊讶,当年通天书院覆灭之后,这位老人就失去了行踪,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见过严夫子。”姜月清行礼,这位老人对她有大恩,从名义上来说也算是她的师尊了。 看到姜月清如今的境界已达问仙台第二重天大成,严夫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严夫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姜月清问道。 “当年五毒教来攻,我与他们的几位名宿交战……”严夫子说出了当年的经过。 他当时被五毒教的九位名宿围攻,当他解决战斗回到通天书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姜月清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羽静学姐的事情告诉老人,昔日的同门,如今却发展到了要刀兵相向的地步,这应该也不是老人想要看到的。 “对了夫子,这是之前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想应该对你有用。” 姜月清取出一卷经文,是当年佐文涵送给她的,言称是古圣人姜太公晚年所着。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秘法绝技,讲的是一种自然之道,对于姜月清没有多大用处,但是对于严夫子这种远离红尘俗世的山中隐士,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严夫子接过经卷,细细研读了片刻,道:“这的确是圣人姜太公所着写,不过与其说是经文,倒更像是一篇手札。” “老农功也是姜太公所创,与这片手札上的自然之道相辅相成,只是如今乱世将至,这种贴近自然的处世之道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反而还会成为你的累赘。”严夫子一边认真研读,一边神色凝重道。 这也是姜月清当年在研读过这篇经文后得出的结果。 她不像严夫子,可以抛去一切挂念,在一座荒山上枯坐数百年之久。 姜月清留下了一株药王与部分珍宝,最终拜别了严夫子。 她重新来到通天书院这片废墟,只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为之后的斩念一关打下基础,能够再次与严夫子相遇着实是意外之遇。 不久后,她重回幽州大地,来到了开天古城。 苏子瞻、苏子厉、李忆涵、鬼见愁与穆辰等人都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激动之色。 “小师叔,你竟然还真的让六合太虚砚在无极山中震吟一年之久,这也太变态了吧?!”鬼见愁道。 “墨尊座下光明左使,问罪漆吴山,你这逼格也太高了,快和我们说说当晚的经过!”苏子厉道, “嫂子嫂子,前阵子真的是你在叫板天策神皇子和古一这两人吗?”李忆涵非常好奇的问道。 姜月清离开了一年之久,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深深的震撼住了他们, 姜月清将自己在无极山外遇到土行孙那秃头和尚,再到问罪漆吴山的整个经过细说了一遍。 在提到圣人南宫煌的落幕与诗道涵殉情而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叹天道不公。 七天之后,他们所有人全部出动,要前往青州的齐云山圣地赴和平盛会。 传闻天策神皇子、古一、紫凰等人都会在这场盛会上现身露面。 和平盛会还有半个月才正式召开,不过却已经有很多人提前赶了过来,出现在青州大地上,姜月清他们这一行人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在来到青州之后,姜月清就与他们分开了,没有提前进入齐云山圣地,而是在附近静静地等着。 她不相信三才那小崽子会错过这样的一场盛会,要在这里等它。 足足等了七天,她注意到了一个行为举止非常别扭的……另一个自己。 那人穿着一袭束腰修身的紫衣,束着一头高挑干练的马尾,长得与她一模一样。 “死狗,你角色扮演玩上瘾了是吧?”姜月清看的牙根痒痒,一个没忍住就冲了上去,一只抬起来就要砸下去的拳头,又立时止在了半空中。 因为三才幻化的人是她自己,她这一拳如果砸下去,岂不就是在打她自己的脸? 三才一眼就看出了姜月清的真身,十分欠揍的把脸凑了过来,道:“来来来,照这里打,千万别留情。” “我怕我一拳把你打吐血了!”姜月清没好气道:“赶紧变回你的狗样,别败坏我的名声。” 一听这话,三才顿时就来脾气了,大骂一声,道:“什么叫变回狗样,本王可是穷奇,古四凶之一的穷奇!” “这场盛会天策神皇子还有古一那些人都会露面,你前阵子刚幻化成我的模样去招惹他们,现在还敢幻化成我的模样来这里招摇过市,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要不要我提前送你归天?”姜月清攥着它的衣领,强忍着要暴打它一顿的冲动。 “放心,和平盛会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无论有多大的仇怨,都不得在盛会上发生冲突,本王怕那几个鸟人作甚?让本王再去大骂他们几句,给你提升提升名气。” 三才嘿嘿嘿的笑着,特别还是顶着姜月清的这张看,看的姜月清自己浑身膈应。 天空中,不时有人驾驭长虹飞驰而过,在看到他们两人时,都不由得多瞥了两眼,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姜月清,不过却是三才假扮的。 “那不是姜月清吗?”许多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没想到她会出现这里。 不过他们很快又使然了,如今姜月清的身份已是今非昔比,一跃成为了墨尊座下的光明左使,身份不比以前,这场和平盛会怎么可能少得了她的参加。 “呵,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出现在此,难道不怕被人抽筋剔骨了吗?”一名年老的灵族古王森然冷笑道。 三才直接开骂,道:“哪来的老杂毛,见了你姑奶奶还不赶紧过来跪安?!” 那名古王脸色一僵,但到底是没敢发脾气,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如今的姜月清顶着一个墨尊座下光明左使的身份,谁敢对她动手那几乎就在自寻死路,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出头。 姜月清神色神色不善的盯着三才,不过却没再坚持让它变回原样了。 这小崽子越是嚣张跋扈,就越会让人觉得这是墨尊给予的底气,可以更好的震慑灵族。 不久后,他们两人并肩走进了齐云山圣地,一座座灵峰缠绕瑞气,彩霞流动,景色如诗如画。 “你别说,这些灵族长的倒是颇有个性,你看那边那个大块头,竟然长着一颗狗头……哈哈,笑死我了。”三才对着一头古生灵评头论足道。 “嚯,你看那家伙,竟然长了八只臂膀,三颗脑袋!” 三才又指向了不远处一尊躯体有两丈多高的古生灵,小声咕哝道:“三颗脑袋不应该是六条臂膀吗?怎么有八条?这也太怪异了。” 那头古生灵刷的转过身来,一头血红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眸光如剑芒一样犀利,冷冷的盯着三才,显然是听到了它的咕哝声。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三才恶狠狠的骂道,而后继续往里走去。 因为和平盛会还没有正式召开,此时齐云山圣地有很多区域都存在有诸多的禁制与隔绝法阵,没有对外开外。 “当……” 齐云山圣地的迎宾神钟被敲响了,显然有贵宾到来,许多人族高层与古生灵都亲自动身到山门外迎接。 来者是武阳山的一位祖王,这等人物的到来,让人不得不礼敬。 武阳山与漆吴山一样,都是灵族中的皇族,出过无上圣皇。 “听说这个大族如今也有一位圣皇的子嗣苏醒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 “这个圣皇子嗣应该就是景武阳了,听说他一直都在浮梦矿场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来参加这场盛会。” 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着,随着灵族各大氏族的复苏,许多秘密也都流传了出来,继天权、紫凰、古一、天策神皇子之后,又有不少古圣皇的子嗣苏醒过来了,这个景武阳就是其中一个。 第494章 和平盛会(中) 半日后,齐云山圣地的迎宾神钟又被敲响了,昊禹山的四位祖王来了,这一脉也出过古圣皇,冠绝过一个时代。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人族较为尴尬,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位尊主级的强者来到现场,最顶尖的战力也就是巅峰绝世。 这种现象让许多人都少了一种底气,很不自然。 “如果是墨尊亲自降临齐云山,他们灵族就算有再多的祖王也不顶用!”有人这样说道,掩盖此时的窘境。 三日后,迎宾神钟再一次响起,许多人都来到了齐云山外。 “又是谁到了?”三才有些不爽了,灵族每一次有人到来,都搞出了那么大的阵仗,而人族这边却显得有些冷清了。 “走,一起过去看看。”姜月清道。 齐云山外,一名年轻男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种莫名的道韵在流转,似与天地相合。 这是一名极其俊美的男子,比苏子瞻还要俊美上几分,有数十名实力可怖的老仆跟随在他身侧。 天策神皇子! 诸多灵族都跪拜了下来,一些出自皇族的祖王与古王,虽然没有行跪拜之礼,还也是态度恭敬的俯身参了一礼。 “这就是那个天策神皇子?”姜月清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狗娘养的非常可怕。”三才虽然不爽这个天策神皇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 它当初虽然是在大肆叫嚣,但也不敢真正与其对上。 姜月清没有说话,天策神皇在灵族被奉为圣皇之祖,身为他的子嗣,其天赋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再加上父辈的血脉之力,一旦成长起来必定会惊摄天下。 天策神皇子浑身被三百六十五道神环笼罩着,这是他的天生气韵,已经初步演化成了一种大道的痕迹。 天策神皇子直接就盯住了三才与姜月清两人,他身边跟随的十几名老仆也都冷幽幽的看了过来,杀机无边。 “你们想杀我?”三才冷笑着走了过去,伸着脖子一脸挑衅道:“来来来,瞧准了往这里砍,狗逼崽子,你们有这个胆吗?” 三才幻成姜月清的模样,一幅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样子,对着一名老仆就是一巴掌过去。 “敢在姑奶奶面前散出杀气,你敢杀我吗?搁我面前装什么呢?” 看着三才那一幅嚣张至极的样子,姜月清站着不远处一脸无言。 这事如果换做是她自己,她肯定是做出来的,不过她也没有阻止三才去这么做。 因为三才此时表现的越加强势,就越是说明背后有不惧灵族的依仗,可以更好的让灵族心生忌惮。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一声碎裂长空的大笑,一道刺目的银色长虹划过天宇,卷带着一片狂暴的气浪极速而来。 “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你爷爷找你来了!” 一杆沾染着鲜红血迹的银色长枪贯穿了虚空,直取天策神皇子的头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放肆!”一名老仆探出一只大手,想要强行那杆长枪逼停下来。 “噗” 银色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掌心,余威不减刺入他的胸膛,而后“嗡的一声轻震,这名老仆的身体当场炸开,化成一片血雾消散,只留下一地的鲜血与碎骨。 姜月清惊喜,玉麒麟无恙! 时隔三年,玉麒麟再次出现,身上披着一幅银白色的麒麟战甲,同样沾染了许多血迹,显然是常年征战,根本没有时间如清洗。 他仗枪而立,看起来神武非凡,跟一尊战神似的。 “古四凶之一的麒麟子嗣出现了,在山门外跟天策神皇子对上了!” 这则消息一出,顿时就在齐云山内引起了轰动,许多人都闻讯赶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策神皇子的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玉麒麟。 “本王做事难道还需要向你解释吗?”玉麒麟的脸上带着一抹张狂的笑意。 四方,闻讯赶来的所有人都神色大动,玉麒麟与天策神皇子对上,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古四凶并不是单纯的指四头凶兽,而是四个种族,曾经也是灵族之中数一数二的强大氏族,只是在一场争权之战中失利,最终脱离了灵族。 “你屡次挑衅于我,这次又当着我的面杀死我的仆从,是觉得我杀不了你吗?”天策神皇子向前迈步。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本王今日就是要宰了你这狗娘养的!”玉麒麟十分强势,周身战气滔天,犹如一片怒海滚滚而动。 一个是圣皇之祖的子嗣,一个是古四凶之一的麒麟子嗣,这样的一场争锋,就连诸多祖王都在暗中关注。 “轰” 玉麒麟直接出手了,手中战枪立劈而下,枪杆子上还带着未干涸的鲜血,随着他的挥动,洒落下一片血雨。 “轰隆隆” 周遭的空间就仿若是一面破布似的,在狂风中疯狂抖动。 天策神皇子岿然不动,身侧的一名老仆出手迎击,直接祭出一面火云令旗,滔天的大火汹涌而出,熔化了天穹。 玉麒麟手中的战枪从立劈转为横扫,以无匹的道力湮灭了那片神火,而后又横扫出一道气芒。 “噗” 那一面火云令旗根本无法抵挡,当场化成飞灰,而这面令旗的主人也难逃厄运,头颅应声被斩落在地,神魂也未能逃脱,湮灭在那一道锋锐无匹的气芒中。 玉麒麟的战力让诸多人族强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 另一名老仆迅速祭出一条黑铁长鞭,抽在玉麒麟的亮银战枪枪,金属碰撞的颤音震耳欲聋。 黑铁长鞭与亮银战枪不断碰撞对劈,打出了真火,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长空上崩开蔓延出去很远。 在交战三十个回合后,那名老仆终于不敌,口吐鲜血,从高空上坠落了下来。 “好!精彩!”姜月清拍手叫好道,有一种要为玉麒麟摇旗呐喊的冲动。 “殿下你莫要出手,这头麒麟已经成王多年,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不必与他逞一时之能。”那名重伤的老仆退了回来,在天策神皇子身边低声劝阻道。 天策神皇子自然知道现在还不是玉麒麟的对手,但也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威严。 “玉麒麟,你的先祖曾经也是灵族的氏族之一,如今却与人族走在一起,你是要背弃自己的先祖吗?” “本王跟谁走在一起关你屁事?真以为自己是灵族的统治者了?灵族氏族林立,各领风骚千万年,谁家祖上没出过一两个风云人物?你能管得了谁?”玉麒麟丝毫不给面子。 “殿下的威严不能受损,老仆今日就拼了这条性命斩了他!”那名负伤的老仆眼中闪过一抹凶戾的光芒,手持一条黑铁长鞭再一次出手了,抽打向玉麒麟的头颅。 与此同时,一名模样看起来更加苍老的老仆也向着玉麒麟扑杀了过去。 远处的姜月清神色一凝,那是一名巅峰绝世级的强者,她担心玉麒麟会应对不暇,一下子也冲了过去。 “轰!” 出山拳一拳递出,轰向那名更加苍老的老仆。 那名老仆下意识的出手抵挡,可是手掌却在下一秒发生了爆碎,迸发出一片鲜红的血水,紧接着整条手臂都被粉碎了,挡不住那种刚猛强大的拳威。 与此同时,玉麒麟手中战枪立劈而下,将那根黑铁长鞭打的崩裂成碎铁。 “啊……!” 手持黑铁长鞭的那名老仆发出惨叫,一整条臂膀寸寸粉碎,而后被玉麒麟一枪贯穿了灵台,身体在半空中崩碎化成一片凄艳的血雾。 另一边,那名看起来更加苍老的老仆也被姜月清斩下了头颅,一拳轰碎掉神魂。 没有人能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不过一息之间,一位巅峰绝世就这样被抹杀了,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惊骇了所有人。 “十几年不见,你又越发的强大了。”玉麒麟认出了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你也一样。”姜月清微笑道。 两人并肩而立,三才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与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三尊临凡的神只一般。 天策神皇子神色默然,周身散发出一种恐怖而森然的波动。 “殿下切莫动怒,你现在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等你渡过斩念这一关后,再寻他们复仇也不晚,请你先入齐云山。”一名老仆在他身边小声劝解道。 “什么圣皇之祖,不过是一个篡改灵族史书,神话自己的小人罢了,我父王曾经说过,他要是和天策神皇生在一个时代,绝对要那狗东西打的跪地不起。” 玉麒麟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道:“既然父辈没能相遇,那一战就只能让我们这些子嗣来完成了。” 姜月清与三才一同向前逼压,三人的气势交织在一起,近乎都快要将这片天地给淹没了。 “何人在此生事,不知道和平盛会的规矩吗?”齐云山圣地之内传来了这样一则冷喝声。 武阳山与昊禹山的几位祖王,以及齐云山圣地的掌门都亲自现身了,要阻止这场闹剧。 第495章 和平盛会(下) 若是其他人在这里生事,早就被当场抹杀了,但生事者一个是天策神皇的子嗣,一个则是古四凶之一的麒麟子嗣,身份与地位就摆在那里,哪怕是祖王也不敢说要拿他们怎么样。 武阳山与昊禹山的几位祖王亲自出面,挡在中间,没有让他们打起来。 但玉麒麟却态度强势,不想就这样善罢甘休。 “那麒麟子嗣想要如何?” 一位祖王问道,天策神皇子才刚苏醒不过三年时间,绝对不是玉麒麟的对手,他们也不可能让这位圣皇之祖的子嗣在这里出现任何闪失。 “身为仆从,以下犯上,当诛。”武阳山的祖王将矛头对准了天策神皇子身边的那些仆从。 闻言,天策神皇子闻言的脸色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但也没说什么。 “这几个仆从以下犯上,挑起纷争,的确当诛。”昊禹山的祖王点头道。 “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天策神皇子身边的几名的仆从都听出了那些祖王的言外之意。 玉麒麟与天策神皇子都身份高贵,连祖王无法拿他们怎么样,但这场闹剧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谁来承担?自然也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了。 这几名老仆也很果断,当场就选择了自刎谢罪。 整个过程,天策神皇子的脸色无比铁青,这些祖王的做法已经严重触犯到了他身为圣皇子嗣的威严。 “怎么地,你还不服?”玉麒麟手擎战枪,遥指天策神皇子。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齐云山圣地的掌门开口道。 玉麒麟知道分寸,没有继续得寸进尺,几位祖王与齐云山圣地的掌门都亲自出面了,如果再把局势闹得僵硬,这种结果对谁都不好。 这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所有人都各自回到了齐云山内。 姜月清和三才两人和玉麒麟走在一起,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方才姜月清抹杀一位巅峰绝世的手段,让很多人都感到浑身冰凉,惊骇不已。 她现在幻化成一个身着道袍,眉清目秀的少年,除了那些祖王与巅峰绝世之外,没有人能看出她的真身。 不知情的人都在猜测,知情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的理会,不想自找不痛快。 桃花飘香,粉红的花瓣漫天飞舞,在一片桃林中,姜月清、玉麒麟还有三才围坐在一张石桌前,开怀畅饮。 玉麒麟和三才同为古四凶的子嗣,这两人向来就不对付,如今面对面坐在一起,更是少不了要摩拳擦掌,对骂几句。 不久后,苏子瞻、苏子厉还有鬼见愁等人也都加入了进来。 “玉麒麟兄威武啊。” “霸气霸气。” 鬼见愁和穆辰都郑重抱拳,他们在幽州战场上,好几次身陷绝境都是因为有玉麒麟出手相救才得以逃生。 一群人坐在一起,在谈论起这些年彼此的经历时,有时会开怀大笑,有时会摇头轻叹,但这就是人生,有艰辛也有欢乐。 “麒麟老兄,你们这一族一直都是一脉单传的吗?”苏子厉非常好奇的问道。 麒麟一族比人族出现的还早,这么漫长的一段岁月下来,到了玉麒麟这一代,血脉之力应该是早已淡薄出现杂质了才对,可是却依旧纯正浓厚,这让苏子厉倍感稀奇。 “并非一脉单传,只是我们麒麟一族血脉霸道,无论是与什么种族通婚,最终诞下的子嗣都将会延续纯正的麒麟血脉。” 玉麒麟坦言,而后又指了指三才,道:“他们穷奇一族也同样如此。” 古四凶的血脉极其霸道与特殊,根本就不怕子嗣会血脉不纯。 “他们麒麟一族就是因为不怕血脉不纯,所以才四处乱搞,诞下了无数子嗣,最终搞的一家独大引来了其他几个大氏族的围攻,还把我们穷奇一族给拉下水了,晦气!”三才郁郁不满道。 一听这话,玉麒麟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穷奇一族就没有乱搞了?我听父皇王说过,你们的先祖玩的比我们还花呢,还有脸来说我们?!” 三才也来脾气了,道:“你就说你们麒麟一族当初是不是因为被几大氏族围攻,最终不敌才叛出灵族的吧。” “是,但这也不是我族先祖乱搞的原因啊。” “你就说有没有那一回事吧。” 这两人的对骂也让姜月清他们了解到了不少秘闻。 原来当初古四凶叛出灵族是因为麒麟一族子嗣众多,其他的几个大氏族担心他们会一家独大,最终联手与他们爆发了一场大战。 而穷奇一族的先祖与麒麟一族的先祖又是结拜兄弟,眼看着兄弟被人围殴,哪里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当时就抄家伙加入了进去。 那一战,以麒麟一族与穷奇一族战败,叛出灵族的结果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齐云山圣地的那口迎宾神钟,每天都会被人敲响,灵族中来的那些人,要么就是古王要么就是祖王,皆是身份显赫的大氏族。 而人族这边却一种非常尴尬的处境,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位圣人出现。 这一日,赤蛮山这一支皇族也来了,并且身为圣皇子嗣的古一也出现了。 在进入齐云山圣地之后,古一与天策神皇子并肩而行。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狗日的古一?”姜月清站在一座山峰上遥遥看着。 那是一名非常高大年轻男子,足足有两米多高,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健硕的体格让他看起来力量感十足,仿佛一拳就能把一座大山给轰碎似的。 在他的周身,同样环绕有三百六十五道神环,那是他的天生气韵,已经初步演化成为一种大道的痕迹的了。 他的一对眸子也非常特别,瞳孔是倒竖着的,仿佛深渊一般,可吞人心神。 他刚一出现就与姜月清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许多人都在关注着,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打起来。 “可笑,和平盛会连祖王都亲身而至,你们人族的尊主却不见一位,是在跟我们托大还是尊主都已经绝灭了?”古一冷笑着说道。 在场的诸多人族都敢怒不敢言。 当今天下,人族已知的顶尖战力就是巅峰绝世,出世的两位尊主如今也都音信全无,不知去往了何处。 这种局面,如果真的是要进行谈判,他们人族也没有一个能与灵族祖王平起平坐的人。 “狗日的古一,你在那里狗叫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姑奶奶跪安?”三才指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古一神色一冷,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嘿!你个狗日的还敢跟你姑奶奶甩脸色了?信不信姑奶奶我一只手就能将你碾死?赶紧过来跪安,不然弄死你!”三才大言不惭道。 “她就是姜月清?早就听说过她的凶名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 许多灵族修士都是第一次见到姜月清,果然如传闻说的那样,强势的没谱,刚一见面就敢和古一叫板。 “我只需三招就可以将你镇杀,你可信否?”古一背负着双手,周身三百六十五道神环犹如星河一般,缓缓绕动,流转出一种可怖的威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一些好事者都巴不得这两人能打起来,分出强弱。 一个是先天道胎,每一条战绩单独列出来,都是足够轰动九州大地的壮举,白衣修罗这个凶名就是用无数人的血与骨谱写出来的。 另一个则是赤蛮山古圣皇的子嗣,继承了父辈的血脉之力,将来的成就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打起来,绝对精彩! “你把控点分寸,别闹得太过火了,小心他跟你玩命。”姜月清在暗中跟三才提醒道。 “没事,他绝对没有那个胆子跟本王动手,现在只不过是在试探本王而已。”三才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 另一边,天策神皇子也向古一暗中传音道:“齐云山内有无缺的极道之兵,不可在此生起战事。” 古一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再次看向三才,道:“姜月清,你可敢与我到齐云山外生死一战?” 三才道:“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号令?你说到山外一战,我就跟你到山外一战,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太嚣张了,这个姜月清一直都这么强势的吗?” “那可是古圣皇的子嗣啊,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许多灵族的修士都深深的被三才给震慑住了,怀疑她真的可以镇压古一,只是不屑于出手罢了。 “诸位,齐云山圣地禁制争斗。”就在这时,一道天籁之音传来,一名窈窕婀娜的女子出现在上空。 她就像是一名从诗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生有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颜,身段修长曼妙,纤腰盈盈一握,肌肤莹白如玉,闪动着莹莹光泽。 齐云山圣女! 这一次的她是以真容示人,不再如过去那样,有仙雾遮颜,此时的她看起来仪态万千。 因为她的出现,一场紧张的对峙就这样被化解了,人族的先天道胎与灵族的古圣皇子嗣到底是没能打起来,让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第496章 再次打脸 “又是一个天香国色的仙女,九州这边的绝色美人可真不少啊。”苏子厉痴痴的望着齐云山圣女,而后从自家师兄的手里夺来一把折扇,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自我介绍了起来。 和平盛会还未正式开启,但各方势力的人都已陆续落座,开始了一场谈判,姜月清他们一行人也都来到了现场。 这是一座宏伟的大殿,有空间法则在运转,就算容纳上万多年也不成问题。 此时大殿中一片嘈杂,各种声音都有,灵族认为人族现在占据的疆域还是太广袤了,还需要再进行划分。 “九州大地本来就是我们灵族的疆土,不过是后来被你们人族所占据,如何划分也应该由我们灵族来定夺。”一位灵族古王开口道,表明了不满意皇朝划给他们的两州之界。 “你们的时代已成过去,现在是人族的天下,人族才是这九州大地的统治者。”姜月清走进大殿,十分强势的回应道。 “呵,我们不过是进入了沉睡,并未死去,何来时代过去一说?”一位年老沧桑的古王一脸森然的盯着姜月清,对她刚才的那番言辞极为不满。 灵族召开和平盛会,但他们却从未将人族放在眼里,依旧是那样一幅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姿态。 此时大殿中的姜月清并不是三才所化,而是真身。 她刚一出现,天策神皇子就站了起来,道:“都说墨尊复苏归来,派遣座下使者问罪漆吴山,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诈, 万古今来,在场的诸位可曾听过有哪位无上可以长存于世,不朽不化的?墨尊即便再逆天,也不可能存活到这个时代,除非她已经达到了人族仙道的那个境界!” 天策神皇子口中的那个境界,自然就是成仙了。 人族的仙道体系是所有修炼体系里面最特殊且神秘的一个,据说在无上之上,仍有路可寻。 ——成仙! 与天同寿,长生不朽,万古长存,不死不灭,这是每一位无上存在都希求想要达到的一种境界。 “所谓的成仙,连你们人族自己都无法证实是否存在,又有什么证论敢说墨尊仍存于世?” 天策神皇子英气逼人,周身有三百六十五道神环在环绕,将他衬托的犹如神明一般,一双深邃的眸子睥睨殿中诸雄,继续开口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墨尊早已坐化!” 一番话语下来,大殿中鸦雀无声,人族所有修士的心中都生起了寒意,而后有人大喝出声。 “简直是一派胡言!” “墨尊如果已经化道,六合太虚砚又为何会震吟一年之久?又如何能遣出座下的光明使者问罪于漆吴山?!” “他父皇的皇陵被墨尊入主,因此怀恨在心,想要破坏和平盛会,其心可诛!” 而灵族的各大氏族也都在暗自思量,琢磨天策神皇子这些话的可信度。 “人族,你们害怕我们发动大清算,想要借墨尊复生归来的这个假象来此震慑我们,但你们却忽略了一点,我苏醒于无极山,墨尊是死是活,我最清楚不过!”天策神皇子盯着姜月清冷笑连连。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天地尽头,一座如同撑天神柱的黑色大山,在今日流转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天柱山! 这是一处生命绝地,在其顶峰上横陈着一口弥漫着诡异之气的柳木棺,里面葬着杀圣巫商云的尸体,以及另外一位想要借助尸变进行逆死还生的狠人。 此时,天柱山的半山腰间,一张土黄色的卷轴浮现而出,散发出一种炽盛如烈阳的光芒。 囚灵秘卷! 传说中墨尊第三世的极道之兵! 它就像是一片天宇般,哗啦啦作响,整座天柱山都因它而剧烈摇颤起来。 “刷” 炽盛的光芒冲霄而去,一种神圣而浩大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幽州大地,让所有人心魂颤栗,不受控制的跪拜了下来。 青州大地,齐云山圣地的大殿之内,姜月清与天策神皇子对视,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道:“上一次你说墨尊早已死去,漆吴山就紧接着被灭了,这一次你又是同样的话语,不知道又会是哪一个氏族因你而遭殃呢?” 她话音刚落,齐云山外就传来了一阵骚动,有几个灵族的古生灵急匆匆了跑了进来,神色惶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何事惊慌,没看到我们正在议事吗!”一位古王脸色阴沉道。 “幽州那边……幽州那边,墨尊再一次出手了!” 那名古生灵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惊恐的说出了这样一则消息。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尊再一次出手了,这是什么意思? 连武阳山与昊禹山这些皇族的祖王都不能淡然了,急切询问道。 “天柱山的囚灵秘卷,划过幽州大地,圣光浩荡千万里!” 幽州大地上,囚灵秘卷化作一道永恒的圣光,由北向南而下,圣光照耀千万里,横贯诸天万界,纵穿古今岁月! “是无上的气息!” 幽州大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灵族的强跪拜了下来,神情中充满了恐惧。 一部比天上的烈阳还要炽盛数百倍的卷轴,幽州大地的上空划过,留下一条宛若天堑的痕迹,垂落下漫天的光辉,照耀着幽州的每一寸土地。 武阳山、颛顼谷等灵族的圣皇族群的坐落地,也都被照耀了,有浩荡的无上之威轰隆隆倾泻而下,让许多还在沉睡中的祖王都惊醒了过来,不受控制的叩首跪拜。 “那个方向……是无极山!墨尊还要清算灵族吗?”当囚灵秘卷彻底远去,武阳山的一位祖王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神色凝重的遥望着天际。 不久后,囚灵秘卷又出现在了颛顼谷的上方,同样是有无尽的极道之威浩浩荡荡倾泻垂落,让下方的皇族都一阵惊悚。 “不要催动圣皇古兵!”一位祖王大喝道,知道囚灵秘卷现在只是在警示他们,如果祭出圣皇古兵,会引发怎么的变故他根本无法想象,此时能做的就是隐忍。 囚灵秘卷只在这里停留了片刻,而后就消失在了茫茫天际。 这一日,除了武阳山与颛顼谷这两个皇族之外,其余坐落在幽州大地上的古老氏族也都受到了囚灵秘卷的光顾,心惧到了极点,久久不能安宁下来。 青州齐云山圣地的大殿之内,当灵族诸王得知幽州那边发生的一切之后全都石化了,一个个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人族这边的修士却是沸腾了,高呼墨尊的无上之名。 幽州那边的动静让此时大殿中的人族气势高涨,有了谈判的底气。 此时,要说最失意的人,那绝对就是站着的天策神皇子了,他用力的攥紧着拳头,这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此前,他站了出来,直言墨尊早已死去多年,甚至还鼓动漆吴山发兵雍州,清算蛮族部落与姜月清的故人。 结果没过几天,墨尊座下的光明使者就问罪漆吴山,一夜之间让这样一个强盛的皇族成为了历史尘埃。 而今,他又站出来,言辞凿凿道墨尊不可能还存活于世,结果囚灵秘卷就自天柱山中复出,镇压幽州大地。 先后两次打脸,这让他情何以堪? 即便他是圣皇之祖的子嗣,在灵族之中有着绝对的威信,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脸,这种威信早晚也会被他败光。 “哈哈……”大殿中,玉麒麟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看着天策神皇子那一幅吃瘪的样子就感觉心中无比畅快。 最后,灵族单方面的终止了这场关于领土该如何划分的谈判。 “一定是那些人族搞得鬼,墨尊不可能还活着!” 天策神皇子咬牙切齿,然而,现在灵族中的那些氏族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再相信他的话了,不想成为了下一个漆吴山。 距离和平盛会的召开时间还有七天,姜月清他们走出了大殿,在齐云山圣地中漫步赏景。 而今姜月清顶着一个墨尊座下光明左使的身份,就算是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掌门人见了她也不敢托大,主动与她打招呼。 “那不是风家世子吗?”鬼见愁指着前方道。 多年不见,风家的这位世子竟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气韵,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圣光,显然在心境上也有了变化。 时至今日,姜月清对于这个人仍然是心存戒备,此时再见也没有喝多的话语,只是相视一笑就此擦肩而过。 “这个人的城府很深。”苏子瞻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风家世子很善于隐藏自己,世人都只知道他很强大,却至今也没人能试探出他的深浅,可能已经过了斩念那一关也说不定。 不久后,姜月清见到了老蛊妖王,白发披肩,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了,也少了往昔的几分霸道之气。 姜月清主动上前见礼,当年她与蛊雕爆发过生死之战,这位妖王并没有因此而针对于她,行事光明磊落,也是她较为敬重的一位前辈了。 第497章 女祖王发难 “蛊雕呢?没跟前辈一同前来参加大会吗?”姜月清问道。 这一场和平盛会,妖族也可以参加,只不过不能在会议桌上有话语权。 “那小子,已经死去七年了。”老蛊妖王摇头轻叹,一双浑浊的老眼有些暗淡,充满了悲凉、落寞与无奈。 “什么,他已经不在世上了?”姜月清呆愣在原地,那样一个强势的妖族天骄,就这样陨落? 昔年,蛊雕作为妖族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曾多次将她逼入绝境,是她踏上修行之路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劲敌。 相比之下阴谋诡计,蛊雕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与她正面对决,从未设局与暗害过她。 虽然当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但姜月清对蛊雕却并不厌恶,如今得知他已经死去多年的消息,心中莫名的有些伤感。 “当年在你手中落败之后,他为了通过我族先祖设下的七道劫关,在伤势还未修复的情况下强行硬闯,最终身死道消。” 老蛊妖王一声叹息,蛊雕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后人,是他寄予厚望的衣钵传人,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之悲莫过于此。 修行之路充满了艰难而残酷,从来就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的走完,蛊雕只是这其中的一个映影。 姜月清默默的行了一礼,最终离开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前辈,毕竟蛊雕的死也是与她存在着间接关系,说再多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和平盛会开启的时间慢慢临近,又有灵族的皇族祖王到场了,迎宾神钟长鸣不止。 许多人猜测,如果不是因为囚灵秘卷的出现,可能还有会堪比圣人的祖王出现,但此时都不敢妄动了,必须留在族中镇守底蕴。 “麒麟子嗣合在?一个叛出的灵族的氏族,竟然蔑视圣皇之祖的威严,还不速速出来以死谢罪?!” 这支皇族的一行人刚一进入齐云山圣地就要对玉麒麟发难。 说话的人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肌肤雪白,吹弹欲破,身材火辣,一身的凶戾之气,竟是一位大成的祖王!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在这里号令天下?”姜月清一步来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玉麒麟十分干脆,直接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兵,遥指那位女王者,道:“原来是天策神皇子的忠犬啊,摇个尾巴给本王看看?” 这名女祖王生的美艳动人,身体纤细轻盈,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王者之气,冷声开口道:“你现在跪下来给天策神皇子磕三个响头,本王可恕你不敬之罪,如若不然,即便是那头老麒麟出面,本王也要将你镇杀在此!” 凛冽的杀气,冰冷的话语,从这样一个艳丽动人的女子口中发出,却没有一点违和感,因为她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血性与凶戾,明显就是嗜杀成性的主。 “要本王跪下来给那狗娘养的磕头?这位老婶婶,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玉麒麟向来高傲,纵然是死也不会向任何低头,就更别说是下跪磕头了,想不都不用想。 女祖王的眼中寒光一闪,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避开了姜月清,向前拂展而来。 在这一刻,尊主级的威压席卷十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惊悚骇然。 四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跪了下来,因为这种级别的威压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除了个别灵族中的祖王以及人族中的巅峰绝世,其余人都像是在跪拜一位神明,不能抬头直视,浑身颤栗不止。 “锵!” 玉麒麟手中的亮银战枪当时就被崩飞了出去,虎口崩裂,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这就是尊主的威势,那只纤纤玉手还没有真正拂扫过来,就已让身为绝世的玉麒麟遭受重创,不断咳血。 “要么下跪谢罪,要么被镇杀在此,自己做选择吧。”一道冷冽具有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两名中年男子出现,站在那位女祖王的左右两侧。 这也是两位祖王,与女祖王同为一族,是天策神皇昔日一位部下的后裔。 “各位前辈,齐云山内不可生事。”齐云山圣女在此时出现了,声音柔和如春风细雨,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齐云山圣地的极道之兵也在此时流转出一缕极道之威,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一样。 “本王说过了,他必须跪在天策神皇子的面前,磕三个响头谢罪,否则这事就没完。”女祖王神色冷漠道:“既然你们齐云山不让我们打,那我们就到外面去解决吧。” 说罢,这位女祖王就伸出一只纤细玉手,要将玉麒麟拘出齐云山。 “你们是不是拿我当空气啊?”姜月清出手,一把将那只玉手攥住。 “小娃娃,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女祖王神色一冷,但心中也对于姜月清能够抵御主她的尊主威压感到有些意外。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信不信我一拳砸碎你这张美丽的小脸蛋?”姜月清微笑道,拳头已经抵在了女祖王的脸上,出山拳的刚猛拳威正在凝聚,只要对方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她这一拳绝对就会轰砸出去。 “行,小娃娃,本王记住你了。”女祖王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而后周身爆发出一股强盛的气息,瞬间就将姜月清震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墨尊是否真的复苏归来了,但是前段时间囚灵秘卷震慑幽州大地,她是亲身经历过的,心有忌惮,不敢真正对姜月清动手。 “将那头麒麟带出齐云山!” 女祖王冷喝一声,一步消失在了这里,出现在齐云山外的一条山脉上。 “小杂种,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另外两名祖王各自掏出一只大手,直接将玉麒麟扔出了齐云山圣地。 “嗡” 玉麒麟的那杆亮银战枪被女祖王拘了过来,仔细打量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惊色,自语道:“这是当年的那杆凶兵?” “吼!” “老娘们,你今日最好是能弄死本王,否则待本王成圣之时,必要灭你满族!”玉麒麟怒吼长啸,但却根本挣脱不开两位祖王的禁锢。 “本王自然会让你死的,不然本王会一点一点的扒掉你的皮,而后再慢慢地剔除你的骨头,让你在痛苦中死去,这一定会非常好玩。”女祖王虽然生的娇艳动人,但一双眼眸中充满了血性与残酷。 “将他的腿打断,本王要让他长跪不起!”女祖王森寒开口道,命令另外两名神武的祖王。 后方,天策神皇子与古一都冷笑连连,全都一语不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 “啪”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一名看起来清丽动人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位女祖王的近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打懵了所有人。 这名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左右,一身洁白细嫩的肌肤晶莹如玉,一头飘逸的长发遮住了半张绝美的仙颜。 少女甩了女祖王一巴掌,而后一只玉手轻轻抬起,将玉麒麟拘到自己身前,解掉他身上的所有禁锢,温柔的擦拭掉他脸上的血迹。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什么人? 女祖王自己也呆住了,多少年过去了,从未有人敢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可是在看清那名少女的容颜时,她却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心中怒意一下子就熄灭了大半。 “轰” 就在这时,姜月清也从齐云山中冲了出来,直接就把蚍蜉皿祭了出来,向着那名女祖王扑杀了过去。 周围的几十座神山古岳都被当场轰碎,女祖王匆匆横臂抵挡,却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她的一条鲜嫩藕臂当场崩碎,化成了一团碎骨与肉泥,而后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老妖婆,你在嘚瑟啊,就你有脾气是吧?!”姜月清大骂道,催动蚍蜉皿继续追杀了下去。 “放肆!” 一名身着战衣的祖王追了前来,想要阻止姜月清。 “滚开!” 姜月清一声大喝,出山拳一拳递出,而后催动蚍蜉皿就轰砸了过去,当场将这名祖王震的大口吐血,倒飞出去很远。 当他坠落在地,看到玉麒麟身边那名少女的容颜时,整张脸都霎时变得苍白,向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的蹬蹬倒退。 另一边,姜月清追上了女祖王,直接就展开了最为凌厉的攻杀,不给对方一点反应时间。 “啊——!”女祖王发出长啸,周身升腾起一片犹如怒海般的气浪,将姜月清淹没。 被一个可怕的存在打脸也就算了,如今连一个小辈也敢对她攻杀,这让她无法忍受,要以滔天的法力将姜月清碾碎。 这时,那名美丽的少女也出手了,一双玉臂轻轻一拂,一片无边的法则秩序横扫而出,湮灭了一切有形之物,粉碎了女祖王的大半具躯体,而后又打出一条秩序神链,将姜月清给拉了回来。 第498章 麒麟族的半步女圣人 这个时候,远处一名苍发道士,还有一名身着明耀龙袍的英武男子,以及一名衣着华丽的小公主正一起向着这边走来。 如果此时场中有扶摇城的人,对那名苍白道士肯定不陌生。 此人身上披着一件款式古旧,褪色严重的道袍,腰间系挂着一口紫铜质感的酒葫芦,苍发披肩,正是扶摇城中那个整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酒鬼道士。 至于他身旁跟着的一男一女,则是当今皇朝的三皇子与九公主。 在他们身边,有一只形似蛟龙,却不及两指多长,背上还生有一对晶莹的翅膀,全身绚丽夺目,围绕着他们飞来飞去。 正是当年在开天古城中,被姜月清从一块天灵石中意外开出来的那只小精灵。 当它看到玉麒麟身边的那名美丽少女的刹那,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一双灵动的眼眸不自觉蒙上了一层水雾,“嗖”的一声飞了过去。 “呜呜……” 小家伙不知道眼前的人的谁,但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趴她在雪白香肩上哇哇大哭。 少女神色恬淡,轻轻抚摸肩上的那只小精灵,白皙而修长的玉指晶莹透亮。 “这是……当年的那条小龙?竟然都长出翅膀来了?”鬼见愁吃惊,而后又不明所以的看向那名清丽如仙子般的少女,不知道这两只有何关系。 少女的一头秀发并没有精心的打理过,只是简单的扎了一条小辫子,大部分秀发随意的披散在雪白的肌肤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却难掩其美丽。 少女的嘴角露出一缕欣慰的笑意,轻轻抚摸肩膀上的小家伙,柔声道:“莫哭莫哭,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相见之时,待会就找一方上等的纯净灵石让你饱餐一顿,可好?” “小白别哭呀。”九公主在不远处呼唤道。 “没事,它这是见到了亲人的喜极而泣。”酒鬼道士开口。 “小白?”美丽少女听到九公主给小家伙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有些惊诧,而后又露出一抹动人的笑颜,道:“那我以后就也叫你小白吧。” 姜月清在暗中向玉麒麟传音,询问这个少女的来头。 “她是本王的姐姐。”玉麒麟在暗中回应道,对与这位姐姐会出现在这里也倍感意外。 “啥?”姜月清呆住了,这在一名年轻美丽的少女,竟然是玉麒麟的亲姐姐? 当年玉麒麟到齐云山圣地求药,之后又在殇古秘境中孤身一人,强行夺取天龙神髓,难道就是在他这位姐姐的出世而做准备? 安抚好小家伙后,美丽少女脸上的笑颜消失不见,转身看向了那名女祖王,道:“方才我听见你要打断我家小麒麟的腿,让他长跪不起,还要将他扒皮剔骨,可有此事?” 她的神色恬淡平静,但却多了一种冷冽的威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这也是一位不敢招惹的狠角色,全都在静静地关注着。 “他亵渎圣皇之祖,公然挑衅圣皇之祖的子嗣,本王要被下跪谢罪有何不可?”女祖王开口道,不过语气却明显没有刚入齐云山时的那种强势与霸道了。 “我们家小麒麟向来刚烈自傲,连他父王都不曾跪拜过,你却要让他向他人下跪叩首,等同于是在诛他之心。” 少女恬淡的神色不变,但声音却越发的冰冷下来,道:“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对我家小麒麟叩首认罪,要么是我将你的腿打断,让你在此处长跪不起。” “你,不要欺人太甚!”女祖王咬牙。 她身为一个祖王,是一位屹立在山巅上的存在,而今要她向一个后辈跪拜叩首,这比杀了她还无法接受。 “欺人太甚?我今天就是要欺你,你又能如何?”玉麒麟的姐姐表现的更为强硬与霸道。 “阁下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与女祖王同为一族的两位祖王,在此时上前。 “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女麒麟的声音并不高,但却相当的慑人,让那两位祖王的心魂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远处,灵族中的其他几个氏族都大气不敢出,眼前这名美丽少女,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七岁的样子,但真实年龄却是高的吓人,一身修为更是已达半步圣人之境,谁敢招惹?不被一巴掌拍死都算好的了。 “我们的先祖效忠于天策神皇,除非是天策神皇本尊或者是他的后人,否则谁也不能让我们屈膝下跪。”女祖王道。 “想拿天策神皇的名号太震慑我?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巴掌就将你身后那个所谓的天策神皇子抹杀成灰?”女麒麟冷笑,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后方,天策神皇子的心头剧震,他能感觉到女麒麟是真的敢那样做。 “你们不是誓死效忠天策神皇吗?如今我拿他的性命要挟,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女麒麟冷笑。 “你……”女祖王脸色铁青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他?” 话音未落,女麒麟出手,一片五彩神光自她的纤细玉指间飞出,化成一片绚烂的光雨飞洒出去。 “嗡!” 女祖王大惊,没想到女麒麟竟真敢对天策神皇子出手,迅速展出各种大道法则,想要进行阻挡,但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她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跪下!” 女麒麟发出一声冷喝,女祖王的双腿顿时就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咔咔响声,紧接着就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可怕威压逼迫着跪在了地上。 “你……”女祖王的神色变得狰狞。 女麒麟俯视着地上的女祖王道:“既然已经跪下了,那就赔罪吧。” “你这般羞辱本王,就不怕本王今后与你不死不休吗?”女祖王咬牙切齿道。 闻言,女麒麟顿时笑了,道:“与我不死不休?你有这个资格吗?” 说罢,她伸出一只玉手,非常干脆与狠厉的碾碎了那名女祖王的头颅,连神魂也未能逃脱,被当场抹灭,彻底身死道消。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惊撼的忘记了呼吸。 一位尊主级别的强者,说杀就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灭杀了。 这种结果给人族所有修士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要知道,当今天下人族已知的顶尖战力不过只是巅峰绝世而已,好不容易出现两位尊主,都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了。 可就是这样的顶尖存在,在半步圣人面前,却连一点反手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时候,女麒麟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天策神皇子与古一身上,嘴角上露出一抹动人而美丽的笑意,但是在他们两人看来,却是无比的惊悚。 与女祖王同为一族的两位祖王都感觉到浑身冰寒,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将天策神皇子护在身后。 他们的先祖曾是天策神皇的部下,保护天策神皇的后人也是他们刻在骨子的职责与使命。 “还请麒麟女圣息怒。”其中的一名祖王硬着头皮道。 颛顼谷的人亦上前,不过却并不是要相劝麒麟女圣,而是将古一带了出来,不想让他会因为天策神皇子的原因而被无辜牵连。 “麒麟女圣已经杀了一位祖王,这件事还是就这样算了吧。”武阳山皇族的人在这个时候帮天策神皇子说情。 麒麟女圣的半张仙颜都秀发遮住,但是却难掩她的风华绝代,她眸光冷冽的盯着天策神皇子,道:“别以为自己是天策神皇的子嗣就有多了不起,以后最好是给我老实点。” 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显然是没有要再出手的意思了,这也让很多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策神皇子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那绝对会在灵族引起巨大的震动,天知道会引发怎么的大变故。 这场风波最终以女祖王的死而告终,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齐云山圣地。 麒麟女圣对当初姜月清赠送玉麒麟不死泉水表示感谢,而后询问起了囚灵之渊的具体情况,柳眉微微蹙起。 “有时间的话我会亲自去那里走上一遭的。”麒麟女圣道。 “这些年来也有不少古氏族深入过囚灵之渊,可最终都死在了里面,姐姐还是不要去那里冒险了,不值得。”玉麒麟认真劝诫道。 “那里必然是有人族至尊留下的一些后手,我自然不会冒险进入。”麒麟女圣点头轻笑道。 “小家伙还记得我吗?”姜月清走了上来,对着麒麟女圣香肩上趴着的那只小精灵挑逗道。 小精灵的一双小爪子紧紧抓住麒麟女圣的一绺秀发,小心戒备的躲着姜月清,想来是在经历天劫之后,已经失去当年开天古城里的那段记忆了。 麒麟女圣并没有在齐云山圣地久留,她这次过来也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对于这场所谓的和平盛会没有一点兴趣。 看到她飘然而去,灵族中的诸多氏族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生怕这样的一位半步圣人会与人族站在同一阵营,如果那样的话,局势将会对他们非常不利。 第499章 祖王发难 而今,和平盛开召开在即,可人族这边却极度缺乏能与灵族祖王平起平坐的顶尖存在,形势很不乐观。 姜月清原本还想试着拉拢一下玉麒麟的姐姐,毕竟是一位半步圣人,如果可以他们这边坐镇,人族的压力将会减少很多,可对面根本就不买她的账。 “姜仙友,一别多年,今日可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三皇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久别重逢,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姜月清迎了上去,对三皇子询问她父亲的情况。 自从当年逃婚离开长安之后,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回家了,要说对家里人没有一点想象那肯定是假的,可她就是不敢回去。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害怕回去之后就会舍不得再走了。 “宣平侯府一切安好,而且前段时间内阁的一众元老都一致上书要为宣平侯封王拜赏,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要改口叫宣平王了。”三皇子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则消息。 “要给我爹封王?”姜月清惊诧,要在皇朝中封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爹戎马一生才从一个将军被拜封为侯。 如今却要被封王,难道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壮举? 三皇子解释道:“好像本来是要给你封王的,可是内阁的杨阁老说,如果要给你赐封王号的话,那么连同你爹也要一起加封,毕竟一个子女的封号却大过自己的父亲,这事说出去也不合适。” 当然,没有给姜月清赐封王号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她转修了仙道体系,严格上来说,已经不能再算作是皇朝中的人了。 经过内阁一众元老的商议,最终也就把姜月清的功绩全部归在了她父亲宣平侯的身上,将其从侯爵提拔成了诸侯王。 姜月清还是有些不解,道:“我之前斩了小辽王,之后又带人灭了两辽王府,我这功绩从何而来?” 三皇子道:“漆吴山不是你灭的吗?虽然不是你一人所为,但是凭此功绩就足以让你封王了。” “原来如此。”姜月清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功绩指的是这个。 另一边,苏子厉手里摇着折扇来到九公主面前,笑眯眯道:“小公主芳龄几许,可有婚配?不知今晚在下能否邀公主一同月下赏花?” “登徒子!”九公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赶忙躲到了自家皇兄的身后。 三皇子能感应到苏子厉身上的那种邪戾之气,但也知道苏子厉不敢真的对他妹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笑了笑,没有动怒。 “南宫兄弟,来这边!”鬼见愁眼尖椒看到了刚刚进入齐云山圣地的星月神殿众人,摆手招呼他们的少主南宫靖。 南宫靖一身紫衣猎猎,风采依旧,仿若妖神在世。 “姜仙友,鬼见愁,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南宫靖非常激动。 三皇子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南宫靖,上前捶了一拳,道:“这些年你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自从幽州成为乱战之地后,我就被家族召回雍州了,这些年一直都在闭关,在境界上也有了一些提升。”南宫靖道。 他身负妖神血脉,只是在年少时被人暗害,这一生即便可以修炼,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出太远。 闭关十余年,此时的境界换算下来,也才勉强等同于仙道问仙台第一重天的第二阶段。 “有进步就是好事。”一群人都拱手恭喜,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一群人聚在一起,在一株古树下推杯换盏,开怀畅饮,都暂时的忘掉了心中忧虑与烦恼。 不久后,昔年的一些熟人也都加入了进来,南宫苍岳与佐文涵还带来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青面獠王! 一群人聚在一起,无比热闹,已经算得上是一场小盛会了,玉麒麟拉着酒鬼道士比拼酒量,姜月清抱着一个酒罐子一个劲的往三才嘴里倒,南宫靖与南宫苍岳一对亲兄弟嘘寒问暖。 苏子瞻风度翩翩,与齐云山圣女谈天论道。 佐文涵、李忆涵还有九公主这几位各有姿色的美人身边,也死皮赖脸的凑着一个苏子厉。 然而,欢乐总是短暂的,第二天,齐云山圣地的迎宾神钟再度响起,有一位祖王强势降临,散发出铺天盖地的尊主威压。 此人虎头人身,背部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在展开之时能盖住一座大山,尊主的威压让很多人都战战兢兢,隐隐有一种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听说人族有一位圣人,何不出来一见,让我看看一夜之间覆灭漆吴山皇族的人到底是何等风采。”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机,始一出现就要给人族一个下马威。 “那个覆灭漆吴山的圣人在哪?让他出来见我。”这位祖王背负着双手,昂然立于场中央,睥睨四方。 然而,却没有人应答,因为人族至今也没有一位圣人到场,南宫煌也已经死在了那个黎明,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哈哈哈哈!莫不是逃走了?” 这种笑声极其刺耳,人族连一位尊主都找不出来,就更别说是一位圣人了,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人族,欺辱他们势弱。 一位年老的圣地长老站出来道:“圣人南宫煌可能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没能来到现场,你有何必在此羞辱我们人族?” “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我看是被吓的不敢现身了吧?只要他敢出现在此,我立刻宰了他!”这位虎头人身的祖王肆无忌惮道。 他的笑声就像刀一样,狠狠的扎在了每一个人族的心头上。 这个时候,灵族中一些古氏族的脸色都怪异了起来,这位祖王哪里是来参加和平盛会的,分明就是为了挑事而来。 不远处,天策神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似乎这位祖王的出场就是他有意安排的。 “扫兴扫兴,圣人不见,尊主也看不到一位,人族果然和我想象中的那样,懦弱无能,只配被我们踩在脚底下,弄这场和平盛会简直是高看你们了。” 这位祖王说话不留一点情面,对人族各种羞辱与贬低。 “艹他妈的!”苏子厉有些忍不住了,恨不得立刻祭出燃欲炉将那名祖王给镇压在当场。 人族上下敢怒不敢言,那是一位尊主级的强者,一千个绝世强者上去也只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徒增屈辱。 “人族姜月清何在,出来见我!”这位祖王转而又把矛头对向了姜月清。 “在这里。”姜月清冷声回答道。 这名祖王的一双眸子瞬间就盯住了她,一步一步向着古林走来。 “大不了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将蚍蜉皿祭出来,跟他拼死一战!”姜月清发狠。 虎头人身的祖王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尊主的威压铺天盖地而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 “你就是姜月清?”祖王高高在上,俯视着姜月清。 “你这一对狗眼如果长着没用,那就干脆挖掉算了。”姜月清淡淡的回了这样一句,没有惧意。 远处,围观的人族心惊胆战,没想到姜月清对面一位祖王也依旧是照怼不误,丝毫不怂。 “有点意思。”虎头人身的祖王俯视着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尊主威压一下子强盛了数倍,竟是要逼迫姜月清下跪。 姜月清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你这是在仗势欺人?”姜月清冷声开口道。 “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你点死,欺你又能如何?”虎头祖王森寒开口道。 “一群蝼蚁,事到如今还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死人身上,当真是可笑,实话告诉你们,我今日来此就是要打碎你们的一切幻想,让你们认清事实!”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直呼墨尊为死人烂骨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族都义愤填膺。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那就让墨尊那个贱女人出来镇压我啊,我就在这里等着她。”虎头祖王森然冷笑的看着姜月清。 “说的对!有本事就把墨尊叫出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天策神皇子在不远处大声附和道。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现在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姜月清道。 “哈哈哈……你这点伎俩吓唬别人还可以,可吓不到我,有本事就将墨尊那个老女人喊出来,否则这场所谓的和平盛会也就不用开了,我现在就先清算了你们在场的这些人族!” 现场一片死寂,连人族这边的超然大势力都不确定墨尊到底是否还活着,又如何能将她请出来? “嗡” 就在这时,虚空塌陷,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虚空中探了出来,一把将虎头祖王攥住,直接碾碎了他的大半具躯体。 “啊……” 虎头祖王一声惨叫,拼命的从那种大手中挣脱出来,倒退了出去很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这具躯体已经蕴含着大道神则,强如至宝,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碾碎掉一半,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第500章 生猛的酒鬼道士 出手的是那名酒鬼道士,他靠在一株古树下,歪着脖子,很不耐烦的开口道:“叫叫叫,没完没了了是吧?” 虎头祖王气的浑身哆嗦,残破的肉身在这一刻重新复原,一双眼眸如刀子一样犀利,一步一步向前逼来。 “啪” 酒鬼道士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虎头祖王拍翻,撩到在地。 “咔呲咔呲” 这名祖王浑身咔咔作响,也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骨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嗝~”酒鬼道士打了个酒嗝,斜睨着那名祖王道:“再逼逼赖赖,今儿就在这,废了你!” “你!”虎头祖王近乎暴怒,周身爆发出一片炽盛的光芒,伴随着轰隆隆的大道轰鸣声。 “轰” 就在这时,无上至尊的气息弥漫,浩荡的大道天音振耳发聩。 苍茫天宇之上,有一道又一道莫测的涟漪扩散而来,每一道涟漪都有山岭那么粗大,压塌了大片苍穹。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无上气息,祥和而浩大,并没有多大霸道的威势,但却贵在神圣与庄严。 这一刻,无论是酒鬼道士还是那尊虎头祖王,都不敢再妄动一下,否则可能会被极道之兵当场镇杀。 “我们曾不止一次说过,齐云山内不允许有人争斗,尤霖川的祖王是要挑战我们的底线吗?”天穹之上,传来了齐云山掌门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了,而是一种警告。 在齐云山之内,哪怕是圣人也要受到流光塔的压制。 这一刻,虎头祖王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心中的恐惧自是不用多说,知道自己这次是玩大了,严重触犯到了齐云山圣地的底线。 西王母发话,只针对龙首古王,连绿蒙蒙的气柱也只是垂落在他的头顶上方,让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甚至有一丝恐惧。 酒鬼道士并没有被流光塔的极道之威震慑,提起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丢人现眼,拦都拦不住。” 虎头祖王气的鼻孔喷烟,冷哼道:“你可敢跟我出去一战?!” “还怕了你不成?正好把你剁了做下酒菜!”酒鬼道士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当场就应了下来。 “好!” “前辈出下酒菜,我们这边美酒绝对管够!”苏子厉、鬼见愁与三才等人都唯恐不乱的起哄着,知道这个酒鬼道士很不简单,极有可能也是一位尊主。 酒鬼道士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不紧不慢的向着山外走去,虎头祖王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他走出齐云山的山门。 没有多余的话语,虎头祖王直接就展开了最为猛烈的攻杀秘术,一轮璀璨的光晕在他身后浮现。 光华夺目,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炽盛数倍,将他衬托的犹如神明一般,通体晶莹。 “嗝~” 酒鬼道士打了个酒嗝,醇厚浓烈的酒气弥漫方圆,像是一口倒扣而下的锅盖头在他周围形成一片特殊的区域,任那虎头祖王如何进攻都无法近他身前分毫。 各种大道的法则化成炽盛的光芒,击落在酒气法罩上,有一道道神秘而繁复的纹络在闪烁,化解掉一切神芒与法则。 “这个酒鬼道士……本王好像曾经在哪见过。”玉麒麟咕哝着,感觉非常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姜月清忽然想起,这个酒鬼道士好像是跟着三皇子他们一同来到齐云山的,于是对着三皇子小声询问道:“三皇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三皇子道:“我们是在来齐云山的路上遇到的,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清楚。” 说来也是好笑,当时在扶摇城中,三皇子只是随手赏了这酒鬼道士一些买酒钱,他就一直跟着来到了齐云山圣地,好像就赖上他了一样。 “这绝对是一位远在尊主之上的存在,三皇子殿下,你这钱花的值啊。”苏子厉惊叹道。 “轰!” 齐云山外的战场上,虎头祖王一声大吼,周围的群山成片崩裂坍塌,连数百里外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狗叫什么,扰民了知道不?”酒鬼道士懒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而后猛地一拳轰出,直接轰碎了虎头祖王身后的那轮炽盛光晕。 他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懒散,但速度却快到了极致,第一拳刚出,第二拳就紧接着轰了上来,直接震碎了虎头祖王的一对手臂,而后又是第三拳,在这位祖王的胸膛上贯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砰” 虎头祖王的大半躯体都变得血肉模糊,化成一道神虹逃至远空,重组肉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狰狞的大吼着: “我败了,我竟然败了?这不可能!” “呼” 酒鬼道士呼出一口醉人的酒气,周围的大片群山就像纸糊的一样,轰隆隆的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漫天的尘土。 人们惊骇,只是呼出的一口气就各种秩序法则,有大道的伟力在流转! “轰!” 虎头祖王重组肉身,再一次杀了上来,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在扇动时粉碎了大片虚空,摧毁一切阻拦。 酒鬼道士的脚步非常诡异,每一个动作都扭曲的很不现实,但是却蕴含着一种奥妙无穷的道韵。 姜月清静心凝神,在心海中运转天罡伏魔功,一遍又一遍的演化与拆解酒鬼道士的每一个动作,体悟其中的真义。 酒鬼道士的身体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起来轻飘飘的,随风而动。 虎头祖王的整张脸都塌陷了下去,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鼻歪眼斜,连牙齿都被打碎掉了好几颗,看起来甚是滑稽。 “噗” 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再加上大幅度的动作,酒鬼道士一个没忍住就吐了出来,一肚子的酒水混杂着口水全部喷到了虎头祖王的脸上。 “啊——!”虎头祖王怒吼咆哮,几乎都快要疯了,堂堂一位祖王,竟然被人吐了一脸,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感到耻辱,更让人奔溃的事情了。 “没事,洗干净了应该还能吃。”酒鬼道士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我杀了你!”虎头祖王大声的咆哮与嘶吼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拼命了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跑了! 在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祖王的威严了,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不是那疯癫道士的对手,再继续纠缠下去,指不定还要遭受怎样的奇耻大辱。 他化成一道闪电,一路远遁了下去,将速度飙升到了极致,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然而,酒鬼道士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踩着一种诡异的步伐追了下去。 “妈的,这个酒鬼还真是变态,我感觉他刚才一直都是抱着一种戏耍的心态在与灵族祖王战斗,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苏子厉惊撼道。 “三皇子殿下可真是捡到宝了。”鬼见愁道。 半个时辰后,酒鬼道士回来了,将一头有一座小山那么大的虎尸丢在众人面前,人们定睛一看,都被当场惊住了,这是方才那尊虎头人身的祖王! “收拾一下,当下酒菜。” 此言一出,姜月清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远处的其他人也都神色一紧。 先前这酒鬼道士说要把虎头祖王剁了当下酒菜,所有人都只当是一句狠话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 “前辈你来真的?”姜月清看向酒鬼道士,再三确认道。 “这是难得的补品,堪比三株万年药龄的药王。”酒鬼道士半眯着眼睛,像是再说:你觉得我是跟你在开玩笑吗? “本王来收拾!”一听到堪比三株万年药龄的药王,三才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没有让口水淌落下来。 “我来帮你。”苏子厉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虎头祖王的毛发呈火红色,皮质坚硬无比,三才和苏子厉两人废了好大劲才将他拖到一口灵泉旁,拔去掉那些毛发。 而后,他们又与灵兵法器,将虎头祖王剁成一段又一段,丢进到一口大鼎中进行炖煮。 一道道霞光从大鼎中流转出来,还未将水煮沸,就已经有阵阵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馋涎欲滴。 三才的动作非常麻利,将一块块晶莹鲜猛的虎肉放入到那口大鼎之中,而后再加入一些灵泉,又从姜月清那里借来了一团太阳真火,真的就开始熬炖了起来。 当然,这位虎头祖王的肉身实在太大了,这口大鼎根本炖不下,于是他们又在大鼎的旁边架起了一个烧烤架子,进行烧烤。 远处,所有人族的修士都呆住了,没想到酒鬼道士竟然这么生猛,不仅把灵族的一位祖王给杀了,而且还要当成下酒菜给吃了,这简直比做梦还要梦幻。 时间不长,肉香扑鼻,大鼎中的一块块虎肉变得更加晶莹了。 “好香啊。”苏子厉咽了一口水。 不只是他,玉麒麟与姜月清等人也都凑了过来,远处其他人族修士的都在偷咽口水,因为那不是一般的血肉,而是一位灵族祖王的宝肉,其药效堪比三株万年药龄的药王,吃了至少可以延命六百年! 第501章 盛会开启 时间不长,烧烤架子上的几块虎肉就已经被烤的金黄油亮,流光溢彩,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哧哧的响声,引人馋涎欲滴。 远处站着的那些人族修士,眼睛都看直了,一些老一辈的人物更是恨不得上来与姜月清套近乎。想要分上一块金黄飘香的虎肉。 这可是难得的血肉补药,可以延长寿命的宝药,哪一个老古董见了能不心动? “好香啊!” 烤的差不多了之后,三才取出一把匕首,割开一块鲜脆金黄的虎肉,自己先品尝了起来,满嘴芬芳。 “快让我也尝尝!”苏子厉口水都快溅出来了,也赶紧用小刀割下一块品尝了起来。 “嗯~火候掌握的很好,外酥里嫩,入口即化。”苏子厉回味无穷,满脸的陶醉之色,这第一口就让他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了,特别舒坦,直呼人间美味。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烤的,能不好吃吗?”三才一脸自傲,再次割下一大块肉,在口中慢慢咀嚼。 “姜仙友、师兄、玉麒麟兄弟还有酒鬼,你们也赶紧过来吃啊,不然可全都要让我们给吃完了。”苏子厉狼吞虎咽,转眼间已经吃下去三大块虎肉了,感觉连舌头都快要软化了。 玉麒麟自然没有客气,自己取出一把匕首割下一大块,而后就对着三才竖起大拇指,大赞道:“死狗手艺不错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你信不信我连你也一同架在这上面给烤了?”三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酒鬼道士也起身走了过来,对于三才的手艺也非常认可。 一群人都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旁若无人,看得远处的一众人族老古董不断咽口水。 尤其是那些肉香,简直太诱人了。 灵族那些人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虽然虎头祖王与他们不是同一氏族,但也毕竟是灵族的万古之一。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是在羞辱我们灵族吗?”一位古王冷着一张脸道。 虎头祖王被杀,他们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破坏和平盛会在先,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但三才他们这么做,让整个灵族都感觉到了羞辱。 “这是他自找的,破坏和平盛会,无论是谁都得死,这可是你们灵族自己定下来的规矩,至于该怎么处理,这个你们可没有说过,反正也是要死的,我们是烤还是炖做都和你们没关系,你要是看着不顺眼那就别看。”三才道。 此言一出,当时就把那位古王怼的无话反驳。 “虎肉应该也炖好了吧?”苏子厉叫道,打开大鼎的盖子,一大鼎的晶莹虎肉绽放瑞彩,香气扑鼻。 “呼呼呼” 苏子厉直接就整了一大口,身体上顿时就冲起一股赤霞,虎肉的药效简直猛的惊人,醇厚的精气在他的体内翻涌,发出一阵犹如雷鸣般的轰隆身。 “这这虎肉里面还蕴含有这位祖王的一些大道碎片!”苏子厉惊喜的大叫道,而后招呼姜月清他们也赶紧来享用。 三才将火候把控的很好,将这一鼎的虎肉炖的很烂,入口即化,汤汁也呈现出一种乳白色,蕴含着精华。 “开动开动!”三才兴奋的大叫,一点也不客气。 他们旁若无人,吃的很痛快,根本不理会周围人族修士那些异样的目光以及灵族古王那种近乎就要杀人的眼神。 和平盛会将会在明天正式开启,而人族至今却还没有一位真正可以压制住局面的强者出现,这种气氛让很多人的心中都感觉到压抑。 在太阳落山之前,齐云山圣地的迎宾神钟再一次响起,有大人物降临,所有人都得到山门外进行迎接。 起初,人族的修士还在内心里希冀着会是人族尊主的到来,可是在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七尊身影后,心中是彻底绝望了。 他们自然不会异想天开的以为人族能在一时间出现七位尊主,那显然是来自灵族的祖王。 七道身影无比雄伟,就像是七座魔山一样,仿佛连青天都无法承受住他们的威压,轰隆隆的抖动着。 七位祖王联袂而来,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让大地沉陷了几分,天空中有各种光华瀑布垂落而下,有大道的轨迹在浮现。 所有人都在颤抖,无比敬畏,这就是当世尊主。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在看到那七道身影的长相之后,人族还是露出了失望之色。 很多人都生起一种无力感,灵族已经来到现场的祖王,已经足足有十三位之多,而人族却连一位也没有出现,这如果上了谈判桌,人族还有话语权吗? 齐云山圣地的山门外一片宁静,没有一个人族能说得出话,都被那种铺天盖地的气息压的快要窒息。 如果不是许多人坚信墨尊复生归来了,面对这样的一个灵族,他们真无法想象人族该要如何的去抗衡,根本就没有一点希望可言。 七道伟岸的身影沐浴霞光,一步一步走来,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其躯体与人族大致无异,但却多了翅膀、牛角、鳞片等可以区别的特征。 他们并没有来自同一个氏族,但却有一个共同点,祖上都曾效忠于天策神皇,而今也同样听命于天策神皇子,坚信墨尊早已死去。 “灵族万族林立,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大族,当年到底是遭受了怎么打击,才被迫选择全体沉眠。”姜月清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 她知道墨尊并没有复生归来,如果这七位祖王在大会上发难,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在接近齐云山圣地之后,七位祖王都收敛了威压,并没有像虎头祖王那样肆无忌惮的挑衅。 “和平盛会即将开启,七位祖王里面请。”有人族教主俯首躬身行礼,虽然心中有敌意,但也不得不恭敬对待。 然而,那七位祖王却并没有理会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脸上都挂着冷漠的神色,静立在齐云山圣地的山门外。 又有几位人族教主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可依旧被无视了。 那七位祖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的回应。 几位人族教主都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僵在了那里,无比难堪。 七位祖王的眸子中只有岁月的沧桑与冷酷的寒意。 这并不是刻意的蔑视,而是对于不同对面的眼光,让他们不会去平视眼前的几位人族教主。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不会去在意脚底下的蝼蚁。 “弯什么腰,躬什么身,都给我把腰杆子挺直了!硬气一点!”三才走了出来,让人族教主全部起身。 “他们爱进不进,你们难不成还得八抬大轿的将他们请进去齐云山?丢脸!” 三才对着几位人族教主,指着鼻子一顿臭骂,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人族连一个能与我们平起平坐的都没有,办这场所谓的和平盛会又有什么意义?” 终于,一位祖王开口了,声音无比的冷,表明了一种态度。 “这场和平盛会是你们灵族自己提出来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办的,你们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姜月清道。 “你们这里有一位能与我们平起平坐的人吗?如果没有,那么这场大会也就没有开启的必要了。”另一位祖王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们就没有把人族放在眼里,在提起要召办这场和平盛会的时候,他们这几个古老的氏族也并没有去参加那场会议。 这个时候,一位祖王又把目光落在了酒鬼道士的身上,冷漠开口道:“你倒是有些本事,我竟看不出你的深浅,出来打一场?”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一场大战直接就爆发了,杀机无限,各种大道的法则在天地间不断交织碰撞。 “嗡” 酒鬼道士刚柔并济,一掌拍出将那位祖王震退了数十步。 “的确很强,那就再加上我吧。”另一位祖王也出手了,对于二打一并不觉得有一点不合适。 “轰” 酒鬼道士真的强的离谱,面对两位祖王的围攻,依旧稳据上风,并且还想力毙掉两人。 “的确很强,那就看你能独战几人。” 又有两位祖王也加入到了大战之中,旁边还有两位祖王在冷漠旁观。 酒鬼道士很强,但是面对五位祖王的围攻,他很快也就落入了下风。 “砰” 酒鬼道士连遭三十多下重击,大口咳血,倒飞了出去,若非自己的护体神光在庇护,可能已经飞灰湮灭了。 五位祖王出手狠厉,这一次酒鬼道士防不胜防,一连遭受了十五记重击,身体几乎都快要被打的崩散瓦解了。 “砰” 他被其中一位祖王一脚踹落在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起来。 五位祖王屹立在高空之上,冷漠的俯视着下方,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开口道:“偌大的一个人族,如今却只有一人能够站出来应敌,这样的一个种族离灭亡已经没有多远了,又有什么资格占据九州大地?” 第502章 穆城主归来 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了每一个人族的心脏上,所有人都想冲上去拼死一战,即便知道会死很惨也不想受这种窝囊气。 姜月清上前,将酒鬼道士从地上搀扶起来,而后沉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看这场和平盛会也就没有召开的必要了,我们等着你们的大清算。” “不错,你们视我人族为蝼蚁,那还召开什么和平盛会?老夫就在蓬莱岛手握极道仙兵等着你们的大清算!” 蓬莱圣地的现任掌门出列了,与姜月清站在一起,直视七位灵族祖王,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作为一个圣地的掌门人,他的一言一行都影响深大,在此时的这种情况下,本来是不应该站出来的,因为历代前辈先贤创下的基业,可能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遭受灭顶之灾。 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连姜月清这样的后生小辈都敢站出来面对灵族祖王,他作为一方圣地的掌门,又岂能站在后面冷眼旁观? “嗡” 突然,天地的尽头传来了一声震动,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尽头,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这是一位尊主,人族的尊主! 在这一刻,许多人族修士都热泪盈眶,这种感觉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本来还能憋着,但是在看到心中最希冀出现的那个人后,就再也压抑不住了,所有的委屈与悲苦全部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那道身影与天地相融,一袭青衫迎风飘动,超凡脱俗。 看到那张神武英俊的面容时,姜月清亦忍不住热泪夺眶。 自从当年开天古城一别,已经快有二十年过去了,姜月清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绝代风华的穆城主。 无极山中传她天罡伏魔功,开天古城助她打破修行禁制、转嫁因果为她赴死……种种恩情姜月清没齿难忘。 她能有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就是穆城主用命给她铺出来的,否则她根本无法破开四象化生的那层天道禁锢,依旧还是那个连年被人追杀的小修士。 “师尊!”姜月清心中激动,快步飞奔了出去。 一别二十年,这位丰姿绝世的尊主又苍老了许多,发丝如雪一样飘扬,眼眸有着无尽的沧桑之感。 “师尊……”姜月清步履蹒跚的跑到近前,行大礼参拜,声音哽咽,努力的没让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起来。”穆城主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而后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恭迎穆城主!” “拜见穆城主!”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振声高呼。 “即便再多出一位尊主又能如何?你们人族依旧势弱。”一位灵族的祖王冷漠的开口。 “一位感觉不太一样的尊主……”另一位祖王却是微微蹙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穆飞雪。”穆城主平和开口道,没有外出一点尊主的气息与威压,有的只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道韵。 “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一位祖王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疑云。 “你我种族不同,所修之道亦有不同。”穆城主道。 “不对,你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境界的人了!”那位祖王的语气低沉了几分。 此言一出,就一道惊雷一般,让在场的几位祖王都是心中一震,冷漠无情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而在场的人族也都在心中震动,暗自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他们那个境界的人了,难道是说穆城主已经更近一步,达到了一种超越的尊主的高度。 自从昭古时代落幕之后,天地环境发生大变,能够渡过斩念这一关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惊艳之辈。 尊主如凤毛麟角般稀少,就不用别说更加遥远的圣人了。 当今天下,已知的尊主只有两位,一个是九嶷圣地遗址的神秘老人,另一个就是穆城主了。 尊主之上就是准世尊,难道说此时的穆城主已经踏足在那个境界了吗? 想到这一可能,人们的心中顿时就涌起骇浪。 穆城主在当年就被誉为是最有可能证道的人选,如今虽然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却也依旧惊艳无双。 深入大荒二十载,归来时,却已经是一位准世尊了。 “有意思。”一位祖王上前,主动释放出杀意,要对穆城主动手。 在他身后,一共有三对巨大的黑色神翅展开,鼓荡出一片炽盛的光幕,一口由法则秩序凝聚而成的神剑在他身前浮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立劈了下来。 “锵”的一声,穆城主只是用了两根手指就将那口神剑折断崩碎,所有秩序发则如烟破灭。 “轰” 更为可怕的大战爆发了,这一次七位祖王同时出手,全部攻杀穆城主一人。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跪伏了下来,没有受到攻击,但是却无法承受天空上的那种狂暴威压。 “前辈,你没事吧?”姜月清赶紧回到了酒鬼道士身边,探查他的伤势,但脸色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疑惑了起来。 方才,酒鬼道士被五位祖王围攻,连遭重击,被打的吐血不止,可此时姜月清为他把脉却探不出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姜月清非常不解,询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难道都是装给他们看的?” “嘿嘿,就那几条杂鱼,怎么可能伤得了我?”酒鬼道士疯疯癫癫的笑出了声。 姜月清更加不解了,道:“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被打的吐血不止,倒地不起,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你懂个锤子?他们七个人加在一起,我一时半会儿又杀不了他们,那我还费个什么劲?直接躺平就得了呗。” 酒鬼道士斜睨了姜月清一眼,而后无声无息的摘下她腰间悬挂着的一口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姜月清无言了,原来这酒鬼就是单纯的觉得麻烦,所以才草草败下阵来。 战场上,穆城主一人独对七位祖王,一头斑白的长发迎风飞舞,双手划动出一片片大道的痕迹。 这是在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某种攻杀大术。 “轰!” 虚空崩开,一尊赤红如血的王座浮现,神威浩大,撑起半片天宇,上面纂刻有诸多古老神秘的图纹与符文。 “什么,你竟带来了圣人遗兵?!” 七位祖王惊悚,寒毛倒竖,一件无缺的圣人遗兵,在一位准世尊强者的催动下,那中神威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可以镇杀一切,即便他们身为祖王也无法抗衡。 “不,这不是真正的圣人遗兵,是他自己演化出来的!” “自己演化出来的?这……” 七位祖王的脸色都变了,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手段。 人族的所有修士包括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心中震撼,知道这一定是穆城主的天罡伏魔功所为。 天罡伏魔功是穆城主被困无极山的那段岁月里,结合毕生所学而开创,是一种为攻杀而生的秘法,可称[无上]! 可以演化一切攻杀大术,化腐朽为神奇,一旦修炼到大成,甚至可以演化出诸天万界! 穆城主演化出穆王府的圣人遗兵——武穆王座,漫天的赤霞与浩荡的神威,压的那七位祖王都直不起腰,将要跪倒在地。 天地间茫茫一片,到处都是无量之光,到处都是法则,一座血红的王座如山岳一样雄伟,照耀了每一寸空间。 穆城主演化出来的武穆王座,几乎就与真的没什么两样,那种浩荡的圣人之威将七位祖王压制的直不起身子,将要形神俱灭。 “啊……” 一位祖王发出咆哮,周身腾起一片无量神光,手中也多了一把巨大的开山斧,猛地立劈而下,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竟有混沌之气在汹涌与肆虐。 “轰” 穆城主神色平淡,双手结印,武穆王座流转出一道道赤霞,竟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这一斧。 以虚挡实,这一幕惊撼了所有人,这和真正的武穆王座有什么两样?! 武穆王座与那把巨大的开山斧撞在一起,剧烈的碰撞迸发出一片不朽的光芒,淹没了这片天地,成片的空间发出崩塌,一道道可怖的空间裂缝在天地间蔓延。 这是一次可怕的碰撞,武穆王座上的古老图腾暗淡了大半,而那把开山斧却崩碎成了一片流光。 狂暴的神力冲击差点撕开了齐云山圣地的护山法阵,可想这一战的可怕程度。 “给我起!” 七位祖王同时大吼,这片天宇被震的剧烈摇颤,每一位祖王的天灵盖都有一道血柱冲起,贯穿了天地。 这是他们体内的血脉之力,湮灭了成片的空间,武穆王座剧烈的摇动了起来,即将就要被掀翻。 穆城主发出一声长啸,周身有无量神光在鼓动,如神王一般坐在了那尊赤红如血的武穆王座之上! 这是一幅永恒的画面,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将被世人铭记,穆城主的无敌之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穆城主端坐在王座之上,犹如一位神王,将七位灵族祖王压制在下方无法动弹,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霸气! 第503章 惊艳无双穆城主 “啊……” 七位祖王都在大口咳血,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传来了咔咔咔的断裂声,他们心中生出了惶恐,一境一重天,他们七人合力都无法伤到穆城主分毫。 穆城主端坐在王座之上,犹如神王,而七位祖王被压制在下方,将身子都直不起来,无力抗衡,只能极力坚持着没跪伏下来,这是一种非常屈辱的姿势,好似被人踩在脚下一样。 “穆城主威武!” “扬我人族之威,穆城主万年!” 齐云山外,所有人族修士都神情激动的呐喊着,穆城主再度归来,绝世风姿依旧如昔,以一己之力镇压了灵族七位祖王! 人们大吼,神情激动,那可怕的败亡景象没有出现,白衣神王绝世风姿,竟然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七位圣人! “啊……”七位祖王自知已经无力回天,很快就会被镇杀在此,都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声。 然而,就在七位祖王将要跪拜伏下来的时候,穆城主确是平和一笑,收去了一切威压,瓦解了武穆王座。 他一袭青衫出尘自然,没有镇杀这七位祖王,也没有让他们以为屈辱的姿势跪伏下来。 天地皆静,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那七位祖王也都不明所以。 “你……为什么不杀我们?”一位祖王低沉开口,道:“我们的先祖曾经效忠于天策神皇,作为的他们的后代,我们并不惧怕死亡,不需要你的怜悯。” 穆城主微微摇头,道:“我并非怜悯你们,只是不想加深两族的仇怨罢了。 当今人族虽然势弱,但也不可能任人欺压,仙、皇、世三大道统加起来有多少件极道之兵?如果真的爆发大战,最终也只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谁也讨不到便宜。” 七位祖王都沉默了,心中有苦涩、有失落,也有敬佩。 “你有一颗圣贤之心,将来的路注定要比我们走的更远,今日败在你手上,我们心服口服。”一位祖王叹息道。 “不杀之恩,来日偿还。”七位祖王一齐对着穆城主躬身行礼,惊呆了周围的所有人族修士与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 他们的先祖曾经效忠于天策神皇,当今天下,除了天策神皇子之外,没有一人值得他们躬身行礼,但却在这一刻向穆城主低头了。 这一战,穆城主没有镇杀任何一人,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注定要震动九州。 “人族出了一位圣贤,乃人族之福,后会有期吧。”七位祖王再次躬身施了一礼,就要转身离去。 “既然都来了,何不进去坐坐?”穆城主平和一笑。 七位祖王的脚步都同时一顿,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回来,与穆城主一同进入齐云山圣地。 “我们七人围攻虽然不太光彩,但人族势弱这是事实,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么这场和平盛会也就真的没有召开的必要了。”一位祖王这样说道,他们心中钦佩穆城主,因此不想让他心生误会。 在进入齐云山圣地之后,他们只与穆城主同堂而坐,对其他人都非常冷漠,基本选择了忽视。 “明天和平盛会就要正式开启了,不想好好谈的祖王肯定还有很多。” 古林之中,姜月清他们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心中都感觉有一块石头在压着。 无极山中发生的一切,墨尊到底是否复生归来了,姜月清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一次她赌的实在实在太大了,一旦让灵族发现了真相,察觉到自己是被一个后生小辈给戏耍了,天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怒火。 “如果他们不顾一切提前开启大清算,我可能会被天下人视作是千古罪人,因为他们会觉得是我惹恼了灵族,导致黑暗岁月提前降临。”姜月清躺在草地上悠悠轻叹道,深知人心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在一座山崖之上,穆城主在沐浴在温暖的朝霞之下,看起来超尘脱俗,不染尘埃。 姜月清坐在他身旁,向他讲述着这十几年的经历。 不久后,齐云山圣地的迎宾神钟响彻,有三名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都披战甲,手持战斧或战戈,显然是来着不善。 “和平盛会是吧?我倒要看看有谁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其中一尊高大的身影冷哼道,毫不掩饰对人族的蔑视之意。 天穹上,齐云山圣地的极道仙兵——流光塔,矗立在一片小世界中,若隐若现,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汹涌与翻腾。 “仙道至尊的气息,那就是齐云山圣地的极道之兵吗?也不知道托在手上,入手是重是轻。”另一位祖王遥望着那片小世界,脸上带着一抹森然的冷笑。 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敢在齐云山圣地之内说出这样的话,这已经不是挑衅那么简单了。 “少说两句,要是他们齐云山的人发了脾气,我们可能会在那座古塔之下化成飞灰。” “呵呵,我就怕他们不敢这么做,因为此时的齐云山外已经有不下六件圣皇古兵锁定了这里,他们要敢动手,我就敢让他们齐云山圣地在今日除名!”这位祖王肆无忌惮的说道。 这种话语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通体冰凉。 至少有不下六件圣皇古兵锁定了齐云山圣地,真要开战,齐云山圣地必将遭受到无法想象的打击,流光塔可能也会出现重大损毁。 “我不信三大道统的那些超然大势力没有带极道之兵而来!” “肯定是带了的,只是隐在了暗中。” 有人窃窃私语着,心中的压力比山还要重。 “几位远道而来,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穆城主在山崖上开口道。 “谈?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人族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能与我们平起平坐的?”一位披甲祖王大步走来,态度极其强硬。 “那几位想要如何?”穆城主的神色依旧平和。 “偌大的一个人族,却只来了一个能与我们平起平坐的人,我们怀疑你们人族是在轻视我们。”另一位披甲祖王开口道,嘴角上带着一抹冷笑,分明就是在欺人族势弱。 “弱肉强食之道,我想你应该清楚,弱者只有臣服才有存活的可能,是没有话语权的。”另一位祖王更直接,根本就没有要坐下来协商的意思。 “一口一个弱者,如果是墨尊亲临,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话?”姜月清在此时开口道。 “那你就让那贱女人从无极山中滚出来!”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祖王冷喝道,散发出尊主级强者的威压,就要直接镇杀姜月清。 穆城主抬手扫去淹没而来的尊主威压,并且在姜月清周身降下一层神罩,降她护在其中。 “那就请齐云山圣地降下圣人战场吧,我与你们一战。”穆城主很干脆,明白所谓的资格必须要靠他自己打出来,用鲜血杀出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们只是先行者,后面还有更加强大的祖王即将到来,我看你能支撑多久。”一位祖王冷森森的笑着。 他们身上披着的战甲都已经快要接近圣人遗兵的品阶了,沐浴过无数人的鲜血。 一座高达千丈的古山大岳,像是被人拦腰斩断了一样,顶峰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内蕴有独特的空间法则,看起来广阔无边,可以容纳数百座开天古城。 这是齐云山圣地的演武场,可以承受圣人强者间的战斗余威。 “人族准世尊的鲜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上一口了。”同时有三位披甲祖王登上战场。 穆城主也紧接着登上战场,在电火石花间与三位祖王爆发了大战,一道道法则神链划破长空,洞穿了天地。 不得不说,这三位祖王都极其强大,远胜昨天的七位祖王数倍不止。 即便是惊艳无双的穆城主,一人独战他们三人,也难以占据上风。 “杀!”三位祖王的法则秩序突然交织在了一起,凝聚出一具金色的神只虚影,光芒万丈,淹没了那片战场。 “轰!” 穆城主演化武穆王座,击穿那尊神只的身体,余威不减反增,将神只身后的其中一位祖王砸了个粉碎。 “轰” 紧接着,他又以天罡伏魔功演化一种攻杀大术,在短短一百个回合不到的时间,力毙剩下的两个祖王,漫天的腥红血雨刷刷落下,染红了那片古老的战场。 两百个回合不到,三位祖王就被先后毙掉了,这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现在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穆城主一袭青衫,站在血淋淋的战场上,对着战场下剩余的两个祖王平和开口道。 “恐怕还不行。” 战场下的两位披甲祖王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会败的这么快,但也没有一点惧意,一步登上战场,与穆城主大战在了一起。 “哈哈哈……” 就在这时,齐云山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在天地的尽头上,一下子又出现了九位祖王的身影,他们身上都披着一幅厚重的盔甲,其中一人正在放声大笑,整片长空都在隆隆抖动。 第504章 伏羲天音 灵族的构架是由无数个氏族组成的,并不是像人族一样,皇朝一纸诏书发出就可以号令九州。 在一些影响深大的事情上,灵族的各大氏族都要聚在一起协商。 就比如这场和平盛会,就是几个古老氏族商议出来的结果,但也有许多的氏族态度强硬,并不想与人族和谈。 “应该没来晚吧?” 九位祖王步入齐云山圣地,身覆重甲,杀气森森。 齐云山内一片寂静,穆城主即便自身在强大,面对这么多的灵族祖王,又能战至几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先后有五六名祖王降临齐云山。 整整十九位灵族祖王,并立在那方战场之上,自然弥漫出来的气息让万里天穹都在轰隆而鸣,悚人骇人。 穆城主只有一个人,这一战该如何打? 人们的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灵族的祖王实在太多了,让他们看不到一点希望,穆城主终究不是圣人,此时面对的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锵” 一条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打在战场之上,迸发出一片乌光。 这是一杆战戈,通体漆黑,盘绕着一条血色虬龙,冷冽的杀伐之气慑人心魄。 一位女祖王紧接着出现在战场上,小麦肤色,身段高挑有致,生有一头红白渐层的蓬松长发,连一双眸子都呈现一红一白,将盘龙战戈持在手上。 “东荒岭一脉的女祖王也来了。” 显然,这是一位辈分相当吓人的祖王,始一出现就让战场上的诸多祖王自主后退了半步,没有与她并肩而立的资格。 “竟然只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应战,我还真是高看你们人族了。”一声冷嗤从齐云山外传来,一位身着黄金战甲的神武男子一步一步来到战场上。 “左荼山的祖王也来了!”有灵族修士惊呼出声,这也是一位辈分极高的存在,是左荼山这一古氏族中的祖王之祖。 “都说墨尊复生归来了,那就让她出来见我们。”左荼山的祖王很直接的说道,表明自己并不是为了参加和平盛会而来,要见墨尊。 战场之上,一缕缕可怕的尊主威压崩塌了天宇,一共有二十一位祖王立身在那,让人心胆皆寒。 其中,东荒岭与左荼山的两位祖王并肩而立,站在最前面。 都是曾经名动灵族,让世间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狠角色。 这样的一群祖王聚在一起,不要说是战斗了,就是外放出来的那种威压就足以覆灭一个顶尖势力,让大地血流漂杵。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的,只有一袭青衫的穆城主,这是一种不对等的对峙,人数方面相差的太多了。 人们看不到一点希望,除非穆城主现在能够一步证道,否则面对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那个酒鬼呢?”姜月清向着身边的人询问道。 “今早就没看到人影了,而且那只死狗也不见了。”玉麒麟道。 “他们不会是跑了吧?”苏子厉道。 姜月清蹙眉,酒鬼道士一走,就真的只能靠穆城主自己来应对了。 左荼山的祖王在此时冷声开口道:“你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人杰,但是凭你一人就想要与我等抗衡,你会死的很惨。” 穆城主一袭青衫飘动,静静地站在战场中央,一人面对二十一位灵族祖王,神色依旧平和恬淡。 “你现在离去还来得及。”东荒岭的女祖王道,虽为女子,却是所有祖王里面杀气最重的一个。 穆城主一声轻叹道:“我不会走的,我与你们一战。”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震的所有人双耳发馈。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几乎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而穆城主却还是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与我们一战?可笑,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呵呵,能走到这一步,你比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强,但终究是势单力薄,必死无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人族准世尊的鲜血是何味道了。” 后方的一群灵族祖王冷森开口道。 穆城主在战场中央盘坐了下来,身前出现了一张古琴。 “铮!” 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响彻乾坤的妙音。 “铮铮铮……” 曲音连贯了下去,天道共鸣,浩荡天地山河。 “伏羲天音?!”有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气壮山河,气势磅礴,气势如虹,气吞山河…… 漫天的花瓣纷飞,清香扑鼻,穆城抚琴奏天音,勾动天地之大道,山河之气势。 “杀了他!” 左荼山的祖王大喝道,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噗” 一名祖王刚冲了上去,庞大的躯体瞬间炸开,化成漫天血雨,将纷飞的晶莹花瓣染成了血红色。 “吼!” 另一位祖王刚冲出去数十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铮!” 琴音如天刀,划过虚空,只听见噗的一声,这名祖王也瞬间化成了一片血雨。 伏羲天音惊动九天,天道和鸣,山河共鸣,惊艳人世间。 花瓣纷飞,片片晶莹,一片祥和之景,可在那片战场之上却是杀机无尽。 至刚至正的曲音演化出了一种玄奇的天地至理,竟有一种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在弥漫! “铮” 又一名冲上去的祖王被粉碎了身躯,化作一片腥红的血雨,倾洒古战场。 “铮铮铮” 琴音如天刀,带着无穷极的杀伐之意,划过天幕斩落而下,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血花在战场上绽放,血雨不断倾洒,血雾弥漫,将那一片天空都渲染成了血红之色。 转眼间已经有六位祖王形神俱灭,死在了伏羲天音之下。 这是何等的杀伤力?震撼在齐云山内的所有人族与灵族! 一人一古琴,一曲清绝天音,尽显杀伐无双! “你们都退后吧,不用再送死了。”左荼山的祖王开口,独自向前走去,身上的黄金战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有大道的神则浮现,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锵” 在左荼山祖王的上手出现了一杆赤金色的大戟,看起来的非常沉重,弥漫着浓浓的杀气与血气,慑人心魄。 “人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左荼山祖王手中的大戟化成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刺透了虚空,要直取穆城主的项上人头。 “铮铮铮……” 琴音不绝,道则纷呈,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天刀划过腥红天幕,与那杆赤金大戟激烈交锋,发出阵阵破空的铿锵之音,震的人双耳刺痛难忍,有鲜血溢出。 “好霸道的曲音!” 左荼山祖王忍不住惊叹出声,紧握着赤金大戟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去死!” 左荼山祖王大喝,手持赤金大戟大步向前,炽盛的光芒在战场上爆发出来,仿佛是有九轮太阳同时升空,没有一人能够直视那里。 “穆城主!” 这一刻,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不能坐不住了,惊呼出声。 他们虽然不在战场上,但那种可怖绝伦的气机却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让他们心胆皆颤。 炽盛的光芒淹没了那片战场,人们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有一串鲜红的血珠飞起。 “穆城主!” 人族修士悲呼,穆城主被杀害了吗? “叮” 战场上,赤金大戟的锋刃距离穆城主的眉心不过只有一寸的距离,但是却无法再近一丝一毫,被穆城主用两根手指夹住,而后“叮的一声折成两半。 “铮!” 穆城主的另一只手在古琴上猛的一按,成百上千道琴刃席卷而出,斩向左荼山祖王,将逼得后者惊惶倒退。 若非他身上披着的那一套黄金战甲,此刻恐怕已经在那无尽的琴刃中,被绞杀成一团血雾了。 当所有光芒尽数散去,人们看到穆城主依然无恙,都近乎虚脱的长松了一口气。 “很好,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左荼山的祖王心有余悸,但眼神中却生出了一种疯狂之色,再一次仆杀了上来。 琴音不绝,愈演愈烈,整片天地都在共鸣,恍惚间竟有三十六尊神圣庄严的神明虚影出现在了战场上,矗立在穆城主的四周。 琴音通神,化道人间! 如果有主修音律一道的人在场,一定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种极致化道的体现,伏羲天音的特殊只是其一,穆城主自身在音律一道上的造诣才是其中的关键。 如果自身条件不够,就算是再好的东西在你手上也发挥不出一点妙用,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这是一场大道的碰撞,左荼山的祖王的确很强,即便在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依旧与穆城主打的有来有回。 在那片战场上,到处都是琴刃天刀与龙戟幻影,各种可怖毁灭神光在肆虐。 在交锋了近五百个回合后,左荼山祖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那杆本就断了一截的赤金大戟也“锵”的一声断裂成数截,光华迅速暗淡,所有的神则都被磨灭了。 第505章 大音希声 “锵” 左荼山祖王横飞了数百多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带着惊诧之色,但身上却没有出现一点伤痕,那一套黄金战甲闪烁着金属的冷冽光泽,防御力惊人,抵抗住了无尽琴刃的绞杀。 “我的战甲不朽不坏,什么伏羲天音,在我面前都不顶用!” 左荼山祖王冷喝道,周身再一次腾起一片刺目的光华,淹没了古战场,而后抡动拳头向前杀来。 战场下方,姜月清心头沉重,将苏子瞻和苏子厉唤到身边,想要将蚍蜉皿和燃欲炉这两件重大送入战场帮助穆城主对敌,但却被一旁的玉麒麟给拦住了。 “你们当那些祖王都是吃干饭的?你们如果就这样祭出去,可能还没传入战场就会被他们拦截下来。” “那怎么办?一个左荼山祖王就已经这么难缠了,后面还有一个同样可怕的东荒岭女祖王,再这样下去,穆城主一定会被他们活活耗死的。” “等那只死狗回来吧,本王不信他就这样跑路了,八成是去准备后手了。” 战场之上,左荼山祖王一拳轰碎了大片琴刃,如一道闪电般飞冲了上去,直击穆城主的头颅。 “伏羲天音第二重,大音希声!” 穆城主发出一声轻叱,更加激烈的琴音响彻诸天,一道道天音神剑上抵九重天,下达九幽。 三十六尊矗立在他周身的神明虚影,随着激烈的铮铮琴音而动,化成三十六把天道铡刀,可怖的杀伐之气从战场上弥漫了整个齐云山圣地,让所有人浑身颤栗,心魂欲裂。 穆城主的眉心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嘴角上也溢出了一缕鲜血,而左荼山祖王身上的那套黄金战甲却是彻底崩碎,化成一地碎金粉末。 “噗通” 左荼山祖王仰天栽倒了下去,满脸的不甘与惊撼。 这件黄金战甲是他的一位先祖所留,不朽不坏,防御力举世无双,但却在今日彻底毁去,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铮!” 穆城主拨动琴弦,成百上千道锋锐的琴刃席卷而过,左荼山祖王失去了黄金战甲的保护,当场就被绞杀成一团血雾。 “怎么会这样,左荼山的祖王竟然败了?” 战场下的诸多灵族修士都心中凛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我原本只以为你是刚刚踏入到那个境界,现在看来,是我判断错误了,你在那个境界上至少已经立足有十万年之久了,对否?”东荒岭的女祖王冷幽幽开口道。 此言一出,跟在她身后的一众祖王都变了颜色,感觉到通体冰凉。 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认为,穆城主是在近些年才步入到准世尊那个境界的,而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在被救出无极山之前,穆城主就已经是一位准世尊了,只是因为当时寿元无多,已经到了一种将要油尽灯枯的地步,这才被世人误以为是尊主。 “是他……我认出来了,这是当年的那个人!”就在这时,天策神皇子身边站着的两名古王都露出了惊容。 “此人曾经进入皇陵,我们曾与他大战过一次。”一位古王神色复杂道。 当年天策神皇子被尘封在自己父皇的皇陵中,而许多追随他父皇的古王也都被一并尘封了起来,作为他的守护着。 而天策神皇子身边站着的两位古王,就是第一批苏醒过来的,也他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受困的穆城主,与之爆发了一战。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位准世尊了,我们动用了天策神皇留下的诸多后手也未能将其灭杀,只能将他逼入绝境。” “那个时候,墨尊道台下的那个人也出手了。” 两名古王讲述着当时的一些经过。 “墨尊道台下的那个人……是那个南宫煌?”天策神皇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南宫煌覆灭漆吴山皇族,致使他在灵族中的威信严重受损,此时再次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与杀意。 另一边,姜月清心中震动,自从修习了完整的太阳古经后,她的神识之力已经被修炼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仅可以覆盖方圆近千多里的区域,有时候甚至连别人的神识传音她都可以进行截获。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天策神皇子与那两位古王的谈话声,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轰!” 古战场上再一次爆发了大战,穆城主抚琴杀伐,弹奏伏羲天音中的第二重——大音希声。 “铮……” “噗” 一道琴音神剑立劈而下,将一位祖王立劈成两半,神魂湮灭,大片鲜红的血水横洒长空。 紧接着又是一道血光崩现在,一共有三位祖王在激烈的琴音中化成一片血水与碎骨,神魂成烟。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惊撼了战场下的每一个人。 一人一琴,弹指间四位祖王湮灭成灰, 何为惊艳无双?何为绝代风华? 此时的穆城主就是最好的诠释! “嗡……” 在这一刻,穆城主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墨尊的六合太虚砚,但是却没有之前演化的武穆王座那么真实。 非常模糊,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显然穆城主并没有真正见过六合太虚砚,此时演化出来的只不过是他自己心中的构想。 可即便如此,威力却依旧惊人,只是轻轻一震就有一股无量的伟力,从九天之上浩荡而下。 “啊——!” 两名祖王大叫,竭尽全力的抗衡,但却根本无用,如山一样庞大的身躯在下一秒化成飞灰,形神俱灭! 战场之上穆城主尽显无敌之姿,让剩余的十几位祖王都感觉到了惊悚,深深的被震撼住了。 战场下,人族修士无不振奋,此刻穆城主已经灭杀了十一位祖王,以他的表现,就是杀光战场上所有祖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几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此刻的脸色都极其凝重,注意到穆城主的嘴角上不断有鲜血溢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弹奏伏羲天音的代价。 “伏羲天音共有三重,弹奏第一重消耗的只是自身的法力,不会有大碍,但是弹奏第二重所消耗的却是神魂,长时间下去,穆城主的神魂可能会因为弹奏伏羲天音而被彻底磨灭!”蓬莱圣地的掌门沉声道。 另一边,战场上东荒岭的女祖王也看出了端倪,用力的攥紧手中的那杆盘龙战戈,遥指前方,声音冰寒道:“他正在消耗自己的神魂,都给我上,我倒要看他还能撑得了多久!” 人影绰绰,十几位祖王将穆城主包围了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都站着干嘛,一切上杀了他!”东荒岭的女祖王大声的喝吼道。 “你自己怎么不上,想拿我们当炮灰?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一位祖王直接回怼道。 “你说什么?”东荒岭女祖王神色一冷,没想到会有人敢忤逆她。 “东荒岭是皇族吗?你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另一位祖王也低沉开口道。 “噗” 他话音刚落,一道血芒瞬间贯穿了他的灵台,当场死于非命。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东荒岭的那位女祖王,她虽为女子,但却是在场所有祖王里面辈分最高,且杀气最重的一个。 “我再说一遍,都给上,让他的神魂消耗殆尽!”东荒岭女祖王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这番话语也绝不是在恐吓,而是真的敢这么做。 “我以天策神皇子嗣之名,命令你们杀了他!”这个时候,天策神皇子站了起来,直接以自己的身份对战场上的那些祖王发号施令。 几位祖王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天策神皇子直接出面下了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其中一位祖王张口吐出一面古镜,映照出一片璀璨的光芒。 “叮” 穆城主波动琴弦,一道由无尽杀伐之意凝聚而成的琴音化作锋刃横斩而出,袭杀向那位祖王。 “噗” 一朵血花绽放,那名祖王虽然避开了致命一击,但近一半的躯体都被斩灭了,无尽的杀伐之意涌入他的体内,在每一寸血肉中肆虐乱窜。 “噗” 只听见一声轻响,这位祖王应声炸开,在战场上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彻底身死。 “杀!” 另外的十几名祖王也都冲杀了上来,一道道法则秩序在战场上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张大道法网,要将穆城主罩住,将其炼化。 一位祖王喷出一口先天精血,其他人也照做,将那一张大道法网染成了血红色,坚不可摧,缓缓沉落而下。 他们不想没有意义的送死,只有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了,在不接近战场中央的情况下,以无量的大道法则炼化穆城主。 战场中央,穆城主的嘴角上不断有鲜血溢出,但他的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双手在古琴上不断拨动,弹奏出高亢与激昂的曲音。 “铮” 无尽的琴刃冲天而起,击穿了那张大道法网,破空而上,惊的那十几位祖王神色大便,惶恐倒退。 第506章 那就战吧 十几位祖王同时出手,祭出滔天法力稳固大道法网。 “铮铮铮……” 战场中央,穆城主的双手在古琴上快速划动,阵阵铿锵之音,杀伐之声响彻诸天万界,震耳欲聋。 “铮!” 琴音如天刀,竟直接略过一个祖王的肉身,直接斩灭了他的神魂。 “什么,还能这样?!”所有祖王都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种杀伐之音竟然可以略过肉身,直接攻杀人的神魂。 穆城主玉指如钩,用力挑起一根琴弦,而后崩弹出一片如海浪一样的波动。 “噗” 又一名祖王大叫,鲜血飞溅长空,被瞬杀当场。 这个时候,一直在远处冷眼旁观的东荒岭女祖王终于是出手了,手中的盘龙战戈划动出一个半月,而后用力的向前洞穿而来,有风雷响动,有龙吟声阵阵。 “铮” 穆城主再一次勾起一根琴弦,而后猛地崩弹而下,化成一条狰狞舞动的五爪神龙,迎击盘龙战戈。 “噗” 在两者纠缠之际,盘龙战戈的尖端锋刃上忽然有一抹冷芒一闪而过,刹那洞穿了穆城主的手腕,鲜红的血水喷洒在白玉古琴上,如一片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嗡!” 有琴音所化的五爪神龙崩散成烟,盘龙战枪发出一声震鸣,东荒岭女祖王的手臂上出现了几道可怕的血痕,身体剧震,连退出去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杀!” 东荒岭女祖王大喝,挥动盘龙战戈再一次冲杀上前,其他祖王也都紧跟着出手。 大战再一次爆发,各种神光纵横激荡,一道道莫测的秩序神链勾天锁地。 “啊……” 一名祖王的身体被琴刃拦腰斩成两半,在铿锵琴音中化成一片血雨。 穆城主连斩数位祖王,但脸色却也苍白了许多,白玉古琴上淌满了他的鲜血。 “不行,再这样下去,穆城主一定会被他们耗死的!”姜月清坐不住了,不想看到穆城主逝去。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要杀了他,否则将会是我将来证道路上的一大障碍。”远处的天策神皇子森然开口道。 “这是一位准世尊,连东荒岭的女祖王都不能在第一时间将他镇杀,只能与其周旋,想要杀他,也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位祖王。”古一在一旁默然开口道。 “只要可以抹去这个障碍,死再多的人也没什么可惜的。”天策神皇子语气平淡道:“戊承骨冢的那位老王应该也快要来了吧?” 不远处,姜月清几乎就要把蚍蜉皿祭出来了,但是在听到这些言语之后,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还会有人要来,而且似乎还是一位更加强大的存在。 此时,古战场上剩下的祖王只有不到六位,其余的都被灭杀成灰。 这一战,穆城主展现出来惊撼天下的战力,强大如东荒岭的女祖王都身受重创,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其余的祖王也只是围在四方,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们的先祖都是曾经追随我父皇的悍将与勇士,而今你们也成为了一族之祖,怎么都成贪生怕死之辈了?本皇子命令你们,杀死你们眼前的那个人族!”天策神皇子冷声喝令。 “杀!”终于,所有祖王再次出手了。 琴音铿锵,激昂猛烈,一道又一道琴音化作冷冽的大道天刀,席卷古战场。 “噗” 一道血光崩现,一位冲在最前面的祖王被斩去了头颅,神魂湮灭。 而穆城主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身体摇摇欲坠,好似狂风中的一盏蜡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这么多人围杀一个人族,却是一个死伤惨重的结果,亏你们还都是一族之祖,自称祖王,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六道璀璨的光华降临齐云山圣地,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龙古袍,极其雄伟的中年男子,除了头顶上的一对兽角之外,几乎与人族没什么两样。 “这是……戊承骨冢的那位老祖王!” 灵族的诸多古老氏族都是一惊,戊承骨冢是一个极度可怕的大势力,是强盛过一个时代的皇族。 六位祖王一步一步走向古战场,为首的那位名为太灏,是一位踏足准世尊境界的强者。 他神色冷漠,还未登上古战场就要对穆城主出手。 “轰!” 这一刻,齐云山圣地的流光塔发出震吟之声,垂落下一缕又一缕如山岳一样粗大的极道之气。 就在这一刻,天穹上西皇塔发出雷鸣,垂落下一缕又一缕如山一样粗的气柱,似是要毁掉所有古王。 然而,太灏只是冷冷的开口道:“你们最好想清楚了,此时外界已经有九件圣皇古兵锁定了你们齐云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原先只是说不下有六件圣皇古兵,现在太灏直接点明了有九件。 如果真的发生了对决,那种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整个齐云山圣地乃至是青州大地,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人们心中发寒,灵族的祖王数不胜数,极道之兵在他们手上肯定要选胜人族绝世很多倍。 “面对二十一位祖王的围杀,却有十六位死在了你手上,看来人族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小,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可以独当一面的。” 又有两位祖王降临,裹携着一片漫天的黑色雾霭。 人们心如死灰,此时古战场上的穆城主已经是风前烛、雨里灯,而今又出现了八位祖王,而且其中的一位还是与他同等境界的准世尊,这一战还怎么打? “这是要将穆城主往死路里逼啊……”蓬莱圣地的掌门悲叹道,这个局面让他感觉到心中无力。 这个时候,古战场上的穆城主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但神色却依旧平静淡然。 他一人面对诸多祖王,最终望向太灏祖王,道:“还有多少个祖王会来?” “本座是最后一个。”太灏祖王平淡开口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远在幽州大地上的一片无人区里,一道璀璨的神芒冲天而起,破开了一州之界的空间壁垒,飞向青州大地的齐云山! “你的表现的确让人惊叹,可是偌大的一个人族,又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人呢?你们人族永远也没有与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白灏祖王冷漠开口道。 这就是事实,诺达的一个人族,而今却连十位尊主都找不出来。 而灵族却可以让尊主级的强者出来当炮灰,这就是两族之间的底蕴差距。 “归顺本座,以你的资质再加上本座的指导,将来必定可以让你另类证道,成就圣人果位。”白灏祖王犹如一位俯视众生的神明,高高在上。 穆城主没有说话,屹立在古战场的正中央,面对诸多祖王却没有一点惧意,却显得势单力薄。 “人族当年刚被神族创造出来的时候,只能在夹缝里生存,后来两族设局窃夺了我们灵族气运,让我们不得不避开那个纪元,选择沉眠。 这九州大地原本就是我们灵族的疆域之一,如果是你们人族自己打下来的,我或许还会敬佩你们人族的胆识与魄力,可是据我所知,这九州大地是在神族开辟出神界之后施舍给你们的, 一个曾经依附在他族脚下,只有摇着尾巴寻求庇护的种族,也配与我们谈条件,谈资格?” 一位祖王毫不留情的揭开荒古前人族的那段屈辱历史。 “人族当年的先贤们俯首弯腰,以身驼世道,他们的确是饱受磨难,但后世人族亦坚强不屈,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开拓出了空前盛后的盛世,不辱先贤之辛酸!” 穆城主神色肃穆,无比的认真与敬崇。 “什么空前盛后的盛世,我灵族在鼎盛之时,就连创造出你们人族的神族,还有魔族都只不过是我们脚底下的卑微奴隶罢了。”一位祖王神色轻蔑道。 “你们灵族是由无数个彼此间没有血脉连接的种族组建而成,严格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个种族, 而我们人族无论是皇朝的太皇,还是仙道的至尊,亦或者是世家的大帝,却皆为人族,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轻蔑我人族?” 穆城主的声音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提起三大道统的那些无上,所有人族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灵族并不能算是一个种族,只能说是一个由无数个种族构建出来的联盟体系,彼此间是没有血脉联系的。 仅凭这一点,人族就远远胜过了灵族。 先后开创三大道统,延续万古岁月,在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无上人物更是多达七百余位,这是人族强盛的最好说明。 白灏祖王冷笑着道:“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们人族势弱的这个事实,弱者是不配有话语权的。” “那就是没有和谈的余地了?”穆城主神色肃穆道。 “和谈?弱者有资格与强者和谈吗?!”一位中年男子样貌的祖王厉喝道。 “那就战吧。”穆城主平淡无波的回应了这四个字,一人独对诸王,怡然不惧。 第507章 囚灵秘卷显神威 “可惜,人族好不容易出了你一个准世尊,本座是真的不忍杀你。”白灏祖王向前迈一步,整个齐云山圣地都在摇颤。 人们绝望了,如此多的灵族祖王再加上一位同等境界的准世尊,穆城主孤身一人又怎能抗衡? 姜月清坐不住了,决定祭出蚍蜉皿,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将穆城主送离出齐云山圣地。 在她最弱小的时候,穆城主传她天罡伏魔功,以命转嫁她身上的部分因果,助她破除四象化生的修炼禁锢,替她承受天谴雷伐,更是不只一次的出面庇护她、袒护她…… 穆城主于她有大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穆城主力战而死。 “你为人族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处理吧,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这样一道声音在姜月清的心海中响起,是穆城主的神识传音! 姜月清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穆城主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轰!” 突然间,一道犹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从远方的天际传来,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划破万里长空极速而来。 山河气动,大道共鸣,惊动了整个青州大地! “是囚灵秘卷,它怎么会出现在青州大地上?!” 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无比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尤其是灵族的祖王,在这一刻脸色全都变了,面对墨尊的这道囚灵秘卷,他们都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它不是应该在幽州大地上吗?怎么会跑到青州来了?”许多为祖王露出了惊惧之色。 白灏祖王眉头紧蹙,出言道:“这不是真正的囚灵秘卷,应当是他人伪造的,人族想用这种伎俩来震慑我们,可笑……” 他话未说完,只听见“轰”的一声,囚灵秘卷的万丈光芒中,有一种纤细玉手探了出来,铺天盖地的拍落了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迎声响起,在那只玉手之下,白灏祖王瞬间化成了一片飞灰。 死的非常彻底,没有喷溅出一点鲜血,也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碎骨,直接就化成了劫灰,消散于天地。 白灏祖王死了! 强大如他也没有抗衡之力,只是发出一声惨叫,便当场化作劫灰。 随着他一同降临齐云山圣地的五名祖王也没能逃过厄命,也都在第一时间化成尘埃,在这天地间永久除名! 不久前,他们还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众生,如今却是这样的一个下场,让人骇然。 “无上至尊的气息,这是真正的囚灵秘卷!”所有祖王的心中都惊恐了起来。 “轰!” 囚灵秘卷绽放出绚烂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寸空间。 它再一次镇落而下,东荒岭那名杀气浓重,手持盘龙战戈的女祖王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直接成灰。 “谁敢辱我人族!”穆城主一袭青衫,屹立在古战场上振声大吼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族都顿觉浑身热血沸腾,纷纷出声呐喊道: “谁敢辱我人族!” “墨尊归来,镇杀一切!” 齐云山内,人族的大吼声震天动地,许多老一辈的人物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惨叫声也依旧在持续着,一位又一位灵族的祖王在囚灵秘卷之下化作尘埃,身死当场。 囚灵秘卷,传说中墨尊第三世所炼制的极道仙兵,一直镇压在天柱山内,而今横跨无垠疆域来到青州大地,镇杀灵族祖王,横扫一切不敬者。 这是一幅极度震撼的画面,一个又一个灵族古王伏尸在地,一个又一个祖王化成劫灰。 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若是在以前,人们连想都不敢想,但却在今日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终于,有祖王承受不住,当场跪拜了下来,臣服在那种可怕的无上威压之下。 “墨尊真的还活着,我们完了!” 有灵族古王惊恐的大叫了起来,这种恐惧之感在全灵族蔓延。 “不,不要杀我!” 又一位祖王被无情的抹杀了,囚灵秘卷光芒万丈,普照九天十地,拥有无穷极的神威道则。 这本身就是墨尊为了应对灵族出世而留下的后手,[囚灵秘卷]之名也由此而来,天柱山内的大恐怖,直接就被囚禁致死,被活活炼化,只遗留下一缕残念在天柱山徘徊。 囚灵秘卷始一出现就抹杀掉了近三十位灵族祖王与五十多位古王,悬在虚空之中,比天上的烈阳还要炽盛数十倍,让人无法直视。 此时的灵族所有人,感觉连呼吸都快不能了,因为墨尊的囚灵秘卷就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有可能会降下神罚。 人族的所有人都在长啸呐喊,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与屈辱。 古战场上,除却穆城主之外,所有灵族祖王都跪在地上不能动弹,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们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而今之人族也绝非荒古前之人族!我们继承了历代先贤的福泽,我们有无上至尊在九天之上俯视,我们不惧拼死一战!” 穆城主的言语铿锵有力,将全人族的情绪渲染到了至高点,激动而又振奋。 说罢,他俯首躬身对着囚灵秘卷行大礼参拜,振声大喝道:“墨尊无上,万古不朽!” 而灵族的各大氏族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囚灵秘卷的出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打破了他们的所有计划。 “轰” 囚灵秘卷似乎是听到的穆城主的话,猛力的震动了一下,无尽的光芒穿透九霄,横贯九幽,像是在进行回应。 齐云山内,除却人族之外,所有的灵族都纷纷跪倒了下来,在那种浩荡的无上威压之下,别说是保持站立了,就连肉体与神魂都仿佛是要崩裂了一样,剧痛难忍。 远处,姜月清心绪激动,此前囚灵秘卷震慑幽州大地,她就在思索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如今终于明了,这应当是穆城主与他人合力完成的结果。 姜月清之前也曾想过进入天柱山,因为比起六合太虚砚,墨尊的这一件囚灵秘卷显然更具威慑力,因为这本身就是为了应对灵族复出而留下的后手。 不过她当时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了无极山中的六合太虚砚,毕竟囚灵秘卷是墨尊在第三世才炼化出来的仙兵,她不确定身上的那枚碎玉能不能对其起到作用,因此没有选择冒险。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人群中,天策神皇子跪在地上,咬牙切齿,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打脸了。 “不可能,这一定是他们人族在背后搞鬼!”天策神皇子面色狰狞的低吼着。 然而一旁的古一却是神情大惊,急忙将他按住,道:“别说了!” 囚灵秘卷就悬在他们的头顶上,如果突然降下一缕威压,他们这些人都将必死无疑。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一旦死在这里,整个齐云山圣地都将毁灭在九件圣皇古兵的轰击下!”古战场上,一位祖王满头大汗,艰难的开口道。 然而,他等来的并不是穆城主的回应,而是囚灵秘卷的回应。 一缕无上气息垂落而下,那名祖王当场化成一抹血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墨尊无上!万古不朽!” 人族修士见到这一幕,全都仰天呐喊了起来,因为这就和传说中墨尊的作风一模一样,强势而霸道。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地尽头,一片巍峨的古老山脉中,有祖王遥望着齐云山圣地的方向,紧皱着眉头,低吼道: “无上至尊的气息在涌动,有祖王陨落了,齐云山圣地竟然真的敢动用流光塔,催动圣皇古兵,攻上去!” 这是一位极其苍老的祖王,负责在这里观察齐云山圣地的动向。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在一片壮丽的山脉深处,也有人收到了类似的命令,有一缕可怕的圣皇威压冲上九天,向着齐云山圣地浩荡而去。 “轰隆隆……” 天地暴动,整片青州大地都轻微的摇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惊恐的仰望着上空,神魂颤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幽州大地,这一日无数人都战战兢兢,因为至少有六件灵族的圣皇古兵在同一时间进行复苏,让人们惊惧到了极点。 “发生了什么?灵族要发动大清算了吗?!” “怎么会这样,不说已经说好了要和平共处的吗?难道是青州那边的和平盛会谈崩了?!” 一共有九道古皇圣威破开州界的空间壁垒,向着齐云山圣地这边涌来,如一片海啸般浩荡而下。 “囚灵秘卷在此,墨尊的一缕神念入主齐云山圣地,你们若想开战,我们人族将奉陪到底!”穆城主大喝道,声音传动十荡。 “轰” 同一时间,穆城主的体内冲出一方赤红如血的王座,有龙凤和鸣之声响彻天地,蒸腾起一片璀璨的神华。 武穆王座!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因为这一次可不是穆城主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武穆王座,被他从穆王府中带出来的,只是一直不曾动用,直到现在这一刻才真正祭用出来。 第508章 人族不卑 与此同时,齐云山圣地的秘境之中,流光塔亦绽放出通天神华,有千万条气柱垂落下来。 “想开战我们奉陪到底,有墨尊在俯视人间,我们无惧一战!” 蓬莱圣地的现任掌门大吼道,一柄璀璨天剑冲天而上,凌冽苍穹,像是要一剑斩开这方天地一样! “人族不卑!” 另一个方位上,一面古镜破空而现,照耀了九天十地,流转出一种莫名的无量气息,映照出诸天万界! 这是昭古世家——[妫家]的极道帝兵,巫蒙镜,可以映照古今未来。 两件极道之兵如日月同空,出现在齐云山圣地的上空。 同一时间,太玄山圣地以及昭古世家中的姬家、姒家与叶家,也同样有极道之兵在复苏,无上之威破开空间壁垒,惊现青州大地,涌入齐云山圣地。 中州,圣都长安。 就在这一日,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宏伟庄严的皇朝之内,先后有六道璀璨的光束冲天而上。 一共有六件极道皇兵复苏,像是有六位无上太皇复生,分别探出一只大手跨越无尽的州界与苍茫渊海,直至青州大地! 皇朝是人族最古老的道统,万古岁月下来,虽朝代更替,但传承却从未断绝,统御九州大地,其底蕴之深厚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此刻,一共有十二件极道之兵在复苏,与灵族的九件圣皇古兵遥遥相对。 囚灵秘卷如一轮烈阳悬在天宇之上,所有人族修士都可以保持站立,没有人感觉到不适。 “人族,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动用极道之兵灭杀我灵族祖王,你们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遥远的天际上传来这样一道喝吼声。 “囚灵秘卷显现青州,墨尊的一缕神念入主齐云山圣地,你要让谁付出代价?” 穆城主坐在武穆王座上,冷声喝问道。 “什么?齐云山内有墨尊的一缕神念?!” “不可能,墨尊怎么可能还活着!” “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朽,即便是墨尊也不可能,人族,你们难道还想用这些伎俩来吓唬我们吗?” 远空传来威严的喝斥声,还不知道齐云山圣地内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圣光划破长空,没入天际。 “什么,冲我们来了,难道他们还敢进攻圣皇古兵不成?”巍峨的山脉尽头,那位掌控着圣皇古兵的祖王露出了惊色。 其他几个方位的皇族祖王也是心中震撼,紧张的关注着。 “啊——!” 囚灵秘卷划过长空,有惨叫声从那片山脉中传来,有一股滔天的无量神威在那里浩荡汹涌,一片末世之景。 紧接着,囚灵秘卷光芒一闪,向着另一个方位极速飞冲了过去,又是一阵惊呼惨叫,掌控着圣皇古兵的那位祖王,被当场镇杀成飞灰。 囚灵秘卷先后将两件圣皇古兵的掌控者镇杀,强势的无匹,也恰恰很符合传说中墨尊的行事的风格。 “刚才那是……是他们人族仙道至尊的气息?!” “是墨尊!她难道真的还活着!!?” 其他几个方位上,那些掌控着圣皇古兵的皇族祖王无不大惊失色,一种恐惧感迅速从心底涌了上来。 “停止圣皇古兵的复苏,快!” 一位年老沧桑的祖王率先回过神来,惊恐的大声喝吼道。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个方位上的圣皇古兵都平息寂静了下来,终止了复苏的过程。 囚灵秘卷绽放出无量之光,几乎照耀了青州大地的每一寸空间,比九轮太阳同时升空还要炽盛数倍,划过万里长空,就此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墨尊……她真的还活着?”山脉深处,灵族那几个古老皇族的祖王都心中震撼,开始怀疑天策神皇子是否还值得信任了。 他们将坠落的两件圣皇古兵收了回来,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齐云山圣地之内,太玄山圣地、姬家、姒家与叶家的四件极道之兵,以及皇朝的六件极道皇兵也都先后停止了复苏,那种降临在青州大地上的灭世威能也正在慢慢隐退。 蓬莱圣地与齐云山圣地两件极道之兵也被收了回来。 古老的战场之上,那些跪在地上的灵族祖王直到很久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 囚灵秘卷的出现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才的那种恐惧,他们恐怕是一生都难以忘怀了。 很快,各大州界都收到消息,得知了今日齐云山圣地内发生的一切,九州震动,天下沸腾。 当那些古老的灵族氏族得知这一切后,都沉默了。 齐云山内,姜月清心绪激动,因为穆城主所做的一切正是她当初的心中所想! 只是她虽然修习有墨尊的拘灵秘术,但还做不到操控极道之兵的地步,而且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进入天柱山后还能再活着出来。 然而,她所不能做到的事情,穆城主他们却都帮她实现了,而且做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不过,这一场戏却是由姜月清拉开的序幕,从她进入无极山,震吟六合太虚砚,拟造出了墨尊复生归来的假象,起到了震慑灵族的第一步。 后面穆城主他们才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完善墨尊归来的假象。 这一步棋,她是至关重要的领头人,此刻的姜月清又怎能不激动? 更让姜月清感到高兴的是,人族绝对不只穆城主一位准世尊,因为掌控囚灵秘卷的人并不是他。 “这个人一定很强,最起码也是一位传说中的世尊吧。”姜月清心中自语,而后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囚灵秘卷与其他的极道之兵不同,这是专门为了对付灵族而炼制出来的,背后的那位掌控者多半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能做到这一步。 姜月清心中琢磨着,已经大概猜到那个人是谁了,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 “囚灵秘卷这一次镇杀了那么多的祖王,天策神皇子在灵族中的言语,多半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了,接下来两族应该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判了吧?”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着。 幽州大地,一处未知的黑暗地带中,有几道伟岸的身影盘坐着,他们的身体都非常模糊。 “囚灵秘卷在青州出现了,墨尊难道真的还活着?” “如果不是墨尊亲自所为,人族之中又有谁能够操纵囚灵秘卷,并且发挥出它的无上神能?” “准世尊以上,有两人或者三人,应该是可以运转起囚灵秘卷的,可是想要发挥出它的无上神能,却是非常勉强的事情, 而且据我所知,人族目前连尊主都找不出一两个,准世尊也就只有一个差点在无极山中油尽灯枯的穆城主,除了墨尊复生归来的可能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人族有谁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一番话语下来,这处神秘之地彻底安静了下来,那几道模糊的身影也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齐云山圣地也再一次祥和了起来,人族修士一扫心中阴霾,脸上都展露出笑颜。 人们知道,自从今日过后,灵族将再也不敢轻易扬言大清算,人族将迎来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 只是这种和平到底能持续多久,却是谁也不能知道的。 不久后,人族的第二位准世尊出现了,这个人的身影并不高大,佝偻着背,身着一袭黑金色大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有两米多长的黑金龙头杖。 “人族还有第二位准世尊?!”灵族的那个古老氏族都是一惊,一个穆城主就已经足够逆天了,如今竟然又出现了一位。 人族中的一些老一辈人族也都露出了惊惧之色,认出了这位老人是谁。 “这是……当年的那个屠夫!” 屠夫,这是世人对他的称呼,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这是一位连超然大势力都要感觉到胆寒的狠角色,连四大盗圣之一的白鬼索命,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曾经一手建立起一个名为[勾魂监]的杀手组织,比肩修罗殿与罗刹殿,只是后来不知因何而解散,而他也至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许多人都猜测他已经坐化了,没想到竟会在今日重现世间。 不久后,人族的第三位准世尊出现了,人族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尊主找不出一两个,而准世尊却一下子出现了三位! 这个人的出现连姜月清都呆住了,因为这是她曾经见过的一位老者。 此人衣着朴素,看起来衰老不堪,是开天古城里破烂居的那位看守者,也是昔年九嶷山圣地的幸存者之一,是神秘老人的同门。 姜月清想起当年在破烂居里的情景,白鬼索命何许人也?连超然的大势力都要忌惮他三分,但是在那位老人面前,他却也没敢造次,原来他当时面对的竟是一位准世尊。 人族连现三位准世尊,这让灵族中的许多祖王都很忌惮。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当天的傍晚,人族第四位准世尊降临齐云山圣地,引发了一片欢呼。 灵族都懵了,竟然还有一位准世尊?! 第509章 来之不易的和平(上) 这位准世尊是应天书院一位隐退多年的老院主,传闻已经坐化多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四位准世尊出现在齐云山圣地,消息传回灵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是超乎想象的变故。 几个古老的大氏族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更加强大的祖王,否则在谈判桌上失利的一方就要变成他们自己了。 和平盛会到底开始如期召开了,人来人往,姜月清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年。 没错,是一个美丽的少年,唇红齿白,眼眸清澈,具有一种阴柔之美,比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漂亮。 正是当年的那个叫嚣着要将姜月清抓回去炼药的美少年——无洛。 美少年无洛搀扶着一位老人而行,一向嚣张跋扈的他,在这位老人的面前却显得格外乖巧。 “放牛老人?!”姜月清一怔,直到看到这个老人,她心里面的所有猜测才终于确定了下来。 当年在川鹤门,她能得到拘灵秘法有很大的原因都是这位放牛老人的帮助。 之后她身陷死局,在将要被数件圣人遗兵镇杀的时候,有人在暗中出手,干扰圣人遗兵让她得以脱困。 而今想来,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放牛老人了,因为当时的情况下,想要强行夺取圣人遗兵的执掌权,恐怕也就只有拘灵秘法可以办到了。 再说这次囚灵秘卷惊现青州大地,镇杀灵族祖王,姜月清第一个想到的人也就是这个放牛老人了,因为只有拘灵秘法可以做到这一步。 “前辈!”姜月清快步追了上去了,对着老人行了一个晚辈的见面礼。 美少女无洛眉清目秀,不过却已经没有昔日的那股骄横劲,十余年的时间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多了一种稳重。 即便姜月清曾经坑过他,现在相见也表现的非常平静。 放牛老人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看起来平凡而普通,如乡间老人。 “前辈昔日大恩,晚辈一直找不到机会爆发,我这里有几株万年药龄的药王,还请前辈收下。”姜月清将储物戒里剩下的三株万年药王全部送给了老人。 当年在川鹤门,姜月清就察觉到老人寿元无多,已经到了将死之年,而今操纵囚灵秘卷,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操纵囚灵秘卷并非我一人所为,还有一位老朋友在帮着出力,只是消耗了一点心神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放牛老人笑容随和道。 “这一次我想灵族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要把握好机会,趁着这段和平的时间,尽快的成长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知道还能顶多年。” 姜月清知道,这一段和平的时间,是穆城主还有他们这几位老前辈赌上性命拼出来的,当中绝对充满了艰辛与危险。 “早知道有你们在后面撑着,我就不用在无极山里面待上一年了,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姜月清半开玩笑的吐槽道。 “不,如果不是你开的这个头,我们也不会想到用墨尊复生归来这一点来震慑灵族,延后大清算,你是这一个棋局的先行者,我们只不过是通过你打下的基础,再进行完善罢了。” 放牛老人笑着拍了拍姜月清的肩膀:“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旁边,美少女无洛白衣动人,一张比女子还要精致美丽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里的那种骄横跋扈。 到了现在,姜月清也明白了这个美少女为什么会叫嚣着抓她回去炼药了,想来也是延长放牛老人的寿元。 想到这里,姜月清顿时就觉得这个美少年也不是那么的讨人嫌了。 无洛自然不知道姜月清心中想法,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一双灵动的大眼中有冷光乍现:“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少爷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点灯!” “……” 姜月清无言,刚才还觉得这小少年可爱了不少,一下子又被拉回现实了。 最后,放牛老人在无洛的搀扶下,向着一座大殿走去,要准备代表人族与灵族进行谈判了。 就在这时,一辆古老的战车从远空缓缓驶来,拉车的是九头史前蛮兽,每一头都像一座小山似的,吞吐霞光,气息吓人,其中有一两头的境界都快要接近巅峰绝世了。 “是武阳山的老祖王来了!” 许多灵族修士都上前见礼,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武阳山的老祖王刚一下战车,并不是直奔齐云山大殿,而是向着一个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在一个石台上,依坐着一个老人,身上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脚丫子黢黑,鞋子都不见了一只。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和叫花子没什么两样的老人,却能让一位来自皇族的老祖王主动见礼。 周围的灵族修士都呆住了,来自武阳山皇族的老祖王,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老人行礼? “见过陆尧世尊!”武阳山老祖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石化了,而后就是一地的噗通声,所有灵族的修士都跪了下来,直呼:“拜见陆尧世尊!” 一位世尊,一位灵族的世尊,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是一位世尊。 “陆尧世尊,这可是与武阳圣皇同生在一个时代的大人物啊!” “难怪武阳上的老祖王会这么激荡,这几乎和见到老祖宗了没什么两样。” 灵族的一些修士小声交谈着,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位大人物会以这种“别致”的方式来参加这场大会。 陆尧世尊让武阳山的老祖王起身,而后两人一同向着齐云山的大殿走去。 在看到放牛老人的第一眼,陆尧世尊的身形一顿,让武阳山的老祖王先行入殿。 “道友有礼了。”陆尧世尊向着放牛老人走去,主动施了一个仙道的手礼,并且以道友相称。 “有礼了。”放牛老人笑着回礼道。 “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像你我这些人,还是少出山走动吧,共得给他们留下一点空间不是?”陆尧世尊这样说道。 放牛老人点头,道:“我看只要是绝世以上的,还是都不要出世了为好,否则随便出来一个,搅的天下不宁,还让那些年轻人如何修行?” 陆尧世尊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砍这么这大刀,直接把准世尊以上砍到了绝世以上,笑了笑,道:“确实要给年轻人们多一点的空间。” 和平盛会照常开启,在一座殿中,一场关于还如何和平共处的会议也正在这里开启,只有几位人族准世尊与地位最高的灵族祖王可以上桌,其余人都不得靠近。 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人在怎样争吵,只是偶尔会有一两缕怒气与威压从大殿中爆发出来。 “姜仙友,原来你在这里啊,走走走,喝酒去!”苏子厉手里提着一坛酒香弥漫的佳酿找到了姜月清。 “小师叔,今日过后总算是能太平一段时间了,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鬼见愁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个酒坛子,已经喝得微醺了。 “走,不醉不归!” 姜月清笑了,与他们回到了桃林之中,佐文涵、南宫苍岳、南宫靖、李忆涵、玉麒麟、穆辰、齐云山圣女等一众人都正在对饮,一片热闹之景。 刚一回来,苏子厉就远远的看到自家师兄正在和一名灵族女子举杯对饮。 苏子厉直接就把手里的酒坛子丢到一边,一脸不忿道:“妈的,灵族的小妞我都还没有泡到呢,我师兄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不久后,苏子瞻走了回来,一身白鹤羽衣,看起来丰神如玉,直言刚才那名女子是武阳圣皇的小女儿。 “什么?!古圣皇的血脉你最好不要勾搭,别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言一出,苏子瞻都呆住了,自己的这位师弟是在关心他吗? 就在他感动之际,苏子厉下一句直接将他打回了现实。 “古圣皇的血脉不要招惹,以后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苏子瞻无言。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飘逸紫衣的年轻女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鬼见愁,一脸坏笑。 鬼见愁被众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而后小跑了上去,道:“褚璇颖,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褚璇颖眉梢微挑,而后做出转身就要走的样子道:“那我走了。” “别别别,别啊。”鬼见愁赶忙拉住,找个位置让她坐下,而后又是添酒又是拿水果。 “轰” 就在这时,齐云山大殿内又爆发出了一缕世尊威压,连大吵声都传了出来。 “干你娘的,要谈就好好谈,不想谈就打!”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屠夫骂出来的,周围的所有人都听的神色一呆。 “你们人族势弱可以明说,凭什么不准祖王出世?”这是灵族的一位祖王的声音,语气中包含怒意。 “锵” 下一秒,有人听到了拔刀声。 “凭什么?就凭老子手上的这把刀,够不够资格?!” 人们听到一阵心惊,这到底是谈到什么了,一个个都那么激进。 。 第510章 来之不易的和平(下) 这个时候,齐云山外传来一阵骚乱,有人惊呼,有在咒骂。 “三才!”姜月清起身向外冲去,其他人见状也都跟了下来。 齐云山外,一头庞然大物矗立在那里,浑身的毛发呈黑白分渐层,每一根都有三尺多长,柔软飘逸。 獠牙外露,寒烁如钢刀,眼如赤灯,熠熠灿灿,头上顶着一对硕大的兽角,背拱如山岭,上有龙鳍,正是传说中的四凶之一——穷奇! 这是三才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真身。 “你跑哪去了,怎么一出现就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姜月清上前。 “本王是谁?四凶之一的穷奇,出场方式自然不能太过低调。”三才昂首挺胸,大言不惭道。 “轰” 就在这时,齐云山圣地的那座大殿内又爆发出了一股恐怖威压。 三才注意到这个情况,脸色的神情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 而后,一道刺目的霞光从它口中飞出,竟有无上至尊的气息在流转! “这是……至尊的法旨?!”姜月清惊问道。 “不错,这是墨尊的法旨。”三才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什么!墨尊的法旨?”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卷帛书。 那种庄严浩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叩首膜拜,的确是无上至尊的气息没错。 “上面都写了什么,快让我看看!”姜月清道。 三才端着架子道:“这可是无上之物,本来是不可轻易示人的,但念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就先让你们看一遍吧。” 还没等它说完,姜月清就直接上手将那一卷帛书从它的爪子下抢了过来,捧在手上光华缭绕,将她那雪白的肌肤衬托的更加晶莹无瑕。 她将帛书打开,亲身感受着那种浩大的威严,这的确是墨尊的那种无上气息,可是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 “怎么回事?”姜月清心中疑惑,难道是需要念出什么特殊的法诀才可以让文字显化出来吗? “让我也看看。”苏子厉凑了上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怪异了起来。 “三才,这上面怎么一个字也没有?”姜月清回头询问道。 “有字,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三才故作高深的回应道。 不久后,一股磅礴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齐云山,让很多人都差点跪拜了下来,姜月清他们一行人跟着三才向大殿走去,一道璀璨的神光悬在他们上空。 在快要临近齐云山大殿的时候,三才叽叽咕咕念了一段谁也听不懂的神秘口诀,那一帛书顿时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原本还只是微弱的无上气息,一下子变的去瀚海一样,席卷了整个齐云山圣地,帛书上显化出几个古字,只是光芒太刺眼了,无法看清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墨尊的无上气息!” “是墨尊的法旨!?” 齐云山内,所有灵族古王都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惧与骇然之色。 大殿之中,那几位正吵的不可开交的大人物也都感觉到了那种气息。 “出去看看。”陆尧世尊第一个起身,向大殿走去,墨尊在这个时候降下法旨,让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位人族的领头人也同样心中惊诧,因为这并不在他们计划之中。 大殿之外,三才趾高气昂的矗立在那里,一卷帛书悬在它的头顶,垂落下一道道祥和之气。 三才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色威严,道:“墨尊法旨在此,几位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这一卷帛书有一丈多长,璀璨如星月,无量的圣辉照耀着齐云山圣地中的每一个角落。 “穷奇子嗣……”几位祖王都惊疑的看着三才。 “你们心中肯定有所疑惑,为什么墨尊的法旨会在本王手上。”三才扫视四方,声音如雷,滚动四方天宇,道:“因为本王已经被墨尊敕封为护法神只之一!” 此言一出,整个齐云山圣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它,惊异莫名。 传说中,仙道的开创者古天尊,在证道之时,曾为了立威,一手镇压了七位神界的真灵神只,收为座下护法,被世人称之为护法神只。 后来,墨尊在在证道之后,也曾想过要效仿古天尊镇压几位神界真神收为护法,只是在她坐镇人间的那段岁月里,没有一位神界真神敢下界作乱,因此这护法神只的位置也就一直空置着。 而今,古四凶之一的穷奇子嗣,竟然被墨尊敕封为护法神只,这让灵族诸王都觉得不可思议。 “墨尊的旨意是什么?”一位祖王皱着眉头,他能看到帛书上写着的古字,但那却并不是他们灵族的文字,无法解读其中的意思。 “类似与古圣皇们的专用字体。”陆尧世尊解释道,认真的观摩着帛书上的几个古字,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何人敢称尊!” “不错,正是何人敢称尊五个字。”放牛老人点头开口道。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这就是墨尊的旨意吗? “别说本王诓骗你们,自己慢慢解读去吧。”三才将帛书呈现在灵族的诸位祖王面前。 几位祖王悚然,围在帛书前认真观摩,何人敢称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墨尊是要对他们进行清算了吗? 放牛老人说道:“依老朽之见,墨尊的意思应我们的观点一致,尊主与尊主以上的人,都应该退居幕后。” 陆尧世尊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道:“年轻人的成长的确需要空间。” 之后,他们将那一卷帛书请去大殿,开始商讨九州大地的划分。 不过这一切就已经和姜月清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了。 重新回到桃林,姜月清逼问三才,道:“询问那一卷帛书你到底是从哪里搞到手的,快说!” “是本王在无极山的一处密地里找到的。”三才道。 帛书上的[何人敢称尊]五个字的确是墨尊写的没错,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巧,正好就能在今天用上了? “难道墨尊早就算到了会有今天发生的一切,所有提前拟了这样一道法旨?”苏子厉猜测道。 “不是,何人敢称尊压根就不是刚才那些人解读的那个意思。”三才咕哝道。 墨尊被誉为是万古才情第一人,但也是最为狠厉与冷血的一位无上,在她证道的那一段岁月里,世间无一人敢称尊。 何人敢称尊也她在无聊时对妖鬼魔神的一种挑衅,想要找个人杀而已。 听到三才这么说,一群人都呆住了,没想到何人敢称尊竟然是这个意思。 “墨尊真的坐化了吗?”鬼见愁自语。 “所谓的成仙路在传说中是被清穆天尊给斩断了的,后世的每一位无上至尊也都失去了成仙的机会,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位至尊,据说曾在晚年看到了仙界,想要强行打进那个世界,可惜早已不复鼎盛时之战力,最后皆已失败告终。”三才说出了这样一些秘闻。 “至于墨尊,她逆活九世,是最有可能看到仙界,也是最有可能打进去的一位,所以比起坐化的说法,本王更愿意相信她是羽化成仙了。”三才继续道。 三天后,和平盛会落下帷幕,而大殿中的那场谈判也有了最终结果。 绝世以上的人都不得出世,而灵族的疆域也从最开始的两大州界再添入了一个兖州。 幽州、雍州与兖州,这三大州界至此被划分给了灵族。 人族虽然失去了三大州界,但也换来了尊主不得出世的结果,极大程度的遏制了灵族的力量,让他们的祖王等同虚设。 而灵族的古王与人族的绝世,基本都是在同一水准,而且在数量方面上也相差无几,拥有抗衡与对峙的资本。 大会结束,许多人都陆续离开,姜月清他们也准备启程了。 “小月呢?你把她安放在哪里了?我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她一面呢。”姜月清侧目看向三才。 “羽化成仙了。”这一句话让姜月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说什么?!”姜月清一把揪住它脖子上的鬃毛,怒骂道:“你是不是把小月弄丢了?说实话!” “真的,当时仙莲漫天,天音浩荡,有宏伟的天阙与殿宇在九天之上显化,然后本王亲眼看着她被接引上天。”三才一脸认真的说道。 当年,鬼见愁他们在幽州遇险,若非三才横渡虚空及时赶到,他们全都人都将被镇杀当场。 三才道:“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先有青龙教的二十八星宿齐出,后有天策神皇子的第一护道人,所非本王以通天之造化,强行开辟出一条空间秘道,让他们逃离战场,你现在回来也就只有给他们收尸的份了!”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小月给弄丢了的?”姜月清紧蹙着眉头。 “你听本王慢慢说啊。” 三才将鬼见愁他们等人传送离开之后,自己却被天策神皇子的第一护法缠住,即便是身负古四凶纯正血脉的它,也差点被打的形神俱灭。 第511章 落下帷幕 “本王当时真的差点就死了,在意识恍惚之际,本王能听到那小妮子跪在身前,哭喊着本王醒过来……” 听着三才的叙述,姜月清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 小月一直都被三才带在身边,心里面已经把三才视为自己的亲人了,当时三才命悬一线,小家伙在旁边一定是哭的伤心欲绝。 “后来,青龙教那个将天妖体修炼至大成的教主也来了……”三才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它还记得,当时小月一边大哭,一边用小身板将它从地上背起来,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摔的满身是血…… “青龙教,司徒洛,我一定会杀了这些人!”姜月清攥紧了拳头,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不管对方是不是昔日的同门,她此刻心中的那种杀意都无比纯粹。 最后,小女孩与重伤垂死的小穷奇还是被围困在了一片古林中。 “可就在那个时候,小月的身体竟然泛起了绚烂的光彩,天降祥瑞,天音浩荡千万里,有古老的天阙殿宇在九天之上显,之后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将轻轻我们托起,带出了战场。”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三才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之后,三才彻底失去了意识,等它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在无垠的天外星空,也不知道漂泊了多久,但好在还可以看到九州大地所出的这一颗古星,可小月却不见了。 它在天外宇宙围绕着这颗古星寻找了六年,却没有找到小月留下的任何痕迹。 因为身处天外宇宙,它也不敢走得太远,担心会失去坐标在茫茫宇宙中流浪一生。 之后它又用了三年时间才重新回到九州大地,在每一个州界上寻找小月的失落,却始终不见一点线索。 “小月一定不会有事的。”李忆涵轻声呢喃道,她很喜欢那个小姑娘,每一次见面都会逗她开心,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了。 其他人也都蹙眉,沉默不语,除了苏子厉与苏子瞻之外,其余人都见过小月,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家伙都当作小公主一样宠溺着,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如今生死不明,所有人都很担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姜月清问道。 “告诉你了又能怎样,本王苦寻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她,你告诉你就能就找到了?” 顿了顿,三才继续道:“不说她是不是真的羽化成仙了,就是流落到了其他未知的地方,她也是不会危险的,因为在这天底下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这个小女孩的来历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她的来历是不是牵扯到了墨尊?”姜月清认真的盯着三才。 三才一直言称小月的来历吓人,但却从来不肯明说。 自从上次在无极山中,青铜戒指突发奇效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小月的神秘来历是否是与墨尊存在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你自己猜去吧,说多了容易犯忌讳。”三才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之后,他们又讨论起来别的事情。 这一次囚灵秘卷震慑灵族,三才也是其中参与者。 三才不仅透露出了囚灵秘卷的种种奥秘与玄奇,并且还提供的数百层特殊法阵,这才让放牛老人他们可以有惊无险的出入天柱山。 当然,他们也另外动用了一件极道之兵,镇压天柱山下的未知大恐怖,如今囚灵秘卷返回幽州,那件极道之兵也应该是换走了,不会让灵族的人察觉到端倪。 “这和平可真是来之不易啊。”人们由衷的感慨道,为了这一段和平岁月,几位准世尊也不知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与心血。 不久后,应天书院的一副院长找到姜月清,言称那条通往天外宇宙的星空古路,可能将会在这几年开启,她如果有意向的话,应天书院的大门随时会为她打开。 “昔年殇古纪元有很多仙道至尊在证道之前,都曾走过那条古路,希望姜小友可以慎重考虑。” 副院长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而后又找到了南宫苍岳、佐文涵与齐云山圣女等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妖孽。 上古先贤征战天外,开辟出人界的无尽疆土,应该都与九州大地有路相通。 姜月清当初乘坐着囚灵之渊中的古老祭坛在茫茫宇宙中漂泊多年,最终来到天溯大陆,那应该也是一条失落的古路。 终于,姜月清他们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向着齐云山外走去。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人族与灵族将不会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她也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将实力提升上来。 三才和苏子厉两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就像是千百年未见的老相好似的,一路上勾肩搭背。 一个贪婪无耻,一个风流成性,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颂吾为王,我将带领你们走向一条辉煌的道路……”三才忽然干嚎了起来, “高呼子厉神子的大名吧!”苏子厉也醉醺醺的发出了狼嚎声。 姜月清他们一行人跟在后面,都摆出了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不多时,他们遇到了太玄山圣地的一行人,将要横渡虚空而去。 其中有不少年轻一代中的弟子,当中一名身着紫衣的少女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此人拥有一种类似与先天道胎的体质,如果没有刻意压制的话,可以看到她的周身有一道道玄奇莫测的大道痕迹在流转。 正是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被人称之为女武神的褚璇颖。 “青鬼,那不是你未婚妻吗?这都快要走了,还不赶紧上去跟人家打个招呼?”苏子厉叫嚷道,和穆辰一样,唤鬼见愁为青鬼。 太玄山圣地的一众人等都呆住了,天地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寂静的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鬼见愁爱慕褚璇颖这几乎所有年轻一代都知道的事情,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十几年前,在姜月清他们几人的合力帮助下,甚至还将褚璇颖封困在了一幅千里江山图中,这事也在九州大地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登徒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太玄山圣地的人全都对着苏子厉发出了喝斥,各种灵兵法器齐刷刷的向他招呼,打他抱头鼠窜。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在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毕竟太玄山圣地已经是重新敕封了圣子,将来有很大的可能会与褚璇颖通婚,他们自然也不想让自家的圣女名节受损。 “妈的青鬼,你这亲家可不是什么好鸟啊,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也不管管?”苏子厉大叫道。 “砰” 李忆涵出手了,也不知从拿搞来了一把铁锤,直接“哐当”一声把苏子厉敲晕了过去。 “追女子得慢慢来,急不得。”李忆涵将大铁锤丢向一旁,而后转身向着鬼见愁使了这样一个眼色,语重心长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鬼见愁急忙上前,对着太玄山圣地的一众人躬身赔礼。 “小子,想要入赘我们太玄山,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不过我还是挺看好你的,加油吧。”太玄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捻着胡须,笑呵呵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走了,各位后会有期!”三皇子与九公主他们一行人也离开了。 “各位,下次再见!”南宫靖、佐文涵与南宫苍岳等人也先后踏上了返程。 “小师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和我们一起回开天古城吗?”一种沉默寡言的穆辰询问道。 姜月清道:“我想成立一个教派,这个计划也时候在实施了。” 苏子厉凑了上来,激动的搓手道:“我也想要让掌欲教派在九州大地扎根,我们两个教派正好可以做邻居。” “还没想好要建在哪里,我准备游历九州,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姜月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刚走出齐云山圣地不远,一道刺目的剑芒突然从虚空中洞穿出来,直取姜月清的灵台! 那是一柄淌血的绿铁剑,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无视了空间与时间这两种大道法则,若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必死无疑,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躲避。 然而,姜月清却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百里之外。 但那道剑芒却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调转了反向,瞬间杀到近前,“噗”的一声将她的肩膀洞穿。 出手的人是一名经验老练的杀手! “嫂子!”李忆涵惊呼,快步冲了过去,而其他人也祭出了各自的灵兵法器,向着虚空轰砸进去。 “不要过来,我可以应对他们。”姜月清大喝道。 对她出手的人是两名经验老辣的杀手,其修为更是踏足绝世的强者,姜月清自己掌握有特殊的秘法,还勉强可以应对。 但如果李忆涵他们过来,不仅会身入险境,反而还会让她分心,无法认真对敌,这也是她一退就是近百里的原因。 第512章 小昆仑(上) “锵” 姜月清运转大罗洞观隐入虚空,而后弹指点出一道紫幽色的剑芒,打在那柄淌血的天剑上。 火花四溅,像是一片流星雨在虚空中飞洒,凛冽的滔天杀气在弥漫,两名绝世级别的老杀手一个闪身,瞬息杀到近前,要一位绝世强者的实力镇杀姜月清, “来的好。”姜月清嘴角上扬起一抹冷笑,她故意负伤就是要引这两个老杀手近身,要借助禁时锢神与自己的天生异象灭杀掉对方。 “就在等你们过来!”叶凡真的怒了,费尽心力对付太古王族,到头来却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他并未动用天劫,不想现在消耗掉,却也不愿放走这两人,哪怕他们是仙三斩道的恐怖王! “嗡” 虚空颤动,一轮紫月在姜月清身后冉冉升起,月华柔和似水,荡漾四方,透发着一种莫名的伟力。 “不好,速退!” 一名老杀手当场变色,呼唤同伴迅速倒退了出去,惊险的避开了紫月的月华。 姜月清运转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战力与速度,瞬息追了上去,紫月禁锢了时间与空间,定格住其中的一名老杀手,而后一拳轰砸了出去。 “噗” 那名老杀手大口咳血,身体如遭雷击,差点形神俱灭。 “哧” 光芒一闪,三十六枚棺钉从姜月清的身后袭来,阴气森森,犹如三十六头幽灵一样,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机。 三十六枚棺钉迅疾而发,分别洞穿了姜月清的四肢以及身体上的其他三十二个穴位,催炼她的神魂。 “呵,不过如此。”第二名老杀手站在不远处冷笑道。 “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姜月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什么!你……”这名老杀手大惊,看着前方那个被三十六枚棺钉钉住,马上就要烟消云散的“姜月清”,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噗” 这名老杀手的咽喉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汩汩鲜血喷涌而出,姜月清扭断了他的头颅,将其神魂拘禁在手心上,一点一点的慢慢炼化。 姜月清从不虐杀,但是对于罗刹殿的杀手,她心中没有一丁半点的好感。 对方不仅追杀过她的故人,甚至还曾潜入长安宣平侯府,想要暗杀她的家人,这已经严重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姜月清的报复不仅仅是要杀死这些人,还要让他们饱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轰!” 姜月清一步来到第二名杀手的近前,一拳轰碎了对方的肉身,同样是将其神魂拘禁在手心里,以九个太阳古讳一点一点慢慢炼化。 “是你们觉得我姜月清该死,还是有人要买我这条命?”姜月清凝视着手心上的两缕神魂,冷声开口道。 “罗刹殿的殿主将你列入到了必杀名单中,我们只是在奉命行事而已,不要杀我们!” “都是殿主让我们做的,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被下了催命咒,如果不听命令就会被催命咒折磨至死,我们也都是被他逼迫的,放过我们吧!” 两名老杀手的神魂正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流逝,如受凌迟之酷刑,痛苦的惨嚎与大叫着。 “你们必死无疑,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告诉我罗刹殿的具体位置,我可以让你死的快一点。”姜月清神色冷漠道。 “我们只是罗刹殿的一个分舵,祖庭在哪谁也不知道。” 罗刹殿自建立以来,曾遭受过多次的围剿与证讨,祖庭也是一变再变,如今谁也不知道他们祖庭设计在了哪里。 姜月清最终还是选择一刀斩灭了他们两人的神魂,做不到活活折磨至死。 “我以前心血来潮,倒是在无极山那一片建立了一个名为小昆仑的门派,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回去看看,可能也会在那里暂留一段时间,你们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到那里来找我。” 一行人横渡虚空回到幽州大地,李忆涵与鬼见愁、穆辰三人还需要回到开天古城坐镇。 这些年来,因为穆城主远走大荒,音信全无,开天古城在他们运转下,一直都是抵抗灵族的第一防线,如今也成了他们的根据地之一。 至于苏子瞻与苏子厉这一对师兄弟,也决定先跟他们返回开天古城,之后再考虑是否要独自游历九州。 最后,三才与姜月清同行,一路南下,在无极山数百里外的一段山脉间穿行。 “哗啦啦” 前方,一条黑色的大河激流崩腾,目测能有六百多丈宽,横贯了这一片无尽的山脉。 “太阴真水?”姜月清惊诧。 “这可是本王的杰作。”三才一脸自傲道,毕竟小昆仑里面还有它当年收下的两个记名弟子,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于是便在小昆仑外用太阴真水围出了这么一条护城河。 “我记得这里以前也没有这么多的山脉古岳啊,难道也是你弄过来的?”姜月清惊疑道,发现这些山脉丛林之中还多了不少古药与灵宠瑞兽。 三才点头,道:“毕竟是本王的弟子,这修炼环境自然是不能太差的。” 小昆仑是在长春门、掩月宗、仙游观与武英宗这四个宗门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之后姜月清也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时间匆匆已经快二十年过去了,此时回想起来依旧是感慨万千。 “嗯?这里发生过激战,这里之前应当是有三座古岳的,但却被夷为平地了!”三才道。 姜月清心中一沉,难道是罗刹殿与修罗殿这两个杀手组织的人找到了这里? “你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姜月清询问三才。 三才道:“大概是七八年前吧,当时的幽州就已经开始大乱了。” “看起来只是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境界只在四象化生的那个水准。”姜月清检查着那些战斗痕迹。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小昆仑的山门前,一株参天古树紧依在那里,绿意盎然,山门内人影绰绰,有人急匆匆的御空而过,有人闭目打坐,有长老级的人物正在指导新入门的弟子吞吐天地精气,一片和谐祥和之景。 有长老级的人物发现了他们,先是神情一愣,而后激动大喊道:“是大掌门和二掌门!他们回来了!” 一个个头发稀松苍白的老家伙,老眼含热泪,激动的冲了过来。 “二掌门回来了,还有大掌门!”其中一位长老嗷唠了这么一嗓子,声音如惊雷一般在门派中激荡,惊动了所有人。 姜月清有些无言,大掌门、二掌门?这是什么称呼,感觉听着就像是在喊大当家和二当家一样…… 王小安、王小乐以及昔日村寨里的那群小孩童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了气宇轩昂的少年,在听到长老的大喊声后,都激动的飞奔了出来。 老村长还有昔日村寨里的青壮男子也都出现,他们虽为凡夫俗子,但是自从被接进小昆仑后,也先后步入了修炼之路。 再加上山门里种植有诸多古药,原本老迈不堪的老人渐渐变得年轻,不再有衰老之象,本就正值青壮之年的男子与妇女,也青春永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小的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三才大喊道,一幅山匪头子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山匪寨子呢。 “见过师尊!” “拜见尊贵无上的穷奇大王!” 王小安与王小乐还有一群小少年将三才围住。 “拜见大掌门!”小昆仑的代掌门与一众长老也跑到姜月清面前见礼。 每一个人都激动无比,眼中带着喜悦的泪水。 这些年幽州大乱,青龙教与灵族荼毒苍生,他们虽然隐居在这山林一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却也终日忧心忡忡,如今姜月清回来了,他们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有了一种面对乱世的底气。 当年的小昆仑,顶尖战力也不过是五藏天大成,如今已经少部分人踏足在问仙台第一重天的高度了,实力最底也是在四象化生这个水准,这种底蕴已经可以远超其他门派了。 在一处空旷的露天广场上,一群人架起来了硕大的烧烤架子,围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说有笑,时不时有新生代的弟子来到姜月清面前参拜与敬酒。 酒过三巡之后,姜月清在门派内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准备将这些年收集到的一些古药根茎种植在这里。 当她把储物戒里面的东西全都倒腾出来之后,差点让一众人等窒息,一片惊呼声响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绝灵正三品的灵兵法器、流转着圣人气息的圣人遗兵、虽然只有半截却根茎完整的万年古药王、超然大势力对外征伐的战车古舰与堡垒、还有数不尽的纯净灵石与极品天灵石……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东西都是姜月清在攻打两辽王府与漆吴山时收缴的,足以让小昆仑的底蕴直接追顶尖大势力。 “我嘞个乖乖,我不是在做梦吧?”代掌门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上前,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一件残缺的圣人遗兵,感受着那种圣人的气息。 第513章 小昆仑(下) 姜月清把几十株古药王的根茎种下,而后以泉水灌溉,馥郁芬芳,让这片区域立时变得五光十色,被一种绚丽的神霞所笼罩。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呼吸舒畅,沐浴在浓郁的药香之中,感觉连身体都要飘起来了,神清气爽。 “太好了,即便不吃灵药,就是天天闻着这些古药王的药香也可以让村长他们延年益寿呀!”王小安惊喜道,王小乐亦在旁边激动的点头。 “瞧你们那没追求的样儿,这些古药王种下来就是给人吃的,不然种着给人观赏吗?该吃就吃,给本王往死里造,当饭吃都行,知道不!”三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围的一群人都呆住了,这可是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得到一株的万年药王啊,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成了不值钱的野菜野花了?往死里造,当饭吃,什么家庭啊? “这……大掌门,你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门派里的珍宝库恐怕放不下啊……”代掌门道。 小昆仑当时在修建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变得这么富裕,因此门派里宝库也并没有修的多大,根本放不下姜月清带回来的这么多东西。 姜月清不以为意道:“无妨,待会我亲自过去布下一些空间法则,就算是有再多的东西,也照样可以塞进去的。” “空间法则……”这个词一出,代掌门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只有那些站在山巅上的人物,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着天地间的一切法则秩序,而姜月清说的这么轻松,显然已经就是那个高度的存在了。 代掌门才刚刚踏入问仙台的第一重天不久,也算是一位可以横行一方的半步大能了,但是却无法看清姜月清的具体境界,感受到的只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气息。 这一晚,小昆仑内的所有人都是在激动与惊喜的心情中度过的。 穷日子过惯了,如今一下子变得这么富裕,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得了的。 第二天,姜月清直接放出狠话,要镇杀罗刹殿与修罗殿两大杀手组织的神子与神女。 同时,她也向全天下人颁布了悬赏令,无论是提供两大杀手组织的祖庭下落,亦或者是镇杀他们的神子与神女,她都必有重赏。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在经历了和平盛会这一大事件后,九州才刚刚平静下来,姜月清就再一次掀起来风波,要对两大杀手组织开刀,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大杀手组织屹立千古岁月,哪里是说灭就能灭的。” “是啊,九州上的几大超然大势力都曾围剿与征讨过他们,却也没能彻底斩断他们的传承。” 昔年,三个仙道圣地、九个昭古世家以及十七个王府同时发兵征讨罗刹殿,这是古今少有大规模战役。 那一战,大地上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却也没能彻底斩断罗刹殿与修罗殿两大杀手组织的传承,只能将他们逼的隐退。 而今,姜月清要对他们动刀,人们只当她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与三才在小昆仑的周边行走,出没在深山古脉之中,布下一道道可攻可守的护山法阵。 “依本王之见,要不就直接把小昆仑作为根基,将它打造成可以比肩罗刹殿与修罗殿的杀手门庭就行了,省的再去别处寻找位置。”三才道。 姜月清摇头,道:“现在的幽州可是灵族的地盘,小昆仑这个位置并不合适,而且要让他们去杀手,心里面估计也是受不了的,就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吧。” 不久后,他们重新回到小昆仑。 “话说你想好了没有,将来要斩掉什么执念?”三才难得的认真了一回。 “斩道……”姜月清望向远方,道:“认真思量起来,这一关我可能会斩掉自己。” 三才道:“你没看玩笑吧?如果能挺过去自然是最好的,可要是挺不过去那可是形神俱灭,身死道消的下场啊。” 姜月清道:“我自然知道这其中危险,历史上与无上至尊同生在一个时代的天才妖孽,最终都陨落在了斩念这一关,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大的把握。 “这一关也不是一时半会说过就能过的,还是想办法找出罗刹殿与修罗殿的祖庭所在吧。” 三才号称百事通,按照脑海中的一些零散记忆,带着姜月清找寻了很多地方也依旧无果。 岁月浮沉,人世间早已是沧海桑田,与它记忆中的样子早已不同。 况且,它对于这两大杀手组织也是了解甚少,只能通过掌握到的线索,慢慢推演下去。 半个月后,三才带着姜月清来到了幽州大地的西部尽头,沿着一片古老的山脉一路深入进去。 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大战,千古岁月下来,依旧没有重焕生机,光秃秃的一片,连根野草都没有。 “在这里,找到了!” 三才突然叫了起来,在一座山谷中找到了一个印记,是罗刹殿的标识。 “这里曾经是他们的祖庭所在,现在驻扎在这里的应该只是一个分舵。”三才判断道。 “既然来了,那就一并端了吧。”姜月清的语气中透着杀意。 他们足足耗费了数日,最终来到了一座山崖之上。 “不对劲,应当是在一个存在于现实与虚空中的小世界在这里,找找看,绝对就在这附近。”三才道。 最后,姜月清凭借着先天道胎的感知能力,再结合三才的推演结果,终于找到了那个小世界的位置。 姜月清二话不说,直接祭出了七十二杆锁龙旗,将那一片小世界封困了起来,而后直接就冲杀了进去。 漫天都是剑芒与剑影、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汹涌肆虐…… 姜月清手段尽出,体内的几大秘法一齐运转而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见人就杀。 的确如三才判断的那样,罗刹殿的祖庭早已迁移,此时留守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小型的分舵。 其中的杀手大多数都只是问仙台第一重天的境界,面对起了杀心的姜月清,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一朵又一朵血花绽放,一颗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姜月清犹如杀神修罗,无情的收割着每一条性命。 “轰!” 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片小世界被姜月清打穿崩坏,出现一个破洞,暴露在现实世界。 狂暴的混沌之气在汹涌,成片的人影被碾碎成血骨残渣,数不清的宫阙被太阳真火焚烧成为废墟。 “不好,姓姜的快跑,里面有一个巅峰绝世!”三才惊叫,察觉到有巅峰绝世级的强者苏醒了。 “罗刹殿,这只是我的第一刀,我们后会有期!”姜月清冷喝一声,转身就走,她自然不会自负到觉得自己可以与一位巅峰绝世抗衡,那无疑是在寻死。 “吼!” 小世界的深处传来了疯狂的怒吼声,一名身着灰袍的老杀手冲了出来,一双血眸森然可怖,看着眼前伏尸遍地,气的浑身颤抖。 然而姜月清已经登上了三才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头也不回的横渡虚空消失在了这里。 这一日,幽州震动,罗刹殿的一处分舵让姜月清给端了! 也就是在这一日,幽州大地上有数十座古城下起了大雪,鲜红的雪花,这是罗刹殿的一种警示。 “十几年前,你们将我列入到你们的必杀名单之中,时至今日,我不依旧活的好好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大清算才刚刚开始,这只是我的第一刀而已。” 姜月清放出狠话,同时也昭告全天下,只要有人能够杀死两大杀手组织的一名如同弟子,就可以提着对方的头颅来找她,她愿赏天灵石百斤。 如果杀死的是一名长老级人物,赏天灵石千斤。 如果可以杀死他们的神子或者神女,赏万年药王四株。 如果可端掉一整个杀手组织,将可以得到一块凤云妖金。 “我曾攻打两辽王府与漆吴山,一个是皇朝王府,另一个则是灵族中古老皇族,这其中的收获你们可以去想,只要你们可以做到我说的,我姜月清便说到做到!” 这些话语一处,九州震动,连无上至尊都希求的仙金凤云妖金都被拿出来当赏金了,震撼了所有人。 “平掉两大杀手组织中的其中一个,就可以得到一块凤云妖金,你确定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没错,只要平掉两大杀手组织中的其中一个,就可以得到一块凤云妖金,我姜月清说到做到!”姜月在一座古城中现身,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赤红金属,上面烙印有凤凰的羽纹,瑞霞缭绕,直冲霄汉。 “真的是一块凤云妖金,这可是无上至尊都希求的无价珍料啊!” 姜月清并不在乎,攻打了两辽王府与漆吴山,她现在家底无疑比肩一个顶尖的大势力,足够她拿出来挥霍。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入到那些超然大势力的耳中,甚至连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都被惊动了,没有先前的淡然,开始认真的关注起来。 第514章 老坑货 此前,姜月清只是颁布了悬赏令,却没有明确说出有什么赏金,如今连凤云妖金这等罕见的仙料神金都拿出来了,有谁能不心动? 杀一名普通弟子就有百斤天灵,杀一名长老就有千斤天灵石,斩杀神子或者神女就有四株万年古药王……这种悬赏着实震撼了世人,太疯狂了。 恐怕是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然大势力,也不可能舍得下这血本。 “凤云妖金我预定了,两大杀手组织之中必定要有一个在这世间除名!” 谁也没想到,这场风波竟然连灵族也参与进来了,而且说出这话的人还是一位古圣皇的子嗣。 紫凰,这是一个很低调与神秘的圣皇子嗣,很少在外走动,少有人见过其真容,甚至都不知道其是男是女。 “传说火凰山的夙羽圣皇在证道之后,理想中的极道之兵就是要以凤云妖金祭炼而成, 因为凤云妖金的特性与他所修之法极其相符,可惜他苦寻半辈子也没能找到,最终只能以其他仙金替代之。”有人说出了这样一则秘闻。 不只是火凰山这一皇族,灵族中的其他几个古老氏族也都表示对姜月清的赏金很感兴趣。 不久后,另一支皇族的古圣皇子嗣也表示会动用一切力量找到两大杀手组织的其中一个。 这是武阳山的古圣皇子嗣——景武阳,在这一日离开浮梦矿场,接了姜月清的悬赏任务。 在得到消息后姜月清笑了,她没想到竟然连灵族都参与进来了,其中更是还有两个皇族。 有这些古老传承出手,想要找到两大杀手组织的祖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要是他们真按你说的做了,你难道还真就舍得将凤云妖金拿出来当赏金啊?”三才一脸心疼。 姜月清点头道:“不下点血本怎么可能会有收获,他们如果真的可以灭掉罗刹殿与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的传承,我就是送他们一块凤云妖金又能如何?” 叶凡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利用的好,这将是一把杀生仙剑,说不定真可以毁掉地狱与人世间。” 三才苦着一张脸道:“你倒是大气。” 姜月清轻笑着道:“我能拿一块凤云妖金出来当赏金,身上难道就没有其他好东西了?你以为这两辽王府还有漆吴山是白打的?” 一听这话,三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道:“你特么藏的可真够深啊,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快点拿出来让本王瞧瞧!” 姜月清直接一个白眼过去,道:“财不外露,知道不?” 自这一日起,九州都不平静了,无论是人族还是灵族都在寻找罗刹殿与修罗殿的祖庭所在。 姜月清当天就将一万斤纯净无暇的天灵石传送到了开天古城主,光华照耀十方,即便是在深夜,古城依旧亮如白昼。 许多人都眼红了,但是却没有一人敢生出非分之想,因为开天古城是穆城主的地盘,而且这一万斤天灵石最后还被鬼见愁他们运进了破烂居。 以前没有人在意这个破败荒凉的灵石赌坊,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竟然坐镇着一位准世尊。 仅仅半个月过去,两大杀手组织一共有三十名普通弟子以及四位长老伏诛。 姜月清自然也是说到做到,让那些人自己到开天古城领赏,该是多少天灵石就是多少天灵石,一分也不会差。 “无量的上品天灵石,万年药灵的古药王还有凤云妖金,我等着你们来领。”姜月清喊话道。 之后的每一天里都有流血的事件发生,人们虽然找不到两大杀手组织的祖庭与分舵的具体位置,但是却用了钓鱼执法的方式,将罗刹殿与修罗殿的杀手引出来,之后再反杀掉对方,百试不爽,许多人都把这当成了发家致富之路。 这一天,一名身着深灰色大衣的人来到了小昆仑的山门外。 “我的叔父想要见你。”来人直接表明了来意。 “你的叔父是谁?要见我作甚?”姜月清双眸微眯。 “世人称他为屠夫。” 灰衣人这一句话刚出,顿时就把姜月清给镇住了。 白鬼索命的授业恩师,被世人称之为屠夫的人要见她? 灰衣人道:“你无需担心,叔父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见一面。” 三才一脸狐疑的围着他转了几圈,道:“司天监,当年真的被攻破了?” “是的,一切都成为了泡沫幻影,世间已无司天监。”灰衣人点头道。 “那屠夫能咽得下这口气?”三才更加怀疑了,暗中告诫姜月清不要妄动,言称这其中多半有鬼。 “那种高度的人物,如果真的是想对我不利,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姜月清暗中回应道,最终同意与灰衣人去见屠夫。 三才想要同行却被灰衣人拒绝了,表示屠夫要见的只有姜月清一人。 “姓姜的你最好悠着点,这个屠夫可不是个善茬儿。”三才在暗中提醒道。 姜月清点头,人心隔肚皮,即同为人族,即便对方曾出面和平盛会代表人族与灵族进行谈判,该有的提防还是要有的。 姜月清与灰衣人一路北上,最终来到一座古城前,姜月清根本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要见的人是屠夫。 进入古城,两人来到一座华丽的古阙之中,整体由五彩玉石筑成,散发了绚烂梦幻的光彩。 屠夫身着一袭宽松的黑金大长袍,不过此时的他却没有以帽遮容,一张老迈的脸上斜着一条足有两指多长的刀疤,一只眼睛浑浊如泥潭。 另一只眼睛则黑洞洞的,没有瞳孔,漆黑的可怖,就像是可以吞噬掉人的心神一样,仅仅是对视了一眼就让姜月清心神颤动,赶忙将视线撇开。 屠夫盯着她看了许久,道:“你得到了杀圣巫商云的传承。” 姜月清表面镇定,但手心上却生出了冷汗,这个老人一眼就洞察到她修习有杀圣巫商云的弑神绝秘,不知是否也看到了她五藏天秘境中的神农鼎与炼妖壶。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姜月清直奔主题道。 屠夫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又突然的大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哭声震的一整座天阙都在隆隆颤动,像是马上就要崩塌了一样。 “前辈你这是……”姜月清懵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呜呜呜……我这是高兴呢,司天监的大仇终于可以一报了!”屠夫哭的更加大声了,整座天阙都在剧烈的摇动着。 姜月清的神色却变了,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师妹,师兄苦啊……” 屠夫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句,直接把姜月清吓出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摔倒在地。 “我们都修习有杀圣巫商云的弑神绝秘,我们可是杀圣巫商云的传承弟子啊,师兄我苦尽一生的基业,到头来却成为了泡沫幻影,师兄我这心里面……苦啊!” 屠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姜月清却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屠夫可以建立起与两大杀手组织齐名的司天监,难怪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会对他胆子寒三分,原来是得到了杀圣巫商云的传承! “你到底想干嘛?”姜月清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这个老家伙没憋好屁。 屠夫擦了擦泪水,嘿嘿笑道:“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师兄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的真实战力到底是有多高。” 姜月清心中一惊,这老家伙难道是要对她动手不成? 屠夫阴恻恻道:“小师妹,此时这座天阙里面不仅有火凰山与武阳山这些灵族的皇族,还有罗刹殿与修罗殿的三十多名老杀手,听说他们的神子与神女也来了。” 姜月清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我用你的名义对他们下发了战帖,邀他们今日来此一战,不过你尽可放心,我挑选的这些人,境界基本都是跟你保持在同一水准的。” 屠夫捻了捻胡须,继续道:“罗刹殿、修罗殿,他们的神子与神女曾扬言要杀尽世间称王者,好生霸气啊…… 不过在我看来,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臭鱼烂虾而已,跟小师妹你根本没法比,我要你用我们师尊的弑神绝秘,将这些杂鱼全部杀尽,一个不留。” 说到这里,屠夫根本不给姜月清反应的时间,直接大声喝道:“白衣修罗姜月清在此,有胆的就出来一战!” 霎时间,杀气冲霄汉,至少有上百道身影从天阙中冲出来,围聚四方,血气弥漫了这片天地。 “你个疯子!”姜月清咬牙,二话不说,直接祭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就要横渡虚空逃离这里,然而下一秒却惊异的发现这周遭的一整片虚空,都被人用特殊手段给禁锢了。 “小师妹,让他们见识下我们这一传承的厉害,师兄我看好你哦。”屠夫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姜月清直接从天阙的一扇窗台翻跃了出去,向着一个方向极速飞驰了下去,要强行从那个方位突破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第515章 想要我死就直说 “姜月清你哪里走,扶彘山索涂文在此!” 前方,一名体型魁梧的年轻强者矗立在那里,生有六条手臂,背后生有一对漆黑如墨的羽翼,周身乌云滚动,有一道道血色的电弧在体表上缭绕,噼啦作响。 “你不是在战书上扬言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今日我们不论身份背景,在此生死决战!” “滚一边去,战书不是我下的!”姜月清大喝道。 索涂文没有退让,背后那一对漆黑如墨的羽翼扇动起一阵阵滔天的狂风,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这片长空上奔腾咆哮,血红色的电弧密布天宇,骇人至极。 姜月清不想跟他纠缠,直接展现出了自己的天生异象,将漫天的电弧与狂风全部定格在这一瞬,抬手就要击毙对方。 “吼……” 突然一声大吼从后方传来,像是天界的战鼓在擂动,震的整座古城都在动荡。 那是一头牛兽熊身的古生灵,阔口獠牙,浑身毛发浓密,一身浓密的毛发犹如钢针一般,手里挥舞着一杆大刀,咆哮着向前冲杀了过来。 “嗡” 它的身躯如山岳一样,整片天宇都在轰隆隆的抖动。 “夔牛一族夹谷瓦在此,领教先天道胎高招!” 它周身血气如海,一声大吼半边长空都震裂了,简直生猛的离谱。 “轰” 它上来就要与姜月清硬撼,一只拳头比数十座大山加在一起还要沉重,直接就砸了过来。 姜月清用出山拳与它对了一拳,他们周围的成片空间都崩塌粉碎了,像是有两颗星辰发生了碰撞,隆隆声好似惊雷响彻,那种余波更是动荡方圆数百里, 这个魁梧如山一样的黑色身影,比山岳还沉重,直接与叶凡近身搏杀,肉身争锋。 “砰!”夹谷瓦的那只拳头连同着整条手臂都变得血肉模糊,如一座黑色的大山倒飞了出去。 “好重的力道!”姜月清忍不住惊叹道,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 “噗” 夹谷瓦大口喷血,一条如山岭一样粗大的手臂都被粉碎了,浑身骨头都咔嚓响个不停,一身犹如钢针般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 “好霸道的一拳,不过你要是没有动用混沌之气,你那条小胳膊同样也要粉碎成一滩碎屑!” 夹谷瓦这样说道,他惊撼于出山拳的霸道,但是却对姜月清动用混沌之气感到不齿,混沌之气的沉凝之间,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它败的很不甘心。 “手里没刀和有刀不用是两回事。”姜月清懒得理会他,老农功叠加二十倍的速度,化成一道长虹向着远空极速而去。 “你跑不了!” 夹谷瓦发出一声可怕的大啸,震动天宇崩坏,一片如海啸一样的白色光芒在长空上席卷而过,阻断了姜月清的前路,向着她淹没而来。 “行,那我就先杀了你!”姜月清折返回来,二十倍速度的叠加让她瞬间就来到了夹谷瓦的近前,出山拳直接照着对方的头颅就轰砸了下去。 “砰!” 第一拳落下,像是打在一块实力的铁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二拳落下,夹谷瓦的整个头颅都被打烂了,漫天的气血贯穿霄汉,夔牛一族的年轻强者就这样被灭杀当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三条模糊的黑影潜入虚空,无声无息的接近姜月清。 姜月清一声冷哼,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只看见虚空中有三朵血花绽放,三名修罗殿的杀手都被斩去了头颅,血溅当场,身陨虚空。 “好好好,就是这样,用弑神绝秘杀光他们。”屠夫站在天阙的窗台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姜月清,特别是在看到她用处弑神绝秘的时候,激动的就像是个三岁孩童一样,跳着拍手叫好。 长空之上,姜月清衣不染血,心里面已经将屠夫给咒骂了上千多遍。 从姜月清手下捡回一条命的索涂文,心中凛然,惊叹道:“此人的确拥有与皇族那些圣皇子嗣一较高下的资格。” 长空之上,一条又一条身影出现,密密麻麻,目测能有上百多人,全都是来自各族年轻一代的妖孽级天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个老不死的坑货,要是想弄死我就直说!”姜月清忍不住对着天阙里的屠夫大骂道,一百个境界与她相差不大的妖孽级天骄,怎么打?想不死都难! “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屠夫阴恻恻的笑着。 “老杂毛,我淦你娘!”姜月清忍不住爆了粗口,恨不得在那老杂毛的脸上狠狠地踹上几脚。 “人族中的先天道胎,近仙近道,素来就有天道亲女之称,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绝艳。”一名浑身笼罩在紫霞中的窈窕女子开口,乃是灵族上京皇城的长公主。 “我曾经听人说过,此人的鲜血堪比仙药。”另一边,一名眉心上生有一只竖眼的男子开口道,肌肤呈淡紫色,来自灵族中的一个传承古老氏族。 “我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胆敢叫板天策神皇子。”另一边,一名身材瘦小,额前生有一只玉角的男子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同样来自一个古老的氏族。 “人族的先天道胎,一种天生就与大道亲近的体质,我很期待与你一较高下。”一名身高近有两丈的男子开口,浑身被一种绚烂的神华笼罩着。 “你的鲜血一定非常美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上一口了。”一名肌肤惨白的女子发出阴森的笑声。 灵族年轻一代中的强者一下子就来了二十多个,都是在各自的氏族中排名靠前的杰出俊彦。 “杀吧,尽情的杀个痛快,杀到让世人胆寒,让他们见识到我们这一脉的强大与可怕。”屠夫在此时传音。 “老杂毛,你不得好死!”姜月清很想将这老不死的按在地上踹上几脚。 “噗” 一声轻响动,姜月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血芒,紧接着就有一颗头颅从虚空中滚落下来。 依旧是弑神绝秘,没有人能看清她出手的动作,真正的诠释了杀人于无形这五个字。 “铮铮铮!” 这一刻,一阵清脆的剑吟声从虚空中传来,一共有十五名杀手组成杀阵,踩着特别的步伐,向着姜月清袭杀而来。 冷冽的肃杀之气,让整座古城都变得阴冷彻骨。 “两大杀手组织在上古以前也是有人以杀证道,成就圣人之位的,此阵便出自其中的一位圣人之手,小心应付,可别载在他们手上了。”屠夫提醒道。 “你要是怕我死在这里就赶紧出手,带我离开这里,别在那里说风凉话!”姜月清又在心里面将屠夫给诅咒了一百遍。 “杀!” 数十道凌厉的剑芒从虚空中席卷而出,斩破了云层,割开了成片空间,纵横交错着绞杀向前。 “哧” 姜月清身如鬼魅,飘忽不定,每一次都能巧妙的避开那些蕴含着无量杀伐之意的剑芒,每一次避开的时候,虚空中就有一朵鲜红的血花绽开。 姜月清运转弑神绝秘,各种诡谲莫测的杀伐大术层出不穷。 “轰” 最后,姜月清一拳轰出,迸发出一片滔天的紫幽色神华,将四方天地的所有人全部震退,而虚空中的最后一名杀手也在那种狂暴的波动之下,被当场崩碎成了一团血雾。 “嗡!”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银色战靴的大脚从高空上踏落了下台,如一座无量的神山大岳一样,竟是要像碾死蚂蚁一样将姜月清碾死在脚底下。 四方天地,所有人都倒退出一段距离,显然这是一位来自灵族的强大人族,始一出现就惊撼了所有人。 “锵” 同一时间,一道犀利的剑气从虚空中横斩出来,罗刹殿的神女终于出手了,这一道剑气直接将长空斩裂成两半,而后又向着姜月清的头颅横斩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姜月清根本没有时间去应对,只能散出护体神光与部分混沌之气进行抵御,硬接下这一道剑气。 时至今日,还有谁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要以一只脚将姜月清踩在脚下,这完全就是在一种毫不掩饰的羞辱。 那只银靴大脚的主人施展法天象地,其身犹如天界之巨神,顶天立地。 仅仅是一只大脚就如同一段撑天神柱似的,直耸入云,人们甚至都看不到他的全部身躯与真容。 在压落下来的时候,发出阵阵风雷之响,气流剧烈涌动,声若海啸,空间寸寸崩塌,景象可怖。 “法天象地,想用这种手段来欺我?” 姜月清冷哼一声,而后周身爆发起一片无量神光,以脚对脚,将天宇都踏穿了,竟是要将那只脚给顶了回去。 “砰” 那只穿着银战靴的大脚垂落下一片犹如星辉般的炫彩,周围的空间都在猛烈颤抖,而姜月清的脚不仅同样光华漫天,还有一缕缕混沌之气在缭绕。 “砰” 以他们两人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为中心,天地间像是有两颗星体发生了剧烈的大碰撞。 有无量神能在浩荡,有无尽的法力在汹涌,更有暴动的混沌之气在肆虐,周遭近百里的空间都崩溃坍塌成了虚空,成为了一片法则乱窜的破败之地。 第516章 古圣皇之女 那只穿着银靴的大脚被蹬了回去,并且迅速变小,被破了法天象地。 “原来是他,句余山的呼延绝!”有人惊呼。 法天象地被破,人们终于看到了银靴主人的真容,此人身着白羽长衣,脚上穿着一双银白色的战靴,上面烙印有一道道云纹,手上托着一块晶莹的宝印,其上半部分六角有棱,其下半部分则四边方正,流转出一缕缕迷蒙的雾气。 姜月清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人,硬接了罗刹殿神女的一道剑杀,她的护身神光直接就被斩灭了,要不是有混沌之气护体,可能已经被横斩成两半了。 “锵”、“锵”、“锵”…… 一道道可怕的剑气与剑芒从虚空中席卷出来,冷冽的刺骨。 姜月清一声轻叱,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太乙剑诀,成百上千道紫幽色的剑影在她周身浮现,齐刷刷的向着虚空洞穿进去。 “轰” 一名身着白底衬蓝修身裙的女子在虚空中显化,身后矗立着一座阴森古殿,乃是她的后天异象。 她身段窈窕修长,一条笔直的雪白长腿在轻纱裙衣之下若隐若现,勾人心弦,脸上带着一张狰狞厉鬼模样的面具,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不知具体是何材质铸成,无法窥探到她的真容。 她口中发出一声轻叱,整片天宇都瞬间漆黑了下来,一口又一口口血池在天地间出现,汩汩沸腾,一座又一座骨山堆积在一旁,可怖悚人。 姜月清冲杀了过去,各种秘法齐动,各种杀生大术层出不穷,崩坏血池,横推骨山,湮灭一切阻挡,一只杀到了那座阴森古殿的近前。 罗刹殿神女消失在了原地,不与姜月清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各种诡谲秘法袭杀。 “嗡!” 姜月清一拳轰碎一座骨山,碎骨飞溅,成千上万缕乌光爆射而出,伴随着一种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声。 姜月清心神一颤,迅速撑起护体神光,并且展出了自己的先天异象,将所有诡异乌光隔绝在外。 “两大杀手组织中的神子与神女,这个罗刹殿神女是最弱的,你不会连她都对不了吧?”屠夫在暗中传音道。 “你闭嘴!”姜月清听的心烦,体内爆发出滔天的杀气与战意,一步迈入逆九天领域,一步跻身巅峰大能之列,震碎了周围的所有幻象,追杀罗刹殿神女。 天空中,唯有那一座阴森的古殿没有消散,是罗刹殿神女后天修炼出来的异象,蕴含有一种莫名的伟力。 姜月清以弑神绝秘对抗罗刹殿的不世杀术,彼此在虚空与现实中不断穿梭出没,转眼已经交手了数百个回合。 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发现自己的双脚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像是带着沉重的枷锁一样。 “给我破!”姜月清轻喝,身体猛地一振,周身再次爆发出一片炽盛的无量神辉。 “缠,缚,锁,拘!”罗刹殿神女手掐法诀,施展出一种诡异的规则之力。 “哗啦啦……” 铁链挣动的声音传来,一共有二十八道锁链从那座阴森古殿中飞探出来,每一条锁链都如山岭一样沉重,束缚着姜月清的身躯与双脚。 这是二十八种规则之力,诡异莫名,非人力所能挣断。 “森罗炼狱今听我敕令,锁其魂魄,判其死刑!”罗刹殿神女轻声叱喝,那二十八条如山岭一样锁链哗啦啦作响,将姜月清束缚的更紧了,流转着一种法则之力,竟是要炼化掉她的神魂! “啊——!” 姜月清嘶吼,那一轮悬在她身后的紫月在此刻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流转出一缕缕迷蒙的雾气。 这是先天法则与后天法则的一场碰撞,姜月清短暂的获得了自由,在第一时间运转拘灵秘法,将四方天地所有人的灵兵法器全都拘禁了过来,一起向前轰杀过去。 “哧” 她一步闪现到了罗刹殿神女的身后,掌指如铁爪银钩,按向对方的头颅。 “铮” 罗刹殿神女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毙命一击,但雪白的玉肩却被洞穿了,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她动用极尽秘术,想要遁入到那座阴森古殿之中。 “哗啦啦” 姜月清拖动着二十八条沉重与冰冷的锁链,运转弑神绝秘追杀了下去。 突然,一道寒光破空出现,透发着无边无际的杀伐之意。 莫大的危机感降临,姜月清侧身,以手臂上锁着的那条铁链进行抵挡。 “锵!” 火花四溅,姜月清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一条血痕,鲜血淌过白皙的肌肤,从指间滴落而下。 “轰” 一只黑色大手从阴森古殿中探了出来,老皮包枯骨,乌森幽冷。 屠夫站在天阙的窗台前,那只黑洞的眼睛流转出一缕乌光。 “刷” 那只黑色大手似有感应,瞬间就退了回去。 那是一位巅峰绝世,一直隐藏在阴森古殿中,在姜月清负伤之时发出必杀一击,不过却被屠夫惊退了,没能得手。 姜月清心中凛然,如果不是有屠夫在镇场,她此刻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等姜月清回过神来,却发现罗刹殿神女连同着那座阴森古殿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不死的,你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考验我,这难度未免也太高了?”姜月清一边向外突围,一边冲着天阙里的屠夫大喊道。 被近百名境界与她相差无几的妖孽天骄围杀,她想不死都难。 姜月清在先天异象的庇护下,各种攻杀手段都无法近她身前半分,但她也无法突围离开这里。 “砰” 一块宝印落下,重重地砸在她的护体光幕上,险些将她从高空上震落下来? 姜月清回首,发现出手之人是前不久那个要用脚将她碾死的呼延绝。 “艹!”姜月清平日里很少爆粗,但今日却粗口不断,是真的动怒了。 “喝啊!!!” 姜月清以为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浩荡的音波冲击四方天地,顿时就有七八名战力较弱的年轻强者崩碎成一团血雾。 呼延绝大口咳血,挡在身前的宝印崩坏成数十块碎片,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无法承受震天吼的恐怖声势。 “锵锵锵” 姜月清再一次运转拘灵秘法,古城中有无数柄长剑冲天而上,四方天地那些年轻强者的灵兵法器也都失去了控制,被她拘了过来。 “去!”姜月清轻叱,上千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与各种灵兵法器反攻向四方,造成了巨大的骚乱。 同一时间,呼延绝脚上的那双银色战靴也迸发出了一片妖异的光芒。 “啊——!”只听见惨叫一声,血光崩现,银色战靴反噬其主,将呼延绝的双腿粉碎成血泥。 突然间,呼延绝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血痕,紧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只见一团血雾在高空上炸开,一双银色战靴从高空上掉落下来。 呼延绝死了! 灵族中的那些年轻强者都感到骇然。 “轰” 一只纤细的玉手从九天之上探了下来,快速放大,遮蔽了长空,粉碎了所有云层,向姜月清覆盖而来。 姜月清无惧,以掌对掌迎了上去,在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下,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她硬撼。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两掌相对那只洁白玉手竟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粉碎当场,依旧完好无损。 “是她,武阳山皇族的景歆羽!”有人惊呼,认出了出手之人乃是武阳山一脉的古圣皇的亲女。 这是一名美丽的少女,衣着华丽庄贵,明眸皓齿,身段修长,肌肤胜美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飘舞。 姜月清震惊,这是第一个敢正面硬撼混沌之气的人,并且自身还毫发无损,古圣皇的血脉之力的确强大的无法想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气?这种沉凝之力果然可怕至极,我这只手现在还有些疼呢。”景歆羽轻柔着手腕,笑起来明媚动人。 “拜见歆羽皇女!” 四方天地那些灵族古氏族的年轻强者,都俯首躬身的对着少女行礼,由此可见灵族中的等级森严。 “不要紧张,我来这里可不是要与你生死一战的喔。”景歆羽嫣然一笑,灵秀惑人。 姜月清笑了,道:“总不能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你能不能送一缕混沌精粹给我呀?”景歆羽低头把玩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紧接着又抬头正视姜月清,道:“我不是要让你白送的意思,我们武阳山可以拿其他的仙金材料与你交换。” “不行,没得商量。”姜月清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混沌精粹也称混沌之根,可以源源不断的衍生出混沌之气。 一缕混沌之气就已经可以用来炼制上乘的灵兵了,更何况是一缕混沌之根,这可是极道之兵的专属。 姜月清说什么也不会将它拿出来与人交换,即便是同等的仙金材料也不行。 “商量下嘛,我父皇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找到一缕混沌精粹祭炼自己的圣兵,作为他的子女,我真的很想弥补他一生的遗憾。”景歆羽楚楚可怜的解释道。 第517章 重伤 “你的父皇都已经不在了,给你混沌精粹难道就能让他立马复活过来不成?”姜月清道。 “我可以把混沌精粹给我哥哥呀,他将来证道之后,将混沌精粹祭炼成自己的圣兵,这样不就可以慰告父灵了吗?” 景歆歆笑容甜美,莲步款款向前走来,道:“你灭了漆吴山这一个皇族,手上的无上材料一定有不少,又何必把一缕混沌精粹看得那么重要呢?再说了,我们拿出来和你交换东西,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一缕混沌之根可以源源不断的衍生出混沌之气,真要论起来,它的品阶比其他无上仙料还要高出一截,怎么换都是我吃亏较多。”姜月清说道,始终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景歆羽美丽动人,皱着琼鼻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姜月清摇头,道:“武阳山圣皇一生的遗憾,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真的不想拿它出来交换。” “唉,可惜了。”景歆羽登上了一辆神玉宝车准备离开,她坐在车上一手托着下巴,一双灵动的大眼大眼扑闪着,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如果我灭了罗刹殿,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不行。”姜月清摇头。 景歆羽仍不死心的追问道:“那如果是将两个全部灭掉了呢?也不考虑一下?” 姜月清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你们如果可以将两个杀手组织一并灭掉,我可以考虑一下,但不能作为赏金,你们还是要拿出同等的无上仙料来进行交换。” 还未等景歆羽开口,一名古氏族的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头上生有一对晶莹似乎玉的兽角,身上披着一幅紫金锁子甲。 “歆羽皇女,你如果真的想要混沌精粹,我现在就帮你躲过来。” “好呀好呀,你要是能把混沌之气夺过来,我就拜你为武阳山上卿。”景歆羽笑的风情万种,无比迷人。 其他来自灵族古老氏族的年轻强者都变色了,拜为上卿,这可是皇族对于外人的最高礼遇。 “好,请歆羽皇女稍等。”身披紫金锁子甲的年轻男子拱手行了一礼,而后双手结印,口中吟诵起一段古老而神秘经文。 周围的那些人都顿时变了颜色,全部倒退了出去。 “这是他们祀祭宗的亡灵秘咒!” “祀祭宗能在灵族屹立万年不倒,这亡灵秘咒首当其功。” 姜月清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声,了解到这种秘咒主攻心神,于是默默运转起了老农功的心法,巩固心神。 随着年轻男子的吟诵,一个又一个妖异莫名的符文被烙印在长空之上,透发出一种诡异的力量。 周围的人退的更远了,生怕受到波及,一旦心神受扰,就算是祖王亲至也救不了他们。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姜月清不仅没有退避,反而还主动的走了上去,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姜月清浑身被月华笼罩着,抬手将九个太阳讳印在天宇上,压制亡灵秘咒的那种莫名之力,同时运转老农功的心法,保证自己的心神时刻清明。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有莫名的诡异之力冲击而下,但无一例外都被她身后的那轮紫月给抵挡了下来。 “先天道胎的天生异象果然奇特,涉及到了时间与空间两大领域,此刻的姜月清完全就是万法不侵的状态。”灵族的那些年轻强者都被震撼住了。 “你!” 那名身披紫金锁子甲的年轻强者露出惊色,转身就走,姜月清的可怕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姜月清没有去追,而是做了一个特别且诡异的手势。 有一些修炼出天眼的人隐约可以看见,有数十缕血丝,分别缠住了那名年轻强者的脖颈与四肢。 姜月清一手攥着血丝的另一头,而后猛地向后一扯,“噗”的一声,那名年轻强者的头颅与四肢被同时割裂,从高空上坠落下去。 血光崩现,失去了头颅与四肢的躯体在半空中化成一片血雾,就此形神俱灭。 这就是弑神绝秘中的一种杀伐手段,只有少部分人能够看到祀祭宗的年轻强者是死在那些血丝之下,而大部分人却都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人们惊悚于姜月清的手段,但是却并没有就此退走,而是在同一时间出手,各种攻杀手段与灵兵法器从四面八方围攻了过来。 “都这样杀人还是没能震慑住他们。”姜月清咬牙,看来今天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是无法顺利的离开这里了。 她就后悔没有让三才给她篆刻出几座无上杀阵的阵纹带在身上,否则现在就祭出来将这些人给全部坑杀了。 同时运转几大秘法,并且还要支撑先天异象不灭,对于法力与精气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她现在的战力已经在慢慢下退了,如果不能尽快逃离出这个杀局,她必然要被耗死在这里。 “轰!” 激烈的大战爆发了,四天天地,到处都是人影,都是来自各个氏族的年轻天骄,每一个人出手都是致命的杀招,姜月清的护体神幕不过片刻间就被打的千疮百孔,随时都有支离破碎的可能。 “她法力有限,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杀!” 杀声震天,姜月清张嘴吐了一口鲜血,连遭重创,好几次被震退击飞,就连自己的先天异象都已经开始变得暗淡,没有多余的法力支撑。 “万法不侵是吧?今天就轰碎你的异象,让你尝尝被自己异象反噬的滋味!”有人冷声大喝道。 姜月清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但眼眸中却浮现出了血光,杀意无边,开始毫无保留的施展弑神绝秘,横杀四方。 这些年来,姜月清并没有注重的去修习弑神绝秘,也很少动用过其中那些狠辣的杀神大术,因为担心自己会嗜杀成性,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眼中只有杀戮与鲜血的疯子。 “千里雪国!” 一名雪衣女子轻喝,施展出自己的氏族的不世秘法,这片天地瞬间变成了一片被厚重冰雪所覆盖的国度,寒风刺骨。 一片雪花落下,前一秒还在大杀四方的姜月清,下一秒就被冰封了起来,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好!”有人大喝道。 然而,姜月清下一秒就震碎了周围的冰石,一拳轰杀向前,横推一切。 “噗”、“噗” 一条又一条身影在半空中化成血雾,从世间除名,那些来自灵族古老氏族的年轻强者,一下子就被灭杀了十五人。 然而,众人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停手,而是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杀,让姜月清不断咳血,先天异象更是有好几次差点破散。 “杀”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一次运转拘灵秘法,操控那些人的灵兵法器反攻了回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当场就有三十多人死在了自己的本命灵兵之下,此人在有二十多人身负重伤,浑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都发毛了,用力的攥紧着自己手上的本命灵兵,手心上全是冷汗,身体更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死在自己的本命灵兵之下,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觉得窝囊的事情了。 “她坚持不了多久了,一起上!”有人大喝道,第一个向着姜月清冲杀了过来。 “她的法力已经快要被耗尽了。”一名笑容惨烈白的女子冷笑道,她的双臂生有浅绿色细密鳞片。 “先天道胎的鲜血,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美味。”另外一名灵族的古生灵也阴恻恻的开口。 此时,姜月清已经是摇摇欲坠,如风前烛,雨里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面对这么多的强者,她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杀!” 姜月清双眸里的血光变得更加炽盛了,拼死血战,一个闪身出现在那名面容惨白的女子身前,一巴掌拍碎了对方的脑袋。 这是一个极其血腥的画面,但是却极具震慑性,不少人都惶恐倒退,不敢让她近前,只在远方以攻杀秘法对抗。 终于,姜月清的先天异象被打的溃散崩碎,化成一片霞光消散。 “噗” 姜月清吐血,先天异象被破,让她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反噬,战力一下子骤减了一半。 她非常果断,迅速以九个太阳古讳禁锢住己身,没有让反噬之伤持续恶化下去。 “快,她不行了,杀了她!” “就是现在,杀了她,不要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许多人都在大吼,发了疯般的冲杀了上来,要趁姜月清虚弱之际将她灭杀。 失去了先天异象的庇护,姜月清根本无法应对这么多人的攻杀,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都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 此刻,姜月清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意识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恍惚,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最终双眼一黑,仰天栽倒了下去。 “杀!” 见她倒下,围聚在四方天地的所有人都冲了上来,神情中满是贪婪与疯狂之色。 第518章 杀戮 痛,痛入骨髓般的痛,姜月清的脑海中有各种声音在回响,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闪烁。 “……凭什么?就凭我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这个理由够不够?!”奇怪的怒吼声在脑海中响彻,却怎么也看不清说话人的那张脸。 “嫂子,照顾好我哥哥……”紫衣少女倒在血泊中对着她惨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姜月清的耳边怒吼,将她脑海中的所有画面震成了碎片,零零散散,如管中窥豹。 “你不逃,我便不追。”一道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在她的脑海中轻轻响起,一双好看的黑眸凝望着她。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处蔓延全身,再一次将她脑海中的画面搅乱,那双好看的眸子渐渐远去。 “佐千钰……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一道清冷的声音蓦然在脑海中响起。 这是姜月清她自己的声音! “我将这具身体让给你……你帮我……将李玄幽带出世荒林……”声音渐渐的轻了下来,彻底沉寂,不再响起。 ………… “叔父,需要我出手吗?”天阙中,灰衣人低声询问道。 “先等等,不太对劲,我好像玩得有点大了。”屠夫紧皱着眉头看着倒在血泊中姜月清,神色凝重。 “铮!” 就在这时,一道紫幽色的剑光从天外宇宙洞穿了一层又一层空间壁垒,从九天之上破空而下。 原本还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姜月清,在此刻猛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柄通体呈紫幽色的长剑,划过长空出现在姜月清身前,剑体之上烙印有诸多奇特的符文。 明亮如镜的锋锐剑刃上,映照出姜月清那双血红色的眼眸。 她挑了挑眉,将戮仙剑握在手上,从剑柄到剑尖细细的打量着。 “老朋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过得可还如意!” 戮仙剑发出更加剧烈的剑吟,像是在与她对话。 姜月清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嘲与阴冷的笑意道:“那个傻丫头,到现在才解开了两层封印,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了。” 四周,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难怪那个傻丫头会支撑不住。”姜月清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四方天地,露出一抹冷艳的笑意,道:“好不容易苏醒一次,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嗡!” 戮仙剑兴奋的颤抖着,发出阵阵剑吟。 就在这时,一道有无尽杀念凝聚而成的剑芒从虚空中斜斩出来。 修罗殿的神子出手了,一直在暗中隐伏到现在,果断而无情的斩出必杀一击。 那一道剑芒并非实体,但剑体之上却纂刻有诸多符文,已经衍生出了独特的法则秩序。 速度之快,瞬息而至,根本不给姜月清一丝可以反应的时间。 然而,姜月清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那一道剑芒在刹那间止住,被定格在了半空中,而后“砰”的一声崩碎炸开。 “什么?!”修罗殿神子震惊。 同一时间,一名身披黄金战甲,冲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被姜月清掐着脖子提了起来,血肉与骨头在一点点的被融化。 那是一幅极度血腥的画面,看得人心中心发毛,倒吸凉气。 最终,姜月清抬手一扬,那名年轻男子化成一片血雨,形神俱灭,残骸四散,空留一副黄金战甲。 “老朋友,今日就带你杀个痛快。”姜月清对着手中戮仙剑轻语了一声,而后化成一道长虹,开始了无情的杀戮。 天空中血雨洒落,碎骨飞坠,犹如修罗炼狱。 姜月清一袭血衣,在四方天地间穿行出没,弑神绝秘在她手中发挥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皆有死尸坠落,死亡的阴霾弥漫了这片天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叔父,这是……怎么回事?”天阙中的灰衣老人露出了惊疑之色,此刻的姜月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性情上的变化只是其一,更让人惊撼的是,她此刻的境界已经连屠夫这位准世尊都看不透了。 这是一个极其吓人的事情,因为只说明了一个可能,就是此时此刻的姜月清,境界已经是远在准世尊之上了! “玩大了,要出大事了。”屠夫的眉头紧皱着。 远空,姜月清神色漠然,一步一杀伐,一朵又一朵鲜红的血花在天空中绽放,阴风呼啸,像是有无尽的亡灵在咆哮怒吼。 到处都是血雾,一块块染血的残骨漂浮不坠,这一场杀戮让天地都失去了光彩,九霄悲鸣,鬼哭神嚎。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继续战下去的欲望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姜月清了,而是一个实力堪比尊主与世尊的姜月清! 不过片刻之间,一百多名来自各族的年轻天骄就被灭杀掉了一半,这个结果让许多人心中发毛,亡命逃遁。 “哧” 修罗殿的神子再一次出手,祭出一件特殊的禁兵,洞穿了苍穹,稳准而狠厉,直取姜月清的头颅,想要一击毙命。 修罗殿神子已经渡过了斩念这一关,踏足在问仙台的第四重天,实力之强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是他想要刺杀的人,几乎都是一个必死的结果。 姜月清往虚空瞥了一眼,而后抬手点出五道血红色的剑芒,粉碎了那一件攻杀而来的禁器,而后洞穿进虚空,分别贯穿了修罗殿神子以及其余三名修罗殿杀手的灵台。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姜月清失去了兴致,抬手间又镇杀了四名来自灵族古氏族的年轻强者便停止了杀戮,任那些人逃遁而去。 姜月清回头看向了天阙中的灰衣老人与屠夫,冷艳一笑,而后一个闪身来到他们两人的面前。 灰衣老人浑身冷汗长流,打湿了衣襟,被姜月清身上的那种血气与杀气惊悚的止不住的颤栗。 “前辈。”屠夫知道眼前站着的人已经不是姜月清本人了,但是这一声前辈叫的肯定是没错的。 因为对方的境界明显在他之上,仅仅是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已经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 姜月清径直走到首座前坐下,一手撑着脑袋,嘴角上带着一抹笑意,饶有兴趣的盯着屠夫上下打量,道:“你修习有弑神绝秘,都是自家人,不必唤我为前辈。” “是是是。”屠夫赔笑点头。 “这具身体受伤严重,要不是那傻丫头镇压了己身,仅是先天异象破碎这一点就足以危及到她的本源了。”姜月清的声音很轻,也很冰冷。 屠夫的手心上生出了冷汗,生怕眼前坐着的这位要拿他问罪。 “我时间不多,很快就要进入沉睡了,这具身体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该怎么做应该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姜月清半躺在首座上。 屠夫的身子躬的更低了,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袍,保证一定会将姜月清的伤势调理回来,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这一日,九州震动,一百多名来自各自族的年轻天骄翘楚围杀姜月清,结果却被灭杀掉了一半,这一事件震惊了所有人。 无论是灵族各部还是人族,所有人都在热论。 司天监遗址,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小世界,这里的人都是当年司天监的幸存者,在这个小世界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虽然过着简单而普通的生活,但他们却并没有放弃弑神绝秘,就连三岁不到的孩童在走路的时候都无声无息,幻灭不定。 屠夫将不省人事的姜月清带回了这里,用了不少古药才将她的伤势调理回来。 当姜月清苏醒过来,看到屠夫那张贱兮兮的臭脸时,直接一拳就轰了过去。 “嘿!打不着,气不气?” 屠夫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上,贱兮兮的笑着。 “我差点就让你给害死了!”姜月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把你给救回来了吗?”屠夫不以为然道。 “这是什么地方?”姜月清问道。 屠夫道:“司天监的遗址,我重新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将它给搬了过来,要让后人铭记历史。” 在这片遗址上生活的人不过只有三四百人,都是当年司天监被攻破时的幸存者。 “你还记得你那天发生的事情吗?”屠夫双眼眯成一条缝。 “怎么不记得,当时先天异象都被打的崩溃破散了,我担心反噬会危及本源,于是便用九个太阳讳镇压己身。” 姜月清回忆着当天发生的一切,再看屠夫那张老脸就感觉牙痒痒,恨不得将那一张老脸踩在脚下摩擦一番。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还记得不?”屠夫笑着眼睛。 “后来……后来我好像是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然后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不断闪烁……” 姜月清想要去回忆那些记忆碎片,却像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一样,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从脑海中传来,让她感到头疼欲裂,心神剧颤,不得不收回这个想法。 见状,屠夫的双眼眯的更紧了,知道姜月清的身上一定隐藏某种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第519章 重建司天监 “教主,罗刹殿一位太上长老让人给杀了,此人目前正在开天城中叫嚷着要姜月清交出赏金。”一名村夫打扮,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你确定那人杀的是罗刹殿的一位长老?”姜月清惊诧,长老级的人物很少会亲自出来执行任务,竟然这么快就让人杀死了一位。 “是扶摇城的那个酒鬼道士。”村夫禀告道。 酒鬼道士来历神秘,嗜酒成性,整日喝得醉醺醺的,当时在和平盛会上曾出手灭杀过一位灵族祖王,并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烤了吃了。 就连后来被五位祖王围攻也只是嫌出手麻烦而故意落败,其真实境界恐怕也是一位准世尊。 “原来是他,这次罗刹殿恐怕是要大难临头了。”屠夫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以他的手段,罗刹殿只要有一人落在他手上,他就有办法寻根溯源找到罗刹殿的祖庭。” “听你这么一说,你跟那个酒鬼道士认识?”姜月清道。 “我认识他,他却不一定认识我。”屠夫道。 姜月清道:“杀死一位长老级人物的赏金是四株万年古药王,这笔赏金就由你来付吧。” 屠夫皱眉,道:“凭什么?” 姜月清道:“凭什么?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没找你索要赔偿就已经够好的了,你说凭什么?” 屠夫不干,道:“为了治疗你的伤势我就已经搭上三株古药王了,你现在还要我拿四株出来当赏金,你以为我这破烂司天监的家底那么厚啊?” 姜月清挑了挑眉,道:“你就说你给不给吧,要是不给我现在就一把太阳真火将你一片遗址给烧成灰烬。” 最终屠夫还是妥协了,命人从宝库里取四株古药王送往开天古城给那酒鬼道士。 两人又谈了很久,最后屠夫命人取来一根权杖,立时就有滔天的杀气弥漫而来。 “这是我们司天监的地位象征,可惜辉煌早已不再……”说着说着,屠夫又不禁老泪纵横,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我受不了。”姜月清一脸生无可恋的轻揉太阳穴。 “唉~我又不是没有感情的烂木头,睹物思人,心中大悲在所难免嘛。”说着屠夫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前后之反差看得姜月清瞠目结舌。 “这权杖……”姜月清起身,忍受着刺骨的寒意与杀念,从屠夫手中接过那根权杖。 这根权杖有一米多长,缺失了下半部分的一大截,原先的样子应该是能有两米多长,通体呈乌金色,幽森无比,蕴含有无边无际的杀伐之念。 “这是你自己炼制的?”姜月清吃惊。 “我哪有这个本事,这是我当年无意间捡到的,后来便将它带回司天监,想要将它当作传世之兵。”屠夫道。 据他所说,这根权杖的特性极其特殊,在不同的人手上可以发挥出截然不同的神威,应当是内蕴有某种法则。 屠夫从姜月清手上重新接过权杖,身体激动的颤抖,道:“知道吗,这根权杖不仅神威惊人,而且还涉及到了时间领域,据说可以穿梭时间长河。” “什么?!”姜月清有些发懵,穿梭时间长河,连无上至尊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这件兵器却可以做到? 屠夫神情严肃道:“你别不相信,当年我座下的一位长老在使用这根权杖的时候,忽然就凭空消失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用尽一切办法也没能推演出他去了哪里,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在这世间一样,大概是过了三百年后,他又突然出现了,而且他的容貌依旧如三百年前那般,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姜月清撇嘴,道:“多稀奇啊,修道之人,容貌本来就可以保持不变。” 屠夫道:“容貌的确可以保持不变,可道行呢?能一直保持不变吗?三百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他的道行却丝毫没有一点变化,这个又要作何解释?” 道行就像是树木的年轮一样,一年长一圈,这是岁月的痕迹,乃是天道运行的规则所使然,绝非人力所能左右的。 “穿梭过去与未来,这种手段恐怕连无上至尊也无法办到吧?我怀疑这是一件仙人之兵。”屠夫说道。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那还真有可能涉及到了成仙者。 面对这根权杖就像是置身在冰寒极地一般,森寒刺骨,周围仿佛是有亿万生灵在哭嚎。 屠夫一指点出,黑金权杖上烟云流动,而后他又吐出一口先先精血洒落在上。 “哧” 终于,黑金权杖上流转出光芒,那是一个个如蚊虫般细微的小字。 “能看清出那些字吗?”屠夫问道。 姜月清摇头道:“看不清楚。” 屠夫皱了皱眉头,而后又张嘴连吐出三口先天精血,全部喷洒在黑金权杖上。 “嗡” 这片小世界都摇动了起来,有数百个小字在发光,并且全都烙印在了虚空中,一个个都光芒璀璨。 姜月清惊异,感受到无形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力在运转,让这片小世界的法则与秩序发生了紊乱。 屠夫眉头深锁,数百个细微的古字将他包围。 他吃力的握紧着黑金权杖,想要挥动这些小字。 “呼,这些小字根本就不听我使唤,即便是我手握黑金权杖也依旧不行。”屠夫深吸了一口气,将权杖上附着的先天精血吸了回去,那数百个小字也紧接着消失,没入到权杖之中。 “能否穿梭时间长河,这数百个小字一定就是关键,可惜非常人所能催动。”屠夫轻叹一声,这些年来他不断尝试,可就是没成功过一次。 “想当年我手持这根权杖,横杀四方,所向披靡,世间上能接我十招的人屈指可数,可就是强大如我,也还是没能弄清楚这根权杖的秘密。”屠夫在感叹的同时还不忘自夸一番。 “让我试试。”姜月清从屠夫手中接过黑金权杖,在手上翻过来倒过去的认真端详着,持在手上就像是握着一堆钢针似的,刺痛难忍,好几次都差点松手。 之后,一个紫幽色的小人从姜月清的灵台中一步走了出来,盘坐在黑金权杖上,而后运转拘灵秘法,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屠夫的眼睛差点就瞪出来了,急忙追了上去。 但不过片刻间,紫幽色小人就带着黑金权杖飞了回来,回归姜月清的灵台。 “怎么样,有什么体会吗?”屠夫跑了回来,急忙询问姜月清。 姜月清睁开眼睛,轻柔着太阳穴道:“很快,快的就像流光一样,道但还远远达不到穿梭时间的那种地步。” 突然,姜月清神色一动,道:“不对,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出现了一丝裂隙,可惜让我错过了。” 之后,姜月清又反复的尝试了数次,以自己的心神驾驭黑金权杖在这片小天地中驰骋。 “不行,那一瞬的时间一纵而逝,不过在战斗的时候却可以利用起来,实现空间跳跃。”姜月清道。 很久以后,他们来到村口前的一口大青石坐下,开始详谈。 屠夫掌握的弑神绝秘是残缺的,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不过这一点姜月清可以补全回来。 最终,姜月清以七株万年古药王的价钱同意帮屠夫补全残缺的部分。 这种杀伐手段的真义只有一个字,就是[杀],纯粹的以杀证道。 毫无疑问,这种传承并不适合姜月清,她走的不是这样一条路,她只是杀敌,杀该死之人,而这种手段却是纯粹的为了杀而杀。 屠夫坦言,如果可以将完整的弑神绝秘修炼至大成,他多半就可以迈入世尊那个境界了,到那时候或许也就可以解开黑金权杖的秘密秘密了。 “以杀证道,这条路真的可行吗?”姜月清问道。 屠夫摇头,道:“难说,杀圣巫商云就是这条路的先行者,可是连他这样的狠角色,都没能真正的证道成就无上之位,我们这些后来者顶破天最多也就是以另类成圣。” 顿了顿,屠夫又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这条路还是可行的,杀圣巫商云所处的是什么时代?那可是古天尊开创仙道体系时的天古纪元,与这么一位人物同生在一个时代,他老人家怎么可能证道?” 姜月清点头,道:“杀圣巫商云可能的确是有证道的可能,可惜遇上了应劫而生的古天尊。” 之后,姜月清又打起了司天监那些幸存者的注意,如果要开宗立教的话,这些人无疑就是最好的门派弟子。 “老杂毛,你想不想复教?”姜月清问道。 “你想说什么?”屠夫微眯起了眼睛。 姜月清解释道:“我原先是想自己建立起一个可以与罗刹殿、修罗殿抗衡的杀手组织,不过在来到你这里之后就改变想法了,与其自己从头开始,还不如直接帮你把司天监重建起来。” 屠夫这里就有现成的教派根基,要人有人,而且与罗刹殿、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也有着不可化解的世仇,如今弑神绝秘也得到了补全,用不了多久可以重现昔日之辉煌,与两大杀手组织分庭抗礼。 姜月清继续道:“重建之后还是司天监这个名字,主权者也还是让你来当任,只要给我个长老的空衔就行了,怎么样?” 第520章 新时代的开启 三日后,姜月清把三才与苏子厉、苏子瞻这一对师兄弟接了过来。 “既然姜仙友不愿这个副教主,那就让我来吧!”刚一进入司天监遗址苏子厉就大声叫嚷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有复教的想法了,并且连神女都挑选好了。”屠夫眯缝着眼睛道。 “在哪呢?快请出来让我看看。”苏子厉双眼放光,言称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屈尊降贵坐一坐司天监神子的位置。 不多时,一名老妪抱来了一个女婴,看起来也就一岁多一点,小脸蛋粉嘟嘟的,甚是可爱。 “老爷子,这就是你说的神女啊?”苏子厉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 “神子……神子……抱抱!”小女婴口齿不清的嘤嘤着。 “小子,喊你抱抱呢,还不赶紧上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三才在后面一脚将苏子厉踹了上去。 苏子厉接过女婴,而后转头就递给了姜月清,道:“这狗屁神子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铁定当不了的。” “等我们雨竹长大成人,这天底下的什么神子神女、皇子皇女全都要成为她脚下的枯骨。”屠夫对于这个女婴极其看重,打算倾尽所有资源来培养她。 屠夫道:“这个孩子很不一般,即便没有我们的帮助,她将来的成就也依旧不可限量。” 姜月清也发现这个女婴有些特别,如此幼小的年纪,体内周天却已经可以自行运转了,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的确特别,既不是凡体,但本王又看不出她具体是何体质。”三才凑了上来。 姜月清看向屠夫,道:“这是你女儿?” 屠夫摇头,道:“这是我前些年经过青州,在一片竹林里发现的,当时就见她根骨惊奇,于是就带回来了。” “既然神女都有了,那我就再送你们一个神子吧。”说着,苏子厉取出一个酒葫芦,将里面的小穹灵给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出来就哭着跑到姜月清身边,紧紧的抱着她的一条腿,生怕再被苏子厉那“恶魔”抓去关禁闭。 “好啦好啦,他要是在敢欺负你,我打死他。”姜月清笑着在小家伙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这个孩子……很不一般啊。”屠夫盯着小穹灵。 在他的眼中,这个小家伙就像一轮小太阳似的,浑身都在发光,炽盛、炽烈。 姜月清没有解释太多,也不想在小穹灵面前再次提起当年烈阳教派的惨案。 “复教的事情你自己来操办,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开口就行了。”姜月清现在的家底十分富裕,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三才他们等人离开了。 不久后他们返回小昆仑,王小安和王小乐迎了出来。 “妖族?”苏子瞻露出惊异之色。 以前王小安和王小乐还小,看不出与常人有什么不同,但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并且还踏上的修道之路,一些身体特征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眼中有重瞳,眉眼上生有一对晶莹的玉角,血液也如水银一般。 “不,是灵族的后裔。”苏子厉道。 王小安和王小乐现在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如今的境界已经是在四象化生大成的那个水准。 “飞银族的后裔!”这一夜,玉麒麟也来到了小昆仑,在看到两人的特征与血液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 灵族是有无数个氏族所构成的框架,各领风骚百万年,你方唱罢我方上,有鼎盛一时的大氏族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成为历史,有饱受冷眼的低微氏族在一夜崛起,兴衰往事,数不胜数。 飞银族,这个古氏族虽然不曾出过圣皇,但确实灵族中数一数二的战族,就连皇族都不想主动去招惹他们。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的打起了乾陵的注意,结果全族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成为过眼云烟。” 玉麒麟口中的乾陵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浮梦矿场。 “那个地方是诸多古圣皇的合葬地,是灵族眼中的禁忌之地,但飞银族却胆大妄为,想要动用全族之力将一位先祖葬入其中,结果引起了圣怒,全族皆丧命其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 “浮梦矿场是灵族古圣皇的葬地?”姜月清有些发呆,没想到王小安他们的先祖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好在当时的飞银族还有一两位老祖在闭关,躲过了一劫,让飞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玉麒麟盯着王小安和王小乐,双眼放光。 “可惜,漫长岁月过去,一代接一代,他们的血脉已经淡薄,不能与昔日的飞银族相比。”玉麒麟轻叹道。 姜月清这一次回来,就是想带着两人到司天监修行。 小昆仑的建立主要就是给村寨里的人安居乐业,不需要怎么样的去发展,王小安和王小乐都是修行的好苗子,待在这里着实有些浪费了。 之后,姜月清又在门派里挑选了数十名根骨奇佳的精英弟子,在询问过他们的意愿之后,便一并带着返回了司天监遗址。 屠夫看了看姜月清带回来的王小安与王小乐,又看了看小穹灵和雨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了。 “好好好,有这么些新生代的好苗子,我司天监想不鼎盛都难啊,哈哈哈……” “小师妹,我听说穆王府还有一个名为穆诗韵的九阴之体,要不也一并请过来小住几天?”屠夫嘿嘿嘿的笑着。 “穆诗韵……”姜月清都快要忘记当年那个小少女了。 那是开天城酒馆老人的孙女,也是穆王府一个支脉的后人,和穆辰他们是近亲,后来被接回穆王府重点培养,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 清晨,朝霞灿烂,照破晨雾,姜月清盘坐在一段山崖上沐浴朝霞,明心自悟。 山崖下方,一群新生代的苗子也正迎着朝霞挥拳劈腿,无比认真。 小穹灵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虽然姜月清还没有明确的对外承认这一层师徒关系,但也没有明确的否认。 从苏子厉魔爪逃脱出来之后,他格外的认真,迎着朝霞打拳,浑身都在打发光,与朝阳共鸣。 王小安和王小乐比较特殊,由三才亲自指导,修返祖之道。 至于那个一岁多一点的小女婴,完全就是来打酱油,晒太阳的。 他们都是未来司天监的希望,即便屠夫与姜月清他们这一代人陨落了,他们也能扛起大旗,君领天下。 “年轻真好啊。”屠夫惬意的躺在一株古树下,眯缝着眼睛感慨道。 姜月清补全了弑神绝秘,这个老家伙越发的高深莫测了。 司天监一旦重建起来,他无疑就是最强大的底蕴之一。 “吃。” “将军!” “反将!” 一株大槐树下,苏子瞻与一名白发老人下着象棋,已经对弈有一天一夜了,还未分出胜负。 至于苏子厉,也不知跑到哪里去沾花惹草了,一整天都看不到人。 “玉麒麟,要不我们切磋一下?”姜月清睁开眼眸,笑着看向另一座山崖上坐着的玉麒麟。 “来呗,本王也正好闲的无聊。” 玉麒麟爽快的答应了,而后化成一道银色长虹冲了过来。 玉麒麟将境界压制到与姜月清同等的水平上,刚一上来就对了一掌,如同彗星相撞,周围的几座大山与石崖都瞬间坍塌粉碎了。 “滚滚滚,有你们这么拆家的吗?”屠夫黑着一张脸大骂道,一巴掌将他们两人拍出了这片小世界。 半个月后,李忆涵、鬼见愁、穆辰三人也来了,并且还带来了许多古书与经卷。 “这是……从城主府的藏书阁拿的?”姜月清惊诧,其中有很多经典都是她曾经在城主府中看过的,涉及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 “放心,我们是经过穆城主的同意之后才将这些书带过来的。”鬼见愁道。 穆城主已经回到开天古城亲自坐镇,他们三人这才有时间来找姜月清。 “一个崭新的时代要开始了。”李忆涵一边挑逗着小穹灵,一边说出一个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风家的家主要退位了,此时的风家世子已经开始接权,用不了多久将会正式接替风家家主之位。 “一个时代的落幕,一个新时代要开始了。”姜月清仰望着天宇感叹道。 曾几何时,她还只是一个小修士,而今也走到了可以开宗称祖的高度。 “风家世子通过了重重考验,独自全族年轻一代所有人的攻伐,以绝对的实力慑服全族,之后又在他们的极道帝兵面前滴血留印,得到了认可。”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风家世子都快要成为一方雄主了,而本盗爷却还是一事无成。”鬼见愁幽幽长叹,觉得自己落后太多了。 不久之后,中州的长安圣都传出消息,当朝的老太皇坐化了,谥号赵桓孝宗,十八皇子[赢长闾]于灵前继位。 “十八皇子赢长闾?”姜月清听说这个人,据说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皇位怎么可能轮得到他来坐? 李忆涵道:“由十八皇子继承皇位,这是老太皇在即将坐化的时候,亲自拟下的遗诏,谁敢不遵?” 第521章 朝气蓬勃 十八皇子继位,感到不可思议的可不止姜月清一人,都觉得这其中有鬼。 “老太皇在坐化之时,皇朝内庭除了长公主与十八皇子之外,其余的皇子与公主都不在,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篡改了遗诏,可是没有明确的证据,谁又敢站出来说穿他们呢?”李忆涵道。 十八皇子赢长闾灵前继位,而长公主则以新皇年幼为由垂帘听政。 “好一个垂帘听政,新皇年幼,虽然坐上了皇位,却也只不过是一个任她摆弄的傀儡罢了。”苏子瞻道。 不久后,南宫苍岳正式接管星月神殿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天下。 几乎就是在同一天,南宫靖也成为实权的掌握者之一。 这两人同父同母,皆身负妖神血脉。 南宫靖因为个人的原因,在修行路上不会走的太远,因此只负责家族产业的经营权,其余权利皆由南宫苍岳执掌。 “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血浓于水,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这样的一个势力想不鼎盛都难。” 另外,并州的西土佛国那边也传来了一则震撼性的消息,素有[在世菩萨]之称的清念君成功斩念,授获[普贤]佛号。 “哼!雨竹要快点长大,不给大家拖后腿!”雨竹紧攥着一对粉嫩的小拳头,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半个月后,一别多年的穆诗韵自穆王府出关,寻到了这片小世界,当初还只是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九阴玄体!”屠夫腾的起身,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笑呵呵迎了上去,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热情的让人有些不适应。 不远处,身兼九阳玄体并且继承了太阳至尊血脉的小穹灵,在面对穆诗韵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穆诗韵哭着扑了上来,在心里面已经把姜月清当成了亲人。 “好啦好啦,哭成小花猫可就不好看了。”姜月清笑着安慰,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道:“老伯现在还好吧?” “爷爷很好,只是时常会挂念起姜姐姐你……”穆诗韵回答道。 “小姑娘,老头子我一直都想要有一个孙女,不若今日就在这里,你认我作干爷爷如何?”屠夫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而今,穆诗韵已经从当初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长大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少女,九阴玄体的特殊体质更是让她修行神速,如今已是叩皇台第二重天的大能强者了。 (皇朝体系的叩皇台等同于仙道体系的问仙台。) “不要理这个老坑货。”姜月清现在还对屠夫之前给她设局的事情念念不忘。 “哦对了,这个给你。”姜月清将手上带着的一串手链取下来送给穆诗韵。 这是她在天外宇宙漂泊时,从一搜青金战舰上得到的,乃是一位坐化的女圣人所留,其中蕴有太阴秘力,对穆诗韵的九阴玄体应该会帮助。 “对了,穆青叔叔之前回过穆王府一次,他要我告诉你,一定要小心青龙教的司徒洛,这个人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可怕。”穆诗韵带来这样一则消息。 “天妖体大成……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姜月清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 如今的司徒洛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司徒洛了,再相见时,她不会再念一点旧情。 司天监的未来无限好,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趋势,只要这几个新生代的孩子成长起来,将真正的屹立于一方。 不过在姜月清的要求下,司天监在重建之后将会分为主脉与隐世一脉两部分。 隐世一脉则可以修习完整的弑神绝秘,这一脉将作为司天监的铁血之手,主掌一切杀伐之事。 而主脉则是作为司天监的正骨传承,修习一切照旧,姜月清也会从弑神绝秘中择选出一部分不会对心境造成影响的杀伐秘术,让主脉弟子修习。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除了弑神绝秘之外,我们好像就没有其他传承了吧?隐世一脉自然不用担心,可是主脉呢?你要他们主修什么传承?”屠夫指出来这其中要害。 屠夫当年就是借着弑神绝秘才开创出司天监的,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本像样的修炼经书,这一点对于主脉的发展将会极其的不利。 姜月清其实是想将太阳真经拿出来作为司天监主脉的传承,但这件事牵扯到的利害实在太大了,她心中没底。 “这个容我再想想,暂时就先这个定下来吧。”姜月清道,反正现在司天监还没有真正的重建起来,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权衡利弊。 除了穆诗韵之外,三才也被屠夫格外看重,就差将它给供奉起来了,为的就是想让它给将来的司天监纂刻出几个座无上法阵来守护山门,不想让过去的历史再未来重新上演。 三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直都在忙着训练王小安和王小乐,要让他们尽快返祖,激发出体内纯粹的血脉之力。 不久后,姜月清来到了穆王府,回来九州这么久了,也不曾回来看望过穆老伯,这让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穆王府,与其说这是一座府邸,倒不如说是一座古城,因为它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广了,恢宏磅礴,远远望去让人敬畏。 一座座永不沉坠的神山大岳悬在高空云端之上,一条条犹如星河般的瀑布垂落而下,云蒸霞蔚。 来到这里,宛如一下子来到荒古纪元,一道道皇道之气如龙一般在天空中流转,比起两辽王府还要更加的瑰丽与雄伟,让人心中震撼。 在上百座悬空的大岳深处,一座座庙堂与殿宇,更有一座千古不朽的巍峨神城屹立在那。 现任穆王的嫡长子穆清玄亲自出来相迎,一袭白衣儒雅翩翩,丰神挺秀,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微笑,一看就能让人不自觉的生出好感。 现任穆王寿元无多,即将退位,而现在穆清玄也将来会不久后继承那个位置成为新一任穆王,此时他已经开始接管王府的部分权利了。 他笑起来超尘脱俗,对姜月清也十分热情,没有一点架子,将她请上一座神岛,进入一座古老而华丽的天阙,这是他们王府接待贵客的最高礼遇。 “一别多年,穆兄风采远胜往昔啊。”姜月清微笑道,曾经在开天古城中见过他,只是当时没有机会交谈。 “姜仙友说笑了。”穆清玄笑着摇头。 之后,姜月清去见了穆老伯,坐在一起聊起了许多往事,老人家感叹连连,拉着她又连喝了好几大碗酒。 比起当年在开天城的老酒馆,此时的穆老伯看起来精神矍铄,已经少了很多的苍老之色。 有穆诗韵这样一颗耀眼的明珠在,穆王府中基本没有人敢亏待他,因为九阴玄体将来注定会是穆王府的一根顶梁柱之一。 “人老思乡,这些年诗韵那孩子也一直都在闭关,我还是挺想念开天城的那间老酒馆。”穆老伯这样说道。 “有这样的事,她是谁?”叶凡倒酒,想不出来会是谁。 “有个老伙计问过,她好像叫什么林佳,就去过那里一次,而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了。”姜老伯道。 姜月清陪老伯聊了很久,在离开之时,穆清玄也亲自出来相送,言称将来或许会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之后姜月清又回到了开天古城,可惜城主府的守卫军告诉她穆城主刚在前不久离开,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她便转头来到了破烂居,拜见里面的那位准世尊。 昔年,九嶷山圣地覆灭,如今已知的幸存者除了那位神秘老人之外也就只有这位坐守在破烂局的准世尊了。 姜月清将在天溯大陆与神秘老人相遇,之后老人在天外战场独战灵族数十位祖王的等,凝聚成一缕神识印记。 在看到神秘老人血洒天外战场的画面时,这位准世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他既然传你出山拳,我也会尽可能的庇护于你,以后若有时间可以常来我这里走动。” 有这样一位准世尊的一句话,有他在背后庇护,世间谁敢动她? 之前齐云山穆城主一人就杀的灵族众多祖王心中发怵,而今又有一位准世尊成为了姜月清背后的靠山,这种依仗绝对是惊骇世人的。 不过姜月清却有些发呆,因为她原本是想请这位前辈到司天监坐镇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也不好再说其他的了。 “晚辈告辞。”姜月清拜别,回到了司天监遗址。 “哼哼哈哈!” 小穹灵等孩童都在认真的训练着,没有一刻松懈,而王小安和王小乐却是情况最“惨”的,被三才命令着一人背着一座大山,在夕阳下围绕着司天监这片遗址跑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就有杀猪般的惨叫声与哀嚎声从远空传来。 “老杂毛,该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帮我推演一下龙教祖庭的位置?”姜月清刚一回来就找到屠夫,想让他帮忙推演一下青龙教祖庭的位置。 第522章 灵域 “没法找,青龙教的内部有大人物在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屠夫透露了这样一则消息。 他在很久以前就注意到青龙教了,至今也没有摸清这个教派的底细。 这就是一滩浑水,而且很深,涉及到了诸多因果。 “我曾经试着推演过青龙教那个教主的命格,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推演到妖帝那里去了,也就是那一次的推演,差点要了我的这条老命。”屠夫心有余悸道。 “妖帝……”姜月清怔怔出神,居然连妖族大帝也被牵扯进来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姜月清盘坐在山崖上,观日月之浮沉,观风云之变幻,明悟自己的道。 “斩念……太难了。”姜月清自语。 斩念,斩破迷雾得见前路,有的人一朝而破,有的人呕心沥血拼尽一生也不能寸进,一堵就是一生。 “斩念,讲究的就是一个破而后立。”玉麒麟说出了自己的一些体会,让姜月清自己参考。 “你斩的是什么?”姜月清问道。 “所谓的斩念并不是说你想要斩什么就斩什么的,选择权在祂手上。”玉麒麟指了指天宇,意指天道。 玉麒麟道:“你心里越是在意什么,祂就越是要斩掉你的什么,你没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天道无情,斩念也是融入天道的第一步。”屠夫在一旁讲解。 小穹灵作为姜月清的首徒,每天都会来到这座山崖上,静静的坐在一旁修炼。 一个月静坐,一个月的思索,一个月的自问,姜月清心如止水,但就是无法斩破迷雾迈出那一步。 到了最后,她的心乱了,身陷困局看不到前路。 “姜姐姐成功了吗?”这个清晨,小雨竹瞒珊跑了过来。 “师尊,怎么样了?”小穹灵也小声询问道。 姜月清长身而起,摸了摸他们的头道:“我出去走走,你们好好修炼。” 说罢,她向着山下走去,心里面心乱如麻。 “斩念,斩掉真我,斩断过去的所有纠缠,那么斩念过后的我还是我吗?”姜月清心中自问,她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有各种纠缠,如果真要斩念,那几乎就和斩掉自己没什么分别了。 “啊……杀人啦!”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远处的群山间传来,王小安和王小乐如往常一样,各自背负着一座大山,围绕着这片小世界奔跑。 三才咬着一根缠满了荆棘的鞭子跟在后方,时不时的抽打上去,骂骂咧咧道:“跑快一点,没吃饭吗?” 半个月后,司天监即将重建的消息传遍九州大地,引起了一片议论声。 “怎么回事,你跑去瞎嚷嚷了?”姜月清找到屠夫。 “怎么可能是我。”屠夫也正纳闷呢,因为司天监即将重建复出的事情,他们从未对外公布过,不知道这则消息是从哪流传出来的。 “那八成就是缥缈阁搞的鬼了。”姜月清自语道。 忽然,她心中一动,缥缈阁有窥天之秘法,既然别人可以从他们那里买到想要的消息,她也完全可以让他们推演出两大杀手组织以及青龙教祖庭的位置。 她让鬼见愁去联系缥缈阁,只要能推演出两大杀手组织与青龙教祖庭的位置,她可以用一块苍木青铁作为犒劳。 “姜月清,你可敢与我一战?我在幽州等你!” 也就是在这一天,赤蛮山的古一对姜月清发起了挑战,在幽州大地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呵,他这是成功渡过斩念那一关了,想要拿你来试刀。”屠夫从外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斩念了……”姜月清眺望远空,古圣皇的子嗣,本身就血脉之力惊人,如今又成功渡过斩念这一关,其战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要不本王帮你宰了他?”玉麒麟淡淡开口道,什么古圣皇的子嗣,他一个都没有放在眼里。 姜月清摇头,道:“我倒想看看斩念之后的他,到底是有强。” “他斩念成功,至少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巩固,不然随时都有跌境的可能,你不如趁这段时间到外面走走,这样枯坐着也对斩念无益。”玉麒麟道。 “我听说灵族在开天古城的不远处也筑起了一座城池,悬在天空上,人们可以在那里交换各种奇珍异宝,非常繁华,你可以到那里转转。”屠夫给出了建议。 “好啊好啊!”李忆涵凑了上来,拉着姜月清的手臂摇晃着道:“嫂子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那里不允许争斗,而且开天城就在附近,绝对没有人敢对你不利。” “那就过去转转吧。”姜月清笑道。 “死狗,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玉麒麟转头看向了三才。 后者正趴在大槐树下乘凉,一听见玉麒麟喊它死狗,直接就化成一道白里透黑的长芒,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的白毛犬,信不信本王撕了你这张嘴!” “来来来,你撕一个给本王看看,死狗!” 这两人向来就不对付,相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和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一言不合就得干仗,拦都拦不住。 姜月清哭笑不得,亲自出面将他们拉开,而后一起登上传送法阵离开了这片小世界。 灵域,在这座城池中可以看到灵族体系里各种各样的族群,人族也有不少大势力在这城中开设产业。 大街上熙熙攘攘,有许多店铺与摊位,摆满了各种奇珍,琳琅满目。 不远处有一名来自夜狼族的修士,毛发洁白,身后立着一段神环,手里拿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紫色的水晶,认真的端详着。 “一块水晶而已,这个摊主却张口就要十块泣血石,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泣血石那可是难得的奇珍,这块水晶值这个价吗?”摊位前围了不少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泣血石据说是神明的血浸染而成,内蕴有天地道纹,可遇不可求,极其珍贵。 “这是一块太阴精魄,是价值连城的稀罕物。”玉麒麟道。 三才两眼放光,要不是因为周围人多,它都想直接上手去抢了,只要是好东西它就想要,一点也不嫌多。 “太阴精魄,对穆诗韵的修炼应该有很大的帮助。”姜月清捏着下巴自语。 “你们身上有泣血石吗?”姜月清囊中羞涩,有些尴尬的询问身边的几人,因为她储物戒里的东西都用来充填小昆仑与司天监的底蕴了。 李忆涵道:“我这里只有三块。” 玉麒麟道:“本王这还有两块。” 三才撇过头,道:“别看本王,这种东西本王怎么可能会有。” “守财奴。”姜月清白了它一眼,而后道:“暂时先到别处转转吧,说不定可以换到。”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很多人与古生灵都拥挤着向前,将一个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啥好东西啊,一个个的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三才嘟囔着。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姜月清他们也挤了过去。 “天啊,是真龙的心头血!这种东西都有人舍得拿出来交易?”有人惊呼道。 灵域的大街有九百多米宽,到此刻却被围的水泄不通,聚满了来自各族的强者,一个个的眼睛都瞪直了。 在一张五尺长三尺宽的草席上,立着一口通体晶莹的近乎透明的宝葫芦,其中装容着远古真龙的心头血,龙气弥漫,芬芳扑鼻。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逆天宝药,虽然没有续命延年的功效,但却是炼体淬魂的无价神物。 之前天溯大陆的东方恪,之所以在肉身体魄上可以碾压同代,就是因为有真龙之血洗练肉身。 “真龙的心头血,好东西啊,这种至阳至刚之物,送给小穹灵正合适不过了。”姜月清捏着下巴轻声自语着。 “不知这真龙心头血,需要以什么东西进行交换?”有人开口询问道。 “延命一千年的古药王,或者是有同等功效的灵泉、奇果。”摊位主人回答道,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袍,除了背后生有一对翅膀之外,基本与人族没什么两样。 摊位前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延命一千年的古药王,谁能拿得出来,翻遍全天下可能也找不到一两株。 “一千年……大概四株万年古药王不就可以叠加上来吗?”姜月清问道。 玉麒麟回答道:“的确是可以一加一等于二,但最多只能叠加七百年,再往上无论你叠加多少株古药王,也照样只能延长七百年寿命。” “啊?为什么会这样?”姜月清不解。 玉麒麟解释这是天道所运行的规则,除非是找到一株可以独自延命一千年的古药王,否则无论你用多少株古药王来叠加,最多也就只能延长七百年的寿命。 而且这种效果还会随着使用的次数而不断削减,第一次可以延长七百年寿命,第二次就会削减到三百年。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无论服食多少株古药王,都将不会再有任何效果了。 仙药也同样如此,第一次服用可以再活一世,第二次再服用也就失去作用了。 “原来是这样。”姜月清焕然大悟。 第523章 争锋相对 “走吧,真龙的心头血虽好,但也交换的东西也同样难寻。”姜月清挺想买下来送给小穹灵当礼物的,但是延命一千年的古药王举世难求,恐怕连超然的大势力都拿不出手,就更别说是她了。 “那边有泣血石。”三才眼尖,注意到一个刚刚铺好的摊位上摆放着几块血红色的石头。 色泽鲜艳,其内部有一条条如同水波荡漾的涟漪,刚一开张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询问该如何交换。 “冥河黑水百斤可交换!”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位身着麻衣,头戴斗笠的老者,不知修习了什么功法,看起来鬼气森森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只幽怨的厉鬼似的。 “这是阴煞宗的鬼修,难怪需要冥河黑水。”有人小声道。 阴煞宗是鬼界设计在人界的一个据点,不过却一直非常低调,知道他们这个势力的人并不多。 “冥河黑水可不多见,这一开口就要百斤,买不起啊。”许多人都摇头离去。 “冥河黑水我有。”李忆涵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内蕴空间法则。 “这里面正好就有一百斤,不信自己去看。”李忆涵将将小瓶子抛到摊主身前。 摊主有些惊诧的多看了李忆涵两眼,眼神中惊疑不定的神色,在查看冥河黑水准确无误之后,便将摊位前的十几块泣血神全部交给了姜月清他们。 姜月清他们马上回到之前的那个摊位,那块太阴精魄还在,他们以十块泣血石顺利交换了下来。 “丫头,冥河黑水可不多见,你哪来的这么多?”三才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忆涵。 李忆涵笑容灿烂道:“冥河黑水在人界的确少见,但是在鬼界却多的是,我以前遇到过一位来自鬼界的前辈,这冥河黑水就是他送给我的。” 三才脸上的狐疑甚了,但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不多时,他们又来到了一家装饰华丽的店铺前,在门口的一边横陈着一张玉桌,上面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每一个小瓶与小罐的旁边都贴有一张纸条,清楚的写着瓶里的东西与功效。 “驻颜凝露!”李忆涵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小玉瓶旁边的字条,是一种可以让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驻颜凝露。 既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也不会对修炼有什么帮助,对于男子而言可能会觉得没有什么大用。 但却能让女子为之而狂,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这八个字的吸引力是她们所不能抗拒的。 年轻的修道之人,因为寿元充沛,气血鼎盛,可以抵御岁月之力的侵蚀,千百年过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但如果寿元将涸,不再充沛,容貌就会慢慢老化下来,这是岁月之力的侵蚀,没有人可能左右。 这也是每一位女性修士都担心的事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莫不想芳华永在。 李忆涵大眼扑闪,显然是心动了,盯着那个精巧的小白玉瓶看个不停,那种希冀的可爱神色让人想笑。 “想要?”姜月清轻笑着询问。 “嗯!”李忆涵用力的点头。 “店家,这个驻颜凝露你想怎么换?”姜月清询问眼前的摊主。 “永颜凝露!”一名女子惊呼,一头水蓝色的长发闪动着光泽。 十几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从不远处走来,皆来自灵族,周围的很多人都变了神色,主动给他们让出道路。 姜月清只认得两人,一个是武阳山古圣皇的亲女景歆羽,另一个则是赤蛮山的圣皇子嗣古一。 成功斩念的古一气势更盛了,有一种莫名的大道气息在他周身弥漫,压迫感十足。 “狗日的古一!”玉麒麟怪叫。 “这是本王对他的称呼,你别盗用!”三才大骂。 “这个称呼好,本王就喜欢用!”玉麒麟大笑,差点就祭出本命灵兵冲着古一砸过去了,早就想和这个古圣皇的子嗣大干一架了。 古一的眼眸顿时就立了起来,一头浓密的黑发如飞瀑一样狂舞。 “在这等我。”姜月清轻轻的揉了揉李忆涵的脑袋,而后转身拦住玉麒麟,与古一对峙,一片又一片道纹如涟漪般荡漾四方,化作一片场域。 “铮!” 突然间,一把由道则凝聚而成的剑芒从天宇上斩落下来,瓦解了那一片场域,湮灭一切肃杀之气。 灵域之中设有禁阵,明言不允许有人在这里生事争斗,第一次只是警告,第二次就是直接就地抹杀了。 姜月清与古一各退一步,显然在这灵域之中是打不成了。 玉麒麟道:“狗日的古一,听说你斩念成功了?要不要本王先跟你过过手?” “待我斩杀先天道胎之后,我会代表我父皇镇压麒麟一族。”古一霸气的说道,镇压麒麟一族,这就是他的吸引。 成功斩念之后,他的心中已经树立起了一种横扫一切阻碍的无敌信念,他要走的是一条横推一切敌的证道之路。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就看你们能不能玩到最后了。”古一的话语铿锵有力。 “半个月后,你要没有在这世间除名,那就是我姜月清在世间除名。”姜月清语气清冷道。 “那就半个月后在锡勒古战场上决一生死吧。”古一默然回应。 话音刚落,灵域之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议论与期待着这场大战。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人族的妖孽级天骄先后出世,灵族的古圣皇子嗣也相继苏醒,自昭古纪元落幕后的第一位证道无上可能将会在这个时代出现。 而这一位无上必然就是他们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人,此时已经开始角斗了。 在这一日,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的传到了幽州各界,引起了各大势力的关注。 “这瓶驻颜凝露我要了。”古一向前走了过来,显然是想将其买下送给景歆羽。 此时,这片区域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关注,这让售卖驻颜凝露的那个店家压力山大。 一边是武阳山的圣皇亲女与赤蛮山的圣皇子亲子,一边则是有白衣修罗之凶名,而且还是墨尊座下之光明左使的姜月清。 无论是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这些人的身份与背景都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事有先后,凡是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位店家你说是与不是?”姜月清冲着摊主微笑道。 但是后者看来,却像是死神在冲他微笑一样,吓得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姜城主好久不见呀。”景歆羽一头水蓝色的波浪长发,一笑倾城,惊艳四座,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如何?” “好啊,公平竞争,价高者得。”李忆涵一双灵动大眼笑眯成月牙状,巧笑嫣然,明媚动人。 “说吧,你到底想要交换什么?”后方,武阳山的一位老人开口,他是景歆羽的护道人。 “他刚才对外说是需要用一块极道仙珍来交换。”周围有人开口道。 “什么?”此言一出,连古一都皱紧了眉头,就连他身后跟着的一名赤蛮族古王也心中大跳。 极道仙珍,炼制极道之兵的必须品,连古之圣皇都希求的东西。 一瓶除了永驻青春之外再无功效的驻颜凝露,就要用一块极道仙金来兑换,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太离谱了!”景歆羽身后跟着的护道人蹙眉,极道仙金可遇不可求,甚至连无上圣皇苦寻一生都求而不得,用来兑换一瓶驻颜凝露,他怎么想都绝对很亏。 虽然要价要的很离谱,但很少有很多女修士驻足,想要的得到这瓶驻颜凝露。 “我可以用一块苍木青铁跟你换,不过我并没有带在身上,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取。”姜月清道,既然自家小姑子喜欢,就算是用掉一块仙金她也觉得不亏。 “走,我们先去别处转转。”姜月清带着李忆涵他们离开了这里,转到了别处。 显然,古一、景歆羽以及他们的护道人也不可能将一块极道仙金带在身上,最终也只能转身离开。 “将它留好,一会儿我会送来一块仙金!”这是古一在离开时对那个店家交代的。 他们赤蛮山想要和武阳山联盟,而景歆羽就是突破口,只要可以讨得对方的欢心,促进联盟的进程,将来说不定还有联姻的可能,此时心疼也就心疼了。 “怀念啊,以前在开天古城的时候,我们切出一块天灵石就能激动的跳脚,现在灵族复出,天灵石都开始变得不值钱了。”三才感叹道,回想当年与姜月清在开天古城的那一段辉煌历史。 当年在开天古城,他们也不知切出了多少件奇珍异宝,引发一次又一次的轰动。 灵域之中也有卖原石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人族势力的产业,把在开天古城经营的那一套模式照搬到了灵域,有很多人都会来这里碰碰运气,一些灵族的古生灵也会过来尝试个新鲜。 他们来到一条大街,这里的店铺摆放的都是原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第524章 开石 姜月清连续逛了好几家店铺,发现这里的原石基本全都是废石,但售价却高的离谱,随便一块原石的最低售价就要九百斤纯净天灵石,而这还仅仅只是人族店铺的标准。 一些由灵族古氏族所开设的店铺,他们不收灵石,都是以各自所需要的材料来进行交易。 灵族不缺灵石,即便是极品的天灵石,其用途也只是用来镇封避世。 不久后,屠夫在司天监将两块估摸着有拳头大小的苍木青铁,隔空传送到姜月清的储物戒中。 “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让他们去什么灵域了,一群败家玩意儿!”屠夫感觉整颗心都在滴血。 姜月清看着储物戒里多出来的两块苍木青铁,轻笑着道:“走,回去将那一瓶驻颜凝露买下来。” 当他们回到那家店铺,驻颜凝露仍就摆放在那里,许多美丽动人的女修士都围聚在这里,姜月清按照要求,将一块拳头大小的苍木青铁递到商铺老板面前。 “这……”店家傻眼了,没想到姜月清居然这么快就送来了一块极道仙金,他很想交换,但又害怕会因此而得罪武阳山和赤蛮山这两大皇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姜月清也不管他,将苍木青铁扔下,而后将那瓶驻颜凝露送给李忆涵。 “嫂子真好!”李忆涵捧着驻颜凝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灵动的大眼笑眯成了月牙状,灿烂的笑着,露出一对晶莹的小虎牙,可爱动人。 “慢着!”古一他们也回来了。 “非常抱歉,你们来晚了一步,这瓶驻颜凝露已经被我交换下来了。”姜月清莞尔一笑。 “价高者得,只要我们带来的仙金大于你们,驻颜凝露就要归我们所有。”古一身后的一位黑袍老人傲然道。 他取出一块银月泪金,比姜月清的那块苍木青铁要大上几分,通体银亮白洁,上有泪痕,道韵天成,是极道仙金里的其中一种。 “还不放下下驻颜凝露立刻离开?”古一冷笑道。 姜月清没有说话,从储物戒里取出另一块苍木青铁,“砰”的一声放在商铺老板的案桌前。 “什么?!”古一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撼之色。 极道仙金本就稀少难寻,而姜月清一下子就拿出来两块,而且分量还不小,都有拳头大小。 这可不是烂大街的大白菜,更是什么破铜烂铁,而是连无上都要希求的至宝啊,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收起你的银月泪金,立刻离开。”姜月清微笑着道。 “你……”古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景歆羽还在旁边,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堪,下不了台。 “姜城主……”景歆羽楚楚可怜的看向姜月清。 身为女子,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即便是古圣皇的亲女也不例外,想要青春永驻不衰,不想看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 姜月清一手搭在李忆涵的肩膀上,直言道:“这是我送给我小姑子的。” “小姑子?” “什么意思,姜月清成婚了?”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姜月清曾经被指婚于晋阳王。”有人族修士小声解释道。 自从当年在晋阳王府姜月清以真身现世之后,她的过去也都被人扒了出来,不再是什么秘密。 皇朝前将军府姜仁的之女,被当朝太皇指婚于晋阳王李玄幽,后逃婚离开长安圣都,化名姜新月,弃皇道转修仙道…… “姐姐如果想要青春永驻,以后可以常来找我呀,我们可以一起共用这瓶驻颜凝露。”李忆涵非常大方,笑的格外灿烂,治愈人心。 “真的吗?”景歆羽激动道,那双原来还有些失落的眼眸一下子又重焕了光彩。 “自然是真的。”李忆涵点头。 景歆羽上前挽住了李忆涵的一条手臂,笑容甜美道:“妹妹现在住在哪里?还在晋阳王府吗?我改天就去找你,你要是有时候的话也可以来武阳山找我,我拜你为上卿,享皇女之礼遇。”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李忆涵是姜月清的小姑子,如今被景歆羽拜为武阳山上卿,无形中也成为了姜月清的背景之一。 古一死死的盯着姜月清,道:“珍惜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吧,半个月后世间将再无姜月清之名!” “不要把话说的太早,不然到了最后难堪下不了台的人可不止是你一个人,还有你身后的整个赤蛮山。”姜月清莞尔轻笑道,仙姿无垢,明艳动人。 “多说无益,半个月后锡勒草原一战定生死!”古一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人们哗然,一片嘈杂,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对这一场对决充满了期待。 “半个月后锡勒大草原的那场对决绝对可以铭记史册,这一战绝对不能错过!” “古圣皇子嗣对决人族先天道胎,这一战绝对非常精彩,如果错过了一定会遗憾终身。” 风云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幽州大地,这个时代的证道之战将会在十五天后的锡勒大草原上拉开序幕。 “就这样说定了,不久后我去开天古城找你,妹妹可一定要等我喔。”景歆羽与李忆涵挥手告别,笑容甜美,风情万种。 姜月清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在灵域中闲逛。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家由灵族古氏族所开设的原石赌坊,这里的原石几乎都内蕴有东西,但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走,进去看看。”姜月清走了进去,这个原石赌坊的占地面积很广,大小不一的原石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古树参天,灵溪流淌,青山屹立,瀑布垂挂,神秀而壮丽。 “这个石坊从开设以来,出过不少好东西,不过如果有人开出了世间少有的稀罕奇珍,他们有权退回定金将其收回。”玉麒麟介绍道。 就好比是你用一百斤的灵石在这里买下一块原石,结果却开出了一块极道仙金,那么他们石坊就有权将那一块极道仙金收走,并将那一百斤灵石退还给你。 “就是好东西他们全都要呗,像他们这样经营的话,早晚得倒闭!”三才咕哝。 “能不能直接买下原石带走?”姜月清询问道,她注意到了一块有两米多高的粗糙原石,其中内蕴有天灵石,似乎还封存着什么东西。 “不行,买下原石就必须要在这里就地切开,不能带着离开。”玉麒麟摇头道。 见姜月清露出了为难之色,三才的眼珠子转了转,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姜月清点了点头,道:“一件非比寻常的东西,但如果在这里切出来的话,实在太亏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开抢就得了,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的。”三才发狠道。 姜月清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可不想给人徒做嫁衣,而且对方还是灵族的一位祖王。 “你能不能破解灵域的禁阵?”姜月清问道。 “这个……有点难度。”三才摇头。 灵域的禁阵由二十多件圣人级兵器在镇压,根本就没有破解的可能。 “嫂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李忆涵偏着脑袋一脸好奇的问道。 “一头麒麟。”姜月清道。 “什么?”几人都张口结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特别是玉麒麟,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也不能确定,但我的确是从感应到了一种气息,与你的本源气息一模一样,也许是你的族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里面镇封着的东西,绝对与你们麒麟一族有关。” 姜月清认真道,这也是她不想在这里开石的原因,毕竟事关玉麒麟一族, “本王去找他们商量!”玉麒麟独自向着原石赌坊的深处走去。 不久后他带着一个消息回来,道:“可以等价交换,只要我们切出来的东西能够让他们交换不起就归我们所有。” “行,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拿不出等价之物来进行交换。”姜月清道。 她所看重的那块原石,售价并不是多么逆天,只需要六块泣血石就可以买下。 姜月清身上正好还剩有七块泣血石,将那块原石买下来之后,便就地开始切割,一些路过的人看到是她在开石,都迅速围了上来。 这块原石有两米多高,表面上坑坑洼洼的,一直摆在角落里很不起眼,人们都很好奇这块石头能切出什么。 “真是期待啊,里面镇封着的到底会是什么呢……”三才嘿嘿笑着,口水都快从嘴角淌落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里面镇封着的要是本王的族人,你难道还想吃了他不成?”玉麒麟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淦,麒麟血本王还没尝过滋味呢,就先拿你试试口味!”三才龇牙,两人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 姜月清以手为刀,削掉表面上的那层石皮,不久后又炫目的光华飞射而出,有浓郁纯净的灵气弥漫出来。 “是天灵石,天,竟然这么大一块!” “你们快看,里面似乎还封存着什么东西?!” 第525章 交换 两米多高的原石被姜月清削磨掉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封存着的东西,那是一块巨大的天灵石,通体晶莹剔透,里面竟还封有一头麒麟,浑身散发金光,灿灿夺目。 “真的是一头麒麟吗?我怎么闻到了一种馥郁芬芳的药香?”有人惊呼道,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块天灵石,里面的阴影轮廓的确像极了一头蜷缩着身体的麒麟,如果将身体伸展开来,绝对可以将那块天灵石撑破。 许多人都曾经在开天古城见证过姜月清的那段辉煌历史,此时又见她开出了逆天神物,无不震撼,现场一片嘈杂。 “到底是不是一头麒麟啊?如此浓郁的药香,莫不是一株形似麒麟的古药?” “的确有这种可能,因为如果是活物的话,即便是被镇封在天灵石避世沉睡,也会有生命气息在运转,但此物却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全都在小声议论着,有人怀疑那是一头沉睡的麒麟,也有人怀疑那是一株长得像麒麟的古药。 “我知道了,这是麒麟古药!”有人惊呼道,是一位来自灵族某个氏族的古王。 传说麒麟族的一位先祖,曾以先天精血温养过一株古药,想要将其培植成一株仙药,可惜历经三代也没能成功。 “虽然没有培植成无上仙药,但是经过三代人的鲜血温养,至少已经是一株药王之极品了,延命一千年根本不是问题。” 麒麟古药,仅此一株就可以让人延命一千五百年,当时在灵族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想要抢夺。 只不过自从麒麟一族叛出灵族之后,麒麟古药也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 就在这时,原石赌坊的几位古王出现,道:“我们要收回这株古药。” 一听这话,三才顿时就急了,大骂道:“收个锤子,麒麟古药一株就可以续命一千五百年,你们拿什么来等价交换?” 玉麒麟也站了出来,道:“本王还在这里呢,这是我们麒麟一族的古药,你们难道还想强收不成?” “麒麟古药啊,历经了三代人的温养,仅此一株就可以延命一千五百年,世间还能找到第二株吗?这可是当真无愧的无价之宝。”周围有人开口道。 姜月清将这块原石的石皮彻底削去,一块高达两米,呈椭圆形的天灵石呈现在人们眼前。 里面封存着一株金光璀璨的茶树,形似一头下山麒麟,栩栩如生,灵气四溢,每一片茶叶都是让人眼红的续命神药。 不多时,四周出现了大量的灵族强者,都是王者级别的人物,一个个血气冲天,强大的吓人。 “你们先前说过要等价交换,现在这株古药的价值就摆在眼前,你们要拿什么来与我交换?”姜月清看向原石赌坊的几位守护者。 “这……”原石赌坊的几个守护者都露出了为难之色,一株可以延命一千五百年的古药,这是真正的无价之物,根本就没有等价交换一说。 “几位可否借一步说话?”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老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正是前不久那个售卖真龙心头血的摊主,周围的人都自主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是陆尧世尊的玄孙,据说已经一只脚迈不祖王境界了。”有人小声议论道。 他此前售卖真龙心头血,需要以一株可以延命一千年的古药王才可以进行交换,那个时候就有人猜测,他这么做可能是因为陆尧世尊的寿元已经无多了。 得知来者是谁,原石赌坊的几位守护者都不敢怠慢,亲自出去迎接。 “我愿意与你们等价交换。”陆尧世尊的玄孙径直来到姜月清他们面前,表明了来意,而后又转身看向原石赌坊的几个守护者,询问他们的意见。 几位守护者面面相觑,最终开口道:“这……请容我们禀告祖王。” “好,我在这里等你们祖王回话。”陆尧世尊的玄孙道。 姜月清心中暗叹,早在切开这块原石之前,她就已经预想过了这个结果,如果真的开出了什么特别之物,多半是无法带着离开灵域的了。 不过她也不是吃亏的主,麒麟古药是无价之物,该怎么定价全由她自己说了算,既然留不住这株古药,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宰他们一刀。 半个时辰后,一名守护者归来,道:“我们祖王说了,既然陆尧世尊需要这株古药,他愿意让出这株古药的收回权。” “多谢成全,他日我族必有厚报。”陆尧世尊的玄孙拱手行了一礼,而后又看向姜月清他们道:“我愿以真龙之心头血再加两块拳头大小的银月泪金与你们交换,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原本只以为对方是要单以真龙的心头血换取麒麟古药,没想到竟然还多加了两块拳头大小的极道仙金。 姜月清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微笑着讨价还价道:“能够延命一千年的古药世间都找不到一两株,更何况是一株可以延命一千五百年的麒麟古药,这样恐怕还不够,再加一点吧。” “再加一幅真龙骸骨如何?”陆尧世尊的玄孙想也不想道。 “真龙的骸骨,这可是祭炼圣人级兵器的上层材料啊,他竟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来陆尧世尊是真的大限将至,急需要麒麟古药再续生机了。”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 最终,姜月清以一株麒麟古药换取了两块拳头大小的银月泪金、一幅真龙的骸骨再加心头血,收获满满的离开了灵域。 玉麒麟闷闷不乐,毕竟麒麟古药是他们先祖温养出来的,怎么换他都觉得吃亏的是他。 “别闷闷不乐的了,这一幅真龙骸骨可是炼兵的上好材料,至少也可以炼制出十几件灵兵呢,将来如果成圣了,也可以祭炼成圣人级的兵器,知足吧。” 三才咧着大嘴,贱兮兮的用一只大爪子在玉麒麟的肩膀上拍了拍。 “本王记得你们穷奇一族也曾温养过一株穷奇古药是吧?最好别让本王找到。”玉麒麟笑眯眯道。 在没有叛出灵族之前,他们麒麟一族与穷奇一族的关系就与亲兄弟一样,很多事情都是同步进行的。 麒麟一族温养麒麟古药,穷奇一族的先祖也尝试着温药,据说差一点就可以进化成仙药了。 三才故作高深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少年郎可不能听信谣言,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啊。” “满嘴屁话!” “嗯?你闻到了?” “你找打是不是!” 说着说着,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姜月清和李忆涵都一脸无言,早知道就不带这一对冤家出来了。 不久后他们回来到了司天监遗址,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真龙心头血以及一幅完整的真龙骸骨,再加两块拳头大小的银月泪金之后,原本还哭愁着一张脸的屠夫顿时就笑的合不拢嘴。 就在当天,小穹灵、小雨竹还有穆诗韵这几个司天监未来的希望,当天就泡了药浴,接受了真龙心头血的洗礼。 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片片模糊的法则碎片烙印进他们体内,锻打他们的四肢百骸,淬炼他们的神魂。 “呀呀呀,好疼!” 小雨竹泡在药鼎内,疼的哇哇大叫,剧烈的挣扎着,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败家玩意,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屠夫一把将其按了回来。 小穹灵与穆诗韵也各自浸染在一个药鼎中,都在咬牙坚持着,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之后,姜月清又开始了静坐,默默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半个月后的那场生死对决。 古一身负古圣皇的纯正血脉,而今又成功渡过了斩念那一关,在灵域中相遇的时候,姜月清就已经看不出他的深浅了。 “胜算渺茫啊……”这是屠夫、玉麒麟还有三才他们合力推演后得出来的结论,这一战姜月清胜算渺茫,甚至还有身陨的可能。 屠夫与三才又讲起来古往今来的许多起以弱胜强的经典对决,以供姜月清参考。 “即便他已经成功斩念,我也不见得就胜不了他。”姜月清知道这一战她胜算渺茫,但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输。 “你所学经书太杂了,这对你后来的路可能会有隐患。”玉麒麟提醒道。 姜月清在阴六府这个境界的时候,修炼的是洛书的太阴总纲,在五藏天这个境界的时候,修炼的则是齐云山星衍至尊的五星经义。 到了四象化生这个境界,整个过程都没有经书参考,后来得到完整的太阳真经才弥补了这一境界所留下的缺陷。 太阴总纲、五星经义都源自不同的无上经典,彼此间并不连贯,根本起不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这对后期的修炼过程将会是致命的。 姜月清的这条修炼之路,就是借着这几篇残缺的经书,一路磕磕碰碰走到这一步的,她也想过玉麒麟提到的那个后果,但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第526章 风云涌幽州 当年离开昆仑山的时候,道胤掌门也没有将昆仑山的修炼经书传给姜月清,以至于她到了最后只能摸瞎前行。 虽然已经有了一部完整的太阳经书,但阴六府和五藏天这两个境界的运转基础还是太阴总纲与五星经义。 除非是自毁道基,以太阳真经重修这两个境界,否则就无法弥补这个缺陷。 但是这个做法不仅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而且至少也需要再花费两三年的时间才可以重修回巅峰大成。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可以修出自己的法,创出自己的道,什么缺陷与隐患都不值一提。”屠夫开口道。 “修出自己的道,创出自己的道……”姜月清呢喃着,而后抬眸白了他一眼。 “能走到修法创道这一步了,哪怕不是证道的无上,至少也是一位另类成道的圣人,都已经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了,还能有什么缺陷和隐患?你这不是废话吗?” 修炼路上的缺陷现在还不明显,只有到了大后期才会真正体现出来,姜月清现在也不用太过忧虑,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渡过斩念这一关。 屠夫、玉麒麟、三才等人都离开了,姜月清独自坐在山崖上默默思量。 不多时,三才又折返了回来,道:“姓姜的,要不你还是跑路吧,等本王把那狗日的古一搞死之后你再回来,如何?” “你就对我没有一点信心吗?”姜月清苦笑道。 “到了问仙台这个大境界,相隔着一个台阶就等同于是隔着一道天堑,更何况是相隔着一重天?你拿什么去跟那狗日的古一打?” 顿了顿,三才叹了口气,道:“罢了,本王传你一则秘法,但你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它的来历。” 姜月清愕然,道:“秘法,难道是墨尊开创的?” 而三才又曾经进入过无极山,所说的那则秘法多半是与墨尊有关,绝不可能源自他们穷奇一族,因为不同的种族之间,所修之法是不能相融的。 “噤声!”三才仔细的探查着四周,确认没有人在这附近,而后又构建出了数十道隔绝法阵,将这座山崖给隔绝了起来。 墨尊二字具有镇压千古的分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她的玄法,她的强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姜月清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它的下文。 “这一战,本王在你身上根本看不到一点胜算,本王可不想去给你收尸。” “别废话了,赶紧进入正题。”姜月清催促道。 “本王并没有得到过墨尊的传承,但是曾在无极山中看过她演化一些玄法的岁月印记,记住了一些。” 按照三才所说,那些秘法太过深奥了,哪怕是一位圣人在旁观看也难以全部悟透精通。 因此,此法的残缺肯定是必不可免的,不过只要能够掌握部分,在战力方面肯定会有一个跃的飞升。 “你将当时看到的那些历史印记呈现给我,我自己来悟。”姜月清道。 “行,你可要看仔细了!” 在这一刻,三才神情肃穆,一片透发苍凉气息的历史印记,没入到姜月清的心海之中,万古岁月前的历史呈现,一组组摄人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一股可怕的气息流淌,一位无上至尊在画面中复生,显化在一张黑色的王座上,将所有大道的法则踩在脚下! 这就是无上至尊,连大道都要臣服,被她踩在脚下。 墨尊! 这就是那位万古才情第一的墨尊吗?! 这是一位可以横扫诸天,镇压一切被人传诵千古岁月的存在。 姜月清的心脏剧烈跳动,王座上的那道身影,身着一袭红衣,仿佛代表着天地与大道,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可惜,她的长发披散,只能从身体轮廓推断出是一名女子,看不到她的真容,这让姜月清心中感到无比遗憾,不能一睹无上之风采。 无上至尊的气息弥漫,像是横跨千古岁月而来。 陈旧的王座烙下一道道岁月的痕迹,一位镇压千古的无上至尊坐在那里,俯视芸芸众生。 “轰” 墨尊在演化她自己的道,演化她自己的法,一缕又一缕无量的道光浩荡诸天,一条又一条神则交织十方,她仿佛坐镇于天地中心,漫天星斗都在围绕着她转动。 墨尊的道与法,不说其玄秘,就是那种气势就足以让人心神震撼,她就像是宇宙之主宰,可以号令诸天万道。 “轰” 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姜月清淹没。 “这是……”姜月清心中惊撼,仿佛跨越千古岁月,来到了现场,面对着活着的墨尊。 “很近,又很遥远……”姜月清盘坐了下来,整个心神都沉陷了进去,捕捉一缕缕大道的轨迹。 她的心海中荡起一道道涟漪,有大道天音在轰鸣,一条条有形的道纹在心海中浮现,不断演化。 这一刻,姜月清忘记了所有,不知身在何方,眼前只有一位高坐在王座上俯视芸芸众生的红衣女子,那是她的目标,是她一生所追逐的目标! “轰隆!” 就在这时,一片雷海出现在山崖上空,一道可怕的天雷劈落而下,打碎了三才的所有隔绝法阵。 “妈的!”三才大叫,一对大爪子搭在姜月清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着。 “怎么了?”姜月清睁开眼眸,从悟道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不解的看着三才。 “怎么了?你特么刚才都快要散道了你知道不?连雷伐都被引过来了,要提前将你收走!”三才骂骂咧咧道。 散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坐化,这是每一个修士的终点,身死道散,融入到天地道则之中。 姜月清如今寿元充沛,气血鼎盛,怎么可能散道坐化? “我方才明明是在悟道,已经无限接近那种神术,将要掌握了,怎么会无知无觉的散道?”姜月清惊出了一身冷汗。 “墨尊所演化的之法举世无双,可以镇压天地大道,你还远远没有达到她的那个境界,根本压不住天地大道。” “可我真的差一点就要抓住了,或许可以在彻底散道之前……”姜月清仍存有侥幸心理。 “你再试试看,本王给你护法。”三才又着手布下了数十层隔绝法阵。 “谢了。”姜月清微笑道。 “谢个屁,给本王好好活着!”三才撇过头,小声的咕哝道:“当初离开的伏魔山的时候,老头子说是要你护本王周全,结果全都是本王给你鞍前马后,还差点因为救你那些故友而搭上了性命,本王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之后,姜月清又开始了参悟。望着王座上坐着的红衣女子,演化那种玄乎其玄的道,明悟其中之秘。 “就知道你这只死狗不对劲,你传了她什么?墨尊的玄法?”玉麒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山崖上,询问三才。 “淦,白毛犬你敢偷听?!” “你紧张什么,墨尊的法本王又不能修习,再说了,姜月清是在自己的心海中参悟,本王怎么可能偷师?” 三才回过头,看着姜月清道:“她在修行上的悟性远超常人,可惜上面有人不想让她好过,本王也不知道能护她多久。” 玉麒麟抬头望着天宇,沉默不语,许久过后才开口道:“叔父还在吗?” 三才摇头,道:“不知道,伏魔山出现了变故,已经进不去了。” 这一对冤家平日里一见面就得干架,此刻却难得的可以心平气和的对话,如果有人正好从附近路过,肯定会感觉到不可思议。 “本王得先回玉华山一趟,半个月后的那一战,要实在不行的话,本王便亲自斩了那狗日的古一。”玉麒麟留下这样一句话,化成一片烟霞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 一天一夜后,姜月清睁开眼眸,醒着朝霞舒展双臂,整个人变得更加空灵与缥缈了。 “这就是墨尊的玄法吗?”姜月清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右手捏拳,以出山拳全力攻向自己的左手,而后以墨尊的玄法防御,双手间的距离就像是有一片星宇在开辟与湮灭。 远处,三才心中震动,没想到姜月清只用了一天就悟出了墨尊的那种玄法。 “先天道胎果然变态。”三才低语。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半月之期的生死对决只剩下七天,一种紧张的气息在幽州大地上弥漫,所有人都关注与等待。 幽州大地再一次成为了风云汇聚地,许多人都提前赶到了锡勒大草原,想要观看这一场惊天对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姜月清与古一的这一场对决,也是人族与灵族的一场比拼,影响深大。 在最后的四天里,姜月清离开了司天监遗址,独自行走于大漠荒山之间,最后独自横渡虚空来到幽州大地。 这一战,双方都约定不会动用极道之兵,只拼自身实力分生死。 “巅峰对决,先天道胎姜月清与圣皇子嗣古一,孰强孰弱很快就能揭晓了!” 这些天来,幽州大地空前的热闹,所有的酒楼与客栈都爆满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强者驾临,为观战而来。 第527章 生死对决(上) 也就在这一日,幽州的开天古城中,有人以不久后将要开启的那场对决,开设了赌局。 “来啊来啊,惊天大对决,白衣修罗姜月清与古圣皇之子嗣,到底孰强孰弱,买定离手了喂!”有人大声吆喝着。 “我以六块泣血石为赌注,就买古一会胜!”一名超然大势力的弟子最先下注。 “北冥玄铁一块!”玉麒麟来了,出手阔绰,以一块人头大小的极道仙金作为赌注。 “这位兄台,不知你要买谁获胜啊?”开设赌局的是一位花甲老人,笑眯着眼睛问道。 “废话,那狗日的古一算个什么东西,本王自然是买姜月清会胜了。”玉麒麟斜睨了对方一眼。 这是一场惊世豪赌,每一个人的赌注都是世间少有的稀世珍品,如果没有一点身份与背景,根本拿不出来。 “我买姜月清胜!” “加我一个。” “还有我。” 鬼见愁、穆辰、苏子瞻还有苏子厉四人也来了,全都买姜月清会赢。 不久后,天策神皇子也在开天古城中现身了,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天灵石放在赌桌上,语气默然道:“我买古一会胜。” “这是……一颗圣人的心脏?!”有人惊呼了起来。 在那块人头大小的天灵石,封存着一颗鲜红的心脏,透发着一股圣人的气息,在场的许多人都大惊失色。 这可是当之无愧的仙珍啊,天策神皇子生的比女子还要美丽,五官就犹如是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一般,近乎完美。 “贫僧赌古一会血溅锡勒大草原,被踩白衣修罗踩在脚底下摩擦。”一名身材矮小,穿着土黄色僧衣的光头和尚走了进来,将三株万年古药放在赌桌上,正是土行孙。 自从上次在无极山中出来之后,他就盯上了一座古墓,一直忙活到昨天才从地底下爬出来。 刚出来的第一天就得知姜月清要在幽州的锡勒大草原上,与赤蛮山的圣皇子嗣生死对决,于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要向姜月清讨回蚍蜉皿。 不远处,玉麒麟、三才、鬼见愁等人都紧盯着天策神皇子,要不是估计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护道人,此刻估计已经冲上去将其痛扁一顿了。 “麒麟子嗣,不如我们私下赌一场如何?”天策神皇子看了过来。 “赌个屁,不如我们也一起到锡勒大草原上来一场生死对决,岂不痛快?”玉麒麟道。 “贫道与你对赌。”一名丰神如玉的年轻道士走了进来,一手执浮沉,一手持着一本古朴的经书。 “你是何人,拿什么与我对赌?”天策神皇子表面上淡然冷漠,但心中却惊诧莫名,在年轻道士手里拿着的那本经书上,感受到了一种玄奇的大道气息。 “贫道紫霄,就以手上这本经书的其中一卷,与你对赌如何?”年轻道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笑起来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人畜无害。 “你那是什么经书?”天策神皇子身后跟着的一名老仆开口询问道。 “此书名为太平要术,乃是一位隐世高人所赠,贫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们那位隐世高人名为南华老仙。”年轻道士将手中的经书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太平要术?” 别说是天策神皇子他们了,连在场的人族都听的一脸懵逼,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本经书。 还有他口中的隐世高人南华老仙,更是从没听人提起过。 “刷” 就在这时,年轻道士将手中的经书用力一晃动,光华闪烁,九个古老而神秘的无上讳字在半空中一闪而没,只遗留下一种莫名的道韵,顿时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生惊撼。 “无上!那是一本无上经典!”有人激动道。 “如何,不知天策神皇子以为贫道手中这本经书的其中一卷,可作赌注否?”年轻道士笑容满面。 这个道士自然是姜月清,三才将完整无缺的遮仙眼传授给她,而今就连尊主级别的存在也很难窥破幻象,洞察到她的真身。 至于方才那九个一闪而没的古字,也是她用遮仙眼遮掩过后的太阳古讳所化。 “好,我与你对赌。”天策神皇子取出一块银月泪金作为对赌的赌注。 …… 随着半月之期一天接一天的临近,此时的锡勒大草原上早已是影影绰绰,密密麻麻,每一寸空间都站满了人,而且人群还在不断增加中,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大战还没开启,这里却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一眼望不到边,可想这一场对决的影响有多大。 “轰!” 天穹一阵颤动,雍州大荒的蛮族,在族长的带领下举族出动,骑座着一头头史前巨兽前来观战。 “妖族星月神殿的人也来了。”一大批古妖从空间秘道中出来,南宫靖、南宫苍岳以及佐文涵都在里面。 紧接着又是一片嘈杂,赤蛮山的人也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来了足足有上千多人,其中光是巅峰绝世就有不下百人,更是连祖王都亲身降临在此。 “嫂子能赢吗?”李忆涵心中担忧,一双灵动的大眼扫视着四周,姜月清还没有出现。 “姜月清?她凭什么与圣皇的子嗣争锋,她若敢出现在此,我们几个就可以让她她血溅于此,根本就无需古一出手!” 赤蛮山此行的一千多人中,有很多年轻子弟都不服姜月清,觉得她被人吹捧的太高了,实际上根本算不了什么。 “姜月清何在?”一名身段魁梧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眼眸冷酷,道:“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与圣皇子嗣争锋的资本。” 此人的境界已经达到了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那个水准,被卡在斩念这一关无法突破。 远处,不少人族修士的眉头都皱了下来,这一定是赤蛮山有意安排的,想要在生死对决之前削弱姜月清的气势。 “不错,古圣皇之子嗣,身份何其尊贵,先让我们看看你姜月清有没有这个资格,如果连我们都打不过,那还谈什么生死对决?”赤蛮山另一位年轻子弟站出。 就在这时,一名高大魁梧的道士从远空凌空而来,道:“谈资格是吧?来来来,让贫道先来看看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是否也有叫板光明左使的资格。” “你是什么人?” “告诉你们,贫道名为南华老仙。”这个自称南华老仙的道士,高大魁梧,眉毛与胡须都留的很长,随风飘逸,乍一看去,还真有难道一番仙风道骨的气度。 “南华老仙?”一些当时在开天古城中下赌的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因为当天就有一个年轻道士拿着一本名为太平要术的经书,要与天策神皇子进行一场对赌。 而据那年轻道士所说,他手中的那本太平要术,乃是一位名为南华老仙的隐世世高人所赠。 当时所有人都猜测这个南华老仙会是何许人也,没想到今日就出现了,而是还要为姜月清出头,这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那还多说什么,战就是了。”那几名赤蛮山的年轻子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福生无量天尊。”那名自称南华老仙的道士口诵道号,而后一声大喝,竟分出了三道分身,同时向着几人攻杀了过去。 刹那间,各种神光飞舞,很快就有血光迸溅,那几名赤蛮山的年轻子弟全部血溅长空,被立劈当场。 “轰!” 苍穹抖动,妖族巨头也来了,其中有一名美丽的女子犹如神女降世,风华绝代,体态婀娜,倾国倾城,正是妖帝后人——沈倾颜。 另一边,风家世子以风家继位者的身份带着数十位宗老与名宿出现。 “轰隆隆!” 另一边,九头可怕的太古蛮兽拉着一辆古战车碾过万里长空,其中坐着的是一位祖王。 “任何人都不得干涉这场对决。”古战车中传来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 一位祖王亲自发话,赤蛮山的那些年轻子弟没人再敢叫嚣。 此刻,许多人都惊疑不定的盯着场中央那个自称南华老仙的道士。 “当时在开天古城内,那本太平要术的确具有无上的气息,而且那九个无上讳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绝对做不了假,可这个南华老仙却明显不是一位无上至尊。” “或许那本太平要术也是他自己偶然得到的吧,并非他自己所着。” “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许多人族修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是她!”沈倾颜神色一动,倾国倾城的绝色仙颜上娥眉微挑,遥望着场中央的那位南华老仙。 “没意思,贫道去也。”南华老仙斜了赤蛮山的那些人一眼,而后没入人群,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久后,又有空间秘道在这片天地中开启,太玄山、龙虎山、蓬莱等几个仙道圣地也都先后出现,前来观看这场对决。 在太玄山圣地的人群中,一名身着暗紫衣群的少女最为显眼,正是他们的圣女褚璇颖,被人们称之为女武神。 第528章 生死对决(中) 这一场对决影响深大,九州大地有名的大势力几乎都来了。 不久后,开天古城破烂居里的那位准世尊,佝偻着身体,拄着一根竹杖出现在大草原上,让许多人族修士都安心下来。 毕竟是在幽州大地上,谁也不能保证灵族的那些人会不会在背地里使诈,背刺姜月清,如今有一位准世尊亲自到场坐镇,即便是祖王想要出手,也得在心里面掂量掂量。 “姜月清何在?!” 古一出现了,如一尊魔神般矗立,让人惊畏。 他身材高大,一头浓密的长发呈暗红色,垂落至腰际,眼眸中充斥着一种野性与凶戾的光辉,慑人心魄。 “时间已到,姜月清却还迟迟没有现身,莫不是害怕怯战了?” “什么白衣修罗,什么先天道胎,我看就是徒有虚名。” 赤蛮山的诸多年轻子弟再一次叫嚣,想要干扰姜月清的心绪。 “咔嚓!” 忽然,一道紫幽色的闪电从天穹上劈落而下,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你们除了狗叫之外,还会什么?”姜月清出现了,化成一道人形闪电,从天而降,一只脚踏在那名说她徒有虚名的年轻子弟的胸膛上。 “你……”周围,一众赤蛮山的年轻子弟都心生胆寒,忍不住的倒退,真正面对姜月清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心魂都在止不住的颤栗着。 “噗” 姜月清脚下一用力,踏穿了脚下那人的胸膛,而后一脚将其踹飞出去,与前方的几人撞在一起。 “既然来了,那就战吧!”古一发出一声咆哮,化成一道影迹冲杀了上来,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出手就是绝杀。 “轰!” 只见他一拳轰出,一股能力波动犹如瀚海一般扩散四方,碧波亿万顷,将这方天地淹没。 姜月清抬手,一条苍龙在她身后浮现,发出一阵震天的咆哮飞冲了出去,横贯天穹,正是苍龙决。 土石崩溅,就像是有两轮太阳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亿万道炫目的光辉,晃的人人睁不开眼睛。 无量之光照耀十方,周围近百里的山岳与云朵都崩溃了,化成飞灰弥漫天际。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璀璨的让人看不真切,战场中央有两道身影在激烈对攻,每一次出手都让天地震动不止。 “轰” 两人同时倒退,无量神光犹如潮水般退去,这片大草原上没有一寸完好之地,满目疮痍。 许多年轻一代的修士都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与这样的两个人生在同一时代,他们这一世注定要被夺去所有光彩,根本没有争锋的可能。 即便是在同等水平的境界,无论是对上古一还是姜月清,他们都将必败无疑。 “很好,热身结束,该进行真正的对决了。”古一扭了扭脖子与四肢,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姜月清神色漠然,没有任何话语,率先向前冲杀过去,周身笼罩着一层紫幽色的神辉,将她衬托的犹如广寒仙子一般。 “杀!”古一仰天长啸了一声,周身爆发出一种滔天的气势,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迎风狂舞,如魔神般迎击向前。 “轰” 两人相遇,全力攻杀,各种道纹与毁灭之光在那片长空上交织与纵横交错,碾塌了一寸又一寸空间。 “砰!” 姜月清一拳轰碎了天幕,一条条璀璨的秩序神链与混沌之气缠绕在她的拳指上,每一次出击时都有大道的轰鸣声在响彻。 古一则一拳轰碎了山川大地,将方圆数十上百里的草原化成了沙漠,生机俱灭。 “噗……噗……” 两人同时出拳,裹挟亿万均的力量轰砸向前。 姜月清一拳贯穿了古一的胸膛,大片血水横洒长空。 而古一也一拳轰碎了姜月清的左肩,鲜血飞溅。 这是一种疯狂的打法,两人都放弃了防御,将所有力量全都集中在了攻杀上。 “噗” 古一眼眸中充斥着疯狂之色,转拳为爪,五指如铁钩,抓住姜月清的锁骨而后用力一扯,连带着她的整条左手都撕扯了下来! 姜月清同样转拳为爪,扯断了对方的数十根肋骨,大片的鲜血与五脏六腑都淌露了出来,血腥的让人头皮发麻。 “小师叔!” 远处,鬼见愁、穆辰惊呼出声,这种战斗太过惨烈了。 “古圣皇的血脉果然可怕。”三才蹙眉自语。 “嫂子……”李忆涵张大了嘴巴,眼眸中蕴满了泪水,内心惶恐,李玄幽至今仍下落不明,她就只剩下姜月清这一个亲人了。 “我没事。”姜月清的声音传来,让他们安心,而后运转周天法力修复伤势,断臂再生。 “回光复原术!”古一发出一声低吼,周身升腾起一股不灭神光,转瞬复原了他的伤势。 这并不是疗伤的手段,而是逆转时间法则,将自己退回到负伤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实现不朽,不灭不坏。 人们倒吸冷气,这还如何打?古一掌握有这种秘法,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他可以不断的逆转时间,让自己回到战力最为鼎盛的那个节点,完全可以耗死姜月清。 姜月清皱眉,对方掌握有这种逆天的秘法,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刷” 光华一闪,姜月清自原地消失不见,以大罗洞观融入虚空,冷冽的杀气弥漫了这片天地,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没用的,在我眼前你无处遁形,照破虚无!”古一大喝,周身爆发出一片无量神光,照耀十方,周围的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坍塌与湮灭。 “哧” 一道血芒从虚空中横斩出来,瞬间而至,古一极力躲避,但还是被斩断了一条手臂,鲜血喷涌。 古一闷哼了一声,抬手间以无量神光封困了姜月清所在的那片虚空。 “嗡” 虚空抖动,一座巨大的石碑在姜月清身后浮现而出,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纂刻有许多复杂玄奇的符文与图案,正是三世碑中那一座代表[过去]的石碑,被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了出来。 石碑轻颤了一下,磨灭了所有神光,姜月清一步从虚空中迈了出来,抬手间降下成百上千道紫幽色的剑芒,铿锵之音不绝于耳,齐齐向着前方的古一绞杀过去。 古一想要强势对攻,但却在下一秒变了神色,因为三世碑出现在了他的上方,仿佛裹挟着一片青天,轰隆隆的沉落下来,要将他镇压。 同一时间,姜月清身如鬼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古一的身后,一拳轰杀而出。 “轰!” 古一的身体差点崩裂,踉跄了数步,口中不断有鲜血咳出。 “回光复原!”古一发出一声大喝,周身爆发出一种无边的法则之力,而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数百里之外的长空上,同时展现出了自己的先天异象。 那是一片神圣的世界,他置身在其中犹如神明一般。 “刷” 姜月清周身弥漫着紫幽色的光辉,一轮紫月在她身后升起。 两人各自置身在自己的先天异象中,万法不沾身。 “轰” 大战再一次爆发,两种异象碰撞在一起,周围的空间成片成片的崩溃,诸多法则之力都在湮灭与重组。 姜月清与古一激烈攻杀,在各自的先天异象之中,等同于主宰一切的神明,战斗的余威波及了整片锡勒大草原。 这一战,一直从白天打到了黑夜,整片战场都化为了破败之地,各种杀生大术与逆天秘法层出不穷,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铮!” 在交战了数千个回合之后,古一的眉心上裂开出一条血痕,一道剑光从他的灵台中飞射而出,璀璨而刺眼。 远处,所有观战者都变了颜色,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机。 “此乃我族的不世秘术,开天剑光!”赤蛮山的一位古王傲然开口道。 这一种神识的攻杀手段,将自身神明锤炼成一柄神剑,拥有无匹的杀伤力。 这一道剑光拉枯摧朽,瞬间洞穿了姜月清的先天异象,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两大禁锢,从她的肩头穿透而过,带起发大片鲜血。 “锵” 那一道璀璨的剑光飞出去很远,而后又折返了回来,立劈而下。 拘灵秘术! 姜月清秀手展,只要有[灵]操控,拘禁秘术就可以强势进行拘禁,只见那道璀璨的剑光颤动了一下,而后竟向着古一噬主而去。 “你……这怎么可能?!”古一大叫,那一道璀璨的剑光瞬间从他的胸膛洞穿而过,带起漫天的血雨。 这个时候,姜月清的身体绽放出炽盛的光华,以天罡伏魔功再次演化出三世碑,向前镇压过去。 “啊——!” 古一大吼,想要强行将三世碑轰碎,然而这只是姜月清演化出来的虚影,并非实体,他的所有攻击都起不了作用。 “镇!” 姜月清一声轻叱,三世碑轰隆隆的沉落而下,流转出一种莫名的伟力,古一双手撑天交织成一片神光进行抵御,然而只支撑了不到一秒就被压塌了,双手也被寸寸粉碎,化成一片法则碎片。 第529章 生死对决(下) 古一的躯体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粉碎,化成法则碎片,抵挡不住三世碑的那种可怕威压。 “回光复原!”古一大吼,再一次施展这一逆天秘法,回到负伤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躲过了一场死劫。 姜月清蹙眉,对方掌握有这么一种逆天玄法,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可以逆转时间重回巅峰状态,根本杀不死,眼下的局势对她非常不利。 另一边,赤蛮山的人都脸色凝重,回光复原术并不是没有使用代价的,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自身的本源。 “轰” 乌光弥漫,道音不绝,古一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自身的战力却依旧保持在巅峰状态。 “看来你这种秘法的使用代价应该不小,不知道你还能使用多少次。”姜月清冷笑道。 古一没有回应,神色漠然,眼眸中的杀意更浓了,一头暗红色的长大在狂风中乱舞,眉心上的那条血痕流转出一缕缕血气。 “铮” 一声剑鸣,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再一次飞射而出,化成一道永恒之光,勾动出了一种大道伟力。 永恒的剑光,不灭的大道伟力,瞬息而至。 姜月清双手划动,以天罡伏魔功演化诸多法门,抵抗这道永恒剑光。 “锵”、“锵”…… 她的掌指间有一道道莫测的轨迹浮现,演化成秩序神链,缠绕向那道剑光,然而却在下一秒被粉碎成烟。 “噗” 姜月清与之周旋,但是终究被斩断了一条臂膀,鲜血汩汩而流。 古一跟进了过来,挥拳猛击,带动起一片滔天的黑雾,战力远在姜月清之上,每一次出击都让天地一阵颤动。 姜月清不仅要应付永恒剑光的袭击,还要应对古一的猛烈攻杀,连遭重击,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嫂子!”远处,李忆涵心中忧虑, 鬼见愁、穆辰、苏子瞻与苏子厉等人也都露出了惊色。 古一已经成功斩念,战力本身就在姜月清之上,并且还有回光复原术这一则逆天的手段,即便是身受重伤也能在下一秒重回巅峰状态,而姜月清却不能。 远处,太玄山圣女、齐云山圣女、沈倾颜等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惊容,这一场对决即便换作是他们,也必将是凶多吉少,因为古一的回光复原术太过逆天了。 “嗡!” 姜月清运转拘禁秘法,拘禁永恒剑光,但是却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了,因为古一早有防范。 永恒剑光只是轻颤了一下,而后便再次袭杀了过来,没有被姜月清彻底操纵。 姜月清发狠了,打算以出山拳强行轰碎掉这道剑光。 “当” 拳威如海啸,发出那道剑光之上,发出了一种震耳欲聋的声势,有点点血珠从高空上洒落下来。 “什么,她竟然硬撼了永恒剑光?!” 人们惊呼,无论是灵族各部还是人族,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之色,硬撼永恒剑光却仅仅只是飞溅起几点血珠而已,这种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锡勒大草原上唯有一人的神色最为特别,那就是破烂居的那位准世尊,他那佝偻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嘴唇也在哆嗦,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喃喃自语道:“好好好,的确是出山拳。” 自从九嶷山圣地覆灭之后,这位老人就一直枯坐在破烂居中,终年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如今再见出山拳,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位师弟,一双浑浊的老眼蕴含着热泪。 “锵”、“锵”…… 姜月清不断出拳,一拳又一拳的轰砸在那道永恒剑光上,要将其杂碎在自己的拳头之下。 天地都在颤抖,那道永恒剑光发出了哀鸣,出现了许多条清晰可见的裂痕,马上就要崩碎。 随着姜月清最后一拳砸落而下,那一道永恒剑光“砰”的一声炸开,古一大叫了一声,眉心上正中心溢出了一缕鲜血,遭受了自身神识的反噬。 姜月清一冲而过,一缕缕混沌之气与太阳真火,凝聚在她那种拳头之上,连破古一的九层防御,硬生生的将其他砸碎成一滩肉泥。 “呼啦”一声,炽盛炽烈的太阳真火席卷而过,就要将古一彻底焚烧成灰,断绝他的再生希望。 然而,光华一闪,古一的残体再一次升腾起一片莫测的法则之力,逆转时间,在不远处再度复生,不过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额头上青筋暴跳,狰狞的可怕。 姜月清一语不发,化成一道紫芒杀了过去,出山拳、太乙剑诀、弑神绝秘……各种杀伐绝秘在天罡伏魔功的加持下,同时攻杀而下。 古一大吼,灵台中再一次斩出一道永恒剑光,其光芒比前两次的剑光还要更加刺目与绚烂,不过他的眉心却在不断淌血。 “当” 又是一番可怕的大战,姜月清第二次将永恒剑光轰碎,同时一拳将古一轰杀成一片血雾。 “咳……”姜月清自身也在咳血,她没有什么逆天的疗伤圣术,也没有古一那种逆天的法门,此时身上的伤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复回来的,只能以九个太阳古讳镇压住己身,不让伤势恶化。 古一再一次复生了,出现在远空,额头上青筋暴跳,连续两次被姜月清轰碎了肉身,这种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若非有回光复原术,即便是重塑了肉身也有跌境可能,可毕竟是逆天之法,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他的本源,这种代价也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震的整片天宇都在隆隆而鸣,仿佛即将就要坠落下来了一样,他展现出了各种秘术,发了疯般的与姜月清激战在一起。 “坏了,圣皇子的心境出现问题了!”赤蛮山的一位祖王露出了凝重之色。 古一要走的是一条横推一切敌手的无敌之路,然而今日却接连受创,被姜月清轰碎了两次肉身,这对他心中的无敌信念必然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砰” 激战了五百回合之后,古一的身躯再一次被轰碎,永恒剑光也在姜月清的拳威之下,粉碎成一片流光洒落下长空。元 “噗” 古一化成一道血光飞遁出去数百丈远,以回光复原术复生,他的整张脸都变得煞白无色,眉心上不断有鲜血淌出。 “刷” 这一刻,姜月清展现出了弑神绝秘中记载的暗杀之术,突兀的消失,瞬息出现,来无影去无踪。 古一的身体先后被洞穿了数个前后透亮的窟窿,几次横飞出去,好几次差点被斩断头颅。 “呵呵……想不到我竟然会被逼到这一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姜月清……”古一擦试嘴角的鲜血,露出了一种瘆人的冷笑,一双眸子变得可怕无比。 他佝偻着身子,双手垂落在身前,摇摇晃晃,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而出,让四方天地的那些围观者都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去很远,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一刻,古一的气势完全变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姜月清,煞白而狰狞的脸上带着一抹瘆人的冷笑。 突然,铿锵之音响起,古一的眸子中射出两束腥红的血光,这片天地在刹那间变得漆黑如墨,唯有那两道血光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有人惊呼道。 不只是他一人,四方天地的许多围观者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了,动弹不得。 一切不世强者担心会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大袖一卷,将那些不能动弹的人全部传送到了别处。 此刻,战场中央,姜月清亦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禁锢,难以挣动分毫。 这片天地变得越来越暗,已经到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有一种悚人的气息在悄无声息的弥漫。 不过姜月清并不慌乱,肉身无法动弹她还有神识可以作战,她自认自己的神识之力不会比古一逊色,只是一直没有祭用出来。 这是她杀手锏,因为她不确定古一的回光复原术还可以使用多少次,不想太早祭用出来来,要做到一击毙命。 古一的双眸充斥着一种腥红的血光,瞳孔变成了一轮血月与一轮血日。 随着他的一声轻喝,两名身披战甲,手持长矛的高大身影显化在他身侧,弥漫着滔天的血气,一步一步向前逼来,妖异逆天。 这是他的战灵,一直蛰伏在他的双眼之中,是他很少动用的一种杀手锏。 战灵,这是许多修道之人都会进行培养的一种作战存在,最早起源于灵族。 古天尊在开创仙道体系的时候,也借鉴了灵族温养战灵的做法。 在修炼到四象化生这个大境界之后,体内会衍生出四个洞天,也称四宫,可以用来温养战灵。 不过姜月清目前还没有温养战灵的想法,因此四宫一直都空置着。 面对古一的两尊战灵,姜月清怡然不惧,眉心上光华一闪,一个紫幽色的小人一步从灵台中迈了出来,与她长得一模一样,手上持着一柄烙印着诸多玄奇符文的暗紫色古剑,正是戮仙剑! 第530章 血拼 “哧” 紫色小人手持仙剑冲杀向前,这是姜月清百般磨砺的成果,也是她压箱底的杀手锏之一。 前方,由血月所化的战灵,一身黑色的盔甲反射着寒光,挥舞着一杆长矛迎击了上来,挡住了紫色小人,两者兵器对拼,发出一声响彻九天的铿锵之音。 “嗡!” 霎时间,姜月清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柄千斤巨锤砸中了一样,身体如遭雷击,踉跄的倒退了数步,头痛欲裂。 那尊战灵的长矛蕴含有一种秘力,其杀伤力可以透过紫色小人,直接作用在她身上,和翻天印极其相似。 “当……” 这一战,姜月清的杀手锏彻底失去了优势,灵台接连遭受重击,眉心上裂开出了一条血痕,有鲜血淌出。 姜月清退后了一段距离,默默运转拘灵秘法,强行夺占了那两尊战灵的兵器。 “锵” 长矛倒刺,古一却早有防备,一口先天精血喷洒在那两尊战灵手中的长矛上,驱逐拘禁秘法的夺占力。 古一脸色森然道:“你的这种秘术果然特别,不过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说罢,两尊战灵的周身爆发出一股滔天的血气,相互纠缠,交织成一条条神链,密布着这片天地。 姜月清暗叫一声不好,紫色小人迅速退了回来,没入眉心,躲回到灵台里面。 一条条秩序神链密布天宇,全都是专门针对神识的,等于是给紫色小人布下了一座绝杀大阵。 “姜月清,今日你必死无疑,能成为我证道之路的第一块垫脚尸骨,也足以让你留名千古了。”古一森冷的说道。 一条条针对神识的秩序神链向着姜月清洞穿而来,要炼化她的神识。 姜月清迅速撑起先天异象,一轮神圣的紫月悬在她的头顶上空,垂落下一缕缕迷蒙的雾气,月华如水,荡漾四方,封锁了四方天地。 “哧” 紫色小人再一次从姜月清的灵台中冲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手上的兵器却不再是戮仙剑的模型,而是一块约莫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搬砖。 翻天印! 紫色小人运转弑神绝秘,在绝杀大阵中出没,一次次化险为夷,避开了一道道晶莹的秩序神链,向前逼近。 “怎么会这样?!” 古一觉得不可置信,但紫色小人已经冲杀到了近前,浑身笼罩着紫幽色的光辉,像是一层紫色火焰在燃烧,手中翻天印用力的砸了过去。 “当!” 其中一尊战灵的长矛被当场打碎,化成残片坠落。 “啊!” 古一如遭雷击,痛苦的捂着脑袋,眉心上的血痕不断有鲜血流淌而出,姜月清也同样不好受,咬牙强撑着。 “当!”、“当…”、“当!” 这是一场神识对攻,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紫色小人将翻天印当成板砖来使,一次次猛砸出去,火星四溅。 最终,另外一尊战灵的长矛也折断了,彻底毁掉。 “啊……” 古一凄厉大叫,漫天的秩序神链全部在这一刻爆碎,化成一片沸腾狂暴的怒海。 紫色快速飞退,化成一道紫色长芒没入姜月清的眉心,盘坐在灵台上,仙灵缥缈。 “轰” 所有法则秩序全部崩溃破碎,天地刹那恢复了清明。 人们看到姜月清屹立在长空之上,而古一却抱着脑袋痛苦的翻滚。 “什么,古一败了?!” “你们看的眉心,似乎是神识遭遇了毁灭一击,灵台都出现了裂纹!” 所有人都惊呆在了原地,他们没有看到的战斗,但是看到古一现在的情况,这场对决的结果已经隐约可见了。 “好,古一大势已去,这场对决的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古圣皇的血脉又如何,遇上我咱们小师叔,照样不行!” 穆辰、鬼见愁还有李忆涵等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远处,风家世子长发飞舞,身穿一身白底金丝铭文的华贵长袍,超尘脱俗,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姜月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另一边,南宫靖与佐文涵都长松了一口气,沈倾颜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姜月清。 诸多超然大势力的高人也都动容,这一战,古一的秘术极度可怕,换做其他人上去,连巅峰大能乃至绝世强者都要饮恨! 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齐云山圣女的一双美眸流动光彩。 此时,姜月清站在锡勒大草原的中心,一袭雪白无尘的白衣迎风飘展,仙姿无垢,空灵缥缈。 灵族各部都心中震动,先天道胎竟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古圣皇都血脉都可以战胜,这种结果让每一个都感觉到心底冰凉,对姜月清的定义有了新的衡量标准。 要说最震惊的,那必然就是赤蛮山的那些人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就连那些古王都怔怔失神,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昔年你的父皇也曾有过劲敌,有过败绩,最后还不是力排异己,成功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失败一次并不能说明什么,给我站起来!”赤蛮山的祖王大喝道,声震十方。 赤蛮山的那些古王与年轻子弟也都回过神来,跟着大吼了起来,整片锡勒大草原都被那种声势给淹没了,想要让古一重拾无敌之心。 “哈哈哈哈……”姜月清忽然大笑了起来。 所有大吼声都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聚集在姜月清身上,不知道她因何发笑。 “一个成功斩念了的人,却败在了我一个还没斩念的人手上,可见你们这个古圣皇的子嗣是何等的废物。”姜月清朗声大笑道。 赤蛮山的人想要让古一重拾无敌心,她就要将这所谓的无敌心彻底碾碎。 “她还没有斩念?!”所有人大惊,一个没有斩念的人,打败了一个成功斩念了的人? 相隔着一重天的距离,而且对手还有拥有古圣皇血脉的子嗣,这种结果惊骇了所有人。 “姜月清若是斩念,杀古一就如同杀鸡屠狗!”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喝喊道,就像是将火把丢进了枯草干柴堆上,顿时引起了沸腾,大草原上全是议论声。 “该结束了。”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古一逼近,每一步落下都有大道的痕迹浮现。 “啊……” 古一凄厉大叫,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凌乱披散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眉心上裂缝不断有鲜血溢出,灵台也崩碎出了一条裂痕,神识之力严重受损。 “我竟然败了……我不甘!”他在低沉的嘶吼,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狰狞的脸庞。 “身为圣皇的子嗣,体内流淌着圣皇的血,我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我既约你决战,又岂会以境界压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难道说这一战从始至终古一都是在压制着境界,以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境界,与姜月清公平决战? 姜月清也是一呆,停止了脚步,不再向前。 古一将这一战看作是自己踏上证道之路的第一步,他虽然残忍冷酷,却也有着身为圣皇子嗣的骄傲与尊严,从未想过要以高境界压人,而是要堂堂正正的与姜月清一战。 姜月清忽然觉得,这也算得上是一位可敬的对手,与昔年的蛊雕一样,要战就是堂堂正正的一战,从来不会对人使阴招。 “信念崩塌,我这一生注定是证道无望的了。”古一声音低沉,但眼神中却闪过了一抹决然,道:“我为了证道而被尘封到这个时代,既证道无望,死了也算是一种归宿吧。” 说罢,古一忽然的一扫颓废,整个人气势骤升,声音铿锵有力道:“在此之前,我当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斩念之力!” 同等境界落败,他心中的无敌信念早已崩塌,自知证道无望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留恋的了,只求在这最后一刻,以最鼎盛的姿态力战而死,不负古圣皇子嗣之尊严。 古一的气势急骤飙升,满头发丝都狂乱舞动了起来,如一尊解开了封印的魔神般冲杀了过来。 姜月清也将自身战力飙升到了极点,不留余力迎击向前。 “轰” 两人同时打出拳头,像是有亿万颗星辰爆炸了一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万丈光芒冲天而起,淹没了整片锡勒大草原。 真正的生死大战爆发了,姜月清血拼古一,各种无上秘法与杀生大术层出不穷。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山河破碎,浑然一片末日降临之景。 彻底解除封印的古一比起方才还要可怕数十倍,一条条如山岭一样粗大的秩序神链哗啦啦而动,贯穿了天穹与大地,每一次缠动都让姜月清身心剧颤,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噗” 血光一闪,一条神链穿透了姜月清的胸膛,将她钉在半空中,鲜血如雨,洒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给我破!” 姜月清大喝,周身爆发出一片炽盛的紫幽色光辉,那条秩序神链“轰”的一声破碎,化成一道道流光划过长空。 同一时间,蚍蜉皿与六合太虚砚两件极道之兵的虚影在她身侧显化。 包括穆王府的圣人遗兵——武穆王座,以及囚灵之渊中的三座神秘古碑,也一并被她演化了出来。 第531章 落幕 蚍蜉皿、六合太虚砚、武穆王座、三世碑,一齐被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了出来,那种无以伦比的大道气息仿佛横贯了古今未来,始一出现就将古一震的横飞了出去,大口咳血,漫天的秩序神链也全部破碎。 八方俱寂,所有人都心中充满了惊撼,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种秘法着实逆天,连极道之兵都可以被演化出来,勾动出那种无匹的无上道蕴与莫测伟力。 当时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盛会上,穆城主就曾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穆王府的武穆王座,镇压七位祖王。 姜月清继承了这一秘法,可以说是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古一擦去嘴角的鲜血,面无表情,但却难掩一种落寞之色。 他盘坐了下来,一指点向自己的眉心,周身弥漫出一种莫名的气息。 “哧” 一束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上,贯穿了天宇,血气漫天,整片天地都被渲染成了妖异的血色,在他的身后,一道伟岸的身影慢慢浮现。 在这一刻,古圣皇的无上气息弥漫四方,像是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降临在了这片天地。 古一激活了体内的血脉之力,一缕圣皇之威重现世间。 “杀!” 古一大吼着向前杀来,他身后的那道伟岸身影与他动作一致,散发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远处有很多高手强者都当场跪伏了下来。 并不是真正的古圣皇,仅仅只是一道影子而已,但那种威势却足以将诸天万界压塌,恐怖到了极致。 然而,这种血脉之力的激活绝非一日之功,需要循循而进,古一此时强行激活,自身的本源几乎一下子就被消耗殆尽了,即便杀了姜月清,他自己的生命也将要迎来终点。 姜月清无法动弹,古圣皇的那种威势压的她身心剧颤。 “吼——!”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动九天,被姜月清演化出来的三世碑,从天而降矗立在古圣皇的虚影前。 “挡住了?!” 连姜月清自己都倍感惊讶。 三世碑共有三座,分别代表着过去、今生与未来,而姜月清演化的就是代表过去的那一座。 因为她当年亲赴晋阳王府,背负的就是这一座古碑,对此碑也是最为熟悉的。 三世碑古朴而神秘,贯通九霄,如神明矗立,上面刻画有山川河流与日月星辰,纂刻有诸多古老的符文与图腾,此时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与古圣皇的那道虚影对峙。 这是一幅震撼性画面,三世碑矗立与天地之间,隐隐间有道鸣之声在响彻,古老而神秘,与古圣皇遥空对峙。 就像是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站在时间长河的上下两端,相隔着无尽的岁月遥遥相对。 远处的所有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大气不敢出,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然而,这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此时的三世碑只是演化出来的,并没有真真正的实体,姜月清并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此时已经渐渐的开始变得虚淡。 最终,三世碑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不见,古一再一次冲杀了上来,身后的圣皇虚空影也跟着出手。 姜月清并不慌乱,开始演化另一种秘法,正是司天监遗址前三才所传之法,一种无上至尊的气息在她周身散发出来。 “轰!” 在这一刻,姜月清的心境发生了变化,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入主了她的心神,而她自身却对此毫无知觉。 “墨尊?!” 远处的三才被吓得炸毛,玉麒麟也被吓的一跳,心中惶恐,迅速躬下身子,不敢直视此时的姜月清。 战场中央,姜月清抬起一只纤细玉手向前按去,这是墨尊与赤蛮山古圣皇的一种较量。 两位无上相隔万古岁月,在这一刻以一种另类的方式相遇,爆发了一场大对决。 “轰隆隆……” 这是一场惊天的大碰撞,古一和姜月清都是大口咳血,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恐怖的威势。 各种毁灭之光在他们之间纵横碰撞,那是一种大道的碰撞,具有灭世之能! “嗡” 最终,赤蛮山古圣皇的虚影开始变得暗淡下来,即将消失。 “聆听我的召唤,血脉复苏!”古一大吼,想要再次激活体内的血脉之力。 姜月清眼眸冰冷,再一次抬手向前按去,将刚要浮现的古圣皇虚影给强行按了回去,余威不减,一掌拍落而下。 “噗” 血雨纷飞,古一的身体在一寸一寸的粉碎,化成法则碎片一点点的消散。 “可笑啊。想不到我拼尽一切也没能将你带走……”古一带着一丝悲怆与凄然,但很快又释然了,张开手臂,任身体与神魂一点点的消散于天地。 “父皇……是你来接我了吗?接我回家,回真正的赤蛮山……” 他化作点点光雨,永远消失不见,魂回天地,融入到天地万道之中。 “轰” 这一刻,赤蛮山的人爆发出了无尽的杀气,一群人向前逼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模样的古王。 古一是他们这一族的希望,而今就这样死去,这对他们全族而言,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灵族选择在这个时代复苏,真的就只是为了所谓的大清算吗?还有更大的图谋! “砰” 另一个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又一名古王出现了。 “了不起啊,连古圣皇的子嗣都说杀就杀。”这位古王同样来自赤蛮山。 姜月清只觉得好笑,不卑不亢道:“约我生死决战的人是他,我若不杀他,那么死的人就会是我。” “现在就敢杀古圣皇的子嗣了,若是再给你几年光阴,岂不是就要对我等动刀子了?”第三古王出现了,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意。 “杀了她!” “为殿下报仇!” 赤蛮山的许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这一战本来就是生死对决,只因为死的一方是你们的人,你们就接受不了了,那如果被杀的人是姜月清呢?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对你们行杀伐之举?” 蓬莱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站了出来,乃是一位巅峰的绝世强者。 他们蓬莱圣地虽然与姜月清也有恩怨,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一点也不会含糊,蓬莱掌门是如此,他们这样做长老的也同样如此,不会任由自己的族人被外族欺压。 “死狗,你准备随时祭出传送法阵,本王来拖住他们。”玉麒麟对着三才暗中传音,在赤蛮山祖王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先不要急,那位的意识还没彻底退去,现在谁敢对姓姜的动手,纯粹就是在自掘坟墓。”三才一脸坏笑,而后又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再敢叫本王死狗,本王扒你的皮!” “什么,还没有消散吗?”玉麒麟满脸惊诧的看着姜月清。 三才点头,道:“本王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是不应该持续这么长时间的,但的确是在没有消散,可能是因为先天道胎体质特殊的原因吧。” “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要是那位打威了,将在场的这些祖王全部杀了不是问题。”玉麒麟也露出了一抹坏笑。 “再怎么说也是古圣皇的子嗣,体内流淌着的是古圣皇的血,岂是她说杀就能杀的?”赤蛮山的祖王默然开口道,一只脚向着姜月清踏来。 “嗡” 虚空一阵颤抖,一位身形佝偻、骨瘦如柴的老人出现在姜月清身侧,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将那位祖王震的横飞了出去。 破烂居的准世尊神色平淡道:“到此为止吧。” “和平协议上明确点明了准世尊不得出世,你觉得你今天能保住姜月清吗?”赤蛮山的祖王冷笑道。 “哈哈哈哈……”姜月清忽然大笑了起来,嘴角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冲着赤蛮山的祖王勾了勾手指,道:“你不是想杀我吗?来,你若能伤我一根毫毛,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自裁于此。” 此言一出,远处的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想到姜月清敢这么跟一位祖王叫嚣。 唯有三才和玉麒麟一脸坏笑,在心里催促着赶紧打起来。 “你还没有真正起来,口气倒是见涨了不少。”赤蛮山的祖王脸色阴沉道。 姜月清笑而不语,神色中浑然没有把这位祖王放在眼里。 “嗡!”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破空之响,一道长芒从远空极速而来。 “是穆城主!”有人族修士惊呼道。 穆城主出现,一只脚踏落在赤蛮山祖王的身上,当场让其吐血倒飞。 “生死之战已经落幕,你却仍在这里咄咄逼人,把和平协议当成什么了?一纸废纸?”光芒一闪,穆城主出现在姜月清的左侧,一袭青衫,白发披肩。 “这两个老东西,有他们什么事啊。要是再晚来一点估计就打起来了!”三才一脸气氛的看着穆城主还有破烂居的那位准世尊。 “这两个老家伙搅什么局嘛,这下估计是打不成了。”玉麒麟也是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觉得穆城主和破烂居的那位准世尊来的不是时候。 第532章 青冥界 和平盛会那一战,穆城主一人杀的尸血遍地,让灵族诸王都惊惧到了极点,哪怕是同等境界的准世尊也都对他心存忌惮。 “同等境界,哪怕是巅峰的大能来找她的麻烦,本座都可以不过问。” 穆城主背负着双手,声音平淡但是却充满了威严,俯视着赤蛮山的祖王道:“和平协议上明确说过,祖王不得出世,你既不过协议想要对这个后辈下手,本座也可以直接废了你。” 锡勒大草原上一片骚动,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先是破烂居里的准世尊出面,而今连穆城主都来了,在为姜月清出头。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破烂居的准世尊开口道。 赤蛮山的祖王从尘埃中起身,眸光幻灭不定,觉得脸上无光。 “阁下难道执意要对动手?”破烂居的准世尊向前迈了一步,顿时震出一片道则涟漪,扩散四方。 赤蛮山的祖王从头凉到了脚,这个看起来衰老不堪的准世尊,其战力绝对不在穆城主之下! “算了吧,本来就是古一自己要找人生死对决的,这样的结果也怪不了别人,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天际尽头,由九头史前蛮兽所拉的那一辆古战车上,传来了这样一道威严的声音。 这是一位巨头,如今都这样开口了,也算是给了赤蛮山众人一个台阶,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僵。 赤蛮山的祖王面色铁青,真要打起来,一个穆城主就可以灭了他们到场的所有族人,这个台阶他不得不下。 “走!”赤蛮山祖王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开辟出一条空间秘道,带着身边的所有人离开了这里。 “姜月清,陆尧世尊让我向你转达谢意。”那一辆被九头史前蛮兽拉着的古战车内再次传来声音,而后消失在了天际。 许多人都心中震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连灵族的陆尧世尊都要庇护姜月清了吗? 当时在灵域中,姜月清开出了一株麒麟古药,让陆尧世尊得以再活一千五百年,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位真正的世尊,抬手就可以多个半个大陆州界,这样的一位存在却是外族,将来一旦发生了战事,人族除了一个放牛老人之外,还有谁能够与之抗衡? 星空灿烂,月华洒落,如薄烟一样洒落在姜月清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朦胧纱裙,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超尘脱俗,缥缈近仙。 这一场生死对决,姜月清胜了,但却没有多少喜悦,古一在临终前的那种话语触动了她。 为了心中的希望抛却一切,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梦,姜月清不知道这种结局他日是否也会降临在她自己身上。 这天底下的芸芸众生都不过只是在红尘苦海中争渡的一叶浮萍罢了。 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经历与故事,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古一不可谓不强,但这就是证道之路的残酷,要么踏着血与骨登临王座,要么成为他人脚下的血与骨,空留一曲残音悲鸣千古。 此刻,风家世子、沈倾颜、景武阳、景歆羽、齐云山圣女、太玄山圣女等一个个都在凝望着姜月清。 证道之路注定是要用鲜血与尸骨铸成,只有一人能够屹立绝巅,高坐王位,没有对错之分。 当今天下的年轻一代,每一个人都是有望证道的惊艳奇才,可却偏偏在同一个时代相遇。 对于一个大时代而言,这是一个万古少有的盛世,百花齐放,但是对于个人而言,这确实一个万花凋零的大悲之世,充满了残酷与无情。 “都是有望证道的好苗子啊,若是生在不同的时代,每一个人都将大放异彩,可惜偏偏都降生在了同一个时代。” 一位灵族的祖王在暗中轻叹,而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第二天,九州沸腾,天下皆惊,古一被斩了,姜月清迈出了证道之路的第一步,这则消息传到了各大州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年的那个小修士,到底是成长起来了,势不可挡!” “她如果不陨落,将来即便不能证道,至少也能另类成就圣人之位。” 所有人都在议论,就连灵族各部都被这一战的结果,深深的震撼住了。 开天古城,破烂居内,姜月清他们一群人围坐在这里煮茶,袅袅茶香升腾而起,芬芳弥漫。 “好香的茶叶啊。”一群人围坐在旁,一脸陶醉的细闻着茶香。 姜月清出现在开天古城,各方势力都在关注着,自从锡勒大草原那一战过后,她的凶名更盛了,如今年轻一代中能与她争锋的已经没有几人了。 不仅是年轻一代,就连很多老一辈的教主人物,在遇到姜月清的时候,都会主动的拱手行平辈见礼,没有一点托大之态。 第三天,南华老仙出现在开天古城,扬言是替自家徒弟向天策神皇子讨要赌注来了。 “呔!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赶紧把之前说好的赌注拿出来!”南华老仙的声音在开天古城中响彻。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天策神皇子却根本就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大家都看到了吗?什么圣皇之祖的子嗣,什么狗屁的天策神皇子啊?分明就是一个赌不起、输不起,出尔反尔的社会败类,竟然诓骗我们这一对命苦的师徒,早晚得五雷轰顶!”南华老仙一会破口大骂一会又捂脸痛哭。 “言而无信的畜生,贫道也不要什么赌注了,就当是喂了一条野狗得了。”南华老仙一脸晦气的离开了,开天城中的众人也都暗中对天策神皇子贬低不一。 “小师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要不就一起留在开天城吧。”穆辰询问姜月清。 姜月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取出一卷玉简,握在手上透发着一种冰凉之意,但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她当年在开天古城中开出来了,据说是天地衍生出来的一部经书,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演化出经文就被她从原石中开了出来。 但是却具有非凡之效,可以显化出十方圣兵的具体位置,然而自从她找到炼妖壶之后,这一卷玉简就再也没有显化过字迹了,不知是何原因。 十方圣兵并不是极道之兵与圣人遗兵,因为无论是神农鼎还是炼妖壶,都沉寂无波,只是偶尔被动显化过神威,但那种威势既非无上之威也非圣人之威,但是却浩瀚无边,神秘莫测。 具体是什么人铸造出来的,姜月清觉得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成仙者。 当初道胤掌门让她下山寻找十方圣兵,言称乱世将至,人族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无量浩劫,唯有找到传说中的十方圣兵,借天道之威镇压住人族的气运,才能渡过此劫。 姜月清不知道道胤掌门说的无量浩劫是不是指灵族复出,但找到十方圣兵绝对是当务之急。 谁也不知道这一段和平岁月会持续多长的时间,墨尊复生的假象早晚会被拆穿,如果真的发生战事,以人族现在的总体战力,根本挡不住灵族的全面清算,唯有找到传说中的十方圣兵才有可能改变局面。 “你可以翻青冥界走走。”破烂居的准世尊开口道,言称青冥界最近常有瑞光冲天,或许是有什么重宝将要出世了。 身为一位准世尊,即便是常年枯坐在这城中一隅,也能坐视十方州界,对于外界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青冥界,这是兖州东部,一个由古圣人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但是却并没有与世隔绝,而是一直与外界相连遮,只要是有四象化生修为的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这里植物丰茂,以前药草遍地,有无数人横跨无尽州界来此寻药,而今这里却连一株百年药龄的灵药都找不到了,因为有价值的古药早就被人采完了。 青冥城,这是这片小世界里最大的一座古城,城墙绵延上百里,千古岁月下来依旧热闹与繁华,虽然有价值的古药已经不得见了,但每年还是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寻找其他的机缘。 城中街道全都是由大青石铺成,城中的许多建筑物也都是贴山近水,隐在林幽之中,贴近自然,与其说是一座城池,倒不如是一处灵秀的洞天福地。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很多人选择在这里摆摊,售卖一些灵兵法器与经书,在一些装饰豪华的店铺内,也有奇珍异宝在进行拍卖。 姜月清听着破烂居老人的建议,来到了这里,行走在大街上,穿过一片闹市区,沿着一条青石小径来到了一片景色非凡之地。 这是一片桃花园,古桃树成片,一眼望不到边,粉红的花瓣晶莹美丽,散发着清香,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心放松。 桃林中开设着很多家酒肆,彼此相隔着一段距离,掩映在桃花之间,远远望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月清神色一动,这些桃树很不简单,内蕴有灵性,结出来的果实可称灵果,香气浓郁,晶莹饱满。 虽然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但是对于刚刚踏上修炼之路的人而言,却有着莫大的好处。 第533章 再遇风家世女 “掌柜的,再来一壶酒!”在一家小酒肆前,有人大声叫嚷道,就在桃树间。 姜月清本就好酒,来到一家酒肆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也让掌柜的给她上了一壶桃花酿。 青玉色的酒杯映着琥珀色的桃花酿,芬芳扑鼻,姜月清慢慢自酌自饮。 前不久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如今坐在这样一处世外桃源中饮酒赏景,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酒肆前只摆放着几张木桌,看起来有着简陋,但是却颇有意境。 “听说了吗,幽州锡勒大草原大一战,白衣修罗姜月清再现无敌之姿,连古圣皇的血脉都不是对手。” “赤蛮山的人当场就不干了,要对姜月清行灭杀之举,若非有穆城主还有另外一位准世尊出面,姜月清估计都不能活着离开锡勒大草原。” “也不见得,当时仙道的几个圣地也都有人在场,赤蛮山的人要是真敢有什么动作,我想那些仙道圣地的人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必然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 在这小酒肆里,有人讨论起了前不久锡勒大草原上的那一场生死对决。 一时间,原本还清雅的桃园小酒肆,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不再宁静。 事实上,锡勒大草原那一战影响深大,惊骇了世人,只有有人起个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热议了起来。 “掌柜的,你这里没有肉吗?”姜月清询问道,这桃花酿确实不错,但下酒菜都是药草,让她觉得有些无味。 这家酒肆的掌柜的是一位花甲老人,解释道:“这位仙子,我们这边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根本抓不起林间那些蛮兽。” 说罢,他又指了一个方向,道:“桃园深处有一些酒楼,那里的酒不仅上好的桃花酿,而且还有上好的灵血宝肉。” 姜月清将最后一杯桃花酿一饮而下,而后转身向着桃园的深处走去。 “那名女子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你是想说白衣修罗姜月清?我曾远观过她的对决,此人的眉眼还有行为举止确实都具有那种神韵。” “不可能吧?我听说她在开天古城的破烂居里做客,怎么可能一下子跑到青冥界来了。” 后方一群人看着姜月清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姜月清并没有以真身现世,而是以遮仙眼将自己幻化成一名身着修身衣裙,扎着双马尾长辨的灵动少女,即便是祖王在此也无法窥破虚妄,看出她的真容。 不多时,姜月清来到这片桃园的深处,这里的建筑物都是琼楼玉宇,非常恢宏,而且还不止一家。 姜月清走进其中最繁华的一一家,这里缭绕着淡淡的雾霭。 “呼!” 她前脚刚一进门,就有一阵狂风从后方呼啸而来,一口黑色的棺木与她擦肩而过,被四名身材瘦弱,手脚扭曲的老人抬着。 “轰!” 棺木落地,腾起一片黑雾,一名脸色苍白,双眼空洞的男子从棺木中走了出来,走近酒楼。 “他是……阴煞宗的少主!” “据说他已经修炼成百阴煞体,并且已经有半只脚迈进鬼王之境了。” 周围有不少人惊呼了起来。 “阴煞宗?”姜月清捏着下巴,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灵域中有一个售卖泣血石的摊位,其摊主便来自阴煞宗。 这是一个来自鬼界的势力,不过在九州上却非常低调,姜月清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势力。 姜月清走进酒楼,这座酒楼整体由玉石堆砌而成,宏伟高大,如同天阙一般,其内部内蕴有空间法则,可以同时容纳上千多人。 姜月清来到三层一个靠窗的位置,临着窗向外望去可以欣赏到整片桃园的美景。 让姜月清感到惊讶的是,这家酒楼里面竟然有数十位绝世强者,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长老级人物,甚至连皇朝的诸侯王都来了三位。 “看来的确是有重宝在这片小世界里出世了,各大势力的人都有些察觉。”姜月清心中自语道。 “灵族也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们引以为傲的古圣皇血脉,还不是死在了姜月清手上。” “我们人族这边,能与姜月清正面交锋的也有几位,比如风家的世子还有太玄山圣地的那个女武神褚璇颖,这些人一旦真正成长起来,同样可以和那些古圣皇的血脉子嗣掰掰手腕。” “我们人族势弱主要体现在顶尖战力的不平衡,他们灵族的祖王一出来就可以是一大堆,可我们人族呢?已知的尊主能有几个?” 人族和灵族之间的顶尖战力差距实在太大了,这是不可否认的硬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弥补。 “等年轻一代的那些人成长起来,天下估计早就大变了,能留给多少时间让他们潜心修炼?” “是啊,现在最紧缺就是时间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段和平岁月到底会持续多少时间。” 酒楼内有不少长老级的人物在谈论着,每当谈起人族的未来时,无不忧心忡忡。 “这位小友需要点什么?”有人走了过来,询问姜月, “把你们这边最好的酒还有招牌菜都上一遍吧。”姜月清微笑道,聆听着不远处那些人的谈论声。 忽然,她心神一动,在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里面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风家的世女,风语兮! 对方同时不是以真容示人,但依旧国色天香,身体如洁白的羊脂玉,且周身笼罩着一种犹如月华般的银白光辉。 一眼望去,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美丽到了极致。 那种气韵,那种风情万种的仙姿,同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却是她旁边坐着的几名男子,都是修罗殿的杀手。 其中一名男子浑身隐在黑雾中,看不出他的具体面容。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包厢,随时准备动手袭杀。 一名修罗殿或者罗刹殿的杀手就值百斤天灵石,这可是姜月清出的悬赏令,此时那几名修罗殿的杀手,在众人眼中已经不是活人了,而是一百斤的天灵石! “你们是说,要我提供姜月清的下落给你们?”包厢中的风家世女巧笑嫣然。 “不错,只要你能向我们提供她的线索,我们修罗殿必有重赏。”那名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声音沙哑道。 旁边,另外一名身着宽大黑袍,将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男子,道:“我们的神子已经初步斩念,希望以先天道胎的尸骨来完成证道之路的第一步。” 他们的对话不少人都可以捕捉到,脸上都露出了惊诧之色,修罗殿的神子已经斩念成功,要用姜月清的鲜血与尸骨,踏出自己证道之路的第一步? “提供姜月清的线索,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重赏呢?”姜月清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知道姜月清在哪?”那名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们有什么重赏,我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你们。”姜月清笑容灿烂道。 这一层酒楼的所有人都望了过来,一时间竟变的鸦雀无声。 如今白衣修罗凶名在外,谁敢招惹? 而今却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向修罗殿的人告密,简直可以说是勇气可嘉。 “你当真知道姜月清的下落?”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声音变得郑重了几分。 “当然了!”姜月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也要来一次钓鱼执法,不仅要引出他们修罗殿的神子,还要趁机再坑他们修罗殿一笔赏金。 “好,既然你有线索,知道姜月清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给你一笔珍宝。”黑雾中的年轻男子道。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明确的告诉我赏金是什么,既然如此,那还是让我自己来说吧,我告诉你们姜月清的下落,你们给我一块极道仙金,如何?”姜月清露出一口晶莹的牙齿。 “你可真敢开口要价,张口就是一块极道仙金,你当那是烂大街的废铁吗?”旁边那名浑身被黑袍大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冷声道。 “人家姜月清给出的赏金,最少也是一百斤天灵石,而你们口口声声说有重赏,却半天不说是什么重赏,想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姜月清道。 那名身着黑袍大衣的男子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的确是有重赏报答,但你的要价太离谱了,我只能告诉你,只要你说出姜月清的下落,我们修罗殿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对方在提到修罗殿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重了几分,既是在告诫也是在威胁,得罪一个杀手组织,对她自身不会有一点好处。 “这样吧,我对修罗殿一直都很向往,一直都想进入看看,你们如果可以让我进去参观一下,至于给我什么赏金,我就不过问了,只要别太寒酸了就行。” 姜月清故作妥协道,其实就是想混进修罗殿的祖庭,然后再找机会一锅端了这个杀手组织。 第534章 各怀鬼胎 “朋友莫不是在戏耍我们?”那名浑身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在此时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如今,九州大地上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找他们修罗殿与罗刹殿的祖庭,想要端了到姜月清那里领赏,在这种节骨眼上,又怎么可能带一个外人进入祖庭。 “我是有心要和你们协谈,可你们却这也不给,那也不行的,没有一点诚意,言语之中甚至还有逼迫之意,我看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姜月清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一株万年古药王,朋友觉得如何?”那名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收敛了杀意。 “太少了,至少也得六株。”姜月清说出底线,而后继续道:“你们也知道那姜月清是什么样的人,她若知道是我泄露了她的行踪,又岂能放过我?我现在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和你们谈生意,六株万年古药王已经算少的了。” “还是太多了。”黑袍男子声音冷漠。 “那就没得谈了。”姜月清摇头。 “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可以考虑。”隐在黑雾中的男子这样开口道。 黑袍男子在暗中传音,道:“真的要给她六株万年古药王?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将她擒下。” 另外几人也在暗中附和道:“不错,严刑逼供让她把姜月清的下落吐出来,根本就用不着六株古药王!” “六株古药王可以先给她,等解决了姜月清再讨要回来。”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冷声道。 然而,他们这几人的神识传音,姜月清都可以清晰的捕捉到。 “你们不会是先口头上应承下来,事后再暗杀我夺回古药吧?”姜月清巧笑嫣然道。 “朋友说笑了,断不会如此。”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默然回应道。 “行,那就先把六株万年古药王拿出来吧。”姜月清说道。 光华一闪,三株药香浓郁,拥有万年药龄的古药王出现在桌子上,流光溢彩,一下子就让那个包厢变得璀璨通明起来,四周每一个人的眼睛也都红了。 “这三株是定金,如果消息属实,剩下的三株自然不会亏欠了你,可若是消息有误,朋友应该知道后果吧?”隐在黑雾中的男子阴恻恻道。 “放心放心,保准千真万确。”姜月清看着桌子上的三株古药王,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风家世女眉梢微挑,一双美眸流动着异彩。 “朋友,现在是不是该说出姜月清的下落了?”黑袍男子的周身有淡淡的杀意在弥漫,在他眼中,此时的姜月清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姜月清拂手一揽,将桌子上的三株万年古药王收了起来,而后笑眯着眼睛,道:“我的消息只能跟你们修罗殿的神子说,跟你们说没用。” “你!”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冰冷了下来。 “我又不会跑,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他过来。”姜月清拉了一把椅子,自顾自的坐在了风家世女身旁,一只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盯着对方上下打量: “这位姐姐长的可真美若天仙呢,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然一定要把姐姐这样的美人迎娶进门。” 风家世女笑的风情万种,道:“妹妹玲珑可爱,若是在外面的大街上走一遭,也不知会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两人有说有笑,隐在黑雾中的那名年轻男子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杀意,令一人返回修罗殿,将这里的事情禀告神子。 姜月清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暗暗演化玄真三重身,分出一道分身悄无声息的跟了下去。 此时,整座酒楼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每一个人都在静等着修罗殿神子的到来,都想要斩下他的头颅到开天古城领取高昂的赏金。 不多时,姜月清先前点的招牌菜都送上来了,摆在她方才落座的桌子上。 当揭开鼎盖后,一股香气顿时在周围弥漫开来,有一缕缕神辉在荡漾。 “姐姐要不要过去喝一杯?”姜月清邀请风家世女。 “好啊。”风家世女浑身笼罩在月辉之中,明眸皓齿,青丝柔顺,华丽的长裙拖在地上,袅娜而行,与姜月清走出包厢来到那个紧邻着窗台,可以欣赏到整个桃园美景的座位上。 她身段高挑而修长,曲线起伏,婀娜挺秀,雪白的颈项,无瑕的容颜,称得上是丰姿绝世。 “你以为修罗殿的神子真的会来吗?”风家世女夹起一块酥肉,在口中细细咀嚼着,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砍他的脑袋到开天古城领赏,怎么可能还会过来。”姜月清倒了满满一碗桃花酿,不紧不慢的品了起来。 说罢,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风家世女的下巴,轻轻抬起,几乎就要贴上对方的红艳鲜嫩的美唇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修罗殿的人待在一起。” 姜月清知道对方已经认出她了,因此问的也很直接。 风语兮美丽而精致的容颜如白瓷玉器般透亮与莹润,睫毛很长,眸子灵动,顾盼生姿,风情万种的白了她一眼,道:“我出现在哪里,和谁待在一起,难道还需要向姜城主你报备吗?” 他们的对方都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而且姜月清也在四周布下了隔绝法阵,不怕被人洞悉。 姜月清将碗中桃花酿一饮而尽,而后又满上一碗,笑着道:“自然是不需要的,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你既不想说那就不用说。” “你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风语兮道。 “以前是不喝的,但后来慢慢的就喜欢上了。”姜月清道。 忽然,她神色一动,因为分身那边有发现了,那名离开的修罗殿杀手并没有返回祖庭,而是在青冥界的一处深山里找到了修罗殿的神子。 “可惜了,没有将他的真身引出来。”姜月清心中自语,发现那名修罗殿神子只是一道分身,本尊并未亲临。 很快,酒楼里的几个修罗殿杀手也似乎是接到了提示,从包厢里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朋友,跟我们去见神子殿下吧。”那名浑身被黑袍大衣遮的严严实实的年轻男子开口道。 姜月清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给我设下了必死之局,让他自己过来,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酒楼里等他。” “必死之局,你让我们的神子亲自过来,难道就不是必死之局吗?”黑袍男子心中腹诽,再也忍不住了,爆出出一种冷冽的杀意,霎时间淹没了这一层酒楼。 “动手!”随着黑袍男子的一声低吼,几名隐在虚空中的修罗殿杀手都展开了袭杀。 “终于等不及要动手了吗?”姜月清冷笑,喝下最后一碗桃花酿,抬手点出几十道紫幽色的剑芒。 “噗”……“噗”……“噗”…… 几声轻响,六朵血花在虚空中绽放。 姜月清转眼出现在了九楼外面,立身在长空之上。 “找死!”黑袍男子冷哼一声,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酒楼,紧接着出现在那片长空上,其余几名杀手也紧随其后。 然而,姜月清抬手间点出一道剑芒,一名问仙台第二重天的修罗殿杀手就被洞穿了灵台,血花溅起,剑气乱窜。 酒楼内的人都在关注,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色,如此轻而易举就灭杀了七名修罗殿杀手? “小心!”黑袍男子大喝道。 但还是晚了,隐约可以看到数十缕细如发丝的血丝,缠绕在其余几名修罗殿杀手的脖颈与四肢上,姜月清掌指间攥着血丝的另一头,而后猛地向后一拽。 “噗!” 血花绽放,一共有七名隐藏在虚空中的修罗殿杀手毙命陨落,化成一片鲜红的血雾飘散。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对我动杀念?”姜月清负手而立。 “那如果加上我呢。”黑雾弥漫,杀气森然,那名浑身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一步来到长空之上。 姜月清只是撇了他一眼,道:“加上你也同样不够看。” 说罢,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名黑袍男子的近前。 “轰!” 两人对了一掌,天空中爆发出灿烂的光华,血光迸溅,那名黑袍男子的整条手臂都血淋淋的,寸寸粉碎,整个人如狂风中的稻草一样横飞了出去。 “你,你到底是谁?!”黑袍男子低吼道,他心中惊惧了,没想到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对手。 那名浑身隐在黑雾中的年轻男子也同样感觉到了不妙,知道这次估计是提到铁板上了。 “一名修罗殿杀手的人头就值一百斤天灵石,这笔生意还是让给我吧。”风语兮轻声开口道,凌空而过,衣裙展动,洒落下蒙蒙月辉。 当姜月清解决掉那名黑袍男子之后,回头一看,发现风语兮也将那名隐在黑雾中的男子斩于剑下了。 桃花园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两人的手段给镇住了。 问仙台第二重天的修罗殿杀手,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杀光了,并且整个战斗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种结果太惊人了。 第535章 扑空 青冥界,一片沼泽地地中,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尸体腐坏的气味,阴冷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姜月清凭借着对分身的感应,一路从桃园寻到了这里,风家世女风语兮亦与她同行。 这片沼泽地很大,他们一直来到最深处才感应到生命波动。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祭坛,悬在沼泽地的上空,整体由一种深绿色的神料铸成,上面盘坐着一名黑衣老人,正在炼化这片沼泽地中的尸气,一看就是一位了不得的强者。 一缕仙光没入姜月清灵台,分身回归本体。 “这是修罗殿的一位长老,他们的神子在更深处的区域。”姜月清消化着分身的记忆,对这片沼泽地的环境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姜月清施展弑神绝秘,无声无息的接近祭坛,而后突然大难,先天异象撑起,禁锢了周围的空间与时间,将那名黑衣老人笼罩。 黑衣老人睁开眼睛,剧烈挣扎,想要透过姜月清的禁锢向外界传出消息,可是任他百般尝试,祭出各种灵兵法器也于事无补。 “是你,姜月清!”他艰难的开口,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没有窥破遮仙眼的幻象,但是紫月耀九空,这一先天异象却是姜月清的标配,他如果还猜不出来者的身份,就真的是老眼昏花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黑衣老人又惊又怒,他们的神子如今正在闭关,虽然只是一道分身,可是一旦回归本体,其修为同样可以转换到本体身上。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姜月清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 风语兮走了过来,轻灵所谪仙,朦胧的月辉笼罩在她那曼妙婀娜的躯体上,即便身在这空气污浊的沼泽地中,也依旧不染尘埃。 “先别杀他,只有通过他才能找到修罗殿神子。”风语兮轻声开口道,她发现这片沼泽地中排列有数十座祭坛,组成一个特殊的法阵,错乱了这里的空间法则。 也就是说,此时的这片沼泽地是空间紊乱之地,东西变替,南北颠倒。 姜月清也发现了这个变化,因此没有直接以弑神绝秘将对方抹杀,而是以先天异象进行禁锢。 “我只是负责坐守在这里,并不知道神子殿下的位置,每一次有事都只是将神念烙印在符纸上,法阵会自动将符纸传递到神子手中。”黑衣人道。 “我现在是觉得你还有点价值才没有杀你,你最好珍惜这个机会。”姜月清的语气冰冷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血光迸溅,一颗头颅滚落而下。 “早知道就把三才带上了,以它在阵法领域上的研究,想要破解掉这个阵法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姜月清咕哝着。 她和风语兮尝试着破解这个阵法,推演修罗殿神子的具体位置。 知道三个时辰过去,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个位置,而后借助这座祭坛开启一条贯穿通了未知领域的通道。 “听说修罗殿神子已经斩念,不知道他的这道分身实力如何。”姜月清自语道。 锡勒大草原上与古一的那一场对决,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了斩念者的可怕,若非她掌握的秘法足够多,那一战究竟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风语兮浅笑道:“只是初步斩念,还没有真正迈出那一步,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出来大杀四方了。” 姜月清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风家世女,道:“你对这一关有多少把握?” 风语兮略微思索了片刻,道:“七成左右吧。” “七成?这么自信?”姜月清惊讶,而后叹了口气,道:“我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怎么,是有心上人放不下?”风语兮眉梢微微挑起。 姜月清摇头,道:“于我而言,无法舍弃与放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斩念等同于就是在斩掉我自己。” 风语兮道:“也并不是说非要全部斩断,只需要把一切都看淡,再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就可以一举迈出那一步了。” “很是很难。”姜月清摇头,而后又道:“你刚才说的契机是什么意思?” 风语兮轻笑道:“就是指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说简单点就是寻找天道的漏洞,蒙混过关。” “寻找天道的漏洞,蒙混过关……还可以这样的吗?”姜月清愣住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风语兮点头道:“这是我在一些古书上看到的记载,的确是有一些前贤是这么做的。” 她这些年来行走于九州各地,就是在寻找这种契机。 风语兮继续道:“不过毕竟是蒙混过关的,基本上是证道无望了,最多也就是另类成道,成就圣人果位。” 姜月清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中,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这也未尝不是一条可以走下去的道路。 “你不是说自己对这一关有着七成的把握?为什么还要走这样的一条路?”姜月清不解道。 风语兮笑了道:“昭古纪元六十位大帝,你可曾听说有一个是女子?” “好像没有。”姜月清道。 世女不可证道,这是所有世家的规矩,世女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只能是一片衬托世子的绿叶,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 现如今的风家,风家世子如日中天,是未来最有可能证道的人选之一,即便风语兮同样也有证道的可能,但也不得不自退一步,不能与风家世子争夺气运。 不过这些话风语兮并没有与姜月清说。 空间秘道异常模糊,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然而刚从空间秘道中出来,姜月清就愣住了,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的大沙漠,寸草不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这是来到哪里了?” 这片沙漠灵气枯竭,生机绝灭,连一根草都长不出来,这样的环境完全不适合闭关。 风语兮也有些愕然,仔细推演后,道:“我们的定位出现了一点偏差,好在地点并没有出错,修罗殿神子的闭关地就在这片沙漠里面。” 姜月清散出神识,覆盖方圆近百里的区域,搜索着这片沙漠上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就有了发现。 “在那个方向。” 他们向着东南方向进发,很快就在地平线尽头发现了一团绿光,当真正临近的时候,脸色全都呆住了。 前方碧波万顷,就像是一刻美丽的蓝宝石点缀在了这片枯废的沙漠上。 姜月清用神识扫了一下,心中总算了平衡了一下,这只是一口比较大的湖泊,如果真的是一处大海的话,那可真就是打破常理了。 湖畔边上生长有许多草木,缭绕着一种迷蒙的白雾。 湖中心上矗立着一座岛屿,方圆不足百丈,上面有一个古洞,瑞霞喷薄,有一缕缕迷蒙之气在流转。 古洞中盘坐着一道黑影,被雾霭淹没,隔绝了姜月清的神识,让她无法望穿。 姜月清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分别矗立在天地八方,无声无息的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化成一处天地牢笼。 “刷!” 就在这时,古洞中盘坐着的黑影睁开了眼眸,射出两道血虹。 他的反应非常迅速,察觉被困之后,当即就将十方精气全部抽调了过来,想要将天地牢笼破开出一道口子。 “嗷吼……” 古洞沸腾,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在激荡,有阵阵风雷之响传来。 “不对,他不是修罗殿的神子!”风语兮一惊,手上多了一件灵兵,随时准备祭出。 “你们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古洞中传来了这样一道沉闷的声音,将周围的虚空都震的一阵轰鸣。 “又扑空了,一道分身而已,怎么这么苟啊……” 姜月清心中暗骂,而后一步迈了出去,冲着古洞里的人反客为主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修罗殿的神子在哪?” “轰隆隆” 古洞中的阴影走了出来,体型跟一座小山似的,气势滔天,竟是一位绝世强者。 姜月清抬手就是几巴掌下去,动用了混沌之气,湖水沸腾,掀起一重重骇浪,整座岛屿都在剧烈的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了一样,然而却没能将那道阴影拍碎,都被硬撼了下来。 当那道阴影从古洞中走出来后,姜月清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容,那是一头像人类一样直立着的……鳄鱼。 没错,就是一条可以直立行走的鳄鱼,长一座小山似的,浑身呈墨绿色,鳞甲森森映着寒光,一双眸子就跟两只大红灯笼似的。 “血魔鳄?!”风语兮惊呼,提醒姜月清这是一种血脉发生变异,近妖近魔的生物,肉身强悍无匹,实力堪比绝世。 “你是修罗殿神子的战灵?他人在哪里?”姜月清冷喝道,七十二杆锁龙旗乃是圣人之兵,如今列阵成型,即便是绝世强者也可以炼化成灰。 “我听命与修罗殿之主,不是神子的属下,更不是他的战灵!”血魔鳄低吼道,一双犹如大红灯笼般的眸子杀意浓烈,似乎对于主仆的身份非常敏感。 第526章 仙道法眼 “砰!” 姜月清出山拳一拳递出,蕴含着混沌之气,那头血魔鳄大叫,坚硬如铁的躯体寸寸龟裂,噗的一声倒了下去,爆体而亡。 远处,风语兮的美眸闪过异彩,一名绝世强者就这样被灭杀了,这个结果让她有些惊讶。 “这些大旗……”风语兮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七十二杆赤金色的锁龙旗上,心中再一次震动。 这是圣人遗兵,不仅可以封锁主四方天宇,画地为牢,还可以排列成杀阵,压制住对手的战力,进行炼化! 这是姜月清在天溯大陆的时候,从朱雀宫神子身上夺来的战力品,不过却并不是主战兵器,很少动用。 姜月清登上岛屿,来到那座古洞前,有缕缕霞光与瑞彩向外流转而出, “又一座祭坛。”姜月清进入古洞,又发现了一座青金色的祭坛,不过规模却要小上许多,通往未知之地。 “若无意外,下一个秘境应该就能遇上了。”风语兮道,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分身竟然会这么谨慎。 当她们破解了这座古洞中的法阵,一瞬间各种光辉如潮水般淹没了过来。 这座古洞竟然是一座宝库! 各种天材地宝堆积成小山,全都在吞吐霞光,熠熠夺目。 这里的宝物非常惊人,都是非常稀有的材料,可以布阵,也可以铸造兵器。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株被封在玉罐中的古药,虽然不是上万药龄的古药王,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物,璀璨夺目,香气浓郁。 姜月清笑了,这一次即便没有找到修罗殿神子的分身,光是这一笔收获就不虚此行了。 “咦,这是什么石头?”风语兮注意到了一堆通体坑坑洼洼的石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是堆放在角落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但是却与诸多身材堆放在一起,很难不引人注意。 “我知道了,这是传说中的天眼石!”风语兮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天眼石?”姜月清并未听说过这种神石。 “这可是稀世难求的无价至宝!”风语兮激动,圣洁的俏脸上无法保持端庄与宁静。 “是一种异灵石吗?有什么作用?”姜月清询问道。 “这些石料之中可能内蕴有石胆,可以让人开启天眼!”风语兮说道,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 “什么?”姜月清吃惊,世间竟有这种奇石? 这种奇石的最早出现时间可以追溯到天古纪元,据说是由天地大道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最终孕育而成。 姜月清静心凝神,用自己的体质去感知眼前的这些奇石,风语兮也凑到她近旁,婀娜的身段犹如一株挺秀的神莲,散发阵阵幽香。 还好姜月清不是男子,不然此刻估计早就被乱了心神了。 “真有石胆!”姜月清睁开眼眸,惊喜道。 在这些奇石之中,有一块的内部内蕴有一颗拳头大小,炽盛如烈阳的石胆,此外还有一个柔和如月的石胆,仿佛代表着一阴一阳。 “太好了!”风语兮欢快的跳了起来,跟平日里的那种圣洁气质完全不符。 姜月清以手为刀,小心翼翼的切开一块奇石,霎时间,耀眼的光芒淹没了这一座古洞,就像是有一轮烈阳在此间沉浮。 姜月清小心翼翼的捧着一颗炽盛炽烈,代表着[阳]的石胆,询问风语兮该怎么使用。 风语兮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道:“直接将胆汁滴进眼中就行了。” 先天道胎本身就可以洞察虚妄,看穿万物的本质,而今又有了这样的一颗石胆,一旦开启了天眼,几乎就是如虎添翼。 姜月清盘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挤破烈阳石胆,整座古洞顿时充满了芬芳。 胆汁滴入眼眸,一开始只觉得一阵清凉舒心,但很快就有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从左眼中传来。 姜月清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神火在左眼中燃烧一样,焚烧她的眼睛,一直到很久之后,那种灼烧般的痛感才渐渐消失。 当她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左眼中有符文在凝聚排列,有大道法则在流转,繁复无比。 这个时候,姜月清只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生动了,整片天地仿佛都明亮了许多,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各种法则秩序在这片天地间运转。 而且,她现在可以一眼看穿本质,哪一块石头内蕴有灵石,哪一块石头又只是空壳,她都可以直接透过石皮,一眼明了。 而这一切以前都只能通过先天道胎的特殊体质,慢慢的去感应才能知晓。 “效果如何?”风语兮问道。 “自然是极好的。”姜月清道,而后将烈阳石胆递了过去。 风语兮接过石胆,不过却没有立刻就使用,而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呼出,调整自己的心绪,让自己保持在一种静心如水的转态。 “你在干嘛?”风语兮注意到姜月清的左眼有缕缕道则在流转,目光毒辣的盯着她上下打量。 “呃,只是觉得你长的甚是好看,于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姜月清摸了摸鼻子说道,但目光却并没有从风语兮的身上移开,看的更加起劲了。 一具洁白的娇躯呈现在眼前,肌肤如牙般雪白晶莹,完美的曲线起伏凹凸有致,身姿挺秀,曼妙婀娜,完美无瑕。 “你!”风语兮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天眼具有透视之能,此时的她在姜月清眼中几乎就和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 “收去天眼!”风语兮气鼓鼓的瞪着姜月清。 姜月清摸了摸鼻子,大言不惭道:“大家都是女子,看一看又怎么了,大不了我待会让你看回去不就行了。” 仙道法眼,无论是用在作战与开原石上都有大用。 作战时可以将对手的动作放慢很多倍,可以在对方出手之前,先发制人,取得先机。 在开原石上也可以一眼看穿原石中蕴含着怎样的奇珍,完全可以靠着这种手段发家致富。 姜月清收去天眼,转身去切另外一块奇石,里面内蕴有一颗柔和如明月的石胆,而后将其胆汁滴在右眼上。 阴阳被称之为道之根本,左眼为阳,右眼为阴,姜月清觉得这样的仙道法眼应该是最贴合大道的了。 之后风语兮也开启了右眼的天眼,两颗石胆都还剩余有不少胆汁,被姜月清收了起来,决定留给小穹灵和穆诗韵使用。 接下来,两人又平分了这座古洞里的天材地宝全部洗劫一空,可以料想,如果修罗殿神子的那具分身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会气的口吐鲜血。 收有古洞里的所有东西之后,他们又开始研究起了那座青金色的祭坛,因为这座祭坛连通的可能就是修罗殿神子分身的闭关地了。 这座祭坛的规模虽然比沼泽地那边的祭坛要小很多,但这上面的纹络却要更加复杂,姜月清和风语兮两人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琢磨清楚。 “早知道就把三才带上了。”姜月清轻叹,这个时候要是有三才在身边就好了,什么阵法禁锢能拦得住她们? 姜月清和风语兮在阵法领域上都没有太多的研究,此时就像是在整体一团杂乱的线球一样,理不出头尾。 到了最后,姜月清发狠了,直接一巴掌轰碎了这座青金祭坛,既然他们进不去,那么修罗殿神子的那具分身也也别想轻易的出来。 她们原路返回,从沼泽地中出来。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姜月清看向风语兮。 风语兮摇头,轻笑着道:“我是想着要斩了修罗殿神子的那道分身,再向你索要赏金的,这才与你同行了这一段路。” 姜月清有些无言,道:“你们风家作为昭古世家,而你又是风家的世女,还看得上我那一点赏金吗?” 风语兮道:“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过风家了,储物戒里带着的灵石基本上也都用完了,确实需要姜城主的那一点赏金来维持生活所需呀。” 这是事实,她离开风家已经快有十五年了,一直在九州大地上游历,身上的灵石基本全都用完了,这也是她接见修罗殿杀手的原因,想要用他们人头和姜月清换赏金。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风语兮一幅楚楚可怜的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斤天灵石交给风语兮,不过却补充了一句,道:“这可不是送给你的,以后还是要还的。” “以后多帮你杀几个修罗殿的杀手就是了。”风语兮笑容灿烂道。 姜月清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道:“说实话,你这十几年的变化还真挺大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风语兮却不以意,道:“人的心境是会随着时间与经历一点点发生变化的,现在的你,难道还是以前的那个你吗?” 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人的心境是会随着时间与经历一点点发生变化的。 在没有离开长安之前,姜月清还是一个懵懂的青春少女,甚至都不曾杀过人,可如今呢?她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且心中常有忧虑,很少真正的笑过了,这就是经历所带来的变化。 第527章 剑渊 “听说风家世子已经快要接替家主之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风家?”姜月清询问。 风语兮想了想,道:“等我做到契机,成功斩念之后,我会回去的。” 之后,他们分别了,姜月清是为了即将出世的至宝而来,而风语兮却只是恰好路过,对于那宗至宝并不是多么看重。 “这一次九州大地来了不少大人物,要在这些大人物的手里夺宝,无异于是在虎口夺食,我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寻我的契机呢。”这是风语兮在离开时说的。 不久后,姜月清来到了丘尔城,这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其规模相当于两个青冥城,无比的繁华。 城中鱼龙混杂,有人族、有妖族、也有灵族。 在丘尔城的东部,那里是一片暗红色的山地,据说曾经是一处古战场,地底下埋葬有各种稀珍之物,有很多人都会到那里寻宝。 “天啊,有人挖到宝贝了!”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圣人死后精血所凝聚的血珠?” 有惊呼声从那片暗红色山地里传来,紧接着那里就爆发了激战,有人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姜月清看着这一切,这种事情她见过了,心无波澜。 她还记得自己刚离开昆仑的时候,在青云峰得到了洛书的一页经书——《太阴总纲》,因此而被各方势力常年追杀。 后来得到混沌精粹之后,更是常年行走与生于死的边界上,不是在逃亡就在逃亡的路上,精神无时无刻不是紧绷着的。 很快山地那边的战斗就停止了,那名发现异宝的人死了,可悲的是,人们发现那颗赤红如血的珠子损毁的非常严重,其品阶已经跌落至玄灵七品,价值不大,更算不上是什么重宝。 姜月清也来到了这片山地上,睁开了仙道法眼,仔细的搜寻着,可惜即便看到了东西也都是些价值不是很大的器物。 “那么多年过去了,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就算真的有什么罕见的好东西,也早就被人挖走了。”姜月清心中自语。 剑渊,位于丘尔城的中心,是一条长达近千里的天渊,宽达百里,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底,也不知道有多深,连神识探进去都犹如泥牛入海。 姜月清兜兜转转的来到了这里,在这条天渊的边缘围着很多人。 “这地方怎么看着那么瘆人啊?”旁边有人打起了冷颤。 这条深渊深不见底,隐约间还可以听到一些呜呜声从深处传来,也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什么未知生灵的哭嚎声,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同时,在深渊底部,偶尔可以看到一抹又一抹鲜艳而璀璨的光彩一闪而过。 “听说那些都是古圣人的灵兵,遗落在了剑渊之下,可惜很少有人能够在下去之后还能活着再出来,这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一位老者摇头深叹。 在剑渊的边缘站着很多人,有人族、有妖族,也有灵族,但是却没有一人敢下去寻宝。 因为这条深渊给人一种悚然的感觉,而且流转着诸多传说,就连尊主级别的强者下去都是凶多吉少。 “竟然连仙道法眼都看不透。”姜月清心中凛然,这个地方果然妖邪,有一种莫名的气机蒙蔽了一切,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她双眼刺痛,不得不收起来仙道法眼。 “据说在那遥远的过去,曾有数位尊主联手进入剑渊,但最后却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来。”一位居住在丘尔城的老人讲述着过去的一些历史。 剑渊,据说是无尽岁月前被人一剑斩出来的,因此而得名。 在那些漆黑的石壁上,偶尔会有一些古老的符文浮现出来,但很快就又会消失不见,不知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这位小友,你最好别站的太近,这可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小心让它给吞了。”旁边一名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人对着姜月清道,将眼前的这条深渊比喻作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倒也真切。 “无妨,它若想吃我,我便将它的牙齿打碎。”姜月清开玩笑的。 “嘿!你这小娃娃可真会胡说。”那名老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姜月清看着眼前的这条深渊,总觉得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思索了很久,她决定分出一道分身下去探查一二。 她并没有使用玄真三重身,因为这则秘法只是她照葫芦画瓢,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来的残缺版本,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只能以普通的分身下去探查。 同样冒险进入深渊的还有不少人,都是以分身进入,因为这是保险的。 起初进入深渊的时候还可以飞行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有无形的法则之力限制了他们,很多人都因为突然失去飞行能力而跌落了下去,惊叫声在黑暗中回荡了许多,一些双手抓着岩壁,没有坠落下去的人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姜月清抓着岩壁慢慢向下攀爬,当她深入三百多丈的时候,在岩壁上看到了一件残缺的灵兵,透发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圣人气息。 可惜损毁的太严重了,其品阶甚至连绝灵之兵都不如,至于那一缕圣人的气息更是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在下行了一千丈多时,姜月清手上抓的一块岩壁突然绽放出了光华,出现了一些莫名的符文,差点将她掀飞,被下方的深渊巨口吞噬。 “为什么总能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呼唤我?”姜月清蹙眉,在没有进入这条深渊的时候,她就感觉这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如今越是接近,那种感觉就变得越强烈,慢慢的从吸引变成了呼唤。 又继续向下攀爬了六百多丈,深渊之下出现了一些晶莹的光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稍作休息,而后继续向下攀爬。 不远出不时就会有惊叫声响起,有人没能抓住岩壁,失重坠落了下去。 短暂沉默,姜月清决定继续向下,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这只是一道普通的分身,即便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对她自身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在向下攀爬了两千多丈的时候,四周出现了一道道剑气,仿佛来到了一片凛冽的剑气之海。 姜月清撑起护体光幕,并且有混沌之气护身,然而,仅仅只是两三道剑气就在她的护体光幕上斩出了裂痕。 “这才两千丈就已经如此了……”姜月清皱眉。 “铮!” 又继续向下攀爬了一百多丈,一道剑气立斩而来,姜月清的护体光幕一下子就出现了数十道裂纹,同一时间,她手上抓着的一块石壁也绽放出了光华,浮现出一些特殊的符文,流转出一种莫名的秘力,差点将给她掀飞出去。 姜月清的十根手指犹如铁钩一般,死死的抓着那一块岩石,但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继续向下攀爬。 在接下来的整个攀爬过程,都异常的顺利,护体光幕虽然已经到了快要奔溃的边缘,但是还有混沌之气在支撑着,转眼间姜月清已经没有四千多丈的距离。 向下望去,寂静无声,黑暗无边,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一般。 五千丈、六千丈…… 转眼间,她已经向下攀爬了八千多丈,如果外界有人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被惊的下巴掉一地,因为就连巅峰的绝世人物也没能到达过这个距离。 不久后,姜月清听到了一些噼里啪啦的响声,在依旧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隐约有火花在闪烁。 姜月清睁开了仙道法眼,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那并不是火花,而是一些附着在岩壁上的闪电,看起来似乎并不强烈,但是却始终不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似乎是在漫长岁月前留下的,但是却不曾干涸,仍然鲜艳,透发着一种让人惊悚的气机。 已经下行了八千多丈,却依旧看不到尽头,无法想象这条可怖的深渊到底是有多深。 在向下攀爬到九千多丈的时候,姜月清忽然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三才?!” 姜月清继续向下攀爬了六百多米,看到了一些血迹,那是古四凶之一穷奇的鲜血。 “不对,这不是三才的血迹,难道是伏魔山上的那头老穷奇。”姜月清变色,越发的觉得这条深渊的可怕与诡异了。 伏魔山上的那头老穷奇,亦或者是穷奇一族在更久远以前的一位先祖曾经在这里与人血战过,这些血迹便是当时所留。 “在遥远的过去,这里一定是一出古战场,牵扯到了古四凶还有其他的一些恐怖存在。”姜月清心中在震惊的同时,也在思忖着当时的一些经过。 她不知道那一战的结果到底如何,但是从这些痕迹来看,当时的战斗一定是十分惨烈的,可能有不少手段滔天的可怕存在陨落在了这条深渊之中。 姜月清心中忐忑,但心中的那种莫名的呼唤声又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第528章 相隔无尽岁月的呼唤 在继续向下攀爬了三百多丈的时候,一些染血的羽毛引起了姜月清的注意仔细凝视,让人她心头惊跳。 凤羽! 那些羽毛绚烂夺目,沾染着鲜血,插在冰冷的石壁上,被磨灭了道韵,只剩下一种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深渊? 姜月清猜测这可能是一条古路,在无尽的岁月之前,曾有恐怖强者在这里激战,古四凶穷奇一族的先祖以及凤族先祖都参与其中,留下了这样痕迹。 这个时候,姜月清听到了阵阵呜咽声,很有可能已经接近深渊底部了。 约莫四个时辰后,她终于来到了深渊的底部,足足有三十万丈之深! 这条深渊底部,骸骨无尽,几乎遍地都是,一眼望去,仿佛来到了一处死亡的国度。 这些尸骸可能是无尽岁月前的那场大战所留,也可能是后世人们冒险进入深渊,从石壁上跌落下来的。 数不尽的骸骨堆成一座座小山,无法估量到底有多少人葬身在此,难怪丘尔城的原住民会说这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是什么在呼唤我?”姜月清发现那种呼唤着她的力量,来自这条深渊的中心地带,并不是眼前的这些骸骨。 那里异常的干净,没有一具尸骸,一座祭坛坐落在那里,古老而宏大,被一种柔和的光辉笼罩着,有一缕缕混沌之气在缭绕,似与天地万道共存,亘古不灭。 姜月清小心翼翼的接近,发现这座祭坛已经半毁,透发着一种极尽沧桑的气息,让人心魂颤栗,想要立刻跪拜下来,对它叩首。 祭坛上有血迹,也不知是多少岁月前留下来的,至今仍未干涸,内蕴有无穷尽的森然杀机。 姜月清心魂悸动,这是什么人的鲜血?无尽岁月过去,不曾干涸,那种杀气亦不曾消退,连岁月之力都不能磨灭。 这样的鲜血,任何一滴打出去,都足以让一位巅峰绝世身死道消,甚至连尊主级的强者都可以击杀,强横的无以伦比。 “是你在呼唤我吗?”姜月清在震撼过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询问道。 似乎是听到了姜月清的声音,这座祭坛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有各种法则之力在周围流转,姜月清能感觉到周围空间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扭曲,连时间都在逆转。 姜月清下意识的倒退,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 “轰隆隆” 恍惚间,破损的祭坛竟变得完整了,一种无尽苍凉的古老气息弥漫,也就在这一刻,姜月清看到了一些震撼性的画面,三座古老而神秘的墓碑与三口古老的青铜古棺从这座祭坛冲破了封锁,进入到未知的天地。 “三世碑!”姜月清惊呼出声,那是囚灵之渊里的三座墓碑,分别代表着[过去、今生、未来]三世。 至于那三口青铜古棺,应该就是三世碑主人的棺椁了。 “三世碑,青铜古棺,它们的主人到底是谁?”姜月清自语。 这是昔日的历史重现吗?她呆愣在了原地。 她曾在三世碑上看到过一些刻画,那是一场惨烈的大战,整片天地都被葬进了历史长河,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三座墓碑矗立在破败的宇宙中。 “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败的这么彻底……”姜月清喃喃自语着,无法想象前人先贤们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大恐怖,举世悲凉,一整个纪元都被葬下了…… “嗡” 古老的祭坛轻震了一下,绽放出更加炽盛与刺目的光芒,时间的逆转也变得更加可怕了,一些都变得模糊了。 下一刻,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神秘的古祭坛。 这一次,不是什么莫测的器物通过这里离开,而是有其他的东西来到了这里! 那是一座古塔,像是从极尽遥远之地而来,竭尽所能想要在这座祭坛上显化,但是却被一种浩瀚的力量隔绝在外,不能真正出现。 那是一座青铜古塔,残缺了一半,只剩下底部三层,其内部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澎湃,其外部有玄黄二气在激荡,透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 只是,它不能真正显化在这片天地,被一种浩瀚的伟力隔绝在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轰!” 古老的祭坛剧烈一震,姜月清看的真切了一些。 “鲜血!” 那座只剩下底部三层的青铜古塔,沾染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腥红的刺目。 若隐若无间,姜月清听到了一种呼唤,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需要她过去,参与大战。 姜月清震惊且愕然,她如今只是一个小修士,能做什么? 那种呼唤很远,仿佛相隔着无尽遥远的岁月,微弱的几乎不可闻,但是却非常的真实,不是幻觉。 姜月清的身与心都在颤动,听到了众生的悲恸与呼唤,下意识的想要登上祭坛,前往那片天地。 可是她又犹豫了,以她现在的实力,去了又能做什么? “嗡!” 祭坛剧烈的震动起来,闪烁出一片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神秘无比,无法辨识,蕴含有某种无穷极的莫测伟力。 那一座残缺的青铜古塔也在剧烈震动,透过无尽岁月,透过天道的约束,想要在这座祭坛上真正显化出来。 “尊上……” 一声呼唤传来,只是后面的声音都被截断了,无法传达到这片世界。 那座青铜古塔,古朴而神圣,在那么一瞬间真实的显化在了祭坛上,震碎成片大道法则与天道的约束力,竭尽所能想要与姜月清沟通。 古塔上面沾染着鲜血,透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在这片天地间弥漫。 “无上的鲜血?!”姜月清真的被惊住了,她无法想象那是一场怎样的大战,连无上的至尊都淌血了…… “轰!” 古塔只在祭坛上真实显化了一瞬,就被这片天地的天道之力震退了回去。 那是一种真实而急切的呼唤,让姜月清几次想要迈出脚步,登上这座残缺的古祭坛。 但是,连无上至尊都淌血了,即便是她过去了又能做什么? 染血的青铜古塔,停留在模糊的虚无空间中,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天道约束力,无法真正显化在这片世界。 “为什么要向我求援……为什么是我?我能做什么?”姜月清一阵失神。 尊上,这个称呼已经不是姜月清第一次听到了,昔年在天柱山上,那名来自想要借助尸变逆死还生的狠人,就曾这么称呼过她。 不知不觉间,姜月清已经迈出了脚步,仅差一步就要登上祭坛了。 忽然间,她心中悚然,瞬间惊醒过来,快速向后倒飞出去,远离那座祭坛。 她感知到了一种可怕的气息,如果登上祭坛,她可能会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陷阱吗?想要借此抹杀我?”姜月清头皮发麻,不断向后倒退。 姜月清眸光幻灭,盯着那座祭坛,久久未语,那种危险的气息远比准世尊的杀气还要可怕无数倍! 在那座祭坛的四周,那是的空间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就连时间都变得紊乱。 很长时间,姜月清都没有说话,看着那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看着那座模糊的青铜古塔,陷入了沉默。 姜月清的心中有了一些惊人的猜测,但还无法证实。 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登上那座祭坛,否则的话,要么是被扭曲的空间撕裂成劫灰,要么就是在紊乱的时间中变成孩童或者瞬间老死。 那是大道之力,当今天下,恐怕是准世尊那种存在的强者都无法登上那座祭坛。 姜月清站在远处,盯着祭坛沉默良久,这里蕴含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了,而且连她自己都被牵扯在了里面,只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来说,根本没有能力去了解。 “他日我若能证道,必将再临此地,登上祭坛,前往那处未知的战场!”姜月清心中暗暗发誓。 姜月清转身离开了,她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即便成功登上了古祭坛,随着那座青铜古塔而去,又能如何? 连无上至尊都负伤淌血,那种战斗的可怕与惨烈可想而知,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能刚一出现就被会那种战斗的余威给当场震死,化成一团劫灰。 姜月清在这深渊底部仔细搜寻,找到了几块圣人级兵器的碎片,可以都损毁的非常彻底,其品阶甚至还不及绝灵从七品。 当她来到石壁下,准备向上攀爬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震惊的一幕。 在那座模糊的青铜古塔中,竟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道身影非常的朦胧,模糊的看不真切,从染血的青铜古塔中走出来,想要显化在这座祭坛之上。 姜月清止住了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 然而,这座祭坛是残缺的,再加上天道之力的可怕约束力,那道身影无法真正显化在这片天地,最终化成一缕轻烟,就此消失不见。 那并不是真正的一个人,只是一缕神识印记,寄存在神秘的青铜古塔之中。 这是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并且通过体质所捕捉到的结果。 第529章 拍卖会 “到底是一场怎样的大战,发生在过去还是未来?”姜月清看着那座模糊的青铜古塔,怔怔出神,许久过后才回过神来,抓着陡峭的崖壁向上攀爬。 在快要深渊顶部的时候,姜月清化成一缕轻烟,无声无息的回归到了本体,没有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 不久后,丘尔城响起了一道钟声,城中心一座华丽的楼阁震荡出一道又一道柔和的涟漪。 那是丘尔城城中的拍卖行,据说今日会拍卖一张地图,记载了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剑渊边上的所有人在听到钟声之后,都迅速向着那座楼阁跑了过去。 姜月清也跟了过去,想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这座楼阁内蕴有空间法则,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更加广阔,一共有三十六层之高,一楼大厅的中心地带连通着每一个楼层,即便是站在最顶层也能看到一楼大厅。 这里的每一个座位都是用完整的美玉雕刻而成,台阶用的则是青石玉,可谓是富丽堂皇。 “赶紧开始吧,听说这一次的拍卖物品中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呢。”许多人都兴奋的搓手。 姜月清要了一个包厢,位于七层,站在平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楼大厅。 拍卖会很快开始,第一件拍卖品刚一呈现就引发了现场的一片哗然。 “蓝纹妖刀,竟然是这么一件禁器。” “此刀据说是烛离妖王以心头血祭炼而成,威力强绝,可斩绝世。”一位白胡子老者介绍道。 “三百斤灵石,这把刀我要了。”有人开始报价。 “笑话,三百灵石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一千五百斤灵石。” “两千斤!” “两千五百斤!” ……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将蓝纹妖刀推向一个天价。 最终,这柄蓝纹妖刀被三楼包厢里的一名神秘女子以四千斤纯净灵石的天价竞拍到手。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节古圣人的指骨。”一楼大厅的主持高台上,一名美丽的少女轻启红唇道。 “古圣人的一节指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古之圣人,这种存在即便是一根头发丝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可以祭炼成恐怖绝伦的大杀器。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发现那一节指骨并不属于圣人,虽然的确有一种圣人的气息在流转,但却是被人以特殊手段附着上去的了。 这种手段非常高明,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随着一轮激烈的竞拍,这一节指骨最终被人以一万斤纯净灵石的天价竞拍到手。 “诸位,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一张地图,上面描绘了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 大厅高台上的美丽少女说道。 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片哗然,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声。 “这张地图不会假的?” “是啊,如果是真的,你们估计早就自己进入那片秘境了,怎么可能会拿出来拍卖?” 高台上的美丽少女临危不乱,道:“诸位,这张地图的确是真的,只是那个秘境的入口很不稳定,空间法则紊乱扭曲,我们无法进入……” 还等她八把话说完就有人开口打断道:“既然无法进入,那这张地图又什么什么作用?”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瞬间没有了兴趣。 “各位,我们之前没有自己进入那方秘境,是因为我们人小势微,可如果是仙道圣地或者是昭古世家呢?这样超然的大势力难道还无法稳固住一个紊乱的空间入口吗?”高台上的少女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也说的非常清楚了,他们这张地图就是针对那些超然的大势力而拍卖的,只有那些传承古老、底蕴深厚的超然大势力才可以进入那处上古秘境。 最后,这张地图被一名来自昭古世家的太上长老以一百斤天灵石竞拍了下来。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些可以辅助修行的灵果,姜月清也终于出手了,因为这些灵果对小穹灵和雨竹他们的修炼能起到不小的帮助。 “九百斤天灵石。”姜月清一开口就报出了天价。 九百斤天灵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哪怕是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得在心中掂量掂量。 这个价位让很多人都主动退出了竞拍,最终姜月清以九百斤天灵石的高价将那些灵果竞拍到手,一共有二十八颗。 最后的一件拍卖品,分别是一小瓶天龙髓,当打开瓶盖后,一股清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现场顿时就轰动了起来,这可是可以延年续命的宝贝药啊,许多老怪物的眼睛顿时就红了,恨不得冲上去抢夺。 姜月清也从包厢里走到了平台上,俯视一楼大厅,天龙髓不仅可以帮她扛过天谴雷伐,而且放牛老人、穆城主……等几位人族的准世尊,也都需要此物来延长寿命,这一小瓶天龙髓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竞拍下来。 “姜城主想要这瓶天龙髓?”一则神识传音传入姜月清耳中,来自隔壁的一个包厢。 姜月清心中一惊,对方识破了她的遮仙眼,其来历一定不容小觑。 “姜城主不用担心,在下只是身上有一件秘宝,因此认出姜城主真身。”隔壁包厢的那个人这样解释道,而后又道:“姜月清若是想要这瓶天龙髓,在下可以帮你拿下。” “你要如何帮我?”姜月清问道。 隔壁包厢的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立即回答,但一楼大厅高台上的那名美丽少女却是神色一动,报出了这瓶天龙髓的最低下,道:“这瓶天龙髓需要以先天道胎之血等量交换。” 众人哗然,要用先天道胎的鲜血等价交换? 当今天下,已知的先天道胎就只有一人,那就是白衣修罗姜月清。 这可是一位出了名的凶神,谁敢去招惹她? 七楼的姜月清愕然,她立刻就明白了,是隔壁包厢里的那个人说通了这个拍卖行的人。 因为这个要求分明就是为了姜月清而提出来的。 “我说,这个拍卖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姜月清询问道。 隔壁包厢里的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那个瓶子里一共有九缕天龙髓,姜月清只需给我九滴鲜血即可。” 姜月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破手指,从指尖里滴出九滴鲜血,拿到了那一小瓶天龙髓。 里面的确只有九缕,但也足够让几位人族的准世尊再多活一两百年了。 至于她自己,她现在还没有渡过斩念这一关,还不用担心天谴雷伐的问题。 “很好,谢谢你帮我竞拍下这瓶天龙髓。”对面的包厢里走出一名黑衣男子,冷幽幽的看着姜月清。 正是修罗殿神子的那一具分身,方才姜月清与隔壁那人的神识传音,显然是被他听见了,因此认出了姜月清。 姜月清笑了,道:“也谢谢你的石胆让我开启了仙道法眼。” “你!今天你必死无疑!”修罗殿神子的分身杀机毕露。 前天姜月清和风语兮洗劫了他的洞府,当他闭关出来之后,气的当场晕死过去,此刻恨不得立刻将姜月清抽筋剔骨。 “走,到外面挑选个好墓地吧。”姜月清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随机身影一闪离开了拍卖行。 “呵呵呵……”修罗殿神子的分身也笑了,道:“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便如你所愿。” 修罗殿神子的分身又补充了一句,道:“哦对了,你那几个小师侄,我几年前也曾追杀过他们呢,特别是那只青鬼,我差点就挖出他的心脏,呵呵呵……我现在仿佛还能听到他当时的那种惨叫声。” 姜月清神色一冷,道:“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修罗殿神子的分身也紧接着走出了拍卖行,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 轰! 不久后,丘尔城发生了大震动,在丘尔城东部的那处山地上,这里据说曾经是一出古战场,沾染了古圣人的鲜血,因此终年寸草不生,被一种血气笼罩着。 此刻,姜月清与修罗殿神子的分身出现在这里,刚一开始就直接爆发了大战,惊动了城中的所有人,许多道人影腾上高空,向着这片山地眺望。 “轰!” 两人刚一上来就对了一掌,仿佛是两颗星体相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种刺目的光芒,淹没了一整个丘尔城。 如彗星撞击大地,周围的群山都被崩开了,乱石穿云,一道道空间大裂缝蔓延了整片长空。 远处围观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全部石化,这是什么人在大战? 这只是第一次对击啊,就造成了这么可怕的景象,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比你那几个小师侄,你的确要强出很多,但是……还不行,我的本体已经初步斩念,你不是我的对手!”修罗殿神子的分身冷幽幽开口。 姜月清没有说话,直接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整片天地瞬间黑暗了下来,什么也看不清了。 修罗殿神子以滔天的大法力,强行化解了这一巴掌的威势,而后冷笑着开口道:“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吗?不用本体亲临,我一道分身就可以斩你!” 第530章 良渠秘境(上) “砰!” 话音刚落,姜月清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拍碎了大片空间,带起一阵阵罡风呼啸而过。 修罗殿神子的分身故技重施,鼓荡起一片犹如瀚海般的法力波动,要化解这一巴掌的威势。 然而,他的脸色下一秒就变了,发现根本化解不了那种威势。 “砰!” 他的那条手臂被当场震碎,姜月清凌空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当场横飞了出去,嘴角淌血,满脸的愕然之色。 耻辱,羞愤……等情绪在心里交织在一起,还在倒飞中的他,猛的定住了,好似一杆标枪般钉在地上,一双眼眸幽深的可怕。 “我倒是小觑你了!”他逼视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嗡” 虚空震动,只见他一手捏印,而后轻轻一震,周围的虚空都崩碎了。 随着他的动作,整片天地都在轻轻的颤动着,那种气息,那种波动,让远处围观的很多人都感觉到心底生寒。 “轰”的一声他出手了,血红色的法印挟带着一种狂暴的气息,所过之处,一道道空间裂缝如蜈蚣一般蔓延出去很远。 “咚!” 姜月清不闪不避,一拳递出。砸在那道法印上。 嗡的一声,战场剧烈摇动,两人不断出手,像是有一道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远方的所有人都快速倒退,因为那种可怕的波动与威势席卷了天上地下,浩浩荡荡波及而来。 一些实力较弱的修士都浑身发软,战战兢兢。 战场上,两道身影如闪电一般,不断碰撞,爆发出一团又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突破天际,击溃十方云层。 每一次交锋都让虚空不断塌陷,那种景象惊撼了所有人。 虽然从战斗爆发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但他们的拳与掌却已经对轰了有成百上千多次。 随着最后的一次对轰,两人都同时向后倒退了出去,各自立在一方天际上。 修罗殿神子的那具分身,目光很冷,紧紧的盯着姜月清。 他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境界却在姜月清之上,可就是在高境界的情况下,这一战却也依旧艰难无比,不能在第一时间镇杀姜月清。 “哧” 他祭出一件秘宝攻向姜月清,而后自己则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不见,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他原以为凭借着高境界的压制,可以稳杀姜月清,可是在刚才的短暂交锋之后,他觉得这一战没有多少把握,不想冒险。 “怎么回事,打着打着怎么跑了?”远处的许多人都呆愣住了。 “轰!” 姜月清一拳轰碎了那件秘宝,寻着那种还未消散的气息追了下去,可是在追寻了一千多里之后,就再也寻不到对方的那种气息了,显然对方已经横渡虚空,逃离了青冥界。 “逃吧,你们早晚会落在我手上。”姜月清语气冰冷的自语着。 不久后,她沿着一条少有人涉足的古路进入到一片原始山林之中穿过一片片山岭与山谷,进入到一片大荒的腹地。 忽然,只听见“咻”的一声,一道金光在前方的山岭中一闪而没。 姜月清追了上去,穿过一条大峡谷,越过两段横段天与地的巍峨山脉,最终来到了一座石山前。 这座石山高耸入云层,寸草不生,缭绕有一道道炽盛夺目的金色电弧。 在山巅上,筑有一个巨大的鸟巢,由一根根巨大的檀香木与泥土筑成,成千上万道电弧、电芒从那里垂落而下,乍一看去,好似一条条壮观的金色瀑布。 “这么大的一个巢穴,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一头凶禽吧?”姜月清心中自语着,但很快就变了神色,迅速向后倒飞了出去,感应到了一种生命的气息! 她飞上高空,居高临下向下望去,心中一惊。 在巨大的檀香木巢穴中,一头雪白的凰鸟正在散道,那成千上万道电弧电芒正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缭绕了整座石山。 它的体型有小山那么大,通体雪白,尾翎绚烂而美丽。 凤、凰,在古时候被人族视为瑞兽,在妖族也是举足轻重的王族。 这头雪凰应该就是凰族的一个分支,是一位道行深厚的妖王,堪比人族巅峰级的绝世强者。 让姜月清感到惊奇与不解的是,这头雪凰妖王的寿元并未枯竭,至少还有几千年的光阴,还远远没有到达散道的地步,又为什么会这样? 她围绕着檀香木巢穴绕了一圈,在雪凰妖王的身后看到了血迹,腥红的鲜血沾染在它那雪白的羽毛上,格外的显眼。 它受了重创,脑后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鲜血点点流淌而下。 “堪比巅峰绝世的存在,居然被伤成这样,是何人所为?”姜月清心中凛然。 这头雪凰妖王被不知名的兵器洞穿了后脑,灵台破损严重,本源奔溃,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将要散道于天地间。 “桀——!” 雪凰妖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已经进入到了散道的尾声,它的躯体渐渐变得虚淡,化成一片绚烂而美丽的光雨,那是它的道则碎片。 到了最后,雪凰妖王彻底散道,成为一片绚丽的光雨消散于天地间。 在一声恍惚的悲鸣中,一些光雨涌入到了一枚晶莹的卵内。 此时石山上的电弧已经消失了,姜月清出现在檀香木巢穴中,这里铺垫着柔软的干枯药草,在正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卵正在吸收雪凰妖王散道时的道则碎片。 雪凰妖王属于凰族的一个分支,虽然不属于嫡系一脉,但血脉之力还是非常纯正的,这枚卵显然是它诞下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将来至少也能成为一位妖王。 这枚卵晶莹如玉,吸收了雪凰妖王的道则碎片,还未真正出生就已经有一缕缕道纹如涟漪般流转出来,与道共鸣, 姜月清在檀香木巢穴中看到了几根沾染着血迹的雪白凰羽,沾染是它在临死挣扎时落下的。 姜月清捡起一根凰羽,认真的观察了良久,很好奇这样一位堪比巅峰绝世的妖王,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可能是尊主级的强者,也可能是更强大的准世尊,青冥界中何时来了这等人物? 姜月清将那枚卵收了起来,决定带回司天监培养,继承了雪凰妖王的纯正血脉与道则碎片,待它出生之后,将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之后,姜月清继续深入原始山林,在大荒的深处认真寻找,总觉得有一种东西在冥冥之中吸引着她,类似于前不久剑渊深处里的呼唤。 大野茫茫,植被葱郁,偶尔有猿啼虎啸之声从深林中传来。 行走了一段距离后,一片石崖出现在前方,在光滑陡峭的悬崖峭壁上扎根有许多不知名的灵药,沁香扑鼻,瑞彩缭绕。 穿过这片石崖,姜月清最终来到了一片祥和之地,这里瑞气迷蒙,有各种珍兽在此间出没。 在入口处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古字——[良渠秘境]。 这是一处宁静祥和之地,瑞光环宇,药草飘芳,可称净土,但是在那座石碑上却还刻有[生灵勿近]四个小字。 这四个小字呈血红色,就像是用鲜血刻写上去的一样,透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格外显眼。 “琼玉茶树!” 姜月清露出了惊讶之色,在良渠秘境之内,有一片如神玉一样晶莹的古树,每一株都能有两米多高,枝桠盘绕,如虬龙一样,弥漫着一种沁人的清香气。 最为特别的那些叶片,晶莹欲滴,形状各异,有的像剑、有的像钟、有的像塔、有的像手舞足蹈的小人,有的则像老牛卧躺……气韵自生。 琼玉茶树,姜月清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此物的一些记载,是一种可以延年续命的宝药,而那些茶叶也可以助人悟道,被称之为悟道茶。 这种浑身都是无价之宝的神树,在外界想要找到一株都难,而这里却生长了这么多株,几乎都快要成为一片树林了,若是让外界的人知晓,一定会在震惊全天下,引起轩然大波。 姜月清取出那根染血的凰祖,上面残留着一种香气,与琼玉茶树所散发出来的清香无异。 雪凰妖王来过这里,很可能就是在这里喋血遭受了重创。 这一处净土之中一定隐藏着不可想象的杀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祥和。 “嗖” 就在这时,一只毛发艳丽的灵狐在前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一双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眸,好奇的打量了姜月清一眼,而后转身一闪而没。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姜月清幻化出三道分身,进入良渠秘境之后,沿着三个不用的方向开始搜寻。 她不可能真身进入,因为里面的危险连雪凰妖王这位堪比巅峰绝世的存在都不是对手,她自然不可能真身进去冒险。 四道分身如果遭遇了不测,虽然会对本体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还远远达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姜月清站在秘境外,关注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自己。 她沿着一条青石小道而行,周围古树摇曳,灵气蒸腾,隐隐间可以听到溪水流动的声音。 第531章 良渠秘境(中) 行进了数百米后,一座竹屋出现在眼前的视线中,那里有一口灵泉汩汩涌动,清澈的泉水从一条石板桥上流过。 姜月清刚一来到近前,忽然一阵刺痛从眉心传来,紧接着眼前顿时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 良渠秘境外,姜月清的本体身心一震。睁开眼眸,心有余悸的轻语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我的神识都无法感知它的存在……” 姜月清的分身虽然在战力上与本体存在很大的差距,但神识却是同等的敏锐,竟然都无法察觉到有危险临近,瞬间就被抹灭了。 姜月清闭上眼眸,开始感知自己的第二具分身,穿过一条幽静的小道,最终来到了一片竹林前。 这是一片极其诡异的竹林,通体呈深黑色,就连叶子都是黑色的,透发着一种阴寒刺骨,让人心神悚然的气息。 黑竹林中有一张石桌,还有几个石墩,上面落了厚厚一层干枯了的竹叶,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生活过了。 在竹林中有一个石台,还有几个石墩,叶凡的这缕化身神色当时就僵住了。 “噗” 就在这时,姜月清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洞穿,心脏被生生的撕扯了下来,一种无边的黑暗瞬间将她吞噬。 良渠秘境外,姜月清的本体霍的睁开了眼睛,依旧是死的不明所以,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忽然间,姜月清身体一震,嘴角溢出鲜血,秘境中的第三具分身也被抹杀了,不过却在临死前传回来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道黑色的影子,没有肉身,就是一团人形的黑气,一只手捏碎了她的整颗头颅…… 三道分身先后被杀,这哪里是一片祥和净土,分明就是一处绝杀之地! 姜月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泣血石,上面纂刻有一角血煞大阵的阵纹,是三才亲手纂刻出来的,可以使用七次。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能强过世尊不成?” 姜月清轻声自语着,决定亲自到这秘境里闯上一闯,倒想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暗中作祟。 她左手端着泣血石,虽然准备祭出去,身后则有七十二杆犹如火云涌动般的大旗在迎风飘展,诡异莫测,发出猎猎之响,随时准备画地为牢,镇杀强敌。 进入良渠秘境,前行了数里并没有危险发生,她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分身到达过的那座竹屋前。 那里灵泉汩汩涌动,古树西斜,小桥流水,一派祥和与宁静的景色,丝毫察觉不到有一丝的危险。 “嗡” 突然,姜月清手上端着的那块泣血石,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绽放出成千上万道炽盛的神辉,杀气沸腾如海,贯穿了霄汉,成片成片的横扫了出去。 “噗” 在姜月清的头顶上方,一道血光爆开,不知道是什么生灵被狂暴的杀气扫中,瞬间湮灭,飘落下一地黑色的灰烬。 姜月清心中骇然,真身亲临,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竟然也无法感知到有人接近。 “不对,它没有生命气息,不是活人,否则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逃过先天道胎的感知。”姜月清心中有了推测。 可是,如果不是活着的人,那么方才被抹杀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姜月清想到了狱囚奴,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如果是狱囚奴的话,即便是没有生命气息,也会有一种诡异之气可以感知到。 但方才的那个生灵,她却什么气息也感应不到,完全就是一种虚无的存在。 姜月清一巴掌掀飞了前方的竹屋,霎时间阴风怒号,血雾漫天,祥和与宁静的景色不复存在。 像是一下子来到了九幽地府,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格外刺耳。 “轰” 泣血石绽放出光芒,一道道阵纹交织而出,横杀四方,也不知道有多少无形的存在被抹杀,竟然有大片的鲜血洒落而下。 姜月清无法想象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如果没有血煞大阵,她今天估计就得栽在这里了。 当然,如果没有血煞大阵,她也不可能真身进入这片秘境。 血煞大阵缓缓转动,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看到了一条又一条人形黑影被抹杀成灰,明明就是一团黑气或者说是黑雾,却偏偏在湮灭之时有鲜血飞溅洒落,简直诡异的不符常理。 “轰” 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一些磅礴摄人的建筑物突兀的出现,挤满了这一整片天空,一条条人形黑影冲了出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看的人头皮发麻。 血煞大阵横杀一切,即便是残缺的,不及完整的十分之一,却也蕴含着极尽的杀伐之力。 “轰!” 血煞大阵冲出一道璀璨的光柱,将天宇上的那座诡异建筑斩落下一角,坠落在姜月清的前方,掀起了一片漫天的烟尘。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向前望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色。 “北玄天门?!怎么可能……”姜月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血煞大阵斩落下来的是一角城门楼,上面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古字。 ——北玄天门! 当然,这并不是人族的文字,姜月清也是用仙道法眼看穿了本质,才能辨识出那四个古字的意思。 “北玄天门……这个地方难道还和神界有什么关系不成?那些人形黑影,难道是昔年神界的亡灵?”姜月清喃喃自语着。 传说神界有四门,分别为北玄天门、东华天门、西肃天门与南明天门。 血煞大阵将北玄天门都给轰下来了,姜月清的身心都被镇住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沙尘飞扬,地上这一座被削掉了一半的宏伟建筑物也不知存世有多年了,透发着一种苍凉之气,内蕴有一种不朽的道纹,“北玄天门”这四个古字让人石化。 “良渠秘境,这难道是昔年神族遗留在人界九州上的一个遗址?”姜月清心中猜想万千。 血煞大阵缓缓转动,杀伐不止,阴风怒号,刺耳与尖锐的鬼哭狼嚎之声在四周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片又一片鲜红的血雨不断洒落,触目惊心。 天宇之上是黑压压一片的诡异建筑,天宇之下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百鬼夜行。 “会不会是后人效仿神界,仿造出来的北玄天门?”姜月清在心中猜想着,因为眼前这些犹如鬼魅一般的人形黑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神族联想到在一起,太诡异了。 姜月清从指点点出两滴鲜血,分别点在左眼与右眼上,一轮烈阳与一轮明月在她的眼眸中沉浮。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那些人形黑影,他们身上都穿着古旧的盔甲,宛若阴兵鬼将一般。 没有一点生命之气,都不是活人,都是死去多年的亡灵。 姜月清心中震撼,既不是狱囚奴那种生灵,那么这些亡灵又是怎么做到没有消散于天地的? 这一切几乎打破了姜月清的认知,让她越想越觉得发毛。 “管你们是人是神,即便死了那就死的彻底一点吧。”姜月清发狠了,取出几块天灵石,排列成一座法阵,为血煞大阵提供更加强大的神能。 “轰” 这一刻,泣血石绽放无量光,上万条血柱贯穿了天上地下,血煞大阵的阵纹变得更加清晰与可怕了,横杀一切,发挥出毁天灭地的一击,将天宇上的那片诡异建筑扫平,化成一片尘埃。 一切都消失了,不再有血雨洒落,不再有阴风呼啸,不再有鬼哭狼嚎之声在四周响彻。 姜月清久久未语,神界的北玄天门让她给轰碎了,说出去谁敢相信?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许久过后,姜月清迈步向前走去,抬手一掀,漫天的尘土飞扬,一座倒塌了的竹屋出现在眼前。 引她来到良渠秘境的指引力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姜月清在这断壁残垣中一阵翻找,最终找到了一具尸骸,纤细而洁白,生前应该是一名女子,死去的时间并不是太久远,应该就在最近的两三年。 “她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是她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吗?” 姜月清在脑海中把认识的女子都仔细回想了一遍。 “难道是她?”姜月清心中一惊,想到了一个人。 是她刚离开昆仑的时候,在青云峰藏龙窟里遇到的一名少女——白九溪。 当时姜月清才刚刚踏上修道之路,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人族,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妖族。 后来因为太玄山圣地的钟子期出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打杀白九溪,后来白九溪重伤远遁,自那以后,姜月清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这些年来,姜月清每当回想起那个调皮可爱的少女时,仍会感到心有愧疚。 她也曾让鬼见愁他们去调查过白九溪的下落,但是却迟迟没有一点线索。 姜月清心中怅然,当年在藏龙窟的种种浮现在心头。 “咦?不对啊……”姜月清认真的观察着眼前这具尸骸,死的确是一名女子,但年龄却明显不大,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七八岁。 而白九溪不是人族,虽然看起来是一名妙龄少女,但真实年龄至少也是上百乃至上千岁的,与这具尸骸根本对不上。 第532章 良渠秘境(下) “害我白掉眼泪了。”姜月清心中嘟囔着,蹲下身子,认真的查看这具尸骸,死者是在最近的两三年死去的,而且是一个仙道修士,生前的境界应当是在四象化生大成。 “是她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吗?”姜月清心中不解,她在脑海中把自己的故友都回想了一遍,连最有可能的白九溪都被排除了,实在想不出是谁了。 此时,所有诡异与不详都被血煞大阵磨灭了,不久后这里又重焕祥和,一道道霞光与瑞彩在天地间缭绕与蒸腾。 “不对,这地底下还有东西!”姜月清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机,将眼前的这具尸骸轻轻移开到别处,而后一巴掌将竹屋的地基掀开。 “轰” 一股可怕的气息冲天而上,让人不由自主的生起一层鸡皮疙瘩,感到浑身冰凉。 在竹屋的地基下,一座古塔赫然出现在眼前。 通体呈暗紫色,隐隐透着一种鲜红,共有九层,却凝缩的只有巴掌大小,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那种气息远比圣人之威还要可怕,若非有血煞大阵在压制,几乎可以磨灭一切有形之物,没有生灵可以靠近。 “嗡!” 忽然间,姜月清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中,一直沉寂无波的神农鼎与炼妖壶都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流转出一种莫名的气息,似乎是在那座古塔共鸣。 姜月清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一座古塔难道就是十方圣兵中的世荒塔? 姜月清心中生起了波澜,小心翼翼的靠近,而后将那座古塔捧在手上认真端详。 古塔有九层八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许多繁琐玄奥的道纹与古老的刻画。 那些道纹涉及到了一种大道,姜月清目前还看不透,但是那些刻画却吸引了她的心神,其内容是一场惊世的大战。 穷奇、麒麟、饕餮、梼杌,古四凶以及诸多凶灵神兽都皆出现在了那处战场上。 满天的神与魔,还有人族的无数位前人先贤,挤满那一片远古战场的天地,他们联合在一起,似乎是在对抗着什么。 世荒塔虽然凝缩的只有巴掌大小,但上面的那些刻画却纂刻的非常精细,姜月清看的认真,仿佛就置身在那片古战场上,与人族的前人先贤们浴血杀敌,要为后人杀出一个不再阴霾的明天。 可惜这一战的结局并没有被刻画出来,因为刻有最后,世荒塔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再刻画下去了。 不过姜月清已经大概猜测出那是哪一场大战了。 是灵族的覆灭之战! 两族是这一战的主导者,他们合谋窃夺了灵族的天道气运,在合适的时间发动了灭族之战。 那一战以灵族举族沉眠,沉入历史长河的结果而告终。 之后,魔族于九幽之下开辟出魔界,神族则在九天之上开辟出了神界。 人族也因为参战有功,最终分到了九州大地,以此建立起最初的人界根基。 至于妖族与鬼族,这两族的始祖也皆与古四凶一样,都是灵族的背叛者,是那一场灭世之战的参与者,最后也各自开辟出了妖界与鬼界。 神族、魔族、妖族、鬼族,四者都曾经是灵族的万族之一,可想当年的灵族是有多么的强大与鼎盛,可惜却在最后成为了众矢之的。 “哧” 就在这时,姜月清手中的世荒塔光华一闪,没入到她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之中,接受着太阳真火的温养,与神农鼎以及炼妖壶形成一个三角之势。 出自洛书的一页经书——《太阴总纲》在那里沉浮,犹如一轮柔和的明月,沉浮在秘境的边缘地带。 姜月清心绪激动,时隔多年,终于找到了十方圣兵中的第三件,这完全是意外之举。 她是出于好奇之下才来到了这里,因为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指引,没想到这种指引竟然是源自世荒塔。 不久后,姜月清又来到了那片黑竹林,这里的每一根竹子都呈深黑色,缭绕有一缕缕诡异的雾气,阴寒且透骨,在这片祥和的净土中显得格格不入。 姜月清走到那张石桌前,扫去上面的落叶,发现这张石桌的桌面上刻有一些特殊的纹络,是一层禁制,不过并不复杂。 经过简单的梳理之后,那一层禁制被成功破解,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厉鬼。 “我回来了……嘿嘿嘿……” 姜月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这声音幽远且森然,没有一丝生气,仿佛就是从冰冷与黑暗中的地底深处传出来的,怨毒无比,就像是刀子在金属板上摩擦时发出的那种声音,非常刺耳,让人听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好好享受为时不多的光阴吧,不久后我会亲自去找你的……嘿嘿,希望到时候你能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这些声音被封存在石桌上的禁制中,似乎早就料到了姜月清会来一样。 “这个人是谁?”姜月清蹙眉,此刻感觉就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她,这些声音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了的,无法进行推演。 “我等你来找我。”姜月清语气冰冷,一掌落下,眼前的这张石桌都瞬间化成了齑粉。 她不怕有强敌找上自己,她怕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会因她而受到牵连,这是她最不想看到,也是最不能接受的。 她转身离开了这片黑竹林,在良渠秘境中搜索,这里的悬崖峭壁上扎根有许多老药,并且珍木的种类也有很多。 姜月清全部收入储物戒,如今司天监重建在即,这些在外界很难看到的奇木古药都可以带回去培植,填充底蕴。 包括黑竹林里的那些诡异黑竹,也被她连根挖走了好几株,决定带回去让屠夫他们看看。 甚至连那一角北玄天门的城门楼也被她收了起来。 不久后,她又来到那片几乎成林的琼玉茶树前,一挖就是三百多株,将储物戒的空间塞的满满当当。 良渠秘境很大,这样的一个秘境也不知是在哪个年代被开辟出来的,古迹班班,这里的草木也不知变更有多少代了,但是却很少有人能找到这个秘境。 姜月清来到了一处山谷中,这里鲜花浪漫,芬芳扑鼻,一阵轻风吹来,带起漫天的花瓣,晶莹点点,格外的美丽。 如果不是这里还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姜月清都想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了。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她甚至还想将这一整座良渠秘境给搬回到司天监。 当姜月清离开良渠秘境回到青冥城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是前不久有一宗上古秘宝出世,爆发了一场流血的争斗。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姜月清进入良渠秘境的那段时间。 “那这宗秘宝最终是被何人所得?”姜月清询问道。 “听说是一位蓬莱圣地的太上长老。” “他口口声声说那是他们蓬莱圣地在多年前失落的一件重宝,而且又没有多少人打得过他,最后其他大势力的人也就卖了他们蓬莱圣地一个面子,让他带着那件秘宝离开了青冥界,没有鱼死网破。” 听到这些,姜月清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她这一次来到青冥界就是为了那宗秘宝而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一次青冥界之行,就是在良渠秘境中的那种收获就已经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而且还意外得到了十方圣兵中的第三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久后,她通过青冥城的传送法阵,横渡虚空回到了幽州大地。 这是一座较为偏僻的古城,因为邻近囚灵之渊,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姜月清本来是想直接传送到开天古城的,但青冥城的那座传送法阵最远也就只能传送到这里。 “轰” 忽然间,有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从远空传来,整片大地都在剧烈的摇动着。 姜月清心中一惊,迅速飞上了高空,向着囚灵之渊的那个方向眺望。 她睁开了仙道法眼,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幅画面。 一条条秩序神链,一片片大道法则,一道道毁灭之光,在囚灵之渊的深处爆发与浩荡,就像是有亿万颗星体碰撞在了一起似的。 “有人有囚灵之渊里大战?!”姜月清满脸的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什么人?怎么敢在生命绝地里大战? 成千上万条秩序神链洞穿了天地,爆发出一片无尽的毁灭之光,那种战斗的余威扩散方圆十万里! 整个幽州大地都在剧烈的震动着,无法想象此时在囚灵之渊里大战的人会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处生命绝地,自成一界,有着独特的法则在运转,不仅会加速生命精气的流逝,还会压制人的修为与战力。 哪怕是巅峰的绝世强者都不敢涉足,因为只要进入那片天地,用不了片刻之间就会老死成枯骨。 然而,此时却有人在里面爆发了惊世大战,各种秩序神链洞穿了天地,无尽的毁灭之光淹没了天上地下,如滔天的海啸般波及四方。 第533章 麒麟女圣入囚灵之渊 这个时候,三才、玉麒麟以及鬼见愁他们也都从远空赶了过来,看到姜月清也在这里,都围了上来。 鬼见愁询问道:“小师叔,你不是去青冥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幽州了?” “这是谁在里面干仗呀?”苏子厉一脸震惊的眺望着囚灵之渊。 姜月清摇头,道:“我刚从青冥界回来,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可怕的力量,在被天地法则压制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这等恐怖的战力,了不得啊。”连三才都悚然了。 “有人在个狱囚奴大战。”姜月清用仙道法眼看到了里面的一些战斗画面。 那是一条矫健的身影,身上穿着一套古旧的盔甲,快如雷霆,一会儿没入到那条漆黑的深渊之下,一会儿又出现在七座神山大岳之上。 狱囚奴,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位怎样的存在?竟然敢在囚灵之渊里面与狱囚奴大战。 玉麒麟睁开法眼,同样看到了一些惊骇的大战画面,手心里当时就冒出了冷汗,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并非只有一尊狱囚奴,而是有六尊! 面对六尊狱囚奴的同时出手,竟然还能打的有来有回,这人是谁?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所好奇的。 “这个人的力量被无限削弱了,否则比现在还要强大数十倍!”三才满脸震惊的说道。 “难道是一位圣人?”姜月清猜测道,身在囚灵之渊那一片诡异的世界中,不仅生命精气会源源不断的加速流逝掉,而且自身的境界与战力也被无限的削弱。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六尊狱囚奴的同时出手还能表现此等的战力,除了圣人之外,应该是别无他人了吧? 而且,这还应当是一位年轻的圣人,否则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抵不住生命精气的飞快流逝。 “不好,囚灵之渊的那种法则之力溢出来了!”姜月清低喝,几人迅速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囚灵之渊外部的许多生灵都当场老死,瞬间就被吞噬了所有生命精气,化成了一堆白骨。 “那个人的战力再一次被削减了。”玉麒麟道。 在囚灵之渊深处,七座神山大岳矗立与天地之间,那道身着盔甲的人影险些遭遇重击。 “还有?!”三才发毛了,发现战场上又凭空的多了三尊气息可怖的狱囚奴,同时探出一只大手,要将那个人打入到深渊之下。 狱囚奴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能说是生灵,因此它们在囚灵之渊里面并不会受到怎样的压制,如今同时出手,那种力量即便是准世尊来了也承受不住。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一股强烈而可怕的波动从那片世界中波及到了外界,当场就将姜月清他们一行人当场掀飞了出去。 “古圣皇?!” 玉麒麟第一个惊叫了起来,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气息。 不只是他,就连姜月清他们也都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无上至尊的气息,在稳住身形之后,迅速向远空飞驰而去,一瞬也不敢停留。 此刻,囚灵之渊里的那个人化成一道金光从深渊下飞冲上来,炽盛而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那一整片天宇。 这一刻,所有狱囚奴都跳进了那条漆黑看不到底的深渊,瞬间消失不见。 姜月清、玉麒麟、三才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一直飞退到了天际线上,遥远望着囚灵之渊。 古圣皇的气息,那个人,难道是一位古圣皇?! “不对,肯定不是古圣皇,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动用了古皇圣兵!”三才笃定道。 姜月清觉得应当如此,毕竟灵族的古圣皇太过遥远了,不可能还存活在世,应该是那个人动用了古皇圣兵。 “即便是借助极道之兵,这个人至少也是一位堪比圣人的存在,不然也同样要喋血,因为那里是囚灵之渊!”鬼见愁道。 玉麒麟的脸色忽然发生了巨变,一瞬不瞬的盯着囚灵之渊。 在七座巍峨的神山大岳之间,那个人从深渊下冲了上来,身形一阵摇动,犹如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倒下,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是你们麒麟一族的人!他们想要夺会七宿神药?!”三才怪叫了起来。 “七宿神药?”姜月清惊诧,知道三才指的应该就是那七座神山上的续命神药,可是这怎么又和麒麟一族扯上关系了? “这是我们古四凶的先祖合力培植出来的,可不只是他们麒麟一族的!”三才纠正道。 在灵族还没有举族沉眠之前,他们古四凶的先祖想要合力培植出一株不死仙药,这七宿神药就是当时培植出来的残次品。 后来灭族之战爆发,七宿神药飞走,不知去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囚灵之渊的七座神山上。 “不止是七宿神药,包括那七口泉眼也都是我们的先祖合力弄出来的,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三才道,这些都是昔年的秘闻,它从来都没有跟人提起过。 七宿神药虽然不是真正的仙药,但是却可以算得上是半步仙药了,在圣人以下可以让人多活一世。 姜月清懵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历史。 那七株神药名为七宿神药,而那七口泉眼则被称之为不老泉,都是古四凶的先祖们合力弄出来的…… 姜月清想到了之前在齐云山的和平盛会上,玉麒麟的姐姐,麒麟女圣曾说过自己可能会到囚灵之渊走上一遭,原来是想取回己族的神药。 “玉麒麟,里面的那位……该不会是你姐姐吧?”姜月清询问道。 玉麒麟点头,道:“她不仅要取回七宿神药和不老泉,应该还想借此逼我叔叔现身。” 姜月清用脚轻踢了三才的屁股一下,询问这其中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们不知道的秘闻。 “他叔叔在西土佛国出家了。”三才暗中传音道。 “什么?!”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三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再说一遍。 “本王在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这的确是真的,他叔叔确实是在西土佛国的雪山灵鹫宫出家了。”三才道。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也不能说是出家了,毕竟他还没有真正的转修佛道体系,如今只是以佛国护法尊者的身份暂时住在了灵鹫宫。” 姜月清嘴巴张大成了“o”形,玉麒麟的姐姐已经是一位半步圣人了,那他叔叔的境界应该不会低到哪去,可能也是一位半步圣人,甚至可能已经是一位圣人了。 这样的一位存在,怎么会看上残缺不全的佛道? “本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玉麒麟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境界最高的,自然是听到了他们暗中的神识传念,不过并没有生气。 言称自己这些年曾不止一次前往西土佛国,想要见一见自己的那位叔叔,但每一次都吃了闭门羹, 这一次,麒麟女圣冒险进入囚灵之渊,一定会提前派人把消息送到大雪山上的灵鹫宫,要逼老麒麟出山。 “姐姐这样做也太冒险了。”玉麒麟一瞬不瞬的盯着囚灵之渊,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自家的那位叔叔到底会不会来,他并不是多么在意,他只担心自己的姐姐会发生不测。 “哗啦啦……” 就在这时,一种铁链挣动的声音从那条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传了出来,他们远隔千里都能清晰的听见,就像是一尊被锁困了万古的凶神将要出世了一般,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姜月清记得自己之前进入囚灵之渊的时候,也曾听到过这种声音,当时的压迫感现在还回想起来依旧会感到心神悚然。 “轰” 一股滔天黑雾冲起,淹没了整片囚灵之渊,将七座巍峨的神山大岳都遮天蔽了,一种让人心神颤栗的气息,从那片世界中溢出。 “姐姐!”玉麒麟失声惊叫。 囚灵之渊中,那道身披盔甲的修长身影横飞了出去,遭受不可想象的重创。 “嗡” 她身上的那套古旧盔甲烁烁发光,出现了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符文,抵消了绝大部分的杀伤力。 “坏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你姐姐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圣人,即便有是古皇圣兵在手也打不过它的!”三才道。 “哗啦啦……” 冰寒的铁链响动,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古的魔神要从深渊下爬上来了一样,那种气息让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 很快,一道庞然大物从深渊下缓缓爬了上来,跟一座山岳似的,手脚与脖子上都带着粗大与冰冷的镣铐,铁链缠满了它的身躯,凶威摄世。 它的躯体模糊的就像是由一团黑烟凝聚成形的一样,看不真切。 “是狱囚奴吗?”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看到的仍是一片模糊,不知道那头庞然大物是人是兽,亦或者是什么诡异特别的生灵。 麒麟女圣坠落在地,大口咳血,身为半步圣人,但是在面对这样一头庞然大物的时候,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那种摄人的气息震的不断咳血。 第534章 准圣 滔天的黑雾中,那头从深渊下爬上来的庞然大物,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 “不好,姐姐有危险了!”玉麒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兵,就要冲进囚灵之渊。 “你疯了?囚灵之渊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进去了也只是在你姐姐添乱罢了。”姜月清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轰” 就在这时,囚灵之渊的另外一个方向爆发出一股浩荡的圣人之威,威绝天地,像是一下子打穿了天地。 一杆三尖两刃刀压塌了长空,立斩向七座神山大岳,光耀九重天,圣人的气息横扫诸天星辰。 “那是——父王的兵器!”玉麒麟惊叫出声。 麒麟王的兵器立斩而下,一片犹如怒海翻腾般的滔天波动,震荡向四面八方,整个囚灵之渊仿佛都要崩开了,大地寸寸崩裂,数不尽的法则之力被磨灭成烟。 大雪山灵鹫宫的那头老麒麟到底还是来了,在关键时刻出手,解救侄女,一声大吼震的山河抖动,十方云灭。 姜月清与苏子厉等人都被这一声大吼震的双耳嗡嗡作响,神魂欲裂。 鬼见愁的修为最弱,双眼双耳以及口鼻间都溢出了鲜血,被姜月清他们护着,快速飞退到了千里之外。 “吓人啊……”鬼见愁心有余悸。 在囚灵之渊的深处,那里的光芒淹没了天地,什么法则秩序,什么诡异之力,仿佛全都被崩断了,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扭曲紊乱,一杆气息狂暴的三尖两刃刀钉在了天地中心,犹如王者降世。 “轰” 在七座神山大岳之间,那头身形模糊的庞然大物吞吐天地十方的精华灵气,那种气息即便相隔着数千多里,依旧让人心神悸动。 无法想象,那到底是一头何等强大的存在。 “砰”的一声,只见它抬手扫出一片乌光,化成一道锋锐的刀刃,劈斩向那杆三尖两刃刀,爆发出一声震天之响。 这一力摧毁了一切,天地间有数不尽的秩序神链崩断粉碎,骇人至极。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那七座巍峨的神山大岳分别扩散出一圈可怕的涟漪,覆盖了整片囚灵之渊,空间与虚空不断的崩塌。 “这头老麒麟竟然敢跟囚灵之渊的典狱长动手……”三才心中惊撼。 下一刻,姜月清他们再一次快速飞逃,因为那种波动横扫到了外界,正向着他们波及而来。 “锵” 三尖两刃刀被震的高高飞起,砸落在囚灵之渊外的一片山脉中,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尘土与沙石。 囚灵之渊中心,那头模糊的庞然大物凶威摄人,转身望向了麒麟女圣,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她一下子横飞了出去,口中不断鲜血咳出。 这是无比震撼性的一幕,一位半步准圣人,在面对那头庞然大物的时间却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而且,若非她身上穿着的那一套特殊盔甲,此时只怕是化为齑粉了。 “那是父王的战甲……”玉麒麟面露伤感之色,一下子想到了已故的父王。 立身在九天之上的老麒麟再一次出手,三尖两刃刀冲天而起,接着斜斩而下,狂暴的圣人之威淹没了那片天地。 “他想毁了囚灵之渊?!”三才大叫,发现老麒麟的目标并不是那头身形模糊的庞然大物,而是那七座万古长存的神山大岳! “囚灵之渊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敢这么做?”三才的神色无比凝重,那七座神山一旦被毁,后果将不堪设想,绝对不是老麒麟可以承担的。 “轰隆……” 天地共振,大道和鸣,那头庞然大物探出一只大手与三尖两刃刀硬撼在一起,毁灭之光席卷十方。 “囚灵之渊里面有无上级别的法阵在守护!”姜月清看出了一丝端倪,那种恐怖的波动,按理来说,整个囚灵之渊可能都要被夷为平地,但除了漫天的飞沙走石之外,整体上并没有多大的损毁。 圣人级别的战斗,能做到如此的,恐怕也就只有无上级别的法阵了,而且应该还远远不止一座。 这个时候,幽州南部的妫家,一条条瑞彩流转,将整片家族古地都笼罩了起来,仿佛是与天地隔绝了起来,一片朦胧。 “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们灵族还是执意要进行大清算吗?” 此时,这个昭古世界里的每一位宗老与名宿都神色沉重,家族中的极道帝兵——巫蒙镜,感觉到了危机降临,自行的开启了复苏,庇护家族。 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沉寂中的极道帝兵都被惊动了。 同样坐落在幽州南部的武陵山圣地,有一道道莫测的法则涟漪在扩散,一件模糊的极道仙兵升空,绽放出无尽的光辉,流动出一种可怕的极道气息,将整个圣地庇护在了下方。 “有人在攻打囚灵之渊……”武陵山圣地的现任掌门,紧皱着眉头遥望囚灵之渊的方向。 此时的囚灵之渊,麒麟王的本命战兵复苏,爆发出一种横扫一切的威势。 七座神山大岳之间,那道身形模糊的庞然大物,双手划动之间迸发出一个又一个神威莫测的符文,与那敢三尖两刃刀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铿锵之响。 此时,没有人能靠近那片天地,就连姜月清他们也都退到了万里之外。 “那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存在,竟然连圣人都不能力毙……”鬼见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心惊胆颤。 “不,这头老麒麟还不是圣人,他是借助了麒麟王的本命之兵才能与那头庞然大物抗衡,否则也要饮恨在此。”三才道。 它看的比谁都清楚,这头老麒麟如今还只是准圣,离真正的圣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玉麒麟露出了忧色,父王的本命战兵复苏,他的这位叔叔虽然可以发挥出无缺的圣人之威,但消耗也是巨大的,如果不能尽快将那头庞然大物镇杀,他这位叔叔必将饮恨。 这个时候,三才已经准备好了传送法阵,随时准备横渡虚空逃离幽州。 囚灵之渊不止有一座无上法阵,老麒麟就算再猛也不可能撼动那七座存在着特殊意义的神山大岳。 在这一刻,九天之上的老麒麟气势急骤攀升,竟是要亲身进入囚灵之渊,与那头庞然大物决战! “不!”玉麒麟大叫,他与三才一样,深知那头庞然大物的恐怖与可怕,背后又有怎样的一只大手在操控,他不想让自己的叔叔去冒险。 同一时间,麒麟女圣的气势与战力亦在飙升,身上的战甲绽放出无尽的光,浮现出各种符文,勾动天道伟力,要与叔叔一同大战那头庞然大物。 玉麒麟一声大吼,一指点向眉心,一道璀璨的古卷从他的灵台中冲出,没入囚灵之渊。 那是一道法旨,是他麒麟王在坐化前亲手书写,内蕴有他的大道之力,是留给玉麒麟抵命用的,此时祭出,顿时就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圣人气息弥漫了天地。 “淦!本王再添一张!” 三才将昔日在和平盛会上呈现的墨尊法旨也祭了出去,同样化成一道永恒的光芒没入囚灵之渊,挡在那头庞然大物的躯体前方,弥漫着无上至尊的气息。 那头庞然大物止住了脚步,一双绿油油的眼眸盯着两张法旨,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最后对着墨尊的法旨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消失不见。 “就这么走了?”苏子厉惊诧。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以为墨尊的法旨是跟你开玩笑的?”三才斜睨了他一眼。 澎湃的黑雾散去,囚灵之渊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大梦,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老麒麟是一位满头白发的沧桑老人,身上穿着佛衣,手持三尖两刃刀盯着那七座万古不朽的神山大岳看了许久,最后气息内敛,带着麒麟女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姐姐!”玉麒麟的眼眶当时就湿润了,快速飞冲了上去。 “淦,本王为什么要出手救他们,本王可是最烦他们这些麒麟了!”三才低声诅咒着。 “别计较那么多嘛。”姜月清笑着摸了了摸三才。 姜月清知道,麒麟王的法旨还不足以将那头凶悍的庞然大物惊退,因为它本身就已经堪比圣人了,真正改变结果的是墨尊的那道法旨。 “那头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姜月清轻声询问道。 “不知道!”三才似乎非常忌讳这些,打死也不愿意透露出一点信息。 鬼见愁、穆辰还有苏子厉都腾空向前飞去,对着老麒麟和麒麟女圣见礼。 姜月清和三才也飞了过去,最让他们好奇的是,这样的一位准圣人为什么会选择皈依残缺不全,不被三大道统所认可的佛道。 “我曾在西土佛国与一位老僧坐而论道,他为我讲述了他们的道与教义,让我颇感兴趣。” 老麒麟一袭僧衣,不染凡尘,没有了方才那种霸绝天下的威猛气势,双手和十,看起来慈眉善目。 他当年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而西土佛国的道法对他触动很大,似乎让他找到了一盏指路的明灯,因此皈依佛道,主动投身于雪山灵鹫宫。 第535章 疯狂的挥霍 从此大雪山的灵鹫宫便多了一位护法尊者,老麒麟观摩了各种经典,参悟因果轮回之奥妙,聆听佛道的教义,渐渐的在茫然中找到了方向,醒觉自悟。 “这佛道邪乎的很,你说这头老麒麟该不会是被洗脑了吧?”三才暗中对姜月清传音。 人族从来就没有轮回这种说法,甚至连最古老的灵族,在听到轮回一词的时候,都认为这是一种邪门歪道。 人死即魂归天地,自万道中来,归万道中去,这是一种好比于人饿死了就要吃饭的观点与常识,根深蒂固。 而佛道却主张人有来生,今生孽来世还的轮回因果,自然不可避免的会被人定义为旁门左道。 姜月清也是打心眼里的不认可佛道,觉得把因果之论打上一个前身、今生、未来身的标签,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到底是不是旁门左道,姜月清自己还无法定义,但她就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佛道的教义。 如果真的有轮回,那么这就是一条无形的枷锁,会让人永世不得超脱,生生世世在苦海中挣扎,永无止境! “叔叔……”玉麒麟上前,姜月清等人都识趣的退到一边。 “你长大了,等你达到圣人境界,来灵鹫宫找我,取回你父王的本命战兵。”老麒麟说道,他常年闭关,参禅悟道,平日不会接见任何人,即便是自己的亲侄子也不例外。 这一次,麒麟女圣只身强闯囚灵之渊,终于是逼的他不得不出山。 “叔叔,跟我们回去吧,族中现在需要你来主持大局。”麒麟女圣道。 老麒麟摇头,古井无波道:“我已出家修禅,皈依了佛门,族中的一切都已与我无关。” “既然都与你无关,那你又为何要来救我?让我死在里面不就好了?”麒麟女圣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道:“父王已经走了,你难道也要丢下我和小麒麟吗?” 老麒麟闭眸不答,双手合十,脑后升起一层佛光,看起来庄严神圣。 “行,你回去修你的佛道吧,今后玉华山麒麟一族的死活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和小麒麟的生死也用不着你来搭救!” 麒麟女圣丢下这样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自她出山以来,她曾七次前往灵鹫宫,但她的这位叔叔就是闭门不见。 今日以死相逼终于是将这位叔叔给逼出来了,但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回答,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麒麟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轻叹了一声,而后看向玉麒麟,道:“你姐姐身上背着整个玉华山的麒麟一族,你要在她身边多帮她分担。” “叔叔,你真的……不打算回玉华山了吗?”玉麒麟的声音有些哽咽,父王已经逝去,除了姐姐之外,眼前的这位叔叔就是他最亲的亲人了,但是却皈依了佛门。 二人相谈了很久,最终老麒麟还是离开了,一步迈向远空,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你最好一辈子都待在那狗日灵鹫宫里面,一辈子也不要出来见我们!”麒麟女圣并未真正离开,觉得玉麒麟应该可以留住这位叔叔,故此停在了一段山脉上。 此时看到老麒麟彻底远去,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个西土佛国还真是不简单啊。”三才小声的嘀咕道。 “要不我们去把那个灵鹫宫给砸了,这样老麒麟无处可去,自然也就只能回来找你们了。”苏子厉突发奇想道。 “不可。”玉麒麟摇头道:“西土佛国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灵鹫宫也不止我叔叔一位准圣,你若敢这么做,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西土佛国。” “将来所有机会,一定要到西土佛国走上一遭。”姜月清自语道,她现在对于西土佛国的了解还仅限于口头相传,将来所有机会,必然是要亲身去看看所谓的西土佛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麒麟女圣只身强闯囚灵之渊,老麒麟被迫出关,催动圣人战兵与不知名的凶物大战,这些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半个月后,星月神殿、妫家、风家、齐云山圣地等超然大势力名下的拍卖行都不只为何,开始大量的收购一种五行神玉。 司天监遗址上,姜月清在得到消息后,从一块大青石上坐了起来,惊呼道:“他们想要去天外?!” 五行神玉,蕴含有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天地本源的自然之力,姜月清记得当初带着自己进入天外宇宙的那座祭坛,就是用这种神玉筑成的。 如今有人大量的收购这种神玉,一定是想修筑那种祭坛,离开九州大地去往天外宇宙。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久后就有人从缥缈阁买到了消息,言称那些超然的大势力是想要修筑神坛,进入到浩瀚无垠的天外宇宙,去往九州以外的人族疆土。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这些超然的大势力为什么会这么急着逃离九州大地?” 消息一出,人心惶惶,九州各界都有人都议论,觉得估计是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在提前做准备。 各大超然势力的疯狂之举,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仅是五行神玉,但凡是能跟横渡天外宇宙扯上关系的东西,他们都不惜以天价收购。 此外,他们还广邀诸多阵法大家,共研神坛,这也更加说明了他们迫切的想要离开九州大地。 “到底是有什么灾难将要发生,还是说天外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吸引他们?” 许多人都在猜测。 “是姜月清在收集五行神玉!” “她对各大超然势力许下了承诺,要他们为其收集五行神玉!” 这一日,有人爆料出了这样一则消息,天下哗然,不知道姜月清收集这么多的五行神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回来,难道还想再出去一次? “难道是有什么人要对她下手了吗?不然为何要这么急着离开?” “她现在可是墨尊座下的光明左使,谁敢对她动手啊?” “而且你们别忘了,她身后可是还有穆城主那几位准世尊在给她撑腰呢,抛开光明左使的这个身份不谈,就是这种背景,放眼天下,谁敢动她?” 就在当日,姜月清亲自站出来辟谣,言称并不是她在收集五行神玉。 然而,不出半天就有一位阵法大家站出来,透露出一则消息,说是有人用一块凤云妖金请他出山,要他帮忙研究神坛的修筑。 “肯定是姜月清没错了,她扫平了两辽王府还有漆吴山皇族,现在的家底可厚着呢,也就只有她才能拿极道仙兵这种仙珍出来挥霍。”有人笃定道。 “姜城主,你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有人叫喊道。 “我再说一遍,这事压根就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在九州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我身上来好吗?我谢谢你们了!”姜月清再一次站出来辟谣。 司天监遗址,屠夫一脸狐疑的盯着姜月清,道:“真不是你在背后收购?” “我闲的没事收集这些东西干嘛?我好不容易才从回来的,为什么还要去那找不到路途的天外流浪?我有病是吧?”姜月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就奇了怪了,我也没推演出不久后会有什么大灾大难发生呀,那些仙道圣地和昭古世家这是在闹哪出?”屠夫捏着下巴一阵思索。 “对了,三才呢?!”姜月清忽然问道。 “半个月不见踪影了。”屠夫回答道。 “半个月……快把它喊回来!我估计就是这小崽子在背后搞鬼!”姜月清道。 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三才曾说过它要做一件大事,而后就神神秘秘的离开了,半个月都看不到人影,如今回想起来,在这背后大量收购五行神玉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它没错了。 “要真是它在收购,我非打断它的狗腿不可,这的花费掉多少的资源啊,太浪费了!”屠夫一脸的心疼。 不久后三才就被喊了回来,也是直接的承认了就是它在背后向那些超然大势力收购五行神玉,言称是要进行一项伟大的研究,重现昔年的古路。 “我特么打断你的腿!有这资源还不如拿来重建司天监,你这败家玩意!”屠夫阵阵肉疼,点指着三才,浑身气的直打哆嗦。 “没事的老爷子,我们司天监家大业大的,完全经得起这样的挥霍。”苏子厉大言不惭道。 “什么?!”屠夫瞪眼,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神色不善的盯着苏子厉和三才。 “别跟我说你们是司天监宝库里的珍宝去收购五行神玉的啊,我人老了,你们不要吓我,我真的会被气死过去的。” “嘿嘿,老爷子消消气,我们哪能这么做啊,大家都知道你把宝库里的东西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我们怎么怎么拿你老人家的命出挥霍呢,是吧?”苏子厉一脸坏笑的冲着三才眨了眨眼睛。 第536章 风波不断 屠夫不信,亲自去了一趟宝库,紧接着就发出了一声裂空的长啸,大骂道:“你们这群狗崽子,我宰了你们!” “你们真动宝库里的东西了?”姜月清斜睨着苏子厉与三才。 “赶紧跑!”三才迅速祭出传送法阵,带着苏子厉和姜月清直接开溜。 “你到底想做什么,真要去天外?”姜月清盯着三才。 司天监宝库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姜月清填进去了,这小崽子这么挥霍她的东西,今天要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非得揍它一顿不可。 “天外宇宙浩瀚无垠,本王想要看看你们人族的前人先贤们到底开辟出了多大的疆域。”三才道。 “就这?” “就这。” “没有别的原因了?” “没有。” “你个败家玩意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人兽大战爆发,苏子厉一溜烟的跑了没有影。 各大超然势力疯狂收购五行神玉,引发的全天下的关注,随着时间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很多人相信神坛将要筑成,即将要开启。 “有消息了,其实是灵族的几个古老氏族在背后收购五行神玉,他们是想要修筑神坛接引天外宇宙中的其他部族降临九州大地!” 有人透露出了这样一则消息,顿时就引起了恐慌。 人界并不单单只有九州大地,在那浩瀚的天外宇宙之中,还有许多人族的疆土,但在遥远的过去,这些疆土与九州一样,都是灵族的疆域! 可以说,而今之人界就是过去之灵界。 九州大地上的灵族苏醒了,那么天外宇宙里其他地方的灵族,估计也都先后苏醒过来了,如果全都被接引到九州,当今天下的格局可能会再一次发生改变,和平协议也可能真的会变成为一纸空谈。 “也不一定就是这样,你们别忘了,应天书院也有一条通往天外的古路将会在不久后开启,也许是古路出现了变故,需要以五行神玉来重新修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不对,我还是认为是姜月清所为,她昔年在囚灵之渊,乘坐着一座古老的祭坛去往了天外宇宙,最后又重回九州,估计就是在天外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故此大量收购五行神玉,想要修筑起一座类似的祭坛,再返天外!” 这一则猜测出来,许多人都犯嘀咕了,姜月清是当今天下第一个成功往返天外宇宙的一个例子,这种猜测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不久后,一则消息从雍州大地传出,星月神殿的南宫苍岳成功斩念。 据说在其功成之时,赤贯妖星在其身后显化,普照了一整个雍州大地,震惊了全妖族。 赤贯妖星是全妖族心中的神圣信仰,南宫苍岳斩念之时,在其身后显化,这是否是在预示着什么? 几乎就是在同一天,中州皇朝的二皇子斩念冲关,最终却以失败而告终,散道与章崖台上。 同一时间,韩襄王、彰邢王、楚庄王、夏拘王、开明法王、楚怀灵王、肃王、齐王,八位诸侯王以奉天靖难、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诛讨当朝长公主。 在始皇建立时皇朝之时,便定下了这么一条祖训,朝中无正臣,内有奸逆,各地封王必举兵讨伐,以清君侧、靖祸难! 始皇之秦朝早已成为历史,后世虽朝代更迭,但这条祖训却被一直沿用了下来。 新一任的皇朝太皇[赢长闾]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长公主虽然没有坐上那位皇位,但却是真正的掌权者。 八王靖难,清君侧清的就是这位垂帘听政,把持朝政的长公主。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姜月清自语,当初在听到是十八皇子赢长闾继承皇位的时候,她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皇朝必定是要大乱了,她对谁坐上皇位并不关心,她就怕朝中内斗会牵扯到她的父亲他们。 不久后,另一则消息从并州的西土佛国传来,青龙教之主司徒洛大战清念君,摧毁了许多宝刹古寺。 可惜,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的最终结果,一直到三天之后,一名老僧向外透露,称清念君活着归来,但伤势却不轻。 至于司徒洛,生死不知。 司徒洛修炼天妖体,在年轻一代中已经是罕有敌手了,而今竟然把盯上了在西土佛国素有[在世菩萨]之称的清念君,要夺其本源,可见其狼子野心。 “他以前一直都在蛰伏,如今肆无忌惮的掠夺他人本源,所谓的天妖体到底修炼到什么火候了?”姜月清站在一座山崖上自语。 不出七天,又有一则震撼性的消息传了出来,风家世子第一次对外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战力,只身一人追杀了平辽王八万多里,而后者却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平辽王,皇朝中的战神之一,以前即便是老一辈的人物见了他都得礼敬三分,谁敢轻视? 自从两辽王府被灭之后,昔年之声威就此一落千丈,而今仿佛是一个人就能压着他打。 那一战,目击者只有寥寥几个,因为很多人都追不上他们。 据说平辽王几乎差点身陨,肉身尽毁,要不是一名佩刀持剑的白衣女子出现,带走了他神魂,估计就要栽在风家世子的手上了。 “佩刀持剑,白衣女子……又是这个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姜月清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这名佩刀持剑的白衣女子,曾经追杀过鬼见愁他们,也曾跟司徒洛火拼过一次,似乎并没有明确的立场,既非仇人也非朋友。 “这名白衣女子救走了平辽王,但风家世子却是阴差阳错的遭遇到了另外一人,并且还顺手给杀了,你猜是谁?”鬼见愁一脸坏笑道。 “少卖关子,赶紧说。”姜月清一巴掌扇了过去。 鬼见愁揉了揉后脑勺,口中吐出两个字,道:“天权!” “什么?!”周围的几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哪个天权?”姜月清追问道。 “就是漆吴山的那个天权,古圣皇的子嗣。”鬼见愁道。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当时问罪漆吴山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天权被南宫煌一指剑芒洞穿了灵台,在夜空下化成血雾身死道消,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又是一具分身? 但鬼见愁接下来就否定了姜月清的这一个猜想,道:“他当时身上应当是带有一件秘宝,护住了他的一缕残魂,因此逃过了一劫,并没死绝。” 鬼见愁接着补充道:“而且漆吴山的幸存者还有一个,据说是天权的妹妹,在大战爆发的不久后被一位古王以秘法传送了出去,如今正待在赤蛮山上,而且他们漆吴山的圣皇古兵也被她带到了赤蛮山。” “难怪当时那些祖王到死也没有祭出圣皇古兵,原来早就被带走了,倒是让他们赤蛮山捡到大便宜了。”姜月清咕哝道。 “这个平辽王估计是废了,先是在姜仙友的手上败了一次,而今又在风家世子的手上险些毙命,今后只怕是再也难有作为了。”苏子厉捏着下巴嘀咕道。 屠夫摇头,道:“也不见得,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走的是横推一切敌的无敌路,如果另辟蹊径的话,这些败绩说不定还能将他推上高位呢。” 证道的方式有很多,有以杀证道、也有以音律证道……等等的许多方式,只不过最后都需要有力压一切敌的资本,才可以真正的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只不过很多人都会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修筑无敌心这条路,原因也很简单。 反正到了最后都必须是要有无敌于同代的资本,在最开始就筑起一个无敌心,就已经算是事半功倍了。 然而,这种无敌的信念一旦修筑起来,就注定了一生都不能有败绩,必须高歌猛进,横推一切阻碍,一旦信念崩塌,一生都将一蹶不振。 赤蛮山的古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时在锡勒大草原上,即便赤蛮山的人保住了他的性命,他这一生都将证道无望,因为心中的信念已经崩塌,无敌心破碎,再无回头路可走。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选择这条路,苟到最后人才是赢家呀。”苏子厉不解。 “谁不想留下一生无敌的伟绩?”屠夫瞥了他一眼,道:“也就是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没多少本事,留下了不少败绩,不然肯定也得走上这条横推一切敌的无敌之路,在后世的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苏子厉撇了撇嘴,道:“虚荣心作祟罢了,我就不想。” 他并没有证道成就无上之位的野心,能够另类成道,当个逍遥圣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觉得姜仙友就挺合适走无敌心这条路的,她到现在应该还没出现过一次败绩吧?”苏子厉忽然道。 屠夫思索着道:“如果不说老一辈的人出手镇压,单以同代人的战斗而论,貌似还真没有一次败绩呢。” 第537章 入杀局(上) “得了吧,我现在连斩念这一关都还过不去呢,就别跟我提什么无敌心不无敌心的了。”姜月清躺在大青石上,心不在焉的回了这样一句。 这一日,穆辰来到了司天监遗址,同时也带来了一则有关于白九溪的消息。 自从当日从良渠秘境中回来之后,姜月清就让他们发动一切力量去寻找白九溪的下落,她对当年的事情心有愧疚,这些年一直没有对方的消息,让她始终都无法放心,如今终于是找到线索了。 “她在哪里?”姜月清从大青石上坐了起来。 穆辰的脸色很不好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一则神识印记传入到姜月清的心海中,让她自己去看。 姜月清看到了一些画面,在一处拍卖行中,白九溪的被人制成玉雕摆放在展览大厅的中央,周围围聚了很多人,都想将其竞拍到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姜月清脸色冰冷了下来。 “就在前几天,是武陵山圣地名下的一个拍卖行。”穆辰回答道。 “武陵山……找死!”姜月清的眼眸中有血芒一闪而过。 很快就有人放出了消息,言称那名美丽的女子是姜月清昔年的一位故友。 “冷静点,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拍卖此女,应该就是想要激怒你。”屠夫道。 人们都知道,亲人与朋友是姜月清的底线与软肋。 而今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要以为此激怒姜月清,叛乱她的心境,将她死死的卡在斩念这一关,无法破境。 “激怒我?很好,他们成功了。” 姜月清的眼眸中有杀意在弥漫,并不是多么的强烈,但是却无比纯粹,显然是真的动杀心了。 将她的朋友制成玉雕当货物一样拿出来拍卖,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而是羞辱! 屠夫一再劝解她要冷静,而后派了一些人前去求证,那个拍卖行名为十通馆,的确隶属于武陵山圣地,也的确是将要拍卖一个美丽女子的玉雕。 “妖族魅女,天生尤物。” “六尾妖狐,妩媚风情。” 在听到十方馆对白九溪的这些形容后,姜月清眼眸中杀意更浓了,鬼见愁与穆辰等人都被那种气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久后,雍州昭古世家中的萧家,言称将要在不久后拍卖一株仙药,然而当他们放出画面的时候,那分明就是一个活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无助的哭泣着,许多人都一眼认出,这个小女孩曾经一直跟在姜月清的身边。 武陵山圣地和萧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拿姜月清的故友出来做文章,难道就不怕会引来她的报复吗? “都说姜月清在天外宇宙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将会在不久后离开,而今这两件事的任何一件都逼得她不得驻足下来。” “可是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无论是那个妖族女子还是那个小女孩,只要有一人出现闪失,武陵山圣地和萧家能承受住姜月清的报复与清算吗?要知道连漆吴山这一个灵族中的皇族都让她在一夜之间给灭了……” “真正让漆吴山覆灭的是圣人南宫煌,而姜月清只是参与者,两辽王府的覆灭也是因为雍州大荒的那群黎族后裔,和她姜月清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我认为武陵山圣地和萧家这么做,可能并不只是为了阻止姜月清去往天外,因为此举的确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可如果他们就是纯粹的想杀姜月清呢。”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以故友的性命作为威胁,除非姜月清铁石心肠,不管不问,一个也不去救,否则就不得不自入死局,这种谋划未免也太毒辣了? 仅仅一夜之间,幽州与雍州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压抑的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这一次的风波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了。”幽州大地上的一位老修士摇头轻叹了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的场景了。 武陵山圣地与昭古萧家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做足了准备,一旦姜月清入局,所有与她仇怨的人可能都会现身。 幽州的十方馆,雍州的萧逸居,这两个地方必然要有一个将会成为流血的乱地,就看姜月清会选择救谁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一些年老衰弱的老修士都警告后人不要涉足这一滩浑水,否则可能会被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然而,无论是混沌精粹还是凤云妖金,哪一件无上至宝不让人眼红,既然知道姜月清入局必死,又有谁不想争上一争? 司天监遗址,屠夫神色凝重的看着姜月清,道:“你有什么好的对策吗?” 如果换作是他,他可能也就心一横,不管不问了,等日后强大起来了,再去找那些人清算,全部抹杀,但姜月清终究不是他。 在屠夫看来,姜月清这个后生小辈哪里都好,但就是太重情感了,做不到舍取。 姜月清依旧躺在大槐树下的那块大青石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一听这话,屠夫的胡子都被气的飞起,道:“你以为这是游戏吗?你现在这颗脑袋都已经被架在刀刃上了你知道不?”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姜月清躺在大青石上,阳光透过叶隙照在她的脸上,却依旧显得冰冷如寒玉。 “行,反正连你这个正主都不急,也用不着我在这里操心了。”屠夫转身就要离去。 “你多久没有杀人了?”姜月清突然问道。 “太久了,记不清了。”屠夫驻足。 姜月清没有再多说什么,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傍晚,屠夫再一次找到姜月清,道:“我有两枚棋子放在两大杀手组织里面已经有两三百年了,一直没有联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还是活,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跟他们联系一下。” 姜月清眉梢微挑,询问能否寻到两大杀手组织的祖庭。 结果屠夫只是白眼过来,道:“两三百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们进入祖庭,不过摸清楚几个分舵的位置应该不难。” “分舵……以后再找机会端了他们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姜月清道。 如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而姜月清也并非什么事也不做,同样是在秘密布局,只不过她真身并没有离开司天监遗址,不想让人察觉。 不久后,幽州传来了不好的消息,灵族的一些古老氏族出手了,运了许多的稀珍异宝,直言要将白九溪竞拍下来,摆明了是要羞辱姜月清。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赤蛮山的人也动身了,大张旗鼓的前往雍州萧逸居,参加那场拍卖会,并且直接放言,对这个小女孩志在必得,不管她昔日追随过谁,今日过后都将成为他们的膝下奴仆。 许多和姜月清有一点交情的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赤蛮山可是灵族中的皇族,而今出现在萧逸居,摆明了就是冲着姜月清来的。 “好大的口气,本王倒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敢收她为仆!”三才冷笑。 就在今日,屠夫收到了一些消息,两大杀手出动了大量的杀手,其中巅峰级别的绝世就有不下一百多个! “消息准确吗?”姜月清皱眉问道。 “绝对准确,那两枚棋子的身后被我下了咒,如果向我透露的消息是假的,都不用我自己动手,他们体内的毒咒就会自行发作。” “好,今日无论他们来了多少人,都别想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姜月清的语气极其的冰冷。 “如果可以将这些人全部坑杀,必然会让两大杀手组织元气大伤。”屠夫森然开口道。 “希望该来的人都能来,彻底做一个了结。”姜月清自语道,她思虑了很久,最终决定亲身前往幽州十方馆,因为雍州萧逸居那边有三才还有苏子厉等人在镇守,完全可以应付。 “如果没有准世尊强者出手,你也不要出手,在暗中看着就行。”姜月清叮嘱屠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先行出手,因为如今人族和灵族的和平协议还必须要维持。 安排完一切之后,姜月清和玉麒麟上路了,赶往幽州大地将要拍卖白九溪的十方馆。 楼兰城,这是一座美丽的城池,建立在幽州的西部尽头,城内整洁而干净,一切都井然有序。 街道两旁的树木都如玉石一样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醉人的幽香。 “真是不错,以后本王的陵墓也要种下这种神树,不图别的,就图一个好看。”玉麒麟笑着打趣道。 十方馆位于楼兰城的东部,原本那里是一处宁静的地段,可如今却是一片喧哗,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早已是人满为患,摩肩接踵,难以进出。 这是一座华丽的楼阁,在大门前立有两头巨大的石狮,庄严而雄武,通体由以黄金玉髓雕刻而成,有一种大气更有一种富贵的气态,远远望去威严而雄武。 第538章 改天换地局中局 十通馆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鎏金盘龙绕凤,古色古香的珍木桌椅,神金铺地,白玉做案,尽显奢侈。 “七尾妖狐吗?有点意思。”一名灵族年轻修士手持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一抹阴邪的笑意。 “不知死活。”玉麒麟扫了那名灵族修士一眼,默默将他的样子记住,待会要是打起来,第一个就宰了他! 此时,姜月清和玉麒麟等人都已经改容换貌进入了十通馆。 “诸位稍安勿躁。”一名年迈的老人走上高台,宣布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起初,一切如常,各种珍料、灵兵与古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拍卖。 半个时辰后,那名年迈的老人提高了声音,道:“最后一件拍卖品就是大家都期待已久的天生魅女——七尾妖狐!” “轰” 就像是一个火药库被点燃了一样,整个十通馆顿时就嘈杂了起来,许多人都站了起来。 其间,很多人都在人群中搜索,显然是在搜寻姜月清的身影。 “还不确定到底来了多少人,大家都不要妄动。”姜月清暗中传音,让玉麒麟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今天这一战,可能会牵扯出数十乃至上百个势力,而她一个也不想放过,要如当年一样,再来一次惊天的杀戮。 “既然都要开始拍卖了,怎么说都得让我们看一看这所谓的七尾妖狐到底是何模样吧?”有人嚷嚷道。 “就是,谁知道你们口中的天生魅女是真正的七尾妖狐还是随便从窑子里找来的残花败柳,至少得让我们见上一见吧?” 十通馆内有空间法则,此时的拍卖大厅内足足有上万多人,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每一个人都有位置可坐。 “各位稍安勿躁,只因为此女来历太过不凡,因此拍卖的方式也有所不同,现在竞拍的只是竞选名额,只有入选者才可以真正竞拍七尾妖狐。”高台上的那名老者解释道。 此言一出,顿时就引起来在场很多人的不满,一个个的叫嚷个不停。 上万多人的拍卖大厅,一人开口,千人呼应,那种声势就如雷声似的在大厅里轰隆隆的滚动。 高台上的老者没有理会众人,提高了音量道:“名额不需要竞拍,只要六十万斤天灵石便可获得一个名额,进入下一轮的竞拍。” “什么?!六十万斤,还得是天灵石?你们武陵山圣地莫不是的失心疯了?!” “供人玩乐之物罢了,这种天价太离谱了。” 然而,就在一片不满的叫嚷声中,先后有十几披人登上高台立下字据,也有人直接抛下一个储藏有六十万斤天灵石的空间法器。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姜月清,所谓的妖族魅女,天生尤物,不过只是他们用了羞辱姜月清的一种方式罢了。 一种紧张的气氛在弥漫,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火药味。 那些获得名额的人都被引入到另一个大厅,参与真正的竞拍。 最后,姜月清他们也登上高台,立下字据,被引入到另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内,这里空无一人,在大殿的中央有一座传送法阵。 光华一闪,他们一行人被传送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前方矗立着一片宏伟的建筑。 “不是说要竞拍七尾妖狐吗?带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鬼见愁沉声问道。 “几位应当知晓,今日多半会在大战发生,自然不能在十通馆进行。”十方馆的引路人直言道。 在一片华丽的大厅中,十几批人各自落座,脸上都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们身上带着特殊的秘宝,知道姜月清此时就在大厅之中。 “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我就一句话,什么时候可以姜月清?”一名身披盔甲的高大身影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老朽只负责拍卖七尾妖狐,其他的一概不会过问。” 高台上站着的依旧是那名头发稀松斑白的老者,白九溪也依然未现。 此时,空气中像是弥漫了火药粉末,只要随便一点火星子就能点燃,十几批来自不同势力的人已经有人把目光锁定在了姜月清他们三人的身上。 “先竞拍吧,不是说这七尾妖狐是姜月清的故友吗?那我就先将她竞拍下来,品尝品尝到底是何滋味。”那名手持折扇来自灵族的年轻修士轻佻开口道。 他知道姜月清此时就在现场,却一点也不在意,言语轻佻,各种污言秽语不断。 “这是一位绝世,表面上看起来年轻,但真实年龄起码是上万了的。”玉麒麟在暗中传音。 “不止如此,他身上还带着一件圣人级兵器,不知道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姜月清道。 “各位,要不你们就将着七尾妖狐让我好了,待我将她调教成女奴,大家都可以玩乐。”那名灵族的年轻修士极尽羞辱。 “不,我觉得买回去由自己调教更有乐趣。”另外一个哈哈大笑道,隐约间对着姜月清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我就是要让姜月清的故友沦为我的奴隶,匍匐在我身前,摇晃尾巴。”赤蛮山的一名修士神色阴冷的开口道。 “看来赤蛮山死了一个圣皇子嗣还不够,想要举族覆灭吗?”姜月清露出了真容,一步出现在大厅的高台上。 那名头皮稀松斑白的老者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退至一旁。 “姜月清,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是重逢了。”一名浑身被黑色大衣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站了起来,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头来自九幽炼狱的厉鬼,语气阴森的让人发毛。 姜月清在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暂时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想到的那个。 “为了将你逼入现在这个死局,你可知我谋划了多久?”黑衣人的声音如恶鬼嚎哭一样,极其的沙哑与难听。 姜月清淡然道:“你以为这样就将我逼入绝路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依旧只是一条掀不起风浪的杂鱼罢了。” “欢迎各位入局。”姜月清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心里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就连两大杀手组织潜伏在暗中的人此刻都察觉不到了不妙。 在绝世在暗中推演,紧接着神色大变,“刷”的一声从座位上长身而起,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姜月清,沉声道:“改天换地,好大的手笔啊!” “什么?改天换地……” 其他人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开始在心海中默默地推演,一股冰寒之意在心底深处蔓延全身。 假的,全都是假的! 楼兰城是假的,十通馆是假的。 就连他们现在脚下站着的也已经不是幽州大地了! 姜月清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人,冷笑道:“你们不是很喜欢设局吗?喜欢我为你们设下的这个死局吗?” 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捕捉他们的神识波动,想确定白九溪是否真的在他们手上。 当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她的神色也冷冽了下来,道:“好好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死局吧,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冲出了大厅,出现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祭出传送法阵想要横渡虚空。 然而,戈壁滩上升起一种迷蒙的雾霭,如混沌之气一样在流动,禁锢了虚空,无法横渡。 “跑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不成?!”有人大喝道。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他,这是姜月清给他们设下的死局,鬼知道这里都有什么不置。 “哼!小道尔。”赤蛮山的一个老人祭出一块铭刻了诸多符文的白骨,流转出一种莫名的气息,这片小世界的秩序法则竟在慢慢被瓦解。 “只要把姜月清杀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那名身穿黑色大衣的人恢复了平静,转身面对着姜月清,大步向前走来。 姜月清淡然一笑,道:“谋划了二十多年,终于有机会将我逼上绝路了,可结果却被我反将一军,心里很不好受是吧?” “你可知道我是谁!”黑色大衣里的人浑身都在颤抖,一双苍白无色的拳头被攥的发青。 “元一长老,需要弟子给你见礼吗?”姜月清轻飘飘的来了这样一句。 “呼!” 黑衣人用力的掀开帽子,露出了真容,一张犹如枯树老皮的脸上布满了妖异的蓝纹,狰狞的可怕,此时浑身都在哆嗦。 元一长老的神色近乎疯狂,阴森如厉鬼道:“棋差一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今日必须得死,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姜月清嗤笑道:“那我倒要领教领教长老的高招了。” 当年自己还只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就差点死在了这个老家伙的手上,这一段因果正好就在今天做个了结。 “诸天鬼魔,听我召唤!” 元一长老大吼,整片戈壁滩都在震动,茫茫黄沙瞬间淹没了天地。 第539章 入杀局(下) 漫天黄沙遮空蔽日,这片小世界顿时被一种黑暗笼罩,在元一长老的手心上出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被他一把捏碎,爆发出一股滔天的血气。 恍惚间,有数十尊魔神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那种气息让人如坠冰窖,有鬼哭狼嚎的声音缭绕。 “嗡” 蚍蜉皿在姜月清的头顶浮现,而她脚下也出现一座法阵,可以为她补充催动极道之兵的海量消耗。 “轰” 蚍蜉皿透发出一种无上之威,虽然没有真正复苏,但却也铺天盖地,非常人所能承受。 元一长老身旁浮现的几尊魔神虚影全部被磨灭,化成一片烟霞,消散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元一长老的脸上出现了一缕惊惧,不断的倒退,万万没想到姜月清手上竟然还有一件极道之兵。 他苦心谋划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可以在今日将其他逼上绝路,没想到却演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杀!” 赤蛮山的一位老人大喝,将一个空间法器打开,天地间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形,有巅峰级的大能强者,有巅峰级的绝世强者,足足有一千多人! 与此同时,来自昭古萧家的一位宗老也一声大喝,成片的人影出现。 十几批人的空间法器中都蛰伏着千军万马,如今被放出来,旌旗招展,将整片戈壁滩都淹没了,杀气无边,犹如海啸一般汹涌四方。 “血煞法阵,给我杀!”姜月清一声轻叱,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阵纹,交织成一座无边的杀阵,无情的收割着每一条生命。 一条条人影倒地不起,一颗颗头颅从高空上坠落而下,一朵朵艳红的血花在半空中绽放,惊天杀戮就此开启!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片小世界化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血雨腥风不断,数不尽的尸骨与鲜血平铺了戈壁滩。 “给我破!”赤蛮山的一位古王大吼,与另外的几位古王一同催动一件圣人级兵器,圣人的气息弥漫了整片天宇。 “即便是无缺的圣人级兵器,你们也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就更别说是一件残缺的圣人级兵器了。”姜月清冷哼,伸手一点,另一座无上杀阵被启动,杀气无边,席卷十方,各种杀伐之力浩荡天下,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赤蛮山的那件圣人级兵器“砰”的一声崩碎,几名古王大口吐血,近乎有一半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骨头渣子与鲜血横飞乱坠。 血煞大阵与噬灭杀阵都只是残缺的一角,但其杀伤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可怖,没有一人可以抵抗,惨叫声成片起伏,眨眼间已经有上千人被杀气绞杀成血雾。 如果是完整无缺的,姜月清可以磨灭圣人以下的任何人。 “哧” 就在这时,一柄淌血的古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姜月清身后,向着她的后脑洞穿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成片的崩溃, 姜月清冷笑,头顶上的蚍蜉皿轻轻一震,流转出一缕无上之威那柄淌血的古剑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根本不敢靠近。 在无匹的无上威压之下,那柄古剑的血芒迅速暗淡,最后“锵”的一声坠落在了地上,剑体上出现了一道道了裂纹,一触即碎,发出阵阵哀鸣之声,与背后的操控者失去了联系。 “诸位,好好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见面礼吧。”姜月清从指尖里点出两滴鲜血,另外无上杀阵被启动,一道道粗如山岳的杀气贯穿了天地,粉碎一切有形之物! 所有人都慌了,四座无上杀阵同时,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来了都的陨落,他们想要逃遁,但虚空早已被禁锢,根本无法横渡。 四座无上杀阵同时启动,古老的符文如星辰一样在闪烁,一道道粗如山岭的血芒纵横天地,无边的杀气肆虐十方,血花绽放,这一片戈壁滩已经变成了修罗炼狱。 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来了,也没有办法对抗四座无上杀阵的那种杀伐之力。 “噗” 元一长老被一道血芒拦腰斩断,成为两截。 “啊!” 元一长老惨叫,身上的魔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身体也迅速干瘪了下去,最后“砰”的一声炸开,化成一团血雾被血煞大阵吞噬。 “你人来到了幽州,那么雍州的那个小女孩将必死无疑!”修罗殿的一位巅峰绝世垂死挣扎,不甘的怒吼着。 “你以为我这四座无上杀阵是从哪来的?”姜月清冷笑,道:“雍州的萧逸居,那里才是今日的主战场。” 没有任何意在发生,四座无上杀阵同时启动,坑杀了各方势力的所有人。 这是一场惊天杀戮,死了有不下三千多人,其中的巅峰绝世就有不下一千多人,整片戈壁滩都被鲜血染红了。 “走,去雍州!”姜月清他们转身登上一座传送法阵,消失在了此地。 在十通馆的拍卖大厅上,那名负责主持拍卖事务的老人,容貌瞬间发生了变化,赫然是经常在大槐树下与苏子瞻下象棋的那个老人。 姜月清叮嘱了几句,让他前往戈壁滩收拾残局,将一些还可以使用的灵兵法器都运回司天监遗址,不要浪费。 雍州,素来被人称之为小妖界,因为自从当年的天倾之乱爆发之后,许多妖族的王族都留守在了这里。 在一片人迹罕见,少有人涉足的山脉群中,昭古萧家名下的拍卖行——萧逸居便坐落在这里。 这片山脉壮阔巍峨,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气势雄浑,然而周边却连一座像样的城邦都没有。 萧逸居建立在这么一个人烟罕见的地方,知道的人并不多,因此在九州的众多拍卖行中也并不是多么出名,如果不是招惹上了姜月清,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样一个拍卖行的存在。 姜月清、玉麒麟、鬼见愁,三人横渡虚空来到了这里,这里的每一座山峰都高耸入云,在云雾的衬托下,显得巍峨无边。 刚临近这片山脉,姜月清就听到了幼童的哭泣声,虽然很远很小,但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小月难道真的在这里?” 姜月清蹙眉,这片山脉连绵近万里,她还不知道里面是否已经打起来,如果小月真的在萧逸居,可能会被误伤。 “小月,你在这里吗?姐姐来了,不要怕?”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各大山脉间不断回荡,姜月清一步跨入这片山脉,出现在萧逸居的上空。 “姜月清来了!” 萧逸居内外顿时一阵大乱,黑压压一片人影出现在四方天地,有无边的杀气在弥漫。 第一时间就有人出手了,那是一片璀璨炽盛的光芒,一些修炼出法眼的人都看到了那片光芒是成百上千条蛟龙,张牙舞爪的扑杀向姜月清。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更大的蛟龙浮现出虚影,长度可达万丈,如一段连绵起伏的山岭,浑身密布金鳞,慢慢的变得真实,拥有无以轮比的威势,张着血盆大口扑杀上来。 “轰” 同一时间,有圣兵级的兵器在复苏,透发出一缕缕可怕的威压,震荡出一道道法则涟漪,化成天刀,斩向姜月清。 “嗡” 姜月清冷哼,手中蚍蜉皿用力一震,同样震荡出一片法则涟漪,将他们三人庇护在中心,挡住了两种毙命攻杀。 “该来的人都来了吗?如果都来了的话,那就将所有无上杀阵全部启动吧,尽数坑杀,一个不留!”姜月清暗中对着三才传音,同时也散出神识,极力收寻小月的下落。 “姜月清来了,杀了她!”有人大喝出声,挥手间打出一片无边的璀璨神光,周围的山脉之上,出现了一个个黑衣蒙面的杀手,瞬间隐入虚空,展开袭杀。 与此同时,那成百上千条只有手指大小的小蛟龙也如矛锋一样,将姜月清他们三人围了起来,不时刺破虚空袭击向前。 “找死!”鬼见愁冷哼一声,催动蚍蜉皿震荡出一缕无上之威,周围的群山都在抖动,那成百上千条小蛟龙全都颤栗了起来,惶恐倒飞了出去。 “过瘾啊!”鬼见愁大呼,以前用的都是蚍蜉皿纺织品,今天终于亲手催动了一次真正的蚍蜉皿,属实过瘾。 “嗷吼……” 高天上那条金色的蛟龙稳住身形,张口一吐,像是惊雷一样在震动,周围的群山万壑都在剧烈的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面崩塌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小蛟龙飞了回来,化成了一片炽盛的利剑光雨,穿透虚空,连许多隐藏在暗中的杀手都被刺透而亡。 “这头蛟龙道行不浅啊。”鬼见愁心惊,这起码是一位巅峰级别的绝世强者。 “管他是绝世还是大能,今天来到这里的人都得死。”姜月清的语气异常的冰冷,没有一点感情的波动。 “哧” 姜月清抬手横扫出一条条剑芒没入到虚空之中,而后又突兀的出现在近前,将一片冲杀向前的小蛟龙全部斩灭成灰。 第540章 坑杀(上) “姜月清,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四方天地都传来喊杀之音,数不尽的仇敌出现。 “噗” 一条条小蛟龙被斩灭,化成一片炽盛的光,交织成一个圆环将姜月清他们环绕,恍惚间竟有莫名的禅唱声响起。 “轰” 一座古刹呈现,透发出一种浩荡的威压席卷而出,磨灭了一切,向下镇压。 与此同时,一道横断天宇的神芒劈砍而来,斩断了诸多秩序神链,威摄诸天! 这个时候,三才终于启动了无上杀阵,一片血红色的阵纹在天地间浮现,一缕缕杀光席卷四方,将那一道神芒磨灭成烟,将那座古刹立斩成两半, “噬血杀伐!”昭古萧家的强者出现,十几位宗老合力施法,祭出一角无上杀阵的阵纹,与血煞大阵分庭抗礼。 正如姜月清所说的那样,萧逸居这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各大势力的主力军都在这里,每一个仇敌的身前都携带着重器。 昭古萧家的噬血杀阵同样只是残缺的一角,他们作为一个无上大帝的传承,可能掌握有完整的噬血杀阵,但除非是有圣人级的强者在催动,否则也祭不出来。 血煞大阵与噬血杀阵同为无上杀阵,同样是残缺的一角,谁也压制不了谁。 好在姜月清他们还有蚍蜉皿这一件极道仙兵,一缕缕朦胧之气垂落,将所有杀伐之力都磨灭成烟,即便没有进入复苏,也没有什么可以打穿它的防御壁垒。 “杀!” 喊杀声震天,昭古萧家与武陵山圣地的不世强者出现在天际线上,他们是这一场杀局的主力,太上长老来了二十多位,都是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了,统率着千军万马。 “杀!”玉麒麟动身了,一掌将一名绝世强者震的吐血,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冲入战场,开始大开杀戒,所过之处,无人可撄锋,鲜血与残骨横飞乱溅。 鬼见愁也冲入了战场,全力催动一件蚍蜉皿的仿制品,每一道神芒都具有可怕的杀伤力。 一道道血花绽放,一条条生命逝去,这片天地瞬间化成了杀伐乱地。 “轰” 突然,一座大印从天而降,绽放出一种妖异魔性的光辉,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天策神皇子的人马也来了,出手的人是一位大成的巅峰绝世,仅差一步就能登临准世尊之境了。 “天皇古讳?!”玉麒麟大惊,看到了那方大印底部的九个古讳,提醒姜月清不要硬撼。 每一位证道的无上都有自己的讳字,凝聚了他们的道与法,蕴有着无穷的神能伟力。 大印之下,九个天皇古讳闪烁神辉,每一个讳字都代表了一种大道的秩序,轰隆隆的镇压而下,整片天地都在摇颤。 这相当于是天策神皇的一只大手,即便是准世尊来了也不敢硬撼。 姜月清怡然不惧,抬手在身前纂刻出九个炽盛夺目的太阳古讳打了出去。 太阳古讳对天皇古讳,这是一场相隔千古岁月,两位无上至强者的另类对战,孰强孰弱? “轰!” 像是有亿万颗星辰相撞在一起,数万里长空瞬间奔溃,到处都是毁灭性的光芒,那种恐怖的波动如滔天海啸一般,震死了在场的数千名多人。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姜月清被蚍蜉皿庇护在下方,依旧遭受到了可怕的波及,嘴角上有鲜血溢出。 “呜呜呜……” 阴风怒号,这一片满目疮痍的残破天地在此时下起了倾盆血雨,一条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远空,冷冷的凝望着姜月清。 “狱囚奴?!”姜月清心惊,感受到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诡异气息。 “这种诡异的生灵基本上没有人就可以操控,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姓姜的,你是不是与它结下了什么因果?”三才在远处惊呼道。 “见都没见过,哪来的因果!”姜月清回应道。 在狱囚奴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道身影,身上披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遮掩了身体与面容。 其中一人冷喝道:“姜月清,你可还认得我?” “萧睿!”姜月清双眸微眯,仙道法眼加上先天道胎的感应,让她一眼就洞察到了隐藏在黑色大衣的人是谁,竟然是当年在昆仑山上伏击过她的萧睿! 萧睿发出一声怒吼,发出无比怨毒的声音道:“二十多年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我要将我这二十多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十倍,不,百倍奉还在你身上!” “连你那位三叔公都已经被我斩杀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姜月清冷冷的看着他。 “呵呵,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他要不死,我又怎能得到他的力量?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杀了他呢,我的好师弟,哦不,现在应该唤你为师妹了,嘿嘿嘿……” 萧睿的声音就像是刀子在金属片上刮刮时的声音一样,极其的尖锐与难听。 “我原本还在好奇,我与昭古萧家向来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会针对于我,直到元一长老现身我才焕然大悟,你们姓萧,而昭古世家中的萧家也姓萧,你们估计就是萧家里的一脉吧?” 姜月清当着萧睿的面分析道:“而且你们这一脉在萧家的内部,应该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不然也不会说动他们来对付我,对否?” “那有怎样?你就等着被我碎尸万段吧,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萧睿攥紧了拳头。 “凭你们这些杂鱼也想杀我?”姜月清冷笑。 “姜月清,你大难临头了还要大言不惭!”罗刹殿的六位总舵主现身,身后有无尽的杀手出现。 “今日你插翅也难飞。”修罗殿的九位总舵主出现,那方天地到处都是人影,黑压压的一片,九大分舵以及祖庭几乎倾巢而出,为杀姜月清而来。 “嗡!” 虚空一声轻颤,罗刹殿的神子与神女合力催动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 那是一座由森森白骨对垒而成的殿堂,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弥漫着一种阴寒彻骨的杀气。 “人可以杀,到这座血骨殿一定不能有损,我要用它来充当司天监隐世一脉弟子们的历练地。”屠夫在暗中传音。 “我尽量。”姜月清回应道,而后让三才将所有无上杀阵全部启动。 真正的坑杀开始了,茫茫杀气如海啸一样爆发,一条条杀光粗大如岳,贯穿了天上地下,虚空被全面的封锁与禁锢起来。 在场的人都预感到了不妙,感受到了一种让人惊魂颤魄的气机。 “慌什么?!又不是完整无缺的无上杀阵。”一名长老级人物大吼道。 完整无缺的无上杀阵,几乎不可现世,那是真正可以坑杀天地的存在,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掌控。 “你不慌?那你就先去死吧。”姜月清漠然,伸手拨动血煞大阵上的一条阵纹,迸发出一道杀光,“噗”的一声将那个长老级人物斩灭了。 “杀了姜月清,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有人大喝道。 “镇!” 罗刹殿的神子与神女,包括他们的护道人,全力催动血骨殿向前镇压而来。 这是他们罗刹殿的传世之兵,经过千锤百炼而成型,上面的每一根白骨都代表着一位死在他们手上的天之骄子。 血骨殿吞吐着无边的杀气,杀伤力可怕的超乎想象,竟然与血煞大阵不相上下,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将姜月清他们几人覆盖在下方。 “轰” 突然,一根黑金权杖从姜月清的掌心飞出,滚滚杀气如怒海翻腾,整片天地都颤栗了起来。 “那是什么?!”黑金权杖刚一出现就让很多人心惊肉跳,就像是被一尊嗜血魔神盯上了一样,心神骇然, 这是司天监的镇教之宝,在血煞大阵之中,如龙入海,进入到了复苏的过程。 这件兵器非常特殊,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在不同人的手上可以发挥出不同的神威。 “这是……司天监的传世之兵?!”两大杀手组织的老杀手都发毛了,回想起了昔年屠夫手持这根黑金权杖杀伐天下的那一段可怕岁月。 论历史底蕴,两大杀手组织都称得上是古老的传承,可是当司天监建立起来的时候,罗刹殿与修罗殿都不得不选择臣服。 只因为当年的屠夫实在太猛了,在他坐镇司天监的那段岁月里,世间无一人敢称王,世间无一人敢称尊。 “你……此物怎么会在你手上?”两大杀手组织的总舵主都在颤栗。 姜月清催动黑金权杖横扫而下,数不尽的杀手当场被粉碎成血雾,就连血骨殿也不能抵挡。 “早就有传言说司天监将要复教,难道是真的?”许多人都回想起了不久后的那则传言,一种寒意瞬间从心底深处蔓延到了全身。 黑金权杖在血煞大阵之中,简直就如龙入海,茫茫杀气浩荡十方,如怒海一样汹涌与肆虐,惊摄诸天,一条条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当” 血骨殿横空飞来,与黑金权杖相撞在一起,爆发出轰隆隆的风雷之响,一条条血红长芒如索命勾链,洞穿了大地与天幕。 第541章 坑杀(下) “好东西啊,这件宝贝你一定要给我拿下!”屠夫在司天监的遗址上,看着眼前的传象,激动的大叫道。 “恐怕……有点难度啊!”姜月清道,黑金权杖在血煞大阵之中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几次劈落而下,猛砸血骨殿,仿佛是要将其生生砸碎一样,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不愧是司天监的第一杀器,太过可怕了!”罗刹殿的神女的护道人嘴角溢血,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轰” 黑金权杖爆发出一片妖异的光芒,吞吐十方杀气,猛砸而下,硬生生的将血骨殿给震飞了出去,与罗刹殿的神子等人断开了联系。 “我的宝贝!”屠夫大叫了起来,生怕血骨殿会有什么闪失。 “诸位,此地还有五座无上杀阵正在复苏,如果不能尽快斩杀姜月清,我们所有人都将在劫难逃!”罗刹殿的一位总舵主大喝道。 “还有五座无上杀阵在复苏?”所有人被惊住了,这到底是谁在给谁设杀局啊? “别管她了,合力破阵!”一位教主级人物大吼道,祭出一件圣人遗兵,想要强行轰砸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六座无上杀阵同出,惨叫声不绝于耳,而且三才还着手构建出了另外三座无上杀阵的雏型。 “轰” 就在这时,纂刻有九个天皇古讳的大印再一次出现,透发出一种惊世的神威,整片天地都在隆隆乱颤,六座无上杀阵的杀伐之力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其粉碎,因为那九个古讳乃是天策神皇的道与法的一种体现,蕴含有莫测之伟力! 姜月清取出紫纹炉,将九个太阳古讳纂在上面,而后反手一掀打了出去。 紫纹炉化成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从原先的巴掌大小迅速放大,在六座无上杀阵以及海量灵石的加持下,它爆发出滔天的火光,与那方大印相撞在一起。 “轰” 大印当场崩坏,碎石乱溅,九个天皇古讳化成九口无边的黑洞,慢慢崩溃成一片黑色的海洋,被六座无上杀阵吞噬掉了所有神能。 紫纹炉凹陷了一个大坑,倒扣而下,炉中火焰倾泻而出,当场就将一群控制大印的强者焚烧成灰。 另外两人惊险躲过了一劫,但还是难逃厄运,被一座杀阵的璀璨杀光拦腰斩成了两半,瞬间化成血雾。 “起!”三才一声大喝,另外的三座无上杀阵也构建成型。 九座无上杀阵同现一方天地,这种场面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了,无边的杀戮在这里上演。 不过片刻之间,就有数千人死于非命,数不尽的强者身死而道消。 鲜血淋漓,尸山血海,两大杀手组织拥有惊摄的袭杀秘术,但是在虚空被全面禁锢的情况下,根本无处遁形,死伤一片。 姜月清弹指点出一道剑芒,武陵山圣地的一位长老大叫了一声,眉心被瞬间洞穿了,化成一片血雾被杀阵吞噬。 而后,姜月清又把目光锁定在了罗刹殿的神女身上,此时的她,浑身都是鲜血,披头散发,体无完肤,被她的护道人带着左右冲击,想要突围而去。 姜月清认得这个人,当初小月差点就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上。 姜月清弹指点出一道剑芒,罗刹殿神女的护道人拼尽全力,祭出一面古盾想要化解这道剑芒。 然而,盾牌却在下一秒咔嚓一声粉碎,而他的身体也被洞穿,砰的一声炸开,鲜血飞溅在罗刹殿神女那张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凄楚冷艳。 “你最好是能杀了我,今日我若生还,定要你百倍偿还,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刹殿神女立下重誓,那张白皙美丽的面孔冷艳若冰霜,眼眸中尽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姜月清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当年被人围杀的时候,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她在这名女子的身上,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可惜命你遇到的人是我,我不会给你一点生还的希望!”姜月清的神色再一次变得冷漠,弹指间点出数到剑芒,将罗刹殿神女身边剩下的几位护道人全部击毙。 一道璀璨的剑芒飞射而出,洞穿了罗刹殿神女的灵台,不过却并没有粉碎掉她的肉身,而是完成的保存了下来,被姜月清从杀阵中接引出来。 “当年的我活下来了,而这就是我的清算,抱歉了,我不可能给你活下来。”姜月清看着眼前的尸体,轻声呢喃道。 接下来,她又把目光锁定在了修罗殿神子的身上,弹指点出一道剑芒。 “不!”修罗殿的几位总舵主惊叫,但是却根本不能阻止。 鲜艳的血水飞洒长空,修罗殿神子身边的几位护道人被先后灭杀,全都是一击毙命,没有一人能活下来。 “姜月清!”修罗殿神子歇斯底里,眼眸森寒。 姜月清无情的出手,一道剑芒从修罗殿神子的眉心贯穿而过。 后者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一朵血花在他的眉心上绽放,而后整个人仰天栽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化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九座无上杀阵同出,将这里变成了一处修罗炼狱,一个又一个强者陨落,周围的山脉之上,堆满了染血的碎骨,厚厚的一层,看起来触目惊心。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惊天的杀戮仍然在进行着。 “姜月清!”修罗殿的一位总舵主悲愤怒吼,培养一位神子何其之难,如今就这样被灭杀了,等同于是斩断了他们修罗殿的一条手臂! “演化修罗杀阵!”另一位总舵主大吼,要演化修罗殿的不世杀阵,强行轰撞出一个出口。 修罗殿派遣出来的分舵之主一共有十五个,有六个死在了幽州,而来到雍州萧逸居的九个也已经死去了五个,如今就只剩下四个了。 四个总舵主各自号令手底下的手手,组建他们修罗殿的不世杀阵,一种森然的杀伐之气在场中弥漫,整片天地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然而,在九座无上杀阵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的杀阵还没有组建成型,就被生生磨灭成灰。 一片浩瀚的杀伐之力横扫而过,修罗殿的杀手如同风中乱草,成片成片的倒下,从高空上坠落下来。 姜月清目视着一切,不断弹指点出一道道剑芒,击毙一个又一个仇敌。 “啊……” 修罗殿的一位总舵主大叫,三十八道璀璨的剑芒突破了他的所有防御手段,在下一秒被洞穿了数十多个窟窿,仰天栽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在战场的另一边,玉麒麟挥动着自己的本命灵兵,与武陵山圣地的几位长老级人物大战在了一起。 鬼见愁同样杀红了眼,催动蚍蜉皿的仿制品,大杀四方。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杀你们的人乃是掌欲教派的伟大神子兼副教主,苏子厉是也!” 苏子厉叫嚣不断,冲进了昭古萧家的阵营,手里托着一口精美的炉子,如入无人之境,横扫了一片强者。 姜月清则催动黑金权杖,打杀两大杀手组织的每一个人。 昔年,司天监的覆灭与这两大杀手组织有着莫大的关系,如今黑金权杖在她手上,这笔账也理当由她来清算。 “啊……” 修罗殿最后的两名总舵主惨叫,浑身龟裂,最后同时化成血雾,包括他们身后的所有杀手也都形神俱灭。 这是一场惊骇世人的大杀戮,修罗殿的无尽杀手全都被劈杀,成为了一片鲜血与白骨,洒落在下方的山林上,染红了山石草木。 之后,姜月清调转方向冲进罗刹殿的阵营中,那里有七位总舵主以及他们从各自分舵里带出来的数千多人,如今已经被灭杀了一半。 “噗” 黑金权杖落下,三名罗刹殿的总舵主皆无力抵抗,死在了司天监的这件第一杀器之下。 而在他们身后跟随着的那些杀手就更不用说了,仅仅是那种波动的余威就震死了他们之中的六百多人。 姜月清没有去解决罗刹殿剩下的那些人,因为还有一头大敌需要解决。 她仰望苍穹,道:“该你了。” 那里有一条身长可达万丈的蛟龙,也是第一个对姜月清出手的强者。 “呵呵,好一个先天道胎,好一个姜月,我倒是小看你了。”那头蛟龙冷声笑道。 它的声音如惊雷一样,在长空中不断激荡,在各大山脉间轰隆隆回响了许多,万丈多长的躯体在空中盘旋,在九座无上杀阵之间艰难穿行。 好几次想要俯冲下来,击毙姜月清,但是都被突然出现的杀光给阻止了。 “锵” 各种杀光并起,九座无上杀阵惊摄九天十地,姜月清面对这头蛟龙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因为这是一位尊主级的存在! 不远处,在另外一座无上杀阵中的三才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道:“这头蛟龙可不简单啊,我们现在面对的还只是一道分身而已,它的真身本体最起码也得是一位准世尊,你是怎么招惹上它的?” 姜月清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貌似也从未招惹过这条蛟龙吧?更何况还是一位准世尊。 “那估计就是冲着你那一身的宝贝来的,好在不是它的本体亲临,不然麻烦可真就大了!”三才道。 第542章 古圣人 “杀!” 姜月清、玉麒麟、鬼见愁、三才等人一起催动九座杀阵,一道道粗如山岳的杀气冲霄而上。 “铮”、“铮”…… 天地沸腾,数不尽的杀光纵横交错,锁定了那头蛟龙,劈砍在它身上,万丈多长的身躯几乎就要崩坏粉碎。 蛟龙浑身鲜血淋淋,慢慢的化成一人多高,这个可以尽可能的躲避杀光。 与此同时,它也展现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秘术,在身前演化出一片模糊的星空,想要横渡而去。 它化成人形,金色的鳞片变成一副金光灿灿的战甲,演化出一片模糊的星空,周围响起了浩荡的禅唱声,像是有三千佛陀显化在了这片天地,齐声诵经。 “轰” 一座古刹在他身后显化,绽放出万丈佛光,将他庇护在当中,挡住了很多劈斩而来的杀光。 “有意思,竟然是从西土佛国那边过来的。”三才心中再一次惊诧,先有老麒麟那一位准圣人主动皈依,如今又出现了一位准世尊的分身,这个残缺的道统还真是深不可测。 “那是一件禁器,小心一点!”玉麒麟在暗中告诫道。 所谓的禁器,不同于寻常的灵兵秘器,这种器物非超然大势力不可炼制,蕴含有极度恐怖的威力,但使用寿命却也是有限的,用不了几次就会毁掉。 昔年道胤掌门送给姜月清的符剑,便是一宗禁器,先后帮她抵了三次必死之劫后也就彻底损毁失去作用了。 禅唱声响彻天地,就像是有三千佛陀盘坐在那座古刹中齐声诵经一样。 金色蛟龙化成人形,被一座宏伟的古刹庇护在下方,竭尽所能的演化那一片模糊的星空宇宙,想要通过那里逃遁。 “想跑?你当本王这九座杀阵是摆着玩的?”三才一声冷哼,全力催动九座无上杀阵,横扫一片炽盛的毁灭杀光。 “轰” 剧烈的碰撞,西土佛国的禁器终是难以抵挡,那座宏伟的古刹正在慢慢龟裂,眼看着就要崩坏破碎了,身披金色战甲的蛟龙发出咆哮。 “司徒洛和羽静学姐他们多半没有进入此局,玉麒麟、鬼见愁还有苏子厉,你们几个一起到外面找找看,屠夫也在暗中多留意一下。”姜月清对着几人传音,而后转身看向了远空的那头狱囚奴。 “嗷吼……” 在那头狱囚奴的周围,堆满了一片水蓝色的水晶,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华,将所有杀光与杀气抵御在外。 “那是什么东西,连九座无上杀阵都无法破开它的防御吗?”姜月清询问三才。 三才解释道:“那是星魄,极其罕见,只有在天外宇宙才能找到,是炼制圣人级兵器的上乘材料。” 那头狱囚奴庞大无比,身躯有二十多丈高,披着黑色大衣的萧睿就站在它身旁,与它一起运转一种秘法。 “那就再加一把火,看他们能支撑多久。”姜月清抖手祭出四座无上杀阵,一共十三座无上杀阵一起运转,这片天地的杀气更盛了,像是一下子来了天地初开之时。 “吼……” 远空,金色蛟龙的禁器终于破碎,那座宏伟的古刹轰然崩塌,而他自身也被数道杀光斩中,半边身体血肉模糊。 狱囚奴这边,那一片璀璨的星魄在无尽的杀气之中噼里啪啦的被粉碎了大半。 狱囚奴咆哮连连,而在它身旁的萧睿也在尖叫。 为了这一日,他谋划了二十多年,带着一位准世尊的尊主级分身,与一尊狱囚奴亲临,以为可以将姜月清逼上绝路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二十多年的谋划,转瞬破灭,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姜月清神色冷漠的看着萧睿,道:“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棋差一着,没什么好说的!”萧睿的声音无比怨毒。 “当年在昆仑山上的那些事情应该还足以让你沦落至此,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怨恨,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姜月清漠然开口道,萧睿为了对付她,以小月作局,这已经严重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哪怕是昔年的同门,也照杀不误! 一道璀璨的剑芒射出,照亮了长空,洞穿了萧睿的灵台,昔年结下的因果,终是在今日有了了结。 “该你了。”姜月清目光锁定了那头狱囚奴,她抬手将紫纹炉祭了出来,一巴掌拍开顶部的封盖,滔天的神火倾泻而下,凄厉的惨叫声上冲九霄,下抵九幽。 这种神火取自于太阳火域的第九重,无限接近本源。 狱囚奴嘶吼,他是阴邪之物,最怕的就是天雷以及这种至阳神火,在火海中剧烈挣扎。 “去!” 姜月清轻叱,黑金权杖冲天而起,砸向狱囚奴。 “先天道胎,好躯壳……”狱囚奴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姜月清所在的方向极速冲来,竟是要夺她的肉身。 “找死!”三才大喝,全力色催动十三座杀阵。 “轰” 一片杀光横扫而来,狱囚奴的半边身体都被斩灭了。 “助我!”狱囚奴对着远处金色蛟龙嘶吼道。 金色蛟龙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动身了,在数座杀阵中穿行,避开了一道又一道毁灭杀光,从另一个方向杀向姜月清。 “吼!” 狱囚奴发出一声大吼,周身爆发出一片狂暴的诡异之气,有数道毁灭杀光斩在他身上,但是都被无声无息的瓦解了,伤不到分毫。 强大墨压迫感席卷了整片天地,像是有一头沉睡的万古的魔神将要苏醒过来了一样,让人窒息。 “古圣人的气息?!坏了,赶紧解决掉它!”三才大叫,这头狱囚奴寻回了真我的部分记忆,从冥冥之中借来了昔日真我的圣人之力! 天地沸腾,十三座无上杀阵疯狂运转,消耗的海量的灵石精华,爆发出滔天的毁灭杀光。 姜月清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紫纹炉、黑金权杖、蚍蜉皿、七十二杆锁龙旗全部祭了出去,要直接镇杀这头狱囚奴。 “吼……” 狱囚奴一声大吼,探出一只大手将金色蛟龙抓了过来,让其替自己挡住了必死之劫。 一片炽烈的光芒爆发,像是数千颗星辰相撞在了一起。 “你竟敢如此对我?!”金色蛟龙嘶吼咆哮。 漫天的光华,金色蛟龙在十三座杀阵的毁灭杀光,以及紫纹炉、蚍蜉皿、七十二杆锁龙旗的轰击下,化成一片血雾与道则碎片。 狱囚奴一口将那些血雾与道则碎片全部吞了进去,气势一下子变得更加可怕了,铺天盖地的圣人之威弥漫天地,连十三座无上杀阵的毁灭杀光都不能伤害到它了。 一条条秩序神链在它周身浮现,拥有无量的神能,天地万道都在轰鸣。 紫纹炉、黑金权杖、蚍蜉皿以及七十二杆锁龙旗全部与姜月清断开了联系,无法继续催动了。 天地颤抖,万道轰鸣,十三座无上杀阵一下子崩碎了大半,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整片雍州大地! 众生颤栗,无人不感到心惊胆颤,也不知有多少强者战战兢兢不受控制的匍匐在了地上。 三才直接祭出了一座由天灵石构建出来的传送法阵,就要带着几人跑路。 然而,狱囚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那座传送法阵化为齑粉,不复存在。 此刻,雍州大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存在被惊动了,不可置信的遥望着萧逸居,通过强大的神识窥探那片苍茫山脉。 “发生了什么,姜月清难道请来了一位圣人不成?”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人另类成圣了吗?” “惊天杀局,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成道啊?” 就连灵族的祖王都被惊住了,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了雍州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强大如他这样的存在都感到心悸。 萧逸居山脉,姜月清以拘禁秘术将蚍蜉皿拘了回来,将他们几人庇护在下方,否则一定会被那种狂暴的圣人气息当场撕裂粉碎! 蚍蜉皿发出阵阵轻鸣,在圣人气息的刺激下,自行的进入到了复苏的过程,与前方的那头狱囚奴争锋相对。 “放心,他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们有蚍蜉皿这一件极道仙兵在手,完全可以耗死它!”三才道。 “或许……他并不会伤害我们。”姜月清道,她能感觉到前方的那头狱囚奴发生了某种变化,从诡异邪灵变成了一个人,一位威严神圣的圣人。 “九州,我又回到这片故土了。”狱囚奴的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怅然。 少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为了心中的追求而登上天外古路,征战诸天万界,蓦然回首时,亲人已逝,红颜已故,虽无敌于世间却只能独伴神道。 圣洁的光辉普照万里,圣人气息铺天盖地,弥漫十方,狱囚奴站立在天地中央,周身有一条条大道轨迹在浮沉。 “杀了他们!”这是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原自于这位圣人的内心深处,准确的说,是源自于方才的那头狱囚奴。 姜月清他们都听到了那缕神念,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第543章 天下皆惊 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已经不是一尊狱囚奴了,而是一位古圣人,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即便他们有蚍蜉皿这一件极道仙兵在手也不行。 古圣人转身看向了姜月清他们,蚍蜉皿发出阵阵轻鸣,垂落下一道道迷蒙雾霭,将他们几人庇护在下方。 在看到姜月清的那一刹那,这位古圣人似乎非常惊讶,一双眼眸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尊上……”古圣人轻声呢喃了这样两个字,而后赶忙俯首躬身,道:“晚辈姬武昌,拜见尊上!” 姜月清双眸微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以[尊上]二字称呼她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古圣人的内心传来了狱囚奴那近乎疯狂的嘶吼声。 “放肆!”古圣人发出低吼,狱囚奴的神念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被彻底磨灭。 这本来就是他昔年的一种执念所化,如今死在他手上,也算了了结了昔年的一桩因果。 “姬武昌,原来是这位圣人,昔年曾经对人族立下来诸多功绩,如今归来就磨灭了自己的恶念,等同于杀死了另外一个自己,当真让人敬佩。”鬼见愁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位无敌的大成圣体,昔年对天下有大功绩,真正复活回来肯定要铲除恶念,即便属于己身。”黑皇道,多少松了一口气。 “得了吧,你真以为他是大公无私?他这是在向姓姜的表忠心。”三才道。 “什么意思?堂堂一位圣人,在向小师叔表忠心?!”鬼见愁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该问的别问,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玉麒麟道。 忽然,古圣人眸光一转,远处的一座大岳瞬间化成齑粉,一名灵族的祖王潜伏在那里,在暴露之后立马就跪拜了下来,声音发颤道:“在下路径此地,无意冒犯圣威,还望圣者恕罪。” “滚。”古圣人冷声道。 那位祖王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断向后倒退,整个过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退到数十里外才起身消失在了天际。 “这就是墨尊的兵器吗……”古圣人凝望着蚍蜉皿,怔怔出神。 而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身上,不过他的那种眼神,却并不像是一位上位者在俯视一个后辈,而是……一种敬仰的眼神。 “我终是看到了,生在这一世,你比任何人都要苦……” “前辈慎言。”玉麒麟开口,没有让古圣人把话继续说下去,而且天空中也是天雷滚滚,像是上天的一种警示。 古圣人到底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一下,因为触犯了忌讳。 古圣人姬武昌神色复杂的看着天空中凝聚的一道道天雷,最后再次看向姜月清,俯首躬身道:“请恕武昌无能,不能陪伴在尊上左右。” 姜月清心中大动,道:“不,你可以传我一些功法秘术,这样我就不用那么苦了。”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称她为尊上,但既然对方这么礼敬她,倒不如顺坡下驴讨要一两则圣人秘术。 “请前辈赐教,传我圣人秘法!”鬼见愁也想获得圣人的不世传承,对着姬武昌不断行礼。 不过对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姜月清道:“我修习之法皆为昔年尊上所授,现在的尊上应该用不上。” 不过,他还是弹指点出一道长芒没入到姜月清的心海中,一幅清晰的道图在她心海中演化。 姜月清心中,她之前在天柱山的时候,曾以神念进入过那位想要借助尸变逆死还生的狠人身体里面,在对方的心海窥探过这一法门。 不过姬武昌此时所传之法却要更加的具体与完善。 这是另外一种修炼方式,一生只修一个秘境,通过年复一年的道行累加,将战力一层接一层的叠加上去,最终超凡入圣。 姜月清在史书上看到过一些记载,在殇古纪元曾经有过一个末法时代,几乎断绝了仙道与皇道的修行之路。 而这种修炼方式便是在为了应对末法时代而开创,而今,这种修炼方式似乎也与她有关联。 从姬武昌的话语来推测,这种修炼方式似乎还就是姜月清她自己开创出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将来会穿越岁月长河回到遥远的殇古纪元?”姜月清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不可思议,穿越岁月长河这种事情恐怕连无上至尊都难以实现,她有这个本事吗? “尊上保重,武昌该走了。”古圣人姬武昌郑重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向着远方走去。 “前辈,你还没有传我圣人秘法呢!”鬼见愁大喊道,但是姬武昌却没有任何回应,一步迈出,就此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他要去哪,快追上去看看!”三才激动道,这位古圣人在生前多半是留有什么神藏,如果可以找到,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然而,他们根本追不上,古圣人一步迈出,日月山河都在倒退,一个步伐就是千万多里,姜月清用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速度也追不上。 “别追了,我想他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生前的这片故土。”姜月清道。 这一日,九州震动,连姜月清的惊天杀戮都被盖压过去了,一位圣人在雍州大地出现,惊动了所有人。 古圣人姬武昌行走在昔年的故土上,回忆着昔年的种种,眼底有着无尽的苍凉与伤感。 征战诸天万界,在最后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人,却失去了亲人与红颜独伴神道,无人共同繁荣。 最后,有消息穿出,这位古圣人进入了天柱山。 这一处禁地连灵族的祖王都不敢轻易涉足,而他就这样一步走了进去,灵族各部都深受震撼。 一些离的比较近的势力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柱山内,黑色的雾霭终年笼罩,古圣人姬武昌刚一进去,一尊身披重甲守护在这里的将领,登时就被那种气势压的直接不起身,那一副古老的盔甲咔嚓作响,出现了一条条裂纹,仿佛马上就要崩碎了一样,吓的他不断的倒退。 “将死之人,让他进来!”在天柱山的极尽之地,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透发着一种无上威严。 古圣人姬武昌一步来到天柱山的顶峰,盯着那口古朴的柳木棺看了许久,最后掀开棺盖。 棺内躺着两具死尸,一具是昔年的杀圣巫商云,这是一位无论过去了多久岁月都受人礼敬的存在。 不只是因为他的凶名,更因为他曾经是仙道开创者——古天尊的授业恩师。 另一具死尸则是后殇古纪元,一位妄图借助尸变,逆死还生的狠人,杀圣巫商云的尸体也正是被他运过来的。 古圣人姬武昌将那位狠人的尸体从柳木棺内拎了出来,而后……抽了几个大嘴巴子。 天柱山外,灵族的祖王与人族的不世强者都被这一幕被惊呆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时隔无尽岁月,来到这里鞭尸…… 之后,古圣人姬武昌将那位狠人的尸体重新放回了柳木棺。 直到他一步一步远处,才有一双眼睛从极尽之地的深处睁开,冷冷的盯着他的背景。 天柱山外,看到姬武昌出来,所有灵族的祖王与人族的不世强者都跪伏了下来,不敢直视。 一条有无尽秩序法则交织而成的神路,直达幽州大地的浮蒙矿场,古圣人姬武昌走上那条神路离开了这里。 “尊上说的没错,灵族果然还是在这一世苏醒了,成仙路是否会在这一世开启?可惜我已无缘看到那一日了,不能与尊上共荣辱。”姬武昌走在这条通往浮蒙矿场的神路上,口中呢喃自语着。 他有一种遗憾与不甘,但很快眸光又变得炽盛起来,整个人战意滔天,席卷了整片幽州大地。 “真的是一位圣人……”接近浮蒙矿场的灵族各部,那些祖王都战战兢兢,被那种圣人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 武阳山,一位祖王出现,透发着滔天的威势,遥望着浮蒙矿场的那个方向,自语道:“人族还有一位活着的圣人……” 幽州大地上,那些灵族的古老氏族,此刻都在紧张与惶恐的关注着古圣人姬武昌的动向。 浮蒙矿场一片萧索,缺少一种生气,早在荒古以前,这里便被灵族上下视为生命禁地,据说是蕴含着某种可怕的禁忌,非圣皇不可涉足。 尤其是正中央的那一座大山,终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纱,就连灵族都不知道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有人说那是某一位古圣皇的皇陵,也有人说那是古圣皇的喋血地,各种说法众说纷纭,但就是没有人能具体的说出个所以然来。 武阳山的圣皇子嗣景武阳经常会来到浮蒙矿场的外围,而今亲眼目睹一位人族圣人来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眼看着对方一步走了进去,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进去了?” 第544章 圣人的落幕 “人族的圣人,汝意欲何为?”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浮蒙矿场的极尽之地中传来。 沉寂多少万年了,这是浮蒙矿场第一次有声音传来。 古圣人姬武昌径直来到一个矿洞前,向里凝望,凝望这一处惊摄古今,神秘色彩浓重的生命禁地。 许久过后,姬武昌展开了自己的先天异象——[凤鸣岐山],而后一步迈了进去,进入矿洞。 浮蒙矿场外,景武阳怔怔失神,睁开天眼凝望那一处神秘的矿洞,然而那里除了无尽的黑暗外,再无其他。 远空,有灵族的祖王出现,视线透过浮蒙矿场的朦胧雾纱,在看到姬武昌进入古矿的画面时,每一个人都浑身发毛。 “进去了……人族的圣人进入了生命禁区!” “他这是在寻死!他疯了吗?” 不久后,浮蒙矿场一下子变得昏暗了下来,可以感知到那片天地的法则秩序全都被一种强悍的力量搅乱了。 “嗡” 浮蒙矿场自成一界,外界还是白昼,但那里却已经是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道则逆乱,唯有处于正中央的那一座巍峨矿山明亮如星月。 那里是所有神秘与恐怖传说的源头,有人说那是某位古圣皇的皇陵,也有人说那里是古圣皇的喋血地。 “发生了什么,人族的圣人在里面战斗吗?” 浮蒙矿场内有恐怖的力量在肆虐,各种大道法则呈现,一道道炽盛的毁灭之光纵横天地间。 “尊上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地方有逆夺天地造化之能。” 姬武昌的声音在矿山内传来,听起来非常平淡,似乎并没有与未知的存在发生战斗。 “逆夺天地造化的能……” 灵族的祖王都很想知道人族圣人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但他们根本不敢用天眼去凝望那座矿山,生怕会触犯到某种禁忌,给自身招来灭顶之灾。 “即便是人族的无上亲临于此,也不能如此无礼,人族的圣人,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语气非常冷漠,透发着一种令众生心寒颤栗的威严。 “一个回光返照的死人罢了,何必理会他。”另一道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浮蒙矿场陷入到了无声的寂静,不再有任何声音响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古圣人姬武昌漫步前行。 许久过后,人族圣人走出了矿山,一步一步远去。 一双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睁开,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 “你若不服气,便出来与我一战。”姬武昌驻足。 黑暗中,那一双眼眸变得更冷的,整片天地都在颤栗着。 “让他离去!”另一个声音响起。 浮蒙矿场外,所有灵族的祖王都傻眼了,这位人族的圣人不仅平安无恙的在生命禁区内走了一遭,竟然还敢挑衅未知的恐怖存在,此情此景让他们心中发毛。 太初禁区外,所有古族都傻眼,那个浑身都被道纹所笼罩的人类自仙矿中走了出来,每一个人都发毛! “如果是在鼎盛之年,你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抖落杀气!”人族圣人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去。 一条大道神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直通开天古城。 古圣人一步来到开天古城的上空,暗淡的眸光一下子变得炽盛,分别射向坐落在幽州大地上的灵族各部,圣人的威势铺天盖地,将这些古老的氏族与皇族笼罩。 这一刻,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都惶恐不安,知道这是人族古圣人都他们的一种警告。 此前,灵族上下还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视人族为卑微蝼蚁,即便是和平盛会过后,依旧有很多古老的氏族心有不忿,打心里的看不起人族。 而今,一个强大的无法揣测的人族圣人就站在开天古城的上空,圣人的威势淹没了整个幽州大地,震慑灵族各部。 姜月清和穆城主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远远没有一位人族圣人现世来的更具有威慑力。 不久后,古圣人姬武昌一步消失在了开天古城,有人猜测他可能会去囚灵之渊,也有人猜测他可能会去找寻传说中的成仙古殿。 然而,他没有去囚灵之渊,也没有去找寻所谓的成仙古殿,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岭中,驻足在一个孤坟前。 漫天的花瓣飘落而下,洁白如雪,人族圣人静立在孤坟前,眸光暗淡。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人,而是一位孤寡老人,坐在那个连墓碑都没有孤坟前哭的像一个孩子。 “阿无,你以前跟我说过,想要找个依山环水没有纷争的地方,一间竹屋,几块农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养一些小动物,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白头偕老……” “我恨,当时一心只想着封临顶峰,没有听进你说的这些话,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不会修道,更不会走上那条古路……” “阿无,我回来陪你了……来生,我们一定不会再分开了……” 最终,人族圣人化成一片光雨,消散在了这片天地间,他的道则碎片让这片荒芜没有生机的荒芜山岭重新焕发生机。 峰峦青翠如春,银瀑从高山上垂落,在那座孤坟的四周也盛开起了一朵朵美丽晶莹的鲜花,有蝴蝶在这片祥和与宁静的梦幻之地中翩翩起舞。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远在雍州大地上的姜月清心中一颤,生出了一些感应。 “辉煌一生,落寞收场……”姜月清站在一座山崖上沉默了很久,人族圣人的这个结局也是古今很多人的人生映照。 少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蓦然回首,才发现秋月无边,红尘无岸。 “想什么呢?”玉麒麟走了过来。 “我在想,我这一生颠沛流离,最终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姜月清轻声呢喃道。 玉麒麟遥望着天宇,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多时,屠夫传来消息,言称发现了司徒洛和羽静学姐的踪迹,但还是让他们给跑了,没能追上。 “刚才这里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屠夫询问道。 姜月清把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惊的屠夫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惊天的杀戮结束了,这一日,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人,十三座无上杀阵同现一方天地,收割的生命不计其数,这片山脉到底都是鲜血与骸骨,犹如修罗炼狱一般。 “可惜了,还是没能将司徒洛和羽静学姐留下。”姜月清自语。 血雾弥漫,萧逸居彻底化成了废墟,这片山脉间充满了血腥味,在这片天地间徘徊,久久没能散去。 此时,十三座无上杀阵都已经停止了运转,一些人壮着胆子前来查探,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没有一人能保持镇静,全都被惊的炸毛。 更有甚者直接被吓的惊叫出声,仓惶倒退,而后一屁股栽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其他人也都心底发毛,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没有参活到这滩浑水里面。 这一战,天下骇然,这一天,九州轰动。 时隔十三年,姜月清再创惊世杀戮,十三座无上杀阵同现一方天地,坑杀数以万计的仇敌。 这种杀戮即便是在战乱年间,也绝对是惊悚世人的。 这就像是一场暴风雨一样,席卷了九州大地,没有人不震撼,没有一个人能平静对待。 姜月清他们在这片山脉中找寻了很久,最终只在一座山崖下找到了一些印记,小月的无助哭声便源自于这些印记,说明了她多年前曾经来过这里。 “你最好尽快把小月找回来,不然我宰了你!”姜月清恶狠狠的瞪了三才一眼。 三才自知理亏,缩着脖子没有说话。 不久后,他们一行人横渡虚空回到了司天监遗址。 “那头蛟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具分身就有尊主级的实力,那真身又会是何等境界的存在?准世尊?还是大世尊?” “西土佛国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存在,实在惊人。” 大槐树下,姜月清他们坐在一起谈论。 屠夫从远处走了过来,但双眼与口鼻之间却带着鲜血。 姜月清他们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屠夫是一位准世尊,当今天下又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 “你干什么去了,发生了什么?” “是谁伤得你?” 屠夫摆手摇头,直言是他自己作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月清皱眉,发现屠夫此时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几乎可以说是丢了半条命。 “我方才试着去推演那头蛟龙的根底,结果遭到了反噬。”屠夫道。 “只是推演了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反噬,你都推演到了什么?”姜月清问道。 “那是一尊邪佛,他的真身也并不在西土佛国,也不在九州大地上。”屠夫从袖口里取出几株古药王,遍啃边说道。 “不在西土佛国也不在九州,那在哪里?”鬼见愁道。 “在天外宇宙的一颗古星上。” “哪颗古星?” “荧惑!” 第545章 雀思簪 荧惑,这颗古星与北斗古星一样,距离九州并不是很遥远,深夜里仰望星空的时候都是可以看到的。 “荧惑古星,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这颗古星的记载,但毕竟是野史嘛,其中所述是否属实我也不清楚。”鬼见愁道。 “上面是怎么说的?”姜月清问道。 “荧惑是后世人的叫法,这个古星原本的名字是明华,人族先贤开辟星空古路,发现这颗古星上有着丰富的资源,天灵石与各种稀珍金属,几乎遍地都是。” 鬼见愁讲述着在那本野史上看到的记载。 昔年的荧惑古星就好比现在幽州的浮蒙矿场,唯一不同的是,浮蒙矿场是生命禁区,人们只敢在外围区域开采,而荧惑古星却不存在一点危险。 “没有危险的资源丰富之地,那不得被人抢疯了?”三才道,它知晓很多秘闻,但是对天外宇宙却没有多少了解。 鬼见愁点头,道:“是的,据说殇古纪元的很多仙道圣地都是靠着在荧惑古星上开采到的资源,从而建立起来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靠着荧惑古星上的资源发家致富的。” “毫无节制的开采,就算是有再丰富的资源,也必将会有枯竭的一天。” “所以后来的荧惑古星也就变成了一处枯竭的不毛之地,灵气匮乏,生机绝灭,从明华古星改名为荧惑古星。” 鬼见愁道:“毕竟时间相隔太远了,而且还是野史上的记载,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就当是听个乐子就行了。” “那头蛟龙在荧惑古星,那他的分身又是怎么来到九州的?” “能够横渡星空宇宙,想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屠夫只是推演了一下就丢了半条命,可想那头蛟龙的本体,已经是一位超越了准世尊的存在了。 姜月清看想屠夫,道:“你刚才说他是一尊邪佛,这又是什么意思?” 屠夫道:“我虽然不常在世间走动,但年少时也曾跟西土佛国的人接触过,而那头蛟龙虽然修的是佛国道统,但是却与其他的佛修不同,他的身上具有一种非常邪乎的邪性。” “看来还真得找个机会到西土佛国走上一遭了。”姜月清道。 半个月后,司天监又多了两个人,吴乾与奎木郎,被姜月清他们从青州大地的断魂野中解救了出来。 那是一处上古的战场,因为凝聚了太多的杀气、死气与煞气而自成一界,发生过诸多离奇的诡异事件。 当年他们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躲进断魂野,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测,反而还得到一些机缘与造化。 故人重逢,自然是有有说不完的话,大大槐树下一群人把酒言欢,叙说着彼此的经历。 “对了小师叔,这是我在断魂野的一处山地上发现的,你认识吗?”酒过三巡之后,吴乾取出一根白玉簪,上面还沾染着一些干涸了的血迹。 “这是……雀思簪!”姜月清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根发簪。 这根发簪并不是用什么稀有的特别之物打造出来的,用的只是一种普通的白玉,而且也仅仅只是一根发簪,并不是什么灵兵法器。 吴乾只所以会将它带出来,主要就是在这根发簪上面,感应到了一种与姜月清极其相似的气息。 她双手颤抖的接过白玉簪,道:“这是我娘的雀思簪……” “这是你娘的东西?”周围的一群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他们以前并不知道姜月清的身世与来历,一直到她在晋阳王府主动暴露身份的时候才知道她来自长安圣都的宣平侯府。 不过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世与来历,鬼见愁他们这些人对于宣平侯府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因为中州大地把控的很严,寻常人根本混不进去,也几乎没什么消息会从那里流传到外界。 “我娘是一位医者,小时候一年也见不了她几面,但她每一次回来都会精心为我准备一件小礼物……”姜月清的眼眸中流露出伤感之色。 记得是在她六岁的那年,再次看到娘亲的时候,娘亲的衣袍上带着鲜红的血迹,脸色也很苍白。 “从那以后,娘亲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时常会咳血鲜血,父亲请来了很多名医但也依旧无济于事……” 在姜月清九岁的那年,娘亲因病离世,这段回忆一直被她沉封在心底深处,不愿回忆,但是在看到娘亲的雀思簪时,沉封的回忆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眸中泛起了泪花。 “小月清一定要快快长大呀。” “我们家小月清长大了一定是美丽动人的仙女,就像娘亲一样,不,应该是比娘亲还要漂亮才对。” 那是一张温柔而美丽的笑脸。 “月清乖,娘亲睡一觉,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们家小月清长大了一定很好看,可惜……娘亲等不到小月清长大成人,成婚时的样子了……” 那张苍白痛苦,但又努力挤出笑容的脸庞。 一幅幅画面如幻灯片一般在姜月清的心海中浮现。 “屠夫,我要你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我要知道当年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姜月清用力地攥着雀思簪。 当年的她还小,很多事情父亲都不肯告诉她,她现在决定自己来调查,不可能让娘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三个月后,圣人姬武昌的风波终于平静了一些,而新一轮的话题热点就是姜月清的惊世杀戮了,两大杀局,也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罗刹殿与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几乎一代人都带杀光了,元气大伤。 “本来为姜月清所设的杀局,结果设局者反正倒变成她了。” “真以为白衣修罗这个凶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用一条条生命堆出来的!竟然还敢用她的故友作威胁,给她设局,这就是后果!” 那一天到底死了多少人?根本就无法统计,那是真正的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但凡是有去过萧逸居遗址的查证过的人,在面对那种瘆人的景象时,几乎没有一人能不头皮发麻的。 那一片山脉的鲜血,至今还未干涸,仍然在流淌。 这一场杀戮,杀的人们心神不宁,魂魄惊悚,即便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依旧让人感到脊背发寒。 “自此之后,白衣修罗的凶名是彻底立住了,还有谁敢招惹姜月清?” 姜月清攻破两辽王府,覆灭漆吴山这一灵族皇族,先后两次惊世大杀戮,彻底奠定了白衣修罗的凶名。 而今的姜月清,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谁都可以追杀围剿的小修士了,现在的她,甚至已经可以与一方超然的大势力对峙抗衡了。 任何人想对她下手,估计都得在心里面掂量一下轻重。 “天策神皇子,你个狗娘养的,出尔反尔,还算不算是个男人了?道爷我最近手头吃紧了,赶紧把之前欠我徒弟的赌注拿出来!”这一日,一名自称南华老仙的老道士出现在开天古城。 同一时间,枯寂与冰冷的天外宇宙中,一艘古老的战舰无声无息的临近九州。 如果是姜月清还有苏子厉他们在此,一定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这艘战舰就是他们当时从天溯大陆返回九州时看到的那艘。 “九州……这颗古星还有活着的圣人吗?南华老仙?呵呵,无知小儿竟然以仙自居。”这艘古战舰的内部传来了这样的自语声。 当然,对于天外宇宙停留着的这艘战舰,九州上的人们并没有一点察觉。 在一处古洞中,天策神皇子得知了南华老仙出现在开天古城的消息,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 他在灵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如果打赌失言的话,对他的身份将会留下不小的污点,但是送出一块圣人的心脏,他却也十分不舍,最终咬了咬牙,还是让人将那颗圣人的心脏送往开天古城。 这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是他父皇当年留给他的一位护道人,来到开天古城的一家小茶馆内,深深看了一眼姜月清一眼,冷哼了一声,将一块封存着圣人心脏的天灵石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别这么不情不愿的,愿赌服输,堂堂天策神皇子,总不能连这一点小玩意儿都舍不得吧?”姜月清捻着胡须老气横秋道。 “小玩意儿?”那名老仆差点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一颗完好无损的圣人心脏,你能上哪找到第二颗?说是举世唯一也不为过,怎么到你口中就成小玩意儿了?! “赌注已经给你了,希望你今后不要再胡言乱语损污我家皇子的名声!”那名老仆扔下这样一句话,一甩袖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馆。 “一颗圣人的心脏啊,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没想到这个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还真的送过来了。”鬼见愁笑的合不拢嘴,将那枚人头大小的天灵石举过头顶,仔细的端详着。 这颗心脏保存的很好,没有走露出一丝活力与生命精气,随便一缕血丝就足以让人脱胎换骨。 第546章 小月的过往 “这只该死的死鸟!我现在把它宰了炖了吃!”姜月清他们刚回到司天监遗址就听到了屠夫在大喊大叫。 在一处空旷之地上,摆放着好几口青铜大鼎,屠夫每天都会让小穹灵、小雨竹还有穆诗韵他们泡药浴,对这几个司天监的未来扛旗者非常看好。 在一口青铜大鼎中,一只拳头大小的小凰鸟圆滚滚的,每一根绒毛都如雪一样洁白,缭绕着一缕缕绚烂的彩霞。 正是当时姜月清从良渠秘境中带出来的那枚卵,在前不久刚刚孵化,继承了雪凰妖王的血脉与道则碎片,被屠夫当作护教神兽来培养。 “啾啾……” 它在轻鸣,在真龙心头血与诸多古药精华中扑棱着一对小翅膀,似乎非常享受,但一旁的屠夫却是骂骂咧咧的没完。 “怎么了?”姜月清问道。 “这小鸟崽子,刚才跑到我的药园里,我辛辛苦苦培植了一千多年的灵药全让它给糟蹋了!”屠夫气的吹胡子瞪眼。 “咳咳,小家伙以后可不能再捣乱了,不然坏爷爷可是会吃了你的。”姜月清笑着看向小凰鸟。 第二天清晨,李忆涵再一次来到司天监遗址,带来了一块只有指甲大小的碎骨,蕴含着一种不朽之力,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姜月清、鬼见愁、玉麒麟、三才他们在面对这一小块碎骨的时候,心魂都止不住的颤栗着。 蚍蜉皿似乎也是受到了刺激,自主飞了出来,悬在姜月清的头顶,垂落下一缕缕仙辉,透发出一阵阵轻鸣。 “这……不会是无上的骨头吧?”苏子厉艰难的开口道。 连屠夫也被惊动了,第一时间从村东头跑了过来。 “这是从成仙古殿里带出来的。”李忆涵认真的说道。 除了姜月清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剧跳,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忆涵。 “嫂子那一次进入成仙古殿的时候,我就跟在她身边。” 世人只知道姜月清曾进入过成仙古殿,但却不知道李忆涵当时也在身边。 李忆涵对这几人还是信得过的,因此也没有选择隐瞒。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这块碎骨却并不是我当时在成仙古殿发现的,而是别人交给我的。” “是谁?”玉麒麟问道。 李忆涵摇头,道:“那个人没有现身,只是隔空将这块碎骨传送到我手上,说是无尽岁月前从成仙古殿中带出来的,要我转交给嫂子。” 虽然只是一小块碎骨,但却是毋庸置疑的无价之宝,只因为它源自于一位无上! 其中内蕴的无上道蕴,若是可以悟透,绝对可以受用一生。 “这可是一件大礼啊,小师叔你的人缘也太好了吧?”鬼见愁惊叹连连。 姜月清却是皱着眉头,她坚信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送她无上碎骨到底是何用意? 成仙古殿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纱,数千年才出现一次,每一次出现的地点都不相同,很难推演出它的位置。 相传里面有成仙的秘密,然而从古至今就没有多少人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昔年,三大道统合力强闯成仙古殿,最后动用了数十件极道之兵才勉强破开出一个口子,虽逃出生天,却也是死伤惨重。 姜月清和李忆涵当时误会入成仙古殿,也正是借助了前人破开的那个口子,才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并且得到了混沌之气的源根。 这是古往今来仅有的两个例外。 这个时候,姜月清手上带着的那枚青铜戒指忽然绽放出来光彩,流转出了一种莫名的气息。 这枚戒指是用青铜打磨而成,做工非常粗糙,没有任何法则与道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当时仙小月送给她的。 但是在她进入无极山,登临玄玉道台的时候,这枚青铜戒指却突发奇效,驱散了所有混沌之气与无上威压。 “这……这块碎骨难道是墨尊的?!” 姜月清心头一跳,当时在无极山的玄玉道台上,她就猜测小月的来历可能与墨尊有着密切的联系,如今青铜戒指有了这种反应,让她一下子就有了这种猜想。 “轰” 蚍蜉皿透发出一缕缕极道神威,脱离了姜月清的掌控,快速化小,飞到了李忆涵的手心上,紧贴着那一小块碎骨,像一种小猫一样轻轻磨蹭。 蚍蜉皿的反应让姜月清更加坚信了心中猜想,但是让她更震惊的是,小月到底和墨尊有着怎样的关系? 墨尊,万古才情第一人,逆活九世身,是万古唯一的奇迹,也是所有无上至尊里面,神秘色彩最为浓重的一位。 关于她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说不完,时至今日,甚至还有人怀疑她并未真正死去,从殇古纪元的末期一直活到了现在。 当然,这只是少部分的人的猜想,因为天底下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无上,如果墨尊一直长存于世,那么继殇古纪元后的昭古纪元,那些无上大帝就不可能证道。 “毕竟是墨尊,一切不可能的事情,放在她的身上都有可能实现,说不定是已经成仙了。”屠夫道。 这个时候,姜月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讲述着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小女孩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身上的布衣全都是补丁,村里的人都骂她是丧门星、灾星,打她骂她,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将她从村里面赶了出来。 小女孩在雨中跌跌撞撞的走着,来到村外的山神庙,跪在神像前说自己很痛苦,活不下去了。 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带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之后又在山神庙的角落里找到一件古旧青铜法器,将其打磨成一个戒指,尽管做工很粗糙,小女孩却视若珍宝。 那名白衣女子为小女孩做了一件崭新的衣服还有包包小鞋子,带着她四处游历,教她读书,教她写字,教她该如何的去为自己而活,那是小女孩人生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但是,白衣女子并不属于那个世界,不能在那个世界里久留,如果强行逗留将会让这个世界崩塌毁灭,她不得不离开了。 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大哭,哭喊着求她别走。 那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白衣女子用力的冲她挥手,告诉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还会再见,最终消失在了祭坛上。 唯一留给小女孩的就只有那枚做工粗糙的青铜戒指。 这是姜月清看到的画面,非常模糊却又非常真切。 那名小女孩就是小月! 而那名白衣女子看不清面容,但是却让姜月清感觉到非常熟悉,熟悉到让她怀疑那个人可能就是她自己! 姜月清轻轻摩挲着青铜戒指,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在那遥远的过去,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送你这块碎骨的人,当时还有说什么吗?”姜月清问道。 “那个人说聚灵州的开元古地,有你想要的东西。”李忆涵道。 “聚灵州的开元古地,有我想要的东西?”姜月清自语,[她想要的东西]指的是什么?十方圣兵的其中一件,还是小月的线索?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开元古地,我知道这个地方,曾经是一方鼎盛的超然大势力,但是却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断绝了所有传承,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屠夫道。 “本王也听说过这个势力,当年是聚灵州的第一,最终却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历史,是一宗千古悬案。”三才道。 两日后,姜月清、鬼见愁、李忆涵还有三才等人横渡虚空来到了聚灵州。 开元古地,这片遗址的面积非常浩大,在那遥远的过去,整个聚灵州,几乎有一半的州界都是他们囊括了,可谓是疆域无边。 他们的祖庙建立在一段龙脉的“心脏”位置上,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将祖庙建立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将山河大势转化为气运,后人想不兴盛都难。 然而,开元圣地的鼎盛却如白驹过隙,在一夜之间覆灭成为历史,连祖庙都被毁了,化为一片废墟。 从圣地变成了死地,出现过许多离奇的诡异事件,平日里几乎没人会靠近这里。 放眼望去,这片土地寸草不生,生机绝灭,虽然烈日当空,但却好像照不进这里一样,常年笼罩在黑色的雾霭中,肉眼的能见度很低。 前方,有许多座神山大岳与无尽山脉被夷为平地的痕迹,似乎是被一种可怕的能量波动直接推平了的一样,无法想象当年的开元圣地到底是经历啊怎样的劫难。 “当年的这些山脉应该都非常壮大,可称龙脉,开元圣地建立在这里,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可能有灭门之天灾的,除非是人祸。”鬼见愁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推断。 所有人都心中凛然,人祸,有人能够在一夜之间覆灭一个鼎盛的仙道圣地? “你不就是一个例子吗?漆吴山堂堂一个皇族,不也是在一夜之间让你们给灭了吗?”三才撇了姜月清一眼。 第547章 开元古地 “不一样。”姜月清摇头,道:“漆吴山的覆灭只是一种巧合,因为他们才刚刚复苏不久,顶尖战力也不过只有三四位祖王,根本挡不住圣人南宫煌还有昔年被天策神皇封印在黑铁棺中那些战将,覆灭也是必然的。 但开元圣地不同,你说这个圣地是在最为鼎盛的时候,在一夜之间覆灭的,一个鼎盛的圣地,顶尖战力有多少?尊主级别强者至少不下十余位,甚至可能还有圣人坐镇,这样的一个超然大势力在一夜之间覆灭,这种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了,放在整个人族历史上,也是极其震撼的事件。” “的确不可思议,本王曾经听人提起过,说这个仙道圣地是被人一巴掌给拍灭的,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从高空向下俯视,能轻易的看到一个巴掌印记。”玉麒麟道。 “什么?”姜月清等人一惊,一步来到高空,向下俯视开元古地,从一些痕迹上来看,当真像极了一个巴掌的印记。 “我的天呐,一巴掌覆灭了一个鼎盛的仙道圣地,这种手段恐怕就连圣人也难以做到吧?”鬼见愁惊呆了。 “的确骇人听闻。”姜月清惊叹,估计也就只有无上至尊才能做到如此了。 他们进入这片古地,没有御空飞行,而是选择徒步而行,散出神识认真的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在半日后来到了开元古地的中心地带。 这里的雾霭极其厚重,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一片昏暗。 “咦,那边还有完好的建筑物!” “那个地方……难道是昔年开元圣地的祖庙?” 就在前面,一片古老的建筑物屹立在那里,被一层层厚重的雾霭笼罩着。 “什么人?!” 忽然,那片建筑物中传来了断喝,一群身着战甲的武士出现,一个个魁梧的跟牛似的,带着一种冷冽的肃杀之气。 很快,四周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条条人影,全都是绝世级别的强者,此外还有一座杀阵被激活了,将这片古地覆盖。 “这是活人还是死人啊……”苏子厉发毛,自从来到九州之后,他发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里都有可能出现。 有什么以尸证道,借尸变逆死还生的,还有什么中了不生不气之瘴的活死人,还有什么神魂已灭、肉身不死的行尸傀儡等等……全都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坏了,这是皇朝王府的人,他们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鬼见愁嘀咕道。 前方,鲁王、韩王、临沧王,三个王府的代表旗帜出现,猎猎作响。 “还有武陵山圣地的玄武黑旗。”李忆涵道,看到了武陵山圣地的战旗。 “看来这个地方还真的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将他们都引过来了。”玉麒麟道。 鬼见愁扬起笑脸上前交涉,三个王府的诸侯王并没有亲临,但是却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宗老在此坐镇。 看到姜月清他们的到来,显然也有些意外与不悦,直言他们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这里挖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发现,不可能与他们共享,要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你们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凭什么驱赶我们?”苏子厉不忿。 “不要硬刚。”姜月清微微摇头,别人辛苦挖掘了十余年的成果,自然不愿意与外人分享,如果真的在这里火拼起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那座庙堂里面一定有东西,难道就真的让给他们了?”鬼见愁也心有不忿。 “放心,那座祖庙还有数十层禁制没有破解,他们一时还进不去。”姜月清想了想,继续道:“要不把消息公布出去,将这滩水搅浑,我们来一个浑水摸鱼?” “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要是引来几位尊主级强者,我们也很难捞到好处。”李忆涵道。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那座残破的祖庙多半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里面,不然外面的这些禁制早就应该被破解了,他们迟迟没有破解,应该也是在忌惮。”玉麒麟道:“将消息散出去也好,最起码有人替我们探路。” “妈的,这些人竟然还想杀人灭口!”苏子厉咬牙诅咒道,察觉到了杀意。 玉麒麟道:“这很正常,他们为了里面的神藏花费了十余年的时间与精力,自然是不愿意有他人染指的。” 在这片古地上,有一道道阵纹在交织,将要成型。 “走吧走吧,这一次出门身上也没有带多少东西,就不要跟他们火拼了。”三才洞察到了暗中有可怕的杀伐之气在凝聚,当即祭就一座传送阵台,一行人刷的一声消失在了这里。 不久后,一则消息以聚灵州为中心,在各大州界传开,开元圣地的祖庙未毁,内有惊天神藏。 开元圣地,覆灭已经有一个纪元了,史书上对于这个仙道圣地的记载也就只有寥寥几句,但它的覆灭却成为了千古悬案。 昔年最鼎盛的一个圣地,其疆域囊括了半个聚灵州,却在一夜之间飞灰湮灭。 有人说这个圣地发现了成仙之秘,却也因此触犯了冥冥中的某种禁忌,最终遭天谴而亡。 也有人说,是开元圣地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天外宇宙的古路,在离开时自毁根基,想要混人视听。 更有人说是这个圣地触怒了墨尊,被墨尊一巴掌给拍灭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因为没有人亲眼看到开元圣地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覆灭的,成为了一桩千古悬案。 当时,开天圣地覆灭之后,这片古地还没有人可以进入,因为各种法则之力混乱错杂,就连圣人也不敢涉足。 随之漫长岁月过去,这片古地的混乱法则才慢慢平息下来,不过许多人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个地方了。 而今,得知开元圣地的祖庙并没有在当年损毁,怎能不牵动人心? 当年,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追寻,但却都没有任何所获,而今羽化祖庙出世了,怎能不牵动人心? “昔年开元圣地的祖庙没有损毁,相传里面陈列着诸多神藏,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无价之宝!” 姜月清改容换貌,在各大古城的街道上吆喝。 不仅是人族,就连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都心动,想要横插一脚。 就在当年,各大州界的超然大世界便派遣出了大量高手前往聚灵州。 聚灵州本土的诸子百家更是沸腾,身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对于昔年的开元圣地可以说是了解最多的了,他们很清楚那座祖庙意味着什么。 天下皆惊,举世关注,尤其是中州,诸子百教近乎沸腾,他们生长在这片大地上,经历了太多,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那座祖庙意味着什么。 那是开元圣地的底蕴之本! 开元圣地覆灭了,但是那座祖庙却没有被毁,也就说明一整个圣地的底蕴神藏都被保留了下来! 这一日,开元古地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因为九州各大州界的超然大势力都来了,灵族也来了几个古老的氏族。 三个王府与武陵山圣地的人与他们对峙,不愿意划分祖庙里的神藏,一场惊世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开天圣地覆灭多年,这里已经是无主之地,他们昔年的祖庙也是人人都可以进入,你们在这里拦堵是什么意思?想要独吞里面的神藏吗?”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样的话,这些后来者的气势一下子强盛了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压的三大王府和武陵山圣地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还只是在好好说话,如果三大王府和武陵山圣地还是执意不肯让步,那么一场大战将是必不可免的。 最终,三大王府和武陵山圣地还是让步了,选择与这些后来者和谈,但第一个提出来的条件就是要占七成的神藏,直言他们事先在这里挖掘了十余年,理应如此。 “趁他们现在还在谈判,我们赶紧准备吧,我可不想跟他们平分,我全都要!”屠夫也过来了。 一旦祖庙被打开,现在的所有谈判条件都将成为过眼云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大战,有一位准世尊在此,姜月清他们行动起来也能有一些安全感。 “我有预感,那座祖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大家都小心一点,可不要在阴沟里翻船了。”姜月清认真叮嘱道。 “本王也同样有这种预感,里面的东西很不简单。”玉麒麟道。 “我觉得司徒洛还有羽静学姐应该也会来趟这滩浑水,屠夫你在暗中多注意着点,一旦发现他们的踪影,不用多说什么,直接镇杀!”姜月清沉声道。 各方势力的谈判还在继续,最先达成的一个条件就是任何一方都不可以携带极道之兵进入祖庙,否则人人诛之。 一旦极道之兵对轰,对谁都没有一点好处,而且还会葬送祖庙里的所有神藏,这种结果是谁也不愿意发生的。 昔年,开元圣地鼎盛到了极致,他们的底蕴也绝对是惊人的,至于还如何瓜分,各方势力都不肯让步,僵持了许多。 第548章 万民之信仰 开元古地,用鬼见愁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大墓,必须要认真对待。 “看来得提前去西土佛国走上一遭了。”三才道,它准备构建一座覆盖整个开元古地的欺天法阵,一番折腾下来,却发现少了一宗主材料,须弥沙,这种材料只有在西土佛国才能找到。 “我看这边的谈判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就能谈拢,你们速去速回。”屠夫道。 西土佛国,这里有三千国度,信仰虔诚,每一个人都礼佛敬佛。 三千国度,每一位国主与子民都是佛法教徒,古寺宝刹几乎遍地都是,三大道统在这里很难立足。 在这片土地上,苦行僧随处可见,他们一步一叩首,向着心中那至高无上的信仰圣地——雪山灵鹫宫接近,虽然终其一生也难以到达,到心里的虔诚却从未动摇过,这也是西土佛国最特别的一种景观。 姜月清他们从聚灵州横渡而来,进入这片浩瀚的奇特之地。 “这就是神秘的西土佛国吗?虽然位于并州大地,但天地法则却并不相融,几乎已经是自成一界了。”姜月清刚来到这片土地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种非常纯净的力量。 那种力量微不可察,但却是真实存在的,丝丝缕缕,在这片天地中流淌。 这种力量,或者说是这种道蕴、气蕴,是姜月清从未感受过的。 姜月清尝试着将这种力量纳入体内,却发现难以相融,与她的仙道法脉相互排斥,根本不能化为己用。 道法不通,不能相融,因为会有产生排斥,这个姜月清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同为人族道统,这种排斥不应该如此强烈的对。 她之前观看两辽王府的经书以及灵族漆吴山的那些经书时,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排斥。 “这片佛土非常特别,无论是你们人族的三大道统还是灵族和妖族,都不愿踏足,就是因为会这种无形的力量相互排斥。”玉麒麟解释道。 他们一路行走,见到了不少古寺宝刹,全都给人一种宁静与祥和感觉。 可越是这样的地方,那种无形的力量似乎就越强盛,姜月清所感受到的排斥也就越强烈。 远处,钟声悠扬,似可净化人的灵魂,让人在恍惚间生出了一种想要皈依佛门的念头,忍不住的想要前往朝拜。 姜月清第一个惊醒过来,而后分别点出一道清宁的莹光,没入到鬼见愁、玉麒麟还有三才的眉心,如一汪冰凉的清水浇盖在他们的心神上,让他们也紧接着惊醒过来。 “我的天呐,这个地方也太邪乎了,我刚才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皈依佛门的念头!”鬼见愁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神秘了!”姜月清同时心有余悸,那种无形的力量竟然可以干扰人的心神,她修习有老农功的心法,却也在恍惚间被夺占了心神。 鬼见愁看向玉麒麟,道:“话说,你家那位叔叔该不会就是被这种力量夺占了心神,这才皈依佛门的吧?” 玉麒麟摇头,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他那位叔叔可是半步圣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夺占了心神。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实在太过诡异了。 “你说的那种须弥沙在哪?”姜月清看向三才。 “已经找到了啊。”三才道。 “什么?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姜月清一脸色疑惑的看着它。 “这地上的黄沙全都是,本王已经收集有一千多斤了。”三才咧着大嘴道。 一听这话,几人都懵了,所有的须弥沙难道就是脚下这一片所处可见的黄沙? “这可不是普通的沙子,只要稍微的祭炼一下就是一种上好的空间法器。”三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一花一世界,一沙一诸天,说的难道就是这种沙子?”鬼见愁惊呼道。 “正是,所谓的一沙一诸天也被称之位须弥芥子。”三才道。 闻言,鬼见愁发出一声怪叫,立马取出一个精致的乾坤袋,疯狂收取脚下的黄沙,这可是祭炼空间法器的上好材料,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姜月清和玉麒麟也各自取出空间法器,收取了大量的须弥沙。 “我原来还以为是一种多么稀有的东西呢,没想到遍地都是,随处可见。”姜月清咕哝道。 “既然须弥沙已经弄到手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鬼见愁催促道,刚才心神失守,让他对这个地方越来越感到发毛了。 “不急,再看看吧。”姜月清道,对片土地的一切事物都非常好奇。 他们一路行走,也不知道深入了这片土地多少千里,终于是见到一名妖族,且是一头实力恐怖的大妖,然而自愿成为了一座古寺的护法。 “太邪乎了。”鬼见愁发毛,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诵静心经。 纳蓝陀寺,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寺,香火也非常旺盛,因为昔年曾有古佛在这里修行过,周边的好几个国度,有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朝拜礼佛。 有苦行僧一步一叩首的来到这里,虔诚朝拜过后,继续上路。 “这个地方……以前可能真有古佛在这里修行过。”姜月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座庄严神圣的古寺,没有贸然进入。 “越看越觉得心惊。”玉麒麟道。 “好宏大的气势!”鬼见愁以风水学的角度观察着这座古寺的格局,那是一种冲天之势,非常宏大。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这座古寺在她眼中立时发生了变化,万丈金光照亮了这片天地,有诸佛的禅唱声在响彻,震耳欲聋,浩荡而悠远。 在这一刻,姜月清望穿了无量佛光,看到了几名浑身沐浴在佛光中,宝相庄严的老僧。 “刷” 那几位老僧忽然地都睁开了眼睛,视线透过了一层层的建筑,与姜月清对视在了一起。 “阿弥陀佛,施主见到了我佛真法,想来是与我佛有缘,愿佛祖赐福。”一名老僧的声音传来,双手合十对着姜月清几人施了一个佛门的见礼。 姜月清没有应答,只是拱了拱手就带着鬼见愁他们几人默默的离开了。 “佛门真的深不可测,就在刚才的刹那之间,本王竟再一次生出了想要皈依佛门的念头。”玉麒麟心有余悸。 走出去很远,姜月清回头望去,发现有一座庄严的佛陀虚影盘坐在纳兰陀寺的上空。 袅袅香火之气与万民的祈愿之念,源源不断的涌向那尊佛陀的虚影。 “佛门当真深不可测。”姜月清惊叹。 不久后,他们深入西土佛国的腹地,来到一个规模非常浩大与壮阔的国度,姜月清再一次露出了震撼之色。 在这个国度里有一条条璀璨的霞光升起,涌向四面八方。 那是一片无量的佛光,几乎贯通了天地,有成千上万多丈,带着一种不朽的佛性,也是西土佛国那种奇异力量的来源。 “我明白了,这是信仰之力!是佛道立世的根基!”姜月清激动道。 “你们听说过封神吗?他们佛门的创道根基就类似于封神!”姜月清将像是破开了一层迷雾一样,看穿了佛门的一丝本质。 封神,这个词最早出现在殇古纪元的中期,也是清穆天尊证道的那一段岁月。 这里的神并不同于神界的神,而是一种另类的存在。 相传清穆天尊在证道之时,不愿看着故人陆续逝去,于是便开创了封神之玄法,为逝去的故人立庙塑像,铭刻他们身前的所有功德与功绩,享受民众的香火之力,借万民之信仰而存世。 民间的山神庙、土地庙也正是封神之法的延续,在民众的香火供奉之下,即便本来没有所谓的山神土地,也会在民众的信仰中被衍生出来。 而佛门的创道基础就是民众的信仰之力,这是一切道与法的根源。 眼前的这个国度,仅仅只是三千国度中的其中一个,就已经有如此宏大的景象了,如果是三千国度加在一起,简直无法想象那种信仰之力会有多么的浩瀚与宏大。 忽然,姜月清寒毛顿时就倒竖了起来,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事情,道:“阿弥陀佛,这应该就是佛门的创道之祖吧?千古岁月下来,每一个僧人与佛门教徒都在念叨着他的佛号,那种信仰之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他可能还没有死!”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倒吸一口了凉气,遥望着大雪山灵鹫宫的方向,心中骇然。 “也就是说,即便那个阿弥陀佛死了,魂归天地了,也有可能会被万民的信仰之力给硬生生的拉回来?!”鬼见愁惊出了一身冷汗。 “的确有这种可能,清穆天尊开创封神之玄法,在天下万民的信仰加持下,他那些逝去的故友也的确是被回来了,这可是在你们人族正史上有明确记载的。”三才道。 佛门的创道之祖可能还活在世上,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浑身冒冷汗。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他如果真的还活着,那么昭古纪元的那些世家大帝又怎么可能还会证道成功?”姜月清道。 第549章 开元祖庙 “佛门坚信人有来世,修的也是来世的道果,即便现在的阿弥陀佛还没有复生,但未来说不定就真的被拉回来了呢?”鬼见愁嘀咕道。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姜月清道:“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尽量少念这个佛号。” 佛门的水太深了,姜月清不想与其沾上因果。 “灵族当年举族沉眠是被迫之举,但为什么会同时选择在这个时代复苏,是提前商量好的吗?”姜月清忽然问道。 “的确是商量好了的,这是那些皇族合力推演出来的结果。”玉麒麟道。 “这个时代有什么特别的吗?昭古纪元落幕的时候,也是人族最为衰弱的一段岁月,如果是想要清算的话,那段岁月应该是最合适的。” 姜月清喃喃自语,道:“而今大世将起,人族将迎来一段鼎盛的岁月,虽然灵族还是有能力血洗人族,但最终也是一个元气大伤的结果,难道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而且选择在这个时代复苏,也是那些皇族的古圣皇在坐化前夕留下的祖训。”玉麒麟说出了一些秘闻。 灵族历史上一共出现了二十位古圣皇,这些古圣皇在坐化的前夕,都留下过一些祖训。 “什么祖训?”姜月清追问。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以及合适的人,都将在这个时代齐聚。”玉麒麟道。 合适的时间指的自然就是当今这个时代了,合适的地点应该就是九州大地,那么合适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姜月清心中不解,灵族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所图甚大,大到需要用万古岁月来布局。”三才懒悠悠道。 姜月清听出了话外之音,道:“你是说,两族叛乱,致使灵族举族沉眠,那些古圣皇早就预料到了,只不过是在借此布局而已?” 三才没有接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姜月清只感觉脊背发凉,怔怔出神,布局万古岁月,那些古圣皇到底是在谋划什么? 他们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还需要谋划什么? 成仙?唯一能吸引无上存在的是,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了吧? 不对,古天尊开创仙道的时候,灵族早就沉入历史长河了,况且仙道乃是人族道统,与灵族不存在有任何的关系。 姜月清心中生出了很多种猜测,但又一一否决了。 “想那么多干嘛,说不定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们早就已经老死了。”三才道。 “走吧走吧,在这个地方邪乎的很,我们还是不要久留了吧。”鬼见愁小声的催促道。 “走吧。”姜月清点头,佛门的水太深了,涉及到了很多神秘且未知的事物,她暂时还不想与其沾上因果。 聚灵州,来开元圣地的叛乱已经落下帷幕,将会在三日后开放,不过三大王府与武陵山圣地提出的条件却非常苛刻,有资格进入祖庙的人并不多。 除了那些超然的大势力之外,其他人基本没有染指的希望。 当然,如果是自身实力如果强大,能够得到几方超然大势力的承认,那么也有资格进入祖庙。 姜月清等人刚从西土佛国回来,以真身真容在开元古地中现身时,顿时就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三大王府直接就作出了邀请,邀请她共探开元祖庙。 惊世杀戮过后,世人都知道,而今的姜月清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修士了,没有人再敢轻视她。 之后,玉麒麟、三才,以及景歆羽、景武阳等古圣皇的子嗣也都被宣告有资格进入开元祖庙。 苏子厉与鬼见愁等人却不在邀请之列,这让他们非常不满。 “瞎了你的狗眼,上古掌欲教派的副教主兼神子,伟大的苏子厉就站在这里,你们难道看不见吗?!”苏子厉叫嚣道。 进入开元祖庙的条件非常苛刻,每一方势力都只能派出一两人,而且还需要得到各方超然大势力彼此间的相互认可。 姜月清凶名已成,而玉麒麟与三才,一个是麒麟子嗣,一个则是穷奇子嗣,都身负古四凶的纯正血脉,如今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绝对是一股不可轻视的战力。 开元祖庙将会在两日后开启,此时的开天古地已经是人满为患,就连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也都来了不少。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姜月清问道,现在看似平静,但是在进入祖庙之后谁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大战,巅峰绝世对拼,那种战斗余威就可以震死一片,她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时间仓促,本王准备了三座无上杀阵,不过应该是够用了。”三才道。 “还不够,我想把蚍蜉皿带进去。”姜月清道。 此言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各方大势力协商出来的第一条规定就是不能携带极道之兵进入祖庙, “你疯了吗?要是被他们发现,那些人可就有机会对你下死手了。” “而且他们多半也会在祖庙山设下感应法阵,想要将蚍蜉皿无声无息的带进去,这根本不现实。” 苏子厉和鬼见愁先后开口道。 “这座祖庙让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很不安。”姜月清道,她觉得还是将蚍蜉皿这一件极道之兵带进去比较好。 手上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你可真会给本王出难题,让本王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掩盖住蚍蜉皿的气息。”三才来回踱步。 “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玉麒麟询问道,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有时间本能的直觉要比什么预测的手段有用许多。 姜月清摇头,道“那个送我墨尊碎骨的人,我至今还不知道是谁,他引我来到开元古地又是出于各种目的,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多做一些防备总归是没错的。” “有了,好一种法阵或许可以掩盖住蚍蜉皿的那种极道气息,不过还少了一些主材料。”三才开口道。 鬼见愁无语了道:“又是缺少主材料?都少了什么,你给也列个清单,我现在就去灵域给你找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如今天下风云汇聚开元故地,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在这里设立了一些临时的场所,可以交换各种各种天材地宝。”屠夫道。 “那倒也好,不用再废老远的跑回幽州了。” 距离开元古地的不远处,有一处开阔的山谷,如今这里汇集了来自九州各界的奇人异士与四海商贾,可谓是人山人海。 在这里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姜月清他们来到了这里,找寻三才所需要的主材料。 “我刚接到消息,罗刹殿和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派遣出了几位老牌的杀手,奔着你来了。”屠夫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我有蚍蜉皿护身,他们伤不了我,你在暗中多帮忙照看着鬼见愁他们几个就行了。”姜月清神色不变道。 她有预感,等她进入开元祖庙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对她动手,毕竟当天的那场惊世杀戮,九州上的各大势力都有人死在了她手上,如今只是因为忌惮她才没有在明面对她动手罢了。 在这座山谷中,不仅有人族的强者,还有许多来自灵族的古生灵,每一个摊位前都摆放着价值不菲的珍品。 三才左挑右选,它所需要的那种主材料虽然算不上是多么珍贵的稀世珍品,但也并不多见,逛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有一名灵族的古生灵故意与玉麒麟相撞在一起,而后秘密传音。 “没长眼睛吗?”玉麒麟脸色微沉。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那名古生灵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眼前。 玉麒麟冷哼道:“天策神皇子,这个狗娘养的,本王不去找他,他倒先惦记上本王了。” “怎么了?”姜月清不动神色的问道。 “天策神皇子的人也来了,想要在开元祖庙里对我们下手。”这是刚才那名古生灵对玉麒麟的秘密传音。 “那他们就尽管来好了,如果可以话,我让他们全部死在开元祖庙里面。”姜月清不动神色道。 三才道:“这些很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想在开元祖庙里面杀人,真以为本王的无上杀阵是摆着玩的? 且不说本王身上带着的三座无上杀阵,就是那座开元祖庙,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那里凝聚了无尽岁月的阴气与煞气,堪比生命绝地,想要里面杀人,必须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有许多人围绕在一个地摊前,其中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似乎是都看上了一宗重宝,彼此间竞拍出了天价,陷入了僵持,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围观。 姜月清他们也走了过去,刚来到那个摊位前,三才的眼睛顿时就移不开了,挤进人群,将一块黑色的石头拿在眼前,仔细的端详着。 这块石头有脸盆大小,通体漆黑的跟木炭似的,缭绕着一缕缕迷蒙的黑气,站在近前可以感受到一种渗透到骨头里的阴森气息。 第550章 冥冢石 “这块石头黑的跟木炭似的,有什么神奇之处吗?”鬼见愁不解,不知道三才为什么这么激动。 三才没有理会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对姜月清传音,言称着这块石头就是它所需要的主材料之一,必须的弄到手。 “这是冥冢石,在人界是极其稀少之物,只有在鬼界那种阴冥之气的汇聚之地才能找到。”玉麒麟解释道。 “姜城主,这块石头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们难道也想横插一脚?”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修士冷淡开口。 姜月清莞尔一笑,道:“大家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修为与境界都不高。 这块石头是他前几天从药田里挖出来的,当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来头,只是觉得与寻常的石头很不一样,于是便拿出来售卖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受欢迎。 不过,认出这块石头的人并不只有姜月清他们,原先就开始竞拍的两方人马也都认出了这是产自鬼界的冥冢石。 其中一方是来自灵族的一个古老氏族——宫枢氏族,另一方的来头也不小,是昭古世家中的林家。 姜月清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天灵石,顿时就引起了一片哗然,现场能认出冥冢石的人并不多,此时都只觉得离谱。 灵族宫枢氏族同样出手阔绰,直接扔下一个空间法器,里面收纳着一百斤的天灵石。 姜月清笑了笑,取出一块指甲大小的银月泪金。 这种极道仙金一出,顿时就引起了一片惊呼,这是可是连无上都希求的稀珍,是祭炼极道之兵的主材料。 “我嘞个乖乖,一百斤天灵石就已经足够离谱的了,竟然连极道仙金都出来了,那块破石头到底有什么来头?!” 旁边,宫枢氏族的人神色凝重,紧皱着眉头,没想到姜月清竟然连这种稀珍都舍得拿出来。 另一边,林家的人群走出一名男子,他穿着一袭华丽的锦袍,气宇轩昂,在看到前方的姜月清时,眼眸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正是林家的世子——林平之。 昔年,他心气比天高,从未正眼看待过姜月清,而今回首,他才发现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可笑。 他天资惊人,的确算的上是一颗明星,而今却被姜月清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姜月清已经仙三大成,只要渡过斩念那一关就可以登临问仙台的第四重天了。 而他却只是刚刚登临拜帝台(等同于仙道的问仙台,与皇朝的叩皇台)的第三重天。 修炼到这一步,他才深刻的体会到这其中的艰难与险阻。 这些年来,姜月清一步一步登临峰顶,一战又一战的惊撼天下,白衣修罗的凶名已经成为了一种威慑。 而他自身却没有取到什么成就,一番对比下来,让他心中颇为苦涩。 当今天下,人们在谈论到年轻一代中的后起之秀时,几乎都不可避免的会提到姜月清。 在未来有望证道的名单中,姜月清的名字已经是不可撼动的了,没有人可以忽视。 当年,他心气比天高,驳了穆城主的面子,无视了家主的劝说,对姜月清不屑一顾,言称姜月清不配进他们林家的大门。 十几年过去了,姜月清一步一个脚印,随便一个举动就可以引动天下风云,创下了太多太多惊世骇闻的战绩。 林平之默默叹息,当年那个不屑一顾的女子如今已经走上了让他遥望不及的高度。 “算了,这块石头我们不要了。” 宫枢氏族的人作出了让步,冥冢石固然珍贵罕见,但还远远不值得用一块极道仙兵来换,即便是只有指甲大小的小小一块也得不偿失。 “家主!”就在这时,林家的家主也出现了。 姜月清听到声音,回头望去,先是看到林平之,而后看到一名气势雄浑的中年男子。 “见过前辈。”姜月清拱手行礼,当年在开天古城冲破天道禁制的时候,林家曾施于援手,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个恩情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转眼一晃已经有十五年过去了吧?”林家家主有些感慨,直言道自己不久后也要隐退了,这一次聚灵州之行是他最后一次外出了。 “平之,既然来了怎么不和姜城主打声招呼?”林家家主看向林平之。 “见过姜城主。”林平之拱手道,很是平静,但眸光中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自负与轻视。 姜月清笑着还了一礼,对于过去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 堂堂昭古世家的世子,面对当时身负天道之伤,前景堪忧,命不久矣的姜月清,不屑一顾也是情理之中。 林家家主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是默默一叹,如果当时林平之没有拒绝那桩婚事,林家将会在未来迎来一段鼎盛的时代,因为姜月清的崛起是势不可挡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而今的两人已经渐行渐远,未来可能也不再会有什么交集。 山谷中人来人往,有不少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林家的世子,当年对姜月清不屑一顾,而今再想攀附已经不可能了。” “要不是他当年心高气傲,而今林家已经和姜月清绑上关系了。” “现在的姜月清已经可以与古圣皇的子嗣并列,前路一片辉煌,而他,注定一辈子默默无闻。”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年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 林平之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指节攥的发青,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们说的对,现在的姜月清已经可以与那些古圣皇的子嗣相提并论,而他却已经开始掉队落伍。 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已经不是他可以高攀的了。 再说这一次开元祖庙,人族中的年轻一代也就只能姜月清一人有资格进入,因为她战力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 至于其他人,不管你是天之骄子还是惊世奇才,要想进入开元祖庙,就必须得自己竞争出一个资格,否则就只能在外面侯着。 林平之的心中一阵苦涩,如今就连他们林家的家主,在面对姜月清的时候都需要尊称一声姜城主,不敢托大。 姜月清挥手斩出一道剑芒,将冥冢石斩落下一半,赠送给林家家主。 “林家于我有恩情,将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帮。” 林平之从家主手上接过冥冢石,怔怔的看着姜月清他们离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 这处山谷很大也很开阔,行走在四海的商贾都来到了这里,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缺少了什么东西,要是在这里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到开天城和灵域那边去碰碰运气了。”姜月清道。 “还缺少两种神材,不过这种东西并不是少见,先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吧。”三才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高昂着脑袋左右张望着。 就在这石,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前方,气势非凡,孤身一人,但身上的那种气势却仿佛一座神山大岳一般,挡住了姜月清他们一行人的前路。 他身上的服饰非常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位身份很不简单的人物,头带银月冠,束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双眼眸犹如明炽的神灯似的,熠熠生辉。 景武阳! 即便以前从未见过,但姜月清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武阳山古圣皇的子嗣,景歆羽的哥哥。 “冥冢石。”景武阳吐出这样几个字,竟是为了那一块漆黑如炭的石头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是要抢还是要买?”三才道。 玉麒麟在旁边接话道:“如果是要抢的话,我们一群人可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如果是要买的话,那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们有用,不卖。” 就在他们对峙之时,幽州的某一处古地,一名超尘脱俗的男子站在一座山峰上,眺望着聚灵州的方向,一袭水蓝色的长衣迎风飘展,让他看起来犹如谪仙一般。 “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世人逼得。”司徒洛低声自语着。 …… 昭古风家,一名年轻的男子背负着双手,独立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他黑发披散,遥望着聚灵州方向,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 罗刹殿的祖庭,一座由一颗颗头骨对垒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具高大而模糊的身影。 “这一次如果还不能提着她的头颅回来,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王座上传来这样一道阴冷的声音。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修罗殿的祖庭也有杀伐之气贯穿霄汉。 “把先天道胎的头颅带回来!” …… 视线回到开元古地不远处的那处山谷,景歆羽从后方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再加上莹白如玉的肌肤,顾盼之间风情万种,美的有些梦幻。 灵族各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才俊对她倾心,想要与其联姻,就连陆尧世尊都曾亲自出面,想要为自己的玄孙谈下这门婚事。 第551章 惊悚之地 “姜城主,我们又见面了。”景歆羽笑的很甜美,嘴角弯弯,雪白的贝齿在红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 姜月清拱手还礼。 “我呢我呢,还有我呢!”鬼见愁凑了前来,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展开,学着自家师兄的仪态,自我介绍道:“在下掌欲教派的副教主兼神子,苏子厉是也。” “掌欲教派?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兴趣。”景歆羽撇嘴道。 “这位姑娘可能是对我们掌欲教派有些误会,要不我们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让在下为姑娘好好的讲解一下我们掌欲教派的历史……”苏子厉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有一种凌冽到近乎就要杀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赶忙闭上了嘴巴,悻悻退到了玉麒麟和三才的背后。 景武阳神色漠然,他来这里是为了明冢石,可惜却被姜月清他们先得手了。 “姜月清,要不我们结盟吧。”景歆羽笑的灿烂,言称他们族内的一位祖王在坐化前看到了一角未来,那是他们并肩战斗的画面。 “别答应他们。”三才在暗中传音,言语称这些古圣皇的子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最好不要走的太近。 “其实也不一定就非要结盟,只要在进入开元祖庙之后,我们双方不要发生冲撞就行了。”景歆羽紧接着开口道,也没有再要冥冢土,挽着景武阳的手臂快速离开了这里。 姜月清他们继续逛了下去,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将缺少的几种主材料全部补全。 三日后,开元祖庙将要正式开启,吴乾也从幽州赶了过来,不过却与鬼见愁还有苏子厉他们留守在了外面,因为这是屠夫的命令。 三日的时间转瞬就到,中州祖脉开启,各路雄主皆现。 光是竞争进入祖庙的资格就要死伤一片,没必要让他们去犯险。 蚍蜉皿与燃欲炉都被掩盖住了气息,被姜月清带在身上。 “等一等,姜城主!”原始人奎木郎也来了,送来了一件圣人级兵器,正是那根由圣人骨头打磨而成骨矛。 “一件极道之兵还有两件圣人级别兵器,看那个不怕死的敢来招惹我们!”三才坏笑着磨牙。 开元祖庙,从殇古末年一直尘封到了现在,而今终于重见天日。 第一批人刚进入不久,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亮起,第一批进入的人一下子就死伤掉了一般,遭遇了不测,惨叫声不绝于耳,听的人内心发毛。 人们争先闯入,第一批踏入者足以数百,全都是高手,然而就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东西飘出来了!” “天,那是什么?!” 有人颤抖的点指着前方,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 羽毛,那是一种深黑色的羽毛,从开元祖庙里飘扬出来,落在了一些人的脚下,惊的他们连连后退,险些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第一批进入祖庙的人难道都遇害了?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开元祖庙的大殿被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近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就连神识也无法窥探进里面,唯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宛若青灯一样,明灭不定,看的人毛骨悚然。 有些人果断了放弃了进入祖庙的资格,没有人会耻笑他们,面对未知的危险,没有人可以做到泰然自若,里面纵然是有无上至宝,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掌门都皱起了眉头,蹲在地上观察着那些黑色的羽毛。 “黑色的羽毛,难道昔年的开元圣地并不是我们人族建立起来的势力?”有人惊疑道。 开元圣地的祖庙为什么会飘出黑色的羽毛?这简直太诡异了,让不少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但还是有一些人选择进入,他们各自祭出了本命灵兵,一步一步的走进祖庙。 里面一片黑暗,他们的灵兵绽放出明亮的光华,照亮了祖庙内的一切,人们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就连方才那些阴森发绿的眼睛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通往地底的暗道。”有人惊呼道。 “是了,开元祖庙并不是一座庙堂,而是一座类似于古塔的建筑,地底下应该还有几层。”有人推断道。 第二批进入祖庙的人走进暗道,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而祖庙的大厅也再一次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 一直过去了许多,守在外面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开元祖庙的地底第二层似乎是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听不到一点动静,人们根本无法做出判断,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概过了半刻钟后,第三批人开始行动了,姜月清他们也在这群人里面。 刚一进去祖庙,三才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晴不定。 “这座祖庙不简单啊,仅仅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就让本王觉得深不可测。”三才以为神识进行交谈。 “你们发现了没有,这里的时间法则似乎很不稳定。”姜月清蹙眉道。 身在这座祖庙里面,时间的流逝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寻。 这座祖庙的大厅非常广阔,但是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地板由一块块神玉铺成,行走在上面,脚步声嗒嗒嗒的在大厅中回响传荡。 姜月清他们的精神高度集中,一步一步的向着第二层走去。 在连接着第二层的台阶上,这里铺着厚厚一层的黑色羽毛,有黏糊糊的鲜血在流淌,在如死一般的寂静中,有滴答滴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刷” 三才的眼睛亮了起来,赤红如血,在黑暗中发出妖异的光芒,沉声道:“这里多半是有一种活着的诡异生灵,第二批进来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姜月清心中凛然,第二批进入开元祖庙的人,其中有不乏都是巅峰级别的绝世强者,到底是什么样的诡异生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杀死? “吱呀呀” 隔着一段距离,玉麒麟用秩序神链幻化出一只手,将第二层祖庙的大门推开,霎时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第二层祖庙依旧漆黑无边,如死一样寂静无声。 强大如玉麒麟都倒吸一口了凉气,这里除了一地的黑色羽毛与鲜血之外,再无其他,不对,还有一些被撕烂的断骨皮肉与脑浆肠子……无比的血腥。 “刚才先我们一步进来的人,多半也遇害了。”三才道。 姜月清他们检查着地上的痕迹,那些死去的人,生前都很强大,都是登峰造极一步迈入尊主境界的强者。 然而,就是这样的强者,却都无一例外的遇害了,被一种未知的诡异生灵活生生的撕碎。 三才张口吐出一件秘宝,是用万人坑的尸骨炼制而成,至阴、至邪、至煞,悬在第二层祖庙的上空,流转出一缕缕如水波一样的波动。 “不妙啊,连那种未知的东西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都无法判断。”三才低语,它这件秘宝是用万人坑的尸骨祭炼而成,可以感知死灵阴气,但是在这里却什么感知不到。 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这件秘宝在开元祖庙里被限制了,无法正常使用。 第二种可能也是最可怕的,就是说那种未知的存在,既不是死灵,也不是阴煞之气衍生出来的诡异生灵,而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从殇古纪元末年一直尘封到现在的开元祖庙,这里面还有人活着,这种推测让姜月清和玉麒麟都神色一震,不敢想象。 他们更倾向第一种可能,因为第二种可能太过匪夷所思了,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管他是活人还是死灵,我就不信他敢和蚍蜉皿硬碰硬!”姜月清把蚍蜉皿祭了出来,垂落下一缕缕迷蒙的雾丝,将他们三人庇护在其中。 三才则把燃欲炉悬在头顶,一缕缕绚烂的烟霞将它缭绕? 玉麒麟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兵,随时准备开打。 开元祖庙的第二层如死一般寂静,走在这里,他们连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都可以清洗的听到。 “啊——!”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诡异的宁静,一种无比摄人与惊悚的气息从他们身后淹没而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们感觉到有一柄利剑向着他们的天灵盖洞穿而来。 这个变故太突然了,有活着的东西对他们发难了,而他们在前一秒却没有丝毫的警觉,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 “轰!” 姜月清想也不想,直接催动蚍蜉皿,震荡出一片浩荡的无上之威,化解了必死的危机,而后拉着三才和玉麒麟迅速后退了出去。 就在他们回头之时,全都头皮发麻,在前方的墙壁上,倒挂着一缕缕尸体,面容狰狞,乱糟糟的长发垂落到了地面,此时全都睁开了眼睛,宛若一盏盏明灭不定的青灯,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人。 “死狗,你不是说没有死灵吗?!” 玉麒麟大叫道,强大如他这样的王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了一跳,手心上都生出了冷汗。 第552章 发毛 三才狡辩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废话,这特么能是活人吗?!”玉麒麟没好气的大骂道。 在那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倒挂着一片人影,他们四肢与灵台都被利器洞穿,被死死的钉在墙壁上,有哪一个活人被洞穿了灵台还能活着的? 姜月清取出紫纹炉,一巴掌掀开炉盖,放出滔天大火。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钉在墙壁上倒挂着的人影,眼神怨毒的吓人,竟然挣脱着冲上了高空,带着神火在空中盘旋,惨叫声在不绝于耳,听的人心中发毛。 三才催动燃欲炉,横扫出一缕缕绚烂的烟霞,当场震死了数十头诡异生灵。 姜月清在这些诡异生灵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生命气息。 “他们绝对是死了的,但是却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三才作出了这样的判断,它顺着那面墙壁走了下去,最终找到了一间暗室,向里望去,激灵灵的倒退。 在那间暗室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片诡异生灵,目测能有一千多个!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守墓灵。”三才道。 这些人生前的实力都无比强大,死后肉身不朽,再加上阴气与煞气日积月累的滋养,最终演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诡异生灵。 这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不同于死灵于欲囚奴。 死灵一般都是因为怨念太深,无法被天地万道收容,最终只能以灵魂体的形态在这世间徘徊与游荡。 而狱囚奴则是一种意识形态,没有肉身与神魂。 至于守墓灵,这种生命体并不少见,很多大人物都会用他们来守陵护墓,守墓灵这个名字也由此而来。 “也就是说,所谓的开元祖庙其实就是一座大墓?”姜月清道。 “的确可以这么说。”三才点头道。 他们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第三批进入开元祖庙的人,有十几名幸存者走到了这里,此时正聚集在一块石碑前认真的观望着。 姜月清他们也快步凑了过去,发现石碑上的许多符文都在发光,透发着一种大道的气息。 “这难道是某位先贤的感悟?”姜月清他们三人刚想认真观察,然而周围的几人却忽然化成了一片光雨,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这……发生了什么?!”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快速向后倒退了出去。 方才石碑前站着的十几个人可都是活生生的活人,都是那些来自超然大势力的长老级人物,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姜月清认识的,而且气息也没有丝毫的不对之处,怎么就凭空的消失了? 第三层祖庙,这里继续空旷,唯有一座高大的石碑矗立在中央,上面的每一个古字都在绽放着光华,透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但在姜月清他们三人的眼中,却显得非常诡异。 十几名长老级人物,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生死未知。 “嗒嗒嗒……” 有脚步声传来,又一批人进来了,有二十多人,在看到那座石碑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有几个老修士直接就冲了上去,其他人也都迅速围了上去。 他们站在那座石碑前,认真的观看上面的古字,仿佛全身心都沉入了进去。 一道道涟漪荡漾而出,一条条绚烂的霞光与瑞彩在缭绕,感觉不到一点杀机,只有神圣与祥和。 “不好,他们是在散道!”三才惊道。 它话音刚落,石碑前的二十几个人便化成点点光雨消散在了眼前。 这一次,姜月清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几乎是从头凉到了脚,暗自庆幸没有去看那些古字,否则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堂堂一个仙道圣地的祖庙,怎么会这么诡异?”姜月清自语道。 不多时,又有人来到了第三层,和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刚看到石碑的第一眼就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 “别过去!”姜月清大声提醒道,这些人与她无怨无仇,不应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但一切都晚了,那些人的身形都模糊,最后哗啦一声化成一片光雨消散。 “你们发现了没有,那些光雨都被那座石碑吸收了。”玉麒麟沉声道。 姜月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道:“石碑内部有东西。” 她用仙道法眼去看,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阴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三才道。 “这……能行吗?”姜月清担心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 “我们有蚍蜉皿护身,怕什么。” 说罢,三才催动燃欲炉向前砸去。 “砰” 石碑瞬间破碎,在一道道绚烂的烟霞中化成齑粉,一个长宽有三尺的神玉盒子出现在眼前。 神玉盒子晶莹透明,里面盘坐着一座石像,不过半尺多高,做工非常粗糙,连面孔都没有雕刻出来。 “那些光雨难道都是让它给吸收了?”三才疑惑。 这就是一块被雕刻出了人形的石头,没有特别的气机与气韵,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昔年的开元圣地是要想做什么?为这尊石像赋予生命?”姜月清蹙眉。 “本王怎么感觉它会突然活过来?”玉麒麟觉得心神惶惶不安。 姜月清试着挥动一缕极道之威斩向那尊石像,然而却惊奇的发现,根本斩不中! 那尊石像虽然就在眼前,但是却与姜月清他们三人存在于不同的空间层面,蚍蜉皿的极道之威无法将它锁定。 最终,姜月清在地上刻下了[危险]两个字,而后与三才、玉麒麟继续向着开元祖庙的第四层走去。 然而,接下来的每一层几乎都有一座石碑,其中都隐藏着一座石像。 “那些石像不会真的活过来吧?”玉麒麟开口。 “本王也有这种感觉,妈的,这个地方着实诡异的吓人!”三才诅咒道。 开元祖庙是一座类似于古塔的建筑,姜月清他们连续穿过了十三层,来到了第十四层古塔。 开元祖庙的第十四层,这里是一片小世界,不在空旷,有巍峨雄浑的山岳,有参天的奇木古树,但是最为怪异的是,这里没有阳光,也不知道这些树木是怎么生长出来的。 在茂密的林间能看到一些史前蛮兽在出没,也不知道在这片小世界繁衍有多少代了,体内的血脉已经变得稀薄,不过却也十分可怕,一声大吼就可以开山裂开石。 玉麒麟手中战兵横扫,当场就将两头如山岳一样庞大的蛮兽砸成了血泥。 “嗷吼……” 山林的深处传来了震天的兽吼声,有堪比巅峰绝世的气息在弥漫。 “不好,这片山林里面还有堪比尊主的蛮兽。” “尊主以上的蛮兽也有十几头!” 姜月清他们悄无声息的远离这片山林,尊主级的难受,他们还可以用蚍蜉皿和燃欲炉勉强的抗衡一下,可如果是惊动了尊主以上的蛮兽,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久后,有人族修士的惨叫声在山林中传来,显然来到第十四层的人并不只有姜月清他们三个。 “赶紧走,有尊主以上的蛮兽被惊动了,兽潮向着我们这边来了!”姜月清大喝了一声。 他们在一片片茂密的山林中穿行,终于找到了通往下一层古塔的通道。 这一层空间依旧浩瀚无边,肉眼的能见度不足五米,神识之力所能覆盖的距离也不过只有二十米远。 忽然,姜月清手中的蚍蜉皿轻轻一震,荡漾出一片涟漪,碾碎了周围的一大片虚空。 有人袭杀! 姜月清眸光一冷,反手将紫纹炉祭了出去,一片太阳神火化成一条炽烈的火龙没入到虚空之中,很快就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这名杀手很强,特别是在这一层神识之力被严重限制的小世界里,几乎就是鱼龙入海,若非姜月清有蚍蜉皿护身,此刻多半已经遇害了。 姜月清施展弑神绝秘,刹那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一道道血光在黑暗中闪现,有刺骨的杀意在弥漫。 “噗”、“噗”…… 三声轻响传来,三颗血淋淋的头颅从虚空滚落下来,都被洞穿了灵台,磨灭了神魂与一身的生命精气。 第十五层古塔,断壁残垣,是一片建筑废墟,虽然没有烈阳当空,但是却非常的明亮,不再黑暗。 就在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像屹立在那里,足足有一百多丈高,弥漫着一种柔和似水的光华。 有不少人已经提前赶到了这里,此时都围聚在那座石像前。 “狗娘养的的天策神皇子!”玉麒麟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那名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少年,挥动着手中的战兵就砸了出去。 天策神皇子冷冷一笑,眨眼消失在了眼前,化成一道长虹进入下一层古塔。 “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御空飞行?”姜月清惊诧。 “这还用问,肯定是身上带有特殊的秘宝呗。”三才撇了撇嘴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呼了起来。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发现在石像的口中有一团晶莹的光点。 几道身影腾空而起,向着那团光点抓去,其他人也都紧接着探出大手,刹那间就爆发了大战。 第553章 危机 当那团光点从石像的口中被掏出来的时候,各种霞光四射,瑞彩数万道,炽盛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了。 那是一颗珠子,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颗铁球,约莫着有拳头大小,是用银月泪金打造而成的! “银月泪金?!” 所有人都疯狂了,一小块极道仙金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更何况是这么大分量的一块,没有一个人能够淡然以对。 “啊——!” 第一个拿到银月泪金的人,被当场斩断了手臂,而后被人一巴掌拍成一团血雾。 “嗡” 虚空中一颤,一个黑洞显化出来,弥漫出一种可怕的吞噬之力,一下子就将那块银月泪金吞了进去。 “司徒洛!”姜月清感应到了司徒洛和羽静学姐的气息,直接从三才头顶夺过燃欲炉,猛地向着那口黑洞轰去。 司徒洛为了应对轰击而来的圣人之威,不得不放弃银月泪金,带着羽静学姐快速远遁。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见我!”姜月清大喝,然而司徒洛早已离开了这一层古塔。 “刷” 就在这时,一点点炽盛的光点从巨大石雕像的口中弥漫了出来,密密麻麻,一下子就覆盖了这片小世界。 “去他奶奶的,快跑!”三才当场就炸毛了,直接撒丫子狂奔了出去。 灿烂璀璨的光点如雨水一样洒落下来,三才很不讲义气的撒腿狂奔,玉麒麟也瞬间变色,大骂了一声,带着姜月清迅速远退。 漫天的光雨,绚烂夺目,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阵阵好似金属一般的铿锵之声。 “啊……” 很快就有惨叫声从后方传来,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争先恐后的向四处飞逃,这些光雨可以轻易洞穿他们的护体神光,钻入他们的体内,啃食他们的血肉,吸食他们的生命之气! “这是蛊灵虫,不要让他们近身!”有年老的修士大声提醒周围的人。 蛊灵虫,知道这种虫子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是有过了解的人,此时听到这个名字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 惨叫声四起,护体神光等同虚设,根本挡不住,一点点光雨落下,没入到他们体内,不过瞬息之间,身体就干瘪了下去,如枯柴一般。 有人祭炼圣人级兵器,但是蛊灵虫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到处到处,根本杀不完,不断片刻之间就有数十人死于非命。 此刻,那尊屹立在中央的巨石雕像就如同一个蚁巢,出现了一个个小孔,有数不尽的蛊灵虫从里面钻出来,密密麻麻,源源不绝。 一名年老的修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竭尽所能也没能躲过一劫,有数百只蛊灵虫钻进了他的体内,疯狂的啃食着他的血肉。 而这仅是一幕而已,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惨死,在漫天的金色光雨中化成劫尘,这是一片恐怖的魔地,所有光雨都是夺命符。 姜月清他们头也不回的狂奔,在快到临近下一层古塔的时候,三才忽然地停了下来,张口吐出一个兽皮袋子,道:“这种虫子虽然危险可怖,但价值也是无限的,既然遇见了,怎么可能错过!” “你不是吧,这种东西也要贪?!”玉麒麟无语了。 三才催动兽皮袋子,将那块滚落在地上无人去捡的银月泪金给收了过来,并且还顺带的收了数百只蛊灵虫。 “这种虫子只有在未成形之前才有可能训化,你这是在玩火!”玉麒麟道。 “放心吧,这样还不是纯血的蛊灵虫,本王还是有分寸的。”三才将兽皮袋子收紧,一块拳头大小的银月泪金再加上几百只蛊灵虫,这种收获让它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迅速冲进下一层古塔,然而危机却并没有消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蛊灵虫全部跟了下来。 “怎么就只追我们三个啊?”姜月清大叫道。 “问那只死狗!”玉麒麟满眼喷火,恨不得将它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原先拿着蛊灵虫还是无差别的进行攻击,也不知是因为三才收了那块银月泪金还是收了那数百只蛊灵虫的缘故,如今所有的蛊灵虫就只盯着他们不放了。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如洪水一样在后方汹涌,最起码也有成千上万多只,只要是让它们追上,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他们是西土佛国的活菩萨吗?竟然舍命救下了我们……” “恩人们,能否将你们的名字告诉我们?待我等出去之后,一定为恩人们立起一座功德碑,世世代代铭记恩人的救命之恩!” 姜月清听到了后方那些人的呼喊声,几乎都要喷血了。 “嗡!” 她祭出紫纹炉,一片太阳神火汹涌而出,将一大片蛊灵虫焚烧成灰,但是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因为紫纹炉中的太阳神火已经所剩不多,而蛊灵虫却杀之不绝。 “吼!” 玉麒麟发出一声大吼,有数十只蛊灵虫破开了他的护体神光,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的体内爆发出了震动天际的兽吼声,是他麒麟血脉在发作,硬生生将那数十只蛊灵虫从体内给震退了出来。 “妈的,赶紧把那破袋子丢了!”玉麒麟气的破口大骂道。 姜月清也负伤了,混沌之气护身也挡不住蛊灵虫。 “嗡!” 五藏天秘境中,一直寂静无波的神农鼎轻震了一下,炼妖壶与世荒塔也都应激了震吟了一声,将所有钻进她体内的蛊灵虫粗暴的震退了出去。 “赶紧把那袋子扔了!”姜月清浑身鲜血淋淋。 “不可以,本王要培养出纯血的蛊灵虫,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三才死咬着那个兽皮袋子不放。 任它浑身钢筋铁骨也被洞穿出了数十个血窟窿,若不是穷奇一族的纯正血脉,估计早就干瘪成一张兽皮了。 姜月清开始引动体内五藏天秘境中的太阳真火,成片成片的蛊灵虫被焚烧成灰,坠落在了地上。 姜月清用太阳真火划出一个圆圈,让那些古蛊灵虫不敢靠近,暂时的解除掉了危机。 “这些蛊灵虫多半是冲着那块银月泪金来的,你赶紧将它丢出去,不然我们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闻言,三才百般的不情愿,毕竟这也大分量的一块极道仙金,可能穷极一生都找不到,如今到手上还没有捂热呢,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还在纠结个屁啊,拿来吧你!” 玉麒麟直接从三才的口中夺过了兽皮袋子,抖了抖手将里面的那块银月泪金给抖落了出去。 “好,如果它们不是冲着这块银月泪金来的,我们再把里面的蛊灵虫放了。”姜月清道,抬手撤去太阳真火的瞬间,直接撒腿就向着下一层古塔,三才和玉麒麟紧随其后。 事实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些蛊灵虫就是冲着那块银月泪金来的,她们连续穿过了两层古塔,在确定不再有蛊灵虫追下来的时候,终于是长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开元祖庙地底的第三十层,除了刚才躲避蛊灵虫的过程之外,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当他们进入第三十一层的时候,虚空无声无息的破开,一道锋锐的白色剑光横斩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一座圣人级兵器升空而起,那是一座似塔非塔的兵器,只有两层,通体洁白如玉,是用五根圣人的骨头结合在一起,最终打磨而成。 姜月清催动燃欲炉,与那座圣人古塔对峙,而后抬手一道掌刀立正劈出去,蕴含了混沌之气以及少部分的太阳真火,与那道横斩而来的剑光冲撞在一起。 “你们自己小心点。”姜月清把蚍蜉皿交给三才,而后取出进入开元祖庙前,奎木郎借给她的圣人骨矛,运转弑神绝秘消失在了虚空中,一部追杀了下去。 大概半刻钟后,姜月清回来了,骨矛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 “他们现在还只是在试探我们而已,从现在开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用蚍蜉皿,要将这件极道之兵作为最后的底牌。”姜月清道。 他们谨慎前行,来到了开元祖庙的第三十三层,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痕迹。 “这群人比猴子还精,早就进来过一次了。”玉麒麟冷哼。 “难怪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一整座古庙不会都让他们给搬空了吧?”三才嘀咕道。 “推演一下不就知道了。”姜月清道。 他们虽然不是那些登峰造极的大人物,但是通过已有的线索,追溯根源,还是可以推演出一个大概的。 他们三人合力推演,最终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三大王府以及武陵山圣地的人确实提前进入过开元圣地,并且一路来到了这里,但却没有继续深入下去了。 “我有预感,这下面应该没有多少层了,而真正的危险以及开元圣地昔年的底蕴,可能都沉淀在最后的几层。”姜月清作业出了判断。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又为什么不继续深入下去,而是走到这里就回头了?”三才嘀咕着,惊疑不定。 “风险与收获成正比,他们是想要借天下人之力,来共同承担这份风险。”玉麒麟开口道。 第554章 举教成仙 “也就是说,引我们来到开元古地,也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了?”三才惊疑。 “也可能提前推演到了我们会来。”姜月清道,她认为引她来开元古地的人和三大王府与武陵山圣地并不是一伙人。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想利用她图谋什么,姜月清现在还不清楚。 “这个人所图谋的绝对不只是开元祖庙的底蕴。”玉麒麟道。 他们通过一条暗道来到了下一层古塔,前方一片黑暗,神识之力被严重限制,就连仙道法眼也无法看透这片黑暗,有窸窸窣窣的雨声在周围响动。 姜月清祭出数十件灵兵法器,绽放出光华,让眼前的视线变得明亮。 这片小世界正在下着大雨,倾盆的血雨,地面上的一道道沟渠,有鲜红的血水在哗啦流淌,最终流入到最中央的一方血池内。 “有人!”三才惊呼,在血雨中看到了几道模糊的黑影在走动。 姜月清秀手展动,将数十件灵兵法器升上高空,绽放出璀璨明亮的光华,犹如一颗颗星辰般,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支身披甲胄、手持长戈的士兵,有五十多人,每一个人都有两米多高,似乎是正在巡视这片小世界。 “他们是活人吗?”三才惊疑道。 “不知道。”姜月清摇头,那些人身上穿着的甲胄有点特殊,像是可以隔绝气息一样,她什么也感应不到。 玉麒麟道:“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昔年开元圣地的虎卫军。” 他曾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这种甲胄的记载,这是开元圣地对外征战的一支强大军队,被称之为虎卫军。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三才紧盯着前方的那一支虎卫军,道:“原来只是一道被历史保留下来的印记而已,不是活人也不是死灵。” 这是无尽岁月前的历史重现,姜月清之所以什么也感应不到,正是因为这些虎卫军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玉麒麟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道:“开元圣地的覆灭有很多种猜测,有人说他们是触犯了某种禁忌,惹来了天怒,最终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历史。” 他们触犯了什么禁忌?让上天亲降杀劫? “举教成仙!”玉麒麟口中吐出这样四个字,让姜月清和三才的心脏都剧跳了一下。 玉麒麟看向三才,道:“你在人界游走了那么多年,难道就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吗?” 三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的确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不太可信。” 传说,开元圣地在最为鼎盛的岁月里,曾收集天下仙金铸下一尊山河大鼎,名为[成仙鼎],其目的就是要将人族九州的气运融化集中在他们开元圣地一方,要以九州人族的气运大势冲击仙界大门,举教成仙! “本王听到的也与你大致不差。”玉麒麟道。 姜月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融九州人族的气运于一身,要借九州全人族的气运强行轰开仙界的大门,实现举教飞升,这绝对是万古岁月来的第一例壮举! “这只是一种传说而已,当不得真。”三才摇头。 成仙,这两个字太过虚无缥缈了,就连无上至尊都遥望不及,他开元圣地又何德何能敢有举教成仙的想法? 腥风血雨中,一队又一队手持战戈,身穿古老甲胄的军队在巡视,无形中透发着一种摄人的肃杀之气。 “没错了,他们身上穿的这种甲胄,的确是昔年开元圣地虎卫军独有的。”玉麒麟道。 “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一层小世界坐落着很多殿宇,可惜都早已坍塌成为了废墟,有用的东西也早被三大王府与武陵山圣地提前进来的人搬走了。 他们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向着下一层走去,因为开元圣地真正的底蕴应该就在最后的几层了,也许有他们的无上仙典,也许还有那一尊为了举教成仙而收集天下仙金铸成的成仙大鼎。 第三十五层小世界,这里依旧是大雨滂沱,前方有各种参天的奇木古树,姜月清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一群死灵。 姜月清和玉麒麟在前方开道,无尽的紫幽色光华与银白的光辉,驱退了一切不祥,照亮了这一片漆黑的雨夜。 “砰” 姜月清举手投足间皆有一种模糊的大道法则浮现,上来就将一片死灵镇杀成了劫灰。 “噗” 玉麒麟手中长兵翻舞,将前方的一片死灵洞穿在一起,而后猛地挑上高空,再一枪猛砸而下,一片死灵在半空中化成黑雾炸开。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前方的天际爆发出来,一道伟岸的身影横空出现,拖着一口巨大的玄铁重剑,缭绕着一条条黑色的电芒,神威惊世。 “这是虎卫军的先锋将军。”玉麒麟蹙眉,根据来者的甲胄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尊死灵有堪比尊主强者的实力,生前多半是一位准世尊,不要招惹他。”三才暗中传音道。 姜月清他们也没有选择硬拼,直接转身就走,迅速消失在了雨夜中。 这一层小世界要更加的浩大,到处都是巍峨的山脉与原始丛林,他们飞奔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通往下一层世界的通道,不过却找到了一座发光的殿宇。 这是他们进入这一层小世界见到的第一座建筑物,而且还保存的很好。 当他们接近那座殿宇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变了,前方,遍地的尸体,都是来自各大超然势力的长老级人物,足足有上百多人,却全部丧命于此。 “绕过这里,到那边看看。” 姜月清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林地,从那里感应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机。 他们绕过这座殿宇,向着那片林地走去。 “轰!” 还未真正临近就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浩荡而来,压的他们差点跪伏在地,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不得不选择远退。 他们登上一座山峰,向着那片可怖的山林远眺,发现那竟然是一片规模浩大的陵园,目测能有上百多个陵墓,很多墓碑都已经崩裂损毁,经不过岁月之力的侵蚀与削磨。 “这应该就是开元圣地的祖陵了吧?安葬着该教的历代先贤。”姜月清自语道,将祖陵设在祖庙之中,这还是她头一次遇见。 “照此说来,方才的那座殿宇应该就是他们开天圣地的祭祀古殿了。”想到这里,三才忽然眼睛一亮,道:“那里面多半有不少好东西,快回去看看!” 祭祀古殿绽放着光华,在这一片漆黑的雨夜中非常显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几人迅速折返回去,不想被人捷足先登。 “哧” 他们刚回到祭祀古殿前的露天广场,就有一道璀璨的剑光立斩而来。 “当” 姜月清弹指将那道剑光崩开,瞬间就锁定了司徒洛。 他一袭水蓝色的长衫,缥缈如谪仙,身在滂沱大雨中,却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哧” 羽静学姐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上,抬手间横扫出一件剑影,撕裂了夜空,齐刷刷的向着姜月清绞杀而来。 姜月清运转太乙剑诀,周身浮现出大片的剑光与剑影,两片剑海冲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滔天的能量波动。 玉麒麟挥动本命战兵,向着羽静学姐攻杀了过去,姜月清则杀向了司徒洛,这片区域当场就爆发了惊天大战,一道道神芒照亮了天宇。 “刷” 光华一闪,司徒洛和羽静学姐汇合,一起向着远处逃遁而去。 “还想跑?!”玉麒麟冷哼,当即就追了下去,姜月清也运转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速度,一道道紫幽色的秩序神链从掌指间飞射而出,勾连天地, “姓姜的别追了!”三才在后方大喊道。 姜月清也瞬间驻足,感应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 前方的山林深处传来了阵阵轰隆之声,大地也在轻颤。 “赶紧跑!”三才大叫道。 不同它说,姜月清已经看到了四面八方出现的一片片死灵战士,每一个都拥有巅峰绝世的实力。 姜月清直接转身就走,与三才还有玉麒麟汇合之后,迅速向着另一个方向远遁。 足足有一千多个死灵,全都堪比巅峰绝世,纵然是有蚍蜉皿这件极道之兵在手,也根本没法抗衡。 他们向着祭祀古殿冲入,各方大势力的修士已经有很多赶到了这里,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与那一片死灵遭遇在了一起,爆发了大战。 姜月清他们没有一丝停留,也没有时间去探索那座祭祀古殿了,找到通往下一层小世界的通道之后,直接就冲了进去。 这片小世界依旧昏暗无边,刚一进入这片小世界,姜月清他们就遇到了一名虎卫军的将军。 那是一道足足有两米多高的身影,浑身都被厚重的盔甲覆盖着,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手上拖着一口巨大的玄铁重剑,赫然是他们先前遇到的那位先锋将军! “轰” 他抡动手中的玄铁重剑,立斩而来,肃杀之气弥漫,威力之猛,似乎连天地都可以立斩成两半。 第555章 血祭 玉麒麟挥动手中战兵迎了上去,“当”的一声震天之响,震的人双耳刺痛,头晕目眩,一条条法则秩序冲天而死,洞穿了这片小世界的天地。 “不愧是能当将军的,果然生猛!”玉麒麟的虎口崩裂,有鲜血汩汩而流,整条手臂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激烈的大战爆发,玉麒麟战血沸腾,手中长枪一个翻转,而后倒刺而下,从那名虎卫将军的后背洞穿至胸口,但他自身也被对方一脚蹬飞了出去,撞倒了数十座山岳。 姜月清反手将紫纹炉祭了出去,重重的砸向那名将军的头颅,而后凝聚出数十条秩序神链将其禁锢住,拉其三才转身就跑。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先后遇到了四名虎卫军的将军级人物,爆发了四场苦战,身负重伤。 同样遇险的还有很多人,各方势力的人都死伤惨重,被围堵在了这一层小世界。 而在这个过程中,天策神皇子也几次在暗中出手,伏击姜月清他们三人。 他并非孤身一人,身旁还跟着几位大世尊境界的强者,都是天策神皇为他安排的护道人。 杀机无限,姜月清他们一路逃亡,不仅要面对强大的虎卫军死灵,还要应付各种袭杀,可以说是举步维艰,期间还目睹了蓬莱圣地一众长老级人物重伤陨落的过程。 在逃亡的过程中,司徒洛的护道人也出手了,那是一位可怕的半步圣人,不过却不是人族,而是妖族。 姜月清不得已动用了蚍蜉皿,将其重伤,让其不得不退走。 “他的这个护道人很不简单,多半是常年接触极道之兵,常年受到极道之兵的熏陶,已经有少许的极道气息与他的先天气韵结合在一起了。”玉麒麟沉声道。 壶中仙是妖族的最后一位妖帝,他的极道帝兵在沈倾颜的手上,司徒洛那位护道人所接触的极道之兵,应该并不是古元钟,多半是出自另外一位妖帝之手。 三天后,另外一批进入开元祖庙的人也来到了这一层小世界,其中有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并且携带着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局势一下子发生了逆转,虎卫军的死灵被覆灭了大半。 姜月清他们也趁着这个机会,逃往到下一层小世界。 这一片小世界不在昏暗,远处坐落着许多宏伟辉煌的建筑物,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损毁,已经有人提前赶到了这里,正在搜寻着每一座宫殿与楼阁。 “这个地方不太对劲。”姜月清蹙眉,发现这一层小世界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非常压抑。 人们在搜寻了数座宫殿之后,没有任何收获,那种躁动的心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感应到了一种危机,陆陆续续的从宫殿楼阁中退了出来。 在这片辉煌的建筑群的中心,一座规模浩大的宫殿矗立在那里,绽放着无量神光,宛若一轮烈阳,许多人都聚集在了这里,感受到了一种神圣祥和的气息,但心中的那种不安与压抑却并没有消退。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受,明明透发着神圣祥和的气息,却又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不安。 人们拾阶而上,这一段台阶全程由璀璨的神玉铺成,共有三百六十五层。 走过三百六十五层玉阶,在这座宏伟的宫殿前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也不知存在有多少岁月了,透发着一种苍凉的岁月气息。 在祭坛之上,上面刻满了凹槽,准确的说,应该称之为血槽才对,因为上面还残留有干涸了的血迹,显然是用来放血用的。 可惜想象昔年开元圣地在这里举行祭祀活动时的场景,以鲜血浇灌在祭坛上,鲜红的血水顺着一条条血槽流淌,一道道血红的纹络汇聚成一幅不知道象征着什么的神秘图案。 他们是在祭祀先祖吗?可祭祀先祖又为什么会用到血祭? 血祭,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祭祀方式,最开始是人族的先民为了祈求神明庇护的一种仪式。 因为人族在刚刚诞世的那段岁月里,真的太弱小了,不得不依附于神族。 一直到天古纪元,人族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弱小族群,已经可以与两族分庭抗礼,不需要任何一方的庇护,所谓的血祭也被古天尊视为糟粕,彻底摒弃。 虽然后世依旧有人延续了血祭,但也不再是为了寻求神族的庇护,而且为了祭祀先祖。 但这也仅仅只是少部分而已,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血祭都是天怒人怨的糟粕的之法,而且还承载着人族的一段屈辱史。 “上面有东西!”有人惊呼道。 在那座古老的祭坛上方,似乎还陈列着什么东西,绽放着一种绚烂祥和的光辉,人们所感受到的神圣气息也正是源自于那里。 “仙料!” 那有一块晶莹透亮的金属,比这世间的任何一种神玉都要美丽百倍,人们虽然还不知道那是哪一种物质,但是能被开元圣地摆放在祭祀用的祭坛之上,必然是一种仙料。 “这是一块银血泪金!” 人们在那块金属的表面上看到了一些类似于泪痕的痕迹,辨别出了这是极道仙金中的银月泪金,是一种祭炼极道仙兵的主材料! 这是专属于无上的圣物,有拳头般大小,堪称无价之宝。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一块拳头大小的极道仙金,任谁见了还能无动于衷? 有人按耐不住了,尽管那座祭坛让人心悸不安,但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燥动,化成一道残影向前冲去。 但他们临近祭坛的时候,发现这上面并不只有一块银月泪金,在四个边角上还呈放着四颗珠子。 一些年岁堪称活化石的老修士都看不出这四颗珠子的材质。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在看到那四颗珠子的第一眼,脸上的神情瞬间剧变,大声告诫道:“不要动那块仙金!”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告诫,几位来自灵族的古王各自掏出一只大手,向着祭坛上的银月泪金抓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就是好说他们里面封印着一尊魔神,他们还是会争抢。”玉麒麟道。 “坏了,那四颗珠子里面都封印着蛊灵虫,比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还要可怕数百倍,我们赶紧远离这里!”姜月清神色凝重。 她原先就觉得开元圣地的血祭绝不只是祭祀先祖这么简单,但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直到看到那四颗珠子里面封印着的蛊灵虫,她才终于明白,他们是想要培养出纯血的蛊灵虫,而且似乎还成功了! 数十位大人物同时出手,让整座祭台都震动了起来,在四个边角上呈放着的四个珠子也在这时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 那四颗珠子材质特殊,内蕴有空间法则,里面封存着的四只蛊灵虫都宛如山岭一样庞大,此时就如破壳而出的蛇蟒,挤满了古殿前的每一寸空间。 它们长的像龙一样,浑身密布着璀璨夺目的鳞片,头上还顶着一对晶莹的龙角,几乎与龙没什么两样,身体舒展开来的时候,足足有百米多长,跟山岭似的。 “这是蛊灵虫真正长大后的样子吗?”姜月清惊骇。 四头蛊灵虫浑身光芒夺目,口鼻间喷吐出一种极度可怖的气息。 “啊……” 惨叫声响起,四头蛊灵虫在展动身体的同时,这一层小世界都在动荡,巅峰绝世也挡不住那种威势,被压死了一片又一片。 各种灵兵法器打在它们身上就像是在以卵击石,全都在第一时间破碎,伤不了它们一分一毫。 许多大人物都在第一时间飞退,这是纯血的蛊灵虫,可怕无边,就算是准世尊那种强者来了也难以应付。 “轰” 有人祭出了无缺的圣人级兵器,撑死一片光幕,将己方的人护住。 那是昭古林家的人,林平之被一群宗老保护着向后倒退,一块散发着五色光辉的宝印在他掌心上沉浮,扫出一条条绚烂的光辉,化解那种汹涌而来的滔天威压。 “开元圣地的底蕴还真是深不可测,竟然真让他们培养出了纯血的蛊灵虫。”三才惊叹连连。 纯血的蛊灵虫一旦真正成长起来,堪比圣人,可以作为一种底蕴,但培养过程也是极其漫长与艰难的,即便是超然的大势力,也很难培养出一头纯血的蛊灵虫。 “轰” 武陵山圣地的人也祭出了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庇护着己方的人马迅速向后退去。 他们进来了很多人,不过片刻之间就死伤了大半,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巅峰绝世,这是一种非常惨重的损失。 在进入开元祖庙之前,不仅规定了不能将极道之兵带进来,无缺的圣人级兵器也是不被允许的。 但谁都是有私心与野心的,怎么可能说不带就不带,如今连武陵山圣地的人都祭出了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其他势力的人也不在藏着掖着了,先后有六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升空,绽放出无量圣光,镇压那四头纯血的蛊灵虫。 “呵,这些仙道圣地和昭古世界果然都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他们甚至连极道之兵都进来了,你们信不信?”玉麒麟冷笑道。 第556章 蛊灵祖虫 姜月清当时就笑了,道:“既然都不藏着掖着了,那我们也亮一件圣人遗兵出来吧,免得让人说我们司天监寒碜!” 说罢,只见她右手白光一闪,一根洁白如玉,被打磨的光滑透亮的圣人骨矛出现在她手上,释放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圣人气息,将一头冲下祭坛的蛊灵虫给逼退了回去。 “轰” 一道紫芒横空而来,掠过了所有人,直冲祭坛而去,径直斩在一头蛊灵虫的身上发出一声裂空的铿锵之声。 一名身着浅灰色长衣的老者在虚空中跳跃闪现,向着祭坛逼近。 此时所有人都在后退,远离那座祭坛,远离那四头蛊灵虫,而他却不退反进,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名老者的长衣之下,还内衬着一件金丝软甲,出自圣人之手,这也是他敢独上祭坛的底气。 “哧” 一道长芒惊现,另一名老者从虚空中跳了出来,手持一柄圣人级兵器,与两头蛊灵虫大战在了一起,一道道神辉肆虐纵横。 “罗刹殿的人。”姜月清双眸微眯。 “都是可以称祖的人物了,应该都是太上长老的那一列存在,是除了罗刹殿主外,最强大的战力了,想不到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坏了,他们身上带有一件秘宝,那块银月泪金要落入他们手上了!” 三才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名灰衣老人的袖口里飞出了一只土黄色的罐子,罐口喷涌出一股吞噬之力,一下子就将祭坛上的那块银月泪金给收走了。 “想拿走?想得美!”姜月清冷哼,暗中施展出了拘灵秘法。 祭坛上,灰衣老人手中的土黄色罐子忽然失控,哐当一声坠落,消失在地面上。 灰衣老人大怒,一拳打穿了地面,将那只消失在地底深处的土黄色罐子给震飞了起来。 然而里面的那块银月泪金已经被姜月清暗中转移了过来,三才兴奋的差点大叫。 祭坛上,罗刹殿的两名老人头也不回的远去,因为有几个大势力的人盯上了他们,数件圣人级兵器向着那个方向轰击而去。 “贼子!” 那名罗刹殿的灰衣老人发出怒吼,显然是发现罐子里的银月泪金不见了。 局势逆转,一些人开始重新接近祭坛,想要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神料。 数十几件圣人级兵器的威势之下,四头蛊灵虫慢慢的向后退去,不敢硬撼。 祭坛的边上死了很多人,横竖躺着数十具尸体,他们的鲜血沿着那些血槽流淌,让整座祭坛显得更加的悚人了。 祭坛上再无其他仙料,人们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那四颗封印着蛊灵虫的珠子,原先只是呈放在祭坛的边角,似乎并不是血祭的最终受益者,这座祭坛的内部……难道还有东西?” 开元圣地进行血祭的最终目的,可能并不是培养出纯血的蛊灵虫,否则就应该就那四颗珠子放置在祭坛的中心位置了,怎么会摆放在边角上。 “这种糟粕之物,还是尽早毁了吧,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一位超然大势力的太上长老沉声道。 很多人都点头表示认同,血祭承载着人族的一段屈辱历史,也是旧时代的一种糟粕,眼前的这座祭坛让很多人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用你的天眼看看那座祭坛的内部是不是真的还有东西。”三才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姜月清道:“的确还有其他的东西,但却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轰” 几个超然大势力的人同时出手,数件圣人级兵器轰击而下,将那座古老的祭坛震碎。 “吼!” 远处的四头蛊灵虫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但又因为忌惮那数十件圣人遗兵的可怕威势而不敢靠近。 “果然有东西!”有人惊叫道。 在祭坛之下,还有一间很小的暗室,长宽还不到一米。 一名英武的中年男子将暗室的门户轰开,顿时就有一片炽盛的光芒冲起。 几乎就在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胆皆寒。 远处,姜月清将手中圣人骨矛抛至半空,垂落下一缕缕圣人之气,将他们三人庇护在下方。 “纯血的蛊灵祖虫!速退!” “远离这里!” 就连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都脸色剧变,带着己方的人马迅速远退。 在那间长宽不足一米的暗室里,还呈放着两颗珠子,皆有人头大小,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有一种恐怖的气息被释放了出来。 这两头蛊灵虫比刚才的四头还要庞大三倍有余,数十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加在一起,竟然也无法将它们压制,不敢想象它们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一刻,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亡命飞逃,一刻也不敢在此停留。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那间暗室里面好像还摆放着一个宝盒。”三才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回头向着祭坛的方向望去。 “你想说什么?”玉麒麟神色不善道。 “本王觉得那宝盒里面绝对有了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被放在那个位置上,而这几头纯血的蛊灵虫多半就是开元圣地用来守护这件宝物的。”三才道。 “不太好办啊。”姜月清微微蹙眉,四头蛊灵虫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如今又多出了两头蛊灵祖虫,现在如果回去夺那个宝盒,基本就是在找死。 此时,所有大势力的人都在仓惶逃亡,这两头蛊灵祖虫就是半步圣人来了也极难对付,如果狂暴起来,甚至可以灭杀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有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在手也不行! “赶紧远离这里!”有年老的修士在大喝,掩护自己的族人向着下一层小世界撤离。 不过片刻之间,这一层小世界的人几乎都逃走了。 “不行,本王不甘心,那个宝盒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比极道仙兵差上多少,必须得想办法搞到手才行!”三才道。 玉麒麟差点一巴掌抽过去,大骂道:“你可别给本王找麻烦了,纯血的蛊灵祖虫有多恐怖你又不是不够清楚,就是半步圣人来了够呛能够对付!” 三才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宝盒的样式有点相似一口棺材?” “棺材?” 虽然是在惊险逃亡,但玉麒麟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巴掌大点的棺材,连你这颗狗脑袋都装不下,又能装得下什么?” “你他娘的!”三才发出兽吼,怒骂道:“本王好心跟你讲解,你这白毛犬竟然敢亵渎本王!” “别扯嘴皮子了,赶紧走!”姜月清落后了一步,对着三才的屁股就是一脚过去。 “不对,或许还真的可以将那个宝盒搞到手!”玉麒麟忽然开口道,像是发现了什么。 三才惊喜,道:“你也有想法了?!” “你们仔细的去感应那两头蛊灵祖虫,他们似乎都不是活物。”玉麒麟道。 此言一出,姜月清和三才都神色一怔,方才那两头蛊灵祖虫刚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那种堪比圣人般的气息给惊住了,姜月清也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 如今被玉麒麟这么一说,当即就睁开了仙道法眼,回头望向那两头蛊灵祖虫。 “没有肉身……的确不是活物!” 那两头蛊灵祖虫都是死灵,肉身早已腐朽死亡,但神魂却被一直封印在那种特殊的珠子内,没有被天地法则收走。 “好好好,既然不是活的,那么实力也必然会严重受损,虽然还透发着堪比圣人的气息,但打破天也就是尊主强者的那种水准,完全可以镇压!”三才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姜月清并没有失去理智,道:“刚才那些超然的大势力同时出手,数十件圣人级兵器都奈何不了它们,这已经足以说明它们的恐怖了,凭我们三人估计很难镇压它们。” “没错,即便是死灵,那也不是一般的死灵,亦或者是另外一种超出了我们认知的生命体。”玉麒麟道。 这可是接受过血祭温养的蛊灵祖虫,在漫长的岁月中到底发生了何种蜕变,根本无法想象。 姜月清思量了片刻,最终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回去看看,能拿就拿,要拿不了就实在没办法了。” 她有蚍蜉皿这一件极道之兵护身,又有弑神绝秘与大罗洞观这两种秘法可以隐藏己身,真要发生什么不测,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隐入虚空,远遁逃离。 玉麒麟和三才分别掌控着圣人骨矛与燃欲炉这两件圣人级兵器,负责在远处接应。 姜月清施展大罗洞观,与弑神绝秘的隐藏之法结合在一起,无声无息的向着那座破损的祭坛接近。 “还真的是一口棺材的样式……”姜月清惊奇。 这个宝盒通体由苍木青铁锻造而成,表面上雕龙琢凤,非常精致,上宽下窄,圆顶四方底,象征着古人常说的[天圆地方],完全就是仿照着棺材的样式而制作出来的。 “这是……圣人的血?!”姜月清惊骇,在祭坛下的那间暗室里看到了一些血迹,也不知过去多少岁月了,依旧没有干涸,透发着一种圣人的气息。 第557章 坑人棺 姜月清只觉得头皮发麻,用圣人的血来血迹,这最终的受益者显然并不是那两头蛊灵祖虫,难道是这盒子里的东西? 昔年的开元圣地到底强盛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连圣人都可以舍弃,拿来血祭…… 姜月清只觉得细思极恐,在拿到盒子之后迅速远离了那座祭坛,没有引起那两头蛊灵祖虫的注意。 “他们的血祭用的是圣人的血,这盒子里的东西绝对是逆天之物,等到了外面再打开,先前往下一层小世界!” 与之前猜想的一样,到了最后面的这几层,越往下就越危险,姜月清他们刚来到下一层小世界就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全都是各大超然势力中登峰造极的顶尖战力。 这片小世界并不是多么明亮,但也不算太过黑暗,昏昏沉沉的,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有实力恐怖的死灵在这里出没。 姜月清他们刚走出去不远,后方就传来了浩浩荡荡的声响,有极道之兵的气息传来。 “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老老实实的遵守规则。”玉麒麟低声道。 “轰” 不久后,另一缕极道之威弥漫开来,那是一柄炽盛如烈阳的天剑,悬在这一层小世界的空中,透发着一种震慑诸天的无上气息。 姜月清道:“接下来几层绝对有超乎想象的危险,这些超然的大势力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要动真格的了。” 玉麒麟道:“风险与收获成正比,后面的几层如果没有极道之兵的庇护,估计是很难通行的。” 另一边,三才一直都在摆弄那个看起来神似棺材的青色宝盒,一只爪子将其扒拉来扒拉过去,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怪异,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 “白毛犬,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位古圣皇的棺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三才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怎么可能!”玉麒麟几乎是脱口而出,而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青色宝盒,道:“你是说……这是那一位的棺椁?” 三才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没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姜月清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三才解释道:“这是羽化蝶皇的棺椁。” 羽化蝶皇,这是灵族二十八位古圣皇中的一位,据说就是由一只蝴蝶化成人形,一步一步走上了无上圣皇的那个位置。 这位古圣皇在生前并没有太多的功绩,但是在将要坐化之前却作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传说羽化蝶皇在将要散道的前一百年,性情大变,不仅啃食了自己的族人,就连他膝下的十七个子女也都被吃了。”玉麒麟道。 “很离谱是不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呢,据说他将自己的妻子贬为贱奴,丢在大街上任人玩弄与凌辱。”三才道。 姜月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世上竟有这种枉为人父,枉为人夫的人? 什么圣皇,说是禽兽不如也不为过! 玉麒麟道:“羽化蝶皇前半生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但也没有昏庸到这个地步,晚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仿佛就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很多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会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姜月清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 夺舍,就是以神魂夺占他人的肉身,以此躲避天道法则的收融。 这种事情在万古岁月中并不少见,很多人在油尽灯枯之时,都会将神魂从肉身里分离出来,另寻生机充沛的肉体,强行占为己有,是一种另类的再生之法。 玉麒麟摇头,道:“无上圣皇,世间的至强者,有谁能够对他进行夺舍?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人聚在一起,决定提前打开这个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里面如果真的葬着羽化蝶皇的尸身,那他们必行也就是有大收获了。 一具无上圣皇的尸身,即便只有巴掌多大小,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小到细微的头发丝,大到骨头与皮肉,都是可以祭炼成兵的仙料,足以让一个势力鼎盛千古岁月。 然而,他们鼓捣了半天,却始终无法将这个青色盒子打开。 这个青色盒子神似一口棺材,但棺盖与棺身之间的那些缝隙却像是刻上去的一样,根本无法打开。 “他奶奶的,本王就不信邪了!”三才发狠,一只大爪子按在小棺材上,而后用力的撕咬了起来,结果连牙齿都差点被崩掉好几颗,还是没有让棺盖和棺身分离。 “让我来试试。”姜月清夺过小棺材,一脸嫌弃的擦去三才残留在上面的口水。而后尝试着向里面注入法力,想要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机关禁制,结果还是没有一点效果。 “我怎么感觉这个是实心的?”姜月清惊疑道。 “这绝对是一口棺材无疑。”三才十分笃定的指着上面的刻纹,道:“这是羽化蝶一族的独有符文,本王绝对不会认错。” “如果真的是羽化蝶皇的棺椁,为什么会在开元圣地的祖庙里面?这时间线也对不上啊。”玉麒麟道。 “就不能是他们挖出来的?”三才反驳。 “不对,羽化蝶皇的棺椁被安葬在了天外宇宙,他们开元圣地上哪挖去?”玉麒麟直接搬出了史书上的记载。 “先别说这些了,先想办法把这口棺材打开,一切谜团就都可以解开了。”三才决定用事实说话。 最终,玉麒麟发狠,浑身战力急骤飙升,竟是要以蛮力粉碎这口小棺材,结果憋的面红耳赤也没能撼动分毫。 “让我用混沌之气试试。”姜月清双手凝聚出数十缕混沌之气,从玉麒麟的手中接过那口小棺材。 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举世无匹,姜月清几乎将五藏天秘境里的所有混沌之气都调动出来了,结果依旧无用。 “要不向上面滴血试试?”三才突发奇想道。 “也行。”玉麒麟第一个行动,从指尖挤出三四滴鲜血滴在小棺材上,静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姓姜的你也试试看,先天道胎的鲜血或许可行。”三才道。 “那就试试吧。”姜月清没有拒绝,将一滴鲜红缭绕着少许紫幽色光辉的血珠子滴在小棺材上。 刹那间,这口通体由苍木青铁铸造而成的小棺材竟然轻颤了一下。 “真的可以?赶紧多来几滴!”三才激动的跳了起来。 “会不会沾染上什么因果啊?”姜月清犹豫了,不想沾染上莫名的因果。 “放心吧,你是先天道胎,背后还有天道亲爹在护着,还怕什么他因果不因果的。”三才不以为然道。 姜月清无言,都说先天道胎与道亲近,是天道亲女,可她这些年来可是一点也没少挨雷劈啊,哪有亲爹要置亲女儿于死地的道理? 沉吟了片刻,她还是选择继续滴血,随着九滴鲜血的先后滴落,那口小棺材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开了开了!”三才激动的大叫。 “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打开。”玉麒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姜月清点头,双手用力,试着去推开小棺材的棺材,然而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姜月清又滴了三滴血珠子在上面,小棺材又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并且自动的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你们随时准备镇压。”姜月清让三才和玉麒麟把圣人骨矛和燃欲炉拿出来,这口棺材里面的东西绝对超乎想象。 不用她说,当那口小棺材发出第二声轻响的时候,三才就已经飞退到了百米之外。 姜月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在掌心上划出一道口子,一片散发着紫幽色光辉的鲜血飞洒在那口青色的小棺材上。 做完这一切,姜月清直接转身就撤,天知道这口棺材打开之后会跑出来什么超乎想象的鬼东西。 “啪” 棺盖落在了地上,除了一种莫名的气息弥漫出来之外,并没有发生了异常,那里静悄悄的。 姜月清他们静等了很久,在确定真的没有危险之后才再次靠近。 “妈的,怎么还有一层?搁这戏耍本王呢?!”三才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在这口小棺材的内部,还有一具更加微小精致的小棺,显然是继续滴血才可以打开。 玉麒麟笑道:“棺椁嘛,刚才打开的只是一层椁,现在这一层才是真正的棺。” 姜月清将掌心上的血口子按在上面,应该能有十九八滴鲜血的分量了。 当小棺的棺盖自动打开,他们已经飞退到了数百米外,只是等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怎么回事,难道里面什么没有?” 三才犯起了嘀咕,惊疑不定的向前走去。 当他们走到近前,全都傻眼了,竟然还有一口小号,更加的微小精细。 “玩呢?!”三才大骂了起来。 第一层是椁,第二层是棺,那这第三层又是什么鬼?没完没了了是吧?不带这么戏耍人的! “再来!”姜月清又开始滴血,这一次是三十多滴鲜血才让棺盖打开。 第558章 仙尸九重棺 “等等!别搞了!”玉麒麟突然大喊了起来,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打开了三分之一的棺材给强行按了回去,脸上带着惊恐之色,道:“这口棺材现在还动不得,真要打开的话,可能会发生无法想象的变故,除非是无上亲临,否则怎么镇压不住!” 三才惊疑道:“你发现了什么?” 玉麒麟脸色煞白,咽了一口唾沫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口棺材应该是共有九层,你仔细的想一下,古往今来用九重棺的人都有谁。” “九层……仙尸九重棺?成仙者?!”三才大惊,连退了数十步。 仙尸九重棺,顾名思义,就是九重葬着仙尸的棺椁。 因为是成仙者,寻常的棺椁根本葬不下他们的尸身,唯有像苍木青铁这种极道仙金叠加九重才能勉强勉强葬下。 “不可能吧?这么小的一口棺材,所谓的成仙者难道还没有一根手指大?”姜月清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如果真的是仙尸九重棺,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虽然这口棺材看着还没有巴掌大小,但是最里面的第九重棺,连一州大地都可以装下。” 顿了顿,玉麒麟必须道:“本王现在怀疑,昔年开元圣地的覆灭多半与这口棺材有着莫大的关系。” 开元圣地可能是在天外宇宙意外发现了这口仙尸九重棺,之后从中发现了成仙之秘,因此才有了后面为了举教成仙的一系列举动,但因为所图甚大,最终引来了天怒,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三才不再吭声,将一层又一层棺盖重新盖了回去,而后将其交给姜月清,叮嘱道:“以后若是有机会去往天外,就将这口棺材葬在那里吧。” 姜月清记在心上,将仙尸九重棺收入储物戒,而后跟随着前面的一批人马进入了第三十六层小世界。 刚一进入这个小世界,所有人都变色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半死不活的活死人,肉身已经腐坏的不成样子,腐臭的烂肉附着在森然白骨上,非常的恶心与瘆人。 地面上,一只只魔爪从地底下探了出来,如风中的野草一样,轻飘飘的摇摆舞动,无尽的森寒之气让人忍不住发抖。 在这一层小世界的中央地带,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魔山,缭绕着一条条带状的黑色雾霭,有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在爬动。 先前为了躲避蛊灵祖虫而逃到这一层小世界的人几乎都死绝了,陨落在山野乱草之间。 “怎么会会有这么多的活死人?逆生鬼王难道还过这里不成?”三才低声诅咒道。 “不好,他们冲我们来了!” 四周,一个个活死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姜月清他们包围过来。 这些活死人的身上全是烂肉,连面孔都是血肉模糊,非常恶心,指甲跟铁钩子一样长,还没有真正靠近就有一种浓烈的腐臭味铺天盖地而来。 前方的不远处,武陵山圣地的人在喝斥,有极道之兵的威压在波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活死人?”姜月清凝视着那座巍峨的魔山,在山顶的一个洞穴里还有一条条影子如泉水一样涌动出来,全都是活死人,源源不绝,远超想象。 激烈的大战爆发啊,各种灵兵法器吞吐霞光,姜月清他们这一行人也没能置身事外,被一片活死人团团包围。 “呼!” 姜月清抬手打出一片太阳真火,这种至阳至烈的神火专克邪祟之物,一烧就是一大片,一个个活死人被烧得浑身刺啦作响,不断地冒出尸油。 然而,这片世界的活死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个的前仆后继,杀之不绝。 “轰!” 前方,那些超然的大势力终于发狠了,开始复苏极道之兵,横杀四方。 “吼……”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长啸响起,天与地都在轰鸣,在那座巍峨魔山的古洞中走出一头庞然大物,一双眼眸犹如两盏鬼灯,阴森摄人。 它能有百丈多高,看起来顶天立地,一脚向下踏来。 “嗡” 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升空,向前打去,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头庞然大物的手上也有兵器。 那是一根黑竹杖,在另一端上系着一大片破碎的铃铛,挥舞时发出“叮铃铃”的声音,能干扰人们的心神。 “轰!” 有人催动极道之兵,横扫出一缕可怖的无上之威,配合无缺的圣人级兵器,一同向着庞然大物镇杀而去。 “叮铃铃……” “砰!” 系铃黑竹杖碎掉了,那头庞然大物也被当场轰碎成一团黑雾。 然而,一种更加阴森可怖的气息从那口古洞里弥漫出来,又有庞然大物从古洞里走了出来,不是一头,而是十六头! “轰” 一柄璀璨的天剑出现,立劈而下,整座魔山都被立斩成两半。 几乎所有人都跪倒在了地上,无法承受那种复苏的无上之威。 极道之兵复苏攻伐,绝对是毁灭性的,无穷无尽的活死人都在第一时间湮灭了,就连那座诡异的魔山都被立斩成两半,化为了灰烬。 魔山湮灭,显露出了地底下的东西,那里有许多古老宏伟建筑,其中一座古殿最为显眼,是通往下一层小世界的入口。 没有人敢抢先进入,因为武陵山圣地的极道之兵就横在那里,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武陵山圣地的人马最先走进古殿,从那里进入到下一层世界。 没有人敢抢先而过,大夏的太皇剑横在空中,如一道永恒的仙光,震慑了所有人,所向披靡,大夏一群皇族当先进入地下。 “嗷吼……”武陵山圣地的极道之兵刚一消失,无穷无尽的活死人再一次从地底下爬了出来。 “快走!” 各方势力的人祭出圣人遗兵,掩护己方的人马冲进古殿。 “走吧,蚍蜉皿现在还不能动用。”姜月清也带着玉麒麟和三才向着那一座古老的殿宇冲去。 蚍蜉皿作为他们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轻易动用,现在只能先依附着那些超然的大势力。 “天策神皇子,那个狗娘养的最好不让本王遇见。”玉麒麟冷哼道。 第三十七层,这里非常安静,所有进入这一层小世界的人都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在那些宏伟的宫殿群中,立有一块块石碑与石像。 “一共有九尊石像,应该是开元圣地覆灭前的九位执掌人。”三才猜测道。 就在这时,一座殿宇的大门打开,两名道童并肩从里面走了一起,分别为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但却给人一种无尽沧桑的感觉,声音也非常的苍老。 “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 两名道童居高临下,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人们悚然,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两个道童的出现实在太诡异了。 不是死灵,也不是活死人,而是有血有肉,神魂依在的活人。 “你们是谁?”一名昭古世家的家主沉声问道。 “他们是……那幅刻画里的人。”有人小声开口道,指着不远处一座宫殿前的刻画,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人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在那幅刻画里面,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高坐在王座之上,乃是开元圣地的立教之祖——开元至尊,在他身旁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道身影,正是此时眼前站着的两名道童。 “妈的,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活人?!”三才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他们身上沾染着一种无上的气息,显然是常伴于至尊左右,难道还真的开元至尊的道统不成?”玉麒麟也被惊住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开元至尊长存不朽,你们到此惊扰他的沉睡,该当何罪?”两名道童异口同声,声音非常冷漠,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追随过开元至尊的两个道童,至今还活在世上,这几乎不符常理。 “姓姜的,先天道胎可以洞察世间一切玄机,你仔细看看那两个人到底是死灵还是活人。”三才暗中向姜月清传音。 姜月清道:“的确是有血有肉的活人没错,但他们的身上却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无法看透。” 玉麒麟不解,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开元祖庙难道可以规避天道法则?” “装神弄鬼!”有人站了出来,道:“诸位,这多半某一方势力想要独吞开元祖庙里的所有神藏,想要以此将我们所有人惊退!” “好胆!”三才默默为这个人竖起了大拇指。 “让他们先去试试水也行。”玉麒麟道。 两名道童并肩向下走来,其中的那名男童发出诡异的笑声,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胆敢惊扰开元至尊的沉睡,你们这些人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说罢,只见他探出一只粉嫩的小手,于刹那间放大了数十倍,如一条山岭般向前延展而来,阴冷森然的气息铺天盖地。 “啊……” 那名站出来喊话的散修发出一声惨叫,“噗”的一声炸裂成一片血光,于刹那间被灭杀当场。 第559章 功不配位 所有人都心中悚然,那可是一位绝世强者啊,却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瞬间就被灭杀了…… “妈的,这两个人多半已经和圣人没什么差距了。”三才发毛。 同样觉察到这一点的还有那些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此时的脸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你们想做什么?”一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沉声道。 “惊扰至尊的沉睡,你们都要留在这里陪葬。”两名道童看起来年岁不大,却是可以称祖的存在了,声音冷漠无情。 这一次进入开元圣地,灵族也来了好几个古老的氏族,其中有不乏都是尊主级的祖王,但是在面对那两个道童的时候,依旧连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 所有人的脸色都煞白,知道这最后的几层会有超乎想象的危险,但也没想到会遇到两个堪比圣人的人物。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里不是没有人,根本算不上无主遗迹,还有两个活着的圣人守护在这里呢。 “不想死的话,就去给开元至尊赔罪,他若是能原谅你们的冒犯之举,我们也可以让你们离去。”那名女道童的声音像一个老妪。 说罢,她示意开元至尊就在前方的一座古殿里沉睡。 没有一人有动作,都不知道这两个道童是什么心思。 “至尊仁德,或许也不会跟你们这些后生小辈计较,赶紧去吧,这是你们唯一可以生还的活路。” 那名女道童抬指一点,一边笔直的神路出现,径直通往开元至尊沉睡着的那座古庙。 没有一人说话,气氛寂静的可怕,很长时间过去,终于有人迈出了脚步,内心惶恐的向着那座古殿走去。 “扑啦啦” 当那几人距离古殿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了许多条黑影。 “死灵!”三才惊呼。 “是我们刚进入祖庙时遇到的那些!”姜月清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各方势力进入开元祖庙时遇到的第一种危机,当时死伤了一片,就连巅峰级别的绝世强者都被无情的抹杀了,而今竟然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本王知道了,他们是死灵!”三才大叫了起来。 那两个道童早已死去多年,但肉身却生机不绝,被他人所夺舍!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玉麒麟非常认同三才的这个观点,因为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可以活到现在了,毕竟都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可能,绝对就是这样的没错。”三才笃定道。 神道两侧,一条条黑影出现,都是昔年开元圣地虎卫军的死灵,不过却没有攻击任何一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两个道童生前绝对非常强大,几乎已经和圣人没什么差距了,能够夺舍他们肉身的人,自身的实力绝对要胜过他们,多半是圣人级的存在。”三才暗中传音道。 玉麒麟觉得有些头疼:“不太好办啊,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有极道之兵在手,也不见得可以将他们镇压,因为我们无法让极道之兵彻底复苏,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无上之威。” “赶紧进去请罪吧,我们耐心可是有限的。”那名男道童冷笑了起来。 那名女道童将衣袖一挥,那座古殿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显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那是一片美丽的秘境。 有山有水,神圣、宁静、祥和,有无尽的瑞霞在缭绕,一一道道横跨天宇,像是一条条连接着日月星辰的神桥。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条大道神链勾连了天穹与大地,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全都是无上的道与法,是一位无上毕生的感悟。 人们疯狂了,一位无上的毕生感悟,堪比一部无上仙典。 一座古洞喷吐霞光,是所有神圣气息的源头,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是惊世之宝。 那名男道童面无表情道:“开元至尊就沉睡在古洞里面,你们就在那里叩拜请罪。”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叩首请罪?”那名男道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骤冷了几分。 人们心中没底,谁不知道那古洞里面沉睡着的到底是不是开元至尊。 “哼!请什么罪?开元至尊早已死去,难道还能站出来与我等对话不成?别跟我说什么开元至尊还活着,他要是真的还活在世上,后面就不会再有无上至尊出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有人不计后果的说出这样的话。 让人意外的是,那两名道童并没有像方才那样,直接选择出手镇杀,而且冷笑着道:“无上至尊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你们无法做到,但是无上至尊却不一定就无法实现。” “哼!传说开元至尊在证道之时,天降雷伐,致使无上之境并不圆满,一个连天道都不承认的人,有什么资格可以长存于世?也就是那个时代人才凋零,不然怎么轮得到他证道?” 那名老修士是彻底豁出去了,因为刚才被男道童一掌拍死的人就是他膝下的亲孙子! “放肆!你胆敢藐视无上至尊的威严?!”两名道童都露出了怒色。 “无上至尊我自然心有敬意,但开元至尊功不配位,何需敬之?!” 那名老修士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继续开口道:“我曾听闻,墨尊在证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灭了开元圣地,倘若开元至尊真的还活着,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没有跳出来和墨尊干一架?还是说他自觉形秽,龟缩在角落里不敢和墨尊硬撼?”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语下来,所有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关于开元圣地的覆灭,世间流传着很多种传闻,其中流传最广也就只有两种。 一种就是惹了天怒,天道亲降杀劫。 还有一种就是在墨尊证道之后,被一巴掌给拍灭了。 “好胆好胆!”这一次,连玉麒麟都对这名老修士竖起了大拇指。 远处,那两名道童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名女道童小手一挥,带起一阵罡风,将那名老修士卷进开元至尊沉睡的古洞里面。 “亵渎无上至尊,就让开元至尊亲自处置你吧。”女道童的声音非常冰冷。 那名男道童眸光阴冷的扫视人群,道:“你们也需要进去赔罪。” 这两名道童看起来幼小,但却是可以称祖的存在,将圣人级兵器也奈何不了他们,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无限接近圣人了。 现场,唯有那几个手上持有极道之兵的超然大势力还算镇定。 “不要想着有极道之兵在手就能怎样,凭你们的实力,还无法让其彻底复苏,真要动起手来,我们可能会死,但你们也将永远的留在这里。”那名男道童冷淡开口道。 人们自然知道,几件极道之兵如果同时在这里复苏,整个开元祖庙乃至外界的一半个聚灵州,可能都将不复存在,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埋葬在这里。 “无妨,我们几件极道之兵加在一起,不怕他们敢对我们出手。”武陵山圣地的老掌门这样说道,他也不相信开元至尊还活在世上,否则也不会容忍他们走到这一步。 而今现场有三件极道之兵,这是一股不容轻视的战力,也不怕那两个堪比圣人的道童会在暗中使诈。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走上那条通往神圣秘境的神路,不过在来到那座古洞之前,却没有敢第一个向里走去。 “开元至尊,我们苦等了万古岁月,终于为您找来了合适的祭品……” 后方的两名道童口中念念有词,没有人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姜月清是辨别出了一些词汇,其中提到了[祭品]两个字! 不多时,古洞弥漫出了一种魔性的光芒,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 “不好,他们是想要抽干我们的生命精气,将我们炼化在这里!”有人大喝道,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该死的,就知道两个畜生没憋好屁!”三才咬牙诅咒了起来,而后鼓动众人一起杀回去。 然而,就在它话音刚落之时,武陵山圣地的人提前出手了,直接催动极道之兵斩出一道璀璨长芒,将古洞里的一座神像立斩成两半。 “不!开元至尊!”远处的两个道童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化成两道长虹极速而来,径直飞进古洞,跪拜在那一尊被立斩成两半的石像前。 那尊石像是空心的,其内部应该是封存有什么东西才对,但此时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唯有一种无上的气息在弥漫。 “别跟我说这尊空心的石像就是开元至尊的棺材啊,哪有人会把棺材修成这样的。”三才小声的嘀咕道。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玉麒麟开口道。 那尊石像是空心的,完全可以躺下一个人,并且才残留有无上至尊的气息,还真可能就是开元圣地的葬身之棺。 “你们看,角落里还有一些衣物的碎片,上面也残留有无上至尊的气息。”姜月清用仙道法眼扫视古洞的每一个角落,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衣物的碎片。 第560章 流血的乱地 “怎么会这样?至尊去了哪里?!”那两名道童发了疯的大叫了起来,化成两道长虹消失在了古洞,向着这片秘境的更深处冲去。 “不对劲,这里多半真有一尊堪比无上的存在。”三才惊疑不定道。 “那两个道童都被人夺舍了,但后来又来了一位堪比无上的存在,篡改了他们的记忆,编造出了开元至尊还存活在世的假象。”三才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嗡” 突然,一道毁灭之光破空而至,同时斩向姜月清三人的头颅。 那是一把碧绿染血的魔剑,有五尺多长,剑体上密布着一条条诡异莫测的纹络。 姜月清出山拳一拳轰出,粉碎了所有淹没而来的杀气,而后运转起了拘灵秘法,强行夺占了那一柄魔剑的执掌权,令其倒戈,横斩下一名灵族古王的头颅。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位灵族的古王已经被斩杀了,死在了自己的兵器之下。 “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玉麒麟长啸了一声,抡动手上的本命战兵就砸了出去。 天策神皇子的周围站着十几名灵族强者,每一个都深不可测,脚下出现一道道神秘莫测的阵纹,快速的向着四方蔓延,最终交织成一座杀阵。 姜月清当即就笑了起来,道:“在这里给我布阵?不知道我也学过一点风水要术吗?” 说罢,只见她用力在地面上一踩,这片秘境中的山岳大河都发生了移位。 八门搬运! “噗” 当场就有一名古生灵被粉碎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这片秘境的风水格局非常浩大,身在此八门之中,这片秘境的山河大势皆能为姜月清调用。 这十几年来,姜月清一直都在研究八门搬运,而今虽然还算不上大成,但也算精通了。 开、休、生、死、惊、伤、景、杜,此八门可以任她随意拨动,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需要通过严格的站位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姜月清手提魔剑,纵横劈斩,剑气冲霄,刹那间就有四颗头颅飞起。 她眸光冷冽,一步一步前行,周围的山岳大河都在不断的变换位置,八门格局也随着她的步伐而动。 “他们借天地之势?”灵族的一众强者都心神凛冽,这种手段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他们不知晓风水,但却知道这天地间的一切事物,在冥冥之中都有各自的走势,那是一种看不见却真真实实存在的力量。 举个简单的例子,水往低处流,在向下流淌的那个过程就是一种[势],日升月落的过程也是一种[势]。 风水一道说直白一点,也就是观势、借势、用势。 “轰” 就在这时,前方的一片山脉深处有各种仙光在蒸腾,神圣与祥和的气息铺天盖地,一条条大道神链勾连天地,那是开元至尊道与法的凝聚,是他毕生所悟的极致精华。 灵族各部都疯狂了,他们本就是为了开元圣地的底蕴而来,全都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人族的众强者也在大吼,一位无上至尊的道与法,随便参透一则都可以受用一生了。 数不清的人影向前冲去,天策神皇子也主动退避了,带着那些灵族王者向着那片山脉冲去。 然而,姜月清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仍然在后方追杀,手中的魔剑每一次挥斩而出都有一位灵族强者毙命陨落。 有人在暗中出手袭击,也被她一剑立斩成两半,鲜血飞溅长空。 在临近那段山脉的时候,各方势力的人都爆发了混战,原本的神圣祥和之地,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处流血的乱地。 就在这时,一名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通往最后一层小世界的的通道前。 如果有灵族的人看到他,一定会被吓的大惊失色,因为这名看起来和叫花子没什么两样的老人乃是陆尧世尊! “开元至尊……人族仙道体系的无上至尊当真匪夷所思,此人真的还活着吗?为何我会感应到一缕类似古圣皇的无上气息?”陆尧世尊手中托着一幅乌金色的司南,凝视着眼前那条漆黑无底的暗道。 “陆尧世尊为何而来?”一名同样衣着朴素的老人走了过来,正是放牛老人。 陆尧世尊转过身子,施了一个仙道体系的见礼,道:“我曾经预见过一角未来,这座开元祖庙的最底层有一件重器,可能会祸害天下,必须除掉。” “成仙鼎,这件东西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上,必然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大难。”放牛老人道,他此行也正是为了那尊成仙鼎而来。 此时,这一层小世界都乱了,其中当属那片秘境的战斗最为惨烈,在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也不知死去了多少人,原本流光溢彩的祥和净土此刻却被无尽的血雾所笼罩。 “啊……” 龙虎山圣地的圣子陨落了,发出一声惨叫,眼底深处满是不甘,被人暗中袭杀,一击斩灭了神魂。 他几乎一直都在闭关,很少在外走动,一直到最近的几年,终于习有所成了才正式出关入世,结果却陨落在了这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龙虎山圣地的掌门退位之后,他就是新一任的圣地执掌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闭关数十余年,一切都成为了泡沫幻影。 “噗” 太玄山圣地一位堪比活化石的女长老被人一刀斩成两段,神魂也未能幸免,被人生生磨灭成灰,化成一片绚烂的光雨消散在原地。 战况非常惨烈,一条又一条人影倒下陨落,为了争夺这里的无上造化,所有人都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技,各种神通与秘术齐出,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杀。 翻过那一段横断天地的山脉,一片宏伟的建筑引入眼帘,整整有三百六十五座殿宇,每一座殿宇中有都非凡的东西。 所有人都疯狂了,每一座殿宇前的空地都变成了战场,鲜血飞溅长空。 最中心、最宏伟的殿宇前,那里的战斗最为激烈,不仅有人族的大人物都大战,灵族各部的强者也在大打出手,都想第一个进入这座殿宇。 人族的强者们散出神识,疯狂的收寻传说中的那尊成仙鼎,尤其是仙道体系的修士,都杀红了眼,大喊大吼着,几乎失去了理智。 这里成为了修罗杀场,血气漫天,尸体堆的到处都是。 姜月清没有去最中心的那座殿宇,她还没有能力和那些巅峰绝世强者争斗,她向着一座疑似藏经阁的建筑冲去。 当然了,这个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经书典籍是最为根本的底蕴,已经有很多人物提前赶了过来,爆发了大战。 “轰” 姜月清一拳轰出,将前方的几个灵族古生灵粉碎,而后取出燃欲炉横扫出一道道绚烂的烟霞,在前面开道。 这里并不是主战场,姜月清他们一件圣人级兵器就已经足以震慑群雄了,第一个冲进殿宇,在一面墙壁上发现了一些奇特的字迹,绽放出一道道神霞瑞光。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辨认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了,三才祭出一件秘宝,要直接将那一整面墙壁收回去。 然而,这座殿宇有特殊的法则之力在守护,它尝试了半天也没能撼动那面墙壁分毫。 姜月清让三才退开,玉手翻转,将燃欲炉抽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那面墙壁上。 “就是现在!”姜月清大喝,察觉到法则之力出现了奔溃的迹象。 三才迅速催动秘宝,成功将那面墙壁给收了进去。 “这里还不是藏经阁,继续找!” 姜月清走在最前面开路,一手持圣人骨矛,一手托着燃欲炉,在这两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面前,几乎就没有人可以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他们连续闯数十座殿宇,都不是真正的藏经阁所在。 “这三根香是刚才点的?”三才惊疑不定的盯着一个鼎炉。 这座殿宇里的东西不少,但有用的东西却没有几件。 在大殿中央有一座供台,上面摆放着一座神像,神像上立着三个紫铜材质的鼎炉,刻有飞虫鸟兽等图纹,分别插着一支香,似乎才刚插上去不久。 “这不是寻常的香,象征着气运,只有气运不绝,就永远也不会燃尽。”玉麒麟解释道。 此言一出,三才和姜月清都愣住了,气运不绝就永远也不会燃尽,难道说开元圣地还会卷土重来,重新屹立于九州大地? 眼前这三支香才烧了不到一点,就像是刚刚点上去的一样,开元圣地的气运到底是有多么的深厚与久远? “他们为了举教成仙,铸下了一尊成仙大鼎,要将九州大地气运全部熔于一身,而今残留下来的气运可能就是当时为了举教成仙而窃夺过来的。”玉麒麟给出了自己猜想。 “按理来说,开元圣地都已经覆灭了,其气运也应该消散了才对,为什么还会这般久聚不散?难道说开元圣地还有幸存者?”三才惊诧道。 玉麒麟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 第561章 了断 这座殿宇里面,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但三才就跟那蝗虫过境似的,不管有没有价值都是直接收走,最后连那三支气运之香包括香炉也一柄收进了空间法器。 一直到将这座殿宇洗劫一空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之后他们都连闯了三座殿宇,有两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在前面开路,没有什么人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硬茬,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这座殿宇里面有古圣人的感悟,一个个古字被烙印在虚空中。 姜月清他们刚一到来就与一群灵族的强者爆发了遭遇战。 一片炽盛的光芒席卷而来,化成一条条可以洞穿一切的秩序神链。 姜月清一声轻叱,出山拳一拳递出,天崩地坏,将那数百条洞穿而来的秩序神链粉碎了一片,化成一片光雨落下,周围的很多人在无声无息被湮灭了。 “姜月清!我今天就让你身陨在此!”有人怒吼道,是来自赤蛮山的人,对姜月清的恨意几乎都到骨子里了,如今在此遭遇,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全都冲杀了上来。 “吼!”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声势如百万星辰爆炸破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古生灵当场就被震碎成了一片血雾,身体四分五裂,粉碎在了半空中,其他人也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姜月清的脚下冲起一条条晶莹的纹络,交织出一片炽盛的光芒。 “八门搬运,死门开!” 随着她的一声轻喝,一朵朵血花绽放,惨叫声一片,所有冲杀上来的灵族强者全都被杀了,无一人生还! “刷” 一道绚烂的仙光破空而至,从虚空中穿透出来,直取姜月清的头颅,杀伤力惊人,周围的所有人都心中骇然,在第一时间退去。 “八门搬运,生门起!”姜月清拨动八门搬运的格局,以这片小世界的山河大势去硬撼那一道仙光。 “砰” 像是有百万星辰在同一时间炸开,那种波动浩荡方圆数百里,若非这片小世界有完整的法则与秩序在守护,这周围的所有殿宇楼阁都将被轰毁灭成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墟! 仙光湮灭,生门破灭,姜月清身体剧震,立刻就知道是谁来。 司徒洛一袭水蓝色的长衣,超尘脱俗如谪仙,但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种妖邪之气,如妖神临世一般。 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羽静学姐,一袭洁白如玉的衣裙,青丝飞舞,依旧如过去一样,清丽端雅,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狠戾。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名身形佝偻的老人,浑身笼罩着阴沉沉的死气,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境界,深不可测。 “狗东西,当年差点让本王身死,现在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当年那一战,三才为了救鬼见愁他们几个,差点就死在了那处战场上,小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它走丢了,它现在看到司徒洛和羽静学姐,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天妖体到底有几斤几两。”玉麒麟“锵”的一声将本命灵兵立在地上。 司徒洛神色淡然,怡然不惧,既缥缈若仙又邪若妖神,那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气质。 姜月清上前,独对司徒洛和羽静学姐,道:“就在今日做一个了断吧。” 司徒洛和羽静学姐共同迈出一步,他们身后的那名老者也紧跟着迈步,那种气势让周围的一片建筑物都颤动了起来。 玉麒麟紧盯着那名老者,暗中和三才交流了起来。 玉麒麟道:“他们身后的那个老家伙很不简单啊,多半是一位准世尊!” 三才点头,道:“盯着他,他要是敢有什么东西,我们就直接将蚍蜉皿祭出去,我们两个人合力催动这件极道之兵应该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姜月清语气冰冷道。 都是昔年的同门,如今却成为了生死之大敌,这是姜月清既不想看到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司徒洛和羽静学姐都触犯了她的底线,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今天必须得有一个了断。 “我还记得以前在通天书院的时候,她曾经护过我。”姜月清看着羽静学姐,将近二十多年时候,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一如过去那般清雅出尘,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 羽静学姐也在看着她,肌肤如雪一样白皙无暇,眸光很冷。 “我也真是傻的可以,现在的你都已经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羽静学姐了,我还和你说这些作甚。”姜月清自嘲的笑着。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吗?”羽静学姐到底还是开口了。 “从你对鬼见愁他们几人出手,甚至连小月都不肯放过,要置她于死地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能再像当年一样相处了,你我之间的同门之情还无法胜过我对鬼见愁他们和小月的情感,纵是有千般理由,我都会杀了你。” 姜月清言语冷淡道,鬼见愁他们四个小盗圣与她出生入死,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身后,这是生死之交。 至于小月,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女孩一直都被姜月清视为自己的亲妹妹。 姜月清的杀念虽然不强烈,但是却无比纯粹。 羽静学姐忽然笑了,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有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可以作选择的。” “你是不是想说你也是被逼无奈的?修习邪法,对我亲近之人赶尽杀绝,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之举?”姜月清言语冰冷道。 羽静学姐不再多说什么,道:“宿命之战,作一个了结吧。” 说罢,只见她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每一个星辰都仿佛是一个小世界,盘坐着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神明虚影,有朦胧的祭祀音传出。 一缕缕星光席卷而出,森然慑人,充满了杀机。 司徒洛如今天妖体大成,在年轻一代中几乎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匹敌了,抬手祭出一口黑葫芦,“嗡”的一声让整片虚空都轻颤了起来。 乌光闪烁,垂落下一缕缕如山岭一样粗大的神链,勾连天地。 “轰” 那口黑葫芦的形状和蚍蜉皿非常相似,如一颗黑色的星辰一样,划过长空,向着姜月清攻杀而来。 一片片黑色的狂澜让这片小世界都在剧烈的颤动,若非有开元至尊亲手构建的法则秩序,所有的一切都将因为这口黑葫芦的出现而奔溃破灭,什么也不会剩下。 “轰!” 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与那只黑葫芦撞在一起,迸发出一片灿烂刺目的光芒,扩散出一层又一层恐怖的神力涟漪,惊动了这小世界里的所有人。 玉麒麟和三才同时上前,与那名诡异老人对峙,他们之间的惊世大战也是一触即发。 “妈的,这个老家伙可能是一位大世尊啊,你有把握对付吗?”三才暗中以神念向玉麒麟传音。 “没有把握。”玉麒麟回答的非常直接。 “那还打个屁啊?”三才无语。 “打不了也要打,姜月清一人独战两个就已经是够呛了,要是连这老家伙也上去参上一脚,那我们就只能给她收尸了。”玉麒麟道。 “妈的,早知道就让屠夫跟着进来了,让他们两个老家伙自己去分生死。”三才很不负责任的嘀咕道。 “你们只需要拖住他就行了,我这边会尽快解决战斗的。”姜月清暗中向他们传音。 这一战她没有多少胜算,可能还会死在这里,如果真的让那个诡异老人上来参上一脚,她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妈的,白毛犬你自己在这里拖着这老杂毛,本王去收拾那个女的!” 三才丢下这样一句话直接就跑开了,挑了看起来实力最弱的羽静学姐来开刀。 “这只死狗也太不讲义气了!”玉麒麟暗自咒骂,让他一个人来与一位疑似准世尊的人物对峙,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也好,我们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不然玉麒麟那边可就危险了。”姜月清没有阻止三才过来参战,否则她一人独战两个,胜算真的不大。 “很好,那就让我和姜师姐堂堂正正一战吧。”司徒洛开口道。 “吼!” 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一声大吼惊动天地,这一次她成功触发了老农功,战力瞬间叠加的二十倍,声势也一下子强盛了二十多倍。 这一声大吼笼罩的并不只有司徒洛,还凝聚成了一道无量之光,攻向另一处战场上的羽静学姐。 在天罡伏魔功的演化下,震天吼被演化到了极致,那种声势像是穿透了古今未来,像是有上古先民与后世之人在跟随着一同大喝一样,就连天地万道都在跟随着一同轰鸣。 一尊又一尊伟岸而模糊的身影显现,共同探出了一只大手,向着司徒洛和羽静学姐两人镇压而去。 那种伟岸的身影起初还跟模糊,但随着震天吼声势的加大,渐渐的变得真实了起来,那竟然全都是姜月清她自己! 第562章 生死决战 “姓姜的你几个意思?觉得本王打不过这小娘们?”三才对于姜月清的做法有些不满。 “哼!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王真正的战力!”三才大吼了一声,探出一只大爪子向前按去。 它几乎很少与人正面交锋,因此让姜月清他们都误以为它本身的战力并不会很高,如今现出穷奇真身,展现出来的战力却是让人惊讶的,就连不远处的玉麒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原来这个死狗一直都在白猪吃虎!”玉麒麟心中暗骂。 在阵法领域就已经是可称大宗师的存在了,竟然还有这么高的战力,不在玉麒麟之下,简直离谱的不讲道理。 另一边,在姜月清的震天吼下,司徒洛口鼻溢血,连眼角与双耳都有鲜红的血迹溢出。 “轰隆”一声,十方精气如洪水般涌来,被司徒洛尽数吸收进体内炼化,所受的伤势在瞬间复原,气势也一下子强盛了好几倍,不知是施展了何种秘法。 姜月清一步踏出,八门搬运的命盘纹络在她脚下呈现,覆盖了那一片战场。 “轰” 远处,极道之兵的无上之威铺天盖地,这一片小世界仿佛马上就要奔溃了,一张古画横断苍穹,猎猎作响,伴随着风雷涌动、大道轰鸣之声。 江山社稷图! 无上皇威弥漫,震慑了所有人,周围也不知有多少人跪伏在了地上,臣服在了那种威压之下。 “人族,你们是想要以极道之兵压人吗?!”有来自灵族的皇族冷喝道,瞬息间,有无上古皇的气息弥漫而出,显然他们也来到来古皇圣兵,而且多半还不止一件。 此时,已经出现了的极道之兵已经有三件了,一旦发生碰撞,谁也无法预料后果,这里的人可能都会死去。 不要说是整个开元祖庙,就是整个聚灵州大地都要沉毁一半。 “没什么好说,谁的拳头够硬,此地之机缘就归谁!”有人在暗中开口,声音如轰隆雷鸣,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 经过短暂的协商,这片小世界的无上之威慢慢的消退,不过圣人级的兵器却可以继续使用,刚刚平静一点的秘境一下子又爆发了各种激烈的战斗,每一座殿宇前都有鲜血在流淌,有数不尽的强者陨落。 另一边的战场也同样惊心动魄,姜月清与司徒洛生死一战,周围的一片建筑物都在剧烈的摇动,仿佛随时都有轰然倒塌的可能。 司徒洛长衣飘展,如谪仙一样落在一座古殿的上方,另一边的羽静学姐也同样飞退,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座楼阁上方。 姜月清与三才汇合,双方对峙,彼此间的气势与战意冲撞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特殊的场域,犹如一片怒海般,滔天的骇浪一重接着一重,拍击长空。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辈子待在昆仑山上,当一个不起眼的小修士。”司徒洛低声轻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姜月清以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山河大印。 五座大岳如神明矗立,四条江河如神龙盘旋,组成一座大印,风云皆溃散。 司徒洛一扫脸上的怅然,重新变得冷静淡然下来,五道神芒从他的五指间冲出,化成五道贯穿了天地的光柱。 大战再一次爆发了,神芒崩现,一缕一缕,一道一道,各种杀生大术与秘法绝技层出不穷。 司徒洛攻防一体,近乎无懈可击,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 “轰” 一只宏伟的王座被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了出来,通体呈血红色,缭绕着一道道赤焰红霞,正是穆王府的传世圣兵——武穆王座! 这件圣人级兵器是穆王府一代代先王用鲜血祭炼而成,在众多圣人兵器之中,属于是最顶尖的梯队。 “万法破灭,吞噬!” 司徒洛大喝,双手间泛起一道道涟漪,荡灭了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形成一口可怖的黑洞,竟是要将武穆王座直接吞噬进去! “轰” 姜月清双手展动,划出一个圆环,有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荡漾而出。 三世碑! 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三世碑中的代表过去的石碑,将司徒洛的身体定住了,武穆王座赤霞冲天,化成一道赤芒,向前镇压而去, “砰” 鲜血飞溅,不知道是谁的,两人的身体都如遭雷击,但下一秒就近身大战在了一起。 天妖体对战先天道胎,这是一场分生死的对决,两人都是竭尽全力的出手,没有丝毫的保留。 天罡伏魔功对战一画开天,拘灵秘法对战锁兵诀,山河大印对轰妖神法印…… 姜月清的所有手段司徒洛都有应对之法,而且还都是不相上下之法。 各种无上秘法对决,打出了真火,两人在一座又一座古殿的上空飞驰纠缠。 大战到了白热化,司徒洛抬手祭出了席卷古画。 封神图! 不是拜封的那个封,而是封印的封,乃是昔年妖族始祖为了对抗神族而一手炼制出来的秘宝,可以封神! 姜月清只觉得自身的战力瞬间就被削斩掉了一半,脚下的八门格局也一下子瓦解破灭。 “给我开!”姜月清大喝,百般尝试之后终于成功触发了老农功,二十倍战力叠加,重回巅峰。 出山拳! 一拳递出,有一片古老的宇宙浮现而出,碾碎了周遭的真空与虚空,破灭万法。 “噗” 司徒洛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将水蓝色的长衣染红了大半,但他眼眸中的战意却变得更加炽盛了。 一道道秩序神链哗啦啦作响,勾连天地,为他窃取来源源不断的神力,充盈己身。 他们从天上打到地下,从一座殿堂杀到了另一座殿堂,各种毁灭之光肆虐四方,惊动了这片小世界里的所有人,很多人都停下来战斗了,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噗” 姜月清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司徒洛所掌握的秘法一点也不比她少,而且还都与她不相上下,针尖对麦芒。 “噗” 司徒洛遭创,被一拳轰碎了手掌,出山拳的威猛拳威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四肢百骸间乱窜,浑身骨头噼啪作响,断了好几根。 自从天妖体大成之后,他几乎从未遭受过这样的重创,而今对上姜月清却吃了大亏。 “还记得那一次在太皇的寿宴上,你将我护在身后,教训那些想要欺负我的王侯子嗣,没想到我现在竟然也能和你过招了……”司徒洛在笑,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凄凉之感。 “说这些作甚。”姜月清冷冷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变故,即便你杀了再多的人,我都会尽一切可能的护你周全,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也无所谓,因为我不是圣贤,做不到大公无私, 但你为什么要杀唐显师兄?为什么要加害与我生死与共的朋友?为什么连小月都不肯放过?你告诉我为什么?!!!” 姜月清的情绪终于失控了,一声怒吼惊的这片小世界的所有人都心中猛地一颤。 紫幽色的气血漫天,近乎都快要将这一整片小世界给淹没了,要不是这里有开元至尊亲手构建的法则秩序在守护,这一声怒吼的声势足以湮灭这片小世界里的一切有形之物,什么也不会剩下。 司徒洛运转无上秘法护身也有些吃不消,嘴角上不断有鲜血溢出。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姜月清歇斯底里的大喝道。 小时候玩伴,及冠之年后的同门,为什么偏偏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大战再一次爆发,鲜血迸溅,他们在一座又一座宫殿的上空飞驰大战。 即便是身负重伤,司徒洛的战力依旧是惊人的,神力不绝,有好几次都差点洞穿了姜月清的灵台。 另一边,三才和羽静学姐的大战也同样激烈,不过他们都还有杀手锏没有动用。 特别是三才,咧着大嘴,露出一种阴恻恻的笑意。 “你们两个能不能快一点?!本王要顶不住了!”玉麒麟大吼道。 他和那名诡异老人大战在了一起,没几个照面就被打的咳血不止,骨头也不知道断掉多少根了。 “啊……” 司徒洛再一次被重创,鲜血将半边身子的衣衫都染红了,头上有一只诡异的黑葫芦在沉浮,垂落下一缕缕乌光。 “百万妖灵,听吾号令!” 司徒洛大喝,战力急骤飙升,一下子叠加了近三十倍,滔天的妖气将这片天地淹没。 “哗啦” 一条条秩序神链凝聚成了实体,每一条都赤红如血,全都沾染着妖神血,透发着一种摄人的气息。 “噗” 姜月清极力躲避,但还是被一条妖神神链洞穿了胸膛。 将混沌之气形成的屏障都可以穿透,可想这些妖神神链有多可怖。 带着紫幽色光辉的鲜血从姜月清的胸口汩汩涌出,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流失,被那条妖神神链疯狂窃取。 “啊!” 姜月清一声长啸,体内神力暴动,周身混沌之气沸腾,硬生生将那条妖神神链崩断成一片碎片。 第563章 针尖对麦芒 姜月清将九个太阳古讳纂刻在自己体内,镇压己身,稳固住伤势,而后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山河大印、苍龙诀……等杀生大术。 “轰” 在滔天的轰鸣声中,司徒洛倒退,一步一个血印,眉心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他一边咳血一边惨笑道:“姜师姐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不过你我都是任人玩弄的棋子罢了,你早晚也会步入我的后尘。” 姜月清没有任何回应,周身腾起一片紫色幽色的光辉,犹如熊熊燃烧的不灭神火一般。 “今日这一战,我幻想了无数次,我若成功了,将打破一切宿命的枷锁,粉碎一切阻碍我前路的人!”司徒洛运转无上秘法,所有的伤势都在瞬间复原,惊住了观战中的所有人。 “我是你宿命的枷锁?”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你都知道什么,又想向我透露什么?” 事到如今,姜月清还是觉得司徒洛走到这一步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此时,哪怕是司徒洛随便编一个理由,姜月清都愿意相信。 但也仅仅只是相信而已,心中的杀意不会有任何改变。 司徒洛惨笑了几声,气质慢慢的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眼底深处带着一种决然。 大战再一次爆发,长空之上,不断有鲜血洒落而下。 司徒洛将这一战视为宿命知晓,他的未来将由这一战而决定。 一朵朵血花从空中飘落,妖邪鲜艳。 针尖对麦芒,各种毁灭之光肆虐,姜月清浴血而战,在天罡伏魔功的战意加持下,她的战力在不断的向上飙升,但司徒洛同样也掌握有一种攻伐秘术,战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骤飙升。 这是姜月清最艰难的一战,因为真的是势均力敌。 “轰!” 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天崩地裂,而司徒洛只是双手轻划,荡漾出一道道莫测的涟漪,很直接将山河大印瓦解回神力原点。 “嗡!” 天地轻颤,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六合太虚砚,有一缕缕混沌之气溢出,如山岳般镇压而下。 司徒洛的气质如谪仙,似妖神,立身在一座宫殿的上方,一轮血红色的星辰在他身后升起。 赤贯妖星! 姜月清又继续演化出了蚍蜉皿和三世碑,几乎与真实的一样,锁定住赤贯妖星。 “锵” 一柄紫幽色的长剑划过长空,化成一道永恒之光,有太阳真火与混沌之气相伴,向着司徒洛的灵台洞穿过去。 司徒洛的周身绽放出各种光芒,但全都被斩灭了,一件又一件灵兵法器飞出也都被凛冽的剑气磨灭成齑粉。 戮仙剑! 这是一件禁忌之兵,有些非凡的过去,还未真正接近,就差点削断了司徒洛的左肩,留下一道见骨的伤口。 姜月清双眸中有一道紫芒一闪而没,没想到戮仙剑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这把剑之前在天溯大陆的时候,被她送给九嶷山圣地的老人,被其带往天外战场血战灵族诸王,之后也随着九嶷老人下落不明。 它是怎么回来的?九嶷山圣地的老人呢? 姜月清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只见她轻叱了一声,将神力注入戮仙剑,发出极尽一击。 司徒洛全力抵抗,然而终究是未能挡住,他有一种可以化神奇为腐朽的秘法,但戮仙剑本身就已强大的超乎想象,所谓的无上秘法也奈何不了它。 “噗” 一道恐怖的伤口乍现,从他的左肩头一直蔓延到右腹部,鲜红的血水如泉水一样喷涌出来,触目惊心。 司徒洛的半边身子都被削掉了,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姜月清快步跟上,想要彻底结果了他,但一只黑色葫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流转出成千上万道乌光长芒,而后“砰砰砰”的炸开, “大道之力?!” 这是一种极尽的杀伐之力,是从一种大道本源中窃取来的,随便一道乌光就可以将一位尊主级强者击毙! 姜月清不得不选择避退,向着另一个方向飞逃。 这是连尊主级强者都可以轻易灭杀的杀伐之力,即便是混沌之气护身,也不见得可以抵挡住。 然而,那种爆炸波动覆盖的范围是在太广了,姜月清的后背出现一道见骨的伤口,鲜血点点飞溅长空。 “哧” 一道没有爆炸的乌光突然而至,从她的后背洞穿至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前后透亮,触目惊心。 “圣人遗兵……”姜月清惊骇。 这只黑葫芦非常古怪,姜月清即便是睁开仙道法眼也无法看透它的具体品阶,而今竟然来一种来自大道本源的杀伐之力都可以窃取,其品阶最少也是圣人级的! 姜月清和司徒洛都向后倒退了出去,没有继续攻杀,而今彼此受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需要将伤势调理或稳固下来。 “你们有没有好用的疗伤玄法,传我一点!”姜月清用神识向三才和玉麒麟暗中传音道。 在这样惨烈的对决中,如果没有相应的疗伤法门,让身体的伤势迅速恢复过来,必然会是一个必死的下场。 姜月清也不是没有疗伤的手段,只是和司徒洛的法门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对方的疗伤秘法有点类似于古一的复原术,可以瞬间恢复到无伤巅峰转态,似乎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巨大代价。 如果没有被那一道蕴含有大道杀伐之力的乌光击中,姜月清倒是还能用那九个太阳古讳镇压己身,勉强顶住,但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本王这里倒是有一则疗伤秘法。”玉麒麟道,而后弹指点出一道虹光,没入到姜月清的灵台之中。 “这是……圣人盗?!”姜月清内观玉麒麟传送过来的法门,脸上瞬间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是一种窃夺天地生机的玄法,姜月清曾经在开天古城见穆城主施展过,窃夺天地生机为己用,与天夺造化! “这是本王之前在一处古地里发现的,可惜只是残篇,没能找到完整版的。”玉麒麟解释道。 “无妨,残缺的应该也够用了。”姜月清道,而后开始按照心海中浮现出的经文,尝试着施展圣人盗。 这片小世界的所有生气汇聚在一起,涌入到她体内,在四肢百骸间奔流涌动,她身上的伤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姜月清和司徒洛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而后化成两道残影,再一次交战在一起,每一次出手的毙命之击,不留半点后手。 司徒洛双手展动之间,一种澎湃的气息在他周身涌动。 这一次,他头顶上悬着的那只黑葫芦流转出一缕缕恐怖莫测的乌光,涌入他的眉心,不多时,他的眉心上出现了一个神似葫芦的黑色印子,与那只诡异的黑葫芦共鸣。 “你会的手段还真是不少。”姜月清道,而后强势出手,抬手打出山河大印,向前轰砸了过去。 “轰!” 惊涛骇浪,司徒洛的眉心射出一道道乌光长芒,瞬间粉碎了山河大印,而后大步向前冲杀了过来,气势攀升了数倍,战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急骤飙升,仿佛没有巅峰似的,神威勇不可挡。 “百万妖神,听吾号令!”司徒洛发出一声轻喝,所有乌光都凝聚在了一起,凝聚成一个新的司徒洛。 “这是怎么回事?”远处观战的那些人再一次露出了惊色,这种法门就连见多识广的老一辈修士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深深的被震撼住了。 姜月清也被惊住了,这并不是玄真三重身,但是却具有一样的效果与作用,凝聚出来的另一个自己,战力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距。 妖气弥漫,一条条法则秩序凝聚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影,同样是与司徒洛长的一模一样。 一个气韵诡谲,犹如妖神,一个则不染俗尘,宛若谪仙,分别立与司徒洛的左右两侧。 “和玄真三重身具有相同的效果,但却需要用本源来催动。”姜月清用仙道法眼看出了一些端倪。 司徒洛所施展的应该是一种妖族的禁法,需要付出一定量的本源寿元才能催动,这是一种催命之法。 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玄真三重身,这种玄法她并没有看过真正的经文,完全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演化的,因此还存在着很多漏洞与瑕疵。 她演化出来的三个自己,只有一个战力与她相差不大,其余两个的战力甚至连三分之一的水准都达不到,而且身体也非常模糊,无法真正的凝聚成实体。 “杀!” 司徒洛一声轻喝,本尊向前杀来,另外的两个自己也从左右两侧围攻而来。 三个司徒洛对战四个姜月清,战斗余威粉碎了成片的空间,各种毁灭之光与杀生大术在那处战场上肆虐,留下了一道道久久未能愈合的空间裂缝,将这片小世界打的都快要崩溃坍塌了。 天妖体对战先天道胎,这是年轻一代中的巅峰之战,司徒洛与姜月清都打出了真火,展现出了惊撼世人的战力。 针尖对麦芒,双方久持不下,一片又一片血水从高空中飞溅而下。 第564章 棋子 “找到了,成仙鼎在一座偏殿里面,他们开元圣地的无上仙殿和极道之兵多半也就在那里了!”三才暗中传音道,它在对战羽静学姐的同时,还有空暇搜寻成仙鼎的下落。 另一边的玉麒麟边战边退,最后与三才汇合在一起,轰隆一声将一座宫殿的大门轰开。 “这是……天外宇宙的路线图?!” 刚一进入这座宫殿,玉麒麟就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这座宫殿的内部空间非常大,有一颗颗闪烁着神秘色彩的古星在沉浮,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天外宇宙。 “华夏,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古星,原本北斗七星离九州这么近。” 大殿中的每一颗古星的旁边都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对应的名字,而九州大地所处的这颗古星遍名为华夏古星。 三才就像是发现了至宝一样,张口吐出一卷锦帛,将每一颗古星的位置以及名字都描绘了下来,将来如果有机会去往天外宇宙,有这张星空图在手也就不用怕会迷失方向了。 “白毛犬,你先到外面顶一下子。”三才道。 “你没看到本王都要被打残了?还让本王出去顶?!”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扛着本命战兵向着殿门外走去。 然而,他前脚刚走出去,就听见“砰”的一声,整个人好似狂风中的稻草人般横飞了回来,将大殿中的器物压倒了一片。 “你怎么又回来了?”三才抬眸。 “你眼瞎啊?!没看到本王是被打回来的!?”玉麒麟破口大骂,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来,挣扎着从地上爬坐起来。 可以看到他的胸膛都塌陷进去了,崩断了好几根肋骨,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个时候,羽静学姐和那名浑身死气沉沉的诡异老人也走进了大殿。 三才直接将蚍蜉皿祭了出来,与他们两人对峙了起来。 另一边,姜月清也正在向着这里赶,但司徒洛却在后方极力阻拦。 “轰” 突然,一缕无上之威出现,向前扫来,蕴含着惊世的杀机,让这让小世界里的人都心中一颤。 那缕无上之威化成一条龙,张牙舞爪而来,但姜月清却毫无惧色。 另一缕无上之威冲起,是蚍蜉皿的气息,将她笼罩在下方,抵挡住了惊世杀机。 “早就知道你会来杀我,躲躲藏藏的算什么东西,敢不敢出来与我正面一战?”姜月清冷冷的盯着一个方向,不过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一缕无上之威也正在快速消退,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刷” 蓝光一闪,司徒洛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瞬间在姜月清的眼前消失不见,转眼又出现在了三才他们所在的那座宫殿中。 “轰!” 玉麒麟当场就抡动手中战兵砸了过去,几道空间裂缝出现。 司徒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击,但依旧大步向前,一只染血的手掌按在一颗古星的立体仪象上,大殿中顿时神光大盛。 那一颗古星变得模糊浩大,司徒洛化成一道残影,被吞没了进去。 “这些都是秘境?好大的手笔啊!”三才震惊失色。 姜月清冲了过来,将奎木郎借给她的圣人骨矛交给玉麒麟,而后也没入那片秘境。 光华一闪,他们来到了一片广阔的世界,这里如死一样寂静,什么也没有,只有两条身影对立。 “他们在上面!”玉麒麟道。 在这座宫殿的穹顶上,出现了一片光幕,投影下姜月清与司徒洛大战的画面。 “本王知道了,这是应当是昔年开元圣地的试炼地。”三才恍然大悟道。 这座宫殿里沉浮着的古星立体仪象,不单单只是星空路线图,还是一个个独立的空间秘境,是昔年开元圣地的试炼地。 各方势力的很多人都赶了过来,在进入大殿看到穹顶上的画面时,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天妖体对战先天道胎,堪称惊世对决! “坏了,除非他们分出生死,不然谁也进不去。”三才暗叫不好。 秘境中,司徒洛声音非常低沉,道:“姜师姐,这个战场你可满意?” 外界的人进不来,而他们也出不去,除非是分出生死,司徒洛要在这里进行自己的最后一战。 “好,那就在这里结束吧。”姜月清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惨烈的大战,生死的对决,无边的战意,司徒洛的眼底深处带着一种决然与悲怆。 “噗” 鲜血飞溅长空,真正的生死决战没有多么华丽的动作,一招一式都是极致杀伐的凝缩。 一画开天! 锁兵诀! 妖神法印! 各种杀生大术齐出,司徒洛的气质完全变了,眼眸也变得凌厉狠绝了起来。 彻底从谪仙人转变成了妖神,浑身妖气滔天,一声大吼,连外界的天地都在摇动,成片的宫殿庙宇摇摇欲坠。 司徒洛披头散发,杀气无边,妖力无穷,一双眼眸都变成了血红色,嘶吼着向前冲杀了上来。 “吼!” 姜月清喝出震天吼,粉碎了一片空间,出山拳向前迎去,有一片古老且深邃的宇宙在演化,轰碎了司徒洛的左肩,而自己的下腹也被洞穿出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杀!” 两者都杀到了近乎疯狂,放弃了所有防御手段,追求极致的攻杀。 这是姜月清踏上修行之路以后,最艰难的一战,哪怕是之前在锡勒大草原上与身为古圣皇子嗣的古一决战,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惨烈。 她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血窟窿,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裙都被鲜血染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百万妖神听我号令!封天锁魂!” 司徒洛大喝,一条条血红色的神链在他周身显化,哗啦啦的向着姜月清缠绕而来,要窃取她的神力、精气与本源! 无尽的妖气化成一道道妖刃,乱天动地,可斩一切有形之物,足足有成千上万道,铺天盖地,齐刷刷的绞杀向前。 “嗡!” 一轮紫月升空,散发一道道莫测的涟漪,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场域,瓦解净化那些攻杀而来的妖刃。 在天罡伏魔功的加持下,出山拳一拳递出,没有什么可能阻挡,一道道如山岭一样粗大的妖神神链都被轰碎成了灰烬。 “戮仙剑!” 姜月清一声轻叱,一柄通体呈紫幽色,烙印有诸多神秘符文的神剑破空而至。 司徒洛吃了大亏,施展出一种诡谲逆天的禁法,但还是差点被一剑斩成两半。 “啊……” 司徒洛一声大吼,本源之力耗去了大半,身体几乎都快要变成透明的了,不计代价的攻杀而来,洞穿了姜月清的胸膛,硬生生的扯了下好几根肋骨。 他数种禁法与秘法同时施展,而且每一种禁法之间都有承上启下,相辅相成的效果,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战力叠加了,对姜月清造成了灾难性的重创。 司徒洛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自身的战力却在成倍的飙升,灵台中有一道道妖艳之光从眉心射出。 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各种秘法玄法同时施展,紫幽色光华淹没了这片秘境。 过去、今世、未来三世石碑、与三口青铜古棺、武穆王座、蚍蜉皿、六合太虚砚、囚灵秘卷、流光塔……等等全被她用天罡伏魔功演化了出来,整片秘境都在剧烈的颤动,仿佛马上就要奔溃坍塌了一样,无法承受这些兵器的那种道蕴与神威。 外界,宫殿中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争夺瑰宝,全都被这一战吸引住了。 “轰!” 无量之光绽放,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就连那些登临尊主之境的强者也不例外,这场对决太恐怖了,堪称年轻一代中最为可怕的一场对决,严重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那片秘境奔溃了,无尽的神威与波动如滔天骇浪般,铺天盖地席卷出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谁生谁死。 就像是在开天辟地,粉碎了又凝聚,凝聚了又奔溃,循环往复。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无尽的光芒渐渐退散,姜月清浑身是血的瘫坐在地上。 另一边,司徒洛同样瘫坐在了地方,伤势比姜月清还要惨烈很多倍,连本源都破碎了。 他的气质重新变得不染俗尘,不再妖邪,周身有晶莹的花瓣在飞舞,脸上虽然还带着血迹,但却比女子还要美丽。 “终于结束了……” 他的眼眸中泪水滚落,眼底深处有一抹释然与悲怆。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的虚淡,道则碎片化成光雨消散。 光华一闪,他的身前出现了一张古琴,叮咚叮咚的弹奏了起来。 “姜师姐,你知道吗,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一辈子待在昆仑山上当一个不起眼的小修士……”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姜月清一步一步上前。 “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我们,我们不过都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罢了。”司徒洛低声轻语,身体变得越发的透明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第565章 星空路线图 司徒洛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道:“你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我偏偏不随你的愿,我虽卑如蝼蚁,但也有选择的权利!” 他又转身看向姜月清,道:“我所杀之人,皆是有罪之人,我不敢说是替天行道这种大义凛然的话,但也绝算不上是滥杀无辜,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至于那四个小盗圣还有那个小女孩,追杀他们的人并非受我指使。” “我这一辈子就如同傀儡一般,受人摆布,青龙教的教主另有其人,我会的秘术与禁法他全都会,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他铺路。” 姜月清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还记得当时在昆仑山上,你为了我和大师兄争吵,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同门,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司徒洛怅然,脸上的神色充满了落寞,最后凄然一笑,说不出的让人揪心。 他慢慢变得虚淡,最终化成一片光雨,彻底消散于天地。 姜月清默然,在原地静静的站立了很久,一动不动。 她想知道司徒洛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道那只在背后掌控他人生的人是谁。 不久后,大战再一次爆发了,各方势力的强者混战在了一起,争夺那座宫殿的控制权。 远处,羽静学姐的眸光变得暗淡,但很快又被一种炽盛的金光所取代,和玉麒麟大战在了一起。 秘境中,姜月清收去所有心思,迈步走了出来,回到了这座宫殿,向着羽静学姐走去,要与其清算。 羽静学姐转身就走,周身有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环绕,每一个星辰之中仿佛都盘坐着一尊神明,弥漫出一种莫测的秘力,带着她转眼消失在了这层小世界的尽头。 “嗷……” 三才的惨叫声传来,有尊主级的强者在对战,战斗余威波及到了它这条“池中之鱼”。 在这座宫殿的深处还有几个暗室,人们猜测成仙鼎以及其他的神藏可能就在那几个暗室里面,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喊杀震天,许多人都杀红了眼,将天外宇宙的路线图都毁去了大半。 “本王还没有全部描绘下来就让你们这群龟孙给毁了!” 三才恼了,当场就吐出一口赤红色的泣血石,上面纂刻有一座无上杀阵的阵纹,就要祭出去大杀四方,不过却被姜月清拦住了。 “有极道之兵在对峙,你要是将血煞大阵祭出去,可能会让他们狗急跳墙。” 姜月清和玉麒麟趁乱进入了一间暗室,想要在寻找所谓的神藏。 三才没有跟过来,表示在要留在大殿尽可能的将星空路线图给描绘下来,将来要是有机会横渡天外宇宙,有这张路线图在手也就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前路了。 叶凡对那个地方无意,他与庞博进入刻有星域图的古殿,重新寻找线索,这个地方绝对与横渡宇宙有关。 “不要去碰那些刻图。”刚一进入暗室,姜月清察觉到了不对,这间暗室的内部空间同样广阔,每一面墙壁上都内嵌着石刻。 没一幅石刻都是小型的传送法阵,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这么说来开元圣地的底蕴神藏,或许就藏在一些秘境之中,只有通过这些传送法阵才能到达。”玉麒麟猜想道,而后向着三才传音道:“死狗!该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 他们不可能一个个的去尝试,鬼知道这些传送法阵都连接着什么地方,要是连接着某一处生命绝地,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三才黑着一张脸溜过来,不过在看到墙壁上的那些石刻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下子就想到了玉麒麟说的那种可能。 “每一幅石刻都是一条通道,哪一条才是正确的?”玉麒麟问道。 “让本王好好看看。”三才来回转悠,认真的研究着那些石刻上面的纹络。 “搞快点啊,等下别人就打进来了。”玉麒麟催促道。 “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一幅石刻了。”三才道,而后启动石刻上的阵纹,第一个冲进了那条空间秘道。 姜月清他们也快步跟上,然而刚走到一步三才就窜了出来,浑身毛发都炸立了起来,大叫晦气。 “怎么了?”姜月清询问,将那只已经踏进空间秘道的脚收了回来。 “该死的,里面有一具圣人的尸骸,本王刚一件踩在了他的头骨上!” 古圣人即便身死,其尸骸上所残留的圣人余威也同样具有可怕的杀伤力,若非三才身上带着一堆秘宝防身,估计就要被那种圣威给粉碎成一滩肉泥了。 姜月清决定进去看看,小心翼翼的走进那条空间秘道,玉麒麟也跟了上去,三才躲在两人的身后探头探脑,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瞧你这个怂样,有什么好怕的。”玉麒麟耻笑道。 “要换做是你,刚才估计已经被吓尿了!”三才呲着一嘴尖锐晶莹的獠牙。 刚进入空间秘道不久,就有一股腐臭味从前方传来,同时还伴随着无边的杀机。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圣人的尸身,那应该是不会腐烂的才对啊。”玉麒麟惊疑不定的看向三才,道:“你确定那是圣人的尸骸?” “千真万确。”三才十分确信道。 不久后,他们在秘道中发现了一堆腐肉,残附在晶莹的白骨上,散发着阵阵恶臭。 姜月清把蚍蜉皿悬在他们三人的上空,抵挡住了那种圣人的威势。 “的确是圣人没错,可为什么会出现腐烂的情况呢?”玉麒麟感到非常不解,蹲下身子认真的查看起来,道:“除非是有远胜圣人的存在,以绝对的实力磨灭了圣人之躯的不朽神性,让其转变成凡体。” 此言一出,姜月清和三才都倒吸一口凉气,天底下能远胜圣人的存在,也就只有登临无上之位的至尊了,难道是开元至尊? 他们没有去动这具尸体,因为圣人之躯已经被磨灭成了凡体,除了那种圣人威压没有消散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条空间秘道并不是很长,大概只有三四百米远,他们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间石暗之中。 这间石室的内部空间很小,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什么鬼,搞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有?”玉麒麟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他现在都开始怀疑开元圣地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底蕴和神藏了。 姜月清径直走到一面石壁前,上面有掌印凹槽,应该是一个机关。 姜月清想了想,还是将手掌放了进去,顿时就有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原本还严丝合缝的一面墙壁缓缓升起,一座华丽的宫殿呈现在眼前。 “好华丽啊……”玉麒麟惊呼,他见过的宫殿不在少数,但是像这么华丽的宫殿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天空中有无尽星辰在闪烁,洒落下绚烂与梦幻的星光,让眼前的这座宫殿像是披上了一件星光羽衣。 天空中有几颗星辰最为明亮,分别是北斗七星和九州大地的华夏古星。 “这才是完整的星空路线路,以前的开元圣地难道是掌握有一条横渡天外宇宙的古路不成?”三才嘀咕道,赶忙将那张锦帛取出来,开始描绘完整的星空古路。 这是一种不可估量的神藏,掌握了完整的星空路线图,相当于就是掌握了这浩瀚宇宙里的所有机缘与造化。 “你们看,这里有一座神坛,是用五行神玉佩铸造而成的!”玉麒麟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来到了那座华丽的宫殿近前,看到里面横陈着一座五色神坛。 “什么?!” 姜月清和三才都快步冲了过去,如果真的是用五行神玉铸造而成的神坛,那就说明昔年的开元圣地已经是掌握有横渡天外宇宙的手段了,可以任意穿梭往返! “轰” 突然,几条金龙从宫殿中冲了出来,有可怖无上之威在汹涌。 “妈的,这是昔年开元至尊残留下来的杀念,这老东西竟然还留有后手!”三才大骂。 “这是他的地盘,留点后人守护底蕴貌似也没错吧?你搁这叫骂个什么?”玉麒麟觉得有些无语。 就像是一个盗贼闯进了你家,想要夺取你家里的东西,结果被你打了,转头还骂你不讲道理,这说得过去吗? “哐” 蚍蜉皿轻颤了一下,悬于姜月清他们三人的上空,垂落下一条条迷蒙的丝绦,挡住了那几头冲杀上来的金龙。 两者碰撞,几乎就是在刹那间迸发出了一口可怖的黑洞,吞噬一切有形之物。 “本王的星空路线图啊!”三才大叫,发现那口黑洞正在吞噬天空的所有星辰。 “你就别惦记那个了,咱们这一辈子有没有机会横渡天外宇宙都还很难说呢。”玉麒麟幸灾乐祸道。 “不对,这不是开元至尊留下的后手。”姜月清蹙眉,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一双眼眸冷冷的凝视着前方的那座宫殿,道:“是武陵山圣地的人,他们早就来到这里了!” 第566章 玄武对墨尊 “轰” 一缕极道之威扫来,震慑古今未来,要将他们三人拦腰斩断,碾碎成齑粉。 那是武陵山圣地的极道仙兵——玄武幡! 姜月清催动蚍蜉皿打出一缕无上之威,与那缕惊世杀机撞在一起,像是撕裂出了一道时间长河的口子,召唤来了一位无上至尊! 这一层小世界的每一座宫殿都内蕴有开元至尊亲手构建的法则秩序,即便是圣人级兵器间的大战也没能毁掉。 可是极道之兵一出,瞬间就让周围的一大片宫殿化成了齑粉,恐怖的气息让各方势力的强者们都心中骇然,有一种想要跪伏在地上顶礼膜拜的冲动,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该死的!”三才咬牙诅咒着,已经没有时间去描绘星空图了,一双眼眸熠熠生辉,将天空中每一颗古星的位置与名字铭记在心。 其他人也都在尽可能的记录,这是万金难求的神藏。 “刷” 一道身影闪过,进入另一座宫殿,玄武幡与其同行。 “是他!”姜月清眸光一冷,认出了那道身影。 武陵山圣地的圣子——顾鹤归! 当年在太阳火域中,此人就曾想要夺她的本源,而且还别有用意的接近李忆涵,不知道打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个武陵山圣地非常低调,在年轻一代中也是籍籍无名,很少会有人提及到他的名字,但姜月清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当今年轻一代中的人,让姜月清觉得深不可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风家的世子,另一个就是这个武陵山圣地的圣子——顾鹤归了。 “你就这点本事吗?只敢在背后搞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敢和我正面一战吗?!”姜月清大步向前,杀气凌霄。 没有人回应,那座大殿中一片寂静,唯有一圈圈神力莫测的涟漪在荡漾。 玄武幡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出过武陵山圣地了,而今出现在这里,让很多大人物都倍感意外。 “嗡” 蚍蜉皿轻吟,流转出一缕迷蒙之气,化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龙影,冲击向顾鹤归所在的那座宫殿,立时就有一座庞大如山岳的玄武虚影显化了出来,两者冲撞,爆发出一片破败的宇宙。 一条条可怕的空间裂缝蔓延长空,吞噬万物,那是法则紊乱错杂的地带,任何生灵入内都要被撕裂成尘埃,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也不能例外! “吼!” 一声兽吼响起,那尊庞大的玄武虚影变得更加真实了,龙首龟身,一条如山岭一样的长蛇盘绕在其身上,每一枚鳞片都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姜月清无惧,一手托着蚍蜉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极道之兵对战,必将生灵涂炭,你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那座寂静的宫殿中传来了这样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 “轰” 两件极道之兵同时爆发出威压,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复苏,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种波动,但是却让那座内蕴有至尊法则的宫殿顷刻间化成了齑粉,不复存在。 光芒一闪,玄武幡和顾鹤归都消失在了,进入到另一座宫殿之中。 姜月清手臂展动,蚍蜉皿流转出一缕缕迷蒙之气,而后化成一条条漆黑如墨的龙影,扑杀向前。 玄武幡一阵摇动,吞吐霞光,将所有攻伐都抵挡在前。 周围的全部心惊肉跳,这还仅仅只是试探而已,如果是真正的复苏起来,绝对是毁灭性的,整个开元古地都将不复存在。 不远处,另外的几件极道之兵在半空中沉浮,垂落下一缕缕霞光瑞彩,将己方的人马庇护在下方。 突然,玄武幡不受控制的冲了出来,在无量的迷蒙之中,有一道伟岸的人影真在化形。 玄武至尊! “铮” 蚍蜉皿发出一声轻鸣,化成一缕乌光脱手而去,恍惚间人们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冷哼声,像是有一位至尊横跨岁月长河而来,惊世威压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墨尊! “扑通” 除了那几方有极道之兵守护的超然大势力之外,其余的所有人几乎都跪倒在了地上,完全不受控制,全身都在颤栗。 玄武幡轻颤了一下,那一道凝聚出来的人影消失了。 “锵” 玄武幡化成一道长芒破空而去,贯穿了开元祖庙的三十六重小世界,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天地。 “玄武幡避退了……” “难道连玄武至尊也忌惮墨尊吗?!” 望着那一道贯穿了三十六层小世界的口子,人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玄武幡和蚍蜉皿对峙,也可以说是两位无上至尊的一种对拼。 “刚才的蚍蜉皿有些诡异,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女子的冷哼声?玄武幡似乎就是被那一声冷哼惊退的。”一位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皱眉道。 那一声冷哼不用想也知道,必然就是墨尊的声音。 “蚍蜉皿据说是墨尊用自己的躯体祭炼而成,具有一种无法想象的莫测之力。” 所有人都惊骇不已,墨尊被誉为是万古才情第一人,也是神秘色彩最为浓重的一位无上至尊,但凡是与她沾染上关系的事物,无不笼罩着一种诡异与神秘的薄纱。 顾鹤归已经消失不见,蚍蜉皿也内敛了所有气息,渐渐的恢复平静,看起来古拙无巧,没什么特别之处。 各方势力的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始争夺这片宫殿群里的神珍。 姜月清取出一颗古星的立体仪象,正是九州大地所处的华夏古星,是她在大殿前厅顺手抓到的。 她闭上眼眸,用心神去读取这颗立体仪象的内部符文,代表着乾、坤、坎、震、离、巽、兑、艮,八个卦符排列成一组又一组,以此描述华夏古星在宇宙中的坐标。 三才和玉麒麟上前,姜月清也让他们将这个坐标记在心上,将来如果有机会去往天外宇宙也就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归途了。 “这里应该就是开元圣地的神藏地了,我们先去其他殿宇看看,将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三才道。 在最中心的几座宫殿里有几件极道之兵在对峙,他们现在过去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就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姜月清一手托着蚍蜉皿,在最前面开路,三才和玉麒麟也分别持有一件圣人兵器,基本没有几个势力敢去招惹他们,沿途中的很多人都忌惮不已,选择避退让路。 “古圣贤的感悟!” 在进入一座宫殿时,三才激动的大叫了起来,在四面墙壁上分别刻写着四篇经文,全都是圣人所留,是他们在修行道路上的心得与感悟。 “你激动个毛,这是人族的圣人所留,我们又参悟不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玉麒麟斜睨了它一眼。 “你懂什么,本王要是用这几篇圣人的感悟调教出一个无上至尊出来,将来也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个[至尊师]的名号!”三才趾高气昂道。 姜月清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一面石壁前,这上面的每一个古字仿佛都蕴含有千钧之力,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嗡” 姜月清小心翼翼的催动蚍蜉皿,将四面石壁生生给挖了下来。 “可以带回去作为司天监的传承。”姜月清低声自语道,将那四面石壁谨慎的收进储物戒。 之后他们连闯十几座宫殿,收获不少,不仅找到了几篇古圣人亲手书写的经文,还有一块人头大小的苍木青铁。 “成仙鼎,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姜月清询问道,找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这尊大鼎的踪影。 成仙鼎,涉及到了成仙之秘,成仙二字足以让世人为之疯狂,可能还会引来准世尊那种级别的存在。 “我们回去神坛那里,看一下还能不能启动。”三才道,掌握了一半的星空路线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天外宇宙看看了。 “这上面的路线是否准确我们还不知道,要是去了回不来怎么办?”姜月清道。 她在天外宇宙中流浪的那段经历她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压抑。 茫茫宇宙,一片黑暗,枯寂冰冷,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那是一种足以将一个人逼疯的环境。 “看一看嘛,要是可以的话,就直接将它搬走,带回司天监遗址。”三才已经向着神坛所在的那座宫殿走去了。 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正是前不久姜月清和司徒洛大战时毁去的。 “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雾?”三才嘀咕,先前在这里的时候明明是没有雾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雾霭沉厚如石墙,能见度不过一两米,就连神识之力也受到了严重的限制,能感知到的范围只有五米。 “有点诡异啊,都小心一点。”玉麒麟刚走进这片区域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浑身不自在。 前方,一座神坛出现在眼前,整体有五行神玉铸造而成,散发着一种朦胧的五彩神霞,漫长岁月过去,这座神坛依旧具有一种神性,没有被岁月之力磨灭冲跨。 第567章 穆王府救场 “小心!”姜月清一声轻喝就感应到有几缕强大的气息向着他们袭击杀而来。 “砰!” 灵族的人出现了,他们对这座神坛格外看重,因为他们要接应天外宇宙中其他人族疆域里沉睡的灵族王者? “噗” 姜月清一拳递出,将一道袭杀而来的灵族强者轰碎,化成一片血雨纷飞。 这是一位巅峰大能,被她一拳轰死! “杀了她!” 有灵族的古王大喝,他们正在尝试着收走神坛。 “奶奶的,想截胡坏本王的好事!”三才恼怒,和玉麒麟一同出手,直接就动用了燃欲炉和圣人骨矛这两件圣人级兵器,几声惨叫过后,三名灵族的古王被当场镇杀。 “噗” 血光乍现,姜月清的左肩被洞穿了,两大杀手组织的巅峰绝世出现,携带着无缺的圣人级兵器! 在这样的环境中,姜月清的五感被严重限制,一直到杀机临身才突然察觉到,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左肩以下的半边身子都被轰碎,血肉模糊。 “锵!” 紫光一闪,戮仙剑出现,斩出一条可怖空间裂缝,有数朵血花在虚空中炸开。 然而,就是这一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可以横渡天外宇宙的神坛,对那些超然的大势力有些非凡的意义,许多登峰造极的强者都闻声冲了过来。 “锵” 玉麒麟出手,和一名绝世强者大战在了一起。 “神坛是残缺的!”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起来。 这座神坛的规模很大,可以在上面建立起一座宫殿,从下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有真正登临才能发现这座神坛残缺了一角。 断口光滑,像是被人用利器直接斩断,从一些细微的痕迹来看,这并不是近年发生的事情,当是发生了昭古纪元的某一个时代。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一人明眸皓齿,一头水蓝色的秀发,笑起来风情万种,正是武阳山的景歆羽,与其皇兄景武阳一同落在神坛上。 “姜城主,同意结盟了吗?”景歆羽巧笑嫣然。 姜月清没有立即回答,她不想和灵族扯上关系,尤其对方还是灵族中的皇族。 但是眼前这个局势,仅靠他们三人还无法应对,因为天策神皇子的人也带来了一件圣皇古兵,而且操控着还是一位巅峰的绝世强者,战力远在她之上。 即便她有蚍蜉皿这件特殊的极道之兵在手也难以抗衡,因为操控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多悬殊了。 “结盟结盟,我们同意结盟!” 还没等姜月清开口回答,三才就抢先大叫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丢人!”玉麒麟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在没有进入开元祖庙之前,就是三才说不要和武阳山的这一对兄妹有太多的交集,否则哪一天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同意结盟的又是它,当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 “你懂个锤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的深谋远虑又岂是你一介凡夫俗子能懂的。”三才大言不惭道。 “轰” 四方出现了大量的高手,实力最弱的也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都只有一个目的,要将这座神坛占为己有。 只要掌握了这座神坛就等同于是掌握了天外宇宙的一切机缘造化。 虽然这座祭坛是残缺的,但是对于那些超然的大势力而言,想要修复回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姜月清运转圣人盗修复伤势,先天异象展出,一轮柔和圣洁的紫月在她身后冉冉升起,挡住了一道道惊世杀机。 “杀!” 喊杀震天,无形中,这片区域成为了主战场,各种强大的灵兵法器漫天飞舞,不时有血光在虚空中乍现。 玉麒麟和三才联手,燃欲炉和圣人骨矛并起,圣人之威去怒海中的惊涛骇浪,有数百名强者化成了劫灰。 “轰” 突然,极道之兵的威势惊现,玄武幡去而复返,武陵山圣地的几位长老级人物和顾鹤归共同催动这件极道之兵,一头身形庞大的玄武虚影出现在战场上。 “铿!” 蚍蜉皿鸣颤,从姜月清的手上升空而起,散发出一种不可抵御的吞噬之力,一下子就将那头玄武吞了进去。 “姜城主莫慌,我来助你。” 景歆羽也杀了过来,和姜月清并肩作战,抬手间死尸成片。 三才和玉麒麟也杀了过来,和姜月清一起合力催动蚍蜉皿。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上前,本王轰死他!”玉麒麟大喝。 蚍蜉皿沉浮,隐隐间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将各方势力的人都惊退了,不敢硬撼。 “轰” 天空中,玄武幡仙光冲天,鼓荡起一片骇人至极的气息与波动,宛若一片星海在崩溃。 “武陵山圣地,你们要做什么?!”有超然大势力的执掌人冷喝出声,发现玄武幡正在复苏。 蚍蜉皿也自主的进入到了复苏的过程,弥漫出一种莫名的气机,就像是一位无上至尊正在苏醒,与玄武幡形成了对峙之势。 不仅是蚍蜉皿,其他几个超然大势力的极道之兵也都自行的开启了复苏。 这是一种应激反应,和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是一样的。 同为极道兵器,如果同时出现在一方天地之中,只要有一件进入到复苏的过程,其他的几件也会应激复苏,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争锋相对。 一共有四件极道之兵升空,相互对峙,每一寸空间仿佛都充斥着一种火药的粉末,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点燃。 “轰隆隆” 突然,如海啸一样的声音传来,九杆血红色的赤矛破空而至,裹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竟是要将姜月清他们一行人连同着神坛一起抹平成齑粉! “这是……天策神皇的东西!”三才大惊失色,它平日里虽然对天策神皇这种的诋毁和贬低,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圣皇之祖的可怕是毋庸置疑的。 “天策神皇子,你是想连同我们一同镇杀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景武阳,眼眸中露出了森然杀机,冷冷的凝望着远空。 “这是天策神皇亲手炼制的禁兵,足以将整座开元祖庙夷为平地!” 三才快速祭出数十件灵兵法器,给自身施加了第二层防御。 姜月清也同样大感不妙,全力施展拘灵秘法,斩断了蚍蜉皿与玄武幡之间的对峙之势,守护他们几人。 “轰” 禁兵有使用寿命,威力越强的禁兵,使用次数也就越少,最多不会超过两次。 那九杆赤矛出自天策神皇之手,威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若非有蚍蜉皿这件极道之兵,根本无法抵挡。 蚍蜉皿发威了,猛的震动了一切,爆发出一片如怒海一般的极道之威,将那九杆赤矛粉碎成灰,化成一片赤霞消散在天地中。 然而,失去了遏制的玄武幡却是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发难,一头庞大的玄武虚影显化在天地中央,一只如撑天神柱般的大脚踩踏而下。 “不用怕,蚍蜉皿冠绝古今,不是寻常的极道之兵可以比拟的。”玉麒麟很沉得住气,对蚍蜉皿,亦或者说是对墨尊有着绝对的底气。 果然,感应到危险来临,蚍蜉皿绽放出了无穷无量的仙光,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上,将那只玄武的大脚给逼了回去。 “轰” 同一时间,天边的另一个方向也爆发出了一缕惊世的极道威压,一团比烈阳还要炽盛数倍的光球划过了长空,向着玄武幡所在的那个方向轰击过去。 “武穆王座,是穆王府的人!”姜月清惊讶,如今皇朝内部局势不稳,诸多王府都选择隐世不出,没想到远在青州大地上的穆王府竟然也来了。 “哈哈哈,是自己人。”三才大喜。 姜月清曾在穆城主最危险的时候,提供了半株仙药,助其渡过难关,这份恩情自然而然的也能算在了穆王府身上。 而且姜月清还从穆城主那里继承了天罡伏魔功,从名义上来说,也算是穆城主的传人弟子了,于情于理穆王府都不可能会背刺他们。 穆王府的下一任穆王——穆清羽,站在最前方,全力催动武穆王座,横扫出一片毁灭之光打向玄武幡。 以圣人级兵器硬撼极道之兵,这是千古岁月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穆清羽黑发浓密,战意惊天,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作为王者的一种姿态,睥睨四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是下一任穆王府的继承者,将会带领穆王府进入一个鼎盛的时代。 “嗡” 圣人级兵器的全力一击,血肉之躯根本不可抵挡,然而玄武幡只是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就将所有轰杀而来的力量磨灭了。 这是圣人级兵器与极道兵器之间的差距,也可以说是圣人与无上的差距。 “砰” 这个小世界像是进入到了奔溃的边缘,剧烈的颤动摇动着,成片成片的空间破灭成了黑洞,与外界的天界相连在了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秩序法则纠缠在了一起,发生了可怕的大奔溃。 所有人都骇然,这是灭世之威,若是继续下去,整个开元古地都将被那种混乱的法则秩序磨灭成灰,不复存在! 第568章 厄号 “嗡” 蚍蜉皿轻颤,姜月清、玉麒麟、三才,三人合力催动这件极道之兵向前压去,同穆清羽一同镇压玄武幡。 “完了,极道之兵对碰,动辄就是毁天灭地。”各方势力的人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玄武幡复苏,另外的几件极道之兵也先后的进入到了复苏的过程中。 四件极道之兵相互对拼较量,也不知有多少人跪伏在了地上,无法承受那种可怖的无上威压,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开元祖庙,三十六层小世界崩溃了大半,与外界的天地相连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秩序相互纠缠,崩溃成一个个可怕的黑洞。 玄武幡摇动,流动出成千上万缕仙光,比数十座山岳叠加在一起还要庞大的玄武虚影恐怖无边。 武穆王座比烈阳还要炽盛数十倍,没有一个人可以直视,铮铮而鸣,一道道赤红色的血芒劈斩在那撑起了半边天宇的玄武身上,爆发出阵阵穿云裂石的金属颤音。 以圣人级兵器硬撼极道之兵,可见穆清羽的魄力与胆识。 “敢想敢做,此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这是老一辈人物对他的评价。 “嗡!” 蚍蜉皿杀了过来,弥漫出千万缕霞光,一片绚丽。 玄武幡大震,龟蛇同啸,爆发出无穷无量仙光,全力对抗蚍蜉皿。 “轰” 除了神坛之后,这片小世界里的所有区域都被夷为平地,成为了仙兵对决的劫灰。 “嗡” 玄武幡发出一声道鸣,将武陵山圣地的所有人都收走了,而后化成一道永恒之光破空而去。 武陵山圣地的人遁走了,蚍蜉皿是墨尊用自己的无上之躯祭炼出来的极道仙兵,可怕程度远超想象,再这样下去,他们必然会有大厄难!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发生大战,整个聚灵州大地可能都要沦陷一半。 碧海起伏,明月高悬,这是穆清羽的先天异象——海上升明月。 穆清羽收回武穆王座,向姜月清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多谢了。”姜月清拱手施了一个见礼,而后和三才他们退回到了神坛,那些没有极道之兵护身的大势力都如潮水般向远处退去,不敢与他们争夺,天策神皇子的那些人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那些缺德的东西,敢坏本王的好事?”三才不忿,这座神坛残缺了一半,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了。 “那边应该还有一个传送阵,本王刚才看到有人在那里消失不见。”玉麒麟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废墟。 这里的雾霭很重,肉眼的能见度和神识的感知都被限制,但玉麒麟天眼初成,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够看到百米之外的景物。 这是一座由汉白玉石铸成的石台,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一道道人为所刻的纹络玄奇繁奥。 “这是无上至尊的亲手的传送阵!”三才眼神火热,开始摹刻阵台上的纹络,这种东西是举世难求的无价之宝,一旦悟透将可以受用终生。 景歆羽和景武阳也走了过来,默默将上面的至尊阵纹铭记在心。 那些执掌有极道之兵的超然大势力也都向着这边走来,神坛是残缺的,而这座至尊阵台的研究价值可能更大,可能是通往开元祖庙的核心地带。 姜月清知道想要带走这座至尊阵台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也没有催动他们前进。 “不对,这虽然是至尊构建的阵台,但却不是开元至尊所铸。” “的确是出自至尊之手,但却不是开元至尊所刻,和开元至尊的道韵不能相融。” 这些超然大势力的人群中有不少阵法大家,不比三才逊色不少,仅仅是观察了一眼就看出了玄机,作出了这样的结论。 三才取出几块天灵石,置放在至尊阵台上的几个凹槽内,阵台上的阵纹顿时就亮了起来,流转出一片朦胧的光华,一个个玄奇的符文如星光一样闪烁着。 时间不久,一道门户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透过这个门户看到了一座神坛,整体由五行神玉铸造而成,比之这里的神坛还要宏大了好几倍,不过也是残缺不全的。 “等等,你们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些眼熟?”有人惊疑开口道。 姜月清整个人都石化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地方。 三才也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又向凹槽里丢了两块天灵石,阵台上的门户也紧随着扩大了几分,尽头处的景象也变得更加清晰了,有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人们看到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深渊,透发着一种莫测的力量,像是连人的心神都可以吞噬进去。 在那条深渊的上空,横陈着一座巨大的神坛,一动不动,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七座巍峨的神山大岳呈“u”形合围在那条深渊的一旁。 囚灵之渊! 人们惊撼,囚灵之渊远在幽州大地,与聚灵州的开元古地相隔着无尽渊海,两者能有什么联系?是谁开辟出了这样的一条空间秘道? 许多人都蠢蠢欲动,看到了那七座神山大岳上的七株神药,想要尝试夺取。 囚灵之渊中的七宿神药和不老泉都是昔年古四凶先祖的杰作,无限接近仙药。 “刷刷刷……” 有二十多道身影冲进光门,全都是登峰造极的强者,穿过空间秘道出现在囚灵之渊的神坛上。 这一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前方。 如预想的那样,那二十多位强者刚出现在囚灵之渊中,容貌当时就衰老了下来,生命精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有人跳起,想要冲上神山采摘神药,然而他们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囚灵之渊不仅会让人的生命精气加速流失,还会限制人的法力与修为。 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进入,也会被瞬间削掉一半修为。 那些人刚离开神坛就直接被底下的深渊吞噬了进去。 “啊……” 绝望的惨叫声从深渊底下传来,很快又戛然而止。 神坛上的人心中发毛,其中有一两个阵法大家,快速祭出传送法阵想要横渡虚空逃离,然而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因为囚灵之渊自成一界,有自己的法则秩序在运转,没有所谓的虚空。 开元祖庙,至尊阵台上的人都胆寒,暗自庆幸没有跟着进入光门。 囚灵之渊不存在虚空,寻常的传送法阵根本起不了作用,也就只有至尊级的阵台才可以强行打通开辟出一条空间秘道。 “它怎么又回来了……”姜月清呆愣在原地,看着囚灵之渊上的那座神坛一阵出神。 那是她曾经横渡天外宇宙时乘坐的那座神坛,此时应该还在天溯大陆才对,怎么会重新出现在囚灵之渊? “难道是我认错了?” 姜月清心中自语,认为那可能是另外一座神坛,不是之前承载她横渡宇宙的那一座。 她目光在囚灵之渊扫视,寻找着三世碑的踪影。 因为当初横渡天外的时候,三世碑也是跟着她一起的。 如果此时的三世碑不在囚灵之渊里面,她的猜想也就得到了验证。 “看来是我多心了。”姜月清暗自松了一口气,并没有看到三世碑的踪影。 “姜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一道神识传音传入姜月清耳中。 姜月清寻着源头望去,发现穆清羽就站在不远处。 “他们在这个节骨眼找我,难道是想进入囚灵之渊?” 姜月清心中猜测着,迈步走下至尊阵台,向在穆清羽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 “姜城主,中州出事了。”穆清羽道。 听到[中州]这个字词,姜月清顿时就意识到了事情非同小可。 如今新皇刚刚登基不久,各地诸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发动了靖难,此时的皇朝内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 “难道是那些诸侯王打进长安了?”姜月清蹙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清羽声音沉重道:“罗刹殿和修罗殿两大杀手组织倾巢而出攻伐宣平王府,宣平王府上下七十二口,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姜月清怒喝,一把攥住了穆清羽的衣领,冷声道:“中州大地管控森严,长安圣都更是无诏不得进入,你说罗刹殿和修罗殿杀进了中州,杀进了长安,杀进了宣平王府?!” “但事情就是这样。”穆清羽道。 事情就发生在三天前,也就是姜月清刚进入开元祖庙的时候,因为长安圣都和中州大地的封锁,一直到今天才被传出来,在外界引起来的不小的轰动。 穆清羽这次进入开元祖庙也并不是为了这里的神藏而来,而是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姜月清,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犹豫思量了很久才说了出来。 姜月清松开了穆清羽的衣领,穆王府没必要骗她,穆清羽也是穆王府的下一任穆王,更没必要与她结怨。 “我要回去!” 姜月清低吼道,让三才为她构建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 “怎么了,你要去哪?”三才问道。 “中州,长安!”姜月清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有强烈的杀气在周身弥漫,惊摄住了周围的不少人。 第569章 自欺欺人 风很冷,如刀一样划过脸颊,划过肌肤,九州上的每一个州界季节都是不一样的,如今的中州已经入冬,白雪皑皑一片,像是进入到了冰雪国度。 长安圣都,这里变得更加繁华了,一座座通天神楼在霞辉中耸立,像是镶嵌上了一层金边似的,一座座悬空着的浮岛上,殿宇楼阁错落有致。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回到这里,姜月清充满了陌生感。 她封锁了自己的神识,不想去听旁人的议论声,也不曾去向路人询问任何有关宣平王府的事,生怕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路上上,姜月清紧张与不安,内心无比忐忑。 她找到了以前的府邸,昔年那座温馨的宅院早已不复存在,被一座座华丽的天阙取代,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姜月清找不到昔日在这里生活过的任何一点痕迹,如果不是记忆深刻,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二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一切都已变得物是人非。 姜月清在这里静静的站了很久,而后腾空一跃来到了一座天阙的顶端,站在这里向远处眺望。 她看到了一座蔚蓝色的湖泊,昔年父亲总是喜欢在那里垂钓,说是只有在那里才能静下心来。 姜月清按着过去的记忆找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希望可以在这里看到一个从宣平王府出来的兄弟姐弟,然后告诉她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家都过得挺好的。 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小时候记忆中的地方,几乎都已经改建,之前住着的人都已经换掉好几批了,早已物是人非。 半日过去,姜月清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她是真的害怕了,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害怕悲剧真的发生在了自己家人的身上。 哪怕是与人生死决战她都不曾这样惶恐、不安、害怕。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天界的神明也好,仙界的成仙者也罢,亦或者是天道,你们不是有着通天的手段吗?我姜月清这一辈没求过你们什么,我只求你们让我的家人平安无事。 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我姜月清这条命贱,连天道都容不下我。 我求你们发大慈悲心,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到了这一刻,姜月清开始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天神与成仙者身上。 “姐姐姐姐,你坐在这里干嘛呀?”一名四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姜月清。 “姐姐在求神拜佛……”姜月清自嘲着苦笑着,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可笑。 “姐姐快起来,地上凉。”小男孩皱着鼻子,拉着姜月清的一手手臂,想要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天儿,你在干嘛?”一名中年美妇在不远处向着小男孩招手。 “娘亲娘亲,这位姐姐说她在求神拜佛。”小男孩冲着中年美妇大喊道。 “拜佛?”听到这个词,那名中年美妇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将小男孩抱起,看都不看姜月清一眼,如避瘟神似的快速远去。 佛门在三大道统中被视为是不入流的邪道,无论是圣地世家还是皇朝,都对佛法有着一种很大的敌意。 “咦,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姜月清看到那名中年美妇的背影,而后蓦地起身追了上去。 中年美妇带着小男孩来到一座府邸前,这片区域里住着的人都是在皇朝中有着一定地位的人物,什么三公九卿、就什么六部尚书、什么内阁大臣,在这里都能看到。 “娘亲,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我好像认识。”小男孩小声开口道。 “乖,别想那么多了,那种人以后就不要跟他们接触,要是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就不好了。”少妇柔声道。 “蓉姐姐,是你吗?”姜月清追了上来。 “呀!漂亮姐姐你也住在这里吗?好耶,我们竟然还是邻居!”小男孩兴高采烈的欢呼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少妇一脸警惕的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确定了,这是长安督查院的杨蓉,小时候两人经常聚在一起玩。 杨蓉比姜月清大了三岁,在姜月清离开长安的时候已经成婚了。 姜月清张了张口,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是谁,但又怕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后,会告诉她宣平王府发生的厄号,眼底流露出落寞之色,转身离去。 不久后,姜月清兜兜转转还是来到重新修建起来的宣平王府前,这里的环境很好,依山环水。 在过去,这里还是一片没有开发的荒山,后来姜月清的父亲被册封王号,也就将王府修建在了这里。 姜月清的脚步非常沉重,还没有真正临近宣平王府,就已经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浓烈的血腥味。 “爹!我回来了!” 姜月清鼓足了勇气大喊道。 然而,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人出声进行回应,姜月清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事到如今,她还在自欺欺人。 姜月清一步一步来到府邸的大门前,上面的牌匾写着[宣平王府]四个大字。 也从最开始的将军府到后来的宣平侯府,再到现如今的宣平王府,牌匾换了又换。 以前,长安圣地里的人见了姜月清的父亲,都会调侃的说一句“你可真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直到封王的诏书和王印颁发下来之后,那一句“你可真生了个好女儿啊。”才从调侃变成了真挚的祝贺。 “爹!我是月清啊,我回来了!” 姜月清的声音变得哽咽颤抖,重重的叩门,很希望看到有人打开大门,然而许久过后都没有等到回应。 “爹!”姜月清跪在地上大叫,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不敢推开府邸的大门,不敢去看亲人们的死状。 她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的乞求哀求着,乞求高高在上的天界神明,乞求无所不能的成仙者,乞求俯视天下万灵的天道,乞求他们将自己的亲人还回来。 她推开了宣平王府的大门,一股惨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姜月清不敢去看,发了疯般的冲进王府的主殿,这里是唯一一处没有血迹的净土。 主殿非常干净,一尘不染,姜月清在案桌前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手札,上面有她父亲的亲笔。 姜月清双手颤抖的捧起那本手札,针扎了许久才将其翻开,第一页就写着一句让她揪心的话。 “钰夙,我当初就反对月清和晋阳王的婚事,你却非说他们两个人的姻缘是天定了,现在你看吧,这孩子脑子一热就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这心里面总是放心不下, 府上那些人做的饭菜也不好吃,没你做的好吃,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呢?” 看着上面的一行行字迹,姜月清仿佛看到了昔日父亲的影子,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和几个兄长念念叨叨个不停,可惜再也听不到他的念叨声了。 “入冬了,今年这雪下的可真大啊,以前冬天的时候还能在战场上赤裸着上身舞刀弄枪呢,现在这幅身子骨可不行喽,这一下雪就冷的直打哆嗦。 钰夙啊,你知道吗,杨老头家的小孙女出生了,和咱们月清小时候一样可爱,将来长大了一定也是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 …… “钰夙,说出来你肯定不信,近些年那个声名鹊起的姜新月竟然就是咱家小月清! 晋阳王意图谋反,九州上的所有诸侯王都去讨伐了,咱们月清也去了,还为了那个晋阳王和诸侯王们对峙,好在杨老头他们内阁的人及时赶到,不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 “今天的冬季去的有些晚啊,我这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月清这孩子也不知道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一眼。 伯逸和仲枢这两孩子也都跑去参军了,貌似还混了个将军的头衔,爵位都快要赶上老子我了。 这群孩子都长大了,都在外面搞着自己的事业,这宣平侯府也是一天比一天冷清了。” 泛黄的手札写满了老人对他们这群孩子的思念与关心,姜月清一页一页的翻看,眼眸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打湿了手札。 “爹,娘!” 姜月清跪倒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这些年来,经历了那么多的艰辛,遭遇了那么多的磨难,她都不曾这般痛苦过,此刻就感觉是有人拿刀在她的心头上挖一样。 自从娘亲离开之后,父亲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平日里看着健朗,但是因为常年的征战而留下的内伤,却是不可抹去的,那种伤势会随着身体的老化而逐渐恶化,如同附骨之疽,会一点点的啃食掉人的生命。 可以说,皇朝的众多诸侯王,几乎就没有一个是能够活得长久的,他们会比其他人更快的进入晚年,而且还要经受战伤恶化所带来的折磨,这也是每一个以战立功的人,都必不可免的。 姜月清心中发酸,在她当年离开长安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是老迈之年了,而家里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在小小的本子上,对着己故的娘亲倾诉自己的心声。 第570章 可悲 姜月清的心如刀割一样痛,用力扯着了头发,痛苦的跪在地上,恨不得逆转时光,回到二十年前,坐在父亲的脚下,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碎碎念。 “爹,娘,月清不孝!” 她泪如雨下,从地上爬起来,在主殿中疯狂的寻找,在一个箱子里看到了很多叠放的整齐的衣服,那……都是她以前穿过的,每一个都被保存的很好。 姜月清看到了一套银白色的战甲,小时候她就经常跟父亲嚷嚷着想要有一幅属于自己的战甲。 姜月清哽咽,颤抖着用手抚摸着那一幅战甲,跪在地上不断地用头撞击着地面,磕出了鲜红的鲜红。 她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体内紊乱的法力,但还是让整座大殿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有一条条裂缝蔓延出去。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结局,她放声嘶吼着,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父亲与娘亲,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撕心痛哭。 如果九州的敌人看到她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会感到惊诧,这个冷面无情,被世人赋予白衣修罗之凶名的姜月清,竟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月清眼泪都哭干了,眼眸中满是血丝,如一个受伤的孩子般,抱着双腿,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大殿中的每一件物品。 整整三天过去,她都没有动过一下,肝肠寸断,一双眼眸空洞洞的,怀里死死抱着那本被泪水打湿了的手札。 宣平王府外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条身影,正是三才、玉麒麟还有鬼见愁他们等人。 “这……怎么会这样啊……”鬼见愁满脸的震惊与愕然,不想相信在皇朝的圣都之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如今的皇朝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两大杀手组织那些人的手段,想要潜入进来其实也非什么难事。”吴乾沉声开口道。 如今皇朝内忧外患,就连鬼见愁他们这一行人都可以成功的混进长安圣都,可想此时的长安有多少方势力在暗中潜伏着,随时准备分食掉这条大龙。 “小师叔……她不会有事吧?”穆辰很担忧姜月清的状况。 “这一劫只能靠她自己挺过去了,我们谁也帮不了。”三才低声道。 “走吧,毕竟是长安圣都,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玉麒麟道。 三才道:“我们现在能帮她的就是尽快将那两个杀手组织的祖庭找出来。” 鬼见愁的眼眸中流露出杀意,道:“罗刹殿、修罗殿,他们离覆灭不远了!” 宣平王府的大殿内,姜月清继续蜷缩在角落里四天了,口中喃喃自语着,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这一刻的她,忽然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 什么修行之路,什么十方圣兵,什么黑暗大清算,什么人族无量劫,全都见鬼去吧! 她觉得自己好可笑,颠沛流离二十多年,找寻失落在九州各地的十方圣兵,只是为了人族日后有能力可以应对大劫,到头来却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 何其可笑? 她一会大哭一会大笑,哭笑之间偶然还会咳出鲜血,最终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无声的淌落。 她一动也不想动,万念俱灰,就想这样长眠不起。 “哎呀呀~我们小月清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快让娘亲抱抱,不哭了喔~” 轻轻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姜月清睁开眼眸,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年轻的女子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冲她张开的双臂。 “娘……”姜月清呜咽,心脏如同千刀万剐一般。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哭,看到你平安,我们比什么都高兴。”女子温柔的低语声充满了溺爱。 “哭什么,你娘在这边都孤独多少年了,你老爹我过来陪她了,你还不高兴了?”一名发丝苍白,身板不在挺直的身影出现。 “爹,娘……我想你们了,小月清想你们了,你们能不能回来…”姜月清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此时从眼角流淌出的都是鲜血。 她伸出手臂,努力的想要抓住父亲和娘亲的手,可是二老明明就在近在眼前,但却好像相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抓不住。 “月清妹妹,振作起来!” “生死有命,只能说是我们该有此劫,怪不了任何人,不要沉浸在悲伤中了,赶紧振作起来!” 二老的身边出现了一道道的熟悉的身影,有姜月清的兄长与叔伯。 “我们该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声音渐渐的微弱了下去,那些熟悉的身影也慢慢的化成光雨消散。 “不!不要走!” 姜月清大叫,拼命的挣扎,努力想追赶,留下他们。 “砰” 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眼前什么都没有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大梦一场。 时间一晃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姜月清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就那样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呆坐了半个多月,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手札。 这一天清晨,姜月清终于从大殿中走了出来,开始直面残酷的事实,天空很暗,在她的眼中是一片厚重的血红色。 看着遍地的尸体,姜月清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她找到了父亲的还有其他几位兄长们的尸体,将他们安葬在娘亲的坟墓旁边,而后又为其他叔伯一一安葬。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天过去了,姜月清精疲力竭的跪在一排排墓碑前。 “爹,这是幽州那边最烈的酒,你久经沙场,这种烈酒最合你的口味。”姜月清将一个羊脂玉瓶子打开,将里面的酒水倒了出来。整个陵园都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娘,这是青州大地那边有名的华歆酿,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酒,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的。”姜月清取下腰间悬挂着的酒葫芦,将里面的酒水倒在墓碑前。 “对了,这些小饰品你应该也会喜欢的。”光华一闪,姜月清的手上出现了许多精致瑰丽的饰品,都是用稀有金属或者玉石水晶精雕玉琢而成,每一件饰品都流动着光彩。 红日西落,一晃又是一天就过去了,姜月清就这样枯坐了一天一夜,回忆着从小到大的的一朝一暮,点点记忆浮上心头,让她久久不愿从心海中走出来。 一直到三天之后,她一声轻叹,起身走出陵园。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来给你们陪葬,不,他们还不配给你们陪葬,唯有挫骨扬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姜月清语气低沉,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不久后,她离开了宣平王府,带走了父亲生前为她量身打造的战甲。 街道上一片繁华,但姜月清却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府邸前。 “丞相府……”姜月清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想到了死在她手上的司徒洛。 姜月清刚走出去不远,就闻到了一种血腥味,竟然是从丞相府里传出来的。 她解开了神识的封印,心中顿时一惊,她看到了一具具尸体被洞穿了灵台,被钉在墙壁或者高楼上。 其中有一具尸体不仅被掏心挖腹,还被扒去了皮肤,剔除了骨头,在钉在丞相府的主殿前,赫然正是当朝丞相——司徒钟! 姜月清拦了一个路人,询问对方可知道丞相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把人逼急了,结果被灭门了呗。”这个路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厚重盔甲,走起路来锵锵作响,应当是一位巡卫的将领。 姜月清把一块拳头大小的天灵石塞进对方的手里,让他细说。 “你住在长安里,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吗?”那名将领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姜月清,不过看在天灵石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的讲述了起来。 “丞相府的那个司徒洛你应该知道不?因为是庶出,故而不受丞相待见,早些年还被废去了皇道根骨,派去昆仑山充当眼线,这样也就算了,但是更过分的是,咱们这位司徒丞相却在某个晚上,命人掳来了一名女子。 司徒丞相明知道那女子是他儿子司徒洛的心爱之人,却还是将她jian杀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此在这个司徒洛修炼有成之后,就回到丞相府大开杀戒了。” 事情就发生在半个月前,一夜之间,偌大的一个丞相府,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司徒洛的清算,都被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屠杀殆尽,在长安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活人,丞相府有此下场,全都是这个司徒丞相咎由自取。”那名巡卫的将领摇头轻叹,迈步向远处走去。 姜月清呆愣在了原地,终于知道司徒洛为什么会修炼天妖体这种逆天魔功了,一切都只是为了复仇。 第571章 传法 从小就不受待见,就连下人都可以欺辱,之后又被废去了皇道根基,派到昆仑山上充当眼线,这一切司徒洛都隐忍了下来。 但是,司徒丞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他的心爱之人下手。 试问一下,在得知自己心爱之人被自己的父亲还有府里的下人jian辱nue杀之后,还能无动于衷?恐怕是以仁德立世的圣贤都的提刀杀人! 姜月清在丞相府外静立了很久,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默默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最终来到了一片山脉前,这片山脉坐落在长安城的东部尽头,到处都是坟墓,所葬之人都是那些在战场上战死的人,有战功的人能立有一块墓碑,没有战功的人就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用来形容皇朝的框架体质,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在整个皇朝的体系中,如果想要封王拜将就必须得在战场上战出个赫赫威名出来。 所以说能在皇朝中被赐封王号的那些诸侯王,几乎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随便一位就是可以镇压一方的存在。 “嗖” 姜月清忽然看到了一道紫光在眼前一闪而没,消失在了前方的大山中。 她一步就追了下去,出现在一座山洞前。 这座山洞只有半个人那么高,前面矗立着一座满是裂纹的残破石像,正好堵住了洞口,只留下一小条缝隙。 山洞内部的空间不大,非常干燥,对一些小动物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安身立命的房子了。 “骨碌碌” 可以看到,山洞内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既害怕又好奇的打量着洞外的姜月清。 姜月清有着意外,洞里面的那只小生灵竟然已经成精,有一百多年的道行。 在大多数的情况中,这种成精了的生灵,应该都会自然而然的修炼妖族的法门,因为这是种族的特性,修炼之法几乎随便摸索就知道该如何修炼了。 但这只小生灵所修炼的竟然是仙道体系的玄法,这让姜月清倍感意外。 因为长安圣都是皇朝的气运凝聚地,在这样的环境中,外道之法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几乎就不可修行。 但这只小生灵却已经在五藏天这个境界里小有成就了,着实惊人。 “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姜月清轻声开口道。 山洞内的小生灵已经有一百多年的道行,并且同为修道体系,彼此间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也因为本能使然,这小生灵还是怯怯的不敢出来。 它能感觉到山洞外的那个人非常强大,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它的存在,比之前送它经书的那个老道士还要深不可测。 小生灵小心翼翼的来到洞口前,探出半个脑袋,扑闪着一双大眼,一对小爪子竟然有模有样的对着姜月清作了一个仙道的见礼。 这么多天以来,姜月清第一次展露出了笑容,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 这小家伙直立起来两尺多长,如果再把尾巴算上的话,约莫着能有半个人那么高。 它的毛发呈紫幽色,蓬松柔顺,毛绒绒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抚摸。 “你是……什么动物?老鼠?”姜月清询问道,发现这只小家伙和她以前在风海云榭里遇到的那只大老鼠有些类似,不过后者没有前者这么漂亮与可爱。 “吱吱吱~”小家伙直立着身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说你是一只松鼠?”姜月清通过对方的神识波动,能够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有着惊讶,因为松鼠这种小动物太过普通了,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开启灵智的。 “看来你的机缘不小啊,不仅开启了灵智,还开启了仙道法脉。”姜月清坐在山洞前,顺手想要将那座石像搬开,入手竟感觉到了一种沉重之感。 这尊石像不过半人多高,布满了岁月侵蚀过的痕迹,表面上有一道道手指宽的裂纹,看起来仿佛一触即碎,但入手却是足足有万斤之重,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也简单。 小松鼠扑闪着一对大眼睛,一幅可怜兮兮呢样子,看着石像落入姜月清的手中,就像是失去了心爱的宝贝似的。 但是碍于姜月清的强大威压,它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看着它这幅样子,姜月清苦笑了一声,道:“放心吧,这是你的东西,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一听这话,小家伙的眼睛顿时就亮起了光彩,一对小爪子有模有样的合拢在一起,对着姜月清拜了又拜。 “能在环境受限的情况下修炼到五藏天小有成就,你也算得上是个天纵之才了,让我看看你的真材实料。”姜月清道。 小家伙听懂了,非常认真的挺直了身子,而后对着前方的一座大山轰出一拳。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在那座大山的半山腰间打出了一个有三米多宽的窟窿,而后又展现出了御空飞行的本事,化成一道紫光冲上高空,足足飞出去了有六百多米远。 不过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法力不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最终坚持不住,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修炼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姜月清点头,越发觉得这只小松鼠有意思了。 在仙道的修炼体系中,阴六府和五藏天其实只能算作是小境界,只有修炼到大圆满的时候才能合并成一个整体的大境界,是谓两仪。 阴阳乃道之根本,缺一不可,只有将五藏天修至大成,阴阳真正成形,才能算是跨进了仙道的门槛。 这个小松鼠能在长安圣都这个仙道受到严重压制的环境里,将境界修炼到这个份上,天赋绝对是惊人的,哪怕是和那些圣地的天之骄子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想要将这小家伙看透,似乎是察觉到了侵害性的目光,小松鼠浑身的毛发都炸立了起来。 姜月清知道这是一种本能的应激,迅速撤去了仙道法眼,轻声的开口道:“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抢你的东西,我想知道传你仙道法门,并且帮你打通仙道法脉的人是谁?” 每一条路都需要引路人,无师自通这种事情虽然不无可能,但能做到如此的人,天底下也找不出有几人。 姜月清最初踏上修炼之路的时候,也是道胤掌门亲自为她打通了仙道法脉。 如果没有外力的相助,姜月清很难相信这只小松鼠是如何将体内的仙道法脉打通。 阴差阳错的巧合?概率很小,不大可能。 小松鼠摇动着蓬松的大尾巴,指了指一旁的石像,又指了指天空。 姜月清不解,这尊石像她已经检查过来,除了比其他的石头沉重了一些之外,再无其他奇异之处。 小松鼠一溜烟的跑回了山洞,很快又跑了回来,将一本残破不堪的经书递给姜月清,吱呀呀的叫着。 姜月清通过对方的神识波动,听明白了个大概。 引它步入修仙之路的人是一个老道士,这本经书还有那尊石像都是昔年那个老道士留给它的。 这本经书非常破烂,仿佛动作稍微大点就会化成飞灰,姜月清认真查看着上面的内容。 经书上的内容就是一些简单的吐纳方法,和路边摊上随手就能买到的经书似乎也没什么两样,但是却被小松鼠视若珍宝,每一次翻看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这经书上的法门太过粗简了,而且还是残缺的,既然我们两个有缘,我就再传你一些别的吧。”姜月清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削磨成一指多宽,而后开始在上面刻写太阴总纲的内容。 她原本是想刻写太阳真经的,但发现这只小松鼠的体质有点类似于穆诗韵的那种九阴玄体,修炼太阳真经恐怕有些不合适。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出自洛书的那一篇太阴总纲是最为合适的了。 得到太阴总纲的经文后,小家伙高兴的如获至宝,将那一页玉书紧紧的抱在怀中,一幅生怕有人跟它抢的样子。 “不会有人跟你抢的,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看到这玉书上刻写的经文。”姜月清再一次这小家伙的可爱模样给逗笑了,心里面的沉痛似乎也缓解了许多。 “你的阴六府还不算圆满,存在着很多残缺,可以先按照这玉书上的法门进行补全。” 姜月清叮嘱了几句,而后就将小家伙打发走了,独自一人来到一座山峰上,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天空。 一直到后半夜,小松鼠怯怯的来到姜月清身旁,用小爪子扯了扯的她的衣角,似乎是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姜月清想了想,最终跟它向着深山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座破旧的道观。 长安圣都乃是皇朝的根基所在,竟然会有道观建在这里,这让姜月清感到有些惊诧。 这座道观依山而建,古朴平常,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是用平常的山石土木对垒而成,并无道蕴。 “你说的那个老道士,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姜月清询问道,这座道观看样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这里生活了,缺少了人气,许多房屋都已经倒塌。 第572章 收徒 姜月清跟着小松鼠来到进入到一座地宫,小松鼠轻车熟路的跑了出去,而后抱着一个破烂了一半的小瓦罐跑了回来,里面有少量的液体,弥漫着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小家伙将小心翼翼的瓦罐举过头顶,说这是送给姜月清喝的,不过自己却是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 姜月清没有去接那个瓦罐,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发现那竟然是乙木之气凝聚而成的精华液体,对修炼有着很大的帮助。 不过姜月清如今已是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了,一切都只能靠一个[悟]字,外物所带来的帮助是微乎其微的。 小松鼠有些不解与迷茫,眨动着一双如黑宝石一样乌亮的大眼,又将瓦罐举高了一些,在这个过程中,它有很不争气的咽起了口水。 姜月清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这种东西对我的帮助不大,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而后她又询问小家伙是否还有其他冬得修行的同伴。 姜月清是真心喜欢这只小家伙,因此没有直接用神识去探寻它的记忆。 小松鼠口不能言,但通过它的神识波动,还是能勉强听明白大概的意思。 它表示自己一直都生活在这片区域,不曾离开过,而在这片山脉的周围,也从未见过有其他开启灵智的生灵。 “你的家人呢?”姜月清随口问道。 小松鼠将瓦罐放下,而后手脚并用的比划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伤感之色。 一幅幅画面在姜月清的脑海中浮现,一只秃鹫从高空俯冲而下,一只毛发呈淡紫色的大松鼠将幼崽护在怀中,拼命的逃,但还是被利爪洞穿了后背。 没过多久,大松鼠便死在了血泊中,而那只幼崽也就是眼前的这只小松鼠了。 姜月清一声叹息,发自内心的感同身受,因为她的亲人也都已经不在了。 姜月清取出一块天灵石,整座地宫顿时就被照亮了,浓郁精纯的灵气弥漫了四周,小松鼠当时就被吓住了,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这是送给你的。”姜月清笑着把手中那块拳头大小的天灵石递了过去。 在皇朝的长安圣都中修习仙道,等同于是在泥潭里行走,举步维艰,有这样一块天灵石在侧,可以很大程度的减轻压力。 小家伙怯怯的上前,眨动着一双大眼,知道这是奇宝。 “真的,是送给我的?”小家伙确认道。 在得到姜月清的点头回答后,小家伙顿时就将天灵石抱在了怀中,感受着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在四肢百骸穿梭流淌所带来的舒畅之感,如孩子一样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姜月清发现和这小家伙相处可以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忘记悲恸,出于自私的想要将其带在身边。 小家伙闻言一怔,它知道跟在姜月清身边会有一番不小的机缘与造化,但它从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在这片山林生活了那么多年,让它有了一种眷恋与不舍之感。 “也罢,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修行吧。” 姜月清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地宫外走去,准备离开了。 看着姜月清离去的背影,小松鼠有些懵懂和茫然的挠了挠头,但最终还是化成一道紫光跟了下去。 “吱吱……” 小家伙追上姜月清,扯了扯她的衣角,仰着脑袋,表示要和她一起离开。 姜月清让它坐在自己的肩上,踏着月辉而行,如谪仙临凡。 “我还有一个大弟子,以后你就当我的二弟子吧。” 小家伙一直到待在山林,虽有一百多年的道行,却不曾入世,还没有师徒的概念,但还是非常开心的拍动着小爪子。 姜月清没有离开长安圣都,决定要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 她现在的心境很不稳定,隐隐间已经有生出心魔的迹象了,随时都有入魔的可能,需要借助皇朝的气运之力来镇压己身。 她按照着记忆来到了耀辰王府,在这长安圣都之中,遍地都是权贵,能够在临近皇城的地段开设府衙的,更是权贵中的权贵。 一辆宝马香车缓缓驶来,从车上下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姜月清一眼就认出了她,那是她的姐姐姜月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月影多了一种成熟与稳重。 姜月清怔怔出神,想起了很多往事,昔年这个美丽的女子性格开朗直爽,而今的气势完全不同了。 二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改变了很多事情。 “娘。”从宝马香车上走下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蹦蹦跳跳的,活泼而可爱,和以前的姜月清很像。 姜月清有些发呆,姐姐如今已为人母了? “时间啊……”姜月清心中感慨万千。 远处,姜月影正好望来,手上提着的一堆物件哗啦一声,全部掉落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姜月清。 “娘,你怎么了?”一旁的少女抱住了姜月影的一条手臂,轻轻的摇晃呼唤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月清的容貌并不没有多少变化,依旧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因为多次脱胎换骨的缘故,看起来甚至还要再年轻几岁。 姜月清心中百感交集,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默默来到近前。 “真的是你吗?月清?”姜月影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是我,姐姐。”姜月清点头,眼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跟我进去。”姜月影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姜月清随她进入耀辰王府。 “娘亲,她是谁呀?”旁边的少女小声询问道。 进入王府后,姜月影道:“小北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娘亲和你小姨有些事情要说。” “嘁,什么小姨,看起来也就和我差不多多。”小北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回你的房间去。”姜月影眉头微皱,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好吧好吧。”小北很识趣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一下子就变的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久后,姜月影才开口打破了平静,道:“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长安圣都管控森严,外界的很多事情都传不进来,她对这个妹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也听说过一些,但都只是片面之词,了解的并不多。 “幽州、青州、雍州,兖州,聚灵州,还有并州的西土佛国,和天外宇宙的天溯大陆,都有涉足过。”姜月清苦涩道。 姜月影一声轻叹,道:“可曾后悔当年的不辞而别?” 姜月清点头,如果可以逆转时间,她绝不会离开,不会登上昆仑山,踏上仙道的修行之路,也不会去寻找什么拯救苍生的十方圣兵,就想一辈子守在家人的身边。 可是人生没有回头路,再后悔都已经没有用了。 “前些年,我曾想过要将爹接回来,但他不肯,说是要在那里等你回来,怕你回来之后找不到地方。”姜月影道。 姜月清没有说话,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心脏再一次犹如千刀万剐一样。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当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耀辰王和内阁的人都追出了长安,至今还没有回来。” 宣平王府之中全都是些老迈不堪的老兵与妇孺,面对两个杀手组织的疯狂报复,根本没有战力可以抵挡。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但姜月影和耀辰王赶过去的时候,王府上下所有人都被屠杀殆尽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宣平王府也不会遭此大难……”姜月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这事不怪你,如果不是皇朝发生了内乱,他们根本就不敢在长安之内行凶。”姜月影安慰道。 这是事实,如果不是此时的皇朝爆发了内乱,根本就没有人敢在长安这个地方作乱,哪怕是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这些传承古老的超然大势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如今皇朝的天已经变了,九州各地的那些诸侯王都各怀怪胎。 现在已经不再是八王之乱了,清君侧的大旗一呼百应,已经先后有二十多位诸侯王发动了兵变。 “恭迎王上!” 耀辰王府外传来了声音,小北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嚷嚷道:“是父王回来了!” “你离开长安的第二年我就被许配给了耀辰王,耀辰王的王号是世袭的,为人很老实,对我也非常照顾。”姜月影道。 耀辰王并没有上过几次战场,缺少了其他诸侯王的那种王者气态,看起来有些木讷,看到府上来人,先是善意的笑了笑,在经过姜月影的介绍后,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就是姜月清?!” 耀辰王没想到姜月清竟然会出现在长安圣都,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以她的手段,连生命绝地都困不住她,想要进入长安圣都自然有的是办法。 耀辰王轻叹了一口气,道:“抱歉了,我们没能将那些人抓住。” “没事,我会亲自与他们清算了。”姜月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第573章 心魔难压 “父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小北围绕在耀辰王的身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姜月清失神,自己小时候也像她一样,整天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父亲,后来长大了一些,又嫌父亲太念叨了,开始刻意的躲着父亲。 “在姜水那边耽搁了些时间,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大墓,许多进去的人都遇难了,内阁的人担心会危害到长安,于是便在那里就地推演了一番。”耀辰王溺爱的抚摸着小北的脑袋。 “啊,大墓?那不是放死人的地方吗?父王你不要去了好不好?好危险的。”小北很懂事的为父王倒了一杯温茶,一脸担忧的说道。 “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就不要去涉险了,什么机缘造化,对我们都不重要。”姜月影也是担心的说道。 “放心,我不去。”耀辰王憨笑着挠了挠头。 姜月清没有说话,知道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丈夫与父亲,不想让自己的妻儿过上更好的生活? 耀辰王就上过几次战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功,如果不是世袭了父辈的王号,哪有资本在这长安圣都里安身立命? 那座大墓是他立功的一个机会,他是不可能会放过的。 “姜水,是中州南部的那条姜水吗?”姜月清开口询问道。 姜水在中州大地非常有名,姜月清他们这一脉的先祖,据说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正是。”耀辰王点头。 “你将那一带的地形描绘出来给我看看。”姜月清在风水学上也有些研究,希望可以帮到他们一二。 耀辰王让下人取来笔墨纸砚,而后将那座大墓的位置,还有方圆近百里的地形都描绘了出来。 那里的地势非常特别,有八条山岭纵横绵延,雄伟而巍峨,如果将这八条山脉比作龙的话,那么姜水就是穿胸之利剑,从八条龙的心脏位置贯穿而下。 姜月清仅仅是第一眼就被惊住了,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那里的风水格局就是大凶聚煞之局! 而那座大墓的位置就在其中一条龙的心脏旁边,死再多的人都不够填的。 “这个地方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纵然是巅峰的绝世强者进入,也必定是九死一生的下场。”姜月清道。 “啊,这样的话那父王你就更加不能去了。”小北紧紧的抱住耀辰王的手臂。 “没必要去冒险。”姜月影也开口道。 “耀辰王朴实的笑了笑,道:“好吧,我哪也不去,就就在家里陪着你们。” 看着这一家子的和睦融融的样子,姜月清也发自内心的为姐姐感到开心,起身准备告辞了。 “你还要去哪,就留在我们这里吧。”姜月影挽留道。 “我暂时还不会离开长安,我想先一个地方住下。”姜月清没有把自己心魔难压的事情告诉姐姐,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住在我们这里不好吗?”耀辰王也出言挽留到。 姜月清笑了笑,摇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好吧,我在北边那里还有一处宅院,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那里住下。”耀辰王道。 在临去前姜月清把储物戒里仅剩的东西都送给了他们,只留下几块极道仙金。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做的?是玉石吗?还是水晶?”小北活泼好动。 耀辰王和姜月影则是一脸震撼,虽然是有王号在身,见过的宝物不在少数,但还是被姜月清的家底给震撼住了。 姜月清亲自挑选了几件秘宝送给耀辰王,暗中告诫他,如果真的想要进入那座大墓,一定要将这几件东西带在身上,在必要的时刻可以助他死里逃生。 小北从没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奇珍异宝,抱住姜月清的一条手臂,连呼小姨人真好。 姜月清将两个玉瓶交到姐姐手上,暗中用神识传音,告知她这里面装的都是从囚灵之渊里取出来的不老泉之水,可以延命延年。 “这是血煞大阵,如果哪天发生了不可抗衡的变故,就将此阵祭出来。”姜月清认真的介绍着每一件器物的作用。 姐姐是她在世上仅剩下的亲人了,她不想让宣平王府的悲剧再次上演,只能尽可能的为他们准备一些可以应对一切不测的后手。 做完这一切,姜月清离开了。 耀辰王府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姜月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在姜月清面前她是一个姐姐,必须展现出一个姐姐该有的成熟与稳重,不能让妹妹为她担心。 但她也是一个孩子啊,亲人离世所带来的悲痛,就如同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头上一遍又一遍切割一样。 耀辰王从府邸走了出来,将一件毛绒大衣披在她身上,默默的陪伴在她身旁。 “今年长安的冬天也是格外的冷啊。”姜月清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漫天的雪花飘落而下,轻哈出一口热气。 小松鼠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爬坐在她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月清就被长安城北边的一座老旧宅院里住了下来。 这里有山有水,环境清新,远离了闹市里的喧嚣,姜月清非常满意,认真的打扫了一番之后也就住了下来。 小北这个小姑娘也认可了姜月清这个小姨,三天两头的往她这里跑,非常活泼,在看到小松鼠之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且不说这只小松鼠得天独厚,已经开启灵智,有了一百多年的道行,就单说它的毛发,放在整个松鼠的世界里也是绝对稀有的物种,可称仙宠,任谁看了都抵抗不住那种想要抱在怀里抚摸的冲动。 小北说什么也不回去了,就在姜月清的这处宅院里住了下来,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要抱着这只小家伙,几乎形影不离。 姜月清能在这少女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因此也没有反对她在这里住下。 “人啊,总是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何其可笑。”姜月清躺在房檐上,看着天空中一片又一片云朵飞过,伸手想要去触摸,最后却只是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抓到。 姜月清知道自己的心境出问题了,如果不能改变的话,这一辈子也过不了斩念那一关,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想,去回想小时候的种种的回忆,就想一辈子沉浸在里面,不愿意出来。 姜月清这一发呆就发呆了三天,另一边的小松鼠可就遭罪受了,它从小与石像为伴,从来就没被人抱过,小北的热情和溺爱让它很不习惯。 不过小北时常会从家里带来一些好吃的东西过来,这些都是它从未吃过的美味。 “咳!” 姜月清张口咳出了一口鲜血,是心魔滋生所带来的反噬。 她从房檐上一跃而下,在这处宅院里刻下一道道阵纹,以为特殊的手段拘禁来一缕皇朝气运,而后又以九个太阳古讳镇压己身,勉强将躁动的心魔压制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宅院的大厅里点燃了静心香,一缕缕明净之气飘逸弥漫。 小松鼠跑了过来,一对小爪子捧着几颗剥了壳的果仁,讨好的举过头顶,仰着小脑袋,一双犹如黑宝石般乌黑发亮的大眼纯净无暇的看着她。 姜月清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道:“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因为待在我身边就拘束自己。” 这小家伙虽然有一百多年的道行,但心思却和三岁不到的孩童没什么两样,纯真懵懂。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姜月清笑着来到石桌前,亲手剥开一颗果仁递到它面前。 小家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给我的?” “不然呢?”姜月清笑着将手里的果仁亲手送进小家伙的嘴里,道:“我收你为徒,会将你当作自己的亲人来对待,你也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亲人,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小家伙对师徒还没有概念,但亲人这个词它却是理解的,内心深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抱着姜月清递给它的果仁在地方打滚。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姜月清叮嘱了几句,而后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呀!有流星,小可爱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刚起床的小北还有些睡眼惺忪,没有看清刚才离去的是姜月清,顿时就惊呼了起来。 “锵” 中州大地的北部尽头,一片乌云之中,电闪雷鸣,姜月清的出现在了这里,引来雷霆锻打一块银月泪金。 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终于初具雏形,形似一口小种,不过里面却吊着东西,摇动时可以发出叮铃铃的悦耳之声,乃是一只铃铛。 姜月清很用心,用特殊的手段将小松鼠自幼相伴的那尊石像化成指节大小,融炼成银月铃铛的撞击物。 “这个送给小松鼠,小穹灵的法宝又该打造成什么样的呢?”姜月清看着手里的银月铃铛,陷入了沉思。 都是她的弟子,该有的必须都要有,只是她还不知道要为小穹灵打造一件怎样的法宝,喜不喜欢暂且不说,至少要用起来顺手才行。 第574章 心魔难压(下) 姜月清想了很久,最终决定给小穹灵打造一把长剑,材料用的也是同为极道仙金之列的凤云妖金,这种金属至阳属火,和那小家伙的九阳玄体正好也可以相辅相成。 能用极道仙灵为弟子打造兵器的师父,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对于小穹灵的这件兵器,姜月清同样非常用心,每一个细节都追求做到极致与完美。 当然,在铸剑的这个过程中,也能让自己不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一直从白天忙活到了半夜,长安城北边的天空上,一阵阵雷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许多大人物都在暗中关注着。 “无法无天了,跑到圣都来铸兵,是在挑衅我们吗?”暗中有人不满道。 “怎么着?你难道还想上去和她理论不成?”有人阴阳怪气道。 “宣平王府被灭门,你猜她姜月清此刻心里的杀念有多重?现在谁上去招惹她,几乎就是在寻死,暂且由着她去吧。” 一名老者出现,神色凝重的遥望着长安北部,道:“毕竟是长安圣都发生的事情,如果姜月清想要攻打两大杀手组织,我们必须尽全力配合。” “杨阁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的局面有多混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皇朝这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干净呢,哪里还有那闲工夫去攻打什么两大杀手组织。” 周围的几人先后开口道。 “他们杀的是一位王!而且还是跑到长安圣都来杀的!几乎就是把我们皇朝的威严踩在了脚下践踏!如果没有一个说法,我们皇朝何以统御九州!”杨阁老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到了最后几乎就是喝喊出来的。 “杨阁老,如果各地诸侯没有叛乱,宣平王府的惨案我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但眼前这个局势,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得先给我放到一边,谁也不能动摇我朝根基!”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杨阁老苦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离去。 不久后,姜月清回到了宅院,将那只用银月泪金锻造而成小铃铛送给了自己的二弟子,并且教它该如何收入体内与祭用。 小家伙喜欢的爱不释手,更让它惊喜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尊石像也和这只铃铛融为了一个整体。 深夜,月华如水洒落,小松鼠在庭院前按照着太阴总纲上的玄法引动月光,重修阴六府这个境界。 它很有天赋,也很有毅力,每天晚上都会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在月光之下吸收月之精华。 “我再传你一法,你先试着修炼,看成果如何。” 这一夜,姜月清来到小松鼠的身旁,手里还提着一个酒葫芦,刚一闻到那种酒气小家伙就被呛的直打喷嚏。 “师父你又不开心了?”小家伙有灵性,可以感觉到姜月清心中的情绪波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发现姜月清每一次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喝那种名为[酒]的辣水。 它自然不知道姜月清是在借酒消愁,也不知道姜月清是在借着酒的烈性压制着自己的心魔,它只是单纯的认为,那是一种可以让人缓解痛苦的药。 如果姜月清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弟子将酒理解成了药,肯定会被逗笑。 姜月清结合自己所掌握的所有经书,针对性的为小松鼠创了一部法,法刚初成就引的天雷阵阵,大道共鸣。 她所学的每一篇经文都是在对应的境界里面最精妙的,但却不能融汇贯通串联在一起,留下了很多漏洞与瑕疵,要么就打破道基重新修炼,要么就是开创出自己的法。 姜月清现在为小松鼠单独创法,就是在为今后的创法作铺垫。 小松鼠的悟性很高,将姜月清所创之法牢记在心,很快就能按照上面的法门运转体内周天,与天地共鸣。 这么多天过去,姜月清虽然依旧心魔难消,但是有小松鼠还有小北这两个开心果在,她已经不再似过去那样,沉浸在伤悲中无法自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喝酒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时常会泡上一杯苦甘的老茶,醒觉自身,将身心放空。 只是没当深夜无人的时候,她还是会独自坐在屋檐上仰望星空。 斩念。 姜月清什么都不想斩掉,哪怕是斩掉人生中的一部分记忆也不行。 丧亲之痛让她心里的执念却变得更甚了,鬼见愁、白柳茫、穆辰、吴乾、玉麒麟、三才、小月、还有四大盗圣、穆城主……等等每一个人她都不可能斩去。 “我的道在我自己脚下,该怎么走由我自己来决定!” 姜月清的眸光变得坚定起来,凭什么就得顺应天道,按部就班,她偏偏就要逆了这天,走出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路! 天道执刀,她手中亦有利剑,偏偏就要逆行而上,将一切反阻自己前行的枷锁全部斩断! 姜月清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与天道抗衡,她的下场可能会死的很惨,可如果真让她闯过去了,她将会看到前所未有的风景。 这一天,姜月清收到了鬼见愁他们的秘信,询问她是否要回去了,小穹灵那孩子一直嚷嚷着要见她。 姜月清苦笑了几声,她之所以至今还没有离开长安,并不是说她想留在这里,而是她不得不留下。 一旦她走出长安圣都,她敢肯定自己的心神会瞬间被心魔占据,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杀念有多重只有她自己是最清楚。 一旦心神失守,内心的杀念被全部释放,也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她手上,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仁慈与慈悲,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之为白衣修罗。 但她从来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这是她的底线。 姜月清把自己现在的状况以书信的方式传送了回去,之后又将小松鼠唤到自己身边,道:“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里等我。” 不久后,姜月清来到了长安城的南部尽头,这里坐落着皇朝三公九卿的府邸,皇道之气最为浓厚的区域之一,可以让她更好的压制住躁动的心魔。 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在那里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不断有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眸更是浮起了一层血雾。 “你看看这长安圣都,遍地都是力能通神的大人物,宣平王府遭遇劫难的时候,他们难道真的就毫无察觉吗?不,他们就是不想管,选择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家人死在刀剑之下……” “你难道不恨他们吗?他们可都是杀害你家人的帮凶啊,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杀念了,将这些帮凶全部杀了,血洗长安城,为你死去的亲人报仇!” 姜月清的内心深处,心魔躁动难压,一道道声音在她的心海中响彻回荡,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她的心神。 “给我闭嘴!”姜月清嘶吼,滔天的皇道气息如怒海中的惊涛骇浪,化成一条条金龙向着这个方向飞冲而来,最终涌入到她体内。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姜月清遭受到了不可想象的反噬,近乎就要昏死过去了。 “给我镇压!” 姜月清发出一声低吼,一遍又一遍的纂刻九个太阳古讳,将部分皇道气息封锁在自己体内,镇压己身。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心魔才渐渐隐退,归于平静。 当姜月清回到宅院的时候,发现地面上出现了许多雷击过的痕迹。 宅院整体并没有多大的损毁,但她临走前刻下的几座法阵却都被磨灭了。 “小紫!” 姜月清快步冲进宅院,这里似乎发生了战斗,一片狼藉。 “小家伙跑哪去了?”姜月清心中忐忑不安。 远处,在一个石磨旁边,浑身脏兮兮的小松鼠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姜月清回来后,化成一道紫光“嗖”的一声扑了过来,哇呀呀的大哭了起来。 姜月清将它带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放在床榻上,轻声道:“不要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受伤了,背负有一道见骨的伤口,一身漂亮柔顺的毛发的都被烧焦了大半,可还是故作轻松的在床榻上打滚,像是在说自己没事,但是摩擦到背部的伤口时还是疼的身体一颤。 姜月清心疼不已,到底是谁伤了小紫,她心中的杀念变得更加浓烈了。 原本已经被她压制下去的心魔,再一次蠢蠢欲动,企图占据心神的位置。 小家伙没心没肺的傻笑着,直立起身子,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结果因为拉扯到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别乱动了。”姜月清赶忙出声,让它趴在床榻上。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都有谁来过这里?”姜月清询问道? 小家伙明显是受到了惊吓,不然也不会看到她回来就飞扑过来。 它后背的伤口是被利器所斩,所非它动作灵敏,顺势卸掉了出手之人的大部分力道,肯定会被立斩成两半。 姜月清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流淌出散发着紫幽色光辉的血液,一缕缕紫色的气血在小家伙的体表上流转,而后涌入体内,背部的伤口也正在慢慢愈合。 第575章 问罪 在这个过程中,小紫疼的不断颤抖,但硬是紧咬着牙齿没有惨嚎出一声,默默的忍受着,让人心疼。 先天道胎的鲜血无限接近仙药,只要不是大道之伤,就算是肉身尽毁也能给你救回来。 不久后,小紫的伤势彻底痊愈,就连烧焦了的毛发都已恢复如常,小家伙扭头看着自己的后背,眨动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满脸的奇异之色。 姜月清认真的询问它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她不可能就这样揭过, 小松鼠心性单纯,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讲述起了当日姜月清离开后发生了的事情。 在她离开宅院的不久后,的确有人来到了这里,那个人的道行与修为都远在小紫之上。 小紫看对方身上有伤,单纯善良的它,于是就将姜月清留给它的一株万年古药王叼了出去,送到那人跟前,但却差点被杀。 那个人挥袖间打出数十件灵兵,每一根灵兵都缭绕着电芒,小紫就是被其中的一件灵兵所伤。 因为这座宅院里面有姜月清留下的法阵守护,那个人的手段无法在这里施展开来,因此让小紫成功逃脱。 这段时间,它一直就躲在下水沟里面不敢出来,一直到姜月清回来,才敢露头。 小紫一边吱吱呀呀的叫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了解完一切之后,姜月清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这小家伙单纯的就跟张白纸似的,不知人间之险恶。 除了以前那个带它踏上修仙之路的老道士之外,姜月清就是它遇到的第二个人类,因此让它以为所有人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好人,没有防备之心。 即便到了现在,小松鼠还是想不明白,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伤害它,它询问姜月清是不是它做错了什么? 姜月清摇头,轻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但很多事情都不是对错可以解释的。 就比如路边的一朵花,它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但就因为它长得太过美丽了,而被人顺手摘走一样。 这个世界上的有很多事情都不能仅用对错来区分的,人也一样,并不是非善即恶,你以后慢慢就会明白的。” 小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解,眼中带着茫然之色。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去洗个澡吧。” 姜月清走出卧室,径直来到院落前,将一缕还未消散的妖气拘禁在手心上。 “妖族……不管你是谁,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洗净尘埃后的小紫又变得活泼灵动起来了,捧着一堆水果来到姜月清面前,一脸讨好的仰头看着她。 姜月清摸摸它的头,让它放在桌子上一起吃。 “这天变得可真快啊。”姜月清抬头望着天空。 小紫也头望去,依旧是晴空万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皇朝内乱,仙道圣地和那些昭古世家肯定是有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甚至连妖族与灵族也有在插手干涉。 人族的气运,皇朝独占其六,一旦长安圣都被破,什么八王之乱,什么清君侧靖祸难,都将演变成为气运之战,人族九州现有的格局可能也将因此而迎来新一轮的编排。 不过姜月清对此并不是多么关心,她现在就想保全自己身边的人,整个人族覆灭了都和她没有关系。 什么救世主,那是圣贤该做的事情,与她无关。 姜月清运转秘法,将手中拘禁着的那缕妖气凝聚成人形,而后让小紫确认是否就是他下的毒手。 得到确认之后,姜月清立刻就动身了,这一次,她将小紫带在了身边。 他们一路南下,穿过繁华的都城区,最终来到了南郊外的舒心园林。 这里风景秀丽,许多王侯将相都在这里设立了行宫。 姜月清只觉得好笑,在这里感应到了不下三十多股妖气,就隐藏在那些王侯将相的行宫之中。 一朝之王侯将相,却在皇朝的根基之地包藏妖族,这还仅仅只是在一个舒心园林里看到的妖族,其他地方也不知道藏着多少呢。 偌大的一座长安圣都,如今就是一座爬满了蛀虫的腐朽大厦,随时都有轰然倒塌的可能。 “有这样的一群王侯将相,皇朝离改朝换代也不会太久远了。”姜月清冷笑道,带着小松鼠大步向里走去。 “都出来见一见吧。” 姜月清声音冷淡,停在舒心园林最中心的一座楼阁前。 有人走了出来,是一名老者,满头白发,但面色如婴儿一般红润,是一名巅峰级的大能强者。 “姜城主来此,有何贵干?”老者带着微笑问道。 “杀人。” 简短的两个字却透发着一种无比纯粹且强烈的杀意,惊的那名老者心中一颤,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老者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姜月清随他进去楼阁。 这座楼阁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内部空间却非常宽敞。 老人让姜月清落座,而后让人送上茶水,将姿态放的很低。 姜月清淡淡开口道:“你们想要在长安城里做什么,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但你们无故扰我清修,伤我弟子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不敢在这长安圣都里杀人?” “姜城主请息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姜月清声音骤冷,“咔嚓”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一双眼眸冷冰冰的盯着老者,道:“自己去把伤我弟子的人带出来,否则我今天便屠了你们这群蛀虫!” 老者浑身都打了个哆嗦,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姜月清的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月清暂居长安城这事他是知道的,事实上,从她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了,只是没有一人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姜城主,老朽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如果当真是我们这一族的某一个子弟冒犯了姜城主,老朽会亲自正伐。”老者起身向外走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尽快。”姜月清道。 半刻钟后,那名老者脸色难看的回来了,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惹出来的祸端。 “姜城主,我们愿意做一切补偿,还请网开一面,放我孙儿一条生路。” “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你可知他差点就要了我弟子的性命?”姜月清眸光越发的冰冷了。 老者面露为难之色,道:“我那孙儿不知道那座宅院是姜城主在长安城中的居所,只是见到一只灵兽,因此想要收服,除此之外再无伤害过其他人。” 因为担心他那孙儿说谎,老者亲自探查了对方的识海,确定只是伤了一只紫毛松鼠,并没有伤到姜月清口中那名弟子的一根寒毛。 “你口中的灵宠就是我的弟子。”姜月清冷哂道。 小紫趴在她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紫的一根毛发,你们十条命都不够抵的,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让他出来见我。” “姜月清,不要太过分了!”老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姜月清口中的弟子竟然就是一只成精了的紫毛松鼠,更没想到姜月清会为了一只成精了的紫毛松鼠来此兴师问罪。 “怎么,你想和我动手?”姜月清斜睨了一眼,那名老者的气势顿时就蔫了下去。 别说是他一个巅峰大能,就是绝世强者来了也不见得可以在姜月清手上讨到半点便宜。 就在这时,另一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冷声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我们这一族虽然没落了,但是在上古年间也是妖族中的一方王族,我们给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这么说来,当年天倾之乱有你们这一族的先祖?”姜月清随口问道。 后面进来的那名老者径直走到首座前坐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姜月清,道:“你不应该来这里撒野,无知会让你葬送性命。” 同一时间,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当日在宅院里伤了小紫的那个人,看都不看姜月清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肆无忌惮的翘起了二郎腿。 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小紫的身体都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姜月清弹指一点,那名年轻人顿时就被定住了。 姜月清手掌微微抬起,那名年轻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之半空,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名年轻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这还是她控制力道的结果,否则她这一巴掌下去,那名年轻人的一整颗脑袋都将不复存在。 “你……欺人太甚!”两个老人都变了颜色,从座位上长身而起,怒目圆睁的瞪着姜月清。 下一刻,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身上都穿着特质的战甲,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闪烁着幽幽寒光,将姜月清包围了起来。 姜月清笑了,她起初还在担心会因为对付这些人而导致心神失守,不过在看清这些的境界之后,顿时就是打消心中的忧虑。 这群人里面最强的也不过才刚刚踏足问仙台的第一重天,对付这些人,姜月清几乎一巴掌就可以全灭,都不用动用任何一则秘法。 第576章 苍云山庄(上) 剑气锋锐,斩穿了虚空,交织成一张有剑气组成的大网将姜月清围困在当中,烁烁寒光劈斩而来,被她弹指间震了个粉碎。 姜月清的五根玉指间流传出五条血红色的线条,分别缠绕在那名人的脖颈与四肢上,而后抬手拘禁了过来。 “妖界王族的子嗣,好大的脾气了。” “仙长息怒,有话好说,我们愿意作一切补偿!”这名年轻人刚才还肆无忌惮,没有把姜月清放在眼里,而今却发毛了。 他一直生活在长安城,虽然听说过姜月清的名号,但是却从未亲眼见过对方,不知道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白衣修罗。 姜月清反手按下,那名年轻人浑身上下嘎嘣作响,骨头也不知断裂了多少根,痛苦的大叫惨嚎着,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 当然,他并未用力,不然人族圣体的一击别说是他,就是一教之主来了也得成为肉泥。 “这位仙长,一切好商量!”那名坐在首座上的老人放低了姿态。 他同样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白衣修罗,不过却也知道自己是提到铁板了。 “没什么好商量的。”姜月清一指点出,那名年轻人的道基应声毁去,又一指点出,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还没有结束,姜月清又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名年轻人的妖族血脉炼化了个干净。 “你……简直欺人太甚!”首座上的那名老人震怒,族内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好苗子,结果就这样被人废了,这几乎就是在抽他们全族人的脸! “欺人太甚?是又怎样?”姜月清面无表情道,反手一扬,那名年轻人横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噗”的一声炸开,化成一团血雾。 “你……你已经废去了他的道基与修为,为什么还要杀他?!”年轻人的爷爷怒喝道。 姜月清淡淡开口道:“我是废去了他的道基和修为,但这与我杀他并不矛盾。” “你今天走不出舒心园林!”那名老者森然开口道。 死去的人是他的孙儿,自幼被他宠溺,寄予厚望,这样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所有人都从楼阁里退了出来,启动先祖留下来的杀阵。 姜月清弹指点出一道剑芒,瞬间洞穿了那名老人的灵台,噗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何人在此撒野!”一名老妪出现,手里拄着一根青竹杖,头发根根晶莹,是一位登临绝世的大妖。 “老祖!” 一群人急忙迎了上去,尤其是那名前不久还对着姜月清冷嘲热讽的老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跑了上去,轻声道:“祖奶奶,快祭出先祖留下来的杀阵将她炼化!” “不过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与来历,既然敢来此撒野,今日说什么也留你不得了!” 说罢,那名老妪一挥竹杖,前方的那座楼阁顿时腾起一片妖气,有刺目的光华的绽放,一座杀阵缓缓成型。 这座楼阁很不简单,从姜月清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了这是一座杀阵的阵眼,就连巅峰大能都可以炼化。 可惜,他们遇到了姜月清这个怪胎,这样的杀阵在她面前,等同虚设。只是一巴掌就破灭了杀阵。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脸色惨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先祖底蕴,在这名白衣女子的面前,竟然与废纸一样不堪一击。 姜月清从容迈步而出,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她向前迈出一步,那些人就向后倒退一步。 “你想杀我?”姜月清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老妪的身上。 一位绝世大妖面对一个后生小辈,竟然被那种气势压的快要窒息了。 “嗡!” 姜月清抬手祭出紫纹炉,将那名老妪收了进去,炼化成灰。 那名前不久还对着姜月清冷嘲热讽的老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仙长恕罪,原谅我的无知。” “无知会让你葬送掉性命的。”姜月清看了他一眼,想起了这名老人前不久对她说的这句话。 话音未落,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血花飞起,那名老人的灵台被洞穿了,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的几人都跪伏在了地上,战战兢兢,没有一人敢出声。 “你们如果尽早交人,何至于会落入这个下场。”姜月清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在回去的路上,大街上不时有凶兽咆哮着穿行而过,拉着车子隆隆作响。 大家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在这长安圣都之中,遍地是权贵,一些王侯或者贵族子弟出行,必然都是凶兽拉车。 因此,哪一个权贵家的车子比较气派,哪一家的凶兽更加威猛,这些也就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今天的长安城格外喧嚣,因为有一辆又一辆华丽气派的车辇轰隆隆的在大街上驶过,那些拉车的凶兽都大的跟山似的,路上的行人都远远避开。 长安城的神武大街最为热闹,一辆辆华丽气派的车辇不断冲过,凶兽嘶吼,大军护卫,全都是奔着一个方向去的。 “这是怎么了,这些王侯将相要去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三天后是少皇的生辰,那些在闭关的权贵子弟都提前出关了,决定先小聚一下。” 所谓的少皇就是指新一任的太皇,赢长闾,三天后就是他的十三岁生辰了,届时正四品以上的权贵都需要带着家中子弟前往拜贺。 如今这些权贵的子弟决定先小聚一下,不过却不是单纯的为了叙旧,也有一些攀比较劲的意思。 苍云山庄,位于长安圣都的西北一角,占地极广,除却殿宇林立之外,还有一大片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可以让人在其中狩猎。 长安圣都富贵迷人眼,向这样的山庄园林不在少数。 此时,苍云山庄在,宾客络绎不绝,一辆辆华贵大气的车辇都在彰显其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姜月清也在赶来的路上,决定带着小紫过去看看。 “轰隆隆” 六头凶兽拉着一辆车辇从后方驾来,首吼震天。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另一辆车辇出现,两着并列行驶,距离靠的非常近,随时都有撞在一起的可能。 神武大街有六百多米宽,可以同时容纳十辆并排行驶,但这两辆车辇却偏偏要紧挨在一起,明显是在争锋相对。 “哼!” 一声冷哼传来,其中的一辆车辇突然向一侧靠拢,而后发生了剧烈的大碰撞,轰隆一声宛若惊雷炸响,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其中的一辆车辇凹陷了大半,车辕破损,而另一辆则完好无损,炽盛的霞光慢慢敛去,继续向前奔行,车中传来一道冷嘲,道:“神威侯府的老古董也时候该换一换了。” “少得意,等到了苍云山庄,手底下见真章!”那辆破损的车辇中传出这样一道声音。 显然,这两辆车辇的主人之间有怨,故而进行了一场另类的比拼。 这种事情在长安城中并不少见,时常都会在大街上发生。 不久后又有几辆车辇的主人因为赌气,相撞在了一起,最后还直接在大街上爆发了一场流血的争斗。 “咦,姐姐你看,这个人好像和我们一样要去苍云山庄耶,怎么连一辆像样的车辇都没有?” 一辆华贵的车辇从姜月清身旁驶过时,一道稚嫩的女声传来。 不止如此,一连好几辆车辇从神武大街上驶过,姜月清都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目光。 “嘻嘻……”一辆香气弥漫的辇车驶来,晶莹透亮,荡起阵阵雾霭,在姜月清的身旁停下下来。 车辇的帘子被掀开,一名少女探出脑袋,莹白的面孔美丽的让人窒息,轻笑着道:“要不要姐姐载你一程?” 这是一名狐妖,有魅惑众生之容颜,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就让姜月清有了一种不可描述的感受。 同为女子都可以魅惑,就更别说是男子了,姜月清出言婉拒,表示自己徒步而行就好了。 “那我们可走了哦。”狐妖咯咯的笑着,洁白肌体摇动,风情万种,魅惑至极。 看着辇车远去,姜月清对着小紫道:“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尽量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否则可能会遭到他们的利用。”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除了我之外。” “闪开!” 后方突然传来了呼喝声,九头凶兽拉着一辆车辇急驰而来,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姜月清眉头微皱,神武大街有六百多米宽,就算是横着走都没有问题,而她走到边缘也要被人喝斥,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月清猛的驻足,一脚重重的踩在地面上,如瀚海一般的神力波动汹涌而过,将那辆车辇逼停了下来。 那辆车辇的车夫满脸的惊诧之色,正了正颜色,而后喝问道:“刚才那辆车辇为何会在你身旁停下,那名狐妖又与你说了什么?” “关你屁事。”姜月清冷冷回应道。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那名车夫恼怒道。 第577章 苍云山庄(下) “问你话呢,没听到吗?”见车夫没能镇住对方,车辇的主人亲自开口喝问道。 车辇里面坐着三个人,年龄相仿,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家族,而且身份也都很不简单。 “想知道就自己追上去问她,找我作甚?”姜月清不耐烦道。 “放肆!”车夫一声怒喝,扬起鞭子就照着姜月清的脸抽了过来。 姜月清一手攥住,而后用力向后一拉,当场将那名车夫拽到自己身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牙齿都崩飞了好几颗,惨叫连连。 若非姜月清把控着力道,这车夫的整个脑袋都要爆碎,可对方的头骨还是裂开了,痛的他涕泪长流,惨嚎不止。 “你找死!”车辇中传来一声冷喝,一名身着锦衣的少年冲了出来。 姜月清一巴掌抽了过去,简单而粗暴,当场就其抽飞了出去,而后又拘了回来,踩在脚下。 “你……”车中几个少年大怒,全都冲了出来,结果全都被姜月清镇压,全身都无法动弹了。 姜月清一脚一个,将他们全部踹飞了出去,而后带着小紫坐上他们的车辇。 “这辆车我征用了。” 丢下这一句话后,她驾车往长而去,只留下那几个口鼻溢血的的少年还有那名头破血流的车夫在风中凌乱。 看着姜月清扬长而去,几人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本来是要去苍云山庄赴会的,结果招惹上了姜月清,找茬不成,反倒连车辇都被抢了,几乎把脸面都丢尽了。 “那女子是谁?为何从未在长安城中见过?” “简直强的离谱,我们在她面前竟然连还手的资本都没有。” “她是仙道体系的修士!” “什么?!” 几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长安圣都是皇朝的根基之在,任何道统在这里都会收到压制,其中就属仙道被压制的最为严重。 因为仙道体系在万古岁月中鼎盛的两个纪元,曾一度取代皇朝成为人族正统。 一直到殇古纪元落幕,昭古纪元的世家崛起,人族才从仙、皇对立的格局转变成了三道同存的现有格局。 “在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轻松拿捏我们,这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几名年轻人都是一阵后怕。 “我们……还去赴会吗?车辇都被抢了,要是就这样徒步过去,肯定少不了要被那些人人耻笑的。” 车辇主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姜月清,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那辆辇车可是祖爷爷的……如果不能带回去,不好交代啊。” 一听这话,其他的几个少年都心中发发怵,家里那位祖爷爷的脾气,他们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一次出来赴会,为了彰显身份,他们几个便偷摸着将祖爷爷的王驾从府上给拉了出来,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的王驾让人给抢了,指不定发多大的火呢。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找个熟人带我们去苍云山庄赴会,之后再跟那白衣女子好好赔个不是,说不定就车辇还我们了。”一名少年建议道。 “你说什么?去给那个女人赔不是?” “那不然怎么办?且不说她在长安城里面有着怎样的背景,就单凭实力来说,我们打得过她吗?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兴许也就过去了。” 就在那几个少年犯难之际,姜月清的心情却是格外的舒畅。 这是一辆不凡的辇车,造型古朴,却又不失庄严之感,而那九头拉车的凶兽也全都不简单,有着龙一样的躯体,孔雀的尾翎,牛蹄鹿角,都是上过战场的凶煞之物。 “嗷……” 刚奔行出去不多远,这九头凶兽就躁动了起来,似乎是对姜月清心有不服,想将她掀翻出去。 “都给我老实一点!”姜月清轻喝一声,用神识之力将三才的穷奇真身打进那九头凶兽的脑海中。 一种源自种族的震慑感让那九头凶兽心中惊颤不已,不再反抗了,乖乖拉着姜月清前往苍云山庄。 穿过神武大街,不久后就来到了苍云山庄,一对巨大的神玉大门矗立在前方,流光溢彩,恢宏庞大,一辆又一辆辇车驶入。 “这是……凌霄王的王驾,看来是该王府的几位小公子来了。”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神门前对着前来赴会的人进行登记。 当看到是姜月清从凌霄王的王驾上走下来时,那名登记的老者当场就石化了,没听说过凌霄王的膝下还有一个孙女啊。 “咦,不对,这是……仙道的修士!”那名老者的心中更加惊诧了,既然是仙道的修士,那就肯定不是凌霄王的孙女了。 那名负责登记的老者定了定眼睛,想要探查姜月清的境界,结果就感觉是在凝视着一条深渊似的,根本无法看透。 他心中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果,眼前这名女子必然是一位仙道高人,而且还与凌霄王关系匪浅,不然也不可能借到对方的王驾。 “仙长里面请。”老者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也心中纳闷,这是长安圣都那些年轻权贵的聚会,怎么还把一个仙道高人给引过来了? 苍云山庄占地极广,几乎都可以在这里再建一座城池了。 姜月清乘坐着凌霄王的王驾进入苍云山庄,前方有一片空地,那里停着许多辆辇车,不过那些拉车的凶兽却出奇的非常安分。 “那是秦王的王驾,那边是晋宣王的王驾……” 姜月清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声,知晓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儿孙辈为了彰显身份与地位,故而将那些王侯的王驾给偷牵了出来。 “尉迟节,你们也来了?” 姜月清刚从车辇上走下来,就有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在一辆金碧辉煌的车辇上,一名相貌俊俏的少年探出半个头,正向着她挥手打着招呼。 “咦,你是……” 那名少年神色一愣,他认出了凌霄王的王驾,以为是凌霄王府的几个小公子来了,但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他却不认识。 这名少年看起来大概是在十六七岁左右,一身的锦绣绸缎,显然身份不低,应该也是长安城中某一位王侯的子嗣,眸光烁烁,审视着姜月清。 “这是凌霄王的王驾?怎么会是你在驾驭?”少年语气严厉,身上自然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 这种气韵是后天生成的,说明此人也是上过几次战场的。 “这是我朋友借给我的。”姜月清莞尔一笑,带着小紫从容离去。 她并没有改变容貌,但是在这里却没有人能认出她。 因为长安圣地消息闭塞,这里的人即便是听说过她的名字,却并没有真正见过她。 那名少年看着姜月清离去的背影,静立了良久,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姜月清的那张脸在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海之上,挥之不去,让他生出了倾慕之意。 “不是吧……这难道就是话本上说的一见钟情?”少年喃喃自语着。 苍云山庄很大,姜月清一路沿着一条青石小径行走,这一路上小紫就像好奇宝宝一样,眨动着一双乌亮的大眼,左看又看。 穿过一片古树林,他们来到了一处较为热闹的场地。 前方绿草如茵,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水碧蓝澄净,犹如一颗巨大的碧蓝宝石镶嵌在了那里。 湖面上有一条条由璀璨神玉铸造而成的桥梁,可以通行,那里有很多人,从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不等,全都是身份显赫之辈。 当然,也并不是只有人族皇道的人,仙道与世家也有不少人出现在了这里,甚至还是妖族、灵族一些人的身影。 长安圣都虽然排外,但也不是说什么人都不能放进来,只要有王侯作为担保,都是可以得到一面令牌状的通行证。 只要持有通行证就可以在长安城中自由出入,不过这通行证却不是永久的,有一个月或者一年等不同的有效期限。 比如你这张通行证的有效期限只有一个月,那么一个月后你就不能在长安逗留了,否则将会被冠以蓄意谋反的罪名,就地正法。 “看那边,那不是长孙家的明珠吗,和她走在一起的男子是谁?” “不认识,想来身份应该不低。” 远处,一道身影袅袅娜娜,一身浅蓝朦胧的衣裙迎风飘舞,长孙家的明珠——长孙吟,身材动人,在她身边还有一名紫发男子,魁梧高大,气度不凡。 不多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惊呼声,又一位容貌出众的少女出现,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一群人环绕。 “那是钟山王的妹妹——薛兰泽,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而且修为也很惊人,年轻十八岁就已经登临叩皇台的第一重天了!”有人小声议论道。 皇道体系的叩皇台等同于仙道体系的问仙台,两者间基本都处于同一水准。 另一边,薛兰泽的哥哥,钟山王薛长命,似乎要更受人欢迎,许多妙龄少女都争抢着向前拥挤而去。 钟山王薛长命,头带束发盘龙冠,一身玄鸟黑袍,两边的衣袖都紧箍着,像是为了方便与人动手干架。 他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雄武高大,相反,看起来还有一些瘦弱,但那种自然透发出来的战意与杀伐之气却是毋庸置疑的深厚,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第578章 天外来客(上) 钟山王也是皇朝中的战神之一,十四岁封侯,十七岁封王,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斩念登临叩皇台的第四重天了,远超同龄人。 他在战场上冷面无情,但是在生活里却也非常开放,左右环抱着两个美丽女子的腰肢,卿卿我我,一点也不避讳。 两个女子扭动腰肢,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子也就不动了,俏脸上浮出红晕,娇羞动人。 一些年轻的男子主动上前见礼,与他有说有笑。 周围一群人皆大笑,那些年轻的男子主动上前,向他请教边疆的各种战事,而一些少女。 “咦,西土佛国的那个花和尚也来了?” 不远处传来了骚动,很多人都向着那边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年轻男子,生的倒是俊俏,满面春风的将几个美丽女子拥入怀中,在湖畔边饮酒调qing。 “西土佛国讲究清心寡欲,可这家伙却是个无女不欢的另类,据说一日之间可御女十三呢。”有人小声介绍道。 这的确是一个另类的和尚,但却无人敢小觑此人,他名为白巳,据说是得到了某位古佛的真传,精通佛门的八字真言之秘咒,实力强大无匹。 “白巳!”一名女子的轻叱声传来,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是当朝刑部尚书的掌上明珠——许卿,也是花和尚白巳的未婚妻。 没错,就是未婚妻。 因为白巳的确有傲视年轻一代的资本,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因此当朝的刑部尚书许文敬便决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许卿本就不喜欢这个花和尚,如今见到对方竟如此放荡,当众与其他的女子调情,俏脸气的铁青。 “美女,过来一起喝一杯?”白巳大醉,淫笑着向这边打招呼,气的许卿浑身颤抖。 “把他给我丢到湖里喂鱼!”许卿怒喝道,命令身边跟着的几个仆人。 “轰!” 然而,就在那几个仆人刚要动手的时候,白巳的身上绽放出炽盛的光辉,一个怒目金刚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将那几个仆人震飞了出去,有几个还失足掉进了湖中。 “疯婆娘。”白巳嘟囔了一句,而后一手将身边的一名少女紧紧搂入怀中,将晶莹的酒水往对方的嘴里灌,一些酒水顺着少女鲜红的嘴唇滑落至雪白的脖颈,而后流入胸膛。 “你!”许卿气的转身就走。 “以后要是修炼成人了,可千万不要跟这个人学。”姜月清对着肩膀上的小紫轻声道。 小紫眨动着一双大眼,懵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人在姜月清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是之前在神武大街上遇到的那名狐妖。 “我说这位姐姐,我也是个女的,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好吗?”姜月清有些无言的开口道。 “你误会了,姐姐我对女人也没有兴趣。”狐妖伸手在姜月清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而后转身离去。 她双腿修长,细腰若柔柳,胸部饱满,如天鹅般雪白无暇的颈项,俏脸上带着一种惑人的妩媚,称得上是人间尤物。 “秦王府的几个小公子也来了。”有人小声道。 许多人在看向那几个年轻人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异样的目光。 “可惜啊,不是公子鞅,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回来。” 提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是心中一震,公子鞅是秦王府的长公子,当年可是震动长安圣都的一位年轻俊杰,没有人敢轻视。 十六岁登临叩皇台,可谓是天赋惊人,本应前景无限,却因为与老秦王的小妾有私情而被老秦王一气之下逐出了秦王府,最后离开了长安圣都,至今没有音信,不知其下落。 一些与秦王府不睦的势力,出言挑衅道:“听闻老秦王快不行了,偌大的一个秦王府,却连一个像样的继承人都没有,我看用不了几年时间,你们秦王府就要走向没落了。” 秦王府的一名小公子已经喝多了,醉醺醺的冷喝道:“我秦王府难道少了他一个公子鞅就不行了吗?我兄长并不逊他!” “你是说公子昂?哈哈哈……”一些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公子鞅与他爹的小妾搞在了一起,这个公子昂就更厉害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如果是按这个来说,那你这个兄长还真的更胜一筹呢。” 秦王府内部的私生活一直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因为实在太离谱、太劲爆了。 “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其余皆无不可。” 这句名言便是出自秦王府的公子昂之后。 “你要是提公子鞅,我们服气,毕竟当年长安圣都中的年轻一辈就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我知道秦王府有几个支脉,而你们这一脉的人与公子鞅那一脉向来不和,但是除了他公子鞅,你们秦王府还有谁能扛起大旗?” “我兄长公子昂不输公子鞅!”秦王府的那名小公子大吼道,声音在湖面上惊起一重重骇浪。 在天赋方面,公子昂是真的不比公子鞅逊色多少,十八岁就登临叩皇台,如今已经来到了叩皇台的第三重天大成,除了私生活乱了一点之外,真的就挑不出其他毛病了,也是未来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之一。 “你喝醉了!”秦王府的另一名公子低喝道,这些话可不是在外面可以随便说的。 “我没喝醉!”那名醉醺醺的少年愤怒挣扎,满脸通红的大喝道:“秦王府的下一任秦王只能是我兄长公子昂,而不是他公子鞅!” “算了算了,一个酒鬼发酒疯了,懒得跟他理论。”周围的人都相遇散去。 不久后,悠悠笛声响起,人们向着湖面上的一座玉桥望去,那里有一名美丽的女子,秀发飞扬,手持玉笛,横在鲜艳红唇边,妙音动天地。 “这是国师的那位客卿!”有人认出了那名女子,是当朝国师请来的一位客卿? 没有人知道这名女子的身份,但是从国师对她的态度来看,来头必然是大的惊人,最起码也是某个仙道圣地里圣女级别的人物。 甚至,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这名女子曾进入皇城面见少皇,相谈了一晚,对于那一晚都发生了什么,各种猜测都有。 “难道又要多一位贵妃娘娘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别乱说,我听我族里的宗老说过,此人或许是从上边过来的。”一名少年指了指头顶的天空,神情肃穆道。 “上边……天外?!”周围的几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不只是那名圣洁的仙子,还有那个生有倾国倾城之绝颜的狐妖,据说也是从天外来的,一些知情者都严厉告诫过族中子弟,不可招惹这两人。 “天外……”姜月清听道了那些议论声,凝眸看向前方。 湖水碧蓝,没有一点杂质,那个宛若天仙临凡的女子白衣胜雪,一头秀丽的长发迎风飘展,她脸上蒙着面纱,但确实这种呼之欲出的朦胧感就越是让人遐想万千。 笛音优美,每一个音符都让人如痴如醉,让很多人都宁静了下来,静静聆听。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让人遥望不及。”有人叹息道。 人们回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白巳。 就在这时,湖面上荡起阵阵涟漪,几条银亮的小生灵从水中跃起,围绕着那圣洁出尘的丽人游动。 “游龙锦!” “竟然还真的有这种生灵啊?以前来的时候一次都没有见过!” 有人惊呼了起来,这是先皇昔年放养在这里的稀珍物种,其药用价值极高,一条游龙锦大概能让人延长两三百年的寿命。 而后,湖面上出现了更多的灵鱼,五颜六色,围绕着那名女子游动,像是在翩翩起舞。 天空中灵鸟瑞禽也都飞了过来,羽毛鲜艳而亮丽,绚烂且多彩,在天空中留下一条条五彩神霞。 突然,一声长啸打破了这份祥和的宁静,一名乱发狂舞的男子横空出现,看起来大概是在二十岁左右,气势滔天。 “哈哈哈……总算让我找到你了!”赤发男子张狂大笑了起来,身上带着一种浓烈的凶戾之气。 “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乖乖回去给我暖被窝吧!”赤发男子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炽热、狂热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有人喝问道。 原本还沉浸在唯美的意境之中,却因为此人的出现而被打碎,许多人都露出了怒色。 “叶楚,你要是再缠着我们不放,休怪我家小姐对你不客气!”一个侍女打扮的妙龄少女出现在持笛女子的身旁,大声斥道。 “不管你是谁,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离开!”有权贵子弟冷喝道。 “给我闭嘴!”赤发男子一声怒喝,爆发出一股极度可怕的气息,湖面上顿时卷起千重巨浪。 一些王侯子弟直接祭出了本命灵兵,向前镇压,然而赤发男子只是冷哼一声,探出一只大手,“砰”的一声将那几件战兵徒手捏碎,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你们这颗古星都要大乱了,还敢在我面前叫板?”赤发男子一脸张狂的扫视着每一个人。 第579章 天外来客(下) “休得放肆!”钟山王出手了,在这里他的身份与战力都是最高的,抬手间祭出自己的本命战兵,那是一杆足足有七尺多长的大刀,刀背上一根根如利齿般的倒钩。 “哼” 这个名为子楚的赤发男子冷哼,直接探出一直大手就压了下去,要以为肉身硬撼钟山王的血魔刀。 “咦,不对,此刀沐浴过圣人之血!” 赤发男子大惊失色,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发现血魔刀散发着一种惨烈的气息,那是沐浴过圣人鲜血后形成的! “子楚,我念在昔日同门的情分上,不想与你计较,你还是离去吧。”神玉桥上,那名轻纱蒙面的女子淡声开口道。 她抬手一点,阻断了钟山王与子楚之间的空间,没有让他们真正发生大战。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同门师弟追求自己的师姐,这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不远处的狐妖捧腹大笑。 “妖女,你怎么也在这里?!”子楚怒视狐妖。 “这里你家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狐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姜月清的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引的所有人都侧目打量着姜月清。 “你是想拉我下水?”姜月清无言道。 “姜城主误会了,奴家只是想借你的肩膀靠靠。”狐妖故作柔弱的依靠过来,姜月清巧妙的侧身一躲,没有让其得逞。 “不识风趣。”狐妖白了她一眼。 子楚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重新面对神玉桥上的女子。 神桥上的蒙面女子轻叹了一声,将玉笛横在嘴边,一曲神音响起,这片天地的气息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子楚露出了惊色,不断的向后飞退。 “啊……” 他痛苦的嘶吼了起来,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了,犹如一尊魔神将要复苏,整个苍云山庄都剧烈的摇动了起来。 人们惊骇,这名赤发男子的战力足以比肩一位王侯,真要动起手来,除了钟山王之外,几乎就没有几人能够与之抗衡的了。 “回去吧,莫要再作纠缠了。”神玉桥上的蒙面女子轻声开口道。 随着最后音符的落下,一口鲜血从子楚的口中喷涌而出,他化成一道红光转身就走。 众人骇然,那个赤发男子已经可怕了,可是蒙面女子却要更强,仅仅只是一曲笛音就将对方逼退了。 起初,人们只是觊觎她的美貌,而今心中却多了一种敬畏之意,不敢再有亵渎之念想。 “姐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可千万不要对奴家下狠手哦~”狐妖的一只纤细玉手搭在姜月清的肩膀上,一身曲线起伏,一眸一笑间都魅惑至极。 “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觉得呢?”蒙面女子开口,湖面上偶有轻风吹会,掀起了一角面纱,露出她半张绝色仙颜,让看到的那些人都忘记了呼吸。 “不不不,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狐妖笑吟吟道。 “那是就是在这里一战了?”蒙面女子圣洁出尘,而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姜月清的身上,道:“这是你找的帮手?” 话音刚落,姜月清无声无息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表明了自己只是一个路人。 “走,一起干她!”狐妖一只手拉住姜月清,不让她离开,而后光华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神玉桥上的蒙面女子也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我说,我就是路人,你拉着我过来作甚?”姜月清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苍云山庄内的一处古迹,看起来似乎是古代的一处战场。 灰蒙蒙的天地中,两名绝代佳人各立一方,而姜月清就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悠吟,我们十年前的那一战拖延到了现在,今天也还做一个了断了吧?”狐妖笑吟吟,活泼而灵动。 姜月清双眸微眯了起来,自从看到这个狐妖的第一眼,她就总觉得此人有点像一个人,气质独特,让人一见就难以忘却。 光雨飞洒,缭绕在那名轻纱遮面的仙子身畔,让她显得出尘圣洁。 “你我之间的事情,你拉她进来作甚?”悠吟的美眸中露出奇异的色彩,认真的打量着姜月清。 “姜城主,我记得你好像是有一个弟子是吧?虽然现在还是一个小屁孩,但估计用不了几年也就长开了,现在我们合力将这个仙子镇压,以后给你的弟子当媳妇。”狐妖笑的无比灿烂。 姜月清的眼睛却眯的更紧了,她并没有正式说过要收小穹灵为弟子,而且这些事情除了司天监的人之外,几乎就没在别人的知晓了,这个狐妖是怎么知道的? “妖女,你休要胡言。”悠吟仙子轻叱了一声,而后又忽然嫣然一笑,对着姜月清开口道:“你们之间似乎并不熟,要不我们一起将她镇压,抓回去给你的弟子当媳妇?” “喂喂喂,悠吟仙子,你看起来一幅清纯可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心思却这么腹黑呢?这可是我找来的帮手,你竟然也好意思拉拢?”狐妖气鼓鼓的说道。 “姜城主,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漂亮的一个仙子,世间少有,错过了可就再难遇见了呀。”狐妖一脸坏笑的看着姜月清。 “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姜月清自顾自的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扫去上面的尘埃,坐在那里一幅看戏的样子,小紫已经躲到了她的衣袖里面,怯怯的探出小半颗脑袋,向外张望。 “穹灵这小子艳福可真不浅啊。”姜月清在心中嘀咕着,竟然有两个祸水级的美女“争着抢着”要当他的媳妇。 姜月清在想,能否将这两个人一同镇压,然后带回去让小穹灵自己挑。 “喂喂喂,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狐妖像是能够看出她的心中所想,一脸嗔怒的看了过来。 “当然是在想你们两人之间有哪一个比较适合当我弟子的媳妇了。”姜月清很直接的回答道。 此时如果是苏子厉在这里,肯定会激动的嗷嗷大叫,根本不会做什么二选一的选择,必然会两个一起拿下。 “悠吟,十年前那一战不分胜负,而今你我两人之间的境界也相差无几,再怎么打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所以我们定下了约定,各自挑选一个代表人,进行一场另类的战斗,而今我选的代表人就在这里,你挑选的代表人又在哪里呢?不会连一个人都不鸟你吧?”狐妖花枝招展。 悠吟仙子也笑了,道:“你挑选的这个代表人似乎也并不听你使唤。” “喂,你真的不愿助我吗?”狐妖看向姜月清,而后以神识传音道:“云海风榭,摆渡鬼船,月下对饮……” “是你?!”姜月清腾的站起身来,细细去看那张美丽无暇的面孔,那种戏耍人间的神态,当真像极了昔年在云海风榭里遇到的那个邪魅女子——楚若昭! 难怪仅是第一眼就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姿容不相符,但神韵却基本一致。 “真叫人伤心,我转个身你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楚若昭轻叹。 “现在的你……是真身?”姜月清问道。 当年在云海风榭中,她的境界还太小了,辨不清当时的楚若昭是真身还是假容,而今她修炼出了仙道法眼,却也依旧看不透这个神秘的女子。 “你猜。”楚若昭笑嘻嘻道,而后转头看向悠吟仙子,道:“看到没有,我们两个可是旧相识,你就不用再动心计的挑拨离间了。” 姜月清一声叹息,说实话,她对楚若昭的印象不错,昔年在云海风榭的摆渡船上对月饮酒,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姜月清开口询问道。 楚若昭却不乐意了,道:“别一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搞不好,这可是白灏圣地的圣女,同时也是万古少有的天灵圣体,给你的弟子当媳妇,这笔买卖你怎么说都稳赚不陪的。” 姜月清看着她,而后又看了看那个名为悠吟的圣洁女子,如实回答道:“她的境界远在我之上,我不是她的对手。” “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将她的境界压制下来,你现在的境界是在仙三大成是吧?那我就将她的境界也压制到仙三大成。”楚若昭笑嘻嘻道。 说罢,她取出一件秘宝,这一片本就光线昏暗的古战场,一下子变得更加昏暗了。 姜月清心中惊诧,发现那件秘宝居然内蕴有一缕大道法则的本源之力。 “你有这样一件秘宝在手上,怎么不自己动手?”姜月清不解。 “你有所不知,这件秘宝内蕴的可不是一种普通的法则,而是一缕大道的本源之力,我现在还无法真正的掌控,所以……我的境界也一同受到压制。”楚若昭有些尴尬道。 在同一境界,她和悠吟仙子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十年前那一战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如今也依旧如此,无论再怎么打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因此才会提出各自选择一个代表人进行一场另类战斗的提议。 “行吧。”姜月清点了点头。 “悠吟仙子所掌握的秘法诡谲莫测,你可千万不要大意。”楚若昭提醒道。 第580章 为弟子讨媳妇 “你不要被她蛊惑了,只要你我将她镇压,同样可以让她当你弟子的媳妇。”悠吟仙子敏锐的察觉到姜月清的气势变了。 “她的鬼心思太多了,我那弟子心性单纯,要是和她在一起肯定要是吃亏的。”姜月清回答道,周身散发出紫幽色的光辉。 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前一秒还缥缈若仙,下一秒就宛若天界的女战神一般,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轰!” 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五岳四渎横空出现,伴随着风雷之响五成片的炽盛光芒,向前镇压而去。 悠吟仙子动容,对方刚一出手,她就知道在同境界的水平上遇到了不输自己的大敌,宁静的心海生起了波澜。 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拂过,摧枯拉朽,破灭一切,将压迫而来的山河大印瓦解磨灭成漫天的符文碎片。 “有点意思。”姜月清低语,开始飙升战力,一轮圣洁的紫月在她身后冉冉升起。 悠吟仙子变色,道:“紫月耀九空,你竟是先天道胎!” 她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玉手划动,天地间光雨纷飞,将她笼罩,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圣洁了,与此同时,九轮璀璨的星辰在她的周身浮现。 这是她天灵圣体的先天异象——九星照沧海! 姜月清惊诧,这个女子果然很不简单,可称妖孽! 激烈的大战爆发了,两者都犹如天界的缥缈仙子一般,彼此的先天异象不断碰撞,爆发出一片又一片灿烂的光辉,震的这片古战场摇颤不止,地面上崩开了一条条裂缝。 悠吟像是主法的仙子,而姜月清也像是主战的女战神,一身的战意无穷无尽。 悠吟仙子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但数百年的道行就摆在那里,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并不慌乱,从容应对。 姜月清手中多了一杆由数条秩序神链凝聚而成的战枪,舞的英姿飒爽,愈战愈勇,隐隐间已经占据了上风。 悠吟仙子再一次动容,在她的认知中,华夏古星资源匮乏,大道法则也是残缺不完整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怪胎妖孽。 “轰隆” 悠吟仙子的先天异象绽放出璀璨的圣光,在那九颗神秘莫测的星辰之中,竟有一些生灵的影子浮现,超乎常理。 渐渐的,那些影子开始变的清晰与真实,有七彩绚烂的孔雀,有沐浴神火的毕方,有开山裂空的金翅大鹏,最后都化成了人形,身段婀娜曼妙,与悠吟仙子一般无二。 九颗星辰之中,分别盘坐着九个仙子,每一个都是悠吟仙子的面孔,犹如广寒仙子般超尘脱俗。 她们在诵经,与遥远的古代遥相呼应,有一种古老而浩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下。 “先天异象还能这么玩?”姜月清真的被惊住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匪夷所思、超乎常理的先天异象。 那些孔雀、毕方、还有金翅大鹏……都是真正活着的生灵吗? 她向后飞退了一段距离,撑起一片护体光华,帮楚若昭可以,前提是不能让自己置于险境。 而且,她对于这个悠吟仙子的来历也非常好奇,不想与之结下仇怨。 “姜城主你后退作甚,上呀!”楚若昭在后面叫道。 楚若昭继续道:“你可知道悠吟仙子来九州所为何事?她背后的势力和青龙教真真的主人存在着某种联系,你杀了青龙教名义上的主人,她这一次来到华夏九州就是奔着你来的。” 此言一出,姜月清的气势顿时就不同了,战力瞬间了飙升了起来。 司徒洛的事情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为了复仇,不得已沦为某人手中棋子。 而悠吟仙子背后的势力如果真的与青龙教存在着某种联系,那么将来必定是要走到对立面的,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悠吟仙子在玉衡古星上的名气可是很大的,被称之为天下第一美人,追求者数不胜数,高高在上,你要是能将她镇压下来,保准能在玉衡古星上扬名天下。”楚若昭继续蛊惑道。 “好,这样的一位仙子,也勉强有资格当我弟子的媳妇了。” 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山河大印,遮笼了半边天宇,镇压向前方出尘圣洁的悠吟仙子。 悠吟仙子浑身都在发光,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拍出,荡起一道道柔和的涟漪,带着一种莫测伟力。 山河大印与那只洁白的手掌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霎时间,这片古老的战场飞沙走石,数万斤重的巨石被高高卷起,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可怖的大裂缝,如百足蜈蚣般蔓延出去很远。 “好强!”悠吟仙子心中震动,知道华夏九州的年轻一代中有个别妖孽级的厉害人物,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上了。 姜月清身形一闪,出现在悠吟仙子的头顶上方,一只闪烁着紫幽色光辉的晶莹手掌迅速化大,如山岳一般,向下按压而来。 风雷声阵阵,地面上的裂缝更多了。 悠吟仙子抬头,绝美的眸子中泛起异彩,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但也没有自乱阵脚,一只莹白玉手轻拂起一条优美的弧线,而后向上迎击。 “轰!” 两人对了一掌,刺目的光芒淹没了这片战场,击溃了一切有形之物。 悠吟仙子神情凝重,九颗星辰悬浮,环绕在她身边,流转出一片圣洁的光幕,将她护在当中,越发的超尘脱俗了。 在那九颗星辰之中,九道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仿若神明一般的身影齐声诵经。 姜月清能感应对方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加持,战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飙升。 “嗡!” 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将穆王府的武穆王座演化了出来。 相比于极道之兵,圣人级兵器更容易被演化出来,而且当时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大会上看到穆城主演化武穆王座对敌,那种场面让她领悟颇深,可以体悟到那种战斗的意境。 这是一场激烈的交锋,姜月清无意间掀落了悠吟仙子的面纱,露出一张晶莹洁白,美丽的让人窒息的面孔。 在这样势均力敌的大战中,任何一个分心的瞬间都可能会影响到这一战的最终结果,但姜月清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砰” 就是这一分心,让她结结实实的挨了对方一掌,被一股巨力推着倒飞了出去。 “不行,这样打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姜月清心中低语着,在犹豫着要不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禁锢和封印。 为了压制住内心深处的心魔,她在自己的身上设下了二十多层禁锢,并且用九个太阳古讳镇压己身。 此时的战力水准也并不在仙三大成,大概是仙二中阶的那个水准,面对战力急剧飙升的悠吟仙子,已经开始感觉有些吃力了。 斟酌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没有解开自身的禁锢,因为这场对决还没有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她不想去冒这个风险。 她施展弑神绝秘,一步一闪现,在九颗星辰间穿梭,与那些圣洁出尘的仙子强势对决,风雷之声不绝于耳,激烈而惊人。 这种交锋世所罕见,如果换作是别人,早就被打的形神俱灭灰飞烟灭了,不会有任何悬念。 悠吟仙子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弑神绝秘前篇的几种杀伐手段都不能在她的身上作效,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的躲过。 而且她所掌握的秘法也不比姜月清逊色,玄妙莫测,可以将一些不可闪避的杀伐手段瓦解成最原始的法力符文,有点类似于万法不沾身。 “砰” 在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后,两人强势对了一掌。 这一次,姜月清动用了混沌之气,但也依旧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悠吟仙子心中再一次生起波澜,眼前的这名年轻女子严重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来到华夏古星之前,她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够杀死天妖体几近大成的司徒洛,如今看到姜月清的表现,终于明了。 如果是毫无保留的生死决战,她多半也要陨落在姜月清的手上。 “我们白灏圣地的确与青龙教有所关联,但也仅限于合作关系,我此行来到你们华夏九州也不是因为天妖体被杀一事,而是青龙教的教主背刺了我们,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悠吟仙子神色平和,说出了这样的一则秘辛。 她天资聪颖,心慧目明,洞察到姜月清和青龙教之间的一些事情。 “哎呀呀,悠吟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别人偷情都得背对着正主呢,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拉拢我的人,这样真的好吗?”楚若昭皱着琼鼻,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姜妹妹,这个悠吟仙子可是说我们华夏九州一个能打的没有,面对这种目中无人的挑衅,你能忍吗?反正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忍不了的。 上吧,将玉衡古星无数人心目中最圣洁与美丽的仙子从九天之上拉下来,让她大着肚子回到玉衡古星。” 第581章 魔女 楚若昭笑的格外灿烂,这一番话语若是传到外界,尤其是传回到玉衡古星,一定会引起滔天呢轩然大波,让一众倾心悠吟仙子的年轻人愤懑。 “魔女。”姜月清心中对楚若昭有了新的一个评价,如果苏子厉此时在现场,这两人肯定合得来。 姜月清出手了,将一杆战枪舞着英姿飒爽,犹若战神,一次又一次重击,向前压去。 悠吟仙子不知道,她此刻面对的还只是一个镇压了己身,境界只有仙二水平的姜月清。 在玉衡古星,她被称之为第一美人,除了无以伦比的美貌与气质之外,还有强横的实力作为基础。 在那个世界里,能与她正面对决的人几乎就没有几个,姜月清的表现真的让她感觉到了意外。 他们一直从天上打到了地下,各种符文与秩序神链密布这片战场。 悠吟仙子衣裙飞舞,一双洁白藕臂不断与姜月清碰撞,地面崩开出一条条裂缝,蔓延向远处。 “轰!” 她莹白的右手与姜月清的手掌对撞在一起,迸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将天空都撕裂出了一道口子,久久无法愈合。 “哈哈哈……悠吟仙子,我知道你还有后手没有动用,但是我们姜城主也不见得就拼尽全力了,你还不服输?”楚若昭开怀大笑道。 悠吟仙子的心中难以平静,在她的认知里面,华夏九州资源匮乏,而且大道也是残缺不完整的,这片土地上的再强也不会强到哪去,无法和玉衡古星相比。 但是在真正来到这片世界之后,她的认知却一次次的被打破。 皇朝里的那个老国师,还有眼前的这名年轻女子,都强大的让人感觉到离谱。 “华夏九州,人族的起源故土,无上至尊们的葬土,这个世界与我想象中的样子出辙实在太大了。”悠吟仙子心中自语,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在坐井观天。 “悠吟仙子,赶紧认输吧。”楚若昭笑嘻嘻道。 悠吟仙子在玉衡古星被称之为仙子,代表了整个白灏圣地,身份超然,谁敢亵渎她身上的神圣光辉? 而楚若昭偏偏就是要将这个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从九天之上给拉回到红尘之中,让其成人妻,作人母。 “姜妹妹,我来帮你。” 楚若昭笑着,也出手参与到了战斗当中。 悠吟仙子变色,对付一个姜月清她还勉强可以招架,而今楚若昭的加入让她大感不妙。 楚若昭玉臂一展,天地变色,蒙蒙雾霭如洪水般涌动,挤压浩荡而去。 悠吟仙子遭遇围攻,挡不住姜月清和楚若昭两人的同时攻打,即将就要被擒。 “别当什么仙子圣女了,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相夫教子吧。”楚若昭笑容灿烂。 姜月清抬手打出数条秩序神链,分别缠绕在了悠吟仙子的四肢上,嗅到了一种清新的芬芳体香。 “不对,快退!”楚若昭忽然察觉到了异常,拉着姜月清迅速向后飞退出去。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这古战场的天地被人切开了,一道璀璨的剑光立劈而下,破灭了这片天地的空间法则! “走!” 楚若昭非常果断,拉着姜月清就从那片天地退了出来,重新出现在之前的湖畔前。 前方,碧湖荡漾,在一座神玉桥上,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手上持一柄玉剑,显然就是她斩破了古战场的天地法则,强行终止了那场对决。 楚若昭笑了,道:“悠吟姐姐果然了得,竟然可以将分身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佩服佩服。” “分身?”姜月清双眸微眯,方才与她对决的悠吟仙子只是一道分身? “好高明的手段,竟然连仙道法眼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不只是她,就连楚若昭也被骗了。 悠吟仙子看着姜月清,嫣然一笑道:“妹妹真是好手段。” 她并没有要与姜月清动手的意思,也没有展露出敌意。 姜月清捏着下巴,这个女子和楚若昭一样,无论是真身还是分身都让人看不出深浅,捉摸不透。 “天外宇宙,玉衡古星……”姜月清对于这颗古星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这颗古星和天溯大陆的紫薇古星一样,都隶属于北斗七星。 事实上,关于天外宇宙的所有相关文献,或是战乱年代损毁,或是被那些超然的大势力掌握着,几乎很少可以在民间流传。 “嗡!”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由一条条秩序神链构建而成,将楚若昭还有悠吟仙子笼罩在下方,就连姜月清也被牵扯了进去。 这是一张罗天大网,此时还是白昼,但还是可以看到有点点星光在闪烁,几乎都快要将整片湖泊给遮拢了。 “得罪了,我们主人想要邀请几位移步一叙。” 天空中传来这样一道声音,同一时间,大片乌云压境,整片天空都迅速黑暗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阵阵雷鸣。 “这就是你们主人邀请人的方式吗?粗鲁。”楚若昭冷笑。 话音刚落,悠吟仙子出手了,手中的那柄玉剑哧的一声斩出一道剑光,一下子斩断了苍穹,将那张璀璨的大道罗网立切成两半。 而楚若昭的手上也多了一盏青铜古灯,化成一轮炽盛炽烈的烈阳,腾跃上高空,轻轻一震,四方天地皆颤! 整张大道罗网都被粉碎了,化成一片璀璨的光雨洒落。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悠吟仙子和楚若昭同时出手,天空中有无尽的剑光在交织,有滔天的火光在汹涌。 “噗” 血光乍现,一颗头颅从高空上坠落下来,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鲜血与骨头渣子溅的到处都是。 “这是……一位绝世强者!竟然就这样被斩杀了?”周围的那些权贵小公子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心中发颤。 “砰” 楚若昭的那件秘宝也发威了,将隐藏在暗中的大片强者焚烧成灰,什么也没有剩下。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就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都心中凛然,这两个美丽的女子简直强大的离谱,完全可以比肩王侯! “没天理了,不是说在长安圣都里面,仙道修士是被压制最严重的吗?她们为何还能发挥出这样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难道是某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女?” 那些出自权贵的年轻公子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是秦王府的公子鞅回来了,能和她们正面交锋吗?” “估计不能,那两个女子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至少也有一两百年的道行了,公子鞅现在最多也是三十岁出头,怎么可能和她们正面交锋。” 在修士的世界中,一两百年乃至是一两千年,其实都可以算作是年轻人,没有人会去严格的划分,因为意义并不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修士至少可以活到十万年之久。 就比如薛三棺,看起来是个二十岁不到的翩翩少年,但实际年龄已经高达三十万岁了,早已是步入晚年之人。 “不管是仙道的问仙台还是我们皇道的叩皇台,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二十岁的修士和二百年的修士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差距了。” 无论是仙道还是皇道,都是越往后就越难走,举步维艰,在踏足到某一个境界之后,可能一千年时间也难以迈出去一步,而这也给了后来者追敢的时间。 古代的圣贤用羊、虎、鹿三力拉车来比喻修行道路上的三个大概阶段。 刚踏上修行路的时候,人就如猛虎拉车般勇猛,势如破竹,因此这个过程被称之为虎力拉车。 到了中期,速度会有所减缓,但也依旧迅捷,如鹿拉车般巨步急奔,因此这个过程也被称之为鹿力拉车。 到了后期,速度的减缓将会变得更加明显,就如老羊拉车般细步慢行,于是这个过程也就被称作羊力拉车。 前如虎、中如鹿、后如羊,古代的圣贤们对修炼道路的整个过程进行了认真总结,最终以此三力拉车来概括。 后来者可以凭借着鹿力拉车的冲势,追赶上羊力拉车的先行者。 “听说那两个女子都是从天外宇宙来的,她们应该都是那个世界里的年轻至尊了吧?不然何以敢这样来到九州大地。” “天外文明,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为什么他们可以来到九州,而我们却不能去到他们那里?” 许多人都在暗自叹息,对天外宇宙的文明遐想万千。 湖面上,悠吟仙子与楚若昭遥遥对视了一眼,而后各自走向一方,就此分别。 周围的许多年轻俊杰都围了上去,眸光中带着一种炽热,虽然收敛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但还是想要与之结识。 “终于是清静了。”姜月清向着一个人少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一向宴桌前,随手抓起两颗灵果,一颗递给了躲在她袖子里面不敢露头的小紫,另一颗则是自己吃了起来。 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和楚若昭与悠吟仙子交谈的,但这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就跟行走着的星辰似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关注的焦点,而且有一些敏感的话题也不是在外界可以轻易谈及的。 第582章 雀思簪器灵 “好啊,你竟然还真敢来!”一道愤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是在神武大街上被抢走车辇的几个小公子。 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实力皆不凡,竟然是叩皇台第二重天大成的修士了。 “你们的车辇我很喜欢,要不直接送我得了?”姜月清莞尔轻笑道。 “你……岂有此理!”阮洵大怒,身为凌霄王府的三公子,在这长安圣都之中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被人痛扁了一顿不说,还被夺走了车辇,这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不过他也不敢大声叫嚷,因为这事一旦传出去,他在长安圣都也就没法混下去了,会沦为那些权贵之后的笑柄。 “把他扔到湖里喂鱼!”阮洵咬牙切齿,对着身后站着的两名青年男子命令道。 “收起你命令的口吻,要不是看在三株古药王的份上,我们才懒得理你这破事!”一人冷漠的说道。 显然,这两个青年男子也同为权贵之后,身份与地位都不在阮洵之下,对于他命令的口吻略有不满。 “这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必须再加两株万年古药王。”另外一名青年男子临时加价。 “好,就五株万年古药王!”阮洵咬牙。 下一刻,那名青年直接出勤率,一巴掌向前拍来,口中冷笑道:“请这位仙子沐浴更衣。” 周围的人都向这边望了过来,这场聚会才开始没多久,就先后生起了数十场争斗,甚至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同为权贵之后,自然少不了争锋相斗,人们对于这种事情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噗通!” 湖面荡漾,水花溅起很高,有人落水了。 “你!” 刚才出手的那名青年,此时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白,仅一个照面就被姜月清丢进湖中。 “小屁孩。”姜月清口中轻吐出这样三个字,那名青年被气的涨红了脸。 一看局势不对,阮洵还有其他几个凌霄王府的小公子转身就要开溜,然而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姜月清给拘了回来。 “你们也到湖里泡个澡吧。” “噗通”、“噗通”…… 阮洵几人都被丢进了湖中,狼狈的不成样子。 “哈哈哈……”众人旁边围观的那些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让湖里几人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比在大街上被人脱去裤子还在羞耻。 凌霄王府的几个小公子还有两个青年男子在湖泊另一面上岸,远远的避开了姜月清。 “都怪你,自己丢脸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两个跟着一起丢脸!”两个青年一脸愤愤的怒视着阮洵。 阮洵也来脾气了:“你们可是收了本公子的好处的,结果自己办事不利,技不如人,也好意思来怪罪我?”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凌霄王府的四公子阮琼出来打和场。 两个青年男子冷哼一声,怒甩着袖袍离开了。 “大哥,我们还是去和那位仙道高人赔个不是吧,要是不能把祖爷爷的王驾带回去,我们……”四公子阮琼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一想到家里的那位祖爷爷,他也忍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仙道高人向来云淡风轻,只要我们低头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大哥你就别犟了。”三公子和五公子也点头附和道。 苍云山庄这场聚会,权贵子弟的争斗并不仅限于拳脚上,在灵兵法器上也会相互攀比,比试谁的灵兵法器更加强大,也称之为斗宝。 长安城中的许多灵器店也被邀请了过来,带来了镇店之宝,让这一场斗宝过程变得更加精彩了。 “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姜月清忽然听到了这样一道声音,她四下看了一眼,身边没有人,而她也没有去窃听其他人的神识传音。 “别看了,我在这里。”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月清头上的一根晶莹玉簪闪烁着阵阵光华。 姜月清心中惊诧,将那根发簪从头顶上取了下来,认真的端详了起来,确定那种清冷的声音就是它传出来的。 这是她娘亲的雀思簪,不知为何遗落在了青州的断魂野上,被吴乾偶然发现,于是便带回了司天监。 “你是……雀思簪的器灵?”姜月清惊疑道,雀思簪具有一种灵性,但是却无法看出它的具体品阶。 雀思簪闪烁着晶莹的点点光辉,像是在回应着姜月清问题。 “我娘去过青州的断魂野,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她的伤势是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吗?” 姜月清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她想知道有关于娘亲的一切,但雀思簪一个也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等时机到了,她一切都可以知晓。 “为什么?我现在就想知道,请告诉我!”姜月清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你冷静一点,有些事情即便你现在知道了,也只是在徒增烦恼罢了。我只能告诉你,你娘一个非常伟大的人,她一身的功绩足以被世人奉为圣贤。”雀思簪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姜月清努力平复自己的心静,许久过后才开口道:“你刚才说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对你有什么用?” “我在一场大战中受了重创,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来修复己身。”雀思簪回答道。 它的状态非常糟糕,在昔年的那场惨烈大战中,仅差点一点就飞灰湮灭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沉睡,感应到了一种可以修复己身的材料就在附近,这才苏醒了过来。 “你伤的这么严重,是在断魂野上发生了什么吗?”姜月清旁敲侧击道。 雀思簪道:“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应该知道,而且我知道也不多,走吧,去那边看看,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何种材料。” “你都说那是可以修复你伤势的材料了,为何还不知道是何材料?”姜月清一边询问一边向前面走去。 “我这是天道之伤,到底该如何修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依靠本能的感应。”雀思簪解释道。 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财阀大家的负责人,正在介绍着自己带来的几件传承至宝。 “这些都是昔年先祖所留,看起来虽然残破不堪,但却不乏精品,不久前还鉴定出了一件圣人遗兵呢!”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许多古董,有匕首、断戟、指环、狼牙棒等等,全都破败不堪,但还是可以看出昔日的不凡。 “要放在以前,确实都是好东西没错,但是早已在大战中被磨灭了一切道则,放在家里当个古董还行。”很多人都摇着头离开了。 “将那把匕首买下来。”雀思簪闪烁出点点光辉,它的声音也只有姜月清可以听见。 姜月清用一百斤灵石的价格将那把弯月匕首买了下来,看起来残破不堪,感觉稍微一用力就会断裂成一地的碎片。 “你确定这个可以修复你的伤势?” 雀思簪没有回答,让姜月清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将那柄匕首吞噬炼化,而后才告诉姜月清那把匕首是用真龙的牙齿祭炼而成的。 姜月清震惊,方才那把残破如废铁似的匕首,竟然是用真龙的牙齿祭炼而成的?! 雀思簪道:“我不想欠你的因果,你既然帮了我,将来在必要的时刻,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出手半次。” 姜月清无言,要么就不出手,要么就直接出手,这出手半次是什么意思?打到一半突然就不打了? “这个狗盆也是法器?”姜月清来到了一张石桌前,上面摆放着一个豁了一个口子的铁盆子,黑不溜秋的,没有一点美感,完全就是一个用来给狗盛饭的狗盆子,却标了一百斤天灵石的天价。 “这位仙子,不知道可不要乱讲,我这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器,不是什么狗盆子。”坐在石桌后的老者笑呵呵的开口,而后掐指念了一句咒语。 刹那间,不远处的碧蓝湖泊上,有一缕缕神光彩霞氤氲而起,涌入到老者身前那只不起眼的狗盆里面,弥漫出一股摄人的气息。 周围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向着这个方向望来。 “那是……四海盆?!”有人惊呼,认出了那一件重宝。 “四海盆,是那一件连四海都能炼化的四海盆吗?”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色。 四海盆,装的下四海之水,据说连一方诸天都可以强行炼化,是昭古纪元前一位古圣人的兵器,可惜早已在战乱的年代中遗失了,眼前的那个狗盆也只是残缺的仿制品。 “虽然只是一件仿品,但却是我先祖倾尽心血所祭炼而成,是我们兮古阁的传承至宝,仙子可有意向?”老者笑眯着眼。 许多权贵子弟都围了上来,询问价格,想要将此物购买下来。 姜月清也觉得这个狗盆不错,暗中询问雀思簪似乎需要。 然而雀思簪在吞噬了龙牙匕首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暗淡没有光泽。 “我用五块黄泉土和你交换。”一名权贵子弟开口道。 “我用五块泣血石和你交换。”另一名权贵子弟也开始了报价。 姜月清默默退至一旁,她储物戒里的全都在耀辰王府的时候送给她姐姐了,如今身上也就只身下一点灵石了。 第583章 凶名摄人心 忽然,姜月清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上带着的一条银白色的项链,这是她以前和奎木郎他们在土行孙的身上洗劫来的。 那秃头和尚盗过的古墓可不少,身上带着的东西必然也都不是凡物。 姜月清重新回到石桌前,将项链从雪白的天鹅脖颈上摘下,道:“这条项链是用寒冰玉石祭炼而成,可以让人静心凝神,快速进入到悟道的状态,换你一个狗盆应该足够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且不说寒冰玉石是极其稀有之物,就说帮助人悟道这一点,这条项链就称得上是一件无价之宝了。 在仙道的修炼体系中,四象化生之后,灵石、灵药等物也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想要再继续走下去就需要一个[悟]字。 皇道体系也同样如此,在到达五蕴照空的境界之后,就必须通过冥想悟道的方式,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像这种可以帮助人悟道的器物,向来都是有价无市,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舍得拿出来竞拍、售卖。 “这位仙友,这狗盆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要不你将这条项链送给我,我用一件更好的法宝和你交换?” 寒冰项链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姜月清身上,想要与她交换。 “没错,这又不是真正的四海盆,只是一件残缺的仿制品罢了,完全没必要拿这么好的东西出来交换。”许多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不不不,这位仙子刚才的话都说出口了,哪里还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石桌前的那名老者将项链收了起来,而后将四海盆递了过来,一幅生怕姜月清会反悔的样子。 姜月清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四海盆转身就走,她看中了这个狗盆内蕴的空间法则,想要提现出来,重新炼制一个储物戒。 “这位妹妹,不知能否将四海盆转卖予我?”一名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人,其中就有刚才在石桌前出价竞拍的人。 “不好意思,这只狗盆我另有用处,不可转卖。”姜月清平淡回应道。 “这位妹妹有点面生,以前可没有在长安城中见过,我看你刚才将凌霄王府的几个小公子都丢进了湖里,难道不知道这长安城中的规矩吗?”这名女子长得还算漂亮,但言语中却尽是威胁与恐吓之意,让姜月清有些不满。 “裴姐姐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旁边有人冷笑道。 “是她,裴家的大小姐!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远处的一些年轻才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呀,是淑婷姐姐回来了!”不远处的几位明珠全都向着这边走来,其中就包括了钟山王的那位妹妹。 裴淑婷向她们点头,露出笑颜,而后又看向了姜月清,道:“再问你一遍,四海盆可否转卖?” 姜月清皱了皱眉头,道:“都说好狗不挡道,你却为了一个狗盆跑到这里来堵我,你是属狗的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倒吸啊一口凉气,就连裴淑婷也怔了一下,没想到姜月清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难道没有听过她在长安城的威名吗? “这是怎么了?” 钟山王的妹妹,薛兰泽的身边出现的一道身影,几位明珠都对他非常客气,显然是大有来头。 姜月清察觉到有一缕杀意向前迫来,眸光一冷,锁定了薛兰泽身边站着的那一名锦衣少年。 那是一头大妖,其原形是一头白蛟,道行深厚,已经斩念踏足在问仙台的第四重天中期的那个水准了。 “你对我展露杀意,你想杀我?”姜月清冷冷的看着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白蛟当即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认出了姜月清,曾经在锡勒大草原上亲眼目睹了她与赤蛮山古一的那场巅峰对决。 之后雍州的惊世大杀戮,死在她手上的绝世强者更是不计其数! 只有在亲眼看到惊世杀戮过后的那种血腥场面时,才真切体会到白衣修罗这四个字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白蛟知道,即便自己是立足在仙四中期的大妖,即便自己的境界在姜月清之上,依旧不够看。 只要姜月清动了杀念,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弄死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了一个平辈的见礼,道:“在下只是恰巧路过,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 说罢,他直接转身就走,周围几个明珠的神情都有些差异,白蛟的身份她们是知道的,结果却对眼前的这名女子如此忌惮。 “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去招惹她!” 这是白蛟在离开时对她们几人的神识传音,不过却没有告诉她们此时面对就是白衣修罗姜月清。 裴淑婷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她知道白蛟的实力有多强横,眼前这名女子连白蛟都深感忌惮,她就更不可能是对手了。 此时,场面寂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薛兰泽还有其他十几位出自权贵家族的明珠也都是暗自心惊。 “白蛟这是遇到谁了啊,竟然把他吓成那个样子。”远处传来了一道轻挑的声音,一名青年走了过来。 然而在看到姜月清的第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一只脚停滞在半空中足足有三四秒,犹如石化了一般,下一刻直接撒腿就跑,眨眼消失在了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裴淑婷真的被吓住了,心脏砰砰乱跳。 那可是一头拥有两千年道行的大妖啊,境界不在白蛟之下,竟然也跟见了鬼似的,被吓的仓惶逃窜,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道醉醺醺的怒喝声:“督查院就了不起啊,凭什么干涉我们秦王府的事!” 那是秦王府的一位公子,早先喝醉时曾出言喝斥过旁人,不满外人对他们秦王府的家事指指点点。 “没有规矩,你一个庶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出言不逊,今日就替老秦王好好教一教你规矩。”督查院的人冷笑连连。 “借过一下。”姜月清开口,裴淑婷与薛兰泽等人都迅速退至一旁,让出了一条道路。 “王不可辱,见了王侯子嗣,你们理应行叩拜之礼,没有规矩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 姜月清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冷漠的看着那几个身着飞鱼袍的青年。 秦王府的老秦王与她父亲是战友,有着过命的交情。 秦王府的家事她不想过问,也不会去干涉,但是秦王府的子嗣在外面受人欺压,她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现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零点,没有人说话,一片死寂。 “你一个仙道修士也敢来管我们皇朝的事情?”督察院的几人都冷视着姜月清。 “我看不惯,自然是想管上一管的。”姜月清很平淡的回应了一句。 “呵,又是一个不晓规矩的。”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步迈出,一股庞大的压力如山岳一般蔓延四方,让许多人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不得不向后倒退一段距离。 一名青年身着飞鱼袍,一头碧绿色的长发,眼睛细长,瞳孔呈现一种灰蒙色,像是弥漫着一团薄烟。 他每一步落下都犹如是大地的脉搏在跳动一样,沉稳且有规律。 督查院在长安圣都之中,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督察院,顾名思义,就是行督察之举,这长安城中包括王府之内的所有人与事,都在他们的督察范围之内。 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这一点也是最让人忌惮的。 有时候,他们只需要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可以查办一个王府,甚至是直接对王侯权贵进行扣押。 因此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招惹他们督察院的人。 这个势力隶属于当朝太皇,由当朝太皇亲自管控,说简单一点,督察院就是太皇杀伐手段的一种延伸,是他手里面的一把刀。 “白蛟,你刚才就是被这个人给吓住了?我看她也不怎么样啊,不过倒是生了一幅好皮囊,今晚正好可以带回去好好的享受一番了。”绿发男子一脸阴恻恻的笑着。 白蛟漠然,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个人的死状了。 裴淑婷与薛兰泽等人也都在紧张的关注着,想知道姜月清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 绿发男子走的很慢,一双灰蒙蒙的眼眸细细的打量着姜月清,奈何却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具体境界,就像是在凝视着一条深渊似的,无法看透。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绿发男子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口吐鲜血,脸上也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你找死!” 绿发男子露出惊怒之色,一头绿色的长发如蛇蟒一般舞动,只见他抬手打出一片绿光,化成一片碧绿色的长河席卷而来。 符文漫天,众人倒退,脸上有难掩的惊骇之色,那片绿光蕴含着一种道则之力,即便是巅峰的大能强者来了也难以抵挡。 然而,姜月清没有躲避,弹指点出一道剑芒,一瞬间而已,所有碧绿色的光芒都被斩灭了。 “嗡” 还没等那名绿发男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姜月清已经探出一只大手印向前按去,霸道而强势。 第584章 督查院 绿发男子变色,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宛若是有十万大山镇压而来,那种可怕的压迫感压的他无法动弹。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想要进行抵挡,却犹如螳臂当车一般撼之不动。 “轰!” 绿发男子被一掌掀飞了出去,大口咳血,浑身骨头噼啦作响,也不知断裂的多少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相信的神色。 若非关键时刻,他撤回了双臂,以无尽的符文法力进行阻隔,他可能会被当场拍成一滩肉泥,那种力量太强大、太恐怖了,非人力所能抗衡。 这个结果令人心颤,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姜月清,脸上带着震惊之色,那可是一个叩皇台第二重天大成的修士啊,就这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裴淑婷、薛兰泽等明珠也都发呆,美丽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们心中涌起了滔天骇浪。 直到这一刻,裴淑婷才意识到是白蛟的那一句忠告救了她们一命,眼前这名女子绝对大有来头。 “啊……”绿发男子嘶吼大叫,近乎发狂,浑身都在光,符文密布。 晃眼间,他竟变得有数百多丈高,顶天立地,俯视着姜月清 法相天地!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锵!” 绿发男子的一根发丝落下,竟发出了一声金属的颤音,随后化成一柄利刃破空而至。 “当!” 姜月清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弹指点出一道剑芒,斩断了那根化成利刃的绿色发丝,径直斩在绿发男子的脚踝上,令其惨叫。 可以看到,在他的脚踝上有大片的符文碎裂,有鲜血流淌而出,差点就被卸掉! 绿发男子怒吼,张口吐出一道白色匹练,白茫茫一片,像一条绫罗绸带向着姜月清缠缚而来。 “千丝万绕!”绿发男子怒啸,一挂又一挂白色匹练凝结成秩序神链,最终交织成一张璀璨无比的大网。 “呼~” 姜月清对着掌心轻吹了一口气,一条火龙当即冲天而上,炽烈的火光淹没了整片长空。 “哧哧!” 由秩序神链交织而成的大网崩碎了,全部燃烧了起来。 绿发男子变色,催动滔天的法力想要将这股大火熄灭,结果发现根本就无法扑灭。 “哗啦啦” 姜月清的掌指间飞出五条秩序神链,缠绕住绿发男子的一条大腿,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崩裂的喀嚓声。 绿发男子大叫一声,非常果断的斩断了自己的那条大腿,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坠落在远处的一段巍峨山脉上。 同一时间,他斩断的那条大腿也“砰”的一声炸碎,有可怖的力量在肆虐而出,将周围的一片树木都推平了。 那是姜月清的力量,可以想象,绿发男子如果没有舍弃自己的那条大腿,他整个人都会被那种力量撕裂成灰。 “好好好,打的好!”秦王府那个醉酒少年大叫道。 “收。”姜月清祭出四海盆,震荡出一缕缕涟漪,将绿发男子的身体迅速缩小,最后被收进四海盆里面。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还不想杀人,否则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我杀的。”姜月清淡漠道。 绿发男子此时只有一指多长,缩在四海盆内,一动不能动。 “放开我!”绿发男子挣动,想要逃脱,奈何这是连四海之水都可以容纳的四海盆,有一缕缕符文之力在缭绕,将他压制,牢牢的吸附在盆底。 “等我找个茅坑,将你镇压一千年。”姜月清用最为平淡淡漠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人大跌眼界的话。 众人发呆,镇压茅坑一千年,这是一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不!你不能这么做!”绿发男子怒吼了起来,镇压茅坑一千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不敢想象。 姜月清抬手施加了一层禁制,隔绝了绿发男子的声音。 “这位仙友……不知道如何称呼?”一名权贵子弟壮着胆子请教道,长安城内多了这样一个可怖的人物,而他们却没有一点耳闻。 “我就是路过的。”姜月清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边,督查院的几个年轻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位仙友可否借一步说话?”督查院的一名年轻人开口。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姜月清平淡无波道。 “此人毕竟是我们督查院的人,还请这位仙友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那名年轻人说道。 “滚!”姜月清喝斥,这样一个字而已,却如惊雷一样,整动了整个苍云山庄。 “你们这群走狗败类,还不快滚?!”秦王府的那名醉酒公子也喝吼道。 “好,好,好!你们等着!”督查院的几人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姜月清一眼,转身就走。 姜月清拂手一掀,呼的一声刮起一阵狂风,将那些人全都吹飞了起来,而后噗通噗通掉落在不远处的湖泊中。 “今日留你们性命,下次再让我遇见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姜月清的声音很冷,寒到了人的骨子里面。 “好!” 这一次不光是秦王府的那名小公子,还有其他权贵子弟也都大声喝彩,心中早就对督查院不爽很久了,今日姜月清这般强势,无疑是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嘻嘻……”楚若昭笑的很灿烂,袅袅娜娜而来,胜比象牙一般洁白的躯体玲珑起伏,妙体的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莹白俏脸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这样一个绝色佳人有约来,人们都主动的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这个督查院的小子在你手上没有一点好处,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众人一呆,她这是要为分担祸患吗? “你想怎么处理?”姜月清问道。 “自然是炼化成先天一炁,而后再吞噬掉呗,还能怎么处理。”楚若昭笑嘻嘻回答。 姜月清想了想,将绿毛男子从四海盆中放了出来。 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就被楚若昭用另一件秘宝被收走了。 不久后,姜月清找了张宴桌坐下,将小紫抱在怀里轻清抚摸。 “这位姐姐该不会也是从天外来的吧?”薛兰泽走了过来,笑语嫣然,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貌美的权贵明珠。 一看到来人,小松鼠一溜烟的溜回到了姜月清的袖子里面,不敢露头。 裴淑婷站在薛兰泽的身边,神色很不自然,因为不久前她还对姜月清言语冒犯,甚至还想出手将其镇压。 不过姜月清并没有无她计较太多,将目光落在了薛兰泽的身上,道:“你们这一脉和薛三棺是同一脉吗?” “薛三棺?”一听到这个名字,薛兰泽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薛三棺曾经盗过皇陵,在这长安圣都之中,名声并不是很好,在外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冤家仇人呢。 她下意识的以为姜月清与薛三棺有仇怨,赶忙摆手解释道:“我们这个姓是前朝太皇所赐,和他不一样的。” 姜月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她对薛三棺的来历颇为好奇,看到这名女子也姓薛,还以为祖上可能有些渊源呢,结果只是自己多想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骚乱,有凶兽嘶吼着横空而来,拉着一辆辇车进入了苍云山庄。 “那是石敬城的车辇!” “天,他竟然亲自过来了!” …… 众人惊呼,苍云山庄沸腾,虽然早就预料到督查院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但也没想到会引动这么一位强者真身亲临。 几道身影从车辇中下来,一个个都阴沉着脸。 石敬城,这是先皇的一个养子,负责管辖诏狱的一切事务。 诏狱,这是一个负责关押刑犯的地方,隶属在督查院之下。 而这个石敬城就是诏狱的一把手,死在他上的王侯与权贵,可以说连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此时,他亲自赶来,必然是一场大风云。 石敬城是一幅中年男子的模样,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眼眸如刀,一步一步向着姜月清的这个方向走来。 “你镇压啊督查院的人?”石敬城盯着姜月清,冷声开口。 在其身后,还有几个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不等的中年男子,都很不凡,周身流转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机,眸光犀利而迫人,跟着一起望来。 姜月清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盏,抬眸瞥了一眼,平静回应道:“是的。”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预感到将会有一场暴风骤雨在这里上演。 “将他放了吧。”石敬城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盛气凌人。 “我若是不放呢?”姜月清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你会死。”石敬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姜月清没有一点惧意,即便对方是一位绝世强者。 她现在手上还有七十二杆锁龙旗,这是一件圣人兵器,如果全力催动的话,想要抹杀一位绝世强者也不是什么难事。 “做人留一线,你难道真想与我们督查院为敌?”石敬城身为的一名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言语中也尽是一种威胁之意。 第585章 无量天的传承者 “你到底放不放人?!”另外一名较为年轻的人厉喝道。 他们都是督查院诏狱里的强者,向来都是直接拿人,不会多说什么废话。 “又是一群乱吼乱吠的贱狗。”姜月清口中轻语。 “你说什么?!”那名年轻人一只手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就要抽刀上前,不过却被石敬城拦住了。 “能告诉我你的师承吗?”石敬城始终都很平和,对姜月清已经表现的足够客气了。 若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早就被押回诏狱受刑了,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僵持。 “我来自——无量天!”姜月清一本正经的自报家门。 众人闻言皆动容了,无量天,这是什么地方?光是听名字就给人一种很了不得的感觉。 现场也有一些堪称活化石的古妖,在听到无量天这个名字的时候,也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的狐疑,不曾听闻过这个地方。 石敬城笑了,道:“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并未听闻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我知道这个地方。”楚若昭出现,修长的身段凹凸有致,其姿容更是足以魅惑众生,雪白的肌体,没有一点瑕疵。 “无量天位于诸天万界之上,你们自然是没有听闻过。”楚若昭说道。 闻言,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中都多了一种敬畏之色。 姜月清有些错愕,没想到楚若昭会站出来配合她,而且还编出了无量天是在诸天万界之上,这种说辞的确很唬人。 然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悠吟仙子竟然也站了出来,道:“你们或许听说过帝师,而那种存在就是从无量天走出来的。” 帝师,这是昭古纪元里的一个称号,意为无上大帝之尊师,也就是教导过无上大帝的师长。 昭古纪元一共出了十二位大帝,也就有十二位帝师。 而每一位帝师的来历都非常神秘,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无迹可寻。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民间流传的传说,史书上并没有明确的记载。 “原来如此,昭古纪元出现的那些帝师,都是从无量天走出来的。” “难怪可以凌驾在诸天万界之上,那个世界的人,随便走出来一位都是可以辅佐大帝证道的存在啊。” 许多人都低声议论着。 因为悠吟仙子与楚若昭是对立的,不大可能会站在一起合编一个谎言,因此大多数人都相信了她们的说辞,认为真的有无量天这个世界的存在。 石敬城神色不变,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大有来头啊。” “昭古纪元的末世之战,人间最后一位帝师力战而死,虽然相隔着无尽岁月,然依旧让人唏嘘感叹。”悠吟仙子轻叹。 楚若昭的嘴角颤了几下,这悠吟仙子入戏的太快了吧? 石敬城笑了,道:“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位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帝师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肃穆起来,道:“纵然你来自无量天,出身惊人,地位显赫,但你镇压了我的子侄,我亦当与你一战!” 他的城府很深,几句话下来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逼不得已的位置上,要为了解救自己的子侄,对抗一位来自无量天的传承者。 事实上,他可能压根就不相信有无量天这个地方,不过是想借此来拔高姜月清的身份,将自己摆在一个处于弱势的位置上,这样即便是出手也不会被诟病是在以大欺小。 “玩那么多心机作甚,你若想动手,直接上来就是了。”姜月清暗中传音道。 石敬城笑意不减,以神识之力进行回应道:“你即便真的是来自什么无量天又如何,秦王府的公子鞅是我的弟子,他将来必然可以证道无上,你这所谓的帝师,也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是吗?”姜月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她在九州大地行走了那么多年,却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于这个公子鞅的事迹,要么就是隐藏的极深,不显山不露水,要么就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 “你若想战,那我便陪你玩玩。”姜月清淡然道。 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石敬城身为诏狱的执掌者,不仅手段狠戾而且还有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 而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虽然是有天纵之姿,但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如此挑衅一位绝世强者,也太自信了吧? 石敬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心中也惊疑不定了起来,难道眼前的这名年轻女子,真能能力与他一战不成? 因为姜月清用九个太阳古讳镇压了己身,石敬城也看不透她的具体境界。 多年的摸爬滚打铸就了石敬城的谨慎,因此在面对姜月清的时候,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盛气凌人,没有把话说的太满,给自己留有周旋的余地。 但诏狱的其他人却沉不住气了,纷纷出言呵斥,其中有两名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的向前逼近。 “让我看看无量天的帝师到底有几斤几两。”一名中年男子面沉似水。 “不怕死就尽管上来一试。”姜月清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一点惧意。 “无量的帝师,我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苍云山庄!” “在这长安圣都之中,我们督查院想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对面的两名中年男子大步向前逼来。 楚若昭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道:“谁也保不住吗?那我三圣岛若是执意要保呢?” 她的声音很动听,宛若天籁一般,但是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他们知晓这名女子大有来头,出身于天外宇宙的某一个大教。 三圣岛,这是楚若昭背后的传承,其底蕴可能不亚于九州的那些仙道圣地。 姜月清挑眉,据她所知,楚若昭出身于楚王府,什么时候找到一个三圣岛作为背景了? “你不用这样,一个绝世而已,我自有手段解决。”姜月清以神识传音。 “可以动嘴的事情,又何必动手呢?”楚若昭笑吟吟道,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赤luo luo的拉拢,拉拢来自无量天的传承者。 这一战多半是不打起来了,许多人都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石敬城是一个谨慎的人,督查院得罪了一个来自无量天的传承者就已经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了,不可能再得罪一个三圣岛。 事实也的确如此,石敬城不想同时得罪两个来自天外宇宙的超然大势力,但如果现在转身就走的话,他又觉得会失了督查院与诏狱颜面。 这个时候,悠吟仙子也走了出来,一袭白衣如雪,美得与仙子无异。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方才的确是你们的人出言伤人在先。” 石敬城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但心里面却已经打鼓了,如果同时将天外的三大势力给同时得罪完了,那么他在长安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皇朝内庭里的那些人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最大的靠山已经不在了。 在他负责诏狱的这些年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果这天外的三大势力同时对他发难,他将成为众矢之的,非凡不会有人保他,反而还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将他推上处刑台! “毕竟是督查院的人,就这样不了了之,未免也太草率了?若是传出去,我督查院岂不成笑话了?”石敬城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道。 姜月清道:“督查院很了不起吗?也就只敢在这长安城里耀武扬威了,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不见你们出去平乱?” “你屡次督查院出言不逊,是在挑衅我皇朝的威严吗?!”中年男子冷声喝问,眼眸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一群只会窝里横的恶犬,也配与皇朝威严挂钩,你们的脸皮可是真够厚的呢。”姜月清笑道。 悠吟仙子看向姜月清,道:“就留那人一命吧。” 姜月清耸了耸肩,道:“我本来也没说过要杀他呀?” “那就放人吧。” “放人?我何时说过要放人了?” “你!”中年男子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本来我是想将他镇压茅坑一千年的,但我朋友却说要将那绿毛小子炼化,看来她是不能如愿了,还是找个茅坑镇压一千年吧。”姜月清挑眉看向楚若昭。 “你!”石敬城身边那几人的眼睛几乎都快要喷出火焰了,紧攥着拳头,指节捏的咔嚓作响。 “把人放了吧,这里毕竟是皇朝的根基之地,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悠吟仙子暗中对着姜月清和楚若昭两人传音。 楚若昭狡黠一笑,她这一次来到长安圣都本就是有任务在身上的,倒不如趁现在卖他们督查院一个面子,日后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行,那就把人还给你们吧。”楚若昭祭出了一件空间秘宝,督查院的那名绿发男子就被镇压在里面。 “喂,人是我镇压的,你说放就放?”姜月清斜眼看向楚若昭。 “哎呀~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嘛。”楚若昭笑嘻嘻道。 “人可以放,但是该有的惩戒还是要有的。”说罢,姜月清抬手将绿发男子从楚若昭的空间法器里拘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废除了对方的所有修为,而后像丢小鸡崽似的随手丢向一旁。 第586章 无上葬土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没了?!”绿发男子惊叫,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怒目圆睁的看着姜月清,怒吼道:“是你!你竟敢废去我的修为!!” 石敬城阴沉着脸,探出一只大手将他抓了回来。 “叔叔杀了她!杀了她啊!”绿色男子近乎疯狂,一只手抓住石敬城的臂膀,脸色狰狞的大吼大叫着。 石敬城深深看了姜月清一眼,带着发疯的绿色男子离开了,凶兽嘶吼,隆隆声响传来,直接消失在远空。 这一次聚会出现的都是权贵子弟,但是经过姜月清这么一闹,许多桀骜不驯的人也都收敛了,白蛟等大妖也都低调了起来。 之后,姜月清又挑选了几件觉得有作用的法器,这一场交流会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不少人都已经驾车离去。 “皇朝要变天了,你最好尽快长安。”楚若昭走了过来,跟着她一起向外走去,精灵般无暇的面孔加上魔鬼般完美身材,让很多年轻权贵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起初,人们并没有太过在意姜月清,一直到刚才的那场风波过去,才发现这名女子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韵,都不输悠吟仙子。 姜月清摇头:“我现在还需要借助长安城的皇道气运来压制心魔,短时间内应该是走不了的。” 说到这里,姜月清轻笑了一声,道:“你是担心我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吗?” “我们能有什么计划。”楚若昭撇嘴。 “现在的魏皇朝就如同是一个迟暮老人,将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 “人族气运有十,而皇朝独占其六,正所谓鲸落万物生,一旦皇朝崩塌,这六成气运又该如何划分?” “我知道九州的那些超然大势力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但没想到连天外的势力也参与进来了。” 姜月清认真的看着楚若昭,很实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我留在长安城除了心魔原因之外,还想试着夺一夺着皇朝的气运,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嘻嘻……”楚若昭神秘一笑,道:“我所图谋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皇朝的气运。” “九州的大道法则的残缺不完整的,资源也相对匮乏,修炼环境远不如天外宇宙中的其他人族疆域,但是万古岁月下来,人族历史上整整四百九十四位无上,却有三分之一是出自九州大地。” 荒古纪元的太皇(指证道的太皇,不包括后世皇朝的伪皇)有二十四位,天古、殇古的至尊有四百五十八位,再加上昭古纪元的十二位大帝,也就是四百九十四位无上。 姜月清在听到这些数据的时候,瞳孔都骤缩了起来,四百九十四位无上,仙道就占据了九成,难怪可以同时鼎盛与天古还有殇古两个纪元。 “正如我说的,九州大地的大道法则是残缺的,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人可以证道的,但是人族历史上出现的那些无上,却有三分之一来自华夏九州,为什么会这样?” 姜月清摇头,回答不出来。 楚若昭继续道:“华夏古州,这颗古星其实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无上葬土]。” “你曾经如过紫薇古星的天溯大陆,有在那里看到过无上的道统传承吗?”楚若昭再一次问道。 “似乎……没有。” 姜月清摇头,天溯大陆上的那些超然大势力,大多数都是由圣人开创的。 唯一的一个无上道统也就是烈阳教派,可惜早已没落,最终因为各方势力的围剿而惨遭屠门,仅剩下一个小穹灵被姜月清救下。 “紫微古星不曾出过一位证道的无上,没有无上留下的道统与传承也很正常吧?”姜月清道,不知道这和楚若昭说华夏九州是无上葬土有什么关系。 “紫薇古星在历史上是出过一位本土无上的,而紫薇古星也是以一位无上的名字而命名的。”楚若昭说出了这样一则秘闻。 “紫薇至尊?!”姜月清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以无上之名而命令,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紫薇至尊,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这位至尊的相关记载,没想到竟然是紫薇古星的本土至尊。 “紫微至尊是紫薇古星的本土至尊,为什么我在天溯大陆的时候,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姜月清惊疑。 苏子厉和苏子瞻都曾说过,他们那个古星不曾出现过一位本土无上,似乎并不知道紫微至尊的事情。 楚若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解释起了无上葬土这个名字的由来。 她背后的三圣岛,传承非常古老,收录有人族历史上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她在历史文献上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记载,类似紫薇至尊这些不属于华夏九州的无上存在,却在晚年时无一例外的来到了这里,并且在此下葬。 “听清楚了,是无一例外的在华夏九州下葬。”楚若昭强调了[无一例外]这四个字。 “华夏九州是人族的发源祖地,认祖归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姜月清捏着下巴思索道。 楚若昭摇头:“如果是个别的几人,那或许就是这个可能了,可是所有的无上都在晚年来到了华夏,不仅将自己的道统传承给迁了过来,并且还把自己葬在了这里,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些无上。” 说到这里,楚若昭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盯着姜月清道:“能够吸引无上存在的东西,你觉得是什么?” “成仙。”姜月清脱口而出。 “没错!”楚若昭打了个响指,道:“我怀疑华夏古星的秘密可能涉及到了成仙!” “天外可能还会有人过来,企图瓜分皇朝气运,这个乱世之争已经拉开帷幕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楚若昭一脸的兴奋,因为局势越乱,她就越有机会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乱世早就已经拉开帷幕了。”姜月清低语,早在灵族复苏的时候,人间就已经是进入到乱世了。 如今皇朝气数将至,这个变故无疑是在一堆干柴烈火里面,又猛添了一勺火油。 楚若昭走了,没有再透露其他的信息,但是她刚才那些话语却让姜月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沉思了很久。 “我必须得尽快解决心魔,突破斩念这一关。”姜月清心中自语,她能预想到这个乱世的可怕,亲人已经不在,她不想看到再看到朋友们也身遭厄运,唯有将实力提升起来,才可以在乱世中应对一切不测。 苍云山庄外,停着很多辆华贵大气的车辇,姜月清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凌霄王府的几个小公子。 几个少年的脸色都有些难堪,原本还想着趁姜月清没有出来,将这辆车辇给偷回去,这还没动手呢,就被逮了个正着。 “就麻烦你们再走一段路程了。”姜月清很自然的登上九兽车辇。 阮洵脸色发黑,和其他的几个小公子退至一旁。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在见识了姜月清的实力,并且知道她是来自无量天的传承者身份之后,都收起了身为王侯子弟的骄傲与尊严。 眼睁睁的看着她登上辇车,而后扬长而去。 “以后少仗势欺人,别以为自己是王侯子嗣就可以肆意妄为,这次就当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待会来流云楼取回你们自己的车辇吧。”姜月清在离开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呀!阮洵你们什么时候跟那个无量天的帝师攀上关系了?下手这么快。”有人上前询问。 “滚!”阮洵黑着一张脸。 一些知道实情的人都在嘿嘿发笑。 流云楼,这里地处在长安城南部区域的繁华地带,售卖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姜月清来到购买了一些生活所需的日常用品。 刚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盯上她了。 薄烟腾起,将她所在的那一层楼笼罩,几杆大旗矗立在虚空之中,猎猎作响,将这一层楼封困了起来。 “出来吧。”姜月清声音平淡。 “果然有些胆识,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淡然。”一名中年样貌的儒生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啪的一声展开,从容不迫的踱步而来。 “又是督察院的狗奴才,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姜月清蹙眉。 “说话客气点!”中年儒生眸光阴鸷。 “怎么,说你们是狗奴才难道还说错了?”姜月清冷笑。 “找死!” 中年儒生发作,抬手破碎一张符箓,一片神火席卷,瞬间将这一层楼笼罩了大半,温度炽热,像是可以焚烧一切有形之物。 然而,姜月清曾在太阳火域中生活了一年时间,并且还引太阳真火入体进行炼化,铸就了如今五藏天秘境的奇景,自然不会惧怕这种火焰,奚落道:“就你这些小火苗,给我炒菜我都嫌火候不够。” 中年儒生闻言,神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可是他费劲千辛才炼化出来的道火,竟然被人奚落的一文不值,这让他无法接受。 第587章 断尾之犬 姜月清在火海中迈步,周身烈火汹涌,而伤不了她一分一毫,她就这样闲庭若步般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怎么回事,这可是武庙里的武王道火,为什么却伤不了她分毫?”中年儒生连退了好几步,心中大受震撼,即便已经听闻了此人的不凡,此刻也不禁变了颜色。 这是他在武庙炼化的武王道火,即便是绝世强者也难以抵挡,可如今却失去了作用。 然而,让他更加惊骇的是,姜月清竟然在炼化与吞噬武王道火,补充自己的精气神。 中年儒生心中发毛了,连武王道火都可以吞噬,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哧” 光华一闪,中年儒生手上的折扇绽放出四种霞光,符文无尽,整座流云楼都轰隆隆的摇动起来,随时都要坍塌的可能。 这把折扇是一件强大的法器,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找到的,名为天光宝扇,内蕴有四缕天蕴极光,可斩巅峰绝世! 四缕霞光飞出,姜月清终于动容了,双手展动,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山河大印。 “轰!” 四缕开天极光斩落在山河大印上,霞光漫天,破损的五岳四渎轰击向前,中年儒生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手中的宝扇也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山河大印……”中年儒生震惊,这是一种非常普通的术法,几乎每一个修士在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都有学过,没什么精妙的。 他没想到,姜月清竟然就这么一种普通不起眼的术法修炼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强大如他都不能承受住那种威势,简直是骇人听闻。 “想走?我同意了吗?”姜月清冷哼,察觉到暗中还有人潜伏,当即展开自己的先天异象,一轮圣洁缥缈的紫月在她身后浮现。 月华如水,荡漾四方,禁锢了方圆十里的空间。 “噗” 一道血光冲起,半边身子都已经血肉模糊的中年儒生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清楚的看到,那名白衣女子只是云淡风轻的弹指一点,他的一条臂膀就被斩落了。 “逃!” 这是中年儒生此刻心里的唯一念头,姜月清的强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谁也走不了。”姜月清的眸子中有一缕血光隐现,一条血丝无声无息的缠绕在了那中年儒生的脖颈上,只听见噗的一声,一颗头颅滚落而下,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死不瞑目。 鲜血冲起很高,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神魂也未能逃脱,被一道剑芒斩灭,就此身死道消。 隐伏在暗中的其他几人都大叫了起来,想要逃离这里,但不知为何无法动弹。 “是你!竟然是你!”有人惊恐的大叫了起来,看到姜月清身后的那轮紫月,认出了她就是传闻中的白衣修罗! 姜月清一步出现在他们面前,无情出手,噗噗几声,剩下的几人也全部化成了血雾,就此在天地间除名。 因为中年儒生封锁了这一层楼层,因此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引起外界其他人的注意。 姜月清抹除了这里的所有痕迹,而后挑选了一个精美的礼盒,将中年儒生的头颅装在里面,让流云楼的伙计送到督查院。 流云楼的伙计不知道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在送到督查院的时候,几位高层人物还在嘀咕着是谁在给他们送礼,可是当礼盒被打开之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砰!” 石敬城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桌,面色阴沉无比,他知道督查院里有人受不了窝囊气,自作主张的要去找那名女子报仇,当时没能及时阻止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送回来了一颗人头。 石敬城没有了那种平和之色,自他掌管督查院的诏狱以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挑衅与羞辱?他是失去了背后的靠山,但不是失去了爪牙! 感到了他周身弥漫着的凛冽气息,周围的几个高层都不自觉的打个冷颤,是他们气愤不过,自作主张派人前去暗杀那名白衣女子,结果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是真的把脸凑上去让人打了。 “她是想和我们督查院不死不休吗?这里的九州,是长安圣都,是我们皇朝根基之地,不是她的什么无量天!她不过孤身一人而已,身边也没有一个护道人守护,还真跟和我们督查院硬磕到底不成!?” 一名高层人物脸色森然,周身杀气澎湃,他是坐不住了,面对这样的挑衅与羞辱,今后督查院在这长安圣都之中,还有何颜面可谈? 这一日,长安城的街道上,凶兽的嘶吼声不断,督查院真的动怒了,一群强者出动,包围了流云楼。 “发生了什么,督查院这么兴师动众的,是要抓谁?” “这些可都是督查院的精锐啊,流云楼这是谋反了?” 许多人都被惊动了,督查院很少会这么大动干戈的抓人,如今把精锐全都派出来的,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诸位官爷,这是怎么回事?”流云楼的负责人出现,能将这长安城中占有一席之地,身后必然也有非凡的背景。 “滚一边去!”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砰!” 一间院落的大门被踹开,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名年轻的白衣女子正惬意的躺在那里,似乎就是有意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 “是你杀啊我们督查院的人?!”刀疤男子神色阴冷道,脸上的那条刀疤一直从眉毛斜至下巴,将面庞一分为二。 身着飞鱼袍,腰间佩着一把狼头弯刀,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姜月清。 后方,督查院的其他精锐也全都涌了进来,看到姜月清非凡没有逃走,反而大摇大摆的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全都杀机毕露。 “你们难道不应该先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姜月清打量着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腥戾刑罚的血气,不同于在战场上浴血杀敌而衍生出来的那种肃杀之气,这些人身上的那种气息,是因为经常对人用刑而养出来的,倒也符合督查院的特点。 “杀了我们督查院的人,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理由,今天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那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冷冰冰的说道。 “呵,督查院好大的官威啊。”姜月清冷笑道。 刀疤男子道:“在这长安城中,我们督查院就是天。” 姜月清摇头,奚落道:“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没有了先皇的庇护,你们督查院什么也不是。” “督查院再不济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触怒的,你杀了我们督查院的人,必将为此付出飞机场!”刀疤男“锵”的一声抽出腰间的狼头弯刀,直对姜月清的眉心。 “先皇已故,你们现在不过就是一群断尾之犬罢了,还活在昨天,以为可以睥睨长安圣都,随意裁决人的生死?真是可笑。”姜月清道。 “锵” 那口深黑色的狼头弯刀绽放出一片乌黑的符文,刀疤男持刀向前立劈而来,要直接砍下姜月清的头颅。 “当” 姜月清弹指,一道紫幽色的剑芒飞出,撞在刀疤男的狼头弯刀上,爆发出一声裂空的金属颤音,振的人双耳溢出鲜血,耳膜生疼。 狼头弯刀剧烈颤抖,出现几条清晰可见的裂纹,而那名刀疤男的虎口也崩裂了,整条手臂都在痉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近乎快要失去知觉。 一名中年男子的眼眸绽放出神异的光芒,阴冷的凝视着姜月清,想要看出一些什么,却像是在凝视一团厚重的迷雾,根本看不透。 姜月清大笑了起来,道:“先皇在的时候你们也不过就是他养出来咬人的恶犬,如今先皇都已经不在了,你们还要牙齿可以咬人吗?哈哈哈……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样的一番话语,听到督查院的众人耳中,简直就是赤luo luo的羞辱与嘲讽,令他们憋郁无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先皇已故,十八皇子赢长闾灵前继位,如今的督查院已是今时不同以往,失去了最大的一个靠山,之所以还能在这长安圣都中横行霸道,完全是因为先皇的皇威还没有彻底散去。 “锵!” 刀疤男挥刀再斩,方才的吃瘪并没有让他生出惊意,反而还激起了他的杀意,自负的以为可以斩杀眼前的白衣女子。 但很快就迎来了惨痛的打脸。 姜月清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只是弹指点出一道剑芒,锵的一声击打在狼头弯刀上。 狼头弯刀剧烈颤抖,出现数十条裂纹,最终砰的一声碎裂,金属铁片散落一地。 “砰!” 就在刀疤男愣神之际,姜月清一只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令其横飞了出去,整片胸骨都都塌陷下去了,骨头也不知崩断了多少根,有一些甚至刺破的血肉,袒露在外,看起来无比吓人。 烟尘冲天,刀疤男撞在这片院落的墙壁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一刻,督查院的所有人都收起来轻视之意。 “让我来会一会她。”一名年轻人迈步上前,浑身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隐约间还能听到雷声轰鸣的声音。 第588章 清算 一片血雨洒落,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有数十道雷电汇聚在了一起,粗的跟一条山岭似的,向着姜月清劈来。 在阵阵铿锵之响中,她毫发无损,腥红血雨也没能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督查院的那些高手精英都发毛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早已有了估量,知道这名女子实力不俗,但是这种表现着实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大家一起上!”督查院的所有人都出手了,一起向前冲了过去,祭出了各自的本命灵兵,施展自己的神通手段。 “砰” 姜月清一巴掌落下,当即就有一片灵兵法器碎裂成灰。 “当!” 霞光四射,一片灵兵法器镇压而下,结果依旧被姜月清简单而粗暴的一拳轰碎。化成漫天晶莹的光雨。 “你……到底是谁?!”督查院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心悸,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的战力堪比王侯! 姜月清展开自己的先天异象,一轮圣洁的紫月在她身后浮现。 “什么,是你!?”有人大叫了起来,又是震惊,又是惶恐。 他们没有见过姜月清的真容,但对于她的那些事迹也听说了不少,而今看到那一轮紫月一下子就猜想到了她的身份,一个个脸色苍白,忍不住倒退,万万没想到会招惹上传闻中的白衣修罗。 这一刻,他们想的已经不是要如何诛杀姜月清了,而是在想要如何逃离这里。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一人不成?”有人厉声大喝道,催动本命灵兵上向前冲去。 其他人也都出手了,催动自己的本命灵兵,全力向前镇压。 在得知眼前的这名年轻女子就是白衣修罗之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今日多半是要身陨在此的了,与其站着等死,还不如殊死一搏。 “咔嚓” 灵兵碎裂的咔嚓声不断,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惨叫声。 一名逃至半空的强者被姜月清拘了回来,一记掌刀削掉了脑袋,无头尸体从空中坠落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老十三!” 督查院的其他人都惊怒交加,这个人是他们当中的重要一员,鼓动大家一起向前拼命,而自己却想着逃跑。 在这个时候,大家本应齐心协力的才对,老十三的这个做法让他们感到心寒。 “哧哧哧……” 姜月清抬手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一片光幕腾起,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督查院的人就是想要向外求援都不能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杀戮了,姜月清无情出手,一道又一道血花冲起,一颗又一颗人头落地。 流云楼外又来了一些人,督查院的另一批强者赶到。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石敬城的弟弟石敬明低语,他深知那个女子不一般,在流云楼外静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前面的那批人出来,不禁担心。 “你们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刚一走进流云楼,他们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当即就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在临近姜月清所在的那片院落时,更是不由得心中一震。 “哧” 姜月清撤下七十二杆锁龙旗,院落里的景象也显露了出来。 石敬明与几位高层人物都震怒了,在那片院落里面,到处都是鲜血,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岩磊!”有人惊呼。 场中还有一人在与那名白衣女子大战,是他们督查院诏狱里的行刑官。 他此时披头散发,所有手段尽出,拼尽了全力,然而对方只是一巴掌落下就压的他半跪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她是……”石岩磊回头,想要告诉其他人姜月清的身份。 然而,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已经压落了下来,石岩磊整个人都被埋进了地底,浑身骨头被震裂了多出,就此毙命。 众人心惊,石岩磊是诏狱的行刑官,他的实力是得到所有人认可的。 结果就这样被活活震死了,被人一只巴掌压进了地底,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这让很多人都生出了惧意,浑身寒毛倒竖。 “督查院如果就这点实力,那么也离灭亡不久了。”姜月清一袭白衣洁白无尘,不染一点血迹,背负着双手,神色冷漠的看着石敬明等人。 “你到底是谁?!”石敬城喝问,因为石岩磊在临死前似乎是竭尽全力的想要告知他们什么。 “你们也一起上路吧。”姜月清淡漠开口,一步来到石敬明的身前,一拳递出。 石敬明抬手招架,然而刚一硬撼就被震的倒飞出去数十米,大口咳血。 这个结果让督查院的其他人都心中凛然,这才一个照面而已,身为巅峰大能的石敬明就吃了这样的大亏。 “过来助我!”石敬明大喝,仅一个照面而已,他就知道眼前这名白衣女子不是他一人所能力敌的,他招呼督查院的众人一起向前冲去。 然而,无论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姜月清动了杀念,此时的意识已经受到了心魔的干扰。 禁时锢神施展,石敬明等人全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噗” 姜月清一冲而过,石敬明的头颅应声落地,无头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没有任何悬念,剩下的几人也全都死在了当场,没有一人可以逃脱。 “既然你们不想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了。”解决完督查院的所有人之后,姜月清大步离开了这里。 流云楼发生的事情也迅速传了出去,引起了一片哗然,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查看,全都震惊。 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敢这样与督查院作对,简直骇人听闻。 “胡闹!这个姜月清到底想干什么?!她把长安圣都当成什么地方了!?” 在一处恢宏的府邸深处,一名身着黑金长袍的老者震怒大喝道。 他是皇朝的司空,三公之一。 除了他之外,内阁的几位大臣也都在这里,一个个都沉着一张老脸。 在姜月清刚入长安城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 之前姜月清在长安城的北部炼兵,闹出了那么大动静,之所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是他们在暗中镇压着。 后来,姜月清跑到舒心园林大开杀戒,这事也是他们几位在压着。 而今,姜月清又和督查院刚上了,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压下去的了。 “你们都哑了吗?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都给我说话啊!”司空看向内阁的几位大臣。 沉默了很久,内阁的一位大臣道:“我的建议,可以借她之手削弱督查院,最好是将督查院给彻底端了。” 司空甩了甩袖子,坐在高位上,道:“事后又该如何将姜月清保住?本座就怕内庭里的那个疯女人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打压我们三公九卿。” “她现在也只是在幕后掌权,真正坐在皇位上的人可是少皇赢长闾,只要三公九卿与六部尚书、还有内阁一同向上施压,不怕她敢胡来。”内阁的另一位大臣道。 司空沉吟了许久,最终开口道:“九卿那边本王可以解决,六部尚书就需要麻烦你们内阁的人去游说了。” 如今的皇朝,不仅是有外部诸侯王的叛乱,朝中的局势也是风云涌动,每一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想要谋求最大的利益。 而姜月清现在就是三公九卿和内阁手里面的一柄利剑,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柄利剑有失的,需要用她来清除阻碍。 “既然要做那就不能有失,让人在暗中盯着,如果姜月清不能彻底灭了督查院,就在暗中再添一把火。”司空吩咐道。 另一边,姜月清已经来到了督查院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巨大的府邸,高大的门楼,气派的大门,以及左右两尊威武的石像,灰红色的院墙,淡金色的瓦片,将这里衬托的壮观而恢宏。 姜月清站在这里想到了很多,她对督查院没有一点好感,并不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而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些记忆。 在她三岁的那年,她的父亲只是说了督查院的两句不是,就差点引来了灭顶之灾。 督查院派遣出了大批高手追杀他们一家人,父亲为了保护他们,险些遭遇不测。 当年,督查院还以将军府意图谋反的罪名从当朝太皇那里请来了镇乱法旨,调动了军队来追杀他们一家。 这些记忆一直被姜月清尘封在内心深处,每当回想起来都会攥紧拳头,当年督查院真的嚣张跋扈到了极点,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所有因果就在今日做一个清算吧。”姜月清心中自语,眼眸中弥漫着杀意。 “你是什么人?不要挡在我们督查院的大门前!” “我们在与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滚一边去!” 守在督查院大门前的几人大声呵斥。 “轰!” 姜月清直接出手,探出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印,一巴掌拍断了督查院的两处门口,将大门前的几人一同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第589章 圣人剑阵 朱雀大街上的人都被这股动静惊动了,向着这边看来,满脸的愕然之色,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到督查院这里来闹事,而且还一巴掌拍断了门楼,这等同于是在打督查院的脸面。 “这是哪个狠人?”所有人都傻眼了,难以置信。 朱雀大街先是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而后一片哗然。 “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们督查院闹事,不想活了吗?!”督查院里的人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无比的憋屈,被一个自称来自什么无量天的白衣女子接连挑衅与羞辱郁闷的快要透不过气了,而今又有人打上门来了,这般出手,几乎就是在打他们督查院的脸面! 督查院真的已经没落,没有一点威慑力了吗?他们不禁自问,否则怎么是个人就敢挑衅他们的权威? “没听到我们在和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督查院的人将心里的愤怒发泄在姜月清身上,厉声怒喝道。 “聒噪。”姜月清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再一次抬起纤秀白皙的玉手,像驱赶苍蝇蚊虫一样,随手一掀,那几人就如狂风中的稻草似的,横飞了出去,撞在一面墙壁上。 “轰隆”一声,那面墙壁应声倒塌,烟尘冲天。 督查院的几人脸色苍白,大口的咳血,浑身的骨头也不知道被震裂了多少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嗡嗡嗡” 一片璀璨霞光闪烁,前十件灵兵法器纵横交错,划过长空,向前攻杀而来。 姜月清施展拘灵秘法,数十件灵兵法器瞬间停滞在了半空,而后砰砰砰的炸开粉碎,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光芒。 “什么?!”众人心中骇然。 “杀!” 有高手冲了出来,如猛兽般向前冲杀了过来,一共有二十三道身影,穿着特制的飞鱼袍,每一个人都强壮的跟水牛似的,都是巅峰级别的大能强者。 “砰” 姜月清没有和他们动手,只是用力的在地上跺了一脚,一股气浪如滔天的洪水向前汹涌而去。 “轰隆隆” 乱石崩飞,督查院门前的的台阶与地板全部崩开,留下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向前蔓延。 那十几人都被震飞了起来,横飞了出去,撞在后方废墟土石间,在那里掀起一阵冲天的烟尘,久久无法散去。 他们又惊又怒,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不出具体的境界,却强大的让人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他们的本命灵兵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此刻估计是身陨到场了。 他们心中悚然,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敢再上去拼命了,于是都心照不宣的装起了死。 “何人敢来我督查院撒野?!”有高层人物出现了。 然而姜月清并没有理会他们,左一巴掌右一脚,将眼前能看到的所有建筑物打爆推平,化成一片片破败的废墟。 赶来的几位高层人物都气的脸色发白,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跑到这里来拆家,浑然没有将他们督查院放在眼里! 当即就有一位高层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兵,镇杀向前,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当” 让他吃惊的是,那名白衣女子只是随便的轰了一拳,就将他的本命战砸了个稀巴烂,四分五裂,毁于当场。 “噗” 本命灵兵被毁,那名高层人物遭受了不小的反噬,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口中不断的用鲜血喷涌而出。 “这么强……有点不好对付啊。” “必须尽快将她解决,否则我们难辞其咎,上面的那些人是不会轻饶我们的。” 这几位高层人物负责镇守前院,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结果,他们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简单的交流过后,他们郑重的取出一个木匣子,在打开时,有一道道凌冽的剑气与剑光冲天而上,有森寒的杀气弥漫而出。 几位高层人物念动咒语,木匣子中有剑吟响彻。 下一刻,一组剑阵浮现出来,遮笼了这片区域,每一个方位上都镇守着一柄飞剑,通体晶莹剔透,有腾腾杀气在涌动。 一道道锋锐的剑光劈斩而来,快逾闪电,姜月清在躲闪的同时,抬手与一道剑光硬撼在了一起。 让她诧异的是,她的掌心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子,有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她的掌心上凝聚有一缕混沌之气,竟然也被斩断了,这绝对是一宗大杀器! “哧” 又一道剑光斜斩而来,切开了虚空,瞬息而至,森寒的杀气铺天盖地弥漫而来。 姜月清没有选择硬撼,因为这种剑光连混沌之气都可以斩断。 她侧身闪躲,与那道剑光擦肩而过,被斩断了一撮发丝,雪白的脖颈上也出现的一条细微的血痕,有血珠溢出。 “好厉害的飞剑!”姜月清心中惊叹,能破开她防御的灵兵法器并不多见,连混沌之气都可以斩断就更加离奇了。 她睁开仙道法眼,顿时就释然了,因为那十八柄飞剑都是用圣人的骨头祭炼打磨而成的,而且还在上面刻下了诸多神异莫测的纹络,其杀伤力非同小可。 “嗡!” 虚空颤动,十八柄飞剑同时拔地而起,先后向着姜月清劈斩而来,剑光纵横,剑气激荡,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长空。 “什么?!”姜月清震惊,这组剑阵当真了不得,第一柄飞剑斩出,第二柄飞剑的杀伤力就在第一剑的基础上叠加了两倍,第三柄飞剑就叠加了三倍! 以此类推,一剑比一剑可怕,惊涛骇浪也一重比一重浩荡可怖,到了第十八柄飞剑的时候,那种杀伤力将叠加十八倍! 前三柄飞剑斩来,都被姜月清有惊无险的躲开了,到了第四柄飞剑斩来的时候,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可怖的剑气,恐怖惊天! “好强的一祖剑阵,恐怕是绝世强者来了,稍有不慎也要被陨落在此。”姜月清发自内心的惊叹,督查院传承至今,果然留存有非同凡响的底蕴与杀器。 拘灵秘法! 姜月清运转这一无上秘法,从那几位高层人物的手中强行夺占那十八柄飞剑的执掌权,而后迅速祭出四海盆,将它们全部收了进去,抬手间纂刻下九个太阳古讳,并且还施加了数十层禁制,强行收走了这一套非凡剑阵。 第590章 了结因果(上) “你……”这些人震惊,这可是昔年先皇赐下来的一组剑阵,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神威,竟然就这样被强行收走了。 这些人脸色发白,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 姜月清不想跟他们纠缠,抬手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一道道刺目的赤霞缭绕而出,顿时就有惨叫声响起。 半刻钟后,此地七零八落,没有一人能够生还逃脱。 督查院沸腾,多少年过去了,第一次有人敢这般肆无忌惮来这里闹事。 伴随着一声怒吼,数十道身影出现,将姜月清包围了起来。 此时,朱雀大街也越发的嘈杂了,姜月清的胆大包天之举,震撼了所有人。 “督查院这次是碰上狠人了。” “竟然是一个仙道的修士,在境界受到压制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只身独闯督查院,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大街上一片喧哗,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城的各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此时,姜月清取出四海盆,仔细观察里面镇封着的十八柄飞剑,都是用圣人的骨头祭炼打磨而成,烙印有诸多奇异的符文,每一柄飞剑的颜色都各不相同,非常精美。 方才若不是姜月清施展拘灵秘法,再配个四海盆将其收走,一旦让这十八柄飞剑的剑阵成型,想要破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圣人剑阵怎么会在你手上!?”督查院出现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是昔年先皇赐下来的大杀器,而今却被一个外人夺占,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现在是我的了。”姜月清五指齐张,将十八柄飞剑的剑匣给拘了过来,在上面看到了一些图纹,顿时惊喜,那是三组阵图,通过不同的排列可以组合成三组威力绝伦的剑阵。 “果然是好东西啊。”姜月清很喜欢这一组剑阵。 戮仙剑虽然已经重新回到了她手中,但是作为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这十八柄飞剑正好可以当作主兵器来使用。 她迅速抹去十八柄飞剑与剑匣上的神识印记,令其易主。 他自语,快速祭炼了一遍,一会儿说不定可以试剑。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犯下这等大过,今日说什么也留你不得!”督查院的众人发出呵斥。 这个时候,朱雀大街上挤满了人,就连王侯都亲自降临在此,眼眸中带着一种玩味的色彩。 督查院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而今却屡遭挑衅,现在还被人打上门来了。 “我就是送你们礼物的那个人。”姜月清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你是说,那人头是你让流云楼的人送回来的?!”有人暴怒,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简直欺人太甚! 也有人惊疑不定,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到底是有什么依仗? “杀,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今日都要誓必要将她挫骨扬灰!”一名英武的中年男子出现,显然是一位高层的上位者。 四个人一起走出来,都是督查院的精英战将,封堵四方,将姜月清围困在中央。 其中一人取出一只碧绿扇子,呼的一展,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姜月清感受到了压力,飓风呼啸而来,如锋锐的刀锋剑刃一般,可以瞬间将一个人绞杀成血雾。 “轰” 只见她一拳递出,飓风如潮水倒退,但很快又呼啸而来,让她难以站立。 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取出一对镲片,锵的一声迸发出一道蓝色闪电,向着姜月清的头颅劈落下来。 乌云翻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姜月清的散出了护体光华,感应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太乙剑诀,破!” 一声轻叱,姜月清施展太乙剑诀,一片剑光在她周身升腾而起,一道道紫幽色的剑芒与剑影浮现。 “去!” 漫天剑影铮铮而动,化成四条紫龙腾跃展转,冲向四方。 漫天剑光与铺天盖地的剑影,紫气蒸腾,四名强者没有一人可以逃脱。 其中那名打镲放电的热血,直接就被千百道剑芒绞杀成一片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另外三名前者也都是遍体鳞伤,身体上到处都是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镇!” 一声轻叱,山河大印横空,遮蔽长空,轰隆隆的向下沉落而来。 “不!” 三名强者惊恐大叫,祭出了各种灵兵法器向前轰击,可惜都不能撼动山河大印分毫,在五岳四渎的威势下砰的一声炸开,化成三朵血花。 四个巅峰级别大能强者就这样败了,显得不堪一击,这个结果让督查院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山河大印,你是……”后方,督查院的人群中有人眼皮直跳,一下子就想到了传闻中的白衣修罗。 难道真是她?!许多人都感觉浑身冰寒。 “督查院就这点底蕴吗?”姜月清道。 这种奚落与轻视的态度让督查院的众人心中充满了怒怨。 “杀!”有人大喝,祭出一张罗天大网,由圣人级的秩序法则构建而成,遮拢了这片长空。 “囚仙网!” 朱雀大街有人惊呼,认出这一宗重宝。 这是上古某一位皇朝圣人针对仙道所炼制出来的秘宝。 姜月清意识到了不妙,身形一闪,迅速向后退去。 光华如昼,无尽的符文在天地间闪烁,流转出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开始对姜月清进行炼化。 “快来助我!”那名操控囚仙网的人大喝道,周围的人赶忙出手,将自身的神力渡送到那个人的体内。 “嗡!” 姜月清祭出剑匣,十八柄飞剑冲天而起,掀起千重骇浪,凛冽剑气迫人心神。 “噗” 一柄飞剑横斩而过,一名巅峰大能被拦腰斩断成了两截,鲜血飞溅长空,触目惊心。 “哧” 第二柄飞剑划破长空,一位强者的头颅被瞬息斩落,无头尸体栽倒在血泊中。 姜月清开始排列剑阵,发挥出这十八柄飞剑最大的威力。 一道道剑光席卷而出,“噗噗”声不绝于耳,一朵朵血花绽放,眨眼间督查院的前厅就已经伏尸近百。 满地的鲜血,这个景象震惊了朱雀大街上的所有人。 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迈步,督查院的一群人不断倒退,宛若是在面对一尊修罗死神,身心胆寒。 “给我收!” 几名老者出现,其中一人祭出了一座九层黑塔,抖手向高空抛去,塔身迎风放大,底部化成一口黑洞,散发出一种可怖的吞噬之力,将姜月清吞了进去。 “好!合力将她炼化!”几位老者喝喊。 九层黑塔,垂落下一缕缕诡异的雾气,像是一种黑色的火焰的在熊熊燃烧。 “砰!”、“砰砰……” 一个个拳印与巴掌印从塔里面凸出来,最后轰的一声炸开了,就像是一颗星辰炸开了一样,那种可怕的能量波动铺天盖地,很多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身受重创。 姜月清从容不迫冲了出来,一步落下,许多强者都被震的大口吐血,一些实力较弱的人更是当场毙命。 山河大印、日月神印、苍龙决,三法同时施展,前方一片浩大的院落被被夷为平地,宫殿与楼阁轰然崩塌,成为废墟, “你到底是谁?!”有人喝问。 “姜月清。”姜月清面对督查院的人,冷漠淡然。 “什么,是你!”督查院众人大叫。 既然心中已经了大概的猜测,但是在真正得到确认之后,还是止不住的心神发颤。 “当年的因果也时候做个了结了。”姜月清眸光森寒。 昔年,督查院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差点要了他们一家人的性命,要不是姜月清的父亲事后在战场上再立战功,他们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列阵!”一名老者大喝。 光幕耀眼,一株巨大的神树浮现,直入云端,翠青的树冠遮空蔽日,垂落下一道道绚烂的雾气,将督查院的所有人笼罩。 这颗神树内蕴有一缕皇朝的气运之力,近可攻伐,退可防御。 “轰!” 姜月清施展出山拳,一拳递出,一片古老而枯寂的宇宙被演化出来了,磨灭了一切有形之物。 轰隆隆! 天地震动,古老深邃的宇宙扩展,代表着毁灭。 神树绽放出更加炽盛的光华,一种磅礴的生命气息在天地间疯狂涌动,代表着新生! 毁灭与新生两种大道之力剧烈冲撞,像是有亿万颗星辰撞击在一起,那种浩大而可怖的波动席卷四方,方圆百里的区域都成为了破败之地,什么也不复存在了。 那些在朱雀大街上围观的人群更是被惊的拼命飞退,一些人受到了波及,瞬间就被撕裂成灰。 姜月清又轰出了一拳,天地轰鸣,轰隆隆摇颤,到处都是炽盛夺目的光芒,横扫八方。 姜月清身体摇颤,倒退了好几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塌陷进去的脚印,崩开出许多条大裂缝。 对面,督查院有人惨叫,方才姜月清那一拳崩开了神树的防御光幕,让站在最前面的几人爆开,成为血雾,留下一地的鲜血与碎骨。 第591章 了结因果(中) 姜月清露出凝重之色,皇朝的底蕴当真可怕至极,随便赐下来的一宗秘宝就有如此威能,如果不是上位者昏庸无能,致使朝纲混乱,有哪一方势力能够撼动这个古老的传遍? 神树再次升腾起一层光幕,并且威猛也提升了一大截。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对姜月清发动了攻伐。 一股磅礴的神力铺天盖地,如海洋般砸了过来,震动四面八方。 出山拳再显神威,一片古老而枯寂的宇宙浮现,与那一片铺天盖地的光幕冲撞在一起。 “轰” 当光幕散尽,督查院的人都瞠目结舌,因为前方的那名白衣女子完好无损。 这是他们合力催动神树打出来的一击,即便是绝世强者也难以应付,但却是依旧奈何不了姜月清,被强势化解了。 督查院的人不信邪了,在这长安城中他们占了地利,不信拿姜月清没有办法。 神树再一次腾起一片刺目的光芒,神威更加惊人了,让围观的许多大势力都惊叹不已。 远远望去,神光漫天,刺目耀眼,像是有诸神在发诵经吟唱,庄严而浩大,神圣而祥和,震撼人心。 “督查院作为先皇手里的利剑,果然还是有雷霆手段的。” 朱雀大街上的许多大势力的人物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纵然督查院已经走向没落,但也依旧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拿捏的。 姜月清将战力飙升到了极点,全力施展出山拳,天地剧颤,神树的光幕再一次崩碎。 周围的那些宫阙、殿宇、楼阁等全都湮灭了,即便是有大阵守护也不行。 姜月清踉跄后退,嘴角有鲜血溢出。 督查院的众人更是大口咳血,东倒西歪,唯一让他们心安的是,神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毁。 “八门搬运!” 姜月清一声轻叱,脚下有大片的符文闪烁,一道道神秘的阵纹交织蔓延出去,最终形成一个法阵。 长安圣都的布局同样蕴含有风水大势,只是姜月清在这里收到了压制,只能借到方圆五十里的风水大势。 “无法拨动八门命盘……”姜月清皱眉,发现竟然连八门的命盘都无法拨动了。 如果是在外界,她可以随意拨动八门搬运里的命盘,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在种手段也被皇朝的气运给压制下来了。 “轰!” 督查院的众人一同催动神树,当光幕再一次升腾起来的时候,天地都跟随着共鸣,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宛若是一条条星河倒挂垂落,遍地生莲,一片片晶莹的花瓣席卷绞杀,无孔不入。 姜月清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拘来一柄飞剑,全力施展太乙剑诀,一剑斩杀所有莲花,将炽盛的光幕撕裂出一道口子。 “好强的一剑!”那些在暗中围观的王侯权贵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剑的威能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硬撼。 “嗡!” 神树颤动,迎风一展,一朵朵圣洁的莲花再次浮现。 “给我破!” 姜月清大喝,漫天的剑影与剑芒全部飞冲向前,空间被洞穿出一个个窟窿,千疮百孔久久不能愈合。 “轰” 可怕的光芒爆发,神树的光幕爆碎,而姜月清也如风中稻草横飞了出去,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遭受创伤。 她迅速稳住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要在神树的光幕再次重组之前,解决掉督查院的那些人。 “噗” 剑光扫中,当场就有十几人被拦腰斩断成两截。 然而,让她心惊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催动神树,但破碎的光幕却再一次重组了起来,她迅速向后倒飞,感到不可思议。 “这株神树有自己的意识?” 姜月清凝眸,尝试着用拘灵秘法去拘禁那株神树,可却根本起不了效果,就像是在抓空气一样。 就在这时,皇朝内庭的一处殿宇中,一名苍发披肩的老人独坐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琉璃球。 一名身披盔甲的将领快步走了进来,半跪在地上,道:“禀告国师,三公九卿还有六部尚书的人都有动静了,其中还有内阁那些人的身影。” “呵,他们终于坐不住了吗?”宝座上的苍发老人冷笑了几声,道:“继续监视他们就行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妄动,至于姜仁的那个女儿,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在必要的时刻可以在暗中帮她一把。” “长公主那边……该怎么解释?”那名将领怯声道。 “你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过问。”苍发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属下告退!”那名将领起身离开。 督查院这边,姜月清发威,山河大印、日月神印、苍龙决等诸多攻杀手段齐出。 她不是对抗一位大能,也不是在对抗一位绝世,而是在对抗皇朝的气运之力。 一击落下,她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她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痛饮了起来。 她在酒葫芦了浸泡了一株万年古药王,身体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杀了她!”督查院的人大喝,不想给姜月清疗伤的机会,纷纷祭出了灵兵法器,攻杀向前。 “铮!” 一声剑吟,一道剑光扫过,最前面的一片灵兵全部被斩断崩碎?。 姜月清咕嘟又饮了一大口酒,将精气神都恢复到了鼎盛状态。 此刻,长安城近乎沸腾,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赶了过来,甚至连王侯权贵都被惊动了,想要见证这一历史性的事件。 “什么,竟然是她?!” “白衣修罗姜月清!” 后面赶过来的几位王侯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失声道出了姜月清的身份。 “什么,她就是白衣修罗!?” “天呐,我说是谁敢和督查院硬刚,原来是她!” 朱雀神街顿时大乱,白衣修罗这个凶名。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代人的心里阴影,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消息传来,很快就在长安圣都的各处引起了震动,很多人都动身了,想要见一见传闻中的这一位白衣修罗到底是何等风采。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都没有见过姜月清的真容,连画像都没有见过,对这样的一位传奇女子有着很多遐想。 “看来长安城是要起大波澜了。”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关注着。 这个时候,督查院的深处有一群老者走了出来,都是宗老级与老祖级的存在,是督查院内庭最强大的一批人物,其中有巅峰级别的绝世强者。 姜月清丝毫不惧,她手上还有一角血煞大阵的阵纹,真把她逼急了,她不介意再来一次惊世杀戮。 “当年就应该将你扼杀在摇篮中!”督查院的一位老者冷声开口道。 “你没有这个能耐,当年不行,现在也依旧不行。”姜月清语气淡然道。 “轰” 督查院的几位宗老突然出手,前方的废墟轰的一声炸开,露出一块闪烁着青霞的青金牌匾,原本挂在督查院大门前的门楼上,因为姜月清的破坏而被埋在废墟之下。 “什么鬼,那块牌匾竟然是一角阵图?” 朱雀大街上的围观者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发现督查院的几个宗老正在念诵着一种莫名的咒语,青金牌匾悬空而起,绽放出朦胧青辉。 这块牌匾一直挂在督查院的大门前,而朱雀大街上每日人来人往,并没有认真的去关注过,没想到竟大有来头。 随着青金牌匾的悬空,其他几处坍塌的废墟,也先后有四盏明灯升空而起,摇曳下一片灿烂的光辉。 一道道阵纹密布天地,青金牌匾位于大阵的正中央,另外的四盏明灯则成为四个方位的阵眼,将姜月清封困了起来。 督查院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早就预料到了会有遭人报复的一天,因此提前准备了很多后手,那些看起来普通无奇的建筑物,其实都隐藏着杀招。 杀阵初步成型就发动了凌厉的攻击,一片杀气凝聚成实体,化成一道月牙状的剑芒向着姜月清横斩而来。 “嗡” 四盏青铜古风散发着幽幽微光,一瞬间高温逼人,宛若有四轮烈阳同时悬浮在高空上,许多草木都枯萎凋零。 一些聚集较近的人也都有一种置身在天地火炉中的感觉,无法忍受那种炙热的高温,不得不选择远退。 姜月清取出剑匣,将里面的十八柄飞剑全部祭了出来,将其中的八柄飞剑定在八个方位上,充当剑阵的阵眼,与对方的杀阵分庭抗礼。 “什么,诛灭剑阵怎么会在她手上?”督查院的几位宗老都脸色难看的望向前一批与姜月清交手的强者。 诛灭剑阵是先皇赏赐之物,是他们用来镇守门户的杀手锏,结果就这样被人完好无损的收走了,反过来对付他们,这种感觉就像是伸手在打自己的脸一样。 “一群没用的东西!”一名宗老冷喝。 那几个强者都心里憋屈,在他们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诛灭剑阵就已经易主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姜月清按照剑匣上的阵图,排列十八柄飞剑的位置,分别组成三个简约的剑阵。 “咔嚓” 督查院杀阵的一个阵眼上,那一盏青金古灯传来了碎裂的声音,被一道剑光斩中。 第592章 了结因果(下) 督查院的众人脸色铁青,不管今日能不能把姜月清镇杀在这里,他们督查院的权威与颜面都将不复存在。 “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感应到了一缕无上的神识印记。”雀思簪在此时闪烁出莹莹光华。 姜月清闻言一愣,道:“如果我帮你拿到那缕神识印记,是不是可以再换半次出手的机会?” “不,这一次的因果已经不是出手多次可以对等交接的,我可以自己承担,不需要再转接到你身上。”雀思簪言道。 按它的说法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平衡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势必会失去什么。 之前在苍云山庄,雀思簪就是用半次出手机会与姜月清交换了龙牙匕首,这就是取舍。 “轰!” 就在这时,督查院的深处有一片神圣的光芒绽放,在一座古老的庙堂中,有一道法旨浮现出来。 漫天的金色光雨,绚丽而刺目,弥漫着一种磅礴的气息,震撼人心。 不要说是朱雀大街了,就是整个长安圣都都震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心生恐惧,只感觉膝盖发软,想要跪伏在地。 姜月清没有一点惧意,反而还非常好奇雀思簪到底内蕴着何等强大的神威,能否对抗太皇的一道法旨。 督查院深处,犹如一片星海流转,绚丽无比。 “督查院不是谁都能折辱的,今日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一名老人冷漠无情的说道。 突然,督查院深处的庙堂内,绚丽的光辉一下子暗淡了许多,下一秒,姜月清感觉耳畔生风,有东西没入雀思簪内。 “这一点给你,吃了它对你也有好处。” 雀思簪的声音传来,姜月清低头一看,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太皇法旨。 上面的太皇威压都已经被磨灭了,只剩下道韵。 “不应该是留在身上参悟吗?”姜月清不解。 “就这么一点,能参悟出什么?还不如直接吃了省事。”雀思簪道。 姜月清觉得颇有道理,将那一小块帛书送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远处,督查院的一干人等都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目眦欲裂,在下一秒全都惊叫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家伙竟然在吃他们太皇的法旨! “这是镇魔印和清心铃,哇呀呀,都是上好的法器啊!” 一处大墓中,一名少年眼冒金光的欣喜道:“这一趟可真的是赚大发了,只要将这些法器拿出去拍卖,我们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还是天哥有能耐,连这种商周时期的大墓都能找到。” “嘿嘿,从我第一眼看到天哥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会带领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跟着天哥混,人生不迷路啊各位。” 几个小年轻你一言我一语的拍着马屁。 被他们叫做天哥的人,是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却比其他人要沉稳许多。 “把东西收拾好赶紧走,毕竟是商周时期的大墓,要是孕育出来了死灵,绝对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一听到可能会孕育出死灵,几个小年轻都赶忙取出一个大袋子,将散落在地上的仙宝法器全部装了进去,准备离开。 然而,偏偏就有人财迷心窍,朝着墓室中央那口悬在半空中的青铜棺走了过去。 “都几千年过去了,还能有个屁的死灵啊。”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嘴边留着浓密的胡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个鸟巢。 他径直朝着青铜棺走去,这外边的陪葬品就已经如此惊人了,棺椁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惊天的宝物呢。 “林三,你特么想死也别拉上我们啊,快回来!” “那青铜棺动不得,赶紧回来!” 后方的几人大声叫喊道。 “啧,怎么这么吵?是谁在说话?” 躺在青铜棺里的白九溪皱了皱琼鼻,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听见“哐当”一声,一束强烈的光从外面照了进来,让她感到极其不适,霎时间睡意全无。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棺材边缘趴着一个青年,一只就要触碰到她脸颊的手停滞在半空。 四目相对,时间凝固了三秒。 “放肆!” 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无上威严,直接将那名趴在棺材边缘上的青年给震飞了出去。 看着从青铜棺里坐起来的绝美女子,墓室里的众人都大惊失色,哗然一声全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白九溪皱眉打量着四周,她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没弄到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来了。 “你拿着本座的洗脚盆作甚?”白九溪指着天哥怀里抱着的霞玉宝盆,皱着眉头问道。 闻言,被叫做天哥的少年更加用力的磕头了。 “小的有眼无珠,亵渎了上神神威,还望上神恕罪…还望上神恕罪!” 其他人见状也更加卖力的磕头了,直呼上神恕罪。 白九溪勾了勾手指,将天哥拘禁到自己面前,道:“你们是帝俊的人?” “这位上神,我们……” “这位上神我们...” “你应称我为帝尊。”白九溪的声音冰冷了几分。 堂堂创世祖神,被称之为上神,这算什么道理。 “是是是,帝尊大人,我们只是偷点陪葬品维持生计而已,绝对没有亵渎之意,打扰到了您的沉眠真的是万分抱歉,您就把我们当是一个屁给放了吧!”如果不是被白九溪拘禁在手上,天哥此时已经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了。 “沉眠?”白九溪挑眉,这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将天哥拽到自己身前,两张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温热的吐息吹拂在天哥的脸上。 “你看本座像死人吗?帝俊那老东西就是这么教你们跟本座说话的?” 看着一脸惊恐与懵逼的天哥,白九溪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探查了对方的神识。 天哥识海中的那个世界对白九溪来说非常陌生。 “怎么回事,我这一觉到底是睡了多久啊?”白九溪心中疑惑,不过让她感兴趣的是,她在天哥的识海中捕捉到了[天庭]这两个字眼。 “天庭,是帝俊建立的那个天庭吗?”白九溪喃喃自语,决定亲自去这所谓的天庭走上一遭。 “你们待在这里等本座回来。” 她点指设下一个结界,将这群盗墓的小年轻关在了这里,而后打了个响指化成一道虹光消失不见。 一群小年轻近乎虚脱的瘫软在了地上,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可是天哥的脖颈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抓痕,以及困住他们的结界,都说明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与此同时,魔界的禁地之中。 一头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穷奇被九条粗大冰冷的铁链紧紧束缚在受刑台上,四颗锁魂钉洞穿了它的四只蹄子,限制了它的行动。 在它那雪白的腹部上,被人硬生生的剖开出一道口子,填充着可以可以消磨神力的阴冥草。 尖锐的铁钩勾住了它的五脏六腑,让它每一次挣扎都要承受撕心裂肺之痛。 “吼!!” 穷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拼命的针扎,想要摆脱身上的所有束缚。 然而,它身上的这些刑具全都是由魔尊亲手锻造而成,就算是天界的真神来了也无法挣洞分毫。 “吼!!” 穷奇发出阵阵嘶吼,脚下的锁魂钉越挣扎钉的越深,腹部的伤口也是越扯越深,五脏六腑近乎都要被掏出来了,鲜血去泉水般汩汩流淌,顺着刑台的一道道血槽汇入下方的血池。 周围负责看守的人都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头穷奇几千年前就已经消停了,怎么今日又暴动了?” “快去拿几株药王过来,可别让它把自己给折腾死了,否则魔尊问罪下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突然暴动的穷奇,一名魔兵惊疑不定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那个人回来了吧?” 另一名魔兵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想什么呢,帝尊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对这头穷奇不管不问。” 不过一说到[帝尊]这两个字,他们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 “没事提那个凶神作甚!”旁边的几个魔兵都投来了不友好的目光。 天界神庭,南阳天门 几个天兵看着突然出现的白九溪,石化在了原地。 其中一人指着她,声音哆嗦道:“帝帝帝帝……尊!您您您……还活着?!” 白九溪无言,一手扶着额角,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她死了? “喝啊!” 白九溪突发奇想的做了个鬼脸,发出嘶哑的声音:“帝俊,本座找你索命来了~” “啊!闹鬼了啊!!!” 几个天兵被吓的丢盔弃甲,连滚带爬。 “哈哈哈……帝俊培养出来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白九溪大笑。 穿过十里画廊,绕过三百六十五根撑天柱,白九溪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天庭的藏经阁,散出神识搜寻这里面的典籍与历史记载。 第593章 登临秦王府 “太韧了,咬不动啊。”姜月清皱着眉头来了这样一句。 督查院的人几乎都要抓狂了,那可是太皇的法旨了,这都能吃? 一群人全都出手,向前攻杀,灵兵法器漫天都是。 姜月清运转拘灵秘法,而后祭出四海盆,将那些灵兵法器全部收了进去,用九个太阳古讳进行炼化。 “咻” 同一时间,金光闪烁,督查院深处的那座庙堂内,绚烂的光芒一下子又暗淡了一片。 雀思簪又吞噬了一片太皇法旨,只是它的动作太快了,没有人能察觉到。 督查院的人都快要疯了,太皇的法旨还没有真正祭用出来,就被啃掉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几位沉稳的宗老都青筋暴起,不知道姜月清是怎么做到的。 “将法旨收回去!”督查院的老祖气急败坏,这种结果是他没有预想到的,太离谱了。 “收回去作甚?用太皇法旨镇杀她!”一位宗老喝道,必须要找回场子。 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下一刻,金光万丈,一道法旨腾起,散发出炽盛夺目的光辉犹若一轮太阳。 虽然参差不齐的少了一小半,但神威依旧可怖惊人,一道又一道赤霞横扫而出,同时弥漫出一种莫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心神颤栗,有臣服之感。 这是承载皇朝气运的载体,上面密密麻麻书写着很多文字,每一个文字仿佛都是一种道则,是天地秩序的一种体现,若是落在人身上,当即就会被镇杀! 姜月清方才之所以能啃是一小片太皇法旨,那是因为雀思簪帮她削磨掉了上面的威能,只留下对人体无害的道韵。 太皇法旨被正式祭了出来,神威浩荡,滚滚垂落而下,激荡人心。 朱雀大街上,很多意志薄弱的人都软倒在了地上,其他的人都纷纷向后退去,不想成为池中鱼。 “杀!”督查院的宗老大喝,催动太皇法旨向前镇杀而来。 然而,太皇法旨并没有压落下来,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了,并且炽盛的光辉也暗淡了许多,又有三个边角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督查院的几位宗老与老祖都在紧盯着,可还是没能看清楚姜月清是怎么出手夺取太皇法旨的。 “将法旨碎片还给我们!”督查院有人大叫道。 “你们看到是我出手了?要我还你们什么?”姜月清一脸无辜的摊手耸肩。 “将法旨碎片归还我们!”几个宗老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的老祖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命人将残缺的太皇法旨收回庙堂,不能再祭出来了。 然而,就在太皇法旨返回庙堂的时候,竟又离奇的丢失了六块边角,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你!欺人太甚!!!” 督查院的老祖暴怒,蓦地转过身子瞪向姜月清。 “走吧,逼得太急小心他们跟你拼命。”雀思簪在暗中提醒道。 “你为什么不把那道太皇法旨全部吞噬?”姜月清有些不解。 “那是皇朝气运的载体,也就是现在皇朝没落了,我才敢对这一道法旨动心思,如果将来皇朝迎开大兴,这一桩因果将会给我带来不可想象的反噬,所以必须药有一个分寸不能做的太过。”雀思簪说道。 “你也该离开了,有人想要借你的手除掉督查院,你如果真的灭了督查院,那么这一桩因果也就会落在你身上。”雀思簪提醒。 “这桩因果严重吗?”姜月清询问,不想就这样放过督查院。 “因果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你不要存有侥幸心理,而且督查院的灭亡也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何必急这一时呢?没有去硬抗这一桩因果。” 听到这里,姜月清转身就向外走去。 “哪里走!”督查院的人怒喝, “哧” 姜月清头也不回,一剑向后斩去,剑芒喷薄,顿时就有数十名督查院的强者被拦腰横斩成两截。 “今后最好都安分一点,否则等我下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就是尔等灭门之时。” 督查院的灭亡是必然的,与其接下这一桩因果,还不如让他们皇朝里的各大势力互相狗咬狗。 姜月清几个闪身就从督查院消失了。 “督查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白衣修罗,今日没被灭亡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此刻,很多势力都在寻找姜月清,这是一个未来有望证道的人选,值得他们付出一切代价进行拉拢。 “这……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这下怎么办?怎么回去跟国师交代?”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大开杀心,将督查院灭门吗?怎么打到一半就不打了?” 三公九卿与当朝国师派出来的人都躲在暗中,一脸懵逼。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必要的时刻可以在暗中帮一把,让督查院彻底覆灭。 可是在刚才的整个过程中,姜月清一直都占据在上风,甚至连昔年太皇的法旨都无法将她镇杀,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出手。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姜月清竟然在大优的局势下选择收手了,这个做法让他们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不是说白衣修罗嗜杀成性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收手?” “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三公九卿与当朝国师的人都迅速隐退,回去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禀告上级。 就在长安城一片纷乱之时,姜月清来到了一座宏大的府邸前。 这座府邸比督查院还要气派几分,规模也要更加壮阔,正是秦王府。 姜月清来这里不是为了老秦王,而是为了小时候的一个玩伴。 那是秦王府里的一个名为小如的丫鬟,比姜月清年长了三岁,如亲姐姐一样对她非常照顾,每一次她与人打架受伤的时候,就是小如姐为她擦拭伤口。 “这位姑娘,你是来找人的?” 秦王府的大门前,有手持长戈的卫兵询问道。 与其他王府的守卫不同,这几个卫兵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语气也还算平和,并没有对姜月清进行驱赶。 “我来找一个人。”姜月清平和微笑道。 “你……”几个卫兵有些诧异,眼前这名年轻的白衣女子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而且他们也没听说府上有哪一位公子结交了仙道的修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道年轻的身影飞冲了过来,没有理会那几个守门的卫兵,直接嗖的一声就冲了秦王府,显然都是府上的子弟。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秦王府内传来了喝问声。 “出大事了,督查院差点让人给端了!整个长安城都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督查院火拼?” “是是是白衣修罗,姜月清!” “宣平王府的姜仁的嫡女姜月清?” “对,就是她!” “快到我过去看看。” 下一刻,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从秦王府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少年,正是刚才那几个跑进去的少年。 在与姜月清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名少年注意到了她,顿时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噌地倒退出去十几米。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名少年点指姜月清,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震惊之色,没想到姜月清竟然跑到他们秦王府来了。 其他的几名少年都被吓得说不出话,这可是一位凶神啊,跑到这里所为何事?这让每一个人踹踹不安。 那名魁梧的中年男子也不禁倒退了几步,做出了防御姿态。 “不用紧张,我是来找人的。” 姜月清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见一见小如。 之后,姜月清被请进了秦王府的一个大厅。 事关重大,那名中年男子也不敢掉以轻心,言称需要向上禀告。 说来也荒谬,姜月清不过孤身一人,却让秦王府的众人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姜月清在大厅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那名中年男子回来,当下决定自己去寻找。 秦王府的水太深了,她不想参与进不必要的纷争中,只想带着小如姐离开这里。 她运转弑神绝秘隐藏了自身,在秦王府中穿行,凭着自身的感觉向着一处院落走去。 “老伯?小如住在哪里?”她出声询问一名仆人。 “小如啊,好像是住在那边……”那名仆人抬头,却发现身边根本没人,一脸疑惑的挠了挠头,嘀咕着:“难道是我幻听了?” 姜月清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看到了一名少女正在前方打扫落叶。 “小如姐,我回来看你了!”姜月清喊道。 那名少女抬头,吃惊的看着她。 “你……不是小如姐。”姜月清有些失望,这个人并不是小如。 “小如十五年前就被人带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那名少女告知了这样一则消息,而后又小声询问道:“你是……月清小姐?” “你认识我?”姜月清惊诧。 以前的将军府在长安城里面也不是什么权贵势力,因此认识姜月清的人并不多,小时候的玩伴也就是只有那么几个。 这也是她在长安城以真容现世,也没有几人能够认出她的原因。 第594章 强势 “小如时常会提起你,说你不会忘记她,肯定还会回来的。”少女说道。 闻言,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姜月清坐在院子中找了张石椅坐下。 “她是被谁带走的,离开的时候有说什么吗?”姜月清询问,心中有些惶恐,担心会发生了什么。 少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她。 “十五年前,上将军来过秦王府,知道小如姐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并且看她天资非凡,于是便将她带走了。” “上将军?是哪一个上将军?”姜月清问道。 “他姓姜,好像是叫姜平之。” “什么?!” 姜月清腾的站了起来,这个名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表兄就叫姜平之! 通过父亲生前的日记,这位表兄与她另外的两位兄长一样,都选择了参军,并且官拜上将军。 在宣平王府遇害之后,姜月清也没有看到这位表兄的尸体,想来是躲过了一劫。 “小如姐在秦王府的生活还好吗?”姜月清继续问道。 少女摇头,道:“小如姐天资非凡,是一个天才,但是秦王府上的几位公子都不太喜欢她,总是会以各种理由刁难她。” “其实他们就是觉得自己的天赋比不过小如姐一个下人,因此心生妒忌罢了。”少女小声咕哝道,显然与小如的关系很不错,为她打抱不平。 “你……真的是小如姐时常提起的月清小姐?”少女壮着胆子问道。 “是我。”姜月清点头。 “天啊,我听人提起过你,他们说你是白衣修罗,杀了很多的人!”少女惊呼道。 “那你怕我吗?”姜月清笑道。 少女摇头道:“不怕,因为你杀的都是坏人,他们都罪有应得,你是在替天行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害怕?” 姜月清笑了笑,道:“你知道我表哥带小如姐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少女当时没有在现场,只知道当时姜月清的表哥因为小如的事情和秦王府的人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差点动手。 姜月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宣平王府的惨案让她至今还无法从压抑的阴霾中走出来,但至少还有两位骨肉至亲存活在世上,而且小如姐被表哥带在身边,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秦王府一阵大乱,大街上的许多行人驻足停下来张望,露出了狐疑之色。 “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吗?白衣修罗姜月清进入秦王府了,结果莫名的消失不见,此时他们府上的人都如临大敌。” 前不久姜月清登临秦王府,被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在大厅中等候。 当那名中年男子通报几位宗老,回到大厅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凶神上门,结果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这让秦王府上下都无比紧张。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 姜月清叮嘱那名少女不要乱走,而后大步向在走去,迎面就撞见了石敬城等诏狱的几位顶尖强者。 另一个方向,秦王府的几位宗老也赶了过来,对石敬城等人的到来似乎并不怎么欢迎。 “这就是传闻中的白衣修罗吗?曾主导了数次惊天杀戮,刚才还在督查院大闹了一场,竟然是这么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秦王府的一些年轻子弟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听说她还杀过灵族的圣皇子嗣?”有人问道。 “何止啊,兖州的两辽王府还是灵族的漆吴山皇族都让她给灭了。” 长安圣都虽然消息闭塞,但是对于姜月清那些惊动天下的事迹,或多或少都是听说过一些的。 许多老一辈的人族在看向姜月清的时候,都是既吃惊又遗憾。 吃惊于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竟然成长到了可以威摄天下的地步,遗憾于这样的一个天才竟然不是他们秦王府中的子弟。 “你可真是了不得啊,前不久才大闹了督查院,现在又跑到秦王府来了,是想要再闹一场吗?”石敬城旁边的一名老人冷声开口道。 “我来秦王府还没有表明来意,你这么急着跳出来作甚?”姜月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我看她就是居心叵测,先将她拿下,送回诏狱问罪!”秦王府中有人冷喝道。 “谁敢?!”另一边,几名老者怒吼,像是几头动怒的老狮子,须发皆张,神态威猛,大声地呵斥道。 “她无故潜入秦王府,必然是有图谋不轨之心,我们将她拿下,送回诏狱审判有什么不对吗?”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针锋相对。 秦王府分成了两大阵营,人数都不算少,各立一方,争锋相对。 一边是公子鞅那一脉的拥护者,另一边则是公子昂那一脉的拥护者,在继承秦王之位的事情上争锋相对了数十年,向来不对付。 公子鞅是石敬城名义上的弟子,他们这一脉自然是站在诏狱这一边的,要镇压姜月清。 而公子昂那一脉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要趁此机会拉拢姜月清。 “你究竟想怎样?”石敬城脸上的平淡与沉稳都不见了,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在得知姜月清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就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是不能善了的。 姜月清笑了,道:“我要你人头落地,万劫不复。” 她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着的杀意却无比可怖,许多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奉旨办事,事后不还是还宣平王府一个清白了吗?”石敬城沉声道。 “多说无益,来战吧。”姜月清声音冰冷了几分。 当初因为一道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一家上下差点被灭门,若非她父亲平叛有功,他们一家人都要死在督查院的乱刀之下! “你虽然转修了仙道,但毕竟也是出身于皇朝,应当知道我们皇朝的律法森严,如今置身在这长安圣都之中,还敢这般肆无忌惮,视我皇朝律法为何物?!”石敬城身边的那名老者开口。 他名为石端,是石敬城的表兄,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是一位踏足在绝世领域的强者。 “你跟我讲律法?哈哈哈哈……”姜月清放声大笑道:“真要是讲律法,你们这群狗腿子都要被千刀万剐!这些年来,因为你们的莫须有罪名而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有多少?执法者却不守法,这所谓的律法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石端面色阴沉,道:“看来今天是留你不得了。” 他没有让石敬城先出手,因为听说过不少姜月清的事迹,想要先探一探虚实。 “我看谁敢动她!”公子昂的一位叔父站了出来。 “在我们秦王府里面,还轮不到你们诏狱肆意妄为!” 其他几位宗老级的人物也都表明了立场,冷漠的扫视石敬城等人。 “姜月清轰然藐视我朝律法,其罪当诛,你们难道还要偏袒一个外人?”公子鞅那一脉的人则与诏狱的人站在了一起。 石端抖手祭出一座阵台,由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兽骨铸造而成,纂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封锁了虚空。 姜月清冷笑,抬手间一个古朴的剑匣浮现,剑吟之声铮铮作响,十八柄飞剑冲天而上,皆有三尺多长,颜色各不相同。 “诛伐剑阵?!”诏狱的几位强者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是督查院的底蕴之一,怎么落到姜月清手上了? “哧” 漫天的剑气席卷而过,刚刚升至半空的兽骨阵台,不过片刻间就被削掉了一半。 石腾面色凝重,祭出其他的灵兵法器,吞吐霞光,向着姜月清攻杀过去。 姜月清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一出手就是杀招。 弑神绝秘、禁时锢神等几大无上秘法同时施展,然后抬手打出四海盆,喷薄霞光,呼的一声将石腾收了进去。 “你们不是喜欢对别人用刑吗?今日我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姜月清纂刻下九个太阳古讳,要一点一点的削磨掉对方的神魂。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石端大声的嘶吼道,没有一点身为绝世强者的姿态。 姜月清隔绝了他的身影,而后看向石敬城道:“你不会连跟我正面一战的底气都没有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石敬城不得不应战,否则见面也挂不住。 他阴沉着脸,大步向前走来。 光华一闪,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彼此探出一只大手向前按去。 一时间狂风猛啸,飞沙走石,周围的许多建筑与都拔地而起,被吹飞到高空之上。 秦王府的几十位宗老开启了守护法阵,否则光是他们两人的那种对峙波动,就已经推平了这里的一切景物。 “轰” 天空中像是有彗星相撞,爆发出了骇人的波动。 石敬城大袖一展,天地瞬间失色,一大片阴影遮拢长空。 “乾坤颠倒?!” 下方的众人都大吃一惊,这是一种诡谲莫测的神通秘法,据说上古年间的某位古圣人所开创。 一共有三重,在修炼到第三重的时候可以颠倒乾坤,令山河移位,星河变迁,改天换地! “石敬城只修炼到了第二重,但也勉强够用了。” 秦王府的两大阵营都在紧张的关注着。 第595章 另有隐情 石敬城一声轻叱,满头黑发飞扬,在其身后,一片由符文凝聚而成的神剑浮现而成,发出震耳的铿锵之音。 那是一片剑海,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长空,向前飞刺而来。 一声轰鸣,天翻地覆,一轮紫月在姜月清身后浮现,将所有神剑抵御在外,不能近身。 月华如水波荡漾,泛起一道道涟漪,与诸多神剑碰撞。 “起!” 姜月清一声轻叱,武穆王座被演化了出来,在滔天且刺目的赤红光芒中,所有神剑都被粉碎了。 “杀!” 石敬城极速冲来,要与姜月清近身相搏。 他一掌立劈而下,在其掌心上有炽盛的符文闪烁,一头黄金雄狮的虚影在其身后浮现,嘶吼着向前扑击。 这是将肉身修炼到出神入化的一种体现! 姜月清无惧,掌指上凝聚着一缕缕混沌之气,出山拳一拳向前轰去,像是击穿了长空,声势骇人。 “轰!” 掌与拳相撞在一起,那头黄金狮子的虚影发出一声哀嚎,溃散在半空中,而那一片古老枯寂的小宇宙也在那里炸开了。 姜月清心中暗惊,对方的肉身体魄的确强横,比起用真龙之血淬炼肉身的东方恪还要可怕数十倍,并且还佩戴着一件特殊的护具。 这一次碰撞,两人都倒飞了出去。 石敬城目光冰寒,他一生主修体魄,并且手上还带着一件特殊的秘宝护具,近身相搏没有人能够与他对抗,然而今天却失利了。 “轰!” 两人再次大战在一起,近身拼杀,每一个动作都迅捷如闪电,爆发出一片又一片光芒。 “刷” 姜月清冲上高空,一只脚向下踏来。 石敬城静立不动,在最后关头突然出手,一头比山岳还要庞大的棕熊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迎空而上。 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石敬城横飞了出去,撞塌了数十座宫殿才勉强稳住身形,口中有鲜血溢出。 那头棕熊湮灭了,高空上,姜月清一袭白衣,不染尘烟。 众人震惊,石敬城竟然负伤了,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也未能在近身搏杀中取得优势。 外界,长安城中的许多势力都出现在了高空上,远远观战,见到这一幕也都心中骇然。 战斗再一次爆发,越发的激烈了。 然而,就在姜月清全力攻伐的时候,一根长芒无声无息的穿透虚空,向着她的后脑洞穿而来。 姜月清神识敏锐,侧身躲避,长矛的锋刃擦着她雪白的脖颈极速而过,斩落下成片的大丝,留下一道血痕,淌下点滴血珠子。 这种袭杀悄无声息,讲究的是一击毙命,犀利而恐怖,如果不是她神识敏锐,有惊无险的避开,只怕已经被洞穿头颅了。 “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杀不了我。” 姜月清冷声道。 大战至此,两人都见血了,但都没有伤到根本,只是皮外伤而已。 在阵阵铿锵声中,石敬城取出一套战甲,快速披戴在身上,将他护的严严实实。 光华一闪,他的手上又多了一杆鲜红如血的大戟,看起来神武非凡。 姜月清试探的点出一道剑芒,石敬城挥动大戟,那一道紫幽色的剑芒立斩成两半,然后又被可怕的血煞之气磨灭成灰。 “你这件兵器倒是不错。”姜月清道,觉得这杆大戟也可以当作主兵器来使用。 “你太自负了。” 石敬城开口,单臂持大戟,遥指姜月清,周身弥漫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秦王府内的很多人都瑟瑟发抖,就是远空观战的强者也都心中凛然,第一次看到石敬城动用本命战兵。 “杀!” 石敬城出手,一道血色闪电从空中落下,杀气滔天! 姜月清选择硬撼,抬手发出山河打印,激动荡起一股飓风,呼啸天地。 “嗡” 石敬城再斩,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那杆大戟的杀气太重了,仅那种弥漫出来的气息就让一些实力较低的修士浑身冰寒,忍不住的发抖。 “镇!” 山河大印、日月神印与苍龙决三种神通同出,整片天地都沸腾了。 五岳四渎沉凝如青天;日月同空,蕴含有大道之秘;苍龙盘空,横断天宇! 所有人都惊住了,这都是最基础的入门级手段,可是在姜月清的手上,竟然能发挥出这么可怕的威势,着实惊人。 “乾坤颠覆!” 石敬城发出一声大喝,秦王府内部的这片空间一下子变得紊乱。 山河大印、日月神印与苍龙决如泥牛入海般,消散在紊乱的空间中。 显然,这种秘法也涉及到了空间领域。 石敬城挥动大戟,再一次劈落下来,一条条血红色的闪电密布了长空。 “吼!” 一条血色大龙从大戟中冲了出来,俯冲向姜月清。 这条大龙非常真实,有血有肉,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寒光。 “苍龙决!” 姜月清轻喝,抬手打出苍龙决,一条苍龙冲天而上,与那条血色大龙纠缠在了一起,激烈搏杀。 “我知道了,那是龙血战戟!”有人惊呼了起来,终于想起了石敬城手中那杆大戟的来由。 “这是上古年间罗刹殿殿主的战兵,浸染过龙血,是一件饮过千万生灵鲜血的可怖凶兵!” “上古罗刹殿殿主的战兵,怎么会在石敬城的手上,而且还被他祭炼成了自己的本命战兵?”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姜月清的神色也变了。 石敬城那些罗刹殿前任殿主的战兵,难道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对于宣平王府发生的惨案,她一直都心有怀疑。 父亲虽然年弱体衰,但也不是一个没有丝毫战力的人,而且王府上的人也都不是凡夫俗子,都是曾经跟他上过战场的老兵。 要想在短时间内覆灭宣平王府,两大杀手组织出动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这样的一股力量是如何混入长安城的? 如果与督查院挂钩,那么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督查院在长安圣都中,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自然有能力可以让两大杀手组织的人无声无息进入长安,而不会引人察觉。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姜月清现在面对的是一位绝世强者,稍有不慎就要饮恨当场,不能分心。 “锵!” 龙血战戟斜斩而来,龙吟震动九天,虚空都在颤抖,那条血红色的大龙也再一次冲了出来,庞大的躯体像是一条连绵无尽的山岭在行动。 赤霞漫天,武穆王座横空而过。 可怕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那条血色大龙再一次湮灭崩溃。 远处围观的人都被震住了。 “这就是号称攻伐之最的天罡伏魔功吗?果然强横无匹!” “是不是只要是她见过的东西,都可以演化出来?” “理论上是没错的,听说连极道之兵都可以演化出来,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勾动出部分的极道之威!” 对于姜月清的那些事迹与战绩,长安城中的人都听说了不少,可是当他们亲眼目睹到她战斗的风采,各方势力都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火星四溅,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石敬城是一个踏足绝世领域的强者,境界远在姜月清之上,而且身上还穿着一件特制的战甲,要换做是其他人,根本无力抗衡。 姜月清也是凭借着掌握到的几则无上秘法,才勉强可以招架与周旋,短时间内看不出有太大的差距,可以做到势均力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境界上的差距以及装备上的差距,都将会被渐渐的拉开,将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轰!” 石敬城越战越猛,周身的血煞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吼!” 龙吟震动九天,九条血色大龙从龙血大戟中冲了出来,不是幻化出来的虚影,而是有血有肉的活物! 拘灵秘法只能作用在兵器上面,无法拘禁活物。 姜月清迅速撑起来自己的先天异象,一轮紫月在她身后浮现,柔和与圣洁的月华将她笼罩,周围的时间与空间都被禁锢了下来,那九条血色大龙也被定格在了这一瞬。 而后她又运转禁时锢神,禁锢了时间与石敬城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拳轰向对方的头颅。 这一拳她不留一点余力,所过之处,真空与虚空都寸寸崩溃坍塌。 石敬城发出一声暴喝,通体发光,竟强行挣脱了禁锢,手上的龙血战戟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龙吟,滔天的血煞之气犹如怒海惊涛般疯狂的涌动,裹带着他倒飞了出去。 虽然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致命之击,但身体仍受紫月与禁时锢神的双重禁锢,行动受限。 “砰!” 血光迸溅,姜月清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肩头上,粉碎了他的半边身体。 姜月清心中很是吃惊,在先天异象和禁时锢神的双重禁锢之下,对方竟然还有能力挣脱出来,远胜她以往遇到过的那些绝世强者。 “绝世强者,不过如此。”姜月清淡漠开口,想要借此扰乱对方的心境。 石敬城面色铁青,张嘴咳出了一口鲜血,左肩以下的半边身体都被粉碎了,阵阵剧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狻猊、鬼车、相柳、魔蛛,听我敕令!” 石敬城低吼,腥红的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分别有四头可怖的魔兽在他周身浮现。 第596章 三公九卿保修罗 这是石敬城收服的四尊战灵,都是血脉纯正的魔兽。 “杀!” 石敬城一声大吼,四头魔兽嘶吼着扑杀了上来,整片天地都在剧烈的抖动,那种澎湃的气势铺天盖地。 姜月清冷哼一声,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古四凶的虚影。 穷奇、麒麟、饕餮、梼杌,四头凶兽的庞大虚影在她周身浮现,发出震动天际的兽吼,迎击向前。 当然,毕竟只是演化出来的虚影,在战力方面上根本比不过对方那四头有血有肉的魔兽战灵,只能暂时牵制。 姜月清双手划动,再一次施展禁时锢神,一拳轰杀向前。 石敬城惊骇,身子如陷泥潭,难以动弹。 “轰!” 千钧一发之际,他舍弃了手上的龙血战戟,凭借着那种暴动的血煞之气挣脱了禁锢,但也遭受到了可怕的反噬,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大口咳血。 “刷” 姜月清化成一道流光追了下去,一把接过龙血战戟,猛地劈斩而下。 远处围观的那些人,感觉眼睛都快跟不上了,不过眨眼之间,龙血战戟就易主了。 “嗷吼……” 狻猊咆哮,代替主人扛下了这一攻击,噗的一声被立斩成两半,化成一道流光重新没入到石敬城体内。 “兵器不错,是我的了。”姜月清在第一时间磨灭掉了龙血战戟原主人的印记。 石敬城面色阴沉,自己祭炼了那么多年的战兵,竟然就这样被夺走了,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浑身有血红色的霞光在缭绕,一双阴冷的眸子摄人至极。 与此同时,其余的三尊战灵也一起发威了,各种神秘莫测的符文闪烁,无尽的霞光氤氲蒸腾,将他衬托的犹如魔神! “难怪石敬城可以执掌诏狱,除了是先皇的养子之外,自身的战力也是不可低估的。” “这个姜月清也不简单啊,她本身的境界就在石敬城之下,而且还被长安的皇道气运压制着,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将石敬城逼得发狂,如果是在外界,这一战估计早就落下帷幕了。” 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对石敬城与姜月清的表现都感到惊讶。 这是一场苦战,姜月清与石敬城近身搏杀,一直从地上打到了天上,没入云层,而后又杀回到了地面上,速度快到了极致,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他们在行动时留下的残影。 “轰!” 姜月清舞动龙血战戟,宛若修罗界的女战神,接连破灭了石敬城的两尊战灵,让其自身也跟着受创,遭受到了反噬。 姜月清连出重手,石敬城节节败退,身上的战甲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纹,最终砰的一声崩碎。 即便有所防御,石敬城还是被姜月清一脚踹飞了出去,坠落在尘埃之中。 “啊——!” 石敬城发出嘶吼,从废墟中爬了起来,再一次腾空而上,发了疯般的攻杀而来。 “轰” 姜月清探出一只大手印,宛若裹挟着一片星空,向下拍去。 烟尘四起,石敬城再一次坠落而下。 姜月清没有停手,山河大印、武穆王座、三世碑先后在高空上浮现,镇压石敬城。 “石敬城……败了?” 人们惊讶,没有看到石敬城再次站起来,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但这样的一个结果还是让人感到震撼。 一个绝世强者,输给了一个还没有斩念的后生小辈。 秦王府的高空之上,姜月清举起龙血战戟,就要结果了下方的石敬城。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地浩荡,一种恐怖的气息汹涌而来,让整座秦王府都在颤抖。 公子鞅的生父在关键时刻赶到,姜月清已经将龙血战戟劈落下去了,但是却被硬生生的拦停了,被定格在了半空。 下方,石敬城脸色苍白,在看向那名缥缈出尘的白衣女子时,心中生起了一种无力感。 在场地、境界、装备全部处于优势的情况下,却还不是败在了对方手上。 即便是活下来了,也注定是要成为全长安城的笑柄。 公子鞅的生父横空出现,是一位半步尊主,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犹如十万大山一般,压的人们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小雀,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出手半次吗?半步尊主能对付不?”姜月清暗中向雀思簪传音。 “可以。” 得到了雀思簪的肯定答复之后,姜月清也就有底了。 面对一位巅峰绝世,那种战力的差距已经不是天罡伏魔功等秘法可以弥补的了,除非是动用三才留给她的一角血煞大阵,否则根本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 可是将血煞大阵用在一人身上,姜月清怎么想都觉得吃亏,因此决定使用雀思簪那半次出手的机会。 秦简夫目光幽冷的看着姜月清,眼神中带着一种轻蔑,就要出手镇杀,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 “秦简夫,我希望你在做事之前考虑一下后果。” 这道声音源自长安城的南部区域,是三公九卿的所在地。 众人都是一震,连三公九卿都被惊动了,出言干预,要保下姜月清! “此人来我秦王府撒野,我难道还不能出手惩戒了?”秦简夫蹙着眉头冷声道。 他对三公九卿还是有所忌惮的,因为这群人的身份、地位、以及权利,都在王侯之上,有些绝对的话语权。 况且,三公九卿的实力也都深不可测,如果真把关系闹僵了,对他自身与秦王府都不会有一点好处。 “她的事情会由大理寺亲自发落,你无权责罚,督查院也同样无权审问。” 声音震动长空,平和之中又带着一种不可违背的威严。 大理寺与督查院一样,有些审问刑罚的权利,只不过大理寺是有三公九卿所执掌,而督查院却直接隶属于太皇。 此时,各方势力都心中惊疑,三公九卿表明了就是要保住姜月清,是看中了她的实力与资质吗? 秦简夫没有说话,如今皇朝内部的局势混乱,人人自危,得罪了三公九卿,对他们秦王府不仅没有一点好处,反而还可能引来横祸。 “出手之前考虑一下后果,莫要自误,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平静的话语中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思。 秦简夫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们都这样开口了,我还能驳了你们的面子不成?” 最终,秦简夫甩袖离去了,没敢对姜月清动手,不想和三公九卿站在对立面上, 天穹上,莫大的压力消失了,围观的那些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再看向姜月清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如今皇朝的内部局势就是一滩浑水,各方势力都图谋最大的利益,很多事情都不能在明面上去做,即便是三公九卿也不例外。 如今三公九卿这样袒护姜月清,显然就是要借她之手扫清障碍。 长安城内一片沸腾,先是督查院,现在又是秦王府,姜月清惹出了天大的轩然大波。 “白衣修罗来到长安圣都,难道是因为宣平王府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废话吗?宣平王府是她家,宣平王是她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人们知道,姜月清出现在长安圣都,接下来的日子是肯定不会太平的了。 “说到底还不是她自己作的,她要是不去招惹两大杀手组织,又怎么会酿成现在这个局面?”一名年轻人嘀咕道。 旁边的一人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要命了?连这种话都敢乱说,不怕她一剑斩了你?” 姜月清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没有说什么。 那个人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不是她与两大杀手组织结下仇怨,她的家人也不会因为她而遭遇不测。 石敬城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姜月清一眼。 连三公九卿都站在了姜月清那边,他一条丧家之犬还能说什么? 姜月清放任他们诏狱的人离开,因为三公九卿已经说了此事到此为止,她现在如果出手杀了这些人,只会徒增仇恨。 “真不愧是白衣修罗啊,连绝世强者都不是她的对手。” “相差不大的年纪,我们跟她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她到底是怎么修行的?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石敬城败了,连龙血战戟都被夺了,督查院和诏狱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这不挺好的?他们督查院的人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背后有先皇撑腰就以为可以在长安城中只手摭天了,就应该灭了灭他们的气焰。” 一些年轻的权贵子弟都对姜月清生出了爱慕之意。 这样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的惊艳女子,任哪一个青春懵懂的少年看了能不心动? “你们说,如果秦王府的公子鞅回来了,能和姜月清打成平手吗?” 有人提起了这样一个话题。 公子鞅曾经是长安城年轻一代里的第一人,没有人不服他的实力,而且与姜月清的年纪也相差不了几岁,自然会被人拿出来对比。 姜月清离开了秦王府,公子昂那一脉的人都出言挽留。 “秦王府的内事我不想参与进来,替我向老秦王问好。” 姜月清这一次来到秦王府本来是想带小如姐离开的,既然人已经被表哥带走了,也就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第597章 同属一脉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名少女从街道的拐角出现,道:“我家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这是楚若昭身边的那只小狐狸,十五六岁的样子,活泼而伶俐。 姜月清没有拒绝邀请,跟着来到了醉仙楼,这是长安城中赫赫有名的一处酒楼,其主人是一位王侯,出入这里的人都是正三品以上的权贵。 楚若昭正在一个雅间内独自饮酒,体态修长,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雪白滑嫩的肩背上,美丽而空灵。 姜月清打了个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笑着问道:“你是分身还是真身?” 她看不透这个女子,分辨不出真身假身。 “你猜呢?”楚若昭眸波流转,如羊脂玉般洁白而晶莹的俏脸上,因饮酒而浮上一层红晕,一笑倾城,有颠倒众生之媚态。 “应该是分身吧。”姜月清道。 在云海风榭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楚若昭曾说过她来自楚王府,那必然就是一个人族了,而眼前的楚若昭却是一只狐妖。 当然,她也无法确定当时在云海风榭遇见的是不是楚若昭的真身。 “是分身。”楚若昭很大方的承认了。 “那当年云海风榭的那个呢?” “也是分身。” 姜月清惊讶,竟然全都是分身。 无论是云海风榭那个随性洒脱的楚若昭,还是此时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楚若昭,都称得上超凡脱俗,很难想象其真身是怎样一个惊艳的女子。 楚王府的嫡女,天外三圣岛的圣女,这些身份都是需要时间来经营的,可以想象楚若昭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提前布局谋划了。 “找我有什么事?”姜月清笑着问道。 “保护你而已。”楚若昭笑盈盈道。 “保护我?”姜月清挑眉。 “我不把你拉过来的话,那个丑女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哪个丑女人?”姜月清双眸微眯。 “还能是谁,自然是悠吟仙子那个丑女人喽。”楚若昭一边饮酒一边说道。 “我动她蛋糕了?”姜月清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 “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可别着了她的道。”楚若昭嘴角微翘,大眼弯弯似月牙,笑的很甜,也很狡黠。 “我是哪里招惹到她了?”姜月清不以为意道。 楚若昭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不过她也并不惧怕与悠吟仙子一战。 楚若昭笑嘻嘻,问道:“悠吟仙子看上秦王府的公子鞅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姜月清摇头。 “那个公子鞅是一个重瞳者。”楚若昭继续透露了一则重磅消息。 “重瞳者?世间真有这种人吗?”姜月清双眸微眯。 重瞳者又被称之为天生圣人。 圣人不一定是重瞳,但重瞳必定是圣人。 “那个公子鞅不就是吗?”楚若昭笑吟吟道:“督查院诏狱的石敬城是重瞳者的师父,你让他颜面扫地,又顶撞了重瞳者的生父,而悠吟仙子又想要拉拢重瞳者,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督查院还有诏狱的事情我是必定要与之清算的,她要是想参和进来,我不介意连她一同镇杀。” 姜月清的语气平淡,但其中却透发着一种纯粹的杀意,当年的因果必须要有一个了结。 “她要是现在出现的话,你敢对她出手吗?” “你不用试探我。”姜月清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道:“悠吟仙子还不打算现身吗?”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一身白衣胜雪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如广寒仙子临凡。 姜月清的感知能力何其强大,早就察觉到悠吟仙子的到来了。 悠吟仙子很镇定与平静,像是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那些话语。 “小心一点,她身上带着一件特殊秘宝,可以隐匿身上的所有气机,杀人于无形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楚若昭笑吟吟道。 姜月清笑了,道:“杀人于无形吗?我也可以做到。” 说话间,数十条血丝无声无息的缠绕在了两名绝色美人的脖颈与四肢上。 这些丝线只有姜月清可以看到,每一条锋锐无匹,可以断山裂空,轻易将人一分为二。 楚若昭和悠吟仙子虽然看不到那些血丝,但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悠吟仙子找我有事吗?”姜月清主动询问道。 “的确有些事情。”悠吟仙子镇定淡然。 今天的她没有用面纱遮颜,清丽脱俗的容颜挑不出一丁点瑕疵,一颦一笑都让人如沐春风。 “仙子果然美丽动人,可惜姜某人不是男子,不然今晚就将你扛回去洞房了。”姜月清调侃着说道。 楚若昭笑嘻嘻道:“这有什么可惜的,你那弟子再过几年也就成年了,带回去给你弟子当媳妇不就挺好的?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嘛。” 悠吟仙子并不接茬儿,反而问道:“你曾拜师通天书院,是鹿角峰的门人?” 姜月清诧异,她曾经为了避难而混进通天书院,拜在了鹿角峰龚夫子的门下,这些事情她从未向外人透露过,悠吟仙子是从哪了解到的? “这样说来,我们本是一脉相承,通天书院的开创者出自于白灏圣地,我们应该同气连枝,可以将这魔女镇压,送给你家弟子当媳妇。”悠吟仙子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白灏圣地的圣女,心思比我还要腹黑一百倍,你可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楚若昭道。 “我们同属一脉传承,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悠吟仙子淡然自若,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说我们同属一脉传承,有什么依旧吗?”姜月清询问,通天书院只是一个地方小势力,怎么会和天外的一个超然大势力扯上关系了?她想要了解这其中的隐秘。 “因为通天书院的建立者,曾经就是我们白灏圣地中的弟子。”悠吟仙子认真回答道。 她与姜月清近在迟尺,体香清晰可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通天书院也算是我们白灏书院在华夏九州上的一个分支。” “喂喂喂,悠吟仙子你的脸皮未免也厚的太过分了?通天书院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白灏圣地的分支了?你们可是从来都不承认的喔,现在怎么还倒贴上来了?”楚若昭在一旁调侃道。 姜月清心中一动,对于楚若昭的话,她还是有点信服的。 楚若昭的话语也表明了通天书院与白灏圣地的确是存在着某种关联。 “不管怎么说,通天书院的传承源自白灏圣地,其建立者也是白灏圣地的弟子,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悠吟仙子说道,但是对于当年的一些秘闻却是闭口不谈。 “但是通天书院已经覆灭了。”姜月清冷漠道。 当初通天书院被各方势力围攻的时候,怎么不见白灏圣地有人来援?现在与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你要知道横渡无垠星空宇宙,即便是尊主级强者也很难做到,当我们得知通天书院的遭遇时,已经是无济于事了。”悠吟仙子认真道。 楚若昭幽幽开口,道:“别装好人了,通天书院的建立者本身就是被你们白灏圣地赶走的弃徒,就算你们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 姜月清心中很不平静,通天书院的建立者是白灏圣地的弃徒? “你不就是看中了先天道胎的潜力,想让她加入白灏圣地吗?直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攀关系。” 楚若昭撇了撇嘴,继续道:“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加入你们白灏圣地,就是真的加入了,你们又能给她什么资源呢?” “我们自会尽一切可能将她辅上圣位,你们三圣岛所行之事乃逆天之举,又何必在此出言蛊惑?”悠吟仙子平静说道。 “啊对对对,就你们白灏圣地是名门正派,我们全都是邪门歪道。”楚若昭撇嘴,扭头看向姜月清道:“你要是跟了她,保准什么好处也不会捞到,反而还会被他们限制人身自由。” “那么跟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悠吟仙子的眉头微皱了下来。 “我能送她徒弟一个媳妇。”楚若昭脱口而出。 “你……”悠吟仙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姜月清开口了,道:“我哪个势力也不会加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参与进去。” 司天监已经在开始重建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重现天地,而姜月清已经内定了太上长老的位置,又何必再跑到其他门派里去当弟子呢? 悠吟仙子没有强求,退而求其次的想要拜姜月清为客卿。 “只是一种合作关系而已,对你不会有什么坏处,将来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们白灏圣地可以进行适当的援助。”悠吟仙子解释道。 “那如果你们圣地遇到难题了,我是不是也不袖手旁观?”姜月清询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仙友只需要量力而行即可。”悠吟仙子回答道。 姜月清默默思量,白灏圣地是天外诸天的超然大势力之一,当他们的客卿似乎的确不会有什么坏处。 楚若昭争锋相对道:“我们三圣岛也可以拜你为客卿。” 姜月清有些为难了,道:“可以同时担任两个势力的客卿吗?” 悠吟仙子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并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楚若昭道:“别说是两个势力了,你就是当一百个势力的客卿,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第598章 少皇生辰宴(上) 最终,姜月清同意担任白灏圣地与三圣岛这两个势力的客卿,彼此间也算是绑定了一层关系。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之后,姜月清离开了醉仙楼。 “姜城主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找了半个长安城,终于是找你了。” 一名妙龄女子迎面走来,清新动人,身段挺拔而修长。 这是钟山王的妹妹——薛兰泽,在苍云山庄的时候有过交集。 “我哥哥请你一叙。”薛兰泽浅笑道。 “钟山王找我?”姜月清双眸微眯。 钟山王年仅一百三十岁,早已封王多年,其天资惊世,是一位不可小觑的王者。 姜月清被带着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园林,这里是钟山王的行宫之一。 园林深处有很多庭院,其中一座敞开着,环境幽美,种植着许多的奇花异草,有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绕在那里翩翩起舞。 “哈哈哈……久闻姜城主大名,今日终于是见到了。”钟山王大笑,亲自出来将姜月清请了进去。 钟山王并不像其他诸侯王那样魁梧高大,身材中等,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瘦弱,一双眸子非常犀利,左拥右抱着好几名少女,都是花枝招展、美艳动人的舞姬。 “钟山王找我何事?”姜月清坐在一张宴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本王听说过你的很多事迹,像你这样的奇女子,可以说是世间少有,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钟山王说道。 他是一个性情中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但是在现实里却也是一个好色之徒,左右搂着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 “你和我相聚,难道就不怕督查院找你的麻烦?而且我在九州大地上仇人可不少,不怕我会殃及到你吗?”姜月清笑着问道。 “督查院已经是丧家之犬,何惧之有?”钟山王撇嘴,抬了抬手,让一名侍女为姜月清斟酒。 “督查院不惧,那两大杀手组织呢?”姜月清提醒,虽然和这个诸侯王没有多少交集,但也不希望他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雍州的那一场惊世杀戮,还有开元祖庙的杀戮,罗刹殿与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几乎差点就被你斩断了传承,而今元气大伤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钟山王不以为然道。 而且他对宣平王府的遭遇也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皇朝如今虽然是没落之年,但是在经过你的几次惊世杀伐之后,两大杀手组织能派遣出来的杀手又能有多少? 他们能无声无息的潜入长安城,并且对宣平王府痛下杀手,背后一定少不了皇朝中人的帮助。 姜月清同样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现在重点的怀疑对象就是督查院,只是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们当时动用了极道之兵。”钟山王又透露了一则震撼的消息。 在宣平王府出事的那一天,他感应到了极道之兵的气息。 虽然很快就寂灭了,只有那么一瞬,但是长安城中的几件极道皇兵也的的确确是因为那缕突然出现的无上气息而发生应激,自行的开启了复苏。 因为只有一瞬间,能察觉到那种动静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件事也被三公九卿还有内阁的那些人给封锁了起来,没有在长安城中流传,否则必定会引起大乱。 姜月清心中震撼,两大杀手组织为了报复她的家人,竟然动用了极道之兵? 可是她从未听说过两大杀手组织掌握有极道之兵,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们? “你似乎并不在意皇朝的政治框架毁于一旦。”姜月清说道。 “皇朝更迭本就是大势所趋,大乱将起,什么诸侯王府、六部尚书、三公九卿、内阁大臣,全部都将要清牌再立。”钟山王这样的一番话如果传到外界,绝对会被扣上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在意身边的几个舞姬会不会将他刚才的话语,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他看向姜月清,道:“将来说不定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或许也会因为立场不同而站在对立面上,一切都是未知的。” “今日约你相聚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在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衣修罗,到底是何等的风采。” “你平了两辽王府,覆灭了灵族中的漆吴山皇族,并且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盛会上,身先士卒,本王敬佩你的胆识与气魄。” 简单的交谈下来,姜月清从钟山王的口中了解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自从清君侧的大旗被扛起来之后,各地诸侯王都响应号召,如今的兖州、青州、并州以及聚灵州都已经被攻克,不久后可能就要兵指中州长安了。 大乱将起,皇城中的各大权贵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改朝换代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时间很快,一晃便过去了数日过去,当朝少皇的生辰宴将会在今日召开。 那片巍峨的皇宫也将彻底开放,受到邀请的宾客都可以进入。 姜月清虽然已经不是皇朝中人,但因为身份特殊,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姜月清思量再三,最终决定前去赴会。 巍峨皇宫,恢宏而壮阔,这是一片古老的建筑物,在朝霞中流动着金色的光辉。 在皇宫内城的门楼前,两头巨大的石像矗立在左右两侧,手上杵着战戈长矛,威武而霸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姜月清静立在这里,还记得第一次进入皇宫的时候,是先皇的召开的一场寿宴,而当时的她还只有三岁不到,也正是在那一场宴会上第一次与司徒洛相遇。 而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先皇已经坐化散道了,丞相府没了,司徒洛也陨落了,宣平王府也已不复存在了。 宾客不断赶来,人越来越多,都是正三品以上的权贵,透发着一种让人令人心悸的气息。 毫无疑问,今日的皇宫将会非常热闹,也注定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 在朝霞之下,偌大的皇宫被渡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无数强者前来,在这一片浩大无边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的渺小。 姜月清也正式步入这一出长安城的禁地,受到到了一种古老与沧桑的气息。 当今皇朝定号为[魏],从昭古末年一直延续至今,可以说是一个纪元的见证者。 流水潺潺,灵泉汩汩,在皇宫的中央大道两旁,有清澈的河流贯通整座皇宫,景致非常美丽。 而且在溪水中还能看的有活物在游动。 那是蛟龙! 而且还不只一条。 从数十米到上百米不等,躯体如粗大的山岭似的,鳞片闪烁着瑰丽的金属光泽,都是血脉纯正的上古遗种。 姜月清惊诧,这些蛟龙都已经快要蜕变成应龙了,几乎浑身都是无价之宝。 血肉可以入药,鳞片、毛发、骨骼以及龙角,也都可以用来祭炼成兵器。 除却这些非凡的蛟龙之外,人们还看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莲花,通体鲜红如血,如火一样燃烧,成片的生长,散发出扑鼻的芬芳。 “奢侈啊!”有人惊叹。 那种莲花名为赤仙莲,是极难培育的续命神药,可在这皇宫之中却有这么多株,成为了观赏景物,令很多人都直咽口水。 “这并不是浪费,皇宫如果有需要的话,也会在这里进行采摘的。”一名权贵道,显然经常出入皇宫,了解一些情况。 空中,有清悦的鸣音,一些彩鸾飞过,美丽无比,很长的翎羽,鲜亮的翅膀,在皇宫的上方盘旋,充满了神圣与祥和之气。 众人心折,皇宫的随便一景就已经如此的瑰丽了,他们在外界修炼的园林山庄,根本就没法用来作比较,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皇宫中还有许多的奇树古木,每一株的年份都大的惊人,少说也有上万年的历史了,枝繁叶茂,苍劲如虬龙,全都伸展向天。 来的人很多,全都是正三品以上的权贵,当然,也有一些仙道圣地的长老与昭古世家的宗老,全都大有来头,被邀请了过来。 穿过巨大的九龙吊桥,众人来到了皇宫最中央的宫殿前,明明是在地面上,却有云雾缥缈,脚下也是厚重的云层,像是来到了云端之上。 这就是少皇生辰宴的举办地点了。 权贵王侯以及其他被邀请来的人族强者 可以看到,一些形态各异的生灵进入了天宫,散发着惊人的气息,让人胆寒,如数米长的金色鸟雀、二十几米高的巨人等。 三公九卿与六部尚书令,还有内阁的几位大臣都可以进去大殿,因为他们正一品之上的权贵,权利与地位都仅次于太皇。 其他的权贵与诸侯王只能在外面的露天广场上落座,这里早已摆满了宴桌,不过在宴会开始之前,少皇还要进行一场祭祖仪式。 广场上的很多人都聚在一起寒暄,有一句没一句的客套着。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姜月清,暗中议论,指指点点。 自从她的身份暴露之后,她在长安城中想不引人关注都难。 踏平两辽王府,重创平辽王;问罪漆吴山皇族;锡勒大草原上一战斩杀了赤蛮山古圣皇子嗣;先后三次惊天大杀戮,杀出了一个白衣修罗的凶名。 现在的姜月清,即便没有渡过斩念那一关,也已经没有人敢轻视她了。 督查院与秦王府那一战,人们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她的战力,许多权贵都主动向她打招呼问好,想要拉拢。 第599章 少皇生辰宴(中) 不远处,一群生灵走了过来,很多人都侧目,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那些人都还算年少,有男有女,各个头角峥嵘。 足足有二十多人,或是身着羽衣,或是身披甲胄,男的相貌英俊神武,女的则靓丽动人,引人瞩目。 “他们是原始湖的古生灵,他们竟然也被邀请来了。”皇朝中的诸多权贵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这无异于是引狼入室。 “你就是那个在锡勒草原上打败了古一的姜月清?”原始湖的一人来到姜月清面前,语气不善道。 姜月清的目光从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略过,紧接着落在了一名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的蓝衣女子身上。 原始湖也是灵族中的一个皇族,与漆吴山是同盟的关系。 “我在与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那名年轻人神色渐冷,目光发寒。 姜月清看了他一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搭理你?” “你……放肆!” “骂凉快哪呆着去,不然宰了你!”姜月清丝毫不惧。 一群来自原始湖的子弟都愕然,而那个被姜月清呵斥的年轻人,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这个女子会这么的强势。 以往都是他们呵斥别人,今日却完全反过来了。 “你是在挑衅我们原始湖的威严吗?”那名年轻人阴沉着脸问道。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姜月清冷漠回应。 “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原始湖的另一名年轻人阴森道。 “天下无敌不敢说,但你们要是再挑战我的耐心,我真的会杀了你们。”姜月清相当的干脆,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留。 这些话语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原始湖的一群人都感觉下不了台,一个个的眼眸中都透露出了杀气。 “要打架?”姜月清冷笑道。 “不,姜城主误会了,我们只是正好路过想与你结识一下,没有多的意思。”一名少年笑道。 很快,有十几人退至一边,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要针对姜月清的意思,表现的也相对平和。 这些年,姜月清的名字早已传遍灵族,即便是来自原始湖皇族,在面对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冷艳女子时,也不得不收起自负与骄傲。 故此,这些人在看到姜月清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强势之态,都很收敛,不想主动的去招惹这尊凶神。 剩下的十几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自小在原始湖长大,让他们有了天生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根本没有把姜月清放在眼里。 “今天是皇朝之主的生辰宴,我不想在这里杀人。”姜月清对着那几名脸色阴沉的年轻人开口。 他们的对峙早就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关注。 人们知道姜月清的强势,但也没想到会强势到这个份上,孤身一人就敢和原始湖的古生灵对峙。 一些权贵家的少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的倾慕之意也更浓了。 一些老一辈的人物也都觉得痛快,平日里但凡出现一头灵族古生灵,就会让人觉得紧张与不安,现在一下子就出现了一群,却被姜月清一人给震慑住了。 来自原始湖的几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中有一人上前,道:“古一是我们的朋友,而你却在锡勒草原上将他斩杀,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姜月清笑了,道:“你们是来帮他找回场子的?” 来自原始湖的另外十几人都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想参与进来。 姜月清扫视着剩下那几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道:“你们一起上吧。” 远处,人族的权贵子弟都激动了攥紧了拳头,幻想着此时站在场中央,睥睨天下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她难道不怕原始湖报复吗?那可是灵族中的皇族啊,掌握有古圣皇的无上传承。”一名来自王府的明珠小声道,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报复?原始湖如果想步入漆吴山的后尘,大可以报复一个试试。”一名年迈的老人冷笑着道。 “我与你一战!”原始湖的一名少年冷声开口。 “到那边一决生死!”其余的几个少年也都叫喊道,今日必须要出了这口恶气! “皇朝之主的生辰宴,在这里生死决战可以吗?”姜月清看向周围的那些皇朝权贵。 “可以的,以前也有这样的事例,可以归类为一种助兴的方式,那边设立有一处演武台,你们可以在那里进行比斗。”一名年岁很大的皇宫守卫开口,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就在露天广场的偏僻角落里,有一个规模很大的演武台,当姜月清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有人在开战了。 那是两个王侯,不过却没有多少去关注,人们最关注的还是姜月清与原始湖精英子弟的这一场对决。 几个少年低语了片刻,最终一名年龄较大的人走出,长着一头浅灰色的长发,连眼眸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灰蒙蒙的。 他一步登山演武台,周身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这个演武台的规模非常浩大,可以同时容纳数十人在上面开战,而且内蕴有强大的阵纹在守护,不用担心会被激碎。 “轰” 姜月清刚一登上演武台,灰发少年就直接出手,一团璀璨刺目的光球汹涌而过,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响,恐怖的波动让演武台都轻颤了起来。 “圣人遗兵!”姜月清吃惊。 那是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在此时被激活,古之圣人的气息与威压如一片怒海大洋般浩荡而下。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可能会被当场镇压,在那种无匹的圣人威压之下被磨灭成灰,不会有一点悬念。 因为那是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圣人的气息从演武台上溢出了些许,让观战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原始湖的人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杀手锏,祭出了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 “你们看!她竟然迎上去了!”有人惊呼了起来,发现演武台上的姜月清不仅没有选择避让,反而还主动迎了上去。 那件圣人级兵器光芒璀璨,隔着演武台的阵纹去看,眼睛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那是苍龙宝印!”有王侯强者运转皇道天眼,透过无尽光芒看清了那件圣人级兵器的本体。 它通体青翠碧绿,呈龙形,表面上刻有许多的符文,绽放出无尽的神霞与光辉,宛若一条从远古复苏过来的苍龙,强大恐怖。 其他被邀请来到长安圣都参加少皇生辰宴的灵族古氏族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块宝印是原始湖一位圣人的本命战兵,镇杀过诸多强者,沾染了无数雄主的鲜血。 姜月清迎击向前,全身绽放出紫幽色的光辉,抬手间祭出七十二杆锁龙旗,将其中的一杆大旗握在手中,击向苍龙宝印。 “什么,那也是圣人级兵器?”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心中震撼。 七十一杆锁龙旗矗立在演武台上,一股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令人发颤,一点也不比苍龙宝印弱。 相反,还要更为神秘! 这七十二杆锁龙旗是朱雀宫的传承之兵,乃是陵明神君亲手祭炼而成,后来被姜月清所得,成为了底牌之一。 苍龙对朱雀,观战者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会错过什么重点画面。 “轰!” 天空上像是打了一道惊雷,像是有彗星相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苍龙宝印倒飞了出去,光芒乱颤抖,各种符文都被磨灭了大半。 另一边,姜月清手中的锁龙旗也是剧烈的颤动着,一层又一层符文熄灭了又重新亮起,绽放出璀璨的霞光。 远空,苍龙宝印的光芒再一次变得炽盛起来,悬在那里宛若一轮太阳。 苍龙宝印,锁龙旗,光是从名字上来看就能看出,后者对前者是有一定的压制性的。 “无缺的圣人级兵器果然强横恐怖。”姜月清心中惊叹,她这七十二杆锁龙旗是残缺受损的,如果是完好无缺的,刚才的碰撞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远处,那名灰发少年的整张脸都变得苍白无色,在大口的喘着粗气,毕竟是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催动起来极耗精气神,刚才的对轰让他的身体近乎就要虚脱。 没能压倒性的镇杀姜月清,这个结果让他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苍龙宝印都杀不了她?”灰发少年心有不甘,他曾经借着这件兵器镇杀了一位绝世强者,如今却杀不了一个还未斩念的女子?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能力运转它真正的威能。”姜月清开口道,大步向前,一步一步逼近灰发少年。 “那也不对,你那是残缺的圣人级兵器,如何能抵挡住无缺的苍龙宝印!”灰发少年大吼道,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你面对的人是我。”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要将这名发上面镇压当场。 “苍龙宝印,御!” 灰发少年大喝,强行催动空中的碧绿色宝印,一条龙形光影俯冲了下来,龙吟声震动长空。 第600章 少皇生辰宴(下) “镇!” 姜月清一声轻叱,七十二杆锁龙旗迎风爆涨,一股滔天的波动汹涌四方。 灰发少年的身体一阵摇颤,隐隐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竭尽所能的催动苍龙宝印,可是消耗实在太大了,此时的身体已经将近负荷,快要承受不住了。 “杀!” 灰发少年反抗,然而姜月清已经逼近而来,“轰隆”一掌盖压下来,紫幽色的光辉弥漫演武台。 “噗” 灰发少年横飞了出去,大口咳血。 姜月清化成一道流光快步跟上,凌空一脚落下。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传来,别说是灰发少年本人了,就是演武台下的观战者们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啊!!!!”灰发少年大叫,浑身骨头断裂多处,被姜月清踩在脚下。 “长公主有令,对决可以,但不可伤人性命。”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前不久出现的那名守卫。 姜月清道:“在登上演武台的之前,他对我发起的是生死决战,你现在告诉我不能伤人性命?” “这是长公主的命令,你们之间的个人约定是不能作数的。”那名守卫解释道。 其实说到底就是长公主现在还不想与原始湖结下仇怨。 如果是其他人的对决,是生是死她都不会过问。 但如果原始湖的子弟死在了长安圣都,原始湖可能会以这个为理由向皇朝开战,这个后果是无法承担的。 姜月清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放那灰发少年一马。 因为在齐云山拟定的和平协议,灵族现在还不敢在明面上有太大的动作。 可如果姜月清杀了这灰发少年,原始湖便可以借这个理由,直接在明面上与皇朝开战,强夺人族的气运。 皇朝掌握着人族六成的气运,这六成气运仙道圣地和昭古世家怎么去争去争都只是自家人的内斗,不可能让外族窃夺。 “呵呵呵……你不是想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不敢吗?”灰发少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脸得逞的笑着。 “听说长安城中还有宣平王府的一个幸存者,是你的亲生姐姐对吧?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待在长安城,嘿嘿……”灰发少年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感觉到浑身冰寒。 “他疯了吗?真以为姜月清不敢杀他?” “人不作就不会死,这小子今日算死活到头了。” “敢拿姜月清的亲人来威胁她,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以为白衣修罗会忌惮他们一个原始湖吗?” “姜月清如果会忌惮原始湖,那她就不是姜月清了。” 许多人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已经预想到那灰衣少年的死状了。 杀气漫天,杀意浓烈且纯粹! 姜月清一手掐着灰发少年的脖颈,五根手指如铁钩子一般深陷进血肉,将其提至半空。 血光迸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名灰发少年“噗”的一声炸开,在姜月清的手中化成一团血雾,死的很彻底,什么也没有留下。 “还有你们几个。”姜月清看向早先与那灰发少年站在一起的九个少年。 九个少年脸色剧变,撒腿狂逃,再也没有了不久前的冷酷,全部被吓住了。 这个奇女子是真的敢杀了他们,原始湖的威名也镇不住对方! “姜月清!皇宫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皇宫的禁卫军全都冲了过来。 “滚开!” 这一声冷喝姜月清动用了震天吼,声势浩荡,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与那灰衣少年一伙的九个少年,一个也没有走脱,不过姜月清并没有当场将他们镇杀,而是将他们收紧纹路,要用太阳真火和九个太阳古讳进行炼化。 众人叹息,这几人完全就是自己作的,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白衣修罗,而且竟然还敢拿她的亲人来威胁她,不死就见鬼了。 “你,你竟然连长公主的命令都敢违背……”禁卫军的统领满脸震惊,想要出手镇压姜月清,但却又没有这个胆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人是我杀的,因果也由我一人承担,与你们皇朝没有一点关系。”姜月清非常干脆的说道,不惧原始湖的报复。 那些年轻的权贵子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个捂着嘴巴。 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简直强势的超乎想象,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动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来自原始湖的精英子弟。 这在平日里,他们几乎想都不敢想,因为无论是从哪一点出发,人族都是无法与灵族抗衡的。 “这个姜月清,她成婚了吗?” “怎么,你有想法吗?人家连灵族古圣皇的子嗣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是墨尊座下的光明左使,你配得上她?” “她不是和幽州的晋阳王是有婚约吗?你们没听说过吗?”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先皇还在的时候,曾亲自为晋阳王指了一门婚事,而晋阳王妃的人选就是姜月清。” “后来她不是逃婚了,也因此弃皇从仙,而且先皇已故,这门婚事也不能作数了吧?” 一些年轻的权贵子弟都在窃窃私语着,难掩对姜月清的倾慕之意。 “你们就不要想了,她和晋阳王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到感情肯定是有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孤身进入晋阳王府,与各地诸侯王对峙了。”有人轻叹道。 演武台上,姜月清将苍龙宝印拘了过来,抬手磨灭了原主人附着在上面的所有痕迹,将其收入囊中。 “本座的东西你也敢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一股惨烈的气息从远空席卷而来,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心中骇然。 “有什么不敢的。”姜月清淡声回应道。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不知死活。”那冷漠的声音震荡天际。 “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有胆就上台一战,看看谁死米粒之光。”姜月清一点面子也不给。 此言一出,四方俱寂,所有人傻眼了,从气息上可以感知到来者是一位巅峰绝世。 此尊主不出的年代里,这就是人族的顶尖战力,姜月清竟然连这种存在都不放在眼里,强势的有点过头了吧? “她再强势也不可能打过一位巅峰绝世啊,难道是有什么依仗?”在场的许多王侯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知道天高地厚!” 喝音如雷,在天空中滚滚而动,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都被震的口溢鲜血。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一个跳梁小丑也配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姜月清冷笑道。 她很希望能引出几尊祖王,然后在利用雀思簪那半次出手的机会,一并镇杀当场。 天空颤动轰鸣,一只大手探了下来,巨大无边,笼罩了整片天地,震撼人心! 原始湖的古王出手了,要一巴掌将姜月清碾碎。 原始湖的皇族威严容不得一点挑衅! 就在这个时候,演武场上浮现出一大片炽盛的符文,散发出一种磅礴无比的气息,隆隆作响,浩荡天上地下,像是有一片宇宙正在开辟! “发生了什么?!”众人惊呼,连灵魂都在颤栗。 符文漫天,犹如一片星海,挡住了那只大手,使其不能压落下来。 “皇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原始湖的古王冷声质问道。 显然,有大人物在背后出手阻拦,护住了演武台上的姜月清。 “你们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此人杀我族人,夺我族传承之兵,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原始湖的古王眼中带着怒火。 “你想要一个解释?!”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若隆隆雷鸣,震撼了整个皇宫。 “长公主明确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在此伤人性命。”禁卫军的统领平静开口。 皇朝统御九州,而长安圣都作为皇朝的根基之地,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人在此行凶。 “不得伤人性命,那她方才镇杀我座下十大弟子,此事又该作何解释?当我原始湖好欺负吗?!”原始湖的古王喝问道。 “她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你无权干涉。”威严而冷漠的声音从中央大殿中传来。 “呵,我看你们就是在袒护她。”原始湖的古王冷笑开口,道:“要么把她交给我,要么就等着和我们原始湖开战吧!” 此语一出,让在场的所有王侯权贵都皱下了眉头,心中有不满与怒意在积攒。 人族虽然处于顺势,但是对方敢在这长安圣都中,公然扬言要与他们皇朝开战,简直目中无人! “此女当诛,你们真想与我们原始湖开战吗?”另一道声音响起。 两道身影降临皇宫,都是原始湖的古王,巅峰绝世的恐怖气息压的在场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原始湖的三位古王并肩而立,犹如一堵断天魔墙,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开战?你们是在给我们施压吗?” 中央大殿爆发出万丈金光,犹如一轮金色的太阳,无法直视,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司空、司丞、司律,三公从中央大殿中走了出来,与原始湖的三位古王对峙。 “姜月清的事情我们大理寺三司会处理,你没有权利在这里伤人。” “几位如果是来赴太皇的生辰宴,我们表示欢迎,但如果是想搅乱宴会,那也就别怪我们下逐客令了。” “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吧。” 三公先后开口,言称待宴会结束之后,他们大理寺会依法处置姜月清。 第601章 挑衅 “若是我执意要杀她呢?”原始湖的古王寒声道。 “那就是在挑衅我大魏皇朝之威严,你们不会活着走出皇宫,而我们也会发动一切力量讨伐原始湖。”司空一脸平静的说道。 原始湖的三位古王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没想到皇朝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为了一个姜月清,你们真敢与我们原始湖开战不成?”原始湖的古王沉声道。 这时,姜月清开口了,道:“此事因我而起,也理应由我来了结。我倒想看看他们有何手段能够将我镇杀。” 众人惊骇,这家伙是疯了吗?三公都亲自出面,尽力镇压这件事情了,她现在还要往火堆里跳啊? “你在我面前不过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多说无益,过来一战!”姜月清没有一点惧怕之意。 就连三公都愣住了,不知道姜月清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和古王叫板。 “无量天没有一个孬种,有胆就过来一战,不敢就滚一边去,少在我面前碍眼。”姜月清叫嚣道。 众人一怔,再一次从姜月清的口中听到了[无量天]这三个字。 一些人都疑惑不解,不知道何为无量天。 “无量天是天外宇宙的诸天之一,每个时代只走出一人,昭古纪元的那些帝师便是出自无量天。”有人轻语,将当日在苍云山庄里,悠吟仙子的解释复述了一遍,让周围的群雄都心中震撼。 “姜月清是这个时代的帝师?!” “她不是宣平王府的嫡女吗?怎么就变成无量天的传承者了?” 人们震惊不已,以前人们都不知道姜月清的仙道传承是从何处得来的,猜想可能是得到了某位仙道高人的点拨,如今一切都明了了,她是继承了无量天的神秘传承! 在昭古纪元的诸多传说中,帝师是辅佐无上大帝走上证道之路的引路人,有些非同小可的意义。 姜月清如果真的是这个时代的帝师,那么这个时代的无上又会是谁?她会选择辅佐哪一位天骄? “轰隆” 原始湖的古王出手了,一只大手印覆盖天宇,爆发出凛凛魔威。 然而,皇宫的中央大殿内也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滔天威势,一片星海浮现而出,每一个星辰都璀璨夺目,无尽的符文在缭绕,挡住了那只大手。 “你们越界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发出,中央大殿光芒璀璨,宛若一轮大日,有恐怖的气息弥漫出来。 当朝国师出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原始湖的三位古王也都动容,那种气息让他们感到阵阵心悸。 “皇朝这般行事,这笔账我们原始湖记住了。”原始湖的三位古王咬牙切齿,到底是不敢再出手了。 “你最好是你一辈子留在长安城。”一位古王冷冰冰的看着姜月清。 “放心,我早晚会打亲自到原始湖走上一遭的。”姜月清争锋相对道。 “好,我倒想看看你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原始湖的古王冷笑着说道。 “无量天,没听说过,希望你这所谓的帝师不要让我们失望。”另一位古王也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我一定会准备一番让你们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大礼。”姜月清微笑回应。 众人哗然,原始湖和姜月清是彻底对上了,所有人都心中期待,想知道原始湖会不会步入漆吴山的后尘。 走下演武台,姜月清淡然自若,在中央大殿前的露天广场上四处转悠。 “你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薛兰泽迎面走了过来,袅袅娜娜,小蛮腰盈盈一握。 “国师和三公都出面帮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薛兰泽皱着琼鼻问道。 刚才三公都亲自出面了,当朝国师也出手了,原始湖的三位古王肯定是不敢在这里对姜月清动手的。 本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姜月清却根本不领情,这让薛兰泽感到十分不解。 “要不你这段时间就到我哥哥的行宫那里住吧,等风声过去了在悄悄的离开长安。”薛兰泽低声道。 “我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况且我一条命就可以拉着他们整个原始湖的人一起陪葬,这也足以让我名流千古了,为什么要逃?”姜月清笑着道。 “你……”薛兰泽气的跺脚,原始湖可是灵族中的皇族,掌握有古圣皇的无上传承,与古皇圣兵,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覆灭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还有真有可能,因为漆吴山就被姜月清带人给覆灭了,而且是在一夜之间覆灭的,这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远处,原始湖的年轻弟子也都惊疑不定。 墨尊是否真的复生归来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实证,而姜月清现在还带着光明左使的头衔。 他们担心姜月清会像问罪漆吴山一样,来一次问罪原始湖。 不久后,宴会开始了,一张张玉石桌上摆满了珍肴,酒香芬芳扑鼻,还没有喝就快醉了。 薛兰泽和姜月清邻桌而坐,因为钟山王要她看好姜月清,不可以在轻易与人生事了。 姜月清一杯又一杯的畅饮,酒浆芬芳,让人陶醉。 “喂,你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在外面的故事?”薛兰泽坐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她。 “都是苦与泪啊,有什么好说的。”姜月清道。 “和我说一说嘛,我听说你去过天外,真的假的?” 薛兰泽对与外界的任何事物都无比的好奇与向往,因为她从出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长安城。 “天外宇宙浩瀚无垠,我漂泊的很久才到达一处人族疆域,那里名为紫薇古星。”姜月清讲述着自己当年在天外宇宙漂泊的经历。 “紫薇古星,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薛兰泽眨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 “那里有两个大陆,分别为天溯大陆和天玄大陆,类似于我们九州这边的州界。”姜月清说道。 之后她又讲起了自己刚到天溯大陆时,在玉清圣境和东方恪的战斗。 “用真龙血淬炼出来的肉身,一定非常强横吧?”薛兰泽道。 真龙只存在于古史之中,几乎早已灭绝。 “在长安城中,肉身体魄最为强横的人也就只有掌管诏狱的石敬城了,你觉得他们两人谁的肉身更强?” “都很强,但如果真要有个比较的话,肯定是东方恪的肉身了,毕竟是用真龙血淬炼出来的,普通的修士就是修炼一辈子也无法达到他的那种强度。” “你真的没有杀那个东方恪吗?”薛兰泽问道。 “我说没有,你信吗?”姜月清挑眉反问道。 “我信,如果真的是你杀了东方恪,你根本没有必要选择隐瞒,你连漆吴山、原始湖这些灵族的皇族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怕他一个东方谨呢。” 薛兰泽结合了姜月清的行事风格,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之后姜月清又讲起了在天溯大陆争夺无上经书的过程,听的薛兰泽一阵心惊。 “这个东方谨的心机也太深了吧?”薛兰泽惊叹,这种要实力有实力,而且还懂得隐忍的人物是最为可怕的,如果放在九州大地,必然也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天骄。 姜月清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劲敌,将来如果有机会走出走出紫薇古星,证道之路上必然会有他的身影。 “不止一个东方谨,天溯大陆的那些天骄翘楚一点也不比我们九州大地差。” “天外宇宙那么大,天外宇宙的人族疆域里一定也有许多有望证道的天骄翘楚,将来的证道之路一定会无比惨烈。”薛兰泽点头轻叹道。 如今天地法则已经发生变化,继昭古纪元落幕之后,人族第一位证道的无上很有可能会在这个时代出现。 至于会是哪一个道统的传承者证道,谁也无法预测。 “姜城主,你觉得你有没有机会证道?”薛兰泽忽然问道。 “我?我现在连斩念这一关都过不去,证道离我太遥远了。”姜月清苦笑了一声,而后又看向薛兰泽,反问道:“那你呢?想不想在证道之路上搏上一搏?” 薛兰泽咬了一口灵果,道:“我倒是没有太大的追求,能另类成道混个圣人之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每一个时代里只能有一位无上,这是天道的约束,不过圣人之位却并没有数量的约束。 据人统计,在仙道最为鼎盛的殇古纪元里,另类成道的圣人就足足有上万多人,创立了数不胜数的仙道圣地,可惜大多数圣地都湮灭在了战乱之中。 “继续和我讲讲你在天溯大陆的故事吧,我想听。”薛兰泽拉着姜月清的手臂,要她继续讲下去。 来到长安圣都这么久了,薛兰泽是第一个跟她聊了这么多话的人,她倒也不觉得烦,讲起了自己在天溯大陆上做的种种事情。 薛兰泽的美眸闪动异彩,在听到烈阳教派惨遭灭门,小穹灵被人追杀至渊海的时候,也不由得露出了伤感之色,而后又愤恨的攥紧了拳头。 “这些人真的可恨,太阳至尊对人族的那些的功绩,他们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竟然连他的后人都不肯放过,想要赶尽杀绝!” “他们只讲利益,可不会管什么功绩不功绩的。”姜月清平淡开口道。 想了想又道:“我从天溯大陆回到九州的时候,小穹灵还有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你们见一见。” “真的吗?”薛兰泽激动的站了起来。 第602章 昭襄王 “自然是真的。”姜月清微笑。 “太皇赐酒!”就在这时,中央大殿中有人走了出来,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当中有九杯御酒,流转神霞,酒香扑鼻。 众人变色,这御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只有少数的几个元老才能资格享用。 让人们惊讶的是,姜月清竟然也被赏赐了一杯御酒。 “姜城主,陪奴家共饮一杯可否?” 楚若昭走了过来,莹白的俏脸上带着笑意,姿容绝世,可颠倒众生。 “她是我们白灏圣地的人,少动歪心思。”悠吟仙子也出现了。 周围的权贵子弟都非常羡慕,能同时得到三圣到和白灏圣地这两个天外势力的看重,这是多大的机缘啊。 姜月清举起御酒一饮而尽,顿觉一股热气涌入体内,好似有数十条小龙在她的筋脉中乱窜,让她忍不住一声呻吟。 这一杯御酒竟然蕴含有大道碎片,让她对道的理解又更进了一步。 就在这时,中央大殿散发出万丈金光,旺盛无比,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了。 “姜月清上前听封!”三公现身,声音滚滚如惊雷浩荡。 “这是要把宣平王的王号继承到姜月清身上了吗?” “她本来早就可以封王了,只不过考虑到她已经不是皇朝的人了,这才将王号加封在了宣平侯的身上。” “可能是继承宣平王的王号,或者是令赐王号。” 许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 “尔等觉得姜月清可封王否?”这是当朝国师的声音,语气平淡,但是却震动了整片皇宫。 “可封。” 现在皇朝的真正掌权者,除了长公主之外,就是国师了。 他们的话就是少皇的旨意,谁敢反对? “姜月清,上前听封吧。”三公中的司空微笑道。 “快去快去,只要赐封了王号你就可以得到一缕皇朝的气运之力了,不要白不要!”楚若昭在后面推了一把。 姜月清并没有失去理智,皇朝已经到达了分崩离析的边缘,此时被赐封王号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今奉太皇敕令,赐封姜月清为昭襄王!” 当朝国师宣布诏书,震动乾坤,整个皇宫都在抖动,而天上的云朵更是被金色的光辉冲散了,天地共鸣。 众人闻言,都是一颤,因为这个王号意义非凡。 昭代表天,襄代表地,昭襄王,天地王者? 很多人都沉默了,原本以为只是让姜月清继承其父亲宣平王的这个王号,或者是随便赐封一个王号,没想到竟然会是昭襄这两个字。 “哈哈哈,恭喜恭喜,以后就不能喊你姜城主了。”钟山王搂着一名年轻姑娘的腰肢,第一个过来道贺。 太皇诏书,言出法随,天地共鉴,许多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你这样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只会加快局势的恶化。”中央大殿中,内阁的几位大臣对着国师道。 “要的就是局势恶化,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国师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日,长安北城之中又多了一座新的王府,规模宏伟而巨大。 在宴会结束之后,接连数日,姜月清府邸的门槛都快要被人踏平了,上门拜访者络绎不绝,不过姜月清只接见了钟山王、楚若昭、悠吟仙子等人,其他的都一概不见。 数日过后,内阁大臣杨阁老上门拜访,共有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杨阁老了,曾经在晋阳王府内见过,第二个则是杨府的嫡长子,第三个则是一名中年美妇,是杨阁老的结发妻子。 姜月清请他们入内,一番交谈下来,那名中年美妇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你的母亲不属于华夏九州。” “什么?!”姜月清猛地长身而起,第一次变色。 杨阁老他们这一次来访是来表达善意的,告知了她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姜月清的母亲来自天外,当年救过中年美妇,而她能成为杨阁老的结发妻子也是姜月清的母亲进行撮合的。 中年美妇知道的也不多,只告诉姜月清,她母亲的身份很不一般,是来华夏九州历练的,但遭遇劫难,一身的修为的都差点被打散了,后来与宣平王也就是姜月清的父亲相遇,最终成为眷侣。 姜月清震动,没想到娘亲竟然也来自天外宇宙,是天外的那一颗古星? 中年美妇摇头,并不知道这些。 姜月清有些失望,但还是躬身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中年美妇没有隐瞒什么,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讲了出来。 姜月清认真的听着,久久不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你小的时候我们还给你点过鸳鸯谱呢,说是等我们家的这个小子长大以后,就要将把你娶回杨府。”中年美妇开玩笑道。 “娘,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杨立小声道,有些不好意思。 “你个大男人还反倒害羞起来了?”中年没好气的笑骂道。 “杨公子长得一表人才,想来也不会缺少女子的喜欢。”姜月清莞尔轻笑道。 “宣平王府的遭遇你要看开一点,不要让心魔主导了你的意识。” 在离开的时候,杨阁老语重心长的说道,已经看出了姜月清有了心魔。 送走他们之后,姜月清沉思了很长时间。 不久后,楚若昭来了,与她密谈了一个时辰。 之后悠吟仙子也亲自来访,在昭襄王府逗留了小半日才离开。 半个月后,一则消息震动长安。 秦王府的公子鞅回来了,对姜月清发起了挑战。 姜月清接受了挑战。 公子鞅,英姿勃发,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与姜月清年龄相仿。 一双眸子宛若星河一般,重瞳闪耀,好似日月沉浮,其中竟然还缭绕着一缕缕混沌之气! 见面的瞬间,两人相互凝视,两股气势纠缠在一起,爆发出了一山炽盛的光芒,形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场域。 许多人都倒退,闭上了眸子,迅速向后退去。 所有人都很震惊,因为这两人弥漫出来的气息让人心悸,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锵” 姜月清的气势转变成剑气,铿锵震耳。 公子鞅的那双眸子可怕的有点邪乎,人们远远的看着,就好像是在凝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吞噬进去了。 仅仅只是在隔空对峙而已,可周围的观战者却觉得他们已经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心神悸动。 重瞳开合间,一缕缕神霞闪烁,有秩序神链在蔓延。 他竟然在改变周围的空间法则! 在那重瞳中,可以看到日月毁灭,星河再生的场景,绝灭之中也带着生机。 那双眼睛实在太恐怖了,就连王侯都不敢直视。 “噗” 观战者有很多人都承受不住那种气势,在倒退的过程中,大口咳血。 这些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结果却连两人对峙所爆发出来的气势都承受不住,遭受重创。 这个结果令人骇然,因为他们是在战场之外,有一层空间壁垒在阻隔着,可仅仅只是受到了些许波动,就已经如此了,如果是在战场之中,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简直不敢想象,这就是两个怪胎,两个妖孽! “喀嚓” 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同时祭出了灵兵法器,想进行防护,不曾想法器也只是抵挡了片刻就发生了龟裂,粉碎成一地碎片。 众人开始向后倒退,嘴角溢出鲜血,心中惊撼。 一个是素有天生至尊的重瞳者,一个是素有天道亲女的先天道胎,这一战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围观。 场中央,姜月清凝眉,她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对方的眸子可以吞人神魂,再演乾坤,代表着毁灭与新生,是一种大道的本源。 姜月清的眸子散发出紫幽色的光辉,一个紫幽色的小人从她的灵台中迈出,盘坐在她的眉心之间,成为了一种道的载体。 “锵……” 一声剑吟,宛若从遥远的古代穿越而来,振聋发聩,其音绵绵,远而清冽,涤荡人们的魂魄。 这一刻,所有即将沉沦的人都瞬间惊醒,全部骇然,飞快向后退去。 方才,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心神仿佛都被那一双重瞳吞噬了。 “当” 又是一声剑鸣,警醒世人,一道道涟漪扩散四方。 在姜月清的眉心之间,紫幽色的小人盘坐在那里,腿上横着一柄暗紫色的仙剑,在轻轻的摇动,发出阵阵剑吟。 同一时间,她的体内也有大道天音在响彻,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铿锵震耳,浩荡朦胧,震人心神。 此时不要说其他人,就是王侯,还有那些灵族的古王都被那种道音深深的震慑住了, 身如道钟,心境无暇,面对重瞳的压迫,姜月清从容而镇定,有着足够多的应对方法, 公子鞅的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道:“我只是在正常注视你,重瞳的威势还没有真正显现。”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重瞳的威势还没有真正的发挥出来,如今还只是在正常的注视而已? 众人骇然这如果是真的,那么重瞳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 第603章 平分秋色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真正的重瞳之威吧。”姜月清微微一笑。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让我动用重瞳之威了。”公子鞅带着一种轻慢,自负且自信。 “有没有资格,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姜月清道。 “好!” 公子鞅说罢,身如蛟龙,横空而来,一拳轰向姜月清。 “轰!” 姜月清不躲不闪,抬手迎击,拳与掌对撞在一起。 刹那之间,宛若是一轮璀璨的太阳炸开了一样,恐怖的波动冲击十方。 四野狂风呼啸,璀璨光芒如星海流转,符文与道纹交织,将那一片区域淹没,景象骇人, “轰隆!” 周围的建筑物成片崩坏,即便是有法阵守护也难以抵挡。 一条条秩序神链宛若长虹,贯穿天地,神威如海,浩荡八方,观战者已经退的足够远了,但还是忍不住胆颤心悸。 一道道空间裂缝蔓延出去很远,好似一道道深渊天堑。 周围的所有宏伟建筑都在这一次碰撞中,化成尘埃。 当所有绚丽的光芒都如潮水般退去之后,两道修长的身影各立一方,脚下的地面崩开出了很多条裂缝。 这一碰撞,两人平分秋色! 姜月清心中惊讶,这个公子鞅的战力几乎与她不相上下 公子鞅面无表情,但那双眸子却变得更加深邃了,这些年来他游历九州大地,得到了不小的机缘与造化,并且已经成功渡过了斩念这一关。 他本来以为可以用高境界的优势,力压姜月清,但是却不能奏效。 “哧” 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化成两道长虹在空中激烈碰撞了数次,而后再次分开,留下许多道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已经无法捕捉。 “看来他游历九州的这些年,果然得到了不小的造化。” 远处,一名犹如谪仙一般的女子轻语,一双美眸流动异彩,正是悠吟仙子。 “机缘不小啊,竟然得到了某位无上至尊的传承。”另一边的楚若昭也在轻语。 楚若昭忽然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这个重瞳者要是入了你们白灏圣地,你这未来继承者的位置恐怕不保啊。” 悠吟仙子淡淡的说道:“他要是能带领白灏圣地走向辉煌,我不介意退位让贤。” “你就不怕他会把你们白灏圣地变成一个淫乱圣地吗?”楚若昭笑得放肆。 公子鞅是天赋惊人不假,但他的荒淫无度也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被老秦王逐出秦王府。 “轰!” 天空中,姜月清与公子鞅激烈对战,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交手数十个回合。 “嘿嘿……”楚若昭笑容妩媚,盯着场中的姜月清,道:“你看看我亲自挑选的人,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与我白灏圣地有大渊源。”悠吟仙子只以这句话回怼过去。 通天书院的建立者曾是白灏圣地的弟子,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姜月清曾拜师通天书院的鹿角峰,这也是不可反驳的事情。 真要论关系,悠吟仙子与姜月清关系肯定是要比楚若昭更加亲近的。 “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人家认不认你们这层关系还说不定呢。”楚若昭撇嘴。 这个时候,灵族中的那些古老氏族也有不少年轻子弟赶了过来,看到公子鞅的表现时无不面色凝重。 姜月清的强大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锡勒大草原那一战,连身为古圣皇子嗣的古一都战败了。 而今,人族又出现了一个能与姜月清平分秋色,势均力敌的少年天骄,这让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轰!” 又是一声大碰撞,姜月清与公子鞅爆发出惊天的光芒,一方紫幽色光华铺天盖地,一方黄金气血漫天过天际。 一声咆哮,公子鞅满头黑发披散,眸光冷冽,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再一次向前攻杀而来。 黄金气血滚滚而动,气贯长虹! 姜月清不慌不乱,一双纤秀玉手轻轻划动,一道道秩序神链勾连天地,一道道剑芒在她周身浮现。 一生二,二生三……直至最后漫天都是剑芒。 “砰” 公子鞅一拳轰出,漫天的剑芒崩碎了大半,爆发出一片无比绚丽的光芒,霞光澎湃,如一片雷霆在轰鸣。 “刷!” 姜月清欺身上前,居高临下,一拳轰砸而下,紫幽色的光辉像是一层神火在熊熊燃烧。 “轰” 公子鞅横臂格挡,两者间爆发出万道神光,下方的大地寸寸崩裂破碎,土石横飞乱冲,尘沙漫天。 公子鞅双臂绞缠,猛地钳住了姜月清的手腕,竟是要活生生将其拆卸下来! 姜月清冷哼,用力一震,混沌之气鼓荡席卷, 公子鞅变色,迅速倒退了出去,他对自己的肉身有着绝对的自信,但还没有自信到以为可以硬撼混沌之气。 他腾空飞上高空,带着一种傲然的姿态俯视姜月清,满脸的冷峻之色。 “我以最简单的手段与你平分秋色,而你却动用了混沌之气这一底牌,我如果动用重瞳之威,你又该如何抵挡?” “我没有主修肉身体魄,近身搏杀如果不动用混沌之气,自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姜月清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 她在天谴雷伐中经历了数次脱胎换骨,已从凡体蜕变成了仙胎,如果有针对肉身体魄的修行功法,再配合混沌之气,近身搏杀还会怕谁? 公子鞅一声轻叱,周身气血澎湃,符文如惊涛骇浪般沸腾,汹涌向四方八方。 所有人都心头大震,感觉脊背生出了一股寒气,心中凛然。 传说重瞳者的一双眸子具有开天辟地之威能,拥有无量神威。 公子鞅肉身强横,又有重瞳之神威,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对抗都占尽了优势。 他动用了一种禁忌的力量,一双眸子绽放出神霞,有一股可怕的神力从瞳孔中流淌出来,化成一个个神威莫测的符文,笼罩全身。 姜月清舒展身体,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自己的杀生大术,杀伐之气与战意都在急骤飙升。 “轰!” 惊天碰撞,天地失色,规则紊乱,秩序神链一条又一条的崩碎。 有雷霆显化,宛若神罚! “这……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惊呼。 姜月清与公子鞅的战力都超乎了想象,竟然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出了一片特殊的空间场域,引来了惊天神罚! 那里光芒暴涨,雾霭弥漫,紫幽色的光辉与黄金气血相互冲击碰撞,最终皆倒飞了出去,两人的嘴角上都有鲜血溢出。 这一次碰撞,没有分出胜负,只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我看你还能接下几招。”公子鞅张狂冷笑。 “这就是重瞳之力吗?果然霸道。”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惊撼。 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无限接近大道的本源,与其对抗几乎就等同于是在与大道的本源之力对抗。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看你还能接下几招。” 公子鞅长发飞扬,心中也很不平静。 在游历九州大地的这些年来,姜月清的战绩与事迹他听说过不少,心中对于这个人的实力评估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 今天真正交手,他才发现姜月清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许多。 他很想知道素有天道亲女之称的先天道胎,到底能接下他几成的重瞳之力。 公子鞅的眸子中浮现出神秘的符文,若一部古经被打开,竟传出了诵经声,仿佛是从那遥远的古代跨越时空而来。 所有人都心头大震,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重瞳也太可怕了,天生至尊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的说法。 这个时候,姜月清通体光华渐渐暗淡了下来,收敛了所有的护体神光,与天地相合,有一种返璞归的道韵。 她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神明,随时会睁开双眼苏醒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那一片被开辟出来的空间场域出现了一条条秩序神链,紊乱的法则被重新定义,与姜月清产生了莫名的共鸣。 “什么?!她竟然构建出了自己的法则秩序?”有人惊呼出声。 只有尊主级的强者才能初步构建出简单的法则秩序,而姜月清连斩念这一关都还没有渡过,竟然就已经达到这一步了,让人倍感震撼。 “不对,那是她先天异象里蕴含的两种法则,不是她自己构建出来的!”有人看出来端倪。 闻言,许多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只有尊主以上的强者才可以任意创造出为自所用的法则,而尊主以下的只能在原有的天地法则中进行借用与利用。 换个说法来说就是上位者创造规则,下位者只能利用规则。 “轰隆隆” 天地生变,一条条秩序神链从天穹上垂落而下,勾连这方天地,神霞漫天,瑞彩无边。 姜月清与公子鞅的身影在在这片天地间闪现,速度快到极致睁开天眼。 激烈的战斗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两人皆口咳鲜血,踉跄倒飞了出去。 姜月清惊讶,年轻一代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劲敌,以往却从未听人提起过。 公子鞅也同样震撼,这些年来姜月清名扬九州大地,而他也一直都有在关注着。 以前也曾试着去推演过与姜月清的战斗结果,然而都是以失败告终。 直到他得到了荒古前某一位太皇的无上传承,推演的结果终于是有了六成的把握与胜算。 这也是他选择回到长安与姜月清正面对决的原因,要借着这一战,迈出证道之路的第一步! 第604章 局势逆转 “你们说,这一战会以怎样的结果落幕?”有人发出了疑问。 “势均力敌,针尖对麦芒,不好说啊。” “我觉得重瞳者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昭襄王虽然惊艳,但毕竟还没有斩念,在境界上相差了一重天。” “也就是一重天的差距而已,石敬城一个绝世强者,中间相隔着多少层天的差距?还不是被昭襄王压着打?” “话不能这么说,石敬城的境界是嗑丹药嗑出来的,况且他本身的体质不是什么稀奇非凡的灵体,怎么比得过先天道胎这种妖孽级怪胎。” 这些人认为姜月清能胜过石敬城,很大的原因是非凡的体质还有她所掌握的几则无上秘法弥补了差距。 而重瞳者被誉为是天生至尊,其天赋不输先天道胎。 再加上公子鞅这些年游历九州大地,得到了不小的机缘与造化,如今手上所掌握的无上秘法也不见得会比姜月清少。 “我觉得五五开吧,之前锡勒大草原上那一战,赤蛮山的古一不也是在高境界的情况下败给了姜月清?他公子鞅就算是有再大的造化,难道还能比得过赤蛮山的传承吗?” …… 人们议论纷纷,认真分析,根据所知的情况进行推演,公子鞅的胜率竟然高达六成。 战场中央,两道身影化成光束,像是两颗刺眼的彗星划过天际,最终冲撞在了一起,响声如雷霆,让天地都为之而轰鸣,剧烈的波动摄人心魄。 神光澎湃,浩瀚如怒海翻腾,成片的空间崩坏破碎。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各种光芒消失,在破败的天穹上,两道身影隔空相对。 两人都陷入了寂静,但他们周身的气势却在急骤飙升,变得越发的恐怖了。 姜月清衣裙飘动,猎猎作响,青丝翻舞,犹如天界的女战神亲临世间。 另一边,公子鞅浑身毛孔舒张,像是附着了一层永恒不灭的神火,与这片天地相融在了一起。 “轰!” 只见他双手一展,紫气东来三万里! 就是有法阵隔绝,观战者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惊悚的气息,止不住的颤栗。 “嗡”的一声,姜月清那里也腾起了大片的赤霞,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神力波涛。 武穆王座! 王座赤红如血,闪烁出惊人的火光,威摄天地! 姜月清幻出一只大手印,抓住武穆王座向前砸去,简单而粗暴。 万里长空剧烈震动,一道道毁灭之光纵横交错,将这方天地洞穿的千疮百孔,举目破败。 两人激烈交锋,凌厉出手,全力攻杀! 恍惚间,人们竟然听到了龙吟凤哕的声音,响彻千里长空。 这一战真的可以说是惊天动地,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他们两人现在还只是在试探,没有动用真正的禁忌手段。 众人神驰目眩,极为震惊,在内心里暗暗推演,如果是他们上场又能有多少的胜算。 “山河动!” 公子鞅发出一声轻叱,顿时地动山摇,有无尽的符文从他脚底下蔓延出去,化成一条条秩序神链,勾链千里之外的山河。 “他是要化长安圣都的山河大势为己用?!”有王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门搬运!” 姜月清轻喝,一道道阵纹以她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交织成一座法阵,覆盖千里山河! 江河改道,一座座神山大岳拔地而起,移形换位。 这是八门搬运中的移山填海之术,她在改变这片区域的风水格局,夺山河大势为己用! 公子鞅黑发披散,整个人如雷霆闪电一般,向着姜月清扑杀了过来,手段凌厉,尽是致命杀招。 黄金气血与紫幽色的神辉同时绽放,这个地方像是有两颗古星发生了爆炸,波澜漫天。 试探结束,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公子鞅犹如一头苏醒的凶兽,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神鼓上,让天地一阵抖动,山河轰鸣,震的人心胆皆颤,神魂欲碎。 他将方圆千里的山河大势凝聚于一身,战力提升了一大截,神力澎湃,像是要撕裂这片天地一样。 “开!” 姜月清一声轻喝,运转八门搬运,想要截断公子鞅与千里山河之间的联系。 “姜月清也有化山河大势为己用的手段,但这里毕竟是长安圣都,和公子鞅相比起来就有点杯水车薪了。” “公子的赢面越来越大了啊。” 观战者中有人低语。 “镇!” 公子鞅发出一声敕令,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山河共鸣,像是在千万人在同时喝吼,震的人心胆皆破。 “喝!” 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发出震天吼,像是有三千横跨越千古岁月,在这一片天地显化,发出惊天杀音。 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好似有十万大山压在头顶上,让她近乎快要透不过气了,这就是公子鞅所引动的山河大势。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姜月清咬牙,她在犹豫要不要解除体内的封印与禁制,施展出全部战力,但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让心魔有机可乘。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一座大殿中,一名沧桑老人坐在大殿的正中央,左右两侧分别落座着三公九卿与六部尚书。 “你玩的太大了!”刑部尚书沉声道。 “她为了压制心魔,不得不选择自封己身,倘若她在此时解除了体内的封印,重瞳者可能会死。” “天生至尊,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应该成为你满足野心的牺牲品。” “重瞳者,如果加以培养的话,其利用价值完全不输先天道胎,而且也更容易掌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在姜月清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司空、司律、司丞三公先后开口,对当朝国师贸然接公子鞅回长安圣都的做法极其不满。 “我自有分寸,公子鞅也好,姜月清也罢,这两人都不过就是我手中的棋子罢了,随时都可以弃掉。”国师低垂着脑袋,一头苍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庞,笑声沙哑,如老鬼呜咽。 “这是最后一次了,若是再有下次,那以后就各自为政吧。”司空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怒甩袖袍离去。 大殿中的另外几人也都先后离去。 他们是因为相同的利益才聚在一起,但是国师的所作所为却让他们无法理解,与他们稳扎稳打的计划相悖。 先是借两大杀手组织之手除掉宣平王府,引白衣修罗进入长安,让本就动荡不安的局势变得更加紊乱。 如今又把秦王府的公子鞅给接了回来,让二虎相斗,最终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而他们又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呢?除了一堆烂摊子之外,别无其他! 另一边的战场上,姜月清彻底解开了体内的封印,以问仙第三重天大成的巅峰状态迎战公子鞅。 “什么?她前面难道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境界?”人们惊讶莫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就连公子鞅也是心中一惊。 姜月清作为仙道修士,原本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境界,在进入长安圣都之后会被压制到第二重天的第五阶段,甚至可能还会更低。 如此与公子鞅的境界差距就已经跨越了两层天堑了。 再加上自封己身,其境界多半是在问仙台的第一重天。 在双重压制的情况下,硬是以仙一的战力与拥有仙四水准的公子鞅平分秋色,这个结果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姜月清的气势与战力突然爆涨,人们都还没有发现她在压制自己的境界。 战场上,两道身影近身拼杀,难舍难分,天地间到处都是毁灭之光。 战斗至这一步,姜月清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即便是她解除了自封,也不能在第一时间镇压对方。 公子鞅同样有所保留,战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飙升,像是没有顶点一般,很快就与姜月清持平了。 显然,他同样也掌握有叠加战力的特殊秘法,其效果不输老农功! “真是后生可畏啊……” 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对决实在太过恐怖了,让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砰” 公子鞅强势攻杀,一拳轰向姜月清的头颅,被对方双臂交叉格挡了下来。 姜月清一只手钳住公子鞅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拽,而后腾空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公子鞅横飞而起,胸口塌陷了大半,嘴角溢出鲜血。 “好强横的肉身。”姜月清惊叹,对方的肉身体魄比起东方恪那用真龙血淬炼出来的肉身也毫不逊色。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此时多半已经是形神俱灭了,但对方却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天,公子鞅竟然负伤了!” “局势逆转了啊,昭襄王开始占据上风了!”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再一次演化出穆王府的武穆王座。 赤霞滔天,“砰”的一声击中公子鞅,令其再次横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观战的人群中,秦王府的人脸色发僵,前不久他们还在夸夸其谈,言称这一战不顾有任何的悬念,结果形势却在瞬间逆转。 第605章 重瞳之力 “开!” 公子鞅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吼,右眼射出一束乌光,一股摄服万灵的气息让整片天空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战至这一刻,他终于动用了自己的禁忌手段,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 毁灭的气机弥漫十方,虚空严重扭曲,近乎塌陷。 这是重瞳者第一次展现他的天生神通,场外观战的众人都浑身发寒。 姜月清迅速横移身体,原本已经快要逼近公子鞅,但此刻却不得不避其锋芒,感到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重瞳之威恐怖无边,方圆百里内的有形之物全部在无声无息间化成了灰烬。 姜月清化成一道流光飞退出去很远,与公子鞅遥遥对峙。 这两个人都是古来罕见的惊艳之辈,当今天下的年轻一代中,有几人能够与他们比肩? 就是老一辈的修士,也没有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们。 公子鞅的名声仅限于长安圣都,在九州大地籍籍无名,但是今日过后,无论他是胜是负都必将会名扬九州。 因为姜月清的战力已经得到了世人们的认可,同代之中能与她争锋相对的人屈指可数,公子鞅能与她战斗至这一步已经足够惊艳了。 乌光敛去,公子鞅的右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一片,有混沌气在流转。 而他的左眼也开始发生异变,瞳孔变成了银白色,有一种金色的光辉如泉水般汩汩而涌,将他全身笼罩,像是披上了一件黄金战甲。 姜月清认真的看着,她对重瞳之力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现场的气氛变的寂静与压抑,公子鞅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本断裂了的骨头,竟然都被修复了。 紧接着,他的周身腾起一片古老的浮蒙,与这片天地共鸣,加持了一层护体神光。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战力还在急骤飙升,好似没有顶点,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让人忍不住颤栗。 “重瞳之力果然匪夷所思。”姜月清微微皱眉,那种力量无限接近大道的本源之力。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在不动用重瞳之力的情况下,我等同于是闭着眼睛与你战斗。”公子鞅平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四方皆震,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心中波澜起伏。 此前,姜月清自封境界,而公子鞅也不曾动用过重瞳之力,因此也存在什么不公平的说法。 姜月清道:“那你就睁开眼睛吧,我倒想看看能被人称之为天生至尊的重瞳者到底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好,我满足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公子鞅眸光流转,其中竟有星河流转,日月沉坠的画面。 姜月清出手了,主动攻杀向前,紫幽色的光辉滚滚而动,上击九重天。 两道身影如彗星一般划过长空,冲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他们刚一接触又都倒飞了出去,因为动用的神力太过强悍,皆被震的嘴角溢血,身心受创。 “锵!” 公子鞅的双眸流动异彩,犹如两颗小太阳,让人无法直视。 “杀!” 仅一瞬间,两人再次冲杀压一起,爆发激烈的大战。 公子鞅的眸子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杀伤力,只是熠熠生辉,但姜月清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捕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轰!” 姜月清与其对了一掌,而后借势倒飞了出去,不再近身相搏。 只见她秀手舒展,五岳四渎组成山河大印在她怀中浮现,而后腾空而起,迎风暴涨,发出轰隆隆的风雷之响。 “镇!” 姜月清翻手,山河大印横空而过,砸向公子鞅。 公子鞅镇定自若,一眼就找到了山河大印的脆弱点,而后一拳轰了出去,“砰”的一声,五岳四渎化成一片狂暴的神力波动冲击十方。 姜月清暗自惊讶,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山河大印的弱点,并且一击瓦解,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小心一点,在他的眼中,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慢数十倍。”楚若昭在暗中提醒,红唇鲜艳,雪白肌肤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放慢数十倍吗?原来如此。”姜月清低语,大概知道对方是如何一击瓦解山河大印的了。 对方能够清晰的看到她是如何构建出山河大印的,而后再洞察出弱点。 “有没有办法可以规避他的重瞳?”姜月清询问楚若昭。 先不说重瞳是否还有其他的非凡能力,单凭这一点就占尽了先机。 “你自己想办法去。”楚若昭笑眼弯弯,她现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观战,不好进行过多的干涉与提醒。 “轰!” 公子鞅欺身上前,发动了凌厉的攻杀,每一次出手都会掀起一阵狂风,伴随着无尽的可怕符文。 姜月清遭遇了极大的麻烦,她每一次出手对方都能提前作出应对,在关键时刻化解她的杀招。 “砰” 姜月清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你的动作太慢了。”公子鞅冷笑,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眼中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炽盛了,仿佛可以洞悉这天地万物的本质。 “是吗?那我就快一点好了。”姜月清有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认为对方的重瞳应该还没有修炼到极致,对于速度的捕捉能力是有限的,如果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或许就可以规避重瞳的捕捉。 “可惜没有把司天监的黑金权杖带在身上,以那种可以超越时间的速度,绝对可以摆脱重瞳的捕捉,也不知道老农功叠加二十倍速度能不能行。”姜月清心中低语。 这个时候,公子鞅再一次杀了过来,姜月清也化成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在经过一百多遍的尝试之后,老农功终于成功触发,战力与速度瞬间得到了二十倍的叠加。 犹如彗星横空,姜月清的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光芒。 公子鞅察觉到了不对,双眸流转神霞,各种符文密布,紧盯着姜月清的身形。 此时的姜月清在他眼中不再是像蜗牛那般行动缓慢,重瞳已经不能将其锁定。 “哧” 公子鞅凭着本能的意识的出手,周围的虚空都扭曲了,耀眼的黄金气血淹没了天地。 姜月清一手攥住对方的手臂,而后猛地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有鲜血飞溅而起。 姜月清连出重手,拳头上凝聚着一缕缕混沌之气,一拳接一拳的砸落下去,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间。 众人心惊,重瞳竟然吃亏了?! “轰!” 随之最后的一拳落下,公子鞅惨叫着翻飞了出去,胸膛的位置上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不断淌落,肋骨都断成了碎渣,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脸色铁青,左眼流出金色的光辉,止住了鲜血,慢慢修复胸口的伤势。 “先天道胎果然福缘不浅。”公子鞅的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 “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姜月清平淡开口,知道对方还没有动用重瞳的真正杀招,而她也还有杀手锏没有动用,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真是后生可畏啊。”远空的天际线上,司空、司律、司丞三公并肩而立。 他们从皇宫赶了过来,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出现闪失,因为这两人还有利用价值。 在看到姜月清与公子鞅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后,他们三位都动容了,自问如果是在年少时肯定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轰!” 天地震动,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一件件意义非凡的道兵,引来了无量神威。 三世碑、青铜古棺、蚍蜉皿、六合太虚砚、囚灵秘卷、武穆王座……等等在这片天地间显化,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这就是传说中主掌攻伐的天罡伏魔功吗?果然恐怖。” 远空,公子鞅的眸子中流转出神霞,紧盯着姜月清的双手,想要借助重瞳的能力窥探天罡伏魔功的奥秘。 可惜他的重瞳还没有修炼到圆满,还无法直接窥探到天罡伏魔功的本质。 “镇压!” 姜月清发出一声轻叱,三世碑、青铜古棺等非凡之物碾过长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景象太恐怖了,就像是真正的极道之兵被祭了出来,竟然有无上的气息的流转! “噗通” 不少人都当场跪伏在了地上,无法承受那种可怕的威势。 同一时间,皇宫内部也发生了异动,数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上,贯穿霄汉,有古皇兵受激进入了复苏! “不好,还真的让她以假乱真了!”远空的三公都变了颜色。 姜月清用天罡伏魔功演化出来的蚍蜉皿和六合太虚砚,惊动了皇宫中的古皇兵。 无上之威浩荡天下,这一刻,整个长安城都受到了波及,所有人都无力的软倒在地,心魂欲裂,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无论是蚍蜉皿还是六合太虚砚,全部都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被姜月清演化的非常真实,引来了一缕极道之威与无上道威。 公子鞅遭劫,他即便将重瞳之力全部释放出来,也无法和以假乱真的极道之兵对抗。 第606章 生机与毁灭 “给我破!”公子鞅发出一声暴喝,不得不动用重瞳的禁忌力量。 他竟开辟出了一片净土,方圆大约有十丈,那里一片祥和与安宁,将极道之威隔绝在外,万法不侵。 然而,姜月清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三世碑、青铜古棺、蚍蜉皿、六合太虚砚、武穆王座在她的催动下,一齐轰击那片净土,强行破入。 “砰” 公子鞅被一缕极道之威扫中,当场咳血,身子横飞了起来。 “好强的秘法!”公子鞅咬牙,他没想到姜月清竟然连极道之兵这种东西都可以演化出来,而且还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在净土中被震飞了出去,而那片净土也在瞬间炸开了,被恐怖的能量波动淹没。 “很好,我正需要这种秘法!”公子鞅低吼道,他的大半边身体都变的血肉模糊了,看起来无比惨烈。 “轰隆隆” 三世碑在姜月清的催动下,恐怖滔天。 “哧” 公子鞅的右眼射出一束乌光,有神秘的符文凝聚而成。 他的两只眼睛分别代表着生机与毁灭,在对抗姜月清的同时,也在迅速的治疗自己的伤势。 那一束乌光原本是打向三世碑的,可却突然的改变了方向,擦着姜月清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划过,顿时鲜血淋漓,差点被拦腰横斩成两半! 而她的攻击也落空了,公子鞅极极躲避,躲过了这一杀劫。 这个时候,三世碑、青铜古棺、蚍蜉皿、六合太虚砚以及武穆王座都渐渐暗淡了下来,最终化为虚无。 “这样都不能在第一时间镇杀对方。”姜月清心中惊叹。 她一口气将自己能演化的东西全都演化了出来,近乎耗去了一半的精气神,可惜还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公子鞅镇杀。 她化成一道流光冲杀向前,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速度,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凌空一脚踏下。 “砰” 公子鞅来不及避开,本能的将伤臂架在身前进行抵挡,咔嚓声再次传来。 姜月清余威不减,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上,那里顿时凹陷下去一大片。 公子鞅大口咳血,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撞碎了一片建筑物。 “砰” 姜月清乘胜追击,再一次一脚踏下,像天降陨石一般,还没有真正踩踏下来,地面就已经寸寸崩碎,乱石飞溅,一道道大裂缝蔓延出去很远。 公子鞅如一条搁浅的蛟龙,贴着地面横移身体。 一脚踏空,姜月清又快步跟进,迅疾如鬼魅,出山拳一拳轰出,大地剧烈的摇动起来,发出隆隆巨响。 远处的观战者都一阵悚然,战斗至这一刻,姜月清与公子鞅所展现出来的战力都刷新了他们对年轻一代的认知。 “呼” 公子鞅的右眼喷薄出一种黑色的神焰,确切的说,那是一种好似火焰跳动般的神秘符号,蕴含有一种莫测伟力,禁锢了周围的空间,将姜月清阻隔在外。 姜月清冷哼,出山拳一拳轰出,一片枯寂而深邃的小宇宙与那黑色的火焰蛮横碰撞。 在出山拳的拳威之下,组成黑色火焰的神秘符文凶猛摇动,一下子溃灭了大半。 “好强横的拳威啊,竟然能力敌重瞳之力!” 远处的众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重瞳者被誉为是天生至尊,那一对瞳孔蕴含着无尽的奥义与威能,可今日却在被姜月清所克。 “那是出山拳,讲究一力破万法。”有人看出来端倪,开口解释道。 “出山拳?不是在战乱年间失传了吗?昭襄王是从哪里得到的传承?” “先天道胎的机遇可真多啊。” 许多人都在低声议论。 嗡隆一声,姜月清和公子鞅对了一掌,两者都被那种波动给震飞了出去。 公子鞅身体摇动,嘴角淌血,再一次吃了大亏。 “重瞳者重伤了,看来姜月清又要立下不败的传说了。”有人低声自语道。 另一人道:“别急,战斗还没有落幕呢,孰弱孰强,现在还不能太早下结论。” 公子鞅神色冷漠,代表生机的左眼中神辉流淌,像是一口泉眼在汩汩涌动,弥漫出一股馨香,如兰似麝。 他的肉身颤抖,骨节移动,跟炒豆子似的,响声不绝,期间还伴随着阵阵风雷之响。 他一身的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断骨再生,最终完好如初。 另一边,姜月清也施展圣人盗,截取天地天机修复身上的创伤。 这是一种疗伤圣法,同时也是一种续命之法,穆城主从无极山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了,硬是用圣人盗为自己窃取来了数百年的寿命,重回准世尊的境界。 姜月清的圣人盗是玉麒麟传授的,可惜玉麒麟得到的只是一卷残篇,并非完整的圣人盗秘法,没有续命之能,不过在疗伤的方面上却是不输给任何一种无上秘法的。 “铿锵” 金属颤音传来,一块又一块耀眼的金色甲胄出现在公子鞅的周身,慢慢覆盖他的全身。 “传说重瞳有造化之力,可以塑造出先天战甲,竟然是真的。” 远空,楚若昭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公子鞅神武非凡,一头黑色的长发迎风舞动,身上披着一副先天战甲,若一尊战神从遥远的古代横跨时空而来。 “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强,能将我逼到这一步。”公子鞅神色冷淡,大步向前走来。 “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姜月清说道。 “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动用所有的重瞳之力。”公子鞅漠然回应,一双眸子恐怖无比,竟然有迷蒙的混沌之气向外弥漫,扩散四方。 姜月清惊诧,混沌之气是非常稀有的无价之宝,一般人若是寻到一丝一缕,大多都是用来祭炼兵器。 也就是她掌握有一缕混沌精粹,可以源源不断的衍生出混沌之气,可以支撑她的挥霍。 可是公子鞅的混沌之气又是从何而来,难道重瞳还天生蕴含有一缕混沌精粹不成? 不由她多想,公子鞅已经杀到了近前,大战再次爆发。 公子鞅以混沌之气笼罩全身,再加上自己强横的肉身体魄,无惧与姜月清近身搏杀。 他如一颗金色的太阳横空撞来,浑身缭绕着灿烂的符文,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瘫痪,久久不能愈合。 姜月清一声轻叱,面对公子鞅的强势一击,她只是简单的抬手一振,荡起一股狂风,呼啸天地。 公子鞅身上的战甲像是附着上了一层不灭神火,在熊熊燃烧,一片神秘的符文凝聚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拳头对掌,仿若是有十万座火山同时爆发,可以看到各种无量的虚影在天空上浮现,有传说中的鲲鹏、朱雀等等。 这是重瞳演化出来的虚影,可以作战,也可以提升自身的战力。 可即便如此,公子鞅还是横飞了出去,胸前血迹斑斑,不敌出山拳,身上的战甲也出现了数道裂纹,像是马上就要崩碎炸开了一样。 姜月清在后紧追不放,身影一闪就是千百丈远,探出了一只紫幽色的大手印,向前覆盖而去。 “你真以为自己能拿下我?”公子鞅冷笑,突然转身,一双眸子光芒大盛,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股莫名的气息瞬间覆盖了方圆千里。 他的眸子透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迷蒙的混沌之气流转而出。 整片空间都不同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两人出现在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之中。 这是公子鞅用重瞳之力另外开辟出来的小世界。 这里的光线非常暗淡,十分寂静,与外界完全的隔绝了。 在这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而外界的人也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战斗了。 姜月清心中凛然,重瞳的禁忌力量当真的是匪夷所思,严重超乎了她的想象。 若是给公子鞅时间,让他将重瞳修炼至巅峰极致,又会有怎样可怕的威能? 根本无法想象。 “你将我带入这片空间,又能奈我何?”姜月清并没有慌乱,睁开了仙道法眼,并且以自己的体质感知这片小世界中的一切。 “自然是要将你炼化了。”公子鞅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九天玄火,炼化!” 随之他的一声冷喝,这片小世界的温度瞬间上升,有黑色的火焰在跳跃与翻涌。 “你不知道我曾经在太阳火域隐居过吗?就凭你这点小火苗可奈何不了我。”姜月清冷笑道。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在这里支撑多久了。”公子鞅笑意不减,似乎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片小世界的空间很快就都被熔化了,一片模糊,黑色的火焰越来越盛,看起来诡异而又可怕。 姜月清终于变了颜色,她曾深入太阳火域的第九重区域,并且炼化了太阳真火,寻常的火焰根本就伤不了她,可是此刻却也感觉到炙热难耐,灼烧的痛感覆盖了全身。 “这是什么火焰?!”姜月清心中骇然,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一口天地火炉之中,自身的神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不知我这一点小火苗,昭襄王感觉如何啊?”公子鞅站在远空阴恻恻的笑着。 姜月清道:“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第607章 乾坤颠倒 “是吗?那我就再给你添一把火好了。”公子鞅的手中出现一只乌金色的火炉,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却雕龙琢凤,并且刻有许多复杂且玄奥的道纹与符文,非常精致。 一道火光从炉口中飞出,这片小世界的温度一下子上涨近百倍,姜月清满头大汗,衣裙都被汗水浸透了。 强烈的灼烧感蔓延了全身,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火焰?”姜月清问道。 公子鞅道:“这是九天玄火,极道之火中的一种,昭襄王可否满意?” “很好,非常满意!”姜月清咬牙回了一句。 不得不感叹,对方的机缘造化还真是不小,竟然连九天玄火这种极道之火都能弄到。 虽然不是九天玄火的本源,但也非常恐怖了,堪比太阳火域第九重区域里的那种神火,随便一丝一缕就足以烧死一位尊主! 也就是姜月清有混沌之气护体,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火焰的灼烧。 情况十分危急,姜月清的身体好像要裂开了一样,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严重的烫伤。 她的精气神正在快速流逝,将要被炼化在这片小世界中。 “轰!” 她竭尽所能,将九个太阳古讳印刻在这片小世界上,要强行破开这个世界的禁锢。 九个太阳古讳,形体不一,每一个讳字都如龙飞凤舞,代表着太阳至尊的道与法,蕴含有无穷无极的恐怖威能。 姜月清一口气纂刻了十几遍,覆盖了这片小世界的天宇,只听见轰隆一声晴天霹雳,这片小世界奔溃炸开了,她在第一时间化成一道紫芒冲天而上。 “什么,她竟然强行破开了重瞳之力演化出来的空间牢笼?!” 这个结果让远处的观战者大感震撼,据他们所知,重瞳演化出来的空间牢笼,一旦被困几乎就很难再出来了,而姜月清却生生破开出了一个口子,强势的一塌糊涂。 姜月清刚一出来就立即施展了圣人盗,恢复在小世界里流失的精气神。 公子鞅在略微的诧异之后,也再一次杀了过来,一双眼眸神威尽展,右眼乌光流转,左眼金光璀璨。 一眼代表了毁灭,一眼则代表了生机,一生一灭两种力量纠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道韵。 姜月清迅速撑开先天异象,将重瞳的生灭之力隔绝在外,她可不想沾染上那种诡异的力量。 他们陷入了僵持战中,周围云海沸腾,湮灭了一切。 “轰” 姜月清运转天罡伏魔功,全力施展日月神印,化成一幅阴阳图,一阴一阳相交在一起,轰的一声压落了下去。 日月神印碰撞生灭之力,两人都倒飞了出去,双双咳血。 所有人都很紧张,这两人的每一种神通秘法都争锋相对,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且心中震撼。 姜月清全力攻杀,先天异象与禁时锢神相结合,禁锢了那一片天空的时间与空间。 公子鞅踉跄倒退,不断咳血,可是并未败亡,而且一双眸子忽然迸射出慑人的光芒,瞳孔中竟然飞出六柄飞剑,洞穿了虚空,无坚不摧。 “噗” 血花绽放,姜月清的左臂被洞穿了,锁骨以下的右胸也被贯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鲜血飞溅长空。 这太突然了,无视了紫月与禁时锢神的双重禁锢,让她来不及躲闪。 “受死!”公子鞅大喝,眸光冷冽,符文密布,控制着六柄飞剑向前袭杀而来。 姜月清全力撑开先天异象,禁时锢神也被她发挥到了极致,释放出一种不朽威能,让一切都静止了。 同一时间,一个紫色的小人从姜月清的灵台中走出,手持一柄仙剑,避开了围杀而来,被定格在半空的六柄飞剑,化成一道紫光径直杀向公子鞅。 “噗” 公子鞅被禁锢了身体,无法动弹,头颅被横斩而下,鲜血如柱冲起的很高! 妖艳的鲜血参杂着金色的光辉,划过天空,触目惊心。 “败了,公子鞅败了!”有人大叫了起来。 公子鞅的头颅都被斩了,血染长空,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鞅儿!”有人大叫,那是秦王府的人,和公子鞅同属于一脉,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传说中的重瞳者,天生至尊!真的就这样败了吗?!” 这个地方沸腾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片喧嚣。 偌大的长安城变成了一锅沸水,再也难以平静。 突然,所有喧嚣都被静止凝固了,陷入到了永恒的寂静之中。 突然,这一瞬间仿佛定格了,各种场景与画面几乎静止,仿佛不动了。 公子鞅的无头身体仍然屹立在长空上,原本已经快要坠落到地面的头颅,却在此时出乎意料的倒飞了回去! “乾坤颠倒!” 皇宫中,几位内阁大臣都腾的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大殿中央映照出来的画面。 “据说乾坤颠倒在修炼到第二重巅峰之后,可以逆转十个呼吸间的时间,他竟然修炼到这种高度了吗?”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石敬城也才堪堪第一重巅峰而已,他却已经快要到第三重了。” 杨阁老等内阁的几位大臣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对乾坤颠倒这种秘法有些一定的了解,据说在修炼至第三重圆满的时候,可以跳脱出时间的法则约束,逆死还生! 这是一种可以扭转战局的秘法,就比如此时的公子鞅。 头颅被斩杀,神魂也即将被灭,但是却逆流了十个呼吸间的时间,改变了身陨的结局。 公子鞅的头颅归位,脖颈上还有一条隐约可见的血痕,不过却在快速淡化,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这……简直变态的不讲道理啊!”人们声音发颤。 这种秘法太过离谱了,竟然连时间都可以逆转。 “想杀我,你还不行。”公子鞅依旧自负傲然。 姜月清莞尔一笑,道:“你会的东西还是不少。” 她的左臂还有锁骨下的血窟窿都有鲜血冒出,此前被那六柄飞剑洞穿,好在那种先天的符文之力已经被九个太阳古讳消磨殆尽,鲜血已经止住。 这一战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她已经动用了自己的杀手锏之一,却还是没能结束这场战斗。 “有意思,没想到人族的年轻一代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天骄。” 长安城外的天边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矗立那里。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尊气息滔天的灵族古王,在看到公子鞅施展乾坤颠倒之时,同样是深受震撼。 “和赤蛮山的回光复原术有些相似,不过却不需要耗费自己的本源。” “的确有回光复原术的一些影子,而且使用代价也小了很多,人族的那些古圣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轰!” 这天空都在摇动,黄金气血漫天,公子鞅如一轮炽盛的太阳般冲杀向前。 姜月清也主动迎了上去,轰的一声,犹如彗星相撞。 这一次对击,他们都不留余力,将自身的所有战力凝聚在拳头上。 两道身影一金一紫纠缠在一起,展开了激烈对轰,迸发出一道道比星河还要璀璨的毁灭之光,大地崩碎,乱石冲霄,一派末日之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人们知道,这场巅峰对决的胜负马上就要有结束了,不可能持续太久,因为战斗到了现在这一刻,两人几乎已经动用了全部的杀招。 虚空剧震,一片黑色的雾霭弥漫,公子鞅在这关键时刻展开了自己的异象。 有人发出惊呼,不知道这是重瞳者的先天异象,还是后天修炼而成的,弥漫出一种极度恐怖的气息。 在那片无尽的雾霭之中,竟有一座巍峨的古城屹立在天地中央,另外还有十头狰狞可怖凶兽浮现出身影。 公子鞅的气势暴涨,发出一声低吼,冲杀过后,那十头狰狞可怖的远古凶兽也随着他而行动。 姜月清把战力飙升到了极致,诸多秘法一同施展,与之对抗。 这一次大对决,谁也没有讨到便宜,皆是大口咳血,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压倒了一片殿宇楼阁。 “杀!” 第二次大对决开始了,姜月清竭尽全力的施展禁时锢神,配合自己的先天异象。 公子鞅再一次被禁锢了,无法动弹,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一次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一双眸子发出摄人的光芒,竟是要以重瞳之力强行破开禁锢! “轰!” 像是一股惊天骇浪汹涌而来,重重地击在姜月清身上,并且还伴随着凛冽的锋芒。 仅仅只是瞬间,姜月清的身体就已被洞穿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染红了洁白的衣裙。 而她也一拳粉碎了公子鞅的左肩,并且噗的一声撕下了对方的左臂。 “杀!” 公子鞅怒吼,眸子中有混沌之气在弥漫,六柄光芒璀璨的飞剑飞射而出,宛若六条星河垂落,立劈了下来。 这六柄飞剑是由重瞳之力所凝聚而成,并且经过公子鞅多年的温养与锤炼,蕴含有无穷的神能,可以轻易破开姜月清的护体神光。 第608章 落幕 姜月清极力躲避,但还是被斩断了一条臂膀,鲜血淋漓,从长空上洒落下来。 但她也在关键时刻施展出了弑神绝秘,数十条微不可见的血丝,缠绕在了公子鞅的四肢与脖颈上,锋锐无匹。 姜月清一手攥着血丝的另一头,猛地向后一拽。 “噗” 血光迸溅,公子鞅的四肢与头颅都在瞬间分离。 “山河大印,镇!” 姜月清抬手打出山河大印,镇压公子鞅的断体残肢。 “结束了吗?!” “怎么回事,姜月清是把公子鞅镇杀了吗?” “太模糊了,看不真切。” 那里混沌之气弥漫,根本没有人敢靠近,战斗画面也是非常的模糊与朦胧,无法看清详细的战斗画面。 那片区域彻底崩溃了,可怕的波动摧毁了一切,方圆百里都化成了一口黑洞,景象无比骇人。 所有王侯权贵都瞪大了眼睛,这实在出乎他们意料,公子鞅动用了重瞳的禁忌力量,结果却还是被逆转了局势。 “不可能,鞅儿怎么可能会败!?”秦王府中公子鞅的叔伯等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战斗画面,但是那具四分五裂的身体还有那凄厉痛苦的嘶吼声,又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重瞳者被誉为天生至尊,难道真的就这样落幕了?” 三公九卿、六部尚书以及内阁的几位大臣都在施展特殊的手段,望穿混沌之气,看到了天地中央的惨烈景象,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绚烂的光芒与混沌之气渐渐退散之时,人们终于看清了战场上的画面。 姜月清屹立在那里,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背后,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裙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成了血衣。 公子鞅还没有死,但情况却非常糟糕,身体四分五裂,即便运转左眼的生机之力重新凭借肉身,还是有一条条鲜红的血痕清晰可见。 他身上的战甲也变得破烂不堪,大片的符文正在溃散。 被誉为天生至尊的重瞳者,曾经长安城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啊……”公子鞅发出嘶哑的低吼声音眼中有神秘的符文在闪烁,死死的盯着姜月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在选择回到长安城之前,他曾推演过这次巅峰对决的结果,分明是有六成的胜率,为什么会这样? 他心中不甘,更有一种屈辱,重瞳者在上古年间可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被誉为是天生至尊,生在这个时代,他本应开创一个不败的神话,结果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败了。 “不行,重瞳者不能有败绩,必须改变这个结果。”石敬城的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看向身旁的几人,暗中以神识进行传音。 这个时候,四方天地的观战者都已经沸腾了,这一战应该是没有悬念了。 姜月清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没有丧失作战能力,而公子鞅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败局已定。 “不行,重瞳者是要入我们白灏圣地的,绝不能在她这里留下败绩!” 悠吟仙子的身边出现了一名老者,白发披散,身材高大,皮肤成古铜色,一双眼睛宛若两盏金灯,看起来精神矍铄。 “迁漠长老,到此为止吧。”悠吟仙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她既不愿拜入我们白灏圣地,将来必定会与我们产生利益冲突,与其放任着她成长,还不如现在就解决掉这个大患。”迁漠长老的眼中有凶光一闪而没。 长安城外的天外尽头,一名灵族男子凝视着前方。 “重瞳者也不是先天道胎的对手吗?” “殿下,姜月清此时正是虚弱之际,要不要……”在其身后的一名古王开口。 “用不着我们出手。”那名男子说道。 “是时候该结束了。”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公子鞅默然,他的精气神耗损严重,稳固着这具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身体就是已经足够勉强的了,已经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了。 他心中非常不甘,因为他目前的境界还无法发挥出重瞳的全部禁忌力量,否则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个下场。 “动手!” 远处,石敬城发出一声低喝,一名诏狱的高层人物抬手祭出数根银针。 这是罗刹殿的催命魔针,通体细如发丝,肉眼几乎不可见。 六根银针无声无息的穿透虚空,从姜月清的身后袭杀而来。 姜月清只感觉体表一阵刺痛,立即意识到了不对,紫幽色的护体神光迅速撑了起来,并且有一缕缕混沌之气从体内流转出来。 他霍的转头,眸子冰冷,锁定了石敬城等人。 石敬城等诏狱的一众高层都是神色一僵,被姜月清的目光扫过时,都不自觉的感到浑身冰寒,头皮发麻。 “是谁在干扰对决?”司空面色阴沉,从远空大步而来,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石敬城等人所在的那个方向。 另一边,白灏圣地的迁漠长老也出手了,无声无息的催动一件秘宝,一股可怕的杀念锁定了姜月清。 “这是古圣人的一缕杀念,看你如何抵挡。”迁漠长老冷笑。 长空之上,姜月清顿觉头皮发麻,感应到了莫大一种死亡的威胁。 “圣人的一缕杀念?!”姜月清心中大惊,第一时间祭出戮仙剑进行抵御。 “怎么回事,昭襄王的好像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四方天地的那些观战者都露出了惊诧之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间,公子鞅眸孔发光,催动重瞳之力发出了致命一击。 姜月清冷冷的看了迁漠长老一眼,而后化成一道紫芒消失在了原地。 她避开了所有攻击,瞬间来到了公子鞅的近前,一剑挥下,后者的头颅与脖颈再一次一分为二。 而后,她将六根催命魔针从体表上给逼了出来,打在了公子鞅的身体上。 “砰” 姜月清抓起公子鞅的头颅,向着那一缕袭击而来的圣人杀念丢去,轰的一声当场爆碎。 重瞳者就这样被斩杀了。 先天道胎与重瞳者孰强孰弱,这场巅峰对决终于有了结果。 做完这一切,姜月清彻底力竭,一张脸苍白无色,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公平对决你们竟然在暗中偷袭,输不起吗?!”司空无比震怒,一步来到诏狱等人所在的那个方向,一只大手印覆盖了这一区域,一群人惊恐的大叫起来,却无力抗衡。 “噗” 诏狱的一种高层人物都爆碎,化成一团又一团血雾,被磨灭在那只土黄色的大手之下,全被镇杀。 石敬城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青筋暴跳。 “你不服?”司空冷冰冰的看了过来。 石敬城双眼赤红,攥紧了拳头,但到底是不敢发作,否则必然也要被这位三公之一的司空给镇杀在当场。 司空扫视四方天地的那些观战者,神色冷冽,重瞳者和先天道胎都是对他有大用处的利剑,如今重瞳者已经被斩杀,他自然不可能再让姜月清出事了。 他冷冷的看了迁漠长老一眼,没有选择对其出手,暂时还不想和天外宇宙的实力交恶。 “你就在这里疗伤,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出手。”司空对着姜月清道。 此言一出,一些还想要趁机对姜月清下黑手的人都是心中一沉。 堂堂三公之一的司空竟然会亲自出面为姜月清撑腰,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多谢了。”姜月清拱手行了礼,默默调息,治疗身体上的伤势。 这一战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是废了半条命。 这场对决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重瞳之力当真可怕,也就是公子鞅还没有修炼至大成,发挥不会真正的禁忌之力,否则谁生谁死还真就说不定了。 这是她所庆幸的,但是却有很多人感觉到十分遗憾,没能看到公子鞅将重瞳之力发挥到极致。 从古至今,重瞳者就充满啊神秘色彩,古书上的记载也并不是多么详细。 如今,正好就有一个重瞳者生在了这个时代,结果却是英年早逝,死在了先天道胎的剑下,这当真是一种遗憾。 姜月清吸收天地精华,治疗伤势,浑身的伤口都在迅速愈合,断裂的骨头也重新对接了上去。 不过因为没有灵药辅助,不可能做到完好无损的那种程度,也只是勉强的对接上去而已,还有很多的裂纹没能修复,需要静养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她知道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想要对她不利。 有的是想趁机夺取她身上的那些至宝,有的则是想要为公子鞅报仇,不过有司空这一位大人物在一旁站着,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贸然出手。 “咦,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呼,发现天空上有霞光闪耀,一片绚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降落。 “昭襄王神武无双,太皇亲赐秘宝。” 一道身影在天空中出现,告知了世人这一切。 所有人都一愣,在长安城杀了一位王府的子弟,当朝太皇非但没有责罚,反而还进行了奖赏? 第608章 各谋利益 姜月清和公子鞅的这场对决属于私斗,要换做是以前,就算是没有被革除王号,至少也要在诏狱里面被关一阵子。 可是现在,当朝太皇不仅没有要责罚姜月清的意思,反而还进行赐赏,这个结果属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赐赏的理由是什么?赐赏姜月清杀了公子鞅? 人们知道,当今皇朝最大的两个掌权者就是长公主还有当朝国师了,皇位上坐着的赢长闾也只是他们两位手中的傀儡罢了,没有实质的话语权。 以太皇名义赐赏姜月清的人,必然就是这两位中的其中一位。 “是国师还是长公主?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在场的许多王侯权贵都在沉思。 “拜谢我皇。”姜月清拱手施了一个皇朝的拜谢手礼。 “那是……太武碎玉?!” 在看到太皇的赏赐之物后,在场的诸雄都眼红了。 “的确是太武碎玉,天啊,竟然足足有七块之多!”就连内阁的几位大臣都被惊住了。 太武碎玉是皇朝太武古皇的传承信物,共有十块,只要全部集齐就可以得到太武古皇所开创的一种至强秘法。 姜月清轻轻触摸着七块碎玉,质感有些粗糙,光泽也略显暗淡,但是却蕴含有一种雄厚的无上道韵。 “只要集齐全部碎片就可以得到一种无上秘法吗?”姜月清心中低语。 她修炼的是仙道法脉,即便是得到了太武古皇的传承秘法,她又不能修炼,这样的赏赐对她来说,多少就有点鸡肋了。 不仅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会因此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望来,贪婪与杀意都不加掩饰。 且不说混沌精粹、极道仙金等无上至宝,就是那七块太武碎玉也堪称神藏,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她现在重伤难愈,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有人低语。 “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他重伤难愈,若是几位尊者出手,他将难以活命!”有人低语 “太武碎玉,值得夺取。”石敬城也在暗中思量着。 姜月清察觉到有数十道杀念锁定了她,不过她并不惊慌,因为她手上还掌握有一角血煞大阵的阵纹图,不介意再来一场惊天杀戮! “回府邸修养去吧。”司空开口了,抬手构建出一道传送门,将姜月清传送回到了昭襄王府。 在三公九卿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对姜月清不利的人在出手之前都得在心里掂量掂量,但也少不了一些不怕死的,当天就对昭襄王府发动了攻击,不过最后都被姜月清斩杀了,在长安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刷” 一道紫光从远处窜了过来,正是那只毛绒绒的紫色松鼠。 看到姜月清脸色苍白,而且身上还带着血迹,小紫一脸的担忧,眼睛里闪着泪花,在她脚边轻轻的蹭着。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在外面替我护法。”姜月清轻轻揉了揉小紫的脑袋。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开始了闭关,她伤的很重,近乎了丢掉了半条命,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从闭关地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 “竟然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姜月清吃惊,即便是与古一还有司徒洛生死决战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这么严重的伤势,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痊愈。 不过这种生死决战却让她感悟颇深。 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感悟,只有真正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才能体悟到那种蕴藏,对她今后的修行十分有益。 “啊,小姨醒了!”小北大叫着跑了过来。 “太好了,你恢复过来了!”姜月清的姐姐姜月影也来到了昭襄王府,长出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姜月清微笑道。 就在夜晚,他们几人围在篝火旁,姜月影从耀辰王府带来了许多野味,或被他们烤熟或被他们熬煮成汤,香气诱人,飘出去很远。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姜月清看着姐姐。 姜月影点了点头,将小北还有小紫支开后道:“你不能继续留在长安了。” “为什么?”姜月清不解。 姜月影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暗中有人在利用你制造混乱。” 她指的人自然就是三公九卿那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了,再往上说,还有当朝的国师与长公主。 “你说的我也清楚。”姜月清道。 在少皇的生辰宴上,她被赐封为昭襄王的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有人想要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吸引世人的关注点。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 姜月影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她现在已经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妹妹了。 “我选择继续留在长安,除了自己的原因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顿了顿,姜月清继续道:“宣平王府的事情,背后还有督查院的影子,可能还有其他的权贵上位者,我要把背后的那些人全部揪出来,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告慰父灵。” 姜月影深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在怀疑,两大杀手组织能够成功潜入长安城,背后一定少不了某个权贵的帮助。 “他们在长安城中根深蒂固,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姜月影道,她不想看到姜月清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身陷险境,只希望这个妹妹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大魏皇朝的气数已尽,马上就要分崩离析,推倒重来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姜月清不以为然道。 姜月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宣平王府的惨案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她们的心底深处。 姜月清甚至还因此生出了心魔,如果不能将幕后之人找出来,这根刺永远也无法拔除。 送走了姐姐还有小北之后,姜月清开始继续闭关,参悟那七块太武碎玉所蕴含着的无上道韵味。 太武碎玉的传承秘法对她没用,但其中所蕴含的道韵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至宝,若能参悟一二,必将受益无穷。 她以前参悟的都是仙道至尊的道韵,这是她第一次参悟皇朝法脉的道韵,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像打开了一处新世界。 半个月后,昭襄王府的深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姜月清迈步从闭关地中走了出来。 无上道韵玄之又玄,奥妙无穷,当初在无极山中,她静坐了一年也才勉强参悟到了墨韵道韵的一点皮毛。 而今这太武碎片只有七块,缺少了剩下的三块,其内部的太皇道韵也是残缺不完整的,参悟起来更是难是加难。 半个月下来,她就像是在雾里打转一样,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收获。 “小紫过来,我再交你一些东西。”姜月清冲着不远处的小松鼠招手。 她之前为小紫单独开创了一部修炼之法,小家伙的悟性很高,即便没有她的指导,也修炼的有模有样。 “集中精力,不要分心。” 姜月清打算将天罡伏魔功传授给它,当然也不可能原封不动的传授,因为小家伙现在还没有修炼出人形,身体构造与人体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需要将天罡伏魔进行一些改动。 一连数日,姜月清认真讲解,将天罡伏魔功的奥义一一烙印进小紫的心海深处,让它慢慢的去感悟。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月清一直都在为小家伙讲道解惑。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小姨,你这是什么拳法?”这一日,小北再一次来到了昭襄王府,正好看到了姜月清在演化出山拳。 “出山拳。”姜月清笑着回答,将小丫头唤到身前,道:“小北想不想学这出山拳?” “想!”小北激动道。 出山拳是仙道之法,不过姜月清可以将简单的招式传授给她,配以皇道之力施展。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姜月清的想法,至于这方法到底可不可行,还需要教过之后才能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神通,比如苍龙决、山河大印、日月神印这些,都被他进行简单的改动之后,传授给了小北还有小紫。 这一日,姜月清盘坐在王府的庭院前,闭着眸子,参悟太武碎玉。 忽然,她头上别着的雀思簪轻轻摇动了起来,流转出一缕缕神霞,一下子将这座庭院笼罩。 “大魏皇朝覆灭不远矣!”雀思簪传音。 “什么?”姜月清睁开眼睛,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这一天终于是要来了吗?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局,但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知道具体的时间吗?”姜月清问道。 “随时都会发生,最晚也不会超过一年。”雀思簪平静的回答道,流转出一缕缕神霞,与朦胧的雾气,笼罩了这座庭院,将这片区域短暂的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修士而言,一年时间真不算长,几乎转瞬即逝。 她沉默了很久,而后认真的向雀思簪请教了许多问题。 九州大地上那些仙道圣地与昭古世家都在虎视眈眈,就连三圣岛、白灏圣地这些来自天外宇宙的人族势力也都参和了进来。 面对这些超然的大势力,姜月清不过孤身一人而已。 想要在这些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夺取人族的一缕气运,几乎就是在虎口夺食,她需要提前很多后手,一年时间对她而言真的太过紧促了。 第609章 斩念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跟他们争夺气运还是太过勉强了,必须得尽快渡过斩念这一关了。”姜月清低声自语着。 一个月后,她独自一人离开了长安城,将小紫留在了昭襄王府。 她深入大荒,来到了一座神坛前,这是她在一个月前通知三才建立的,由五行神玉铸造而成,通往天外宇宙。 斩念之劫本身已经凶险万分了,动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姜月清不想再引起其他大势力的注意。 要是惊动出几个灵族的古王,她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能不能渡过去就全看今天了。”姜月清轻语。 她开始催动体内的法力,不在压制自己的实力,散发出一种玄乎其玄的气韵,与这片星空宇宙相融。 “轰!” 枯寂而冰冷的宇宙中什么也没有,可是在这顷刻之间,却有一片炽烈的雷霆显化了这里,将姜月清淹没在了当中。 一道道如山岭一样粗大雷霆劈落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幅壮丽而骇人的画面,如果被人描摹下来,一定会让所有修道者都胆颤心寒。 浩瀚宇宙,方圆近千里的空间全部化成了雷法,一道道雷霆划破无尽的黑暗。 古往今来唯有惊艳之辈才能引动雷劫,但姜月清所要面对的却是天谴雷伐,是天道的诛杀之意! 其恐怖程度远胜任何一种雷劫,成千上万道雷伐劫光汇聚在一起,最终才汇聚成一道雷霆劈落而下。 姜月清沐浴其中,披头散发,只身对抗天罚,以雷霆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与神魂。 宇宙星空被劈的支离破碎,出现一条条恐怖的深渊裂缝。 茫茫无际的雷海中,姜月清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电芒,一个紫色小人一步从灵台中迈出,出现在她的眉心之间,张口一吸就是一大片雷霆电光。 虽然远在天外宇宙,但是九州大地上的诸多人物都感应到了一种灭世般的气机,惊骇的遥望天外。 然而,没有人能突破空间壁垒,无法洞察到底发生了什么,半天推演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师叔能挺过去吗?” 司天监遗址,鬼见愁等人都在遥望天外。 “不好说啊。”屠夫也是面带愁容。 “嫂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哥哥他可还在鬼界等着你呢。”李忆涵在内心默默祈祷着。 “死狗,我们就这样看着?不过去替她护法吗?”玉麒麟看向三才。 三才斜了玉麒麟一眼,没好气道:“还护什么法啊,本王好容易弄出来的五行神坛已经让那姓姜的给用了,你难道还有其他去往天外的方法吗?再说了,那可是天谴雷伐,有哪个不怕死敢过去招惹因果?” “轰!” 天外宇宙的第一重雷海消退了,姜月清全身伤痕累累。 第二重雷海便接踵而至,狂暴无边,更加恐怖了,一些雷电竟然凝聚成了刀兵剑戟的形状,仿佛能直接将一刻古星劈碎! 这是天地间的大道痕迹,是从三千大道中衍生出来的,可以轻易破灭一方世界。 姜月清要走的是逆行伐天这条路,跳脱到规则之外,自然需要承受天道反扑所带来的冲击与碾压。 “轰” 浩瀚无垠的星空宇宙中,炽盛电光充斥十方空间,在一道道刀兵剑戟形的雷伐中,隐约间可以看到天地破灭的景象。 无穷无量的雷霆劈落而下,姜月清只身独抗,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背后,沾染了鲜血。 在她的眉心之间,一个紫色小人盘坐在那里,与她一样竭尽全力对抗,不肯屈服。 戮仙剑,这柄来历神秘的凶兵与她有着大渊源,在此时自主的飞了出来,横在她的头顶上空,接受雷霆的锻造,经受一道道犹如刀兵剑戟般的雷电锤炼。 “嗡……” 剑吟声阵阵,剑体上的那些特殊符文熠熠生辉,流转出一种莫名的气息。 “轰!” 就在这时,宇宙的深处传来的异动,一片流星雨极速冲击而来。 那是一颗颗陨石,皆有城池那么大,足足有上千多颗,划过枯寂的宇宙,擦出了璀璨的焰光,迸发出照破千古的光辉,齐刷刷的冲撞而来。 “不是寻常的陨石!”姜月清大惊,在那些陨石的表面上感应到了天谴雷伐独有的诛伐之威! 姜月清变色,这可能是伴随着天谴雷伐而来的异象,皆拥有灭世之力! “戮仙剑!” 姜月清一声轻喝,戮仙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而后飞快的转动了起来,瞬间席卷出成百上千道剑芒。 而她自己也在雷海中行动,出山拳一拳递出,力撼陨石。 这是一场大碰撞、大破灭,前方的一片陨石化作齑粉,而她自身也好似狂风中的稻草般倒飞了出去,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圣人盗! 姜月清施展圣人盗,将一大片雷伐劫光吞噬进体内,炼化成滋养己身的精华。 “嗡” 天地震动,一座古朴的古碑出现,比山岳还要巨大,向着姜月清镇压而来。 同样是由雷电凝聚而成,栩栩如生,古朴而大气,甚至还可以在上面看到八卦阴阳鱼等图案。 姜月清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刚用圣人盗勉强修复过来的肉身,差点被镇的四分五裂。 以前曾在天谴雷伐中遇到过人形的闪电,这一次竟然遇到兵器形的闪电了,同时都是恐怖绝伦,这两者间会不会存在着什么联系? “难道是过去那些证道者所遗留下来的道痕?”姜月清想到了这一可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一劫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能渡过去的了。 “轰!” 不容她多想,各种由闪电凝聚而成的兵器一齐出现,向下攻杀而来,神威恐怖,浩瀚无边。 “想要逆行伐天,从规则中跳脱出来,就必须战胜前人在这个境界时的道痕,是这个意思吗?”姜月清心中自问,而后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摄人之极。 “轰” 他开始反守为攻,一个个的去破灭古人先贤的道。 雷海茫茫,浩瀚无边,她一个人在其中纵横,大战诸多前人先贤的历史道痕。 这是一场常人无法想象的劫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海中的雷霆变得更加可怖了,诸多兵器闪电都被姜月清粉碎摧毁,但很快又快速重组了起来,不破不灭。 更不妙的是,人形闪电再一次出现了,而且一下子就出现了六道,让姜月清一阵毛骨悚然。 “轰” 一道炽盛的劫光射来,瞬间洞穿了她的胸口。 一道人影从九天之上迈步而下,看不清对方的真容,但他手中的那柄古剑姜月清却是认得的,是蓬莱圣地的极道仙兵! “的确是蓬莱圣地的那件极道仙兵!”姜月清曾经见过蓬莱圣地的掌门祭用这件兵器,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我是在与百涂至尊对决吗?”姜月清忍不住自语。 以前遇到的人形闪电,也仅仅只是拥有人形而已,而今所遇到的竟给人一种无比清晰的真实感,就像是……就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站在面前一样! “还好,这只是被天地大道摹刻下的历史印记。”姜月清心中庆幸,如果百涂至尊真身亲临,她今日将必死无疑! 平复下心绪之后,姜月清手持戮仙剑在雷海中冲杀,迎战少年姿态的百涂至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一股磅礴之威。 “轰” 漫天火焰倾泻,一座巨大的火炉从九天之上砸落下来,虽然是由雷电凝聚而成,但是却不难看出这座火炉的本体是用凤云妖金铸造而成。 “炽阳炉,这是洪瞻大帝的炽阳炉!” 姜月清再一次变色,这是昭古世家里妫家的极道帝兵,当年三大道统合力攻打无极山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 她侧身避开百涂仙剑的攻击,但却被赤阳炉砸中北部,脊背崩开,骨头都粉碎了大半,遭受了重创。 洪瞻大帝屹立在炽阳炉上,始一出现就差点让姜月清饮恨当场。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了逆行伐天的艰辛。 这些证道的无上,哪一个不是震古烁今的人物,即便是同等境界一战,姜月清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他们。 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瞳孔深处的光华更盛了,宛若紫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最为恐怖的战斗爆发了,姜月清只身独战两位少年无上,好几次都险些被打的魂飞魄散。 “轰” 又一件极道之兵在雷海中化形,撞在姜月清的身上,即便是有混沌之气护体也承受不住,当场横飞了出去。 那是齐云山圣地辰衍至尊的极道仙兵——流光塔! “两个少年无上就已经难以应付了,现在又来一个辰衍至尊,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留了啊。”姜月清心中腹诽。 “轰!” 数以万道雷霆从九天之上劈落下来,铺天盖地,又一道人影闪电出现了,那是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拥有睥睨天下的无敌之姿。 是武陵山圣地的玄武至尊! 姜月清遭遇了极大的危机,在雷海中浴血搏杀,力战这些无上存在的年轻道身。 第610章 年轻时的无上至尊 无上,这两个字足以压塌宇宙星空,是各自时期最为惊艳的至强者。 面对这些年轻姿态的无上存在,姜月清若是能够战胜其中的任何一位,就已经可以名留千古了。 这是一种绝杀,是姜月清逆行伐天所需要面临的劫难,将要对抗古往今来历史上那些无上存在们的大道痕迹。 她在雷海中浴血搏杀,浑身骨头都被打烂了,全靠混沌之气在支撑着没有散架。 “噗” 一道劫光横扫而来,姜月清没能避开,当场被拦腰斩成两半。 蓬莱仙剑削断了她的左肩,炽阳炉砸在了她的后背上,流光塔从高空镇压下来,而玄武至尊更是一掌横推了过来。 姜月清浑身是血,骨头碎断,血染长空,自是她出世以来,最为狼狈与凄惨的一战。 无上,各个都是傲古凌今的存在,每一个都曾经是这片宇宙的主角。 姜月清自认比不上这些惊才绝艳的存在,即便是同等境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今面对四位少年无上的围攻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轰” 紫幽色的气血磅礴沸腾,姜月清施展圣人盗,吞噬十方精气,浑身的骨头嘎嘣作响,血肉重组,迅速修复了己身。 而后她又用天罡伏魔功演化玄真三重身,显化出三道身影,与她一模一样。 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玄真三重身,只是照葫芦画瓢的演化,因此只有一道身影与她战力持平,另外的两道只有她一般的战力。 姜月清浑身都是血迹,玄真三重身也没能为她取到一点优势,很快就被斩灭了。 “与四位年轻时的无上对决,根本没有一点希望可言,怎么办?”姜月清心中自问。 如果此时九州的人知道她正在与四位年轻的无上对决,一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是傲视万古的辉煌战绩! 即便是败了也足以载入史册,名留千古,因为能够一连引出四位无上的大道痕迹,说明本身就已经堪比年少时的无上了,如果同生在一个时代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轰” 就在这时,雷海沸腾,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宇宙。 九天之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建筑轮廓,五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都是昔年那些无上至尊在斩念时被历史记录下来的道痕! 姜月清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四位年少无上的围攻就已经让她有些难以招架了,而今又多了五个,这还怎么打? “难道逆行伐天这条路真的行不通吗?” 姜月清心中一沉,这几乎是必死之局,她就是准世尊也不见得能够撑过去。 九位年轻的无上同出,这是什么概念? 最为过分的是,就连青阳至尊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逆天人物都出现了。 “噗” 刚一交手,姜月清就吃了大亏,差点粉碎当场,九位年轻无上同时出手,就是准世尊来了也得咳血! 敌手真的太强大了,随便一人站出来都是生死大敌,更何况是九人围攻! “杀!” 姜月清与辰衍至尊对了一掌,但肩膀却被炽阳炉砸中,半边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玄武至尊更是欺身杀了过来,与她近身相搏。 “噗” 姜月清的肉身彻底破灭,即便是有混沌之气护体也不行,扛不住九位年轻无上的重击。 鲜血染红了宇宙,那一片沸腾狂暴的雷海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雷海之中,每一滴鲜血都散发着紫幽色的光辉,还有许多断折了的骨头,熠熠生辉,透发着一种莫名的气息。 一轮紫月在雷海中沉浮,散发出一道道如水波荡漾的涟漪,护住了姜月清的一缕神魂,没有让她真正的形神俱灭。 并非她实力不济,而是面临的敌手真的太强大了。 无量圣光发出,姜月清再一次施展圣人盗,疯狂的吞噬十方精气,雷海中的骨块与血液都在倒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在一起,很快便重塑了肉身。 “难怪万古岁月下来,没人能够走通这条道路,太难了……”姜月清低声自语。 她不是第一个想要逆行伐天的人,在她之前还有许多的先行者尝试过,可惜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只有真正尝试过才能深刻的体会到这条路的艰辛。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搏,要么身死道消,与那些前人先贤一样成为史书上警示世人的一个案例,要么就是搏出一个朗朗乾坤,一飞冲天! “轰” 青阳至尊出手了,他身姿微岸,虽然看不清他的真容,但是却可以感受到那种横推一切的无敌气势。 只见他一掌覆盖而下,成片的空间粉碎崩塌,就连雷海都被他磨灭了一半。 姜月清一声断喝,当即施展出山拳向前轰杀,在天罡伏魔功和混沌之气的加持下,她自认可以与青阳至尊硬撼一掌。 “轰” 然而,让她崩溃的是,另有三位年轻无上也紧跟着出手了。 他们都是被历史记录下来的道痕,并不是真人,也没有意识可言,自然也没有一对一单挑的这种说法。 “噗” 她才刚一出手就被三位年轻无上震的口吐鲜血,半边身子粉碎,横飞了出去。 还没等站稳身子,流光塔就镇压了下来,将她的半边身子都被碾成了血泥。 而与此同时,青阳至尊从后面杀了过来,一掌按在了她的后背上,刚刚重塑起来的肉身砰的炸开了,四分五裂。 姜月清在先天异象的庇护下,艰难的重塑肉身。 先后两次肉身被毁,她的境界也从问仙台的第三重天大成,跌落到了第二重天。 “要是再来几次,估计就要跌落到四象化生了……”姜月清心中惊撼。 自她出道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打的跌落境界。 “嗡!” 流光塔再一次镇压了下来,粉碎了天宇,景象恐怖无边。 另一边,蓬莱至尊也出手了,手持一柄七彩仙剑,像是要将这片天地立斩成两半。 “噗” 血肉横溅,姜月清再一次身死,晶莹的骨块闪烁着紫幽色的光华,在这片漆黑的宇宙的漂浮。 姜月清生出了一种无力感,这些年轻的无上,一个个傲古摄今,都是各自时代里的至强者,现在一下子就冒出来九个,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似的,拿什么打? 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们杀的。 照这样下去,她只会被一遍又一遍的杀死,纵然是有圣人盗也不行,因为她每身死一次,境界也会随着跌落。 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战力都已经无力招架了,要是跌落回到四象化生,那就更加没法打了。 姜月清发狠了,就算是死至少也要拉上一位无上一起! 她锁定了玄武至尊,因为她与武陵山圣地本身就有仇,此时正好拿对方来出气。 “圣人出山,一拳定乾坤!” 姜月清一声大喝,将战力飙升到了极致,紫幽色的血气贯冲了宇宙虚空,一片枯寂黑暗的小宇宙被演化出来,镇压磨灭一切。 能与年轻时的无上至尊正面搏杀,就是身陨在此,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了。 姜月清气血滔天,一往无前,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与青阳至尊一同出现的四位不知名无上至尊在此时冲了过来,神威无边。 姜月清想躲避都不能,又一次饮恨,肉身化成一团血雾,被紫月收拢了过去,艰难的恢复过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像死人。 “三世碑!” 姜月清施展天罡伏魔功,双手划动,演化出分别代表着过去、今世、未来的三座石碑,一股浩大而沧桑的气息铺天盖地,对着距离最近的一位无上打了过去。 “轰” 那位不知名的无上异常的彪悍,双手划动之间,一口巨大而可怖的黑洞被演化了出来,眨眼间三世碑给吞了进去。 姜月清震惊,三世碑来历神秘,涉及到了过去、今世、未来三种大因果,竟然就这样被对方给化解了? 她双手展动,演化出一件件帝兵仙器,并且体内的血液也如洪水般奔腾咆哮,瞬间突破[逆九天],步入尊王之境。 不仅重新回到了问仙台第三重天大成的原有境界,而且还突破了境界壁垒,横跨天堑登临问仙台的第四重天! 不同于逆九天,在触发尊王之境的这个状态之后,老农功还是可以正常触发的。 姜月清的战力成倍叠加,打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击杀。 “轰” 一股同样可怕而惊悚的气息席卷而来,方才那位不知名的无上至尊也在此时触动了尊王之境! 两者同时触动尊王之境,更加惨烈的战斗爆发了,刺目的光芒淹没了这片宇宙。 很快,浑身血肉模糊的姜月清被震飞了出去,而那位不知名无上的躯体也是暗淡几分,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戮仙剑!” 姜月清一声轻叱,一道紫芒划过天宇,出现在她手上。 想战胜九位年轻时的无上至尊,无论是谁来了都做不到。 但姜月清却不想就这样放弃,仍想拼尽全力的尝试一下。 “豁出去了,能杀一个是一个,至少也要让后世之人都知道我曾经在天外与九位年轻时的无上至尊,进行了一场另类的对决,虽死犹荣!”姜月清低吼着。 第611章 创道 姜月清双手展动,演化自己的道痕,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在她身后浮现,那是她的神形。 她抛开杂念,心绪平静下来,演化自己的道。 “轰!” 九位年轻的无上不给她时间,各自探出一只大手向前镇杀而来。 姜月清没有选择硬撼,化成一道紫芒冲天而上,杀向了这一片雷海的源头,逆行伐天! “嗡” 九位年轻无上的虚体都是一颤,他们是从雷海中心引现出来的,此时都受到了波及,在那么一瞬间好像是与这个世界脱离了联系,手上的动作都是一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姜月清知道,仅凭她孤身一人,是无法镇杀这九位年轻无上的道痕的,唯一的机会就是打破源头,从根本上化解这场必死之局。 她伸展躯体,身后的神形虚影与她齐动,臻至完美。 “真我不灭!”姜月清在心中长啸,将内心深处的真我从身体内剥离出来,寄存在自己的先天异象之内。 之后,她又开始演化自身的道我,那是她道与法的载体。 枯寂的宇宙中,大道天音浩荡十方,各种经文浮现,姜月清身心空明,绽放出无量光,宛若一轮明月在雷海中沉浮。 在其头顶上,戮仙剑横空,同样交织出各种纹络,与她共鸣交融,成为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在创道,开辟自己的道与法,塑造自己的道身。 她所学之法太过繁杂了,无论是《太阴总纲》、《五辰经义》还是《太阳真经》,这些都是无上仙典,但彼此间并不相融,以至于每个境界都不能贯通连接。 姜月清被逼到这一步,也是彻底豁出去了,要借助天谴雷伐的毁灭之意,将以往所学强行融汇,打通每一个境界之间的隔阂,破而后立,塑造出道我。 “啊……” 姜月清痛嚎,九位无上同时拍出一掌,纵然是有混沌之气护身也无法抗住。 “噗” 她的神形崩碎,各种经文全都被磨灭了,迅速暗淡,就连初具雏形的道身也一下子破灭成灰。 另一边,置身于紫月中的真我姜月清,眉心之间迸射出一道绚烂的光芒,而后竟跃空而上,长发飞舞,眸绽冷电,以不可阻挡之势持剑而上,冲向雷海的源头。 “那是……”真我姜月清吃惊,在这片雷海的源头看到了九块道印,有的形似古剑,有的形似大钟…… 真我姜月清没有犹豫,直接一剑斩出,整片雷海都为之失色,距离她最近的一块剑形道印当场震颤。 另一边蓬莱至尊的身形一滞,似乎是收到了影响。 “果然如此!” 这九块道印分别代表着九位年轻无上,只要将其全部摧毁,死局可解! “轰!” 真我姜月清奋力一击,一道剑芒照亮了茫茫宇宙。 这是毁灭性的一击,威势惊天,蓬莱至尊极速而来,想要阻挡姜月清破坏剑形道印,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砰” 剑形道印破碎崩坏,化成一片恐怖的光雨,真我姜月清的这具身体被洞穿的千疮百孔,差点被磨灭掉,而那道化成蓬莱至尊的人形闪电也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这些道印可以重演过去的历史,接引来无上至尊们的大道痕迹,姜月清毁掉了蓬莱至尊的道印,对方自然也就重新归于虚无了。 其他八位年轻的无上也因为各自道印的震动而身形不稳。 他们停止了对姜月清的攻杀,只是将她从雷海中心给逼退了出去,不让她接近道印。 “轰” 宇宙动荡,蓬莱至尊的道印再一次浮现,并且光芒更加炽盛了。 “不对,不是蓬莱至尊的剑形道印。”姜月清蹙眉凝视着前方。 凭空出现的不是方才被她摧毁掉的剑形道印,而是一个[墨]字! 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出现,一步就从九天之上迈了出来,神威浩荡,整片星空宇宙都因为她的出现而颤动个不停。 同样是幽雷霆凝聚成人形,看不到真容,只能从身体的轮廓分辨出这是一名女子。 虽为女子,却具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姜月清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墨]字道印以及对方头上悬着的蚍蜉皿,让她刹那明晓了对方的身份。 墨尊! 墨尊,古往今来神秘色彩最为浓重的一位无上,有着惊艳万古的才情,传说在殇古纪元逆活九世身,疑似已经成仙。 姜月清绝望了,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蓬莱至尊,没想到却来了一位更加可怕的角色。 墨尊丰姿绝世,虽然与其他的无上一样,都是由雷霆凝聚而成的人形,但是却给姜月清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要我毙掉九位无上才能破局吗?”姜月清猜测着。 她摧毁了蓬莱至尊的那块道印,结果墨尊来了,如果再摧毁一块道印,又会引来哪一位可怕的无上? “轰” 就在她思量之际,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墨尊抬手降下一片铺天盖地的仙光,将一位不知名的无上淹没,化成劫灰。 “她杀死了一位无上?!”姜月清倒吸一口了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是在帮我吗?” 她心中生出了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很快就被打脸了。 墨尊对她出手了,一指点出,仙光照耀古今未来,整个宇宙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姜月清急忙横剑抵挡,然而另一边的青阳至尊也出手了,举拳向她轰杀而来。 “都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啊。” 姜月清咋舌,当看到玄武至尊等人攻向她的真我时,她很果断的将其收回。 一旦她的真我被灭,也就彻底没有斩念的机会了。 “噗” 姜月清挨了一掌,左肩也被削掉了一半,血肉迸飞,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辰衍至尊与洪瞻至尊的身影都隐退了,与他们对应的道印也都暗淡了下去。 “是了,人力有穷尽之时,上天应当也是如此!” 姜月清的眼眸中闪动出光彩,仿佛看到了希望。 每一位无上都是各自时代中的至强者,都是在无数的惊艳天骄中杀出来的,根本就不可战胜,不过却可以拖延时间,只要坚持到最后不死就算逆天成功! 然而,她心中希冀刚生起来不久,又有三枚道印在雷海的源头中浮现,绽放出璀璨的霞光。 不多不少,正好九块道印,对应九位无上至尊。 九位年轻的无上向前逼近,姜月清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必须尽快塑造出道我,领悟属于自己的道!” 当姜月清再一次被杀死之后,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紫色的血液,雪白的骨块,分散在雷海的各处,流转着圣洁的光辉。 “到底是没有希望了吗?” 姜月清绝望了,再一次被杀,即便是肉身重塑,她的境界可能也会从问仙台跌落至四象化生。 “不对!我身上的因果之力被斩断了!” 姜月清察觉到了不对,发现斩念与逆行斩天这两个生死大劫是同时进行的,她身上的因果之力已经被斩掉了部分! 发现了这一点,她迅速将真我从本体分离出去,寄存在先天异象之中。 她不想斩掉故人与亲人的因果联系,更不可能遗忘内心里的仇恨,不然也就不会选择逆行伐天这条路了。 姜月清没有选择立刻重塑肉身,而是以浩瀚宇宙为熔炉,以自身的生命本源为炉火,熔化焚对应体内几个秘境的无上经文,开创自己的道与法,塑造道我。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境界跌落。 真我姜月清吸引九位无上的火力,为她争取宝贵的时间。 在天谴雷伐中创道,她恐怕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洛书中的太阴总纲、辰衍至尊的五辰经义、以及太阳至尊所开创的太阳真经,在她的本源道火中焚熔在了一起,贯通了各大境界间的联系,终是演化出了自己的道与法。 尽管只是雏形,还不是尽善尽美,存在着很多的缺陷,但至少是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头。 雷海中的血肉、骨块都在逆流,在紫月的圣洁月辉之下,重塑了肉身,并且塑造出了一个道我。 真我承载着她这一生的因果,道我则承载着她的道与法。 “归位!” 姜月清一声大喝,真我与道我重回本体,九位无上也在第一时间杀了过来。 “轰” 最为激烈与惨烈的大战爆发了,姜月清手持戮仙剑,迎战九大无上。 她很想与一位无上单独对决,想要知道自己与年轻时的无上至尊有着多大的差距,可惜天道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此时能做的就是边战边退,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海中心的九块道印渐渐的暗淡了下去,九位无上至尊的身形也都消散了。 天谴雷伐还没有消失,不过最为恐怖与危险的难关已经渡过,姜月清运转圣人盗张口一吸,将百万道雷电吞入口中,全部炼化。 之后,姜月清又把戮仙剑置放在了雷海上空,引动一条条天雷在剑体上铭刻道纹。 眉心之间的紫色小人也一步迈出,接受着天雷的洗礼与淬炼。 第612章 成功逆天 姜月清来到雷海的最深处,进入到那片宏伟的建筑群中,全都是由雷电化生而成的。 “九位年轻无上是过去的历史重演,那么这些建筑物又是映照了哪一个地方?”姜月清心中自语,难道真的有仙界? 这是一片规模超大的建筑群落,壮落无边,一宫一阙无比真实。 雷海无边,剧烈的翻腾,搅动九天,炽盛而可怖的闪电如一道道瀑布般垂落。 姜月清想要了解这里的秘密,然而当她来到一座宫殿的前面时,那座宫殿不知为何,突然“砰”的一声炸开,狂暴的雷电化成一片怒海将她淹没。 不过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被她尽数吞噬,炼化成精气。 她继续前行,可是每一处建筑在她接近的时候,都会砰的一声炸开,就像是不容她靠近一样。 短暂的思量过后,姜月清没有继续向更深处走去,因为这些古老的建筑物都只是奇景而已,并非真实存在,需严加防范。 她向着雷海的更上方走去,感应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机。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传来,她看到了另一种奇景。 一条条巍峨宏伟的龙脉横断天宇,透发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都是由雷海中的闪电所凝聚,压的她要窒息。 “这也是过去古人们所留下的道痕,被历史摹刻了下来。”姜月清震撼。 她继续登天,所见到的奇景也越来越多,但也非常朦胧,模糊不清,没有真正显化。 对抗过九位年轻无上之后,姜月清已经算了成功过关了,剩下的这些前人道痕都不会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最终,她来到了天谴雷伐的极尽地带,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近乎快要喘不过气,上方有可怕的混沌之气在汹涌,每一道闪电都具有摧毁一切的灭世之力。 这种程度的天雷多半是为她将来成圣所准备的。 她静立了良久,最终做了个决定,将戮仙剑祭了出去,将其掷入到上方的混沌雷伐之中,铭刻天地道纹。 姜月清不知道戮仙剑的来历,但是认识这件兵器的人都说这是一件带有诅咒的凶兵,告诫她能别用就尽量别用。 但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她对这把剑却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是一位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值得她完全信任。 她将数百个经文铸入戮仙剑中,配合着混沌雷伐,一遍又一遍的刻写着,留下属于自己的道痕。 她每一次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体内总会有朦胧而浩大的大道天音响彻,助她渡过难关,而这些经文就是她从那朦胧的天音中体悟出来的,是先天道胎与生俱来的神藏。 虽然只有短短数百个字,但姜月清目前还无法理解那些经文。 这些经文却不显于世,纂刻下去不久就会淡化消失,但姜月清却没有放弃,一遍一遍的用心纂刻,锻造自己的本命战兵。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混沌雷伐之下,戮仙剑越来越近道,一直到她的精神耗尽了才停下。 姜月清并不在意那数百个经文能起到什么作用,只要与她本命相连即可。 将来如果有望证道,这把剑也将会成为她的证道之兵。 突然,姜月清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机,从混沌雷伐之上穿透而来。 “混沌雷伐之上还有什么东西?” 姜月清惊讶,睁开仙道法眼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感应到了一丝丝足以压塌万古诸天的气机,让人发自内心的颤栗,心生敬畏。 不久后,天谴雷伐渐渐消失退,一切都虚淡了。 各种奇景消失,浩瀚的星空宇宙重新恢复到永恒的死寂,冰冷与黑暗,枯寂无声,只有一名赤裸着身体的曼妙女子独立在那里。 “逆行伐天,终是成功了。”姜月清低声呢喃,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惊现年轻时的九位无上至尊,拼死对决,几次身毁神损,心生绝望,但终是让她熬过来了。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心魔竟然也消失了,磨灭在了这一次天谴雷伐之中。 其实早在晋阳王府李玄幽遇害的时候,她就已经滋生出心魔了,只是她当时还没有察觉到,而宣平王府发生的惨案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这二十多年来的所有负面情绪在那一刻彻底爆发,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 而今心魔尽消,她的心境也多了一丝空明与超然。 逆行伐天,她成功晋升到了问仙台的第四重天,并且一步来到了第三个阶段,跨越了三个小境界,这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也理应如此才对,之前为了震慑灵族,她在无极山一坐就是一年之久,期间除了震响六合太虚砚外,也一直都在参悟墨尊的无上道韵。 之后又与古一、司徒洛、公子鞅等人进行生死决战,体悟生死之道,对于[道]的理解早就已经超出问仙台第三重天的水准了。 姜月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崭新的衣裙穿上,而后一步消失在这里。 她没有返回中州长安,而是改变容易来到了幽州大地,从她进入长安城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不知道这半年里外界都发生了什么,想要打探一些有用的信息。 “也不知道开元祖庙那里的风波结束了没有。”姜月清自语。 天云城,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在幽州大地上很有名气,城墙雄伟,以青石筑成,宛若一条青龙匍匐在地平线上。 古茗楼,有七层之高,古色古香,从这里进出的都是来自各大超然势力的长老级人物。 据说这里售卖的茶叶具有助人悟道的神奇功效,因此负有盛名。 姜月清在三楼找了个位置坐下,散出神识聆听周围人的谈话。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年轻一代里的这些个天骄怪胎,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啊。” “可不是嘛,听说灵族的紫凰收了个徒弟,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可以威震天下了。” “蓬莱圣地也重新扶持了一个圣子和圣女,也不知实力如何。” “当年他们的圣子和圣女全让白衣修罗给斩了,而今倒是低调了许多,新立了圣子圣女也不敢轻易放他们出来历练。” 姜月清一边品茶,一边静静的聆听着。 昔年因为混沌精粹暴露,姜月清几乎成为了全天下的公敌,没少被人截杀暗杀,而其中就是有蓬莱圣地前一任圣子与圣女的身影。 姜月清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既然想要杀她,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她并不觉得杀了他们是做错了。 不过蓬莱圣地的掌门却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门派里的圣子圣女被杀,说心中没有恨意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在齐云山召开和平盛会的时候,他却不只一次的为姜月清镇场,同仇敌忾与灵族对峙,品行这一点是绝对没话说的。 “风伯牙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音信了吧?你们说他是不是已经登上天外古路了?” “自从他上次追杀平辽王那件事后,确实有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他现在已经是风家的家主了,掌管风家的一切事物,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在外抛头露面的。” 听到这里,姜月清露出了异色,昔日的风家世子已经正式接管风家的家主之位了吗?踏上了天外古路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应天书院的那条古路已经开启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要说年轻一代中的顶尖战力,还是只有天策神皇子、紫凰、风伯牙这几天,一些后起之秀虽然也同样惊艳,但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天策神皇子、紫凰还有风伯牙,你说他们是顶尖战力我不反驳,但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白衣修罗姜月清让你给吃了?” “姜月清?她的实力毋庸置疑,毕竟连身为赤蛮山古圣皇子嗣的古一都死在了她手上,但她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何出此言?” “她是皇朝宣平王的嫡女,这事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当初在晋阳王府的时候,姜月清的身世已经被公开,世人皆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宣平王府让两大杀手组织给灭门了,姜月清只身入长安,至今已有半年过去,你们可知道她都在长安城里做了什么?” 说话之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大汉,肌肉雄壮很有力量感。 “都做了什么?总不能是在长安圣都里面大开杀戒,以泄心中之愤吧?”有人追问道。 “大开杀戒倒是说不上,但确实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个中年大汉的来头很大,在长安圣都里面也有人脉,将姜月清大闹督查院、在少皇生辰宴上镇杀原始湖弟子、被赐封为昭襄王、对决重瞳者等一系列事件都说了出来。 “什么,她一个仙道修士,怎么会被赐封王号?” “昭襄王……你确定她的王号是昭襄这两个字?” “重瞳者,年轻一代中有这样一个天骄吗?为什么从没听人提起过?他与白衣修罗的那场对决是谁胜谁负?” 许多人都议论了起来,消化得到的信息。 “师尊师尊,你们在说什么呀?”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仰着脑袋询问身前的一名白发老者。 第613章 新生代崛起 老者溺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神思悠然道:“白衣修罗姜月清,这可是一个奇女子啊。” “她很厉害吗?”小女孩偏着脑袋问道。 这一层楼的很多人都望了过来,显然都被这一老一少的谈话吸引了,想起了过去的一些往事。 另一位老者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道:“自然厉害了,就连那些超然的大势力都要忌惮她三分,不敢轻易招惹,白衣修罗这四个字的背后可都是血与骨啊。” “老爷爷你不是说灵族的那些圣皇子嗣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吗?那这个白衣修罗能打过他们吗?”小女孩眼中泛光,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大概是五五开吧。” “遥想锡勒大草原那一战,赤蛮山的古一都让她给斩了,再说那天妖体大成的青龙教教主,惊摄天下,最终不也死在了她手上。” 周围的一些老一辈人物先后开口。 “那她现在去哪了?”小女孩追问。 “长安圣都,听说她宣平王府的家人都遇害了,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似乎还因此生出了心魔。” 那名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惋惜之色。 “其他人都已经陆续斩念成功,而她却为心魔所困,不能斩念,此生恐怕是证道无望了。” “真是可惜了,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她的能力估计早就斩念成功了吧?” 另外的几位老者也都摇头叹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奇女子,一路从一个小修士成长到可以孤身震慑一方超然大势力的地步,最终却只能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就在这时,一声重重的冷哼传来,一群年轻修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向外走去。 “咦,那不是蓬莱圣地的人吗?” “我们在这里议论白衣修罗,他们摆什么脸色。” “少说两句吧,当年白衣修罗斩了他们的圣子和圣女,他们听了自然来气,没有直接对我们发难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听说他们现任圣子将在今日和一个叫姜穹灵的人对决,这事你们知道不?” “废话,你以为今日的天云城为什么会那么热闹?都是赶过来观看这一场对决的。” 一名老者小声低语道:“我了解到了一些消息,据说这个名叫姜穹灵的人和白衣修罗有关系,不是她的徒弟就是她的孩子!” 另外一人道:“应该是徒弟吧,如果是孩子的话,那他的父亲又会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晋阳王?” “怎么可能,晋阳王都死了多少年了?再说了,白衣修罗是和他有婚约不假,但这不是还没有成呢吗?” “就不能是在死之前发生关系的吗?再说了,当年晋阳王谋反的事情刚出来,各地封王问罪晋阳王府,白衣修罗背着一块诡异的墓碑进入晋阳王府,一幅要和那些诸侯王拼命的架势,要说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 坐在角落里的姜月清一阵无言,怎么聊着聊着就变得离谱了? “管他是徒弟还是孩子,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姜穹灵和白衣修罗的关系很不简单,蓬莱圣地的现任圣子在今日与之对决,多半就是要借此战为蓬莱圣地正名。” “听说灵族中的很多古老氏族也都在关注这一战的结果,派遣出了诸多强者来到天云城观战。” “大战将在一个时辰后开启,地点就在天云城在的琅琊山脉,我们先过去找个位置好的观战位置吧。” “白衣修罗的传承者对战蓬莱圣地的现任圣子,这一战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古茗楼的人陆续起身向外走去,眨眼间就走了一半,都不想错过这场万众瞩目的大战。 “真是让人期待啊,白衣修罗的传承者与蓬莱圣地的圣子,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天空中人影绰绰,许多人都驾驭长虹向着城外的琅琊山脉飞去。 不多时,古茗楼便冷清了下来,除却姜月清外,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了。 “姜穹灵……他现在也有十六岁了吧?” 姜月清一阵感慨,当初在天溯北海带着穹灵离开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少年,时常会哭鼻子。 如今却也成为了一方天骄,可以与超然大势力的圣子一较高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姜月清十六岁那年还在长安城外的山神庙前要饭呢。 “咦,这位客官你还不去城外观战吗?去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呀。”古茗楼的一名伙计上前提醒道。 姜月清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也起身向外走去,她也想看看穹灵这些年来都有多少长进。 沿途中她看到了许多强大的修士,其中有不少都是灵族的人,甚至连古王都亲身赶过来了。 “白衣修罗隐退,我倒要看看她的这名弟子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和仙道圣地的圣子叫板。” “白衣修罗这些年来可是搅动了九州风云,也不知道她的这个传承者又会给人带来怎样的惊喜,真叫人期待啊。” 姜月清的光芒太耀眼了,即便真身不出,也依旧会被人提起。 “可惜她的路到头了,未能得看到她被天策神皇子斩于剑下画面。” 来自灵族的强者都对姜月清怀有恨意,当年在锡勒大草原上,身怀赤蛮山古圣皇血脉的古一,竭尽所能最终还是战死了。 那一战让他们记忆深刻,至今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脸上无光。 琅琊山脉位于天云城外西边的三百里外,是一出上古战场。 这里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至今还残留着上古那场大战的血气与怨念,未能被岁月之力彻底磨灭。 此时,这条延绵近千里的山脉上,许多座山峰都已经是人满为患,这一战的影响很大,各方势力都在关注。 “你们确定那个叫姜穹灵的少年与白衣修罗有关?”有人询问道。 “姜是古姓,最早可以追溯到天古纪元,这么漫长的一段岁月下来,这个姓氏的人已经不多了,姜穹灵是白衣修罗的子嗣,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有人回答道。 “不管是弟子还是子嗣,总之绝对是和白衣修罗脱不了关系的,我曾亲眼看到司天监的屠夫和那只缺德的穷奇带着他出来历练。” 许多人都沉默了,思绪万千,回想起了昔年在开天古城,姜月清第一次初露峥嵘时的画面。 后来更是以杀止杀,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九州震动,硬是杀出了一个白衣修罗的凶名,惊摄天下。 这些画面深深的刻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不能忘却,至今回想起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而今,姜月清将要隐退,却又冒出来一个名为姜穹灵的传承者,又会在九州大地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 “来了!”有人大叫道。 远空,一大片云雾翻涌而来,茫茫无边,上面屹立着上百条影。 为首的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明华绸缎,身段高挑,英气逼人。 “蓬莱圣地的人来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他们的现任圣子了吧?” “不错,那就是蓬莱圣地的圣子,名为尘心,蓬莱圣地对这个少年可谓是倾尽了心血,就指望着他一雪前耻了。” 尘心英姿勃发,屹立在云层最前方,一群长老级人物陪同在他的左右两侧。 “好一个傲骨英姿的少年郎啊,听说他在两年前就已是半步大能了,实力与天赋都非常恐怖。” “新生代的这群人,其实一点也不比年轻一代的那些天骄妖孽逊色多少,只是出生的太晚了而已。” “的确惊艳,但是有望证道的还是年轻一代里的那几个天骄妖孽,这些个新生代的后起之秀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当今天下,人们认为最有可能证道无上的,还是只有景武阳、天策神皇子、紫凰、风伯牙、褚璇颖这几人。 “如果姜月清能够成功斩念的话,必然也能排得上号。” “除非她能斩灭心魔,否则一辈子也想成功斩念,她现在只能躲在长安城里面,借助外力压制,估计是没有希望的了。” 对于姜月清的遭遇,许多人的内心都是既庆幸又惋惜。 庆幸于这位惊摄天下的凶神终于要走下坡路了,惋惜于这样一颗明星才初绽神辉,却马上就要被其他星月的光辉盖住。 “好大的排场啊,蓬莱圣地的那些老怪物应该全都来了吧?” “你也不想想他们心里的那口恶气憋了多久,今日这一战说什么都得到场的。” “别说了,蓬莱圣地的一位活化石看过来了。” 一群年轻修士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在多说什么。 另一边的一群老一辈人物却不予理会,依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他们蓬莱圣地的圣子觊觎白衣修罗身上的至宝,又怎会那样的下场?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许多人都点头,昔年如果不是蓬莱圣地的圣子生出歹念,想要夺取姜月清身上的混沌精粹,又怎么会被引入到杀局之中,其下场完全就是自找的,怪不了别人。 第614章 后起之秀 “轰” 就在这时,远空云海涌动,有五色神光直冲九霄,一名丰神如玉的白袍道士横空而过。 “四大盗圣之一的薛三棺也来了!” 众人惊呼。 “看来这个姜穹灵还真的与白衣修罗关系匪浅啊,连薛盗圣都亲自过来压场了。” 四大盗圣与白衣修罗有着过命的交情,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并且他们的弟子后人也都称白衣修罗为“小师叔”。 不多时,远空狂风怒吼,神云汹涌,齐云山、太玄山、龙虎山、昭古姬家、昭古妫家等超然大势力的人也都到场了。 “这种阵容可不多见啊,想不到新生代的这场对决,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影响力。” “这是自然,各方势力对这场对决都格外看重,都想看一看这个姜穹灵到底是有何过人之处,会不会是第二个白衣修罗。” “轰隆隆” 另一边的天际线上,天地震动,兽吼如雷,一名青衫男子骑着一头白狼出现,他俊秀而儒雅,称的上公子世无双。 “是穆王府的现任穆王,穆清羽,他竟然也亲自过来了。” “这位穆王的实力一直都是个谜,从未与任何一位天骄交战过,但是却被一些人归入到当世最可怕与强大的几人之中。”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的天际线上,妖气滔天,恐怖的气息震惊世人,一名身着暗紫色华袍的年轻男子昂然而立,一双眼眸仿佛可以穿透虚空,摄人心魄,让在场的很多人都为之胆寒。 “星月神殿的掌权者,南宫苍岳也来了!” 现在的星月神殿一共有两位掌权者,南宫苍岳主要负责对外的杀伐战事。 而南宫靖主则负责内事,经营着星月神殿名下的一众拍卖行等一切家族产业。 星月神殿在他们两兄弟的经营下,日渐强盛,在九州大地上已经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了。 “轰!” 另一面,恐怖的气息如一片瀚海般汹涌,灵族的许多强者也都来了,其中还有古王的身影,黑压压的一片,好似百万座魔山碾压过长空,让人快要窒息。 “来了那么多人,想吓唬俺侄子啊!” 正南方向传来一声暴喝,一个比熊还要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肩上扛着一杆晶莹洁白的骨矛,正是原始人奎木郎! 他现在已经是雍州蛮族的族长了,统领着大荒里的几十个部落,也算得上是威震一方的雄主了。 “来了,姜穹灵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嗓子,所有人都望向了远空。 那里只有一道身影,没有护道人随行,速度快到极致,化成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划破长空,降临在琅琊山脉上。 这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浑身都笼罩着神辉,如一轮太阳般璀璨夺目。 “你终于来了。”尘心的眼中光芒大盛,如两道犀利的剑芒飞射而出,周围的大片云雾都溃散湮灭。 姜穹灵神色平静,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身后浮现,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声音,震耳发聩。 这是他的先天异象,结合了太阳至尊的血脉之力,神威莫测。 尘心的两道剑芒还未近他身前就溃散瓦解了,不能伤他分毫。 同一时间,姜穹灵感受到有数十股强烈的杀意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来自不同的势力,其中就有不少是灵族中那些古老氏族。 “我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方势力,凡是对我师尊心有不满,或有仇怨者,都可以冲我来,我姜穹灵代师应战!”姜穹灵浑身光芒炽盛,屹立在一轮金色的太阳当中,仿若神明一般,让人无法正视。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竟敢这般大言不惭!” “自以为学了一点本事就是可以目空一切了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四方天地都出来了呵斥声,都是与姜月清有仇怨的人。 姜穹灵怡然不惧,还是那句话。 “从今以后,你们的对手是我姜穹灵,我将替我师尊迎战她昔日的所有敌手。” 姜月清在天外成功逆行伐天,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如今外界的很多人都认为她的路断了,滋生出心魔,注定是过不了斩念那一关的。 而司天监的众人也都认为姜月清可能身陨在天外了,毕竟逆行伐天自古以来就没有成功过的先例,屠夫此时都已经在准备为她立衣冠冢了。 也正是介于这个原因,姜穹灵才会在今日说出这样的话语,要代替师尊迎战她昔日的所有敌手。 “你还是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尘心脸如刀削,棱角分明,英气迫人,一双眼眸犹如星辰般灿灿生辉,神异非凡。 他的周身有一缕缕大道的气息在流转,伴随着隐约可闻的风雷之声。 不得不说,新生代的这些后起之秀,无论是体质还是天赋都好的没话说。 这是在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自身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因而生出的气韵,可与天地共鸣,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威势。 放眼年轻一代,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成就的人,几乎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嗡” 尘心出手了,速度快到了极致,天上地下都是闪烁着冷冽的神芒。 只见他并指如刀,一条空间大裂缝蔓延出去很远。 姜穹灵的一双眸子灿烂如阳,指间迸射出一道金色的剑芒,犀利无匹。 “好强的剑意。” 姜月清惊诧,战斗才刚刚开始,姜穹灵的表现就超乎了她的预料。 古人对剑道的领悟程度称之为剑意,一共划分为九品。 而姜月清所学过的剑法,也就只有当年离开昆仑山时,大师兄陈靖玄传授给她的一套太乙剑诀,凭借着这一套入门级别的剑法,勉强参悟出三品剑意就已经到头了。 可姜穹灵的剑意却已经达到了二品。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也不知是得到了哪种了不得的剑道玄法。 “锵” 长空之上,火花四溅,迸发出一片的炽盛的光辉,美丽而夺目。 尘心手掐法决,一百零八道绚烂的剑芒在他周身浮现,铮铮而动,发出清脆的剑鸣,而后齐刷刷的向着姜穹灵席卷而去。 整片天宇在霎时间犹如一卷破布般疯狂抖动,气流乱冲,周围的数十座山峰上山石草木也全部被卷上了高空,而后化成齑粉。 “铮铮铮” 一百零八道剑芒将长空冲击的千疮百孔,如果是对上血肉之躯,必然会在顷刻间被绞杀成一片血雾。 姜穹灵矗立在原地,不躲不闪,双手划动之间,五座神山大岳在他的身前上方浮现,四条波澜壮阔的江河环绕神山,透发出一股沉凝的压迫感。 剑芒纵横天地,但是全都被五岳四渎挡住了,铿锵之音撕裂长空。 “白衣修罗的山河大印!”有人惊呼。 山河大印不是什么另类奥妙的玄法,只不过是一种基础的神通手段,几乎每一个门派势力都有掌握。 但就是这种基础的入门手段,却在姜月清的手上化腐朽为神奇,曾于过去镇杀过诸多强敌,给世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到了现在,山河大印这门神通几乎已经是与姜月清绑定在了一起,密不可分,见印如见人。 长空之上,火光冲天,姜穹灵展开了凌厉的攻伐,滔天的火焰熔化了现实与虚空,身后的一轮金色太阳随他而动,流转出一股神秘的伟力。 尘心没有选择硬撼,光芒一闪,一个羊脂玉瓶出现在手上,瓶口斜依着一根柳条,流转着点点光辉,只是轻轻的摇曳了一下,汹涌而来的滔天大火一下子便被熄灭了一片。 “是慈航道瓶!”观战中的许多人都变了颜色。 这是蓬莱圣地第三任掌门——慈航道人的本命法宝,据说是以九天寒玉祭炼而成,神威浩瀚。 冷冽的清辉涤荡长空,冰寒刺骨,让人神魂欲裂。 姜穹灵无惧,身后的金色太阳整荡出一股莫测的气息,竟与天上的太阳产生了共鸣,接引下来莫测的浩瀚神威。 在这个过程中,姜穹灵化成一道金光冲向尘心,与之爆发了更加激烈的大战斗。 尘心以慈航道瓶对抗姜穹灵的先天异象,这片天地忽冷忽热,琅琊山脉上的许多山石草木在前一秒刚被冻结成冰雕,下一刻就被熔化成了岩浆,景象吓人。 在场的观战者里面,新生代的修士也有不少,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此刻都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止不住的向后倒退。 姜穹灵把天上的太阳当作武器,成片的火光铺天盖地而下,千里长空都化成了火海,高温逼人,就连雄主级的人物都感觉到肌肤欲裂,不得不向后倒退一段距离。 “杀!” 一声大喝,姜穹灵将所有炽盛的光凝聚在一起,化成一把璀璨的黄金圣剑,刺向前方的尘心,神威滔天。 慈航道瓶绽放出无量清辉,只听见“咔嚓”一声,这件绝灵正一品的灵宝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纹,清晰可见。 远处,姜月清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家伙终于是长大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第615章 两仪道体 就在这时,尘心一声暴喝,竟然收起了慈航道瓶,而后五指气张,迸射出五道闪电,割裂长空。 “他竟然收起了慈航道瓶,是要选择肉身相博吗?”所有观战者都露出了惊诧之色,感到十分的不解。 “难怪能够与九阳神体一一较高下,此人的体质也很不简单啊。”姜月清睁开仙道法眼,察觉到了异常。 其他雄主级的强者也都看出了端倪,那五道闪电非常特别,透发着一种极度恐怖的气息,让人心神压抑。 “砰” 其中的一道闪电炸开了,与滔天的火光冲撞在一起,像是两头蛮荒凶兽在相互撕咬,景象骇人。 “什么,那竟是两仪雷光?!”有人惊叫了起来。 各方雄主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睁大了眼睛。 与之对决的姜穹灵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但手上的攻伐却没有停止,大开大合,天上的太阳与他共鸣,垂落下成千上万缕如星河瀑布般的光华,压制尘心。 尘心越战越勇,周身缭绕着上百道雷霆电芒,就连眼眸中都有电弧缭绕,犹如化成了一尊掌控雷霆的神只。 这不是寻常的雷电,是从阴阳二气中炼化出来的两仪雷光。 一阴一阳,是为两仪,乃道之根本。 众人发呆,蓬莱圣地的年轻圣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可御阴阳,这种逆天手段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撼不已。 他举手投足间两仪雷光四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代表[道]了,代天行杀伐之举。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种体质?” 许多人都震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蓬莱圣地这一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应该是没错了,传说中的两仪道体!”有人沉声道。 这是一种先天近道的体质,对道的理解与感悟都要远超常人。 “真是不可思议,两仪道体最早出现的时间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天古纪元,想不到竟然会在当世再现。” “难怪蓬莱圣地敢将这个圣子放出来,这种体质在同代里面,几乎就没有几个可以与之比拟的对手。” 许多人都在议论着,推演这场对决的最终结果。 “锵” 尘心的眉心睁开了一只竖眼,射出一道剑光,立斩向姜穹灵,有一缕缕两仪道气在弥漫,犀利无匹,仿佛要斩灭这片天宇一般。 姜月清一声长啸,天地轰鸣,一大片陨石雨从天而降,裹携着无穷尽的滔天火光,砸向尘心。 其中一颗比城池还要大上几分的陨石,与那道剑光冲撞在一起,两者间爆发出一片刺目绚丽的光芒,席卷向四面八方。 周围的大山都像是纸糊的一样,顷刻间化成了劫灰。 “轰” 姜穹灵身后的金色太阳绽放神霞,快速放大,震荡出一声声朦胧天音,犹如一口金色古钟,悠悠而鸣。 而在对面,尘心持剑而立,手中的仙剑长约四尺,通体乌黑如炭,缭绕有一条条如龙一样的金色线条。 此剑是由混沌石铸造而成,可引动混沌之气,杀伤力惊人。 尘心乱发飞舞,眼眸摄人,全身缭绕着炽盛的电芒,仿若一位执掌雷霆杀伐的神只,手持黑金缭纹剑立斩而下,力若千钧,有横扫六合八方之势。 姜穹灵不躲不闪,选择徒手硬撼,一只金色的拳头在漫天火光的渲染下,变成了赤红色,仿若是一块被烧红了的金属。 “轰!” 赤红的拳头与黑金缭纹剑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恐怖的能量波动,绵延千里的琅琊山脉当场被夷为平地,更远处的山岳也在剧烈摇颤动,最终轰然倒塌。 “竟然无伤?!好强横的肉身啊!”许多观战者都震惊了。 方才尘心那一件的威势,即便是一位巅峰大能也不能力抗,会被立斩成两半,而姜穹灵却仅凭肉身体魄就挡住了,并且毫发无伤。 这得是多么强横的肉身啊?不敢想象。 “很好,再接我一剑!” 尘心的周身有澎湃的混沌之气在激荡,阴阳二气流转交融,一黑一白在他身后形成一幅两仪道图,挡住了太阳圣力,手持黑金缭纹剑大开大合,越战越勇。 姜穹灵也打出了真火,敌人真的很强,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全力攻杀。 这是他正式出道的第一战,影响深大。 “蓬莱圣子是两仪道体,而这个姜穹灵也不简单,必然也是一种千古少有的体质。” “看他的表现,多半是一种涉及到阳与火的体质。” “不会是九阳神体吧?” “连两仪道体这种妖孽般的体质都出现了,再出来一个九阳神体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几位雄主级强者以神识交谈着。 九阳神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万古岁月下来也不过只有两三人,其中一个就是证道无上的太阳至尊。 当然,没有人会把姜穹灵与传说中的太阳至尊联系在一起。 因为太阳至尊并没有在华夏九州留下道统传承。 此时,姜穹灵宛如一尊年轻的太阳神明,置身在金色的太阳中,吞吐八方精气,每一次出手都大气磅礴,每一击都蕴含有平山填海之势。 而尘心也不落下风,浑身此外阴阳二气与混沌之气中,像是一尊雷霆战神,长持仙剑纵横劈斩,每一击都力若千钧,攻击力惊人,这片天地都被打到崩坏了。 “真不愧是白衣修罗的弟子啊,蓬莱圣地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两仪道体也不能奈何他分毫。” “我仿佛看到第二个白衣修罗崛起了。” 有老一辈的人物在感慨。 “砰” 九阳神体与两仪道体碰撞交锋,这是两种道的碰撞,每一击都蕴含有大道法则的力量。 数百个回合后,姜穹灵一声清啸,浑身的太阳神血都沸腾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音,满头发丝都舞动了起来,举拳轰击而下。 尘心变色,横剑抵挡。 “当” 天地轰鸣,一圈又一圈可怖的能量波动冲向四方八方,粉碎群山。 神威如海,火光冲天,一片金色的符文犹如星辰,密密麻麻覆盖了这片天宇。 这是姜穹灵从祖先的血脉之力中激发的禁忌手段,是他最强杀手锏。 尘心一声轻叱,全身绽放神华,用混沌之气与阴阳二气撑起一片光幕。 然而他到底还是嘀咕了姜穹灵的太阳圣力,“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嘴角有鲜血溢出。 姜穹灵神威凛凛,乱发飞扬,太阳圣光普照天地,屹立在一轮金色的烈阳之中,全力攻杀。 他的先天异象还在不断放大,与天上的太阳共鸣,很快就覆盖了尘心,将其压制。 “这个姜穹灵比之昔年的白衣修罗也丝毫不逊啊,太生猛了。”人们震撼,一些新生代的修士更是脊背生寒,自认不可能抵挡住这种程度的攻杀。 “比我当年厉害多了。”远处的姜月清低声自语道。 先天道胎的能力更多还是体现在了悟道上,在作战方面上不会有多大的帮助。 在她还只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根本无法和那些圣地世家的天骄相比,面对各方势力的追杀也只能用遮仙眼改容换貌逃难避祸,很多时候都是靠设局投机取巧才能斩杀大敌。 一直到她四象化生的时候,才真正有能力与那些超然大势力的圣子、世子正面交锋。 同样的年纪,姜月清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为了变强就只能冒险的去与那些大势力争夺机缘,每一次都是从虎口里夺食,好几次都差点身死当场。 而姜穹灵如今有司天监作为背景,有屠夫这一位准世尊做靠山,不用为了修炼资源而去拼命与冒险,更不用担心会被人追杀。 “一开始就让他衣食无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姜月清心中自语。 她担心姜穹灵会因为现在的生活环境而养成目空一切的脾性,自觉得高人一等。 可是她又不想让姜穹灵去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苦难。 “喀嚓” 就在这时,碎裂的声音传来,尘心手中的黑金缭纹剑寸寸断裂,最终在太阳圣力之下化成了齑粉。 在姜穹灵的先天异象之下,尘心被压制的无法动弹,体表上覆盖着的一层护体光幕也崩坏破碎了。 他披头散发,大口咳血,深深看了姜穹灵一眼,而后向着蓬莱圣地众长老们所在的方向冲去。 刚一回来他就仰天栽倒在了那里,浑身的毛孔都在溢血。 黑金缭纹剑的损毁对他自身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好在他还没有将这件兵器祭炼成自己的本命战兵,否则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蓬莱圣子败了?!” 许多人都怔怔出神,在他们的预想中,这一战会打的天地失色,最终以两败俱伤的结果而告终,没想到只持续了两个时辰就分出胜负了。 “真不愧是白衣修罗的弟子啊,连两仪道体都战败了,新生代之中还有谁能够与之抗衡的?” “新生代的这群人简直比年轻一代那些人还要妖孽!” “这才仅仅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啊,十六岁就已经是半步大能了,年轻一代里面也没有几人能够达到这种成就。” 许多老一辈的活化石都在感慨着。 第616章 强势之姿 就在人们感慨之际,先后有几只大手印从虚空中探了出来,向着场中的姜穹灵压去,想要将他镇杀当场,将新生代的天才扼杀在摇篮中。 其中以一只黑色的大手最为凌厉,透发着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息。 与其说是手,倒不如说是一只鬼爪,指甲如铁钩弯刀,闪烁着寒光,径直抓向姜穹灵的躯体。 这只鬼爪覆盖了半边天宇,犹如一座山岳般压迫而来。 这是一位绝世,这样对一个新生代的小辈出手,摆明就是要行灭杀之举,将天才扼杀在摇篮中,不给其崛起的机会。 姜穹灵反应迅速,将弑神绝秘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险而又险的躲避了绝世强者的必杀一击。 “砰” 他前一秒所在的那个位置,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几只大手扯烂,前后有五位绝世强者出手,横断天宇。 “找死!” 一声大喝传来,奎木郎出手了,抡动手中的骨矛,猛地向半空砸去。 犹如山崩海啸,震荡起千万道涟漪,席卷四面八方。 “敢动俺大侄子!”奎木郎大吼,乱发飞扬,生猛的让人发怵。 远处,姜月清神色平静,并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这是雍州蛮族的新任族长,与白衣修罗可是生死之交。” “雍州蛮族是上古黎族的后裔,血脉之力同样恐怖无边。”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着,两个新生代奇才的对决,竟然引出了新一轮的战端,让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吼” 一声长啸传来,妖气滔天,一道模糊的身影横空而来。 “星月神殿的南宫苍岳,他也是白衣修罗的故友之一。” 南宫苍岳一出手就是绝杀手断,一条臂膀化作妖刀,立斩而下。 “噗” 一片血光飞溅,他将一只大手给立劈成了两半,在长空之上化成血雾。 一声怒吼传来,那条断腕的手段迅速抽了回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刷” 五色神光一闪,薛三棺也出面了,抬手一震,将剩下几只大手的主人从虚空中给拘了出来,当场抹杀。 围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奎木郎与南宫苍岳这两个雄主就已经够人吃一壶的了,如今再加上薛三棺这样一位不世强者,谁敢动姜穹灵? “即便白衣修罗隐世不出,她的弟子也不是可以随便欺压的,她当年的那些故人,如今都已成为了君临一方的雄主,谁敢招惹?” 且不说司天监里面还坐着屠夫那样一位准世尊,就是奎木郎与南宫苍岳这些年轻一代中的后起之秀,就已经让各方势力感到头疼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而已,至于几位这样替他出头吗?” 远空传来一声冷嗤,语气不善。 “本座可没有替谁出头,只是顺便赶几只苍蝇而已。”薛三棺一袭白鹤道袍,丰神如玉,清秀俊逸的脸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南宫苍岳冷声道:“原本只是小辈之间的对决,有些人却输不起,想要插上一手,也好意思责怪别人。” 奎木郎道:“不要脸的杂碎,有能耐的就来跟你奎爷爷打一架,对一个小辈动手算什么本事。” “小穹灵你先回去吧,让你这两个叔伯来处理就行了。”薛三棺来到了姜穹灵的身边,语气温和道。 “棺材爷爷,我再看看可以吗?”姜穹灵现在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与方才战斗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薛三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当然可以了。” 两道身影从远空走来,这是两个神武不凡的男子,周身皆有蓝色的神焰在跳动,在手腕的下方生有一根长约两尺的骨刺,可作兵器。 “他们是天策神皇子身边的战将,这些年来横扫诸雄,也不知有多少霸主死在了他们手上,实力非常恐怖。”有人小声道。 “什么战将,三才说了,天策神皇子就是个狗娘养的,你们这些所谓的战将也就是一群跟在他身后摇尾巴的狗崽子罢了。”奎木郎揶揄道,很不厚道把三才给推了出来。 一提到三才,周围一群观战者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尤其是那两名灵族的古生灵,眼眸中射出凶戾的光芒。 “早晚宰了它!”其中的一名古生灵冷漠道。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应该没来晚吧?” 一名身段修长挺拔的年轻男子从远空走了过来,嘴角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眼眸中蕴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辉,肩上扛着一杆宣花斧。 “这是勾余山的少主,在前不久刚刚斩念成功。” 不仅是人族的诸多强者,就是灵族的人也都露出了异色。 勾余山是灵族中的一个古老氏族,鼎盛时期甚至可以与皇族相抗衡,其底蕴可想是多么的深厚。 勾余山少主与天策神皇子的两名战将迎面走来,与奎木郎、南宫苍岳两人对峙。 “都说那姜月清是有多么的了不得,在我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可惜未能与她一战,不然必要将她收为隶妾。” 勾余山的少主阴恻恻的笑着,言语中尽是蔑视与轻狂。 收姜月清为隶妾,曾经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语,可最后的下场都死的很惨。 姜穹灵冷哼,道:“当年我师尊还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狗叫?” “小杂种,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怕我割了你的舌头?”勾余山少主大步向前逼近。 “像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根本就不配与我师尊为敌,如果是在同等境界的情况下,我一只手就可以将你镇压。”姜穹灵言语非常干脆。 远处围观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这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自信了。 “白衣修罗的路虽然断了,但却培养出了一个好弟子,继承了她的那种强势之姿。” 人们知道,第二个白衣修罗已经要崛起了,将在会新生代中杀出属于自己的凶名。 “说的好,不愧是俺大侄子!”奎木郎大笑道。 他和南宫苍岳并排而立,与天策神皇子的两名战将以及勾余山的少主隔空对峙。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轰!” 突然,四只大手印从虚空中探了出来,一齐向着姜穹灵抓去。 “哼!” 薛三棺冷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一片恐怖气浪从他的脚下迸发而出,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直冲云霄。 那四只大手当场湮灭成灰,暗中的出手之人非常果断,直接选择施展秘法远遁而去。 “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要让你那两位叔叔分心。”薛三棺抬手掷出一座空间法阵。 “好吧,我先回司天监等你们。”姜穹灵很懂事的点了点头,而后登上传送法阵离开了这里。 远处,姜月清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一个黑色的剑匣在她身前浮现,锵锵锵的飞出十八柄飞剑,环绕在她的周身,璀璨若星河。 姜月清手持其中一柄飞剑,凌空而行,大步向前走去。 她用遮仙眼改变了容貌,除非了尊主级别的强者,否则谁也无法洞察出她的真身。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许多人都露出了诧异之色,不知道她是哪一边的人。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只会在背地里下黑手,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作风吗?”姜月清略过天策神皇子的两名战将以及勾余山的少主,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四名绝世强者。 众人心惊,这显然是替姜穹灵出头来的,可是为何从没有见过? 四位绝世强者的脸上充满了无情与冷漠,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姜月清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手中的那柄飞剑脱手而出,化作龙形向前飞刺而去。 没有大道的和鸣之声,更没有排山倒海般的千钧之势,但是却让那四位绝世强者都变了颜色。 他们竭尽所能的出手,想要合力将姜月清击杀,然而还未等他们发动反攻,璀璨的剑光便已来到近前,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头颅。 龙吼剑吟响彻天地,血光绽放,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那位绝世强者的尸体被钉在半空中,鲜血淋漓。 这个场景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仅仅一剑就击毙了一位绝世强者,这个结果让人胆寒神颤。 “是他,蓬莱圣地的一位活化石!” 有人惊呼,认出了这个被一剑毙命的绝世强者。 姜月清如杀神一样立在长空之上,冷冷盯着剩下的几人,让他们毛骨悚然,颤栗着向后倒退。 随着她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剩下的三位绝世强者都通体冰寒,感受到了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蓬莱至尊创立的蓬莱圣地,当世的七大仙道圣地之一,到了你们这一代人就只有这点气量了吗?输不起就在背后下黑手?” 姜月清如入无人之境,一步一步毕竟蓬莱圣地的众人,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在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蓬莱圣地的众人都是浑身冷汗直冒。 眼前这名年轻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仅一个照面就灭杀了他们的一位长老。 姜月清持剑而行,剑上还挑着蓬莱圣地一位长老的头颅,这是一记响亮且充满了杀意的耳光。 第617章 显威 “你是谁?” 蓬莱圣地一位太上长老沉声道,他不得不出面。 身为七大仙道圣地之一,却在圣子战败后对人下黑手,这事如果传出去,他们蓬莱圣地难免会遭人诟病,名声扫地。 姜月清没有回答,眸光扫过之处,蓬莱圣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只有少数几人咬牙切齿,眸光冰冷,攥紧了拳头,但却不敢发作,知道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最终,姜月清只是斩杀了对姜穹灵出手的几个长老,没有大开杀戒,不想激化矛盾,毕竟都是人族,真要闹的不死不休,受利的只会是灵族。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太上长老,感觉就像是有十万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无法动弹,那种凌厉透骨的杀意让他心神惶恐,生不出一点战意。 直到姜月清远去,他才像是虚脱了一样,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旁边的几人搀扶住他,此刻估计已经软倒在地了。 蓬莱圣地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不仅圣子败给了姜穹灵,还被眼前这一位神秘的年轻女子震慑的大气都不敢出。 让着姜月清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蓬莱圣地的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到底是哪位隐世高人啊?难道也是白衣修罗的故友?” “如此强势的一个人物,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然而姜月清却径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灵族各部的观战区,有很多强横的古生灵。 这种举动顿时就得全场一片哗然,这是要对灵族动手了吗? 而今,灵族的强势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没有谁愿意主动去招惹他们。 “哼” 灵族观战区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冷哼,一道道冰冷森寒的眸光落在了姜月清的身上。 姜月清持剑而行,周身还环绕着十七柄璀璨夺目的飞剑,锁定了三位绝世强者。 他们都是天策神皇子的人,先前那几个探出大手印,想要镇杀姜穹灵的灵族强者,也就是被他们怂恿的。 “你想做什么!” 其中的一个绝世沉声道。 “杀人。” 姜月清语气冰冷,抬手就是一剑斩下,一道锋锐而璀璨的剑芒割裂了长空,那头古生灵还没来得及出手抵挡便被一剑斩下了头颅。 “啊!” 凄厉而愤怒的惨叫声响起,那头古生灵的神魂果断舍弃肉身,向着远空逃遁而去。 “锵” 姜月清手掐法决,十八柄飞剑化成流光追了下去,而后排列成一组剑阵,将其神魂钉死在了半空中。 “她在践踏我们灵族的威严,杀了她!” 有人怒吼道,想要鼓动其他古老的氏族对姜月清发难。 “我只杀那三个,与其他人无关。”姜月清扫视前方的一众灵族强者。 随着她一步一步的毕近,那三个天策神皇子的手下,都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摄,脸色惨白,忍不住咳血。 “我们是神灵的后裔,难道还惧她一个人族不成?一起上,杀了她!” 一共有二十多位灵族强者出手,来自两个古老的氏族,对姜月清做法感到十分不满,觉得自身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一时间,道光四射,各种灵兵法器纵横冲击,形成一片绚烂狂暴的海洋,一条条秩序神链勾连天地。 面对这样的攻杀,姜月清直接催动十八柄飞剑组成剑阵,周围的虚空都扭曲了,有空间撕裂的呜呜声传来,刹那间就有人遭遇厄运,被一道剑芒拦腰斩成了两截。 姜月清神色冰冷,大步向前,剑阵随着她而动,一道道剑光如浪涛一样扩散四方。 这十八柄飞剑是她从督查院中夺来的,乃是圣人之兵,全名叫做清绝飞剑,一共有三组剑阵,分别为镇妖、封魔与斩仙。 姜月清现在用的就是封魔剑阵,每一道剑光都如极光一样迅极,惨叫声与怒喝声不绝于耳,仅片刻间就有十数名灵族强者毙命了,一团又一团血雾在空中弥漫。 这是无差别的攻杀,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后方,人族的各路修士都瞠目结舌,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杀神啊,眨眼间就杀了二十多位灵族强者,而且还全都是绝世级别的强者。 “敢这样行杀伐之举,她难道就没有一点顾忌的吗?不怕被那两个灵族的古老氏族报复吗?” “如果不是得知了白衣修罗只身入长安的消息,我都要怀疑这是她真身亲临了!” 一些人族雄主都神情恍惚,惊疑不定的凝望着那道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名灵族强者喝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现在还不想与你们为敌,今日这三人谁来了也救不了,挡我者死,这是我最后的忠告。”姜月清平静开口道。 “年轻人,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不要做的太绝了。”一位年老的古生灵冷声道,神色很不好看。 “人老了就在家里面好好待着,倚老卖老可没有人会买你的账。”姜月清冷嗤道。 “你,放肆!” 那名老者怒目圆睁,射出一道炽盛的光,洞穿了虚空,斩向姜月清的头颅。 他好歹也是一族的元老,此时却被一个年轻人这般挑衅,当场就恼羞成怒了。 “哧” 姜月清也不惯着对方,一拳将那道光束打碎成灰,而后持剑向着前方的人群杀去。 “一起上,杀了她!”天策神皇子的三个手下大喝道。 “聒噪。”姜月清一声轻叱,身影一闪,举剑向着其中一人立劈了下去。 “锵” 那名灵族强者的法器被一剑斩灭。 璀璨剑光如星河倾泻,鲜红的血光迸现,那名灵族强者的眉心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一直蔓延至胸口,近乎被立斩成了两半。 而后砰的一声炸开了,鲜血与碎骨飞溅的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傻眼了,那可是一位斩念成功的巅峰大能,竟然就这样被一剑抹杀了? 鲜血点点,顺着剑刃淌落,周围那一群人的“杀”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这一幕给惊摄住了,不自觉的向后倒退。 十八柄飞剑组成封魔剑阵,每一道剑芒都如山岭般粗大,姜月清在这片区域里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够阻拦她的脚步。 “该你了。”姜月清盯着第三人,手起剑落,没有什么繁琐绚丽的招式,简单而直接。 “吼!” 那尊古生灵发出一声长啸,祭出一片威力恐怖的灵兵法器,展现出了自己的禁忌神通,将战力飙升到了极致,对抗大敌。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姜月清施展弑神绝秘,一拳轰碎了所有灵兵法器,而后瞬间出现了那人的身后,一剑贯穿了对方的眉心。 一片血雨洒落,那尊古生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砰的一声化成血雾,什么也没有留下,形神俱灭! 将三人彻底解决之后,姜月清转身就要离开,没有理会周围灵族各部那种森然的目光。 ”你太放肆了!”那个巅峰绝世震怒,须发皆张。 当着他的面,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如今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浑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种轻视与蔑视让他接受,觉得尊严遭到了践踏。 “我说过了,我不想打开杀戮。”姜月清冷冰冰道。 “全都给我上!”那名老者怒喝道,对身后的一众强者下达了命令。 当然,他能命令的只有与他同为一个氏族的族人,其他氏族的人都选择了旁观,不想参与进来。 “杀!” 那名老者第一个扑杀了上来,手中多了一个宝轮,轰击向前。 姜月清蓦地转身,将全身战力灌入手中的飞剑之中,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绽放出炽盛光辉。 恍惚间竟有龙吟声响彻长空,那柄飞剑化成了龙形,成千上万缕璀璨夺目的霞光迸发,茫茫一片,将那片天空淹没了。 “锵” 姜月清一剑刺了出去,发出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声响,那名老者手上的宝轮当场化成了齑粉。 姜月清余力不减,一剑贯穿了这个老者的胸膛,将其钉在了半空中,而后抽剑再斩,一颗滴血的头颅飞起,从脖颈上横飞了出去。 “不想死的就退开。”姜月清继续向外走去,周围的人全都脸色苍白,如潮水般向后倒退,让出了一条道路。 “太妖孽了。”后方的一众人族修士都震撼了。 为杀三人,只身闯入灵族的观战区,而且还没完人能阻拦她的脚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自如。 姜月清单手持剑,从灵族的观战区中走了出来。 她的周身还环绕着十七柄飞剑,宛若星河一般,璀璨夺目。 每一柄飞剑的剑尖上都在滴血,触目惊心,再也没有一人胆敢阻拦。 “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疑问。 琅琊山脉一片嘈杂,所有人都在议论,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着实震撼人心,让每一个人都心潮澎湃。 姜穹灵与蓬莱圣子这场新生代的对决,也因为姜月清的出现,而降低了热点,被掩盖住了光辉。 “一个人就敢对灵族动兵戈,在灵族的观战区中来去自如,如此强势的一个人物,却不为世人所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618章 叫板天策神皇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完全就是一个年轻强者凌驾于灵族诸雄之上的一种威慑,点燃了众多人族修士的情绪,让这个地方一片喧哗。 “她盯上那两个天策神皇子的战将了,难道还要对他们动手不成?!” 人们惊讶,发现姜月清的冲着勾余山与天策神皇子的两个战将走过去了。 别说是人族了,就是灵族各部的人也都有些惊诧。 此前姜月清所杀之人只是天策神皇子的手下,与奴隶无异,杀了也就杀了。 但那两个战将可就不同了,与天策神皇子属于是君与臣的关系,姜月清如果真把他们给杀了,那就真的是在打天策神皇子的脸面了。 这些年来,天策神皇子可谓是如日中天,许多古老氏族都被其收入麾下,颇为要一统灵族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一并留下性命吧。”姜月清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人们相信,这两个战将是代表了天策神皇子的意志,故而来此,要诛杀白衣修罗之徒。 这样的话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在向天策神皇子宣战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紫凰还是景武阳?若是我主亲临,就是白衣修罗也难逃被镇压的命运,更更遑论是你这样一个无名之辈?”一名战将冷笑道。 “是吗?”姜月清笑了,右手抬起,手中长剑遥指向前方三人,冷冽的肃杀之气弥漫四方。 勾余山的少主微微蹙眉,这个神秘的女子竟然连他也包括进来了。 方才姜月清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是一个不容轻视的狠角色。 他是收了天策神皇子的好处,才亲自过来要抹杀掉姜穹灵,可不想把命也搭上去了。 他双眸绽放神华,凝视前方的年轻女子,想要窥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在他的眼中,姜月清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迷蒙的雾霭,完全无法看透。 “不会是哪一位古圣皇的子嗣跑出来作妖了吧?”勾余山少主生出了这样的猜测。 天策神皇子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物,想要一统灵族,然而这个做法也是其他皇族不想看到的。 在灵族之中,每一个皇族都曾统治过一个时代,是凌驾于万族之上的存在,怎么可能臣服在他人脚下? 因此勾余山的少主会生出这样的猜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另一边,奎木郎与南宫苍岳也都在猜测着眼前这名女子的身份。 “哧” 姜月清出手了,一剑洞穿了虚空,一道道凛冽的剑气在天地间纵横,向着前方的三人席卷而去。 有排山倒海之势,像是裹挟着一整片天宇压落了下去。 “淦!” 勾余山的少主暗骂了一声,抬手祭出八根长矛,定住八方,犹如八尊太古魔神齐现,将他守护在了当中,一片黑雾汹涌。 然而,姜月清的第一个主攻目标就盯上了他,手中长剑横扫,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火星子四溅,最前方的一根长矛都斩断了,不能阻拦住她的前进。 勾余山少主变色,运转秘法凝聚出了另一具肉身。 这是替死傀儡,挡在前方。阻拦姜月清的攻势。 砰的一声,那具傀儡肉身化成了飞灰,勾余山少主双手划动,一个又一个神异的符文浮现而出,将他护住。 同一时间,一片灵兵法器从他的体内飞出,绽放出炽盛的光华。 “锵” 姜月清震动手中长剑,剑锋所指,剑气浩荡上千里,上百件轰杀而来的灵兵法器被锵锵破碎,化成点点光雨。 这这都是经受过魔血温养的灵兵法器,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具有可怕的杀伤力,可是面对姜月清的剑锋,却全都难逃被粉碎的命运,一击成尘。 勾余山少主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自认除了紫凰、天策神皇子这些妖孽级的天骄之外,在灵族与人族的年轻一代中,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人。 可现在的他却动摇了,眼前这名神秘女子的实力很恐怖,让他生出了不敌之感。 他一声清啸,他的手上多了一面盾牌,这是族内一位祖王亲手为他祭炼的禁器,防御力举世无双。 古盾呈黄铜色,烙印有诸多荒古以前的花虫鸟兽,透发着一种古朴的大道气息。 姜月清一声清叱,手中长剑用力的向前刺去,不过却被那面黄铜古盾挡住了。 古朴的大道气息弥漫,削磨掉了这一剑的杀伤力。 “锵!” 剑吟声中参杂着龙吟声,清绝飞剑快速翻转,一片剑气激荡,姜月清的手掌抵着剑柄,全力贯穿而下,噗的一声,血光迸现。 清绝飞剑不仅贯穿了黄铜古盾,还径直刺穿了勾余山少主的咽喉,而后猛地一振,令其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粉碎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轰” 就在这一刻,古圣人的气息弥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若一片绚烂的星河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恐怖至极。 天策神皇子的两个得力战将在勾余山少主被攻伐的过程中,没有出手帮助,直到对方遇害了才祭出这件圣人级兵器,要趁姜月清虚弱之时突发棘手。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姜月清,斩杀一个勾余山少主,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损耗。 “轰!” 无量神光绽放,十七兵清绝飞剑再现,在她周身环绕。 这是殇古前某位皇朝圣人的本命战兵,杀伤力惊人,与对方的圣人遗兵不分伯仲。 两股圣人气息相冲,十方云灭,所有有形之物都在瞬息之间化为了尘埃。 天策神皇子的两名战将倒退,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两人合力催动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竟然也没能讨到便宜,这个结果让他们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他们一边向后倒退,一边催动圣人遗兵,震荡出一片片道则涟漪,然而却挡不住姜月清的步伐。 “你到底是谁!”一人喝问道。 “死人不需要知晓那么多。”姜月清持剑而行,漠然开口道。 那两名战将发狠了,催动本源之力,点燃了神魂,全力催动那件圣人遗兵,令其快速复苏过来。 他们心里知道,今天多半是要栽在这里了,因此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想要与姜月清同归于尽。 “嗡!” 姜月清把勾余山少主的那一面黄铜古盾给拘了过来,虽然上面被洞穿出了一个口子,但上面的防御道痕还在,可以使用。 她将古盾挡在身前,而后用十七柄清绝飞剑组成封魔剑阵,大步向前冲击了过去。 “轰!” 一道粗如山岭般的光束打了过来,古盾上出现了数十条裂纹,上面的防御道痕也被磨灭了大半,而对方的那件圣人遗兵也因为反振而来的波动横飞了出去。 黄铜古盾的损毁姜月清并不在意,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禁器,使用两三次之后也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轰!” 就在这时,两道刺目的光束从那两名战将的灵台中冲天而上,贯穿了云霄,最终汇聚成一道人影。 “何人敢杀我的部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一名面容极美的年轻男子,从九天之上凌空而来,美的让天下女子都要自觉形秽,丰神如玉,挑不出一点瑕疵。 “是天策神皇子!” 人们惊呼,全都失色。 那名年轻男子气宇轩昂,浑身都在发光,仿若是神王临世一般,周身有大道的气息在流转,化有有形的痕迹,乍一看去,犹如是一条条绚烂多彩的星河将他环绕在当中,好像置身在宇宙的中心点。 “殿下救命!”两名战将大叫道。 “慌什么?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天策神皇子神情冷漠,逼视前方。 那两名战将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快速飞退,想要离开。 “我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姜月清出言,一道剑气劈斩而下,一条空间裂缝迅速蔓延了出去,横断了那两人的前路。 两名战将心中一沉,但也没有自乱阵脚,出言道:“我们是天策神皇子的部下,你难道想和天策神皇子为敌吗?” 其他人可能不知,但他们心中却很清楚,眼前的天策神皇子只是一缕神念,并没有真身降临。 “你难道没听见吗,这是我的人,今日你若敢伤他们一根汗毛,他日我必诛你九族。” 天策神皇子的这缕神念对着姜月清森然开口道,强势而霸道。 姜月清嘴角扬出一抹冷笑,道:“可惜你只是一缕神念,如果是真身亲临于此的话,我也一并斩了。” 此言一出,周围观战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天策神皇子也要一并斩了?这是多大的自信啊? 天策神皇子成功跨过了斩念那一关,如今已是如日中天,有谁敢扬言要斩他?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麒麟一族的玉麒麟之外,也就只有白衣修罗敢与其叫板了。 可惜后者的路已经断了,过不了斩念那一关,注定要在这大争之世被掩盖住光辉,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 “铮” 姜月清出手了,手中的清绝飞剑划出一条弧线,而后径直朝前刺去,直逼天策神皇子的眉心。 第619章 惊摄天下 天策神皇子的这缕神念从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上。 一剑刺空,姜月清并没有停手,而是顺势调过身形,杀向那两名战将。 “啊” 凄厉惨叫声响起,两名战将被拦腰斩断成两截,而后被姜月清一巴掌拍成了血泥,形神俱灭。 “到你了。”姜月清转身看向天策神皇子。 “很好,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般对我不敬的人,待我出关之后必诛你九族!”天策神皇子的森然开口道。 姜月清懒得跟他废话,挥动长剑向前立斩而去,她将这十八柄清绝剑阵运用到了极致,不想放走天策神皇子的这缕神念。 “铮铮铮” 一道道剑光席卷而出,每一道都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并且杀伤力也是一重比一重恐怖。 天策神皇子的这缕神念,施展出了一种无上的禁忌手段,但也只是勉强的挡住了几击。 毕竟不是真身亲临,最终被姜月清一剑贯穿了眉心,钉死在了半空中。 “哗” 这个地方一下子沸腾了,所有人都哗然,一片嘈杂。 没有人能保持平静,天策神皇子的神念被击杀了,这事如果传出去必然会震惊天下。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将来必然会有一场大决战,绝对不会就这样揭过去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敢这样行事,连天策神皇子的神念化身都说杀就杀,浑然没有一点惧意啊。”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每一个人都很想知道这名神秘女子的身份。 这样一个强势的人物,必然是一个了不得的绝代天骄,不应该默默无名的才对。 “不管她是谁,今日过后她的事迹都必将会震动天下,杀绝世强者如斩草,这样的实力有几人能够与之比拟的?” 人们知道天策神皇子如今正在闭关,想要借着斩念成功后的那股冲势,继续向更高处突破上去。 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保不准他会提前出关,找姜月清算账。 做完这一切,姜月清神色平淡,扫视四方,眸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灵族还是人族,都没有一人敢与她对视,都被她的强势之姿给震慑住了。 “轰” 就在这时,远空传来了一声破空之响,一条空间秘道被打开了。 一名深着暗紫色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生有一张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容颜,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邪之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正是苏子厉。 姜穹灵跟在他身边,没有了大战时的那种夺目风采。 “听说有人要欺负本掌教的大侄子?”苏子厉扫视四方。 “这不是坠欲教的那个掌教吗?” “没错,就是他,听说他曾为了偷窥灵族某一个古老氏族的圣女更衣沐浴,硬是在一处温泉里面蛰伏了半年。” “好像后面那个圣女还和他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灵族的女子大多都比较开放,对于男女之事也并不是那么看重,好几个古老氏族的圣女都与这个坠欲教的掌教有绯闻传出。” 苏子厉风采依旧,如今已经在司天监的帮助下,建立起了自己的道统——坠欲教,没少惦记别人家的圣女与神女,很多人都对他恨得牙痒痒。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早就解决完了。”奎木郎嘀咕道。 “那你们还待在这里作甚?听说那只大狗好像从蓬莱圣地的祖师陵墓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赶紧回去看看吧。”苏子厉说道。 “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全都吃惊。 苏子厉口中的那只大狗自然就是指那只缺大德的穷奇了,竟然胆大包天,敢去掘蓬莱圣地的祖师陵墓。 许多人都听说过一则传闻,据说蓬莱圣地的立派祖师,在晚年将要坐化散道的时候,曾开创过一篇禁忌秘法,但因为此法有伤天和,故而没有传承下来,被他一并带入了陵墓。 就在姜穹灵与尘心大战的时候,三才与鬼见愁等人便偷摸着跑去掘了蓬莱圣地的祖师陵墓。 蓬莱圣地的掌门在得悉消息之后,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此时,不远处蓬莱圣地的一众元老,在听到自家的祖师陵墓被盗之后,都被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那只缺大德的穷奇,自从与四个小盗圣混到一起之后,没少祸霍别人家的祖坟,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蓬莱圣地的掌门没有拿极道仙兵轰死他们吗?”南宫苍岳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三才他们竟然敢这么做。 “其实他们盗的只是外面的一个陪葬墓而已,没有深入蓬莱圣地。”苏子厉解释道。 听到这里,蓬莱圣地的一众元老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祖师陵墓没有真正被盗。 “赶紧走吧,看看他们都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苏子厉招呼奎木郎与南宫长岳赶紧动身随他返回司天监。 “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南宫苍岳回头,想要叫上姜月清跟他们一起,却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 南宫苍岳吃惊,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竟然连对方是何时离开的都没有察觉到。 姜月清没有与这些故人相认,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离开了琅琊山脉之后,她一路向西,打探到了许多惊人的消息。 太玄山圣地的圣女——褚璇颖,与齐云山圣地的圣女都不见了,就连接管了风家家主之位的风伯牙,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在外走动了,有传言称他们都遭遇了不测。 也有人称他们是登上了星空古路,前往天外宇宙历练了。 最让姜月清担忧的是,李忆涵也在半年前销声匿迹了。 “是登上了应天书院的那条天外古路,还是遭遇了不测?”姜月清呢喃着。 不久后,琅琊山脉发生的事情便传了出来,引的各方皆惊,天下震动。 白衣修罗的弟子姜穹灵正式出道,战胜了蓬莱圣地的新任圣子,成为了新生代中的顶尖翘楚。 同时,凭空的一名神秘女子,击杀蓬莱圣地与灵族各部多位绝世强者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举世皆惊。 “那名神秘女子连天策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一剑将他的神念化身钉死在了半空中。” “简直强势的离谱,继麒麟一族的玉麒麟与白衣修罗之后,又多了一个敢挑战古圣皇血脉的妖孽了。” 琅琊山脉所发生的事情影响深大,在九州大地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自这一日过后,琅琊山脉上出现的那名神秘女子,也成为了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之一。 “那是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嗣,自然无惧天策神皇子。” 这一则猜测出来,顿时就引的一片哗然,觉得大有可能。 “当日在琅琊山脉上,那名女子的气息与白衣修罗有点相似,我猜测她可能是另一尊先天道胎。”一位年迈的老修士开口道。 各种猜测都有理有据,但却没有一人往姜月清的身上想。 这一日,姜月清打开了一条空间秘道,穿过一段黑暗与枯寂的虚空之后,来到了司天监的门庭前。 “不准停,再跑十万里!” 刚从虚空中走出来,姜月清就听到了熟悉的呵斥声和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三才在对王小安和王小乐进行魔鬼般的训练。 “才十万里而已,就把你们累成这样了,要是传出去,本王的这张老脸都要让你们给丢尽了,再背两座山,继续跑!” “啊!你这是在虐待新时代的花朵!” 远处的地平线尽头,王小安和王小乐各自背着两座大山,围绕着司天监的外圈奔跑,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一阵颤动。 突然,三才转过身子,死死的盯着姜月清,一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珠子几乎都快要从眼眶里瞪眼出来了。 自从上次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盛会上,三才以穷奇真身现世之后,便在不再用遮仙眼伪装自己了。 它的身体跟一座山岳似的,足足有几十多丈高,一对黑色的翅膀在展开的时候,能覆盖住两座小山,气血澎湃如洪潮,威猛的吓人,一身黑白相间的毛发,修长而飘逸。 姜月清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欢迎我吗?” 她的遮仙眼是三才教的,自然瞒不过它的法眼。 “见鬼了,你竟然还活着。” 三才张开了血门大口,牙齿跟铁剑钢刀似的,闪烁着寒光,一幅要把姜月清给一口吞了的架势。 姜月清一怔,半年不见,三才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一张血盆大口竟然演化成了一方乾坤,即便是遇上绝世强者也能一口吞噬。 她知道三才这是在试探她是否成功斩念了,倒也干脆,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砰” 三才当场横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数座山峰,最终一头坠落到一个清澈大湖中。 “你不讲武德,竟然动用了混沌之气!” 三才大怒,混沌之气的沉凝之力可压塌一方青天,它一身钢筋铁骨也吃了大亏。 “看本王的玄真三重身!” 三才大叫道,它曾听姜月清说过东方谨的事情,知晓有这样一种变态的玄法,自己也专研出了一些门道。 第620章 重回司天监 “隆隆” 就在这一刻,三只穷奇的庞大虚影在三才的身后浮现,雾气朦胧,给人一种无尽的压迫感,渐渐变得真实清晰,兽吼之声震动天际。 “连一个能与你战力持平的都没有,你这算哪门子的玄真三重身?”姜月清笑着揶揄道。 玄真三重身是玉虚圣境原主人所创的不世秘法,精妙无穷,除了东方谨之外,也就只有他的亲弟弟东方恪修习了一卷残篇。 姜月清所掌握的连残篇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盗版,因为她连玄真三重身的修炼经文都没有见过,只能通过天罡伏魔功照葫芦画瓢,自行演化,能让一具分身的战力与本尊持平就已经非常不易了。 有天罡伏魔功辅助都尚且如此了,三才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它专研出来的玄真三重身,战力连本尊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被姜月清一巴掌一个,逐一击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长啸声,有许多道人影朝着这里极速而来。 以为是有大敌入侵,司天监内的很多强者都出动了。 姜月清也撤下了遮仙眼,现出了自己的真身真容。 “姜月清?!”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她。 “真的是你吗,师尊?”姜穹灵大叫。 一大群人冲了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苏子瞻、苏子厉、奎木郎与南宫苍岳等人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在得知宣平王府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都担心姜月清会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 之后又在滋生出心魔的情况下,前往天外渡斩念之劫,至此没有了音信。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天外了呢!” 所有人都以为她没能渡过斩念之劫,身陨在天外了。 并非他们对姜月清没有信心,而是斩念之劫真的太过凶险了,稍有出现一点差错可能就是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更何况她还滋生出了心魔。 屠夫更是连衣冠冢都给她立起来了,整个司天监的气氛都变得阴郁,姜穹灵也没少在她的衣冠冢前落泪。 再次见到这些熟悉的生死之交,姜月清感觉心里面暖洋洋的。 大笑声与调侃声弥漫着这片山地,每一个人都很激动。 “师尊,当日琅琊山脉的那个神秘女子是你吗?”姜穹灵突然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之色。 闻言,奎木郎也顿时回过神来,大笑道:“我当时还纳闷着呢,原来是姜城主本尊啊,哈哈哈!” “多的不说,今天一定要痛饮一番!”苏子厉笑道。 姜月清的归来让众人都感觉是在做梦一样,完全就是意外的惊喜。 “今日一醉方休。”苏子瞻微笑道。 他的气质变得更加出尘了,一袭白衣不染俗尘,温润尔雅,与妖魅的苏子厉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天监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新建立了几座用来议事的殿堂。 按照的屠夫的想法,这片遗址将作为司天监隐世一脉的修炼地,因此不需要有太多的改动,要让隐世传承的所有弟子们时刻铭记昔年的血海深仇。 “是姜姐姐回来啦!” 一名少女迎面跑了过来,身段修长,窈窕婀娜。 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明眸皓齿,肌肤如雪,青丝如瀑,像一只喜鹊一样翩然而至。 “这是……雨竹?”姜月清惊讶,她只是在长安待了半年,这个小娃娃竟长这么大了? 雨竹白皙的俏脸上带着红晕:“姜姐姐不记得雨竹了吗?” 姜月清嘴角抽搐,心想难道是她丧失时间的观念了? 她转头看向苏子瞻等人,询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屠夫开辟出了一个小秘境,对时间法则也进行了稍微的改动,他们在里面修炼一个时辰,等同于外界的三天时间。”苏子瞻给出了解释。 屠夫为了让司天监的这些新生代花朵尽快成长起来,特意开辟出了一个小秘境。 外界过去三天,而秘境中却只过去了一个时辰,通过不同的时间流逝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效果也显而易见,半年前还只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雨竹,如今已经长大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这种拔苗助长的方法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姜月清以神识传音,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只是更改了时间的流逝而已,与正常修炼是一样的。”苏子瞻回答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屠夫把这些新生代的花朵看得比自己的老命还重要,想来也不会拿他们的前程来开玩笑。 来到一株老槐树下,一个沧桑老人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但一双眼眸却很妖邪,左眼浑浊如一泓浊水,而右眼则如黑洞一般,深邃空洞,像是可以同时人的心神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果然已经迈出那一步了。”姜月清心中感叹,屠夫在准世尊这个境界矗立了那么久的岁月,距离世尊之境也不过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如今,这位老人已经真正登临到了那个境界,这也让姜月清稍微放下心来。 九州大地的灵族各部先后复苏,就如同一柄利剑插在了人界的心脏上,随时都会给予致命一击。 外在的威胁还没有解决,内患又出现了,大魏皇朝气数将尽,人族现有的格局将会被推倒重来。 一桩桩事情让这个世道变得愈发的复杂与可怕了。 在这样的大争之世,有一位世尊在司天监内坐镇,想来也不会有人胆敢来犯。 “快去把那几个小盗圣喊回来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对对对,把故友们全部请过来!” “谁知道玉华山在哪?赶紧过去给玉麒麟传个话。” 司天监有一处特殊的法阵,可以联系到想联系的任何人,奎木郎通过这个法阵向每一位故友传达了姜月清归来的消息。 鬼见愁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在看到姜月清的时候,眼睛都湿润了。 “别抹眼泪啊,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苏子厉打趣道。 “对对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来,喝酒,我来晚了,先自罚三坛酒!”鬼见愁揉了揉眼睛,抹去眼泪,提起一个酒坛子就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不久后,玉麒麟也来了,剑眉星目,英气迫人。 “你体内有暗伤,怎么回事?”姜月清蹙眉。 “我们麒麟族天生好战好斗,本王如今虽然掌管玉华山,但是想要服众就必须得拿出实力来证明自己,这伤就是在跟一位老前辈战斗时留下的,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玉麒麟漫不经心的摆手道。 姜月清点了点头,这是他们麒麟族内部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太多。 “来来来,喝酒!” 在苏子厉吆喝下,众人举杯共饮,都是屠夫珍藏多年,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千年佳酿。 “李忆涵去哪了,你们现在还能联系到她吗?” 除了几个情况较为特殊的故友没能到来之外,该来的人都来了,但却少了李忆涵,这姜月清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登上天外古路了。”屠夫道。 “什么?”姜月清愕然。 “在你去往长安城的那段时间里,外界也发生了很多的事。”南宫苍岳道。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谈论起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 应天书院的的那条天外古路还是开启了,风伯牙等天骄妖孽都走上了那条路。 “要不是因为还需要处理玉华山的琐事,本王也想登上那条古路到天外看看。”玉麒麟道。 “传说那条古路连接着多处人族疆域,机缘无数,可惜本盗过不了试炼,不然也一起登上去长长见识了。” 鬼见愁嘟囔道,他的天赋其实已经远超常人了,但是和齐云山圣女、风伯牙以及褚璇颖这些堪称妖孽的天骄们相比起来,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放心吧,有应天书院的几位高层陪同,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似乎是看出了姜月清心中的担忧,屠夫出言安慰道。 之后姜月清又得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青面獠王差点让人杀了! 姜月清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带着一幅青苗獠牙的鬼面具,据说是古代的一位诸侯王。 “他破而后立,重走了一遍修行路,听说在他渡斩念之劫的时候,出现了诸多诡异的异象,也因此引得几位灵族祖王出手,差点让他形神俱灭。”南宫苍岳说道。 关键时刻,放牛老人出手,弹指毙掉了一尊祖王,之后更是差点直接与那个古老氏族开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谈论起这些事情,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不仅仅是青面獠王,人族的其他几位妖孽天骄也都被灵族各部视为眼中钉,想要扼杀。 “这些狗东西,连我家褚璇颖都差点遭了他们的毒手。”鬼见愁咬牙。 褚璇颖是太玄山圣地的圣女,同样是一个强势到没边的奇女子,被人称之为女武神,常常会被人拿来与姜月清做比较。 也正因为如此,这位威名赫赫的女武神也成为了灵族想要尽快扼杀的目标之一。 第621章 再见亲人 “后来,放牛老人和穆城主都发威了,直接去堵截天策神皇子、紫凰还有景武阳等古圣皇的子嗣,要来一个以牙还牙。”南宫苍岳继续道。 也正是因为这两位准世尊的发威,才让灵族各部略微收敛了一些,不敢再轻易对人族天才行灭杀之举。 之后,应天书院的天外古路也正式开启了,青面獠王、风伯牙、褚璇颖还有李忆涵等人都先后踏上征程,开始了天外历练。 “西土佛国的清念君还有吴乾大哥他们,是第二批踏上征程的。”鬼见愁说道。 姜月清一阵出神,那条古路会通向天外的那个地方? 前人先贤的手段当真是不可思议,能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中开辟出了一条条串联在一起的古路桥梁。 “小师叔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登上去看看啊。”鬼见愁建议道。 应天书院的那条古路并不是只对应天书院的门生开放,其他大势力的人也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一同前往天外,不过期间所得到的所有机缘都需要对半分配。 姜月清摇头,如今就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她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你想趟那滩浑水?”屠夫那只空洞的眼眸盯着她,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样。 姜月清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鲸落而万物生,皇朝统御九州,掌控着人族六成的气运,大魏皇朝一旦覆灭,这六成气运之力将会反哺全人族,我觉得可以争上一争。” “这里面涉及到的因果太深了,一旦参与进这场纷争,想要摆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果纠缠最为玄乎,可以在无形之中左右一个人乃至是一整个家族的命运,屠夫需要为司天监的未来考虑,有这种担忧也在所难免。 但姜月清却并不在意,她认为自己身上所沾染到的因果纠缠已经足够多的了,再背一道因果也无关紧要。 “应天书院的那条古路是始终对外开放的吗?”姜月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南宫苍岳摇头,道:“半年之后就不对外开放了。” “半年……时间太赶了。”姜月清低语。 按照雀思簪的说法,大魏皇朝最多还能再支撑一年,姜月清想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登上应天书院的那条天外古路去寻李忆涵,但时间却错开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身上带着的秘宝禁器可不少,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屠夫道。 “小师叔,你……斩念成功了?” 鬼见愁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都投来了求证的目光。 “确切的说,是逆行伐天成功了。”姜月清微笑道。 “什么?!”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你走了那条路,还成功了?”屠夫当场就跳了起来,一幅见了鬼的样子看着姜月清。 姜月清点头道:“虽九死一生,但终归是挺过来了。” 一群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斩念斩念,天道执刀斩人念,而姜月清却选择了挥刀逆斩天道,还成功了? 万古岁月下来,也有不少惊艳奇才选择了这条路,但最后都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可想其中的艰难。 “怪胎啊……”屠夫嘴角抽搐。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会冒险去走这条路。”姜月清道,回想起当时在天外面对九位年轻无上的攻杀,现在仍心有余悸。 如果时间允许话,她是想效仿风家世女风语兮,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渡过斩念之劫,将来能够另类成道也就足够了。 但是大魏皇朝覆灭在即,她必须尽快把境界与实力提升上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待天地生变的契机了。 “对了,你这几天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到齐云山圣地那里走一遭。”屠夫忽然开口道。 “为什么?”姜月清不解。 “你前往天外渡劫,之后成功与否也没有向我们传讯,我就试着推演你是否身陨在天外了,但不知为何最后总是推演到了齐云山那里去。” 屠夫说道,他怀疑齐云山圣地内可能有人与姜月清存在着因果之力的纠缠,干扰了他的推演。 “因果……”姜月清默默思量,她在齐云山圣地内貌似也没有几个熟人,能和什么人存在着因果之力的纠缠? “如果是好的因果,那倒不要紧,但如果是不好的因果,那还是能尽快斩断就尽快斩断的为好,免得日后遭到反噬。”屠夫神色郑重道。 姜月清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就到齐云山看看。” 这一夜,他们全都大醉,一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与故友们告别之后,姜月清也启程了。 青州大地的东部,圣山巍峨,秀峰青翠,石岩淌溪水,仙气缭绕涌动,瑰丽多姿。 一名清秀俊逸的少年来到这里,一袭道袍洁白无尘,身上背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剑匣子。 再一次来到齐云山圣地,姜月清心中颇有感慨。 “刷” 青光一闪,几名灵族强者从山门内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很不好看,姜月清退到一边,主动选择了避让。 “为首的人是一位巅峰绝世。”姜月清双眸微眯,灵族的古王为何会来齐云山圣地? 在人灵两族的和平协议上,规定了尊主以上的强者都不得出世,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便是最为顶尖的战力了。 “齐云山圣地与世无争,从来不会主动参与到纷争中,这一点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姜月清一阵思索,不知道灵族的人又在打什么算盘,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吃瘪了。 之后她以访道的名义,顺利进入了齐云山圣地。 仙雾缭绕,一条条一缕缕化成云霞,蒸腾而上,每一座山峰都隐在云雾之中,飘飘渺渺,一条条瀑布犹如星河一般,从山巅之上垂挂而下,秀美而壮丽。 刚一走进这里,姜月清就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寻着那缕气息一路来到了齐云山圣地的一个药园子内,在一间竹屋前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大哥!”姜月清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眼前之人赫然是她的哥哥姜伯逸! “你是?”竹屋前的男子狐疑的望向她。 姜月清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窥视之后才显露出真身。 姜伯逸身形一震,茶杯都差点落地,脸上写满了惊色,声音近乎颤抖着问道:“月清?真的是你吗?” “是我。”姜月清重重点头。 “你回到了长安,宣平王府……怎么样了?”即便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姜伯逸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噙满了泪水,焦切的看着姜月清。 “哥,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要去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 姜伯逸瘫坐在椅上,眼眸暗淡,呢喃道:“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宣平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爹和叔伯们都在当晚惨死了,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因为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不愿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 事发当晚,姜月清的几位兄长正好都从军营里回到宣平王府给一位叔父过寿,面对两大杀手组织的疯狂屠杀,他们战斗至最后一刻也没能改变结局。 鲜血染红了长阶,宣平王府内到处都是哀嚎、哭泣与悲吼。 姜伯逸本源受创,虽然侥幸躲过了一劫,但一身的修为也尽数散去了,沦为凡人,再也不能修炼。 “月影姐姐还活着,她在耀辰王府内过的很好。”姜月清道。 姜伯逸点头,道:“耀辰王这个人的性格虽然木讷,但却贵在安分守己,没有太大的野心与抱负,一般不会也陷入到纷争之中,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月影跟了他,我放心。” “哥,你为什么会在齐云山?”姜月清询问道。 “是齐云山一位太上长老救了我。”姜伯逸道。 他当时从宣平王府内逃出来,本想去找杨阁老求助,但却在路上遇到了督查院的阻拦,本就重伤垂死的他,又如何能抵挡住督查院众强者的围杀? 他的本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碎的,后来他逃出了长安城,遇到了齐云山圣地在外云游的昌颉长老,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昌颉长老虽然稳固住了他破碎的本源,但他一身修为尽毁,也彻底沦为了凡人。 “果然和督查院脱不了关系。”姜月清眼眸闪过一抹寒光。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破碎的本源吗?”姜月清询问道。 姜伯逸摇头,道:“这是不可以修复的创伤,能保住性命就已实属不易。” “如果不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姜月清攥紧了拳头。 “你不要自责,当一个凡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现在负责照看这个药园子,倒也乐在其中。”姜伯牙笑着安慰道。 “哥,你跟我回司天监吧。”姜月清开口道。 姜伯逸摇头婉拒道:“凡人最多也不过百栽寿命,折腾来折腾去眨眼也就过去了,在哪种田不是种田?” 第622章 惊天秘闻 “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会受人欺辱,你哥哥我虽然没有修为,但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可还是在的,不会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的。” “但这里终归不是我们的家。”姜月清道。 闻言,姜伯逸只是苦笑了一声,道:“我们还有家吗?” 是啊,他们还有家吗? 没有了。 从宣平王府遇难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家了。 “以前小的时候,我们总是嫌爹唠叨,现在想再听他老人家念叨都没机会了,人啊,总是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姜伯逸感慨,眼中蕴着泪光。 姜月清离开了,没有强求兄长随她返回司天监。 齐云山圣地向来与世无争,不会主动参与到纷争之中,是这大争之世中为数不多的一方净土,比起司天监,这里显然更适合兄长安度余生。 她从药园子里走了出来,在将要离开之际,身后却传来了呼唤声。 “姜月清。” 一名女子轻盈而来,白衣飞舞,身段纤柔而修长,莲步款款,好似凌波仙子御空而至。 正是齐云山圣地的圣女。 多年不见,她的变化并不大,美丽依旧,举手投足间都美到了极点,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姜月清有些诧异,齐云山圣女竟然没有踏上那条天外古路。 “圣女找我有事?”姜月清故作疑惑道,不确定对方是否洞察出了她的真身。 “姜穹灵与蓬莱圣子对决之时,我也在现场观战。” 齐云山圣女身段婀娜,一袭修身霓裳飘飘然然,将浑圆饱满的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小蛮腰盈盈一握,一双笔直而修长的双腿展露在外。 “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姜月清笑着问道。 “当时斩杀天策神皇子部将的人,就是你,姜月清。”齐云山圣女道。 “何以见得?”姜月清笑眯着眼, “方才我见姜伯逸情绪激动,双眼红肿,能上他如此失态,除了是你这个骨肉血亲来了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齐云山圣女拢了拢秀发,灵动的眸子闪烁慧光,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先天道胎?你的遮仙眼是对我起不了作用的。” 姜月清笑了,她倒是忘了齐云山圣女是后天修炼而成的先天道胎,能够与她产生共鸣。 “我不请自来应该没有坏了你们齐云山的规矩吧?”姜月清主动撤下遮仙眼,现出了真容。 “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齐云山圣女红唇亮泽,清雅绝美之中又带着一丝妖娆,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月清。 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仙道圣地的圣子、昭古世家的世子、皇朝的王子皇嗣,都曾向其提亲,只不过都被婉拒了。 在姜月清的心目中,这是一个可以与沈倾颜那位神仙姐姐争绝斗艳的女子。 “我现在是该唤你姜仙友,还是该唤你昭襄王呢?” 齐云山圣女微笑,这天地间的一切瑰丽秀景都暗淡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姜月清调侃道。 齐云山圣女瞥了她一眼,道:“我还知道你斩念成功了,走的是逆行伐天的那条路,开创了万古岁月以来的第一个先例。” “侥幸而已。”姜月清道。 “我想请昭襄王帮一个忙。”齐云山圣女继续道。 “什么忙,你个人的还是齐云山的?” “齐云山。” 闻言,姜月清倒是来兴趣了,道:“连一方圣地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又能帮得了你们什么呢?” “对于我们的确是束手无策,但是对于昭襄王而言却算不了什么。”齐云山圣女拢了拢秀发,道:“我们需要你的几缕心头血。” 听到这里,姜月清已经猜出对方想要做什么了,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对你而言,几缕心头血应该也算不了什么,我们愿意拿其他至宝与你交换。”齐云山圣女话语轻缓道。 姜月清盯着她的眼睛道:“心头血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一旦成了气候,就好比是那脱缰的野马,能够驯服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你们齐云山圣地必遭大劫,后果绝对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 昔年,辰衍至尊从外界带回来了几块奇石,内蕴有生命波动。 在齐云山圣地第一次召开盛会,三才就曾说过,那几块奇石里面孕育的生灵一旦出世,除却无上至尊之外,很难有人可以降服。 齐云山圣女道:“你的担忧我们也曾试想过,但我们常年为其诵读圣贤经文,石中之灵早已成为了齐云山的一部分,断不会滋生出恶念。” 姜月清没有再多说什么,齐云山历代先贤的努力,又岂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中断。 而且按照齐云山圣女的言语,姜月清猜测那石中生灵多半已经通晓整部辰衍仙典了,将来一旦出世,必然会无比强大。 “希望你的感化能对祂起作用吧。”姜月清道。 齐云山圣女一笑倾城,让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光彩,道:“昭襄王这是同意了?” 姜月清耸了耸肩,道:“你们齐云山救了我哥哥,这个人情总会是要还你们的。” “一码归一码,我们不会让你白流血的,你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就是。” 闻言,姜月清倒也不客气,道:“我想知道辰衍至尊的极道仙兵是如何祭炼而成的,有没有详细的文献记载?” 齐云山圣女眼中有异彩闪过:“昭襄王这是在为日后的证道做准备了?” “未雨绸缪嘛。”姜月清笑容灿烂。 极道之兵的锻铸对于无上而言,是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大事,因为这等同于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可以替他们庇护后人。 “极道之兵的锻铸之法属于底蕴,我们只能给你观阅部分的相关典籍。”齐云山圣女说道。 对于这个答复姜月清并不意外,但凡是与无上有关的东西,都是价值不可估量的至宝,她也不敢奢求说要观看真典,只要能观看到部分的相关记载,对极道之兵的锻铸流程有一个大概了解就已经足够了。 姜月清与齐云山圣女一起向藏经阁走去,忽然她神色一怔。 天穹上,混沌之气弥漫,流光塔垂落下一缕缕绚烂多彩的仙光,笼罩整个齐云山圣地。 在距离流光塔的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屋前站着一名女子,落寞的眺望着远方。 姜月清一眼认出,那是曾经的齐云山圣女,圣人南宫煌的红颜知己诗道涵! “前辈!”姜月清惊呼,可惜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只是一道历史的印记。 姜月清心中发酸,当日问罪漆吴山,诗道涵一曲索命箜篌,绝杀多位祖王,才情惊艳天下,最后在黎明前随圣人南宫煌殉命而去。 “前辈在临走前传我血玉箜篌与月幽三曲,将来你们齐云山如果有通晓音律之道的弟子,可以让她自行来司天监找我,我会将此两物传授予她。”姜月清看向齐云山圣女。 她没有把血玉箜篌与月幽三曲的曲章交给齐云山圣地,不想让此法成为齐云山的独有,这样以后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进行传授。 继续向里走去,齐云山圣女忽然开口,道:“成仙路据说要开启了。” “成仙路?”姜月清身形一愣,在传说之中,所谓的成仙路不是被清穆天尊一剑斩断了吗? 齐云山圣女红唇轻启,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道:“你以为灵族当年为什么会甘愿举族沉眠?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代苏醒?一切都只是为了成仙。” 灵族的历代古圣皇,都在坐化推演到了后世古天尊会开创出可以让无上更进一步的仙道体系——成仙。 两族窃夺气运,爆发灭世之战,妖、鬼、人三族参战,瓜分灵族气运,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大势所趋,也是古圣皇们早就预料到了的结果。 当年的灵族主宰洪荒宇宙,凭两族还无法撼动他们的根基,举族沉眠只不过是为了规避岁月之力的侵蚀,以便他们等待成仙之路开启。 “在殇古纪元成仙路还没有被斩断的时候,灵族就曾有部分古老的氏族苏醒,举族冲击成仙路,引发了黑暗动.乱, 虽伤亡惨重,但确确实实是个别人成功了,在我们齐云山自己珍藏的史书上有明文记载。”齐云山圣女语出惊人。 姜月清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她在史书上看到过一些记载,在殇古纪元的中后期,曾爆发过一场可怕的黑暗动.乱,九州大地血流漂杵,亿万生灵死绝。 这是流传民间的史记,所记载的内容自然没有齐云山圣地这种超然的大势力那般详细,没想到那场黑暗动.乱的起因竟然是灵族在冲击成仙路。 “后来清穆天尊一剑斩断成仙路,绝天地通,世间再无成仙者,所谓的[仙]也成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齐云山圣女道。 “那你为什么又说成仙路会在当世开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姜月清狐疑。 “这是祖师在坐化前留下的遗言。”齐云山圣女回答道。 第623章 天生地养之灵 姜月清心中大震,灵族的古圣皇能推演出后世古天尊会开创仙道体系,并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策,辰衍至尊自然也能推演到成仙路会在何时再度开启。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姜月清挑眉,她相信这种机密整个齐云山内也不会有几人能够知晓,对方却把这些告诉了她。 “这些秘辛早晚也会随之成仙路的开启而被人揭开,现在提前告知你也无妨。”齐云山圣女坦言。 仙气缭绕,她们进入齐云山的禁地,来到了一个霞光缭绕的仙池前。 与齐云山原址的那口仙池一模一样,据说源自同一池根。 前方,一株古树的枝桠伸展向高天,好似一条将要冲天而上的虬龙,扎根在齐云仙池的岸边,流光溢彩,周围有各种灵宠瑞兽隐现。 姜月清双眸微眯,看到了几个灵族的人,为首的是一名踏足巅峰的古王,在齐云山圣地一位高层人物的陪同下,将一个白玉瓶里的鲜血洒落在一块奇石上。 “天策神皇子的气息。”姜月清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源自那个白玉瓶里的血液! 齐云山圣女点头,道:“他们是天策神皇子的手下。” “你们也向天策神皇子要了他的心头血?”姜月清的脸色很不好看,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好感。 “不,这是他主动送来的。”齐云山圣女道,表示天策神皇子曾想用其父的古经与她们换取一块奇石,不过被她们婉拒了。 齐云山的历代先贤为了这几块奇石,倾尽心血,自然不会同意交换出去。 再有,齐云山有辰衍至尊所开创的无上仙典,天策神皇的经书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诱惑力。 “他倒是舍得下血本。”姜月清冷嗤,天策神皇在灵族之中被奉为圣皇之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样一位傲视古今的人物,所着写的经文必然玄妙无比。 天策神皇子舍得将其拿出来,也间接说明了那几块奇石的不凡。 姜月清盯着仙树之下,那块神似孩童盘坐的奇石,试图用仙道法眼将其看穿。 可是那块奇石的天机被屏蔽了,被一团厚重的云雾所笼罩,无法看穿,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种微乎其微的生命波动。 姜月清来到了近前,这里的灵气浓郁的都快化不开了。 那几个灵族的强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神中没有一丝善意。 “我家殿下是诚心想要交换这块奇石,如果你们愿意的,完全可以凭借圣皇之祖的逆天古经再创立一个圣地。”一名灰发男子说道。 “我们齐云山有自己的传承,此事休要再议。”齐云山的太上长老,头插九凤金簪,一身羽衣缭绕霞光,看起来雍容华贵。 那名灵族强者不愿放弃,表示要与齐云山圣地的掌门面谈,并且直言天策神皇子要拿出来的交换的经文,是天策神皇以银月泪金铸成的原稿。 旁边,姜月清暗暗思量,若是天策神皇子真的携带古经亲至,或许可以在半道截杀。 “这些奇石倾注了我们历代先贤的心血,已经成为了我们齐云山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齐云山圣地的太上长老神色平和道。 几名灵族强者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将一个白玉瓶交给太上长老,里面装容有天策神皇子的心头血,最后神色难看的离开了。 在临走前,他们深深的看了姜月清一眼,眼中有杀意一闪而没。 “久闻昭襄王大名,今日终于是见到本尊了。”齐云山的太上长老微笑道,很是客气,以平辈之礼相待。 在没有斩念之前,姜月清就已经可以和绝世强者叫板了,更别说现在已经斩念成功,走的还是逆行伐天那条绝路。 “这是红云长老。”齐云山圣女介绍道。 姜月清没有托大,对方能够代表齐云山圣地的掌门,出面接待方才那几位灵族强者,想来身份也绝对不低。 “见过红云长老。”姜月清行了一个仙道的见礼。 红云长老心中颇为感慨,遥想当年,姜月清还只是一个初显锋芒的小修士,曾一度被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来寻求他们齐云山的庇护,如今却也是一位屹立在山巅上的人物了。 “你们不怕天策神皇子会在这血里面做什么手脚吗?”姜月清盯着红云长老手中的白玉瓶,里面装容这天策神皇子的心头血,溢出一缕缕强大而可怕的气息。 她能想到的,齐云山自然也不会忽略,任何淋洒在奇石上的鲜血,都需要先经过流光塔的净化,确保万无一失。 仙树之下,那块神似孩童盘坐的奇石,玲珑剔透,自行吞吐日月精华。 天策神皇子送来的心头血被它尽数吸收,竟然发出了轻鸣声,光华也变得更盛了,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清一直都呆在这里,以先天道胎的鲜血温养石胎,除了红云长老与齐云山圣女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里。 这一天,姜月清将先天道胎独有的感应能力附着在那块石胎上,透过外壳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具血肉之躯在她的心海中被映照出来,浑身绽放霞辉。 “竟是一名女子?!” 姜月清心中大震,石胎内孕的生灵竟然是一名女子。 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风华绝代表美丽的让人感到很不真实,雪白的肌肤上流动仙光,有各种玄奥的经文与道痕在缭绕。 姜月清把心海中少女的模样映照出来,让红云长老与齐云山圣女都可以看到。 超凡入圣这个词用来形容这名少女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她的美不属于人间,浑身光华点点,流转着一种莫名的道韵。 “她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犹如瀚海般的潜能,无穷无尽,一旦出世,可能会立即证道成就无上之位。” 姜月清沉声道,给出了[天生无上]这四个字的评价。 这名少女可以说一点瑕疵都没有,本身就是一种大道本源的化身,无需再向天地证己之道,将来一旦出世,普天之下将无人能够压制她。 “她的识海……这是怎么回事?”姜月清惊疑。 石胎中的少女,识海竟然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混沌,完全就是没有开发的状态。 这很不符常理,因为就是未出生的婴儿,在母胎六个月左右的时候,也已经会有模糊的自我意识了。 就比如一些孩童,在三岁以前都会有身在母胎时的记忆,因为自我自我意识的开启,识海衍生,将那段记忆储存了起来。 可是这石胎内的少女,都已经演化到这个地步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开启自我意识了,但识海却依旧是没有开发的状态。 “这是历代先贤净化后的结果。”红云长老解释道。 齐云山圣地的历代先贤也怕生出不可控的变故,因此以通天之能为石胎诵经讲道,将其识海彻底净化了一遍,回归虚无。 这么做不仅不会对石胎产生什么影响,还会在无形中构建出联系,将其与齐云山圣地的关系紧绑在一起。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姜月清每日以血滋养石胎,每一次她都会用先天道胎独有的感知能力认真观察。 “她在化解我血液里的原始力量和道则碎片。”姜月清心有悸动,回想到了自己在天外渡斩念之劫时熔化百经的那个场景。 以自身为炉,熔化数部古经,成功开创出自己的道与法,虽然还不完满,但至少是迈出第一步,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为了这一步,我连性命都赌上了,到了她这里竟然变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 姜月清有些无言,这天生地养之灵简直比她还要怪胎。 这个让人生畏的美丽少女,将姜月清的鲜血抽丝剥茧,化解成一个个微不可见的符文,熔入到体内,化为自己的独有之道痕。 姜月清取出一个白玉瓶,里面还剩有部分天策神皇子的心头血。 姜月清在石胎上洒落下几滴,仔细观察,注意到了几个格外璀璨与显眼的符文。 “那是天策神皇的大道碎片吗?”姜月清心中惊异。 天策神皇是灵族各大氏族共尊的圣皇之祖,就是与墨尊、青阳至尊这些震古烁今的顶尖无上相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姜月清在仙树下呆了半个月,研究石胎之灵到底是如何化解他人道则,壮大己道的,想要从中获得启迪,这对她今后炉熔百家之长有很大的帮助。 可让她失望的是,这似乎就是石胎与生俱来的能力,并且完全出于本能。 就像人困了就要睡觉,饿了就要吃饭一样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在里面。 最后,她带着一卷竹简离开了,竹简上记载了昔年辰衍至尊祭炼流光塔时的一些经过。 什么只身杀到九天之上,打进混沌雷海,斩天外邪灵祭兵……魔幻的让姜月清感到很不真实。 “不排除记载之人有夸大吹捧的成分,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不过至少是给了我一个可以假想的方向。”姜月清摇了摇头,将竹简收了起来,向齐云山外走去。 第624章 阴谋 “哼!终于出来了。”齐云山圣地的数百里外,几名灵族强者显化出身形,为首的是一名头发灰白的年轻人,额前生有一对兽角,看起来在二十多岁左右。 “你们是在等我?”姜月清认出了这是在齐云山的仙池禁地里遇到的几个灵族。 “我们有点事想找你谈谈。”几名灵族迈步围了过来,一个个杀机毕露,脸上都带着一抹轻蔑的冷笑。 姜月清笑了,道:“那倒是巧了,我正好也有点事想跟你们好好聊聊。” “你是哪一个仙道圣地的圣子?”为首的灰发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并没有认出姜月清的身份,不过看齐云山对她的态度,推测她可能是某一方仙道圣地的圣子。 “和哪一个仙道圣地都没有关系。”姜月清摇头。 “那就是无名之辈喽?”灰发男子冷笑,第一时间出手,抖手祭出了一卷古画,在展开之时,瞬间笼罩了整片长空,姜月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收了进去。 这是天策神皇子赐给他们的秘宝,可以抹杀巅峰绝世。 画中的世界宛若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黑雾滔天。 “敢坏殿下的好事,不知死活! “先搜他的识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群人神色冷酷,自以为生杀大权在握,但就在下一刻,一只紫幽色的大手从画中世界探了出来,将他们所有人笼罩,一把抓进了画卷中。 “噗” 血光迸溅,其中一名实力较弱的大能当场崩碎,化成一团血雾,其他人都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惊悚、惶恐、不安等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在他们的印象中,除了天策神皇子之外,也就只有紫凰与景武阳那寥寥几人有能力破开这幅画卷的禁锢,眼前这名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策神皇子那狗娘养的在哪?”姜月清立身在画卷中的一座秀丽山峰上,白衣飘动,好似谪仙人一般,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你!”其中一人想要呵斥。 然而他话刚出口,一只大脚就从空中踩踏了下来,当场化成一团血雾,死的非常彻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噗通。” 剩下的几人都无法承受那种压力,全都半跪在了地上。 他们知道这次是遇到狠角色了,眼前这人是一个可以与天策神皇子相提并论的存在,仅仅是那种外放出来的气势就压的他们快要喘不过气了。 人族之中,有几人没够与天策神皇子相提并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额生双角的灰发男子喝问,他是一名绝世强者,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跪下去的人,但也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现在是我在问话,你却反倒问起我来了?” 姜月清凌空迈出一步,那名灰发绝世当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倒伏在了地上。 她将其中一人拘了过来,想要亲自搜查对方的识海。 “不!我可以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那名灵族强者大声叫了起来,他的识海内有天策神皇子的禁锢,一旦被外人搜查,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你说。”姜月清平缓开口。 “戈尔哈,你竟敢背叛殿下!?”灰发绝世厉喝道。 “聒噪。”姜月清一挥手,一巴掌将其抽飞了出去,撞倒了数座山峰,鲜血洒落一地。 其他人都变了,一名绝世强者竟这样不堪一击,这个结果让他们脊背生寒。 “你……是某位至尊的子嗣吗?”一名灵族强者颤声询问道。 姜月清冷笑一声,现出了真容,当场惊的那些人瞠目结舌。 “白衣修罗?!” “怎么可能,你不是……” 他们彻底胆寒了,一个连漆吴山皇族都能说灭就灭的凶神,他们怎能招惹的起。 在姜月清的一番威慑之下,这些人都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天策神皇子在那些血液上面做了手脚?”姜月清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是我在无意间听到的。”戈尔哈浑身哆嗦道。 “在将心头血送来齐云山之前,殿下曾先后拜访了赤蛮山、武阳山等几个超然皇族,借助他们的古皇圣兵炼化了一遍。” 另一名灵族强者说道,在姜月清的威压之下,不敢有丝毫隐瞒,把知道的所有疑点都说了出来。 姜月清深思,借助古皇圣兵炼化是假,多半是想让其鲜血产生免疫能力,躲过流光塔的炼化。 “那些血绝对有问题,可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姜月清捏着下巴默默思量。 “殿下让我们盯着每一个为齐云山提供心头血滋养石胎的人,如果可以话就顺手杀了,不要坏了他的大事。”戈尔哈说道。 另外一人补充了一句,道:“献给齐云山的那些心头血,可能并不是天策神皇子他自己的。” 此言一出,姜月清心中大震,脸色当即就变了,要那人继续说下去。 此人名为塌顿,他与一名服侍天策神皇子的侍女有些交情。 “据那名侍女所说,送给齐云山滋养石胎的心头血,是天策神皇子从圣皇陵园里取出来的,并非源自他自身。” 他口中的圣皇陵园也就是幽州的浮蒙矿场。 “他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姜月清眸子中光华闪动。 “我听一位祖王说过,将来成仙路一旦开启,石胎之灵将会成为殿下的道侣。”一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姜月清心中震动,一缕神念化成分身,离开了画中世界,返回齐云山圣地。 她需要把这些消息告知齐云山圣女,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天策神皇子去过浮蒙矿场,是在外围的区域还是深入了进去?”姜月清继续询问。 “只知道他带着天策神皇的信物前往圣皇陵园,至于是否有进入,我们真的不知。” 姜月清蹙眉,浮蒙矿场的可怕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天策神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能放我们离开了吗?”戈尔哈颤声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要放你们离开了?”姜月清反问道。 她不可能放这些人离去,不过也没有去折磨他们,手起刀落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远处,那名额生双角的灰发绝世,一指点向自己的灵台,想要自我了断。 姜月清抖手祭出紫纹炉,将其收了进去,以神火进行炼化。 “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紫纹炉中传来了痛苦的嘶吼声。 一个时辰后,姜月清出现在了幽州的开天古城,再次回到这座古城,她心中有些感慨。 不多时,开天古城震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血气,犹如滔天的洪水在冲击高天。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绝世强者爆发了大战?”许多人都飞上天空,一起向着一个方向望去。 “是她!在琅琊山脉出现过的那名神秘女子?”有人发出了惊呼, 姜月清周身环绕十把柄飞剑,璀璨夺目,宛若星河。 一道道凛冽剑气纵横劈斩,将前方的一片宫殿挑起粉碎。 这是天策神皇子在开天古城设立的一处行宫,一砖一瓦都尽显奢华,比穆城主的城主府还要气派,颇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姜月清此行就是要平了这处行宫,灭了灭天策神皇子的气焰。 “真的是她,当日在琅琊山脉上大杀四方,压的灵族各部不敢抬头,甚至连天策神皇子的一缕神念化身都给斩了。” “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我来杀你了。” 姜月清的声音划破长空,如雷声滚动,在开天城的上空激荡,许多修士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天策神皇子是何许人也?除却麒麟族的玉麒麟族白衣修罗之外,还有谁敢与之叫板? 而今却又冒出来一名神秘女子,竟然扬言要杀天策神皇子? 这片区域一下子就像炸开了一样,一片哗然。 姜月清只身杀进天策神皇子的行宫,十八柄清绝飞剑齐出,周围的一座座宫阙与楼阁都被削成两半,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远处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据他们所知,那些殿宇楼阁都内刻有绝灭杀阵的阵纹,就是巅峰绝世涉足,稍有不慎也要血溅当场,而此时却跟豆腐渣做的一样,脆弱不堪。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此撒野!” 十几道身影从最后一座宫殿中冲了出来,一个个怒发冲冠。 姜月清蹙眉,看样子天策神皇子应该是不在这里了。 “上次在琅琊山脉,我斩了你们皇子的一缕神念化身,他扬言要诛我九族,今天我便来此斩他真身,让他滚出来见我。”姜月清强势开口道。 此言一出,整个开天古城顿时沸腾,众人无不震惊,这到底是从哪个圣地走出来的妖孽啊,未免也太强势了? 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那些战将当时就炸了,全都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噗” 姜月清直接出手,随手接住一柄清绝飞剑向前刺去,速度快到了极致,瞬息出现在一名战将面前,一剑洞穿其眉心,而后猛的一振,砰的一声崩碎成血雨。 第625章 再显神威 “让天策神皇子出来见我,否则我今日便平了他这处行宫。”姜月清神色冷漠道,十八柄清绝飞剑光芒璀璨,杀气腾腾。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 姜月清手中长剑翻转,化成一道流光窜了出去,“噗”的一声将说话那人洞穿,钉在宫殿前的匾额上。 一缕缕鲜血从牌匾上淌落,一名绝世强者被钉死在了那里,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现象一片寂静,许多人大气都不敢出,随手一击就钉死了一个绝世,试问年轻一代中有几人能够做到? “你!”剩下的几名战将的脊背都生出了冷汗,又惊又怒又惧。 “你竟敢如此,待殿下出关之后,必灭你九族,将你的神魂永世镇封!”一名战将咬牙说道。 他的眼眸射出两道光剑,结合在一起,在虚空中划出一片道则,一条条秩序神链伴生而出,勾连天地。 此人狠辣而决绝,不惜以燃烧自身本源为代价,让这一剑的威力增加了数十倍。 “轰隆” 有冥冥大道在与其共鸣,九天之上降下瑞彩,异象纷呈。 这是拼死绝杀的一击! 道光之光所过之处,虚空成片湮灭,化成黑洞,恐怖的气息弥漫了长空。 姜月清双手展动,十八柄清绝飞剑在她身前排列,一剑接一剑的斩出,且每一剑的威力都是成倍增涨之势。 十八柄清绝飞剑连斩,整片长空都在激荡,那道光剑“喀嚓”一声崩碎,银虹倾泻,光芒四散,化成一片沸腾的道光海洋扩散向四面八方。 千里长空,黑洞、虚空大裂缝成片,景象森然。 天空中许多围观的人都受到了波及,一个个吐血倒退。 关键时刻,一名昭古世家的隐世宗老祭出一件秘宝,如定海神针般定格住了四方天地,刹那间风平浪静。 “大家一起祭出本命灵兵,将她困杀!” 宫殿前,为首的一名灵族强者大声呼喝,知道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对手,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想借助人数上的优势镇杀大敌。 “哗” 一片光雨飞出,一个锯齿月轮悬空,杀气卷天,将天上的云层都揉碎了。 “当” 钟声沉闷,一口龙纹大钟升空,钟波如浪潮荡漾,一圈圈的向外扩散,令人心神颤动。 各种灵兵法器吞霞吐光,杀气如海浪,攻伐之力可怖。 面对他们的攻击,姜月清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一片道则在她脚下浮现,方圆千里的山河大势皆受她调用。 最前方的一人首当其冲,被当场粉碎成了一片血雨。 “八门搬运!?”有人惊呼。 这是风水领域的特殊手段,可借天时、地利、人和三势为己用。 “哧” 姜月清弹指点出一道剑芒,打在那口龙纹大钟上,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金属颤音。 龙纹大钟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纹,最终轰的一声崩开。 这件灵兵的主人当场吐血,遭到了反噬。 接下来的战斗也没有什么悬念,十八柄清绝飞剑组成封魔剑阵,大片的鲜血飞溅而起,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一众战将在巨宫前解体。 这是一场碾压的杀伐,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这一日,开天古城一片嘈杂,到处都是议论声,人们知道一场天大的风波将来开启了。 面对这样的挑衅,天策神皇子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多少年过去了,继玉麒麟和白衣修罗之后,又多了一个敢和天策神皇子叫板的狠人,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会是哪位无上至尊的子嗣吧?” “灵族出了那么多个古圣皇的子嗣,我们人族出现一个至尊子嗣也不为过,只是她会是哪一位至尊的血脉呢?” 各方势力都在猜测,认为神秘女子很大可能是仙、皇、世三大道统某一位无上的子嗣。 外界议论的热火朝天,而姜月清却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破烂居,与九嶷山圣地的那位准世尊饮茶,讲述起自己在天外逆行伐天、炉化百经的整个过程。 这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静如枯木,只是偶尔的开口几句,但是却让姜月清受益颇深。 “成仙路将要开启,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场动.乱。” 到了他这个境界,可以预见到未来的一角画面。 各方势力都会赌上一切,天知道会杀到怎样一番惨烈的境地,不朽的传承可能也将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不久后,姜月清离开了开天古城,沿着赤红色的大地一路北上。 浮蒙乱场在的数十万里都是被各大超然大势力所掌控的矿区。 而今,灵族各部先后出世,这些采矿区域自然也需要重新划分。 经过多次商议谈判之后,人族的仙、皇、世三大道统,割出了三万里的采矿区让灵族各部自行分配。 姜月清来到了这里,直奔天策神皇子的那块矿区而去。 身为天策神皇的子嗣,他的矿区足足有六千里之广,与太玄山圣地的矿区相邻,但两方并不和睦,这些年来,常有摩擦。 只因为太玄山的那位女武神和鬼见愁走的太近了。 在姜月清去到紫薇古星的天溯大陆时,鬼见愁等人先后遇难,差点被杀,褚璇颖曾多次施加援手,与鬼见愁并肩作战,也因此而被天策神皇子记恨在心。 这些年来,天策神皇子一直都想除掉褚璇颖,奈何一直没能得手,如今褚璇颖登上了应天书院的天外古路,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因为矿区相邻,天策神皇子驻守在这里的部下没少针对太玄山圣地,时不时就会发生流血的冲突。 太玄山圣地虽然有极道仙兵,但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而拿出来威慑,至于其他的底蕴就更不用想了,除非是根基受到了动摇,否则是不会动用的。 姜月清背着剑匣走在这一片赤红色的土地上,心中百感交集。 遥想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小修士,被风家的一位太上长老追杀,几近濒死,在泗水河中漂了半年,最后流入渊海,从青州大地漂洋过海来到了幽州大地,在这里遇到了鬼见愁,转眼一晃已经有三十多年过去了。 “哈哈哈,什么太玄山圣地,不过如此,全都是一群软蛋罢了!” 远处传来了嚣狂的笑声,在这片采矿区中回荡了许久。 太玄山圣地的弟子都攥紧了拳头,怒目而视,可最终又无力的松开了,对面有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除非是向门派高层求援,否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面对的。 昔年,天策神皇的麾下有三十六天罡龙骑将,而今这些龙骑将的后代也成为了天策神皇子手底下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有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距离尊主之境只有半步之遥。 太玄山圣地已经主动划出三十里地作为缓冲区,而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这些部将却更加得寸进尺了,时常大摇大摆的来此采矿,根本就没把界限当一回事。 今日,太玄山圣地的人在一条矿脉里挖出了一块银月泪金,虽然只有指甲大小,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那些人在得悉之后,直接跨界而来,肆无忌惮的出手,将那块银月泪金抢夺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与鲜血。 太玄山圣地一位太上长老——仇让,脸色铁青。 “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太玄山是好欺负的吗?如果是道芸祖师在世,谁敢欺辱太玄山圣地?”仇让长老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指节都被攥的发白了,但终究没有出手。 天策神皇子的身份太敏感了,其父亲在灵族被奉为圣皇之祖。 “你们太过分了!” 一对年轻男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是仇让长老的亲生儿女,无法忍受对方对他们太玄山的地界上肆无忌惮的杀人夺宝。 对面的一群灵族全都冷笑连连,其中一人更是出言嘲讽道:“太玄山圣地是没人了吗?竟然连半步都不到的弱鸡都派出来了。” “你!”这对年轻兄弟气的浑身颤抖,他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奈何他们的境界太低了,才刚刚从四象化生晋升到问仙台的第一重天。 “怎么?你们难道还想跟我们动手不成?”为首的一名战将冷嘲道,眼神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之色。 “还怕了你不成!”身为兄长的少年大步向前走去。 遥想当年,道芸至尊在世时,诸天共尊,谁敢欺辱他们太玄山圣地? 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对欺辱他们的人的低头屈膝,那样丢的是整个齐云山的脸,辱没的是齐云山历代先贤的威名。 “既然不服那就过来吧,让我看看齐云山圣地的高徒能接我几招。”一名灵族冷笑。 他是所有部将里面实力最弱的,境界换算下来,相当于问仙台第二重天的第三个阶段。 兄妹二人不顾仇让长老的呼唤,大步向前走去,要拼死一战,扞卫太玄山圣地的威严。 “都给我回来!”仇让长老怒喝,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去送死。 第626章 惊世的战果 仇让将两兄妹拉了回来,眸子绽放冷光,大步向前走去。 “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辱我太玄山圣地,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太玄山圣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了一个道芸吗?什么仙道至尊,比我们古圣皇差远了,她若在世,今日我便收了她当暖床侍女。”对面的灵族出言揶揄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剑光闪现,一柄翠青色的长剑直贯天灵盖而下,将那名口出狂言的灵族强者钉死在了地上。 “仙道至尊岂是你们所能辱没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一名少年凌空而至,一脚向下踏来,还是一阵狂风,霎时间沙尘漫天。 “仙道修士,不想活了吗,竟敢对我等出手!” 这些人都是昔年天策神皇麾下龙骑将的后裔,平日里高高在上,就连圣地、世家这些人族的超然大势力,也要对他们隐忍三分。 向来只有他们欺辱别人的份,何曾被人主动攻伐过? 站在最前方的十几人,同时探出一只大手印,轰击高天。 “刷” 光影一闪,姜月清右腿横扫,犹如神龙摆尾,速度快到了极致,避开了所有大手,一脚扫中其中一人的头颅。 “噗” 那个人的头颅当场炸开粉碎,血浪冲起数米多高。 其余几人的瞳孔骤缩,感受到了一种悚然的气息,在第一时间倒退了数百丈远。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我人族至尊出言不逊。”姜月清的声音无比冷漠。 后方,仇让长老双目璀璨,而他的一对子女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仿佛身临其境,将出言亵渎道芸至尊的灵族亲手毙掉。 “你是什么人?!” 对面,几名灵族喝问道。 姜月清没有应答,神色冷漠的探出一只大手印,向着当中的一名巅峰绝世抓去。 刚才正是这名灵族要向那一对年轻兄妹出手。 “你不是喜欢以大欺小,以势欺人吗?今日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你敢!” 这名灵族大怒,抬手祭出一柄三棱短刀,带起一片彩霞,想要洞穿姜月清的手心。 然而,血流如注、手骨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如玉一样晶莹剔透的大手盖压过来,那柄三棱短刀的光泽被震溃,迅速的暗淡了下去,最后“锵”的一声寸寸碎裂,坠落在地。 姜月清像抓小鸡仔一样,将那名灵族强者给抓了过来,而后重重的丢在地上。 “你敢这样对我!” 这名灵族惊怒,平日里他高高在上,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这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有什么不敢的?”姜月清冷笑,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将其抽飞了出去,口鼻溢血,牙齿都掉落了好几颗。 “砰” 还未等他摔落在地上,姜月清再次探出大手将其抓了回来,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放开我!”这名灵族暴怒,浑身绽放出一道道炽盛的光芒,在姜月清的脚下剧烈挣动。 “再狗叫一句试试?” 姜月清一脚将其踹飞至高空,而后一巴掌覆盖而下,打的这名灵族浑身骨头咔嚓作响,口鼻溢血。 后方的一众灵族都面色凝重,生出了一股寒意。 “砰” 姜月清像拎死狗一样,将这名灵族丢到年轻兄妹的面前,道:“想怎么打随便你们。” 她和褚璇颖并没有多少交情,但对方曾多次救过鬼见愁等人的性命,如今看到褚璇颖的同门师兄弟受辱,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问。 太玄圣地的所有采矿弟子都在看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是谁?竟然可以这样压制一位绝世强者。 仇让长老亦是惊疑不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愿意替他们太玄山出头? 看着那个被摔在地上已经丢掉半条命的灵族,年轻兄弟都攥紧了拳头,想要出手。 “随便打。”姜月清冲他们兄妹二人露出一抹微笑。 “砰” 作为兄长的那名少年最先克制不住,上前就是一脚,将那个灵族踹飞出去,坠落在数十丈外,发出阵阵怒吼。 “啪” 那个年轻的女孩也一巴掌扇了过去,那名灵族的半边脸都塌陷了进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道芸祖师出言不逊,她若在世,就是你们的古圣皇也不敢如此!” 这两兄妹憋屈坏了,眼中含着泪水,一个手抡巴掌,劈头盖脸,一个则抬起玉腿一通猛踹,发泄着心中怒火。 那名灵族强者被姜月清禁锢了战力,此刻就如破葫芦一样,满地打滚。 远处,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那些战将都暴动了,发出怒吼,看着太玄山圣地的两个小毛孩这样对待他们的同伴,眼眸中迸发出了森然杀意。 一群人跨越界限而来,带着滔天的杀意与怒意。 姜月清神色冷漠,一步迈出,迸发出一片剑气,犹如怒海里的惊涛一般向前扩散而去,对跨界而来的灵族强者进行无差别的攻击,很快就有血气弥漫而出。 “铮!” 剑吟声响动,伴随着龙吟声,姜月清打开了身后背着的黑木剑匣,十八柄璀璨的飞剑在她周身浮现。 封魔剑阵,现!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没有一点悬念,剑光所至,无人可挡,跨界而来的二十多名灵族强者全部化成了鲜血与骨块。 “你不是太玄山圣地的人,为何要替他们出头?”前方有人喝问。 这个问题太玄山圣地的人也都很好奇,他们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对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们而得罪如日中天的天策神皇子。 “因为我原本就是冲着你们来了。” 姜月清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来到了天策神皇子那片矿区的边缘。 她想要将天策神皇子逼出来,如果能直接斩杀自然是最好的,最不济也要将对方打残。 齐云山圣地那块石胎里孕育的生灵,绝对不能让对方染指,否则后患无穷。 她一步迈进天策神皇子的那片矿区,展开了新一轮的杀伐,封魔剑阵一出,犹如怒海惊涛般的剑气将前方淹没。 “噗”、“噗” 一朵朵血花绽放,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一众灵族强者便被抹杀了个干净。 但这还没完,她又杀进了更深处,将天策神皇子的这片矿区掀了个底朝天,将这里的所有灵石与稀珍全部收走。 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之前那个对道芸至尊出言不逊的灵族,已经被那对小兄妹结果了性命。 “他们来此生事挑衅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太玄山圣地那边的高层难道不知道你们这里的遭遇吗?为什么依旧不管不问?”姜月清询问这父子三人。 仇让长老轻叹了一声,道:“如今的天策神皇子可谓是如日中天,灵族之中已经有很多古老氏族归顺臣服,在不动摇根基的情况下,门派高层给出的回应一直都是能忍则忍,不想主动与天策神皇子为敌。” “都已经被人踩在头上了,还能忍就忍,这些所谓的高层人物怎么不亲自到这里来驻守?真是太平日子过的太久了,连一点血性与战意都没有了吗?” 姜月清听的来气,但这毕竟是他们太玄山的内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多作评价。 父子三人询问姜月清的名字,希望日后可以报答今日之恩。 “不用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将来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亲家呢。”姜月清神秘一笑。 据她所知,鬼见愁和褚璇颖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新一步的进展,估计真的能成。 告别了这父子三人,姜月清继续上路,前往天策神皇子在幽州的另一个行宫,同时也将太玄山矿区里发生的事情传讯给了鬼见愁,让他平日里多照看一下。 毕竟是他未来媳妇的娘家人,总不能一直受别人欺负吧? 太玄山圣地不想招惹天策神皇子,他们司天监可不怕。 也就是在这一日,各种消息传向各地,幽州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议论。 姜月清平了天策神皇子在开天城中的行宫,又掀了对方在浮蒙矿场外的采矿区。 但这还没完,她接下来又将天策神皇子在幽州大地上的二十多处行宫全都推平拔除。 十八柄清绝飞剑饱饮鲜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气。 “这是彻底和天策神皇子对上了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与宣战了,这特么已经是把天策神皇子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了啊……” “等着吧,天策神皇子如果得到消息,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两人必将会有惊天一战!” 姜月清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天策神皇子在幽州建立的根基强势消灭了一半,这则消息就如惊雷一样震动幽州。 天下哗然,这个战果让各方势力都瞠目结舌,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狠角色,比之昔年的玉麒麟与白衣修罗还要强势几分。 “这是之前在琅琊山脉上出现的那名神秘女子!” “不错,那十八柄飞剑曾在琅琊山脉上使用过,杀绝世强者犹如砍瓜切菜!” “继玉麒麟与白衣修罗之后,天策神皇子又有一个劲敌了。” 第627章 伊春城 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神秘的天骄,自然引发了各方势力的关注与猜想,无不想了解她的来历。 “姜仙友去了一趟齐云山圣地,怎么突然就要对天策神皇子下手了?” “她这是在逼天策神皇子现身,她到底想干嘛?” 此时,当司天监的众人在得到消息之后,也都有些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姜月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进。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去玉华山通知玉麒麟,我看小师叔大概是动杀心了。” “反正早晚都是要和天策神皇子对上的,如今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抓紧时间调动人手吧,迎接暴风雨的降临。” 姜月清的一系列雷霆手段,牵连甚广,引动了十方风云,此刻全天下的人都在等待她与天策神皇子的巅峰对决。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姜月清,此刻却已经收敛了杀伐之心,乘坐着一叶孤舟顺着江流而下,两岸葱郁,虎啸猿啼,她神色祥静而空灵,好似不染世俗的谪仙人。 就在前一晚,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昔年三十六天罡龙骑将的后裔几乎被她一人斩杀了大半。 流血的宫殿与断壁残垣,散落在地下的白骨尸骸,鲜血将她的衣裙都染成了血衣。 就连十八柄清绝飞剑也变得暴戾了起来,杀光无尽。 但此刻她已经从那种状态中跳脱了出来,空灵缥缈,宁和祥静。 她料想天策神皇子在得知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一定会暴跳如雷,天罡龙骑将的后裔被斩杀了大半,这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如果这样都不能把天策神皇子逼出来,那姜月清也就只能认栽了。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种人的心性绝对是最可怕的,想要不成大事都难。 雾起群山隐,持竿舟上钓。 清晨的江面上弥漫着薄雾,朦朦胧胧的山水画卷颇为意境,姜月清带着一顶斗笠,哼着小调坐在这叶扁舟的前段垂钓。 她从幽州的背部顺流而下,穿过数以万里都罕见人烟的大荒,最终来到了幽州的南域,从客什河的支流进入到若羌河,沿途中可以看到许多商队的航行大船。 伊春城,这是幽州南域一座景色瑰丽,如诗如画的烟雨古城,吸引了九州各地的诸多文人墨客,许多才子佳人私定终身的佳话,也都是从这里发生的,令人传唱。 城中有一湖,名为净月湖,设有许多画舫楼船,乃是城中一处出名的风月之地,每到晚上时,灯火璀璨通明,是诸多年轻才俊的流连场所。 又是一个夜晚,画舫楼船一条条、一座座,如一个个浮在湖面上的堡垒,灯火通明,吟歌声、祝酒声、笑声不绝于耳。 姜月清从若羌河顺流而下,通过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运河进入伊春城,驶入净月湖。 “我们不会来晚了吧?” “幽州这些年的气氛太过压抑了,难得有一个小型聚会,不容错过。” 长虹划空,许多修士御空向着一座巨大的楼船飞去,似乎是要参加一场聚会。 姜月清舍弃了扁舟,转眼出现在了那座楼船上,这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一座小型城池了,足足有五层之高,雕梁画栋,每一层都有楼台殿宇等诸多尽显奢华的建筑。 “那不是九侯府的小公子窦逵吗?他竟然也来了。” “他崛起的太快了,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横扫了南域新生代的一众新星。” 许多人都在小声议论,向着前方的一个席位望去。 那里坐着一名紫衣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剑眉星目,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九侯府连出九位侯爷,不是世袭的爵位,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在皇朝中的知名度很高,姜月清也曾听人提起过这个侯府,是王府以下的最强战力,与国公对等。 不过这个窦逵,姜月清却从未听说过。 “风遂谷也来了,他这几年的势头可不小啊,很有可能会成为风家的新一任圣子。”有人惊呼道。 在一座亭台内,一名年轻男子的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周身笼罩着一层圣光。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月辉下将他衬托的超凡脱俗。 在场的许多年轻少女都美眸闪烁异彩,这样一个要颜有颜,要实力有实力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会都引动少女们的芳心。 “听说他是风伯牙亲手带出来的,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一些老一辈的人物也都出言赞叹,对风遂谷格外关注,因为这个在新生代崛起的新星像极了昔年的风家圣子。 “风伯牙教出来的传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姜月清心中自语,那名少年无论是气质还是神韵都像极了昔年的风家圣子,圣光覆体,宛若太阳神只临凡,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关注的存在。 “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有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神。” “你也不想想他的师尊是谁,那可是人族年轻天骄中,为数不多能与圣皇子嗣抗衡的存在,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听说风家的世女在十三年前叛逃出风家了,这是真的假的?”就在这时,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也有所耳闻,昔年的风家世女颜倾天下,也不知有多少人杰甘愿拜倒在她的裙下,如今风伯牙已经正式接管风家的家主之位,这位世女应当也该坐上那家母之位了,不知为何会选择叛逃出风家。” 姜月清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喃喃自语:“她还没有回到风家吗?” 上一次在青冥界遇到风语兮的时候,她已经离开风家有十五年了,游历九州,寻找斩念的契机,走的是一条另类成圣的路。 以她的天赋与才情,将来绝对是有望证道称帝的,但是因为世家规则的束缚,不得不自退一步。 那个时候的风语兮虽然已经离开风家多年,但貌似还没有彻底叛出风家,这些消息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你们看,龙虎山圣地的张子也来了。” 一名年轻男子登上楼船,衣着朴素无华,相貌也很普通,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特别之处。 然而,姜月清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却是不由得心中一震,这人很不简单,虽然看起来年轻稚嫩,但绝对不是新生代崛起的新星。 “他本名叫做张仪,出世至今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战绩,但是在龙虎山上,确实一颗比圣子还要璀璨的明星,我曾看到龙虎山的一位元老对他毕恭毕敬的行参拜之礼,也不知他到底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此人相貌平平,根骨貌似也平庸无奇,你确定龙虎山身居高位的元老是在对他行参拜之礼?”一些人惊疑不定。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当时那位龙虎山圣地的元老,就跟看见了自己的老祖宗一样,就差当场给他跪下磕头了。”一名中年修士回答道。 “难道是某位至尊的子嗣?”姜月清心中猜测,这个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无法看透。 就在这时,张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与她对视在一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异。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让姜月清捕捉到了。 “果然不简单。”姜月清更加确信了心中猜测,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龙虎山圣地火龙至尊的子嗣或者后人。 单从外表来看,他没有任何闪光点,存在感很低。 “听说风家的现任家主也会来,这是真的假的?”有人发问。 立即就有人接话,道:“不可能吧,听说他不是已经登上应天书院的天外古路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我师尊会到场。”一直沉默的风遂谷忽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俯视天下的风家家主也要来参加他们这场小聚会吗? 同时也有人惊疑不定,据他们所知,风伯牙早已登上前人先贤开辟出来的古路前往天外宇宙了,难道说传闻是假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有修士御空而来,带来了一则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消息。 “神秘强者连挑天策神皇子的二十多出行宫,这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而今有祖王追寻着她的踪迹来到了南域,要行杀伐之举!” “据说天策神皇子也亲自赶过来了,要亲自手毙掉那名神秘女子。” 这些消息传来,顿时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不用想也知道,南域要大乱了。 风遂谷方才刚透露他师尊风伯牙可能会在南域现身,而今天策神皇子也来了,这两位传奇人物极有可能会撞在一起,爆发一场猛烈的遭遇战。 不远处的姜月清却不这么认为,风伯牙会不会在南域现身,她不确定,但天策神皇子却不见得会来到南域寻她。 这个人的心机很深,一直扮演的都是身居幕后,指挥全局的角色,很少会亲自动手。 “你们说,如果风家家主和天策神皇子遇上,这两人会打起来吗?”有人问道。 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风遂谷,询问他风家家主是否真的还在九州。 第628章 南域大乱(上) “我师尊并未踏上那条古路,仍在九州主持风家大局。”风遂谷微笑,牙齿莹白,浑身笼罩在圣光中,连发丝都显得灿烂明耀。 这是风伯牙亲手教出来的弟子,想来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许多人都很期待,不知道天策神皇子如果和风伯牙遇上,两者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接下来又有许多修士登上这艘楼船,带来了许多引动天下风云的消息。 当然,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神秘女子连挑天策神皇子二十多处行宫据点的这件事。 “这个神秘女子也来到南域了,天策神皇子一声令下,就连尊主级别的祖王都出动了,可想这一场风波是有多大。” “你们觉得这个神秘女子是何来历?敢这么和天策神皇子作对,其背后的势力必然非同小可。” “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我想她也有能力完成这种战果,而且也不会惧怕天策神皇子的报复。”有人悠悠开口道,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是说,昔年的白衣修罗?” “是的,除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女子与玉华山的那只玉麒麟之外,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跟天策神皇子作对了。” “可惜她现在连长安城都出不了,需要借助那里的皇道气运来镇压体内滋生出来的心魔,已经是和归隐山林没什么两样了。” “听说她还被皇朝赐封为了昭襄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如果是以前的话,倒是可以凭借着这个身份在长安城安度余生,可偏偏这大魏皇朝气数已尽,改朝换代也是早晚的事。” 在提到姜月清的时候,众人都是摇头叹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本应前途无限,如今却已成为了过去,再难见证到她的无敌风采了。 “如果青龙教的那位年轻教主还在的话,必然也是一位能代表人族,与灵族那些古圣皇的子嗣相抗衡的传奇人物,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了白衣修罗的剑下。”有人提起来司徒洛。 “得了吧,就他还代表人族呢?” 有人冷哼出声,道:“你可知道他为了修炼天妖体,关押多少势力的传人弟子?又吞噬掉了多少人的本源?他的死完全就是罪有应得,没什么值得同情与可惜的。” 不远处的姜月清一声轻叹,司徒洛的死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庶出的原因,从小就在丞相府内不受人待见,就连下人奴仆都敢对他指手画脚,可即便是这样阴暗与压抑的童年经历,也依旧没有改变他的温柔。 还记得在昆仑山上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少年的眼眸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犹如是一片熠熠生辉的星辰。 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特别是那嘴角不经意扬起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春风、六月的凉雨,简直不要太治愈。 可上天却偏偏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心爱之人被自己的生父凌辱至死,这是何等的荒唐? 姜月清走到今天这一步,面对过诸多生死大敌,但司徒洛却是她唯一觉得可惜的。 那样一个温和儒雅,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翩翩公子,哪怕是有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他都会觉得人间值得。 姜月清摇了摇头,如果她能提前得知司徒洛的遭遇,或许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了,可惜命运就是如此,不能事尽完美。 很快人们就谈到了蓬莱圣子与姜穹灵在琅琊山脉的那一场对决,都惊叹于姜月清这名弟子的强大。 “两仪道体,这种体质几乎就是大道的化身,放眼整部人族古史,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 “那个姜穹灵应该也不会是凡体,潜能无限,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将来说不定还真能代师出战,横扫天下呢。” “有这么一个弟子,即便白衣修罗无法离开长安圣都,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吧?” “座下弟子代她迎战昔年诸敌,确实要比自己出手更有成就感。”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风遂谷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来,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看,林家的家主也来了!” “这是昔年的林家世子,曾与风伯牙、褚璇颖、姜月清等年轻天骄同龄争锋,如今已经开始接管家主之位了。” 许多人都站了起来,迎接这位大人物。 林平之,一袭华丽的锦袍,气宇轩昂,已经成功渡过了斩念之劫,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他头戴五色神冠,五种瑞彩霞光在其周身缭绕,隐隐可以看到一只仙凰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这是他的天生气韵,神圣而祥和。 “原来是平之兄弟,多年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啊。”一名妖族笑着说道。 姜月清寻声望去,那名妖族她认识,名为柳耀,曾经在雍州映月阙见过,如今也是一尊威震一方的大妖了。 “柳兄同样更胜往昔,如今应该也快要接管家族重权了吧?”林平之淡笑道,浑身流动五彩神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并不和睦,言语中都带着一丝争锋相对的味道。 “哪里比得上林兄啊,坐上了一方昭古世家的家主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大的威风啊,要说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一桩婚事了吧?”柳耀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昔年穆城主亲自牵线,想让姜月清代表开天城与林家联姻。 然而当时的林平之却觉得姜月清配不上自己,称她不配进他们的林家的大门。 后来姜月清一步一步崛起,引动九州风云,名扬天下,很多人都曾为此在暗中嘲讽过林平之。 “曾经你认为配不上自己的人,后来却成为了你望之不及的存在,不知林兄弟有何感想?”柳耀旧事重提,近乎就是明面上的嘲讽了。 林平之攥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了,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柳兄费心了。” 就在这时,姜月清注意到龙虎山圣地的那个张子起身走出了楼船。 他身材中等,相貌也很普通,坐在角落里很不起眼,存在感很低,但姜月清却对这个人格外关注,怀疑这可能是龙虎山圣地的立派祖师——火龙至尊的子嗣或者后人。 不久后,又有人带来了新的消息。 “天策神皇子麾下的强者已经来到南域,天罡龙骑将的后裔,一共来了四十多个,全都是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此时就在九万里外的舒云古城!” 舒云城是幽州南域的十大古城之一,比伊春城还要繁盛数倍。 然而,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传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全死了,天策神皇子派出来的第一批人全死了!” “没有一人生还,那些龙骑将的后裔全部化成了血雾,只剩下一颗颗头颅悬在空中。”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可全都是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啊,这么一下子就被全灭了?” “有没有看清出手之人是谁,是那名神秘女子吗?” 船舱内的许多人争先问道。 天策神皇子派出来的第一批人,前脚刚到南域,后脚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相隔太远了,根本看不清出手之人是谁。”传来消息的修士摇头。 此刻,舒云城内外都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血气,血腥味扑鼻,城中的许多人族强者都被惊动了,飞上高空查看战场。 四面八方也有许多修士赶了过来,都想知道是何人击杀了这些灵族强者。 整整四十五位巅峰绝世,外加一位尊主级别的祖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杀了个干净,这种战果叫人如何能不震惊? “是那名神秘女子所为吗?” “看来她是真的要跟天策神皇子死磕到底了。” 出手之人雷厉风行,下手非常干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场的诸多强者合力推演也没能推演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舒云城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幽州各处,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在看到空中漂浮着的一颗颗头颅之时,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幽州北域的一处地宫之中,天策神皇子在得到消息后,一把将身前的案桌掀飞了出去,无法维持往常的平和与淡然,目眦欲裂,发出阵阵怒吼。 另一边,司天监的众人在得知消息之后,全都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过瘾呐!这事闹的,动静是越来大了,连灵族祖王都出动了,看来这回天策神皇子是真急眼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更不能让这狗娘养的如意了!” “那些龙骑将的后裔不是分成几路在南域那边搜寻吗?我们也去灭了一路人马,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错,我们现在即刻动身前往南域,把天策神皇子派出来的人全给宰了。” 鬼见愁与苏子厉、奎木郎都神色激动,他们早就看天策神皇子不爽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 “对面毕竟还有尊主级的祖王随行,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苏子瞻提醒道。 第629章 南域大乱(中) 祖凰山,巍峨成片,有各和大道的痕迹在交织,正中央的那座主峰一尊俯视芸芸众生的神明,那种气势足以压塌一方青天。 这是凰族的地界,昔年天照古皇统治灵族万部,这里便是九天十地的中心,万灵膜拜。 天策神皇子来到了这里,长发披肩,眼眸深邃如渊。 祖凰山的主峰上,一名女子静立在那里,头戴赤血凤冠,肌肤明净如玉,容貌之美,连上天都要嫉妒。 “天策神皇子来此何事?”女子开口,声音宛若天籁,优美动听。 “我想邀你一同南下。”天策神皇子开门见山道。 “这是命令吗?”那名美的宛若梦幻般的女子轻启红唇。 “是邀请,你有拒绝的权利。” 天策神皇子没有搬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方是天照古皇的子女,在灵族中的地位是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 半个时辰后,天策神皇子下山了,没有人知道他与那名姿容倾城的年轻女子详谈了什么内容。 “殿下,那紫凰同意一起南下了吗?” 一名在山脚下等候多时的老仆上前询问。 天策神皇子点了点头,眸光犀利如剑,语气森然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这一次本皇子要将他们全部铲除。” 那名老仆点头,道:“已经有三位祖王亲至南域了,除非人族的尊主出动,否则谁也保不住他们。” “她不是想玩吗?本皇子今日便陪她玩个够!” 天策神皇子一步迈入一条空间秘道,消失在了原地。 幽州南域,伊春城,净月湖。 楼船画舫如城,灯火通明,诸多修士都在议论,各种声音非常嘈杂。 姜月清平静自若,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论。 毫无疑问,舒云城的那笔账是落在她的头上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出手的那个人就是她。 不过对方一口气将天策神皇子的人给屠了个干净,倒是省去了她亲自动手的麻烦。 不多时,先前离开的张子又回来了,重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与归来,存在感很低。 姜月清知道,舒云城刚发生的事情,多半就是这个龙虎山的张子所为。 “你们说,那人该不会是我们人族某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女或者后人吧?不然当今天下,还有谁敢这么强势的与天策神皇子作对?” 人们议论纷纷,做出了很多种推测。 人族的历史上爆发过数次毁灭性的黑暗动.乱,期间很多被封印的无上子嗣都选择出世平乱,最终战死沙场。 但是万古岁月下来,人族仙皇世三大道统证道的无上存在足足有四百多位,不可能所有无上子嗣都战死在了动乱岁月中,必然会有少数人被封印至这个时代。 大部分人都坚信是某位无上至尊的子嗣亦或者是后人,在这个时候苏醒出世,开始大放异彩。 至于这是哪一位无上的后人,人们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皇朝和世家这两个道统的无上可以直接排除掉,因为那名神秘女子是仙道修士。 “人族仙道的无上至尊,灵族的古圣皇,这些无上的存在诞生于不同的时代,孰强孰弱不好比较,不过却可以通过各自的后人进行一场另类的巅峰对决。” 仙道至尊与灵族圣皇的另类对决,这种说法光是听着就让人心血澎湃,都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轰” 就在这是,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远空铺卷而来,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而后强大的气机迅速内敛,平淡归真。 “师尊!” 风遂谷惊呼出声,而后刷的起身迎了上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风家的现任家族风伯牙竟然还真的来了。 就是柳耀、林平之这些雄主这都是神色一震,风伯牙是他们同一时代里面的天纵人物,名震天下,谁人不知? “拜见风家家主。” 几乎所有人都起身相迎,面对这样子位名为九州的天纵人物,显得无比拘谨。 即便是柳耀与林平之这些雄主,也不得不起身相迎。 “咦,竟然还有人见了风家家主没有起身相迎?” 有人发现姜月清与张子都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样子,与周围人的表现显得格格不入。 “风家家主亲至,他们却视若无睹,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连妖族大妖和林家家主这些雄主都起身相迎了,这两人何以敢这样托大?” 张子注意到了周身人那种很不友好的视线,起身施了一个平辈之间的见礼。 另一边的姜月清却依旧不为所动,让很多人都生出了不满之意。 “你是什么人,架子未免也端的太大了吧?”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我家家主亲至,你却视若无睹,未免也太无礼了?” 风伯牙身后跟着的两名宗老,其中一人出言呵斥道。 “就是啊,面对风家家主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以为自己是谁?”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言语都带着敌意。 姜月清笑了,要她对风伯牙行礼? 在她离开九州的那十二年时间里,此人也曾派人追杀过她的故友,这笔账她可一直都记在心上呢,此时没有直接开战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不得无礼。”风伯牙呵斥身后的那名宗老,而后向众人拱手回了一个见礼,以他现在的境界与身份,完全没有必要计较这些虚礼。 “可是家主,此人未免也太傲慢了?” 那名宗老心有不服,且不说风伯牙现在是风家的家主,就是单以他的境界与实力,无论走到哪都不会让人轻视,而对方却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风遂古也是眉头微蹙,看到有人对他的师尊如此不敬,心中难免会有不满。 风伯牙扫了他们一眼,那名宗老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一道分身……” 姜月清发现这只是风伯牙的一道分身,不过却与本体真身没有多大的区别,修为深不可测,比起林平之这样的雄主还要强大几分。 她在观察风伯牙,而对方也在以神识之力观测她与张子,显然早已觉察到了他们的强大与不凡。 “可惜了,没能与先天道胎正面一战。” 风伯牙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变。 大多数人都不敢接话,选择了沉默,知道祸从口出,言多必犯忌的这一道理。 当然,也有少数人选择了出言恭维,反正白衣修罗现在也出不了长安城,就是知道了他们在说她的坏话也不能拿他们这些人怎么样。 “风家主天下无敌,我想即便是那白衣修罗斩念了,多半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错,风家主纵横一生,未尝一败,白衣修罗曾一度被人追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哪能和你相提并论。” 一群人争先奉承,无不想要在风伯牙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然而,更多的人都选择了沉默,白衣修罗虽然隐退了,但她司天监的那群故友却还在世,全都是不好招惹的狠人。 “在没有正面对战之前,孰强孰弱不好定论。”风伯牙制止了周围人的奉承,而后不经意的扫了张子一眼。 远处,姜月清心中一动,这是把横空出世的张子当成是她了吗? “一群阿谀奉承之辈,也配贬低吾师。” 一道声音划破长空,一名英伟的少年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光,宛若太阳神只降临,让天上的星月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说我师尊比不过风家家主是吗?那就让他的弟子出来与我一战。”姜穹灵眸光炽盛,扫视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风遂谷的身上。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白衣修罗的弟子在此时出现,刚才还在奉承风伯牙的那些人都尬在了原地,进退不能。 “你师就是不如我师,与你一战又如何,当我怕你不成?”风遂谷也来了脾气,强势回应道。 此言一出,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那就来战吧。”姜穹灵道。 风遂谷剑眉倒竖,一步一步从楼船内走了出来。 “今日我就将你镇压于此,证明我师不输你师。” 就在这时,有老一辈的人物开口了。 “年轻人,你师尊难道没教过你礼敬前辈的规矩吗?风家家主在此,还不上前见礼?” 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帮风遂谷找场子,借助风家家主的威势打压姜穹灵。 “不好意思,我们司天监没有礼敬敌人的规矩。” “要我大侄子对一个曾暗杀过他师尊的人见礼,你们这群老王八是活腻了吗?” “倚老卖老的东西,滚一边去!” 一股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气息扑面而来,几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一步来到净月湖的上空,睥睨四方。 所有人都变了颜色,那只穷奇曾经搅的幽州大地鸡犬不宁。 就连漆吴山那样的皇族都被它用水淹了一次,而且用的还是恶臭难闻的泔水,恶臭味弥漫的大半个月才消散,可以说是缺了大德了。 第630章 南域大乱(下) “刚才是谁倚老卖老,说我们穹灵没有规矩的?站出来,本王的杀阵已经有好久没见血了。”三才傲视众人。 此言一出,方才说话的几个老修士都缩了缩脖子,默默退到人群中。 这可不是善茬,姜月清的三次惊天杀戮,这只穷奇绝对要当居首功,因为就是它提供的无上杀阵。 “这只穷奇比白衣修罗还要恐怖数倍,掌握着数座无上杀阵的阵纹。”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想到刚才为了讨好风家家主,说了不少贬低白衣修罗的怪话,此刻都只觉得浑身冰凉。 “骨碌碌”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迈步而出,手里拖着一排用麻绳系在一起的头颅,足足有三十多颗,鲜血淋漓。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竟然是灵族强者的头颅! “这是天策神皇子手底下的另一股势力,可惜不是那什么龙骑将的后裔。”奎木郎将串在一起的头颅随手丢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风遂谷从楼船的甲板上凌空而起,将要与姜穹灵对决。 “遂谷退下,我们这一辈人的恩怨,你们小辈掺和什么?”风伯牙出言制止。 三才却是一只爪子向前迈出,古四凶的威压弥漫天际,让在场的诸多强者都心惊胆颤。 “上吧小穹灵,把那风家的小瘪三给本王往死揍!” “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就没必要将小辈掺和进来了。”风伯牙如一尊神王一样,气度不凡,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大步向前走来,对着三才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过几招。” 姜月清眸中闪过异彩,从风伯牙的身上感觉到了圣器的气息。 对方虽然真身未至,但分身的修为却同样深不可测,实力远超一般的雄主,而且还带着一件无缺的圣器在身上。 姜月清担心三才吃亏,默默运转玄真三重身,一缕清气化生成另外一个自己,一步出现在风伯牙面前,道:“还是让贫道来陪风家家主过几招吧。” 众人惊讶,这人是谁,化出一道分身阻拦风家家主,要与之一战? “我没看错吧,他要战风家家主?” “真身也就算了,竟然只是化出了一道分身,这人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没有人不惊撼,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 “你是何人,也配与我师尊一战?”风遂谷喝道。 “碍眼。”姜月清抬手一掀,风遂谷当即如稻草人一样横飞了出去,坠落在数百丈外,浑身痉挛,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脸上充满了震惊、骇然等神色。 “什么?!” “一巴掌就让风遂谷丧失了战斗能力,这人也太猛了吧?”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连林平之与柳耀这些雄主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异色,心中大受震撼。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震的整座伊春城都在颤动。 有尊主之威弥漫而来,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伏了下来,无法承受这种威压。 “半步尊主!”林平之变色。 来者是一位来自灵族半步尊主,从舒云城追查到了这里,看到了三才与奎木郎等人。 “半步尊主……不是真正的尊主,或许可以一战。” 姜月清的真身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听到她的这些自语,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无比震惊。 这是要以分身对战风家家主,真身对战灵族的半步尊主吗?! “他是认真的吗?一人独对风家家主和一位半步尊主,他哪里来的底气?” “看他这样子并不像是虚张声势啊,可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吗?” 许多人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风伯牙却并没有应战,平和开口道:“我与你并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与你对决?” “过过招而已,阁下莫不是怕了?”姜月清轻笑道。 “放肆,我家家主何等的身份,岂是你这种无名之辈可以挑战的?”风家的一位宗老冷声呵斥道。 “我在和你们家主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姜月清只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名宗老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这般冒犯我师。” 数百丈外,风遂谷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发丝凌乱的披散着,无比狼狈。 “闭嘴。”姜月清再次挥手向前扫去。 “这位道友,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风伯牙眸光炽盛,眼前这人三番两次的对他的弟子出手,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面,他就算脾气再好也不能再视之不见了。 他右手抬起,划出一片流光,有虎啸声震荡长空。 “吼!” 一头由道则凝聚成形的猛虎向前扑咬而来。 “砰” 姜月清抬手打出苍龙决,一片道则流光从她的掌指间迸发出来,而后凝聚成一条苍龙,与那头猛虎冲撞撕咬在一起,激荡出一片又一片波动浪涛。 “轰” 一条条秩序神链与大道法则在这片天地间交织缠绕,虽然看起来浩荡无边,可斩绝世强者,但却没有波及到场中的任何一人以及草木。 他们两人都把控着分寸,否则别说是净月湖了,就是整座伊春城都要被推平掉一半。 第一次交锋,谁也没有讨到便宜,各自化成一道流光倒飞了出去。 风伯牙负手而立,盯着姜月清,想要将她看透。 远处的众人也都是惊骇不已,这个神秘强者完全不逊风家家主,有傲视群雄的实力。 林平之、柳耀这些雄主也都露出异色,很难想象年轻一代之中还有哪位天骄能与风伯牙抗衡。 “难道是有人从天外古路回返了?”林平之低声自语。 在他的认知里面,除了灵族的那些古圣皇子嗣之外,能与风伯牙正面抗衡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位登上天外古路的天骄翘楚了。 “姓风的,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本王过过招吗?赶紧把这个臭道士解决掉,本王等你。” 三才出言挑衅道。 风伯牙没有理会它,盯着姜月清道:“你若想战,那就把真身请出来吧。” “你连我这具分身都不见得能够打过,就更不别说我的真身了。”姜月清用玄真三重身凝聚出来的这道分身平静的说道。 “走吧,这地方太小的,打起来放不开手脚。” 丢下这一句话,她一步迈向天际,向着城外而去。 “你们是当本座不存在吗?” 一道冷哼声传来,紧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剑光从云层之上斩落下来,炽盛夺目。 那名来自灵族的半步尊主动怒了,散发出铺天盖地的气机与威压,宛若九天银河压落,让人形体欲裂。 整座伊春城都抖动了起来,各方强者全部软倒在地,无法承受这股恐怖至极的威压。 “你要去哪?”那名半步尊主探出一只黑色的大手,透过虚空抓向姜月清那一道将要离去的分身。 “轰隆” 就在这一刻,姜月清的真身动了,手中多了一柄绚烂刺目的长剑,化成一道流光刺向那只黑色大手。 “噗” 那只黑色大手由法则秩序凝聚而成,闪烁着金属的冰冷光泽,看起来坚不可摧,然而却被姜月清一剑刺穿,化成黑雾崩散在空中。 “半步尊主而已,耍什么尊主威风。” 姜月清持剑而立,所谓的半步尊主说到底也就是登峰造极一只脚迈入尊主之境的巅峰绝世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那道分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完全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 此时,湖面上的楼船画舫上,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被那股可怖的威势压的跪伏在地,直不起身子,而眼前的这位神秘强者却丝毫不受影响。 当然,人群中还有一个例外,不受半步尊主的威压影响,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月华如薄烟,笼罩了整个净月湖,姜月清立于长空,持剑遥指天穹上的那位半步尊主。 “是她,那个在琅琊山脉横空出世,斩了天策神皇子的神念化身,之后又连挑天策神皇子二十多处行宫据点的神秘女子!” “天,原来她真的来到了南域,改变了容貌一直在我们身边!” 当日在琅琊山脉上,姜月清就是用这柄长剑斩了天策神皇的那道神念化身,此时被人认了出来。 当人们的得悉真相后,都差点晕厥过去,这样一位来历神秘的狠人竟然一直就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直到此刻才发现。 一些人想到刚才还出言嘲讽过这位狠人,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敢和天策神皇子叫板的人,又怎可能会惧怕风家的家主? “半步尊主立足在问仙台第四重天的巅峰,临门一脚迈入了第五重天,此人只是斩念者,如何能与半步尊主抗衡?”林平之喃喃自语,深受震撼。 无论是仙道的问仙台,还是皇朝的叩皇台,亦或者是世家体系里的明帝台,在渡过斩念之劫,登临第四重天之后,也就进入到羊力拉车的这个阶段了。 往后的每一个小台阶都堪比以前的一重天,极难修炼。 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人们开始细分等级。 前三段阶梯的修士被称之为初期绝世,中三段则被称之为中期绝世,立足在最后三段阶梯的修士也就被人称之为巅峰绝世,在尊主不出的年代里,属于是最顶尖的战力。 第631章 斩半步尊主 而仙四大成的巅峰绝世,在一只脚迈入第五重天之后,也可以称之为半步尊主。 与斩念者相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即便是触发了[逆九天]这一特殊领域,也无法拉进两者间的差距。 “难道是传说中的尊王领域?”林平之心中震撼。 这一领域属于传说,他只在一些古书上看到过记载,而今却真正的见到了。 天空中,乌云滚动,浩瀚无边,遮蔽了这片夜空,一道伟岸的身影立在那里,与大道共鸣,释放出一缕缕让人心惊胆寒的威压。 那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神武不凡,左右两条手臂的手腕上,生有两根向后延伸至肘关节的骨刃。 乱发披肩,眸子中有星海破灭的景象,摄人心魄。 他一步从云层上迈了下来,杀向姜月清。 “锵” 姜月清逆天而上,手中的清绝飞剑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彩,与对方的骨刃交击在一起。 火星四射,铿锵之音穿云裂空,让诸多强者的双耳都溢出了鲜血。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地方,每一次交锋都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锵” 伴随着刺目的光芒,另外的十七柄清绝飞剑也从黑木剑匣中飞冲了出来,横扫出一道道剑光,让天上的明月繁星都失去了光彩。 每一道剑光都粗大如山岭,让这片天穹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并且,每一道剑光的杀伤力都是成倍叠加的,如惊涛骇浪,一重比一重可怕。 到了最后,那种杀伤力连半步尊主都骇然了,不敢以肉身硬撼。 茫茫一片,每一道剑光都宛如银河坠落,无边杀气卷动九天十地,惊撼世人。 “锵” 金属的交击声再次响起,那名半步尊主的骨刃迸发出一片血光,各种神秘的符文闪烁,抵住了一道道纵横而来的剑芒,激荡起一圈圈大道涟漪。 他身体剧震,手腕上崩开了一条血痕,鲜血长流。 姜月清的强大出乎了他的预料,战力几乎都快要与他持平了。 “即便是触发了逆九天也不可能跨越这一段天渊,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种领域?” 半步尊主心中胆寒,想到了一种可能,传说中的尊王领域。 这是一个远比逆九天还要强大的领域,一旦触及,将可以无视境界的差距,与对手的战力持平。 想到这里,这位半步尊主心中一沉,双目好奇似两盏神灯一样,璀璨炽盛,满头发丝迎风乱舞,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波动。 “锵” 下一刻,他展开啊凌厉的反击,双臂上的骨刃像是压淌血一样,变得越发腥红鲜艳了,一招一式都直击姜月清的要害。 整片夜空都被这位半步尊主的气血渲染成了赤红色。 姜月清奋力迎击杀,清绝飞剑与对方的骨刃不断碰撞,迸发出一圈圈大道涟漪,将长空都给撕裂了,一条条可怖的空间裂缝如百足蜈蚣一样蔓延出去很远,景象骇人。 “哧” 一道血色锋芒斜斩而来,比流星划过长空还要璀璨。 姜月清侧身闪躲,身后的一片巍峨山峰当场灰飞烟灭,化为了一片平地。 “哧” 又有数十道锋芒劈斩而来,皆有平山填海之势,让姜月清变色,不得不全力抗衡。 “咻” 其中的一道锋芒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而过的,斩落在伊春城的东部,砰的一声发出一片炽烈的光,那片区域里的所有建筑都化成了劫灰,有惨叫声响起,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枉死在了这一击下。 “锵” 姜月清举剑立斩,金属的碰撞声将这片长空震的碎裂,而后破灭成黑洞。 即便他们两人已经上升到了数万丈多高的云层上,但下方的大地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许多建筑与山岳都轰然倒塌,化为尘埃。 “啊!” 一些高手为了更清楚的看到战斗画面,选择飞上高空,最终被那种金属的碰撞声震碎了耳膜,有鲜血从耳中流淌出来。 长空之上,姜月清心中震撼,半步尊主与巅峰绝世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即便是进入到了逆九天这一特殊领域,还是差点被对方的道痕波动震伤。 “果然还是很勉强的,除非了突破逆九天进入到尊王之境。”姜月清心中自语,不过终究是挡住了对方的惊世一击。 “哧” 半步尊主挟带着无尽的杀意再次向前扑杀而来,手腕上的骨刃每一次挥动时,都有成千上万缕道波震出,骇人至极。 “哗啦啦” 在临近姜月清的时候,他的手上又多了一条索链,两头各自系绑着形似镰刀的弯刃,烙印有诡异莫测的符文,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圣人级兵器!” 姜月清变色,感受到了一股圣人的气息。 她迅速斩出一道剑芒,阻断对方的前进,而后双手展动,十八柄清绝飞剑在她周身环绕逆转,宛若十八条璀璨星河。 “锵锵锵” 在她的运转下,十八柄清绝飞剑竟然凭借在了一起,变成一柄长约四尺的三棱长剑。 这一套圣人级兵器与九子魔兵类似,可以拼接组装成任意的兵器。 姜月清径直迎向立斩而来的镰形弯刃,势不可挡的剑意霸绝天下。 “轰!” 滔天的波动将千里长空化为乌有,白茫茫一片,可以看到那柄镰形弯刀被震飞了出去,而那名半步尊主也被带着横飞出去很远。 他紧紧攥着索链的另一头,嘴角溢出一缕缕鲜血,一直倒退了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个结果让下方观战的所有人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堂堂半步尊主,竟然在斩念者的手上吃亏了? 林平之惊疑不定的盯着看着姜月清,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虚空镇封!” 天穹上的半步尊主发出一声厉喝,震塌了虚空,一片法则之力出现,将姜月清困封在了里面。 “不知死活的蝼蚁,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半步尊主冷森森的说道。 到了他这种高度,对于法则秩序的理解与运用也达到了一种更深的境界,可以随意构建出任意法则为己所用。 虚空震荡,像是有上万座大山在颤动,一条条空间道则清晰可见,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有无尽的阴阳二气在流动与弥漫,慢慢的演化成一个牢笼,要将姜月清活生生的炼化成劫灰。 数十道血红的锋芒纵横交错,斩杀而来,死气森森的镰刀也被掷过来,天地初始的阴阳二气沸腾汹涌。 “尊主一下皆为蝼蚁,在我眼中,你亦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虫子罢了。”半步尊主面色狰狞的大喝道。 尊主以下,几乎就是“神”与“人”的差距,在诸多强者的眼中,这就是不可抗衡的存在,无法战胜。 “你也不过是个半步尊主而已,有什么可自傲的?” 姜月清一声轻叱,太乙剑诀在天罡伏魔功的演化下,被她运用到了极致。 一道道无穷无量的剑光上击九天,下贯九幽,纵横天上地下,磨灭了大片的阴阳道气,将这一座法则牢笼撕开了一个口子。 “轰” 十八柄清绝飞剑拼接成一柄,斩出惊世一击,这座牢笼彻底崩开破灭。 那名半步尊主咳血倒飞了出去,手腕上的骨刃以及那条系着镰形弯刃的索链也都寸寸碎裂了,难以抵挡姜月清的全力一击。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姜月清已经杀至近前,手掌抵着清绝飞剑的剑柄径直刺入他的眉心,将其钉死在了虚空之中。 “半步尊主,不过如此。” 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唯有这样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长空上回响。 这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所有人都如同石化。 姜月清白衣缥缈,屹立在星空之下,如仙似魔。 灵族的那位半步尊主被击毙了,被钉死在了虚空之中,灰飞烟灭。 如果不是她手上的长剑还在淌着鲜血,人们都要怀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实发生的了。 “这是真的吗?她击毙了一位半步尊主?!” “斩道者屠掉了一位半步尊者,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人们才回过神来,发出了阵阵惊呼声,全都仰望着天空,用近乎崇拜的目光仰望着那道屹立星空之下,缥缈若天仙的身影。 “好强!” 姜穹灵眼眸放光,心中生起了阵阵波澜。 “怪胎。”三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远处,林平之的心绪更是难以平静,盯着姜月清看个不停,总觉得眼前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斩念者,初期绝世,竟然战胜了一个半只脚迈入第五重天的半步尊主,真是不可思议。”柳耀惊疑不定,心中浮现出了昔年姜月清在映月阙大战天权的强势风采。 “太像了,难道真的是她?” 当年在雍州的映月阙,姜月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时至今日也无法磨灭。 在震撼过后,人们都议论了起来。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横空出世,第一战就在琅琊山脉上斩了天策神皇子的一缕神念化身,如今又屠了一位半步尊主,她的战力难道是没有上限的吗? 第632章 分身对决(上) 即便是风家家主,他能做到这一步吗?大部分都相信他也可敌半步尊主,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证过。 姜月清屹立在星空之下,清绝飞剑解体变回十八柄,仿若十八条绚烂璀璨的星河环绕在她的周身,将她衬托的犹如巡视人间的神明。 “轰”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战斗波动从大地尽头传来。 “师尊!” 风遂谷第一个反应过来,化成一道长芒向着大地尽头极速而去。 众人见状也都回过神来,纷纷动身离开了净月湖,冲向伊春城外的地平线尽头,因为那里也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可怕对决。 “风家家主的分身对决神秘强者的分身,这一战绝不能错过!” 起初,人们都一致认为风伯牙必胜,因为世间能与他为敌的人真没有几个,即便只是一道分身在外行走,也可以力压雄主级人物。 但现在却说不准了,因为这位横空出世的神秘女子已经屠掉了一位半步尊主,展现出了惊撼世人的战力。 在场的众人都心潮澎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夜晚会接连发生这种激动人心的大事件,觉得不虚此行。 姜月清的真身一步迈向远空,提前动身风遂谷一下子就被甩在了身后,任他用尽手段也无法超越。 “坏了,家主只是一道分身,而今此人的真身也赶过去了,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与风伯牙同行来到伊春城的两位宗老此刻都脸色煞白。 “你在这里看着点,我这就回去请家主真身出关!”另一名宗老转身就走,在见识到姜月清真身的可怕实力后,他们心中都没底了。 看着姜月清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眼前,风遂谷心中大急,大吼道:“既然是分身之间的对决,还请前辈真身不要出手干涉!” 他担心姜月清的真身会干涉那场对决,让他师尊的分身陨落在此。 净月湖上的所有修士都动身了,向着伊春城外的地平线尽头飞去。 前方,连混沌气都被打出来了,汹涌向四方,恐怖无边,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 白茫茫一片,只能看到两道光影在移动,快如闪电,一片片道痕浩荡四方,将周围的山脉古岳全部夷为平地,草木成灰。 这里已经远离了伊春城的地界,属于是没有人烟的大荒,不用担心大战时碰撞的波动会殃及无辜,可以竭尽全力的出手。 大战到这一刻,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各种杀伐秘术齐出,没有任何保留,一座又一座千丈多高的大山砰砰崩碎。 姜月清的真身第一个赶到现场,不过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其他赶过来的人也都不敢靠的太近,在数千米外观战。 两道身影一路杀进了大荒深处,留下一地的狼藉与破败。 “你们说,谁会是最终的胜出者?”一些人在私底下议论了起来。 “我觉得应该会是风家家主吧,毕竟他现在可是一方昭古世家的家主,可能已经修成了先祖的无上玄通。” “我觉得有可能是那位神秘女子,连半步尊主都让她给斩了,分身肯定也不会弱到哪去。” 毕竟都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骄翘楚,在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敢轻言断定谁胜谁负。 “我师必胜!”风遂谷赶了过来,攥紧了拳头道。 见他开口,不少人都点头附和。 “轰” 大荒中的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姜月清的分身绽放无量神光,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在她周身浮现,像一道道闪电划破黑色的夜空。 风伯牙一声断喝,体表上亦绽放出炽盛的神光,宛若一片不灭的神火在熊熊燃烧。 “这是风家的明王圣光!” “这是风家的不世秘法,一旦展出,万法不侵。” “据说风家的诸多玄法都是从这明王圣光中演化出来的,精妙无穷。” “轰隆。” 风伯牙犹如光明之神,圣光普照天地。 满头黑发飞舞,举手投足间皆有道痕浮现,一声长啸,成片的巍峨大山都化为了齑粉。 他强势出手,摧枯拉朽,这一片方圆能有数千多里的大荒都差点被他夷为平地。 姜月清一声轻叱,双手展动,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她周身弥漫而出。 周天星辰都与之产生了共鸣,垂落下漫天的星辉,白茫茫的一片,宛若一条条无边的星河瀑布。 姜月清的分身像是置身在宇宙的中心,周身流转着各种神光,在她的牵引下,迅速凝聚成一杆银色的战枪,枪出如龙,直取风伯牙的头颅。 火星子迸溅,风伯牙周身遍布圣光,万法不侵,将那杆战枪阻隔在外,发出震耳的铿锵之音。 “太恐怖了,明王圣光一出,万法不侵,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远空的观战者都发毛了,看到那杆用周天星辉铸成的银色战枪正在一点点的被瓦解。 姜月清近身拼杀,各种手段尽出,与之剧烈碰撞。 在这个过程中,整片大地都在摇动,就连天上的日月星辰也都明灭不定,好像是要坠落下来了一样,恐怖无边。 “看起来好像是风家家主占据上风了。” “明王圣光术可攻可守,几乎无解。” 许多人都在小声议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战的最终胜出者应该就是风伯牙了。 毕竟明王圣光术真的太无解了,不仅拥有万法不侵的防御力,攻杀力也同样强大无匹,在攻守方面上,世间难有匹敌之法。 “这个神秘强者虽然同样强大,可斩半步尊主,但无法破开明王圣光术,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许多人都摇头,认为这一战是不会有悬念的了。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风伯牙周身所笼罩的炽烈圣光,竟然出现了数十条裂纹。 姜月清凌空飞起,脚掌抵着银色战枪的尾端,锋锐的枪尖几乎就要刺破圣光,贯穿进去了。 号称万法不侵的明王圣光,如今却出现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裂纹。 随着姜月清脚下猛的一蹬,那片圣光彻底破碎炸开,而那杆银色战枪也崩碎瓦解了,化成一片圣洁的光雨从长空上洒落而下。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风伯牙败了吗?许多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师尊!” 风遂谷大叫,尽管知道那只是一道神念分身,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躯,但还是下意识的悲呼出声。 “败了,风家家主败了,号称万法不侵的明王圣光术也被破了。” “人族第一斩念者的位置要变更了啊。”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这个结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圣光破灭,风伯牙的那具分身身陨当场,方圆近万里的地域都被夷为了平地,战斗余威如怒海翻腾,冲击天上地下。 “轰” 众人还没有从震撼中缓过来,只听见一声断喝,那破灭的圣光竟重新凝聚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炽盛了。 风伯牙的身影再次出现,神武不减,有君临天下之姿。 众人惊诧,这位风家的现任家主果然有逆天手段,实现了一种不能用常理看待的重生。 “即便只是一道分身,我师尊也不会败给他人!” 风遂谷攥紧了拳头,但内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忧虑与紧张。 另一边,姜月清的真身只是静静的看着,观察着风伯牙的每一个动作。 在方才的整个战斗过程中,他的那具分身除了明王圣光术外,还没有展现出风家的其他传承秘法与禁忌类的手段。 当然,姜月清的那具分身也有所保留,没有动用其他的无上秘法,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敢去神陨古地对决否?” 风伯牙开口了,依旧如平日里那般平和淡然,没有因为方才的失利而生出挫败感。 “有什么不敢的。”姜月清的分身脚踩星河,与风伯牙同时消失在了这片夜空之下。 “他们要去神陨古地对决?” “听说那是古时候的一处战场,有天界的神明陨落在那里,邪乎的很,去那里作甚?” 神陨古地,顾名思义,神明陨落之地,位于幽州南域的南极,常年被厚重凝实的黑雾所笼罩,死气沉沉的,偶尔会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人人远而避之,即便是绕远路也不想从旁边经过,生怕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 “神陨古地在位于南域的南极,等我们赶过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还是回伊春城借用传送法阵吧。” 许多人都动身了,返回伊春城借用横渡虚空的传送法阵,不想错过这场巅峰对决。 “大侄子快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奎木郎招呼姜穹灵。 一行人通过三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横渡虚空来到了南域的南极地带。 “嗷吼” 前方,古老的战场上,兽吼震动,一道道可怕的虚影在走动,那是古时候那些战死在这里的英灵,怨念与战意不散,最终演变成了这种类似狱囚奴的特殊生命体。 这片古老的战场能见度很低,终年被厚重的雾霭所笼罩,暗红色的地面与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叙说着当年的那一战的惨烈。 第633章 分身对决(下) 风伯牙和姜月清先后冲了进这片古战场,一种诡异而森然的杀机扑面而来。 这里有上古残缺的法则秩序,空间和时间都很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被被紊乱的法则之力撕成劫灰。 这是一处人人远而避之的禁区,人们宁愿选择绕路都不会从旁边经过,生怕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姜月清和风伯牙都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力,避开了上古的残缺法则,冲进神陨古地的最深处,在此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决一生死。 风伯牙圣光覆体,宛若一尊光明法王,神武庄严。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青蓝渐变的折扇,在展开时,犹如孔雀的尾翎一般,有古之圣人的气息弥漫而出。 “你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他的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要看穿姜月清的灵魂一样。 “我以为你要动用风家的传承绝法了,原来是想用圣器来决一胜负。” 姜月清平静开口,转而看向自己的真身, 远处,姜月清的真身抬指一点,十八柄清绝飞剑铮铮而动,化作十八道星芒向前飞去。 她玄真三重身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毕竟只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战斗至现在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对方既然主动祭出了圣人级兵器,倒也成全了她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 “比起这场对决的胜负,我更想证实你的身份。” 风伯牙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手上的折扇缭绕这灿烂的霞光。 “轰” 他出手了,炽盛的光芒淹没了天地,这是一件无缺的圣人级兵器,恐怖的圣人气息弥漫了八方四野,这神陨古地上的许多残缺法则都冲散了。 “铮” 姜月清抓住一柄清绝飞剑,横扫出一道剑光,同时将另外的十七柄飞剑环绕周身,将淹没而来的圣人之威隔绝在外,攻守兼备。 两股圣人之威对轰,惊悚人间,震慑寰宇,就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观战者们都忍不住心魂颤栗,想要跪伏膜拜。 另类成道的古之圣人,是可以与无上叫板的存在,他们铸造出来的兵器自然恐怖无边,一旦复苏过来,足以横杀一切,只有极道之兵可以制约。 十八柄清绝飞剑对决风后宝扇,这片神陨古地都被斩开了,出现一条条漆黑无边的深渊沟壑。 在这一刻,什么秘法禁术,全都是虚的,唯有那种镇压众生的圣人的气息在冲击。 “果然是你!”风伯牙大喝,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很意外吗?” 姜月清手持长剑冲杀向前,玄真三重生的维持时间快到达极限了,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在得悉眼前之人是谁之后,风伯牙的心中大受触动,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有日月轮转,星海幻灭的景象浮现。 他极力催动风后宝扇,划破天宇,明王圣光全面展现,仿若光明法王临世。 姜月清将十八柄清绝飞剑拼接组装成完整的一柄,摧枯拉朽,洞穿一切阻碍,化作一道永恒不灭的剑光贯穿向前。 “当!” 两件圣死对轰在一起,宛若两颗恒星冲撞在一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余威崩坏万里长空,十方俱灭! 风伯牙横飞了出去,若非是有明王圣光护体,此刻多半已是尸骨无存了。 他很果断,直接转身就走,他只是一道神念分身,无法动用风家传承的禁忌类秘术。 而姜月清的这具分身却与真身本体没什么两样,战力没有丝毫的削减,各种秘法神通也都可以正常施展,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哪里走!” 姜月清不可能放任对方离开,持剑追杀了下去。 远空,一些刚从伊春城横渡而来的修士,在看到这幅画面之时,全都惊撼莫名。 “我看到了什么,风家家主败了,正在被那名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追杀?” “怎么会这样,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所有人都石化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一生无一败绩的风伯牙,此刻却大败而逃,被人追杀。 “不可能,我师尊怎么会败!”风遂谷大吼。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风伯牙驾驭圣器极速而行,姜月清则在后方紧追不舍。 “你走不了的。”姜月清手持清绝飞剑,连斩数十道剑芒袭杀向前。 在没有将天策神皇子逼出来之前,她还不想让人知晓她已经离开长安圣都,渡过斩念之劫了。 “哧” 数十道剑芒袭杀向前,满天星斗都在摇颤,仿佛马上就要坠落下来了一样。 周围的群山岳岭,全都像纸糊的一样,剑芒所过之处,全都化成了飞灰,什么也没有剩下。 “当” 风伯牙全力催动风后宝扇,与横斩而来的剑芒连连碰撞,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金属颤音响彻云霄,撕裂长空。 最后一道剑芒立斩而来,风伯牙终于抵挡不住了,整条手臂崩开,口吐鲜血,身子如遭雷击,险些从高空上坠落下来。 “锵” 姜月清身如闪电,老农功叠加了二十倍的速度,让她瞬间就追了上来。 她抬手将清绝飞剑祭了出去,压制对方手上的那件圣人级兵器,而后运转拘灵秘法,拘禁了其内部的器灵,令其终止了复苏,归于沉寂。 圣人级兵器一旦彻底复苏过来,那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只有极道之兵能够将其压制。 姜月清收走了这件圣人遗兵,用九个太阳古讳进行压制,而后继续追击身受重创的风伯牙,很快便将其逼入了绝境。 当人们从后方追上来的时候,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星空之下,姜月清一剑贯穿了风伯牙的眉心灵台,只听见“砰”的一声,风伯牙化作血雾,犹如鲜血般的道则碎片从长空之上洒落而下。 “什么,风伯牙被斩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号称一路无敌,从无败绩的风伯牙,却在今日战败了,血染长空。 星空下一片死寂,所有人呆住了。 “我看到了什么,风伯牙被杀了?!” 月色朦胧,一片鲜红的血雨洒落,那是风伯牙的自身的道则碎片。 道听途说远没有亲眼目睹来的震撼。 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 风伯牙在年轻一代的众天骄里面,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即便是遇上灵族的古圣皇子嗣也能掰掰手腕,而今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秘强者斩于剑下。 这一切也太梦幻、太不真实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于不可置信。 “师尊!”风遂谷大叫,心胆皆颤。 这些年来,风伯牙在他心目中已经成为了不败与无敌的代名词,是他毕生想要追赶超越的丰碑,而今却被人斩于剑下。 虽然知道那只是一道神念化身,不是他真正的师尊,但他心中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明月高悬,月化如水,薄烟缭绕,姜月清居高临下扫视四方,没有一人敢与她对视,全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脑袋。 “刷” 姜月清化作一道紫芒,与清绝飞剑回归本体,就此消失不见。 “锵锵锵” 清绝飞剑解体,重新化为十八柄,环绕姜月清的真身。 风遂谷攥紧了拳头,但却不敢发怒,连他师尊的分身都被此人一剑给斩了,他若是胆敢顶撞,只怕是也要身陨在这里了。 “我们家主不过是出动了一具分身罢了,许多神通秘法都不能施展。”风家的那位宗老开口了,想要挽回一些颜面。 姜月清没有理会他们,一步迈入虚空,就此消失在了眼前。 “把风后宝扇还给我们!”风家的那位宗老大喝,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就地抹杀了,那是他们风家的传世圣器,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否则今日这脸可就丢大了。 “让风伯牙真身来取。”一道清冷的从虚空中传来,就此远去。 远处的一座山崖上,林平之惊疑不定,眸光中有神辉缭绕。 “太像了,难道真的是她?” 远处的柳耀也在喃喃自语。 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在一夜之间斩了灵族的一位半步尊主与风伯牙的一具分身,这个战绩如果传出去,注定是要震撼天下的,许多修士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难道是从天外过来的?”一名老一辈的修士作出了这样的猜测。 “的确有这种可能。”有不少人都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应天书院的那条天外古路连接了天外的诸天星域,天外宇宙的那些超然大势力必然也掌握有可降临华夏九州的途径。 这一夜注定难以平静,发生了太多了震动九州的大事件了。 姜月清真身屠半步尊主,分身对决,斩风伯牙于星空下。 这一系列的战果注定在幽州大地上引起轩然大波。 大战结束,各方修士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原路返回了伊春城,回到净月湖的楼船画舫上谈论今晚发生了一系列事情。 “如果是家主的真身降临,肯定能镇杀对方!”与风伯牙同行来到伊春城的那名宗老愤愤不已,心中很不服气。 这些年来因为风伯牙的崛起,他们风家的门人出行都倍受礼敬,没想到今晚这场突发的对决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第634章 大军压境 幽州北域,天策神皇子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连半步尊主也被杀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心情很差,龙骑将后裔里的少数几个半步尊主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是未来有望成圣的存在,可以追随他征战诸天万界,在尊主不得出世的年代里,死去任何一个都是一种无法估量的损失。 天策神皇子的身后站着一排灵族强者,一个个杀气冲霄。 “殿下,祖凰山和武阳山那边不是都答应了吗?只要您一声令下,即刻便可发兵踏平南域。”一名龙骑将的后裔开口道。 “此前我派遣出三路人马南下,更是让三位尊主随行,可是他们刚到南域就全都折损了,这说明了那个人并非孤身一人,其身后应当还有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 天策神皇子神色冷漠,背负着双手,遥望着南域方向。 “不管她是谁,身后又有哪方势力在扶持,这一次绝对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也不能放过!” “下令吧殿下,让我们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龙骑将的后裔纷纷出声,他们一个个战力如海,气血滔天,如果放在外界行走,全都是可以威震一方的雄主级人物。 “这一次我想玉华山的那头麒麟应该也会跳出来,正好也一并收拾了。”天策神皇子森然开口。 “可是西土灵鹫宫的那位要是震怒了怎么办?而且那位半步女圣人也不好惹啊。” “偌大的一个灵族,难道就只有他玉华山有圣人吗?”天策神皇子神色冷酷,道:“这一次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我要将他们彻底铲除,在世间除名。” 龙骑将后裔听到这些话语,有的神色振奋,有的则两露忧色,知道一场天大的风暴将要席卷南域了,这场风暴可能会波及整个幽州乃至整个九州。 就在这时,一名灵族强者横渡虚空出现在这里,满脸的激动之色,口中大呼道:“不好了殿下,大事不好了!第四批赶往南域的人马也全军覆没了!而且……而且……” 这名灵族强者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打颤,没敢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说!”天策神皇子蹙眉。 “与第四批龙骑将同行的那位祖王……也被斩了。”来人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则消息。 “什么,又一位祖王被杀了?” “怎么会这样,即便是再逆天的人的斩念者,也不可能是祖王的对手,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不见得就是她一人所为,你有看到出手之人是谁吗?” 天策神皇子身后的一群战将全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前往南域的几路人马,不说战力有多么逆天,但至少也算是一股可以横行一方的势力了吧?更何况还有祖王随行,这样的阵容竟然说灭就被灭了? “是玉华山的那位。”前来报信的那名灵族强者回答道。 “果然是他!” 天策神皇子冷哼一声,眸光森然的凝视着远空,道:“传信祖凰山和武阳山,即刻发兵南下,本皇子今夜要血洗幽州南域!” 这一夜,风波不断,各方势力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幽州南域。 奎木郎、苏子厉、苏子瞻还有鬼见愁等人一同出动,在南域的平容城与天策神皇子派遣出来的一队人马撞了个正着,爆发了一场流血的冲突。 苏子厉第一次参与这种规模的大战,连连大叫痛快,嚷嚷着要携燃欲炉北上,反守为攻端了天策神皇子的老巢。 一群人都一脸汗颜,他们平日里在司天监虽然是对天策神皇子各种贬低,但却没有一人敢真正轻视这位劲敌,要知道他父亲可是被灵族各部奉为圣皇之祖的至高存在。 且不说他的实力到底如何,就是顶着天策神皇之子的这个身份,也能在灵族号令一方。 “除了拼爹之外,没见他有多少真材实料,多半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苏子厉吐槽道。 “人家一人令下就有数不尽的人甘愿为他卖命,我爹要也是灵族的圣皇之祖,我比他还狂呢。”鬼见愁撇嘴道。 吴乾一巴掌拍了过去,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听说玉麒麟在百断山脉和天策神皇子的另一队龙骑将对上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赶紧过去看看。” 鬼见愁顿时回过神来,道:“听说那队人马里面有尊主随行,麒麟老兄孤身一人多半够呛,咱们赶紧过去支援一下。” 一行人眨眼消失在眼前,向着北部的百断山脉飞驰而去。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南域沸腾,几乎各处都有战时发生。 “我日你祖宗,这是哪个天杀的把战火引到南域来了?” “他奶奶的,是哪个狗日的跑到我景春门来拆家了?道爷我跟你没完!” 南域里的教派都受到了波及,被迫参与到了大战之中。 一个仙道教派的教主正在闭关,一道天雷划破长空,正好落在了他头上,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却将他那股马上就要晋升破境的趋势给打散了,气的他当场破口大骂。 “是谁!老夫非撕了你不可!” “禀告教主,好像是天策神皇子的人。” 一名弟子听到动静第一个赶了过来,战战兢兢的禀告道。 “天策神皇子?老夫和他无冤无仇的,我们这个小教派多半也入不了他的视线,他为什么要坏我好事?”这个教主皱眉。 “一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方才在伊春城那边斩了天策神皇手底下的一个半步尊主,天策神皇子震怒,将手底下的那些战将全都派遣了出来,说是要血洗我们南域,如今整个南域都乱成一锅粥了。” 那名弟子将自己刚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还有这等事?”那名教主惊诧,随即怒骂道:“狗日的天策神皇子,当我南域教派都是好欺负的吗?通知各峰长老随我出山!” “啊?” 那名弟子嘴角抽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什么啊,让你去通知各峰长老,随我下山灭敌!” “不是教主,据说那些战将的先祖曾经是天策神皇麾下的天罡龙骑将,战力非凡……” “笨!我们又不是要去和他们正面对抗,迂回游击懂不懂?”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不管是谁在跟天策神皇子开战,我们燕武堂一定要帮帮场子!” 战火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南域,几乎各座古城与原始山脉之间,都有流血的战事发生。 覆巢之下无完卵,在南域立足的许多教派宗门都被迫的参与到了这场纷争之中,伏击天策神皇子的南下大军。 “风家家主的真身出关了,听说已经在来南域的路上了。” “什么,他是要来平乱,还是要清算那个斩了他分身的神秘强者?” 风伯牙自从继承了风家的家主之位后,真身多年未现,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增进到了何种地步,此次亲临南域又会引发怎样的风波。 “祖凰山和武阳山两大皇族亦有大量高手出动,兵指南域!” “天策神皇子亲临南域,血洗十余城!” 风暴愈演愈烈,各种消息传来,震惊整个南域。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幽州都是一片紧张的气氛,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战火可能会从南域蔓延自幽州各地。 “伤我部将一人,我便屠一城,自至找出真凶。” 这样一道冷漠而森然的声音在南域上空响彻,如惊雷滚动,整片天穹都在晃动,仿佛连天外的星辰都要震落下来一样。 天策神皇子立身在一座古城之上,俯视南域,一双眸子冰冷无比。 “来了来了,天策神皇子真的来了!” “天罡龙骑将的后裔高手如云,足以踏平南域。” “死一人便要屠我南域一城,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不少人都对那番话语极度不满,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希望那位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还有她身后的势力足够强大,将那些什么龙骑将的后裔全部斩杀,让这天策神皇子有来无回!”有人这样说道。 伊春城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本身就是一座不夜城,再加上前不久发生的一系列惊天事件,此刻更是让人们睡意全无,知道这里注定会成为风暴的中心地带。 事实也的确如此,后半夜,人喊兽嘶,黑压压一片大军从远空杀来,将伊春城团团包围了起来。 “罪民何在,出来领死!” 大军逼近,人喊兽嘶,几乎要吼碎长空。 四方天地,一杆杆黑龙旗随风而展,一尊尊宛若魔神临世的身影,一头头史前凶兽如一片钢铁洪流般冲击而来。 伊春城内,人心惶惶,没有一人敢出声。 这样的一支军队,即便是超然的大势力遇上都要发怵,想要踏平整座伊春城更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黑压压的一片,谁数的清啊。” 人们惊憾,一般的灵族强者也就罢了,这支大军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在第四重天登峰造极的绝世强者,并且还有半步尊主和真正立足在第五重天的尊主级人物。 第635章 兵临伊春城 这样的一股势力,任谁见了都要发怵,如此兴师动众,显然天策神皇子这次是真的动杀心了,不能找出真凶便要血洗南域。 不得不承认,灵族的整体战力真的要远胜人族。 尊主级的人物在人族里面,绝对是堪称神明般的存在,受人膜拜,可是在灵族各部里面却多如牛毛,可以组成一支横推一切的虎狼之师。 伊春城外,一辆古老的战车停在那里,布满了刀枪剑戟的划痕,透发着一股无尽的沧桑之感。 天策神皇子立身在上方,如一座巡视人间的神王,俯视芸芸众生。 神姿圣骨,风姿傲世,其容貌还要胜过苏子瞻,说是世间第一美男子也不为过。 “你不是说要斩我真身吗?如今怎么躲着不敢现身了?”天策神皇子的眸光扫过天际,神色冷漠没有一点感情。 “大胆罪民,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四方天地的所有灵族战将同时大吼,他们的气势与战意都无比强盛,此时同时喝吼出声,整片天穹都如狂风中的破布剧烈抖动,大地上崩裂开了一道道深渊沟壑。 “锵” 天策神皇子的身后浮现出一口铡刀,霎时间,仿佛是有千万降临世间,惨烈的气息铺天盖地,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响彻,连天上的星辰都迅速暗淡了下去。 “吊民伐罪,证天策皇威!” 所有灵族一齐喝吼,配合这口诡异铡刀的惨烈气息,让伊春城内的所有人全身心都在颤栗,一些修为较弱的修士,当场心神破碎,七窍流血而死,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气息。 天策神皇子如一尊魔神一样,屹立在古老的战车之上,俊美无暇的面孔上冷酷漠然,身后的那口铡刀仿佛代表了天道的杀伐之意,可斩一切忤逆不敬者。 “如何?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 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上,玉麒麟肩上扛着一杆银龙战枪,屹立在一块望月石上。 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上,姜月清凝视着前方的伊春城,回答道:“大概四六开吧,我四他六。” 他们的脚下有特殊的阵纹在流转,可以遮掩天机,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也无法推演出他们此时的位置。 “如果是在前几年,本王还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他镇压,现在最多也就五五开了。” 玉麒麟说道,他对天策神皇子带有很深的敌意,一直都想斩掉这位大敌。 天策神皇子自苏醒出世以来,还从未与人有过对决,谁也不知道他的战力到底如何,对他的忌惮完全来自于他的身份。 “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这一次真身南下,肯定是作足了准备。”姜月清道。 “祖凰山的紫凰来了,还有武阳山的景武阳。”玉麒麟捕捉到了紫凰和景武阳这两个古圣皇子嗣的气息。 “让我看一看都谁来了,让他如此自信满满。” 圣皇子金睛半眯,盘膝坐在了地上,以圣猿天心去感应。 姜月清闻言一震,这两个人在灵族中的身份与地位是可以和天策神皇子平起平坐的,其父辈都是曾经证道统治过灵族一个时代的无上古圣皇,天策神皇子应该是号令不了他们的,为什么也南下来到南域了? “景歆羽也来了。”玉麒麟露出了凝重之色。 景武阳和景歆羽这一对龙凤胎,身上流淌着武阳古皇的血脉,潜力无限,将来都有证道的可能。 “这一对兄妹只要站在一起,战力就会成倍成倍的增长,几乎无敌。”玉麒麟说道。 “有点像阴阳道体,龙凤胎还能有这种效果?”姜月清惊诧。 “阴阳之道乃道之根本,传说昔年的武阳古皇有心想要融阴阳道源证无上之道,后来失败了才选择了其他的证道方式。”玉麒麟说出了这样一则传说。 阴阳相生相克,彼此纠缠却又相互排斥,强大如开创仙道体系的古天尊,也只能做到化阴阳为太极,无法让两者真正的相融为一体。 阴和阳是两种极端,就像水遇到火就会被蒸发成气体,火遇到水也会被瞬间熄灭,这两种极端永远也不可能相融在一起,强行融合必定会出大问题。 姜月清心中震撼,这个武阳古皇还真是敢想敢做,竟然想要化阴阳为一体,以此证道,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这种魄力和胆识,绝对是万古岁月以来的第一人。 “武阳古皇虽然失败了,但却意外凝聚出了两道精魄,分别传承到了景武阳和景歆羽这一对龙凤胎子女的身上,说他们是阴阳道体倒也挺合适的。”玉麒麟这样说道。 姜月清点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武阳古皇虽没能借阴阳证道,但却生下了这样一对未来无限的子女。” “这一战可不太好打啊。”玉麒麟面色凝重道。 “紫凰,此人曾经说过,此生只为证道而活,这一次随天策神皇子一同南下,多半是想在生死对决中明悟己道。” 这是一个不可招惹的主,就连玉麒麟都对她忌惮三分。 “不管其他人,这一次的主攻目标只有天策神皇子。”姜月清淡然开口。 她的目标只有天策神皇子一人,就算这一次不能将对方彻底击毙,至少也要让其废掉半条命,在未来的几年里不能继续在外活跃。 这个人的野心太大了,其父亲又是被灵族各部奉为圣皇之祖的天策神皇,凭借着这个身份的号召力,再给他几年时间,还真有可能让他统一灵族。 并且连齐云山圣地那块天生地养,一旦出世将有可能就地证道的石胎之灵他都想觊觎。 “真要让他统一了灵族各部,再加上一个一出世就可能证道的无上臣服在他脚下,我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制约的了他。”姜月清道。 “想不到你还这么有责任感。”玉麒麟半开玩笑道。 姜月清摇头,道:人族的兴衰存亡我并不关心,救苍生于水火,挽大夏之将倾的这种重担我也挑不起,我只知道一旦让天策神皇子成了气候,他必定会对我的亲人与故友赶尽杀绝,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仅此而已。” 玉麒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出生于灵族历史上的一段战乱岁月,对于很多事情其实要比姜月清更为冷血,对她的这种态度也并不觉得奇怪。 在姜月清还只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就因为身怀洛书残篇与混沌精粹而被各方势力追杀,几次险些身死。 后来又被罗刹殿与修罗殿这两大杀手组织屠门,仅剩下兄长姜伯逸与姐姐姜月影这两个亲人侥幸躲过一劫。 要她保护那些曾经追杀过自己,屠杀自己亲人的世人,这根本不现实。 月辉清冷,姜月清和玉麒麟立身在千里外的山崖上,静静的看着天策神皇子在那里展现天威,没有一点表示。 他们这是在消耗对方的士气,等对方叫嚣的不耐烦了,再冲出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天策神皇子现在是什么境界?” 姜月清询问,在大战将要开始之前,想要尽可能的了解这个劲敌。 “和你大差不多,换算成你们仙道的体系,是在问仙台第四重天的第三台阶大成。” 姜月清眸光闪动,天策神皇子这才苏醒多久,记得第一次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盛会上,对方的境界才只是四象化身大成的水准,如今竟然也来到第四重天了。 “堪称神速啊,我多年苦修,在一次次的生死对决中感悟生死之道,他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追上来了。”姜月清忍不住感叹。 见他这副表情,玉麒麟笑着道:“事实上应该说是你追上了他才对,因为在你前往长安圣都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先你一步渡过斩念之劫了。” 斩念,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龙虎山圣地的圣子、昭古世家里姬家的世子以及皇朝的二皇子、五皇子等诸多大势力的传人,都是在渡斩念之劫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最终身死道消。 可以说,当年年轻一代里的诸多天骄,如今已经没剩下几人了,可想这其中的凶险与艰难。 “他的潜力无穷无尽,再过几年多半就要追上本王了。” 玉麒麟虽然平日里对天策神皇子各种言语嘲讽,和三才一样称其是狗娘养的。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天策神皇子的潜力真的很大,很快就能追赶上他的脚步。 “本王听说过一些传言,他每个月都会与一位不可思议的存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你可知道与他对决的那个人是谁?”玉麒麟神色凝重道。 “是谁?”姜月清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静等玉麒麟的下文。 “天策神皇。”玉麒麟低沉开口。 “什么?!”姜月清瞳孔骤缩。 “那是天策神皇在不同的年龄段留存下来的印记,也就是说,他是在与不同年龄段、不同境界的天策神皇生死对决。” 据玉麒麟所知,天策神皇对他的这个子嗣非常严厉,而这也仅仅只是其中的一种磨砺方式而已,还有其他许多堪称酷刑的训练。 第636章 干一票大的 “与年少时的天策神皇对决,他的战斗经验定然无比丰富,不会比你我逊色多少,甚至还有可能在你我之上。” 姜月清蹙眉,在天外渡斩念之劫的时候,她遭遇了九位年轻无上的攻杀,深知那种存在的可怕之处。 “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出现了一道光门,三才率先从中走了出来,后方还跟着鬼见愁和土行孙。 这三人走在一起,姜月清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三才在幽州大地上可谓是臭名昭着,死缺大德的代表。 鬼见愁师承盗圣薛三棺,早在姜月清出道以前,就已是在九州大地出名的坏痞了。 至于土行孙那秃头和尚,就更不是什么好鸟了,半路出家,在风水学上的造诣与研究,一点也不输鬼见愁他们那四个小盗圣,常年独自行走在各大陵墓之中。 后方,姜穹灵、奎木郎几人也跟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难掩激动之色。 姜月清抬手一挥,一片密密麻麻的阵纹蔓延至那座山峰,遮掩住他们几人的气机。 “看你那一脸发春的样子,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屁了?”姜月清挑眉看向三才。 “是和尚我临时起意,要带他们去干一票大的。” 土行孙抢先开口,一脸坏笑。 他红光满面,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稀世难求的宝贝,之前的九子魔兵也是姜月清从他这里顺走的。 “恭喜姜城主渡过斩念之劫,迈入第四重天。”土行孙拱手施了个见礼。 “要叫昭襄王,我家小师叔可是万古以来,第一个被皇朝册封王号的仙道修士。”鬼见愁斜睨过来,趾高气昂道。 “被册封王号的又不是你,你跟着骄傲个什么?”土行孙不满道。 “你个不入流的散人懂什么,没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哦~那你是鸡还是犬?怎么没见你跟着升天呢?” 这两个盗墓贼很不对付,彼此间都看对方不爽。 在盗墓这一个行业里面,四大盗圣都有各自独有的一套体系,算起来也可以说是盗墓领域里的名门正统了,自然看不起土行孙这种民间的散人。 “民间散人怎么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手段也不见得能比我们民间的学术高到哪去。”土行孙满脸的不屑。 鬼见愁反怼道:“民间学术杂乱无章,不成体系,说破天也终是小道尔。” “怎么滴,你想跟土爷斗一斗?” “本盗还怕了你个散人不成?” “都少说两句吧。”姜月清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在司天监,三才和玉麒麟这一对冤家就不对付,平日里没少掐架,现在又多了这样一对冤家,能不头疼吗? “说说看吧,你想做什么?”姜月清看向土行孙。 闻言,土行孙顿时就来了精神,一脸贱笑道:“你们想想,天策神皇子这次兴师动众南下,他在北域的老巢必定是人手空缺,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去将他的老巢一举给端了?” “你这秃驴的心眼子也忒黑了吧?不过本王喜欢!”玉麒麟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王也觉得此法可行。” 三才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道:“好不容易才把那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给引了出来,说什么都得干一票大的。” 苏子厉也点头附和道:“这个天策神皇子心思缜密,从不走险棋,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姜月清无言,就知道这几个坏痞走在一起准没好事。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也遇不上了。”对于姜月清的反应,三才很不满意。 “暂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寻到他在北域的老巢,就是真让你们找到了,那里也必定会有尊主乃至是准世尊级别的强者在镇守,你们端的掉吗?”姜月清神色郑重道。 “本王知道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玉麒麟开口。 “本王此行就是来问你的。”三才难得的没有与玉麒麟掐架,放低了姿态询问道。 “他的老巢是在北域的北极地带,有尊主级别的强者在驻守,不过距离他的寝宫却有三千多里远,你们要是隐藏的好,应该是不会被察觉到的。” 玉麒麟对天策神皇子有着很深的敌意,一直都想毙掉对方,多年游走,才找到了对方在幽州的老巢。 在他的原有计划里面,他是想等玉华山彻底整顿好了之后,再找机会发兵北上,直捣黄龙,一举端了对方的老巢。 而今既然三才他们想要声东击西,干一票大的,他自然乐于提供有用的信息。 “消息的来源可靠吗?你有亲身实力走访过吗?”三才问道。 机会虽然难得,但它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自然是有的,他的寝宫除了几个老仆个侍女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几位尊主级的强者也只是在千里外的几座雪峰上驻守。” 玉麒麟把自己所掌握到的信息都详细的说了出来,最后更是用手在地上划刻出了北极的地形图,标注了每一座山峰与宫殿的位置。 “相距这么远的距离,到时候本王布下一座欺天秘阵,避过那几位尊主的灵觉应该不成问题。”三才对自己的阵法有绝对的信心。 “哈哈,兄弟们,扬名立万就在今日!” “就让他在南域这边蹦跶吧,我们去端他的老巢。” “嘿嘿,这一票要是能成,至少顶的上土爷我盗一百座陵墓了。” 苏子厉、鬼见愁、土行孙等人一个个都很振奋,无比激动。 天策神皇子这次几乎是把龙骑将的后裔全部调动出来了,并且连紫凰、景武阳、景歆羽这些古圣皇的子嗣都请来了。 更有半步尊主与尊主级别的不世强者随行,这般兴师动众的来到南域,要是在这个时候绕后北上端了他的老巢,任他心性再沉稳也一定会被气的吐血。 “一旦察觉到不对,直接就走,千万不可上头,再难得的机会也远没有活着重要,知道吗?”姜月清认真叮嘱道。 她自己不怕冒险,但却不放心故友们去冒险,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与故友了。 就在当晚,三才、苏子厉、鬼见愁、土行孙这四个坏痞领头开辟出了一条直通幽州北域的空间秘道,姜穹灵和奎木郎等人也嗷嗷怪叫着踏上了抄家之路。 “走吧,也该我们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玉麒麟摩拳擦掌,一脸坏笑,已经预见到了天策神皇子得知老巢被端时气的吐血怒吼的画面了。 月辉清冷,伊春城外,龙骑将后裔合围了四方,一个个的神色都冷漠到了极点。 他们大军南下,兵临事发地的伊春城,结果却扑空了,这种感觉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满腔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你不是扬言要战我们殿下吗?如今他真身来了,你却当起了缩头乌龟,没用的东西,如果就这点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跳梁小丑而已,凭你也配与我们殿下震动?” “只会口臭的贱婢!” 龙骑将的后裔有不少人都在呼喝,声音在长空中激荡,让远方的群山都在隆隆摇颤。 “屠城吧。” 古老的战车上,天策神皇子神色冷漠,对下方的战将下达了这样的一道命令。 此言一出,伊春城内的所有人都从头凉到了脚。 在天策神皇子兵临伊春城之前,据说就已经屠杀有十余城了。 在这样的一支虎狼之师面前,谁能抵挡? “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化成一道炽盛的长芒冲入大军之中,手持一杆银龙战枪横扫八方,死伤了一大片。 “是玉华山的那头麒麟,杀了他!”龙骑将中有半步尊主大喝。 玉麒麟手持战枪横扫一片,一路猛冲,从大军中横穿而过。 “狗娘养的,本王在囚灵之渊外等你!” 玉麒麟没有恋战,丢下这样一句后,头也不回的远去。 伊春城外一片沸腾,所有龙骑将都躁动了,叫阵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跳出来了,并且约定了决战地点。 “殿下,要追下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古战车上的天策神皇子,杀气滔天,崩碎云霄。 古老的战车上,天策神皇子脸色阴沉,方才玉麒麟出现的太突然了,他来不及出手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打杀了他的一批手下后扬长而去。 “轰!” 突然,一道凌冽的剑光从虚空中横扫而出,长达数十余里,呈月牙状,许多灵族强者都来不及反应,被当场拦腰斩成两半。 姜月清手持一柄清绝飞剑,在大军中横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 “噗” 血光迸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巅峰绝世被一剑贯穿了眉心,在半空中炸裂成一团凄艳的血雾。 和玉麒麟一样,她并没有在这里恋战,横穿战场,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后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天策神皇子怒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对方当着他的面,打杀他的部众,这完全就是在践踏他的威严! “哪里走!” 他身后的那口铡刀化成一条雪亮而狂暴的炽光,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垂落,向着姜月清飞离的那个方位立斩而下。 第637章 直捣黄龙 “锵” 姜月清手中的清绝飞剑向后横扫,斩出了一段天渊,长空崩裂,后方的一众灵族强者都当场炸开,化成血雾。 光芒炽盛,龙吟声响彻天际,清绝飞剑与龙形铡刀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锵!” 姜月清被震的倒飞了数百里,整条手臂都在痉挛,虎口开裂,有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好强。” 她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叹,真不愧是圣皇之祖的子嗣,当真有身勇绝天下的战力。 古战车上,天策神皇子脸色阴沉,他这一刀连大道痕迹都斩碎了,最是尊主级别的强者都不敢硬撼,却还是被对方挡住了。 “来囚灵之渊在一决生死!” 姜月清丢下这样一句话,而后头也不回的远去。 伊春城内一片喧沸,人们心潮澎湃,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将要开启了。 数千里外,姜月清和玉麒麟汇合,各自施展秘法幻化出一道分身。 “就留这两道分身在南域陪他们玩吧,我们去抄他的老巢。” 他们想杀天策神皇子不假,但对方这一次请来了紫凰、景武阳还有景歆羽这几个古圣皇的子嗣,并且还有尊主级别的强者随行。 这样的阵容,几乎可以征伐整个幽州大地了,仅凭他们两个根本没戏,再三思量过后,他们决定北上,去抄天策神皇子的老巢,先捡点实惠的便宜。 姜月清用玄真三重身凝聚出来的这具分身,除了有时间限制之外,战力基本与本体持平,外人很难察觉到端倪。 而玉麒麟的变化之术,除了战力较弱之外,基本与真身本体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 做完这一切,他们横渡虚空前往幽州北域,准备一举端了天策神皇的老巢。 幽州大地荒凉萧索,也就只有南域和东域那边有比较多的青山绿水,其余的地方都是赤地万里,大漠孤烟,难以望到尽头。 “在荒古以前,幽州还是九州里面生机最为旺盛的州界,是灵族许多部族的发祥地,岁月变迁,沧海变桑田,曾经的净土如今却变成举目荒凉的不毛之地。”玉麒麟感慨道。 幽州,在人们的印象里面,一直都是荒凉、苦寒的贫瘠之地。 可谁又知道,在那遥远的荒古以前,这里却是九州里面生机最为浓郁的州界,灵族历史上的第一位无上圣皇——天策神皇,便是在幽州建都,让这里成为九州中心,万族来朝。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一成不变永恒不朽的,强大如道之极尽的无上至尊都不能不死不灭,人世间的江河改道、星斗变迁、皇朝更迭也不过都是万道法则运转时的大势所驱,非人力所能左右。”姜月清道。 他们径直赶往北域的北极之地,这是一片少有人涉足的地域。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这里是一处腾龙之地,每一条原始山脉都雄峻绵延,好似一条条将要冲天而上的神龙。 “在荒古以前,这个地方还有许多条宛若银河倒挂般的瀑布飞流,每一条都有万丈多宽,茫茫无边,可现在却全部干涸了,连一株野草也都没有。”玉麒麟道。 他们潜行匿踪,深入数万多里后,终于是来到了这片山脉的最深处。 “呼” 一阵透骨的寒风呼啸而来,让姜月清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前方是一片浩瀚无际的冰川,飞雪漫天,寒风阵阵,呼啸不断。 这样的环境,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生机出现的才对,可是在足足有千米之厚的冰川上,却生长有许多冰芝玉兰,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特别的草木与古药,全都像冰雕玉石一样,晶莹剔透,但却是真真实实的活物。 这是被人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发生了奇异的蜕变。 “嘿,这边。” 土行孙他们先一步来到这里,正在勘察四周的地形,三才最为忙活,纂刻出一杆又一杆阵旗,要在这里布下一座欺天大阵。 “此阵一出,就是上百人在那寝宫里面渡天劫,外界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三才信心十足道。 在这片冰川上,有几座较为特别的雪峰分别驻守着一座尊主级强者,不过距离天策神皇子的那座寝宫却足足有六千多里远,只要不出差错,根本不会惊动他们。 姜月清等人分别从三才那里领取了一块玉碟,上面有它亲自刻划的符文,不仅可以隐去自身的气息,还可以遮蔽天机,让人无法推演到他们这行人的存在。 所有人了行动了起来,将一杆杆欺天法阵的阵旗插在这片冰川上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这片冰川真的是浩瀚的惊人,姜月清他们忙活到了天亮,才将所有阵旗安插完毕。 “一定要确保每一条阵纹都可以串联在了一起,不然这法阵就起不了效果了。” 三才非常谨慎,让他们再去检查一遍阵旗,确保每一杆阵旗都是待启动的状态。 “还要再检查一遍?你知不知道这片冰川有多大?”苏子厉一脸的生无可恋,忙活了半天,腿都要跑断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本王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赶紧去!”三才低喝道。 一群人都忍住了想要骂娘的冲动,沿着原路返回,查看沿途中的每一杆阵旗。 不过人群中却有一人乐此不疲,眼底深处满是兴奋之色。 不是别人,正是姜穹灵。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紧张、刺激与兴奋等情绪充斥着心神,让他心中波澜起伏,无法平静。 半个时辰后,三才有亲自去检查一遍,毕竟这关乎着他们这一行人的生死,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现。 “应该是没问题了,要是真惊动出了几个尊主,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横渡虚空离开这里。”三才道。 “把圣人级兵器都拿出来,万一要是跳出来一个尊主,我们直接就往他身上招呼。” 土行孙手里端着一只紫金钵,闪烁着神异的霞光。 玉麒麟也告知众人一定要小心行事,毕竟这里可是昔年天策神皇的一处行宫,天知道他都留下了什么可怕的后手,小心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前方,白皑皑的雪山一座又一座,殿宇楼台悬浮在半空中的云雾上,绽放出一道道瑞彩霞光。 “你们是什么人?” 刚一临近,就有十几名灵族冲了过来,都是第二重天大成的强者。 苏子厉直接祭出燃欲炉,哐当一声掀开炉盖子,四面八方的灵气都疯狂的涌了过来,那十几名灵族强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被吞了进去。 “何事喧哗?” 远处的一座雪山上,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探寻而来。 “沿途中还有不少斩念者在驻守,这样打进去也太浪费时间了,看我的。” 姜月清运转遮仙眼,容貌和身形都发生了变化,转眼变成了一个俊美无暇的美男子,与天策神皇子一模一样。 “简直比真的还真,我都忍不住想给你一拳了。”奎木郎一手挠着后脑勺,一脸憨厚的笑道。 “你们也变一下吧,这样也方便行事。” 姜月运转遮仙眼将他们所有人的模样都改变了,与在伊春城外出现的那些龙骑将后裔几乎一模一样。 三才和玉麒麟也摇身一变,幻化成两位祖王,气息迫人。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在临近前方那座雪山的时候,那位闭关的斩念者在第一时间出关。 “殿下,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名斩念者毕恭毕敬的行礼,但心里却有些惊异,早先天策神皇子率领大军南下,说是要血洗南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人数也少了很多。 “哐当” 苏子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催动燃欲炉将那个人收了进去,炼化成一堆灰烬。 “这边也就只有几个斩念者在驻守,看来天策神皇子这次是把能调动的都带出去了。”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入到了这片冰川的中心地带,一座巍峨宏伟的宫殿屹立在前方。 “哈哈,土爷我终于是进来了!”土行孙搓手,笑起来贱兮兮的,道:“希望这圣皇之祖留下来的家底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地方有特殊的法阵守护,不过有土行孙和鬼见愁这两个风水大家还有三才这个阵法高手在场,破解起来并不难。 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宫殿,这里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几乎到处都是奇珍异宝,许多装饰都是用天灵石雕刻而成的,简直不要太奢侈。 “分开搜寻,挑最贵的拿!” 一群人分开行动,开启了疯狂的搜刮。 “轰”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一间偏殿内传来,那个地方是奎木郎负责搜寻的。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奎木郎被偷袭了,整条左臂都扭曲的不成样子,上面有五条可怕的抓痕。 “小心,这里有一个斩念者!”奎木郎大吼道。 姜月清第一个赶了过来,偷袭奎木郎的是一个年迈沧桑的老仆,一双手臂枯瘦如柴,掌指上有一条条如虬龙般隆起的青筋,一根根指甲如铁钩一样,反射着寒光。 第638章 天大的造化 看到来者是天策神皇子的模样,这个老仆并不买账,直接扑杀了上来。 “砰” 姜月清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场就其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你们是什么,胆敢冒充天策神皇子来到他的寝宫,不怕被诛九族吗?!” 这名老仆低吼道,姜月清他们的幻术很开明,他睁开眉心上的法眼也没能看出破绽,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天策神皇子! “砰” 奎木郎血肉再生,生出了一条新的手臂,猛的挥出一拳,当场将那名老仆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崩散成一团血雾。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继续分开搜寻,期间虽然遇到了几个修为不凡的斩念者,但都被他们就地镇杀了。 “怎么连一件圣人级的兵器都没有?”土行孙吐槽道。 突然,玉麒麟所在的那个方位传来了一声惊呼,似乎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发现,一群人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这棋盘不简单啊。”三才的眼眸绽放出异彩。 这幅棋盘的做工非常粗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细细打量,这幅棋盘就像是一个远古战场,无形中透发着一股惨烈的杀气,蕴含有惊天的杀意。 “抓个灵族来问问。” 苏子厉将一个躲在偏殿里的侍女抓了出来,搜其识海。 “天策神皇子经常会来这里摆布棋局,有时候一坐就是整天。” 玉麒麟若有所思,道:“棋盘如战场,变化万千,相传天策神皇就喜欢在棋盘上排兵布阵,模拟战场上的攻伐,这不会就是他所留下来的棋盘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幅棋盘的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这绝对是一宗非凡之物,不然天策神皇子也不会时常来这里摆弄这些烂木头了。”土行孙道。 几人尝试着将神识附着在这幅粗糙的棋盘上,顿时感觉到杀意无边,仿若置身在荒古以前的一处战场上,有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冲杀。 “果然是好宝贝,这幅棋盘可以模拟真实的战场攻伐,让人身临其境,足不出户便有身经百战的作战经验!” “这棋盘的价值太大了,等回去之后再慢慢参悟。” 玉麒麟小心的将这幅棋盘收入储物戒。 天策神皇子的这座寝宫内有空间法则,可以说是一个小世界,一共有三重区域,姜月清的他们将最外围的这重区域洗劫一空,而后前往第二重。 第二重区域的空间更广,有山有水,其中的宫殿庙宇也更加的宏伟与大气,仿若远古的魔神在俯视人间,无形给人一种摄人的威压。 各种祥瑞纷呈,有壮阔无边的星河瀑布从九天之下垂落,非常的壮观。 “好大的手笔啊。”鬼见愁惊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是昔年天策神皇的一处行宫,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某处远古的神明遗迹了。 三才破解了这一重区域的禁制,一行人顺利来到了最为宏伟的宫殿中。 “那是……” 刚一进入这座宫殿,一股浓郁的仙气扑面而来,各种大道的波动惊人心魄。 一行人都近乎石化,就连姜月清、玉麒麟这些见过大世面的此刻也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咕嘟” 他们当中有人不争气的咽起了口水,因为眼前所看到的东西让人口干舌燥。 “这天策神皇还真舍得下本啊。” “这可是绝世奇珍啊,就是一群圣人来了都得咽口水!” “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天策神皇子要是知道我们来到了这里,一定会被气的吐血。” “这是当之无愧的仙物,这次北上抄家还真是来对了!” 在大殿的中央有一口清澈的水池,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仙气氤氲。 这些池水是由地乳之精凝聚而成,可为神药,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当然,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真正让姜月清他们心潮澎湃的是在池中扎根的一株神树,有大道的痕迹在缭绕,璀璨夺目。 准确的说,应该称之为仙树才对,因为仙药的品阶是要高于神药的。 那是一株桃树,仙气氤氲,蒸腾而起,让它看起来如梦似幻,像是扎根于仙界,伸展到了人间。 它有几条主干,粗糙的老皮说明了它的古老,而那些纤细的枝条却如冰魄玉石一般,根根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在其周围,有一条条、一缕缕的大道的痕迹在与这片天地交融,偶尔会有大道的共鸣之声传荡而来,让人心神舒泰空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之感。 这株桃树上的每一片叶子也都剔透如玉,并且每一片叶子的形状也都是不同的。 有的状若鼎炉,古朴大气。 有的形如鸾鸟,闪烁着青辉,一条尾翎与桃枝相连,仿佛将要展翅冲天而去一样。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种大道的载体。摇曳下成千上万种霞光。 这样的一株仙树就在眼前,触手可得,怎能让人保持平静? 这样的瑰宝举世难求,就是圣人来了都得折腰。 “这应该就是蟠桃树了吧?天策神皇竟然把它留给他的狗崽子了。” 三才直咽口水,第一个飞扑了上去,土行孙不甘落后,脚底跟没了油似的,差点将三才撞到那口仙池里面。 “好你个死秃驴,敢撞本王?!” “分明是你挡了土爷我的道!” 鬼见愁和苏子厉也飞冲了进去,四人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这座原本还清冷的宫殿一下子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不用抢,这么多叶子,谁也不能一口全吞了。”姜月清和玉麒麟赶忙上去拉架? 这株蟠桃树可以说浑身都是宝,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暂且不说,就凭可以助人悟道这一点,就可以说是举世难求的无价之宝了。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种大道的体现,三千大道都可以在这些叶子上寻到,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这口仙池也很不凡,不仅可以淬炼人体的四肢百骸,还可以洗涤人的杂念,让心境达到最空明的悟道状态,干脆也一并挖回司天监算了。” 姜月清认为这口水池完全可以媲美齐云山圣地的那口仙池,毕竟是昔年天策神皇留下来的,能差到哪去? 这口仙池方圆有二十多米,他们围绕在四周认真打量,发现那株桃树的几条主干都没有根茎,似乎是被人从主体上截取下来的。 “还好有这口仙池进行温养,不然这一宗至宝可就被糟蹋了。”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认同,还好天策神皇为这几条粗枝准备了这样的一口仙池,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宏伟的宫殿,雕梁画栋,一口仙池位于大殿中央,灵气浓郁的都快要凝结成水滴了,那几条蟠桃树的粗杆虽然没有根茎,但是有这样的一口仙池进行温养,生命力依旧旺盛无匹。 这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逆天大造化,这一次北上抄家可真是来对了。 “呵,这狗日的天策神皇子很挺有雅兴的呢。”三才撇嘴吐槽了一句。 众人顺着它的视线发现,就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张石桌,上面摆放有一个九龙盘绕的紫金茶壶以及几个精美的玉杯。 显然,天策神皇子经常在这里用蟠桃树上的那些叶子煮茶悟道。 “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你看人家,煮茶用的是仙池之水,茶叶用的也是蕴含有大道痕迹的蟠桃树叶子,简直不要台奢侈。” “别羡慕,从今以后,我们也能过上他的生活了。” “也对,现在我们也来品一品这用蟠桃树叶子和仙池之水煮出来的茶是何滋味。” 土行孙嘿嘿一笑,抬手一挥,几个玉杯出现在石桌上,个个精致瑰宝,不次于天策神皇子用的那些杯子。 道火跳动,一群人围坐在石桌上有模有样的品茶。 茶水入口化为道光,让每一个人的刹那间进入悟道的状态,所学的各种秘法神通全都得到了精进与升华。 “妙啊。” 苏子厉满脸沉醉,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在浩瀚无边的星空宇宙中畅游。 “今天总算是体验到了圣皇子嗣才能拥有的生活了。”鬼见愁还在回味口腔里的茶香。 “跟着土爷我混,这样的日子以后多的是。”土行孙道。 因为当年与姜月清共闯无极山,并且连蚍蜉皿借给姜月清的缘故,他现在已被司天监奉为了上卿,以后也可以拥有自己的门庭,培养弟子传人,延伸出一条支脉。 “我看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将这整座寝宫给移回司天监。”苏子厉这样说道。 奎木郎和姜穹灵立即点头表示赞同,因为这么做的确是最省事的。 “不行,这座寝宫太大了,本王所开辟出来的空间秘道承载不了。”三才摇头。 这座寝宫规模本就浩大,而且内部还有空间法则在运转,完全称的上是一个小世界,即便是三才这样的阵法大家,也没走能力将其整个运走。 最后,他们合力将那株蟠桃仙树连同着那口仙池一并挖走了。 土行孙更是连地基都不放过,掘地三尺,将湿润的泥沙全部挖走,准备用来培植其他的灵药。 第639章 原汁原味,值得拥有 他们将这一重宫殿洗劫一空,所获甚丰,古药、神材、灵宝等应有尽有,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当然,其中最珍贵的绝对当属蟠桃仙树的几截树干,其次就是那一口由地乳精华凝聚而成的仙池了,完全可以媲美齐云山圣地的那口仙池。 最后,他们把这座宫殿的地砖以及镶嵌有天灵石的柱子也全部挖走,收进了空间法器,如蝗虫过境一样,连根毛都没有剩下。 土行孙恋恋不舍的从这座寝宫走了出来,三才将提前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开启,准备横渡虚空离开了。 “可惜不能把这座寝宫一并运走。” “得不到就毁掉,干脆一把火烧他个干净算了。” 鬼见愁和苏子厉先后开口。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三才装模作样道。 “你装你x的,就属你的空间法器装的最满,现在还装起好人来了?”苏子厉满脸不屑的看了过来。 “这寒冬飞雪的,就加一把火让他们暖和一下吧。”姜月清这样说道。 只见她抬手一挥,数十条火龙横空出现,前方那座宏伟辉煌的宫殿立即化成一片汹涌的火海,高温逼人。 “撤!” 一群人满载而归,通过传送法阵消失在了这片冰天雪地。 幽州南域,被誉为生命禁区的囚灵之渊外,天策神皇子立于古老的战车上,一头浓密的黑发迎风飞舞。 他容貌的女子还要美丽,但却并不阴柔,眼眸之中有星辰枯寂再生景象在幻灭,背负着一口气息恐怖的铡刀,犹如一位代天执掌刑罚的审判者。 他率领部下的战将横推南域,所过之处,无人能拦。 他们来到了囚灵之渊的外围,但是却没有看到姜月清和玉麒麟的身影。 同一时间,幽州北域的星月神殿以及其他的几个拍卖行同时对外发布了一则消息,将有惊世的物品要拍卖。 “不好了殿下!” 一名灵族横渡虚空来到天策神皇子的战车前。 “慌张什么?”天策神皇子眉头微皱,他喜欢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控中的感受,很不喜欢看到手下这幅惊恐慌乱的样子。 “有人……有人在拍卖您寝宫里的各种奇珍神材!”这名灵族浑身都在颤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天策神皇子的眼睛当时就立了起来,神色冷酷到了极点。 旁边,有一名战将厉声大喝道:“胡说八道,殿下寝宫里的东西,怎么会在外界被拍卖?!” “这是真的,我曾有幸进入过殿下的寝宫,对里面的各种珍品都有印象,绝对不会认错,就连殿下品茶用的杯子也在这次拍卖之列。”跪在战车前的那名灵族战战兢兢。 天策神皇子一言不发,但脸色却冰到了极点。 “还有……” 这名灵族嘴唇哆嗦,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了。 “还有什么!”一位战将喝问。 “其中一个拍卖行拿出来的拍卖品里面,还有……还有殿下穿过的底裤以及其他的贴身之物……”这名灵族硬着头皮道。 “噗” 此言一出,天策神皇子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头从战车上摔落了下来。 他知道他在幽州北域的那处行宫多半是失守了,对方这么做,完全就是羞辱他,践踏他身为天策神皇子的尊严与威严! 南域风起云涌,一片动荡不安,各种传闻层出不穷。 天策神皇子将要在囚灵之渊外与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对决,玉华山麒麟一族的少主也参与了进来,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南域的诸多势力都在紧张的关注着。 而北域那边也一点也不平静,传出了更为劲爆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许昌城最大的商会——四宝商会将要拍卖一座古阙,听说是从天策神皇子的寝宫里弄出来的,富丽堂皇的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骆冰城的龙兴商会也接到了个大单,有个神秘人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天策神皇子品茶用的杯子,据说是用九天凝云神玉雕琢而成,将在三天后正式拿出来拍卖。” “用九天凝云神玉做成的杯子,而且还是天策神皇子用过的,这不得被炒上天价啊?龙兴商会这次可真是走狗屎运了。”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足为奇,知道开天古城的最大的商会——星月神殿将要拍卖什么吗?一幅用黑龙甲胄,据说是曾是天罡龙骑将中的一位将领穿过的,沐浴过荒古前诸王诸圣的鲜血,还有一件用天蚕丝做成的底裤,听说是天策神皇子穿过的,原汁原味。” “噗” 前面的甲胄还不算离谱,但是一听到连底裤都被拿出来拍卖了,而且还用到了[原汁原味]这四个字,旁边的一群人都将口中茶水喷了出来。 “我说兄弟,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天策神皇子的底裤?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流落到外界啊?” “星月神殿在九州大地上的口碑应该不算差吧?有必要拿这种噱头来蹭热度吗?既然他们公布出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不可能有假的。” 整个北域都轰动了,消息传到南域更是惊掉了一地下巴。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策神皇子的诸多用品以及贴身之物,怎么会流落在外界?” “这是穷疯了吗?连穿过的底裤都拿出来拍卖,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发臊吗?” 许多人在听到消息之后,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天蚕丝制成的底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堪称护体神器,天策神皇子用过的一手品,九成五新,保证原汁原味,快来带回家感受天策神皇子的味道吧!” 这样的一则声音从开天古城中传荡而出,让所有人都有吐血的冲动。 天策神皇子何等的身份,再穷也不至于贩卖自己的私密之物。 这摆明是有人在损他,借此羞辱他的尊严与威严。 “贼人竖子,欺我太甚!” 南域的一座古城内,天策神皇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自他出道至今还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此刻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给我查!这些东西都是谁提供的,就是把整个幽州大地都给掀了也要将此人给我找出来!我要将此人凌迟处死,灭其九族!” 他真的要气吐血了,眼中有可怖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殿下,要派人返回北域查看一下吗?” 一名灵族强者弱弱开口道。 到了现在,谁都知道他们在北极的那一处老巢肯定让人给端了,这种损失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还查看什么,你觉得他们会留下什么东西给我?!”天策神皇子怒吼道。 他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怒的人,有万事尽在掌握中的那种从容与自若,但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其他的暂且不用管,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幅棋盘还有蟠桃仙树一定要追回来!”天策神皇子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浑身都在哆嗦。 同时他也在想,到底是谁断了他得老巢。 他这一次南下虽然调动了大军,但还是留下几位祖王在大本营驻守。 尊主级的存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灵觉,入侵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么就是他们手刃了那几个祖王,就是用其他手段瞒天过海,让那几个祖王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天策神皇子冷静下来分析,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因为即便是准世尊的那样的强者出动,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镇杀九位巅峰打成的祖王。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很快就从幽州传到来了其他的州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戏剧性的反转啊,天策神皇子在幽州的老巢让人给端了,就连底裤都被人挂出来拍卖了,笑死我了。” “他气势汹汹的率大军南下,说是要血洗幽州南域,而自己在北域的老巢却失守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其他几个州界的人都在调侃讥讽,他们不在幽州,自然不怕天策神皇子会把满肚子的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来。 就连灵族各部都在不少人在冷笑。 灵族是由各个族群组成的联盟,平日里都是各自为政,除非是牵扯到了集体的利益才会聚在一起共同协商。 因此也不是所有的部族都愿意效忠臣服于天策神皇子,此刻这些部族都在看他的笑话。 “先是被挑了二十多处行宫,如今连大本营都让人给端了,这就是所谓的圣皇之祖的子嗣,还扬言说要一统灵族,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这一天,举世关注幽州,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荒诞离奇了,充满了戏剧性,让很多人都忍俊不禁。 就连稳重如泰山的老一辈人物都被逗笑了,直言太损了,一件天蚕丝底裤几乎就将天策神皇子这些年树立起来的英伟形象给毁于一旦了。 “啊!” 各种声音传到天策神皇子的耳中,让他怒火心中烧,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他所在的这座古城在隆隆声中化为尘埃,城中的大片修士亡命飞逃,敢怒不敢言。 第640章 走街串巷的叫卖 “贼人竖子,欺我太甚!”这是奇耻大辱,平日里从容不迫的他,却在今日被气的数次吐血。 这一日,龙骑将全部出动,先后降临幽州大地的一座座古城,各方修士无不悚然,生怕天策神皇子会把怒火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什么,没有拍卖行敢接我们的单子?” 司天监,姜月清他们坐在大榕树下,一边品着用蟠桃叶煮出来的茶水,一边研究着那幅棋盘。 有人回来禀告,言称幽州北域的各大商会都终止了交易,不敢拍卖天策神皇子寝宫里的那些东西。 就连星月神殿的南宫靖,也是在冷静下来之后,撤消了公告,将天蚕丝底裤以及其他的几件物品送了回来。 “他现在是星月神殿的掌权者,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以家族为重,可能也是担心天策神皇子会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报复吧。”姜月清道。 “既然他们都不敢拍卖,那就让我们自己来卖得了。”土行孙道。 “你的意思是,要成立一个商会?” 鬼见愁顿时就来了精神,对经商这一道很感兴趣。 “成立一个商会,这成本太高了,而且我们敢卖也不见得有人敢买啊。”苏子厉摇头。 “不用成立什么商会,我们自己摆地摊,走街串巷的去叫板,不用投入多少成本,有人买就是赚了,没人买也不亏。”土行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低成本,高收益,我觉得此法可行。” “我也觉得不错。” 姜月清几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当日,鬼见愁、土行孙、苏子厉和奎木郎等人乔装打扮,混迹在幽州北域的各座古城中,走街串巷叫卖各种奇珍神材。 当然,他们也没指望能真正的卖出去,主要的目的就是想闹出一些动静,让天策神皇子形象巨毁。 “回北域!” 南域的一片山脉中,天策神皇子锵的一声祭出天道铡刀,将长空礼斩成两半,千里山石尽数化为齑粉。 风波转移到了北域,天策神皇子的身份太敏感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幽州大地动荡不平的源头。 “禀告殿下,那件天蚕丝底裤出现在了鹤喧古城。”一名灵族前来禀告,额头上冒着冷汗,生怕天策神皇子会一怒之下活劈了他。 “管那件破裤子作甚!我要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副棋盘、地乳仙池还有蟠桃仙树!” 天策神皇子怒喝,这已经他不知道多少次被气的吐血了。 世人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那件底裤上面,就连他的这些手下也是如此,他的心境都快要崩溃了。 “属下该死。”那名前来禀告的灵族吓得浑身发抖。 “去把那个人杀了!”天策神皇子眸光森然道。 “杀谁?”周围的一群战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天策神皇子说的是谁。 “杀那个卖底裤的人!”天策神皇子要疯了,身后的那口天道铡刀迸发出数千万条血光,将这方天地洞穿的千疮百孔。 “属下领命。” 一群战将连忙动身,不敢在这里多逗留一秒。 所谓伴君如伴虎,犹如是此刻这只老虎的情绪还很不稳定,谁也不敢在他身边多待,听到命令之后,一下子就窜没影了。 可是,当他们赶到鹤喧古城的时候,那走街串巷叫卖天蚕丝底裤的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禀告殿下,那个人出现在了东胡城。” “那就去追啊!” 天策神皇子牙齿都要咬碎了,也不管棋盘和蟠桃树了,此刻心里面唯一的一个念头就要找到那个叫卖他底裤的人,将其碎尸万段! 就这样,龙骑将大军先后降临九座古城,结果每一次都是扑空,像狗一样被牵着在北域绕了一圈。 “推演出来了,他们横渡虚空的坐标定在了普贤城,我们可以到那里守株待兔。” 龙骑将中有人精通推演测算,演算到了土行孙等人的定下的坐标。 “你确定吗?这次要是再扑空了,我们可就没法跟殿下交代了。” “放心吧,除非那人的身上带有极道之兵,亦或者是因果之力错杂不清,否则即便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推演出他的精确位置。” 这名灵族对自己的推演之术很有自信。 一名统领点头,让一部分人继续追杀下去,而后带领一支轻骑前往普贤古城,准备在那里守株待兔。 普贤城,幽州北域一座负有盛名的古城,也被称之为九圣城,因为在殇古纪元这座古城连出九位古之圣人,时至今日也有不少的修士会特地来到这里瞻仰圣迹。 此时,城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平日里最为热闹的酒楼和风月之地,此刻也变得落针可闻。 城中的一条大街上,一名身着烂道袍,手持破布幡的老道士正扯这破锣嗓子大声叫卖一条天蚕丝底裤,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如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果然在这,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道呵斥声传来,让整座普贤城都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一群大军出现,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天穹。 天策神皇子也亲身降临了,屹立在一辆古老的战车上,身后背负着一口气息惨烈的天道铡刀,滔天的杀气让人心魂颤栗。 一些修为较弱的修士更是当场肝胆破碎,心神崩毁,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活捉他,我要让他受尽酷刑。” 天策神皇子冷漠开口。 同一时间,凰鸣动九天,一头仙凰出现在了东边的天际线上。 “轰!” 另一个方位上,一名英伟的男子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在其身旁还有一名蓝发女子,明艳动人,一步落下,天崩地裂。 “紫凰还有武阳山的两个,你们都是古圣皇的子嗣,怎么也自降身份听天策神皇子的调动了?”大街上的老道士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叫嚷道。 紫凰、景武阳和景歆羽,他们的父辈都是曾经统治过灵族一个时代的无上圣皇,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可以与天策神皇子平起平坐的。 “我们可不是听他的命令哦~是他请我们来的。”景歆羽在说到[请]这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一点是必须要纠正的。 因为只有上位者才可以对下位者发号施令,他们的地位并不比天策神皇子低,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俯首称臣。 “你是跑不了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景歆羽巧笑嫣然,一头水蓝色的长发迎风飘展。 “跑不了?你哪里来的自信?”大街上的那名老道士贱兮兮一笑,当着四位古圣皇子嗣以及龙骑将大军的面化成一团清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际尽头的一座山崖上,姜月清的真身倏地睁开了眼睛。 “好险,还好只是一具分身,要是真身的话可就有大ma烦了。” 四个古圣皇的子嗣齐出,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全身而退。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你若没有跪着出现在我面前,我便屠了这座普贤城。” 天策神皇子俊美无暇,但此刻的神色却无比摄人,身后的天道铡刀散发滔天的杀气,让他看起来犹如一位代替天行伐的无情神神。 “哗” 此言一出,普贤城内顿时就跟炸开了锅一样。 “妈的,我们又没有招惹他,他三言两语就要定夺我们的生死?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你知道他是谁不?天策神皇子,圣皇之祖的子嗣啊!你跟这种人讲天理,他会告诉你他就是天理!” 城中的许多修士都是暗自咒骂,看不惯天策神皇子这幅高高在上,视人命去草芥的姿态。 “狗急跳墙了这是,你打算怎么办?”玉麒麟看向姜月清。 姜月清苦笑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整个普贤城的人因为我们而葬送掉性命吧?” “轰!” 就在这时,普贤城内有一股可怖的妖气弥漫而出,让四野剧震,仿佛整片天穹都要坠落下来了一样。 “圣人的气息?!” “我的天,普贤城内竟然还有一位妖圣在坐镇?” 城中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是倩狐城主!”有人惊呼。 “什么,竟然是这普贤城的城主?” 普贤城的城主非常神秘,很少露面,对城中的管治也很放松,本城的人都没有见过她几面,只知道那是一只妖族的雪狐,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位圣人,此刻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尊主、准世尊这样的强者,就已经是世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了,更何况是一位圣人?放眼整个九州,能找出几位圣人? “小崽子,你要敢屠城,本座先活吞了你。”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普贤城中的城主府内传出。 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 谁也没想到这普贤城的城主会是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妖圣,一些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逃遁的修士,此刻也都放下心来,不再惧怕。 “别以为你老子在灵族被奉为圣皇之祖,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忌惮你,本座可不忌惮,你敢损伤这城中的任何一人,哪怕是一砖一瓦一根草,本座就敢活剐了你。”城主府内的女妖圣冷漠警告道。 第641章 屠城 虽然和平协议上说了,尊主以上的强者不能轻易出手,但这个协议最高也就只能限制准世尊,不能作用在圣人身上。 在无人证道的岁月里,圣人就是这诸天万界的最高战力,一怒之下便可以让一州之界顷刻陆沉! 天策神皇子咬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刀斩断了苍穹,划出一道上千多里长的可怖深渊,空间法则紊乱狂暴。 他心中憋了一团火气,但是却不敢真的对普贤城下手,否则即便是在尊主级的祖王在场也保不住他。 “走!” 天策神皇子发丝飞舞,提着天道铡刀,驾驭古战车划破长空。 紫凰、景武阳、景歆羽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普贤城我屠不了,那我便去灭了另外十城,让你的族人沦为我刀下亡魂,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天策神皇子冷酷的声音响彻长空,他立身在古老的战车上,眸光犀利如电。 “能避开十几位尊主的灵觉,并破解我寝宫内的禁制,放眼整个九州也就只有那只该死穷奇能有这种手段了,找到它,我要将它抽筋拔骨。”天策神皇子冷着脸道。 “这……禀告殿下,那只穷奇的身上似乎是带有一件遮掩天机的特殊秘宝,属下也无法推演出它的下落。”龙骑将中那名善于演算的战将面露难色道。 “穷奇一族应该就只剩下那一头穷奇了吧?我看这个种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手段,我只要它的项上人头,如果办不到,你们就准备以死谢罪吧。” 天策神皇子眸光森然,对身后的龙骑将下达了这样一道死命令。 远离了普贤古城,天策神皇子亲率龙骑将大军向东进发,要一路屠杀下去,然而就在他们进入一片山脉的上空时,突然有惊世的杀机出现。 成千上万道剑气从下方的山峰绝崖上席卷而来。 “保护殿下!” 一名龙骑将的统领大喝道。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里伏击他们。 天地生变,一条条大道的痕迹纵横交错,一颗颗古星在长空上浮现,几乎将整片天宇都挤满了,好像一下子进入到了浩瀚无际的星空宇宙中。 视觉上所带来的冲击,让人心中压抑到了极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啊!” 惨叫声响起,龙骑将大军中有一片人当场崩开,化成一片凄艳的血雾。 “不好,这是一座杀阵!我们中记了殿下!” 龙骑将大军一下子大乱,各种史前凶手长嘶,渗透到骨子里的惊天杀机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惶恐不安。 剑气漫天,杀意无边,眨眼间就有十几位强大的战将化成血光,死于非命。 “慌什么!”天策神皇子厉喝,抖手降下三百六十五杆大旗,每一杆大旗都内蕴有繁复奥秘的道纹。 “战奴旗?!” 遥远的天际线上,三才心中一跳,这些阵旗内蕴有无穷无量的可怖伟力,刚一出现就让这片星域杀阵崩坏了大半,有许多古星炸裂,洒落下刺目的光辉。 “起!” 三才一声大喝,四十九座玄玉阵台从虚空中飞出,每一座阵台都有大道轨迹在运转,是用来稳固杀阵格局的。 “雕虫小技。”天策神皇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三百六十五杆战奴旗绽放出诡异的乌光,让整片天地都瞬间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森寒惨烈的气息弥漫四野八方,一道道与天齐高的身影出现,像是一尊尊远古的魔神横跨岁月长河降临在了这片天地。 “妈的,本王在几年前伏击过他一次,他现在倒是长记性了,竟然随身带着三百六十五杆战奴旗!”三才咒骂出声。 战奴旗,就是将战力可怖的生灵炼化成战奴,然后封印在阵旗中,那些宛若魔神般的身影就是战奴,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尊主的战力。 “该不会要被他反制吧?”苏子厉问道。 三才摇头,道:“那倒不至于,这星域杀阵虽然只是残缺的一角,但毕竟也是一角无上杀阵,即便将三百六十五杆战奴旗全部激活,暂时也奈何不了。” 说罢,它又让鬼见愁他们马上返回普贤古城,把另外几座杀阵阵图给带过来。 他们把战局从南域转到了北域,自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而今只是开启了一座无上杀阵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你那七十二杆锁龙旗呢?怎么说也是一件圣人级兵器呢,倒是拿出来帮忙啊。”三才扭头看向姜月清。 “这……”姜月清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回答道:“被我留在长安给我姐姐和耀辰王府自保了。” 当初在耀辰王府,她几乎是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部留给她姐姐自保用了,只留下几百块灵石用于生活。 要不是后来在督查院收敛了十八柄清绝飞剑,她现在连一件主战兵都拿不出来。 “那么多好东西,别人穷极一生都求之不得,你倒好,直接一口气全送了,你可真舍得啊。”三才嘴角抽搐。 姜月清一个白眼过去,道:“那是我亲姐姐,血浓于水,我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三才哑然,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不长,鬼见愁、苏子厉、奎木郎等人便从普贤古城将三才提前准备好的杀阵阵图全部取了出来。 “哼,本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逃掉。” 三才发狠,将一张阵图置入虚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纵横交错,激荡起一片又一片杀机无限的杀光。 为了这一天,三才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要将天策神皇子与其手下的龙骑将全部屠杀个干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第二座无上杀阵刚一成型,天策神皇子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主动引爆了一片战奴旗,生生从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一个从冲了出去。 后方的龙骑将大军也都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从那道口子冲击了出来。 “该死的,圣人级的灵宝,说毁就毁了,这狗娘养的天策神皇子还真是财大气粗。”三才咒骂道。 它为了这一天准备了那么多的后手,如今还没有全部派上用场呢,对方却已经突围出来了。 “他们在南域,给我杀回去!” 天策神皇子睁开了天道法眼,通过一缕气息感知到了三才他们的位置。 南域再一次沸腾,天策神皇子去而复返,一口气直接屠戮了十五座城池。 这一次他是彻底豁出去了,不怕引起人族公愤,大开杀戒。 “在过去,这些蝼蚁根本入不了我的视线,哪怕是血洗整个南域,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一怒之下,血洗千里,天策神皇子亲率大军南下,连续扫平了十几个仙道宗门与二十多座城池,给出的理由也很直接与冷血,只因为这些宗门古城挡住了他的前路。 大批的修士被杀害,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骨横陈。 “师尊!” 惨嚎声响起,在龙骑将大军南下的路上,一个中型教派被无情屠戮。 一个年轻的修士抱着一具老人的尸体放声悲吼。 “你们这些畜生,还我师尊命来!” 男子愤怒的挥动长刀,杀向龙骑将大军。 “噗” 然而,一名战将只是弹指一点,那名中年男子便被洞穿了眉心,整个人如狂风中的一根稻草,被带着横飞了数十里,最终被钉死在了一座山崖上,鲜血淋漓。 “哥哥!” 一名白衣少女撕心裂肺的大叫着。 “你们都是恶魔,老天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女嘶吼着,眼眶中流出了血泪。 “聒噪。” 一名龙骑将手中长刀挥砍而下,这名年仅十三四岁的少女无力抗衡。 “噗” 一个头颅带起大片鲜血,斜飞了出去,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轰!” 雷声滚动,天空中下起了倾盆血雨,大道悲鸣! “死了几个蝼蚁你就看不下去了,当初两族谋反作乱,我灵族各部死伤了多少条性命,怎么没见你吭过一声?” 天策神皇子一声冷喝,手中的天道铡刀横斩向天,破开的这方天地的空间壁垒,斩向九天之上,划出的一条天渊,让这场倾盆血雨不再落下。 “将这些人族贱种全部屠尽,以泄天威!” 天策神皇子站在古老的战车上,神色冷酷的下令道。 龙骑将大军更加疯狂了,冲击四方,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漂杵。 姜月清等人追了下来,一路上见到了太多的血与骨。 姜月清第一个出手,十八柄清绝飞剑同时从剑匣中飞出,横扫龙骑将大军,将一片战将拦腰斩断,血花溅起大片。 “嗡” 玉麒麟也出手了,轮动一杆银龙战枪,砸向天策神皇子所在的那辆古战车,空间寸寸崩裂,可见其力道之猛。 天策神皇子迎战,挥动天道铡刀,斩出一片刺目的刀光,山河崩坏,惨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像是有千万头魔神在嘶吼一样,整片天空都如狂风中破布似的,疯狂的抖动了起来。 “当!” 枪尖对刀刃,像是两个星辰相撞在了一起,十方大山崩溃坍塌,大地都沉陷了数百多丈,恐怖到了极致。 第642章 以一敌三 凰鸣动九天,一名红衣女子出现,浑身被道痕缭绕,看起来很模糊,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轰” 姜月清一剑递出,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然而在另一个方位上,景歆羽和景武阳也现身了,直奔玉麒麟的方向而去。 “想以多欺少?当我不存在的吗?!” 姜月清一声断喝,灵台升起三缕清气,化成三个自己,分别拦住了紫凰、景武阳和景歆羽三人。 “什么?!她这是要独战三位古圣皇子嗣?”下方古城中的所有修士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四个姜月清围堵四方天地,清绝飞剑横断天穹,挡住了那三位古圣皇子嗣的前路。 另一边,玉麒麟手持一杆银龙战枪与天策神皇子的天道铡刀对拼,爆发出一片又一片山崩海啸般的波动。 “很好,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天策神皇子厉神色狰狞。 “凡人寿命不过一甲子,修士之间的纷争不应该牵扯到他们身上,而你却这般无所顾忌的屠杀,难道就不怕引起天怒吗?”玉麒麟质问道。 天策神皇子眸光森寒道:“一群蝼蚁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蝼蚁?你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姜月清冷喝,一道剑光立斩而来。 天策神皇子横刀斩灭那道剑光,冷笑道:“我不过只是屠杀了二十几座城池而已,就把你逼出来了,果然只有蝼蚁之间才会产生共情,这就是所谓的兔死狐悲吗?呵呵,难怪万古岁月下来,你们人族还是如当初那样缩小。” 顿了顿,天策神皇子继续道:“你们现在跳出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滥杀无辜,以为这样那些人就会奉你们为救世主,对你们感恩戴德吗?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你们而起,若非你们先抄我的行宫,窃夺我的道宝,杀我部下战将,我又怎会率大军南下? 若非你们一直避而不战,百般羞辱于我,我又怎会屠城泄愤?你们才是这一切的灾祸的源头。” “感恩也好,记恨也罢,世人如何看待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姜月清面无表情道。 自从灵族复苏以来,天策神皇子就一直在主张清算人族,先是游说漆吴山皇族征讨雍州蛮族,后来又在齐云山圣地的和平盛会上鼓动灵族各部对人族出手。 这样的一个人,将来要是让他成了气候,必定会血洗整个九州大地,届时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将难逃清算。 姜月清想要尽早除掉这个后患,不为世人,只为她的亲人与故友。 然而这一次,天策神皇子一日之间连屠二十余城,但也正如他说的那样,世人只会觉得是姜月清惹怒了这位圣皇之祖的子嗣才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即便姜月清真的斩掉了天策神皇子,世人也不会对她感恩戴德。 不过姜月清也不在乎世人对她的评说,她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要说她心里对那些无辜惨死的凡人有没有愧疚之感?那自然是有的。 因为这是她计划不完善所导致的,她没想到天策神皇子的行动会如此迅速,刚从北域突围而出就杀回了南域,并且一路势如破竹连屠二十余城。 当他们追下来的时候,只看到大地上满目疮痍,血流漂杵,没能阻止对方的屠戮。 姜月清剑指天策神皇子,道:“多说无益,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这颗项上人头吗?有本事的话就过来取。” “你还不配与我对决,等我先斩了这种麒麟,再拿你问罪。”天策神皇子冷酷道。 “哼,谁斩谁还说不准呢!” 玉麒麟一声冷哼,浑身战意高涨,手中的银龙战枪爆发出炽盛夺目的光辉。 “杀你一只穷奇没有什么成就感,武阳皇子与我一起诛杀此獠。”天策神皇子看向远处的景武阳。 景武阳双眸微眯,没想到天策神皇子会这样开口。 他不知道天策神皇子的真实战力到达了何种层次,但是身为圣皇之与的子嗣,想来应该也不会弱到哪去,总不能连与人一对一对决都不敢吧。 “还是让我跟他一对一吧。” 景武阳开口道,他不知道天策神皇子的真实想法,但他不屑于以二对一,这样即便是胜了也脸上无光。 他的身段修长而健壮,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着,一双眸子好似两盏不灭神灯,瞳孔的最深处有宇宙枯寂再生的景象在幻灭。 他一步迈出,天空中的所有云朵都溃灭了,仿佛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轻易劈开这一方天地,血脉之力无以轮比的强大。 “锵!” 姜月清一剑斩出,一道天渊横断苍穹,阻断了他的去路。 两人刚一交手就让乾坤剧震,一条条空间大裂缝蔓延出去千百多天,连天地尽头的苍茫大山都崩开了。 “刷” 姜月清和景武阳各自屹立在一方天穹上,散发出一股惊慑八方的气势与战意。 “你要去哪,你的对手是我。” 姜月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景武阳,与其遥遥对峙,不可能让他参与进玉麒麟和天策神皇子的那场对决中。 远空,天策神皇子厉大感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个神秘的人族女子竟然能与景武阳对峙,并不落于下风。 “让本王看看你这个圣皇之祖的子嗣到底有几斤几两!” 玉麒麟出手了,他知道姜月清的玄真三重身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这是难得可以与天策神皇子单独一战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嗡” 银龙战枪横扫天际,十方寂灭,连诸天大道都颤抖了。 古四凶里面,麒麟一族和穷奇一族是最好战的,而玉麒麟也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一身狂暴的战力威猛绝伦。 “当!” 天策神皇子长发乱舞,手持天道铡刀,雪亮的刀锋斩破天际,与银龙战枪相撞在了一起,迸发出一片恐怖至极的毁灭之光。 下方的古山大岳全部崩开了,化为一片漫天的尘埃。 天策神皇子对战玉麒麟,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在九州大地上引起轩然大波。 “打起来了,这应该是天策神皇子复苏以来第一次与人正面对决吧?” 幽州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无论是人族的那些超然大势力还是灵族的那些古老氏族,都在关注着一场巅峰对决。 天策神皇,灵族历史上的一位无上圣皇,被灵族各部奉为圣皇之祖,就连灵族的形成也是因他而起。 但也不是所有部族都尊崇这位所谓的圣皇之祖,昔年的麒麟一族,也就是玉麒麟的先祖们就是打心底的瞧不起天策神皇,说他是个欺世盗名之辈,篡改了灵族的历史。 玉麒麟的父亲更是在晚年将要坐化之时,感叹不能和天策神皇生在同一时代,不然非得用拳头教他做人不可。 这可能只是老人家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但也不排除他是真的有那种气魄敢与天策神皇同代争锋,只是无奈于生不逢时。 玉麒麟他父亲所在的时代,正好是人族古天尊证道开创出仙道体系的天古纪元,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人族正式代替灵族成为了天地主角。 玉麒麟的父亲功参造化,当年仅差一步就可以证道成就无上之为,奈何因为古天尊的出现,万道格局倾向人族,最终只能选择另类成道。 如果是与天策神皇子生与同一时代,在相同的修炼体系之下,谁比谁先证道还真就说不准了。 而今,玉麒麟与天策神皇子的这场对决也是父辈之间的一场另类对决。 “轰” 另一边,姜月清也和景武阳打起来了,一剑斩出划破万古长空,惊摄天地。 两者对拼了一记,全都倒飞了出去。 “嗡” 虚空颤动,紫凰也动身了,并未与姜月清纠缠,而是要去斩玉麒麟。 她整个人都被道痕所笼罩,模糊朦胧,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强大的气息让众生心魂颤栗。 同一时间,景歆羽也出手了,一头水蓝色的秀发闪耀着晶莹的光泽,周身有三道神环笼罩,那是天生气韵达到某种境界之后,凝聚成实质的表现,这一点连姜月清都还没有达到,可见其对“道”的领悟有多深。 “轰” 她一只玉手拂下,天地崩坏,一切有形之物都被瞬间蒸发,化成劫灰。 “我说了,你们的对手的是我!” 姜月清真身迎战景武阳,玄真三重身里面战力与她持平的分身则迎战其妹妹景歆羽,另外的两道分身则挡住了紫凰的去路。 那片天地瞬间沸腾,剧烈的大碰撞如星辰相撞,四方天地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什么?她还真敢独战三位古圣皇的子嗣啊?这未免也太自负了吧?” 远处的龙骑将大军全都策震撼住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自负? “轰!” 激烈的大战爆发,姜月清一个人三道分身,与三位古圣皇的子嗣猛烈对攻,在老农功二十倍战力与速度的叠加下,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即便是尊主级的强者睁开了天道法眼。也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杀” 龙骑将大军也出手了,其中还隐藏有尊主级的强者,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姜月清,认为三位古圣皇的子嗣同时攻伐,足以将她立斩当场。 第643章 罪人还是英雄 所有人龙骑将大军全都出动,冲向玉麒麟那里,喊杀声震天。 “铮铮铮” 剑吟声动荡,三才等人也出手了,祭出一角无上杀阵的阵图覆盖寰宇,将龙骑将大军困在里面。 “该我们出手了,上!” 奎木郎抡动一杆沉重如山的骨矛,第一个冲去阵中,横扫一片大军。 苏子厉、苏子瞻、鬼见愁、土行孙等人也都紧随其后,与龙骑将大军爆发了混战。 时间不长,也不知有多少方大势力的人降临幽州,先后赶到此地,要亲眼目睹这场惊世之战。 姜月清阻拦三位古圣皇子嗣,并未进行生死对决,只是在与他们周旋,为玉麒麟争取斩杀天策神皇子的时间,可即便如此也是打的天崩地裂。 所有赶到现场的人都露出了震撼之色,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只身一人独战三位灵族古圣皇的子嗣。 “她这种分身之法有点特别,不过却是残缺不完整的,现在还勉强可以与三位圣皇子嗣对抗,但时间一长就不行。” 灵族在幽州大地上的几个古老氏族也有强者赶到了现场,不过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就站在天际线上冷眼旁观。 姜月清大战三位古圣皇子嗣,举世皆惊,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呆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滚开!”景武阳一声怒喝,终于动用了世人难以想象的禁忌手段,周身神力如怒海一样沸腾汹涌。 凰鸣九天,紫凰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了,但攻杀之力却一下子强盛了数倍不止。 “轰” 姜月清战意沸腾,十八柄清绝飞剑齐出,上斩九重天,下劈九幽冥,像是破开了这方天地的空间壁垒,贯穿了天外的浩瀚星空,有混沌之气自己弥漫。 一颗又一颗巨大的古星在天穹上出现,挤满了这片长空,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十八柄清绝飞剑绚烂如星河,一颗颗古星在其中沉浮,缓缓转动,散发出摄人的威势。 “这是……”从九州各地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无论是灵族还是人族强者,全都惊撼不已。 十八道星河环绕周身,一颗颗古星都内蕴有各种兵器的道痕。 “锵” 其中的一颗古星震动,数以万记道剑光齐刷刷的席卷而下。 “当” 另一颗古星则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悠悠钟声荡碎了天宇。 这是一场让人神驰目眩的大战,刷新了人们对当今天骄的认知。 天策神皇子和玉麒麟的生死对决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同时激烈可怖,但姜月清这边一人独战三位古圣皇子嗣也同样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紫凰、景武阳还有景歆羽,这些人都是在各自所处的时代里,最耀眼的璀璨明星,只因为在古圣皇还未散道之间,世间无人可证道,为了避开父辈的光芒而选择镇封已身,不然根本遇不到一起。” “这样的人物,随便出现一两个就足以将同代人压的要喘不过气了,如今在这个时代相遇,也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许多老一辈的人物都在议论,感慨这是一个万古少有的黄金盛世,然而战场上的大战还在继续。 紫凰,她全身笼罩在道痕之内,没有人能窥探到她的容颜。 一声凰鸣划过星海,比钟声还要浩大。 “咔嚓” 那颗内蕴有钟之道痕的古星当场龟裂,炸开在高空之上。 这还没有结束,这一声凰鸣余威不减,在十八道璀璨的星河中涤荡冲击,一颗又一颗古星剧烈震动,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轰!” 姜月清欺身上前,与紫凰硬拼了一掌,对拼道力,两人的身体都是一阵剧震,而后被各自的道力震退了出去。 “好强!”这是姜月清心中对这位女子的评价。 另一个方位上,姜月清的一道分身与景武阳近身搏杀,拳指间暗含出山拳的真义。 “砰” 两道身影错开,这片浩瀚的星空中有无数古星崩碎,一下子暗淡了大半,而真实的天地也已经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周围的所有大山都被夷为了平地,什么也没有剩下。 再看另一边,天策神皇子与玉麒麟也同样打出了真火,战斗波动狂卷十方天。 “噗” 玉麒麟咳血,胸膛险些被当场剖开,露出森森白骨。 天策神皇子也没好到哪去,被银龙战枪砸中肩膀,左肩以下的半边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天策神皇子对决麒麟后人,这也是麒麟古皇与天策神皇之间的一场另类对拼了。” 灵族各部的强者都情绪起伏,全都在紧张的关注着。 麒麟一族也曾出现过一位证道的古圣皇,只是因为后来麒麟一族叛出了灵族,因此很少被人提起。 “那个人族的神秘女子也太强了吧?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三位古圣皇子嗣,虽然是依靠了那种匪夷所思的分身秘术,但也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了,恐怕就是那个风家的现任家主风伯牙来了也做不到吧?” 姜月清的表现让灵族各部的诸多名宿都动容了。 “惹怒了天策神皇子,导致南域的诸多宗门教派与城池被屠戮,不管她是谁,酿成这样的悲剧,她都注定要背负这千古罪人之名。” 有人族教主开口道。 “千古罪人?自从上次皇朝把幽、雍、兖这三州之界划给灵族之后,他天策神皇子杀的人族还少吗?灭掉的宗门教派还不够多吗?在此期间,怎么不见王前辈你出来指责他们?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敢与之抗衡的人物,你却说她是千古罪人?本事没多大点,泼脏水倒是挺擅长的。”有人冷嗤道。 “修士之间的纷争不应该牵扯到凡人的身上,她惹怒天策神皇子,致使多少无辜之人葬送掉了性命?”被称之为王前辈的那名老者沉声道。 “大争之世,谁也不能幸免,若非几位人族准世尊力挽狂澜,与灵族签订了和平协议,估计灵族早就血洗整个九州大地了,连修士都不能保全自身,就更不用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你我都知道,和平协议无法维持多长的时间,灵族与人族之间早晚会有一战,皆时人族一旦战败,那就不再是多少人的事情了,整个人族都要被绝种!” 周围的几名修士先后开口。 “那他们也应该堂堂的与天策神皇子一战,这样也不会让我等受到牵连。”王前辈面红耳赤的大喝道。 “何为堂堂正正?据我所知,这位神秘女子在琅琊山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对天策神皇子宣战了,而后者却一直避而不战, 这一次天策神皇子与三位古圣皇子嗣联袂而至,龙骑将大军全部出动,更是有数为半步尊主随行,这就是他应战的方式吗? 面对这样的阵容,这位神秘女子还有司天监的那些人完全可以选择暂不锋芒,但他们却还是站了出来,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小人行径了?” “我只看到他们致使南域血流成河,遍地尸骨,而天策神皇子等人的头颅却依旧完好的在脖子上顶着。”有人冷幽幽的开口道。 有人反驳,道:“战伐之事岂是儿戏,谁能保证自己可以一路高歌猛进?至少他们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敢于站出来对抗,而天策神皇子残杀我人族修士的时候,诸位老前辈又在哪个角落里龟缩着连个屁都不敢放呢?” “老夫只看结果,他们在幽州搅动风云,致使南域二十余城的无辜之人惨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王前辈开口道。 “按照王前辈的意思,我们人族就不应该去反抗,就应该主动成为他们灵族的奴隶,逆来顺受,这样人家心情好的时候,至少不会杀害我等,是这样吗?” “前人先贤躬背弯腰以身驼世道,在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里,筚路蓝缕方有今时之人族,要是什么事情都逆来顺受,不敢反抗,我人族早就灭族绝种了,这才吃上几天饱饭就忘记自己的生活是谁争取来的了。” “你可以什么都不去做,但请你闭上你的臭嘴,因为他们争取到光辉同样也会洒落在你身上。” 周围的诸多修士都纷纷出言,将那个王前辈怼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当然,也有少数人是站在王前辈这一边的。 “这些人主动招惹天策神皇子,致使幽州刚平缓下来不久的局势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可能还有牵连上我等,而你们却还在帮他们说话,如果天策神皇子以此借口和人族开战,你们这些人就是帮凶,都是千古罪人!” “灵族势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隐忍,只有等年轻一代的那些天骄和新生代的好苗子正式崛起,才能拥有与灵族抗衡的资本,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在添乱。” “真是笑话。”有人立即反驳道:“灵族为什么会和我们签订和平协议,我想你们各自都心知肚明,这则协议随时都有可能作废,而你们却还在妄想对方会跟我们发育的时间,简直可笑至极。” “灵族想要绝我人族之心从未变过,你们凭什么就认为他们会给我们足够多的发育时间呢?就凭那一张和平协议?真是傻的可笑。” 第644章 道音对轰 战场上的大战越发的激烈了,而人们的议论声也多了起来。 姜月清、紫凰、天策神皇子等人虽然在大战中,但也能听到那些人的争论,因为都拥有敏锐的灵觉。 天策神皇子大笑出声,露出揶揄之色,道:“你们为了对付我,百般设局,到头来还不是要面临自己族人的口诛笔伐,被他们视为千古罪人,哈哈哈!” “我不在意世人是如何看待我的,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这些人。”姜月清心中无感,平静淡然。 他不是那种悲天怜人,愿意为了世人坦然赴死的圣贤。 如果有能力的话,她可能会选择划出一片禁区,只护住自己的亲人与故友,冷眼旁观这世间的是非沉浮。 “轰!” 战斗激烈,天策神皇子手持天道铡刀立斩而下,整片大荒都变得无比压抑,让人窒息,所有修士都露出了惊撼之色,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片天穹之上,有一大片陨石从天外星空坠落而下。 每一颗陨石都巨大无比,拖着一条条炫目的尾光,自天外而来,裹挟着灭世的气机,那种威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神颤栗。 天策神皇子第一次正面与人对决就展现出了震撼世人的逆天手段,像是一尊要灭世的魔神一般,一掌覆下,所有陨石全都冲向了玉麒麟所在的那个方位,整片天穹都在隆隆抖动。 “喝!” 玉麒麟一声断喝,周身激荡起成片的大道轨迹,化解那些冲砸而来的陨石,逆转乾坤,竟是要将这些陨石全部送回天外。 可是,他失败了,不得已用银龙战枪怒砸天宇。 “砰!” 在一颗颗巨大的陨石前,玉麒麟的身影就像一粒沙尘般渺小。 只见他一枪砸下,前方的一颗陨石应声炸碎,化为劫灰。 然而,陨石真的太多了,并且全都笼罩着一层玄奇至极的光辉,玉麒麟横劈竖挡,打碎了一颗又一颗,但还是有些难以应付。 “噗” 玉麒麟咳血,被一颗陨石砸中后背,身体一阵摇动。 “砰!” 天地颤抖,玉麒麟一记回马枪粉碎了那颗陨石,啐了一口血沫,擦去嘴角的血迹,浑身战血近乎沸腾,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让他的战力达到了顶峰。 “来,继续战!”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种亢奋与狂野,没有一点负伤的样子。 天策神皇子蹙眉,带有道痕的陨石都没能击倒玉麒麟,这让他心中有些没底了。 “刷” 玉麒麟化成一道人形闪电杀了过来,沿途中有陨石挡路,都被他用银龙战枪砸碎成了齑粉劫灰。 战血沸腾,玉麒麟愈战愈勇,天策神皇子不得不竭尽所能的抗衡,但还是被震的连连倒退,一步一咳血,手中天道铡刀的雪亮锋刃沾染了他的鲜血后,也变得更加妖异森然了。 另一边,四个姜月清和那三个古圣皇的子嗣的战斗也同样惨烈,不时有鲜血从长空上洒落下来。 大战了这么久还没能摆脱纠缠,景武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头浓密的黑发迎风乱舞,一声长啸,声势化成锋芒,斩灭一切。 姜月清在第一时间撑起护体神辉,但还是感到肌体刺痛。 “吼!” 姜月清口中发出一声喝吼,以攻代守,用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 两种声势冲撞在一起,扩散出一片又一片荡灭一切的涟漪,地平线的尽头,成片的山脉与云层都粉碎溃灭了,毁灭性和杀伤力都大的惊人。 那片天地都虚空所取代,久久不能愈合,法则之力紊乱错杂。 一声轻叱咤,景歆羽出现,与其兄长并肩而立,一声道喝化作天河,整片天宇都寸寸崩裂了。 天际尽头,观战者无不颤栗,这是何等的战力?即便是一只脚迈入第五重天的半步尊主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抗衡,说不准还要被镇杀当场。 姜月清双手划动,另外的三道分身也同时运转天罡伏魔功演化震天吼,一道道剑影出现在她身前背后,定住了这一方天地。 远处,紫凰停止了攻伐,没有继续出手,想要看看这一场道音对轰会是何结果。 景武阳、景歆羽,这一对兄妹是龙凤胎,只要站在一起就会加持彼此的战力,立于不败之地。 而姜月清与另外的三道分身同时发出震天吼,那种声势也同样恐怖至极,完全不逊对面的阴阳道喝。 “轰” 两种声势对冲,景武阳和景歆羽倒退,姜月清与另外的三道分身也一阵摇动,嘴角有鲜血溢出。 “阴阳互补果然变态。”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诅咒道。 远处,灵族各部的强者都震撼不已。 “这个人族女子也强大的太离谱了吧?纠缠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要败亡的迹象。” “难怪连半步尊主那样的存在都能说斩就斩,这样的战力,同代之中有几人能够与之抗衡?” 道音对轰结束了,分不出胜负,紫凰再一次出手了。 她身段修长,肌肤洁白如脂玉,虽然无法透过道痕窥探到她的容颜,但从其婀娜曼妙的身段来看,想来应该也是一位绝美的女子。 虽为女子之身,但她的攻击力却一点也不轻柔,简直霸道强势的没边。 “轰” 姜月清与之对拼,每一次硬撼都能感觉一股磅礴之力,即便她暗中将混沌之气凝聚于骨骼之间,也依旧感到一阵吃力,手臂生疼。 “不愧是古圣皇的子女,全都是难啃的骨头啊。”姜月清蹙眉,她的玄真三重身已经快要结束了,而玉麒麟那边的战斗却还没有分出生死。 景武阳、景歆羽、紫凰,这些人不仅是古圣皇的子嗣,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为古圣皇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子嗣,能够被选择沉封到这个时代,这些人绝对都是重量级的。 若非姜月清走的是逆行伐天的那条路,即便是有玄真三重身,也不见得可以拦住这三位古圣皇子嗣那么久。 而景武阳、景歆羽和紫凰等人的心中也都在震动,眼前这名女子绝对是人族仙道某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女。 否则哪里来的底气敢以一敌三? 以景武阳、景歆羽和紫凰的天资,再加上父辈倾尽心血的栽培,他们在这个时期的成就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位年少时的无上。 “以一敌人,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要败亡的迹象,这人简直也太逆天了。” “这绝对是人族仙道某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女,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灵族各部的强者都在议论,推测姜月清的身份。 另一边,人族的仙道修士全都战血澎湃,仿佛魂穿万古岁月,来到了殇古纪元无上至尊崛起的年代。 此时的姜月清让诸多仙道修士对年少时的无上至尊有了遐想的借鉴对象。 仙道体系始于天古,盛于殇古,那段岁月诞生出了一个又一个震古烁今的无上至尊,让人族可以真正的挺直腰板做人,与两族分庭抗礼,不用屈膝于任何一族。 “这个人不能留!”有几个灵族的强者在低语。 这些声音自然瞒不过一些灵觉敏锐的修士,全都露出了愤恨之色,攥紧了拳头。 “连我仙道至尊的子女都想暗杀,这些灵族是当我仙道无人了吗?” “好不容易终于出现了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女,可以和灵族那些古圣皇的子嗣正面抗衡,他们却想要出手抹杀,真以为我们仙道没落了不成?” 在仙道体系里面,无上至尊是受人敬仰不可亵渎的存在,如果一位无上至尊的子女被灵族杀害了,这绝对会引起整个仙道的共愤,非跟他们灵族血战一场不可。 “想杀我,你们尽可以来试试看。” 一道清冷的声音划过长空,姜月清所在的那方战场远在天际,但那股气势却让那几名动了杀心的灵族强者脸色煞白,蹬蹬倒退了好几步,险些从空中栽落。 “轰” 这一刻,姜月清气势与战力都瞬间飙升了好几倍,将三位古圣皇的子嗣逼退,而后向着天策神皇子所在的那个方位杀去。 她的玄真三重身已经快到达极限了,而玉麒麟那边却还没有结果,她不得不干涉这场生死对决,要强毙掉天策神皇子。 “你!” 景武阳在原地楞了好几秒,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干脆的就舍弃了他们,直奔天策神皇子而去。 “她的分身之术快要无法支撑了,拦住她。”景歆羽一声轻叱,第一个发现了端倪。 此前还是姜月清在阻拦三位古圣皇子嗣,现在却一下子反过来了。 远处正在与玉麒麟生死对决的天策神皇子也是心中一惊,担心姜月清会冲破阻拦,杀过来帮助玉麒麟将他斩杀。 他能看出来,这个人族女子是真心想要杀他,那种杀意并不是多么强烈,但是却无比纯粹。 他付出很大的代价才将紫凰、景歆羽和景武阳这三位古圣皇的子嗣请出山,但这几人却不见得会为了他而拼命。 就在天策神皇子分心之际,玉麒麟一拳轰在了他的胸膛上,将其打的吐血倒退了出去。 第645章 桎梏与自由 “啊” 天策神皇子长啸,俊美无暇的脸上写满了惊与怒,身为灵族共尊的圣皇之祖的唯一子嗣,他自认自己的血脉是天下第一的。 尽管玉麒麟也是负伤不轻不时咳血,但天策神皇子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我父是灵族历史上的第一位圣皇,被尊奉为圣皇之祖,我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顶的人,万事称心是我的特权,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才会存在的,你们谁也赢不了我,永远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天策神皇子近乎疯狂的怒吼,杀招尽出,惊的天际线上的一种半步尊主都毛骨发寒,通体冰凉。 这种战力,他们绝对招架不了! “天策神皇的确给你留下了数不尽的资源和后手,但我父王却留给了我自由之身。”玉麒麟给予回应,体内的战血沸腾,出手也越发的凌厉了。 “你说什么?!”天策神皇子愣住了半秒。 “我父王从来不曾也要求过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证道无上也好,平庸一生也罢,我对自己的人生有自主做选择的权利, 他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资源与后手,但是这浩瀚诸天,就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可以在这片天地纵马驰骋, 而你却满身都是桎梏,从一出生就被规划了一切,终其一生都只是在完全你父为你定下的目标,你我之间的不同就好比那笼中之鸟与天空中翱翔的雄鹰。” 玉麒麟的话语振聋发聩,就连远处的景歆羽、景武阳和紫凰也都是心中一震。 天策神皇子更像是遭了一记重击,身体一个踉跄,险些从高空上坠落下来。 玉麒麟乘胜追击,银龙战枪横扫而过,将其抽飞了出去,嘴角上鲜血长流。 “啊!” 天策神皇子怒啸,也就是他的这一具肉身经过了各种的淬炼与温养,否则根本承受不了这一记重击。 要换做是其他人,只怕已经被砸成血泥了。 他经历了一番苦战才勉强挽回劣势,但是方才玉麒麟的那一通话语却影响到了他的心境。 因为在他出生之时,天策神皇就给了他两条路走。 第一条路,有护道者伴身,有数之不尽的资源,但每一步都需要严格按照天策神皇定下的要求来走。 这是天策神皇亲自为他规划的人生道路,也是必然可以证道的。 而另外的一条路,天策神皇只会留下一口天道铡刀,没有护道人也没有蟠桃仙树等各种逆夺天地造化的修炼资源,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去争去拼,最后到底能混出个什么样来,也全在他自己的选择。 这第二条路也就是玉麒麟口中所谓的自由,走什么样的路,怎么去走,选择权在自己的手上。 而天策神皇子最终选择了前者,选择了其父亲自为他规划的人生。 玉麒麟的话语就像一根针一样,深深扎在了天策神皇子的心头上。 所谓的言语诛人心,想来就是如此了吧。 他向往自由,不喜欢处处受限,但是自由的代价就是要断绝所有资源,一切从零开始。 身为圣皇之祖的子嗣,他身上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了,他害怕自己的最终会不尽人意,辱没了其父的神圣光辉。 “不好,天策神皇子的心境似乎是出现了问题,这生死对决中出现这种状况,这也太危险了!” 在远空观战的灵族各部,有不少强者都变了颜色。 “天策神皇子一旦倒台,我们这些选择站在他这一边的人,日后难免要被人清算,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有半步尊主按耐不住了,向前迈步,要强行干涉这场生死对决。 “我看谁敢向前踏出一步!”姜月清一声厉喝,眼看玉麒麟已经占据了上风,而这些人却想要出手干预结果,她运转天罡伏魔功全力发出一声震天吼。 “尊主一下皆为蝼蚁,你能奈我何?” 一个半步尊主冷笑,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镇杀!” 姜月清一声冷喝,体内冲出一道异象,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她身后浮现而出,撑起了半边天宇。 这是她在渡斩念之劫的时候,炉焚百经凝聚而成的道身。 虽然还没有彻底完善,但是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足以横推十万大山。 这是己道的人格化身,仿若一尊冷漠无情的天神,一只白皙修长,晶莹如玉,有诸多莫测道痕缭绕的大手覆盖而下,当场让那名半步尊主口吐鲜血,在半空中崩裂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什么?!” 整片天地都瞬间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鸦雀无声。 一尊宛若天界神明般的身影,显化在天地之间,上抵清天,下踩幽冥,强大的气势让人窒息,三千青丝如一条条垂落飞洒的瀑布。 一巴掌拍死一位半步尊主,这个结果让四方天地都霎时寂静无声。 “我看你们谁敢向前踏出一步。”姜月清语气冰冷,扫视四方天地。 这句话在长空中激荡,好似惊雷在轰鸣,震的人双耳疼痛难忍,许多人都七窍流血,身体摇动,从高空中失重摔落了下去。 方才,灵族那几名商量好,想要干涉生死对决的半步尊主,此时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同时心底深处也冒出了阵阵寒气。 一个同伴就这样在眼前被镇杀了,仅仅只是一巴掌而已。 道听途说远没有亲眼目睹来的惊撼。 此刻,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向前一步可能会步入前者的后尘,而如果不为所动的话却是丢人丢面。 “胆敢越过此界者,杀无赦!” 姜月清一剑斩出一段天渊,隔绝了四方天地。 她要面对三位古圣皇子嗣的攻伐,而且玄真三重身也马上就要失效了,她只能这样进行震慑。 最终,那几个半步尊主全都像是石化了一样,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们不知道眼前那位人族的神秘女子还有什么样的后手,不敢轻举妄动,不想白白丢掉性命。 玉麒麟和天策神皇子的生死对决还在继续着,目睹了姜月清镇杀半步尊主的整个过程,天策神皇子心境也更不稳定了,被玉麒麟一枪洞穿了胸膛,带起一大片鲜血。 “啊!” 天策神皇子乱发披散,近乎疯狂,挥动天道铡刀,拼命抗击。 在这个过程中,姜月清也正在逐渐向着那处战场靠近。 在看到天策神皇子大势已去之后,紫凰、景武阳、景歆羽这三位古圣皇子嗣的阻击也变得越发强烈了。 “噗.” 天策神皇子心神不宁,被玉麒麟趁机扫中腹部,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数百丈,喷出一大片鲜血。 他第一次生出恐惧,他害怕自己会落败,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即便是在与少年时的天策神皇对决,他也能做到坦然自若。 因为他清楚父亲的道痕印记不会真的将他斩杀,因此可以有恃无恐。 但也正因如此,他虽然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是对真正的生死对决却没有概念。 而玉麒麟出生于乱世,是在一场场大战中成长起来的,常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对生与死也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不会有惧怕。 他大开大合,步步紧逼,天策神皇子只能被动迎击,被银龙战枪的一次一次猛攻之下,连连咳血。 战斗至这一步,玉麒麟也是满身伤痕,甚至比天策神皇子还要严重一些,但他的战力却没有丝毫的削减,反而还在持续的飙升,仿佛是没有顶点一般。 “麒麟子你不要逼我,大不了我废了这具肉身和你玉石俱焚,我有逆夺天地造化的秘宝可以复生,你拿什么跟我比!”天策神皇子森然开口道。 玉麒麟懒得跟他废话,手中战枪立砸而下,火星四射,天道铡刀发出阵阵震吟,天策神皇子只感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出了数道血痕,汩汩鲜血流淌而出,让天道铡刀的握杆变得湿润且粘稠。 “轰.” 玉麒麟借着银龙战枪的冲势,欺身来到近前,一只力量感十足的拳头向着天策神皇子的头颅轰砸而去。 天策神皇子怒吼,一边挥动天道铡刀进行抗击,一边挪动脚步向后倒退。 “天策神皇子败局已定了啊。” “如果不是心境发生的变故,以他的战力和诸多秘法绝技,完全是可以力压麒麟子一头的。” 远处,灵族各部的强者们都摇头轻叹了起来。 到了现在,谁都能看的出来,天策神皇子败局已定,如今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天策神皇为唯一的子嗣留下了诸多的绝世仙珍,让其一出生就站在了山顶上,但也正因如此,让他缺少了磨砺,心境脆弱的就像一面玻璃镜子一样,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让其支离破碎。” “噗。” 又是一片鲜血飞溅长空,天策神皇子的肩膀被银龙战枪砸中,半边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了。 另一边,三位古圣皇子嗣的攻伐越来越猛,姜月清不能硬撼,只能与他们周旋。 天策神皇子能将景武阳三人请出山,绝对是送出了莫大的好处,而今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 第646章 底蕴出动 到了这一步,他们要是再不尽全力的话,天策神皇子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既然收了天策神皇子的好处,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说过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姜月清冷声道,想要为玉麒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作纠缠,还是直接杀了你算了。”景武阳寒声道,体内溢出一缕缕恐怖的气机,弥漫天际。 “极道之威?!”姜月清变色,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样的大杀器都带出来了。 起初她就在担心,如果这些人携带古皇圣兵而来,那将会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因此在这整个战斗过程中,她一直都在提防,没想到还真就预想成真了。 “轰” 姜月清在第一时间运转起拘灵秘法,震动体内的神农鼎、炼妖壶和世荒塔。 这三件古兵她时至今日也无法主动祭用,只能却可以激发它们的防御能力。 感受到了极道之威的压迫,陈列在她五藏天秘境中的三件古兵同时发出一声轰鸣,阻挡住了这一杀势,使其不能近身。 “什么?!” 景武阳震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姜月清的身上也携带有极道之兵。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全力催动古皇圣兵,体表上绽放出一片绚烂的霞光,向着姜月清淹没而去。 这是古皇圣兵的极道之威,整片天地都沸腾起来,即便是半步尊主来了也要被当场磨灭成灰烬。 如果只有一件古皇圣兵,在没有真正复苏之前,姜月清还能依仗五藏天秘境里那三件古兵的被动防御进行周旋。 可若是紫凰也挟古皇圣兵而来,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百般布局终于将天策神皇子逼入绝境,如今玉麒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即将就要击毙天策神皇子了,她现在说什么也不能退缩,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必须要拦住这三人。 十方圣兵既不是极道之兵,也不是圣人级别的圣兵,来历神秘,据说是早在荒古灵族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也有猜测说这是古天尊祭炼出来的仙兵,是开始成仙路进入仙界的钥匙。 这些年来,姜月清游走于九州各地也才找到十方圣兵中的三件。 以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初步掌控与催动圣人级兵器以及极道之兵了,但却依旧不能祭用那三件古兵,只有在遇到危及性命的困境时才会被动的进行防御。 此时,神农鼎、炼妖壶以及世荒塔在姜月清体内的五藏天秘境中沉浮,溢出一缕缕莫测的气机,仙光流淌,在她的体表上凝聚出一层光幕,阻挡住了那种恐怖的杀势。 “滚开!” 景武阳一声厉吼,一拳向前轰来,带动着一片大道的痕迹, 他体内的圣皇血脉沸腾,古皇圣兵武之相结合,将极道之威凝聚在那只拳头上,直取姜月清的头颅。 这种攻杀力量让远空的一种半步尊主都心颤胆寒,自认无法硬撼。 姜月清也来了脾气,出山拳一拳轰出,一往无前、刚猛霸道的拳意集中在一点,体内的三件古兵被动防御,阻抗对方体内那件古皇圣兵的极道之威。 两拳相撞,宛若星辰爆炸,粉碎了那一片空间,被毁的不成样子,被虚空所取代。 姜月清和景武阳同时倒退,都不可思议的对方,都觉得对方身上的极道之兵不太对劲,可能并不是真的。 “轰” 景歆羽也杀到了,怕其兄长出现意外。 他们这一次随天策神皇子南下,动用了武阳山的“底蕴”,可就是如此也没能在第一时间镇杀掉眼前这名大敌,这个结果让她既震撼又忧虑。 一片道痕但灭一切,景歆羽只是抬手一拂就有如此威势,其战力完全不比她的兄长逊色多少。 “砰” 姜月清与其对了一掌,身体剧震,若非体内的三件古兵溢出缕缕仙光附着在她的体表上,后果不堪设想。 “又一件极道之兵?!”姜月清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在景歆羽的身上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极道之威。 “怎么可能,难道武阳山有两件古皇圣兵不成?”姜月清心中惊诧。 另一边的景歆羽也露出了异色,明眸皓齿,眼波流动,怀疑眼前这名大敌身上带着的并不是真正的极道之兵。 “难道和我们一样?”景武阳转头与其妹对视,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轰” 短暂的寂静之后,景武阳和景歆羽再次发起了攻击,联手攻杀了上来,那一方天宇都彻底炸开了,化为一片黑洞洞的乱地。 “不是真正的古皇圣兵,应当只是两件模仿出来的禁器。”姜月清与这一对兄妹激烈对轰,作出了这样的推断。 无上存在留存于世的所有东西里面,只有两样是最珍贵的,一是他们的经典,二就是他们的极道之兵了,这两者是最重要的底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姜月清不相信武阳山会为了天策神皇子而出动两件古皇圣兵,动摇自身的根基。 “刷” 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后,双方同时倒飞了出去。 景武阳和景歆羽都惊疑不定,他们已经确信姜月清身上带着的并不是真正的极道之兵,但那到底是什么,他们暂时还无法确定。 “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响,姜月清的玄真三重身失效了,三道分身同时化成一缕清气消散,就此不见。 “如今就真正只剩下她一人了,如何抵挡得了三位古圣皇子嗣的攻杀?”远处天际线上的灵族各部都在低声议论着,认为局势又要被扭转了。 姜月清蹙眉,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玄真三重身存在着很多的缺陷与不足,每一次施展之后需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施展。 “我们这一次出山可不是为了生死决战而来,你要真想一争高下,分出个生死,以后有的是时间。”景歆羽眸波流转。 同为古圣皇的子女后人,他们根本不用听命于天策神皇子,这一次之所以同意出山南下也是从天策神皇子那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但他们不可能真的替天策神皇子去拼生拼死,因此在方才的整个战斗过程中,他们一直都很敷衍,没有动用压箱底的禁忌类秘法。 他们这个战场,虽然打的激烈沸腾,而且也都见血了,但彼此之间的伤势却并不是多么严重。 而另一处战场才是不死不休的死战,必有一人要陨落,就算侥幸不死,至少也要被废掉半条命。 “再不让开别逼我杀你。”景武阳森然开口道。 “你大可以试试看。”姜月清针锋相对,杀机毕露。 另一处战场上,玉麒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阻挠与干涉最终的结果。 “冥顽不灵,当真以为我杀你不得?” 景武阳满头黑发迎风乱舞,彻底怒了,只身冲杀了过来。 “拼命了,那一场的古圣皇子嗣和人族的神秘女子也要分生死了!” 天际线上的灵族与人族的诸多强者都心惊肉跳。 姜月清大步向前,出山拳一拳递出,一片枯寂而黑暗的小宇宙横空出现,茫茫天宇都被磨灭坍塌了。 “不好!” 景歆羽神色一震,怕其兄长发生意外,也飞身上前,雪白而修长的玉指粉碎长空,径直拍向姜月清的天灵盖。 另一边,紫凰转身直奔玉麒麟而去,她收了天策神皇子的好处,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 “一个都别想走!” 姜月清一声冷喝,十八柄清绝飞剑齐出,在她的牵引下迅速排列组合成一座剑阵,覆盖寰宇,杀机无限。 封魔剑阵! 清绝飞剑的剑匣上刻有三幅阵图,分别为镇妖、封魔、斩仙三种剑阵。 姜月清目前所掌握的也就只有镇妖和封魔这两座剑阵,斩仙剑阵她暂时还参悟不了,无法运用出来。 在封魔剑阵之中,姜月清如一道人形闪电般快速穿梭,接连与景歆羽、景武阳和紫凰三人激烈对攻。 远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以为在姜月清的分身之术失效之后,也就大势已去了,没想到此刻竟然还能和三位古圣皇的子嗣打得有来有回。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景武阳漠然开口。 “还怕了你不成,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姜月清争锋相对,力敌他们三人。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和你单独的较量一番,可今日不行,天策神皇子现在还不能死。” 紫凰平静开口道。 “你就是紫凰,我经常听人提起过你,都说你是如何如何的逆天和了不得,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一人对你们三个,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古圣皇子嗣是不是徒有虚名。”姜月清回应道。 “狂妄!”景歆羽那如凝脂般的美丽脸颊上浮现出了森然杀机。 他们以三对一,本身就已经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虽然都还没有动用压箱底的禁忌类秘法,但是在人数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却依就久攻不下,传出去名声也不会太好听。 第647章 功亏一篑 生死搏杀,大战开启。 然而就在下一刻,惊变发生了,另一处战场上,三才等人以数座大阵围困了天策神皇子的龙骑将大军,原本还势均力敌,但此时却有外力强行介入,打破了平衡。 “轰隆隆” 一尊金色古殿战气冲霄,碾过长空,径直闯入大阵之中。 在那金殿之上,屹立着一条雄伟的身影,黑发披散,浑身气血澎湃,在其周围,有苍龙盘绕,有朱雀振翅冲天等异象与道痕,将他衬托的仿若天界的神王出巡一般。 “平辽王,竟然是他!” “当今皇朝的战神之一,可是却在近几年一败再败,已经快有五年不曾出世了,没想到竟然会在今日归来。” 曾经举世瞩目的一位绝代天骄,皇朝中的战神之一,镇守兖州大地,可自从败在姜月清的手下后,从此一蹶不振。 后来更是被风伯牙追杀了三万多里,差点丢掉性命。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今日强势归来,驱使金色古殿撕开了无上杀阵的一角,窗入阵中,让战局发生了扭转。 “这王八羔子怎么跑出来了?!” 三才当场破口大骂,同时启动三座无上杀阵,他们身上带着的诸多神材都快要消耗殆尽了,眼看着天策神皇子马上就要被斩,却又突然杀出了一个平辽王。 “杀” 喊杀声震天,尽管龙骑将大军死伤惨重,很多都折损在了三才的杀阵之中,但是那几位身为统领的半步尊主却一个也没有死去,全都通过平辽王破开的那个口子飞冲了出来。 “就差一点啊!”姜穹灵的眼睛都红了,攥紧了拳头。 在这一刻,杀声震天,龙骑将大军全都冲了出来,杀向天策神皇子所在的那处战场。 “一个也不要放跑,用燃欲炉轰他娘的!”三才大叫。 “轰” 苏子瞻和苏子厉联手催动燃欲炉,浩荡圣威笼罩天地,然而龙骑将大军中的几个统领也有人此有圣人级兵器,抵挡了下来。 火光滔天,这个地方彻底沸腾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杀气,血肉横飞。 平辽王冷笑,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在今日彻底爆发了,帮龙骑将大军脱困之后,他驾驭金殿直冲玉麒麟而去。 “你敢!” 姜月清变色,不得不召回一柄清绝飞剑,斩出一段天渊阻断平辽王前路。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景武阳冷笑,龙骑将大军全部脱困,他们现在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锵” 他抖手一晃,一对乌金双戟出现在手上,有三尺多长,恐怖的气息震动天地。 这也是一件圣人级兵器,姜月清不得不撤下封魔剑阵,将其余清绝飞剑全部召回,拼接成一柄完整的长剑,力抗景武阳。 这个地方彻底炸开了,像是沸腾的滚水一般,几件圣人级兵器同时进入了复苏的过程,这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山崩、海啸、地倾、天覆,什么都难以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龙骑将大军死伤惨重,折损了近乎三成。 那几个身为半步尊主的统领,身上皆带有一件圣人级兵器,顶着压力杀进了天策神皇子所在的那处战场,让玉麒麟身受重创。 姜月清眼眸冰冷,放弃了所有防御,全力杀向天策神皇子,所过之处,龙骑将大军成排成排的倒下,化成血雾,染红了她的白裙。 “挡我者死!” 这是一片血染的天地,一副惨烈至极的景象,姜月清的眼眸都被杀气渲染成了血红色,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用尽手段向前冲杀,要支援玉麒麟。 大战到现在,玉麒麟的气血早就快要被耗干了,此时完全是靠着不灭的战意在支撑着,面对天策神皇子还有几位半步尊主的围攻,更有平辽王驾驭金殿横杀而来,随时都有饮恨的可能。 另一处战场上,三才等人的处境也岌岌可危,他们身上的神材基本都消耗完了,无法在支撑几座无上杀阵的运转,局势一下子就被逆转了,而且远空灵族各部的观战者中,有几位半步尊主也终于按耐不住了,无声无息的杀了过来。 苏子瞻和苏子厉合力催动燃欲炉,烈焰横卷高天,将半边天空都烧红了,龙骑将大军中的许多强者因为没有护身法器而饮恨当场。 燃欲炉,这是圣人级兵器中的奇珍,因为它并不是圣人祭炼而成的,是昔年青阳至尊为掌欲教派的开宗祖师亲自铸炼而成的异宝。 杀伤力要比寻常的圣人级兵器高上好几个档次。 “哐当”一声巨响,一位半步尊主被收进炉中,自毁了一件禁器才捡回了一条性命,险些被炼化成灰。 大战惨烈,到处都是喊杀声,奎木郎手持一杆骨矛打的虚空崩塌,与一位半步尊主大战在了一起。 局势彻底逆转,不仅没能将天策神皇子斩杀于此,姜月清他们这一行人的性命可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施展各种手段,虽然毙掉了一个又一个灵族强者,但是面对龙骑将大军以及三位古圣皇子嗣的团团围杀,根本无法支援其他人。 “给我滚开!” 姜月清发出一声清啸,化出自己的道身。 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天地间浮现,模糊而朦胧,难以看清,但是其威势却足以开天辟地,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龙骑将大军死伤无数,就是那三位古圣皇的子嗣也都被震飞了出去数百丈。 摆脱了那三人的纠缠,姜月清手提清绝剑杀向四方天地中最激烈的一处战场。 “情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她的眼眸被杀气渲染成了血红色,眸光冰冷的可怕,锁定了不远处屹立在金殿之上的平辽王,途中但凡有阻拦者,全被她一剑斩灭。 若非平辽王横差一脚,破开了三才的无上杀阵,将龙骑将大军全部释放了出来,天策神皇子此时多半已经死在玉麒麟的银龙战枪之下了。 可是现在,形势被彻底逆转,龙骑将大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四方天地中纵横冲杀,让姜月清、三才以及玉麒麟他们三方所在的战场失去了主动权。 姜月清的心中憋了一股怒与恨,恨不得立刻将平辽王斩于剑下。 百般设局,终于是将天策神皇子逼入了绝境,她所做的一切虽然只是在为自己的亲人和故友谋后路,但天策神皇子一死,整个人族都将是受益者。 平辽王身为人族,却在这关键时刻出手,将天策神皇子从死境中给拉了回来,让姜月清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姜月清在千军万马中冲杀,脚下伏尸也不知多少,所过之处,一颗颗头颅被削断斩落,一朵朵凄艳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姜月清的道身上抵九重清天,下踏九幽冥地,横杀八方,宛若是一尊主掌杀伐的神只,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漫天都是鲜血与碎骨,可是敌手却杀之不绝,这一批杀完还会有另一批补上。 突然,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她后背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一道剑芒从虚空中贯穿出来,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为了支援玉麒麟还有三才他们,姜月清主动放弃了所有防御,力求攻杀,如果让这一剑从她的头颅贯穿而过,后果不堪设想。 她霍的转身,手中清绝剑横在身前,与那道惊世的剑光撞在一起。 “你也是人族。”姜月清眸光冰冷,出手偷袭她的人,虽然灵族的特征,但所修之法却是仙道法脉。 并且,这个人的实力一点也不比那些古圣皇的子嗣逊色多少,甚至比起平辽王还要高上一筹。 姜月清心中有怒,她所做的这一切,虽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整个人族,但如果成功了,整个人族都是受益者,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手阻拦。 “滚开!” 姜月清战力狂飙,手中清绝剑立斩而下,出手之人以护腕进行抵挡,但还是被震飞了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也没有再次杀上来,而是顺势隐退回了大军之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姜月清顾不上去追杀,也不再想着去找平辽王寻仇了,直奔玉麒麟所在的那一方战场而去,一路踩着血与骨而行。 “我方才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想想跟你单独的较量一番,我想现在正是时候。” 紫凰出现,挡在前方。 “我也想跟你试个高低。”景武阳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我不能将你们全部斩杀,但如果拼起命来,带上两个同时上路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们觉得你们这三人之中,谁会是那个幸存下来的幸运儿呢。”姜月清眸光冰冷的扫视着他们。 她不想跟这些人多作纠缠,玉麒麟拼命到现在,负伤严重,如今面对几位半步尊主还有驾驭金殿而行的平辽王以及天策神皇子的多方围攻,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有饮恨的可能。 玉麒麟看向不远处姜月清,擦去嘴角的血迹,暗中传音道:“实在不行就撤了吧,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