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摄政王妃带全家致富》 第一章 穿越 萧国。 秋风瑟瑟,孤星幽冷。 江城的百姓逃荒已有半个月,所有人饥饿难耐,连啃树的力气都没了。 妇人抱着怀里饿死的孩子,掩面而泣。 “孩子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当家的,我对不起你!孩子…孩子死了…” 一个老人路过,双手背在身后,满脸沧桑虚弱地说。 “别哭了,省点力气吧,隔壁家也死了小孩,你们要不交换……” 妇人落下两行眼泪,连吼的力气都没了,悲痛欲绝道。 “我是人,不是禽兽!怎么可能易子而食呢?” 这几日,总是有人会无缘无故消失。 半山腰,有两个人正在磨刀。 陈虎不满地说:“大哥,这女人这么瘦弱,还不够塞牙缝的。” 陈狼一听,扫了一眼外面的流民,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先开开荤,外面不是还有很多流民吗?” “哥,俺很久没有玩过女人了…”陈虎搓了搓手,看了一眼绑在树上的少女,露出贪婪的淫笑。 “去吧,别耽误吃饭。”陈狼淡淡地说。 此时,江渺吃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喃喃道:“这里是…萧国?” 此萧国,并非是历史上的萧国,是一个虚无架空的朝代。 她是二十五世纪的研究员,正在研究物资空间,刚把物资填满,不知哪里出现了故障,电流全部聚集在能量空间里,一道光球将她笼罩,便没有了意识。 而原主则是被眼前两个歹徒活生生打死,她刚好穿越了过来。 幸好,空间也跟了过来。 就在江渺走神的时候。 陈虎已经走了过来,挑起女人的下巴,呼出一口臭气,猥琐道:“哟,醒了?一会儿可别乱叫啊。” “呵,你别叫就行。”江渺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冽讥讽道。 陈虎心中一颤。 “好啊你这小娘们,还挺刚烈,老子就喜欢刚烈的。” 他把碍事的绳子解开,伸手揪住女人的衣领,刚鼓起劲想要撕开衣裳。 但劲还没有释放出来,一把匕首就刺进了胸膛里。 江渺抬腿将男人摔倒在地,拔出匕首,目光看向冲过来的陈狼身上。 她快速一闪,手抬起,刀尖猛地插进男人的后背,狠狠地旋转了一圈,只听到肉滋啦划开的声音。 “噗!”陈狼吐出一口血,他惊讶于女人为何不像是普通的农女,倒像是一个杀手,他缓了一口气,猛地朝女人扑去。 谁知,江渺更快,她转到男人身后,揪住其衣领。 “呵,烧开水,你是想吃人肉啊?那可不能浪费了。” 男人被甩出去,又补了一脚,踉踉跄跄朝前面扑去,双手碰到锅的边缘,烫的大喊大叫,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整个身子都落在了热水里。 江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糖含在嘴里,抬脚朝前面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江渺回过头去,眼睛睁大,手指微微弯曲颤抖着,眼前的景象令她心慌。 “呕!” 竟然…真的吃人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矿泉水,猛地灌了几口,才将恶心压下去,紧紧捏着手朝前面走去。 —— 江渺停下脚步,沉思片刻。 原主是有家人的,大伯家失踪,二伯家嫌弃原主家全是老弱病残,便带着所有的粮食跑了。 残疾的大哥,有身孕的嫂子,软弱的娘和妹妹…… 她仰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道。 “放心,你救了我一条命,我自然还你恩情,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夜幕慢慢降临,江渺凭借着记忆来到休息地,但娘和小妹都不在。 她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人。 “请问,你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的妇人和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吗?” “没有没有。”旁边的人摇摇头,立马抱着孩子跑了。 忽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过来,他便是江村的村长江大柱。 他端详了几秒,半信半疑地喊道:“江渺?” “村长,是我。”江渺点头喊了一声问,“村长,您看到我娘和妹妹了吗?” 江大柱叹了口气说:“刚才,来了一个壮汉,说是有你的下落,你娘和妹妹着急,就跟着走了。” 江渺皱眉,淡淡道:“现在这世道,一听就是骗子。” 第二章 等着小爷的聘礼吧 江大柱点头,虚弱地说。 “是啊,可是你娘着急,怕你出事,只能相信他了,江渺啊,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万一,万一你娘马上就回来了呢?” “村长,他们去哪个方向了?”江渺摇摇头,拒绝了村长的好意。 江大柱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江渺道了声谢,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从空间里拿出几块糖,轻轻塞进村长的手里。 “别让人发现。” “这…”江大柱不知道是什么,他回到休息的地方,悄悄一看,猛地吸了口气。 糖!竟然是糖! 这些糖,能让他们明天赶路的时候,稍微好受点儿。 他站起身,看向江渺越来越小的背影上,长叹一口气,感叹道:“好孩子,真后悔以前没有多给你一口肉吃啊。” 与此同时。 江渺一直朝南走,终于在一炷香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她快跑过去,躲在树后,目光落在一对母女身上,是娘和妹妹。 她缓缓蹲下,长草挡住了视线,坏人便看不见她了,现在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水平如何,还有一个人拿着刀架在娘的脖子上,贸然出手,恐怕会伤到两人。 周翠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儿,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渺渺吗?” 正在数银子的男人,不厌烦地说。 “去去去,这不是带你们去找江渺那臭丫头吗?” “才不是呢!你是要把我们卖掉!”江月从娘的怀里钻出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 男人瞧了一眼,点头道:“行啊,小丫头,你比你娘聪明多了,我也不骗你,你姐姐啊,被虎狼那两兄弟带走了,现在啊,骨头都不剩了,你可比你姐姐幸运多了。” 江月双手握拳,朝男人打去,但小小的身影改变不了什么。 “呜呜呜,不要吃我姐姐,月月的肉多,吃月月的!” “月月,月月,你别乱说。”周翠抱住江月,跪在地上求道,“我求求您,救救渺渺吧,看在她小时候,你抱过她的份上…” “呜呜呜,姐姐,姐姐,我要姐姐。”江月呜咽地哭着。 是的,卖他们的男人就是曾经的邻居。 陈杰数好钱,揣在怀里,想到这家人死了男人,一家子孤儿寡母…不,谁还不是穷人了? 他不应该同情。 “行了,别哭了,烦不烦,小兔崽子你今天就算是哭死,你姐姐也不会回来了,要是有人应一声,老子就死在这里!” 江月紧咬下唇,小脸憋得通红,她大喊道:“姐姐!” 江渺心里直发酸,从草丛里,缓缓走上前去。 “哎!月月,姐姐在呢。” 江月一喜,张开双臂,朝女子跑过去,被高高地抱起来后,抹着眼泪,委屈地说。 “姐姐,这个坏蛋说你不要月月了。” “怎么会呢?月月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要了呢?”江渺浅笑一声,手敲了敲妹妹的小脑壳。 她无视几人的震惊,走过去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妇人。 周翠激动地问:“渺渺,渺渺,你没事吧?” 江渺摇摇头,伸手擦干净妇人脸上的眼泪,看着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心中的酸涩加重了。 “娘,我没事。” “没事就好。”周翠上下打量着单手抱着月月的女儿,眼睛里闪过震惊,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说,“渺渺,你快带着月月跑,这些是人贩子!” 众人:“???” 陈杰愣住了,他看到江渺,心中涌起愧疚,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想到锦衣玉食的生活,咬咬牙说。 “大哥,这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你也带走,当小妾。” “哈哈哈,那我就带走了。”戴着面具的男人贪婪地看着江渺。 这小姑娘瘦弱,可却被她不凡的气质给深深地吸引了。 他半开玩笑道:“陈兄,你不是说,只要这小兔崽子叫姐姐应了,你就死吗?” 陈杰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膛,说:“行啊,来,江渺,我就是拐卖你娘和妹妹的人,杀我啊,杀死我……噗…” 他刚露出胸膛,一把匕首就刺了进去。 江渺嘴角轻勾,挑眉道:“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呢。” 戴面具的人后退数步,利索地上了马车。 他表情凝重,这女人速度很快,没有任何征兆,陈杰就死了,若是他再近一点儿,死的人就是他了。 他拉住马缰绳,与女子对视,吹了一个口哨,留下一句。 “江渺,小爷我看上你了,等着小爷的聘礼吧。” 第三章 你们,就打算这样走了? 身后。 周翠愣在原地,她见渺渺转过身,抱着月月往后退了一大步,吓得脸色苍白。 “你,你不是我的渺渺…” 她的渺渺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杀人呢? 江渺抿了抿嘴,有理有据道:“娘,你看看这周围,吃人的吃人,卖人的卖人,你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软弱下去,任人欺负吗?我们一家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被吃或卖掉吗?” 周翠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江月懵懂地看了眼娘亲,摇摇头,皱起小眉头说:“不可以!不可以被吃掉!” “月月乖。”江渺牵住小家伙的手,抬头说,“娘,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很快,几人就到了虎狼兄弟俩架锅烧水的地方。 人的肢体散落一地,三只野狗正在吃剩下的骨头,凶残的样子宛如狼崽子。 周翠捂着嘴,浑身颤抖,看向已经摸不清的人头,瞬间头皮发麻。 “我的老天爷啊,狗吃人…”她翻了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娘!”江月吓了一跳喊道。 三只野狗听到声音,不停地狂吠。 江渺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那高冷的姿态,让三只狗后退了几步,相互对视了一眼,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月月,你不害怕吗?”她心疼地问道。 “怕!”江月仰着小脑袋,眼睛里泪光闪烁,“但是月月要勇敢,保护娘亲!” 模糊中,周翠听到小女儿坚定的话,羞愧不已,她虚弱地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阿风,阿琴…” “娘。”江渺立马就明白,说的是江风和孙琴,“我一定会找到哥哥和嫂子。” 哥嫂去找她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小型葡萄糖,给娘和小妹喂了几口,自己又抿了几口,便收了起来。 江月吧唧了一下嘴,疑惑地问道:“姐,这是啥?” 江渺浅笑道:“甜水,月月可别告诉别人哦,要不然就喝不到了。” “嘘~”江月乖乖地点点头,小手放在嘴边做出乖巧地动作。 “吁—” 身后传来马蹄声,江渺立马起身,手中握剑,挡在两个人身前。 她眸色骤冷。 对方的人很多,一看就是练家子,她很可能打不过,不会是那戴面具的人又回来了吧?毕竟陈杰是收了钱的。 人,不可能做赔本的生意。 周翠紧张地吞咽口水,将小女儿搂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到大女儿面前,苍白的脸色扯出笑意。 “我…我保护你。” “你说的对,我们…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 她的声音逐渐变大,充满了力量。 “好。”江渺愣怔了几秒,没想到这个娘亲还挺上道呐,她微微阖眼,手放在腰间。 刚才,她从空间里拿出枪。 万一打不过,那就只能用黑科技了。 微风吹过,马车掀起,露出一些外面的景色,江风刚好看到,他脸上浮现出喜悦,抱拳道。 “大人,前面就是草民的家人。” “哦?”男人眸光一闪,从沉思中回过神,他手指一撇。 侍卫便会意掀起车帷。 远远地,他就感受到女子浑身肃杀的气息,目光落在其微微凸起的腰间,嘴角微微上扬,倒不像是匕首。 萧澈面容冷淡,闷闷地应了一声。 见状,江风拉着身旁有身孕的女子下了马车,他激动地喊道。 “娘!妹妹!” “大哥!嫂子!”江月眼神一亮,朝前面冲去。 江渺和周翠跟在身后。 她隐去了身上的唳气,不动声色地观察侍卫的动向,若是他们一动,那必定是死。 江风一瘸一拐地迎了几步,抱起小妹,宠溺道:“月月,走,咱回去。” 随后,他把目光移到江渺身上,语气有点冷淡地说:“以后,别乱跑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江渺乖巧地答应了。 毕竟原主是一个胆小怕事,嘴又笨的小姑娘,差点害死全家人。 殊不知,身后正有人盯着她这一变化。 萧澈缓缓走下马车,唇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嗓音低沉道。 “你们,就打算这样走了?” 第四章 不知廉耻! 江家人停住脚步。 江风解释道:“我跟阿琴在找二妹的路上……” 说着,看了一眼江渺,神色略微有些怒意,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遇到了恶人,他们见我瘸腿,阿琴有孕,就来欺负我们…幸好,这位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孙琴轻拉住男人,示意他不要对渺渺这么凶。 补充道:“这位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么走,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能够报恩。 江渺看向月光下卓然而立的男人,抿了抿嘴,此人不好惹,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她朝前走了一步。 “你要去干什么?”江风握住二妹的手,紧紧皱着眉头问道。 江渺解释道:“他看的人是我。” 就在江风等人愣神,在思考这句话是何意,女子已经走过去了。 她的脸上寻不到半分慌乱之色。 “大人看我,莫不是想要我?” “你想多了。”萧澈手一勾,斜眸看了一眼女人匕首上的血,淡淡道,“你的腰间,是何物?” 腰间? 啧,观察的倒是挺仔细,可惜了,她对身上的东西都能收放自如,下一秒,腰间的枪就进了空间。 江渺眨了眨清澈的双眸,不解地问道:“没有东西啊?” 随之,她手在腰间摸了摸,证明自己说的话。 萧澈立刻否认。 “不可能,我明明亲自看到了!” 他一直在盯着看,不可能消失,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将东西运走或者藏到别处,简直痴心妄想,天底下找不出一个。 江渺嘴角勾起,她大着胆子拿起男人的手,放在腰间,上下移动。 “大人,有吗?” 只见,男人回过神赶紧抽出手,他耳尖微红,呼吸紊乱站着没动,反倒是把头扭到一边去,道:“不知廉耻!” “呵,廉耻?”江渺冷笑一声,收起了刚才单纯的样子,“我差点被人吃了,还在乎廉耻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应该是来探查江城为何出灾荒的官差,一副臭脸,走走过场罢了。 雨滴落下,给初秋增添了一份冷意。 孤影抱拳道:“主,您的伤势未痊愈,请上马车休息。” 萧澈脸色苍白,胸口隐隐作痛。 “让孤灵监视江家,特别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是。”孤影抱拳,目送主子上了马车,没想到有女人引起了主子的关注。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哭出声。 主子脱单有望! 雨水不断落下,几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打湿了,江风和孙琴走的慢。 孙琴拖着大肚子,说:“娘,快带着月月和渺渺去避雨。” 周翠拿不定主意,她看向前面黑乎乎的一片,摇摇头说。 “还是一起去吧。” “小妹,跟我来。”江渺望着前面一大茂密的草,朝里面跑去。 小家伙立马就跟上了。 江风抿抿嘴,叹了口气说:“二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周翠毫不犹豫地笑道:“长大了,已经长大了。” 孙琴小声道:“夫君,你不要老实说二妹,要不是刚才二妹稳住了大人,就大人那反复无常的样子,我们早就死了。” 想到男人摸了二妹的腰,她心酸不已。 听此,江风也不说什么了,搂住妻子的腰,自责道:“也怪我,是个瘸子。” 另一边。 江渺拿出镰刀,将周围的草都割干净,从空间悄无声息地拿出两顶帐篷,说。 “小妹,你看我捡到了什么好东西。” “唔?”江月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姐姐,这是什么吖?” 江渺笑道:“能睡觉的地方。” 说着,就在小妹的帮助下,将一个帐篷给支了起来,江渺又将被褥扔在了里面。 草丛茂密,后面的几人走近了才看见了。 孙琴愣住了:“这…这是啥?” 江月从里面探出头,可爱道:“是姐姐弄哒!睡觉的地方!” 三道视线看过去。 江渺头皮发麻,她轻咳一声说:“嫂子,你怀有身孕,快进去吧。” 她掀起帐篷,孙琴犹豫了几秒,捂着肚子还是进去了。 孙琴深吸一口气,被褥已经铺好了,她感叹道。 “天哪,二妹,你是怎么弄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咳,机缘巧合。”江渺说完,又去弄另一个帐篷,忽然,旁边多了一道身影。 她抬起头,下意识喊道:“大哥?” 江风隔着夜色,看不清二妹脸上的神情,只是在这一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不是印象中的二妹。 他出声道:“我帮你。” 第五章 比他强,比他厉害 很快,另一个帐篷就扎好了。 江渺注意到大哥好奇的眼神,她抬眸,不躲避道:“有什么事情,先睡一觉再说,我跟娘和小妹睡一起,你跟嫂子一个帐篷。” 江风伸出手,拦住她。 两人对视一眼,他淡淡道:“我去叫,你先进帐篷休息吧。” 江渺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递过去包子和水,心虚地说。 “吃了还会有,别舍不得吃。” “好。”江风接过,看着手里的包子有些发愣,别说是逃荒了,就算是在家里,也不是经常吃白花花的包子。 他肚子里有许多疑问,可已经答应二妹明天再说,但…真到了明天,他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吧,二妹说出实情,他就一定能接受得了吗? 还是先缓一晚上吧! 江渺回到帐篷里,闭上眼睛,进入空间,这是她第一次看清里面的全貌。 万亩良田,生长速度是外面的十倍,所以小麦只需要十天就能成熟了。 旁边的养殖场都是空的。 她拿起桌上的电子账本,点开消费账单倒吸了一口气,十块糖果一个积分,两瓶矿泉水两个积分,六个包子三个积分……幸好枪和匕首是她自己的。 一共给了一百个积分,才过去两个时辰,就已经用掉六个积分了。 真肉疼! 这个空间设定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劳动起来获得积分好玩,完成一亩种植,就会获得一百个积分,只有通过种植才能获得积分,用积分兑换其它所需物品,没想到,真正到了劳动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好玩。 眼看积分越来越少,赶紧用十个积分兑换了本次自动种植工具,永久自动种植还买不起,又用四十四个个积分兑换了十五斤小麦种,种了一亩地。 一套下来,只剩下四十五个积分了,这么少留着也没用。 江渺算了一下。 小麦十天成熟,她兑换出两桶矿泉水,一小袋大米,一些蔬菜和水果,兑换出一些糖,做完这些就剩下十个积分了。 她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吧。” 与此同时,隔壁帐篷里,也只有迷茫地叹息声。 四个人面面相觑,坐在棉被上,像是在做梦一样。 江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娘,二妹是怎么回来的?” 江母将一切都仔细说了一遍。 江月补充道:“姐姐可厉害了呢!是月月最喜欢的人!” 江风回过神,重复道。 “二妹被拐走,逃了出来,还找到了你跟小妹,解决了人贩子…” “我听着咋这么玄乎呢?”孙琴深吸一口气。 “还有更玄乎的呢。”说着,江风拿出手里的包子,“二妹给的。” 江月眼睛都亮了起来。 孙琴给娘和小妹递过去。 “这是姐姐给嫂嫂和大哥的!”江月摆摆手,牵起娘的手,就朝隔壁帐篷里跑去。 果然,江月猜得没错,她看着白花花的包子,扑过去,搂着女子的脖子。 “姐姐,我可以吃吗?” “当然了。”江渺点头说着,她冷眸微眯,不动神色道,“娘,小妹,你们先吃,我肚子痛,出去一下。” 她撑着伞,走出去,先是拿出雄黄酒和驱蚊药在帐篷边上撒了一圈,才走到一棵树下,淡淡道。 “别藏了,出来吧。” 树上,孤灵紧紧握着树枝,不敢呼吸,一个普通的农女,怎么可能看到她? 一定不是说的她,说不定喊的是她的情郎呢? 江渺轻笑一声,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嗖的一声,打在孤灵的腿上。 “下来吧,夜行衣都反光了。” “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农女。”孤灵利索落在地上,打量着眼前的人说道。 江渺转过身去,淡淡地问:“你们主子很喜欢窥探人吗?” 孤灵反驳道:“才不是!” 江渺侧眸,好笑道:“那你是来干什么?来看风景的吗?” 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孤灵败下阵,深吸几口气,雨水让她冷静了不少,他问:“你想怎么样?” 江渺扯了扯嘴角,冷声地说道。 “替我给你家主子带句话,别试探我,别招惹我,比他强,比他厉害。” 对方人多,武功很高。 她双拳难敌四手,但是!她有外挂,扔一颗炸弹,都得噶。 “……”孤灵满脸不信,但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最后看了一眼从来没有见过的帐篷就离开了。 第六章 谁信你 破旧的客栈里。 萧澈等人在整顿,他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目光冷冷地眯起。 “所以,这里真的出现了吃人肉?” “回王爷,准确无误,若是江公子所言全对,那江城恐怕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孤影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 “呵,这群酒囊饭袋,真是不想活了。”萧澈眼睛里泛起冷光。 易子而食,灾民混乱。 曾经人人向往的江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门外,出现一道人影,正烦躁地徘徊。 孤影起身,喊道:“谁在外面!竟然在王爷门前晃荡!” 孤灵连忙道:“是属下!” 她得到允许,缓缓走进去,脸上露出愧疚。 萧澈已经意识到孤灵与江渺定是发生了事情,他挺好奇的。 是江渺无趣。 还是江渺太有趣。 “这么快就摸透了?” 闻言,孤灵神情一变,她跪在地上,语气中有一丝不服道:“属下,被发现了。” “呵。”萧澈并未生气,反倒是嘴角上扬,“继续。” 孤灵稍微直起腰道:“他们去了深丛里,拿出了两个小小的营帐,支了起来,里面可容纳三四个人,样式和布料是属下从未见过的。” 萧澈稍加思索。 “可看清楚,她是从何处得来的小营帐?” “好像是从…地上?”孤灵回想道,“对,就是地上,说不定是那江渺提前准备好的。” 萧澈胸口隐隐约约有些疼,这鬼天气,伤口许是发炎了。 “她发现你,可有说什么?” “有…”孤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子,抿抿嘴,欲言又止。 萧澈依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说吧,本王恕你无罪。” 孤灵顿了顿。 她有没有罪,倒是不打紧,就怕您承受的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江渺让属下给您带句话,别试探我,别招惹我,比你强,比你厉害。” 男人眼眸微眯,闷声一笑。 孤灵忙道:“主子,是江渺说的!” 萧澈喉结滚动两下,想起那个大胆的女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反复翻搅。 “有趣,本王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厉害,怎么强了。” “你退下,本王会亲自去。” —— 翌日。 天放晴,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 江风早早地就醒了过来,他按照记忆,在妻子的帮助下将斗篷给收起来。 他时不时就瞄一眼旁边的帐篷。 “夫君,你别冷这个脸,太吓人了。”孙琴走到男人身边,小声地说。 江风握住女人的手,叹了口气说。 “阿琴,我只是在好奇,二妹好像变了个人,这些一看都是富人家的东西,她怎么会有?想不明白…” “哥哥,嫂嫂!”江月趴在帐篷里,软萌地喊了一声,“姐姐叫你们进来呢。” 小妹的声音,打断了江风混乱的思绪。 他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便进了帐篷里,对上二妹坚定的眼神,心里竟然摇晃了一下。 “你……” “大哥,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对吗?”江渺面上淡定,心里早就慌成了一片杂草。 她脑海中,不停地构建完美的谎言。 “对,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江风点点头,坐在一旁。 他伸出手,捏了捏手里蓝色的瓶子,很好看,没舍得扔。 江渺勾起一抹笑,嘴角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好紧张啊,肿么办? “其实,我做了一个梦。” 众人:“?” 江月皱起小眉头,扑进江渺的怀里,心疼地问:“姐姐,是做噩梦了吗?月月抱抱,就不怕啦!” 江渺搂住小家伙,轻轻拍着,继续道。 “梦里,有一个神仙说,我是紫微星下凡,不能再愚昧下去,要照顾好家人,肩负重任,救百姓于水火中,不能让大家自相残杀,我听后,备受鼓舞,于是…呃,励志成长!然后…就变厉害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 孙琴肚子里的孩子伸腿踹了一脚:你要不要这么离谱? 江风眼眸微沉,好笑地说:“你这成长的有点快啊。” 言外之意就是:谁信你。 江渺浅笑一声,但眼底没有一点儿余温。 “大哥,你知道吗?我被陈虎和陈狼绑起来,他们想玷污我,还想将我煮熟吃掉,要不能快速成长,下场,只能被吃掉。” 第七章 江渺?!她竟然没死? 这件事情,江风也听说了。 孙琴眼眶一红,她感同身受道:“二妹,你受苦了。” “二妹,抱歉。”江风沉默了一会儿,一路上,人吃人的场景都看到了。 是啊,二妹能挣脱开虎狼兄弟,定是得了神助,只是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呢? 江渺松了口气。 看来是都相信了,她低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小妹,满意地点点头。 月月都相信了,娘亲肯定也没问题了。 “在这乱世中,我们一定要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 江风点头,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到二妹是真的长大了。 “对,我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不一会儿,正当帐篷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时,周翠担忧道:“渺渺,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我们可不能偷啊。” 是啊,这东西哪来的? 江风的眼神立马变得犀利了起来,差点被二妹给糊弄过去。 他放下包子,抿嘴问道。 “二妹,就算身处乱世,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做,这些,是哪里来的?” 江渺一顿,伸出手,浅浅喊了一句。 “苹果。” 一个又大又圆的红苹果就落在了女子的手上,只听四声倒吸。 “嘶…” 江月露出星星眼,崇拜道:“哇!姐姐,是大苹果哎!” 咔嚓。 江渺用力一捏,就分成了五块,她歪头道:“一人一块,吃了准备上路了。” 这里距离鹿城,还有一段距离。 “谢谢姐姐!”江月双手捧起,香喷喷地吃完了,她左看看,右看看。 嘻嘻,姐姐是个神仙,会施法呢! 江渺扫视了一下愣住的三个人,伸手过去,轻声说:“这样举着,挺累的。” 下一秒,手上的苹果就被分了。 她拿起仅剩的一块苹果,轻咬了一口,甜味溢满整个口腔。 江风好奇地问:“什么都能变出来?” 江渺哭笑不得地说:“那我不真成了仙女了?也是有所节制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神仙给收回去了。” 江风会意了。 “神仙惩罚的,定是贪婪的人了,二妹,平常莫用了,得到了危急关头再用。” “大哥,我明白。”江渺扯开话题道,“娘,大哥,嫂子,这件事情,不要跟别人提起。” “放心吧,渺渺,我们烂在肚子里。”孙琴忙说道,这里就她是外人,肯定要先好好表达忠心。 没想到,二妹能有这样的奇遇。 江风扭头嘱咐道:“娘,这件事,谁都不能提起,听着很幸运,但在别人看来就是妖术,一半人想得到,一半人想摧毁。” 周翠捂着胸口,吓得砰砰乱跳。 “放心吧,我这个人胆小,肯定不会乱说的。” “月月也不会乱说哒!”江月懵懂的脸上,浮现出认真之色。 一家人就应该齐心协力。 收起帐篷,外面的天大亮,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力气的人开始朝鹿城方向出发。 这里草深,没有人注意。 周翠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你大伯家和二伯家咋样了。” 江月撇撇嘴,说:“娘亲,关心大伯大娘就好啦,二伯和二娘坏坏!” 童言无忌,可有时候也很正确。 江渺暗自竖起一根大拇指。 月月说的没错,那二房就是一个累赘,打不死的癞皮狗。 她薅了一把草,认真地说。 “娘,找到大伯,他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们欢迎,但江米稻一家,我们不能留。” 闻言,周翠叹了口气说。 “渺渺,娘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中午时分,大家都坐在地上研磨树皮,用水冲泡,就喝了下去。 人群里,一抹略微娇艳的影子正在发着脾气。 江灵灵将面前的水推开,不满地说:“脏死了,里面全是脏东西,让人家怎么喝啊?” 她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朝四周看去。 一旁,陈飞宝拿着竹筒走过来说:“灵灵,这个干净,给你喝。” 江灵灵接过,大口大口喝着。 陈飞宝就这么看着,下意识抿了抿嘴,这么些天好不容易剩下了这么点水…… 他心疼地接过竹筒,往女人旁边凑了凑,小心翼翼地牵起女人的手。 “灵灵…” “别动手动脚的。”江灵灵嫌弃地甩开男人的手,不满地说,“陈飞宝,你说你是秀才,到了鹿城,只有你才能进去,是真的吗?” 陈飞宝自豪地抬起头:“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还认识鹿城城主的公子呢!” 江灵灵牵住男人的手,楚楚可怜地说。 “飞宝哥哥,到时候,你可要带我进去啊!” “放心吧。”陈飞宝握着手里嫩滑的手,猛吸了一口气,“灵灵,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忽然,手抽走了。 江灵灵站起身,表情狰狞地看向不远处的五个人,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江渺?!她竟然没死?” 第八章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滚! “灵灵,你怎么了?”陈飞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江渺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跟以前披头散发的疯子完全不一样了! 江灵灵一路小跑过去,看着江渺手里拿着的白花花的包子,馋的流口水,猛地扑过去。 可惜,摔在了地上。 “呸!” “还没有过年呢,怎么行大礼了?”江渺手一挪,把右手压在了左胳膊下面,让包子藏在袖子下面。 江灵灵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少女骂道。 “江渺,你不是被陈虎和陈狼绑走了吗?你怎么没死!?你是不是跟他们两个人睡了一觉,才拿到的包子?” 她擦了擦嘴上的口水,说:“快把包子给我,要不然我打死你!” 江渺目光冷冽道:“你怎么知道,我被陈虎和陈狼绑架了?” 江灵灵心虚道:“你…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她被江渺盯得毛骨悚然,往后退了好几步,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江渺狠狠地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江渺拿出匕首,冷冷地说:“不说,就划伤你的脸。” 江灵灵吃痛地放狠话,可惜没用。 她大喊道:“江渺有包子,大家快来抢啊!” 此话一出,饿红眼的难民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一来就闻到了肉包子。 他们贪婪地吸了口气,露出吃人的模样。 “快把包子交出来!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江渺,你家欠我十文钱呢!把包子交出来,我可以再宽限你十天,要不然就拿你抵债!” “……” 周翠见过吃人的模样,死死地抱着江月,往后退去,她低着头,小声地说。 “哪…哪有什么包子啊,灵灵,你别乱说。” “婶子,你别装了,我都看见江渺手里的包子了!”说着,江灵灵一把拽起江渺,眼睛瞪大,却找不到包子的踪影。 江渺嘴角微勾,她是故意被拽起来,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没有包子。 幸好,将包子收回了空间。 要不然这些些流民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她倒是无所谓,就是会吓着嫂子。 “我看你是饿昏了吧?我家本来就穷,平常吃不起包子,现在怎么可能吃的起?” 江大柱闻声走来,他拄着拐杖,了解了事情的起因。 他点头,说:“是啊,江渺家里,就数三房最穷,我可以作证。” 江灵灵着急地说。 “我就是看到包子了!还是肉的呢!” “灵灵,她怎么可能有肉包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陈飞宝皱着眉头,怎么不相信眼前的乡野丫头能吃到肉。 江灵灵不满地说:“陈飞宝,连你也不相信我是吗?” 陈飞宝忙哄道:“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下一秒,他看向江渺。 对上女子的美眸,不免心猛地一跳。 “江…江渺,你要是有肉包子,赶紧给灵灵一个。” “凭什么?”江渺冷笑一声,挑眉问道。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妈宝男,嫌弃原主,前不久甩了原主,解除了婚约。 嗯,算是陈妈宝男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了。 陈飞宝不喜有人在他面前驳了面子,不满地说。 “灵灵身子虚,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你想看灵灵死在半路上吗?” 闻言,江渺淡淡道。 “虚?呵,那你们晚上节制点不就好了?再者,我确实希望她死在路上啊。” 言语之中,满是讽刺。 她一来,就杀了人,身上带着一丝狠厉,让流民下意识后退。 陈飞宝一噎。 江灵灵可忍不了了,握着拳冲上去,破口大骂道。 “贱人!你竟然诅咒我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呵。”江渺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筋骨,伸手抵住江灵灵的头。 倒是奇怪,她营养不好,但是江灵灵就是比她矮一头,所以,她身高单方面压制,一只手就让江灵灵原地疯狂挣扎。 片刻,江渺捏住她的下颚,狠狠地朝后面推去,缓缓吐出几个字。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滚!” 她抿嘴,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流民。 流民吓得赶紧跑开了。 饿是一回事,死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可不想还没有饿死,就被一个小女娃打死。 “快快快,快走!” 江大柱看着这一切,深感怀疑,三房家的女娃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还要回去休息。 江灵灵快要气炸了,她还想冲上前去,就被身后的妇人给拽住了。 她回过头去,委屈地喊道:“娘!江渺欺负我!” 第九章 装什么装,又不熟 “灵灵,不能任性!”曹绿如摁住女儿的手,笑着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她已经完全确定,侄女不似从前了。 这一路上流民这么多,灵灵貌美如花,万一出事了可不好,还是让江渺当出头鸟吧。 她一改往日的态度,也不笑了,含着眼泪,哽咽道:“渺…渺渺…终于见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装什么装,又不熟。”江渺冷笑几声,她双手环胸好笑道,“叫的这么亲密,很不习惯吧?” 一连两问,都把曹绿如给说懵了。 算了,还是把周翠这个好拿捏的给牢牢把握住吧,想罢,她翻了个白眼,走到三房身边,握着手说。 “咱们妯娌真是好久没见了,想想我们家之前真是热闹啊,不过,真是谢天谢地,找到你们了,我们一起进城吧?路上好有一个照应。” “这…”周翠犹豫不已,眼神飘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扭头问道,“要不…” 江渺抿抿嘴,脸色并不是很好。 她没有直接拒绝是想看看娘的反应,果然,很令人失望。 江风皱着眉头,挡在前面,语气冷冷地问道。 “二娘,奶奶呢?” “啊?”曹绿如手放在胸前,紧紧地握着,一脸地紧张之色,结结巴巴道,“她,她不是跟你大伯在一起吗?” 江风步步紧逼,反驳道:“不对,当时你跟大伯一家说好了,老宅的粮食归你们,奶奶也归你们,难道…你把奶奶给弄丢了?” 曹绿如神情一变,右脚一跺,哭着朝后面跑到躺在地上睡大觉男人的旁边说。 “当家的,你再不醒,我可就被你侄子给污蔑死了!” “咋了?”江前树坐起身,环顾四周,最终把眼睛落在三房一行人身上,不敢相信地惊呼道,“你们没死啊?” 孙琴捂着肚子不满地说:“二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江前树尴尬地笑了几声。 他单手撑着地起身,摸着下巴走到几个人面前,问:“大侄子,啥事啊,你可不能污蔑我们啊,污蔑我们是要赔银子…不对,赔吃的!”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江渺真的很想笑。 江风叹了口气,问:“二伯,我们没有想误会你们,只是想问问奶奶呢?” “哦,她啊。”江前树看向别处说,“在路上遇到你大伯,她被你大伯带走了。” 曹绿如双手叉腰,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露出显摆之姿。 “就是,大侄子,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还能把你奶奶给扔了?都是一家人,一起去鹿城吧?飞宝说了,他能进城,到时候啊,你们就跟着我们就行了。” “不用了。”江渺直接拒绝了,她朝一旁走去,不愿意再与二房的人有任何牵扯。 江灵灵讥讽道:“江渺,你别不知好歹,到时候,你可就要曝尸荒野了。” 江渺微微侧眸,勾起一抹冷笑。 “江灵灵,拭目以待,你对我做的事情,我会加倍奉还。” 事情很清楚,一切都是江灵灵搞的鬼。 周翠跟在身后,时不时叹口气。 江月仰起头,声音软糯地问:“娘亲,你是不是担心奶奶呀?” “是啊,她年纪大,腿脚又不利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周翠憔悴地说道。 江月为难地说:“可是,奶奶对姐姐不好啊!” 周翠想起往事,眼眶一红道。 “你爹死前嘱咐过,一定要孝敬老人,就算是你奶奶对我们不好,我也不忍心看她下落不明,活活饿死啊。” 她握住江渺的手,一脸期待地说道。 江渺看着妇人的脸,认真地问道:“若是将她找回来,就算是她继续欺负你,你也开心吗?就算是她继续欺负我,你也允许吗?” 周翠心里一咯噔,她愧疚地低下头想了很久,像是做出巨大的决定说。 “渺渺,你把她找回来吧,我把我那口吃的分给她,她是坏,但也是你爹的娘,你爹死了,我得照顾,我答应她的。” 江渺松了口气,无奈地点头说:“行,我把她找回来。” 说实话,那老人本心不坏,都是被江灵灵挑拨的。 这荒山野岭,要真是二房把老人给扔了,那必定会遭受天谴,希望这一次,老人会记住教训,回心转意,不会对二房坏了。 周翠激动道:“渺渺!谢谢你。” 突然,城门大开。 官差带刀走出来,环顾了一圈灾民,双手叉腰道:“我们公子仁慈,特地吩咐了,想要进城,一个人十两银子。” 第十章 把月月卖了!就有银银啦! 五两银子? 这可引起了流民的不满,他们大喊道:“我们哪有十两银子啊!” 官差嫌弃的说。 “没有十两银子,那就写借款呗!” 他从袖子里抽出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有学识的人上去一看,就愣住了。 江村的人把白纸黑字递给陈飞宝,毕竟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就是他了。 陈飞宝念完,心里也犯嘀咕。 江大柱皱眉说:“这明显就是僧邸粟!一天不还一文钱,两天就多还两文钱,这…这哪能背负得起啊。” 见此,官差上前推搡着说。 “不想进啊,不想进就滚,别堵在这里令人恶心,你们江城发生了饥荒,回去可就是死,你们可要想想,借银子还是回去送命!” 借了,还不起。 不借,就会死。 流民们陷入了两难。 一旁,周翠着急地问道:“阿风,这咋办?我们一共五个人,就是五十两,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够五十两啊。” 江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只能进城了,其他的地方,说不定更狠,再者,依照我们的体力,都不一定到就死了。” 江月握着小拳头说:“把月月卖了!就有银银啦!” 周翠赶忙抱住小女儿,摇摇头说:“不行,就算是把娘卖了,也不能卖你啊,对了,灵灵不是说,她会带我们进去吗?再说了,我们跟飞宝家关系也不错…”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二女儿。 毕竟…跟女儿有过婚约,就算是解除了,也会有点情谊吧? 孙琴看不下去,忙道。 “娘,您真的是想太多了,刚才,他们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说陈家看不上我们,选择了江灵灵,他们怎么可能带我们进去?” 她转过身,说:“渺渺,放心吧,我们不去求人,就算是欠下一百两银子,我跟你哥哥好好赚银子,会还的!” 呼~ 看着懂事的小妹和维护她的嫂子,江渺忍不住心酸,就是这娘得慢慢教一教。 她嗓音沙哑地说。 “先进城,再想办法。” 看着天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周围都是荒郊野岭,连一座破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嫂子和小妹会扛不住的。 此时此刻,陈飞宝深吸一口气站在前面说。 “乡亲们,要不然我们就进去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一个人就十两银子,总比没有好啊。” “哟,这位是陈秀才吧?”官差见有人帮他们说话,脸上浮现欣喜,走过去一看,想到在公子的院子里见过几面,忽然想起来说道。 陈飞宝觉得脸上倍有面,饿了几天,在这一刻也是红光满面。 “难得官爷认识,正是在下。” 公子喜欢结交有知识的人,他赶忙说:“陈秀才,赶紧带着你的家人进城吧。” “多谢了。”陈飞宝笑着偷偷递过去一两银子说,“这位是我朋友。” 江灵灵娇滴滴地屈膝:“见过官差。” 官差脸上笑着,拿着银子自然很开心,什么朋友,明明就是相好的。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 反正公子一定会让陈飞宝一家进去,一两银子进入他的腰包,也不亏。 “你们进去吧。” “多谢,多谢!”陈飞宝抱拳说道。 曹绿如赶忙说道:“飞宝啊,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一家。” 陈飞宝的娘看向江灵灵,夸赞道。 “我们都是一家人,等过去这个风头,就让灵灵跟飞宝成婚。” “自然,那是自然。”曹绿如笑着在后面恭维着。 原以为只是一个秀才,没想到陈飞宝竟然这么有用,他们一家原来是要三十两银子,这下直接都免了,陈飞宝又跟鹿城公子认识,以后啊,要好好抱住这个大腿。 人开始走动。 不少跟陈飞宝沾点边的亲朋好友,心一横就进去了,他们有一个秀才朋友,不比别人都强多了。 江风走在前面,刚拿起毛笔,就被人阻止了。 “等等!”官差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对着后面的几人比量了几下说,“你们是不是前几天被拐卖的人?” 周翠结结巴巴地点头说:“是…是…” 官差目光落在正值青春美貌的江渺身上,点点头,说:“你们直接进去吧,已经备好马车了。” 几人面面相觑。 江风抱拳问:“官爷,这是为什么?难道您认识我们吗?” 官差客气道:“不是我认识你们,是公子请这位姑娘前去府邸一叙。” 江渺搜索了一圈,都没有原主跟鹿城少主的交集。 她抿抿嘴,婉拒道:“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就不打扰了。” “这可不是姑娘说了算。”官差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公子可真是厉害啊,知道眼前姑娘性子烈,不会轻易跟着,就留了一手,“看看,你们可认识画像里的人?” 江月捂嘴,奶呼呼地喊道。 “奶奶!大伯,大娘!” “公子说了,今天见不到姑娘,这三个人的性命可就没了。”官差轻声笑道。 第十一章 若是不嫁,他们三个都得死 周翠浑身害怕地握住江渺的胳膊说:“渺渺,救救他们吧。” “可以,但我们自己去。”江渺淡淡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鹿城的少主,难道是那天晚上救哥哥的男人?让她去干什么?问罪吗? 官差犹豫几秒,还是答应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只要是去了就行,他一挥手,后面的人就放行了。 听到后面有动静,江灵灵转头看到老熟人,讥讽道。 “你们五个人,不就是五十两银子吗?真大胆啊,不过你们有两个贱蹄子,到时候可以卖了换银子,哦,不对,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呢。” “贱蹄子说谁呢?” “说你呢。” 三秒后,江灵灵反应了过来,气得直跺脚。 “江渺,你敢骂我!” 噗— 孙翠捂嘴一笑,她捂着肚子,渺渺的一句玩笑话,倒是让她没那么紧张了。 她劝道:“江灵灵,嘴巴放干净点。” “哼,你们的嘴巴干净,口袋更干净吧?”江灵灵双手环胸,盛气凌人地说道,“我们啊,是飞宝哥哥带进来的,就花了一两银子哦。” 江月做了一个鬼脸,可爱的声音却说着无比戳人的话。 “哎呀呀,可惜了,我们没有花一文钱哟~” “什么?怎么可能?”江灵灵不相信地说,“小屁孩,别胡说八道!” 江风挡在小妹前面,冷冷地说。 “月月没有胡说八道,我们确实一文钱也没有花。” “你一个瘸子说的话谁信?”江灵灵翻了个白眼,扭头一看,陈飞宝的眼就差飞过去了,她不满地转过身去,生气地说,“飞宝哥哥,走啦!” 陈飞宝回过神朝前面走去。 江灵灵实在太嫌弃身边的男人,却也不敢太明显,她牵住男子的手,挠了挠手心,旁敲侧击道:“飞宝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鹿城少主呀?” 陈飞宝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道。 “灵灵,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那现在吧。” “现在?” “是啊,飞宝哥哥不行吗?”江灵灵嘴一撅,整个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行?现在去就现在去。”陈飞宝忙道。 —— 江风脸色难看地一瘸一拐跟在身后。 江渺停下,等着他走过来,抿了抿嘴说:“放心,我会把你的腿给治好。” 一句话,轻轻拨动着男人的心。 像是已经许久没有浇灌的田野,在这一刻看到了一滴雨,充满了希望。 江风喉结滚动,紧张地看向左腿,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江渺不再多言。 见过不相信人的,没见过这么不相信人的。 随后,江渺将家人安排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留下了一点粮食和水后,嘱咐道。 “吃的时候尽量避着点,别让人看见了。” “我陪你去吧。”江风站起身说道。 江渺直接拒绝道:“不了,你在这里保护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除了江风,家中没有男子,只有老弱孕。 孙翠忙道:“二妹妹,万事要小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扛。” “好。”江渺嘴角微扬,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鹿府很好找,全城最富的地方最大的房子就是了。 小厮嫌弃地拦住她,挥手赶道。 “滚滚滚,哪来的臭要饭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鹿府!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们少主请我来的。”江渺眼波闪了闪,抬眸看过去,一脸冷淡。 小厮叉腰大笑。 “我们…哈哈哈哈,我们少主请你来?哈哈哈哈……” “可真是笑死人了。”江灵灵提着裙摆从另一侧上了台阶说,“江渺渺,我就说你怎么进来的,靠死皮赖脸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要不要脸呐。” 她一摇一晃,满是嘲讽。 江渺胸前堵着一股怒火,不过也好,不见就不见,反正不认识。 她嘴角一勾,挑眉道。 “你说,不让我进是吗?” “对,不让你进。”小厮翻了个白眼,甚至想要冲进府里拿泔水泼过去。 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少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会找她? 一辆马车停下,下来一个穿着华贵的人,拿着扇子走来。 江灵灵眼睛一亮。 在这乱世中能够穿这么好的人也就只有鹿城少主了。 她跑过去,忍不住激动道:“公子,这里有个贱人想要跟你攀关系。” “哦?”鹿陈玉看过去,背影很熟悉,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他这几日日思夜想的人儿,“姑娘好久不见啊。” 江渺皱眉,开门见山道。 “怎么样,才能带走大伯他们?” “姑娘性格豪爽,我喜欢。”鹿陈玉竖起大拇指夸赞着,随之,俯低身子说,“嫁给我,我就放人,若是不嫁,他们三个都、得、死。” 第十二章 那你就打死我吧! 鹿陈玉伸出手想要牵住女人的手,深情道:“树林一别,已有一晚,这一晚,如隔三秋啊。” “呕!” 江渺躲开,捂着胸口,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没忍住。” 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是那天拐卖娘和小妹的人,没想到是鹿城的少主,啧,真是不靠谱啊,要是以后这人当了一城之主,那不就完了? 这地方也不能久待。 鹿陈玉大笑几声,满意极了,他接住一滴雨说。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拘束,不做作的女人,只要你跟我成婚,我就放人,你的家人不会在这里挨饿。” 见女子还是一脸冷淡,他补充道:“姑娘还是不要这么快拒绝,先进府,看看再说?” 江渺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带路吧。” 这一切,可把旁边两个人给看迷了。 江灵灵紧紧咬牙,这个贱人,什么时候竟然勾搭了鹿公子,她追上去,不解地问道。 “鹿公子,您可知道她是谁?” “哦?”这时,鹿陈玉才注意到两人,他看了一眼男人说,“原来是陈兄啊,这位是你说过的江灵灵,果然长得不错啊。” “公子,知道小女?”江灵灵害羞一笑。 陈飞宝怕谈的话败露,他赶忙说道:“少主,您被这个女人骗了,她之前是在下有过婚约的人,贪慕虚荣,欺软怕硬,您可要好好想想啊。” 鹿陈玉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陈兄,就算你娶了,那我也是要抢的,这个女人是我鹿陈玉的了。” 呵。 江渺将怒气先吞下,这里的人都把强取豪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吗? 救出大伯他们后,非要给这混蛋一个教训。 “还去不去?” “姑娘请,这位江灵灵姑娘也一起来吧,听说你们是姐妹。”鹿陈玉温柔地喊道,他在前面带路,越来越觉得没有看错人了,他目光落在门口的小厮身上,冷笑一声,“拉下去,五十棍。” 小厮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可是没用,管家蹲下,手拍了拍小厮的脸,叹了口气说:“我早就说过,你这嘴会惹祸,你看,今天就祸从口出了吧?才五十棍,你就忍忍吧!” “忍忍?这他娘的能忍吗?”小厮哭着被拉了下去。 是人吗?让他忍忍!五十棍下去,一条命就没了。 管家冷笑一声说:“不就一双腿吗?隔壁那个,连命都没了,你已经很幸运了。” 他看向四周,招手唤来一个丫鬟。 “告诉夫人,少爷带回来了两个女人,还说,要娶其中一个女人。” …… 鹿府,后院。 姜明花摆手,瘫坐在地上,说:“我,我不行了,我洗不动了。” 身旁的婆子拿着棍子,毫不犹豫就打了一下。 “臭老太婆,你不洗,还想让我洗?快洗,再不洗,我就打死你!” “那你就打死我吧!”姜明花双手拍着大腿,默默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先是被二儿子抛弃,好不容易遇到大儿子,又被抓到了这里,见她是一个老太婆,就让她来打杂,不给饭也不让睡,她这身老骨头折腾不下去了。 这几天,是她最硬气的一次。 婆子愣了几秒,随之,撸起袖子,抄起棍子就朝她的身上打去。 “还嘴硬!老娘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洗…” 忽然,她手里的木棍被人抢走了,正想要骂人,看到身后跟来的少主,连忙跪在地上。 姜明花虚弱地趴在地上,闷痛的感觉消失了,她虚弱地抬起头。 模糊之间,竟然看到了令她讨厌的孙女。 可如今…她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哽咽道:“孙女啊,孙女啊…” 江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老人没有叫她渺渺,而是叫的孙女,这种奇怪的血脉亲情,令她不能拒绝。 “您没事吧?” “孙女…”姜明花挣扎着起身,背上单薄的衣裳渗出鲜血,她后悔地说,“我对不起你啊!死之前能看看你,我已经满足了…你哥和你娘怎么没来?他们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对吗?” 江渺将人扶起来,抿嘴道。 “你还没死,我会带你出去的。” “好啊,那就嫁给我,不仅你奶奶,还有你大伯,大娘,都能一起走。”鹿陈玉见缝插针道。 他又补充道:“他们身上的伤可更多。” 江渺陷入沉思。 要是想悄无声息从鹿府带走三个受伤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若不然—— 她目光微眯,扭头道:“我答…” “阿玉,听说你要娶妻了?”院门口传来一个女声,严厉又温柔。 下一秒,一个美貌的女人就走了进来,梳着妇人的发型。 鹿陈玉烦躁地说:“你来干什么?我娶一个女人,你都要管?” 宋悦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江渺和江灵灵。 她心中有数,夸赞道:“眼光不错,可惜是一个流民,不能当正妻。” “那就当个侍妾。”鹿陈玉看向别处,不敢反驳道。 江渺看出了门道,这个人应该是鹿陈玉的后娘,但女人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若是让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 她灵机一闪,看向女人。 “聊聊?” “嗯?这位姑娘倒是有趣,我们之间能聊什么?”宋悦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也就是顾着鹿陈玉的面子,要不然她都不愿意来看看。 雨势慢慢变大,江渺朝前走了一步说。 “当然是夫人心中所想了,现实所需的东西了。” “哦?”宋悦慢慢变得好奇了起来,“我好奇的事情?阿玉,我跟这位姑娘聊聊?说不定还能帮你说服她呢。” 鹿陈玉本不愿意,但听到后面的话,点头说。 “那就有劳了。” 他一向跟宋悦不合,让一个年轻的女人当他娘,也不知道那糟老头子怎么想的。 屋檐下。 宋悦屏退了丫鬟,拍了拍肩膀上的雨滴,语气略微冷了下去。 “姑娘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可不想听那些恭维的话,早就听腻了。” “夫人看着年轻,没孩子吧?”江渺一句话就扎了女人的心。 宋悦深吸一口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份始终是正妻,鹿陈玉再怎么不认我,那我也是他娘。” “那算了,我本来有能让你生孩子的法子。”江渺挥挥手,朝院子里走去。 宋悦紧紧攥着手,随之,她抬手阻止道。 “等等!” 意识到声音有点大,忙道:“姑娘是哪里人?生辰八字是何?这些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准备嫁妆?” 鹿陈玉面上一喜,看向站在雨中,傲慢的女子,心中更是喜欢,问道:“你想好要嫁给我了?” 第十三章 为什么把你奶奶丢在了半路上? 江灵灵急得不行,为什么鹿城少主看上了江渺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没有出现。 没关系,她会争取多跟鹿少主见面,能喜欢江渺,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她小声地说:“鹿公子,您还是好好了解一下江渺的人品。” “陈兄,你的女人太聒噪了。”鹿陈玉淋在雨里,看正在交谈的两个人,露出一声坏笑,他想要得到的人,就算是罪不可赦的犯人又如何? 先享受了再说。 在鹿城,他敢说二,就没有人敢说一! 宋悦整理了一下情绪,双手交叠在一起,目视前方,尽量让自己笑起来。 “姑娘,说的方法不会是土法子吧?” “自然不是。”江渺双手环胸,她自信地说,“夫人脸色发黄,肚子微大,多年未有身孕,已经很久没来月事了吧?” 说白了,应该就是多囊了。 字字戳心,宋悦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这些年,没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是她的耻辱,没有孩子,就没有办法真正得到老爷的爱意,就没有办法在这里立足。 她声音有些激动道。 “姑娘,刚才是我眼拙,你若是能治好我的不孕,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到做到!” 听此,江渺语调平淡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允许鹿陈玉骚扰我。” “可以。”宋悦点头,犹豫几秒后答应了。 她进入鹿府的时候,就明白最好不要跟鹿陈玉对上,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 有了孩子,还怕鹿陈玉吗?老爷早就烦透了鹿陈玉了。 江渺手放在前面的柱子上,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做到了,我便什么时候给你药。” 宋悦眉头一皱。 “你当我傻呢?你出去了,我跟鹿陈玉成了敌人,你跑了,怎么办?” “以夫人的能力,还能找不到我吗?”江渺反问道。 宋悦嘴角露出笑意,意味不明地说:“你倒是一个聪明人,江姑娘要是嫁给鹿陈玉,倒是能帮那混小子不少忙,也罢,不过你得配合假意成婚,我才能趁乱将你们带出去。” 一炷香后,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逃跑计划和路线。 宋悦握着江渺的手,说:“你看上了一个好姑娘,我同意了。” 鹿陈玉拍手道。 “好,婚期就定在明天了。” “可以,但我必须要把大伯他们带出去,并且你不能派人跟着。”江渺抬起下颚,冷冷的说。 鹿陈玉脸上多了一丝严肃,但还是同意了。 反正鹿城,他说了算,一个弱女子能泡到哪里去呢?他点头道:“今晚必须回到府里,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渺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看到一男一女走来,她抿嘴喊道。 “大伯,大娘。” 听到声音,两个人抬起头望过去,不敢置信地上前握住小姑娘的手。 “我的妮,你没事吧?你爹娘呢?”大娘泪眼朦胧地说道。 “都很好,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江渺搀扶着奶奶和大娘,心中很不好受。 她看不得老老实实的长辈被欺负,而且是因为她才会受到这样的鞭打。 马车停靠在路边上。 姜明花三人颤颤巍巍上了马车,他们这辈子就没有坐过马车,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车帷就被掀开了。 江渺渺冲上去,骂道:“贱人!快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鹿少主!” “灵…”姜明花轻出一声,看到来人,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抿抿嘴,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孙女…亲自把她给扔了…嫌她麻烦,嫌她吃粮食… “灵灵,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琴娟皱着眉头说道,“对了,你爹娘呢?为什么把你奶奶丢在了半路上?” 江灵灵心虚地说:“什么叫我们丢在半路上,明明是她自己走丢的。” “嗯?走丢?你不是说,奶奶愿意跟着大伯,才这样的吗?”江渺目光一冷。 果然,她想的是对的,这家人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江正大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生气地指责道。 “你们二房拿了粮食,就应该你们养老人,你们这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大伯,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弟弟在路上冻死了,粮食已经见底了,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早晚都得死,不扔她仍谁啊?”江灵灵越说,态度越傲慢,眼底里尽是看不起之色。 死了? 姜明花猛地直起腰,眼睛红红地问:“你是说小宝…死…死了?” “对,要不是你跟着我们,他也不会死。”江灵灵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愤怒之色,却丝毫没有心疼。 她骂道:“你说你早晚都死,为什么不自己找个地方死?” 江渺听不下去了,直接踹了一脚。 她掀开车帷,看着摔在雨水里的女人,冷笑一声说:“你这么想死,那你就早点死。” 马车稳稳朝前驶去。 此刻,气氛陷入了沉寂,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小宝死去的悲伤中。 江渺抿嘴道:“到了,我们下车吧。” 她只让马车停在岔路口,毕竟身边还有一大家子人,不能让鹿陈玉知道太准确的位置。 姜明花被扶着下了马车,这一路,经常碰到流民,她耷拉着眼皮。 “奶奶!” 江月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喊道。 老人脸上的沧桑仿佛被一丝光抚平,她双手开始颤抖,缓缓走过去,捧起小女孩的脸。 “月月,我的月月啊。” “奶奶对不起你,奶奶是个坏人,以前竟然那样对你…” 江月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老人,下巴抵在姜明花的肩膀上。 “不哭不哭~月月在呢!” 她像是一个小大人,而抱着她的老人,哭得稀里哗啦。 江风走出来,看到大伯回来了,脸上一喜,随之将目光落在二妹身上说道。 “萧公子来了,说是要见你,现在在马车里等你。” “萧公子?”江渺眸光一闪,看向一旁停着的马车,疑惑地问道。 江风解释道:“萧公子便是我跟你嫂子的救命恩人。” 闻言,江渺想起男人那张妖孽的脸。 她嘱咐道:“奶奶身上有伤,你们简单处理一下,让大伯他们吃点东西,我先去看看。” 那男人找她,是为何? 第十四章 再不走,我杀了你! 刚走到马车边上,就感受到极低的气压。 这男人生活在冰块里吗?江渺不禁这样想着,想到相遇那晚,她嘴角微微上扬。 冷又怎么样,还不是害羞? 她没谈过恋爱,但!平日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小说也看了不少啊。 “听说,你找我?” “嗯,上来吧。”萧澈放下手里的书,目光微眯,看着帘子被掀开,探出一个消瘦的脑袋,他一下就对上女人好奇的目光。 江渺利索地上了马车,毫不客气地坐在对面。 她拿起茶杯,淡淡地问道:“新的?” “嗯。”萧澈应了一声,但她没有倒水,而是眨了眨眼睛看着,顿时就明白她心中所想。 让他倒?可真敢想。 两人对峙了很久,他抿嘴拿起茶壶,倒上水,冷笑一声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倒水的人。” 江渺浅浅一笑,不解地问:“你是没朋友吗?” 片刻,萧澈略一迟疑,随后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嗓音低沉回答道。 “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江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话。 不过,这是实话。 她平日里就泡在实验室,或者宅在家里,二十五世纪的亲情和友情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现如今,没有那么多高科技的东西,倒是让她体会到了亲情的味道。 几句话,萧澈就感受到眼前的农家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抿嘴道。 “我是盛京来的人,调查江城如此富饶的地方,因何变成这样,你是江城土生土长的人,能否知道一二?”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农女,怎么能分析得了天下的…” 砰! 不等她说完,男人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她抿抿嘴继续道:“我怎么可能…” 砰! 这次是一锭黄金。 江渺看着发着光,金灿灿的黄金,像是长了手似的,一直朝她挥着,她手搭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移过去。 不着痕迹地话锋一转道。 “我身为江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哦?”萧澈眉心微动,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愿闻其详。” 江渺回忆着原主的经历,又结合刚才的经历,脑海中很快就形成了一段报告。 “江城富饶,若非天灾,便是人祸,赋税很重,很多人宁愿给富人打工,也不愿意种田,土地慢慢荒废,前不久,有商人高价收走种子和粮食,致使江城老百姓,没有任何吃食和后路,如此,才选择逃荒吧?” 她说的口干舌燥,茶水已经见底。 萧澈下意识添了一杯,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许是疲倦了,他怎么习惯倒水了。 他不解道:“朝廷的赋税并不重,才三十五税一。” “朝廷下达命令,关其他官员啥事?”江渺冷笑一声说道。 她望着清澈的茶水,继续道:“我敢说,朝廷三十五税一,到了中央官员的耳朵里就成了二十税一,到了地方官员里就成了十税一,到了贪官污吏耳朵里就成了五税一。” 自古以来,都有贪官污吏,明面上的朝廷的命令,实际上拿来的银子都进了腰包,就算是举报也无用,毕竟官官相护的事情很多。 义愤填膺之辈,最终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条路又黑又暗,没有人愿意再去走了。 萧澈沉思几秒,冷冷地问。 “你的意思有人贪污?” “要是只有人贪污就好了,就怕还有别的企图。”江渺笑道。 萧澈双手交叉在一起。 “还请姑娘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拿银子办事而已。”江渺拒绝了男人给她戴高帽,反手弯曲敲了敲桌子,挑眉示意。 得加钱! 男人很上道,拿出银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渺拿起放进袖袋里,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大人不要只在屋里想办法,多出去走走,特别是城门口,交了银子才能进城的事情,想必大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吧?而且,一个人十两银子哦~” 经过几句话的试探。 她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男人,不仅有钱,看起来很有权势,她肯定是要得罪鹿家,不如就借男人的手,除掉鹿家,这样也能保护家人。 说完,她不再多说,起身下马车。 “拿了银子,就想跑?”萧澈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目光锐利地问道。 才几句话,就足足赚了他三十两,真当他是冤大头? 江渺转身,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她歪头,反手握住男人的手。 “大人,我不走,难道还要陪你睡一晚吗?” 说罢,她小拇指轻轻勾住男人的手指,她面不改色,其实心已经慌了。 “你!”萧澈脸一黑,手微微松开,下一秒,又紧紧握住,猛地将女子往旁边的座位上拽过来,上一次他就败在了女人的调戏当中,“你当我不敢吗?” 江渺呼吸一紧,如此近距离,男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嘶,有点好看,就像是杂志上的男神,不过,现在很危险,顶多算是一个冤家。 “没想到,大人还喜欢马上要成婚的女人啊?” “成婚?”萧澈皱起眉头,疑惑地重复道。 江渺轻飘飘地说道:“是啊,大人不如去鹿府门口看看,是不是已经张灯结彩,明日准备迎娶新娘了?” 萧澈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女子进入鹿城也就一天的时间,竟然就勾搭上了鹿陈玉,想到女子也用同样的手段撩拨过其他男人,心头有一股很强的怒火。 他捂住胸口,喉咙充斥着腥甜。 “噗!” “艹!” 江渺躲得及时,可奈何空间太小,她弹起来的一瞬间,直接撞在了车顶上,她捂着头,痛苦地半蹲着,看着地上的鲜血,吓了一跳。 是她头上流的吗? 她摸了摸,并没有,抬头一看,男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 血的颜色是深色的,甚至可以说是黑色的,很明显,他中毒了。 江渺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不会是被她气着了吧?看起来很严重啊,死了她用不用负责啊? “滚!”萧澈甩开女人伸过来的手,紧咬牙齿,冷冷地说道,“再不走,我杀了你!” 第十五章 你就这点追求? 嗖! 伴随着,一阵风吹来,马车里只有萧澈一个人的身影了。 他闭上眼睛,调理气息。 孤影察觉不对,小声地问:“主子,您没事吧?” “鹿府,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萧澈深吸一口气,觉得身上的伤口要裂开了。 “没…”孤影抱拳,想了想说道,“回主子,倒是有一件小事,似乎鹿陈玉公子要娶妾了。” 良久。 萧澈闭上眼睛淡淡道:“鹿少主娶妾,我该去看看,另外,你亲自去调查一下,实际上赋税到底有多少,另外看看鹿城门口在做什么勾当!” 孤影:“是!” 下了马车后,江渺便去找爹娘了,几个亲人抱在一起哭,她默默地坐在一旁。 空间里的粮食还没有成熟,不过已经冒出芽了。 春意盎然的绿色,令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在这里她进一步知道了,人的命不值钱,特别是他们平民百姓的命,更不值钱。 想要保护好家人,就得变得强大。 孙翠站起身,看向江渺,双手拉着她坐下来,说:“二妹妹,你怎么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呢?” “没事,只是走个过场。”江渺并未多说什么。 听着轻飘飘的一句话的话,孙翠更是心酸,二妹妹才多大,就要牺牲幸福,还要假装不在意。 她含着热泪,说:“大不了,我们赔银子。” “对,赔银子。”江风手上青筋暴起,他听说了二妹妹做出的决定,先是错愕,后又心疼。 用妹妹嫁人牺牲自己的方式,去救亲人,这样的办法可耻可悲! 姜明花说:“渺渺,在鹿府几天,我就已经感受到里面的凶险,那城主绝对不是好东西,我老了,不怕死,让我回去吧。” 王琴娟咬咬牙说。 “我跟你大伯没有孩子,活了大半辈子了,也不怕死,我们回去!” 周翠捂着脸跪在地上,哭道:“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江月可怜兮兮地揪住姐姐的衣袖,祈求道:“姐姐,不要离开月月。” 见此。 江渺揉了揉眉心。 她无奈笑了一下说:“我已经跟城主夫人商量好了,找个人代替我,等明天一早,我就会回来。” 几人还不相信,江渺再三保证,周翠等人才放她离开。 临走前,江渺留下了一顿的食物和水,随后,她拿出匕首递给江风,道:“家人,就交给你了。” “二妹,你要小心。”江风拿着匕首,觉得无比沉重,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他手里,可唯独握不住一向乖巧的妹妹了。 他望着妹妹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月疑惑地问:“哥哥~为什么要叹气吖?” 江风抿嘴,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因为,你二姐姐长大了。” “长大不好吗?”江月歪了歪小脑袋,月月就想要赶快长大,保护亲人~ 江风沉思了几秒,抱起小丫头,声音沙哑地望着江渺的背影。 “长大好。” “就是会很孤独。” —— 翌日。 鹿府喜气洋洋,流民不敢靠近,却有不少挨饿的人前去沾沾喜气。 陈飞宝扒开人群,走到前面,担忧地问。 “婶子,你看到灵灵了吗?从早上就没有看到过她了。” “啥?灵灵不是去找你了吗?”曹绿如脸上的笑意减弱了几分,但还是伸着脖子看,她忙道,“飞宝啊,以后你娶灵灵的时候,可要按照这样的规格啊。” 陈飞宝敷衍地应下,说:“灵灵没有去找我啊。” 曹绿如摆摆手说:“不用担心,可能混进府里找吃的了。”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院子,是鹿陈玉安排给江渺出嫁的地方,离得很近,只要走过去就行。 江渺双手环胸,冷笑道。 “夫人,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只有如此,才能瞒天过海了。”宋悦分析其中利害道,“那晚的人是江灵灵,而不是你。” “江渺!你不愿意嫁给鹿陈玉,我代替你嫁,你还不愿意?”江灵灵站起身,头上的珠翠叮当响,生怕眼前的贱人会打扰她的好事。 然而— 江渺才不管这些,她挑眉,想到鹿陈玉的最终结局,淡淡地问道。 “你,不后悔?” “后悔?能嫁给鹿城未来的城主,有什么好后悔的,江渺,只要你不后悔就行。”江灵灵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反复就是下一个城主夫人。 宋悦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视,这样的人进府第一天就会被鹿陈玉给虐死了。 还做美梦呢? “好了,盖上红盖头,别耽误了吉日。” 江灵灵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宋悦挥挥手,贴身丫鬟便守在门口了。 她说:“江姑娘,如此可以给我了吧?” “自然。”江渺从空间兑换出来的一盒药递过去说,“每天按照顺序吃,停药后的几天里,你的月事就会来,另外,记得多散步,多喝水,多吃青菜。” 宋悦张了张嘴,仔仔细细看了一下,没有看懂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没见过了,这东西很贵的。”江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嘴角微勾道,“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夫人应该也不担心找不到我吧?毕竟,你的娘家有很大的势力。” 宋悦嘴角微微上扬,说:“江姑娘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你快走吧,不要被发现了。” 随后,她补充道:“若是鹿陈玉要闹,他爹会管的。” 江渺抱拳道:“多谢,告辞。” 两个婆子扶着江灵灵朝外面走去,她们语气不好地说:“姑娘,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鹿府了,你只是个妾室,只能自己走过去。” “多谢。”江灵灵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但还是有模有样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 婆子相视一眼,眼底都露出了嘲笑。 流民得到了想要的糕点,纷纷喊道:“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曹绿如不解地问:“她咋走着呢?” 小厮回头说:“只是我们家少主娶的一个妾室,不走着,还抬着吗?” 曹绿如切了一声,转头说:“我们家灵灵可不是这么下贱的人,飞宝,以后你可得八抬大轿啊。” “是,婶子。”陈飞宝点头说道。 忽然,一个男人落下,正是萧澈,他挡在一身红衣的女子面前,冷冷地问。 “你就这点追求?”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那女子聪慧过人、高瞻远瞩,竟为了一口吃的嫁给混蛋鹿陈玉? 江灵灵吓了一跳,她低头看着男人上好的靴子,柔声道。 “公…公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十六章 握了手,咱俩以后就是哥们了 嗯? 萧澈愣了几秒,声音不对,那女人不可能这么温柔地说话,眼前的人不是她! 想着,他猛地将红盖头掀开。 “呵,女人。” 又把他戏耍了,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上,正是罪魁祸首,他嘴角微扬,垫脚飞去。 江渺:“!!!” wc!她只是想看看戏,没想到把男人给引过来了,不过那男人是要抢亲吗? 萧澈一走。 众人瞬间乱作一团,流民很多都是江城江村的人,他们都认识新娘子。 “哎呀!这不是江灵灵吗?咋成了新娘子了?” “灵灵!”陈飞宝冲过去,牵住女人的手,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穿上了新娘…的衣裳?” 江灵灵看向四周,她连忙捡起红盖头,甩开男人的手,一边跑一边说。 “你认错人了!” 前面的路看不太清,一下子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正当她要挣扎。 男人开口了:“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是鹿陈玉!江灵灵赶忙道:“夫君,没有人,我们还是赶紧拜堂吧!” 陈飞宝心痛不已,喜欢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认错,他追上去喊道。 “灵灵!你说过要嫁给我的,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嗯?灵灵?”鹿陈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将盖头掀开。 江灵灵立刻低下头。 鹿陈玉捏住女人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看着女人的样子,他抬手甩了女人一巴掌。 “贱人!江渺呢?” “公子!我哪里比不上江渺了!她就是一个傻子,可能你现在不喜欢我,但你以后一定会看到我的好!”江灵灵害怕极了,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死皮赖脸地说道。 见此,曹绿如和江前树都愣住了。 “这是灵灵?” “对!是咱们的女儿,她竟然成了鹿城少主的人,那我们就不用当流民啊!” 两个人完全没有刚才骂贱人的样子,洋洋得意地跟周围的人炫耀道。 “这是我女儿,我女儿。” “切,你刚才还骂你女儿是贱人呢!” “你个臭百姓,你懂什么,别人是,我女儿就不是。” “……” 宋悦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她轻笑道:“陈玉,怎么了?要是这个不喜欢,我们再换一个。” “宋悦!是你搞的鬼对不对!”鹿陈玉大步上前,抬起头。 下一秒,鹿槐将女人挡在身后,抬脚揣在儿子的腹部,骂道。 “逆子!别丢人现眼!管家!把鹿陈玉关在屋里不许出来!” “是!”管家挥手,就有两个壮汉将鹿陈玉给带下去。 他清楚家主的脾气,也了解少主的脾气,反正父子俩人过几天就好了。 鹿槐搂着问:“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悦小声地说:“其实,都是我的错,陈玉看上了一个流民,但是那流民不想嫁给陈玉,就用生子的法子换一条生路,我…我实在太想给老爷生一个孩子,就同意了,刚好那姑娘的堂妹想要嫁给陈玉,就…变成这样了。” 她委屈地抬起头说。 “不过,老爷,我都答应那个姑娘了…” 闻言。 鹿槐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没有给你一个孩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出面让陈玉不再去找那姑娘。” 与此同时。 江渺实在跑不动了,扶着树,摆摆手说:“我、我跑不动了,你、你有啥事?” 萧澈停下脚步,看着卷缩在一起大口喘气的女子,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过去说。 “江城一事,我希望姑娘能帮忙。” 他本来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疑问,但看到新娘子不是江渺的那一刻,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我与大人似乎并不相识吧?”江渺觉得眼前的男人莫名其妙。 难不成男人贪色?那也不对啊,男人长得比她还要好看,要贪色也是她贪啊。 萧澈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有钱。” 江渺身为一个研究员,深知金钱带来的好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她立马变了一个姿态,冲上去,伸出右手道:“老板好老板好。” “老板?”萧澈挑眉,这是在做什么? 江渺解释道:“就是掌柜的,握了手,咱俩以后就是哥们了。” 萧澈嘴角微勾。 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竟然想要当他的哥们,倒也有趣,他刚伸出手,女人就将他握住,还晃了晃。 嘶! 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倒是有趣,就是伤口有点疼。 “好……” “唔…” 他只觉得胸前的伤口不停地扩大,疼痛直冲脑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江渺愣怔片刻。 “还没有签合同,应该我老板吧?” 她叹了口气,走到男人旁边,目光落在渗血的胸膛上,想起昨天吐血的场景,倒吸一口气。 再不救,恐怕就死了吧? 江渺走过去,扒开男人的衣襟,看着快要烂掉的伤口,捂着嘴朝旁边干呕了几声。 倒不是臭,而是视觉带来的冲击,令她猝不及防。 空间积分没怎么有了,无法兑换上好的药物,她身为二十五世纪的研究员,简单的手术,她很是熟练了,但现在能用的… 似乎只有匕首了。 江渺望着手上出现的匕首,轻声道:“为了活命,你且忍忍吧,对了,记得给我加钱。” 男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江渺用最后的一点点积分兑换出麻药、止血、抗感染的药物,她拿着针管,扎进男人伤口周围,麻药进入男人的体内。 等了一会儿,她开始用刀将周围的烂肉全部切掉,肉已经腐烂了,黑血直流,到最后,伤口竟然有巴掌那么大。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给男人简单包扎了起来,随后,便依靠在旁边休息了。 轰隆隆! 雷声响彻整个树林,萧澈猛然惊醒,坐起身,捂住胸口,很明显,他察觉到了异样。 他侧头,看着熟睡的丫头,眼帘微低,记忆慢慢地涌了上来。 他,晕倒了? 下一秒,江渺睁开了眼睛,她对上男人深邃和探究的目光,忙转移话题道。 “盯着我干嘛?难不成大人看上我了?” 萧澈手一紧,本来想要发火,但女子接二连三的撩拨,让他适应了很多。 他站起身,看着一旁的鲜血,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刚才,是你救了我?” 第十七章 不必客气,跟你不太熟 见此,江渺没有推辞,拍了拍胸膛说。 “对啊,我救得你,要再晚一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这你得加银子啊。” “自然。”萧澈应下。 他的亲信已经回去请神医了,毕竟在这里他不敢乱用大夫,没想到中了毒,越来越严重,眼前的女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同。 两人朝难民营走去。 临走前,萧澈嘱咐道:“晚上时,你要陪我去一趟鹿府。” “啊?”江渺开口拒绝道,“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萧澈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张银票,缓缓道:“一百两银子,能让你跟你家人有一个好去处了。” 江渺接过,热情地送走了萧澈,随之,脸上笑意消失,将银票收回空间,还没有走进深草丛。 一家人就急匆匆从帐篷里跑出来。 周翠眼睛红肿,应该是刚哭过了,她一下子就抱住江渺,哽咽地说。 “女儿,没事吧?你咋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萧大人,聊了些事情,所以耽搁了。”江渺浅笑,扶着周翠,对着几位长辈一一礼貌地叫了声,“快下雨了,我们回帐篷吧。” 江家人围在一起,光线昏暗,但笑容可掬。 江风说:“二妹,那萧大人身份不明,你还是不要跟他接触了。” 江渺取出水,给每个人倒上了一杯,说道。 “无妨,他是来调查江城为何会荒废,更何况,要是江城恢复原样,我们就能回家了。” 家,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吸引人的了。 姜明花老泪纵横道:“这地方,我生活了六七十年了,哪曾想到,有一天会离开?要真能恢复原样,我肯定是愿意回去的。” 江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眼睛无比坚定道。 “二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最起码,我也读过一点书。” “好。”江渺点头,这几日,她也观察过,大哥腿瘸,仍没放弃读书,下一次,得兑换点书,让大哥看看,还有嫂子,应该也快生了。 哎,事情真的好多,似乎忙都忙不过来。 夜晚,江渺又进入空间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麦还有六天才能成熟。 她看着熟睡的家人,缓缓站起身。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江风醒了过来,这几日没休息好,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你去哪儿?” “大哥,我得跟萧大人出去一趟。”江渺毫不隐瞒地说道。 江风沉思几秒,抿了抿嘴,想说的话很多,最终只化成了一句。 “路上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江渺嘴角轻勾,“我一定回来。” 她在草丛边上撒上驱虫驱蛇,刚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马车上的一盏灯。 她拔开草丛,走过去。 孤影看到来人,态度很好地抱拳道:“多谢姑娘救了我家主子。” “举手之劳。”江渺轻笑一声,便上了马车,这周围寂静得可怕,似乎暗处藏着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江渺盘腿而坐,看着对面的男人,提醒道。 “我跟鹿陈玉有过节,一会儿,可能会打起来。” “嗯,那你打得精彩点。”萧澈声音轻轻淡淡,对于他来说,像是一件不值得提及的小事。 江渺倒是觉得没劲儿了。 她告诉男人这件事情干什么?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想着,便溜进空间休息了。 这几日,从空间出来后,身体会变得更加有活力,说明空间里定是有令人精神百倍的东西,类似于咖啡和快乐肥宅水。 鹿府知道有大人物要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江前树和曹绿如一直待在府门口,管家怕两个人坏事,表面上客气地说:“你们进去吧,但是不能胡闹!” “一定一定!”两个人笑着应下,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只要进来了,就不会再出去了。 曹绿如小声地说:“你可要好好赖皮。” 江前树看着四周,眼睛里露出贪婪,这府里的一切要是他的就好了。 他敷衍地说:“放心吧,你也要让咱家灵灵留下咱。” 曹绿如脸上满是笑意。 “这小妮子,认识江城少主,也不跟咱们说。” “就是,等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江前树挺起腰,“我的亲家可是江城城主,谁敢惹我?” 此时。 江渺两人也到了,下了马车后,管家一愣,这…这不是… 他压下震惊的情绪,看向一旁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说。 “大人,您来了。” “哎呦!大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鹿槐眼睛闪过一丝精明,赶紧跑下去应道。 上面的命令,一定要好好招待眼前的大人,恭恭敬敬地迎进来,也要干干净净地送出去,当然了,要是多管闲事… 上面也下了另一道命令。 杀,一个也不留。 萧澈抬手,冷冷地双眸阻断了热情似火的城主,他淡淡道:“不必客气,跟你不太熟。” “是是是,大人请。”鹿槐额头上已经浮现出汗水了,上头的人说,来了一个不好搞的人,果然,真的不好搞。 看起来软硬不吃。 不过无妨,他推出几个替罪羊就好了,只要大人能快点离开,就算打他一顿也好。 江渺挑眉。 如此直接,眼前这个人是怎么在官场上混下去的?难道家里有矿? 她默默地跟在身后。 鹿槐看了一眼农家女,心里有数了,原来大人喜欢这样的,他小声地对管家吩咐道。 “你去让歌女换上补丁衣裳。” “是,小的马上去办。”管家连忙跑了。 鹿陈玉在宋悦的威胁下,终于肯出来了,她看向激动不已的江灵灵,翻了个白眼嘱咐道。 “注意身份,不要多说话,你要是敢得罪了来的大人,我就让你脱一层皮。” “夫人,我知道了。”江灵灵立马低下头。 切,她来到府里虽然才一天,但是已经彻彻底底了解清楚城主夫人是什么人了,不过就是一个二婚的女人,神气什么啊,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城主夫人,让所有人都在她的脚下。 啪! 宋悦利索地甩了一巴掌,冷笑一声说。 “你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相当上城主夫人,你的男人得是城主才行啊。” “宋悦,你是说我当不了城主吗?!”鹿陈玉指着女人骂道。 宋悦笑出了声,完全没有之前的温柔和佯装和谐了。 “是啊,烂泥扶不上墙,你这辈子,永远也当不了城主。” “贱人!老子弄死你!”鹿陈玉双眼猩红,掐住女人的脖子,疯狂地往后摁去。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竟然算计他,还嘲笑他,身为一个男人,他为什么要惧怕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第十八章 是摄政王有什么交代吗? 江灵灵实在太害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秒,鹿槐急匆匆地赶过来,一拳打倒鹿陈玉,心疼地看着宋悦脖子上的伤痕,骂道。 “逆子!这是你后娘!” “她不是!”鹿陈玉脸上浮现出愠怒,他瞪大眼睛,刚好看到不远处看戏的女人,他冲过去,“你骗我?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江渺眼神冷冷地看过去。 “你也配?”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到我的屋子里!”鹿陈玉已经疯了,他嘶吼着,声音都哑了很多。 鹿槐忙道:“你还敢绑?把这逆子给我绑起来!” 真是欠管教,差点就坏了他的大事,竟然敢绑大人身边的人,想到后果,他的额头冒着冷汗,赔笑道:“大人,让您看笑话了。” 萧澈冷笑一声说:“是一出好戏。” 鹿陈玉被五花大绑,经过女人旁边时,他呲牙道:“贱人!你等着!老子一定会得到你!” “恭候。”江澈挑眉道。 又一次被女人轻视,鹿陈玉心中的怒火没办法宣泄,他扭头大喊道。 “鹿槐!你个老奸巨猾的混蛋!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不会以为能瞒得住吧?” “唔!” “放开唔唔唔!” “……” 呼—— 一阵风吹过,叶子落了下来,雨滴落下,所有人仿佛都定格在原地。 鹿槐恨不得把那逆子给捅死,他知道再不开口解释,就说不明白了。 可面前的男人压迫感实在是太强大,他的嘴角颤抖着,笑不是笑,哭不是哭,总而言之,就是害怕极了。 “这…大人…逆子…” “刚才,鹿公子说什么?”萧澈打断鹿陈玉的话,眸光一闪,望向旁边的女人问道。 江渺顿了顿,语气淡淡却充满了调侃道。 “好像在说鹿城主真仁真义,救了不少人呢。” “鹿大人真是个好官啊。”萧澈嘴角一扯,声音冰冷地说道。 鹿槐简直摸不着头脑,他心虚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菜上齐后,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 江渺毫不客气地吃着,饿了几天,她早就想念大鱼大肉了。 鹿槐都惊呆了。 宋悦小声地说:“老爷,这就是江灵灵的堂姐,也就是阿玉看中的人。” “什么?”鹿槐觉得有点晕,这一晚上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他想起逼婚的事情,赶紧握着女人的手,歪头说,“夫人,多亏有你。” 宋悦脸上维持着笑意,其实心里很是疑惑。 为什么老爷这么反常?就算是盛京来了大人前来查江城的事情,那也挨不到老爷什么事情啊。 “给大人倒酒。”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丫鬟走过去,不停地扭啊扭啊,她手捏着酒壶,害羞地倒上一杯酒。 “大人可真好看…” 今晚,她要是能够上了大人的床,真是便宜她了。 咣! 砰! 随着利剑出鞘,丫鬟闭上眼睛,倒在了血泊里。 宋悦捂着胸口吓得不行,她从来没有见过人死,不停地调整着呼吸。 “拉…拉下去。” “大人,别生气,这贱婢竟然口出狂言,该死,该死!”鹿槐端起酒杯敬道。 他下意识看向地上的鲜血,心里一惊,要是再不把这瘟神送走,他就要被送走了。 萧澈端起酒杯。 江渺想到自己用最后积分救活的男人,出声道:“你不能喝酒。” “为何?” “会死。” 萧澈:“……” 他默默地放下了酒杯,因为女人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不像是骗人的。 喝酒,还会死人? 江渺不再多言,毕竟她无论再怎么解释,男人也不可能明白。 酒和头孢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多喝茶。” 这一切,江灵灵尽收眼底,她不明白为什么如此英俊的男子会这么听江渺的话? 她脑海中浮现,那日大婚,男子掀开她盖头的样子。 都说被谁掀了盖头,就是谁的人,她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那…那眼前英俊的大人,算是她的男人? 她站起身,拿着茶壶,特地拽了拽衣服。 “大人,小女为您斟茶。” 鹿槐心里慌得不行,一时间忘记了阻止这女人的谄媚,不过,他也不在意,府里不缺一个女人。 只要大人喜欢,他看向一旁。 “老爷怎么了?”宋悦对上男人的目光,心中一颤,那凉薄的样子,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鹿槐心虚地笑了一声说。 “没事。” 他抿了一口酒,看向前面的人,转移话题道:“大人,您这次来鹿城,是摄政王有什么交代吗?” “听说,江城饿死了一两千人?”萧澈抛去一道试探的橄榄枝问道。 这问题,倒是简单,但后续的问题一定很犀利。 鹿槐点头道:“是啊,听说不止这些,怎么也得三四千,不过,大人放心,我城已经放开,流民尽可以进入城中寻找生机。” 这下,大人应该会问,城中经济如何,流民安置如何,人数如何……他早就已经准备好怎么回答了。 萧澈看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女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他微眯眼睛,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眼前的城主心思极深,他要是直接问肯定会上套,听到的不过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江渺会意,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双手放在桌上,嘴角轻勾。 “城主,是听谁说的?” “啊?”鹿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江渺笑着,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请问,是听谁说的?” “就是…就是听下人说的啊。”鹿槐看了看四周,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他脸上堆砌着笑意,“这风言风语,总是会吹进来。” 真是耻辱!有一天,竟然被一个流民逼着说话! 也不知这小丫头是真单纯,还是真蠢! “谁呢?”江渺继续问道。 宋悦解围道:“这府邸上下这么多人,城主又忙,肯定记不清。” 江渺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说:“那就是道听途说咯?我这里有一件亲眼所见的事情,城主想不想知道?” 鹿槐紧张地说。 “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辞!” “人吃人,少主拐卖,进城一人十两。”江渺双手交叉点在下颚,轻掀眼皮,眸色骤冷。 想到吃人的场景就忍不住呕吐。 她冷漠地觑了一眼对方,疑惑道:“城主,不知道吗?” 第十九章 敌人不好,她才好 萧澈侧眸,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那一股清冷和冷漠的感觉,令他不免怀疑,眼前的人,当真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女? 他收回目光,冷笑一声问道。 “城主?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鹿槐身子一抖,起身跪在地上,一一表明道。 “这…流民饿极了,出现人吃人很正常,但,那些流民进入鹿城后,下官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至于,趁着混乱拐卖,这件事情下官一定会彻查清楚。” “入城的事情,下官交给了…逆子,可能那逆子又热幺蛾子了,下官一定将银两奉还给百姓。” 他说的很清楚,这两个人要是再生事,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闻言,江渺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 “不用调查,你儿媳教唆虎狼兄弟绑架我,让别人生吃了我,你儿子与别人合谋,绑架了我娘和妹妹,而造成江城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的罪魁祸首,便是你。” “这…”鹿槐眼神飘忽,一时间不知道该解释哪一件,“一定是误会。” 江渺平静的语气里透漏着一丝威严。 “误不误会,我不知道,但,你没机会再继续狡辩了。” 所有人寂静无声,看着眼前的女人说话。 她扭头,对上男人隐晦不明的目光,心底猛地一颤,忙轻咳一声,说:“我听村里的人说,都是这样的。” 她决定,扮猪吃老虎。 “哦,原来如此。”萧澈点点头,他双手背在身后,挥了挥手,暗卫立马落在院子里,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不管女人是不是真的,拿银子办事,她确实办的不错。 鹿槐竟然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肥胖的身子,在这一刻竟然很有气势。 “你没有圣旨,也没有口谕,就想把本官抓住?” “你想反抗?”萧澈觉得有趣极了,在盛京多年,就算是前不久的边关,见到他,都没有人敢反抗,一来这穷乡僻壤之地,倒是蹦跶出不少反骨之人。 想罢,看了一旁正在打包桌上菜的女人。 他抿了抿嘴,算了,就当他没有怀疑过,此人就是寻常的农女,只是聪明点而已。 江渺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倒也没有解释。 她巴不得男人误会呢,这样就不会有什么牵扯,等这个案子扯清楚了,就跟娘他们回江城,发家致富,凭借空间,绝对能成为盛京首富。 “老板,发工资啊。” “嗯,孤影给银子。”萧澈早就习惯了这怪怪的称呼。 江渺本想拿了银子就撤,看了看外面昏黑的天,还下着雨,便站在原地不出声了。 蹭个马车,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暗卫已经将所有人给绑起来了。 宋悦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她看向江渺,语气冷冷地讥讽道:“没想到,我帮人,还帮出仇人了。” 江渺望过去说。 “夫人说笑了,并非是你帮我,我也帮了你,顶多是个互帮互助。” 与此同时,江灵灵缓过神。 她跺脚骂道:“江渺!你个贱人!我好不容易有了荣华富贵,你又破坏!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别想太多,真是碰巧。”江渺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也无关紧要,反正江灵灵是她的敌人。 敌人不好,她才好。 “贱人,活该你爹死,你要克死我们江家所有人是吗?”江灵灵刚说完话,就被人塞上了抹布。 江渺一步步上前,她拿开抹布,挑起女人的下巴,冷笑一声说。 “江灵灵,何必将自己说的这么清高,利用跟陈飞宝的关系,进入鹿城,又贪图荣华富贵,与我做交换,至于我爹为何死,你一个外人,用不着评判。” 对于原主来说,爹的死确实是一件很大的心魔,也正因为如此,原主才变得沉浸过去,不愿意与人多交流,导致心智退化。 江灵灵还想说话。 江渺飞快的扬起手,打在她的脸上,很快,一道红痕就出现了。 见女人又要说话,她再次抬起手,冷冷地问道。 “不疼?” “你!”江灵灵紧紧咬着下巴,眼睛立马溢出眼泪,她求助地看向英俊的男人,“大人,求您救救我吧。” 萧澈根本不理会,连一个眼皮都懒得搭理。 此时。 宋悦闭上眼睛,脸上的雨水顺着滑落。 她转头说:“老爷,对不起,我不应该为了能跟你要一个孩子,跟江渺做这笔交易,要不然,她就成我们的人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鹿槐笑道。 宋悦点头,握住男人的手说:“老爷,我相信你,你不会干这种事情,你心地善良,都能接受流民,怎么可能会杀人、卖人呢?” 鹿槐手一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很多,他拍了拍女人的手,示意宋悦放心,便抬头说。 “大人,你可听过一句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本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了,你可不要看不清形势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地头蛇有多厉害。”萧澈笑了几声,背过手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淡淡道,“走了。” 后院里,曹绿如刚坐下,还没有喝杯茶,就被绑了起来。 她挣扎着说:“放开!你们知道老娘是谁吗?老娘是未来城主的娘!” “抓的就是你!”暗卫二话不说,就带走了。 曹绿如心里苦啊。 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没想到,被哪个混蛋给破坏了? 她被带着,也不知道去哪里,路过一处地方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江渺’二字 她骂道:“江渺,你不得好死!你克死了爹又克你二娘,臭不要脸的贱人!周翠,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暗卫觉得聒噪,忙塞上了抹布。 天边泛起鱼肚皮,又是一天过去了。 江渺心中泛起好奇之色,她问道:“当今皇上,很小或者很老吗?” “怎么?”萧澈放下手中的书,看过去问道。 江渺手指勾住发丝,神色认真地说:“我听鹿城主提起了摄政王,皇帝无能,或者年龄过小,过老时,摄政王便会担当重任。” 第二十章 摄政王是怎么样的人 萧澈眼含笑意:“你倒是知道挺多,当今皇上已经七十了。” “治理国家能力如何?” “早已糊涂了。” “膝下可有皇子?若是有,是否有能力主事?” “有三个,其中一个能力不错。” “那为何不退位?” “贪恋皇位,不肯退位。” 两人,你问一句,我答一句。 孤影赶着马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从来还没有见过,主子对哪个女人的话这么多。 不过,这农家女,当着主子的面议论皇上,一个真敢问,一个真敢答啊。 此时,江渺啧了一声,淡淡道:“身居高位,不为天下、百姓着想,真不配坐那宝座。” 萧澈嗓音里隐有笑意。 “你觉得谁配?” “不是有个摄政王吗?”江渺耸耸肩说道,“这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人见过吗?” 萧澈笑容一僵,他当皇帝?大可不必,见女人问起自己,他点点头道。 “见过,还挺熟。” 孤影:“……”那不就是您自己吗? “大人觉得摄政王是怎么样的人?”江渺扭头问道。 实在是太好奇了,古代说的,掌握天下大权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要是有一天见到摄政王,她会不会吓到给跪? 萧澈低眸。 这得好好想想了,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闷闷地笑了声,说:“嗜血,暴怒,人人讨厌恨不得其死的存在。” 孤影看向前面的草丛,降低了速度,听到主子说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子就是这样,从来不为自己说话。 江渺下了马车,嘴角一勾,眼底里闪过一丝灵光,她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马车里。 “大人说的只是片面之词吧?摄政王能成为摄政王,必然有不同寻常的本领吧?强者都是孤独的,也许摄政王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是很纠结和难受的吧?” 脚步声慢慢远去。 萧澈紧紧攥拳的手,慢慢松开,雨声风声,还有漫天的谩骂统统都袭来。 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本王,才不难受。” 深草丛里,雨水打湿,走起路来很是艰难。 江渺看着前面被压坏的草丛,快步走过去,她眸光一闪。 “不可能是雨压坏的,这是什么?” 她看不清,便蹲下仔细看着,这形状有点古怪,一眼望去,这…这是脚印? 江渺猛地站起身,朝帐篷的地方看去。 他们不会随便跑出来,这一看就是壮汉的脚印,大哥有匕首,但双拳难敌四手,要是真有人去了,那肯定不是对手。 她没有出声,慢慢地靠近帐篷,很快,一个骨头被扔了出来。 江渺立马接住瞳孔猛地一颤,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人骨是野猪的骨头,看来里面真的有人了,她小心翼翼绕到后面,割开帐篷的一道口子。 帐篷里面的情况看得很清楚,里面有三个人,有一个正把江月放在身边,当做人质。 长相魁梧,坐在高位的男人,剔了剔牙缝说:“你们运气好,要不是这头野猪,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就成了我们的晚饭了。” “大哥,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养大了,还能卖银子。” “行,就这么决定了,先吃这个有身孕的。” 江风死死地护着孙琴,双眼透漏出恨意,不行,一定要冷静。 他打不过这些人。 渺渺又不在,必须要智取,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吃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我们都快饿死了,还怕报应?”三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江月害怕地朝后面看去,眼睛逐渐变大,闪过一丝喜悦。 江渺忙抬起手在嘴边轻轻示意。 果然,月月很聪明没有动,她假装咬了一口自己的手。 江月悄悄点头。 她很想说话,但是不能说,要不然姐姐会被月月发现哒! “坏蛋~” “小兔崽子,你喊什么?”老三不满地揪住江月的领子,让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江月抱住男人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 老三骂道:“臭…” 砰! 刚吐出一个字,老三只觉脑袋上有什么东西穿了过去,便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老大和老二赶紧起身。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老三脑袋上的洞,赶忙观察四周,吩咐道:“你快去把那小丫头抱住。” 老二刚走一步,就被一枪打死。 老大不敢多留,朝外面冲去,刚走进步,就被江渺给堵住了。 江渺已经将枪收回了空间。 她看向吓得倒在地上的男人,轻笑一声道:“别走啊,留下来,成为晚饭吧?” 听到声音,一家人连忙跑出来。 江月扑过去,委屈地说:“姐姐,这个坏蛋,踢嫂嫂的肚肚!” 江渺目光一冷,扭头一看。 果然,大嫂脸色惨白,幸好没有落血,她将怀里的妹妹递给周翠。 “娘,你们先进帐篷。” 姜明花声音虚弱地说:“渺渺,小心啊!” 老大借机已经跑了很远,他大汗淋漓,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躲在树后,大口喘着气。 “一个臭丫头,竟然竟然这么可怕!” 下一秒,男人一抬头,就看到那小丫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崩溃地跪在地上喊道:“女侠,饶命啊,都是逃难的父老乡亲,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江渺冷笑一声。 “吃的时候,不说是父老乡亲?只觉得好吃了?” 她从空间拿出枪,不愿意再浪费体力,看着狂奔的男人,猛地扣动扳机。 砰! 男人应声倒地。 三具尸体摆放在一起,等雨势减小,江渺找了一个空地,拿着火把,扔在了尸体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江家走后不久,两道身影落下。 孤影冲进大火,扔出三具尸体,立马闪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地说。 “跟着这江姑娘,每天都有尸体背。” “别发牢骚了,赶紧让主子看看吧。”孤灵皱着眉,看着死人头上的洞,很是疑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 萧澈望着呈上来的东西,已经擦拭干净了,他拿起来转了转。 “这东西,本王怎么没有见过?” “回王爷,属下问过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孤影道。 萧澈把东西放下,不再多问。 倒不知是江城这个地方有趣,还是江渺有趣,他回到寝室,扯开纱布,上面有一层油油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见过。 “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何曾见过,不用大量草药,不用浑身疼的招数医治?就算神医也不为过吧? “是啊,能在乱世生存下来的人肯定不一般。” 孤影抱拳道:“王爷,大皇子想要谋权篡位,已经将皇上控制起来。” 第二十一章 村长!何必恩将仇报! 翌日。 有不少人在观望要不要进鹿城,毕竟在外面真的要饿死了,进去还能谋生。 江大柱站起身,刚好看到出城的江渺一家,他赶紧迎上前去,有点诧异,大房一家竟然还活着,问道。 “你们咋出来了?鹿城不让人待了?” “村长,我们要回江村了。”江风脸上浮现出不少的喜悦,能回家,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 “大柱啊,你们一家没事吧?”姜明花看到熟人,就忍不住哭,她快步走过去,望着村长后面的人,“哎呀,小花呢?” 村长一家,少了一个妙龄女子。 江大柱的媳妇听到小花,哭着上前,神情恍惚地说:“婶子!小花被恶霸抢走了!” 顿时,两家人抱在一起哭。 “一家人,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只会哭的小孩子了。” 江渺:“……” 江大柱叹了口气,骂道:“那些畜生!强抢民女,要是不同意就把一家人全杀了,要不是…要不是…” 他看着儿媳死前拼命生下的小婴儿,崩溃大哭道。 “我他娘的真想弄死那群畜生!” 儿子和儿媳拼命将歹徒拦住,他们才能带着小宝宝逃出去,要是死了,宝宝怎么办? 姜明花也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脸上的沧桑清晰可见。 “大柱啊,你一定要好好养孩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江渺是个好孩子,人笨心眼不坏。”王秀莲抹了抹眼泪,看了一眼怀里的宝宝,有些着急。 要是宝宝饿坏了,她这条老命又有什么用呢? 哭完后,大家言归正传。 江大柱问:“你们为什么要回江村?不在鹿城谋生路?” 江渺笑道:“鹿城城主贪污,我们江城造成这样的局面,是两个城主贪财造成的,不过,盛京来了一位达人,已经查清楚了,一会儿应该就公布告示了。” 众人:“!?” 果然,官兵骑着马,很是威风地在一处干净的墙上贴上告示,他一挥手。 身后一辆牛车停下。 他喊道:“摄政王体恤百姓,只要回江城的人,一人一袋米,一包种子,三年免税!” 摄政王? 江渺有些疑惑,这里相距盛京很远,最起码要半个月,仅仅一个晚上就下达了命令。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摄政王早就知道结果,下官拍摄政王的马屁,只是萧大人不像是拍马屁的那种人。 二是摄政王就在鹿城,啧,萧大人挺像的。 “那我昨天在问什么奇葩的问题?” 所有的人都激动不已。 姜明花哭道:“回去后,我死也不离开江村了!” 官差眼眶微红,他也是人,这一种劫后余生,令人痛苦和开心。 他哽咽喊道:“给你们一炷香,各村长数好人数,来领东西!” 江大柱喊道:“江村的人来这边!” 他招呼着手,不少人认出来,赶紧跑过来,像是要回家般。 别的村,也分好了地盘,招呼着手。 陈飞宝看到江渺,冲上前去,喊道:“灵灵呢!” “不知道。”江渺皱起眉头。 江风死死地拦住,他揪住陈飞宝的衣领往后甩去,生怕男人情绪激动,伤着家里人。 “你冷静点,你还是个秀才呢!” “秀才?是啊,你是应该羡慕我,你无能残废!连自己的爹都保护不了。”陈飞宝冷笑一声,眼睛里满是愤怒。 江风紧紧握拳。 江大柱出来打圆场说:“江灵灵不是嫁给少主了吗?飞宝啊,听叔的,忘了她吧,我就觉得渺渺挺好的。” 江渺忙拉住江大柱,小声地说:“村长!何必恩将仇报!” “我呸!江渺傻子一个,跟她那残废…” 啪! 偌大的巴掌印打在了陈飞宝的脸上。 一个妇人冲出来,看了一眼儿子脸,冲上去骂道:“贱人!竟然敢打我儿子!” “陈家婶子!是你…是你儿子先骂我们的!”周翠上前一步,挡在江渺的身前,与江桂花撑着手。 但她要瘦弱多了,完全不是江桂花的对手。 孙琴上前,却被江桂花一手推开。 “嫂子!”江渺一把搂住孙琴,江风紧张地上前,她便把嫂子交给大哥。 王琴娟冲上去也不是对手。 江渺缓缓走上前,握住江桂花的手腕,轻轻一捏,看着鬼哭狼嚎的人,冷冷地说。 “你可以说我傻,但不能说我哥残废。” 江风愣在原地。 他被骂了很多次,虽说是事实,但心里就是不舒服,当然,比难过更为震惊的是… 二妹妹维护他。 孙琴笑着说:“夫君,我说过,渺渺是一个好孩子。” 江风扯出一抹笑意,红着眼眶,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江桂花疼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咬牙道:“就是残废…哎哟哟哟,小贱人,你想把我捏死?” “是啊,你一口一个残废,我看你很喜欢。”江渺手一抬,将她的手往后一扯,“那你要不要成为残废啊?” 官差看不下去了,不满地说:“行了行了,都是一个村里的,赶紧回去,别丢人了。” 江渺不可能松手。 江大柱出来圆场道:“江桂花!快点跟阿风和渺渺道歉!” “我跟一个残废…唉唉唉,疼!” “你敢欺负我娘!” 陈飞宝冲上去,一把被江风抓住领子,他被男人打了一拳,往后仰去,鼻子一呛。 他伸手摸去。 “流…流血了…” “哎呀!我儿啊!你咋流血了?”江桂花跑过去,心疼急了,她哭着说,“村长,你得跟我们做主啊!” 江大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倒是挺开心的,阿风和渺渺变得有骨气了,只是有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这件事情,我做主了。” “你们不许再吵了,扯平了,谁要是再吵,我就把你们赶出村子!” 听到这个,江桂花不敢再说话了。 “飞宝,我们不跟残…” 江渺:“嗯?” 江桂花赶紧拉着儿子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地说:“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没有人再争吵,江大柱开始慢慢统计人数。 江月伸出小手,竖起大拇指,软软糯糯地说道。 “姐姐好棒吖!” “月月也很棒。”江渺弯腰,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满眼笑意。 果然,孩子是人们最喜爱的‘玩具’。 良久。 江大柱紧紧捏着手里的花名册,瞬间老泪纵横,蹲在一旁,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少人晓得怎么回事,都掩面而泣。 官差走过来问:“你是村长?数完人了啊?那你哭什么?” 江大柱嘴唇抖动着,哽咽道。 “我们村,二百一十三人,原来五百人!” 第二十二章 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苦的? 一句话,引起了共鸣。 “我们村本来就小,一百个人,只剩下三十人了…” “我们村留下的都是老人,伤的伤,惨的惨,死的死…” “……” 官差难过不已,他实在没想到江城这一次遭受了这么多的灾难。 这一切,都是城主所导致。 江渺抿了抿嘴,伸出手,一字一顿道:“村长,人死不能复生,我会将小花救出来,也会带着大家重新富起来。” 此话很是振奋,可是不少人并不相信,特别是江村的人。 江大柱回头瞪了一眼,那些想要说风凉话的人都统统咽了下去。 他虚握住江渺的手,说。 “要是你能把小花救回来,只要叔能做到的,你要什么,叔就给你什么。” “婶也是!”王秀莲忙跪在地上说道。 江渺将人扶起来,关心地说道:“领完粮食,先朝江村走吧。”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 这可都是发财的好机会,他们要是知道流民又要回去逃亡了,那肯定会再来一次。 江风担忧地说:“天大地大,找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江渺嘴角一勾道:“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他们还会再来的。” 夜变黑,雨也停了。 所有人都踏上了回乡之路,脸上不免洋溢着几分喜悦。 江渺看着锅里的小米,不禁感叹道。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吃一顿了。” 听此,几个人偷偷一笑。 姜明花看着大家笑,也笑了起来,她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孙琴说。 “孙媳,你脸色不好,快吃点东西。” “谢谢奶奶。”孙琴受宠若惊地坐起身道,这可是她从来没有的待遇。 随后,姜明花给江月和江渺分别盛了一碗。 她看着一家人震惊的神情,心里不免有些酸涩,要不是她之前对几个小家伙不好,会吓成这样? 一切都怪她。 “吃饭吧。” 半夜又下起了雨,大家纷纷躲避,就在江渺想要支起帐篷,让嫂子进去避一避的时候。 有人来了。 她起初还以为是萧大人,没想到是江灵灵等人。 孙琴怕引来人围观,她揪住江渺的衣袖小声地说:“二妹妹我没事,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了。” “好。”江渺犹豫了几秒,同意了。 一旁,曹绿如找到村长所在的位置,也看到了告示,闹道:“村长!我们的粮食呢!” “你是…”江大柱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看到来人,他不解地说道,“你不是跟着你女儿去享福了吗?” 江前树骂道:“他奶奶的,享个屁,刚进了府,鹿槐这老东西就被人抓起来了,幸好狗官还有点眼力劲,知道我们是流民,就把我们放出来了,要不然,我们也要被看透了。” 不远处,江渺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鹿槐等人要被砍头了,像这种罪恶满盈的人,就应该有极恶的刑法等着。 她小声地说:“先休息吧。” 江月乖乖地点点头,躺在最中间,她们在树底下,用树叶和草做了不少的遮挡,但还是时不时飘进来不少的雨滴。 她闭上眼睛,脸上依旧有微笑。 “娘亲,月月好开心吖!” “开心什么?”周翠不太理解,紧紧护着女儿。 江月小声道:“姐姐保护我啦!” 周翠一愣,久久不能回神,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半个月了,渺渺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好心疼渺渺,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她望着外面下着的小雨,哽咽道:“渺渺,辛苦你了。” “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苦的?”江渺出声安慰。 但也没有说太多,一会儿娘可是会哭的,到时候,奶奶也会哭…… 她扫过已经开始红了眼眶的家人。 到时候,可真是惊起哭声一片了,嗯?她的眼眶怎么也湿润了?算了,还是睡觉吧。 半夜,江渺是被饿醒的,她鼻子素来灵敏,很快,就察觉到是有人在煮白米饭。 她叹了口气。 一个人才一小袋子米,本来体力就不支,回去的路上饥寒交迫,若无意外,也是刚够到家门口,只是这些人这么吃,肯定半路就吃没了。 她钻进空间,看了看已经长高的庄稼,心里很是满意,拿出了半块包子,悄悄吃了一口,正在咀嚼时,看到小妹可怜巴巴地睁着眼睛。 “给。”江渺很是大方地将另一块递了过去。 江月害羞地接过,吃完后,喃喃了一句:“谢谢姐姐~” 见天色还早,两个人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才发现江灵灵一家回来了,这下子又聚集在了一起,不免会生事。 陈飞宝一直没睡着,眼底不免有点淤青。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当然了,也有极大的怨气。 “江灵灵,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飞宝哥哥!”江灵灵委屈地扑上去,她的身上还穿着鹿府的衣裳,不过已经沾上了淤泥,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很是颓废和不堪。 陈飞宝紧紧咬着牙。 江桂花看到江灵灵搂着自己的儿子,还是当着父老乡亲,可是气死了。 她起身,一把拉开女人骂道。 “小贱人!你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早就被玩了,你还想嫁给我家飞宝?我家飞宝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人,我当时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 “婶子,我没有。”江灵灵眼眶红肿着说,“鹿陈玉根本就没有碰过我。” 此话一出,陈飞宝激动不已,他绕开娘,走过去问。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江灵灵看了看周围,见所有人都在看好戏,她的声音压低,凑近男人耳边小声地说,“飞宝哥哥要是不信,你可以检查检查。” 检查的方法有好几种,让男人检查,莫过于最露骨了。 陈飞宝脸上浮现欣喜,他看着怀里娇羞的人儿,那种失去后又得到的喜悦,深深地填满了他的内心。 “灵灵,我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嫁给鹿陈玉?一点征兆都没有,连叔婶都不知道。” “飞宝,其实…”江灵灵欲言又止,随后看向在一旁看戏的江渺等人,“我有难言之隐。” 江渺深吸一口气。 孙琴问:“二妹妹,怎么了?” 江渺冷笑一声,讥讽道:“嫂子,你信不信,一会儿他们又要来找事了。” 第二十三章 江渺,勾搭了一个男人 果不其然。 下一秒,江灵灵就指着前面,在此之前还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很是刻意地提高声音道。 “就是江渺,她威胁我替她嫁给鹿陈玉!” 江渺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孙琴急得不行,她大着肚子上前走了一步,辩解道:“那你说说,我家二妹妹怎么威胁你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就打死你!” 说着,她揪起一把草,生气地朝前扔去。 江灵灵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冷冰冰的男人,她嘴角勾起,笑意冷冷道。 “江渺,勾搭了一个男人,贼眉鼠眼,大腹便便,一直对我与飞宝哥哥的事情怀恨在心,设计让鹿陈玉看上我,要不然,我嫁给鹿城少主这么风光的事情,为什么不请我爹娘?为什么不告知乡亲们,一起乐呵乐呵?” “江渺,你是不是被抛弃了?” 只要那个男人不在,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造谣。 一切都是江渺的错,反正江渺在大家印象中本来就不好,反而她才是一直以来的乖乖女,乡亲们肯定相信她。 周翠很关心女儿的大事,她喃喃道:“贼眉鼠眼?大腹便便?” 想到村里二痞子的形象,吓得腿软,立马扒住女儿的手说。 “渺渺,你可不能犯傻,依照咱的条件,不能找到更好的,但是也能找个不差的啊。” 江渺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地说。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江灵灵说的太夸张了,你们觉得萧大人长得贼眉鼠眼?身材大腹便便吗?” 这话是对周翠说的。 周翠脑海中浮现出冷血俊美的男子,赶忙说:“那肯定不是啊!” 忽然,江风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二妹,你跟萧大人确实有一腿?” “啥啊!” “你反驳江灵灵说的话,不就是变相承认,确实有此人吗?” “……” 江渺轻笑一声,调侃道:“大哥,你真会抓重点。” 江风微微仰头。 “还行吧。” 几句话,似乎没有把江风一家给打散,江灵灵一股怨气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她哭道:“飞宝哥哥,我差一点就死了。” 陈飞宝抱拳道:“村长,江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堂妹都能下此毒手,请村长将江渺赶出江村!要不然,我们没办法安心回村生活。” 江大柱双手背在身后,愁眉苦脸。 眼前的人是秀才,在村里面有极高的名誉和名声,是村里唯一一个有可能中举当大官的人。 为了江村的前途,他们村子老小都恭维陈飞宝,早就将陈飞宝当成金龙了。 但……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江家三房,劝道:“飞宝啊,我觉得渺渺不是那样的人。” 江灵灵委屈道:“村长的意思,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大柱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之间的矛盾了。 也不知道飞宝为什么非要牵扯,这两边他都不想偏心也不想得罪。 王秀莲站出来说道:“谁欺负江渺,就是跟我过不去,我的阿花还要等着江渺救呢!你们不看在我跟大柱多年以来为你们帮忙的份上,也想想阿花吧,想想被掳走的女儿们。” 她擦拭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跪在地上。 “飞宝啊,求求你了,别针对江渺了。” “王秀莲!你这是在道德绑架吗?”江桂花一下子拽起女人说,“你是想毁了我儿子的前程!” 身后看戏的婆子们唏嘘不已,谁都知道陈飞宝的爹死了,一直都是江桂花拉扯长大的,这儿子就是她的命啊,谁要是得罪了或者欺负了陈飞宝,江桂花都是要拼命的。 可惜了,不过江渺真是不改啊,竟然陷害堂妹。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江大柱头快炸了,襁褓里的婴儿哇哇大哭,他可是心疼坏了,赶忙道:“都…” “你自己贪慕虚荣,与我何干?”江渺走上前去,打断几人的争吵,“江灵灵所说之人便是盛京来的大人,大人彻查了鹿城一事,我们才得以回家。” 原来如此,众人呼出一口气。 江灵灵脸色一急,骂道:“那…那就是你勾引大人,才差点误了大事。” 眼看天要亮了,江渺不愿意多费口舌淡淡道。 “大人之所以能这么快查明真相,多亏了我的供词,另外,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官差。” 她指了指一旁的官差,随后目光落在江灵灵身上。 “至于,为何成婚没有通知任何人,你抛弃陈飞宝,投入别人怀抱中,这种事情你会大肆宣传?哦,对了,你只是一个通房丫鬟,能穿着红衣进府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想带着爹娘享福?还想走正门?” “……” 江灵灵臊着脸转头离开了。 她最后一件遮羞布被撕开后,就没有脸再让人盯着了。 “飞宝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陈飞宝心疼地搂着人说,“我们回去就成婚!” 有了秀才撑腰,大家对江灵灵的恶意少了很多。 孙琴骂道:“什么世道,什么人啊!” “嫂子,快别生气了,我们先出发吧!”江渺忙稳住女人的情绪,再过不了多久,嫂子就要生了,现在就是要保持良好的心情,生产时,能少受点苦。 嫂子是个知书达理,明事理的,说出气话定是怒火中烧了。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必须要尽快回去,让嫂子安全生产。 曹绿如闹了半天才拿了一袋半的粮食。 一家三口朝江渺这边走来,神色复杂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娘!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哼。”姜明花冷笑一声,收拾着东西,她接过孙琴身上的包裹,笑着说,“孙媳,我帮你拿。” 见奶奶无视二叔一家,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孙琴摆手道:“奶奶,我身子好着呢,这点东西累不着。” 曹绿如咬牙,用胳膊肘碰了碰女儿。 江灵灵哭着抱住老人的腿,喊道:“奶奶!你是不要灵灵了吗?” 听到昔日最爱的孙女哭,姜明花心中不免有些动容,一回头,脑海中就出现这辈子无法忘记的画面。 她浑身哆嗦着说:“不是我不要你们,是你们不要我啊。” 她控诉道:“我的亲孙女提出要把我扔掉,我的亲儿子亲自把我丢下,要不是渺渺,我就死了,糊涂了一辈子,现在我可不能糊涂了,前树啊,我真后悔生你,养你!” 第二十四章 听江渺的话,会变成傻子吧? 轰隆隆! 江前树浑身一颤,他回过神后,看着已经远去的队伍,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 为什么娘不要他了?娘不是最疼他的吗? “曹绿如!都怪你!要不是你,现在我正舒舒服服被娘伺候着呢!” 他越说越激动,两手揪住她的衣襟,疯狂地质问。 曹绿如不甘示弱,伸手就打了男人两个大嘴巴,她嘲讽道。 “有本事,你让你娘继续宠着你啊!你能害死你弟弟,怎么就没有本事害死你哥呢?” 此话一出。 江前树脸色大变。 江灵震惊地问:“娘,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 “爹!娘!你们不要打了!”江灵灵哭着阻止,自己的脸上也受了不少伤。 — 这几日,江村人的情绪很高,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是夜。 江渺进入空间,看到庄稼已经成熟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不仅有粮食还有积分了。 她毫不犹豫地兑换了自动脱皮机,一亩小麦的产量是一千斤,应该能脱出八百斤的粮食,什么概念?她能养活全村人两三天,要是留着自己吃,那能吃个两三年。 粮食已经够用了。 江渺又种上了水果树和蔬菜,天天吃米饭要腻死,还是要讲究营养均衡。 “终于能吃小西红柿了!” “姐姐,什么是小西红柿吖?”江月听到吃的,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江渺从空间里出来,笑道:“是一个很好吃的水果。” 忽然,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冲了过来。 “快点!把你们的粮食和女娃娃都交出来!要不然老子砍死你们!”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还我女儿!”江大柱冲上前去,却被一脚踢翻在地,他就算是死也认识,这群人就是抢走阿花的人! 劫匪啐了一口,拿起刀,朝男人刺去:“敢骂老子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这个人是村长,杀了他,能起到震慑作用。 王秀莲抱着孙子,跪在地上,伸手大喊道:“当家的!” 咣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村长必死无疑时,劫匪的刀落在了地上,而他的右手不停地在颤抖着。 他赶紧捡起刀,恶狠狠地问。 “谁!?是谁?” “你奶奶我。”江渺靠在树上,手里还掂着石头,眸光一闪,望过去说道。 劫匪擦了擦刀,眼睛里流露出好色,他轻浮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看的小丫头,要不要跟哥哥走啊?” “哦?去哪儿?”江渺红唇轻勾,缓缓走过去。 劫匪还没有来得及笑,脖子就被人插了一刀,整个人不停地抖动,像是疯癫了般。 “你…你…” 另外几名劫匪看到这架势,都吓了一跳,他们相视一眼,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围成了一个圈子,虎视眈眈地看着。 很快,江渺与其中的几个人打了起来。 江风紧紧握着拳头,说:“是男人的就上!他们抢走了我们村里的女娃,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也咽不下去!” “混蛋,还我女儿!” “……” 不用江渺出手,劫匪就被打鼻青脸肿,有几个被活活打死,她皱起眉头说。 “别打了,留一个活口。” 砰! 她刚说完,又一个人举着石头朝人脸上砸去,鲜血溅了一地。 江大柱着急地拍腿说:“狗蛋!你怎么把人给打死了呢?” 名叫狗蛋的小伙子,挠挠头,随后脸上浮现出傻笑说。 “我看你们都打,我就打了。” 狗蛋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从小没爹没娘,靠着装疯卖傻吃,蹭吃蹭喝养活了自己和妹妹。 江渺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他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点,手臂上印着四个点的烙印。 她看向狗蛋的胳膊,胳膊的衣袖处有烧焦的痕迹。 “你妹妹呢?” “她在一旁呢。”狗蛋利索地说。 江渺轻笑道:“那你带我去看看?” 狗蛋望向四周,脸上露出防备,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要去看我妹妹?莫名其妙!” 说完后,就离开了。 村长夫妻俩陷入了痛苦中,周围的村民安慰了几句,也回去休息了。 江渺蹲下小声地说:“或许,今晚就能救出阿花了。” 江大柱猛地抬头,随即,又失魂落魄地说。 “渺渺,算了吧,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凶神恶煞,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再说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江渺看着他怀里的宝宝,泛起一阵心疼。 她从空间里兑换出一小瓶羊奶递过去说:“不能再饿了,再饿就没营养了。” 王秀莲打开一闻,赶忙藏起来,小声地问道。 “渺渺啊,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不是进去过鹿城吗?在里面买了不少东西。”江渺说着,指了指哥哥身上背着的大竹篮说道。 以后,她肯定还会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切说从竹篮里拿的就好了。 王秀莲激动道:“真是谢谢你了,真是替孩子死去的爹娘谢谢你了,等回村后,我们还你。” 当然,江渺是有私心的。 毕竟跟村长一家搞好关系了,以后行事方便,她是要盖房子和招人的。 “婶子不用客气。” 江大柱稳了稳心神,忙问道:“你说能救出阿花,是真的吗?” “嗯,我有把握确定一件事情,狗蛋是那群人的奸细。”江渺小声地说,“叔没觉得他说的话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性格一方面,她就不说了。 或许经过这次逃荒,狗蛋变成熟了,但凭借着第六感,狗蛋绝对有问题。 江大柱思索几秒,果真如此,只是…… “你想威胁狗蛋带我们找上去?但……” “不是我们,是我。”江渺清了清嗓子,眸光逐渐变得深邃,“我自己一个人去。” 她继续补充道:“你们只需要在不远处接应一下就行,剩下的人继续赶路,记得警惕些,我怕他们还会派人下山继续劫持。” 既然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说明距离他们的老巢很近。 江大柱挑了几个信任的人,说:“虎子,我记得你妹妹也被拐走了,你可要好好听江渺的话。” 江虎抱拳说:“村长,放心吧,我一定听江渺的。” 他与江渺差不多大,这几日的痛苦将少年的冲动已经磨砺没了,只要能救回妹妹,别说让他听江渺的话,就算让他给江渺跪在地上也行啊。 身后的小弟有异议:“听江渺的话,会变成傻子吧?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 够你晕上三天的了 江虎瞪了一眼,攥了攥拳头说。 “要是耽误救我妹妹,就别怪你虎子哥不客气!只要江渺能把我妹妹救出来!以后她就是我大姐!” “是是是,虎子哥,我们不敢捣乱。”小弟赶紧低下头。 江渺走过来,淡淡道:“先去休息,不要打草惊蛇。” 几人点头离开了。 夜半,狗蛋一直没有睡着,他看着周围没有人,赶紧起身朝西边走去。 他弯着腰,走得很快。 殊不知,身后已经有几个身手矫捷的人跟上了。 江虎惊叹道:“江渺妹子,你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之前都是装的?” 江渺轻掀眼皮,轻飘飘提了一句:“这一路上,太多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能变得强大。” 这句话,几个人都很认同。 一下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以为江渺是一个蠢笨碍事的女人,没想到充满了冷静和智慧,在这一刻,他们四五个年轻小伙子,似乎都比不上她了。 江渺抬头望着远处隐隐约约浮现的火光,她小声地说:“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看着女子义无反顾朝前走去,江虎胸中一股怒气无法释放,他急切地说。 “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江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等会儿她打起人,没办法顾忌被抓住的人,刚好可以让江虎帮忙看着护送下山。 江虎心满意足跟在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活动筋骨。 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他要一拳一个打死那群狗娘养的畜生! 等到了山顶。 狗蛋先是去了一个空地,走到看守人面前,递过去三个铜板,结巴道。 “让让让我看看,我妹妹吧?” “好吧,下一次,三个铜板可不能看了。”看守人掖进腰包,在空地里打开一个口,走进去揪出来一个小姑娘,扔在地上。 狗蛋忙把人扶起来,问:“妹妹妹,你没、没事吧?” 小丫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哥哥,哭道。 “呜呜呜,小丫害怕。” “妹妹,没事,我会想办法把你给救走。”狗蛋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 他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看着看守人走过来,紧张不已。 看守人凶狠道:“带走?你还想带走,我告诉你吧,老大已经将这些人卖给别人了,定金都付了,半夜就会来拿人,你要是想赎你妹妹,最起码得十两银子。” “十、十两银子?”狗蛋痛哭不已。 他就算是攒一辈子能有十两银子吗?再者,他就算是付出这条命能卖了十两银子,那时候,他再去哪里找妹妹? 看守人一手柃起小丫,一手把狗蛋推远。 他骂道:“赶紧滚,上了这贼船,谁也出不去,我先把这丫头关进去,你现在去跟老大汇报吧。” 就在看守人刚朝地窖里走去,江渺快步上前,把人踹了下去。 她看着正在发呆的狗蛋,冷声道:“想要救你妹妹,就在这里放哨。” 狗蛋:“你你…” 江渺不搭理,利索地跳了下去,捡起地上遗落的绳子朝看守人走去,二话不说将人绑了起来。 “你们是谁!”看守人刚想大喊。 江虎走过来,脱下已经一个月没有洗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笑道:“够你晕上三天的了。” 江渺:“……” 她根据记忆,找到了江阿花,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说:“别害怕。” “你…你是江渺妹妹?”江阿花不敢相信地喊道。 倒不是不认识江渺,样貌没变,只是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是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江渺扶起江阿花。 江虎也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他忙道:“江渺妹子,我们一起救了吧?” 江渺扫过几个人,犹豫几秒,点头说:“可以,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都是小丫头,隔壁村的也有,邻村的也有,想来都是被土匪拐进来的。 此时,上面传来了声音。 狗蛋浑身一僵,大声道:“大哥!我找了你好久啊。” 土匪面露煞气,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守着了。 “一会儿就要交货了,我不允许出差错,听到了吗?” “狗蛋,你找我有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没找到女人吗?” 狗蛋额头渗出汗水,紧张地搓了搓手说。 “他们…他们都死了。” “啥?我二弟也死了?”土匪揪住男人的衣领骂道,“谁吃了豹子胆!” 狗蛋呛了好几下,才说出四个字:“一个…女的。” “女的?”土匪松开狗蛋,眼睛里浮现出怒意和讥讽,“带老子去找她!” 狗蛋偷瞄了一眼地窖。 他被踹了一脚,立马爬起来赔笑,避开所有人目光朝一旁丢下一个用木头雕刻的福字。 “大哥,你不知道那女人多…多厉害,您可要多带几个人。” 哥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上面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了,须臾,江渺看了一眼旁边害怕的小姑娘,说道。 “跟紧我们。” “江虎,一会儿你带着他们出去,离开了就赶紧跑。”江渺侧眸问,“听清楚了吗?” 江虎咬牙道:“听清楚了。”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江渺的身上,妹子何时变得这么厉害?心思细腻,还有胆魄。 片刻,江虎得到示意后,踹开地窖的盖子冲在前面,轻喊道:“跟着我!” 小丫蹲在地上,捡起一个木牌,环顾了周围,没有发现哥哥,只能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跟在后面。 天色很黑,江阿花腿上又有伤,一个没注意摔倒在地上,她看到冲上来的男人,摆手道:“江虎大哥,不用管我。” “你爹娘在等着你呢,我怎么能不管你爱?”江虎背起女人,拿起木棍就在前面开路。 江阿花泪眼朦胧道:“谢谢你江虎大哥。” 江虎憨厚一笑,忙道:“谢啥,都是一个村里的人。” 两个守门不是江虎的对手。 但,他已经点燃了火光,周围的人瞬间聚集了起来。 江渺慢慢从地窖里走出来,她挡在所有人面前,淡淡道:“来。” 一个、两个、三个…他们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 她用弯起胳膊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冷笑一声问道。 “就这点能力了吗?” 见土匪不再动,她转身便下山了。 此时,狗蛋等人也看见大火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土匪皱眉说:“不好,有人闯进去了。” 狗蛋一听,这不就是小丫被发现了吗?他咬着牙扑倒土匪头子大喊道。 “你你你!你不…不能走!” “你个结巴!给老子滚开!”土匪猛地撕扯狗蛋,可无论用多大力气都没法推开,狗蛋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 土匪气得不行,他拔出身上的剑,狠狠地刺进狗蛋的身体里。 “妹…” 就算没有了气息,狗蛋还依旧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 土匪骂道:“妹你妹啊,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跟我作对!” 第二十六章 不曾喜欢,何谈变心? 与此同时,江虎已经把人都带了下去,一人抱着一个朝山下跑去。 江渺则负责掩盖下山的痕迹。 突然,上方传来打斗的声音,江虎忙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会,听里面的土匪说,一会儿不是要交人吗?现在地窖里的人都被救了出来,干这一行的哪有一个善茬,那批人能饶了土匪?” 江渺淡淡道。 “快走吧,他们该担心了。” — “哎呦,阿花!”王秀莲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赶紧回头看,踩在高高的石头上,一眼就看到虚弱的女儿,她顾不得什么,穿过人群,疯狂地跑过去。 一下子将女儿抱在怀里。 好一会儿,江阿花才哽咽地喊道:“娘…” 她手指颤抖,与旁边无数个相认的亲人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们真的被救回来了。 周翠一家走在最后。 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女儿,松了口气说:“渺渺,没受伤吧?” “渺渺,真是谢谢你了,婶子给你跪下了。” “是啊,我也给你跪下了。” “……” 江渺扶起一个王秀莲,对其他人说:“我们还是赶紧走,这里太危险了。” 江虎一家人走过来,满脸笑意道。 “渺渺啊,真是谢谢你了,我们也没啥感谢你的,这有半袋子米,你一定要收下啊。” “不用客气,都是一个村里的。”江渺轻轻推开,“婶子留着自己吃吧。” 这…… 望着一家人远去的背影,江虎的娘笑道:“都说江渺这孩子傻,我看挺好的。” 江柔小声地说:“咋,娘,你还想撮合哥哥和江渺姐吗?”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呢。”妇人望着江渺的背影,越看越满意。 江虎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娘,你别乱点鸳鸯谱,别吓着江渺妹子。” 这些对话,都被一旁的陈飞宝给听到了,一直以来都是江渺粘着他,现在突然变了一个性格。 他变得很不习惯。 更何况,有人喜欢上江渺,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飞宝哥哥,怎么了?”江灵灵笑着问道。 “没这么。”陈飞宝心思慌乱了一下,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我去旁边看看。” 江灵灵心思一转,并不相信男人会老实。 她把手里的行李都交给曹绿如,小声地说道:“娘,我去跟着飞宝哥哥。” “去吧。”曹绿如一听,也赶忙催促着。 江渺察觉到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她微微侧眸。 江风语气不好地说:“是陈飞宝,他来干什么?又来找事?” “会不会来找二妹妹的?”孙琴好奇地说道。 江风皱起眉头,不解道。 “他还有脸来找二妹?” 当初,两家订下婚约,是都点了头的,但陈飞宝一直嫌弃二妹,二妹当时一直纠缠,在逃荒前,陈飞宝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了婚约,还侮辱了二妹,高捧江灵灵啊。 姜明花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陈家怎么想的,阿风你把人赶走吧。” 一直跟着,对渺渺的名声不好。 江渺抿嘴,抬手阻止道:“他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我去问问。” 一直跟着,像是个苍蝇,甩也甩掉。 苍蝇,没有威胁,但很烦。 陈飞宝看着走过来的江渺,心头一颤,他紧张地说:“我没有跟着你!” 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是不打自招啊。 江渺双手环胸,神情淡淡地说:“哦,那最好了。” 陈飞宝见女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粘着他,问是不是来找他的。 他心里多少有点着急,上前两步问道。 “江渺,我才发现以前你都是装的啊,勾搭了这么多人,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别厉害?” “唔。”江渺认真想了想,“我以前也挺厉害的。” 二十五世纪全能研究员,能不厉害吗? 陈飞宝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他怒火中烧指责道:“贱人!你别忘记我们有婚约!” “不好意思,纠正一下,是有过。”江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抬头看到一抹绿色正在朝这边鬼鬼祟祟走来,除了江灵灵还有谁? 陈飞宝抿嘴,脸色极其不好看,他又想骂人,可刚抬起头,就对上江渺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撇过头去,察觉到女人有离开的痕迹,赶忙道。 “江渺,你、你怎么不跟着我了,你真的变心了?” 闻言,江渺冷眸微眯,冷冷地看了一眼陈飞宝,原主有点傻,就算被冷嘲热讽,也喜欢陈飞宝。 但,她不喜欢,陈飞宝也不配被喜欢。 她淡淡道:“不曾喜欢,何谈变心?”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陈飞宝激动地喊道,这一喊,身后的江灵灵眼睛里淬满了毒。 贱人,竟然勾引她的人! 江渺嘴角淡扬。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真当她傻? 她嘴畔染上些许冷冷的弧度,脸上多了一丝嫌弃。 “喜欢你?我眼瞎啊,谁会喜欢一个自私自利,傲慢无礼的妈宝男?” 妈宝男? 陈飞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他双手握拳道:“江渺,你竟然骂我!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娶你。” “除了你,我嫁给谁都有可能。”江渺毫不犹豫地回道。 陈飞宝上前一步,说:“你什么意思?” 江渺冷笑一声,说:“你倒不如先跟你身后的人解释解释。” 听到这句话,陈飞宝转过头,就看到浑身颤抖,要发火的江灵灵。 他走上前去。 啪! “陈飞宝!原来你是找江渺的!”江灵灵打完就后悔了,她竟然打了全村唯一的希望。 陈飞宝脸上挂不住了,他一把将想来道歉的江灵灵给推开,面色不好道。 “我找谁,还用跟你说?” “飞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江灵灵委屈不已,她愤恨地看着已经走远的江渺。 这个贱人!回到村里,她一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江渺回去后。 周翠迫切地问:“渺渺,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渺接过娘手里的行李,浅笑道:“他能对我怎么样?无非是后悔毁掉婚约了。” “啥?”孙琴愣了好一会儿,“他凭啥后悔啊,他当时在村口还说,谁要后悔,谁就是孙子。” 江月举起小手,软软糯糯道:“月月可以作证。” 嗯?? 江渺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往怀里一搂,笑道:“看来,以后见到他,得叫他孙子了。” 江风竖起大拇指道。 “我觉得行。” “我也觉得可以。”王琴娟笑道。 第二十七章 水性杨花的人是你吧? 到了今天,已经走了三四天,希望退却后就变成了抱怨,一路走来,江渺听到了很多令人寒心的话,果然,人心是最难测的地方。 “这一点儿米还是皇恩呢,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是啊,这哪能吃饱,我都要吃种子了。” “……” 姜明花劝道:“老乡啊,你还是少吃点吧,回去后就是深秋了,还要挨过冬天呢。” 男人抬起头,摸着胡子,看着这一家人只有一个男人,其余都是老弱病残。 他笑道:“大婶,你们家一共八口人,有八袋粮食呢,再者,你年纪大,又有两个小姑娘,吃的不多,不如,你借我们四袋,等回去后,要是剩下了,我们就还你。” 江渺冷笑一声。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二十五世纪去了。 “你这个人,咋这样。”姜明花脸色一变,赶紧靠近儿子和孙子护着,不让人靠近。 她真是后悔,劝这些干什么。 粮食都还不够他们过去秋天的呢。 男人是个单身汉,与弟弟三十多了还没有成婚,一直干点零活,经过这次逃荒,整个人显得比较凶狠,也学会了无赖。 会吓人,吓到人,吓到东西也是一门绝活。 “咋了,婶子,你不会想看着我们兄弟饿死在路上吧?” 两个人拦在前面,悄悄露出刀刃。 姜明花看了心一惊,她手哆嗦地推道:“你们先走,我拦住他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食就是财。 “就你?老子一拳打三个,赶紧起开,要么给粮食,要么我们就抢了。” 江正大走到前面,双手抱拳道:“这…这一路我们也吃了不少,能不能给两袋?” 男人不屑道:“四袋,一个都不能少!” “这…”江正大犹豫了,他回头看向一家人。 江渺上前一步,淡淡道:“四袋?呵,大伯,一粒也不能给。” 男人骂道:“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长得倒是挺俊俏,咋地,不给米,你跟我走吗?” 这小丫头应该也能换不少粮食。 江正大小声道:“渺渺,要是不给粮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拼命。” 江渺解释道:“大伯,我们但凡给了四袋粮食,我们不够不说,他们还不会知足,吃完了,会继续索要粮食,要是我们没了,就会威胁我们去换粮食,有句古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道理,不能给。”江风挡在前面,手里紧紧握着匕首。 他面色冷道:“反正我已经是瘸子了,不怕死。” 此时,江村的人已经赶上来了。 江虎听到争吵声,几步就走了过来,问道:“江大哥,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抢我们粮食。”江风看到江虎来了,松了口气。 希望江虎能够帮帮忙。 “谁!”江虎握起拳头,走到前面,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常年干活,肌肉健壮,站在前面很有安全感。 一时间,面前的兄弟俩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江大柱也走了过来,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喊来了不少老少爷们,这些人都是受过江渺恩惠的,自然要帮忙了。 更何况,这不是在欺负他们江村没人吗? “我劝你们赶紧走,都要回家了,留点形象,别结仇!” 两个人见势不妙,赶忙跑了。 江风忙抱拳,一一感谢道:“真是多谢各位了,要不然避免不了打架。” 江虎挠挠头说:“江风大哥,其实你不用谦虚,这两个人,江渺两根手指都能打过。” 说着,他看了一眼江渺。 江渺挑眉,她两根手指微微动了动,在别人眼里,都已经成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会传成一阳指? “王大哥,我哪有这么厉害。” “你怎么没有。”江虎笑了几声,脸上充满了崇拜,他夸赞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了,不,男子都比不上你。” 江渺谦虚道:“王大哥,过奖了。” 两个人的互动。 江阿花尽收眼底,她怀里抱着哥哥嫂子留下的孩子,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要是她能跟江渺妹子一样厉害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不由得自卑了起来。 “阿花姐。”江灵灵一步步凑了过来,笑道,“你竟然回来了。” 江阿花扬起微笑,说:“是啊,多亏了江渺妹子。” 江灵灵心中翻涌起酸涩,她想蹭点功劳,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蹭。 她经历过好几段感情,也算是前辈了,小声地说。 “阿花姐,你是不是喜欢江虎。” “怎…怎么可能。”江阿花赶忙否认道,喜欢这种事情,怎么自己说了算? 再者,也要先问过爹娘的意思,要是被人先传出去,可是丢掉大牙了。 可是,她的眼前却浮现出,那晚,江虎大哥救了她的样子。 如此,江灵灵一家看出,这女人一定喜欢上了江虎,她假装松了口气。 “那就好,幸好你不喜欢江虎。” “咋…咋了?”江阿花拍了拍怀里的小宝宝,以为是江虎的人品不行。 江灵灵凑近小声地说:“我听奶奶还有江柔妹子说,要给江渺说亲,正是江虎呢。” 江阿花心中一惊,不知该说什么,喃喃道:“江渺妹子,是个好姑娘。” 可是她突然红了的眼眶瞒不住人。 江灵灵小声地说:“可是我觉得你跟江虎才配呢,要不是江渺出现,我听别人说,你很有可能说给江虎做媳妇!” 江阿花紧紧握着手,她看向怀里的宝宝,小声地说。 “我不说亲,哥嫂死了,我得照顾宝宝。” 爹娘说了,江渺对她家,有极大的救命恩情,就算是把他们全家四条命给了,也不是什么事情。 江灵灵生气道:“你怎么这么没骨气,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着别人跑了?你不知道江渺是什么样的人吗?水性杨花!三天两头喜欢一个男人,之前跟着飞宝,又跟着一个大人,现在又勾搭上江虎……” 江阿花皱着眉头。 就算是两个人真的成婚了,她也不想有人污蔑两个救命恩人。 她语气变得冷淡道。 “水性杨花的人是你吧?” “什么?阿花姐姐,你说什么?”江灵灵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她觉得很是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明明是为了你好啊。” 第二十八章 一切都听渺渺的 江阿花冷静了下来。 为她好?怎么可能呢?江灵灵跟江渺不对付,怎么只是单纯为她说话。 明显是把她当枪使啊。 “我说,水性杨花的人是你,明明陈家秀才跟江渺妹子有婚约,你身为江渺妹子的堂妹,还横插一脚,后来,你说,你是被江渺逼迫嫁给鹿陈玉,但你连奶奶都能抛弃的人,能受人胁迫?恐怕是江渺被你胁迫吧? 再者,你说江虎大哥和江渺妹子,这两人都是我看好的英雄,就算两个人真的成了,那也是良缘!” “哼,假惺惺,到时候,等江渺嫁给江虎了,你就没机会了。”江灵灵看了一眼,前面散开的人群,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江阿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似的,忽然,她看到前面停下一个人,慢慢蹲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她忙喊道:“江…江虎大哥?” “怎么哭了?”江虎问道,“是江灵灵欺负你了?” 江阿花忙解释道:“没…没有,是我想哥哥和嫂子了。” 说到这个,她心里酸涩的更厉害了。 江虎叹了口气,说:“我跟你哥是兄弟,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江阿花擦了擦泪水,怕吓到怀里的宝宝,点头道。 “嗯!谢谢你江虎大哥。”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她鼻子一吸一合,嘴角扯出微笑,生怕会控制不住情绪。 江渺一家又走了几公里,便到了中午了。 日头正大,这天太多变,前几天还狂风暴雨,这会儿就艳艳高照了。 姜明花感叹道:“要是还在家,正是收庄稼的好日子。” 王琴娟安慰道。 “明年,我们一定会种出一大片庄稼,一起收粮食!” 对老百姓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当然是吃饱喝足有衣穿。 三日后,终于到达了江村,这期间,江渺已经收获了一批蔬菜和水果,又种上了粮食。 看着熟悉的村庄,不少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 江月蹦蹦跳跳地朝家里走去,时不时回头,招招手说。 “姐姐,快来吖!” 姜明花、江风和孙琴走的比较慢,但是也掩饰不住兴奋的步伐。 江大柱大喊道:“大家先回家收拾东西,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山脚下。 就几间茅屋,其中一个破旧的是江渺的家。 王琴娟放下粮食,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说:“我们先回去了,走吧,娘。” 姜明花点头,默默地跟在了身后。 江渺看着瘦弱的三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拎起三袋粮食递过去,做主道。 “大娘,这些你拿去。” “不不不,不行,路上就已经吃了很多了,按人头分就够了。”王琴娟拒绝道。 江渺直接放在大伯身后的背篓里,这米并不多,半个月就能吃干净了。 她小声道:“大伯,我们还有粮食呢。” 王琴娟眼睛里闪过疑惑。 江渺笑而不答,而是说起另一件事情。 “奶奶,大伯大娘,你们先回去收拾屋子,等晚上,你们来一起吃饭。” “这…”王琴娟看了一眼婆婆和当家的,点头道,“那好吧,渺渺我们先回去了。” 江渺目送几人离开,转过身去说。 “娘,大嫂,你们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怎么会呢?要不是你,我们就都丧命了,你做主是应该的。”孙琴很看重二妹妹的能力。 她有一种预感,二妹妹不会只局限在江村,会有一番很大的成就,嫁给江风,一是行为端正,二是婆婆不好生事,小姑子也不强悍。 但是,二妹妹要是能变强,她肯定是愿意的。 能力强的人,不代表脾气差。 周翠笑着点头说:“娘也是,一切都听渺渺的。” 不知不觉,江渺已经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天空慢慢暗了下去,变成了灰蓝色,一家人还在院子里忙活。 孙琴撑着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江月乖巧地递过来一个板凳,关心道:“嫂嫂,你休息休息吖!” “月月,你别光擦桌子,也休息休息。”孙琴拿着扫帚,看着脏兮兮的小家伙,轻笑一声说道。 江渺从厨房走出来,招手道:“嫂子,月月,你们来一下。” 两个人好奇地走过去。 江渺指着一盆菜,道:“嫂子,听说你烧菜好吃,今晚的饭菜就交给你跟月月了?” “好啊。”孙琴爽快的应了一声,她走过去,倒吸一口气,“天哪,渺渺,这…这怎么这么多蔬菜?” 江渺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在路上不方便吃,就是没有肉。” 无辣不欢,无肉不欢。 “渺渺,以后都会有的。”孙琴眼眶一红,哽咽地说,这孩子是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肉。 当然了,她想也不敢想,她嫁过来,就跟阿风成婚的时候才吃过肉吧? 此时,周翠已经烧开了水,招呼着大家喝水休息。 江渺咕嘟咕嘟就喝完了一杯水。 她靠在墙上,闭眼休息,其实钻进了空间,鸡窝还有一个时辰清理,羊圈、牛圈还需要三天。 她睁开眼睛,就见大哥提着水,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大哥,你鞋破了。” 江风低头看了一眼露出来的大拇指,尴尬地缩了回去说:“没事,还能穿。” 哗啦啦! 水倒进水缸里。 江渺看着家里人破旧的衣裳和鞋子,若有所思地回到空间。 她目光一亮。 有!有古代人的衣裳!她连忙兑换出五身女装,两身男装,还有一身童装。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分好包裹,放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大伯一家就来了。 姜明花跨进门槛,肚子就叫了起来,她感叹道:“饿糊涂了,我竟然闻到了萝卜的味道。” 荒年里,哪来的青菜? “奶奶来了,快坐下。”孙琴招呼着,顺便把院门给关上了。 要是引来了人,就没办法解释了。 姜明花颤颤巍巍地坐下,满眼都是桌上的菜,倒不是馋,更多的是震惊。 江渺察觉到不对劲,赶忙道:“奶奶!快吸口气!” “嘶。” “奶奶~呼气吖!”江月配合道。 “呼!” 姜明花来来回回吸气呼气,终于缓了过来,看着一家人担忧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再次回来,不同的光景啊。 没想到,能够收留她的人,竟然是大房跟三房。 特别是三房。 特别是渺渺。 第二十九章 你是说,我能生孩子? 姜明花后悔不已,一时间哽咽了。 她摆手,却难受地说不出话,下一秒,握住江渺的手。 “孙女,我的乖孙女,奶奶对不起你啊!” “没事,都过去了。”江渺抿嘴道,她没办法代替原主原谅,但这是原主的意思。 她不属于这里,但每次看到奶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心酸,原主到死,都渴望得到奶奶的宠爱和偏心。 可惜…… 王琴娟劝慰道:“娘,渺渺说的对,都过去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咱不说这些。” “不,我要说。”姜明花扭头,又握住两个儿媳的手说,“其实,一开始我很喜欢你们两个的,二房挑衅,我耳根子软,信了他们的鬼话,对你们两个打骂,我真该死…” 两个人相视一眼。 周翠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来,她都受到婆婆的辱骂。 总之就三个字,习惯了。 王琴娟也愣住了,她眼神飘忽,哪里敢让婆婆道歉啊,但说实话,心里也是有怨的。 但是不敢明说。 毕竟,谁家的婆媳不都是这样吗?她知道不对,但是不想让当家的为难。 见两个儿媳沉默了。 姜明花拿起两个人的手,就朝两个人扇去,边道:“你们打我出出气。” “娘,您别这样。” “是啊,都是一家人,谈什么恨不恨,出不出气的。” 两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姜明花脸上露出笑意,问:“那,你们两个可不要再怨我了。” 王琴娟点头道:“不怨了。” 一旁,周翠也道:“娘,我也不怨了。” 见此,江渺深深提起一口气,最难割舍的就是亲情了,她缓和道:“菜都凉了,赶紧吃吧。” 天上星星一闪一闪,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 姜明花依依不舍道:“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渺起身,从屋里拿出几身新衣裳,递过去说:“奶奶,大伯,大娘,送给你们的。” “渺渺,这是什么?”外面有些昏暗,又用东西包着,看不真切。 江渺笑道:“回去再看。” 说着,她又给两个人提上了点蔬菜。 江正大皱眉拒绝道:“渺渺,还是留下你们吃吧,你跟月月正长身体,你嫂子又有身孕,我们不需要。” 姜明花点头,赞同道。 “是啊,我们不用,那些米就够吃的了。” “娘,渺渺让你拿着就拿着吧,我们一家人不用客气。”周翠明白女儿的意思,也帮忙劝道。 盛情难却,三人只好拿着了。 回到家里,姜明花把菜藏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招呼两个人去屋里看看孙女给的什么。 一打开包袱,三双鞋就出现了。 “哎呀,是衣裳和鞋子。” “这…”夫妻俩对视一眼,充满了震惊,“渺渺怎么会有这东西呢?” 姜明花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说。 “可能之前就准备了,只是当时渺渺跟我们不熟,特别不喜欢我这个老婆子,就害羞没给……” “快去试试吧,渺渺的一番心意。”江正大一个大老爷们眼眶也红了。 他拿起衣裳去了屋子。 王琴娟也跟着去了,她穿上新衣裳,坐在床边上,呜咽哭了起来。 “当…当家的,我们没有孩子,二房的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 “当然了,好好攒银子,给渺渺和月月好嫁妆。” “行!当家的,明天我把我娘给的金镯子传给渺渺了。” “……” 是夜。 江渺进入空间,花了一百积分,兑换了母鸡,依照空间的速度。 明天应该就有鸡蛋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借着月光,目光落在熟睡的娘和月月身上。 娘是一个典型的温柔贤淑的女子。 月月好可爱啊。 她侧身,嘴角勾起,眼皮微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江渺起身,穿了一件浅蓝色简单的衣裳。 她看着正在炒菜的嫂子,走过去问:“嫂子,我来吧。” “你快坐着,马上就好了。”孙琴避开二妹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夸赞道,“二妹妹,你长得真俊啊。” 江渺轻声道:“嫂子才好看,对了,娘和大哥呢。” “去挖野菜了,月月也跟着去玩了。”孙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道。 江渺看着深山若有所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么大的山,应该会有很多没有被发现的好东西吧? 吃完饭后,去看看。 这时,门敲响了。 江渺打开门,惊讶地喊道:“大娘,你怎么没穿新衣裳,是不合适吗?” “合适合适,只是现在穿让人误会。” “也对,是我没想这么多。” 王秀娟上下打量着江渺,见侄女这么标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她从怀里拿出银镯递过去说。 “渺渺,我没有孩子,这是我娘给我的,你一定要收下。” 没有孩子? 对啊,大娘和大伯还没有孩子呢。 江渺伸手拒绝,顺便把手搭在大娘的手腕上,悄无声息把了个脉。 她笑道:“大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自己留着干啥?”王秀娟半开玩笑道,“我又没有孩子,难不成还烧进土里?” 江渺凑过去,嘴角微勾,语气轻轻道。 “大娘才三十八岁,还很年轻呢,难保明年不会有孩子。” 闻言,王秀娟脸一红,权当侄女揶揄自己了,想到成婚二十年,还没有孩子。 她不免叹了口气说:“要是有,早就有了,大夫都说,我这辈子跟孩子无缘了。” “大娘这么好,肯定会有的。”江渺知晓在这个时代里,孩子就是女人的全部,她略微有点心疼,半开玩笑道,“如果我能治好大娘的病,我可是要收银子啊。” 王琴娟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江渺轻笑问道:“莫不是想赖账。” “这…大娘没听懂,渺渺你再说一次?”王琴娟神情僵硬,缓了好一会儿,才略微明白了些。 江渺将银镯戴在大娘的手上,说:“我刚才看了,大娘的病难治,但不是不能治。” 王琴娟手一抖,脸上浮现出惊喜,嘴角抿了抿,脸红着问。 “你是说,我能生孩子?” “能。”江渺点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 王琴娟一时间,眼睛里溢出了眼泪,她手颤抖着,紧紧握住江渺的手说。 “侄女,你要是能给大娘一个孩子,大娘把命都给你!” 身后,传来一句软软糯糯的声音。 江月歪头,问:“啥?大娘要跟姐姐生孩子?” 第三十章 婶也是,叔也是 王琴娟不知该如何解释。 江渺走过去,抱起妹妹,小声地说:“大娘跟大伯生孩子…” “渺渺,你跟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王琴娟脸直接就红了,她看了一眼两个侄女。 不对,这两个都是小孩子,她低着头,随便找了理由就往家走去。 周翠不放心,拽住问:“嫂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琴娟抬起手,露出手上的银镯,小声地解释道。 “弟妹,你也知道,我嫁给你大哥多年,也没有一个孩子,就想着把银镯给了渺渺,但是渺渺说,能给我治病,哎,不过说来也是,渺渺怎么可能给我治好呢?但…我又有点希望。” “大嫂。”周翠安慰道,“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的。” 一旁,江风眼神一闪,他是男的,不方便插嘴,但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二妹说过,会把他的腿治好。 现在又跟大娘说,能给她治好怀孕的事情,他以前没有把渺渺的话真的当真,现在…… 周翠送走了嫂子,转头看到儿子在走神,忙问:“阿风,你是不是腿疼了?” 江风神色疲倦道:“嗯,有点累。” “那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周翠忙接过儿子的背篓,心疼道。 早知道,光她去就行了。 江渺目送大哥离开,心里明白大哥在想什么,她走到娘面前,说。 “娘,家里的菜够吃,不用去深山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过咱去晚了,就找到了这些。”周翠笑着,拿起背篓给女儿看,“听你阿花姐说,昨晚他们就在山上采了,咱睡得早,没有看到。” 她叹了口气又说。 “这些是他们给的,硬要给。” “嗯,阿花姐人不错,等会儿,我给他们送点鸡蛋。”江渺笑着走进院子。 鸡蛋? 离得近的人,不免有点错愕。 江月好奇地问道:“姐姐,哪里来的鸡蛋吖?” “看。”江渺伸出手,手心里明显有一个鸡蛋,“中午给月月吃好不好。” 江月摇摇头,看向在洗脸的人,说:“给嫂嫂吃。” 江渺揉了揉月月的小脑袋,夸赞道:“月月这么乖,大家都吃。” 吃过早饭。 江渺就出门了,美曰其名去送鸡蛋,实际上,她有事情做。 她听说村长和他儿子以前是很好的木匠。 只是,村长的儿子已经死了,提起这件事情,不免会让他悲伤。 村长在村前,她走了不少路。 回到村里,大家又想起江渺是一个傻子,不少人又变得爱答不理了。 江渺不在意,她按照印象走到一户人家前,院门敞开,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 唔,想来是饿哭的。 “哎,心不能太软啊。” 她从空间里兑换出,用木桶装着的奶粉,放进篮子里。 江阿花正在洗衣裳,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来人,笑着站起身。 “渺渺,你咋来了。” “阿花姐,我来找村长,顺便送点东西。”江渺笑着走进屋里,后面有不少妇人坐在门口拉家常看戏。 她走进堂屋,村长和婶子就迎了过来。 江阿花道:“爹,渺渺找你呢。” 江渺走到桌子前,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上面盖着的布。 她扫视了一圈,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娘说,你们送了不少野菜,刚好想到你们可能需要这些,就拿来了。” “这…”江阿花率先反应过来,眼睛里溢出了泪花,她知道自己需要,也没有矫情,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渺渺,谢谢你,我给你磕头了。” 江渺眼疾手快地把人扶起来,哭笑不得地说。 “阿花姐,没这么严重,都会好起来的。” “那你嫂子…”江阿花想起嫂子也有身孕,犹豫道。 江渺解释道:“家里还有,不用担心。” 三个人听后,默默地点点头,他们聪明地不提鸡蛋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有鸡蛋。 这些东西,是别人的,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王秀莲端来热水,感谢道:“渺渺,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婶子,婶子拼了命的给你帮忙。” “叔也是。”江大柱忙道。 “叔,婶子不要客气。”江渺浅笑道,她看向里屋的孩子一直哭,起身说,“婶子,用一用热水。” 王秀莲忙端来热水。 只见,江渺打开罐子,舀了一勺奶粉放在水里,她说:“这是奶粉,能够代替母乳。” 他们没见过,但是依旧很相信地抱来孩子。 江渺用勺子轻放在婴儿的嘴边,宝宝实在饿得难受,很乖巧地吧唧着嘴就喝了很多。 宝宝睁开眼睛,眼睛里是对食物的渴求。 江渺又喂了一勺,一碗见底,宝宝也不哭了,才沉沉地睡去。 一旁,王秀莲和江阿花不停地抹眼泪。 江大柱轻轻拍了拍孙子,眼眶也红了,这些天,宝宝就没睡一个好觉。 他跟着江渺走出来,腿一弯,朝地上跪去。 “叔,真是谢谢你了。” “婶也是。”王秀莲也在一旁跟着跪下。 江渺一下子扶住两个人,才没有让两个人跪在地上,她哭笑不得道。 “叔,婶,还有阿花姐,你们都是我的长辈,不用动不动就跪,真的不用。” “渺渺,我们想不到什么来感谢你了。”江阿花解释道。 江渺谈起正事,说:“倒是有一件事,刚好想让你们帮忙。” 江大柱高兴道:“渺渺,你说,我一定做到。” “我听说叔以前是木工,你能不能帮我造一个东西。”江渺从怀里拿出图纸,补充道,“我可以付工钱。” 江大柱拿着图纸,听到银子,脸色一变。 “渺渺,你救我们的命,我们还要银子,那我们还是人吗?放心,我一定给你搞定了。” “行,那谢谢叔了。”江渺不强求。 对叔婶来说,情谊比钱要重要。 看着图纸上详细的图,倒是震惊,渺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江大柱懂行道:“渺渺,放心,这东西我会烂在肚子里。” 江渺点头,反正这东西以后她是要卖的,还是少不了找村长帮忙。 她不再多留,轻声道:“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娘会担心。” “阿花,送送渺渺。” “……” 回走到家门口,在门口张望着的娘,江渺心里一暖,这就是家和亲人的意义吧? “娘,在外面多累啊。” 她握着娘的手走进去,就看到坐在院子里望着枯花的大哥。 第三十一章 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江渺走过去,轻拍了下男人的肩膀,小声道:“哥,想什么呢?” 咋还emo了呢? 为了腿吗? 江风身子一僵,回过神,右腿竟然麻了,脑子懵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没…没事。” “哥,你腿是不是麻了,赶紧起来走走。”江渺将人扶起来。 不远处,孙琴扶着腰,靠在门上,看着兄妹两人的互动,欣慰一笑。 “哎,终于好了。” “嫂嫂,什么好了?”江月仰头问道。 孙琴揉了揉眼睛,说:“都好了,大家都变好了,也月,嫂嫂有一种预感,咱的好日子要来了。” “嗯!月月觉得也是。”江月目光落在姐姐的身上。 不一会儿,江风的腿就不麻木了,他如释重负地站起身。 左腿废了,右腿麻了。 这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他缓了缓,看向渺渺问:“你出去了?” “嗯,找村长定制了一辆轮椅。”江渺解释道,“人坐在上面,别人能推着走。” 江风想也不用想,是为他弄的,他握起拳头,脸色铁青道:“我不用。” “唔。”江渺挑眉道,“哥,治腿第一步,很疼的,得用轮椅。” 江风大为震惊。 他嘴角颤抖,好一会玩儿,才说出话:“渺渺,你真的能把我的腿治好?” “能,但很疼。” “多疼我都能忍!只要能把我的腿给治好!” “行,等轮椅治好了,明天就开始。” 兄妹两人商量好,江风激动地走到妻子面前,差点飞起来,一下子抱住。 “阿琴,等我腿好了,我就能挺直腰板带你回娘家了。” “夫君,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孙琴目光一滞,想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娘还好不好。 不过,家里富余,应该能撑好一会儿。 周翠提议道:“阿琴,要不要你回娘家看看?”说完,她看了一眼江渺,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江渺眸光加深。 记忆中,嫂子的娘家人经常嘲笑大哥的双腿,但嫂子的娘挺不错。 她不想让一直维护她的嫂子为难,直接提起两袋米说。 “嫂子,想回去就回去看看。” 两袋米,很是稀缺,倒是能够给哥哥撑腰了。 孙琴挺着大肚子,快步走过去,握住江渺的手说:“二妹妹,真是谢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江渺淡淡一笑。 要不是为了嫂子,一粒米都不愿意给嫂子那家人吃,算了,就当喂了狗。 周翠道:“趁着天色还早,早点去。” 孙琴点头,提起两袋米,扭头道。 “夫君,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不,我陪你。”江风接过两袋米,他想了想,不能因为自己,委屈了妻子,“腿,能好。” 孙琴眼中含泪,跟了上去。 周翠扒着门,嘱咐道:“要是太晚了,就在家里住一晚。” 她担忧了起来。 江渺劝慰道:“嫂子的身体不错,一般不会有问题,再有一个月就能生了,到时候啊,你就当奶奶了,我还没有见过比你年轻的奶奶呢。” 她没有夸大其词。 娘才三十七岁,十七岁生下的哥哥,现在哥哥二十,孩子都有了。 呜呜呜,她活了两辈子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周翠脸一红,笑道:“就你嘴甜。” — 晚上,母女两人正在摘菜。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江虎推开门,跑得满头大汗,他来不及休息喊道。 “江渺妹子,你嫂子晕倒了,正在娘家生呢。” “啥?”周翠直接愣住了,儿媳要生了?“不对啊,大夫说,最快也要半个月。” 江虎解释道:“听说是出现了什么口角,你嫂子着急就摔了。” 江渺皱起眉头,想到嫂子哥哥和嫂子的德行。 她嘱咐道:“娘,你在家里等着我去看看,记得锁好门。” 周翠急得团团转,她看了一眼王虎说。 “月月还在睡觉,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看着家里,我想去看看我儿媳。” “行,婶子你去就行,我就在这里给你看着家。”王虎爽快同意了。 他刚坐下。 江阿花就来了,她看到坐在院子里的男人,猛地一惊,难道…… “江虎大哥,你咋在这里?” 江虎看到来人,他起身道。 “阿花?你来找江渺妹子吗?婶子一家都没在呢,月月在睡觉,我给他们看家呢。” “啊?”江阿花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看家,同时,她又疑惑道,“这么晚了,他们不在家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虎点头,叹了口气说。 “嫂子回娘家,好像发生了口角,我刚好路过北村,看到江风大哥着急跑,问了一声,才知道,嫂子摔倒了,正生孩子呢,我就回来通知了。” “啥?嫂子出事了?”江阿花也听说了点嫂子娘家的事情,她想了想说,“江虎大哥,我在这里看着,江风大哥腿不好,你快去帮忙,可不能让别的村里人欺负了渺渺。” 江虎一想,点头道。 “行,阿花,还是你聪明,我马上去帮忙。” 江村山脚下到北村有十几公里的路,江渺身体素质不错,但也跑了二十分钟。 她气喘吁吁地冲进一户人家。 “哎呀,哪来的疯丫头!”院子里的女人满脸烦躁,语气更是嫌弃。 江渺认识,这应该就是让嫂子早产的罪魁祸首。 她自然没好脾气了,冷冷地回了一声:“滚。” 陈菊花愣了一会,意识到眼前的小丫头骂她,才反应过来,双手一拍大腿。 “哎哟,你个小贱人,老娘扯了你皮!” 她冲上去,江渺伸手捏住女人的粗壮的胳膊,狠狠地朝地上甩去。 “我再说一遍,滚!” “这是我的家!”陈菊花浑身一颤,不满地反驳道。 江风听到妹妹的声音,忙从屋里跑出来,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着急地哽咽道。 “二妹,你嫂子…嫂子…” “大哥,别着急,我去看看。”江渺深吸一口气,她拍了拍大哥,便走进去了。 她一走进去,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 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人正跪在地上双手祈祷着,这应该是嫂子的娘。 江渺走到前面问:“我嫂子怎么样了?” 稳婆着急地说:“孩子出不来,你嫂子摔着了,又大出血,根据我的经验,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第三十二章 两条人命,只值十五两? “不!!!”孙翠难受死了,她紧紧抓着被褥,泪水落下,打湿了耳朵,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卑微道,“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后悔又慌乱。 早知道就不来了,谁能想到,嫂子竟然这么狠毒,逮住她跟夫君就开始骂。 江渺走过去,半蹲着。 “嫂子,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渺渺,渺渺!”孙琴激动地握住二妹的手,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救救孩子好不好?” 江渺浅笑,伸手摸了摸嫂子的头,安抚道:“放心吧,嫂子,我不会让你跟孩子有一点事情的。” 说完,她转头说:“你们先出去吧。” 稳婆和大夫相视一眼,犹豫地说。 “你可别意气用事,有大夫在,还能帮帮忙。” “谢谢,不过没事,你们出去吧。”江渺语气加快加重道。 孙琴虚弱道:“你们先出去吧。” 见此,两个人疑惑地离开了。 江渺见空间积分还有很多,松了口气,她先是兑换出粥,先让嫂子喝了一口,又用针管打上了麻药。 “嫂子,不要怕。” “嗯,渺渺,我怎么没有感觉了?”孙琴一阵害怕,不会要死了吧? 可…可孩子还没有出来呢。 江渺轻声道:“嫂子,这是麻药,能让你减轻疼痛,你千万不要睡,听我的再用力。” 孙琴眼泪直流,她闭上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要相信渺渺一定能救出好孩子,只要能生下孩子。 她死了,又怎么样呢? 江渺加快速度,兑换出吊瓶,给嫂子蒙上眼,扎上针后,便开始接生。 这里环境太差,又没有仪器,无法剖腹产。 “嫂子,吸气,呼气…” 孙琴一一照做。 江渺嘴角微微上扬,温柔道:“嫂子,你想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孙琴小声道:“随你哥,长得好看,又礼貌懂事…” “但是!你要是再生不出来,他就要离你远去了。”江渺声音冷冷的。 “不!”孙琴浑身一颤,下身一用劲。 江渺看到孩子,一喜道:“嫂子,用劲!孩子马上就能出来了!” “啊!好痛…嘶,孩子啊!”孙琴想到孩子可爱的模样,双手握拳,紧闭双眼,浑身都在用劲。 就算痛又怎么样? 孩子没事,她就没事! 忽的,伴随着一声哭声,孩子出来了。 “哇!” 宝宝的脸憋得通红,整个人难受不已,双手双脚都乱动着,让人心里像是填满了般。 孙琴大口喘着气,她还蒙着眼睛,但没有渺渺的话,她还不敢动。 她胸膛上下起伏,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 “渺渺,孩子…孩子怎么样?” “嫂子,孩子很好呢!”江渺把孩子抱到嫂子旁边让其听了会儿孩子的哭声。 她小声地说:“嫂子,你睡会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好。”孙琴按耐住对孩子的思念,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门外。 江风听到孩子的哭声,跪在了地上,他紧紧贴着门,但渺渺把稳婆和大夫都赶了出来,肯定有她的想法。 他不敢进,怕打扰。 吱呀—门开了。 周翠已经赶来了,她着急地问道:“渺渺,你嫂子怎么样了?” 江渺扶起男人,对两个人说:“放心吧,孩子很好,嫂子只是太虚弱了。” 她转身道:“哥,娘,还有大娘,你去帮嫂子清理一下,不要吵到孩子。” “好!”江风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周翠以及孙琴的娘来连忙跟在了身后。 晚风吹来,女子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散开,她坐在台阶上闭上眼睛冷静着。 差一点,她就失去一直维护她的嫂子… 陈菊花双手环胸,她趴在窗户上看了,床上全是血,这可是她的床啊。 “小贱人,你们打算怎么赔床啊?” “当然要赔了。”江渺睁开双眸,掠过一丝冷冽,她差点忘记了。 伤害嫂子的罪魁祸首,不就在眼前吗? 陈菊花脸上一喜,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江家的人,就一个傻子江渺,那她不就能随便要价了? “我告诉你,我这床可贵了,得赔十两银子!” “呵,十两银子?格局小了。”江渺淡淡地说道,随着眼眸加深,她站起身来。 陈菊花笑意加深,贪婪道:“那十五两?” 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有点忐忑,这穷人家有这么多钱吗?还是说这小贱人耍她玩呢?想到江渺是个傻子,她兴致恹恹。 “两条人命,只值十五两?”江渺眸光一沉,尽是愤怒。 面对她的质问,陈菊花完全不理睬,翻了个白眼讥讽道。 “谁让她贱得慌,我身为她嫂子说几句还不行了?” 一阵冷风吹过,她裹了裹衣裳,撇撇嘴说。 “再说了,这不是没死吗?” 江渺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眼睛里的光亮消散,抬手打在女人的脸上。 不等她说话,便掐住她的脖子,目光冷冽道。 “放心,死之前,我会放开你的。” “你…小贱人…啊!”陈菊花刚骂了一句,脖子被捏得更紧了,她开始害怕了,直勾勾盯着前面的屋子。 那混蛋玩意去睡觉了,都不管他婆娘了? 王虎一进来就看到,他来不及休息,劝道:“江渺妹子,你不要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还年轻,有的是解决办法!” “对…对!”陈菊花也害怕了,她赶忙点头同意道。 江渺微微松开手,冷冷地道:“明日去官府认罪,自己领了板子,亲自给我嫂子道歉,直到我嫂子满意,再赔银子三十两。” 陈菊花直接摇头。 江渺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杀意。 陈菊花双手扒拉江渺的手,拼尽全力也没有拉开她的一根手指。 她翻着白眼,觉得看见太奶奶了。 “我…我…” “同意便点头。”江渺沉着脸说道。 听此,陈菊花赶紧点头,下一秒,她被扔在了地上,喉咙的压力没了。 她不停地咳嗽着。 “哎呦,我的天啊,你还真要杀了我啊。” 她看了一眼小丫头片子,眼球一转,算计上心,趁着江渺不注意,迅速跑到屋里,大喊道。 “当家的!有人要杀我!你快起来啊!” 第三十三章 人家是逃荒,你是化妆去了吧? 床上的男人五大三粗,他翻过身,猛地坐起身,面露凶狠地看了一眼女人,问。 “谁?他娘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杀你?” “江渺!他们要我们吃官司打板子还要赔银子呢!”陈菊花忙道。 赵强不屑走出去说:“什么穷人家,也来碰瓷?” 江虎看着体格,比他还要强大,他忙挡在江渺的前面,解释道。 “大哥,你们让嫂子早产,差点一尸两命,应该负责。” 男人一步步往后逼,他只能后退。 赵强皱了皱眉,一把揪住江虎的衣领,骂道:“你奶奶的,是老子让那女人怀孕的?让那女人来的?” 江虎脸色一变,语气变得冷淡,警告道。 “嘴巴放干净点!” “咋?你以为老子没杀过人吗?”赵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在逃荒的时候,他杀了一个人了。 江渺淡淡道:“江虎大哥,你先去旁边休息吧。” 江虎犹豫几秒,看着女子坚定的神情,也只能往旁边退了一步。 “妹子,你小心点。” 想到江渺的表现,他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人家一大十,眼前的男人就像小鸡仔吧? 赵强看到女人,露出好色的神情。 “哟,小姑娘,长得真俊啊,是哪家的?” “当家的!”陈菊花忙道,“她就是江渺啊!” “啥?江渺,咋长这么好看了?人家是逃荒,你是化妆去了吧?”赵强仰头大笑。 陈菊花看过去,要不是说男人先看女人的脸,果真如此,这小贱人,咋变好看了? 哪里像是一个农家女,简直像是一个小姑娘。 她看了一眼被迷的神魂颠倒的男人,提醒道。 “当家的,她是为她那软弱的嫂子报仇的。” “嗯?”赵强才想起来出来的目的,他走上前去说,“我给你找个好夫家,一笔勾销怎么样?” 江渺双手背在身后,避开男人恶心的脸,说:“不怎么样。” 她淡淡道:“吃官司打板子赔银子磕头道歉,一个都不能少。” “小丫头口气不小啊。”赵强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那双鹰眼格外吓人。 他凶狠的眼睛闪了闪,拿起旁边的扫帚,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威胁。 屋里的几个人走出来。 江风一瘸一拐地站在二妹身边,他抬起头,眼睛微红,应是刚哭过。 他冷冷地说:“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瘸子,你让老子付出什么代价?看你是我妹妹的男人,平常才对你客气,你算什么东西,跟老子硬气,来,我看看你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赵强大笑着,他把扫帚一扔,往前走了一步,具有极强的压迫感。 江虎看得出来,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江风哥呢?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劝道:“江风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赵强嘲讽道:“十年?再过十年?老子仍旧是站着的,但他,就变成老瘸子了,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开心,双手叉腰。 嗖— 一道蓝色身影闪过,她一脚踢翻男人,看着肥胖的右腿,猛地一踹。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粗犷又沉闷地发出怒吼,他抬起头死死地抱起右腿,那股劲直冲大脑。 他潜意识里,觉得,可能要死了。 江渺淡淡道:“看你家挺穷的,应该没钱赔,让你吃官司,你自是也不肯,但板子不打在自己的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赵强听着这声音,后背冷汗直流。 他紧紧咬牙,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能说出话了,看向妻子道。 “快…快去请大夫。” 大夫刚走出去,就被叫回来了,他看着男人的腿,摇摇头说:“你这腿,没救了。” 陈菊花脸色惨白,她伸手打江渺,哭喊道:“小贱人,你竟然打断我男人的腿。” “什么叫我打断,明明是他自己摔的。”江渺轻呵一声,面露讥讽道,“不就是一条腿吗?不是没死吗?” 陈菊花愣了一下,但瞬间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她说过的话吗? 这小贱人是在报复! 她对上江渺的眼神,浑身一颤,哆嗦道:“怎么是摔的,明明是你踹断的!” “嗯?有人看见吗?”江渺朝四周看看,没有一人回应。 除了大夫保持中立,陈菊花反对,其他的都是熟人。 陈菊花想说有,但她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她冲进屋子,把婆婆拽出来说。 “你个老婆子,看你的好女儿找的人家,把你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赵氏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过去,紧张地吞咽口水问道。 “儿…儿啊,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没事?”赵强咬牙切齿道,“你的好女儿!” 他一把将妇人推倒,右腿断了,救不好了,已经变成瘸子了!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赵氏身上。 赵氏摔倒,双手撑着地面。 她低下头,眼眶涌出泪水,哽咽地说:“你妹妹怎么?你妹妹好心带回面,你嫌这嫌那,还骂你妹夫,把你妹妹气得早产…” 刚才,她在照顾女儿。 衣服和被褥上的鲜血,直直地刺痛了赵氏的心,还有委屈的外孙。 “闭嘴!你他娘的还找理由?指责我!”赵强生气地说道,腿上的疼痛,令他晕眩,他抡了一下胳膊,刚好打在赵氏的身上。 赵氏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紧紧地闭着眼睛。 江渺看不下去了,将人扶起来,厉声道。 “她娘就是你姥姥,你这么欺负你姥姥的女儿,就不怕你姥姥晚上来找你吗?” 忽然,赵氏抬起头。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小姑娘,可如今,已经有了白头发,整日被人嫌弃。 她当时身为孩子的时候,也如儿子这般不懂事吗? 赵虎怒气冲冲地说:“老子就不怕鬼,我告诉你小贱人,我一定弄死你。” “弄死我?你有这本事吗?”江渺挑眉,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瘸子。” 这两个字原来是他嘲讽江风的。 可如今,却反了过来,赵虎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他猛地站起身,右腿断裂处又是咔嚓一声。 疼痛席卷全身,断裂面积更大了。 “啊啊啊!” 江渺冷笑一声,扭头道:“江虎大哥,劳烦你背着我嫂子。” “好!”江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第三十四章 江福福,一听就很有福气 回到家,江渺铺上干净的被褥,看着熟睡的嫂子,以及躺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婴儿,深深叹了口气。 她走出去,笑道:“阿花姐,多谢你了,江虎大哥,今天也辛苦你了。” “没事。”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江渺挑眉,见两人要走,一人给了一袋米,她抬手阻止了他们的拒绝说。 “只是两袋米,你们就无需给我客气了。” 空间还没有养猪,要是有猪,她就给两个人一人一头猪了,等后期补上吧,毕竟阿花姐和江虎大哥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江渺目送两个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她关上院门,回过头去,就看到陷入沉思的娘和大哥。 “娘,大哥,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二妹!”江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含着泪水说,“大哥谢谢你了!” 江渺头疼不已,怎么动不动就跪? 她忙扶起男人,说:“大哥,你莫不是要害我?” “我没害你啊。” “长辈跪晚辈,会折寿的。” 江风看着二妹妹说的这么认真,不免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抹了抹眼泪说。 “不会,在这一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最大的!” “嫂子对我很好,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会救嫂子的。”江渺笑道。 好人,自然有好报。 一旁,周翠哭了起来。 兄妹两个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错愕。 江风半开玩笑道:“娘,我刚哭完,你就哭,让二妹咋哄?” 周翠一下子扑进儿子的怀里,身子一虚,半跪在地上。 “儿啊,娘对不起你。” “娘,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江风忙扶住娘,眼眶一红地把她架在台阶上坐下。 江渺轻轻给她拍着后背。 周翠依靠在女儿的肩膀上,后悔道:“如果…如果我没有让你们回去,儿媳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差一点点,我就失去儿媳,失去孙子了。 要是他俩出事,我怎么对得起阿风,对得起江家的列祖列宗呢?” 她越想越怕,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江渺忙端来一杯热茶,看着她喝下,劝慰道。 “娘,嫂子和宝宝没事了,别担心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 “渺渺,我真后悔。”周翠闭上眼睛,便是儿媳大出血的样子。 吱呀— 孙琴扶着门框,捂着肚子缓缓地走出来,她面带微笑道:“娘。” “哎呦,你咋出来了,快进去。”周翠忙过去扶着道。 孙琴劝慰道:“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身为我的婆婆,却始终为我着想,我有身孕的这八个多月里,你都不让我干重活,逃荒路上,更是把好东西留给我,比我亲娘还要好。 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都怪我有一个狼心狗肺的哥和嫂子,不过,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再挂念他们了。” 周翠感动地两行眼泪直流。 “好儿媳…” 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江渺抬头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嘱咐了几句,便回到了屋里。 她盯着床上的银子,数了数,陷入了沉思。 良久,女子深吸一口气,愠怒道:“这该死的当官的,竟然少给了我一两银子!” 月光照进屋里,笼罩着床上的人儿。 自打那日分离,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从盛京来的那个男人了,查清鹿城的事情,回去该是升官发财了吧? 江渺嘴角一勾。 “也许你是摄政王呢?都没有余地升官了,对吗?” —— 这几日,都听说了孙琴的事情,不少人都来看望。 也说起来了不少事情,村里都在尽量寻找吃的,山脚下的野菜都被挖空了,大家都开始把心思放在了深山里。 都在合谋何时去深山打猎,只是深秋时的野兽也很厉害。 待人走后,孙琴抱着孩子走到江渺面前道。 “二妹妹,你给小宝起个名字吧。” “就叫福福吧,有福气。”江渺灵光一闪,一个名字瞬间出现在了心里。 孙琴喃喃重复道:“江福福,好名字,一听就有福气!” 院子里,很是热闹。 姜明花招呼着两人缝制小衣裳,她满脸笑意,这可是添了曾孙子啊。 “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不要奶奶死!”江月一听,马上抱住老人的胳膊,一脸担忧地说道。 姜明花笑道:“好好好,奶奶不死。” 她宠溺地看着小孙女,心里更加愧疚和后悔,孙女这么可爱,之前是怎么忍心欺负的? 真是罪该万死啊,到了下面,怎么见近明啊。 江月奶声奶气好奇道:“姐姐,你还没有跟月月说,福福是怎么出来的呢!” 她握着小拳头很是后悔,怎么睡了一觉,宝宝就出来了呢? “等你五岁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谁知,小丫头伸出六根手指头,说:“月月已经六岁啦!” 江渺:“……” 江风已经坐上了轮椅,他双手放在轮子上推着,抱起小妹,解围道。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大哥带你去见福福。” 有了福福,江月也就不在意怎么生出来的了。 江渺暗自松了口气。 她把木椅转过来,一腿跨上去,抱住椅背,问道:“大娘,深山上什么动物多啊?” “啥都有,老虎啊,野猪啊…”王琴娟细数了几个说,随后一顿道,“渺渺,你自己可不能去,很危险,之前有猎户上深山,就被吃了,自那以后,除了精湛的猎户,都没有人去了。” 江渺点头道:“放心吧大娘,我不去。”才怪。 王琴娟以为是家里没吃的了,小声地说:“渺渺,我挖了不少野菜,等会儿你跟着我去家里拿一点儿。” 姜明花点头道:“对,我吃不了太多,你拿过来,你们小年轻的吃。” 天黑后,他们就回去了。 江渺始终睡不着,她坐起身,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想去后山的想法愈发的大了。 她坐起身,朝外面冲去。 忽然,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她吓了一大跳,忙道:“娘,我我我…我就是起来走走。” “呵。” 一道虚弱的冷笑声传来。 江渺愣怔几秒,立马做出防备,她目光微眯,从空间掏出匕首。 她冷声问:“谁?” 第三十五章 对江虎可有意思? 须臾,男人淡淡道。 “几天不见,我怎么不知道我变成你娘了?” 江渺对这样的声音很是熟悉,因为在她的人生中,又好听又冷漠的声音,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萧大人。 她打开门,看着男人浑身是血,心里一咯噔,怕被人发现赶紧把人拉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孤影也挂彩了,他关上门,小声道:“江姑娘,我家主子受伤了,太医束手无策,只能来找您了。” 他抬头偷瞄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女子补充了一句。 “我们带够银子了。” 江渺双手环胸,想到刚才的事情,淡淡道:“你们还欠我一两银子呢。” 萧澈缓缓吐出一个字。 “给。” 孤影自然是要给的了,毕竟为了一两银子得罪江姑娘不值得,他忙拿出递过去道。 “是我的失职,请江姑娘不要生气。” 江渺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轻咳一声,指着床道:“萧大人躺上去吧,劳烦你出去。” 孤影抱拳道:“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两人:“?” 好一会儿,萧澈虚弱地躺在床上,想要抬手提醒,但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窗户被晚风拍打着。 江渺收回眼神,就看到了一副绝美的场景。 男人脸色苍白如雪,原本冷冽的眼睛紧紧闭着,多了一丝凄惨。 嘴唇伤口结痂,暗红色的血在上面愈发刺眼。 江渺走过去,长长叹了口气。 “这战损,简直太吸引人了。” 不过,男人晕倒,也省了不少事情。 她从空间兑换出剪刀,将男人的衣裳一块一块剪下来,看着浑身是伤的男人,脑子里那点颜色也全部摒弃了。 嘶。 一道、两道…仅仅只是后背就五道刀伤,密密麻麻,深浅不一,还有几处伤口颜色已经变暗了,恐怕是旧伤。 江渺手轻轻触碰。 萧澈下意识后背一僵,鲜血立马溢了出来。 江渺不作他想,继续剪开衣裳,身上的伤口倒是简单。 只是…… 男人的胸膛有一个反光的地方。 她拿出手电筒一看,手一抖,竟然是一块尖锐的铁刺了进去。 “忍着,马上救你。” 江渺在男人肌肉周围打上麻药,又给他嘴里塞了止疼药,才放心将铁取出来。 她随手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让隔壁屋里的人惊醒了,传来江风的声音:“二妹,出什么事了?” “大哥,没事,想喝点水,碰倒了一个东西。”江渺忙回答道。 江风嘱咐道:“注意安全,别摔倒了。” 须臾,再也没有声响了,江渺松了一口气,继续给男人上药。 她仔仔细细上药,除了重要的地方,都看过了。 天微微亮了起来。 萧澈浓密又黑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睁开眼睛,觉得喉咙异常不舒服。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日来江村时。 “孤影。” “你醒了?”趴在桌子上的江渺,看到人醒了,揉了揉眼睛问道。 两人相视一眼,刚醒过来,清澈的眼神中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丝愚蠢。 “嗯。” 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渺走过去,双手环胸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一会儿我家人就要醒了。” 萧澈坐起身,被褥滑落,清晨的风是凉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诧异之下,手伸向腿部。 呼,幸好… 他脸上浮现异样,深吸一口气问:“你脱了我的衣裳?” “是啊,”江渺毫不犹豫地便承认了,“不脱衣裳怎么救?” 良久,萧澈冷哼一声说道。 “脱了我的衣裳,就想轻易赶我走?” “嗯?”江渺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萧大人什么意思?怨我救了你吗?” 女子周身泛起冷意。 萧澈明显感受到了,他掀开被褥,女子立刻转过身去,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得负责。” “我不。”江渺双手环胸,微微侧头,轻飘飘地道,“我不负责。” 萧澈皱起眉头,嗓音沙哑地喊道:“孤影,拿身衣裳。” 屋顶上,孤影闪下来,以为听错了。 他愣了一会儿,小声地问道:“主子,您说什么?衣裳?” 没有回应。 但孤影也确定了,他快速拿了一身衣物,让孤灵送了进去。 孤灵递过去衣裳,便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了。 她轻咳一声,瞅了一眼江渺,小声道:“江姑娘,还请您注意主子的身体。” 江渺:“!!!” 这一来二去,倒是把隔壁的人给弄醒了。 周翠看着门是开的,疑惑地走进来,与在整理衣摆的男人对视,她震惊地喊道。 “你你你,你是谁!?” “娘,别害怕。”江渺忙扶住,她揉了揉眉心,解释道,“萧大人,还记得吗?” 周翠愣愣地点点头,结巴道:“记…记得。” 她看了一眼女儿,还是不解地问道:“我们的救命恩人,但…但为什么在你屋里?” “他是来疗伤的。”江渺指了指一旁的鲜血道。 见此,周翠松了口气,小声地嘱咐道:“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嗯。”江渺倒是不在意,但为了让娘放心,她也就答应了。 周翠扯出一抹微笑,紧张地问道。 “萧…萧大人,您…您…您要是伤好了,就赶紧走吧。” 萧澈垂眸,看不出情绪。 周翠忙解释道:“我不是赶您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您待在渺渺的屋里,不太好。” 萧澈应了一声。 “嗯,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 他留下几两银票,捂着胸口隐隐作疼的地方,朝外面走去。 江渺拿起银票,晃了晃道:“娘,看,我们有钱了,马上就冬天了,把家里给翻新一遍。” 周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震惊得眼睛都直了。 她点头,担忧道:“渺渺,娘总觉得这萧大人深不可测,你可千万要当心啊,再说了,可别让江虎看到误会啊。” 男人脚步一顿,停在院门前。 “娘,这跟江虎大哥有什么关系?”江渺哭笑不得道。 周翠脸上多了一丝欣喜,她贴近女儿笑道。 “咋没关系啊?我们都看出江虎对你有意思,他娘也暗示我多次,我怕你不愿意,就没回应。 但你也十八了,两年前就该成婚了,只是一直在等陈…害,不提他也罢,娘就问你一句,对江虎可有意思?” 第三十六章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强迫你? 萧澈抿嘴,扭头大步走过去,淡淡道:“江姑娘,我身子还是有点不舒服。” 周翠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想赖在这里。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能供奉这一尊大佛?她忙道:“萧大人,我女儿不是大夫…” 拒绝意味算十足了。 萧澈眸光一冷。 江渺立刻挡在前面,淡淡道:“萧大人,您受伤了,可不是我的对手。” “呵。”萧澈心中略有不满,但对上女子冷冷的双眸,竟识趣地离开了。 他转过身,侧眸,留下了一句话。 “我在镇上等你。” 嗯?等她?江渺望着男人的背影,觉得很是奇怪,她又不会去找。 她关上院门,对上娘好奇的眼神。 “娘,你别乱想。” “渺渺,我们就是小老百姓,惹不起这些大人物。”周翠嘱咐道,“我看江虎挺好的,你觉得…” “我觉得不怎么样。”江渺拒绝道。 周翠有点着急,快速组织语言,劝道:“江虎这小伙子挺好的,除了没有文化,人品一级棒,前些日子,多亏了他,你嫂子才能抱回来。” 闻言,江渺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种无力的家庭安排,让人感觉到窒息,她抬头说:“娘,我不喜欢江虎,以后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了。” 望着女人坚定又冷漠的样子。 周翠一下子慌了神,她紧张地说:“渺渺,我只是为了你好。” 江渺手搭在娘的肩膀上说。 “娘,我们女人不用靠男人照样过的很好,就算我四十岁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努力去争取,但我一辈子遇不到喜欢的人,那又怎么样呢?” “这…”周翠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她还想劝说一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想法一套一套的,哎,你长大了,就听你的吧。” 其实,她也不担心了。 女儿变得很优秀,不再痴呆,找谁还找不到?她倒是觉得那个萧大人就被女儿吸引了呢。 中午时,江风两人才知道这件事情。 他皱起眉头,说:“渺渺,你们两个不要再单独见面了。” “嗯。”江渺同意了。 那男人,她也惹不起。 吃过饭后,江渺将这几日挣来的银子,放在桌上,给了家人一些时间消化。 江月眨了眨眼睛,双手捧着脸。 “哇,好多银子吖!月月是在做梦嘛?” “姐姐给你买大房子好不好?”江渺把月月抱在腿上宠溺道。 她实在是太喜欢月月了,懂事的孩子,必须要有糖吃! 江月懵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大房子的定义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有了大房子,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 “好吖,月月要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周翠叹了口气。 还以为渺渺今年就能嫁出去呢!等会儿还是要去跟江虎的娘说一声。 要不然,耽误渺渺和江虎这俩孩子。 — 下午时,出了一件大事。 江灵灵勾引江虎被陈飞宝发现,他大骂道:“江虎!你竟然觊觎我的女人?” “我没有!”江虎皱着眉头,他的衣裳被撕扯开。 他的态度很是坚决,但也没办法说清楚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女人。 陈飞宝崩溃不已,他连续遭到女人的打击,心情很是沉重。 他走路摇摇晃晃,道。 “那你说,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呜呜呜,飞宝哥哥,你不要发火,你听我说…”江灵灵委屈地站起身,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陈飞宝舔了舔嘴唇,顿感欲火焚身。 只是这并不是他撕扯开的衣裳,想着被江虎看了,他怒火中烧,一下子甩开女人,打了一巴掌道。 “贱人!是不是你勾引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强迫你?” “飞宝哥哥,不是我,是江虎大哥非要抱着我不放。”江灵灵赶忙说道。 她本来想趁着江虎睡着了,将生米煮成熟饭。 谁知,男人并不理睬,还激烈的反抗,本来马上就把衣裳全脱下来的时候,陈飞宝就来了。 江虎和陈飞宝,她肯定选陈飞宝啊,勾引江虎只是为了夺走江渺喜欢和看中的男人。 此时,许多人正在往江虎家里赶。 周翠和江渺是来说清楚事情的,江阿花听到风声着急忙慌地跑来。 “阿花姐。” “江渺妹子,你也听说了?”江阿花神色着急,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看向院子里说道。 江渺疑惑地问:“听说什么?” 里面传来打斗声,还有江灵灵微弱的劝解。 江阿花来不及解释,赶紧往里面跑去,她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定格在江灵灵身上。 她暗叫不好,冲上去,帮江虎推开男人。 “陈飞宝,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陈飞宝扶着桌子,仰天大笑,头发凌乱,他是个书生,自然打不过陈飞宝了。 他伸着手,对两个人指指点点。 “阿花姐,你快去找村长给我作主,这…这混蛋欺负灵灵。” 江阿花深吸一口气,她语气淡淡地道。 “陈飞宝,你冷静一点,要是别人,我还相信,但是江灵灵我可不信。” 此话一出。 江渺忍不住伸出一个大拇指,这太对了,不过…第六感告诉她。 阿花姐似乎对江虎大哥有意思。 “恐怕是江灵灵想要勾引人,江虎大哥拒不从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江阿花点头道。 江虎感动不已,他抱拳道:“我是一个粗人,不会解释,我正在睡觉,江灵灵就进来,跑到我床上,非要拉着我脱衣裳…” 他说着,看了一眼江渺,几句话,已经让他面红耳赤了。 这样粗鄙的言语,怎好意思说与心上人听? 江灵灵低着头,咬牙噙着眼泪道:“江虎大哥,你怎么能说谎呢?” 江虎双手握拳。 “我没有说谎!” “这里是江虎大哥家,江灵灵,你来干什么?”江渺淡淡地问道。 江阿花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点头道。 “对啊,你来干什么?你跟江虎大哥非亲非故的。” 江灵灵眼神飘忽,抠着手指头说:“我…我是来送东西的。” 四个年轻人同时开口:“什么东西?” 周翠忙补充了一句:“东西呢?” “东西…东西,我忘记拿了。”江灵灵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出汗了。 她出门没有看黄道吉日吗? 这几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第三十七章 月月出事了! 这一听就是假的。 江虎冷笑一声:“陈飞宝,这下你可听到了?这女人一直骗你,你该醒悟了。” 因为他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所以习惯性的让着。 可现在他不愿意让了,走到江渺面前,解释道:“江渺妹子,我真的没有干那种事情。” “你干没干,跟我没有关系。”江渺眉毛一挑,毫不在乎地说道。 江虎心里一咯噔。 他有一种预感,妹子是来跟他撇清关系的,走上前去问。 “江渺妹子,你对俺是什么看法?” “没看法。”江渺双手环胸,往后退了一步,“或者,你说过,我是你大姐。” 大姐? 江虎想起救妹妹之前,跟村里的小伙子说过的话,要是能救出妹妹。 他就叫江渺大姐。 可是他不愿意跟江渺只是这种关系,认真问道:“江渺妹子,你真的对我没有那种想法吗?” “江虎大哥,我只想赚银子。” “好吧,我明白了。” 哪有小姑娘真的喜欢银子,恐怕是被陈飞宝给伤到了,想到这里,江虎揪住男人的衣领道。 “陈飞宝,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谁才是好的。” 陈飞宝浑身一颤,他回过神,眼睛像是淬了毒,转过身去。 啪!啪!啪! 一连三个巴掌,他打的手疼。 “贱人!” “你怎么不去死?” 江灵灵捂着脸,朝后面躲去,她一边哭,一边朝外面跑。 “陈飞宝!你疯了吗?” 她害怕地跑了出去,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受真不好。 陈飞宝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这件事情,你们要是说出去,我就弄死你们。” 实则,剩下的人满眼不屑。 江虎目送江渺娘俩离开,坐在凳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瞄了一眼,一旁看着的女子,憨厚地笑了一声。 “阿花妹子,让你看笑话了。” “江虎大哥,我不会笑话你的。”江阿花心中一酸,鼓励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江渺妹子,就勇敢去追求。”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微笑道。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江虎笑道:“谢谢你阿花,但我不是什么君子,再者说,我对江渺妹子,也没有太执念,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 江阿花皱起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江虎解释道:“我娘催得紧,江渺妹子很是优秀,去想着,娶来当婆娘也不错。” 原来如此… 几秒后,江阿花手握起拳头放在腿上,紧张地摩擦了一下,说:“江虎大哥,你看我咋样?” “啥?”江虎愣住了。 江阿花脸一红,说:“要是可以,我想当你的婆娘。” 江虎摆摆手说:“不不不,我要是欺负你,你哥会来找我的。” 江阿花气得直跺脚。 她不满地说:“我哥来找你做啥?” 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难过地跑出去,刚才她这是干什么啊? 哎! 算了,以后就不成婚了,看着哥嫂的孩子,一辈子也不是很漫长。 —— 周翠走在路上,拍了拍胸膛说:“渺渺,实在是太吓人了。” “以后,别跟江灵灵他们有牵扯。”江渺提醒道。 她微微蹙起眉头,村里的事情就是多,陈飞宝还是个秀才呢,不好好读书,尽是儿女情长。 她敢说,陈飞宝一定考不上功名,一辈子也只能是个秀才了。 周翠摆手道:“可不敢有。” 王寡妇跑过来,大喊道:“江渺家的,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她能来说,也是念了江渺一个微不足道的情分。 她丈夫死的早,别人嫌弃她胖,也改嫁不了,狗蛋死了,狗蛋的妹妹小丫活下来了,她鼓起勇气,申请收养小丫,才变得不孤单。 周翠忙问:“咋了?” 王寡妇拍手道:“你们前面的邻居,就是陈杰,你们还记得吗?” 这怎么可能不记得? 周翠亲眼看着他死的。 江渺深深地吸了口气,猜测道:“王婶子,那家人是不是去我家闹事了?” 王寡妇点头道。 “是啊,她让孩子把你家月月骗出来,用刀给绑了,说是要替当家的报仇,说是必须要找到杀害当家的罪魁祸首,要不然,就把月月给杀了呢。” “哎呦,我的女儿。”周翠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回家。 江渺点头道:“王婶子,多谢你了,劳烦你去将村长请来。” 王寡妇点头答应了。 与此同时。 一个面色消瘦的女人正拿着刀,抵住江月的脖子,眼睛红肿地看着前面的人说。 “说,我当家的是不是你们杀的?” “我就没有见过陈杰。”江风坐在木椅上,着急得要死。 孙琴抹了抹眼泪,说:“你先把刀离月月远点,她就是个小孩子,啥也不懂,你绑她干什么?你看看你身边的孩子,要是你孩子被绑了,你什么感受啊!” 妇人看了一眼孩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 随后,她激动地说:“我们都活不下去了!还在乎什么!” 身边的两个孩子一听说要死,都揪住娘的衣裳不停地哭着。 妇人两行眼泪流下。 突然,她的眼睛再次被仇恨代替,“哭哭哭,哭什么哭,你爹都死了,我告诉你俩,你爹就是被这两个人给害死的。” “呜呜呜,爹,我要爹…” “娘,您把刀子放下吧,您不能这么对月月…” “……” 哭声令人动容,哭声也令人烦躁。 罗素素真是恨极了,她抬起手,就朝两个小孩子的脸打去,骂道:“别哭了!没用的东西!你朝我哭有什么用,你朝他们哭!让他们给我们赔银子,赔粮食!” 江月眼睛红红的,她看了一眼匕首,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劝道。 “婶婶,不要打人吖!” “他们会痛的!” 罗素素冷笑一声,说:“痛?你们这些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痛?没了男人,谁理解过我了?” 他们一家四口,在逃荒的路上活了很久。 当家的说是有一笔大买卖,提到了江渺,之后的几天里都没有出现,她在鹿城等了好久,孩子跟在身边受苦,才选择回去。 但就是在回村的路上,发现了当家的尸体。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一道影子闪过,嫁给小娃给抱走了。 江渺手中匕首闪着冷光,抵在小娃的脖子上,看着缩在女人怀里吓得不行的小妹,心中一疼,冷冷道。 “放开月月,要不然,我就把她杀了。” 第三十八章 怎么,你是母鸡? 杀? 罗素素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她紧紧握着江月,另一只手用匕首指着前面,往后退,激动地说。 “你,你,就是你!是不是你杀死了我男人?” “你别冲动,放开月月,把我绑走行吗?”周翠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祈求道。 当时,绑她和月月的人就是罗素素的男人,渺渺把陈杰给傻了,他们可不是要来寻仇吗? 罗素素大吼道:“不可能!” 这时,江大柱跑过来,看到这样棘手的场景,心里一惊,他抬手道:“陈罗氏,你干什么!?” 罗素素看着人慢慢变多,往后退去,她用刀指着众人。 “村长,你来了,你来了好啊,你要给我们家做主啊!” “我给你们做主,你先把刀放下,别伤着孩子,你看你俩孩子被吓成什么样了?” 江大柱朝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被江渺勒住的孩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也该出事了,逃荒的路上死了那么多人,大多人都是熟人作案,恐怕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仇恨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陈虎和陈狼两个兄弟的家人也来了,只剩下一个瘸腿的老夫人了,她拄着拐杖,哭道:“哎呦,村长啊,您要为我作主啊。” 原先,她还不相信是江渺杀了她俩儿子,现在看来,一定就是江渺啊。 江阿花走过去,扶住人,安抚道:“大娘,你先冷静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妪抹了抹眼泪,说:“事情是这样的……” 人群里大家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但没想到江渺这小妮子这么狠毒。 江灵灵冷笑道:“所以,江渺你已经有三条命案了?村长,我们是不是应该报官啊?” 报官? 是啊,这一句话点醒了所有的人。 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喊道:“对啊,就应该报官,这咋还杀人呢?” “嗯?你没有杀过人吗?”江渺放开手里的孩子,她眸光一闪,讥讽道,“在场的人能够活下去,有多少人能够独善其身?” 她目光扫过人群,继续道:“想要报官是吗?好啊,那我们就好好的缕一缕逃荒路上的事情。” 闻言,很多人相视一眼,眼睛里都透露着慌张。 他们为了活命,吃过人肉,这难道比杀人要好?他们偷偷散去,不想再掺和这件事情。 江风握着拳头,眼睛红红地说:“最起码,我们没吃过人。” 江渺继续道:“陈虎和陈狼两兄弟就是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烧好热水,准备把我给吃了,难道我应该静静地等死,不自救?” 她目光落在罗素素身上,步步紧逼道。 “还有陈杰,人贩子,拐卖我娘跟月月,为了吃食不达目的,不应该死?” 突然,有个人双手拍着大腿。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把冲过去,抓住罗素素的领子,大喊道:“你还我孩子!” 罗素素领子被人拽着,想起做的错事,身子就虚了,被掐的有点窒息。 她心虚地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江月握住女人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赶忙跑到姐姐的怀里,眼眶红红地说:“姐姐,月月好害怕啊。” “别怕。”江渺心疼地将怀里的妹妹递给娘,“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的局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罗素素被几个妇人摁在地上,不停地痛打着。 江大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气的咳嗽了好几声,说:“够了!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就别再闹了!” 罗素素虚弱地躺在地上,两个孩子身上也有不少的伤,趴在她的身边。 “哎呦,当家的啊,你死的好惨啊!” “儿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老妪跪在地上,无比可怜地说道。 江大柱示意看戏的人将两个人扶起来。 他声音放低,道:“好了,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路上死了不少人了,我们能够活着,也多亏了人家江渺,抓住了鹿城的贪官,才能回家,再说了,江渺帮你们带回了孩子,灭了土匪,你们得感恩。” 他看向罗素素说:“你男人为了吃的不顾父老乡亲的面子,拐卖妇女儿童,多亏了人家江渺,你赶紧跪在地上谢恩吧!为你孩子积德行善了!” 话有道理。 罗素素含泪看着两个孩子,想到之前做的孽事,立马跪在地上。 “江渺,我…我说不出谢谢,也说不出对不起,以后,我们没有恩怨了。” “好。”江渺抿嘴道。 但是老妪却没有罗素素好打发,她扶着拐杖说:“你们一家老小难道没吃人吗?我不管这些,你杀了我两个儿子,我怎么活?” “我跟官府申请补贴。”江大柱也是有办法的。 一般情况下,很多人的子女都去世了,老人年纪大,官府就会每月给带点铜钱,给一袋面和一袋米,够吃也富余。 老妪被安稳住了,她态度好点后,撇撇嘴说。 “跟官府申请,那是肯定的,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看向江渺,竟不敢直视,眼神飘忽着说:“得一天给我一个鸡蛋。” 江渺双手环胸,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是母鸡?” 老妪一听,瞬间就直起腰说:“你家里就是有鸡,还不知道跟谁有勾当,你都能给村长,你给我怎么了?你晚上梦到我儿子,就不会害怕吗?” 江渺摸了摸下巴,似乎还认真想了想。 “唔,害怕?不会,我只会后悔怎么没多捅几刀。” “你!你必须给我!”老妪脸被气红了,恼羞成怒想要上前扒拉。 江渺一手推开,跟她保持安全距离。 这可不能靠近,有些老人可坏了,别的事情没想明白,碰瓷可是玩得很溜。 “我凭什么给你?凭你儿子要吃掉我?我还要给你养老?” “你觉得你儿子没害死我吗?不,已经死了,原来的江渺已经死了!” 老妪猛地一颤。 江风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地说:“你们都知道我妹妹从前胆小怕事,可被陈狼陈虎吓得都变成这样的性格,难道不是死了一次吗?” 死? 江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原主已经死了,这人又是怎么理所应当地找她赔东西? 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赶紧滚,要不然我送你见你儿子去。” 第三十九章 二妹,是能干大事的人 老妪吓得往后倒去。 她慌张地捡起地上的拐杖,朝家里跑去,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话。 人一走,罗素素也赶紧抱着两个孩子走了。 她是来闹的,但没想过丢掉性命啊,这江渺真是个狠角色,她还是搬走吧! 江大柱站在中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见过了,都好好活着吧。” “对,好好活着!”王寡妇搂着小丫,眼眶一红说道。 “人啊,只要有一条命,就得喘气,就得吃饭啊。” “呜呜呜,我会好好活着的,我答应我男人了…” “我也答应我娘了。” “我答应我婆娘了。” “我…我答应我孩子了。” “……” 此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江灵灵大喊道:“村长,江渺真的给你们鸡蛋了吗?” 江大柱一听,愣住了。 刚才婆子说的时候没注意,他赶忙回头,神情着急地想要解释,但周围人多嘴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希望江渺不要误会。 他可没有胡言乱语,跟别人到处宣扬家里有了鸡蛋。 “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江渺搂着家里人,本想回家,关上院门,不愿意让悲伤的情绪损伤嫂子的身子。 听到江灵灵的话,她侧眸怼道。 江灵灵一噎,不过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讥讽道:“江渺,你骗傻子呢?我们连肉都没有见过,你哪来的鸡蛋?” “天上掉的。”江渺淡淡道。 她眸子一冷,轻轻倪了一眼正在朝天上看的女人,呵,还真觉得会掉鸡蛋?这不就是在骗傻子呢? 江灵灵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她双手握起拳头,看着微微敞开的院门。 她直接冲了进去。 “哎哎哎!”江大柱赶忙道,“阿花,赶紧去阻止她!” 江阿花奋力地朝前面跑去。 江渺伸手阻止,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村民仰着脖子朝里面看去,这一天太热闹了,连吃饭都不想了。 要是江渺家真的有鸡蛋,他们可得要一两个。 “江渺家的,你们不会真的有鸡蛋吧?” “有没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江渺语气淡淡的,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只见,一个女人紧紧地抓着衣角,神情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没错,她那天去村长家里,刚巧碰到了江渺送东西,她爬上邻居的墙,就看到了这一幕。 鸡蛋啊,这可是稀罕物,她一定要知道江渺怎么得来的鸡蛋。 这一切,都被江渺看在眼里。 江灵灵翻找了很久,她越来越慌张,看着厨房被翻找了很久都没有。 她回过头,对上一众期待的眼神,扯出一抹微笑。 “这…这一定是被江渺藏了起来。” “请问,我家的鸡蛋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渺双手环胸,依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灵灵脸色惨白,她仰头憋着一股气道。 “姐,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你要是有好东西,你可不能独吞啊,我们都好几天没吃到鸡蛋了。” “我是有鸡蛋。”江渺大大方方承认道。 告密的女人名叫陈娥,她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了底气,小声地对旁边的人说:“你看,我没有瞎说吧?” 她挤眉弄眼的样子,令众人一阵恶心。 但江渺说的对,她有鸡蛋,跟她们什么关系?周翠的男人死的很早,家里的长子是个瘸子,媳妇儿又刚生育,还有一个小女娃。 让他们要,哪里好意思? 江灵灵着急地说:“江渺!你吃独食,赶紧给我一个鸡蛋!” 屋里的福福哭了。 孙琴忙走进去哄。 江渺眸子变深,揪住江灵灵的手就朝外面拽去,她扫过几个人说道。 “我家的鸡蛋,谁也别想抢,我给村长是拜托他帮我做件事,你们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给你们?” “你们也知道,我儿子和儿媳都死了,也是人家江渺不计前嫌把鸡蛋给了我们,才保住了孩子的命。”江大柱说着,脸上充满了感激,随后他又说,“官府不会不帮我们的。” 村民面面相觑。 王寡妇叹了口气说:“就怕江城这么多人,我们离县城远,帮不过来啊。” “是啊。”几人附和道。 江大柱也没了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道:“后山不是还有野菜吗?” “已经没了。”王寡妇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山脚道,“不少人想去打猎,但也是一无所获。” 江风分析道:“深秋的猎物,自然狡猾了。” 是啊,马上就冬天了,更加不好捕捉猎物了,再说一直打猎也不是个事,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寂。 江大柱招呼道:“中午了,都回家吃饭吧,别挡着人家的门前,讨人烦了。” 村民散去,江渺目送众人离开,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要提前进行计划了,王婶子说的对,这里穷乡僻壤,离城里又远,肯定不会考虑到这里。 一层层剥削,到手又能多少。 “哥,其实我有很多粮食,我想拿出来帮助他们。” “二妹,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江风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道。 他并不是很清楚,渺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就算是之前的解释,也有点苍白,但二妹变成现在这样,是他所开心见到的,凭什么他们家就得被人嘲笑和讥讽? 他伸出手,拍了拍江渺的肩膀,说:“二妹,是能干大事的人。” 下午,江渺借着牛车去了镇上,商铺都没有开,自己家里都没吃的,怎么可能往外卖? 其他的商铺开的也很少,没力气吃饭,哪里有力气做饭? 萧府。 她根据男人提供的地址,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印象里,镇上哪有这样气派的府邸。 不少乞丐围在周围,眼睛里充满了渴求,希望有钱人能够往外面扔一袋米,够他们饱餐一顿。 江渺敲了敲门,轻喊道:“有人吗?” 乞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个朝深巷子里跑去。 很快,门就开了。 侍卫不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摆手道:“滚滚滚,小要饭的,以为换身衣裳,我就不认识你了?” “我来是找萧大人的。”江渺神情一变,目光冷冷地说道。 第四十章 我来是想跟萧大人做一笔生意 侍卫瞬间清醒,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道。 “哎呦,对不起,江姑娘,小的有眼无珠,请进请进…” 他真是昏头了,孤影大人特地交代了,要是有一个女子来找,就赶紧禀报。 他一直在耳边道歉,甚是聒噪。 江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回去看门吧,我自己去。” “是是是。”侍卫不疑有他,回到府门口,他不禁疑惑。 江姑娘知道路吗? 此时,江渺也反应了过来。 她揉了揉眉心,早知道不敢那人走了,这府里没有一个下人。 算了,还是往前走吧,最气派的屋子应该就是了。 她走上台阶,看着里面的水声,微微皱眉。 里面,萧澈依靠在池子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淡淡道:“进来吧。” 门开了。 他转过身去,神情一肃。 江渺脸色发红,朝旁边看去,轻咳一声说:“抱歉,但,又不是没看过。” 说罢,她脸转了回去。 萧澈脸色一黑,往水里沉了沉,幸好浴池里有药草,要不然,就都被这小丫头给看光了。 “你怎么进来的?” “多亏了萧大人的嘱咐,我才能进来啊。”江渺嘴角一勾,朝前走了一步。 男人转过身,背上的伤痕露出水面。 竟格外勾人,这可比一些细皮嫩肉的人强多了,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象征。 “呵,你就这么喜欢看男人?” “啊?”江渺伸手把门关上,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我来是想跟萧大人做一笔生意。” “生意?”萧澈看着女子水里的倒影越来越近,抿嘴道,“有你这么做的?” 就算是她多次相救,但都以银两相抵。 可如今却步步紧逼,真以为拿捏住他的短处了?毕竟,他才是男人。 江渺语气上扬,调侃道:“现在可是你没穿衣裳哦~” 她得好好考虑考虑,该怎样‘威胁’一下萧大人了。 忽然,萧澈转过身,快速朝池边游去,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 他快速一拽,暧昧道:“你很想看?那你就下来看。” “嘶。”江渺立马控制住身体朝前仰去的力量,死死攥住男人的手。 右脚,是她唯一的坚强。 她立马认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立马出去。” “晚了。”萧澈微微颔首,手一用力,就将人给拽了进来。 江渺陷入水里,药味涌入鼻息,她忙起身,找到支撑点,手刚好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她抿嘴,佯装委屈道。 “萧大人就这点肚量?” 女子的衣衫已经全湿透了,头发湿漉漉散在后面,时不时还滴着水。 萧澈冷笑道:“恶人先告状,你倒是玩的明白。”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很是复杂。 “主子,药膏拿来了。”孤影推门而入,看着浴池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子,便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喊道:“江…江姑娘?” 江渺左手放在右侧腰上,另一只胳膊肘放在上面,捂着脸。 “咳,是我。” 又让人给误会了。 “这是药膏,劳烦江姑娘帮忙给我家主子上一下。”孤影赶紧低下头,将药膏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他关上门之前,留下一句:“主子,注意身体。” 两人:“……” 一瞬间,屋里就没有了声音,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她对上男人的眼睛,只觉脸颊烫的更厉害了。 她是二十五世纪的人,但…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啊。 实在是太刺激了! 萧澈实在觉得有趣,他抱着胳膊,捡起旁边的干衣裳,披在身上,哗啦一声,站起身,背着身,只露着修长的双腿。 他微微侧身俯视道。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只是个小姑娘。” 江渺毫不在意地说:“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说完,她又倪了一眼男人的双腿,嗯,真长啊,这要是放在二十五世纪,肯定是爆火的男神。 真想把他带回二十五世纪,让他感受一下不同年龄阶段的热情,主要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萧澈坐在木椅上,角度低了些,与池水中的女子对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被打湿的衣衫上,眼眸一闪,撇过头,扔过去外套。 “穿上。” “啧。”江渺轻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她利索地离开水池,坐在对面的位置,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中衣,以及她披着男人的外套。 两个人才能凑出一件衣裳。 古人沐浴就是舒服啊,还泡上热茶,放上糕点,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 嘶,挺香。 江渺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抬眸,不解地问:“救命恩人,吃块糕点,怎么了?” 萧澈笑了笑,并未说话。 良久,他见女子嘴唇变干,便提起茶壶,添上一杯茶道:“救命恩人,喝点茶吧。” 见此,江渺也不客气了。 古人最重恩情,如此也是正常,不过…这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受伤。 她吃饱喝足,便道:“萧大人,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 “说说看。”萧澈早就料到了。 他承认,江渺很聪明,完全可以在乱世中生存,但,这世上不只是有自己,还有许多杂乱的关系。 江渺声音淡淡地道:“你是盛京来的大官,这次来江城定是为了复苏江城经济吧?” 复苏经济? 这样的描述倒是有趣。 萧澈挑眉,示意女人继续。 江渺撇撇嘴,这些古人真是故作深沉,她便继续道:“我有能力创造银子,但我需要一条打通两地之间的商人路线,并且我不要银子,我只要粮食。” 萧澈沉思片刻,他眸光一闪。 “江姑娘需要多少粮食?” “养活一城人的粮食。”江渺毫不犹豫地说道。“朝廷是发了粮食,但再节省,再过几天也都吃完了,粮食种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再者说,马上就要冬天了,恐怕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饥荒,到时候,江城可就真的不保了。” 昔日繁华的江城就会变成鬼城。 萧澈起身,望着外面已然落魄的样子,眯起眸子道:“我可以把这一消息传出去,但至于别人为什么心甘情愿拿出粮食,这就得靠你了。” “自然,多谢萧大人。”江渺脸上浮现欣喜。 事情已经谈拢,她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她挥手道:“明日再见。” 须臾,萧澈冷笑一声。 “没良心。” 第四十一章 你是想试探那大人,是不是真心对你 离开萧府。 江渺直奔陶瓷铺,她看着蔫了吧唧的掌柜,二话不说,拿出一小袋米和十个鸡蛋,放在桌上。 “掌柜的,做生意吗?” “哎呦我的妈呀。”丁青擦了擦一直流口水的嘴,直呼道,“这哪是生意啊,这件事就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啊。” 说着,他就要跪下磕头。 江渺抬手制止了,她揉了揉眉心,道:“我不给你银子,给你粮食,但你要连夜为我赶制我想要的东西。” 丁青拍了拍平扁的肚皮,保证道。 “恩人放心,只要我能吃得起饭,别说连夜,就算是不眠不休,我也能给你赶制出来。” “好。”江渺就喜欢爽快的人。 她拿出图纸递给丁青看了后,确定没有问题,拍了拍桌上的粮食说,“这是你的定金,这几个样式大大小小先来五十个,事成后,你会得到一斤猪肉,一只鸡,一袋米,一袋面,一些蔬菜,十个鸡蛋。” 丁青不停地吞咽口水,他摸着下巴,整个人都要泪奔了。 “猪肉…鸡…” 忽然,他清醒了过来,说:“姑娘,你莫不是骗我的?这个时候哪来的这些东西?” 江渺笑道:“今日天色也早,明日下午我便来取,到时候我会带着东西来,你一查便知。” 丁青顿时有了底气,点头说。 “我家婆娘也会,这些我们一定做到,但是希望姑娘也能说到做到。” “自然。”江渺点头,再三保证后,才离开。 她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空间,粮食已经堆放了很久,看来等回去后,就要开始着手雇人了,工资便是这些粮食。 动物也要养起来了。 她一口气换了很多能生养的猪羊牛……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 江渺停下脚步,思想忙从空间剥离出来,她环视了一圈,挑了挑眉毛。 “啧,我这是进了狼窝啊。” 她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周围都被乞丐给围住了,难怪萧府门口的乞丐少了,还虎视眈眈看着她,原来是通风报信去了。 一个老人被扶着,他虚弱不已,快要饿死了。 他开口道:“姑娘,你能进那府里,一定认识里面的大人吧?” “不认识。”江渺缓缓吐出三个字。 她冷着脸朝前走了几步,就有人出来拦住去路,对视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已经不带有任何温度。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匕首。 老乞丐咳嗽了一下,说:“小姑娘,说话别这么冲嘛,只要你给我们留下点什么,我们就放你走。” 江渺眼眸一片冷意,“要是我不留下什么呢?” 老乞丐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回答的这么快,看来,真不是普通人了。 一股小小的慌张在心中荡漾,不过没事,现在死个人很正常。 他笑道:“要是不留下什么,那你就留下吧,用你来换粮食,想来他们也是极其愿意的。” 他一挥手,几个乞丐就上前去了。 这些人的手上很脏,一旦被抓,身上难免会留下痕迹。 江渺没反对,但不代表不提出意见。 “可以,但我要自己走。” “是个有骨气的。”老乞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欣喜,一般达官贵人最喜欢这样的了。 看来,他可以狠狠地敲一笔了。 侍卫正在守门,看着江姑娘又来了,这次的态度很好,他眼巴巴地下了台阶,恭维道。 “江姑娘来了,咋还带这么多人?” 不会是来打他的吧?想着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笑意却不敢减少一丝。 “哦,他们是绑我来的。”江渺露出假笑,耸了耸肩,见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她补充道,“别紧张。” 老乞丐如同吃了肉,张牙舞爪地道。 “把你们领头的人叫出来!要不然,老子把这小姑娘的脸给划了!” “别!你他娘的老乞丐,你敢!?”侍卫是怕死,但也不是个怂的,他抽出刀,生气地说道。 江姑娘要是死在他的面前,他肯定也会死,这道理还是懂的。 老乞丐吓得一哆嗦,可是他不能后退,手一挥。 就有乞丐也抽出了刀,架在江渺的脖子上,老乞丐说:“快…快把你家主子叫出来,要…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这小姑娘,可是个香饽饽啊。 侍卫狠狠地咬了咬牙,只能转身去禀报,临走前,警告道:“你要是伤害这姑娘,你肯定得死。” “放心,我不伤害。”老乞丐见有戏,满意地坐在石凳上,他好奇地问,“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乡下人,你跟这些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肮脏。 这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就算是穿着粗布麻衣,也遮不住好身材,那些达官贵人,一个个的可真有福气。 江渺提醒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敲诈一笔。” 老乞丐摸了摸胡子,眼睛里浮现出不解。 “你是哪边的?” “这不是看你们可怜吗?”江渺怕人不相信,嘴角一勾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了解女人吗?” 老乞丐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神,扬起眉毛,恍然大悟道:“哦哦哦,你是想试探那大人,是不是真心对你。” 人活着,也是为了一个乐趣。 他饿,但也八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大多数都是江渺教老乞丐如何多骗点粮食,把老乞丐都给说懵了,到底谁才是长老? 这时,府门开了。 萧澈缓缓走出来,扫视一众人,最终,目光落在被乞丐围在中间,相谈甚欢的女人身上。 呵,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 侍卫警告道:“我们家大人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放下刀!” 身旁,孤影很是疑惑。 江姑娘身手不凡,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乞丐给威胁? “主子,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萧澈缓缓道出四个字。 乞丐并没有听从侍卫的话,在这一刻,他们才展示出真正的实力。 他们大多数都拿出自己的武器。 有拿刀的、拿棍子的、拿石头的……反正满脸带着凶狠。 侍卫愣住了,他重复道:“我…我是让你们放下!” 老乞丐摆摆手,笑道:“放下?不可能放下,萧大人,要是想救你的女人,就要付出点代价。” 第四十二章 你们打饭要饭的呢? 须臾,萧澈才开口道。 “什么代价?” 孤影看了一眼主子,嗯,这是变相承认江姑娘的地位了。 以前是虚的,这下做实了。 老乞丐眼睛一下子变得精明,眼珠子不停地转动,手摸了摸下巴,按照这小姑娘说的,得多要。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说。 “我…我要三十袋米,三十袋面,再来点菜和肉!” 萧澈嘴角微勾,问:“说完了?”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看着瞬间警惕的人群,朝女人挑了挑眉。 有武功不跑? 江渺耸耸肩。 对面太厉害了啊。 “说…说完了。”老乞丐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觉得有戏,他态度强硬地道,“快点把粮食拿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说着,手上的刀一颤,做出凶狠的样子。 此刻,江渺想要跑路,惹上男人准备好事,现在醒悟还晚不晚? 她叹了口气。 “我说吧,你威胁他没有用。” 老乞丐小声地说:“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啊。” 谁知,萧澈淡淡道:“东西,我可以给人,但人,你不能伤害。” 老乞丐眼睛一亮,立马答应了,他凑近道。 “小姑娘,你这辈子是有福气了,但是你别记恨我,我们只能说是互相利用,你找到你的情郎,我只是找我的粮食。” “放心,我还得谢谢你。”江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一下,很顺利被萧澈捕捉到了。 很快,老乞丐要的东西就准备好了,他先是命令手下的人把粮食带走。 随后他把女人往前面一推说:“撤!” 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渺抱拳道:“多谢相救,小女子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看着人儿撒腿就跑。 萧澈觉得好笑,他见人走远,独自跟上。 乞丐像是过了年,卖力地将得来的年货放进家里,身后一直跟着个人。 老乞丐抬手,示意停下。 他转过身去,脸色不好地说:“姑娘,跟着我干什么?莫不是要跟我回去当夫人?” “来拿粮食。”江渺双手背在身后,已经没有刚才乖巧的样子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冷得像是深冬的雪。 老乞丐避免节外生枝,也怕萧府的人追上,手一挥道。 “是应该分姑娘一点。” “呵。”江渺看着面前的两袋米,不满地说,“你们打饭要饭的呢?” 乞丐脸色一变。 老乞丐骂道:“你骂谁呢?” 江渺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说:“骂要饭的啊,怎么,你不是啊?刚才你不是要的挺欢的。” 老乞丐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两袋米还不够,你想要多少!” “全要。”江渺缓缓吐出两个字,她的空间还有很多空地呢。 此话一出,乞丐做出防御的状态。 她不愿大动干戈,就算现在天空阴沉,但打一架也会出汗,这里洗澡又不方便。 想着,手一挥,将粮食收进空间。 粮食是在一瞬间消失的,他们还没有发现,江渺扭头就走。 老乞丐看到人慢慢走远,放下防备,一回头,发现车上的粮食都不见了。 他气急了,喊道:“粮食呢!?” “在这…粮食呢!” “快去找啊!” “是不是有鬼啊,这么多粮食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 不远处,萧澈站在屋顶上,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到粮食消失的那一刻,女人回头了。 他微微皱眉,衣袖被风吹起。 “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好奇落在女人面前。 江渺心猛地漏了一拍,嘶,这…确实是有点帅,不过,好像是来堵她的。 雨滴落下,手背被打了一下。 她回过神,浅笑道:“刚才多谢相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肩膀上传来压力,她回头,男人的手搭了上来。 “萧大人,还有事?” “你并非打不过那群乞丐,联合他们一起骗我?”萧澈仰眸,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道。 江渺望了一眼空间堆的粮食,笑道。 “哪里啊,我跟他们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一起骗你呢?” “粮食呢?” “什么?” “方才,你转身的那一刻,粮食消失了。” 下一秒,女子脸上露出笑颜,捂嘴笑了一声。 “你不会是想说,我有妖术吧?” 她朝前走了几步,两人离得很近,凝视着男人好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异样的神情,使人想入非非。 萧澈抬起修长的手指,挑起人儿的下巴,轻挑眉毛。 “啧,不太像,你还是回去修炼一下吧。” “那我走了。”江渺转身就走,听到身后没有人跟上,她松了一口气。 赶紧找了一辆牛车回家了,城里太可怕,她要回农村。 孤影闪过来,提醒道:“主子,雨要下大了,这里离江村还是挺远的,您不送送?” 萧澈看着快要消失的牛车,扭头道。 “本王身份,你去。” 孤影:“……” —— 江渺是在半路上被截住的,前面看不清路,老人不敢赶牛,只能停在树下,她正当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的时。 一辆马车停下来,将她带回了村里。 江渺下了马车,撑着伞,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等她的娘和月月,心里一暖。 她扭头道:“替我跟萧大人说一声感谢。” “江姑娘,我…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孤影犹豫了一会儿道。 江渺停下脚步。 孤影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家主子挺好的,后院里没有一个女人,还没有娶妻,江姑娘,其实你不用两边跑,大院子,你想住也是可以的,就看你想不想了。” 江渺抿了抿嘴,她消化了几秒,算是明白了孤影的意思。 这感觉好像在说:求求了,给我家主子一个名分吧。 但,她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孤影望着江姑娘回家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主子要有女人这件事情,任重而道远啊! 江月好奇道:“姐姐,你去找那个好看的哥哥啦!” 同时,周翠看了过去,一脸震惊,想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是萧大人身边的人。 “渺渺啊,你…你怎么又跟他来往呢?” “娘,我找萧大人有事。”江渺解释道,“男人哪有钱香啊。” 周翠还是不放心。 她还想说什么,山上似乎有什么声音,远远望过去,被雾气遮着,看不真切。 “哎呀,那里咋这么多人?” 第四十三章 用粮食来当工钱 山脚下。 江阿花顾不得大雨,冲上来,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一下子没控制住哭道。 “江虎大哥,这是怎么了?” “眼看马上就要逮住野猪了,雨越下越大,那野猪狡猾,虎子大哥脚一滑就摔倒了,脑子正好磕在了石头上。”旁边的武田解释道。 江大柱快步走来,招手道:“快,快先抬下去,慢点!” 大夫是好几个村里公认最好的。 他给男人盖上被褥,走出去,对上众人殷切的眼睛,摇摇头说:“哎,恐怕没救了。” 江阿花倒吸一口气。 她忘记了哭,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捂着胸口慌乱不已的心跳朝外面跑去。 她气喘吁吁拍打着院门。 “江渺妹子!” 江家人在屋门口择菜赏雨,听到动静,她赶忙走出去,打开院门,看着浑身湿透的女子,目光微颤。 “阿花姐,出什么事了?” 旁边,有个地方能遮雨,她便把江阿花拉过来了。 江阿花哽咽道:“大夫说,江虎大哥没救了,我…我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江渺。 打心眼里的信任。 江渺安抚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她转过头喊道:“娘,我跟阿花姐出去一趟。” “哎!”周翠应道,“路上小心。” 院子里,传来哭声。 江柔站在一旁,安慰道:“娘,别哭了,哥一定会没事的。” 妇人哭的伤心欲绝。 她男人走得早,一路上多亏了有儿子,才能活着,儿子就是她的支柱,要是儿子死了,她跟女儿该怎么办? “儿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你还没有娶妻生子,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呜呜呜,你醒醒,娘恨不得代你去死…” “……” 江渺轻轻敲了敲门,问道:“婶子,方便进去吗?” “阿花和渺渺来了,快进来。”妇人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努力抿出一个微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江柔乖巧地喊道:“江渺姐,阿花姐。” 江阿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眼眶就忍不住红了,她决定。 只要江虎大哥能够醒过来,她怎样也好。 “渺渺…” “我看看。”江渺走过去,轻轻看了一眼男人脑袋上的伤。 撞到石头上,导致昏迷。 幸好淤血少,还能救治。 她道:“劳烦婶子给我拿一块湿布,用冷水就好。” “好…好。” 妇人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像是在救儿子? 江渺也没闲着,在两个人的帮助下,用枕头垫高了头部。 她接过湿布,放在男人的额头上。 她从空间兑换出药物,比较人性化,药物显得像古代的东西,用纸包着。 “婶子,这些是药。” “这…”妇人哪里敢拿。 江柔忙接过,紧张道:“江渺姐,你别误会,我们是第一次见这种药,不太懂。” 江渺浅笑道:“能理解,这东西能救江虎大哥的命,先喂你哥吃下,之后便饭后一刻钟吃,一天三顿,一顿上面都有数。” 她指了指上面写着的数字。 江柔认识,她感谢道:“江渺姐,多…多少银子,你一定得要。” 江渺想了想,这东西不能用银两来衡量,毕竟没有。 她随意道:“十文钱。” 江柔二话不说,就跑进屋里,拿出了二十文,小声说:“别嫌少。” 离开江虎家。 江渺便去找了村长,路上,她已经听阿花姐说过了,是去山上打猎受伤的。 深秋、冬天、春天、夏天,近一年的时间,不可能都靠打猎为生。 她开门见山道:“村长,我有粮食,能养活一村子的人。” 这一条消息,炸在了他的心里。 江大柱愣住了,养活一村子的粮食?那得多少?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地站起来。 “渺渺,我给你……” “跪下就不给了。”江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村长要跪了。 她忙抬手制止,眨了眨清澈眼睛俏皮地道。 江大柱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说:“这…这我们用银子买。” 江渺笑道:“当然可以,但是很多人恐怕买不起。” 江大柱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江渺轻咳一声,说:“我有一个办法,如果愿意用银子买的,那就用银子买,要是没银子的,就给我打工,工钱嘛,自然就是这些粮食了。” 她补充道:“男女、老少,这样的差异肯定会不公平,但,多劳多得,价格一样。” 江大柱拍手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多劳多得,这四个字走到哪里都不会错,有很多时候,女人和男人干一样的活,但银钱都不如男人的一半。 这是关乎一村人命的事情,江大柱不敢马虎,立马跟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商量。 江渺在一旁听着。 原先,那几个长辈还端着,但是见女娃一直不说话,就开始着急了。 他们好奇道:“你们家挺穷,是怎么来的粮食?” 江渺抿了一口茶,故作神秘地说道。 “盛京来了一位大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此就说通了。”江盛点头,可是他又想不明白了。 江渺什么也不行,怎么可能是救命恩人?莫不是胡诌,让他们看笑话。 此时,江柔跑进来,喊道:“阿花姐,我哥醒了!” 正在洗衣裳的江阿花难掩激动,她握住江柔的手,拉着朝外面走去。 “我们去外面说,我爹正在跟族里的长辈们…” “江柔,江阿花,你俩进来。” 江大柱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相视一眼,擦了擦手,便进去了。 “这…叫我们干啥?” “先进屋。” 屋里的气压很低。 她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呼吸。 江盛已年过六十,是江家目前主事的长辈,本来身子骨很好,但是近日也面瘦肌黄。 他喝了一杯茶,肚子多了点东西,好受了很多。 不断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了。 “江柔啊,你刚刚说你哥哥醒了?大夫不是说…怎么醒了呢?” “盛爷爷,这多亏了江渺姐,我哥才能醒过来。”说着,江柔感激地看向一旁神情淡淡的女子道。 江盛来了兴趣,直起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细细说来!?” 第四十四章 善良,不是对谁都可以的 江柔讲道:“我跟我娘正在哭呢,阿花姐就带江渺姐来了,江渺姐救的我哥,给的药,吃了大概有一会儿,就醒了,头上的血块少了很多。” “哎呦,真神啊。” “是啊,说句实话,刚才我不信,现在我相信了。” 这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大夫都说救不活的人啊,江渺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救活了。 不是神是什么? 江渺嘴角一勾。 那肯定啊,用的都是极好的药,要是伤得很重,她都要搭手术台,做手术了。 “各位长辈过奖了。” 江大柱摆摆手,站起身笑道:“江渺,你不用谦虚。” 他大大方方道:“说实话,我拿了江渺给的鸡蛋,有粮食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 江盛看了一眼其他兄弟,见都同意,他点头道。 “好,那这件事情,就赶紧回家张罗张罗,山脚下宽敞,我们去江渺家里报名。” “盛爷爷,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偷工减料,有了腌臜心思,我可不用。”江渺恭敬的语气里,有一丝威严。 她是想帮忙,但不是来做慈善的。 江盛愣了一下,他不由地感叹,这场饥荒,一切都变了,但就江渺的变化最大。 这是幸运的。 “好,这是自然,你放心,这一点我们会说清楚,会警告那些本来思想就不端正的人,要是以后,他们起了坏心,你说了算。” 闻言,江渺点点头笑道。 “多谢。” 说着,她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包,打开放在桌上,里面是热乎乎的鸡蛋。 江阿花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几日,家里的鸡蛋都给宝宝吃了,她馋啊,可舍不得吃。 啊,魂牵梦绕的鸡蛋啊。 咕噜噜— 咕—— 几声不同的饥饿声响起,江渺一个个递过去道:“我请大家吃,吃饱了,就有力气干活了。” 江毅眼角泛红,拿着鸡蛋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哎!” 他小心翼翼把鸡蛋藏在怀里,脸红道:“家里有孩子,我能把鸡蛋留给孩子吗?” 江渺抿嘴,道:“可以。” 她给到了,但不吃,是他们的选择,她无从干涉,走到院门前,一回头,对上长辈们殷切又红红的眼眶,心中无比动容。 “放心吧,什么都会有的。” “哎!一定会的。”众人道。 江阿花看了看天空的大雨,小声地说道:“爹,天都这么黑了,还去吗?” 江大柱看了一眼天空。 “去,想去的就去,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天空,我想大家都会去的。” 这对现在的江村村民来说,不仅仅是赚银子的机会,更是活命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人更要珍惜生命了。 大家得到通知,就直奔山脚下江渺的家周围了,在雨夜里,他们冻得瑟瑟发抖。 江渺冒雨走出来,站在门口治好的棚子里,发丝被秋风吹得凌乱。 她提起一口气,看着已经排好的队伍道。 “这是合约,我一份,你们一份,签名摁手印,不识字的人,可以让人代签。” 江大柱拿着合约念了一遍。 他走在人群里,一遍遍重复,一遍遍解释,直到所有人都明白,才疲倦地坐在木椅上。 “江渺,交给你了。” “嗯。”江渺道,“雨很大,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签完就走。” 第一个人是张寡妇,她离得比较近,家里就只有她跟小丫,安排好了,就跑来了。 她摁上手印,拜托村长签了名。 “张婶,拿东西。” “啊?”张寡妇愣住了。 江渺恍然大悟,她掀开被布盖住的东西,说:“入职福利,一袋米,十个鸡蛋。” 张寡妇眼眶里溢出泪水,她双手不停地往衣服上擦拭。 她受宠若惊道:“这…这还没干活呢。” “吃饱了,才有力气。”江渺笑道,单手拎起一袋米,放在妇人的怀里说,“拿着吧,先吃了再说。” 张寡妇破涕为笑,说:“婶子谢谢你了,婶子一定好好给你干活!” 她抱着米和鸡蛋,在大雨中狂奔,这样的喜悦,让这场大雨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要跟小丫分享。 她们有鸡蛋了,有十个!一天一个能吃十天! 队伍有序地朝前走着,他们满脸洋溢着喜悦,拿到米的那一刻,心里的害怕和不安都被填满了。 江渺站在棚子里发放粮食,如同穿着素布麻衣的菩萨。 这是村民眼中的样子。 江渺看着眼前的人,眸光闪过一丝厌恶,淡淡道:“下一个。” “江渺,你什么意思?”江灵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满地说道。 她见身后的人投来讥讽和嘲笑的眼神,眼睛里的恨意更多了。 这贱人! 周翠抓住女儿的胳膊,小声地喊道:“渺渺…” “娘,不给。”江渺的态度很是坚决,“还是那句话,善良,不是对谁都可以的。” 周翠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说。 “好,不给。” 身后就是江前树夫妻,他们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骂道:“周翠,你个贱人,你说什么呢?” 江大柱神情一肃。 看着就要吵起来的两个人,走上前去说:“江前树,你们一家别闹,有什么事,先靠边,后面很多人等着。” “村长,你也向着这小贱蹄子?是不是你俩有什么关系?”曹绿如冷笑一声说。 可还没有得意很久。 王秀莲就在身后,她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朝地上拽去。 “我撕了你个烂嘴,污蔑我当家的就算了,他四五十了,也不怕,你还污蔑人家江渺,小姑娘才多大,我揍死你。” 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曹绿如疼得不行,她抬手道:“你个鬼是死了吗?赶紧来帮忙。” 江前树撸起袖子,也想参与到这场女人的撕扯。 江大柱赶忙上前,生怕自己的婆娘吃亏。 谁知,下一秒,一道身影冲上前,把江前树推开,利索地打了两巴掌。 “谁他娘的打老子!” “你他娘的打的!” 江前树听着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愣住了,他不满地说:“娘,你打我干什么?” 姜明花气得不行,她大骂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你就这么来闹事的?你是想害死全村人的性命吗?不孝子!给老娘过来!” 这些天,她想明白了。 二儿子不行,也是她这个当娘的错,三房关系不好,也是她这个当娘的错,从现在开始,她要开始教训二房,希望他们能够迷途知返。 第四十五章 她的心与灵魂一起放下了 江灵灵望着鸡蛋,吞咽口水,快步走过去,阻止了爹娘的争吵。 她委屈地说:“奶奶,我们以前做的太过分,知道错了,实在太饿了,才来打工的,只是,江渺她不要我们,奶奶,你跟江渺说说,好不好?” 姜明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很快,大娘走过来,挽住老人的手,拉回人群,小声地说。 “娘,咱可别做傻事了。” “咋?”姜明花疑惑道。 王琴娟解释道:“渺渺明显不想让二房掺和,再者,我看渺渺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姜明花拍了拍脑袋,刚才还说要管,现在可不能心软。 “对对对。” 江渺淡淡道:“继续。” 江灵灵不同意,坐在地上哭着,身上好看的衣裳都被打湿了。 她骂道:“你个黑心的贱人,你是想饿死我们啊?” “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你要是污蔑我,可是要进官府的。”江渺静静地站着。 大哥在看合同,她专心对付这家人。 曹绿如揉着头说:“你有粮食不给我们,不就是想饿死吗?” 江渺轻笑一声道。 “粮食是我的,我不给,还有错了?” “你!谁知道你怎么得来的,肯定是跟别人上床勾结来的!”江灵灵口无遮拦地骂道。 周翠可不愿意了。 这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她家渺渺还没有婚事,可不能被毁啊。 她急忙道:“你放屁!这粮食来的干干净净,再说了,我家女儿要是那种人,把这粮食藏起来,带着我们一家人去那人家吃香喝辣不好吗?” 江阿花眼睛里,充满了讥讽,说:“江灵灵,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 不少人都听说了江虎的事情。 大家都相信江虎,听到村长女儿说的话,不免点点头。 “是啊,江灵灵,你都是嫁过人的,怎么,陈飞宝没来娶你吗?” “肯定不娶了啊,这都回村多少天了?” 曹绿如冲上去,说:“你们这些小贱蹄子,不好好关心自己,关心我女儿的婚事?我就告诉你了,飞宝,告诉我了,会给灵灵一个特大的婚事,现在都饿死了,还想成婚呢。” 被骂的那俩人,他们的家人怎么可能忍得下。 一时间,几家人撕扯在一起,当然了,是两家人一起撕扯曹绿如。 江渺出声道:“村长,你找两个人把他们赶走吧。” 江大柱点头,随手唤来两个年轻力壮的江姓青年和两个专门治人的婆子。 “带他们回家。” 不少人可是向着江渺,江灵灵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占到。 这样的待遇,两级反转。 江灵灵摸着脸上的伤,哭道:“爹!娘!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曹绿如照着镜子里的自己,烦躁道。 “你以为我受过啊?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睡觉去了,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她走出去,嘴里还念叨着。 江灵灵面露凶狠。 “肯定有猫腻!” 那贱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粮食,难道那俊美的男人又来了?不行,明天得跟着她! —— 半个时辰,终于忙完了,人越来越少。 江渺整理着合同,这些都是她从空间打印机里弄出来的。 花了不少积分,可是心疼死了。 不过也是花在了刀刃上,以后还会使用打印机,忽然,她余光扫到一道身影,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谁?” 那人立刻就不动了。 江风劝道:“天这么沉,别过去了。” “嗯。”江渺看了一眼天空,决定听劝,今晚怕不是要下暴雨了。 她帮着拆下棚子,笑道:“村长,多谢了。” “客气啥,都是亲戚。”江大柱跟几个帮忙的人,抬着木头,说了句话,就离开了。 农村人不会说话,好意都表现在行动里了。 江渺一家人进了院子,她把东西交给娘后,转身握住门柄,在关上门的那一刻。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冲了过来,仿佛一只水鬼。 “w…”江渺吓了一跳,差点飙出脏话,她看清来人,神情一愣,声音淡淡地问,“有事?” 罗素素浑身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女子,脸色苍白地竟说不出一句话。 “我…” 她看着院门要关上,不只是心里,肚子也越来越着急,支支吾吾说了一句话。 江渺听不清楚,她歪头,小声地问:“刚才,她领了粮食了吗?” “没有。”江风在一旁。 怕二妹受伤害,一直盯着门口的人。 江渺推开一扇院门,恍然道:“你是想来签合同的?” “是…是。”罗素素搂着两个孩子,承认的时候,脸已经很红了。 江渺目光落在三个人的身上,几秒后,她抽出一张合同,递过去说。 “手擦干净,摁个手印,签个字。” “好!”罗素素猛地抬起红肿的眼睛,她激动地擦手,纸上的名字写了数次,这次却没有写直,在纸上摁上手印的那一刻。 她的心与灵魂一起放下了。 江渺递过去米和鸡蛋,深吸一口气道:“等雨停了,就来。” “谢谢,谢谢…”罗素素哭着哽咽道,她推了一下身边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抬头看了一眼娘,便跪在地上。 江渺上前走了一步,说:“不用这么客气,要是干得不好,我肯定是不需要的。” 罗素素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干!” 她带着两个孩子,边哭边笑,朝前走去,随后,转过头去,满眼后悔道。 “我替我那口子,跟你说声对不起。” “嗯。”江渺想起陈杰死的时候,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印象里,这一家人也是勤劳恩爱,若非乱世,被逼无奈,谁愿意杀人吃人卖人? 算了。 算了吧。 —— 第二天,大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都很多人都是抱着米睡的。 鸡蛋不小心压碎了,才哭着捡起来放在锅里炒着吃了。 幸好是晴天。 江渺望着昏暗的太阳,满意极了,她走过去,看着已经聚集在一起的村民。 她嘴角一勾,道:“早。” “呃…早。”村民们憨厚又真诚地说道。 江渺拿出种子,解释道。 “这是白菜和萝卜种,这是小麦种。” 按照合同里写的,她用他们的地,分十分之一的粮食作为租金。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江大柱说:“江渺啊,白菜和萝卜我们都知道,可是小麦冬天没法种。” 第四十六章 萧大人,你好绿啊! “巧了,这是冬小麦,就是冬天种的,现在种下,五六月份就能长出来。” 此话一出,村民都震惊了。 江大柱激动道:“这…江渺,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江渺眸子一闪,贝齿微露,笑道:“秘密。” 江大柱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秘密,对,这种东西,应该是秘密!” “你们先清理一下地,分好组就开始干,村长,这事就交给你了。”江渺留下东西,就离开了。 毕竟,她并不熟悉村民,就当个甩手掌柜吧。 江大柱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了村长的威严,他清了清嗓子说。 “想必,今天早上大家都吃了一顿饱饭,这多亏了人家江渺啊,我们得认真干!要是谁偷懒,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语气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武田举起手里的锄头道:“村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现在江渺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要是对恩人有坏心,那还是人吗!?” 江大柱赞同道:“说的对!乡亲们,开始动手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地里走去。 他们迎着阳光,向着以前有过的生活走去,向着现在活下去的希望走去,向着未来舒适安逸的生活走去。 江渺也没闲着。 她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便坐着牛车去了镇上,她从空间已经兑换出了泥膜。 这东西还挺贵,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粮食,也值了。 趁着古代消息传播不便的时间,她可以建造泥膜工坊,还有更多的东西。 “谢了。”她没有给银子,打开包裹,拿出两张饼递过去说,“一个时辰后,还得劳烦你,帮我拉点东西。” 赶牛人激动道:“谢谢,谢谢!我应该做的!” 江渺直奔萧府。 这次毫无阻拦就进去了,她看了一眼有心事的孤影,倒也没说什么。 刚到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优美的琴声。 “啧,有钱人的生活真好啊。” “呃…”孤影不敢说话了,因为…因为里面有个人,他担心江姑娘会生气。 江渺轻敲了三下门,便推门而进。 她挑眉看过去,曼妙的女子正坐在书桌旁边弹琴,要不是旁边的男人是萧澈,还以为是走错地方了呢。 “萧大人。”她轻轻喊道。 “江姑娘,坐。”萧澈立马放下书,直起腰,朝旁边的位置伸出手道。 林云妙眼睛闪过一丝异样,她抿嘴笑道。 “澈哥哥,你们谈,我先下去了给你们准备茶水了。” “劳烦了。”萧澈语气低沉,听不出声音。 江渺眼神从女人身上移开,古代美女果然好看,她轻咳一声,直接道。 “你看,我说的便是这东西。” 一罐小小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外观新奇。 萧澈拿起,转了一圈,问:“这是何物?” “泥膜。”江渺笑道,也不做解释,直接打开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萧澈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底有数,他靠在木椅上拒绝道。 “不。” “哎,这人心啊,这世道啊。”江渺早就有对付他的办法了,“救了人家好几次,都不愿意试个泥膜。” 她低着头,戳着手指,十分委屈。 良久,萧澈轻叹一口气,道:“可。” “好的!萧大人,闭上眼睛?”江渺显得活泼多了,她站在男人一侧,用手指将泥膜摸在男人的脸上。 冰冰凉凉。 男人睁开眼睛。 江渺忙道:“闭上眼。” 萧澈无奈极了,他僵硬着身子,决定放弃挣扎,任由女人‘摆布。’ “若我毁容,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毁容,会让你变美的好吧?”江渺深吸一口,直起腰,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 对上男人期待的眼神,她贴心地拿过镜子。 萧澈:“……” 江渺习惯性地靠在桌上,轻轻坐了一点,望着男人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萧大人,你好绿啊!” “……”萧澈深吸一口气。 门外,林云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整理好情绪,推开门,笑道。 “澈哥哥在高兴什…” 她走近,看到萧澈的脸已经被涂上了什么东西,震惊不已。 “这…澈哥哥,你脸上是什么?” “泥膜,能让人变白。”江渺解释道。 林云妙看了一眼男人,见其没有反驳,嘴角微颤,她扬起微笑道。 “澈哥哥,请喝茶。” 她又将一杯茶端到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眼道:“江姑娘,请喝茶,我听澈哥哥说起过你,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好。” “多谢。”江渺眨了眨眼睛,立马站直了,她歪头问,“你,你夫人?” 同样,林云妙期待地看过去。 萧澈毫不犹豫道:“不是,一个伯父的女儿。” 林云妙眼睛里的亮光瞬间就消失了。 她轻笑一声道:“我与澈哥哥还没有成婚呢,我们是来游玩的。” 江渺不是傻子,能看出面前的女人满眼都是男人,应该是未来夫人吧。 嘛,她还是不参合了。 “时间到了,萧大人把脸洗了吧。” “嗯?你不帮我洗?”萧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他挑眉质问道。 两个女子同时望了过来。 江渺是震惊。 林云妙是不敢相信。 江渺皱眉,道:“你没手?” “啧,女人。”萧澈嫌弃地走到水盆前,刚才还对他撒娇卖萌,达到目的后,就变得如此冷漠。 真叫人心寒呐。 林云妙回过神,跟着男人的脚步走过去,轻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澈哥哥竟然容忍这个女人这么说话?看来,她的感觉是对的。 “澈哥哥,我来帮你洗。” “不用。”萧澈立马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 林云妙手拢起,在衣袖里紧紧地握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笑着无奈道:“澈哥哥,我们还用得着客气?是不是江姑娘在这里,你不好意思的?” “明日,你回盛京吧。”萧澈直起身,淡淡地说道。 林云妙愣在原地,她手指动了动,不敢相信地问。 “澈哥哥,怎么了?” 以前,就算是不理会她,也不会赶她走的。 萧澈拿起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着脸颊,确实与之前不同了。 他敷衍道:“我在这边有要事。” “好,那我便不打扰澈哥哥了。”说着,林云妙转头问道,“这几日奔波,江姑娘,这东西能给我一罐吗?我给银子。” 说着,她从腰间摘下荷包,拿出一块小黄金。 第四十七章 清高二字,也很值钱 这足以吸引江渺。 她拿出新的一罐,往前推了推说:“一周一次往脸上抹一次,十五分钟后洗去就行。” “多谢。”林云妙笑着收下,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两个人,才离开。 江渺双手环胸,问道:“萧大人,感觉怎么样?” 萧澈中规中矩地点评道。 “不错,盛京的贵女定会每个人都喜欢,你当真只要粮食,不要银子?” “对。”江渺点头。 她现在的粮食只够江村吃的,再过几日,肯定会传到别的村子里,届时,她要是救,就要抽离粮食,所有的粮食加起来,恐怕只够整个江城吃上三天。 所以,得借助外力。 从外面引来粮食,她要大力发展江城的经济,再次成为富饶的城池。 萧澈拿出纸,蘸上墨水道。 “你能给我多少?” “暂时只有一千瓶。”江渺补充道,“可以预定,我会加快生产进程。” 不能总是用积分兑换,得自己生产。 萧澈点头,问:“定价,你想多少?” 江渺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十两银子一罐,省着点,能用两个月,而且我不单单是只有这一种产品。” 话音刚落,男人的目光投来。 他凝视了女人好一会儿,试图从其中看出点秘密,想来问了也没用,那便不问了。 “你打算,给我多少好处。” “好处?江城经济恢复,不就是对你最好的好处了吗?”江渺轻笑一声,懒洋洋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晚上的时候,会有人将东西拉到这里,便拜托萧大人了。”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冷笑一声说:“江城变好,与我何干?” 差点就被套进去,捞不到一点儿好处了,真是狡猾。 江渺止住脚步。 她回过头去,风将发丝吹了起来,伸手压住搭在肩膀上的发丝,微微歪头道。 “你说呢,摄政王。” 说罢,她脚步轻快地离开萧府。 萧澈站在院里,待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才回过身,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何时发现的? 他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林云妙手放在腰间,缓缓走过来,笑道:“澈哥哥,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萧澈神情淡淡地说。 “你来找我,是丞相有事吗?” “爹爹当然没事找你,是我有事。”林云妙手紧张地叠在一起。 她对上男人一脸警惕,心里不免心痛。 方才,澈哥哥可是跟那女人聊得很开心呐,她笑道:“澈哥哥,你什么时候回京?” “不知。”萧澈朝书房走去。 见此,林云妙也并未生气,跟在身后继续道:“澈哥哥,跟江姑娘什么关系?” 萧澈正襟危坐,手里拿起一卷书,微皱的眉心散发着冷意。 “这些东西,你去问孤影就好。” 言外之意:不愿与你废话。 林云妙自小就认识萧澈,怎会不知其中意味,她胸中涌动着酸涩。 闪过一丝愤怒的仇恨。 她转身去找了孤影,一番旁敲侧击都没用的情况下,直接了当道。 “孤影,澈哥哥身上的伤是谁治的?” “江姑娘啊。”孤影道,随后,他补充道,“是主子主动去的。” 林云妙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微笑道:“除了疗伤,还有什么很亲密的事情吗?” 孤影脑海中闪过几个场面,道:“主子摸江姑娘的腰,呃…还有一起泡澡。” 林云妙气得直跺脚。 她紧紧攥着手,冷笑一声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两人怎么能如此?” “林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只针对不喜欢的女人,若是您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孤影声音淡淡地解释道,抬脚便走了。 这一句话可是刺痛的林云妙的心,她缓了很久,才找来婢女道。 “准备马车,我要去江村。” “小姐,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啊?”丫鬟翠萍不解地说道。 她搀扶着小姐上了马车,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又泛起不好的预感。 林云妙闭上眼睛,始终赶不走眉间的烦躁。 “自然是要去感谢那所谓的江姑娘,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小姐,你说摄政王会不会喜欢上了那个泥腿子?”翠萍着急道。 林云妙心一紧,她咬牙道。 “不可能,澈哥哥除了我谁都不能娶。” 翠萍道:“那万一……” 林云妙冷笑一声,打断丫鬟的话,“若有万一,澈哥哥就当不成摄政王了,我爹一定会让澈哥哥娶我的。” 江渺忙完后,前脚刚到家,门口就响起了马蹄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走出来,这不正是萧澈府里的人吗? 女子喃喃道:“她来干什么?” 周翠正在晾衣裳,她看向门口走过来的两个人,紧张地问:“你们找谁?” “我们来找江姑娘。”翠萍介绍道,“我们是萧大人府里的人,这位是萧大人的未婚妻。” 周翠愣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女儿,小声道。 “渺渺,娘怎么觉得她的火气这么大?” “没事,娘,你去看看嫂子还想吃什么吗?”江渺把人支走。 她揉了揉眉心,略微烦躁。 未婚妻? 嗯,确实有未婚妻的样子,应该是来质问和警告她的吧? 翠萍直起腰,不满地说:“我们家小姐来了,你竟然不准备茶水,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闻言,江渺冷笑一声。 她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碗水,递过去,淡淡道:“喝吧。” “……”林云妙嫌弃地挪开身子。 不过,她心里有了底气,抬起头,对上女子冷淡的眼神,满眼不屑。 她轻笑一声道:“原来你们喝水都这样啊?我们那里只有乞丐才这样喝水。” 翠萍捂嘴偷笑道:“这群人刚逃荒回来,还不如我们盛京的乞丐有钱呢。” 主仆两人捂嘴嘻嘻哈哈。 江渺将水瓢嗖的一下扔回水缸中,双眸眯起,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来我这里装清高啊?” “清高二字,也很值钱,对吗?江姑娘。”林云妙扫视了一圈院子,依旧满脸嫌弃。 她如同天上的仙子,却要来此受苦,真不知道澈哥哥看上这女人哪一点了,就这环境出来的女人,真是令人恶心。 第四十八章 别接近澈哥哥! 江渺只觉这敌意来的凶狠又猛烈,但她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看向门口道。 “确实很重要,只是对你来说,似乎来错地方了。” “江姑娘何意?”林云妙不免有点失落,她竟然没有激起女人半分情绪上的波动。 这泥腿子还真是有点厉害,难怪吸引了澈哥哥。 江渺语气不轻不慢,似乎已经占据了上风。 “你清高,应该去猪圈,想必能比得过他们。” “你!”林云妙气得不行。 翠萍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们家小姐!” 江渺挑眉,笑道:“不能骂?你家小姐不是东西?” 翠萍不过脑子道:“我家小姐怎么可能是东西呢……” “翠萍!”林云妙看丫鬟已经上了当,目光落在女人的笑容上,紧紧握拳说,“跟这样的人说话有失身份。” 江渺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说:“那你来干什么的?专门为了掉身份的?你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呐。” 翠萍冲上前,抬起手,骂道:“我打你个没教养的小泥腿子!” 啪! 在此之前,她的脸上先出现了巴掌印。 江渺活动了一下手腕,轻笑一声,道:“你脸皮真厚,我的手都打疼了。” 说罢,她看向林云妙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萧澈,让他帮忙吹一吹?” 林云妙脸上闪过一丝恨意,良好的家教,令她没有当场发作。 她闭上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翠萍,回来!” “可是,小姐…” “回来!” 翠萍见小姐的态度如此强硬,着实吓了一跳,她赶紧站在小姐的身后,低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恨意。 林云妙努力笑道:“别忘了,我们是来感谢江姑娘的。” 江渺挑眉,伸了伸手,似乎在说:你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女人一挥手,门口的小厮就将东西搬进来了。 林云妙笑道:“多谢江姑娘救了我家澈哥哥,这些薄礼还请你收下。” 江渺拒绝道。 “萧澈已经付了银子,你无需再给。” “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一些盛京带来的糕点,想必你没吃过吧?”林云妙捂嘴笑道。 她要利用两个人的差距,将女人打击到地上,狠狠地踩进泥里。 “糕点?那我便收下了。”江渺转身,朝正在扒着门框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江月乖巧地走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江渺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递过去一包点心说:“月月,去跟你的小伙伴分一分。” 江月抱起糕点,开心地朝外面跑去。 见此,林云妙不免有点生气。 “你就把我给的东西,送给这些泥腿子?你简直不可理喻!” “闭嘴!”江渺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挑起女人的下巴。 林云妙下巴疼得厉害,挣扎不开,怒目而视道。 “你干什么?你疯了!” “身为一个人,有点教养,别一口一个泥腿子,你吃的不是五谷杂粮?这些可是我们一粒一粒种出来的!”江渺说着,浑身散发着唳气。 前世,她便是研究员,在研究种子方面去乡下考察的时候,田地已经少了很多,年轻人不会种地,种不出味道…… 这一世,农民的地位很是卑微,但天下没有不吃粮食的人。 林云妙握住女人的手,死死地挣脱开。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下巴已经红了,她烦躁地说:“吃你们种的粮食,是给你们脸,给你们存活的机会,我就喊泥腿子,怎么着?你去报官啊!” “呵,报官?”江渺伸出手指摇了摇,语气里满是讥讽道,“抓你,得去找猎户。” 对上女子不解的眼睛,她缓缓吐出五个字:“因为你是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划破天空的喊叫声。 只见,林云妙彻底破防了,她半抬起双臂,紧紧握着拳头,扬天大喊。 她无法控制愤怒的情绪,不停地深呼吸。 她恨不得扑上去,把这女人的脸弄花,心给挖出来,将骨头给碾碎! “江渺,你可知我是谁?” “就是,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你就敢放肆!”翠萍仰起头,一脸傲慢地说道。 小姐终于要用身份压人了。 江渺轻笑一声。 那男人的身份是摄政王,能够跟他一起长大的,定不会是普通的女子。 “高门显赫的大小姐呗。” “还得是个嫡女。” 嫡庶有别,像她这么嚣张的,一般就是府里的嫡女了。 “澈哥哥跟你说的?” “不是。” “澈哥哥跟你提起过我吗?” “没有。” 两句话,就已经令林云妙崩溃了,她伤心的是,澈哥哥竟然不跟别人提起她。 在盛京,她经常跟关系较好的贵女聊起澈哥哥,所有人都知道,她肯定会嫁给澈哥哥,现在似乎快要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不!不可以! 江渺站在原地,平静地接受女人的审视。 林云妙往前走一步。 “江渺,你很好,我记住你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接近澈哥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这一家老小,你既知道我是高门贵女,那我再告诉你,我是丞相的女儿,我动一动手指头,你们就得死。” 丞相? 那确实有点厉害。 不过,江渺嘴角勾起,冷声道:“那我也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的人,你会死的很惨,包括,你们丞相府。” 林云妙脸色不好,她的气势竟然完全输了,她随口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了。 “那你就别接近澈哥哥!” 江渺低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神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翠在屋里听不真切,但是那女人吼的几句话听到了。 她走过去,轻声道。 “渺渺,出什么事情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凶?” “不重要,以后见了她躲着点走。”江渺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衣裳,拍了拍娘的肩膀说道,“我换身衣裳,去找月月。” 马车狂跑,扬起尘土。 江灵灵看到马车的样子,眼睛一亮,赶紧张开双手拦住,大喊道。 “停车!我有事情要说。” “吁——!” 马车急速停下,马夫骂道:“小丫头片子,你不要命了!” 江灵灵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她浑身颤抖,就…就差一点点碾压到了。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道。 “我…我有事要说。” 第四十九章 那我们就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翠萍掀开帘子,不满地说:“贱人!你想挨板子是吗?” “我叫江灵灵,是江渺的妹妹!”她站起身,赶紧自报家门。 须臾,林云妙道:“上来。” 江灵灵这辈子还没有坐过马车,她咬牙爬了上去,看着马夫脸上的嘲笑,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定要爬上高位,到时候天天坐马车。 她看着马车的豪华程度,忍不住羡慕,眼睛里流露出贪婪,旁边的糕点发出诱人的香味。 “你…我能不能吃点。” “给她。”林云妙眼睛里的嫌弃清晰可见,她看着吧唧吧唧啃着糕点吃的女人,冷笑了一声。 江渺为什么不是这样的呢? 她催促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你跟萧大人是什么关系?我看你是从萧府出来的。”江灵灵好奇地问道。 翠萍抢先一步道:“我家小姐,是丞相府嫡女,姓林,也是萧大人的未婚妻。” 江灵灵赶紧跪在地上。 “哎呦,是丞相小姐啊,民女见过林小姐。” “看你是个懂事的,说吧,找本小姐有何事?”林云妙在江渺受过的委屈,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尊严满足。 她装模作样地端着,脸上的笑意十足。 江灵灵谄媚道:“民女要说江渺跟萧大人的关系不正常。” 林云妙脸色一变,声音充满了愤怒。 “说说看,但你要是有半点隐瞒和欺骗,本小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民女不敢骗您。”江灵灵往前靠近了几步,在女人的耳边说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看着她极其不好的脸色,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云妙闭上眼睛,胸中翻涌着怒火。 谁能想到,仅仅一个月,两个人就擦出火花了,澈哥哥大老远来这里竟然是为了那女人! 她实在忍不了,深吸一口气说:“很好,江灵灵,你在这里看住江渺,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我。” “是,可是我肚子饿,没力气…” “翠萍,一会儿让阿大来给灵灵送两袋粮食。” 江灵灵眼睛一亮,保证道:“林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着江渺!” 她笑着下了马车。 从今天开始,她的任务就是跟着江渺! 路上,翠萍说:“小姐,那江渺可不好对付。” “我当然知道,等今晚我便给爹写信,让他催促澈哥哥回京。”林云妙仰起头,高傲地说道。 只要回到盛京,澈哥哥就知道她的好了。 澈哥哥一时间喜欢上乡下的泥腿子,只是好奇,喜欢肯定谈不上,她一定要阻止两个人继续见面。 翠萍煞风景道:“可是…王爷让您离开。” 说起这个,林云妙就生气,澈哥哥竟然赶她走,“那我们就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罐子上,眼睛露出一丝狠毒。 —— 另一边,江渺出来找江月,看到玩泥巴全身弄脏的小家伙,没有生气。 而是蹲下一起玩。 她笑道:“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孩子手这么巧。” “姐姐。”江月见姐姐没有生气,甜甜一笑道,“小梨的娘才厉害呢。” 小梨害羞地说:“我娘以前家里的捏泥人的。” 江渺带孩子来到河边,让她们先洗了一把脸,说:“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小梨犹豫几秒后,便点点头。 她的家在村那头,走了很远才到,只是院子里没有大人,她开心地朝里面跑进去喊道。 “娘!有人来了。” “丫头,谁来了?”小梨的娘赶紧坐起身,紧张地朝外面看去。 这几日,太多催账的了。 小梨站在门口,看了身后,又看向娘说:“是月月和她姐姐来了。” 月月? 小梨娘不知道。 江渺缓缓走进来,看着锅里的树皮,不免皱起眉头,她浅笑喊道:“婶子,没打招呼就来了,冒昧了。” “没事没事,你随便找地方坐吧。”小梨娘见来人松了口气。 原来是她,她应该没有欠周翠家什么。 江渺礼貌道:“家中就你跟小梨?” 说到这个,小梨娘眼睛就红了,她伸手搂住女儿,点头道:“是啊,她爹在回来的路上饿死了。” “不应该啊,官府发了粮食,你们三人吃的又不多…” “是被要债的人,把粮食抢走了。” 小梨眼眶通红,她双手攥着拳头,抹起了眼泪。 江渺不免一阵唏嘘,继续道:“我听小梨说,你会捏泥人,既有如此特长,怎么不去江家签合同,是不知道吗?” 小梨娘为难道:“听说了,但捏泥人能干啥,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我这双腿不行了,刚走出家院子就疼,更何况是去种地干活呢?” 她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是听说了,签合同能领米,可她又能干什么呢? 江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特定的合同,说。 “我很需要捏泥人好的人,你看看,我能不能找你为我捏点想要的泥人。 但我有要求,是要上色,颜色我可以提供给你。” “这…我当然愿意,但我不会上色。”小梨娘脸上的喜悦,减少了很多。 江渺安抚道:“我会教你,你有捏泥人的经验,学得肯定很快,我先给你一袋米一袋面,学成之后的报酬是,完成一个,便是一百文,你可以用这个来换取粮食。” “一…一百文?”小梨娘吓得吞咽口水。 她哪里想过能挣一百文,十个不就是一两银子……见面前的年轻女孩点头,她热泪盈眶保证道:“我一定好好学!” 随后,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爹娘也会捏泥人,能不能让他们也…” “可以。”江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老一辈的手艺,更好,那可是花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小梨娘感动不已,表示道:“江渺,你放心,我家里只有我爹娘了,他们勤勤恳恳,不是闹事的主儿!” 江渺轻眨眼睛,道:“我相信你,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来教你,小梨,跟着我去拿东西?” 小梨乖巧地点点头。 小梨娘赶紧爬到窗户边上,看着几个人的身影,不停地抹着眼泪。 一直喃喃道:“真好,真好,真好…” 打发小梨拿完了粮食,也给江渺一个教训,种完地后,她得挑几个人,发展长处。 她伸了伸懒腰,叹了口气道。 “吃饭睡觉,明天又是辛苦的一天!” 第五十章 你哥哥的腿,是人为 清晨第一缕阳光,村民就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耕地,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开始种了。 想到粮食收获的时候,他们的干劲就更足了。 江渺睁开眼睛,翻了个身,便迷迷糊糊进入空间收割粮食,捡鸡蛋,看着猪圈里的小猪仔,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她摸着猪脑袋道:“猪啊猪啊,快快长大。” 猪:“!” 江渺从空间兑换出制作面膜的原料,便出来了,她的屋子下面就是地窖。 是现挖的,用来储存粮食,避免有坏心之人,直接抢。 孙琴闲不住,她把院子打扫干净后,就想去挑水。 江渺看到,着实吓了一跳。 “嫂子,你在坐月子,怎么就起来了?赶紧回去休息。” “渺渺。”孙琴哭笑不得,她刚起来就被推回去了,也罢,她拉着二妹的手说,“都是庄稼人,我真是闲不住啊。” 江渺将手里的篮子放下,能理解嫂子的心情。 “那你也别干重活,我给你一个轻松的活吧?” “行啊!啥活都行。”孙琴真是闲死了,主要她的福福太乖了,根本就不用哄,娘又经常来帮忙,太享福了。 江渺拿出泥膜,演示了一遍,在演示第三遍的时候,问:“嫂子,能记住吗?” “我试试。”孙琴有点紧张,但一气呵成,她激动道,“可以,我真的可以!” 江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嫂子,没想到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好好研究,以后还要带着别人干呢,这可是赚大钱的东西!” 女为悦己者容,自然会花银子了。 孙琴点头,一瞬间觉得任务很重。 江渺问:“我哥呢?” “跟娘去捡柴了。”孙琴听到孩子哭,便抱起来,看了一眼二妹,耳尖有点红。 江渺轻咳一声,知道大嫂要作何,她说。 “我带着月月去找找娘和大哥,一会儿你去把门栓插上,家里就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离开家,就直奔山脚了。 大家都去了地里,山脚下的人便很少了,但不免也有几个跟江家关系不好的人没去,只能靠吃野菜过活。 他们看到坐着轮椅的江风,不免就想讥讽几句。 “哟,这就不能走了?” “几天不见,还坐上了这么新奇的玩意,代替双腿走路啊?” 周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儿子,额头上冒出了汗,生怕儿子想不开,她安慰道。 “阿风,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放心吧,娘。”江风面无表情地将柴火固定在轮椅上,他露出一抹笑意,安抚道,“我早就听习惯了,已经对我形不成伤害了。” 见娘松了口气,他补充道:“二妹说了,会把我治好。” 周翠露出微笑,附和道:“是啊,渺渺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的。” 治好? 两个婆子相视一眼,讥讽道:“有些人的女儿可真是神医,还能治好多年的瘸子呢。” 周翠生气道:“我女儿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婆子愣了一下。 她哪里见过周翠发火,当即无语道:“我只是说一说,又没有说你家,你生啥气啊,真的是,就是开个玩笑。” 江风的脸色阴沉,紧紧握拳,似乎要打人。 江渺缓缓走过来,踢翻两个人捡的野菜,眼睛冷若冰霜。 “玩笑?我们觉得不好笑,那叫玩笑?” “哎呦,你干嘛踢我的野菜!这可是我们全家的命啊!”一个婆子激动地扑过去,赶紧捡起来说道。 全家人的性命? 江渺印象里似乎对这两个婆子不太好,但这两个人知道很多八卦。 她嘴角勾起弧度,轻飘飘地道。 “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婆子被气死了,可也无力反驳。 这算是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吗? 江渺双手环胸,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她笑道:“想吃米吗?我家挺多的。” “你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婆子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 他们从一开始就跟江家不对付,昨晚,其实他们也去看热闹了,但江渺对江灵灵都这么狠,更何况他们呢? 江渺嘴角一勾,轻声道:“你们不是喜欢说吗?就看你们说的话,有没有那么值钱了。” 话?值钱?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不停地想着这些年听过的秘密。 其中有一个婆子,不确定地问道:“我们要是说出秘密,真能有吃的?” “能,我从来不吝啬。”江渺眸光一闪,看来还真能套出一些秘密。 两个婆子,赶紧小声地商量了一下。 “我们一人说一个。” 江渺双腿一高一低地蹲下,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陈水仙小声地说:“你哥哥的腿,不是意外,是人为。” 孙心看了一眼四周,紧紧攥着手道。 “你哥哥其实已经考上秀才了,但是被顶替了。” “陈飞宝?”江渺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个人名,这周围的村里,除了他,还有谁? 孙心摆手,连忙撇清关系道:“我可没这么说啊。” 一旁。 江风问:“渺渺,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大哥,我们收拾收拾回家吧。”江渺轻笑一声。 说罢,她转过身,脸色冷冷地道。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真不真,我们肯定不清楚啊,但这十有八九是真的。”陈水仙小声地说。 她拉住江渺的手说:“你不会是想食言吧?” “你们等天黑了,偷偷去我家院子里拿米。”江渺轻声道,“这件事情,不许再跟别人说。” 她一定要调查清楚,是谁害了大哥。 回家时,江渺藏有心事。 大家坐在一起吃完饭,突然,她开口道:“大哥,春闱是什么时候?” “啊?”江风愣了一会儿。 孙琴见夫君的反应,心一酸,抬手碰了碰男人的胳膊,重复道:“二妹妹问你,什么时候春闱。” 考中秀才后,才能去参加春闱。 当年夫君就差一点,随后,就双腿断了,想来真是可惜。 江风抿嘴道:“明年二月。” 嗯,现在九月份。 江渺点头,她放下碗筷,眉眼处尽是笑意,手放在腿上,托着脸望过去道。 “还有五个月,大哥从明天开始好好准备春闱吧。” “什…什么?”江风愣住了,他手里的筷子啪嗒掉下地上,清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脸色不好看地说道,“我…我不是秀才,不能考春闱。” 第五十一章 江渺被官兵抓走 江渺嘴角一勾,眼神微眯道。 “大哥,在我印象里,前几年你一直刻苦读书,书院的院长也夸你聪慧,一定能高中,可为何在放榜的前一天,你腿就瘸了,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于虚假和巧了吗?” 这时,所有人都放下筷子,静静地细想,不多时,后背就起了一层汗。 江风手扶着椅子,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他摆手道:“渺渺,你是不是听那两个婆子胡言乱语了?” “谣言四起,那也得有风才起得来。”江渺清澈的声音,立马响起道。 孙琴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说:“夫君,当时陈飞宝功课并不好,还被院长训斥过,怎么就考上了秀才?现在想来,难道还真是…” 江风抬手制止道。 “别乱说,万一不是,那我们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没有考上秀才,受尽了白眼和冷笑,过去这么多年了,再重新提及此事,会让人胡思乱想,觉得他是借着渺渺的名声,往上爬。 “大哥,我知道很难接受,但是我会调查清楚,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复习。”江渺安抚道。 若不是不允许女子去考取功名,她真想明天就去。 江风望过去,与二妹认真的眼神对视上。 他握起拳头,本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就不敢拼搏? “行!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与此同时。 陈飞宝也装模作样地开始了温习功课,为了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村里有规定。 秀才,只要参加春闱,可以不用做活,家境贫穷的,还能白吃饭。 陈飞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江渺知道这个消息后,欣然同意了,她笑道:“当然可以了。” 陈飞宝皱起眉头,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 他恍然大悟追上去,说:“江渺,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你可是全村里唯一的希望呢。”江渺轻笑一声,态度模棱两可道。 陈飞宝被这暧昧不明的态度给哄住了。 他听成了,你很厉害,谁不喜欢呢? 他笑道:“渺渺,以前是我不对,等我考中,一定回来娶你。” 江渺挑眉,并未说话,便离开了。 她拐弯,就看到官兵把家里给围了起来,月月死死抱着嫂子,娘也挡在嫂子面前,大哥的轮椅被推翻了。 她呵斥一声:“住手!” 江风喊道:“二妹妹,快跑!” 县令摸着胡子的手一挥,声音如同鬼魅般厉声道:“还想跑?把她围住。” 见此,江渺皱着眉头,走上前。 “我没想跑,你要抓我,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这个可是你的?”县令眼睛里满是不屑,他可以强行带走,但碍着周围很多人看着,只能说一说原委了。 江渺目光落在罐子上,冷笑一声。 现在,有这东西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萧府里的林云妙。 丞相府嫡女收买一个县令,确实简单,她讥讽道:“给了点粮食,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县令脸一僵,他将胡子上的米粒赶紧擦拭去,挥手道。 “带走!” “渺渺,渺渺,到底怎么了?”周翠忙追上来,问道。 江渺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她笑着安抚道。 “娘,没事,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记得锁门。” 江大柱走上前,双手抱拳恭敬地道:“县令老爷,这…这是怎么了?” 县令看向江大柱,小声地说:“得罪人了,盛京来的。” 江大柱忙问:“那严重吗?” “严重啊,上面的人说,想让她死。”县令见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他拍了拍江大柱的肩膀,“放心,官府会发放粮食的,你们别闹出风声,我先紧着你们村发。” 他是当官的,也怕百姓造反。 粮食,是目前最大的利器。 官差一走,百姓忙把江风给扶起来,江虎着急问道:“江渺妹子,是咋了?” 就算他跟江渺成不了夫妻,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关心了。 江大柱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给江风拍了拍腿上的泥。 “江渺怕是保不住了,那狗官跟我说,得罪了盛京来的人。” 众人:“盛京!?” 周翠小声道:“是不是那天来的女人?” 江风眸光一深,他抿嘴,手搭在轮椅两侧,深吸一口气说。 “娘,你在家里好好看这家,我去趟县城,村长,我家里这几日,劳烦你照看了。” “家里的事,你放心。”江大柱点头应下,便没有多问了。 江虎主动道:“江风大哥,我陪你去县城。” 江风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点头道。 “行,江虎多谢了。” “谢啥,都是一个村里的。”江虎脸上满是严肃,他现在只想救回江渺妹子。 江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江虎去县城了。 临走时,他嘱咐道:“村长,一切正常进行,琴儿,渺渺不是教给你怎么制作那东西吗?你费心挑选几个心细的人。” “夫君,放心吧,我跟福福等着你跟二妹妹。”孙琴勾起一抹微笑,随之,看着夫君的背影,握起拳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娘怀里的福福,逗笑道:“福福,等你姑姑回来了,我们就办满月酒,好不好呀?” 江福福笑得开心,伸着双手不知道要干什么。 —— 县令回去马上就开堂了。 林云妙蒙着面纱坐在一旁,她双眼愤恨地看着女人,说:“我这么相信你,还给你了一锭金子,你就这么对我?” 江渺神情冷淡,问:“你是谁?我认识吗?” 林云妙掀开面纱,激动地说。 “你看,这就是用了你给的东西,长出了这么多痘痘,你这分明是谋财害命!” 翠萍一看,忙道:“你这泥腿子,还想装作不认识,这东西是不是你给我家小姐的?” “不是我给的。”江渺否认道。 县令愣住了,他拍了拍醒木,训斥道:“大胆!你说这是你的东西,刁民,还不认罪!” “你说是我给的,有什么证据吗?”江渺环顾四周,朝人群里看去,她张开双手,煽动道,“乡亲们,逃荒回来后的一大冤案啊。” 百姓撇撇嘴,他们只是来看戏的。 他们双手插在衣袖里,饿的连眼皮都懒得掀起了,哪里还想说话啊。 不过,他们对狗官印象不好。 小姑娘仰头道:“饿,只能精神上支持姐姐啦!” 第五十二章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江渺望着他们有心无力的样子,心中不免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前世,她为何会成为研究员? 为了让在闹市里依旧贫穷的老人们歇一歇,喘口气,如今,灾难再次降临在眼前,比以前来的更凶猛。 她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道:“今晚,萧府施粥,算不上多,但,也能填饱一时的肚子。” 人群闹开了。 “真的假的?” “姑娘,要是真的,我给你磕头。” “……” 县令见事态要控制不住了,赶忙拍了拍醒木,厉声呵斥道:“公堂之上,吵吵闹闹,算什么!” “你们先回去排队吧。”江渺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满是笑意。 林云妙蹭地站起身,她一把拽住女人的衣袖,喊道。 “你们都给我回来!我才是萧府未来的女主人!” 见没有人听她的话,她气得脸都红了。 “啊啊啊!你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县令,我再给你加一百袋米,给我把这女人关进牢里,毒死!” 江渺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林云妙好奇地问:“你不怕?” 江渺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问起,“你这么急着除掉我,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 扎心。 林云妙只觉得很扎心,她紧紧握着手,扭过头去,逞强道:“我怎么会没信心,等回到盛京,我与澈哥哥就会大婚…” “我有说你与萧澈的事情吗?”江渺打断女人的话,眸子如水般格外清明。 她直勾勾盯着女人,仿佛要将林云妙的心给看透。 林云妙手放在胸前,眼珠不停地转动,明显是慌了神。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看向看戏的男人,训斥道。 “赶紧弄死她!” “是!下官知道了。”县令见林小姐要走,赶紧走下去,小声道,“下官去盛京的事情…” “我会跟我爹说的。”林云妙仰着头,似乎带走一个官员,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县令搓着手,高兴地在原地跳了几下。 他感受到冰冷的目光,转过头去,脸色一变,不爽地骂道。 “看看看,看什么看。” “我告诉你,你真是惹到人了,来人!把她带到牢里,听林小姐的,给一杯毒酒。” 就这样,江渺被带到了牢里。 她看着桌上的一碗毒酒,轻笑一声,趁着官兵不注意,在空间兑换了一颗万能解毒丸。 “你们就不怕背上一条人命吗?” “怕什么?你死了,林小姐就要给县令一百袋米,我就能分到三四袋,这天大的好事,再来几个,我也是愿意的。”官兵笑着锁上门。 他摇摇头说:“喝了吧,等你死了,我把你丢出去,要不然一会儿县令生气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可就保不住清白咯。” 江渺冷笑一声,“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官兵听出女人的冷嘲热讽,他耸耸肩,说:“没办法,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牢里,寂静无声,周围已经没有犯人了。 不知是没有人犯罪,还是抓不过来了。 江渺看着毒酒泛着光泽,想着在这远离朝堂的小山村里,还有着这么多狗官。 她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端起毒酒,饮了下去望着官兵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喃喃道。 “是的,要还的。” —— 萧府。 江虎走上前,好说歹说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好一会儿,他口干舌燥地转身走回去,说道:“江风大哥,没有用。” 江风皱着眉,喊道。 “萧大人,江风求见!” 听娘说过,二妹这几日经常来找萧大人,似乎还救过他,其中的隐情不少。 不可能一点儿情分都没有。 阍侍骂道:“滚滚滚,什么乡巴佬就来我们萧府?” “吁——” 翠萍掀开帘子,扶着女人下马车,小声道:“小姐,这不就是江渺家里人吗?真被你猜中了,求情求到这里了。” 林云妙冷笑一声。 幸好,她把萧府里里外外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幸好,今天澈哥哥出门了。 “翠萍,把他们赶走,别让澈哥哥看到了。” “是,小姐。”翠萍挺起胸膛,这一次,她终于不会再受欺负了。 林云妙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慢慢地走着,她可不会轻易离开。 她要看够江家的笑话。 那贱人竟然敢惹她?在盛京里的公主都得让她三分,小泥腿子…… 翠萍走过去,笑道:“你们是来找我们小姐的未婚夫的?” “对,我们是来找萧大人的。”江虎恭恭敬敬地说道。 江风皱眉。 要是萧大人有了未婚妻,那渺渺算什么? 他想转身就走,可是渺渺最重要,这件事情日后再说,他说:“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萧大人?” “不能。”翠萍双手叉着腰,冷笑一声说道。 “你!”江虎一听,直接就愣住了,他就算是再笨,也能听明白,这丫鬟是来找茬的,“你这女人,咋这样。” 翠萍不满地说道:“我咋了?我告诉你,就你们这些乡巴佬,也配进入我们萧府?赶紧滚,要不然,我也让你变成瘸子!” 江虎脸色一变:“你说谁瘸子呢!”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 江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江虎,别吵了,我想问问,为什么不让我们见萧大人?” “为什么?你妹妹江渺就是个婊子,只会勾引有妇之夫,萧大人前途光明,为了这婊子,已经不回盛京了,你知道吗?”翠萍满眼嫌弃,说完觉得还不够,又骂了一句,“死瘸子。” 江风双手握拳,脸色发青。 他双唇紧抿,“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二妹!” “谁喜欢说你那短命的妹妹。”翠萍脸上喜悦加深道。 江风直起腰,着急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翠萍一字一顿地道:“你妹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轰的一下。 江风愣了好一会儿,他双眼发红,面目狰狞激动地朝女人打去。 可是双腿无法动弹,朝地上扑去。 “混蛋!我杀了你们!” 他浑身血液翻涌,一直以来,他远离、讨厌二妹,觉得爹为她而死,娘为她受委屈,甚至琴儿都要委屈地维护她。 可当他得知二妹被抓走,他跟琴儿义无反顾去寻找。 这种亲情与血液交织的情感,是没办法仅仅用枯燥的言语来表达的。 江虎正在跟阍侍作斗争,他的头本就受伤了,看到江风晕倒。 他落于下风,赶忙跑上前去喊道。 “江风大哥!” 第五十三章 江姑娘来过吗? 林云妙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忙吩咐道。 “把他们赶走!” “是。”阍侍拔出刀,威胁道,“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此,江虎咬着牙,把男人抱上轮椅,赶忙推走了。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 萧澈掀开帘子,看向四周,总觉得气氛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他看向门口的两个人,皱起眉头,问。 “江姑娘来过吗?” “啊?回…回大人,没来过。”阍侍没想到王爷会问这个问题,赶紧低下头说道。 他紧紧攥着手,希望摄政王不要看出来。 毕竟,摄政王杀人不眨眼,他们冒充阍侍,帮助小姐欺负摄政王的女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见此,萧澈并未说话,朝府邸走去。 林妙云忙跟上,说:“澈哥哥,你看人家的脸,都不好了。” 萧澈不愿搭理。 忽然,后面涌起一阵骚动。 孤影拔出剑,挡在府邸门口,警惕地看着拿着碗的百姓,冷冷地问。 “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一个小姑娘害怕地躲在妇人的怀里说。 “那个姐姐是不是骗人呀?不是说会施粥吗?” “娘也不知道啊…” “……”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萧澈垂眸,沉思几秒,便朝外面走去。 林云妙疯了似的张开双手拦住,没想到这些刁民这么快就来了。 她扯出一抹微笑说:“澈哥哥,我昨晚去江村找江姑娘了。” “你去找她作何?”萧澈眸光一闪。 林云妙嘴角一勾,澈哥哥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她笑意僵了僵。 “澈哥哥,不如,我们去一旁说吧?” 百姓喊道:“一个姑娘说来,你们萧府会施粥的,你们总不能骗我们吧?” 姑娘? 孤影侧着身子,指向府里问:“是那位姑娘吗?” “不不不,是另一位姑娘,不过院子里的那位姑娘也在场。”百姓说道。 孤影收起剑,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去问问萧大人。” 百姓期待地看向里面。 问问?那不就是有戏? 孤影三下两下上了台阶,走到男人面前,小声道:“主子,百姓说,萧府会施粥,是衙门里一个姑娘说的,但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不过,林小姐也在。” 萧澈看过去,问:“谁?” 林云妙低着头,眼神朝地上看去,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 “就是一个百姓。” “哎呀,澈哥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别人欺负了我,我还不能惩罚一下了?” 呵。 一声沉闷的冷笑。 林云神色陡然一紧,心脏砰砰乱跳,她结巴道:“我…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嗖! 剑出鞘的声音,萧澈随手一抽,将孤影腰间的剑拔出,他搭在女人的脖子上,上前走了两步。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 “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 “澈哥哥…”林云妙吓得脸色发白,她看了一眼脖子上抵着的冰冷剑刃,委屈地说,“你真为了那个贱人这么对我吗?” 萧澈黑眸中燃烧着嗜血的烈火。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包含了杀意,“谁!?” 林云妙吓得跌坐在地上,她本想爬起来跑,可是剑立刻落了下来,就离她的脸几公分而已。 “是…是…” “小姐,不能说啊!”翠萍跪在女人的身后,提醒道,“说了,我们就完了。” 那泥腿子要是还好好的,小姐说就说吧,摄政王顶多就是生气,可现在泥腿子肯定死了啊。 刺啦! 萧澈抬手一划,丫鬟的胳膊就出现了一条赫然显眼的伤痕。 他再次将剑刃对准林云妙的脖颈,朝前走了一步,逼近道。 “若不说,你便死吧。” “等等!”林云妙说出的这两个字不管用,她觉得脖子很疼,她闭上眼睛,喊道,“是江渺,是江渺!” “在哪!” “衙门…” 剑离开脖子。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男人急匆匆的背影,她握起拳头,手砸在地上,手背立刻渗出鲜血。 翠萍着急道:“小姐,您…您这是做什么?” 林云妙紧紧咬着下唇,眼睛里尽是不甘和恨意,她声音颤抖地说。 “他竟然…竟然为了那贱人要杀我。” 她刚才,完完全全感觉到萧澈的杀意,不同于以往的冷。 萧澈出了府。 一个饿极了的百姓问道:“萧大人,您就是萧大人吧?请问那姑娘说话算数吗?” “算数,孤灵,这件事你去办。”萧澈侧眸道。 百姓跪在地上齐呼:“多谢萧大人,多谢姑娘!” 翠萍颤抖着把小姐扶起来,她吓得双腿颤抖。 “小姐…您看看奴婢的胳膊…” “啊!”林云妙望过去,倒吸了一口气,她眼睛里的恨意全然消失,只剩下恐惧,她让翠萍赶紧去简单包扎。 她则直奔寝室,把脸上点的红点洗干净后,快速收拾着行囊。 翠萍问:“小姐,咱为啥要走啊?您可是丞相府的嫡女!” 林云妙嫌弃地看了一眼丫鬟说。 “我从小就了解澈哥哥的脾气,他动了杀心,马上澈哥哥就知道江澈死了,一时冲动,肯定会做出傻事。 我现在回盛京避避风头,就算澈哥哥追来盛京,也有爹保护我,到时候,澈哥哥消气了,我再找他。” 说着,她就上了马车。 翠萍笑道:“小姐,还是您聪明,我们终于要回盛京了。” 林云妙闭上眼睛,养神,嘴角微微上扬。 “男人嘛,对一些不闻世事的农女感兴趣,我理解,澈哥哥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她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与澈哥哥大婚的时候。 翠萍恭维道:“奴婢先恭喜您要成为摄政王妃了!” 与此同时。 萧澈已经到了衙门,他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发冷,目光落在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江渺呢?” “什…什么江渺?”县令被男人的气势吓到了,他看向别处,皱眉道,“本官不认识什么江渺,赶紧滚滚滚滚!” 孤影抬脚把县令踹倒在地上,拿出令牌,训斥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皇…皇家令牌…?”县令来不及细想,吓得满头大汗,“下官见…见过大人。” 萧澈冷厉问:“江渺呢?” 一旁,官兵提醒道:“老爷,就是咱今天抓的姑娘,她是江村的。” 第五十四章 人死,可以复生 这…这…这… 县令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会儿,那姑娘早就见阎王了,他悄悄瞄了一眼男人,结巴道。 “没…没见过啊。” “嗯?”萧澈脸色一冷,声音上扬,发出一个字的质疑。 孤影会意,他上前揪住县令的衣领,威胁道。 “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杀了!” “下…下官说的是实话…”忽然,剑朝着他的心脏刺来,他赶紧摆手道,“不不不,在在在牢里。” 孤影停住剑,但剑尖已经没入男人的肉里,他问:“为何要将江姑娘关进牢里。” 县令不敢再隐瞒,忍着疼痛,说:“林…林姑娘说江渺谋财害命,让下官抓起来审问…” 往后,他就不敢说了。 因为他在情场身经百战,是个老手,能看得出,江渺对眼前的大人很重要,要是让大人知道江渺死了,会…会不会杀了他? “带路。”孤影松开县令,侧眸看了一眼着急的主子,说道。 县令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萧澈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满是江渺受刑的画面,不会的,像她那样的女子,怎会被抓? 他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怒火,问:“你们对她用刑了?” “没…没用刑。”县令四肢无力,整个人瘫了下去,他抬起头眼睛里亮起光,抱住萧澈的大腿,求道,“大人,不是我的错!是林小姐吩咐的!” 萧澈瞳孔微沉,他弯腰揪住男人的衣领,咬牙道:“说!” 县令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他脸色煞白,心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他捏了捏满是汗的手心,才回了回神。 “林…林小姐说,给她一杯毒酒…” “可…可能她还没有喝呢。” 萧澈眼眸里翻涌着异样的情绪,若是威逼利诱,江渺很可能真的会喝下毒酒。 他眸光骤然一缩,咬牙切齿道。 “你可知,他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本…本王? 听到男人的自称,县令愣在原地,周身如此冷的人,除了摄政王应该没有其他。 再者,他也听到过风声,摄政王来过鹿城。 “下官有眼无珠,但那毒酒,江姑娘或许没喝呢?” 下一秒。 一个官兵急匆匆冲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看着县令跪在地上有点不解。 他笑道:“大人,死了!” “什么?谁死了!”县令大脑一片空白,问道。 官兵指着大牢的方向,解释道:“就是今天,我们从江村抓来的小丫头啊,毒酒喝了…咦,大人,您怎么尿裤子了?” 他看着地上流出来的黄色液体,嫌弃地说道。 大人真是会装,又不是只杀过那小丫头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县令嚎啕大哭,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你…你别说了!” “带本王去。”萧澈把剑抵在官差身上,冷冷地道,“快点!” 她喝毒酒了。 喝毒酒就会死。 为什么不去找他帮忙? 她… 就在萧澈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大牢里了,他一步步朝前面走去。 紧紧抿着双唇,眉间皱起。 “主子…”孤影一直在身后跟着,他看到左侧牢房里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赶忙看向王爷。 王爷,很少有这种失神的样子。 萧澈轻轻推开牢门,走进去,地上的稻草被踩的嘎吱响。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案桌前,嗓音沙哑喊道:“江渺。” 良久,都没有声音。 县令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女人,求道。 “姑奶奶,我求求你醒醒吧!” “真不是我想杀你啊,实在是那林小姐狠心…” 良久,江渺依旧一动不动。 萧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手指放在女人的鼻息前,无呼吸,放在脉搏处,无声响。 他眼底划过一丝凉意,缓缓吐出三个字。 “全杀了。” 他半蹲下,弯腰抱起女子,眸光深深地说:“你不是挺厉害吗?” “是。”孤影抽出剑刃,他脸色很是冷,将县令拖出去,狠狠地插入心脏。 他打了一个响指,从暗处走进几个人,淡淡吩咐道:“拉远点,烧了。” 这群人真是没脑子,竟然害死了江姑娘! 想着,孤影朝牢房里望去,看着主子走神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安抚道:“主子,人死不能复…复…” 嗯? 什么情况。 孤影愣住了。 江渺睁开眼睛,侧眸道:“可以的。” “啊?”孤影惊讶不已。 江渺浅笑道:“人死,可以复生。”随后,她转头看向抱着她的男人,勾唇道:“摄政王,似乎很担心我啊。” 萧澈抿嘴,目光落在女人红润的脸上,就知晓自己是被骗了,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女人。 “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原来如此。”江渺理了理微乱的衣裳,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萧澈的眼神一直跟随女人的动作,他整理好情绪,幽深的瞳孔里散发着波光。 他嗓音沙哑地问道:“为何装死?” “这些人,草菅人命,算是狗官,我死了,他们会得到惩罚。”江渺摸了摸下巴,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确实利用了男人。 须臾,萧澈瞬间明白,原来女人打的是这个主意,他靠近一步,道。 “就算你不装死,你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呃…”江渺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她手心出汗,用衣裳擦了擦道,“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我哥,会担心的。”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也跟了出去。 他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江渺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个地方确实很难找到马车,她点头道:“多谢。” 路上,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一直盯着女人看,江渺深吸一口气,避开男人的目光,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 她瞳孔微颤,看向前面两个人,急忙道:“停车!” 马车还没有停稳。 江渺就跳了下去,她快跑了几步,喊道:“大哥!江虎!” 江虎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人,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感受到疼痛,跑过去,上下打量着。 “江渺妹子!你没死啊!” 他双手激动着停在半空中,要不是正走过来的男人脸色冰冷,他真想抱住江渺妹子。 大哥没有动静,江渺拍了拍江虎的肩膀,担心地看过去说:“我哥怎么了?” 第五十五章 哦,你就是江虎? 江虎解释道:“江风大哥,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就晕过去了。” 江渺走过去,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几秒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无碍。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林云妙,等去了盛京,也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不过,无论是谁,伤害她的家人,她一定不会放过,这笔账,她记住了。 萧澈走近,垂眸看着几人,淡淡道。 “不介绍一下?” 江渺起身,笑道:“江虎大哥,这位是萧大人,我们能够回乡,多亏了他。” 江虎浑身紧绷,赶紧打招呼道。 “草民江虎…见过萧大人。” “哦,你就是江虎?”萧澈嘴角勾起笑意,看似是笑,但眸子里却是冷冷的幽光。 江虎:“…是,是草民。” 萧澈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看向女子,轻佻眉毛,戳穿道:“这就是你娘……” “萧大人,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江渺忙打断道。 这男人一肚子坏水。 “嗯,依你。”萧澈走在前面,侧眸吩咐道,“把江风抬上来。” 江虎道:“我帮你吧。” 孤影抬手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着,他把轮椅推到马车旁边,直接把江风抱起放进马车。 江渺帮忙折了起来。 孤影惊呼道:“江姑娘,你这东西哪里来的?这么神奇。” “找人定制的。”江渺浅笑道。 萧澈看着江虎要坐在江渺身旁,他伸手一把抓过女人,对上其疑惑的目光,轻咳一声说。 “宽敞。” “多谢萧大人。”江渺眸光一闪,嘴角一勾,轻轻道。 到江村时,天已经快黑了。 一辆马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江大柱放下手中的活,说:“我去看看。” “村长,快去吧。”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现在只要是涉及到江渺的事情,大家很是重视,要不是江渺小,怕吓着她,真想跪下喊一声‘再生父母’。 院子里,周翠正叹着气择菜,听到声音赶紧跑出去,透过门的缝隙看到是熟人。 她赶紧打开门,看到下马车的人,捂嘴喊道。 “渺渺!我的乖乖!” “娘。”江渺上前一步,眼眶立马就红了,她紧紧抱住跑过来的妇人,轻轻拍着肩膀。 娘瘦瘦弱弱的,却支撑起了一个家。 孙琴听到声音,也抱着孩子跑出来,看到人,赶忙道:“渺渺,你没事吧?” 她打量完二妹,又朝四周看了看。 孤影拿出轮椅,把江风抱了下来。 孙琴心一颤,跑过去,眼泪啪嗒就落下来了,她半蹲着,握住男人的手。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嫂子,你别着急,大哥只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江渺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安慰道。 孙琴擦了擦眼泪,将儿子放在夫君的腿上。 江福福一接触到男人就直接嚎啕大哭,他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抓着。 直到抓住爹爹的头发,才停止哭泣。 他好奇地拽了拽,就看到爹爹睁开了眼睛,可是小孩子哪里懂,一下子就吓哭了。 “哇呜呜呜…” “福福。”江风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儿子,觉得不太真切,环顾四周,激动地道,“二妹妹!” 孙琴被吓了一跳。 只听,江风继续道:“那女人真是恶毒!她说你死了!” “大哥,我没事。”江渺自顾自转了一圈,笑道。 这一切,都被两个外来的男人看到了。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满是女子转圈的模样,穿着粗布麻衣又如何? 他便觉得,比任何人都要美。 他侧眸,脸色一冷,不动声色地挡在江虎前面,声音低沉道:“你该回家了。” “啊?”江虎挠挠了头,总觉得萧大人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他转过身去。 下一秒,江风道:“江虎,留下吃饭吧。” 随后,他看了一眼器宇不凡的萧澈,态度冷淡地说道:“萧大人还有家眷在府里等着,草民就不留您了。” 一句话,两个炸弹。 什么家眷?什么叫不留了? 萧澈平静的脸上,竟多了一丝乖巧,他喉咙滚动了两下,看向江渺道。 “江大哥误会了,家中没有一个女人。” “江公子,我可以作证。”孤影抱拳道。 然后,这两个人在江风眼里,便是狼狈为奸,主仆俩都不咋样。 他冷笑一声,说:“萧大人家中有无女人,我不关心,只是家里小,怕供不起萧大人这等大佛。” 江渺皱眉,小声地问。 “哥,他是渣了你吗?” “二妹!萧大人府中有女人,你别再痴心了,今日,我去萧府,被人辱骂赶出来了。”江风脸色不好道。 他心痛啊,二妹可不能被萧澈的外表给迷惑了。 萧澈解释道:“我没看到江大哥来府邸,否则不可能不见,她是丞相的女儿,趁着我出门,将府里的侍卫全换了。” 江风脸色依旧铁青。 他确实没有看到萧澈本人,但是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便不愿意二妹跟盛京的人有任何牵扯。 “我们小门小户的,哪敢让萧大人解释。” “大哥,是萧大人去牢里把我带出来了,要不然我可能就被毒死了。”江渺又补充道,“他还把那群狗官都给杀了。” 太难了,还要解释。 毕竟,人家是摄政王,要人生死跟玩似的。 毒? 江家人脸色一变。 江月刚睡醒,听到姐姐要被毒死,打了一个奶嗝,委屈地撅起嘴。 “呜呜呜,姐姐~” “月月,怎么了?”江渺接住小家伙,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问道。 江月哽咽道:“想姐姐~” 江渺浅笑道:“乖,我没事了,萧大人救了我。” 江月泪眼朦胧地看过去,她缩着脖子,又大着胆子,说道:“谢谢你,好看的哥哥。” 见此,江风也不多说什么了。 他抿着嘴,说:“抱歉,是我误会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江大柱望着几个人的背影,笑着点点头,没有打扰,就朝地里走去了。 他喃喃道:“好人有好报啊。” 晚饭吃的很尴尬。 江虎吃完就跑了,他实在受不了萧大人冰冷的眼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江风委婉道:“天色已晚,萧大人还是赶快回复休息吧。” 第五十六章 江姑娘来后山,要挖野菜? 萧澈看向外面幽深的林间,浅笑道:“江大哥,太黑了,看不清路。” “……萧大人的意思是?”江风倪了一眼男人,呵,此人心思,路人皆知。 他下一句,应该就是要住在这里了。 萧澈笑意加深道:“能否借宿一晚?” 江风胸中涌起一股怒火,还真敢说,他冷声拒绝道:“我们家没有空屋子了。” “江大哥…” “不敢当。” “江公子。” “萧大人请讲。” 江渺跟孙琴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无奈,孙琴小声道:“夫君,火气干嘛这么大。” 江风抿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孙琴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男人,几秒后,眼睛里浮现笑意,捂嘴笑了几声,“夫君也是男人哦。” 说罢,她便抱着福福回屋休息了。 江风手握起拳头,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他算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他看了一眼男人,语气也缓和了一下道。 “家中就三间屋子,没有多余的了,实在不行,就借宿村长家。” 言外之意:哪儿都行,除了他家。 萧澈眸光一闪,手一挥,孤影就将马车牵来了,马栓到树上,他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睡这里就好。” 良久,江风淡淡道:“萧大人自便。” 气氛不对,周翠收拾了碗筷,抱着小家伙就跑回寝室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江渺从怀里拿出一瓶驱蚊香薰,她嘴角一勾,道:“秋天蚊子多,萧大人要不要来一瓶?” 她补充道:“十两银子,半个月有效期。” 萧澈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银子,放在桌上,他拿起香薰,左右打量着。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萧大人客气了。”江渺收起银子,嗓音清澈道,“冒昧问一句,林云妙可还在萧府?” 萧澈自然不知,他侧眸看向孤影。 孤影从树上跳下来,上前一步低头道:“林小姐趁着主子救您的空隙里,匆忙回盛京了。” 江渺眸光微深。 呵,运气真不错,又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萧大人早点休息吧。” 目送女人离开,萧澈便回到了马车里,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满是江渺趴在桌子上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丞相,手伸的未免太长了,给盛京那边传信,新入朝的新官,可以用一用了。” “是。”孤影知道,这一切看似是在打压丞相,警告林小姐,实际上是给江姑娘报仇。 别人不懂。 他可是清楚,做成这件事情,会得罪丞相,主子恐怕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避免一场纷争。 半夜。 江渺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明亮的月亮,嘴角微勾。 快要中秋了。 月亮是真的圆啊。 她坐起身,去了一趟空间,拿出手电筒,以及方便袋,便小心翼翼打开门出去了。 “嘶。” 马动了一下,江渺吓了一跳。 她打开院门,悄悄地走出去,回头想要关门的时候,一双手抵住。 “萧大人。” “江姑娘。” 两个人相视而对,江渺往后撤了一步,男人朝前走去,顺便将院门关上了。 砰! 院门不轻不重地关上,却深深地敲击着江渺的心。 萧澈负手,上下打量着女子散发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出门?” “睡不着,逛一逛。”江渺并不打算把去后山的事情说出来。 这可是一个小小的把柄。 萧澈轻掀眼皮,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孤傲的脸庞又多了一丝清冷。 “我也睡不着,一起?” “孤男寡女不太好吧?再说了,万一让你未婚妻知道了,还不把我五马分尸啊。”江渺用着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萧澈认真地看过去,他解释道:“有天上三两星子,一轮明月相伴,也不算孤男寡女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更别提五马分尸。” “嗯?但你未婚妻……” “我没有未婚妻。” “啊?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没有未婚妻。” 男人又说了一遍。 江渺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耳尖微红,她解释道:“我…我不是吃醋。” “我知道。”萧澈眸光溢出柔色。 晚风吹过,他伸手将女人零落的发丝掖到耳后,轻声说,“我吃醋了。” 江渺猛地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什么?” “你现在出门,是要去哪?”萧澈笑了笑,没有再重复,而是问起了刚开始的问题。 江渺下意识道:“后山。” !!! 她回过神,靠近男人,脸上浮现愠怒,伸出手指着男人道:“你炸我!” 果然,好看的事物,包括人,都是有毒的! “别生气,后山危险,我陪你去。”萧澈微眯下眼睛,他握住女人的手,说罢,便牵着朝后山走去了。 扑通! 扑通! 男人的手能将她的手抱住,很是温暖,像是一个小暖炉,要是冬天能牵着… 不,不能这样想。 江渺眼眸微抬,跟在侧后方,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束着银冠,长发飘散。 ……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后山。 萧澈很有节制地松开手,说:“江姑娘来后山,要挖野菜?” “嗯,是该挖野菜冷静冷静了。”江渺如逢大释一般,转身就寻找野菜。 挖了两颗,终于冷静了下来。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女子可爱的模样,微微失神,他嘴角翘起,静静地跟在江渺身后。 他又不是坏人,何必如此害怕? “江姑娘,聪慧过人,不打算去盛京看看?莫要在这小山村里,埋没了才华。” “盛京尽是达官贵族,我去了,对你们来说不会多一个有才之士,怕是多一个娶妻对象吧?”江渺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里略带讥讽道。 她看了一眼男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今晚,她的目标可不是这些野菜,而是罕见的草药,古代认知有局限,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闻言,萧澈默然片刻,跟了上去。 “萧某,并不认为女子最终的归宿便是相夫教子,成婚,只是自己的选择,而你想要成为什么样子,才是你这辈子要完成的任务。” 江渺一时讷讷,她眸子亮了一下,很快笑着问。 “你真这么想?你不会觉得你以后的妻子不应该抛头露面,生怕被人抢走?” “呵,我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萧澈轻哼一声,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 江渺定是不知,眼前这位信誓旦旦的男人,多年后,就变成了醋王。 隔着老远,都看到男人吃醋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 萧大人,可不许恩将仇报啊 江渺笑道:“真没想到,你身为摄政王,想法嘛,还挺独特的。” 呵,他才不是朝廷里的那些老古董。 萧澈双手环胸,眉目肃然,不解地问道。 “你知晓我是摄政王,为何不怕?”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摄政王总不能恩将仇报吧?”江渺望过去,此时她已经不敢再触及男人深邃的双眸了。 仅仅几秒,她就觉得浑身麻酥酥的。 萧澈一直跟着女人走,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深山,他道。 “江姑娘救了我,想要什么?” “萧大人,我们已经银钱两讫了。”江渺语气有一丝冷淡,她刻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承认,男人长得俊美,又有能力,重点是一直站在她这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喜欢和上头是两回事。 萧澈抿嘴,能感受到女子刻意的疏离,他不愿意放弃刚建立的情绪。 他步步紧逼道:“你救了我,我可以以身相许。” 须臾,江渺缓了缓,半开玩笑道。 “萧大人,可不许恩将仇报啊。” 她见男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转过身去,看到一颗灵芝,弯腰去捡。 突然,一只猛虎蹿了出来。 江渺望过去,避之不及,只能双手交叉作出保护的姿态。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下一秒,身子被人抱住,朝旁边摔去。 “萧澈?”她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男人,目光一冷。 老虎怒吼。 它浑身炸毛,做出攻击的姿态。 江渺掏出枪,直接瞄准,在老虎往前奔来的同时,直接击毙。 她收回空间,忙查看男人的情况。 “萧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搂住男人,想要将其翻过来,却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 她抬起手,入目的是一手鲜血。 江渺望向四周,深山?不行,必须要尽快离开,老虎的鲜血会将更多的猛兽引来。 她用绳子将自己跟男人绑在一起,背下山。 到了山脚下。 江渺缓了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朝暗处喊道:“孤影!” 很快,孤影就出现了。 江渺松了口气,忙道:“萧大人受伤了,你赶紧背到我的屋里。” 三个人的动静很大。 江家人很快就被惊动了,周翠震惊地问:“这…这是怎么了?” 江渺看着几人,脸上浮现出愧疚道。 “娘,我睡不着,去了后山,遇到了老虎,幸好萧大人在,救了我一命,但他也受了重伤,昏迷了。” “哎呦,渺渺,那…那我去烧热水。” “二妹,需要去请大夫吗?” 江渺摇头道:“不用,有我就行。” 屋里,孤影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主子,他看到江渺走进来,抱怨道。 “我家主子还没有成婚呢,要是落下一身病该怎么办?” 听此,江渺嘴一抿。 “我会负责的。” “江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孤影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他不等江渺回答,回过头去道,“主子,你这伤受的可是值得了。” 他笑着离开了寝室。 江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主仆俩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她剪开男人后背的衣裳。 虎爪印很深,得赶紧消毒。 她用力挤出伤口的鲜血,听到男人发出疼痛的闷哼声,心底一颤。 “萧澈,你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说着,她用流动的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打上破伤风后,将棉球放入酒精沾了一下,慢慢消毒。 “嘶!” 萧澈猛地睁开眼睛,紧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 江渺忙问:“弄疼你了吗?” 萧澈脸色苍白地看过去,眼睛微红,声音颤抖地控诉道:“小骗子,还说马上就不疼了,怎么还越来越疼。” “真的马上就不疼了。”江渺尴尬一笑,她快速消了毒,看着男人浑身发颤,呼出一口气说,“干嘛要救我,非亲非故的。” 她不明白,为何会对她这么好? “想让你以身相许。”萧澈看了一眼包扎好的绷带,穿上衣裳,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见江渺又要躲避,他猛地攥住女人的手腕道。 江渺先是一愣,随后,挣脱开手腕,瞄了一眼男人失望的神情,说。 “我不想在暧昧上头的时候做出决定。” “再者,我们并不合适。” 两个人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多观点并不相同,要是硬要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萧澈浑身血液凝固,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泛白了。 江渺转过身,眼睛里划过异样的情绪,犹豫几秒道。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的爱情,而不是宠妻却又有很多小妾的施舍。” 她把药放在桌上,嘱咐道:“一天三次,一次六片,萧大人多谢相救。” 在这里,找到这样的感情,比登天还难吧? 门关上,月光被拦在外面。 萧澈低眸,他起身追了出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抵在墙上。 “我又不是没同意,跑这么快干什么?” “啊?”江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时间没理解男人说的是什么。 萧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低沉地提醒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给你。”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心虚地往四周一瞥,脸立刻就红了。 躲在屋顶上的孤影。 在厨房烧火偷瞄的娘。 扒着门好奇的月月,以及在门口看的哥嫂。 江渺轻轻推开男人,目光触及到渗血的绷带,目光微眯,语气不好道。 “乱跑什么,回去休息。” 她握住男人的手,朝屋里拽去,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小声道:“先养伤,一切等以后再说。”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令她猝不及防。 萧澈慢慢抬眸,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手指摩挲了下,刚才江渺碰过的手背。 他轻笑道:“你逃不掉的。” 天慢慢亮了起来,江渺在娘的屋子里凑活了一晚,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三个人围在她旁边,眼睛里都充满了好奇。 江月捂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像月亮。 “姐姐,月月是不是要有姐夫了吖?” “二妹,我是不是要有妹夫了?”孙琴忙说道。 周翠皱起眉头,担忧地说:“渺渺,那是盛京来的人,咱还是不招惹了吧?” 第五十八章 摔死!摔死! 江渺捏了捏江月的脸颊,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又对周翠说道:“娘,我们不比别人差,不要总觉得低人一等。” “娘明白,只是担心你受苦。”周翠叹了口气说。 江渺安抚道:“娘,我跟你保证,我跟萧大人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只是…他为我受伤,我挺感动,觉得他不错,想试一试而已。” 孙琴笑道:“这话倒是新鲜,试着不好,趁早散了。” 周翠:“……” 这是什么话,她想反驳,可又无从反驳。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 江风正倒着茶,他推过去,抿嘴道:“萧大人,多谢了。” 他已经听孤影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虽然那侍卫有为萧澈说好话的嫌疑,但也不妨碍萧澈救了二妹。 “江大哥客气了,应该的。”萧澈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江风直起腰,关心道:“萧大人,伤口又疼了?可要让渺渺来给你看看?” “劳烦了。”萧澈垂眸。 江风推着轮椅出去,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他,是上当了? 萧大人是装的吧? 很快,江渺就来了,她看着男人红润的脸,挑眉道:“哪里不舒服?” “后背,略痒。”萧澈神情淡淡,他身着玄色锦衣,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他伸手将头发缕到胸前,示意女子过去看。 江渺双手环胸,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 “萧大人,这是正常现象,你忍忍吧。” “好。”萧澈低下头,沉闷地应了一声,他依靠在床边上,显得孤独又落寞。 须臾,江渺败下阵,做人可不能不讲恩情。 她兑换出膏药,假装从口袋里拿出,将男人的衣裳褪到腰间。 “忍着点。” “嘶。”萧澈后背一僵,但很快,就不痒了,他利索地穿上衣裳,“多谢。” 这时,周翠端来早饭。 她笑道:“萧大人,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多谢。”萧澈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在这荒年已经很不错了,他望向一旁的女子道,“陪我吃点?” 江渺欣然同意了。 她正吃着饭,有意无意地问道:“一般乡试作弊,会是什么处置?” “轻者收回功名,不得为官,重者流放砍头。”萧澈思索几秒道。 他猛地想起,江风此人,饱读诗书,可村里唯一的秀才却是陈飞宝,难不成,被顶替了? 江渺吃过饭就去挑选人了。 萧澈打了个响指,孤影就走进来了,他淡淡地吩咐道:“去调查一下,为何江风落榜了。” “是。”孤影记下,抱拳离开了。 村里的人正在种地,看到江渺来了,一个个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江渺笑道:“叔婶,你们不用客气。” 随后,她看着乡亲们淳朴的笑容,说:“我来是想挑点人盖房子,再挑点心细的人做点手工活。” 王秀莲知道村里人的底细,她推荐了几个盖房子的好手,也推出了几个针线活细心的妇人。 “渺渺,你就用他们吧。” “行,婶子推荐的人,我放心。”江渺点头,把人带走。 妇人分给了嫂子,让他们学习泥膜。 她拿出图纸对江工林说:“叔,你看能给我盖出这样的屋子吗?” “这图纸,可真详细啊。”江工林眼前一亮,跟身后的兄弟研究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严肃道,“能,但这用料得讲究…” 江渺明白,她点头说。 “可以用银子买,也可以用粮食买,我额外给你们路费,这事希望叔给我干的好点。”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了。”江工林拍了拍胸膛,笑道。 一切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江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孙琴的家人,陈菊花一脸笑意地走过来。 她一路走来,看到大家在种粮食,心里就有数了。 “哎呦,妹妹!这么久不见,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孙琴洗着孩子的尿布,脸上不好的侧过头,“我不是娘亲生的女儿,又嫁出去了,没什么关系。” 她姓孙,他们是赵家。 陈菊花面色不大好,她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小丫头吃着鸡蛋,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来。 “给我吃!” “呜呜呜,月月的鸡蛋…”江月委屈地看着陈菊花咬了一口。 孙琴气得不行,她冲上前,把鸡蛋夺过来,朝粪坑里扔去。 她搂着江月哄道:“乖,嫂子一会儿再给你煮一个。” “嗯!”江月乖巧地点了点,眼眶依旧红了一圈。 陈菊花看着粪坑里的鸡蛋,崩溃了,她急得跺脚,转过身去骂道。 “孙琴你这个臭婊子!你把鸡蛋扔了,也不给我吃?” 摇篮里的江福福听到声音,吓得直哭。 江月赶紧跑过去,摇了摇哄道:“福福,不怕,月月在呢!” 陈菊花已经失去控制了,一把推开跑过来的孙琴,抓起江福福,咬牙切齿道。 “你扔我的鸡蛋,我把你的孩子扔了!” “福福!”孙琴忍着肚子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 江月抱住女人的手,狠狠地咬着。 可是小丫头的力气很小,只能触及到女人疼痛的分毫,“放开福福!” “滚!”陈菊花把江月推开,小家伙刚好摔在了台阶上。 江月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孙琴捂着嘴,泪水流了下来,她赶忙抱起小妹,喊道:“月月,月月!” 她手探到江月的鼻子上,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 陈菊花揪住江福福的襁褓,朝臭水沟扔去,她的双眼迸发出兴奋。 “摔死!摔死!” “不!福福!”孙琴摔了好几次,不顾疼痛,朝前面爬去,眼睁睁看着儿子从半空中摔落。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惶恐又捂住。 江福福哭声震天。 江渺听到动静赶紧赶过来,刚到院门口就看到福福马上落地。 距离很远,她拼命的赶过去,孩子马上落地,她猛地一跳,朝前面扑过去。 “福福!” 可是双手空空,她没有接住孩子。 孙琴看着地上的鲜血,绝望地跪在地上,两眼空洞地喊道:“月月,福福…” 第五十九章 报官!报官! “别哭了。”萧澈俯身,一把将女人给捞起来,“怎么摔得这么惨?” 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江渺心砰砰乱跳,她垂眸看着怀里的福福,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她回眸喊道:“嫂子,福福没事!” “福福!”孙琴浑身出了虚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她抱着江福福的那一刻,心依旧悬在空中。 忽然,孙琴指着台阶上的小姑娘说:“渺渺,你快去看看月月。” 这时,江渺才看到昏迷的小妹,她冲过去,看着小家伙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心漏了一拍。 她稳住心神,给小家伙查了一遍,随后,抱起直奔寝室。 她处理好伤口,便用绷带包好小家伙的额头。 “月月,好好休息。” 江渺一出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萧澈烦闷地坐在木椅上,怎么也不肯说话,她走过去,声音清澈柔声问道。 “伤口疼了吗?” “没有。”男人皱起眉头回道。 孙琴抱着江福福跪在地上,谢道:“民女谢过萧大人,您的鞋…民女一会儿给您刷…” “我给你做一双鞋吧?”江渺这才注意到男人鞋上沾染的污秽,抬手戳了戳男人的胳膊,仰眸浅笑道。 萧澈扬起下颚,“两双。” 江渺点头,显然同意:“可以!” 萧澈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起来吧,不用谢。” 孙琴起身,明显还没有缓过神。 她看到二妹拍了拍旁边台阶的位置,颤抖着坐了下来,时不时看看怀里的儿子。 福福……她忍不住在心里喊道,幸好你没事,要不然娘可怎么活。 此时,周翠和江风听到家里出事了,赶紧跑了回来。 江风怀里抱着几本书,明显是刚从书肆回来,他眼睛红着看向院子里坐着整齐的三个人。 他愣了一会儿,问:“琴儿,出什么事了?” “夫君!”孙琴看到人来了,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哽咽道,“月月昏迷了,福福…福福差点被摔死,不过已经没事了。” 江风听着这两个人受伤,心口一窒,面色苍白。 江渺补充道:“月月也没事,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刚才我看到陈菊花来了,是她?” “对,是她!”孙琴神情复杂,她讲述了发生的事情,随后,看向神情冷淡的男人说,“夫君,多亏了萧大人接住了孩子,要不然孩子…” 江风抬起头,不顾腿上的疼痛,撑起双手,就要跪在地上。 萧澈只穿着袜子走来,一把扶住男人的胳膊,将其扶正,嘴角一勾道。 “江大哥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儿子是你儿子,你妹妹也是我妹妹。” “好…嗯???”江风脸色一变,他提起一口气说,“萧大人说什么,我刚才没听见。” 萧澈别过头去,捂着胸口。 “伤口疼,先回去了。” 妯娌两人相视一笑,周翠将已经醒了的月月抱出来,她眼眶红红的。 她哄道:“月月,不疼,娘给你吹吹。” “谢谢娘亲~”江月看着一大家子眼眶红着,满脸担忧的样子,低着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孙琴走过去,摇头抹了一下眼泪说。 “不,嫂子要跟你说一声谢谢,要不是你挡的那一下,福福…可能就没了。” “月月这么厉害吗?”小家伙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众人:“当然厉害了!” 两个小家伙慢慢地就睡着了。 江风握着拳头,咬牙道:“这样恶毒的人,应该送到官府!” 江渺眸光一闪。 “我赞同。” “我肯定也同意。”周翠说也不用说,伤害她女儿,还伤害她孙子,自然想让坏人受到惩罚。 孙琴感受到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说。 “对于那家人,我已经心凉了,娘养了我,给她养老送终,我愿意,但是陈菊花竟然如此狠心……” “好,那就报官。” 江家人一锤定音。 新上任的县令是隔壁县的师爷,因为过于廉洁清正,被强制性绑来了。 他听说是江渺家里出事了,赶忙就来了。 “江姑娘。” “县令大人,陈菊花伤害我家人,请大人明察。”江渺挑眉,随之抱拳说道。 南真摸了摸胡子,点头道:“放心,本官一定严查,决不包庇!” 案子很快就审理结束了。 有人看到陈菊花来了江渺家,她也在严厉的审讯下招了。 南真说:“江姑娘,此人精神状态都有问题,本官会等她冷静下来后,打三十大板,并且赔付你们三两银子的看病费。” 江渺拿出一袋米,“多谢大人,一路辛苦了,一点儿米不成敬意。” “不不不,江姑娘太客气了。”南真看着米,犹豫了几秒说,“一路走来,我看你们村里都开始种地了?” 江渺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南真略微激动地问道:“你们哪来的力气?哦,江姑娘,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毕竟,他坐着马车来,都觉得浑身发软,更何况是种地呢? 江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在思量。 她看着空间又长出的一茬粮食,以及不断扩大的良田,缓缓道。 “因为我有粮食。” “很多很多粮食,能养活一城池人的粮食。” “太好了!”南真下意识激动了起来,但是,这是人家的粮食,他面色踌躇,可想到横尸大街的百姓,拉下老脸跪在地上,求道,“江姑娘,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江渺既然说出有粮食,自然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扶起县令,道:“可以,但我有要求。” “您说!”南真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不知是饿的还是感动的,他已经暗自决定,无论江姑娘提什么要求,他都同意。 还有什么,比饿死要可怕? 江渺简单地道:“我用粮食当银子,你们为我打工,期限为一年。” 一年? 县令比常人要懂得多,期限一年,不就是粮食能够生长,大家重新能够养活自己吗? 这… 他双手颤抖地跪在地上,激动道:“江姑娘,您这哪里是要求,简直是造福我们啊!” 江渺刚想说话。 眼前的男人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她赶紧伸手探息,心中有数。 她赶紧道:“娘,赶紧煮一碗粥,县令饿晕了!” 第六十章 锁好门,别被人偷走了 一碗粥下了肚,南真感觉好受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屋里围着的人,不好意思说。 “见笑了。” “大人,再来一碗吧。”周翠又端来一碗米汤说,“你很久没吃饭,只能给你吃这些清淡的了,还请不要嫌弃。” 南真道了声谢,咕嘟咕嘟喝了下去,他将嘴边的米粒也都吃了下去,他眼眶发红道。 “怎么可能嫌弃,是我麻烦你们了。” 他缓了缓,双手撑着下了床,抱拳道:“江姑娘,就按我们说好的,我先回去通知各村了。” “大人,你带着合同一起吧?”江渺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以及图纸递了过去。 南真看着,眼睛不停地闪着亮光。 他感叹道:“江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字竟然一模一样,工工整整,是如何做到的?” “保密。”江渺嘴角一勾。 她要建立各类工厂,人多力量大,空间里的粮食只能刚够每天吃的,不足以支撑强大的余量,必须要加快进程。 南真立马噤声,不再问此。 他朝几人抱拳,激动地离开了。 他出门大吼道:“老天开眼,江城有救了!我们不用饿死了!” 见此,江渺心中感慨万千。 她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千斤粮食,叫来江虎道:“江虎大哥,你多叫几个人,送去衙门府,记得在上面蒙上布,别让人看见了。” 晚一秒,就多一个人死。 一千斤粮食杯水车薪啊,按照一千个人算,平均一个人才一斤,一个人再怎么节省也就能吃五天。 江虎抱拳道:“江渺妹子,你是我江虎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一个小姑娘救了他们村,还要救全城百姓! 要是都活下来了!他一定要主动给江渺妹子建庙! “啧,你跟他关系很好?”萧澈倚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渺挑眉,轻快一笑道。 “还行。” 她朝着寝室走去,在关门之前,略一迟疑问道:“萧大人还要睡马车吗?” 萧澈摇头,眸光一沉道:“今晚出去一趟,过几天回来。” 江渺脸上愣怔了一下,随之,她粲然一笑,揶揄道。 “一路平安,别到时候又弄一身伤回来。” “你是在关心我吗?”萧澈大步走过去,手抵住门,声音低沉地问道。 “才不是!”江渺毫不犹豫否认,关上门,靠在上面,右手抚上心口。 砰! 砰砰砰! 她的心跳动的很厉害。 半夜,江渺心中有事,睡得很浅,她听到外面马闷哼的声音,坐起身。 她披上外衣,走出去。 刚好对上一双深邃的双眸,她尴尬地移开眼,轻咳一声,好像她很舍不得男人走似的。 “我来关门。” “好。”萧澈轻笑一声,抬腿走出去。 他伸手抵住院门,垂眸嘱咐道:“锁好门,我不在的这几天,别被人偷走了。” 江渺只觉心口炙热,猛地关上门,隔着院门,缓缓说出两个字:“聒噪。” 她嘴角一抿,莞尔一笑,随后,像是生怕被人看到,压了压嘴角,低头回屋了。 翌日。 清晨下了小雨,灰蒙蒙的,降了温,一家子竟都起晚了。 江渺缩在被褥里,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空间,处理完后,才缓缓走出去。 听到隔壁屋,隐隐约约的哭声,忙问。 “娘,谁来了?” “亲家母,你嫂子的养母。”周翠叹了口气,拿着洗干净的菜进了厨房。 她喃喃道:“你嫂子这么好的人…哎!” 屋里,哭声不止。 孙琴抱着怀里的孩子,哽咽道:“娘,我不是您亲生的,但我知道您对我很好,但,世上总是有不圆满的事情,我那哥嫂不是个省心的。” 赵氏脸色沧桑,额头的皱纹很多,她叹了口气,啜泣道:“这有什么办法?” “我…我也不知道。”孙琴含泪闭上眼睛。 她已经嫁出去了,不能再为娘做什么决定了,要是让娘离开那俩混蛋,谁养?她养吗?那不是给江家白白添一口吃饭的嘴吗? 一股埋在胸腔里的无力深深地涌了上来。 赵氏手颤抖,酝酿了好久,才开口道:“你哥的腿已经废了,你嫂子…” “县令说,打三十大板,就放回来了。”孙琴抹了抹眼泪,冷静了一些。 明面上说是来看福福的,其实是被赵强威胁来打听事情的。 赵氏心疼道:“哎呦,这不是要把人打坏啊!你能不能……” “不能!”孙琴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站起身,多了一丝急躁道,“娘,你也是福福的姥姥,你知道吗?我嫂子,你儿媳!把月月的头给磕破了,还差点摔死了福福!” 赵氏崩溃道:“你哥腿废了,你嫂子又打三十板子,那你让娘怎么活?你让娘怎么活!?” 说着,她撸起袖子,满是伤痕。 孙琴瞪大眼睛,语气加重,不敢相信道:“他们竟然打你!” “常有的事情。”赵氏放下衣袖。 孙琴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失望地问:“他这次让你来,提了什么要求?” 赵氏闭上眼睛,开口道。 “让你放了你嫂子,免去赔银子,还想要腿的医药费,听说你夫家的妹子有本事了,还想要粮食。” “不可能!做他的春秋大梦!”孙琴气得不行。 赵氏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她点点头,如释重负般,从怀里拿出一百粒米,放在孩子的枕头旁边。 她泪眼朦胧,扯出一抹笑意。 “福福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姥姥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祝你长命百岁吧!” 孙琴心里涌起酸涩,她追出去,扒住门口,紧咬下唇。 赵氏一步三回头,仿佛这一见便是永别。 “你在坐月子,秋日里又有风,快回去吧,我走了,阿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把你养大了,你别恨我,我也没有办法。” 儿子非打即骂。 儿媳好吃懒惰。 她一个快要埋入黄土的老婆子能怎么办?苦习惯了,就继续苦呗。 孙琴捂着脸,蹲下,喃喃道:“我不恨你,不恨你…” 恨,为什么有那两个混蛋哥嫂。 恨,她没办法没有能力带养母脱离苦海。 恨,狗官制造饥荒,让百姓没了粮食,没了生的希望。 第六十一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 赵氏摇摇晃晃走出去。 见此,江渺沉思几秒,走过去,淡淡道:“婶子,我嫂子是有难处的。” “自然,我明白。”赵氏浑身散发着无力。 江渺看了一眼揪心的嫂子,叹了口气,说:“你留下吧,我们还是可以给你一口饭吃。” 孙琴握着手,不敢相信。 “二妹妹…” “嫂子,我知道你想让她离开家,但不好意思开口,你对我那么好,我来帮你啊。”江渺嘴角一勾。 她走过去,抬手擦拭着嫂子满脸的泪水。 孙琴已经感动地无法说话了,她哽咽道:“嫂子也没能帮上你什么…” 江渺想起原主以前的日子。 她摇摇头,说:“犹如雪中送炭。” 门口,赵氏似乎缓过神,她回过头,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她犹豫地说。 “我要是厚着脸皮也就在你们家了,但…那俩混蛋肯定要来找事啊!” 她的儿子和儿媳,不是省油的灯。 “有没有你,他们肯定都要闹事,我倒是不怕,但只希望你别伤嫂子的心。”江渺挑眉,后面的一句话颇有威胁的意味。 孙琴跑过去,握住妇人的手,着急道。 “娘!别为了他们断送了自己,您已经很老了,让女儿尽尽孝吧!” 养母之恩,如同再造。 “好!我不离开这院子半步!”赵氏咬牙点头道。 江渺嘴角勾起,其实,她是想给她们一个机会,毕竟,有很多人命不该绝,只是没有一个突破口。 而且,她也没办法看着一个老人慢慢走向死亡,而无动于衷。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吃饭吧。”周翠端出饭菜,笑着说道。 赵氏忙道:“我来,我来!” 一天下来,孙琴和赵氏一直在干活,江渺阻止过,但都被挡了回去。 她明白,嫂子只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飞宝探头探脑,朝女子招手,小声道:“渺渺,我找你有事。” 江渺皱眉,但也不想引得别人关注。 她声音冷淡地问道:“何事?” “哎,渺渺,你看你语气都冷了,我就知道你生气了。”陈飞宝一脸委屈地说道。 他补充道:“不过,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看你都吃醋了。” 江渺:“?” 陈飞宝自顾自地说:“我明天就要跟江灵灵成婚了,不过是她先勾引我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你俩成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渺留下一句话,便回到院子里了。 陈飞宝着急地拍打着院门,大喊道:“渺渺!你别吃醋啊,哪个男人没有几个女人?你放心,等我娶了江灵灵,过几天,就来给你下聘礼,她都嫁过人了,你肯定当大……” 哗啦啦! 江渺实在忍无可忍,端起泔水桶,站在墙头上,朝男人泼去。 “滚!” 什么傻玩意! “渺渺,你别生气!我过几天就来娶你!”陈飞宝,仰起头,尽量让鼻子远离这味道,他跳着说道。 又是一桶泔水。 陈飞宝吓得赶紧跑远了。 而这一切,都被正好回来的萧澈看到了,他骑着马,听力很好。 隔得远,但听得很清楚。 “呵。”他发出一声冷笑,才走了一天多,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孤影看着王爷朝相反的方向跑,他忙问:“主子,您去哪儿?” 萧澈冷冷地说:“回盛京。” “不告诉江姑娘了?” “她舍不得自然会寻的。” “可…江姑娘不是不知道吗?” 两人目光接触到一起,萧澈咬牙切齿,脸色一沉。 “你不会让她知道吗?” “…是,属下知道了。” — 咚咚咚! “滚!别来烦我家渺渺!”周翠咬牙,也算是硬气了一会儿。 但…… 硬气错了。 孤影摸了摸鼻子,说:“婶子,是我。” 下一秒,门就开了。 周翠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不是说你啊,听渺渺说,你们是晚上走的,咋不说一声?” “咳,突然有点事。”孤影望向院子里说,“我找江姑娘有点事。” 周翠点头道:“哦,我去给你叫人。” 说着,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江渺从屋里走出来,得知他们要离开这里,愣了一下,回到屋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鞋子。 鞋子是古代的靴子,上面有金边花纹,不俗且高贵。 她跟着孤影,来到男人前。 “喏,用料极好的靴子,我想你穿上一定很霸气。” 萧澈接过,嘴角一勾,心情好了很多。 下一秒,江渺微微扬起嘴角,浅笑道:“萧大人,一路走好。” “?”萧澈嘴角一抿,他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地问,“你送我鞋,就是为了赶我走。” 江渺一头雾水,不解地说:“不是你要走吗?” 萧澈低头不语,转身上了马。 他深吸一口气,侧眸看向一脸疑惑的女子,冷静了一会儿说:“我回萧府!” 江渺:“……” 她看着策马而去的男人,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轻轻一笑,眼里满是笑意。 恐怕,刚才陈飞宝来的时候说的话,被听到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男人吃醋了,想让她哄,但她没get到,男人生气离开了。 周翠跟出来,感觉到气氛不对,担忧地问:“渺渺,出事了吗?” “没事,就是有个醋坛子倒了。”江渺不经意间再次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 她安抚道:“娘,没事,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吃过晚饭,几个妇人又来学习了。 江渺细心地指点了一下,见天色已晚,她嘱咐道:“各位婶子和姐,你们已经学会了,明天就开始制作吧。” 终于不用积分兑换了!最近积分花的都肉疼了。 几人喜笑颜开地点头,道了谢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了大雨。 但村里头发生了一件喜事,那便是一直以来被大家奉为‘郎才女貌’的陈飞宝和江灵灵就要成婚了。 如今,村里的口碑逆转。 江阿花不愿意看到这两个人,抱着江希望来找江渺玩,她撇撇嘴,吐槽道。 “我现在倒是不希望陈飞宝当官,他光听他娘的,又有一个经常闹事的媳妇,这不是给造孽吗?” “他俩挺配的,一个窝,不用去祸害别人了。”江渺笑了一下。 江阿花逗弄了一下怀里的侄子,捧腹大笑道。 “渺渺,你说的对,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 “话糙理不糙。”江渺赞同道。 江阿花把江希望抱进屋,拜托嫂子帮忙看一下,她挽着江渺的胳膊说。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陈家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就在两个人拜堂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真摸着胡子呵斥道。 “陈飞宝!” “这个人你可认识?” 听到动静,大家转过身去,看到县令都赶紧跪下。 南真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本官来,是要揭穿陈飞宝的真实面目!当真是伪君子!” 陈飞宝身为秀才不用跪,他站着,眼前的视线很宽,看得真切。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万全书院的院长,难道……不,不可能,他抱拳道:“县令大人,不知我所犯何事?” “有人检举你秀才是顶替别人的名。”南真道。 陈飞宝脸色一黑,否认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凭真才实学考取来的,怎么?你刚收了江渺的粮食,就要替她办事了吗?” 南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道。 “非也,这可不是江姑娘吩咐的,是摄政王亲自下的令,交来的证据!” 万全书院的院长,便叫万全。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道:“大人,草民只是一时糊涂,求大人…求大人饶命啊。” 顶替功名,这可是死罪! 幸好,幸好,他们村里之前就一个人考上的功名,他就犯了一个人的罪。 不会被砍头。 陈飞宝一听是摄政王,皱起眉头,他什么时候跟摄政王有过节? 县令一定是在哄他。 他拒不承认道:“院长你在干什么?难道你也是被人收买了来诬陷我的?你可千万不要为了那几两银子,就忘了读书人的风骨!” 他眼神凌厉。 万全能读出其中的意思,要是暴露了,他肯定也要吃官司,可是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男人的刑法了。 从来没有见过… “陈飞宝!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赶紧认罪吧!” “认罪?我又没犯错,凭什么认罪!”陈飞宝近乎癫狂了。 一旁,江大柱走出来。 他本来不想管,但是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秀才,肯定不能这么没了啊。 “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确实有天大的误会!”南真愤怒地说,“你可知他顶替的人是谁?” 众人:“谁!?” 南真轻咳一声,还以为都吓得不行,原来都在看戏呢,他一字一顿地道。 “江风!” “万全把你招的,再说一遍!” “等等!大人,我要去叫我哥。”江渺从后面走出来,握着拳说道。 南真同意了。 很快,江风就被推着来了,他被雨淋着,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质问。 “真的是你把我的功名抢走了?”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陈飞宝看着旁边的女人,像是寻找安慰道,“灵灵,你相信我吗?” 江灵灵回过神,将头上的盖头掀起来,眼睛里迸发出恨意。 “江渺!你跟我有仇是吗?怎么我嫁给谁,你都要横插一刀!” “啧,主要真是巧了。”江渺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江灵灵转头道:“飞宝哥哥,你放心,我相信你,他们就是嫉妒你,要污蔑你!” 陈飞宝感动地把女人搂在怀里,“灵灵,我就知道娶你没错。” 南真轻咳一声,说:“万全,把你交代的都说一遍!” 万全看向江风,磕了个头,他没有抬起头,羞愧道。 “那日,秀才的名下来了,陈飞宝最为关心,天天去学院里问,得知江风考中了,他没有考中,心生嫉妒,用银子收买了我,还许诺,等他当了官,就拉我一把,我答应了,就将名字给改了。” 陈飞宝冲过去,将人给踹倒在地上,骂道:“放屁!” 与此同时,江风的声音也响起来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真的。”万全点头道,“这一年来,我都不敢看你。” 以前,江风是学院里最出色最优秀的孩子。 江大柱生气地骂道:“陈飞宝!你简直太可恶了!” 你可知,功名对一个人来说,有多大的影响!” 每每想到江风出事时,颓废的样子,就令人心疼。 陈飞宝依旧坚持道:“不,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南真拿出信以及原来的江风考中的榜帖说。 “这!就是证据!” “万全,你可还有什么隐瞒?要是现在交代,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江风双手激动地捧着榜帖,泪流满面。 “真…真的是我,娘,我考上了……” “阿风,你考上了。”周翠抹着眼泪,激动不已,她双手合十,“当家的,你可以瞑目了,老天有眼啊!” 陈飞宝冲上去,伸手要抢。 江渺快速握住男人的手,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她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痛苦的神情上。 “找死吗?” 她猛地一甩,陈飞宝摔倒在地上,身上红色的喜服沾上了淤泥。 一下子从云里摔了下来。 “江渺,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想太多了,你这样的人,还不配让我费尽心思去报复,是你自食其果罢了。”江渺目光冷漠地说。 忽然,她想起大哥的腿。 “万全院长,你还知道什么就快交代吧,或许,我哥会原谅你。” 原谅?他还能被原谅吗? 万全动了动嘴,看向男人的腿。 陈飞宝知道万全要说什么,他伸手阻止道:“院长!你别上当了!” 万全低下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突然,他双手握拳,朝地上砸去。 泥水飞了起来,就像是在场人的心。 “我快憋死了!” “我真的快憋死了!” “我要说,我要揭穿陈飞宝的真实面目!” 南真一挥手,示意师爷,赶紧记下,他点头道:“好,很好!本官允许你戴罪立功!” 陈飞宝扑过去,喊道:“不要说,不要说!” 江大柱朝后面的人群说:“把他拉开!” 屋里,江桂花拿出一把刀,在空中挥了几下,恶狠狠地说。 “我看看谁要夺走我儿子的秀才!我儿子就是自己考出来的!” 一道倩影闪过。 江渺利索地下了江桂花手里的刀,官兵见状立马把江桂花给控制住了。 江桂花朝地上跪下,撒泼道。 “哎呦!当家的,你咋死的这么早,你睁开眼睛看看,有人欺负孤儿寡母了!” “当家的啊,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人,就不怕老天爷把你们给收了吗?” 轰隆隆! 雨势变大,闪电伴随着雷声划过天际。 江渺手搭在妇人的肩膀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不是来劈你了吗?” 第六十三章 找一个爱吃醋的家伙 “哎哟,老天爷啊,您可不能这样。”江桂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可没做错什么。” 忽然,一道闪电劈在后面的屋子里。 一瞬间,起了火,幸好有大雨,才将其浇灭。 江大柱忙道:“江桂花!老天爷发火了,你赶紧承认吧!” 江桂花思绪混乱,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陈飞宝赶紧跑过去,跪在地上,说:“娘,连您也不相信我了吗?” “娘当然相信你…” “娘,你听我说。”陈飞宝靠近,假装抱着女人在哭,“江渺肯定榜上大官了,我这次逃脱不了,但是有一个办法,还能让我们东山再起。” 江桂花忙道:“儿,你说,只要能光宗耀祖,让我干啥都行。” 陈飞宝道:“娘,你主动去承认,你是收买的院长,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还能再考,还能当秀才,到时候,我成了状元,带着皇上的圣旨,亲自来接你。” “皇上的圣旨?”本来,江桂花还犹豫,听到这五个字顿时就精神了。 陈飞宝笑道:“娘,肯定啊,我都成状元了。” 江桂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跪在县令面前说。 “院长说对了一半,我家飞宝不知情,是…是我买通了院长。” 江渺皱眉,她冷声问。 “你是如何买通的院长?” “我…我用身体啊。”江桂花口出狂言,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惊到了,不少人都开始吃瓜了。 这…这可是村里一件大事。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万全的夫人耳朵里了,她拿着刀冲过来,骂道。 “江桂花,你个贱人,想要污蔑我家老头子,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南真吓了一跳,他吼道。 “放下刀,你们这是干什么!?” 江紫跪在地上,把刀放下说:“大人,这件事情,是万全鬼迷心窍,受了陈飞宝的威胁,但是,民妇从来没有见过江桂花去过书院,或者单独见过万全。” 南真严肃道:“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若是说谎,可要承担刑法!” 江紫伸出手指,发誓道:“就算大人将民妇千刀万剐,民妇也句句属实。”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说。 “大人刚才说,若是知道隐情,说出来,真的能为我家老头子减刑?” “坦白从宽,本官一直都给知错能改的人机会。”南真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妇人。 听她话,看来里面还有更大的秘密。 陈飞宝浑身哆嗦个不停,他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打在衣服上,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飞宝哥,到底怎么了?”江灵灵趴在男人的边上,喊了好几声,男人都没有动静。 这场大雨来得太过突然,将以前的秘密全部冲刷开。 江紫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江风,哽咽道:“这件事情,一直在我跟万全的心里作祟,今日,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道。 “父老乡亲们,陈飞宝一家就是衣冠禽兽!江家江风的双腿,就是他弄残废的!” “什么?” “天哪,还真是他。” “我就说,无风不起浪,真相终于大白了。” “我呸,要是让陈飞宝做官,还指不定是个大贪官呢!” “……” 江风紧紧握拳,他双眼发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愤怒道:“陈飞宝!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这么狠毒!” “谁让你优秀呢?”陈飞宝显得格外冷静。 长久以来的做贼心虚,早就让他内心压抑,他冷笑着,脸上满是变态的笑容。 他大吼道:“谁让你处处比我优秀!” 江风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怒极反笑:“就因为这个,你就害我残疾,害我考不上功名?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好笑?”陈飞宝站起身,腿上的泥巴顺势被带起来,他望向四周说,“是很好笑啊,我成为秀才的时候,大家都围着我转,而你,只会被所有人嘲笑。” 江渺撑起一把伞,打在家人的头上。 “可惜了,这两个字,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人生中,而你,这一生会被所有人唾弃,厌恶。” 她双眸冰冷道:“你,就是废物,自己荒废功课,却要怨恨别人优秀。” 陈飞宝大喊道:“闭嘴!” 谁能接受昔日狼狈不堪的人,在他面前指指点点,他会觉得比所有人都差劲。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让他一直看不起的江渺翻身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你只是井底之蛙。”江渺嘴角一勾。 她眉毛一挑,讥讽道:“我忘记了,你不是秀才,可能听不懂这么高级的话。” 陈飞宝被彻底激怒。 他可以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但不允许江渺这个蠢货看不起。 “我给你拼了!” “找死。”江渺先一步官兵,她朝男人腿上踹去,只听咔嚓一声。 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陈飞宝痛苦地躺在地上,抱着腿,当时江风腿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很是清楚,他的腿也断了。 “江渺,老子要是活着出来了,一定弄死你!” 南真皱眉,手一挥道:“把陈飞宝给本官带走,关进大牢!” 江大柱摆了摆手,说:“赶紧都散了吧。” 闹剧结束。 江风久久不能回神。 不远处,南真恭恭敬敬地说:“江姑娘,镇上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每个村子里的人都积极配合,并且保证,不会有人捣乱。” 江渺点头,笑道:“大人,要是出现了纰漏,可别怪我无情哦~” “江姑娘,放心吧,我会严格检查。”南真握拳保证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粮食具体发放的时间。 江渺便问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听到,这件事情,是摄政王查的?” 南真如实道:“对,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骗子,但那人确实拿着皇上的令牌。” 江渺心中有数了。 之前在鹿城时,萧澈就拿出过令牌,她沉思几秒,扭头道。 “县令大人,等一会儿搭个顺风车呗?我想去一趟镇子。” “自然是可以的了。”南真欣然同意,“江姑娘去镇上买东西?” 江渺嘴角一勾,轻笑道。 “找一个爱吃醋的家伙。” 第六十四章 你若不信,今晚你亲自看看? 萧府依旧冷冷清清。 江渺熟练地走过去,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孤影不要出声,她轻声问。 “萧大人心情如何?” “江姑娘。”孤影礼貌地叫了一声,看了一眼屋里,摇摇头说,“主子的心情不好。” 江渺踏进去。 萧澈正在闭目养神,他淡淡道:“本王不是说了吗?无事不要打扰。” “那我走?”江渺扶着门框,声音清澈微微上扬道。 萧澈盖在脸上的书瞬间滑落,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 摇椅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打破平静。 “江姑娘,怎么有空来了?” 这语气,啧,一听就是生气了,江渺转身关上门,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 “呵。”萧澈嘴角一勾,沉沉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喜悦,“虚伪。” 见此,江渺自顾自搬了一把木椅坐在男人对面。 她不知为何,在男人面前能表现出真实的自我,这种放松和自由的感觉,很令人喜欢。 “萧大人说话可真是冷漠呐。” “我来一趟镇子可不容易,要是萧大人不愿意见我,那我就走了。” 说着,她站起身,佯装离开。 “别走。”萧澈迅速往前俯身,握住女人的手,眼睛里泛起说不出的情绪。 他嗓音沙哑道:“后背疼。” “我给你换药。”江渺脱下男人的衣衫,她已经没有刚开始的羞涩了,手抚上男人的伤痕,心中一颤。 她半开玩笑道:“萧大人,晚上睡觉不老实啊。” “挺老实的。” “老实?那为何后背还成了这样?” 江渺说罢,男人就不再开口了,看来是默认了。 须臾,萧澈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便朝女人看过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 “你若不信,今晚你亲自看看?” “呃…”江渺手一抖。 萧澈眉头一皱,倒吸一口气:“嘶,江姑娘,何必恩将仇报?” 江渺耳尖一红,她快速给男人包扎好,全然没有之前几次的细心。 “萧大人过奖了。” “不过,我大哥的事情,我确实要感谢你。” 萧澈穿上衣物,站起身,听到女人说的话,眸光微沉,他就知道一定是江风的事情,才来感谢他。 他双手背在身后,“只要江姑娘不要责怪萧某,将你跟陈飞宝分开,就好。” 好酸啊。 江渺闪了闪前面的空气,笑道:“一个人渣而已,还不知道我心疼。” 夜色降临。 萧澈意犹未尽,道:“天色已晚,我送你。” 江渺没有拒绝,她没有回去的工具,再者,两人互相有意思,想要试试。 若是再拒绝,那实在是太矫情了。 “好。” 马车缓缓停下,江渺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她笑着蹲下,抱起小家伙道。 “月月,怎么还没有睡觉呢?” “当然是等着姐姐约会回来吖!”江月眼睛里闪烁着亮光,捂嘴看着刚下了床的男人,害羞地埋在姐姐的怀里。 这个哥哥好帅吖! 不过姐姐更好看! “谁教你的?”江渺捏着小家伙的脸蛋,笑着问道。 周翠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萧大人,这么晚了,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萧澈点头示意。 他转过身去,上了马车,手掀起帘子,看向站在一旁,被月光洒落一身的女子,“走了。” 江渺伸手挥了挥。 周翠上前,笑道:“明日,我孙子百岁宴,若是大人不嫌弃,可以来喝一杯酒。” “好。”萧澈点头,眼中满含笑意。 他放下帘子,正坐在马车里,理了理下摆,满脑子都是女子的各种可爱的样子。 与此同时。 江渺回到家中,一家人还没有睡觉,都在等着她呢。 江风开口道:“二妹,你跟萧大人若是互相喜欢,便找媒婆订了婚,孤男寡女,总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我不在乎闲言碎语。”江渺轻笑一声,把月月交给了娘,嘱咐道,“快去睡觉吧,明天吃席咯!” 院子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江风叹了口气道:“你有主见,我不强求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恢复秀才了,我会努力考取功名,不给你拖后腿。” 江渺脸上浮现欣慰的笑意。 “一家人,有什么好拖累的,不过,当一个重臣的妹妹,谁都不怕,倒是挺爽的。” “是啊。”江风靠在轮椅上,抬头望着星星,畅想着未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一颗星星闪着光芒。 爹,你放心妹妹变得很好了,我会努力高中,为江家光宗耀祖。 第六十五章 出门没打听打听,你江姐是谁吗? 第二天,阳光落在热热闹闹的江村里,添加了一丝温暖。 江大柱笑道:“老少爷们,动作快点,几张桌子还摆不了?” 这是自打逃荒以来,第一件大喜事。 全村人几乎都来帮衬了,他们望着桌子上的菜品都吓了一大跳。 六菜一汤,这可比县太爷吃的还好呢。 周翠满脸笑意,抱着孙子,走在人群中,接收到了不少的祝福,她喊道:“娘,你抱会儿?” “哎呦,我家福福。”姜明花有了重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日,竟然圆润了很多。 江福福穿着红色的百福衣裳,小虎鞋显得笨重又可爱,他咬着手指头,好奇地看向四周。 时不时就笑几声,很招人喜欢。 “嘻嘻!” “福福,来,给你个好东西。”村里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递过去一个小被褥。 周翠满眼喜色,道:“哎呀,这…婶子,真是谢谢了。” 老人摆手道:“客气啥,多亏了你家渺渺啊,救活了一村…哦,不,一城的人呢。” 周翠听到女儿,别提多自豪了。 她腰杆子挺直道:“渺渺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逃荒的时候,一直保护我们家呢。” 门口来了几辆马车,他们顾不得形象,从车上跑下来,带着礼物冲进去。 “江姑娘!” “江姑娘在下陈某。” “我先来的,让我先进去!江姑娘!在下赵某!” “……” 村民看过去,有经验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喜婆看到江渺从厨房里走出来,凑过去说。 “渺渺啊,他们都是来提亲的。” “啊?”江渺停住脚步,看过去,揉了揉眉心说,“婶子,我都不认识他们啊。” 喜婆甩了甩手帕,说:“哎呦,他们都是镇上的公子哥,肯定以为你会同意的。” 江渺皱眉,她声音变得冷淡了一点儿道。 “婶子,你有什么办法拒绝吗?” “这…除非你订婚了,或者你们有能力比他们高的靠山。”喜婆不解地上下打量着江渺。 来的这些人都是镇上数一数二有钱的。 为啥还不同意呢? 江渺点头,道了声谢,便朝前走去,她冷声道:“你们是来闹事的?” “不不不,不是,我是来提亲的。” “我也是来提亲的,江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才是真心喜欢你。” 江渺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闭嘴!再吵就给我滚!” 江大柱赶紧走过来说。 “渺渺啊,这些人都是权贵,说话还是要客气点。” “村长,客气不了,我侄子百日宴,他们来闹事,我不揍他们就是好的了。”江渺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微扬。 她说的话一点儿也背着人。 赵晨一听,立马就不满意了,伸手道:“江姑娘,我好心来提亲,你怎么这样说话?” 江渺冷笑一声。 “提亲?你是谁,我见过你吗?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脸,谁给你的勇气来的?” 赵晨面红耳赤,他身为家中的独子,好不容易在乱世中生存下来,家里的人更是宠溺。 哪里被这样说过? 他脸色不好看,上前一步骂道:“臭婊子,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谁?你哥是个残废秀才,我看上你,是给你脸…” “哪里来的小白脸,正大啊,给我轰出去。”姜明花听了一会儿,脸色大变。 渺渺说的对,哪里来的脸? “好咧,娘。”江正大拿起门口的扫帚,就朝男人打去,几扫帚下去,男人趴在地上。 后背渗出鲜血,见状,他才放下了手中的扫帚,站在一旁,骂道:“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手里的扫帚不长眼!” 赵晨忍着后背的疼痛,爬起来,他咬牙切齿道:“江渺,你完了!” 他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狠话就跑走了。 看到江渺如此彪悍,另外两个同行的人,跑了一个,还剩下一个继续坚持的。 陈海彬彬有礼道:“江姑娘,刚才那人太过于粗鲁,在下陈海,自打见到姑娘就被深深的吸引了,希望姑娘给陈某一个机会,能够照顾姑娘。” 村民都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个人还挺礼貌,有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渺回道:“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突然,男人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看了一眼将村人看戏的眼神,浑身不自在,也不知为啥,骂道。 “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感兴趣,小爷我看上你都是给你脸了!” 江渺:“???” 她冷笑一声,旋身一踢,伴随着砰的一声,男人被踹了出去,甚至划出去了好几米远。 “小子,出门没打听打听,你江姐是谁吗?” 第六十六章 哪有萧大人桃花多啊 陈海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他脸上恐惧的神情不断扩大。 “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厮忙把公子扶起来。 他骂道:“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他可是江城城主的儿子!” “哦。”江渺撸了撸衣袖,刚揪起男人的衣领,一辆马车就停了下来。 萧澈掀开车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马车里下来,他扫视了一遍人群。 其他人连忙底下人,这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他缓缓走到江渺身边,对上女人诧异的目光,嘴角一勾,伸手拉起女人。 “哦?听说你是江城少主?” “是…是我,你是谁?”陈海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两个人牵着的手。 萧澈没多说话。 他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我?呵,盛京来的。” 陈海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孤影握住腰间别着的剑,提高声音说。 “我家大人,请陈海少主,请全江城的人,看一场好戏。”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日,原鹿城城主鹿槐以及其同党,将在乱民墓斩首示众!” 乱民墓,一把火将死去村民的尸体烧掉的地方。 在这里斩首,算是对所有人的一个交代。 江大柱跪在地上,大喊道。 “老天有眼啊!” “孩子啊,你别害怕,坏人死了!” “爹!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啊!” “……” 孙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宝宝,她小声道:“福福,乖,长大以后,一定要孝顺你姑姑。” 幸好,福福还在。 江大柱抹了抹眼泪,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江风,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家大喜的日子,我们还在哭。”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江风眼界高,不会分不清事情的严重性。 他对鹿城的城主也恨之入骨。 他笑道:“今天是福福的百岁宴,多谢大人带来这一个好消息。” “江大哥客气了。”说着,萧澈走到孙琴身边。 孙琴恭敬道:“萧大人。” “嫂子,这是萧某给福福的礼物。”萧澈拿出小金锁,放在孩子的襁褓里,语气清冷道。 孙琴忙道:“民女替福福谢过萧大人。” 江渺凑过来,端详了好几眼,轻笑道:“出手很大方嘛。” 身后,响起慌乱的声音。 两人回过头去,就见陈海慌乱地跑了,萧澈眸光一深,调侃道。 “江姑娘很抢手啊。” “还行吧,哪有萧大人桃花多啊。”江渺眼含笑意回怼道。 江风倪了一眼二妹,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他停顿了一下,直接道:“萧大人,那天的女子是…?” 萧澈毫不保留道:“林云妙,她的父亲在我小时候庇护过我。” 听闻,江风的脸色暗淡了一下。 救命之人,又是青梅竹马,恐怕萧大人并非良配啊,他点头道:“看来,草民要提前恭喜萧大人了。” “嗯?”男人不解。 只听,江风继续道:“恐怕,萧大人的救命恩人,已经默许你是他的女婿了吧?” 萧澈眼底露出淡漠,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须臾,他才开口道:“救命之恩,我会想别的办法还,但感情不能强求,须得跟着心走。” 江风嘴角一勾,看来有戏,他故意道。 “男人嘛,不都是三妻四妾,到时候,让那林云妙当正妻,再娶一个不就好了。” “夫君,你说什么?”孙琴凑过来,直勾勾盯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压迫感十足。 江风扭头,若无其事地笑道:“琴儿,你懂的。” “我…”孙琴犹豫几秒,她应该懂吗?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大人,心底有数了,她附和道,“是啊,多娶几个就好了。” 萧澈望向一旁忙碌的女子身上,嘴角泛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夫妻俩相视一笑。 孙琴夸奖道:“世上难得有你这样痴情的男子了。” — 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丞相府的屋顶上却布满了阴霾。 林云妙抹着眼泪,哽咽道:“爹,您一定要给女儿出气!” 林方北脸色铁青。 他始终不敢相信这会是澈儿做的事情,冷冷地开口道:“云妙,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儿句句属实!澈哥哥被一个泥腿子给勾走了。”林云妙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道。 林方北愤怒道:“这混小子!是想要脱离我的掌控?” 第六十七章 摄政王有了软肋 林方北的脑海中闪过最近盛京发生的事情。 一瞬间,失望和愤懑的情绪如同洪水般朝他袭来,“好啊,好啊!本相倒要看看,你摄政王有多大脸面。” 女人? 呵,那不就是你摄政王的软肋吗? — 乱民墓前,前面跪着两个人,后面则是同伙。 鹿槐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女人。 他小声地问:“鹿槐,你看到你小娘了吗?” “一看就知道跑了,你还想着她呢?!”鹿陈玉崩溃地大喊道。 “她不会跑的!她爱我!” “那婊子不爱你!她是被你抢来的!都快要死了,你醒醒吧!” 陈华光走上前,他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讥讽道。 “鹿兄,真没想到,你会把我们江城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你跪着的这片地,死了我们多少乡亲们吗?你竟然还有脸吵?” 他在鹿槐的脸上啐了一口,说:“你也配?” 两个刽子手走过来,站在两个人的身后。 鹿槐求道:“陈兄,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你放过我儿子吧?” 鹿陈玉咬牙道:“不用你假惺惺,死就死,老子怕?” 见此,陈华光冷笑道。 “你们别争了,这么多百姓,你们走不掉的,再说了,我差点死在了逃荒的路上,我也想让你们死呢。” 他抬手,随之,一挥。 “行刑!” 死了,终于死了。 所有人神情激动,捂着嘴巴,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找了一个地方,跪在地上念着自己的亲人。 江阿花捂嘴哭道:“哥,嫂,也不知道你们尸体埋在什么地方,就当是在这里吧,来,看看你们的孩子,我们取名叫江希望……因为…因为你说过,只要努力坚持,生活总会有希望的。” 她擦了擦眼泪补充道:“对了,哥嫂,多亏了江渺妹子,我们才能活下来,您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希望和妹子好好的!” 江渺跟萧澈隐藏在人群里。 她微微阖眼道:“恶人自有恶报。” “江渺!”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愤怒又复杂的声音。 只见,陈海拉着陈华光走过来说。 “爹,她就是江渺,就是她打伤了我!” “你就是江渺?”陈华光打量着女子,有点不相信,他倒是听南真说了,是一个小姑娘。 但没想到竟然如此美妙。 江渺身着淡蓝色衣裙,上面点缀着细闪,宛如一个清淡的冷仙子。 “是我,陈城主有事吗?” 她认识旁边那位,就是昨日闹事的陈海。 陈华光笑道:“昨日,我一直在忙鹿槐的事情,也没有仔细去打听你与海儿起了冲突的事情。”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女人的反应。 只是,江渺挑眉,神情淡淡,并未做声。 陈华光脸色一僵,他身为鹿城城主,竟然被一个农家女给占了主场。 他冷声道:“我儿子去提亲,江姑娘竟然拒绝?” “又不是去认祖宗,不拒绝留着埋进坟吗?”江渺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嘴角讥讽勾了勾,不屑地道。 “老子弄死你!”陈海气急了。 陈华光一把拽住陈海的胳膊,他声音冷冷地警告道:“本城主原本不想生气,但是江姑娘,你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你难道就不怕,本城主对你不客气吗?” “大家又不熟,不用太客气。”江渺早已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字一字淡淡道。 陈海:“……” 陈光华眼睛里的光沉了下去,他打量着女子旁边的男人。 此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话,一身锦衣,全身上下散发着两个字—‘高贵’。 他伸手再次阻止住冲动的儿子,抱拳道:“敢问公子是…?” “不值一提。”萧澈缓缓道出四个字。 江渺回头望过去,轻哼一声。 这有身份就是好啊,能够装深沉,她轻声道:“该回去了。” “站住!打伤我儿,就想走?”陈光华伸手,就要捏住女人的肩膀,“不许走!” 萧澈眼睛里划过凌冽的锋芒,直勾勾盯着男人伸过来的咸猪手。 他直接抽出剑,朝上一提。 “滚!” “啊!好痛!”陈光华的胳膊瞬间就流出了鲜血,疼痛钻进大脑,他抱着胳膊,忍不了,直接就晕倒了。 血继续流着,伤口似乎很深。 陈海愣住了,他跪在地上喊道:“爹!您死的好惨啊!” “我还没死!把他们都抓起来!叫大夫!”陈光华虚弱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逆子!是盼着他死的慢啊! 陈海赶紧点头,抬起手,下令道:“来人!这两个人伤害城主,意图谋反,把他们都抓起来!” 第六十八章 慢点,挺好的 江渺眸光微眯。 她从空间拿出匕首,在手里利索地旋转了两下,淡淡道:“嗯,隔几天活动活动筋骨,似乎也不错。” “那,就都交给你了?”萧澈似笑非笑地往后退了一步。 女子眨了眨眼睛,望过去,挑眉道:“萧大人,就这?” 萧澈嘴角笑意加深,“后背受伤了,不放心,只能劳烦江姑娘保护了。” 话落,只见一道身影就闪了过去,三下两下就踹倒了几个人。 萧澈眼睛微扬,泛着清润的光泽,目光紧紧地盯着江渺的身影。 他何曾见过,如此的女子? 遇到危险,不会问‘怎么办’,拿出匕首不拖泥带水地就往前冲。 “江姑娘,这么慢呢?” “慢点,挺好的。”江渺莞尔一笑,笑意若有若无。 她猛地转身,旋身踹开一个冲上来的小厮,眼神瞬间就变冷了。 闻言,萧澈轻笑一声。 陈海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渺直接无视,她收起匕首,轻笑道:“那接下来就交给萧大人了?” “可。”萧澈手一挥,暗卫就将一直求饶的陈海给带走了。 马车里。 江渺闭目养神,实则钻进了空间里,粮食已经快要见底了,她要抓紧发展空间。 她站在数十头猪前,满意地点点头。 “猪猪们,快快长大,我已经闻到你们的香味了。” 此时,空间里十亩地都种着粮食,积分也是十倍的增长。 “江姑娘,累了?”萧澈淡淡地道。 他注意到江渺并没有睡着,而是在闭目养神。 江渺睁开眼睛,眼底充满了疑惑,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嘴角一勾道。 “有点,萧大人要不要一起睡啊?” “嘶。”萧澈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女人眼底划过的坏笑,那双漆黑的双眸似乎会说话。 他心跳动的有点快,即使知道此睡只是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但片刻欢愉也足够了。 孤影道:“主子,江姑娘,到家了。” 江渺眼睛澄澈温和,盈盈一笑道。 “萧大人,要不然去家里喝杯茶?” “不了。”萧澈想到一会儿还有事情,声音低沉道,他见女子要离开,伸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 女子回头,蹙眉不解。 好一会儿,萧澈才松开手,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放在她的手里。 “拿着这玉佩,在盛京你可以横着走。” “啧,谢了。”江渺也不矫情,手里的玉佩有些许凉意,她握起手,跳下马车。 不回礼,会不会不太好? 她从空间里兑换出一款银色的手表,递过去道:“喏。” 萧澈从未见过,他放在手心掂了掂。 还挺重,他好奇道:“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了,这东西叫手表。”江渺解释道,“能够准确地看到时间,这是说明书,你先看看。” 她看了一眼在门口等着的娘和小妹,再次看向男人眸光明亮,轻飘飘道。 “有了这个,你在全天下都能按秒走路!” 良久。 孤影摇摇头道:“主子,属下怎么听不懂江姑娘在说什么?” 萧澈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便回到马车上。 他低头拨弄着‘手表’,淡淡道:“本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此时。 江风一眼就看到二妹拿着的东西,他轻咳一声,旁敲侧听道。 “二妹,从镇上买的玉佩?” “萧大人给的。”江渺顿了顿,她明白古人对玉佩的意思,就是定情信物。 但她也不愿意隐瞒着。 江风坐起身,酝酿着语气,道:“二妹,你是个懂分寸的人,玉佩…” “夫君,一块玉佩而已,莫要想太多。”孙琴走出来解围道,“当年,你都没有送我玉佩呢,不照样成婚了?” 江风无奈一笑道。 “知道你对渺渺好。” “夫君,放心吧,渺渺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被骗的。”孙琴笑着,便推着男人去沐浴了。 回到屋里。 江渺拿着手里的玉佩,轻轻一笑,便收进空间里了。 突然,外面传来糟乱的声音,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闯了进来,看到东西就砸。 她赶忙跑出去,就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人揪着江月的衣领。 江月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摆动。 江渺动作迅疾,拿出匕首,朝男人心口捅去,看到鲜血涌出来,立刻接住往下掉落的小家伙。 “月月,不怕,有姐姐在呢。” 第六十九章 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来杀你吗? 江月看到来人,泛着泪花的眼睛亮了亮,甜软地喊道:“姐姐~!” “不怕,先进屋。”江渺示意娘把月月带进屋,“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江风转着轮椅走过来,脸色微沉道。 “二妹,我们当时就应该不分粮食,让这些黑心的人都死干净!” 这些官兵可不在乎,他们没有吃这里的一点儿粮食。 为首的人马宇,他大摇大摆走上前,讥讽道:“一个瘸子,骂人挺厉害啊,但老子不吃你这一套,听说你成了秀才?可惜了,我们不怕。” 江风双手紧紧握着。 他刚才确实想用秀才的身份压压人,这些人直接就挑明了,一点儿也不惧怕,看来不是本地人。 “二妹,这些人来头不小。” “嗯,应该是从盛京来的。”江渺声音冷清,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男人身边,扭头道,“大哥,你先进去。” 江风点头,他的双腿还没有好,甚至连月月都不如,断不可拖二妹的后腿。 “渺渺,小心点。” “想走?没门!今天我就让你这个秀才,从爷的胯下钻过去。”马宇抽出刀,大步上前,脸上尽是恶心的神情。 他手握住江风的轮椅,大笑几声。 忽然,江渺拿着匕首朝男人胳膊砍去,速度很快,让人来不及闪躲。 她双手合十唤来一只信鸽,将身上的衣料撕下一块,系在信鸽上。 “乖,回来给你好吃的。” 鸽子翅膀扑棱了几下,朝天空中飞去,脚上绑着的浅蓝布条,格外好看。 “咕咕咕!” “快,拦住它!”马宇大叫不好,可是鸽子已经飞得太高,没办法抓了。 他咬着牙从地上起来,看着地上的胳膊,愤怒不已。 “给老子杀!” 砰! 烟花炸裂,吸引了不少人,但村民正在田里种地,只是抬头看了看,继续干活了。 几个黑衣人落在地上。 江渺深吸一口气,却始终不敢往后退一步,身后是家人。 她,不能退缩。 “你们是谁派来的?” “说出来,吓你一跳。”马宇把砍下的胳膊,忍痛地递给身后的小弟,他看着已经绑好棉布的胳膊不出血了,“我家主子英明神武,可是大名鼎鼎的…” 江渺直截了当地说出两个字:“丞相。” 马宇愣了一下,意识到他铺垫了这么久,答案被女人说出来了,这种自豪感瞬间就没了。 “你,你知道为什么还问老子!?” 江渺嘴角一勾,道:“看你挺开心的,逗逗你。” 马宇抬头咆哮了一声,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来杀你吗?” “不好奇。”江渺拿起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声音淡淡道。 她的内心慌得一批。 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武力值怎么样,万一是武林高手,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打死吗? 最主要的是,枪支弹药不多了。 马宇自顾自地道:“老子知道你好奇,来杀你,那是因为…” “我得罪了林云妙,甚至吸引了摄政王,你家主子迫不及待就想杀了我。”江渺将带血的手帕往身后一扔,微微颔首道。 良久,只听到马宇生气的喘气声。 他气急了,眼底很红,双手握拳,吼道:“把她给抓起来!砍断四肢!” 要不是丞相说了,要活人。 他真想把这女人杀死。 — 萧府。 萧澈看着面前从盛京运来的花,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一抿。 她应该会喜欢吧? “咕咕咕!”鸽子从天空飞落。 萧澈抬起手,从来没有见过这只鸽子,微微侧头,便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东西。 他解下来,一手捏着。 随着风吹来,衣布不停地飘动,眼前浮现出女子俊俏的容颜。 “江渺?” 萧澈放飞鸽子,两手扯开衣布,眸光一眯。 孤影皱眉道:“这好像是江姑娘的衣料,主子,是不是江姑娘遇到危险了,还是关于衣裳的?” 一下子,男人浑身散发着冷气。 他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府邸,并且吩咐道。 “带上人,跟本王走!” “是!”孤影拿起竹哨,猛地一吹,身后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处跳出。 见主子这么急匆匆,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江大柱刚好来找江渺,听到里面的打斗声,赶紧敲门道。 “江渺,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他推不动,里面应该是被锁上了。 江渺喊道:“村长,不要管,快走!” 门开了。 江大柱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几个穿着衙役衣裳的人冲了出来。 “你们、你们是谁?” “我是来杀你的。”马宇拿着刀出来,那女人现在被杀手缠住了,他只要把村长抓住了。 就能威胁江渺,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第七十章 萧大人,来得够及时啊 江渺踹开挡在前面的人,朝前跑去,但是杀手的耐性很强,一层一层将她包围,她出不去。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大喊道:“村长,快跑!” “江渺,你小心点!”江大柱赶紧往前跑,这些人凶神面煞,个个都拿着武器。 江渺还能抵挡一阵子。 他就不行了,要是被抓住一定会死。 江大柱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他想要爬起来,但是身后的马宇更快。 江大柱挣扎不开,忍着恐惧问。 “你,你们是谁?” “你还挺能跑!老子踹死你。”马宇将对江渺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男人身上。 噗— 一口血吐在江大柱的身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发现不疼,抬起头,对上马宇不解的眼神。 他提醒道:“你…你另一个胳膊也被砍了。” 马宇:“!!!” 他还没来得及了解发生了什么,就被绑了起来,没有手,很难去挣扎。 孤影将江大柱扶起来,问:“村长,你没事吧?” “没事…你不是萧大人身边的人?”江大柱赶忙道,“请您赶紧去救一救江渺。” 孤影道:“放心,已经有人救了。” 萧澈略过一个个尸体,目光落在被层层包围,身上渗出不少鲜血的女人。 他飞跃进去,一把将女子揽入怀里。 “没事吧?” “没事。”江渺松了口气,她不客气地将全身的重量靠在男人的身上。 差一点,她就要把所有的积分都兑换成弹药了,但到那时候,积分没了,全城百姓的命,恐怕也就没了。 她嘴角一勾,虚弱道:“萧大人,来得够及时啊。” “抱歉,我来晚了。”萧澈胸口一酸,喉结滚动,垂眸道。 屋里,江风等人扒着窗户,被萧澈抱出来,他才看到渺渺受伤了。 他激动道:“二妹,我出去帮你。” “大哥,别出来,我没事。”江渺往后伸手赶紧阻止道。 孙琴抱着一直哭的孩子,她哄道:“福福,不哭不哭,姑姑保护你呢。” 杀手认得眼前的男人。 他拿出令牌,冷笑一声道:“摄政王,你可认得这是谁的东西?” 萧澈眼眸一沉。 江渺将手里的匕首扔出去,插在刚才说话人的脖子上,他瞬间就没气了。 女人仰起头,眸子里泛着水光。 “不能杀?” “能。”萧澈嘴角一勾。 他懂女人的想法,一块破令牌,还不能是伪造的?只有死人不会说话,要怪就怪杀手说的太迟了。 是啊,很多事情,何必想的这么麻烦?这条路走不通,直接斩断,总会有新的路出现。 很快,孤影就将所有的人抓住了,他半跪在地上:“主子,如何处置?” “杀了。”萧澈缓缓吐出两个字,仿佛冰窟下的冷风,刺入人骨里。 马宇被踹在地上,他咬牙切齿道。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难道忘记丞相对你的救命之恩以及栽培了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噗…” 他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一剑杀死了。 孤影挥手道:“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不许留一点儿痕迹!” 这可是江姑娘的家,她不开心了,主子就不开心。 江渺起身,打开被她上了锁的门。 周翠冲过来,抱住女儿,哭道:“渺渺,娘好害怕,你要是没了,娘就不活了。” “没事了,没事了。”江渺轻轻拍了拍妇人的后背,安抚着。 好一会儿,周翠缓过神,脸色泛红道。 “你们聊,我去做饭。” 不少村民听说了这件事情,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张寡妇喊道:“周翠家的,你们没事吧?” “婶子,我们没事。”孙琴抱着福福走出来,笑着回道。 张寡妇松了口气,骂道:“这些挨千刀的,到底想干啥?” 孙琴对答如流。 夫君早就嘱咐过她了,她叹了口气说:“我家二妹心地善良,不是想要救一城百姓吗?” “这是好事啊。”一直看戏的罗素素忙补了一句道。 孙琴摇摇头,指着镇上说。 “可惜,这就触犯了一些人的利益,把我家二妹当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还派来了杀手,你说,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找谁说理去啊。” 她抹了抹眼泪,哭道:“我那口子说,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干了,就够我们家吃的就行了。” 此话一出,大家就着急了。 罗素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好不容易有了盼头,这要收回去了? 她赶忙道:“可不行啊,我们可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一下午,这句话就变味了。 江大柱也有心煽动村民,为了给江渺报仇,他召集村民道。 “做好事,哪有被骂…不,招来杀手的道理?这可不让江渺一家寒心?有良心的人,都带上家伙,跟我去衙门里讨公道!” 第七十一章 还是个纯情摄政王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江村出发。 刚好碰上了,五个村的村长去江村汇报任务进度。 黄丰笑道:“江村长,你们要去哪里啊?” “去给江渺讨回公道!”众人喊道。 黄丰听到恩人出事,紧张地问:“这是啥意思?江恩人咋了?” 张寡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黄丰脸色很是难看,他愤怒道:“我天天磕头感谢江恩人,是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这不是想让我们死吗?” 陈舟握拳道。 “江村长,这事可不能少了我们,我现在就去告知父老乡亲,跟你们一起去!” “对,我们黄村也去,人多力量大!”黄丰点头道。 “……” —— 而此时,江渺坐在床边,正在跟男人僵持不下,她坚持道:“你不能给我换药。” “为什么不能?当初,你都能给我换药。”萧澈靠近,黑眸里涌动着心疼之色。 江渺深吸一口气说:“毕竟,我还没出阁。” 她已经够委婉的了吧?已经够清楚的了吧?男人再不走就不礼貌了吧? 但! 萧澈回道:“我也没出阁啊。” 江渺揉了揉眉心,她看向外面,都在院子里忙碌,不是,大哥什么时候不管她了? 现在有人要耍流氓,不是应该来阻止吗? “呼。” “别想了,江大哥,已经默许我们了。”萧澈深吸一口气,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她脏兮兮的脸说。 须臾,江渺妩媚一笑,手扶上衣领,扯开了一点儿。 萧澈眉心一跳,抿嘴道。 “你,要干什么?” “脱衣裳啊,不脱衣裳,萧大人怎么给我处理伤口?”江渺眸光温柔而又犀利,她继续往下扯了一下,露出白皙的锁骨。 萧澈紧张地吞咽口水,四周安静,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望着女人如白玉的手,直勾勾盯着。 只见,女子继续往下扯。 他猛地转过身,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胡乱道:“我…我还有事忙,先走了。” “嗯?萧大人…” 砰!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江渺脸上一怔,随之,噗嗤一笑,她眉眼全是笑意,喃喃道。 “还是个纯情摄政王呢?” 她挽起袖子,看着上面的剑伤,眸光冷冷地眯了起来。 若是她不在,娘他们… 江渺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忙完了江村以及原主的事情。 等哥哥考中,她就去盛京报仇。 呵,不就是丞相嘛,一枪一个! 门外。 江风看着匆匆离开的萧大人,微微皱起眉头,他不解地说。 “萧大人,这是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 “害,估计是咱渺渺撩萧大人了。”孙琴笑着,她怀里搂着快要完成的鞋子。 鞋子做的认真,她打算等夫君的腿好了,就穿着她做的鞋,多美啊。 江风皱眉,说:“二妹撩萧大人?不是反过来?” 孙琴凑近道:“要是反过来,那就不是萧大人红着脸离开了。” 闻言,江风嘴角一勾。 他说:“萧大人,还挺怂的。” “夫君,你还说萧大人呢,你也挺怂的,咱俩新婚的时候…”夫妻俩相视一眼,回忆着当年的样子。 江风轻咳道:“那肯定不是我。” 江渺推开门,看着满脸笑意的哥嫂,以及在一旁看戏的娘和月月,挑眉道。 “哥嫂,你们又有了?” “呸呸呸,这才多久。”孙琴哭笑不得地拉过二妹坐在旁边,随后,她心疼问道,“疼吗?” 江渺摇头道:“用了好药,不疼。” 她转头就看到娘在抹眼泪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嫂子,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呢?” 孙琴害羞一笑道:“没什么,在说萧大人怎么走了。” 江月倒腾着小腿扑到姐姐的怀里,小手挡着嘴巴,在耳边小声的巴拉了几句话。 “嫂嫂跟哥哥说吖,说哥哥成婚的时候羞羞!” “啧,还是咱家月月诚实啊。”江渺抬手擦了擦小家伙脏兮兮的脸,揶揄道。 周翠破涕为笑,她想起一件事,忙问道。 “渺渺,你身上的伤,是萧大人给处理的?” “当然不是了。”江渺余光瞄了一眼门外,声音微扬道,“萧大人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树底下。 萧澈瞳孔微沉,他神情不自然地侧过头。 他缓了缓,望着门口的血迹,立刻变得严肃道:“孤灵,以后,江渺就是你的主子,知道了吗?” “是。”孤灵跪地双手抱拳道。 萧澈挥挥手,指着敞开的院门,道:“去吧,若是保护不周,唯你是问。” 第七十二章 盛京有事,我要回去了 外面走进一个人,几个人回过头看着。 江渺认得,她挑眉问道:“可是萧大人有什么事情传达?” 紧接着,孤灵跪在地上,抱拳道。 “回江姑娘,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主子了。” 她看着几人迷茫的眼神补充道:“萧大人派属下来保护您。” 周翠几人看向江渺,在这件事情上不敢说话。 江渺沉思几秒,点头道:“你起来吧,在家里没这么多规矩,不用动不动就跪下。” 她经常出去办事,家人身体又弱,有个人帮忙跑跑腿自然是好。 孤灵嘴角勾起,她保证道:“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您。” 河边。 风呼呼吹着,很是凉爽。 孤灵好奇地问:“江姑娘将属下叫到这里,是为了打听萧大人吗?” “倒不是。”江渺脸上一怔,“他真实的身份,我想等他亲自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丞相在盛京的权利很大吗?” 孤灵会意,她道。 “丞相已经辅佐过两朝皇帝,威望和权利都很大,当今皇上只顾玩乐,朝中的权利几乎都在王爷和丞相手里,但王爷又多年征战,所以丞相手里的权利比王爷大很多……”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主子,在她印象里主子是有仇必报的人,前不久林小姐与主子起了冲突,现在还派了杀手,矛盾越深。 别看现在风平浪静,过不了多久,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江渺眸光微沉,她拿起石头,朝河里扔去,深吸一口气道。 “看来,路还很漫长。” “主子一定会成功的。”孤灵道,“属下一定誓死保护主子。” 江渺轻笑一声,就看到来的官兵。 她脸色一沉,现在可对这身衣裳没什么好感,不过前面带头的应该是…南真。 她迎了上去问:“县令大人找我?” “江姑娘,出事了。”南真一脸愁容地说道,“各个村联合去衙门告状,我接手了,经过调查,就问出,是咱江城城主下的毒……” 江渺冷笑一声,“真是祸害。” 南真赞同道:“是啊,但是我带人去,城主不仅狡辩,还将我的人给打了,恐怕我没有能力去审讯城主。” 闻言,江渺脸上浮现出笑意。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萧府的萧大人。” 南真得到方向后,就立马出发了。 果不其然,陈华光等人立刻被抓住,审讯后,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一大黑官,搜刮百姓,将赋税提高,全部吞到自己的腰包里。 如今,萧澈是彻底相信江渺的话了,他骑着马到达江家门口,与院子里乘凉的对视一眼。 “江姑娘,很有闲情逸致啊。” “萧大人是要带我去兜风吗?”江渺从躺椅上坐起身,缓缓走出去,嘱咐了一下孤灵,便来到男人面前。 男人伸出手。 江渺会意,她几乎没怎么用力,就被拽了上去,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很有劲。 “萧大人怎么有空找我呢?” “没事还不能找你了?江姑娘未免太狠心了。”萧澈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他骑上高地,停下马车,在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江村。 风缓缓吹着两个人的衣角。 江渺伸开双手,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走过去坐下,侧眸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 这算是在约会吗?不过她似乎还没有跟萧澈确定关系吧? 古代和现代人的恋爱观不同,这一点儿就很麻。 她目光落在男人凝重的脸上,开口道:“有心事?” “嗯。”萧澈喉结滚动,他眉头一皱道,“这几日,我一直在调查鹿城和江城的事情,跟你说的一样,百姓交的税远远大于朝廷征收,这些都被层层剥削,甚至还有一些我认为的好官……” 见此,江渺轻笑一声。 “怎么?知道好官做那勾当,就崩溃了?” 这算是古代的塌方吗? “有点。”萧澈脸上闪过一丝凛冽,“关键,他前几日还教育我,要廉洁奉公呢。” 崩溃不至于,就有点恶心。 良久,萧澈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舍,嗓音沙哑道:“南真成为江城城主,如此你能方便行事。” 江渺脸上闪过诧异。 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瞬间变化的情绪,拿过男人的手,把脉道:“唔,也没有喜啊,怎么如此多愁善感呢?” 萧澈眼睛里泛着柔色,望向俏皮的人儿,又多了一层难以克制的情愫。 “盛京有事,我要回去了。” 第七十三章 来年,我娶你 短短几个字,江渺愣了有一分钟,她胸中翻腾着酸涩,但很快就好了。 她点头道:“好,注意安全。” “江姑娘当真是狠心呐,竟然不挽留我。”萧澈眸光一闪。 他想过很多种反应,就是没想到江渺如此平静。 江渺莞尔一笑。 “盛京出事,你身为摄政王自然要去处理了,至于挽不挽留…你是属于天下的,做大事的你,我才喜欢。” 五句话,萧澈就听到了最后两个字—‘喜欢’。 他勾起嘴角,声音清冽,凑近小声道:“我属于天下,也只属于你。” 江渺:“……” 回去时,两个人一直心不在焉。 江渺扭头,眉心尽是笑意,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萧大人,我们是什么关系?” “来年,我娶你。”萧澈靠近,轻轻搂住人儿的腰,摩挲了一下。 江渺愣了一下,没想到男人这么直接。 她脑子里组织了很多语言,想跟萧澈解释一下,有一个称呼叫男女朋友,不允许身边有别的女人…… 当她望向男人的那一刻,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个字。 “好。” 江渺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周翠喊道:“渺渺,天快黑了,要吃饭了。” 吃饭时,她也心不在焉。 江风察觉出端倪,方才二妹是跟萧澈一起回来的,他声音略冷地问。 “萧澈欺负你了?” “啊?没有。”江渺回神,看着手里碗被扒拉不像样的米饭,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可不能变成优柔寡断的样子。 江村、江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办呢。 她放下碗筷道:“我在想,一会儿我要不要去看看村长。” “嗯,是应该去看看。”江风点头道,“我听说,为我们家一直奔波,才抓到了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 陈华光只是一个替罪羊,恐怕幕后黑手就是她得罪的丞相府吧? 用过晚饭后。 江渺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头猪,她说:“我给村长送十斤肉,剩下的,辛苦娘跟嫂子处理一下,明天,我们请大家喝猪肉汤。” 江渺牵着江月挎着篮子去了村长家。 江阿花见到来人,眉眼尽是笑意,她正在洗衣裳,甩了甩手,迎上去道。 “妹子,月月,你们来了?赶紧进来。” “阿花姐,村长呢?”江渺跟着进了屋,正好看到拄着拐杖的男人,“叔,伤的严重吗?” 江大柱笑道:“不严重,就是被踹了一脚,养一养就好了。” 江渺点头,将竹篮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盖着的布子说。 “村长,我们家的事情牵累你了,让你无缘无故受了伤,这是晚辈的一点儿心意。” 里面有十斤肉,还有几罐奶粉。 江大柱忙摆手道:“不行,我不能要,你们家也添了孩子,多给你嫂子补补。” “家里还有,这些是孝敬叔的,为了希望,你也得留下。”江渺说话直戳心窝。 男人满脸感动地说:“江渺,真是谢谢你了。” 他膝盖不自觉地又弯下去,但看到小姑娘一脸防备的样子,便直了起来,哭笑不得道。 “其实你受得起我们给你跪下。” “乡里乡亲,互相帮忙。”江渺客气地说道,她嘱咐道,“希望要是没东西吃了,就去跟我要,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拿银子买。” 江大柱眼泪汪汪地点头:“行!等希望长大了,就让他孝敬你。” 江渺半开玩笑道:“那是自然。” 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南真看着眼前城主的官服以及官印,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升为了县令,又成了城主。 旁边,一个妙龄女子猛地咳嗽了好几下,脸色苍白虚弱道:“爹,升官发财,怎么不高兴呢?” “雪柳,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南真紧张道。 南雪柳笑道:“爹,我没事,偶尔出来透透气也好,倒是你,你为何愁眉苦脸的?” 南真坐在木椅上,叹了口气道。 “我答应过你娘,一辈子就老老实实当个师爷就行了,可现在…竟然成了城主,地位越高自然好,但也代表风险大,责任大。”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女儿道:“时间就会变少,没时间照顾你。” “女儿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南雪柳听到爹爹成为了城主,满脸笑意道。 “我答应过你娘……”南真摇摇头道。 “爹,娘不会生气的,咳咳咳,再者说,你当上城主,咳咳,可以给我找名医啊。”南雪柳喝了口水,才压下去想要吐血的冲动。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南真眼睛里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哽咽道:“对,你说的对,我一定会找到神医治好你。” 南雪柳点头道:“女儿相信爹爹。” 管家匆匆赶来,抱拳道。 “大人,江姑娘来了。” “好,我马上就去。”南真站起身,听到来人,心情好了很多。 南雪柳脸上闪过一丝好奇,询问:“爹,女儿能不能跟着一起去?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奇女子。” 第七十四章 吖,姐姐拐回来了一个漂亮姐姐! 前厅。 江渺看向四周,这里面没有任何像样的摆设,当时逃荒,很多人心怀不轨,打家劫舍,把东西一扫而空。 她听到脚步声,扭头便看到两人,笑着抱拳道。 “县…不,应该叫您城主大人了。” “江姑娘,您说笑了,您可是我救命恩人。”南真恭敬地道,他转身介绍,“这是我的女儿,雪柳,快见过咱家的恩人。” 南雪柳握着手帕,缓缓跪在地上。 “小女见过江恩人。” 她刚才趁着爹爹跟恩人说话的时候,也偷偷打量了一下恩人。 生得好美啊,比她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 “南小姐不用客气。”江渺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来,她看着手里纤细的胳膊,心中一颤。 白得吓人,甚是病态。 南雪柳赶忙收回胳膊,低着头,神情略显自卑,恩人怕是嫌弃她了吧? 想着,她的眼眶红了,落下盈盈泪水。 “抱歉,吓着您了吧?” “对不起啊,江姑娘,我女儿从小就生病,不是故意的。”南真也赶紧解释道。 闻言,江渺脸上一怔,摆手道。 “你们误会了,像南姑娘这么标志的美人儿,怎么可能吓到我?” “恩人过奖了。”南雪柳脸一红,乖巧地躲在后面。 南真亲自端上茶水,说:“各村都积极配合,很快,就能完成江姑娘说的任务,他们也都已经选出细心的代表了。” 江渺点头道。 “一会儿,让他们给我回去,自己带着被褥,可能要打地铺。” “只要能填饱肚子,睡外面都行。”南真笑着说道。 江渺余光瞥见,眼神里隐隐约约向往和期待的女子,轻笑一声道。 “南小姐要一起去吗?” “要…算了吧。”南雪柳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噙着泪,紧咬下唇,往外面看去,她的身子去了就是添麻烦。 南真叹了口气。 “江姑娘,她身子自小就不好,恐怕给你添麻烦。” “南姑娘,一起去吧,或许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呢?”江渺再次邀请道。 她能看出,南雪柳不是什么大病,应该就是贫血。 南真是一个好官。 好人有好报,她要为这样的好官做点什么。 南雪柳擦了擦泪花,小心翼翼地看向南真。 南真抿嘴,扯出一个笑意道:“想去就去吧,但是别给江姑娘添乱,知道吗?” 他含着泪光,仔仔细细嘱咐道。 “嗯!”南雪柳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怀揣着期待看向面前的女子,微微福身道,“给恩人添乱了。” 两人上了马车。 南真双手背在身后,担忧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他喃喃道:“夫人,你看到了吗?雪柳笑起来真像你啊。” —— 马车里。 江渺已然睡了一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女子东张西望,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轻笑一声道:“南小姐,从来没有出来过吗?” “没有!”南雪柳忙道,“恩人不要客气,叫我雪柳就好。” 江渺点头,也道:“那你也不要叫我恩人了。” 南雪柳略显局促,话锋一转道:“那雪柳就叫你江姑娘吧?” 江渺点头,她心中有数,雪柳应该是缺铁性贫血,在这医疗水平不高的地方,再加上逃荒拖累,还挺严重。 她问道:“雪柳,你在家里喝什么药吗?” “喝了不管用,索性就不喝了。”南雪柳略显失落,她身子虚,现在粮食匮缺,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又找不到神医。 她凄惨一笑:“不瞒你说,我都觉得再过几日我就死了。” 药很苦,可她心里更苦。 多年的治疗和养护,都没有任何用,她的心性已经磨灭了。 江渺了解,她安抚道:“平日里,你在家中只能看到天空,定是无聊,这次跟我来,可要好好玩一玩,莫要如此低沉了。” 南雪柳神情复杂地说:“就怕拖累你。” 江渺轻笑,她摇摇头说:“别有心理负担,好好在家里玩玩。” 听此,南雪柳手微微松开,心里的紧张减弱了几分。 江月看到马车已经不害怕了,她高兴地跑出来,嗓音清脆地喊道:“姐姐~!” “月月。”江渺下了马车,一手抱起妹妹,另一只手,伸过去道,“雪柳,我扶你。” 南雪柳点点头,手搭在恩人的手上,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谢谢。” “吖,姐姐拐回来了一个漂亮姐姐!”江月略显兴奋,活泼道。 南雪柳脸一红,娇滴滴地说。 “江姑娘才好看呢,若你是男子,我真想嫁给你。” “?”江渺挑眉,她轻咳一声说,“这话可不兴说。” 被某个人知道了,不得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她都能想到萧澈会说什么。 ‘哟,江姑娘桃花也不少啊。’ 第七十五章 等一个天亮 周翠笑道:“家里还有一间小屋,等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倒是委屈南小姐了。” 南雪柳忙摆手,说:“不、不委屈。” “哞——” 赶牛人甩着鞭子,他将各个村里选出的十个妇人拉来了。 江渺递过去一盆米作为报酬。 赶牛人很是激动,他感谢道:“江姑娘给多了。” “剩下的就当跑腿的,劳烦大哥去各个村子的时候,打听打听,谁养动物养得好,帮忙介绍五六个?” 江渺又多加了一碗米说道。 赶牛人点头道:“江姑娘真是太客气了,多个嘴的事,我肯定好好给问问。” 江城大大小小一共五个村子,每个村里出十个人来这里学习。 江渺愣了一下。 张巧巧见到恩人这个神情,忙道:“江姑娘,要是您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改!” “是我的问题。”江渺摸了摸下巴说,“呼,我考虑欠缺,家里可能住不开这么多人。” 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可以睡外面!” 张巧巧补充道:“江姑娘,您千万得要我们,我们都很勤劳,一定学会!” 江渺眼睛微红,胸口很是酸涩。 若不是家中没粮食,谁愿意委曲求全?她抬手,示意大家不要着急。 “孤灵,你去叫村长召集一下村里的人,帮忙临时搭一间大屋子,另外,让他们一人拿一个碗。” 她转头道:“娘,你跟嫂子开始煮肉吧。” 很快,江大柱就带着人了,他们闻着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看了一眼手里的碗,顿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摸着肚子,感叹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闻到肉味了。” 江渺招手道:“叔婶,大哥大姐们,快来吃吧。” 南雪柳拿出勺子,害羞道。 “婶子,我也来帮你吧。” “麻烦你了,南小姐。”周翠点头,她接过碗,给旁边的人做了一个示范,“一人一块,有点少,别嫌弃。” 江虎在后面馋道:“婶子,别说一块肉了,让我喝口汤就行了。” 身后的人,赞同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江渺妹子救了我们,我们来干活是应该的,没想到还给肉吃,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谁要是嫌弃,谁就不是将村人,出去给我们丢人。” “……” 许久,终于每个人都舀了一碗了,吃完的人,趁着还有点太阳的余光,都自觉地建房子了。 江渺端来一碗满满登登的肉,递过去道:“雪柳,趁热吃。” “这…这,我吃不了。”南雪柳忍不住吞咽口水,但知晓粮食的重要性,她摆摆手拒绝道。 江渺放在她的面前说。 “刚才忙了这么久,该补充点营养了,若是再跟我犟,我可就不要你了哦~” “那好吧。”听此,南雪柳才接过,端在手里,转过身去,一边抹眼泪一边吃。 天空慢慢变黑,可是江村的山脚下没有一个人偷懒。 良久,江虎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盖好的长屋子,擦了擦汗水道。 “江渺妹子,盖好了!” “真是谢谢大家了。”江渺盈盈一笑,双手合十感谢道。 她环顾了一圈,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王琴娟打开门,招手道:“渺渺,你快来看。” 江渺快步走过去,只见屋里已经垒好了床,下面是平整的石头,上面放着木板。 “这…这是…” “大家从家里抱来了石头,又把不用的木板给卸了下来,渺渺,将就着用?”王秀莲脸上浮现憨厚的笑容道。 江渺内心很有感触。 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嘴角一勾,眼底浮现笑意道。 “真是谢谢你们了,那我也大家一个好消息。” 众人仰着头期待着,那些已经快要回家的,也赶忙赶了回来。 江渺笑道:“再过十几天,大家的工资里,每三天会有半斤肉。” 众人:“!!!” 江阿花激动地问道:“渺渺妹子,可是真的!?” “嘘,不要往外传,先依着咱们村,别的村得再过一两个月呢。”江渺伸手道。 忽然,众人看向外来的那五十个人。 张巧巧赶忙捂嘴,摆手,声音含糊道:“唔唔唔,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后面的人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她们是馋肉,但是比起吃肉,更想填饱肚子,再说了,听那意思,一个月后,也能吃到肉啊。 江渺挥手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见众人离开,她转身看着满脸恐慌的几个人,哭笑不得道。 “不用紧张,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张巧巧等人抱着被褥跑进屋子里,她们动作轻快,却激动地睡不着。 都在等待一个天亮。 第七十六章 你与我,慢慢来 翌日。 江渺出来的时候,嫂子已经开始教几个人学习了,她嘱咐道:“嫂子,注意身体,别累着。” “不累。”孙琴摇头道,有娘在,她也不需要多哄福福,她看着渺渺的眼眶道,“二妹,你再去睡会,你眼睛都肿了。” 江渺轻柔了下,舀起一瓢水喝了下去。 “嫂子,我没事。” 她环顾四周,不解地问:“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 “你哥去找夫子了,听说姚家的孩子出事了,娘他们去帮忙了,对了,南小姐也去了。”孙琴笑着回答道。 出事? 江渺轻喊了声:“孤灵,看一下家。” 她朝一路打听,好一会儿,才到了姚家,屋里又笑又哭,听门口的人说也说不全。 南雪柳眼尖,转身就看到了身穿蓝衣的女人,她走过去道。 “江姑娘,你来了。” “听说出事了,我来看看。”江渺朝里面看去,捕捉到娘和妹妹的身影,见她们一脸愁苦,想来事情挺严重。 南雪柳解释道:“本来是件好事,但是姚家娘子很虚弱,没有奶,孩子饿的哇哇叫,大夫说,恐怕没救了。” 江渺转头看了一眼抱孩子的夫人。 每一个孩子都瘦骨嶙峋,很明显营养不足导致,她呼出一口气说。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让一让,让一让!”江阿花挎着篮子,里面是奶粉,她心里也没底。 忽然,看到了江渺。 她激动地跑过去,问:“渺渺,你说这奶粉行吗?” “可以,但是先少量。”江渺嘱咐道,她则转身走向王秀莲喊道,“婶子,劳烦你统计一下三岁以下的孩子有多少?” 王秀莲点头,赶紧去跟村里的几个婶子合计去了。 江渺坐在台阶,闭目养神,进入空间,看到积分一万,心里松了口气。 她目光落在江虎身上,“江虎大哥,你去找一辆牛车,跟我去家里拿点奶粉,你跟阿花姐去跟城主说一说这事儿。” “孩子,吃不下饭,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周围有孩子的人赶紧跪在地上。 罗素素也有一个两岁的孩子,她跪在地上说:“江渺!我真是谢谢你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孩子吃不下饭,瘦的不行,孩子难受,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旁,女人抹着眼泪说:“是啊,孩子都不行了……” 江渺扶起罗素素,说:“事不宜迟,通知邻里,有孩子的跟我来吧。” 回到家里。 江渺从空间兑换出小罐奶粉,应该能撑一周,她嘱咐道:“阿花姐,一定跟他们说明白。” 送走几人后,她劳累地躺在床榻上。 江渺看着已经清零的积分,轻叹了口气,压力前所未有,一股脑地全部袭来。 让百姓吃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她将空间的地全部种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良久,天色渐黑。 周翠在院子里,察觉到女儿很久没有动静,轻轻走进去,看着疲倦的女儿,默默地盖上被褥,就出去了。 她心疼道:“渺渺睡着了。” “让她睡会儿吧,这几天都在画图。”江风动了动腿,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想。 二妹,再等等,他马上就能站起来,帮忙分担。 “咕咕咕!” 一只鸽子落在窗户边上,眼睛圆溜溜的,一看被喂了很多吃食。 江渺起身,摸了下身上盖着的被褥,嘴角一勾,扭头看向外面的夜色,赶紧起身。 不行,现在还不能睡。 她走到床边,揉了揉鸽子脑袋,坐在案桌前,将信展开。 ‘阿渺,我已经连夜赶往盛京,小批粮食估计还有一日就到达,大批粮食正在筹集,预计十日送达,举一人之力保一城很难,我们,我说的你与我,慢慢来。 天冷了,多加衣,多加食——萧澈。’ 江渺手指抚摸在‘阿渺’和‘萧澈’这四个字上,眼睛朦胧泛出泪花。 她哽咽喃喃道:“阿渺?切,敢当面叫吗?” 想罢,江渺写了两句话,便绑在鸽子的腿上,朝天空外放去。 她弯起手指,拂去眼泪。 人在脆弱以及压力大的时候,被人关怀,总是会玻璃心。 翌日,天大亮。 门口就有几辆马车停着,周翠按照惯例,起床后开门,她看到这么多人,着实吓了一跳。 “哎呦!” “娘,怎么了?”江渺正在烧水,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她探出脑袋,看着这么多人,也着实吓了一跳。 孤灵从墙上跳下来,解释道:“姑娘,这是孤风,也是王爷手底下的人。” 孤风看了一眼孤灵,便知晓旁白的人定是江渺,他上前,抱拳道。 “江姑娘,奉主子之命,前来给您送粮。” 第七十七章 你如何无能为力? 江渺数了数,略显诧异。 “这么多?竟然足足有十车?” “回江姑娘,一共五十车粮食,都以您的名义赠给各个县城了。”孤风解释道。 说罢,他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包袱,“主子让属下带给您的。” 江渺打开,眼睛里闪过一丝金黄的画面,她立马包起来抱在怀里。 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呼~” “江姑娘,这些粮食是否发放下去?”孤风礼貌地问道。 江渺点头,匆匆留下一句。 “辛苦你了。” 就跑了。 江渺冲进屋里,将包袱放在床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道。 “一定是起猛了,怎么看见金子了?” 她说完,伸手打开包袱,果然里面全是金子,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随便花。 江渺哭笑不得,赶紧放进空间里。 大直男一个,谁家送礼物,直接送金子?还放在包袱里,就像是偷来的。 咚咚咚。 周翠敲门道:“渺渺,外面有人找你。” 江渺整理了下情绪,跟着娘走出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她不解地问。 “你们这是…?” 江灵灵不知从哪里冲来,这些天,她面瘦肌黄,状态不对劲。 “贱人!肯定是你的粮食有问题,害死人了,他们是来找你索命的!哈哈哈!” “快把她拉开。”江大柱说了一声,就有两个妇人将人拽开。 妇人训斥道:“别胡说八道,我们是来感谢恩人的!” 江灵灵像是疯了一般道:“你们都是在做梦,这贱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粮食,你们醒醒吧!” 江月拿着鸡腿走过来,转了一圈。 “哎呀,真好吃吖!” “给我吃!给我吃!”江灵灵像是疯了似的,朝小家伙扑去。 但身后的妇人拽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江月扬起小脑袋,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软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俏皮。 “这个鸡腿是假的哦,都是假的呢。” “噗。”江渺粲然一笑。 月月阴阳怪气起来真是太可爱了,她把小家伙护在身后,看向江灵灵,脸色一冷。 她走过去警告道:“江灵灵,你当时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你…你是在报复我?”江灵灵冷静了很多,她反应过来问道。 江渺眸子微沉,道:“答对了。” 江灵灵跌坐在地上,想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出事了,她赶忙朝家里跑去。 “杀人啦!杀人啦!江渺要杀人啦!” 一段小小的插曲,也无法减弱百姓的热情。 南真带头跪在地上,他道:“江姑娘,全城的百姓都来了,是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特地来感谢您!” 众人跪在地上,红着眼眶齐声喊道。 “谢江姑娘救命之恩。” “乡亲们,起来吧,我接受你们的感谢,但是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江渺深吸一口气,先扶起南真说道。 饶是前世见过大场面,也被震撼到了。 曾经,她也听过无数个感动故事,可当成为书中的主角后,又是一番不同的滋味。 南真激动地哭着说:“我们商量着,给您立庙,已经上报朝廷了,就等上面同意了。” 江虎说:“上面肯定会同意的!” 江阿花附和道:“渺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一定可以的!” 江渺揉了揉眉心,她看着真心为自己好的百姓。 她微微含笑道:“我并不在意立庙与否,只希望大家能吃饱穿暖,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与萧大人会排除万难,让江城恢复曾经的样子。” —— 盛京,皇宫,太和殿。 龙椅的位置是空着的,皇上又没来上早朝,大臣们都习惯了,毕竟做主的人是旁边的两位。 林方北笑道:“摄政王请。” 他突然得到萧澈回京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无妨,只要萧澈还愿意听他的话。 冰释前嫌,自然有可能。 然而,这一次,萧澈并没有退让,径直走到左座椅上,掀起衣摆坐下。 “丞相坐吧。” “是。”林方北脸色一沉,缓了缓,抱拳应了一声,他坐在右边。 按照以前,他都是坐在左座椅上,难道萧澈要跟他分道扬镳了? 萧澈淡淡道:“于泽,粮食筹集到了吗?” 于泽站出来,跪在地上,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两人,为难地说。 “还没有。” 啪!萧澈猛地站起身,木椅带起哐当一下又落下,他冷声道,“再给你两日时间,若是筹集不到,本王就将你送给江城百姓吃了!” 于泽低头道:“王爷饶命,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萧澈眸光微眯,一字一顿道。 “那你倒是跟本王说说,你如何无能为力?” 第七十八章 告诉皇上,本王抗旨! 于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丞相。 林方北笑道:“王爷,你别逼问于尚书了,是微臣插手了。” 萧澈淡淡道:“丞相不知,这是……” 林方北打断道:“王爷,一个江城而已,何必兴师动众?之前朝廷不是已经给过粮食了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还是说王爷有私心?” 朝堂上的大臣,大气不敢出。 他们早就习惯来走个过场,小事大事都是摄政王和丞相决定,不如说,都是丞相决定。 今日,两个人怎么还吵起来了? 萧澈起身,直接吩咐道。 “于泽,本王命令你,后日必须开始运送,否则,唯你是问!若是有人阻拦,杀,无赦!” 说罢,他起身直接离去。 “微臣遵旨。”于泽额头渗出汗珠,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方北浑身散发着怒火,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沉笑了几声。 “哈哈哈。” “摄政王真是年轻气盛啊,想必各位还不知道吧?王爷看上了一个农家女,哈哈,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他大摇大摆走出去,直奔后宫。 天空阴沉沉,萧澈出了宫,便回到了王府,他走进仙缈院。 “都收拾好了?” “回王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王爷相中的是哪家的女子?”周嬷嬷笑着。 她原本想的是丞相家的,但林小姐的名字里不带‘仙缈’二字。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想到远在他乡的佳人,心情好了些,道。 “周嬷嬷,过不了多久,您就能见到了。” “那是最好了。”周嬷嬷笑着,她是王爷生母身边的人,晴妃死后,她就在王府帮忙了。 一直没见王爷有女人,现在终于有了,真替主子高兴! 孤影匆匆跑来,“王爷,来圣旨了。” 话还没有说完。 风公公就拿着圣旨进来,笑眯眯地道:“摄政王,接旨吧?” 他看着男人站着不动,也习以为常了,自顾自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弟萧澈,人品贵重,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丞相之女林云妙,品貌端庄,秀外慧中,故朕下旨钦定为摄政王正妃,一个月后完婚,钦此!” 萧澈一把夺过圣旨,双眼迸发出怒意。 他冷冷地问道:“丞相去找皇上了?” “不,丞相没去,这完全是皇上的意思。”风公公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萧澈岂会不知,皇帝身边的所有,都是丞相安排的。 他双手一拽,将圣旨撕裂。 “告诉皇上,本王抗旨!” —— 这几日,运往江城的粮食越来越多,而摄政王要成婚的消息,隔了好久才传了过来。 江风看了一眼正满心欢喜清点粮食的二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拄着拐杖,走过去。 “渺渺,我有话问你。” “大哥,什么话,神神秘秘的。”江渺将账本递给南雪柳,坐到院子石墩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笑着问道。 江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萧大人就是摄政王。二妹且要认认真真回答。” 江渺嘴角一勾,反正这件事情,大哥早晚也要知道。 她点头道。 “大哥,你猜得没错。” “哎。”江风叹了口气,对上二妹疑惑的眼神,不忍心道,“盛京传来消息…” 说到此处,他又看了一眼二妹。 江渺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她道:“大哥,你就直说吧。” 江风别过头去,说。 “虎子去了一趟江城,听说,皇上赐婚,摄政王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大婚了。” “?”江渺眉头紧蹙,她深吸一口气,浅笑道,“大哥这就相信了?” 江风愣了一下。 江渺抿了一口水,面上坚定,略带心虚地道:“很可能萧澈抗旨了,但丞相府那几个人只管大力宣扬,两人大婚,想要一箭双雕。” 她微微勾起唇,继续道。 “一为了给萧澈施压,让他不得不娶,二为了挑衅我,挑拨离间,要不然,我们离得远,又怎么这么快速盛京的事情?” 信鸽扑腾一下就飞来了,她忙拆开信,映入眼帘,赫然是三个大字。 相信我。 江渺心中默念:萧澈啊萧澈,若你娶了她,或许我们从此再无缘分了。 江风被二妹的一番话震惊到了。 他脸色缓了缓,说:“二妹,是我没考虑周到,幸好你聪明,若真是误会,大哥对不起萧王爷,也对不起你。” 门外,江大柱喊道。 “江渺啊,你说的养殖场已经建好了,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第七十九章 你爹在的时候,我就经常给他按 江村有一片空地,江渺都买来了。 她要在这里建造很多现代设施,帮助村里发展起来。 她站在空空的养殖场前,很是期待吃上肉的那一天。 江工林放下工具,笑着问道。 “江渺,你看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林叔的手艺,我信得过。”江渺笑着,递过去七张兑换卡片。 盖房子的人里一共有七位。 江工林接过,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江渺解释道:“有人吃饱了就闲得慌,我怕有人出乱子,不安好心,以后领东西就用兑换卡片。” 江工林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江渺,你太厉害了。” “林叔快带着手底下的人去领粮食吧,想必已经等久了。”江渺看着江工林不安的脚步,笑着说道。 中午,大家都在吃饭休息。 江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三十只鸡、十只猪、五头牛、九只羊放在了不同的圈里。 幸好,空间长得速度快,养出来不少。 南雪柳在外面喊道:“江姑娘,赶牛的大叔说是给你找到了养动物的人。” 江渺走出去。 赶牛车的人忙走过去,说道:“江姑娘,这些是镇上有名的屠夫和养牲畜的。” 他为难地说:“因为家离得远,所以可能得带着家属,不过,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江渺点头,算是默许了。 “一个月一百文,或者两大袋米一袋面十五个鸡蛋,可以接受吗?” “能能能!”几个人脸上的笑意早就止不住了。 江渺嘴角一抿,双手背在身后。 “但我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昧着良心,偷鸡摸狗,或者养的不好,我不会用你们的,甚至可能会报官。” “那是自然。”马畈点头哈腰道,“虽然现在朝廷救济,但我们知道,是江姑娘您解决了燃眉之急,要不然我们根本等不到粮食就死了。” 杨土附和道:“是啊,您就放心吧。” 江渺沉思一会儿说。 “里面倒是有几个屋子没用到,你们可以自行分配。” “是是是,多谢江姑娘!” “……” 天色渐渐变黑,江渺将纺织、生活用品、工艺品的作坊都安排好后,才回到家喝一口热水。 周翠走到女儿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着。 江渺忙道:“娘,怎么能让您给我按肩?” 她想要起身躲开,但肩膀上的手轻轻一下,娘不让她起身。 周翠说:“娘给女儿按肩,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渺面上浮现笑意,靠在木椅上,娘的性子似乎变得强硬了? 她半开玩笑道:“那我就好好享受娘的手法了。” “你爹在的时候,我就经常给他按。”周翠说着,心里泛起一阵心酸。 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数年了。 她叹了口气说:“要是你爹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江渺望着天空中闪烁的一颗星星。 “我相信,他会看到的。” “娘,你还记得爹出事那天,是怎么回事吗?” 她的脑海里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原主不懂事,相对来说,很是模糊。 周翠脑中的记忆不停地翻滚。 她呼出一口气,仿佛是想把胸中的疼痛给呼出去。 “那日,你跟你爹去河边抓鱼,你突然掉进河里,你爹为了救你…死了。” 原来爹是为她死的。 难怪一直都有人说她要克死家里的人。 江渺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她双眼一眯道:“娘,是有人推我,我才掉下去的。” “这…可是当时…”周翠眼睛闪烁了一下。 “当时我没有说,是太害怕了。”江渺双眸深沉,她无法去真正讨厌原主,毕竟是原主给了她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清道:“娘,我一定会给爹报仇的。” 周翠摇摇头说:“渺渺,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相信当家的,也不愿意你冒险得罪人。” 江渺握住娘的手,摩挲着手心的茧子,心疼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娘,以后你就好好享福吧。” 咚咚咚! 正当母女两人聊天的时候,院门响了,江渺伸手揪住娘的衣袖道:“娘,我去。” 她走到前面,从门缝里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江风听到动静,慢慢走出来。 现在,他不用拐杖也已经能走一段路了,透过门缝,对上男人狭长的眼睛,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恨意。 “他…他……” 第八十章 姐谁都不爱 周翠忙扶住,问:“阿风,是谁?” 她看了一眼并不认识。 咚咚咚! 胖男人又敲了一下,小声道:“江风,开门!快点开门!” 江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好地说:“黄修。” 江渺皱眉,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周翠说:“是你哥以前的东家,就是在他家里把腿给弄瘸的。” 如此,便明白了。 江渺眸光一冷,她打开门,就看到男人像是个球一样滚进来。 她赶紧闪开,双手环胸看着男人摔在地上。 “什么狗东西?半夜三更不让人睡觉?” 黄修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他忍住了,看到说话的人,却忍不住了。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狗还会叫了?”江渺面上露出讥讽,微微扬起嘴角。 黄修气得不行,转过头去,上下打量着江风,朝下看了一眼,握住他的胳膊说。 “哎呦,行啊小子,你能走路了。” “拿开你的脏手。”江风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语气很冷。 黄修耸耸肩,觉得很好笑。 “噗嗤,说话咋还硬气…呕…噗!” 江渺握住男人的手,往后一折,觉得还是不解气,抬脚朝男人的肚子上一踹。 她拍了拍手,“滚!” “小丫头,我来是有事情的,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哥谈。”黄修捂着胸口,觉得难受极了。 他大鱼大肉习惯了,这几个月光吃米和面了。 听说江家开始发达了,他赶紧来看看,别错失了良机。 江风扭过头去,淡淡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黄修见院门要关上,他赶紧走过去用脚抵住门。 “等等,我有话说。” 他见三个人停了下来,脸上堆砌着笑容。 “江风兄弟,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只要你跟我合作,保证你发财,我听说你不是秀才了吗?等赚了银子,去盛京买个官…” 江渺皱眉,踹了男人一脚,把院门关上。 黄修赶紧改口道:“兄弟,我说错了,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考上状元!开门,开门!” 哗啦! 一盆东西从天而降。 黄修只觉头上黏黏的,随后,一坨屎顺着头顶滑落脸颊,他大叫一声。 “你他娘…” 等等!他忍住恶心,用手沾了下,放在眼前捏了捏,眼睛里散发出惊喜。 “这是鸡屎!你们有鸡!” 他开始不停地拍打门,说:“兄弟,看在我给你结算工钱多给了一文钱的份上,就答应跟我合作呗?” 吱呀— 门猛地打开,黄修笑着想要走进去,“这样就对了…” “滚!”江渺手里拿着菜刀,朝男人猛地扔去。 她朝前走了去,把菜刀拔出来,对着男人比量着角度,似乎要扔一个更狠的。 黄修双手挡在前面,心很慌,他紧张道:“别,别,有话好好说。” 江渺满腔怒火,她步步紧逼道。 “我大哥在你家出事,你非但不去找大夫,还冷嘲热讽,甚至连工钱都不结算,你只记得自己多给了一文钱,欠我们十两银子的事情,是一句也不提啊。” 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肮脏的人。 为了银子,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黄修忙从怀里掏出银子,他赔笑道:“这里是二十两银子,姑娘收下。” 谁能想到,现在江家说话的人竟然是他一直看不起的小丫头。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根发簪说:“妹子啊,这根发簪跟适合你。” 江渺不为所动。 黄修看向一旁,笑着塞到江月的怀里说:“替你大哥和大姐拿着。” 江月手足无措,软软地回了一句。 “不要坏人的东西!” “对!”江渺拿起银子和发簪,朝远处用力一扔,“什么烂人的东西,我们不要。” 说罢,江渺抱起小家伙,朝院子里走去。 院门关上,屏蔽了一切声音。 江月左看看,右看看,挨个跑到他们面前,用可爱的声音哄道。 “娘亲不难过哦~” “哥哥不伤心哦~” “月月最喜欢姐姐啦!” 果然,几人脸上严肃少了几分,江渺笑道:“月月怎么这么乖呢?我也最喜欢月月了。” 江月歪了歪脑袋说。 “姐姐喜欢月月还是喜欢萧哥哥?” “……”江渺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随意道,“姐谁都不爱。” 江月小脸一垮,伸着小手,倒腾着短腿追着女子,委屈地道。 “不嘛不嘛,姐姐要爱月月!” 身后,母子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望向天空,月亮旁边的星星,闪烁了一下。 很亮。 很美。 第八十一章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江城的恢复超过了人们的想象,运往盛京的面膜、牙膏、卫生巾等也都卖的不错,所有的地方都在流传着江渺的传说。 成为盛京权贵们饭后讨论的重点对象。 十一月份的天多少有点冷。 江渺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萧澈了,她展开一封信看着上面越来越少的字,撇撇嘴。 “切,男人。” 她双手托腮,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萧澈不会背叛她了吧?算了,不想了,一切恐惧都是来源于想象。 姐离开男人又不是活不了。 江渺走出院子,跟南雪柳散心,她望着大片大片的蔬菜,心情大好。 “没想到,最好看的场景竟然是粮食摇曳在风中的样子。” 黄澄澄、绿油油的,真好看。 “是啊,我以前觉得泥土的味道真难闻,原来我讨厌的是浑浊的泥土。”南雪柳看着蔬菜两眼发光。 她在江家的这几日,身体越来越好。 原来只能帮忙端个东西,现在都能扫整个院子了,在这里收获了很多好友,她又激动又开心。 江渺眼神泛起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南雪柳不解地问:“渺渺,你怎么了?” 江渺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目光落在正在忙庄稼的村民身上。 她淡淡道:“以前大家有共同目标,就是吃饱,但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就会回归以前,不免又生出许多事端。” “啊?怎么会呢,当初可是你救了他们。” 南雪柳神情变得凝重,十分不理解。 须臾,江渺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 “人心,是最难以猜测的东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三天后,下了一场大雪。 江大柱为难地走进院子,他愧疚地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算账的姑娘,深深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坐在井边,扣着雪。 “渺渺啊,我对不起你。” “村长叔,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留不住的人,怎么也留不住。”江渺嘴角一勾,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她神情淡淡,沾了一笔墨,将算好的数字写上。 江大柱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问。 “渺渺,你…你知道他们…” “我知道。”江渺抬手示意村长坐下,“这些天我也听到了不少流言。” 他们说,钱都让江渺赚了。 他们说,也不能一直赚粮食啊,也得要银子。 他们说,江渺就是个坏的,明明是朝廷摄政王筹集粮食派来,还要把这份差事安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说,勾搭了萧大人,还要勾搭摄政王,人家萧大人住了几晚,腻了就走了。 他们说,江渺脏了,不能娶了。 …… 江大柱叹了口气,说:“是我这个村长无能,没办法帮你。” 江渺笑道:“这些人还是少数,村长放宽心,我们别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她算好账后,就跟江大柱出门。 江风跟上,握住二妹的胳膊,说:“渺渺,还是我去吧,你累了,休息休息。” “也好。”江渺点头。 她是不愿意处理这些事情,径直走进嫂子的屋里,笑着喊了声:“婶子。” 赵氏立马站起身,搬来一个椅子。 “渺渺,你坐。” “多谢婶子。”江渺也不推脱,她发现嫂子的养母,比娘的性格还要内向,老实了一辈子,她要是拒绝妇人的好意。 恐怕妇人一整晚都要睡不着,总会思考哪里做错了。 江福福看到来人,眼睛亮了亮,伸出双手开心地招呼着。 “吖!” “哎呀,福福多喜欢姑姑啊。”孙琴身为母亲,自然知道自家孩子对渺渺的喜爱。 就该如此!他们一家多亏了渺渺才能活下。 江渺生疏地抱着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语气微扬道:“福福长头发了!” 江福福像是听懂了般。 他的小手放在头上,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不一会儿,双手双脚开始搬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渺感叹道:“小孩子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 孙琴把福福递给娘。 她握住二妹的手,宽慰道:“那些风言风语,我也听说了,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要管。” 赵氏忙说:“你救了全城百姓的命,有人会记得,菩萨更会记得。” 在她眼睛里,眼前的小姑娘可是神仙下凡啊。 她将福福哄睡着,放在一旁的摇篮里,笑着小声道:“阿琴,渺渺,你们聊,我去接月月下学。” 第八十二章 阿强,你打死娘吧 赵氏刚走出去,就被两个人给抓住了,她浑身冒出冷汗,双手放在脸上。 “别…别打我。” “娘,是我们。”赵强把人拽起来,看向一旁的女人说,“快把咱娘扶起来。” 陈菊花不情不愿地扶起婆婆,她的眼中闪过恨意,可为了吃的没办法。 她责怪道。 “娘,你在妹子家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跟当家的找了你好几天。” 赵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 赵强不满地说:“娘,你看看你儿子瘦成什么样子了。” 赵氏含着眼泪抬起头,伸出手摸着儿子瘦弱的脸,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你咋瘦成这样了?” 才短短一个月没见,儿子咋就从一头猪瘦成了一只鸟了? 赵强咬牙,说:“江渺这个贱人,不给我们干活赚粮食,全村的人都嫌弃,就靠政府给的救灾粮食,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他看向赵氏说:“娘,你在孙琴家过的太好,是不是忘记谁才是你儿子了?” 赵氏别过头去,说:“你别这样说你姐。” 赵强咬牙切齿地说:“娘,孙琴就是咱捡来的,我才是您亲生的!” 赵氏闭上眼睛,眼泪一直流。 “儿啊,闹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你要不去镇上找个活干?混口饭吃!” “你看看我的腿,能混什么饭!”赵强愤怒地把妇人的手甩开,他来回走了几步,那条腿如同废腿般拖拉着。 赵氏捂着脸哭泣。 陈菊花拍了一下赵强,小声地说:“这老婆子还有用,别吓坏了。” 她整理好情绪,走过去,笑道。 “娘,说破天,我们才是一家人,你难道在妹子家过得舒服吗?还不是遭受亲家的白眼?” 赵氏想了想,说。 “亲家母对我很好。” “娘,他们对你好,我们对你更好啊。”陈菊花强忍着笑意,弯腰说道。 她真的烦死了,饿了半个月,还要来哄人。 赵氏缩了缩身子,说:“你们对我不好,不是打就是骂。” 说着,她的眼泪落下。 忽然,她反应过来,绕过两个人,转身就走。 “我还有事情呢。” “娘,啥事啊。”陈菊花挽住妇人的胳膊,解释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你了,跟你聊聊天。” 赵氏看了一眼陈菊花满脸恨意的笑容,后背起了冷汗。 她大脑一片空白,结巴道:“我…我去接月月。” “月月?江月那小丫头?”赵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可是知道江月在江家是宝贝一样的存在。 要是能够搞到手,就可以威胁江渺把粮食全部给他,还能玩上一把萧大人玩过的女人。 陈菊花走过来说:“娘,我们帮你去接。” 赵氏猛地停住脚步,她不敢相信地说:“你们竟然打月月的主意!我不可能带你们去的!” 陈菊花啪的一下,甩了一巴掌,她骂道。 “臭婆子,我给你多少机会,我打死你!” 啪!又是一巴掌。 赵氏脸颊两边肿了,她嘴角溢出鲜血。 赵强皱眉道:“行了,别把人打死了,娘,你就带我们去吧,对你,对我们都好,只要给我们粮食,我们以后就不打你了。” 说着,他伸手让女人说话保证。 陈菊花不情不愿地说:“对,只要给我们粮食,我们就不打你了,但是你还是得给我们做饭、洗衣!” 赵氏冷笑一声,直起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好,我带你们去找月月,但是我不会再给你们当奴隶了。” “好。”陈菊花满意地点头。 夫妻俩相视一笑跟在身后,忽然,赵氏停下脚步,哽咽地问。 “阿强,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个好孩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臭婆子,你是说我带坏的?”陈菊花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男人,赶紧喊了一声。 赵氏冷笑一声,继续朝前走。 陈菊花皱着眉,朝前跑了几步,看着前面的路,把婆婆推在地上,愤怒道。 “臭老婆子,你耍我呢?这里是死路!” “阿强!”赵氏坐在地上,突然喊了一声,把一旁的赵强吓得浑身一颤。 陈菊花踹了一脚,不耐烦地说:“这么大的声音,你想吓死谁啊。” 赵氏不愿去理会这个儿媳,她沉默了一会儿,一脸绝望的看向儿子,嗓音沙哑地说。 “阿强,你打死娘吧,我想你爹了。” 第八十三章 养母死了 江月推开院门,左瞧瞧右看看,倒腾着小短腿抱住姐姐的后背。 “姐姐,猜猜是谁吖?” “是一个可爱的小仙女。”江渺握住小家伙的手,说罢,转头看过去。 江月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疑惑地问道。 “姐姐,今天怎么没去接月月吖!是不是太累了!” “嗯?我让婶子去接了,你没看到吗?”江渺蹙眉,看向四周,才发现只有月月一个人回来了。 江月摇摇头,说:“月月在门口等了好久,才自己回来的。” 孙琴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两人问。 “我娘是不是出事了?” 她正在哄福福,但心口一痛,总觉得要出事,果然,一出来就听见月月自己回来的,那娘去哪里了? 江渺安抚道:“嫂子,你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从家里去学堂的路就一条,她与孤灵分开寻找。 孤灵飞上屋顶,目光落在巷子死角处,她抱拳道。 “主儿,找到了。” 她跳下去,伸手探视呼吸,又摸了一下脉搏,扭头摇头道。 “主儿,人已经死了。” 江渺看着老人满身是伤,胸中充满了愤怒,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的。 她拳头松了又握,眸色变得很暗。 “孤灵,你去通知嫂子和村长,再去报官。” — 孙琴红着眼眶,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养母的样子,一时间没控制住,跪在地上哭道。 “娘!娘,你醒醒!” “我乖乖听你的话,给你粮食还不行吗?” 江风走过去,搂住妻子,伸手擦拭眼泪,安慰道:“琴儿,不哭了。” “夫君!我没有生母,现在养母也没了!”孙琴埋在男人的怀里,痛哭着。 江大柱听说出人命了,匆匆赶来。 他惊呼道:“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把人打死了!” 孙琴一听,更加绝望了,咬牙道。 “一定是赵强跟陈菊花!是他们打死了养母!” “我带人先去把赵强他们给绑起来,免得他们逃跑。”江大柱跑着离开。 天空飘起雪花,落在老人的身上。 孙琴失魂落魄地跪在旁边,听到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忙磕头道。 “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有人打死了我的养母,请大人做主!” 新上任的县令,名为南宇,是南真的侄子。 他样貌端正,衣袖整洁,挥手让仵作进去检查,之后又去了案发现场。 他分析道:“赵强和陈菊花的嫌疑最大,现场确实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江渺问:“那大人可以把他们抓来审讯吗?” 南宇望向女子,眸光一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道。 “自然。” 他一挥手,临时搭起了衙门。 众人赶紧避让。 赵强两人被推了上来,眼神一直盯着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女人,他像是抽了风似的,一动不动。 “娘…” “娘?”孙琴站起身,浑身充满了力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赵强,你也配叫娘?” 赵强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菊花可不愿意了,她双手叉腰骂道:“我男人是你骂的?你算什么东西?你还难过上了?婊子!你要真难过,咋不把这婆子接走?假惺惺!” 啪! 江渺离得远,大步走上前,抬手给了一巴掌,语气冷冽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陈菊花捂着脸,瞬间就没底气了,“大人啊,有人打民妇,您都不管了吗?” 南宇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漠然道:“你不是人,不归本官管。” 江风抱着孙琴,还没怎么见琴儿发脾气,心疼道:“琴儿,有我在,别怕。” “呜呜呜。”孙琴大脑混乱,眼泪止不住的流。 江渺小声道:“大哥,你先带嫂子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江风点头,抱起女人,见其不情愿,抿嘴安抚道。 “琴儿,想想福福,你还有福福呢!娘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一定走的不安心。” “好,我去休息。”孙琴闭上眼睛,将重力全部压在男人身上。 她真的太累了。 江渺目光落在擦拭眼泪的男人身上,冷笑一声,人都死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弑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去了地狱,定是要先见到爹娘的。” “不是先见到阎王吗?”赵强身子一缩,双眼空洞的问。 南宇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道。 “本官可以告诉你,你会先见到爹娘,他们会质问你,逼问你,最后阎王爷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江渺看过去。 这人看着正经,没想到还挺会说谎的,“你现在最好全招了,还能减轻正经的罪责。” 她pua坏人的手段一流。 第八十四章 自恋狂! 雪越来越大。 地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花,赵强双手握拳,回头打了一拳,骂道:“臭婆娘,你闭嘴!要不是你,娘怎么会死?” 陈菊花慌了神,上去把男人的嘴抓出血,骂道。 “你,你在说什么!闭嘴!娘不是我杀…杀的。” 她想到屁股上挨打的板子,忍不住颤抖着身子,杀人是要砍头的,那得多疼啊。 赵强怒吼道:“就是你!是你威胁娘绑架江月,娘不愿意,把我们带到这里,你饿得不行,失去了理智,最后把娘摔在墙上…死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到她会死。”陈菊花摆手,呼吸急促地抱住男人,“当家的,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女人脸上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宇沉声道:“把这两个人都带走,严刑拷打!” 陈菊花怕了,她觉得是男人供出的,她被架在半空中,朝男人无力地踢着。 “赵强,你就是个混蛋!” “对,我是混蛋,你也不是好东西!”赵强说完,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娘,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他好好对娘,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周翠眼睛红红的,走过去,蹲坐在地上,说:“亲家母,我知道你是为了月月,才这样的,我谢谢你,你放心,我会把阿琴当女儿看待的。” 一旁,南宇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女子身边问。 “江姑娘,是本官见过最飒爽的女子。” “南大人过奖了。”江渺后退半步,语气里有着淡淡的疏远感。 她总觉得男人的目标性很强,让人很不舒服。 南宇朝前靠近一步,眉眼含笑道:“江姑娘很怕本官?” 江渺冷笑一声道:“你不如去问问你叔叔,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雪柳走过来,拽了拽堂兄的衣裳,望着渺渺的背影,提醒道。 “哥,渺渺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是吗?很优秀吗?”南宇目光一闪,反问道。 南雪柳摇摇头,说:“我没有见过,但据说很厉害,主要是渺渺喜欢。” 南宇拍了拍堂妹的肩膀,自信道。 “那是你哥没出现,放心,我一定会追到江姑娘,你不是也喜欢江姑娘吗?当你嫂子不好吗?” 说完,他就笑着回衙门了。 南雪柳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我是喜欢渺渺,但是我不喜欢你啊,什么自恋狂!” 下午时,人就下葬了。 除了江渺一家没有人来送葬,陈氏的娘家人早就已经死了。 她劳累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朋友。 孙琴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衣,红着眼眶,拿起纸烧着。 她喃喃道:“娘,给您的钱,多花点儿。” “婶子很爱你,你别难过了。”江渺安慰道。 其实,她明白嫂子的养母为什么会选择死,或许在那一刻,心累了,心死了。 婶子老实了一辈子,幡然醒悟,对儿子和儿媳不再有感情,但因为她,嫂子就会被赵强和陈菊花牵连一辈子。 为了嫂子,她付出了性命。 江月抹了抹眼泪,难受地问:“婶婶是因为月月死的吗?” 小孩的印象里,这件事情跟她有关。 孙琴回过头,抱住月月说。 “不是的,跟你没关系,答应嫂嫂不要多想好不好?” 她抬起头,含着眼泪看着小妹,小时候,她也跟月月这么小,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不安在心里慢慢放大,影响了她一辈子。 “嗯!”江月抱住嫂嫂,小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抚道,“嫂嫂不哭,还有月月呢!” 严刑拷打之后,两个人招了。 陈菊花主凶,自然难逃其死,赵强则被判流放到边境苦寒的地方。 隔天,不少村民来找江渺。 黄大红笑着走来,说:“江渺,在家呢?婶子们找你有点事情。” 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人。 江渺认得,都是最近脱离她的人,她笑道:“婶子,有话就说吧。” 黄大红脸皮厚,她自顾自坐在台阶上,闲聊了几句,见江渺不搭理,讪讪一笑说。 “江渺,你说你的东西还在我家地里种着呢。” “嗯?”江渺挑眉,等待她们的后话。 黄大红脸上有点尴尬,扭头道:“玉梅妹子,你不是跟周家有点关系吗?你来说。” 周玉梅愣了一下,架不住身边的人催促。 她笑着说:“是啊,地里还要种东西呢,反正你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不如…把地里的东西给我们吧。” 第八十五章 什么合约?不就是一张纸吗? 黄大红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给我们又能怎么样?” 陈芳妮点头,小声道。 “我们家里有孩子也有老人,你要是不把东西给我们,我们饿死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足足有一炷香。 江渺冷笑一声。 几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目光扫视三人,淡淡道:“耍无赖?” 黄大红笑着,说:“什么叫耍无赖,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江风从书院回来。 看到几个人,皱起眉头,他问:“二妹,怎么了?” 黄大红脸色一变,她可是了解江风的性格,嘴里多了一丝讥讽道。 “哟,你们看,秀才来撑腰了。” “大哥,你先回去。”江渺眸光一冷,涉及到家人,她自然不让。 江风不愿。 江渺道:“她们胡搅蛮缠的功夫一流,你确定在这里不会帮倒忙?” 江风叹了口气说。 “好吧,二妹,我就在屋里,有事你就叫我,我们不怕事。” 他看向几个人,眼神冷冽。 黄大红等人缩了缩身子,等江风回屋,态度也变好了很多。 “江渺,你说你总不能不让我们活吧?” “你们还记得合约吗?”江渺扭头道,“孤灵,去叫村长和长辈来。” 黄大红手放在腿上握起拳头,她听到村长和长辈来,紧张地说。 “什么合约?不就是一张纸吗?” “救你们命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张废纸呢?”江渺冷笑一声,她知道这些人坏,但没想到这么坏。 黄大红红着脸说:“这是你自愿的,我现在就是不愿意让你在地里种了,你能咋办?” 江渺缓缓吐出两个字。 “报官。” “啥?”三个人面面相觑,听到这个可就不愿意了,黄大红生气地说,“江渺,你真要下死手?” 江大柱赶来。 他看着三个人,一股怒火燃上心头,他愤怒道:“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厚着脸皮不干活,现在又来闹?” “村长,你怎么说话呢?江渺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为什么都要听她的?难道钱都要让她一个人赚?”黄大红见村长来了,也就不瞒着了。 原来,想好好跟江渺说,毕竟是一个小丫头,没想到这丫头不吃软的,那她只好撒泼了。 江盛用大拇脚指头想,就知道女人要撒泼了。 他拄着拐杖,讲道理:“这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咱们要为江渺打工到明年初秋,这才两个月,你们就忘了,是谁救你们的命了?” “江叔,我们当然知道是江渺救的我们了,可…可我们不能种了一年的地,是为别人种的,到了明年,不还是没有粮食吗?再说了,现在朝廷都给粮食了,还怕饿死吗?”陈芳妮赔笑道。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还想要把江叔拉到身边。 她补充道:“江叔,你就应该跟我们一起反抗!” “反抗?反抗你娘!”江盛彻底怒了,“老子可不是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这群没良心的,活该饿死! 他本来想跟这几个娘们讲清楚利害,求求江渺再次收留她们。 没想到就是个不开窍的。 江盛挥手道:“江渺啊,这件事情我不管了,你看着办,不用留情!这么绝情,活该被阎王收走!” 黄大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追上去喊道。 “江叔!您别走啊!” 她转身,看着满脸嫌弃的男人,说:“村长,咋,还真的要把我们给逼死吗?” “真没脸啊!”江大柱拍了拍脸骂道,“真丢人!” 江渺走过来,轻笑道:“村长叔,你现在安排人去将这三户人家地里的粮食给收了吧。” “行!”江大柱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幸好有很多蔬菜都已经长成了,只是没长大,还能吃。 黄大红看没有要来,脸上略微不满道。 “江渺,你还真狠心啊。” “还有更狠心的呢。”江渺嘴角一勾,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粮食的损失,我暂且就不跟你们算了,违约金你们得赔。” 她递过去合同指着下面几行字道:“折合银子也就三十两而已。” “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黄大红当即就道,“你是存心不想让我们活啊!” 江渺回怼道:“没有我,你们早死了,如果不赔,咱们就见官!” 见状,周玉梅赶忙道。 “就三十两银子,反正你又不在乎,就别要了吧?” 第八十六章 不应该听曹贱人的话! 江渺深感无语。 这就是极品亲戚吗?她冷笑一声问:“这银子是你的吗?你倒是挺大方啊,你这么大方,帮她们两个还了吧?” 周玉梅尴尬笑了几声说。 “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三十两……” “你没有你叽叽喳喳什么?”江渺讥讽道,“慷他人之慨解旁人之囊,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吧?” 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最讨厌用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大方的底气。 周玉梅脸红地不知所措。 她余光瞥见回来的周翠,赶忙走过去,“哎呦,姐姐!” 周翠皱眉,看了一眼,眼睛一闪,问:“你是玉梅啊!” 周玉梅点头道:“对对对,是我。” 周翠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脸色一变,语气淡淡地问。 “你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 像这样的亲戚,都是来打秋风的。 周玉梅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说:“姐啊,你不知道你们家江渺脾气多大,要我们赔三十两,还要让我们去坐牢啊。” 江渺皱起眉头,上前走了一步,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她也想看看,娘会不会帮亲戚。 “娘,这件事情,我听你的。” “哎哟,姐姐,你可要帮帮我啊,我们可都姓周啊!”周玉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说好话。 周翠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她朝女儿走去,疏远道:“我也不是你亲姐姐,你只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妹妹罢了。” 周玉梅跺脚道:“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 “那多好啊,一下子我们家就多了九十两银子。”周翠看向女儿,笑着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已经没那么傻了,再者她跟娘家也很久没联系了。 江渺满眼自豪,娘终于长大了! 她扬起下颚冷声道:“听到没?” “你们全家都烂了心肠!”黄大红骂道,“我诅咒你…唔唔唔!” “孤灵。”江渺淡淡喊了一声,“丢出去,给你们一个月,要是不还,我就报官!” 孤灵捂着妇人的嘴,拔出匕首,朝门外拖去,扔了一个,看向另外两个。 “谁先来?” “我…我自己走。”两个人吓得赶紧跑走。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粮食没搞到,还要赔银子。 很快,江大柱就将粮食给收割了。 江阿花看到三个人,讥讽道:“真是丢人,忘恩负义。” 黄大红的脸更红了,赶紧捂着脸跑走了。 这一刻,她是真后悔啊! 她啐了一口说:“就不应该听曹贱人的话!” 院子里。 江渺笑着问:“娘,我还以为你会站在她那边呢。” 周翠放下挎着的篮子,无奈地说。 “你真当娘是个傻的?我嫁过来这么久,你见过我回娘家吗?” 说完,她红了眼眶,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有孩子不想家,不想娘啊。 江渺印象中娘跟姥姥的关系不好,她递过去手帕说:“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有我们孝敬您呢。” 周翠点头,自顾自地说。 “娘说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让我回去,但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啊。” 家里弟弟众多,她要是回去肯定要补贴。 当家的在时,经常拿着东西带她回娘家,但每次都被嫌弃,自打当家的死了,她就没回去过了。 江渺深深叹了口气说。 “人,最割舍不断的就是亲情,等有空了,我陪你回去。” 其实,姥姥那边的人也是个好的。 她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别说七大姑八大姨了,就连隔着十八代祖宗的都来了,但姥姥没有来过,倒是在报名的人里,看到过周家人。 都是些板板正正的人。 周翠含泪道:“渺渺,娘谢谢你了。” 江渺安慰道:“姥姥家做过小生意,刚好,我想在镇上开一家商店,正值起步,是用人的时候。” 周翠忙道。 “你表哥没考上秀才,但也是一个好手,他一定能行。” “行,听娘的。”江渺点头道。 外面传来骑马声,南宇利索下马,快步走过来,径直走进院子里。 “江姑娘,有空吗?” “?”孤灵皱起眉头,什么破男人也进主子的家?得写信跟王爷说一说,主子身边有男人了,赶紧回来! 第八十七章 对良人恋爱脑,对渣男果断出击 江渺倪了一眼男人,淡淡道:“没空。” 江风听到声音,走出来,他已经了解南宇的情况,示意二妹回屋,他抱拳道。 “南大人,是不是镇上出事了?” “江秀才不用客气。”南宇看了一眼女人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脸色一僵,但很快,就缓了过来,抱拳道。 眼前的男人是秀才,以后很可能会同朝为官,甚至比他要厉害。 他挽了挽衣袖道:“在下南宇,是来找江姑娘的。” 江风婉拒道:“我家二妹尚未成婚,男女有别,恐对名声不好,请大人见谅,不过,江某的双腿已经好了,若是南大人有事,可以与江某商议。” 南宇点点头。 是一个维护妹妹的好长兄,他声音微扬道:“江秀才,本官找江姑娘是谈情说爱的,你,恐怕替代不了。” 江风:“???”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略微难堪,摄政王到底在干什么?再不回来,二妹就要被人抢走了。 他淡淡道:“我家二妹已有心仪之人,恐怕要辜负南大人的美意了。” “那男人何在?” “盛京中。” “定亲了吗?” “尚未。” “下聘了吗?找媒婆了吗?” “…尚未。” 几句话下来,南宇大笑几声,道:“且不说还未定亲事,就算是定亲了,那男人现在在盛京,许久未归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盛京女子国色天香,难保他不留恋名花中,就怕江姑娘迟迟等不到心上人,伤心欲绝啊。” 江风脸色极为难看,他明里暗里知道二妹跟摄政王在通信。 但摄政王确实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又传出摄政王要娶妻的消息,难道真的被家中娇妻绊住了脚步? “南大人恐怕是在无中生有吧?”江渺从屋里走出来。 她扬起下颚,一脸冷漠地说道。 南宇再次看到女子,依旧很是惊艳,她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女,倒像是盛京里的名贵小姐。 “江姑娘,此话何意?” 江渺淡淡道:“我看中的男子自然不同,再者说,他要是变心,我何必难受?爱情并非我的全部。” 对良人恋爱脑,对渣男果断出击。 此话一出,南宇对女子的喜欢可谓是达到了顶峰,他竖起大拇指道。 “江姑娘见识独特,真让本官喜欢。” 兄妹相视一眼,无语至极。 江风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道:“请南大人自重,若是没事,在下要跟妹妹商量事情,就不招待了。” 谁知,南宇并未走,而是朝一旁走去说。 “无妨,江秀才跟江姑娘商量就好,我在这里等着。” 江家人尽可能无视,但到了晚上,就不好意思忽视了。 周翠小声道:“渺渺,他毕竟是县令,要不要……” “不要。”江渺直接拒绝了。 这种人,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容易得寸进尺,“他想在这里待着,就在这里吧。” 等到了晚上,南宇还是没走。 南雪柳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小声地说:“堂兄,你也想恩将仇报吗?” “什么意思?”南宇脸一沉,他本来就一肚子气,又饿得慌,现在又被自家人说,更加窝火了。 南雪柳坐在旁边,轻笑道:“渺渺救了我们,她不喜欢你,堂兄还在这里扰人清静,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南宇咬牙切齿道。 “南雪柳,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渺渺的。”南雪柳微笑着说道,她双手背在身后,提起江渺,脸上就溢满了崇拜。 南宇愤怒地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捣乱堂妹,凑近一步,冷笑道。 “雪柳,你也到了适婚年纪了,一直待在别人家也不好,等回去后,我跟叔叔商量一下,把你嫁出去吧。” “堂兄,你…” 南雪柳震惊不已,她不想嫁人,最起码不愿意随便嫁人。 回应她的只有堂兄冷漠的背影。 江渺走来,问:“雪柳,你脸色不好,他是说了什么威胁你的话吗?” 南雪柳摸着脸,扯出一抹笑意,还是不跟渺渺说了,印象里堂兄没有那么坏,可能只是在说气话。 更何况,爹不会看她受苦的。 她摇摇头说:“没事,只是堂兄这个人看起来正直,其实……” “很阴翳,很变态。”江渺冷笑一声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雪柳,你也注意点。” 南雪柳点头,“好。” 第八十八章 盛京没有劲敌,多无趣啊 几日后,萧澈才收到孤灵的来信,他冷笑一声,看向外面漆黑深邃的夜晚,双眼迸发出怒气。 “找死!” 竟然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盯上了他的人。 孤影不解地问道:“主子,怎么了?”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朝外面走去,淡淡吩咐道:“现在回江城。” “可是主子,丞相那边…”孤影提醒道。 萧澈目光微眯,看向府邸四周,知道埋伏了很多探子和杀手,他本想年底去江村。 好不容易按下的心,又波动了起来。 他微微阖眼,嗓音沙哑道。 “那老狐狸,以为本王还是以前的萧澈吗?他想打,那就让他看看本王如今的实力。” 他嘴角勾起道:“要不然,渺渺来了,盛京没有劲敌,多无趣啊。” 孤影只好照办。 暗处,有人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摄政王府正在置办东西,筹备了几辆马车,似乎要出远门。 他紧张道:“快!快去禀报丞相,摄政王似乎要离开盛京。” 丞相府,林方北已经睡下了。 他得到这个消息,气的将面前的杯子摔碎,深吸一口气。 “很好,好的很。” “爹!”林云妙得到消息,匆匆敲门,得到允许后,跑进去,跪在地上,“女儿听说澈哥哥又要走了?” 林方北扶起女儿,眼睛里露出狠毒之色,“放心,我不会让萧澈走的。” 林云妙紧张地问:“爹,你想干什么?” 林方北嘴角浮现出笑意,自顾自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冷笑一声。 “萧澈要走,我必定阻拦,这是一场恶战。” “爹,你别伤害澈哥哥。”林云妙着急地说道,“要不然,让澈哥哥走吧…” 林方北心疼道:“女儿,你傻啊,他要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放心,我就是让萧澈看看我的实力,他输了就会乖乖听话娶你,难道不好吗?” 林云妙眼睛里浮现挣扎之色。 她紧咬下唇点头道:“那爹,你不要让澈哥哥受伤,只要他能娶我就好。” “好。”林方北又安抚了几句,便披上斗篷朝外面走去。 他望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满意地道:“本相要亲自去看看,你是怎么输的。” — 马车缓缓驶出府邸,要想出城,必须经过一条很狭窄又黑暗的道。 须臾,萧澈睁开冷厉的双眸,嘴角轻勾。 “过的慢点,得让丞相知道,本王什么都不懂。” “是。”空影一脸严肃,他骑着马,朝四周看去,这次丞相可谓是倾巢出动,就是为了给主子一个教训。 真是太天真了。 嗖嗖嗖! 空影警惕性很强,他立马拔出剑,喊道:“有刺客!快,保护王爷!” 萧澈嗓音沙哑,他的话在这杂乱的环境里,宛如一道闷雷,掷地有声,让人恐惧。 “一炷香,别让一个活。” 育成浑身一颤,他能感受到周围的压力,但丞相已经下了死命令。 除了摄政王,所有人都得死。 他抿嘴,拿出大刀朝孤影砍去,“给老子去死。” “就你?”孤影冷笑一声,朝旁边一闪,抽出剑,飞速旋身,听到划伤肉的声音后,才慢慢停下。 这一来二去,育成身上满是伤痕。 他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地看过去,“你,你竟然……” “我们孤字暗卫,可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孤影一步步上前,揪住育成的领子,朝地上摔去。 很快,他就加入其他战斗中。 嗖! 孤影将剑插入剑鞘,手一挥,暗卫立马消失不见了。 他绕开地上的尸体,走过去恭敬道:“王爷,人已经全部死了,是否清理?” “丞相的人,自然是让丞相自己来了。”萧澈话音刚落。 对面就传来了马车声。 孤影一眼就看到挂在马车上的‘林’字,他后退几步,小声地说:“王爷,丞相来了。” 吁— 林方北自信地走下马车,望着没有任何动静的萧澈,笑着说。 “王爷,听说您遭到刺客,本相特地前来保护您,似乎…来晚了?” “丞相有心了。”萧澈掀开帘子,眸光微眯道,“这些都是刺客的尸体,有劳丞相了。” 孤影拽起一个尸体,朝前扔去。 “属下发现有一个熟人,似乎是丞相身边的育成,应该是奸细吧?请丞相明察,莫要伤了您与我家主子之间的和气。” 育成躺在地上,死得很惨。 林方北倒吸一口气,这是他最得力的侍卫,能够一挑十,可就这么死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地上的尸体。 “这…” 都是他的人啊! 第八十九章 这么久没来,你是不是恨娘呢? 见状,萧澈冷声道。 “没看见丞相看不见吗?点灯!” 突然,一行人提着灯笼出现,与雪相互交映,很是亮。 林柳小声道:“义父,死的都是我们的人。” “混账东西,声音这么大,想害死本相吗?”林方北小声训斥了几句,又大声道,“你还不赶紧把路给清出来,别耽误了王爷的要事!” 他眯着眼走过去,疑惑道:“微臣怎么不知王爷养的这群人,这么厉害?似乎…没死一个?” “怎可能没死一个呢?”萧澈慵懒地靠在马车上,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 他可以回江村,宣示主权了。 林方北心情好了点,或许是两败俱伤,只是萧澈早有准备,他们那边死的人少点而已。 他眸光一挑,语气微扬问道。 “伤亡如何?可要微臣派人护送王爷?” “死了区区两个人,不足挂齿。”萧澈发自内心笑了几声,他转身上了马车。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马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愤怒的林方北,他咬牙切齿道。 “两个!竟然才两个!萧澈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义父,孩儿查清楚了,摄政王…只…只用了一成…” “一成?竟然才一成?” 林方北眼睛里闪过恨意,他的脑海中闪过不该有的思想。 “看来,摄政王没指望了。” — 大雪漫天,地里的粮食都已经收走了。 江渺给月月堆了一个雪人,摆了摆手,说:“月月,你跟它玩,我跟娘出去一趟。” “好~”江月点头,对着娘和姐姐招了招手,又去厨房拿了一个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 嘻嘻,雪人有鼻子啦! 江渺借了一个小推车,她将准备好的棉衣和棉被都放了上去。 “娘,你说村里人有吗?” “逃荒前,村长嘱咐一切从简,应该都放在家里了。”周翠紧张地搓了搓手,“但都不太暖和了。” 很多人都拿棉袄卖钱换粮食吃。 她娘家就是,家里的孩子太多了,一件棉袄好几个人穿。 两家离得不算近,走了挺久才到。 周翠停下脚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尴尬地看了一眼女儿,解释道。 “……累的,不是紧张的。” “娘,女儿可没有说你紧张哦。”江渺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周翠脸一红。 周氏正在院子里做饭,听到外面有动静,喊道:“谁在门口呢?” “姥姥,是我。”江渺上前走去,侧眸看向愣在原地的娘,赶紧拉着一起进去。 周氏听这声音陌生,走近一看,倒吸一口气。 要不是听到眼前的小姑娘喊姥姥,她可能都认不出了。 “进…进来坐。” “念学,你姐回来了,快…快倒茶。”周氏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快速擦拭眼泪,笑着拿过来两把最好的木椅,让两个人坐着。 周念学手里的毛笔都没有扔,忙跑出来,看到来人,喊道。 “姐!你回来了。” “这…这是渺渺?” 他的年纪不大,才二十五岁,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念学。”周翠激动不已,“长这么高了。” 江渺客客气气地喊道:“念学舅舅。” 周念学红着眼眶点点头,家里的其他人都去干活了,要是知道姐姐和渺渺来了,得多开心啊。 他倒上四杯茶,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坐着。 “姐,渺渺,你们喝茶。” 好一会儿,三个人都不讲话,只是一个劲儿地低着头,紧张地扣着手指。 江渺打破平静道:“姥姥,舅舅,娘给你们带来了衣裳,你们试试合身吗?” 她走到院子里,将东西都抱了进来。 周念学摆手拒绝道:“我们不冷,我们有衣裳穿,你们穿!” 周翠着急道。 “还说有衣裳呢,你看看大冬天的你露着小腿,不冷吗?” “姐,我在屋里不冷。”周念学缩了缩脚,憨厚地挠了挠头说,“习惯了。” 周翠摆手拒绝,拿出一件大号衣裳,塞进男子的怀里说:“去试试!” “哎!好!”周念学红着眼眶,走到隔壁屋里。 周翠将一件深蓝棉袄和棉裤拿出,挽着周氏的手,朝里屋走去。 “娘,我给你换上。” “好…好。”周氏泪眼朦胧,喉咙酸涩,只能说出一个‘好’字。 江渺走出去,看着篮子里的烂菜叶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想要改变百姓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听到旁边的动静,转身,问:“小舅,合适吗?” “合适。”周念学忙问,“江风有吗?” 江渺笑道:“有,我们都有,这些是我们专门给你们做的,小舅,你去叫一叫家里人吧,都回来试试,要是不合身,回去还能改改。” 周念学猛地点头,朝外面跑了几步,回头不放心嘱咐道。 “渺渺,先别走,在家里吃饭!” 江渺回到屋里,正巧看到两人在里屋抱头痛哭,她叹了口气,没有进去打扰。 或许,对娘来说,这是一种释放吧。 周氏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孩子啊,这么久没来,你是不是恨娘呢?” 第九十章 说不定那位公子早就有了家眷呢? 周翠大哭,埋在收拾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语气里有了一丝埋怨道。 “娘,你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孩子啊,娘也舍不得你啊。”周氏含泪,轻轻拍了拍已经快要四十岁的女儿,她好像从来没有对阿珊多好过,也没多坏。 她擦着眼泪说:“我多想去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又怕给你添麻烦,更怕手中没有东西给你送。” 江渺在一旁看着,她红了眼睛。 这大概就是人这一辈子最难割舍的情感了,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她走出去,看到周念学带着一众人回来。 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 江渺记忆模糊,她不确定地喊道。 “大舅,大舅妈,三舅,三舅妈,杏儿姐,清雪姐。” “哎呦,渺渺。”大舅妈万书雅拉着外甥女的手,含着眼泪说,她一直笑着,想了好久才说,“快…快进屋。” 江渺想起还有一个二舅妈。 万书雅意识到了什么,她心头一酸道:“你二舅妈不愿吃苦,在逃荒前,就上吊了,你二舅也跟着去了。” 江渺心头一颤。 “不说这个了,一会儿娘又要难说了。”三舅叹了口气说,她又转身嘱咐,“杏儿,清雪,你俩快去买点酒,今晚都得好好喝一顿!” “三舅妈,不喝…” “听舅妈的,喝!” 同样地,两个小辈也很激动,先去给姑姑见了礼。 两个人换上新衣裳,都哭得不行。 三舅妈走出来嘱咐道:“杏儿你去把你江风大哥和嫂子,还有月月叫来,一起热闹热闹,清雪你去打酒,打好的!” 杏儿性子放的开,能请的来。 两人欣然答应。 周清雪揣着小米去换酒,回来的路上一匹马冲了过来,她被吓倒在地,酒坛子也摔在了地上。 她一下子就哭出来了,“酒,我的酒…” 萧澈拉紧马缰绳,皱起眉头,淡淡问道:“你没事吧?” “没…”周清雪抬起头,整个人愣在原地,这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指着地上的酒说:“就是酒没了。” “孤影,你留下处理这件事情,赔她坛好酒。”萧澈着急去见心上人,丢下一句话便回去了。 孤影从马车里拿出两坛好酒,礼貌地问。 “这是十两银子,一袋米,两坛酒,是给姑娘的补偿,您要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帮忙请大夫?” “不…不用了。”周清雪收回眼神,抱起两坛酒说,“衣服厚,没摔着,我只要这两坛酒就好了。” 娘说,施舍来的东西,不长久。 她抱起东西,就跑回家里了。 三舅妈胡颖看着侄女的衣裳,皱眉问道:“雪儿,你这是咋了?” “没事,就是摔着了,碰到了一个公子,他赔了两坛酒。” 说着,周清雪脸红了。 胡颖大大咧咧也看不出什么,她弯下腰拍了拍侄女身上的土说。 “雪儿,你表哥来了,你快进去玩吧。” 与此同时。 马还没有站稳,萧澈就急忙下来,他目光一沉,落在锁住的门上。 一瞬间,他的心静了下来。 孤影连忙走过来,小声地劝道:“主儿,不如您去马车里睡一觉,以最好的脸色见江姑娘?” “嗯。”萧澈犹豫几秒,便去马车了。 —— 吃过饭,大家围着暖炉,有说有笑。 周氏听着隔壁屋的读书声,笑道:“希望念学能跟你家阿风似的,是个有出息的。” 周翠点头道:“一定会的。” 周杏儿注意到在走神的人,她凑过去,笑着说道。 “姐,你今个儿怎么这般老实?” “我?我…没有啊。”周清雪回过神,赶紧回答,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胡颖轻拍了一下女儿,说。 “人家清雪本来就安静,你这话说的…” “不是啊娘,清雪绝对有事情,你是不是怀春了?遇到喜欢的男人了?”周杏儿几句话,直接就将周清雪给弄愣了。 胡颖拿起鸡毛掸子,朝女儿打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 周清雪赶紧拦住,脸红的点点头。 “三婶,您别打了,确…确实是。” 江渺眸光一闪,来了精神,一天的接触,她能感受到清雪姐是一个害羞知礼的小姑娘。 要是有人故意调戏和欺负清雪姐,她肯定邦邦揍上几拳。 “清雪姐,是谁啊?” “我…我不知那人是谁,只看到他骑着马,身穿锦衣来的。”周清雪回想着。 她小声道:“应该是别的地方来的人吧,我只是觉得他很好,说不定那位公子早就有了家眷呢?” 第九十一章 仅仅一面,你就撞到人家的心了 屋里突然沉默了下去。 周氏笑道:“到时候,先打听打听是谁家的公子,清雪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是应该有一门好的婚事了。” “外面来的人,就怕看不起我们。”万书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江渺忙道:“谁说咱就比人家低一等呢?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清雪姐又不比任何人差,一定会有良配的。” 她其实想说,人这一生的最终归宿,并不是结婚生子,但又怕娘打她,还是老实点吧。 “渺渺说的对。”周翠也劝着,半开玩笑地说,“清雪还小,你就再留几年吧,别到时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周氏心酸地笑道:“你就会打趣我…” 忽然,孙琴想到一件事。 她说:“二妹,那从外面来的人,会不会找你的?” “有可能,现在村里你可是名人,你快回去看看吧,别耽误了事情。”周氏满眼的自豪,笑着说。 江渺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行,那我就回去看看。” 她转身道:“娘,你们就在这里玩会儿吧。” 周翠递过钥匙,小声嘱咐道:“记得帮清雪看看,那公子行不行。” “好。”江渺爽快的答应了。 —— 孤影激动地道:“主儿,江姑娘来了。” “嗯。” 萧澈应了一声,他正了正衣冠,慢条斯理走下来,望着快步走来的女子。 他嘴角勾起,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场景。 抱?还是亲? 远远地,江渺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她喃喃道:“还真有人。” 她越往前走,越觉得熟悉。 萧澈出现,也迎了上去。 “阿渺。” “萧澈?”江渺眸子一闪,提起裙摆,小跑过去,语气里充满了惊喜,“你怎么来了?” 萧澈喉结滚动,双手捧着人儿的脸颊,眼底泛起柔色道。 “再不回来,你就被抢走了。” 说着,还抬头环顾四周,没发现一个人,满意地笑了声。 江渺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表情严肃,上下打量着男人。 “你穿这衣裳?” “嗯?你希望我不穿衣裳来找你?”萧澈握住,胸口的手,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话?激动糊涂了? 江渺冷笑一声,语气淡淡道:“身着锦衣,骑马而来?” “怎么了?”萧澈抬起手,看了衣裳一眼。 府里的嬷嬷给挑选的,应该尚可吧? 江渺双手环胸,拉开距离,眼神冷漠,道。 “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长相文静的姑娘,赔了两坛酒?” “你怎么知道?”萧澈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你认识她?” 江渺挑眉,“巧了,周清雪,我大舅妈生的女儿,我叫她表姐。” 萧澈瞬间就懂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问道。 “我…我应该没撞到,是她吓到了,她跟你告状了?如果身子不舒服,我可以请大夫。” “你怎么没撞到?”江渺放下后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说,“摄政王真厉害啊,仅仅一面,你就撞到人家的心了。” 萧澈:“?” 江渺解释道:“哎,清雪姐,对你一见钟情了,家人都知道了。” 萧澈眼睛一跳,不好的预感袭来。 江渺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吹了吹,朝男人的胸膛邦邦打了两拳。 “哼,让我清雪姐伤心。” “渺渺!你干嘛打…萧…萧大人啊。”周翠牵着江月的手匆匆赶了过来。 她放心不下女儿,万一是南宇来了,又要胡搅蛮缠了。 没想到是摄政王,这可不能打啊。 萧澈抱拳道:“婶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萧澈就好。” “哎呦,那可不行。”周翠摆摆手,小心翼翼地道,“叫…叫萧公子吧。” 江渺提醒道:“娘,你看他像不像清雪说的人?” 周翠看了一会儿,猛地一惊。 萧澈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解释道:“婶子,我不小心撞了您的外甥女,一会儿我跟渺渺亲自登门道歉。” “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就好。”周翠笑着问,“天色已晚,我去给萧公子收拾床铺,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萧澈自然不拒绝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周家,萧澈回头问:“你很紧张吗?” 江渺点头道:“嗯,清雪姐很好,我怕她受伤。” 萧澈嘴角一勾,转过身,适当地将女人揽入怀抱,安慰道。 “阿渺,想必她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周清雪面带笑意地喊道:“你…你是那个骑马的公子…” 她的目光落在公子怀里的人儿身上,喃喃道:“这位姑娘,看着有点熟悉…” 第九十二章 是,谨遵阿渺之言 江渺浑身一颤,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衣襟。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有缓过来,这是什么修罗场? 她转过身,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轻声喊道:“清雪姐。” 咣! “渺…渺表妹。”周清雪手里的篮子掉落,心态直接崩溃了。 她看上的公子跟渺渺有关… 江渺看着表姐直接红了的眼眶,心底泛起酸涩,她语气里多了一丝请求。 “表姐,我们能聊聊吗?” “嗯…”周清雪挤出一丝微笑,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看着眼前两人郎才女貌,登对的样子,流下两行泪水。 又怕别人误会,赶紧擦干净。 河面已经结了一层冰,萧澈深吸一口冷气,率先道。 “周姑娘,今日不小心吓到了你,还请见谅。” “不,我没事。”周清雪道。 其实,她内心有很多疑问,想着要是不解决清楚,恐怕影响与渺渺表妹的感情。 周清雪双手握拳,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当然。”江渺点头,一脸紧张。 “你们相识多久了。” “已有三月了。” 闻言,周清雪呼出一口气,一脸放松地扬起微笑道:“那就祝二位白头到老了。” 江渺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表姐,你…” 周清雪捂嘴偷笑道:“渺渺表妹,你不要紧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会的。” 江渺松了口气,愧疚道。 “一路上,我总是在胡思乱想,以为表姐会生气,我不知晓萧澈来,才闹了一个大乌龙,表姐,真是抱歉了。” “渺渺表妹,我没有那么无理取闹。”周清雪说出来,心里更舒服了,“萧公子相貌堂堂,女子自然喜欢,但我并不知道他是何人,只能说喜欢,并不能谈爱,更不用说谈心了。” 她握着江渺的手,笑意盈盈道。 “你与萧公子认识许久,说明你不是故意为之,也怪我,没有搞清楚,就在家人面前乱说。” 江渺反握住她的手说:“清雪表姐,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女子。” 她眸光一闪,嗓音沙哑道。 “家人那边,我来说。” “不,渺渺表妹,我去说。”周清雪看了两人一眼,心里似乎没那么难受了,“我便说,那公子已有心上人了,至此不再提。” 其实,她没有爱上萧公子,只是觉得可惜,并没有难过。 渺渺表妹跟萧公子很配,她看见了,心里开心。 风缓缓吹过。 江渺手放在额头上,轻轻擦拭了一下,出冷汗了,这可比打仗刺激多了。 她侧眸道:“以后,骑马可得小心了。” “是,谨遵阿渺之言。”萧澈抱拳弯腰,满脸宠溺道。 路上,萧澈与江渺说起盛京中的事情。 江渺蹙眉,反问道:“难道,丞相还想造反?”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 “说不定,那老狐狸一直想坐在龙椅上,但碍于面子,他不能也不敢,担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他侧头,担忧道。 “只怕到时候,你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我不怕。”江渺说的倒是实话。 她还有很久才会去盛京,萧澈刚给丞相重创,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恢复,只要好好攒积分,空间的武器库还不是随便她用吗? 再者,等有了合适的时机,她可以打造武器,让萧澈的人都拿着。 良久。 江渺轻笑一声,挑眉问道:“对了,敢问摄政王,赐婚一事,该如何解释?” 当时,男人只在信中写了‘相信我’这三个字。 可这区区三个字,就让她胡思乱想,饱受折磨。 “我把圣旨撕了。”萧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跟吃家常便饭这么简单。 众所周知,撕圣旨可是死罪。 江渺惊呼道:“wc!” 她好奇地扒拉着男人的胳膊,仰起头问:“那…那皇上就没有惩罚你吗?” 萧澈回忆来到那天,他的眸光一冷。 他替女子将头上的雪花拂去,轻声道:“圣旨而已,还没有我的一句话管用。” 江渺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真想看看萧大人在盛京的威风啊。” “我早就看到过江姑娘的威风了,敢问江姑娘,这是何物?” 说罢,萧澈眸光微沉,似笑非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跟大拇指般长的东西。 第九十三章 猛兽出没在山脚下 江渺呼吸一紧,她接过子弹,愣了一会儿,当时情况太危急,便用了武器。 但她该怎么跟男人解释,这种现代的东西? 她抿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萧澈眸光微闪,低头想要听的更真切一些。 谁知,只听到女子的一声冷笑,他望过去,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解。 “怎么了?” “萧大人,怎知这东西一定是我的?”江渺嗓音沉沉,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 须臾,萧澈轻哄,语气里带着讨好:“方认识你时,甚是好奇,便派人跟踪,在你杀的人里发现了此物。” 江渺一时之间,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男人并没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事情真相,两个人见的第一面,确实都起了杀心。 “唔,你倒是诚实。” “阿渺,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扰乱我的心去关注你,现在还对我冷漠。”萧澈凑近一步,俊美的脸上本该是冷漠,现在却有一丝委屈。 他手揪住女人的衣袖,哪有摄政王的威风? 江渺伸出手,阻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别动手动脚的,说实话,你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 “自然。”萧澈一直都想问,只是怕阿渺生气,果不其然还是生气了。 “这小小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直接毙命。” 江渺掂了掂手里的子弹,笑道:“今晚去后山?” 上次,去后山受伤的事情,仿佛就在昨日。 萧澈挑眉,缓缓道。 “阿渺要去,自然奉陪。” 天色慢慢变暗,雪花飘落,白天扫的大雪又覆盖上了一层。 两道身影悄咪咪地离开院子。 江渺回头了一眼家,深吸一口气,说:“哎,希望今晚不要有意外发生。” 为了给萧澈演示武器,还特意买了消音装置。 花了不少积分,果然谈恋爱费钱。 “有我在,不会有意外的。”萧澈声音低沉,望向白茫茫的深山。 他停住脚步,握住人儿的手腕,“有猛兽。” 江渺立刻拿出匕首,皱眉道:“猛兽出没在山脚下,可不是好现象。” 再往下一段距离,可就是她家了。 萧澈挡在前面,抽出腰间的剑,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江村逃荒,打猎减少,猛兽肆意生长,冬天活动的动物少,他们饿了,自然冒着危险来人类活动区觅食了。” 人也一样,饿急了,会去深山里找吃的。 江渺深吸一口气,上前走了一步,与男人并肩作战,嘱咐道。 “你方受伤,我在前面。” 她侧身,眸光闪烁,莞尔道:“刚好让你看看,什么叫嚣张。” “好。”萧澈撤回一脚,站在身侧,扫视四周。 “嗷!”忽然,一道迅捷的身影扑过来。 萧澈忙搂住女人的腰,朝一侧闪去,他来不及去看是什么动物,抱起人儿三下两下借力飞上树枝。 江渺睫毛一颤。 “遭了,是豹子!它会爬树!” 只见,豹子爪子狠狠地抓住,凶狠的眼睛泛着绿光,看着眼前的两个猎物,嘴里流出口水。 “吼!” “走。”萧澈在豹子飞扑上来的前一秒,搂着女人就走,但豹子也是个聪明的,直接追了上去。 猎豹速度比他快上好几倍。 很快,猎豹就将萧澈反超,后背耸起,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自信。 似乎将两人当成它的玩物了。 它一步步朝两个人走去。 江渺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萧澈,你往后面的树跳去,让我正对豹子,我争取一枪击毙。” 它的速度太快,要是与其纠缠必定会吃亏。 “好。”萧澈双眼微眯,搂住女子的腰,单脚借力,朝后面的树枝落去。 江渺双手举起,瞄准飞扑上来的猎豹,扣动扳机。 砰! 豹子身体瞬间失控,朝后面仰去,直挺挺摔在地上。 她眸光明亮,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呼,成了。” “威力竟如此大。”萧澈满眼好奇,他抱着人儿下了树,落在豹子身边。 他蹲下想去检查豹子头上的伤口。 “吼!”豹子浑身挣扎,张开血盆大口,朝男人咬去,受了伤,速度很慢,连一只小花猫都比不上。 男人反应迅速,一剑割喉。 “饿疯了。” “喏,给你看。”江渺怕擦枪走火,卸下子弹,递过去道。 萧澈接过,研究了好一会儿,配上阿渺的解释,总算有点眉目了。 他在边关征战多年,萧国必定没有,他国也从未听说。 他好奇道:“阿渺,你从哪儿得来的这绝世武器?” 第九十四章 她,是主子,你,是奴才 “偶然获得。”江渺落在脸上的发丝打下细碎的阴影,双眸一闪。 空间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万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一时接受不了,把她当妖怪,跑了咋办? 萧澈把武器还了回去,会意道:“我家阿渺很幸运,但千万别让他人看到,知道吗?” “自然。”江渺不是傻子,万不得已根本不会用这些。 武器在这冷兵器时代可是宝贝。 若是被有心之人惦记上,恐怕会倾一国之力抓捕,那可就麻烦了。 回去后。 萧澈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外面的风雪一直拍打着门窗,他始终睡不着。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渺,你到底是何人?” —— 这几个月,粮食得到了保证。 江城的人又在江渺的鼓励下,重振旗鼓做了老本行,一时间经济迅猛发展。 第二天下午,江渺跟萧澈去了镇子上,俊男靓女,回头率很高。 丁青听到恩人来了,赶紧拿着东西赶来。 “江姑娘,这是我家婆娘给您做的,说是用来插梅花很好看。” “多谢。”江渺接过,打开红布细细打量。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挑眉道:“拿着吧?萧大人。” “江姑娘带我来,是让我拿东西的?”萧澈举了举满是东西的双手。 谁能想到堂堂摄政王会出现在这里,给一个女人提东西? 江渺浅笑:“不过一个工具人罢了。” 当然了,她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收,昂贵的不要,只要稀奇古怪的玩意,要不然收着收着性质就变了。 萧澈把东西交给孤影和孤灵,命两人先送回家里。 他轻拍女人斗篷上的雪,笑道:“没想到江城已经完全恢复了。” “嗯,两个月,比想象中的快。”江渺侧身仰眸。 哎,要是在现代,她就带着萧澈跟同学炫耀了,找了一个绝美的男朋友,天天带出去玩。 身后。 南宇看着两个人亲昵的动作,眼睛闪过冷冽,这就是他们说的江姑娘心仪之人? 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他大步走过去,笑道:“江姑娘,来镇上怎么不知会在下一声?” 两个人同时望过去。 萧澈语气冷冷地道:“知会你作何?” 江渺皱眉,语气不耐烦地道:“我又不是知了虫。” 南宇看着两个人靠在一起,心里泛起怒火。 他强行压下去,说:“百姓吃饱,坏人就浮现本性了,江姑娘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有责任保护了。” “无须。”江渺看了一眼萧澈,伸手小声附耳道,“他叫南宇,是镇上的县令。” 萧澈眸光微眯。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还是别人举荐,亲自吩咐南宇当上了县令,嘶,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又疼又麻。 他冷笑一声,讥讽道:“江镇的县令还真是脸大啊,不过你身为县令,该是百姓的父母官,这里每个人你都要亲自保护?” “江恩人身份特殊,也是我江镇的人,我自然要亲自保护。”南宇游刃有余地对答道。 萧澈摇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冷冽道。 “记住了,她,是主子,你,是奴才。” 他满眼不屑,抬手打掉男人伸过来的手,哼,还想要把阿渺拽过去,想什么呢? “哦?还未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南宇抱拳,微微弯腰道。 这么大的口气,可不常见。 男人声音冷淡,缓缓道出两个字。 “萧澈。” 扑通! 南宇立马跪在地上,抱拳道:“不知王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见谅。” “呵,你很有眼力劲。”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起来吧。” 阿渺很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 但若是知道阿渺已经有了他,还要觊觎,那他就不客气了。 南宇双腿颤抖着,他哆哆嗦嗦抱拳道:“谢…谢王爷。” 他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江姑娘什么时候跟盛京里的摄政王勾搭上了?原来她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萧澈停下,眸光冷冽地问:“县令还有什么事情吗?” 南宇咬牙,脸色不好看,扯出一抹笑,道:“没…没了,下官告退。” 晚上,萧澈去了一趟隔壁的方城,需要两日才能回来。 南宇得到这个消息,就直奔江村。 听到马蹄声,江渺以为萧澈回来了,抬头一看,见到南宇,眼神立马暗了下去。 “江姑娘,不愿意见到在下?可是在下却无时无刻想念江姑娘。”南宇双手背在身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江渺一个人在厨房。 他行为更加大胆,竟然直接堵在了门口。 第九十五章 私闯民宅被打,说出去挺光荣啊 江渺并不觉自己有多好,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南大人自重,别逼我揍人。” 闻言,南宇笑着,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女人的脸。 “江姑娘,不,渺渺,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性子烈,不喜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所以我府里没有一个女人。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辈子可以只要你一个女人。” 啪! 江渺利索打下男人的手,眉目肃然,语气严厉道。 “南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出我家!” “不,渺渺,我不走,我知道你是害怕摄政王,但是有我,你不要怕,他一个王爷,肯定有很多女人…”南宇步步紧逼,盯着女人俊俏的容颜,心里愈发大胆。 他来的时候,喝了好多酒。 江渺饿了,她是来厨房偷吃的,没想到还吃出事了,她拿起炉子里的火棍,朝男人挥去。 “萧澈,是我的男人,你也配说?” “渺渺,我才是你的男人!”南宇吃醋,激动不已,他不畏惧地上前走了一步。 哗! 江渺转动火把,看着男人烧着的衣裳,没有半分同情心。 “如果你想死,那我满足你。” “渺渺,出什么事情了!”江风为了照看福福,睡得浅,看到外面的火光,不顾风雪,忙冲出去。 他目光落在地上不停翻滚的男人,细细打量才认清楚人。 “南县令?” “你竟然烧本官!?”南宇看着自己满脸灰尘,头发烧焦,衣服凌乱,心中燃起怒火,怒目而视吼道。 江风皱眉,挡在二妹面前,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晚了,南大人来我家做什么?” “与你何干!给本官滚!”南宇崩溃地喊道,他转了一圈说,“江秀才,你是个读书人,你说你妹妹该当何罪?” 对,他就算是一个县令,那也是官,他们还只是百姓,只要拿住这一点儿,趁着摄政王没有撑腰的机会,先逼婚再说! 江风接过火把,放入锅中,他眸子一闪,问:“二妹,没吃饱?” “咳,有点。”最近,她跟萧澈总是去山脚下探查是否有猛兽出没。 体力消耗很大,就会很饿。 南宇被无视得很彻底,他发飙道:“江渺,你蔑视本官,还打伤本官,该当何罪!?” 江风面色铁青道。 “南大人!你可没有穿官服,是来查案的吗?” “你!就算本官没有穿官服,就算是一个平民,你也不能打!哪里有人闹事,本官就何事都能办案!”南宇冷笑一声。 这下,总是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吧? 谁知,江渺淡淡开口道:“一个毛头小贼闯入家中,想要偷东西,被抓的时候,受了点伤,私闯民宅被打,说出去挺光荣啊,南大人。” 她嘴角一勾,跟大哥对视一眼。 江风心情好了很多,二妹真是太聪明了,他警告道。 “南大人,你还不走吗?” 南宁双手握拳,脸本就被熏得很黑,这下更难看了,随后,他语气软了下去。 “渺渺,刚才是我不好,嫁给我,我肯定对你好。” “你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孤灵拿着一把剑横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上前走了一步,揪住男人的衣领就往后拽去。 南宇放狠话道:“江渺,等你被摄政王抛弃,我再来羞辱你!” 孤灵皱眉,直接把人给扔了出去。 她抱拳道:“主儿,以后无论是谁,你要是不顺眼直接就杀了,这天下,您都能横着走。” “那我不就成螃蟹了吗?”江渺半开玩笑道,“好了,都去休息吧。” 皇宫。 林方北哭着来到皇帝面前,告状道:“现在所有人都传出,摄政王妃是一个农女,这不是给您丢人吗?” 萧虚搂着两个美人儿,听到丞相说话。 他摆摆手说:“萧澈娶了农家女,不是更好吗?这样丞相你就是盛京中最厉害的人了。” “皇上,您有所不知,这农女可不是一般的人,她救活了江城…” 林方北将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一一道来。 萧虚来了兴趣,他摸了摸胡子,问:“你的意思是这江渺就像是仙子?” “回皇上,没错。”林方北叹了口气,“微臣倒是无所谓,就怕摄政王得到江渺,如虎添翼,皇上您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萧澈还能造反?”萧虚皱起眉头道。 林方北忙弯腰道:“微臣不敢,但…还请皇上三思,防微杜渐呐!” 萧虚对这一点倒是很赞同:“丞相有何妙计?” 林方北笑道:“我家云妙见过那江姑娘,听说样貌身材一绝,放在摄政王身边如虎添翼,若是放在皇上您身边…那岂不是如有神助?” 萧虚坐起身,看了一眼空有皮囊的小妾。 他点头道:“你说的对,你的意思是让那江渺,当朕的干女儿?” 第九十六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干女儿?林方北可不这么想,甚至他觉得眼前的皇帝在扮猪吃老虎。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无奈地说:“那农女有家人,干的哪有亲的好,不如直接…” “怎么了?”萧虚凑近,满眼期待。 林方北确定了,萧家的人没有一个省心的,幸好眼前的皇帝好色,有把柄。 他抱拳跪在地上,道:“微臣斗胆,若是江渺入宫为妃,自然是向着皇上了。” 萧虚叹息,拒绝道。 “好吧,为了君民两家亲,朕真好委屈自己了,丞相帮忙拟旨吧。” 林方北:“……皇上圣明。” 他一个阴险狡诈之人,都不得不佩服皇上的自恋。 皇上站起身,搂着美人儿,路过林方北小声道,“这件事情,别让萧澈知道了。” “是。”林方北低下头,“恭送皇上。” 他望着皇上的背影,冷笑一声,皇上有心眼,但不多啊,明明知道摄政王喜欢江渺,还要同意去抢夺。 他双手背在身后,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 萧澈回来时,神色严肃。 他叫来了江家兄妹进了寝室,示意两人坐下,沉声道。 “方城来了一伙强盗,正肆意劫掠,已经将方城占领,百姓都被控制了起来,另外,听里面的探子说…” 说着,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女人,“他们的目标是阿渺。” 江渺抿了口茶,手放在茶杯上,轻轻敲打了一下。 她嘴角一勾,试图将屋里紧张的气氛赶走。 “树大招风,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恐怕他们会很快席卷而来,我自然好逃脱,但江城的百姓却没有人保护。” “渺渺!你先走,不用管我们。”江风忙道。 本来他们就是渺渺救回来的,现在为了渺渺付出性命也是应该的。 江渺摇头,“我就算走了,他们抓住你们,以此威胁,我还是会回来的。” 萧澈淡淡道:“我已经从周围县城调兵,但也至少得四五日。” “兵?”江渺眼神一亮道,“对啊,我们可以自建兵。” 她扭头道:“大哥,我们去找一下村长,你在家里将粮食清点一下。” “好。”江风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竟有一种预感。 二妹跟萧澈会并肩成为很厉害的。 江大柱一听这件事,心态崩了,他擦了擦嘴角吓出的茶水,手抖着问。 “这…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相视一眼,江渺道:“村长叔,你不要着急,他们最快也要两天,我们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江大柱不理解,“可我们都是一些农民,怎么跟强盗打?” “临阵磨枪,最起码也要拖延时间。”江渺深吸一口气。 江大柱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好不容易活过饥荒,现在又来强盗,他看了一眼江渺,说。 “哎,只能这样了。” 强盗要是来了,村民抵挡不住,又等不到兵力增援,最好的办法就是炸! 但她积分不够啊。 江渺扫视着空间的东西,忽然看见一本书《陷阱大全》,里面全是金点子。 “村长,我们可以智取。” 她嘴角一勾道:“他们是直奔我们来的,我们背靠大山,是很有利的地势,村口设埋伏,最近几日,提前跟周围的人知会一声,等强盗来的时候,老弱病残的人藏进地窖里,粮食都提前准备好,等强盗走了后,再出来。” “行!渺渺,就听你的,我现在马上叫几个年轻小伙子去通知。” 江大柱顿时有了信心。 渺渺能让他们回到家乡,就一定会守护好家乡。 江渺嘱咐道:“先将消息放给周边的村长,我怕有人趁乱搞事,让他们都设岗哨,到时候强盗来了,就赶紧躲起来。” 可江灵灵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她带着几个妇人冲进了江家,骂骂咧咧道:“江渺你个贱人!竟然把强盗招来了!” “你胡说什么!”江风呵斥,他示意孙琴将门关上,随后走下台阶,“你信不信,我报官把你抓起来!” 江灵灵后退了一步,显然有点害怕,但想到她有了底牌,双手叉腰道。 “报官?强盗都要来了,当官的哪敢来啊。” 她回头说:“他们就是江渺的家人,把他们抓起来,就能威胁江渺了。” 孙琴赶紧远离,挡在福福的面前,生气地问。 “江灵灵!你们干什么!” “强盗是来抓江渺的,只要把江渺献出去,我们就都能活了。”江灵灵嘴角一勾,露出恨意。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江渺往哪里逃。 第九十七章 江家人被绑架 江风保持冷静,握拳问道。 “什么强盗,我们怎么不知道,江灵灵,你胡编乱造也要有个底线。” 江灵灵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从什么地方得知的?”江风打断,步步紧逼。 “当然是…”江灵灵说着,心里立马有了警惕性,她注意到身边女人在警告,赶忙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身旁皮肤微黑的女人沉声道:“不要跟他废话,他是在拖延时间。” 江风喊道:“跑!” 可是他们往哪里跑?孙琴跑进屋里抱起孩子,看着外面的人都拿着刀,心里一惊,她忙道:“月月,你藏起来。” “月月抱着福福。”江月伸手,出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变得胆大了。 外面有坏人,她要藏起来,不能被发现。 孙琴来不及犹豫,她狠心道:“不行,福福会哭,到时候,你就暴露了,嫂子抱着,你快藏起来,一定等你渺渺回来,才能出来。” 她回头看着逼近的人,忙催促地摆手。 江月赶紧藏了起来。 她眼睁睁看着嫂子跟福福被抓了出去,眼睛泛出泪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月月一定要赶紧长大! 院子里,江灵灵正在清点人数,她皱起眉头道。 “不对啊,怎么没有见到那个小屁孩?” “可能出去玩了?”旁边的女人说。 江灵灵翻了个白眼,骂道:“小贱人,到处乱跑,显摆什么,不过有这几个已经够了。” 戴着黑色头巾的女人上前想要抱过小孩子。 周翠和孙琴死死地护住。 孙琴吼道:“你要是敢抢我的娃,我就咬舌自尽!” 周翠手颤抖地附和道:“对!我们都…都死,不让你们得逞。” 女人无奈,只好骂了一句,就退下了。 江风满腔怒火,他不会武功,而眼前的四个女人根本不是这里的妇人。 一看就是强盗的人。 月月在家,看来已经藏起来了。 “江灵灵,你勾结强盗,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勾结强盗,我…我这是为了保下全村的人,快,快把她们带走。”江灵灵眼睛飘忽,心虚地朝外面走去。 从村长家走出来的时候。 雪停了。 江渺带着男人往回走,她叹了口气,说:“希望孤灵和孤影能够成功。” 可她没想到,唯一一次将孤灵派出去,家里就出事了。 “娘,我回来了,我们吃饭吧?” 厨房里没有饭香味,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脚印。 忽然,主屋的门开了。 江月哭着从里面跑出来,下台阶的时候摔倒,却赶紧爬起来,喊道。 “姐姐!呜呜呜!” “月月,没磕坏吧?”江渺赶紧接住小家伙,着急地上下打量。 江月控制不住情绪,一直流着眼泪,可是想到家人被抓了,她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她哽咽道:“娘他们被…被抓走了呜呜呜…拿着刀,好吓人。” “月月,不哭,都哭成小花猫了。”江渺脸色一沉,随之,深吸一口气,伸手擦着眼泪安抚道,“月月认识是谁吗?” 江月点头,握起小拳头,“江灵灵!” “呵。”江渺抱起小家伙,站起身,她就应该早点解决了她,但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若是一味的杀人,那她成什么了? 她微微阖眼,浅笑道:“月月不怕,我们去救娘亲好不好?” “好!但月月怕会帮倒忙。”江月小脸一皱,委屈地说,“要是月月再长大点就好了。” 江渺心头一酸。 她能感觉到小妹失落的心情,曾经,她也是这样的。 “等回来,让你孤灵姐教你武功好不好?” “好!”终于,江渺脸上有一丝微笑,她点头,学了武功就能保护家人啦! 萧澈跟在女人的身后,沉声道。 “阿渺,抱歉,这是我的失误。” “这跟你没关系,我一直以为江灵灵只是贱,没想到心又坏又烂又恶心。”江渺眸光微闪,这次,她要借强盗之手,灭掉江灵灵。 要不然一直是个祸害,太恶心了。 萧澈打了一个响指,几个黑衣人就出现了,他淡淡道:“照顾好江月,这是本王的妹妹,懂?” “是!”黑衣人僵硬地伸出手,尽量让语气显得温柔点,“跟…跟我走?” 江月脸一绷,直接就哭出来了。 她怕耽误姐姐的事情,牵住黑衣人的手,自言自语:“月月不怕,月月不怕……” 黑衣人:“……” 江渺皱眉,问:“这人靠谱吗?” 萧澈沉默了一会儿,轻咳一声道:“杀人挺靠谱。” 第九十八章 祝你男人继续死光 时间紧迫,江渺也顾不得多想了,只要是个人能保护月月就行。 她飞速跑到江灵灵家,敲门喊道。 “滚出来!” 砰!门开了,江灵灵有了底气,可就什么都不怕了,她看向旁边的男人,心里的筹码又多了。 她要让男人娶她。 “这么大火?江渺,你找我有事吗?” “装?”江渺冷笑一声,朝里面走去,刚踏入院子,一个蒙着脸的女人拿着刀就指着她。 女人凶狠地道:“退后!” 萧澈脸色一沉,他的女人也配这些人凶? 江渺抬手阻止,她目光落在主屋的窗户上,有很多人影,她的家里人应该就在里面。 她小声道:“不要冲动,这些人都是玩命的。”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他望着蒙面的女人,心底里一沉,他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天黑国的人。 “好,都听你的。” 江灵灵看着两个人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她笑道。 “江渺,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动手啊。” “我没本事,哪有你有本事啊。”江渺冷笑一声,“有的人,连自姓什么都忘记了。” 江灵灵脸一红,骂道:“谁让你抢走我的东西了?” 江渺不解地问:“我抢走你什么了?” 江灵灵咬着牙,满脸都是嫉妒的神色,她激动地吼道。 “之前,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所有人都讨厌你,喜欢我!为什么你突然间变了,所有人都喜欢你,开始讨厌我,你处处针对我,我…我都已经嫁了两个男人了,江桂花现在天天逼我给她养老,我才十六,才不要在陈飞宝家里浪费时间!” “你有这么觉悟,很难得,可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渺淡淡道。 江灵灵伸出手,激动道:“就跟你有关,你要是死了,就没有人跟我抢了。” 江渺再问:“我死?自然可以了,但跟我家里人没有关系,他们也是你的亲戚,你要是杀了这么多人,对你也没有好处。” 听此,江灵灵低下头,咬唇道。 “我当然不杀这么多人,我只要你死,只要你死!” “好,我答应你。”江渺朝前走了一步。 萧澈抓住女人的手腕,皱起眉头,眸光微沉,嗓音沙哑道。 “阿渺,我不允许。” 说罢,他朝前走了一步,一听说阿渺要死,周身散发着寒气。 “你们可知本王是谁?如果你们助纣为虐,敢伤害江家人,本王就将你们天黑国踏平!” 蒙面人相视一眼,生生地后退了好几步。 江灵灵忙道:“你们是不想要粮食了吗?她可是有养活全城人的东西!” 蒙面女人点头,老大确实交代了,无论有什么或者发生什么,都要把女人带回去。 当老大的女人。 “我们知道您是摄政王,可是您要是能踏平天黑国,我们还要感谢您呢。” 他们为什么会当强盗?皇帝容不下,只能变成坏人,四处漂流,知道萧国的民风淳朴,便来此,刚好听说江渺的事情,得到这个女人,有利于他们起步。 江渺侧头,安抚道:“宝,你真笨,被怼了吧?” “……”萧澈嘴角一抽,“我忘记了。” 他太紧张了,忘记强盗的敌人就是天黑国的人,他跟天黑国打起来,开心的人不就是强盗吗? 须臾,江渺淡淡道:“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不如我来换我的家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蒙面人拒绝道:“不行,你的家人,就是用来威胁你的。” 江渺上前一步,讥讽道。 “你们没脑子?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也对。”蒙面人恍然大悟,但又怕女人耍花招,便开始犹豫了。 江渺噗嗤一笑。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一群胆小鬼,就这还想跟我斗,江灵灵,你也不过如此啊。” 江灵灵告诫自己要冷静。 江渺停住脚步,扶住院门门框,讥讽道:“祝你男人继续死光。” 轰的一声。 江灵灵大脑一片空白,扬天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江渺你这个贱人!” 她双手握拳,脸上充满了愤怒。 “江渺!你给我站住!” 江渺原路返回,目光轻视道:“我可没时间,听你们说一些废话,只有你们劫持我了,我才能听你的话。” 江灵灵冷笑一声,露出得逞的笑意。 “把她给我绑起来,把江家的人放了。” 第九十九章 江灵灵,你迟早会作死 周翠红着眼眶,道:“渺渺,娘跟你一起,就算死也跟你一起。” “谁说要死了?”江渺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先回家,告诉村长,提前做好准备。” 蒙面人抖动了一下刀,呵斥道:“再不走都别想走了。” 江家人不得不退后。 江风一手握住娘,一手握住妻子说。 “我们先走,渺渺有自己的办法。” 在这一刻,他看着二妹坚定的眼神就已经全部明白了。 江渺摆了摆手,看着家人离开,松了口气,她就怕不配合不听话。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帮我保护我的家人。” “我跟你一起。”萧澈朝前走了一步,蒙面人立马将剑架在女人的脖子上。 蒙面人知道摄政王的脾气与武功,她威胁道:“如果你敢过来,我就把她杀了。” 萧澈停下了脚步,看向女子的反应。 只见江渺一脸从容,浑身散发着不反抗,他皱起眉头,依照阿渺的能力,定能将周围的人全部打倒。 “阿渺,我不允许你有危险。” “放心,他们只是把我带走,想要粮食,又不会伤害我,等我见了他们老大的面好好说说。”江渺浅笑,一脸放松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 萧澈一直在想她说的话,忽然,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等见了他们老大的面,好好说说。’ 他站起身,喃喃道:“擒贼先擒王,呵,阿渺,你确实比我聪明多了。” “是萧公子太着急了。”江风缓缓坐在旁边,“你太担心阿渺了。” 萧澈耳尖一红。 在人家兄长面前惦记,属实不太好吗? 随后,他叹了口气,说:“宁愿被捉的人是我,也不想阿渺冒险。” 江风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搓了搓冻僵的手说。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当时我双腿不方便、不利索,看着坏人来,无可奈何,空有一身想法,现在双腿已经好了,那又怎么样?” 他长叹一口气。 “我只能一步步往上爬,才能保护家人。” “身居高位,也有无数风险。”萧澈眼神中透漏着冷静,他又道,“若是你想当官…” 江风轻笑一声,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道:“我想用自己的真凭实学考取功名,不劳而获得来的,始终不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萧澈缓缓道:“阿渺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起身,嘱咐道:“这几日,你们就先别出去了,我会派人来保护你们。” 江风抱拳道:“多谢了。” 萧澈侧身,嘴角一勾:“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嗯…嗯?”江风声音微扬,愣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男人的背影,嘴角一抽。 什么一家人,跟阿渺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 与此同时。 蒙面人不解地问:“你为何如此淡定?” 江渺靠在墙上,漠视眼前的一切,声音淡淡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那男人是摄政王。” “那又如何?” “如果你是摄政王,你会让你喜欢的人,被坏人绑架超过一晚?” 闻言,江灵灵撇撇嘴,骂道:“小贱人,就是自信。” “小贱人骂谁呢?” “骂你呢!” 江灵灵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匕首,朝女人的脸上划过去,“臭婊子,你骂我!” 蒙面人立刻阻止道:“这女人生的美貌,又有计谋,我家老大定是喜欢,你划伤了,如何交代?” 江灵灵咬牙切齿,将匕首扔在桌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蒙面人黑妮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大刀说:“这女人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得赶紧撤,要不然摄政王会将我们都杀了。” 他们才四个人,对这里又不熟悉,打起来毫无胜算。 江灵灵着急道:“那我们赶紧走啊。” 黑妮端起迷药,放在女人嘴边,威胁道:“这是迷药,你最好乖乖的喝下,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江渺抿嘴道:“能不能加点糖?” 黑妮看向江灵灵。 江灵灵气不打一处来,她想拒绝,可是看到黑妮脸上的冷漠,将家里的糖罐子拿过来,倒在药里。 “臭婊子,等到了老大面前,有你好受的。” 江渺喝下,还有点精气神,她环顾四周,虚弱地问道。 “江灵灵,你爹娘呢?” “他们…他们当然去享福了。”江灵灵脸上表情变化微妙,怕被江渺发现嘲笑,“谁跟你娘似的还在家里伺候人。” 江渺已经初步确定。 三个人去找吃的,被强盗抓了,为了活命,江灵灵供出了她。 “呵,江灵灵,你迟早会作死。” 第一百章 本姑娘敬酒和罚酒都不想要 紧接着,黑妮将黑色的布套戴在女人身上,示意旁边的手下背起她。 “别废话了,赶紧走!” 萧国摄政王的名声,早就已经传到各国,谁要是惹上了他,便会死得很惨。 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渺睁开眼睛,她被绑在木桩上,打量四周,发现晃晃悠悠。 她应该是在船上。 “醒了?”一道浑厚又嗜血的声音传来。 她望过去,一眼就认出此男绝对是强盗老大,不,应该说是海盗,跟电视剧上相似,独眼,脸上满是伤疤,一个正常人能够吓死。 但江灵灵却坐在他的腿上,不停地谄媚。 她建议道:“老大,她就是江渺,您要不要也把她睡了,她不就能乖乖听你的话了吗?” “嗯,好办法。”天劫嗅了一下江灵灵身上的香气,浑身散发着猥琐与恶心。 他挥了挥手,黑妮就将江渺身上的绳子给松开了。 江灵灵着急道:“老大,她很厉害的。” “噗。”天劫仰天大笑,他满脸自信,不屑道,“她?想跑?不可能。” 他带来的人很多,只要想,都可以灭掉一个小国。 他盯着坐在木椅上的女人,一脸贪婪地看着道:“你最好别跑,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能够躲过老子的攻击,四周环海,又深又冷,还有大鱼,死的更惨。” 江渺双眸微眯,垂着眸。 现在是初冬,还不足以让河面结冰,再者…她冷笑一声道:“呵,我可没有想逃。” 天劫甩开江灵灵,朝女人走去。 “你不想走?那好啊,你把粮食交给我,嫁给我,我让你当我的二夫人如何?” 黑妮解释道:“我们大夫人去世多年,老大有很多女人,但一直都是玩物,而你能成为二夫人,说明我们老大对你很重视。” 江渺挑眉,“所以,你们大夫人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你别胡说八道,老大能娶你也是为了让大夫人安心。”黑妮激动地辩解道。 江渺眸光一闪,回怼道。 “那等你死了,那祝你男人也多找几个女人让你安心。” 黑妮还想反驳。 天劫抬手阻止道:“没想到还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野猫,老子告诉你,不是所有的女人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大夫人给老子带来了很多人,让老子成为了老大,所以敬重她。 你能为我带来粮食和计谋,成为二夫人,也是对你的敬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江渺轻笑一声,“本姑娘敬酒和罚酒都不想要。” 砰! “那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老子让你喝什么酒,就让你喝什么酒,现在!老子要让你吃罚酒!” 话音还未落下,周围的人都纷纷退下。 江灵灵不情不愿地瞪了一眼女人,低声咒骂:“贱人,你死定了。” 她见识过男人粗鲁的样子,这可不是刚清醒过来的江渺受得住的。 她路过女人,阴笑道:“江渺,你好好尝一尝我吃过的苦吧。” “江灵灵,要是陈飞宝知道了,会杀了你吗?”江渺望过去,眼底满是冷漠。 江灵灵后退半步。 江渺靠近一步,在女人的耳边道:“陈飞宝,在船上。” “什…什么?”江灵灵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 仅仅这一秒,她后悔了。 要是好好跟陈飞宝过日子,是不是就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成为强盗的玩物? 天劫骂道:“还不快滚?” 江灵灵慌忙跑出去:“是是是!” 她要赶紧躲起来,不能被飞宝发现她现在这个样子,要不然飞宝会杀了她的,毕竟她还是飞宝的妻子。 天劫猛地一拍桌子,大步上前,伸手想要掐住女人的脖子。 “女人,让老子好好玩玩吧?” “就你?”江渺侧身躲开,眼睛里露出讥讽,她的头发落在后面,有些碍事,从空间拿出头绳,扎了个简简单单的丸子头。 清爽又飒美。 这可把一向没见过失眠的天劫给看呆了,他擦了擦嘴,说:“老子可算是懂了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他无法抑制内心的火气,朝女人冲过去。 江渺抬腿踹在男人的肚子上,见其吐出东西,忙侧过头去。 嘶,还不能踹肚子。 “真恶心啊。” “你,你会武功?”天劫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问道。 江渺拍了拍手,将落下的发丝掖到耳后。 “江灵灵不是跟你说了吗?” 她手上说出一把匕首,朝男人走去。 天劫心里一慌,拿起大刀,经过几番比试,他明显落入下风。 “你要是杀了我,我的手下是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零一章 谁家正经人,大冬天没事坐船? 闻言,江渺目光一冷,将男人踹倒在地,立马踩在他的胸膛前,微微俯身,冷道。 “原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竟然伤害我的家人,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天劫往后退去,他喊道:“来人!快来人!” 几秒过去,都没有人进来。 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开窍了,“我早该想到…” 能够在逃荒活着的女人,不是幸运就是有真本事,而且救活了全城的百姓,仅仅两个月经济就彻底恢复。 这是个人?是个神吧? 天劫脸上带着隐忍的神情,他紧紧握拳,嘴角颤抖,艰难地跪在地上。 “求您,别杀我。” “?”江渺轻轻擦拭匕首上的鲜血,露出讥讽的笑意,淡淡道,“现在求饶是不是太晚了?” 眼前的男人十恶不赦,抢夺粮食,强抢民女。 她转动匕首,刀刃朝着男人,看着吓得屁股尿流,朝前面爬的男人,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男人的脑袋上,飞速一扔。 “啊!”男人惨叫一声,便躺在地上流血而亡。 外面火光乍现。 自打天劫喊人没有一个人进来时,她就已经知道萧澈来了。 她嘴角上扬,喃喃道:“来的还挺快。” 萧澈拿着剑,冲过来,看着走出来的女人,松了口气,拥入怀里。 “阿渺,你没事吧?” “没事。”江渺双手捏住男人胳膊旁的衣裳。 萧澈牵住女人的手,为其挡住火光和烟气,“那我们快走吧,船要沉下去了。” 抵达安全的船,远远地,江渺就看到身后几艘着火的大船还有几道人影。 “嘶,好像还有人。” “陈飞宝他们。”萧澈淡淡道,他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关心,拿起斗篷亲自给女人披上,“别冻着。” 江渺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被大火覆盖的船,便毫无留恋地回到了船舱里。 原主,以前欺负过你的人已经死了,你可以投胎好好生活了。 “萧大人来的挺快啊。” “怕江姑娘太想在下。”萧澈嘴角一勾,也调侃地回了一句。 大火慢慢覆盖,江灵灵害怕极了,她着急道:“飞宝哥哥,这件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我亲眼看到你勾搭强盗,恶心!实在太恶心了!”陈飞宝怒吼着,脖子上的筋突起。 随后,像是泄了气般跪在地上。 他喃喃道:“我被流放,好不容易找机会跑了出来,又遇上强盗,就是想见你一面,没想到你竟然跟别人做这种苟且之事……” 曹绿如劝道:“飞宝啊,我们先离开这里,船都快烧毁了,等出去再说行不行?” 江灵灵点头,朝前走去,但是男人不让,一直拦着。 她笑道:“飞宝哥哥,这一切都是江渺设计陷害的,等我们出去,我…我好好跟你过日子好不好?” “过日子?你太脏了,老子不要了。”陈飞宝满脸阴翳,他直起腰,揪住女人朝船里走去,“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后悔啊,真后悔啊。 “江渺,我们明明有婚约的啊……” “爹,娘,你们救救我!”江灵灵看着离大火越来越近,伸手不停地招呼。 曹绿如赶紧上前跑了几步,可是被大火的热浪给吓住了。 “灵灵!” “飞宝,你听婶子说,我们离开江村,去别的地方生活,你看行吗?” 陈飞宝手一顿,听着头发烧毁的嘎吱声,他冷笑一声。 “晚了,一切都晚了。” 两个人投入火海,看不见人影,这么大的火,必死无疑。 曹绿如手颤抖着。 “当…当家的,灵灵…灵灵没了。” “没了就没了,我们再生一个。”江前树一直观察着海面,他惊喜道,“有浮木!”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当家的,等等我!”曹绿如也不想死,在被大火湮灭的那一瞬间,也跳了下去。 浮木撑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曹绿如看着冷漠的男人,心里越发发憷,连女儿死了都不伤心,还会在意她? “当家的,我们去哪里?” “回江村,讹江渺,让村长给我们办困难户,给我们养老。”江前树早就已经想好了。 他的小儿子都死了,大女儿算什么? 到时候,他看了一眼衣衫褴褛的女人,满眼嫌弃,到时候,他再找个女人生孩子。 雪花慢慢落下,江渺睡不着,走到外面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赶紧裹了裹斗篷。 “嘶,真冷啊。” “睡不着?”萧澈跟在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过去挑眉问道。 江渺道了声谢,抿了一口热水,身上暖和了很多。 “我还从来没坐过船呢。” “你要是喜欢,每年这个时候,我都带你坐船。”萧澈走到女人面前,沉声道。 江渺忍不住笑了一声,“谁家正经人,大冬天没事坐船?” 第一百零二章 萧澈,有我呢 半夜的江村,格外宁静。 江渺意识到不对劲,下了马,环顾四周,声音微高道。 “村长?” 下一秒,从暗处走出来不少拿着刀和弓箭的村民,江大柱就在其中,他听到渺渺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胸脯,问:“渺渺,我听说你被强盗抓走了?” “对,我故意为之,便是想与萧澈里应外合。”江渺笑着道。 她抬头问:“我娘他们呢?” 江大柱叹了口气,说:“回来就好,你娘病倒了,你家里人,我们都没让出来,你哥是秀才,我们该保护,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他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没听到萧澈的大名,要不然肯定吓晕过去了。 他知道男人身份尊贵,可哪里想到摄政王会来村里呢? 江虎上前,问:“江渺妹子,强盗呢?” 江渺提了一口气。 她回道:“已经全部灭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派几个人站岗,若是七日后没有动静,就撤了吧。” “真的!?”江虎大喊道,“江渺妹子把强盗…” 忽然,一道视线看向他,很是吓人,他话锋一转忙道:“江渺妹子和萧公子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将强盗给消灭了。” 萧澈缓缓吐出两个字:“上道。” 江虎笑着挠挠后脑勺:“萧公子过奖了。” 江村一阵欢呼,他们抱着哭泣,不知道他们这几日有多么的煎熬,一听强盗来了,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是解决。 跑了,江村怎么办?难道又要逃荒吗? 解决问题就是要把江渺交出去,那可是救命恩人,菩萨钦点的人,难道要一同把自己的良心,灵魂,尊严交出去吗?难道要当一个禽兽吗? 于是有了第三条路,与强盗拼个你死我活。 江阿花手里的锄头落在地上,她喜极而泣,捂脸道:“阿渺,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逃荒路上让女子都大胆了很多。 她为了江希望,为了侄子,也要去拼,现在知道江渺把强盗都杀了,心里说不出的爽。 她带头跪在地上,“渺渺,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江大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替所有的百姓谢谢你了!” 他深深地磕了一头,谁能知道在这乱世中,身为一个普通的村长,心里压力比谁都大。 江渺将人扶起说:“村长,不用客气。” 她有空间,有超前的知识,上天赐给她这些,是要帮助应该帮助的人。 随后,江渺望向自己家,她骑上马说:“我先回家。” “快去吧。”江大柱含泪点头,他喃喃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他擦了擦眼泪,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喊了几个壮年道:“你们可以好好守着村口。” “放心吧村长。”几个人脸上充满了坚定。 江大柱看向一旁,说:“虎子,你们几个去通知周边的村,让他们加强戒备,有情况互通。” 吁— 江渺拉紧马缰绳,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昏昏欲睡的妇人,以及在一旁陪着的家人。 她眼眶一红,哽咽道。 “娘。” “渺渺!”周翠蹭的一下站起身,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激动的神色,她忙跑过去,含泪道,“娘不是在做梦吧?” “娘,是我回来了。”江渺紧紧握住娘干燥又瘦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道。 忽然,她明白了一句话。 笑,是表达爱意最好的办法。 周翠听后,一个劲儿地点头,下一秒,竟然晕了过去。 江风忙抱起,边解释道。 “娘生病了,又怕你回来看不到你,就非要在门口等着。” 他扭头道:“萧公子,您自便。” 服下退烧药,周翠就好多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当…当家的,保佑渺渺…渺渺。” 门外,萧澈双手背在身后,他看向坐在台阶愣神的女人,缓缓走过去。 “阿渺,婶子没事。” “我知道。”江渺深深地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家人吧,无论你有多强大,都会记挂在心,怕你受伤。” 萧澈抿嘴,“我体会不到。” 江渺眼中划过一丝迷茫,她确实还不了解萧澈的身世以及家庭。 想必,该是很复杂,她能看到男人脸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忧伤。 “萧澈,有我呢。” 除了这五个字,她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想来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她说不出华丽的辞藻。 良久,萧澈深吸一口气,说。 “母妃在我六岁时,就死了。” “萧澈…”江渺反握住男人的手,心口一酸,她其实很想说,她是一个孤儿,可又该如何解释在这里的亲人? 想来,她前世不幸,今生却幸运。 然而萧澈不一样,他一直在不幸,而她是一颗突如其来的星,点亮了男人。 第一百零三章 江渺,本王的女人 萧澈双眸微沉,似乎陷入了沉闷。 这是他从来没有在人前表露过的情绪,他看了一眼女人,继续道。 “所以我很羡慕你,很羡慕…有人等你回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江渺眼睛一红,手轻拍着男人的后背,安抚道。 萧澈嘴角微扬,他呼出一口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嗯?”江渺回过神,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情绪转变真快,她轻咳一声道,“等我去了盛京再说。” 萧澈望着手心里的白皙的手,点头道:“好。” 遇到阿渺便是人生的幸事,他不急于眼前的一两年,他与阿渺有大好的未来。 “阿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放心大胆的飞,飞得高我与你并肩,飞得低我在下面托住你。” 江渺挑眉道:“萧大人这么会?” 萧澈嘴角微扬,声音沙哑道。 “遇见你就会了,我会的还更多,日后,你一试便知。” 江渺:“……”啊啊啊啊,开车了开车了! 翌日。 周翠醒过来,缓了好久,看着躺在旁边睡着的人儿,一脸欣喜。 她捂着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一点儿动静。 “渺渺…” 女人蹑手蹑脚下了床,给女儿盖好被褥便出去了。 萧澈打水回来,轻喊了一声:“婶子。” “哎呦,怎么能让您打水呢?”周翠忙过去接过,她尴尬道,“这种事情,让阿风打就行了。” 江风走出屋子,酸酸地说:“二妹妹都被抢走了,打几桶水还怎么了。” 周翠满脸尴尬。 不过,一想也是,未来的姑爷,打…打几桶水怎么了?她家渺渺这么好。 “那…那就辛苦萧公子了。” “婶子不必客气。”萧澈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并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如此一来,算是婶子和江大哥承认了他的地位? 空影敲了敲门,小声道:“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澈先将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看了一眼江渺的方向,转身走出院门。 “盛京出事了?” “是关于江姑娘的。”空影附耳小声地说了几句,见主子脸色极其难看,屏息道,“圣旨快要到了。” 萧澈脸色阴沉,阖眼骂道。 “老混蛋!本王都还没敢动阿渺,他倒是先惦记上了?” “主子息怒。”空影忙跪在地上。 江渺走出来,就感受到窒息的气氛,她不解地问。 “萧澈,是出事了吗?” “没有,被一个老混蛋气到了。”萧澈嘴角微笑,不想让阿渺知道。 江渺撇撇嘴,问:“不会又是让你回去成婚吧?”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也不再隐瞒了。 “是你。” “我?”江渺不解地问,“何意?” 萧澈不愿意说出口,手一挥,空影上前道:“盛京传来消息,丞相向皇上建议,让您入宫为妃。” “……” 沉默,良久的沉默。 江渺望向男人,半开玩笑道:“如果我成为妃子,那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萧澈嘴角一抿,声音低沉道,“我不允许。” 话音刚落。 一匹快马就冲了过来,速度很快,下马的人看到萧澈愣了一下,赶紧跪在地上先行礼道。 “奴才,参见王爷。” 身后跟来了不少人,空风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知道不是一件好事,便上前说。 “盛京来的,脾气不好,婶子们就别围着了。” 张寡妇关心道:“没事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江风笑道:“一点儿小事,来找萧大人的。” “你家渺渺可真有福气。”张寡妇一边笑着,一边挥手帮着遣散了身边的人。 “都别看了,赶紧回家做饭吧。” 江风走回来,就静静地站在旁边了。 他朝二妹看去,与其对视,脸上扬起笑容,无论是什么结果。 他都站在二妹身边。 萧澈搂着女人的腰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解释道。 “江渺,本王的女人。” “钟义,钟公公,皇上身边得力的红人。” 钟公公忙笑道:“早就听过江姑娘的大名,老奴有礼了。” 等等! 他愣在原地,问:“王…王爷,您说江姑娘是您的女人?” “自然。”萧澈嘴角上扬,“钟公公拿着圣旨?那快宣吧。” 钟公公尴尬不已,他身为皇上的红人,自然知道圣旨的内容,就是想要让江姑娘入宫为妃。 这…摄政王又说,是他的女人。 “这圣旨……” “怎么了?”萧澈挑眉,“难道还要让本王跪下接旨吗?” 钟公公赶忙摆手,卑微道。 “您是摄政王,整日操持国家大事,已经很累了,怎么能让您跪,再说了,皇上已经免了您跪,无需再跪了。” 他深吸几口气,还是早点宣圣旨,早点死吧。 第一百零四章 撕毁圣旨,可是要砍头的啊! 钟公公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他紧张地吞咽口水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江城江渺样貌姣好,聪明伶俐,又拯救了一城百姓,为国为民,甚是喜欢,召进宫中,封为江妃。” 他极为尴尬地看了一眼两个人。 “江姑娘,接…接旨吧?” 江风抱拳道:“钟公公,草民妹妹已有心上人,恐怕…” “江秀才,这可是圣旨!”钟公公头皮发麻,他当然知道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这不就站在眼前吗? 可是他能怎么办?圣旨可是不能拒绝的皇上恩典,真希望江家人能够懂事点,先放手,反正他不敢让摄政王放手。 江渺皱眉,她淡淡道:“如果一个人有了婚约,圣旨也能强行不成?” 钟公公看了一眼摄政王,犹豫几秒说。 “江姑娘,皇恩浩荡,还请您接旨吧?” 说着,他举起圣旨,双手不停地颤抖,真怕摄政王把他给砍了,这可是玩命的差事,谁能想到皇上看中的女子,也是摄政王看中的? 本来这事情,当着摄政王不在,把江姑娘强行带去皇宫也行。 偏偏!摄政王在场。 江风紧张地看着二妹,小声地说:“我见书上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放心吧大哥。”江渺沉思了一会儿,她按住身旁拔剑的男人,“萧澈,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可以吗?” 萧澈抿嘴,神色刚缓下,就看到女人伸手去拿圣旨。 “???” “是皇上也不能强人所难。”江渺语气淡淡地道,她双手捏住圣旨的中心。 钟公公心底一颤,这个场景就跟风公公描述的一样。 要撕圣旨了! “江姑娘!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刺啦! 江渺将圣旨撕毁,朝天扬起,大雪纷飞,冷风拂过,白雪夹杂着圣旨竟格外美。 但这样的场景,她再也不想看到了。 “皇上又怎么样?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本姑娘心有所属,宁死不屈!” “这…”钟公公想要抓住圣旨,可是只有一些碎片,就算是毁了,他还是要把圣旨带回去,让皇上看看的。 他劝道:“江姑娘,您可知,撕毁圣旨,可是要砍头的啊!” 江渺扬起下颚,侧眸道。 “他不是也撕了吗?咋没事?” “这…”钟公公叹了口气,看向摄政王道,“王爷,您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跟皇上关系生疏吗?” 萧澈冷笑一声。 “呵,本王跟皇上的关系本就不好,何谈生疏,知道你没法跟皇上交差,替本王捎句话。” “不想老老实实当皇帝,就等着灭国吧。” 钟公公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江渺提醒道:“钟公公,王爷这是专门为您吸引火力呢。” 钟公公痛苦的表情上,扯出一抹微笑,极为难看。 “……谢,谢王爷。” 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江城给吞灭,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安宁。 江风手背在身后握起拳头,担忧道。 “二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既来之,则安之。”江渺笑着,带头朝院子里走去。 就算是没有萧澈,她也不愿意嫁给皇上。 一是不爱,二是皇上快要七十多岁了,三是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无论何种,她都不愿意。 萧澈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们的。” 周翠一直扯着脖子朝外面看去,她刚喝完药,嘴里很苦,放下碗,问道。 “渺渺,出什么事了吗?我听到有什么圣旨?” “皇上想让我入宫为妃呢。”江渺开玩笑道。 周翠震惊不已。 孙琴抱着福福走出来,一脸愁容地说:“这…这可不能去啊,那皇上都六七十岁了,你要是去了,说句不好听的,过不了几年,就要陪葬了。” 江风一听,更加坚定不能让二妹去宫里的决心了。 “对!不能去,死也不能!” 孙琴一听说渺渺把圣旨给撕了,竖起大拇指道:“渺渺,嫂子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萧澈嘴角一勾。 他撕了圣旨,阿渺也撕了圣旨,他们两个人可真般配啊。 “皇上赐婚时,我也把圣旨撕了。” 看到眼前的人,孙琴悄悄绕到江风身边,不动声色地小声说。 “萧大人是摄政王吧?” 见夫君点头,她继续道:“我听说摄政王比皇上还要厉害,咱家二妹这么优秀,肯定还会被人惦记上,说不定下次皇上直接就来了,我们能咋办?” 江风眸光一闪,沉声问:“你的意思是…?” 第一百零五章 是,当然是的是 孙琴笑着说:“二妹已经十八了,也到了适婚年龄,不如就先跟萧公子定亲,有了这层担保,谁还敢欺负二妹?” 此话不假,一家人陷入了沉思。 江渺轻咳一声说:“你们是一点儿也不避人啊,我还在这里呢。” 江风:“…你嫂子说的没错,长兄为父,咱爹不在了,哥就问你一句,你与萧澈是真心喜欢吗?” 萧澈看向女人,似乎也想听这一个回答。 江渺浅笑道:“是…吧?” “吧?”萧澈皱起眉头,语调微扬,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江渺不再隐瞒,面对好不容易爱上的男人,她不想说太多心灵鸡汤。 “是,当然是的是。” “嗯,我也是,一直是的是。”萧澈嘴角微扬,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儿。 见此情景。 江风小声提醒道:“…月月还在呢。” 见两个人不再对视,他勾着萧澈的肩膀,朝屋里走去,“萧公子,那我们去商量一下。” 江渺疑惑地想跟进去。 孙琴忙拉住道:“二妹,你就等着就好了。” “大哥要跟萧澈说什么?”江渺好奇地问道。 孙琴拉着二妹和小妹走到院子里坐下,笑道:“渺渺,当然是商量你们定亲的事情啊。” 突然,江渺的脸爆红。 下午时,周翠便去布铺买布,她脸上洋溢着喜色。 掌柜试探道:“是亲戚有人成婚?” 周翠毫不隐瞒道:“是我女儿定亲事了。” 掌柜脸上一喜,想到江家人对他们的帮助,赶紧说。 “这些东西,我不要钱…” “不行,得给钱。”周翠又挑了些东西,给了银子便匆匆离开了。 街上的人跟她打招呼,她小声地回着,脸上说不出的高兴,这些都是女儿救的人,女儿可真厉害了。 一时间,江渺要定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江城。 南宇看着这一切,忙让衙役张灯结彩,他双手紧握,志在必得。 他也听说了风言风语。 用脑子想想,应该是跟摄政王来提亲,“不行,你去看看摄政王去哪里了?” — 江城城中,空影低头道:“主子,江城的县令在打听您的消息,衙门上面挂上了红花,所有人以为是…” 萧澈亲自检查一箱箱的聘礼,他冷笑一声。 “他作死,就不怪本王了。” 江村喜气洋洋,有两个人披头散发互相搀扶着,与这里格格不入。 姜明花挎着篮子走过去,问。 “你们是谁?” “娘。”江前树跪在地上,拨开挡在脸前的头发,面容饥荒的看着眼前的人。 曹绿如也跪下说:“我们,我们差点死了,是被,被江渺留在强盗的船上,用火烧死的。” 姜明花往后退了几步,她痛心疾首,狠狠道。 “你现在还在说谎话,渺渺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投靠了海盗,大火烧着了船,沉入海底了。” “江渺她见死不救!”曹绿如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要去官府告她!” 江前树站起身,不满地说:“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记了吗?我才是你最好的儿子啊,纵然儿子有诸多不是,现在我改还不行吗?” 姜明花嘴角微动,有所动容。 王琴娟闻讯赶来,站在婆婆身边,生气地说:“婆婆,这些不应该儿媳说,但是您忘记,被丢下,被打骂的日子了吗?” 姜明花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样子。 她含泪道:“狗改不了吃屎,我一个将死的人,哪有能力帮你们。” 她转过身去,捶了下胸口道。 “我啊,有曾孙了,该享福了。” 曹绿如骂道:“我呸,你这个烂心肠的女人,我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嫂,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骂累了,便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前树相对来说较为冷静,他疑惑地说:“你看,这里像是有喜事发生。” 打听下来,才知道江渺要定亲了。 曹绿如出主意道:“我们去凑凑热闹,这可是好事,她要不给我们粮食,我们就在她门前闹,让小贱人的婚事黄了!” 两人一拍即合。 江风笑着走出院门,一眼就看到朝这边走的两人,笑意立马就消失了。 他冷声道:“你们两个人的命可真大。” “侄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大爷呢?”江前树笑着走来,小声威胁道,“今个儿是侄女的喜事,我们不想闹事。” 江风一脸严肃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曹绿如笑道:“侄子,这么冷漠干啥,小宝和灵灵都死了,没有人养活我们了,亲戚一场,你们给我们点粮食就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订婚风波(1) 江风直接拒绝道:“不可能!” 还给他们粮食?这两个人就是个无底洞,给了一次尝到甜头,下一次要的更多。 曹绿如脸色一变,开始哭诉。 “哎呦,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闭嘴!”江风沉着脸,今个儿是提亲的好日子,岂能让两个人在这里闹事。 可一时间想不出办法。 孙琴怕江风应付不过来,她便去屋里找了二妹,小声说了两人来的事情。 江渺看着娘往她脸上涂的粉子,嘴角一抽。 她赶忙把脸洗了,冷笑一声。 “他们的命可真大,我去看看,今天来的人多,要是丢了脸面,娘晚上又要开始哭了。” “是啊。”孙琴笑着,“你又开娘的玩笑了。” 门外,客人络络不绝,都对门口的两个穿着不好的人好奇。 周清雪好奇地喃喃:“他们是谁啊?” 周杏儿撇撇嘴,骂道:“还能是谁?以前总是欺负渺渺的二爷和二娘呗。” 曹绿如一听,注意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 她恼羞成怒道:“小贱蹄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看谁撕了谁的嘴。”周杏儿脾气火爆,一点儿就着,“我还刚好给渺渺妹妹报仇呢!” 周清雪阻止不住。 江风也拉不住,甚至脸上差点也挂彩。 “表姐,别打了。”江渺上前将两个人分开,她声音冷冷地道,“曹绿如,你还敢来?” 曹绿如见到江渺,不顾脸上的疼痛,笑道。 “渺渺啊,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你也不想让我们闹吧?要是不想,就让我们进去吃席,我们保证只吃东西。” 一想到,里面酒席的丰盛,两个人的肚子就咕咕叫。 须臾,江渺双手背在身后,挥了挥手。 “嫂子,给他们安排两个空桌。”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孙琴笑道:“二爷和二娘,跟我来吧,你们可别闹事啊。” 曹绿如看着空空的桌子,饿得不行。 “江渺!江渺!怎么还不上菜!” “你乱嚷嚷什么,还没有送聘礼来,席怎么开?跟没嫁出去似的。”王寡妇忍不了了,对着两个人就输出一顿。 曹绿如当然知道,得等聘礼送下,才能开席。 “这不是饿了吗?我就不能先吃啊,江渺,你想饿死我是吗?!” 屋里。 姜明花烦躁地不行,她着急道:“渺渺,你咋把他们放进来了?还是让阿风赶出去吧,丢人现眼的玩意!” 她是真后悔生了江前树这个混蛋玩意!什么东西啊。 江渺嘴角一勾。 “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她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对家里人说,“一会儿无论听到了什么,都要扛住。” “渺渺,怎么了,娘心里慌。”周翠握住女儿的手,脸上多了几丝忧愁。 江渺摇摇头,说:“嫂子,你抱着福福。” 一会儿,怕奶奶扛不住,把福福摔了。 孙琴眼神迷茫地从奶奶怀里接过,她跟在身后,“渺渺,你别冲动,今个儿是大喜的日子。” “是啊。”周翠点头道。 江渺笑着,丢下了一个闷雷:“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爹死的真相吗?” 几人面面相觑。 江风聪明,望向吵吵闹闹的二叔夫妻,眼神迸发出恨意。 希望,他们两个只是知道真相。 “二妹,我们能抗住。” 江渺想到为了救她死去的爹,眼睛红红的,走过去。 “二叔,二婶。” 她红唇轻勾,声音冷冷地说道,这样的江渺,让人不自觉地害怕。 江前树吞咽口水,说:“江渺啊,刚才是你婶子无礼,我们只是…只是饿了。” 江渺浅浅一笑,点头道。 “饿了?饿了好办啊,孤灵,将红烧鱼端来。” 很快,孤灵端着香喷喷的红烧鱼,慢慢地放在桌子上,见两个人动起筷子,立马把剑也放在了上面。 “我家主子,还没有让你们动筷子呢。” “规矩咋这么多。”曹绿如不停地吞咽口水,她笑道,“渺渺啊,快点让我们吃吧。” 江渺略一迟疑,纠结地说。 “不行啊,这么好吃的红烧鱼,我不想让之前欺负过我的人吃,唔,我忽然想不起来,二叔和二婶谁对我不好来着。” “他!” “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 曹绿如着急道:“是你二叔对你不好,他们家重男轻女,你忘记了?” 江前树把女人推开,说。 “二叔对你多好,是你二婶总是指使你干活。”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都没有江渺想听的话。 姜明花听着,心里一颤一颤的,她咬牙骂道:“你们这些黑心肠的,背着我干了这么多欺负渺渺的事情?” 她以前宠爱灵灵,可没有打骂过渺渺。 这两个人竟然又打又骂,她深吸一口气说:“你们竟然还打算把渺渺卖了?也对,你们连亲娘都能丢下,这对你们来说,是小菜一碟啊。” 罗素素上前宽慰道:“婶子,您别着急,快坐下吧。” 江阿花似乎听出了什么门道。 她上前,扶住江渺的胳膊说:“渺渺,依我看啊,这两个人都大差不离,都对你不好,都不应该吃!” 第一百零七章 订婚风波(2) “阿花姐说的对。”江渺轻轻一笑,手摸了下腕上的桌子,“我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对我都挺坏的,没有更坏的,那就谁也不吃了吧。” 她手一挥。 “什么坏事啊都是可以说的,填饱肚子要紧。”孤灵冷笑一声,端起红烧鱼。 她的声音贯穿着曹绿如的耳朵。 曹绿如紧紧地握拳,看着红烧鱼越来越远,肚子冒着酸水,味道很不好受。 她站起身,大口呼吸道。 “别把红烧鱼端走!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啪! 江前树重重地甩了女人一巴掌,他冒出冷汗,用衣袖擦了擦骂道。 “你个娘们,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弄死你。” “死?我都要饿死了,还怕你杀了我?”一个巴掌,仿佛把曹绿如给打醒了。 她猛地起身,走到江渺面前说。 “你让我吃一口鱼,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江前树一听,上前掐住女人的脖子,咬牙道。 “臭娘们,我掐死你,你竟然想害死老子!” 这一场变故,让在座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不敢说话,只能站在周围,躲避着两个人的互殴。 “孤灵。”江渺淡淡道。 孤灵得到命令,上前将两人分开,拔出剑威胁道:“谁要动,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了。” 曹绿如伤心地哭,她缓了缓说。 “江渺,你让我吃口鱼,我都告诉你。” 她看到桌子上端回来的红烧鱼,趴在上面啃了好几口,嘴里都是油。 几秒过后,半只都吃没了。 王琴娟赶紧端起来,觉得给两个人吃就是浪费粮食。 “快说吧!” “其实,其实,你爹,是被…被江前树推进河里杀死的。”曹绿如低着头,说完,能感受到周围的轰动,她舔着手指上的味道,不停地流泪。 姜明花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她冲上去就往江前树身上打去。 “那是你三弟啊,你三弟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江前树蹲在地上,扛着所有人的挨打,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江大柱训斥道:“平日里,就以为你只是好吃懒做,没想到你还杀人!” 南真一挥手,官兵就来了。 “婶子,婶子。”他轻轻拍了拍姜明花的胳膊说,“别打了,再打就死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官府吧。” 打死了,对名声可就不好了。 江渺静静地站在原地,她望向天空,一只蝴蝶飞了过来。 她瞳孔微沉,想起原主与爹的对话。 ‘爹,你说人死会变成什么呢?’ “人死了,啥也不是了,不过我家渺渺想让我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吧。” “变成蝴蝶。” “蝴蝶?为什么呢?” “因为蝴蝶好看!” “行!那就变成蝴蝶!” “……” 她抬起手,蝴蝶停在手指上,扇动了一下翅膀,随后绕着娘转了一圈,便飞走了。 周翠含泪,她心里什么都明白。 咣! 砰砰砰!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鞭炮声,江家人赶紧擦了擦眼泪。 江正大说:“今天双喜临门!都别哭!” 周氏走过来,握住姜明花的手说。 “亲家母,别哭,今个儿是高兴的事情,想着女婿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男人,也不希望咱们难过。” 她扶着妇人,朝一旁坐着。 江渺也整理好情绪,朝院门走去,目光落在骑马的男人身上,目光一沉。 她转过身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王琴娟疑惑地问:“渺渺,咋了?” 江渺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浮上一层烦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南宇来了,带着东西。” “我就说还没到时辰,怎么就来了?”周翠笑着安抚道,“渺渺,别着急。” 南真走上前,好奇道。 “我刚才听到你说…南宇?” “是啊,爹,堂兄老是来找渺渺姐,之前还骚扰被打了呢。”南雪柳小声地说。 这几日,她快要烦死了。 一直说堂兄不好,一定不安好心,爹还不信,现在可是能揭穿了。 南真一听,皱起眉头,走出去,果然看到侄子穿着一身锦衣,后面还带着东西,也不确定是什么。 他走过去,试探道:“侄儿,你是来给江恩人送定亲礼物的吗?” 希望能 “叔。”南宇下了马,双手背在身后,指着一辆马车的东西说,“不是礼物,是聘礼。” 南真吓了一大跳,女儿说的是对的,他赶紧把南宇拉到一边说:“你胡说什么?恩人的定亲对象是萧大人。” 南宇满脸不屑地说:“他现在在路上呢,我要抢亲。” 南真气的手抖,“你糊涂啊,江恩人又不喜欢你,你凑什么热闹。” 南宇目光一冷,眼底里闪过一丝恨意。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我就要得到他,趁着那男人还没有到,我先拿下江渺!” 他看向身后。 小厮立刻拔刀,上前敲门,道:“江姑娘,我家大人来下聘礼了,你赶紧出来啊。” 第一百零八章 你不能嫌弃我,要不然就是你的错 江风冷声道:“我妹妹要与萧澈定亲,你算什么东西?要是你再挡在江家门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南宇走近,笑了一声说。 “再不出来,我可就射箭了。” 吱呀— 门开了,江渺不顾众人阻拦,走出去,淡淡道:“南宇,你是想死吗?” 南宇望着眼前的女人,仿佛是着了魔。 “渺渺,你看,我给你带来的聘礼,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伤害他们。” 江渺笑道:“就一辆马车?真是少得可怜呐。” 南宇脸色不好道:“我家境不好,这不怪我,但是你不能嫌弃我,要不然就是你的错。” 江渺:“???” 这是什么理论,真是笑死了。 江大柱拍了拍胸膛说:“今日,是渺渺的定亲的日子,你身为江镇的县令,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告诉你,我们江村的人不怕死!” 江阿花上前走了一步点头道。 “对,我们绝对不会苟且偷生。” 亏她之前还觉得南宇是一个好官,能造福百姓,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原形毕露了。 江虎站在身后,握起拳头说。 “阿花说的对,大不了我们跟你们拼了!” 众人:“对,拼了!” 南宇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冷笑一声,甩了甩衣摆,道。 “把江渺绑走!” “找死。”江渺和孤灵蓄势待发,“见不见血无所谓,别让他再碍眼了。” 砰! 又是敲锣声。 江柔笑道:“肯定是准姑爷来提亲了!这次一定是真的,时间到了!” 片刻,大家的情绪都没有这么紧张了。 江大柱拍手道:“准姑爷是盛京来的大官,大家别怕,来,都热闹起来。” 他有数,南县令竟然跟萧大人抢人,这官路到头了。 南宇心里一惊,赶紧命手下的人把刀给收回去,他紧紧握着手。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我……” 谁也不在意南宇还在,场面又热闹了起来。 萧澈骑着棕马,神采奕奕看向前面,目光落在挡道的马车前,皱起眉头。 “扔了。” 其实,院门前的空地很大,绕一下也能过去,但他不想让。 马车被赶走。 南宇也暴露在男人的实验中。 他跪在地上,磕头道:“下官,参见摄政王!”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江虎最看不惯这种人,他轻哼一声说,“现在见到摄政…” 他顿了一下,与身边的人面面相觑。 “摄政王!?” 南真回过神赶紧跪下,心里砰砰乱跳。 “下官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赶紧跪下。”江大柱挥了挥手,带头跪在前面。 江虎紧紧闭着眼睛,一直在回忆。 他跟摄政王坐在同一辆马车的时候,有没有说错话? “呜呜呜,我就不应该洗澡。” 江风等人也缓缓跪下。 萧澈忙下了马,将江风等人扶起,眼神一直盯着身着粉衣女子的身上。 “不用多礼,都是一家人。” 随后,他的余光倪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冷声问道:“南大人是来…?” “哦,那个…送送贺礼的。”南宇心脏砰砰乱跳。 江渺双手环胸,嗤笑一声:“南大人真的是来送贺礼的吗?我还以为是送聘礼的呢。” 南宇脸色苍白。 江月小跑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夫!” “嗯?”萧澈嘴角上扬,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当即就拿出昂贵的见面礼。 “还是月月乖。” 江月指着南宇道:“姐夫,他说要把姐姐给绑走!还拿了刀呢!” 南宇摆手骂道:“小贱人,你胡说什么呢!” 江渺抬腿就是一脚。 “知道怕了?早干什么了?” “阿渺,我来。”萧澈握住女子的手,目光阴沉道,“空影,别见血。” 空影收起刀,揪住男人的衣领,朝不远处拖走。 周翠忙让萧澈进去说。 “萧公子一路辛苦了,快进来喝茶。” “准姑爷进门咯!”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热闹的气氛达到了极点。 周嬷嬷站在院子里,拿着一份聘礼单。 “我是王爷生母的陪嫁丫头,看着王爷长大,今天能够亲眼看到王爷下聘,简直不敢相信,江姑娘谢谢你了。” “啊?”江渺愣了一会儿。 周嬷嬷笑道:“要不是你,我家王爷还不娶妻呢。” 江渺嘴角微翘道。 “嬷嬷客气了,阿澈人很好的。” 周嬷嬷和蔼地点点头,走到中间,拿起单子念道:“那我便念念聘礼的内容了,若是各位有不满,尽管提。” 多阔气啊,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百零九章 看着挺聪明,咋这么笨呢? 周嬷嬷眼含笑意。 “聘金千两,聘粮二百公斤,海味、三牲、糕点、茶叶等都满满登登,金首饰、玉首饰每个各十对……” 足足一炷香才将聘礼念完,这谁见过这阵仗。 江渺心想:古代说的十里红妆真非虚传,是真事。 周嬷嬷看向江渺,问:“江姑娘,可还满意?” 江渺浅浅一笑,道:“很满意。” 对于这种东西,她毫不在意,但百姓里有人开始嫉妒了。 赵碧莲心生不满,同样是泥腿子,咋就攀上了摄政王? 她笑着说:“聘礼这么多,婶子,你给江渺准备了多少嫁妆啊?” 江阿花回怼道:“就你能是吧?你娘没给你准备嫁妆,你心生恨意呢?” 赵碧莲脸都气的扭曲了,她看了一眼江阿花,阴阳怪气道:“你这么为江渺说话,不会是跟着当陪嫁丫头吧?” 江渺缓缓走来,淡淡道。 “孤灵,念念陪嫁清单。” “是。”孤灵从怀里拿出红折子,“黄金万两,国家富饶。” 大家震惊在黄金万两上。 赵碧莲反应过来,撇撇嘴,并不买账,“国家富饶,跟你有啥关系。” 江渺反问道:“江城经济三个月内恢复,我养活了你,你不叫一声娘就算了,还想造反呐?” 当然,她还要帮助萧澈兴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你…你总是拿救了我们当借口,难道你还想威胁我们一辈子吗?”赵碧莲眼神闪躲着。 江渺冷笑一声,走上前去,警告道。 “今个儿,我很高兴,我念你是初犯,可能一时上头,就原谅你,若有下次,你也知道,我马上就是摄政王妃了,会杀人的哦…” 说罢,她眸光一闪看向女人的脖子。 似乎在说,洗干净等她。 “对不起,江渺,我错了。” 赵碧莲吓得缩了缩脖子,她赶紧坐回去,马上就要上菜了。 身后,一个男人抬手打了一下女人的脑袋,这人是赵碧莲的丈夫。 他低声骂道:“蠢女人,你想家里吃席吗?” — 周嬷嬷拉着江渺的手,拉了一天,她笑道:“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王爷性格冷漠,你多担待着点。” 她眼睛红红的,一路上都在哭。 王爷终于有女人了! “周嬷嬷言重了,我脾气更不好,一般都是阿澈让着我。”江渺双眸清澈明亮,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说道。 周嬷嬷摆手道:“王妃,您别替他说话,他脾气可倔了。” 江渺忙追问:“嬷嬷说说?” 萧澈心中一动,坐在两个人中间,目光灼热,想要打断两个人的话题。 “嬷嬷,你累了,该去休息了。” “我不累。”于是,周嬷嬷就隔着男人,伸着脑袋说,“小时候,跟人躲猫猫,硬是躲在水里半天,发现的时候,都发烧了。” 随后,她心疼道:“其实,别的孩子都走了。” 江渺锤了一下男人的胳膊,撇撇嘴说:“看着挺聪明,咋这么笨呢?” 萧澈眸光一闪。 他沉声道:“当时很孤单,突然有几个小屁孩来理我,还挺上头,但…他们是来欺负我的。” 一双细嫩的手握住了他。 江渺会心一笑道:“他们从小就坏,不理他们!以后跟我玩。” 萧澈轻勾嘴唇,绽开淡淡的笑意。 可惜,他以前不认识一个叫江渺的小姑娘,要是认识,必定时刻放在身边。 “好。” 夜晚时,周嬷嬷就要回去了。 “府里还有很多事情,我在盛京等着您去!” 她笑着坐上马车,嘴里还念叨着:“我回去一定跟他们炫耀炫耀,我家未来王妃多好。” “嬷嬷,到了盛京,来个信儿。”江渺依依不舍道。 她能从周嬷嬷身上,感受到历经风浪的沧桑感,若是有时间,定要好好听听周嬷嬷的故事。 村民散去。 南真跪在两个人前面,满脸忧愁道:“王爷,罪臣竟然让南宇当县令,真是该死。” 他一下午的时间已经调查清楚,南宇干的事情了。 南雪柳跪在旁边,说。 “王爷,他并不知情,都怪小女没有及时戳穿南宇的真实面目,才扰乱了您的好事。”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冷笑一声。 “本王让你当上城主,你是飘了吗?现在忏悔,不觉得太晚了吗?” 想到那自不量力的混蛋,一直觊觎渺渺,他心里就不爽。 南真磕头道:“罪臣该死,可跟小女没关系啊。” 江渺揪了揪男人的衣袖说。 “阿澈,这俩都是好人,再者,南宇一直在挨揍。” 阿渺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萧澈推翻之前说的话道:“其实到也不晚,回去写份检讨吧。” 南家父女:“…谢王爷,谢江姑娘。” 第一百一十章 你一定不会生月月的气叭?月月还是个小孩子呢 镇上,铺子已经装修完了。 上下三层,楼梯开阔,一楼儿童区,二楼粮食区,三楼生活用品衣裳区。 江渺直接冲到奶茶铺前,期待道。 “来一杯草莓珍珠奶茶,要超大杯!” “…是,您稍等。”店员愣了一下,她的本事就是江姑娘教的,她利索地就做好了,递过去,谦虚道,“还请江姑娘不要嫌弃。” 江渺接过,猛吸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喝着喝着,注意到前面的视线。 “呃,你们也喝啊。” 她看着月月喝的开心,嘱咐道:“这东西不能多喝,一杯胖三斤。” 孤灵走过来,恭恭敬敬道。 “主子,外面已经有很多百姓开始排队了,是否开铺子?” “开吧。”江渺手心出汗,略带紧张。 第一次当女老板,不知会不会成功呢? 噼里啪啦! 伴随着爆竹声,他们涌了进来,身上的雪已经拍打干净了。 “哎呦,真是气派啊。” “我去过盛京,比盛京的铺子好多了!” “那咱江城岂不是要比盛京还要好了?” “……” 他们一句接一句,朝里面走去,慢慢地也明白了怎么买东西,推着推车把要买的东西都放进去,再统一到后门结账。 前门只进不出。 江渺给家里人塞去银子,笑道:“别看着了,今天的消费,我买单了。” 孙琴爽快地接过银子。 她小声地凑到江渺耳边,说:“二妹妹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跟二妹夫的。” 江渺脸一红,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人。 她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有此意。”萧澈靠近,将女人的手放进自己宽厚的衣袖里,“江老板,我的银子都上交了。” 江渺轻笑道:“我买单。” 两人实在是太扎眼,每走几步都会有人跟江渺打招呼,她深吸一口气,说。 “我们去逛一逛昂贵区。” 这里人少,价格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萧澈看着店铺的格局,不禁好奇道:“阿渺,我真好奇你想如何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简直前所未有!若是在盛京那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江渺眸光一闪,道:“做过的一场梦罢了。” 萧澈也不多问,他挑了不少东西,半开玩笑道:“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短短三个月,他看到了江城的崛起,甚至超过了认知。 “啊!” 下面传来一声尖叫,以及争吵声。 江渺与萧澈相视一眼,赶忙下去,她一边走,一边听孤灵讲述。 “哦?这么说,是盛京来的人咯?” “而且。”孤灵看了一眼王爷,小声地说,“还是林家的人。” 果然,就在两个人下来时。 一个身着粉衣的妙龄少女,眼里带着喜悦跑过来,喊道。 “姐夫!” “有人欺负我!你快给我作主!” 躺在地上的人,一听叫摄政王姐夫,吓得赶紧磕头道。 “草民知错,草民知错…” 萧澈皱起眉,冷声道:“再乱喊,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 江渺也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是丞相的另一个女儿,她轻笑道:“叔,有啥事,你先起来说。” 黄丰抬起头看到恩人,心里有了底,站起身,弯腰道:“是…” 他又没有做坏事,他还是个村长呢,可不能给江城丢人。 林雨桐眼眶一红,说:“知道了…萧哥哥。” 江月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抓住姐姐和姐夫的手,晃了晃小脑袋说。 “这是月月的哥哥,不是你的哥哥!” 她做了个鬼脸,小声地说:“姐姐,月月守护你的爱情!” “小傻瓜。”江渺哭笑不得。 她悄悄地将月月拽到身后,这小家伙懂什么是爱情吗?不过小家伙看人挺准,知道谁是坏人,谁是朋友。 林雨桐双手环胸,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吓唬道。 “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呀,你是什么东西呢?”江月闪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东西,你竟然敢骂本小姐是东西!?”林雨桐满脸怒气,跺脚怒吼着。 江月立马摆手道:“对不起呀,月月不知道你是东西…不是故意哒!你一定不会生月月的气叭?月月还是个小孩子呢。” 江渺在后面都快笑疯了。 她声音微扬,学着月月的语气道:“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要欺负小孩子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怎么?出门光带了嘴吗? 阴阳怪气。 林雨桐咬牙,紧紧地握着拳头,她看了一眼摄政王黑黑的脸,咬牙切齿道。 “本小姐不想原谅你,小贱人!” 啪! 江渺甩了一巴掌,看着眼前女人白皙的脸颊,立马变红了,出声道。 “怎么?出门光带了嘴吗?” “你竟然打本小姐!”林雨桐捂着脸颊,她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家奴吩咐道,“还不快把这贱人给我打死!” 家奴面面相觑,小声提醒道:“小姐,王爷还在呢,而且,江姑娘已经跟王爷定亲了。” 林雨桐猛地踹了一脚家奴,骂道。 “你们竟然不告诉本小姐,想害死我?” 随即,她换了一个面孔,娇羞地小跑过去,谄媚道:“原来是嫂子啊,我是雨桐,王爷的妹妹!” 江渺嗤笑道:“你们盛京的人,都这么喜欢攀亲戚吗?” 萧澈皱眉,他目光冷冽道。 “你是谁?冒充皇室之人,可是要砍头的!” 林雨桐脸色一僵,她忙跪在地上,也不敢使劲往上贴了。 “王爷,小女知错了,小女林雨桐,是林云妙的妹妹啊!丞相的女儿。” “您不认识小女了吗?” 萧澈扭头道:“阿渺,我不认识。” 江渺轻笑一声,与男人十指相扣,她并未回答,转头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语气温和地道:“黄村长,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雨桐刚想说话,就被眼前的两个人冷冷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这个贱蹄子,竟然撺掇王爷一起凶她! 她小声嘀咕道:“你可要好好说。” 黄丰护着女人和孩子,咬牙道:“我…我们没事,是我们耽搁林小姐了…” 女人不愿意了。 她挣脱开男人的束缚,朝前跪在地上,哭道:“江姑娘,我们就是在这里买东西…可是…可是…” 黄丰揪住女人,小声地说:“这可是丞相的女儿。” “怕什么!江姑娘可是摄政王妃,更是我们的恩人!”江珍珍抱着哭得不行的孩子说,“我原先是江村的,虽说嫁出去了,但江姑娘可要给我作主啊。” 黄丰叹了口气,算了,就算是死,他也陪着家里人死吧。 他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说。 “我们没干什么,就在这里买东西,可是林小姐走过来,直接打了我儿子一巴掌,说是我们挡路了,可是过道很宽,根本就没挡住。” 他看了一眼林雨桐充满怒火的双眼,吓得身子一缩,算了,都已经说了,就不怕了。 “后来,我儿子哭了,林小姐说,心情烦躁,骂我们是泥腿子,说要把我们乱棍打死…” 江珍珍补充道:“她还说,我儿子要是再哭,就丢下去,呜呜呜…” 她抱着儿子,不停地哭,哽咽道。 “我们都让路了,她还打…” 江渺将三人扶起来,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淡淡道:“林小姐,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是又怎么样?”林雨桐双手叉腰。 她从出生以来,都是别人恭维,什么时候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过了? 黄丰小声道:“江姑娘,我们没事,不想麻烦你了。” 江渺从腰间拿出银子,塞到江珍珍手里说。 “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拿着银子去看看大夫,别让脸肿起来了。” 随即,她的语气变的冷淡道:“孤灵,请林雨桐去衙门,随意打人,耽误我的生意,怎么也得判二十个板子吧?” 蝶儿上前,指着骂道:“你不过是个泥腿子,竟然打我们丞相府的小姐。” “找死。”江渺抬腿,踹在丫鬟的胸前。 蝶儿被踹飞一米,她幸好扒住了楼梯,要不然就摔下去了。 她满脸恐慌跪在地上。 “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江渺,我对你客客气气,你非要撕破脸皮吗?”林雨桐扯着手帕,不满地问道。 江渺轻笑一声,反问道:“难道林小姐奇丑无比,不敢撕吗?” 林雨桐被怼的无话可说。 孤灵拔出剑,上前一步,催促道:“请林小姐快点走,我不想动武。” 林雨桐往前走了一步,回头,脸上带着阴笑道。 “这便是你们江城的待客之道吗?等你去了盛京,你就明白,什么是死无葬身之地。” 忽然。 江渺淡淡道:“等等。” 林雨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她转过身双手环胸道。 “怎么,怕了?” 哼,果然是泥腿子,一点儿也经不起吓唬,她一步步走上前,站在江渺面前道:“这就对了,给本小姐道歉,就原谅你。” 她看了一眼王爷,哼,有王爷又能怎么样,王爷也要敬爹三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雨桐傲慢地看着黄丰三人,骂道:“泥腿子,等会儿,看本小姐不…” “啪!”江渺又是一巴掌。 她搓了下略疼的手心,道:“小黄,你想不想报仇?” “想!”黄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他已经五岁了,被欺负了,却没有能力还回去,“爹,爹说一定要有志气。” 江渺双手环胸,淡淡道。 “林小姐,如果你让小黄打一巴掌,我便不送你去衙门了,你觉得如何?” 小孩被打后的恐惧眼神还在。 她想,帮助小黄摆脱阴影,一切都是可以战胜的,一切不会倾向于恶势力一方。 林雨桐撇撇嘴,似乎并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县令,本小姐还怕他不成…” 下一秒,萧澈侧眸道。 “跟新来的县令说,无需顾忌此人的身份,二十大板起步。” “王爷!”林雨桐跺脚,气得不行。 她上前走了几步,看着男人如躲避瘟疫般,心里更气了,她不满地道:“她有什么好的…” “孤影。”萧澈喊了一声。 孤影拔出匕首上前,手轻轻一划,看着林小姐脸上渗出的鲜血,提醒道。 “王爷的王妃,容不得你说不好。” “若再有一次,划伤的可就不是脸了,可就是脖子了。” 忍,忍,忍! 林雨桐摸着脸上的伤口,眼泪滑落,她小声啜泣道:“对不起,你可以不打我的脸吗?” 黄黄心里一动,随之,摇摇头说。 “不能。” “为什么!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这么没教养!”林雨桐注意到所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黄黄不知该怎么说。 江月走上前,劝道:“是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不可以觉得自己不好~!” 黄黄点头,他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林雨桐。 “好了!” 他吸了吸鼻子,扬起大大的小脸。 林雨桐蹲在地上,没有起身,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孩。 脸上脏兮兮的,笑容却异常灿烂。 “你…你…” “我,我怎么了?”黄黄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躲在娘的怀里。 他不会惹事了吧?想着抬头看向爹娘。 黄丰竖起大拇指道:“儿,你很勇敢,江月小姑娘说的对,不是我们的错,不要多想。” 其实他心里明白。 这一次多亏了江渺姑娘,否则,他们就都死了。 蝶儿忙道:“小姐,您没事吧?” 千万可别打傻了,要是打傻了,他们这些下人可难辞其咎啊。 林雨桐甩开蝶儿,不解地问。 “你为何打的这么轻?” “不知道啊。”黄黄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渺挑眉。 这人不会被打傻了吧?她走上前去解释道:“轻重无所谓,只是他打出了心里的那口气。” 江月搂着姐姐,奶呼呼的声音却讲着大道理。 “你们叫我们泥腿子,可是真正坏的人是你们!” “大大方方的走路,不比你们在狭隘的四方块里要强多了吗?”江渺说完,便看向自家的小妹。 没想到小妹还是一个妥妥的哲理大师呢。 一字一句,像是一道道闪电劈在林雨桐的后背上,她额头冒出冷汗。 不知怎么,她觉得十几年像是白活了般。 “我…我在…” 很快,林雨桐脸色苍白,朝地上摔去,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她被姐姐挑唆,爹不疼,娘不爱,任性了一生,惹了不该惹的人,最后惨死了。 客栈里。 蝶儿将一块热毛巾放在小姐的头上,她看了一眼冷漠的江渺。 她不理解,为什么她们会救小姐。 “小姐,您快醒醒。” 林雨桐感受到额头上行的热度,挣扎地转过头去,恐惧道:“不,我不要死。” “别怕,你还没死。”江渺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她清楚知晓林雨桐在害怕什么。 她应该是在悔改,悔怕,以及悔恨。 不一会儿,林雨桐睁开眼睛,梦里如同现实,泪水流了下来,她侧头看到女人,吓得抓紧被褥。 “你,你…我…” “喝杯水?”江渺一脸淡定地将旁边的茶杯端过去,她当然没这么好心了。 里面添加了一点儿镇定药,避免她发疯。 林雨桐舔了舔嘴唇,看着杯子里的水,犹豫了几秒,便喝了下去。 她低头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渺懒懒的靠在木椅上,若无其事道。 “你们这些小姑娘,我见惯了,喜欢口嗨,但也得到教训了,这件事情翻篇了,再者,你本性不如此,对吗?” 她摸了摸下巴,似乎说的自己很老似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爹娘疼爱姐姐,我要学学习姐姐,就能得到疼爱。”林雨桐迷茫的眼神里浮现痛苦。 她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没有人喜欢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上,驾崩了 须臾,江渺递过去一块手帕,补充道:“新的,买吗?” “多少银子?”林雨桐气得不行,做生意都做到她面前来了? 不过,她确实需要。 江渺莞尔,“打个折,十文钱。” 蝶儿看了一眼小姐,见其点点头,便递过去了一两银子。 她太尴尬了。 想起刚才剑拔弩张的人,突然安静地坐在这里聊天。 林雨桐仰起头,眼睛一红问。 “为什么救我。” “看你能救,便救了。”江渺补充道,“我不只说的命,而是你这个人。” 林雨桐也读过书,自然解其意。 江渺起身,牵住男人的手,对着呆愣的女人说:“如果下次,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了,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她用手划了一下脖颈,嘴角勾起。 林雨桐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为什么会变成无理取闹的样子呢?” 蝶儿低头附和道。 “小姐,奴婢以为江渺是一个很不好的人,但今天一见,似乎也没有大小姐说的…那么不堪啊。” “林云妙这个贱人!把我当枪使!”林雨桐恍然大悟! 无论她怎么模仿,爹娘还是不喜欢她。 这贱人给她下套! 街上。 萧澈不解地问:“阿渺,她如此对你,何必救她?” 江渺朱唇轻抿。 她摆摆手,道:“害,小姑娘嘛,好好说说,都会变得可爱的。” 其实,哪有这么多坏姑娘,都是被宠坏了。 主要加以引导,小姑娘多香啊,温柔体贴善良。 萧澈皱眉,闪过一丝醋意,说。 “你还未给我擦过眼泪呢。” “嗯?那我把你欺负哭?”江渺挑眉,似笑非笑道。 回到家。 姜明花失神的站在院门口。 江渺轻喊道:“奶奶。” 姜明花缓过神,她脸色沧桑,眼角处溢出几滴眼泪,说:“他们死了。” 他们,江渺自然知晓是谁了。 她也清楚奶奶来的意图,上前握住奶奶的手说:“我做不到给他们举办丧礼,但,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渺渺,我给你跪下了。”姜明花浑身瘫软,她来之前,犹豫不决,心里的恨,无法释放,“那混蛋罪该万死,可…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江渺扶着老人进了院子,端过一杯茶。 “奶奶,都忘了吧,该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他们罪有应得。 下午,江渺就去找了江大柱,她语气没有波澜道:“叔,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离我爹远点就行。。” 爹,就算原谅他们,她也不会原谅的。 “好。”江大柱点头,他望着江渺的后背,感叹道,“江渺这孩子,格局真大啊。” 姜明花挎着一篮子纸钱,走到两人埋的地方,一边烧着一边说。 “你俩去找灵灵和小宝了吧?告诉他们,别怕,下一辈子要好好做人,你们一家四口,见到近明的话,替娘也说一声对不起。” 火光映照下,周围的雪融化了一点儿。 — 冬天真正来了时,盛京里传来急信。 江家人以及萧澈正在吃饭。 萧澈皱眉,一手捏着信封,抬头,道:“皇上,驾崩了。” “为何?”江渺放下筷子,拿过信,一眼就看到了可疑的地方,“突然暴毙?” 江风道:“此点确实可疑,我听说是有太子的,自然可以顺利即位,应该不会发生宫乱吧?” 萧澈将信放在火光里烧干净,他从厨房里大步走出来,摇头道。 “太子,当不成皇帝。” “为何?”江渺压低声音,猜测道,“你与丞相都不支持太子?” “聪明。”萧澈抿了一口茶,将盛京中的局势一一说出。 他嗓音沙哑道:“我中立,丞相府与和王是亲戚,太子嘛,只是一个制衡他人的傀儡,皇上一丝死,他的命,也就不值钱了。” 江渺看了一眼嫂子她们脸色凝重,随即,拍手一笑道。 “好了,都别这么紧张,打不到我们这边的。” 周翠却一脸担忧,吃完饭,人都回去休息后,她拉着江渺,小声道。 “阿渺,萧澈是不是要走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回去了。”江渺见气氛紧张,半开玩笑道,“娘也开始关心朝中之事了?” 周翠摆手道:“我不关心那,我只怕萧澈走了,你会伤心。” 她是没读过书,但朝堂纷扰的后果,她还是清楚知道的。 江渺眼神一闪,略沉思,笑道:“娘,成大事者…” “阿渺,不要给娘讲大道理,我听不懂。”周翠叹了口气说,“我只希望你俩好好的。” 江渺抿嘴一笑道。 “娘,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跟着去盛京?” 第一百一十四章 要不,亲一口吧? 周翠被女儿戳中了心事,脸一红,只能点头道。 “我这心里不安稳,儿行千里母担忧,你离开娘一会儿,我就吃不下喝不下,可转眼一想,你比娘强,该是娘拖累你才对,倒反而担心上你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江渺握住娘的手说,“我很开心,你能为我担心。” 周翠不再纠结了,她拍了拍胸膛,含笑道:“阿渺,无论你飞得有多高,娘都在家里等着你。” “等大哥考上官,我带娘去盛京享福。”江渺握起拳头说道。 …… 江渺一出门,就被男人带到了小屋子里,这里就是萧澈暂时住的地方。 她不客气地坐在床榻上,轻笑道:“萧大人,冲动了哦。” 萧澈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惨杂着忧愁。 “阿渺,我舍不得你。” 才刚定亲,还没来得及缠绵,就要分离了,天底下还有比他惨的人吗? 江渺轻笑一声道。 “盛京出事,你身为摄政王肯定要回去的,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我。” “自然。”萧澈神情变得严肃,他张开手,看着人儿钻入他的怀里,心砰砰乱跳。 他垂眸道:“阿渺,我要走了,你有想说的吗?” 江渺耳尖一红,语气尽量显得平静道。 “祝你一路平安。” “不够。”萧澈捧起女人的脸颊,轻轻凑近,目光落在心爱之人红润的嘴唇,眼睛里泛起情色。 他的脑海中,不断说服自己。 要不,亲一口吧?反正他都要去盛京了,再次见面恐怕是一个月后了。 江渺轻轻推开,小跑到门口,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睛说。 “这次,我陪你去盛京,就先不亲你了。” 萧澈:“!!!” 时间紧迫,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江渺没什么好拿的,她手握空间就足够了,衣服什么的,到了盛京还可以买。 “娘,很快就回来了。” “路上小心。”说出这四个字,周翠心中泛起酸涩,望着马车一路疾驰离开,她捂住眼睛,小声哭泣。 江月抹了抹眼泪。 她一定要快快长大,保护家人,帮助姐姐,“娘亲不哭,月月在呢!” 孙琴抱着怀里哭闹的孩子,哄道:“福福乖,姑姑马上就会回来了。” 客栈里,林雨桐听说了这件事情,也赶紧吩咐道:“快,我也要回盛京。” 她忙从渺楼回来,狂购了不少东西。 夜色茫茫,一行人停下休息片刻。 萧澈走到人儿面前,安抚道:“我留下了一部分暗卫,他们的安危,不用担心,等盛京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回来。” 江渺点头,盛夏的蚊虫很多,她躲进了帐中,看着想要跟上来的男人。 “萧大人,想干什么呀?” “呃,我去隔壁。”萧澈轻咳一声,眼睛闪躲地朝一旁走去。 躺下后,江渺也没有睡着。 她进入空间,将田地打理了一遍,看着增长的积分,满意极了。 这次去盛京危险之际,她兑换出不少解毒丸,还有强有力的武器,准备给男人防身。 “呼,竟有点激动,院长,你应该不会想到,我现在在古代吧?” 七日后。 林云妙看着手里的信,一脸惊喜道:“爹,澈哥哥真的回来了?” 林方北摸了摸胡子,神情淡淡道。 “盛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会回来,只是,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放弃了优先选择权,现在回来,只是当做我的踏脚石而已。” 他起身,放下手中的书,整理了一下衣裳说。 “走吧,我们一起出城迎接王爷。” 盛京城门口。 两队人马在下午碰面了,彼时大雪纷飞,气氛极其恶劣。 萧澈看向旁边的人,嗓音温和道:“无需理会。” 江渺会意,跟在一旁,略过丞相等人。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丞相,而林方北也正在打量着,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交锋。 林云妙脸色阴沉,小声咒骂道。 “贱人。” 吁— 两个人一同拉住马缰绳,朝林云妙看过去,萧澈冷声道。 “道歉。” “澈哥哥!”林云妙愤怒地看了一眼江渺,她气红了眼眶,“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萧澈重复道:“道歉。” 林云妙别过头去,满脸倔强,她才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贱人道歉呢。 “我不!” 噌! 萧澈拔出剑,抵在女人的脖子上,“本王,刚回来,不想杀人。” 林云妙浑身一颤,但想到爹还在,她抬起头。 “澈哥哥,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也心满意足了,毕竟,你以后会想着,是你杀的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丞相的脸都气黑了,还在装呢 江渺轻笑一声,道:“阿澈杀人无数,想让阿澈想你,你可能得排队了。” 此话不假,身为摄政王位高权重,掌握生杀大权,她冷笑一声,“就算排队成功,阿澈也只会想,你有病吧?” “你!”林云妙还想说什么。 林方北抬手,制止住女儿,他脸上带着阴沉沉的笑意,语气平静道。 “想来,你便是那位未来的摄政王妃吧?” “丞相好眼神。”江渺脸上浮现笑意,但目光冰冷,伸手不打笑脸人,第一次照面,还算平和。 丞相都是老狐狸,她现在功力尚小,只能等狐狸露出尾巴,再一击必中。 萧澈站在人儿旁边,无声地支持。 在这一刻,似乎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打。 林方北大笑几声,看向一旁,吩咐道:“江姑娘果然非同寻常,难怪王爷会看上您,云妙啊,快给林姑娘道歉。” “爹!”林云妙眼神不满,抖动着身子,不情不愿。 林方北脸立马就变黑了,“爹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何时变得这么没教养了?” 林云妙浑身一颤,紧咬下唇,低下头,声音沉了下去。 “对不起,江姑娘。” 这六个字,却差点要了她的命,尊贵的丞相府嫡女,怎么受过这种委屈? 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林方北转过头,将问题抛过去,道:“江姑娘,本相没管教好,还请你多多包涵。” 江渺冷笑一声,目视上方的牌匾。 “岂敢,丞相有一双通天的眼睛,我与阿澈才刚到,你便出来相迎。” 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倪了一眼丞相不太好的脸,又缓缓道。 “我第一次来盛京,还请丞相多多照顾。” 林方北笑道:“一定一定,王爷和江姑娘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快些回府休息吧?” “嗯。”江渺骑着马与男人走在前面,她小声地说,“你看,丞相的脸都气黑了,还在装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故意让身后的人听到。 萧澈眸光微闪,回道:“本王回来了,他可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 江渺叹了口气,“好没意思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看来是盛京一日游咯?” “嗯,带你看看盛京。”萧澈满心欢喜,来到他的地方,一定要将珍宝全部给阿渺看。 林方北目光冷冷地盯着两个人的背影,他已经极力克制,脸上的神情还是黑了一度。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上马,跟在身后。 林云妙小声地说:“爹,她太嚣张了。” 林方北沉声道:“人家有嚣张的资本,你以后在摄政王面前,学得乖一点,哪个男人喜欢任性的女人?” “可是,江渺她就……” “林云妙!本相说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林方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已经要气炸了,还要教育女儿如何讨男人喜欢。 林云妙赶紧点头,“是,爹,女儿一定听话。” “江渺,道行比你要深太多了。”林方北抬头,目光落在前面两人嬉闹的背影上。 通过短短几句话,就能将一切主场带过去。 原本,来城门迎接,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城里是她说了算,没想到江渺直接就话放在明面上,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大雪下了好几天,但摄政王府门口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 周嬷嬷早早地就得到消息。 她激动地站在门口,看着马停下,小跑过去,亲自将人扶下来。 “姑娘,一路上辛苦了吧?” 在外面,便叫姑娘吧,叫王妃或者主儿,影响姑娘的形象,怕外边有人嫉妒说姑娘出身,怕嫁不出去。 “周嬷嬷,不累,我们走的很慢。” “不累就好,快进府休息吧?”周嬷嬷扶着姑娘,介绍道,“王爷给您建造了一座院子,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江渺回头看了一眼,略带紧张的男人,轻笑一声。 “阿澈准备的东西,自是喜欢了。” “姑娘对王爷就是好。”周嬷嬷眉眼全是笑意,刚进府邸,管家就跪在地上。 钟伯激动道:“姑娘好。” 江渺忙将人扶起,听着身边嬷嬷的解释,她笑道:“钟伯好。” “好好好,您快进府。”钟伯眼睛红红,恭敬地往里请着。 萧澈跟在身后,路过管家时,打量片刻。 “本王回府,怎么不见你激动。” “王爷,您莫取笑老奴了。”钟伯笑道,“听到您带姑娘回来,全府上下,谁不高兴,谁不激动?” 当然,除了那些还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七叔,我把皇位让给你好不好? 院子在正中心,采用了最好的位置以及装修风格。 周嬷嬷解释道:“皇上驾崩,不敢太铺张,姑娘别嫌弃。” 江渺眸子微闪。 “朴素点好,我很喜欢。” 她抬头看着院子上面的牌匾‘仙缈院’,嘴角一抽,果然是大直男,俗又带点…还行? 萧澈满眼笑意,双手背在身后,甚是开心,阿渺喜欢他取的名字。 不错,有眼光。 一进院子,两个丫鬟便跪在地上,齐声道:“奴婢见过姑娘。” “呃…你们起来吧。” “谢姑娘。” 周嬷嬷解释道:“您初来盛京,总是有不懂的地方,这两个丫鬟是我亲自带大的,都机灵得很,以后就让这两人伺候您吧?” “也好。”江渺点头,她来盛京后,不可能时常与阿澈出双入对,再者,娘来了,也是有人教一教盛京的东西。 两个丫鬟笑道:“请姑娘赐名。” 江渺沉思片刻,分别看向两人,缓缓道出名字:“半烟,半荷。” “谢姑娘赐名。”两人福身道。 又逛了一会儿,周嬷嬷看着疲乏的江渺,适当地挥了挥手,转身道:“王爷,太子在书房等您。” “好。”萧澈应下,他望向在撩拨丫鬟的人儿道,“阿渺,我去趟书房。” “再见。”江渺只给了一个‘知道了’的眼神,便继续拉着半烟和半荷朝屋里走去了。 萧澈:“……” 他嘴角一勾,嘱咐道:“阿渺喜静,别让别人来此打扰。” 他回来,带回了江渺。 肯定会有女眷前来巴结,他相信阿渺,但架不住有人使用诡计,盛京的人,可没有江村的人直言快语,说骂就骂,心里头都是藏着歹毒的。 周嬷嬷点头道:“是,我在这里亲自伺候着。” 她看向屋里,见三个人聊得火热,便去厨房了,姑娘一定饿了。 江渺坐在床榻上,吩咐道:“以后不用跪来跪去,我不喜欢这些繁缛礼节。” “是。”半烟和半荷相视一眼,姑娘不喜的事情,只能应下了。 半烟关切道:“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江渺躺在床榻上,眸光微眯,她想起一事,转头道。 “帮我办一件事。” 她招招手,两个人附耳过去。 半烟道:“奴婢跟半荷马上去办,姑娘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周嬷嬷做好了饭,便来叫您起身。” 江渺笑了笑,“多谢。” 半荷忙道:“姑娘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书房。 萧安裕身为太子却没有尊贵的样子,看到摄政王来了的那一刻。 他立马跪在地上。 “七叔,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吧!” “太子莫要如此,赶紧起身吧,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萧澈皱起眉头,他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上,手轻轻擦拭桌面。 嗯,没有灰尘,不错。 萧安裕满头大汗,慌张道:“七叔,我已经管不了他人了,求您救救我。” 萧澈冷漠地问:“不知太子怎么了?” 萧安裕紧张地吞咽口水,愤怒而又害怕道:“父皇死了,丞相…丞相要联合其他人,把…把我废了,他…他想篡权!” “哦?可你现在仍旧是太子,不是吗?”萧澈讥讽一声道,“你想,把本王当枪使?” 闻言,萧安裕浑身瘫软,果然,他的一些小心机都玩不过摄政王。 “七叔,我不要当这个太子了,我把皇位让…让给你,只要你能让我活命,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萧澈摆手,那双清冷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皇位是用来让的吗?你这番话让皇上听到,作何想?” 萧安裕小心翼翼地问:“七叔,是不打算帮我吗?” 萧澈淡淡道:“本王跟你不熟。” 此时此刻,萧安裕紧绷的一根弦瞬间就崩塌了,他浑身软下去,崩溃大哭道。 “七叔!我都把皇位给您了,您还想让我怎么办!” 他身为太子,却过的比太监不如。 萧澈手指把玩着黑色的棋子,看着眼前的人闹够了,冷声道。 “你让本王当皇上,是丞相的主意吧?” “不…不是。”萧安裕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整个人又直起腰,板板正正地跪在地上,“是侄儿觉得,天下能当上皇帝的,非七叔莫属!” 呵。 摄政王的一声冷笑,萧安裕就吓破了胆,他结巴道:“我…我…我真的没有跟丞相见面!七叔,我们都姓萧,我们才是一家人呢!” 须臾,萧澈淡淡开口道。 “不同你说废话了,你去告诉丞相,这天下还是萧家的。” “那…那我呢?”萧安裕指着自己问道。 萧澈眸光一沉,“你?你是太子,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先礼后兵,玩的真六 萧安裕喃喃自语。 “我还是太子…我还是太子…我还是太子。” 他走到门口,眼前浮现出慌张,赶紧转过身去,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七叔,这不对啊。” 萧澈语气淡淡地问:“哪里不对?” 萧安裕满脸恐惧道:“父皇身为皇上都没法随心所欲,我…我就是一个傀儡太子,我能做什么?” 萧澈轻笑道:“你是皇室正统,想如何,就如何。” “那…那七叔,你会支持我吗?” “若正确,本王自然会支持你了。” 一直回到府邸,萧安裕也没有想明白,七叔说的正确的事情是什么。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太子,丞相来了。” “……” — 江渺醒过来后,坐在圆桌前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将空间里的东西收割完毕。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你们回来了?现在几时了?” “姑娘,已经申时三刻了。”半烟福身道,她从怀里拿出买来的东西,“这是盛京地图,丞相与王爷的势力,奴婢都标出来了。” 江渺看着地图,有一些地方,能形成很好的攻击队形,但…是丞相的。 阿澈的处境很不利。 “你知道谁掌握兵权吗?” “盛京的权利在丞相手里。”半烟解释道,“王爷常年在外征战,边关的…倒是听命。” 过了一会儿,半烟才回来,她气喘吁吁地道:“姑娘,这是盛京各大家族的情况。” 江渺接过大概扫了一眼。 果然,一大部分以丞相为首,小部分跟着阿澈混,另外的小部分保持中立。 她叹了口气。 “这局势,对阿澈很不好。” “王爷。”两个丫鬟察觉到外面来人了,回头忙行礼,懂事地回避了。 萧澈一进屋,便坐在女人旁边,贴心问道。 “我听周嬷嬷说你睡着了,可还习惯?屋里冷吗?” “不冷。”江渺虚摸了一把额头说,“都快出汗了。” 萧澈望着桌上的纸张,扫了一眼,轻笑一声:“阿渺,你觉得,我的胜算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 “若加上你呢。” “百分之百。” 闻言,萧澈嘴角一勾,眼睛里充满了宠溺,轻笑一声道:“倒是很自信。” “那是自然。”江渺扬起下颚,她已经准备好积分,之前就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大型弓弩,以少胜多,很简单。 随后,萧澈指着地图上,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比上面圈过的范围还要大,他嘴角勾起。 “如今,这片地都是我的。” “嗯?”江渺凑近一看,几乎东边一片全是了,她望向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便也知晓了,“收买的?” 萧澈挑眉,“软硬兼施。” 孤灵从屋顶上跳下来,她隔着门着急道:“王爷,丞相带着百官在府门口跪着,说求见您。”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扬言,主子是妖言惑众的小妖女。”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同走出去。 江渺目光微冷,侧身吩咐道:“孤灵,你带几个人,将去江城的路设好埋伏,以防他们去江村,用家人威胁我。” “是。”孤影飞速离开,生怕耽误事情。 萧澈伸出手,眼中闪过精光。 “走吧,未婚妻。” “好啊。”江渺将手放在男人的手心上,缓缓走到府门口。 她大概扫了一眼。 在前面跪着的足足六七十人,身后还有无数百姓看着,可谁家的好人冒着风险来看?大概是雇来的。 江渺松开男人的手,垂眸小声道。 “半烟,你去拿点银子雇点百姓,最好找点亲信,就一直支持我们,策反周围百姓就行,然后再叫点真百姓。” 光演戏,没有真实性。 半烟小声道:“周嬷嬷时常去贫民窟,奴婢去找他们。” 江渺点头,拿出一钱袋银子。 “新旧衣裳交替,别让人发现了端倪,他们的衣裳我包了。” “是。”半烟收起钱袋,悄悄地离开了。 半荷靠近一步,小声地说:“姑娘,丞相旁边的是很有名的言官,庞清大人,他说话字字珠玑,很多人都被骂哭了,奴婢觉得,丞相带他来,应该是想针对您。” “多谢。”江渺心中有数了,幸好有半荷提醒要不然,一会儿庞清开骂,她可能会愣住。 被敌人占据先导,可就不好了。 她走到男人身后说:“你们城里人还挺会玩。” “哦?”萧澈挑眉,侧眸的同时,清冷的眼神被柔色替代。 江渺轻笑一声道:“先礼后兵,玩的真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堂堂摄政王竟然躲在一个女人身后 “确实费脑。”萧澈附和点评道。 两个人说的话,都被前面的人听到了,庞清不解地向林方北打听道。 “丞相,这女子是…” “哦,庞大人,这位是江姑娘,就是王爷中意的女子。”林方北笑意浅浅地说道。 这句话,让身后的百官都抬起头,大着胆子或偷偷瞄着的人都在心里有了数。 确实绝色,不亚于盛京的小姐。 甚至,丞相旁边数一数二的嫡女,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萧澈皱起眉,用宽大的身子挡住人儿,一个个的跟个饿狼似的。 他沉声道:“丞相,找本王有事吗?” “王爷,太子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您亲启。”林方北双手递过去。 江渺伸手握住男人想要伸出的手,笑道。 “王爷的眼睛,被辣椒熏着了,有劳丞相念一念?” “唔,还是有点疼。”下一秒,萧澈揉着眼睛,配合道。 林方北:“……那微臣就给王爷念一念。” 他打开信,清了清嗓子道:“七叔…” “哎~”萧澈抬手,语调泛起波澜道,“丞相,叫老了叫老了。” 周围发出浅浅的哄笑。 林方北脸上浮现红意,他扫视了一遍信的内容,复述道:“王爷,太子说他难当大任,不敢登基,让您…让您当皇上。” 百官相视一眼,开始热烈的议论。 萧澈冷声道:“本王的府门口,不是菜市场!” “王爷息怒。”他们连忙跪下,一度以为王爷亲和度提高了,忘记独揽大权、杀人如麻的摄政王了。 林方北紧接着道:“王爷,这是龙袍和玉玺,为了天下苍生请您登基。” 百官:“为了天下苍生,请王爷登基。”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确实令人动容。 江渺都差点跪下,想磕一个,但她清楚事情的真相,一旦阿澈答应了,就成了百姓口中的乱臣贼子,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解地问:“太子是何时消失的?” “这…”林方北犹豫了几秒道,“从摄政王府离开后。” 呵。 江渺冷笑了一声。 林云妙忍不住问道:“江渺,你笑什么笑,这就是你对丞相的态度吗?” “态度?本姑娘倒是想问问,丞相是何意?”江渺冷笑一声。 她都开始怼人了,这言官怎么还没有开始,在憋大招? 林云妙问:“你什么意思?” 江渺轻笑一声:“这信中的意思,到底是太子的还是丞相的?” “自然是太子的了。”林方北拉住还想说话的女儿,狠狠地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他不用回答女人的问题,只要针对王爷就好了。 现在,他不得不出面回答。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他每一句话都格外严谨,生怕被人揪住了错误。 江渺继续道:“才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了阿澈的龙袍?丞相是变出来的吗?” 她扑哧一笑,满脸讥讽。 百官哗然。 忽然,于泽站出来说:“我明白了,太子不是自己藏起来了,是被人藏起来了!目的就是害王爷!” 他双手一拍,为刚才跪在地上一起让王爷登基的事情而感到后悔。 王爷要是真扛不住压力同意了,那就正中下怀! 两派的官员开始骂,中间站着中立一派,承受着两边的吐沫星子。 于泽骂道:“你们这群人,真是阴险!” “骂够了吗?”林方北脸色被气得不行,最主要的是,有人踩了他好几脚,就他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于泽冷哼一声,他还没有骂够,但是踩了丞相好几脚,也算是出气了。 平日里,王爷不在时,丞相可没少打压他。 “江姑娘,真是多谢您了。” 王爷一派的人,都抱起拳头,朝台阶上站着的女人弯腰作揖。 庞清仰天大笑几声,他一直没开口,就是观察这农村来的女子。 果然不同寻常,难怪林小姐会一直碰壁。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萧澈低声道:“庞清,骂人不带脏字。” “懂,你们的毒舌代表呗,看我给他解解毒。”江渺嘴角一勾,她下意识想要推一推眼镜,发现没有,尴尬地收回手。 大学时,她在辩论赛可是获得了第一。 林云妙脸上一喜,知道庞大人要骂人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贱人出丑,配合道。 “庞大人,您笑什么?” “本官在想,堂堂摄政王现在竟然躲在一个女人身后,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庞清伸着胳膊,大笑着转了一个圈,眼睛里泛起泪花。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当皇帝,我当他的大将军! 这不是找事吗? 于泽带头开始骂。 “庞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王爷是吗?你忘记之前王爷把你打的屁滚尿流了?” “谁…谁屁滚尿流了。”庞清浮现一个画面,脸一沉,反驳道。 见两个人打了起来,百官也都纷纷加入了战斗。 “中间那排怂货,赶紧滚!” 保持中立的人,骂道:“你他娘的才是怂货,我们这是中立,中立!” “中立个鬼,你们就是装深沉,装的他娘的裤衩子都不要了…” “我打死你!” 大将军拍了拍中立官员的肩膀,邀请道:“我们可友好了,要不要加入我们王爷的阵营。” 王爷这边几乎全是武将,没有文官,很吃亏啊。 他们都是一些大老粗,要是对方使用什么阴谋诡计,还真的可能往里跳呢。 庞清一听赶紧上前,抱拳道:“各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皇帝重要啊。” 经过他的提醒,场面又回到了冷静。 江渺侧头,问:“阿澈,你想当皇帝吗?” “曾经想过,但现在不想了。”萧澈淡淡道,“有你了,得在意名声。” 以前,他想等皇帝死后,自己直接上位。 管外面流言蜚语如何说,但自打遇到阿渺,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治国平天下的大智慧,要远远比残暴的虚假皇位要好的多。 江渺心中有数。 林方北重新跪在地上,道:“王爷,请您一定接受,国家要紧。”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冷声道。 “太子找不到,不是还有其他王爷吗?” “这…那王爷您觉得谁当这个皇帝比较好?”林方北将这个问题推了回去。 须臾。 江渺轻笑一声,反问道:“丞相觉得瑜王和滕王两人如何?” 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四皇子,而丞相支持的是三皇子青王。 林方北眸光一闪,这女人…… 他轻笑一声道:“滕王能力出众,武功高强,与王爷的交情不错,下官觉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句话,令百姓开始纷纷议论。 “啊?跟摄政王关系好,看来这小皇帝又当不成咯。” “害,摄政王的天下嘛,这有什么稀奇的。” “反正都姓萧。” “……” 风向从不好慢慢变得正常,最后都变成了看戏,大部分百姓都忘记自己收了银子,主要乞丐的胡编乱造实在是太厉害了,一直跟百姓聊天。 萧澈缓缓道:“与本王关系好?那可不行,让瑜王登基如何?” 林方北忙摆手道:“不行。” “哦?丞相有异议?”萧澈看向外面百姓,他能听出风向变了。 想来,只有阿渺能想出以毒攻毒的办法了。 他嘴角勾起,“要不,丞相推荐一个人选?” 林方北抿嘴,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个办法,“不不不,下官没有人选,瑜王资质也不错,一切都听王爷作主。”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到丞相府,林方北走来走去,心神不宁,他看了一眼青王,叹了口气说。 “太狡猾了,那女人太狡猾了。” “丞相,你们是不是跟老四有关系?”萧安青脸色阴沉,“要不然,你们一个当朝宰相,一个有名的言官,怎么会输给一个女人!”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当上皇帝了。 林方北忙道:“不不不,您可愿望下官了,原本以为要么是滕王,要么是您,但没想到杀出了一个瑜王。” 庞清站起身,猜测道。 “难不成,是摄政王一直跟瑜王有关系,滕王只是一个幌子?” “可恶!”林方北气得跌坐在木椅上。 小厮跪在地上道:“丞相,瑜王跟滕王来了,已经到府里了。” 林方北缓了缓,他起身道。 “走,我们一起去迎接瑜王,王爷啊,凡事你可要冷静点,有了新皇,摄政王就不是摄政王了,一个瑜王,我们还对付不了吗?” “丞相,你别忘记,咱们两家绑在一起了。”萧安青嘴角一勾,目光落在在院子里争吵的一对姐妹身上。 林方北冷汗直冒。 “是是是。” 很快,萧安瑜和萧安腾就来了,他们脸上洋溢着笑意。 萧安瑜抱拳道:“真是多谢丞相大力支持,没想到本王也能登基…哦,三哥也在啊。” 萧安青笑道:“恭喜你了四弟,对了,大哥,你怎么跟着四弟来了,说一句玩笑话,我还以为大哥会当皇帝呢。” 闻言,萧安瑜眼里闪烁着笑意。 萧安腾摆摆手,大笑道:“三弟,你还太嫩了,你不知道吧?我早就跟四弟说好了,他当皇帝,我当他的大将军!” 又聊了一会儿,两个人笑着离开丞相府。 “骗子,一群骗子……” 林方北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我只是辈分大,不是年龄大 青王一走,林方北就醒了。 林云妙着急地坐在床榻,看到他睁开眼睛,赶忙走过去,说。 “爹,您怎么晕倒了。” “不晕倒怎么能骗得过青王?”林方北坐起身,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一秒,侍卫抱拳禀报道。 他紧张道:“丞相,探子来报,去…去江城的人,全部被杀了…” “噗!”林方北口吐鲜血,虚弱地躺在床上,不甘心地流出两行眼泪,“真狡猾啊……” 他气得不行,坐起身骂道。 “萧澈骂我老狐狸,我看他才是老狐狸!” “爹,我要嫁给澈哥哥。”林云妙眼前浮现青王猥琐的笑容,瞬间就着急了,“刚才,刚才青王挑衅女儿!” 闻言,林方北脸上一僵。 他对不起青王,辜负了青王的信任,现在青王恐怕不相信他了。 他看向貌美如花的女儿,笑道。 “云妙啊,我知道你喜欢摄政王,可是我们对不起青王,如果你不嫁,那还有谁呢?” “还有林雨桐啊。”林云妙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告状道:“爹,雨桐自打从江城回来,就对江渺那个贱人挤眉弄眼,都不向着咱家了。” 林方北眸光一闪,问:“你是说雨桐跟江渺走的很近?” 林云妙点点头,说:“爹,她吃里扒外!” 好一会儿,林方北深思熟虑后说:“云妙啊,你的婚事有爹,绝对让你满意,但是你现在要先稳住青王,不能打草惊蛇,知道吗?” “爹,我真的能嫁给澈哥哥吗?” “当然了,你还不相信爹吗?” “……” 王府,堂屋。 萧安腾大笑道:“哈哈哈,七叔,您是不知道,丞相都气晕了。” 他双手拍着大腿,笑容感染了整个屋子。 萧安瑜笑着点头道:“恐怕,丞相是装晕啊。” “四弟,你真是太扫兴了,丞相装晕,可是三弟黑脸是真的啊。”萧安腾叹了口气说,“这几年受的窝囊气,终于够了。” 七叔不常在盛京,丞相比父皇还要厉害。 现在,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萧澈嘴角勾起,淡淡道:“过几日,就是登基大典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好,七叔,到时候还请您多帮帮侄儿。”说着,萧安瑜又看向旁边吃茶点的女子说,“七婶……” “停。”江渺抬手道,“皇上还是叫我江姑娘吧。” 她扭头道:“报一丝,跟着你辈分实在是太老了。” 萧澈:“…我只是辈分大,不是年龄大。” 见此,萧安瑜露出羡慕的目光。 他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七叔同意。” “说。”萧澈伸手擦拭掉女人嘴角的糕点渣,“还吃吗?” 说着,他将萧安腾的糕点端了过去。 “大侄子,不爱吃。” “…侄儿…”萧安腾对上七叔的眼睛,吞咽口水,自小就害怕这个皇叔,“确实不爱吃。” 江渺轻笑一声,把糕点还回去。 “我吃饱了,滕王吃吧。” “多谢江姑娘。”萧安腾忙了一下午,早就累了,看到糕点回来,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道,“嗯,真香。” 此时,萧安瑜也鼓起勇气道:“七叔,我想让白侧妃当皇后,可以吗?” 他越说越小声。 他府里一共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三个小妾,但对王妃没有感情,只爱白侧妃。 萧澈淡淡道:“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就好,只要她不作妖,哪怕没有真本事,也好。” “她不作妖不作妖。”萧安瑜笑道,“府里大小事,都是侧妃在管理。” 萧澈点头,又与两人商量了要事,手指放在膝盖上点了几下。 “嗯?还不走,让本王留你们用膳吗?” “好啊。”萧安腾眼睛亮了起来,与自己的糙汉形象严重不符合。 他笑道:“谁不知,七叔府里的饭菜是最好吃的了。” 主要是,大家都巴结七叔,好东西都往府里送。 萧安瑜轻咳一声说:“皇兄,我府里的饭菜也不错,要不你去试试?” 萧安腾摆手道:“没有七叔府里的东西好,就连王公大臣送的姬妾都是绝美的好吗?” “皇兄,你别说了。”萧安瑜捂着脑袋,小声地说。 萧安腾一脸状况外。 他疑惑地问:“咋了?没记错啊,丞相送给七叔五个姬妾呢,当时我们还跟老三说这个事情呢,要不是跟老三不对付,我就去叫他来证明了,我记得,七叔还说了一句,‘甚好甚好’呢!” “别说了…”萧安瑜勾住萧安腾的脖子,他着急道,“要出事了!” 江渺轻笑一声:“五个啊,萧大人的身体真好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姑娘,谢谢您的好意 萧安腾猛地回过头,说:“江姑娘,这…这跟我没关系啊,不是我送的。” 他赶紧搂着萧安瑜说:“兄弟,走,去你家里吃饭。” 过了一会儿,萧安腾跑回来,弯腰道:“七叔,真是对不起了。”他将门关上,便跑了。 堂屋的光线变暗。 两个人相视一眼。 萧澈喉咙发干,沙哑道:“阿渺,那俩小子开我玩笑呢。” 江渺神情淡淡,沉默了一会儿,眸光微闪。 “那五个美人呢?” “赶走了。”萧澈搬着木椅过去,他伸手勾起女人的手指,解释道,“当天就赶走了,要是有罪,那就是我看了他们一眼。” 他目光落在女子严肃的脸上,朝外面走去。 “叫管家和周嬷嬷分别来。” 周嬷嬷离得近,走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王爷,您叫我。” “还记得丞相送来五个女人的事情吗?” 周嬷嬷点头道:“当然记得。” 她看了一眼江姑娘说:“姑娘,您可别误会,冤枉了王爷,那天,丞相想用美人收买王爷,可是王爷不为所动,直接就赶出去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江渺轻咳一声,“我…我没误会。” 周嬷嬷露出心领神会的目光,便出去了,紧接着,钟伯就来了。 他听到这个问题,赶忙道:“早就发卖了,是我亲自卖的,还卖了一百两银子呢。” 萧澈脸上笑意加深道:“管家,你先下去吧。” 好尴尬啊…… 江渺捏了捏滚烫的耳尖,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沉默道。 “我没有吃醋…“ “嗯,我知道。”萧澈眉眼含笑,撑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儿,真可爱。 “我睡觉去了。”江渺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了。 她一点儿也不困,带着半烟和半荷直奔府门。 半荷问:“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渺望向四周,第一次来盛京,确实没有方向,她的银子还够,便问道。 “你们知道有什么又优美,又清净的院子和铺子出售吗?” “该是城西河边了,有一处院子,很是清净。” 半烟想了想,脑海中搜索出一个地方。 她解释道:“城西是奴婢小时候的家。” 江渺提议道:“那刚好去你家里玩玩。” 半烟低头,抿嘴道。 “奴婢的家很破旧,就…就不用去了吧。” “嗯…好。”江渺见半烟不愿意,也没有强求,拿出三两银子放在她的手上说,“那便给你放半天假,你刚好去家里瞧瞧吧。” 半荷小声道:“你去吧。” “谢姑娘。”半烟含泪,福身谢道,随后便跟在身后,偷偷抹眼泪了。 江渺看向半荷说:“也给你放半天假吧?” 半荷苦涩地摇摇头说:“姑娘,谢谢您的好意,但奴婢没见过家人…” 江渺手指一顿,随之,她把银子放在丫鬟的手里说:“那便自己留着花吧。” 古代女子的身世极为可怜,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摄政王府离城西挺近,乘坐马车只用了一炷香,江渺一下来,就被这里深深地吸引了。 每个人的节奏都很慢。 她笑道:“半烟,你先去见你家人吧。” “是,姑娘,那奴婢就先走了。”半烟福身便离开了。 江渺望着丫头离开的背影,说:“我们先去看看院子。” 半荷回过神,忙跟在姑娘身后。 她摊上了一个好主子,可惜她没有家人要看,真羡慕啊。 “姑娘,就是前面那家了。” 谁知,江渺一过去,就看见院子里的人在收拾东西,她敲了敲门。 见那人看了过来,笑着问。 “大伯,这院子是出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范秤满脸愁容地继续收拾着屋里的脏物。 半荷不解地问:“您这是何意?买了就是买了,怎么还是快了?” 范秤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来说。 “你们是来买院子的吗?” “对,听说您家卖院子,我们就来看看。”半荷点头道,“只要合适,银子不是问题。” 江渺环顾四周,浅笑道:“看院子的摆设,就知道大伯是一个顾家的人,想必,这院子很好卖,就是在等一个有缘人,不知能否说一说您的顾虑?” 闻言。 范秤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院子,不舍地说:“要不是需要银子,谁会卖掉一直赖以生存的家呢?” 他缓了缓道:“要买我的院子,我有两个条件。” 江渺勾唇道:“大伯,你说说。” 范秤伸出两根手指说:“一是院子卖五百两银子,二是你不怕青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盛京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一层面具 青王? 萧安青? 江渺微微扬起下颚,自然不怕那男人了,她疑惑地问道:“这院子跟青王有什么关系?” 范秤叹了口气说。 “算了,姑娘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青王,您得罪不起啊。” 江渺看向半荷。 半荷上前一步,小声道:“我家姑娘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未来的摄政王妃。” 范秤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姑娘,像啊,像啊。 他跪在地上,道:“草民……” “不用跪,我什么也不是。”江渺抬手,虚扶了一下,她朝前面看看,“这院子,我很喜欢,我要了。” 范秤犹豫道:“可是青王……” 江渺目光微眯,半开玩笑道:“我是青王的七皇婶,他要是问起,就说尊敬长辈吧。” “谢谢,谢谢。”范秤双手合十,含泪道,“这座院子原本是要卖上八百两的,青王来此,告诫众人不能买,还说只给小的一百两银子,后天就来收,幸好有您啊。” 江渺摆摆手,面色凝重地问。 “青王经常如此吗?我听说,他是一个很低调的谦谦君子啊。” 范秤将手里的脏物丢到推车上,笑道。 “江姑娘,我也只敢跟您这么说,盛京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一层面具?就斗胆说一下摄政王吧,世人都说他可怕,杀人如麻,可是大家就没听说过摄政王随意杀人。 朝中,幸好有摄政王,边关,也幸好有摄政王。” 他眼睛一暗,缓缓道:“至于青王嘛,姑娘打听打听便是,除了京城中,东南西北四地,小的敢打包票,就能知道真实的青王什么样子了。” 闻言,江渺莞尔道:“好,多谢大伯了。” 她跟着大伯逛了一圈院子,很是满意,当即就拿出银子,签了合同。 范秤看着手里的合同,激动地流下了泪。 “谢谢姑娘,我家里那妻子,终于有救了。” “怎么了?”江渺随口一问道。 范秤心虚地说:“我妻子身子不好,看了很多神医都没有办法医治,西边来了一群人,说是神派来的拯救苍生的,我带她去看了一次,没想到精气神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五百两银子说:“好不容易见到瑞希神医,他看了后,说七百两银子就可以看好了。” “?”江渺皱起眉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转头问道:“半荷,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半荷恭恭敬敬道:“奴婢觉得是骗人的,怎么可能要花这么昂贵去治病呢?” 范秤忙道:“不是骗人,真的有人治好了,白家的公子,就是被治好的。” “白家?”江渺犹豫了一会儿问,“瑜王的侧妃不就是姓白吗?” 范秤拍手,笑道:“对,他们是一家!” 江渺劝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你还是小心点吧。” 范秤抱拳道:“多谢姑娘劝告。” 见此,江渺也没有多说什么,大伯看到了神迹,自然不会相信她一个陌生人的话了。 她轻笑道:“后天,我会派人来打扫院子。” “好好好。”范秤抱拳,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出府,“江姑娘,您慢走。” 院子买好了,江渺又去买了铺子,花了一百两,买了两个小铺子。 在这里,她同样听说了,卖铺子给家人治病的事情。 江渺疑惑地问:“这件事情,王爷不觉得蹊跷吗?” 半荷说:“王爷不常在盛京,再者,奴婢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医来盛京,想来是隐瞒的极好了。” 周围的商铺大部分都在出售。 江渺叹了口气,看来这什么神医,在盛京还挺出名。 她抬头,看到抹着眼泪走过来的丫鬟。 “半烟,怎么了?是钱不够?” “不是…姑娘,奴婢碍你眼了。”半烟犹豫了几秒,隐去脸上的悲伤。 “呃…”江渺一愣,无奈道,“你们无须客气,既然主仆一场,帮你们解决了问题,你们才能安心伺候我,对吗?” 半烟想了想,小声道:“奴婢的嫂嫂生病了,家里人非要去看什么瑞希神医,要花一百两银子。” 半荷补充道。 “半烟的嫂嫂,身子一直不好。” “呵。”江渺目光一眯,她询问道,“半烟,能否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她补充道:“我也略懂点医术。” 三人走到半烟家里,只用了一会儿。 半烟小声道:“家中破旧,家人不懂规矩,还请姑娘见谅。” 话音刚落。 院子里,就传来一阵争吵声。 “喊喊喊,喊什么喊!赶紧把那丫头赎回来,给你儿媳妇治病!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我们家就断后了!” “我不去!我女儿在王府里过的好好的,我都给你三十两了,你还想干什么?三十两,是我跟你爹,辛辛苦苦攒下的棺材本!”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吃,多运动 半烟低着头,红着眼眶,哽咽道。 “姑娘,让您见笑了。” “没事,我也是村里的,谁家还没有一个极品亲戚了?”江渺抬手揉了揉丫头的脑袋,“你娘向着你。” 半烟脸一红,点头道:“嗯,姑娘说的对。” 半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道:“快进去,劝劝架,我跟姑娘一会儿进去。” “哦哦,对,姑娘您稍等。”半烟赶紧走进院子。 原本吵架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高龙冷笑一声道:“哟,你怎么又来了,拿银子来了吗?” “你别听她的,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丁轩走过去问道。 半烟扯出一抹笑意说:“我家主子来了,就在门外呢。” 主子? 母子相视一眼,他喃喃道:“那不就是王爷?你这丫头,真够意思,摇钱树这不就来了?” 半烟想阻止却没有拽住。 丁轩小声道:“王爷来了?” “是王爷的未婚妻,江姑娘。”半烟小声道,“娘,您不用管他,他肯定吃亏。” 果然,高龙冲出去,看了一圈没看到王爷,倒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他心情不爽,道:“你谁啊,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大胆!你怎么说话呢!”半荷挡在前面,皱眉道。 高龙认得,他笑道:“哟,是你啊,你身后的人是谁啊。” 此时,半烟扶着丁轩走出来,她赶紧道。 “这是江姑娘,我们府里的主子。” 丁轩跪在地上,行礼道:“民妇见过江姑娘。” 这位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啊。 高龙也跪在地上,他还是不解地问:“娘,你为什么跪在地上?” 丁轩小声地说:“江姑娘,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高龙吓了一跳,赶紧磕了个头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江姑娘见谅!” “起来吧,院子里说。”江渺见有人围了过来,忙进了院子,她还没有嫁给阿澈,再者,她这个身份实在太扎眼。 一点儿小动作都会被人放大。 半烟奉上茶水。 江渺轻笑一下,看了看院子里,很大,很空旷,应该是将能卖掉的东西都卖掉了。 “半烟,你嫂子呢?带我去看看。” “是。”半烟走到前面,推开门,小声道,“嫂子,江姑娘来看你了。” 蒋芬芬啃着玉米,满嘴都是,她看了一眼门,不解地问:“江姑娘是谁啊,是来给我送吃的吗?” “是我的主子。”半烟示意嫂子赶紧站起身。 高龙跑过来,说:“摄政王的未婚妻。” 蒋芬芬手里的玉米吓掉了,随后,弯腰拿起来,不顾上面的灰尘,继续啃了一口,才反应过来。 “摄政王…的…未婚妻?” “嗯哼?”江渺挑眉,她已经看出蒋芬芬的病了,一直吃一直吃,从不运动,吃出了毛病。 蒋芬芬猛地朝前走了一步,两眼放光道。 “你是来给摄政王选嫔妾的吗?你看我行吗?我屁股大,能生孩子!” 说着,就转了一圈。 江渺:“?” 高龙猛地将女人推开,骂道:“你个臭娘们,你说什么呢!” “你干什么,我要是被摄政王相中,少的了你银子?”蒋芬芬掐了一下男人,大声地说道。 江渺不再掺和。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院子,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少吃,多运动,吃点中药调一调就好了。” “之前,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半烟小声道。 丁轩叹了口气说:“可是还不管用,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你的儿媳,最大的病,是太懒了。”江渺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半烟握住娘的手嘱咐道。 “平日里我来不了,我赚的银子少,也没法贴补你们,您就让嫂子好好动一动,省一百两银子啊!” “我知道了。”丁轩将人送到门口,抬手喊道,“没事就别回家了,好好照顾江姑娘。” 她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去了。 高龙问:“江姑娘呢?” 蒋芬芬大口喘着气,问:“她看上我没?” “走了。”丁轩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骂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去王府?你蹲在石狮子门口,人家都看你恶心。” 她拿起扫帚,生气地打扫着院子。 “你说什么呢!”蒋芬芬将手里的窝窝头扔在地上,走过去抢夺扫帚。 丁轩心里的气无从宣泄,抡起扫帚就朝女人打去。 “我还给你凑钱,让你去治病。” “就是你懒,懒死算了!从现在开始,从这头跑到那头!要不然不许吃饭!” 高龙皱眉道:“娘,你别为难她了,你不如去跟妹妹要点银子,让她找江姑娘要点呗,反正他们又不在乎这点银子。” 丁轩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 “我把她卖了!她跟我没关系,没皮没脸的东西,净想着吃软饭!滚去上工!别一天天在家里烦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恶毒呗,看见她,就想揍 江渺回到府里,直奔萧澈的寝室。 她找了一圈也没有人,看到旁边扫地的丫鬟问:“你知道王爷去哪里了吗?” 丫鬟悄悄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不是勾引王爷的狐狸精吗?你会不知道?” “翡翠,你怎么说话呢!”半荷着实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姑娘。 翡翠不满地说:“我说的不对吗?难不成江姑娘是被王爷厌恶了吗?” 江渺眸光微眯,她抬腿就踹了上去。 她冷声道:“你想当第一个,我收拾的人是吗?” 来盛京的时候想过了。 阿澈这么优秀,定会有人喜欢,她一来,自然会遇到不少情敌,想着都是文明人,要是轻的就置之不理,没想到这个人上来就骂她狐狸精。 这怎么忍? 翡翠一时不察,被揣在地上,她膝盖摔出鲜血,正想回怼,一抬头就看到王爷朝这边走过来。 她赶紧跪在地上哭道:“江姑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就是说了一句话,您不至于要了奴婢的命吧?” 江渺看出端倪,也感受到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 她冷声道:“我还不能要你的命了?” 她走过去俯身道:“我知道阿澈来了,就在我身后呢,你想演戏,我配合你,让你亲自看看,你有多不重要。” “江姑娘…您想干什么?啊!”话刚说完,翡翠就被拽起来了。 她大喊道:“王爷,王爷,救救奴婢啊!” 片刻,萧澈走上来,他揽住人儿的腰,往怀里一带问。 “阿渺,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我恶毒呗,看见她,就想揍。”江渺撇撇嘴,松开手,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她侧眸,问:“阿澈,你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皇宫。”萧澈沉声道,“等回屋再说。” 突然,翡翠冲上来,跪在地上哭道。 “王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啊,您看江姑娘把奴婢打的,膝盖都流血了。” “嗯。”萧澈闷声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淡淡道:“拉出去,杖毙。” 江渺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阿澈是在给她出气。 除了逃荒,她还真没杀过什么人。 她抿嘴道:“给她一个痛快吧。” “姑娘,您不要有心理负担。”周嬷嬷走上前说,“这丫鬟是个惯犯了,原本是上等丫鬟,但偷东西,仗势欺人,已经教训多少次了,留着也是个累赘。” 江渺轻笑道:“嗯,多谢嬷嬷。” 热茶抱在手里,江渺暖和了许多,她抿了一口,缓缓道:“阿澈,你知道盛京来了一群神医的事情吗?” “略知一二。”萧澈脑海中浮现出瑜王跟他说过,但他忙着对付丞相就没有去管,他皱眉问,“他们让你生气了?” 他忙站起身,一副要去杀人的样子。 江渺忙拽住,说:“今天我去买院子和铺子,看到很多都在出售,一问才知道,都在凑银子想让瑞希神医治病,就连半烟的家人都如此。” 她补充道:“我去看过了,仅仅只是一个少吃多运动的肥胖症,就要一百两银子,着实是太吓人了。” 萧澈沉思几秒,说:“这伙人是外面来的,我让空影去查。” 江渺嘱咐道:“听说,白府的公子治好了,我觉得可以从他那里下手。” 果然,孤影很快就调查回来了。 他一脸严肃道:“属下去调查白公子身边的好友,以及周围的邻居,他们说,平日里没看见白公子有什么病,身体好的很,只是突然有一天下午,晕倒在地上,吐了血,那天刚好外来的一群人到达盛京。 他们救了白公子,这才打出了名号。” 萧澈目光一沉道:“瑜王知道这件事情吗?” 孤影道:“回王爷,瑜王知道,那天还大大赏赐了那群人。” “阿渺,我去一趟瑜王府。”萧澈起身,“如果这件事情是瑜王在背后主使……” “我明白。”江渺及时阻止,这句话传出去可就变味了,她握住男人的手说,“我陪你一起去,就当是吃顿饭。” 萧澈点头。 其实他不想在阿渺面前暴露另一个自己…… “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姐,您别生气好不好? 瑜王府敞开。 这几日登门拜访的人很多,萧安瑜都见了,他当新皇,不能被丞相夺去了主动权。 他靠在木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呼,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王爷,妾身给您揉揉头。”白玉兰走过来,轻声说道,“还有三日,您就是皇上了,可要好好休息。” 萧安瑜握住女人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兰儿,本王要让你当皇后!” “王爷,不行!”白玉兰直接拒绝道,“舒儿姐姐会生气的!” 萧安瑜看着女人,说:“本王管不了这么多,就想让你当皇后。” 白玉兰低着头,眼睛很快就红了,她抽噎道。 “可是,妾身不配当皇后,爹只是一个小官,不能帮您分担,还是让舒儿姐姐当皇后吧,钟家与丞相家还颇有渊源?” 听到这句话,萧安瑜更加肯定了要立兰儿为皇后的决心,他笑道:“不就是依靠吗?本王给你,等登基后,本王让你爹担当重任,你弟弟也不小了,该为本王分担了。” “啊?”白玉兰脸上一喜,忙跪在地上道,“谢皇上!” 咚咚咚! 门外,钟舒儿敲了敲门,声音淡然道:“王爷,七皇叔和江姑娘来了。” 很快,萧安瑜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白玉兰。 他笑着伸出手,“七皇叔,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江姑娘,你也来了,快进来。” 外面又下雪了。 钟舒儿看了看外面的天,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朝里面走去。 白玉兰小声道:“姐姐,妾身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吧。”钟舒儿停住脚步,神情淡淡道。 白玉兰低着头说:“姐姐,妾身不想当皇后,可是王爷非让妾身当,您…您别生气好不好。” 须臾。 钟舒儿冷笑一声说:“让你当你就好好当。” 白玉兰望着王妃淡定的步伐,心里划过一丝恨意,她双手握拳,娇滴滴地大声开口道。 “姐姐,您别生气好不好?” 萧安瑜皱起眉头,走过来,搂住白玉兰,说:“王妃,你又欺负兰儿了?” “臣妾没有。”钟舒儿说完,又对着白玉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生气了?” 她目光停留在两个人身上几秒。 “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本宫无权干涉,但你别演到本宫眼前。” 说罢,钟舒儿回过头,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七皇叔,江姑娘,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江渺点头回应,她坐在这边都能听到两个人的话,明显是白玉兰在挑衅,钟舒儿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白玉兰。 瑜王喜欢白侧妃,所以只看得到白侧妃的委屈,看不见她的坏。 钟舒儿命人上了茶,恭恭敬敬道:“家父从来的茶叶,您尝一尝。” 江渺抿了一口,轻笑道:“不错,您不要忙了,快坐下吧。” 萧安瑜觉得失礼了,便想先将这件事情搁置,等一会儿再处置。 “兰儿,我们先坐下。” “都听您的。”白玉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知道摄政王是王爷的贵客不敢乱来。 她被牵着坐在了王爷身边,在王妃上面,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白玉兰目光落在面前女人的身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江姑娘? 平平无奇,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姐姐,您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钟舒儿倪了一眼身旁的人,她很是无奈,她根本就不生气,每一次白玉兰都说她生气了。 白玉兰委屈地扭过头去说:“王爷,您看姐姐还是生气了。” 萧安瑜皱起眉头,侧过头去,沉声提醒。 “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要是生气,就回去!” “王爷…”钟舒儿想要解释,但被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忙看过去。 是江姑娘!她紧紧攥着手,不好,好像惹江姑娘生气了。 盛京的人,谁不知,讨好江姑娘,就是在讨好摄政王,而她却觉得,江姑娘既然能救活一个死城,说明本身就很厉害。 江渺冷笑一声:“呵,瑜王是分不清到底是谁做错了吗?” “江姑娘,您…您这是何意?”萧安瑜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不得不说,江姑娘跟七皇叔还挺般配,一声冷笑都令人浑身发抖。 白玉兰心头一颤,小声道:“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还是走…走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您休了臣妾,放臣妾一条生路 见此,江渺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想走,所以你先别走了。” 白玉兰紧咬下唇。 她的手心出了汗,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没有骂她,但是句句都在针对她。 难道,她是钟舒儿的人? “江姑娘,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如果有,我可以解释的。” “是啊,江姑娘,兰儿很善良也很温柔,您肯定是误会了。”萧安瑜也附和道。 钟舒儿撇撇嘴,又是这样。 江渺眸光一闪,抿了一口茶,道:“方才,您说瑜王妃生气不合时宜,但我想问,白侧妃一直哭哭啼啼就合规矩了吗?” “这…”萧安瑜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似乎确实是兰儿一直在说,而王妃一直在帮忙招待客人,“是兰儿任性了。” 白玉兰低头道:“是,还请江姑娘见谅,不过,江姑娘,竟然还能准确的知道我跟王妃,看来,您跟王妃之前见过?” 钟舒儿皱眉,觉得不对劲。 她解释道:“江姑娘与我仅见过一面,正是现在。” 白玉兰捂嘴偷笑道:“嗯,那可能是巧合吧。” 江渺凝眸扫过她,见其瞬间安静了下来,随之,看向钟舒儿道。 “瑜王妃大度得体,蕙质兰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哦,就瑜王不知。” 钟舒儿投过去又不可置信又感谢的目光。 是啊,所有人都以为她能当皇后,谁知,瑜王要让白玉兰当皇后。 “多谢江姑娘为我说话。” 身后,七梅抱不平道:“王爷,其实王妃并没有生气,是白侧妃一直说王妃生气,这…这谁听了不生气啊。” 江渺挑眉,“啧,光让我听听,我都觉得冤得慌。” 七梅立马害羞地低下头。 萧安瑜皱起眉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他没有见过王妃生气和发火。 倒是兰儿一直在说王妃生气了。 “兰儿,是这样吗?” “不是的,王爷,妾身真的没有想跟姐姐发生矛盾。”白玉兰咬着下唇道。 萧安瑜叹了口气说。 “兰儿,你跟王妃道个歉吧。” 白玉兰脸色尴尬,她忙道:“姐姐,对不起,都是妾身的错。” “哦。”钟舒儿点点头,似乎已经麻木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下一秒,白玉兰便开始哭道:“王爷,都是妾身惹姐姐生气了。” “别哭了。”萧安瑜脸色一柔,不过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冷淡。 白玉兰见功力不够,继续哭道:“皇后,妾身还是不当了吧,还是给姐姐吧,姐姐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开始对妾身甩脸子了。” 萧安瑜转头道:“王妃,皇后……” “给她就好,臣妾不生气。”钟舒儿脸上浮现着笑意,似乎已经将一切都想明白了。 白玉兰擦着眼泪,问:“为什么呢?是姐姐不喜欢王爷吗?” 萧安瑜手一紧,也一起看了过去。 是啊,为什么不在乎?是因为不喜欢吗? “王妃,不在乎皇后之位?” 江渺皱眉,觉得挺奇怪的,在不在乎的,你给吗? 萧澈提醒道:“本王说过,皇后要找一个得体的人。” 言外之意:她不得体。 “七皇叔说的对,妾身不得体,王爷还是让姐姐当皇后吧。”白玉兰并不慌张,只要她主动示弱,王爷就会向着她。 萧安瑜沉默片刻。 钟舒儿起身,先是朝江姑娘福身,笑道:“江姑娘,你我第一次见面,很感谢您的仗义执言,但……” 她目光一闪。 七梅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上前阻止道:“主儿,您……” “七梅,不想再忍了。” “主儿,奴婢知道了。” 主仆两个人的对话,令萧安瑜感到一丝慌张,他皱眉道:“王妃,你想干什么?” 钟舒儿沉默几秒,道:“原本想等您忙过这几天,再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臣妾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你我二人实在做不到举案齐眉,何必互相折磨?” 江渺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为她开心。 很难得,这里的女子都是受尽了束缚,却还要忍着。 无论结果如何,初心如何,她都要为瑜王妃点赞! 萧安瑜手紧紧握着扶手,对上王妃的视线,抿嘴提醒道。 “就算你做不了皇后,也可以贵妃,本王让你做皇贵妃。” 随后,钟舒儿跪在地上,脑海中闪过这几年的回忆,仿佛置身在海里,十分窒息,几秒后,她犹如回到岸边,抬起头。 她沉声道。 “若是不能与王爷和离,那您便休了臣妾吧,放臣妾一条生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阿渺是救天下的人,不是害天下的人 萧安瑜猛地站起身,冲到女人面前,脸一沉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还请王爷同意。”钟舒儿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波澜,她直起腰,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萧安瑜抿嘴,大脑懵了。 他注意到江姑娘的眼神,面上一红,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不行!” “为什么?”钟舒儿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她激动地问道。 萧安瑜随便一扯道:“你身为王妃,不能随便离开,不就是皇后吗?兰儿不想要,你当不就行了吗?” 钟舒儿:“…臣妾不想当。” 听到这个消息,白玉兰都愣住了,她紧紧咬着嘴唇,小声道:“王爷,姐姐太任性了,您不生气吗?” “本王不生气。”萧安瑜淡淡道。 白玉兰委屈道:“不,您一定生气了。” 萧安瑜脸上划过一丝烦躁,说:“本王没有生气。” 白玉兰小声道:“您要是没有生气,怎么会不理妾身了,是不是妾身哪里做错了,让王爷生气了?” 此时,江渺笑道:“现在,瑜王能明白瑜王妃的心情了吗?明明不生气,但是被一直强调生气,所以大家都以为你生气了。” 萧安瑜一边点头,心脏猛地砰砰乱跳。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伸手将其拉起来,说:“王妃,本王误会你了。” “王爷莫说这些,还是好好想想吧。”钟舒儿转过头,调整好心情说,“江姑娘,七皇叔,我身子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江渺点头道:“好,王妃慢走。” 随着,门关上,萧安瑜的心也静了下来,他对上白玉兰祈求的眼神,竟然觉得很是陌生。 他无视女人,对着眼前两人道。 “七皇叔,让您见笑了。” “安瑜,本王想跟你单独聊聊。”萧澈眸光一眯,声音冷冷地说道。 萧安瑜忙起身,道:“是。兰儿,你带着江姑娘去转一转,本王跟七皇叔说点事情。” “江姑娘,请跟我来吧?”白玉兰刚好也想跟这个女人说说话。 原本,江渺想在这里听。 但……白侧妃似乎对她有意见啊,那她先去解决这件事情吧。 她朝男人看去,“那我先出去了。” “阿渺…”萧澈心慌,他说的单独聊聊,是想让白玉兰出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挽留,阿渺就直接出去了。 萧安瑜问:“七皇叔,怎么了?” 萧澈抿嘴,冷声道。 “以后注意点,就算是本王离开,你七皇婶也不能离开,懂了吗?” “是,我明白了。”萧安瑜赶忙道,“要不,侄子去叫江姑娘?” 萧澈理了理下摆。 “不用了,她有事去忙了,我们说正事,你知道盛京来了一群神医吗?” “略知一二,对了,兰儿的弟弟,就是一个叫希瑞的神医将他救好的。”萧安瑜补充道,“我还赏赐了他们一百两银子。” 萧澈冷笑一声,说道:“呵。” 萧安瑜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解地问道:“七皇叔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城中,百姓开始卖院子卖铺子凑银子看病,最简单的病还需要一百两银子,甚是上千两。”萧澈神色冷峻,倪了一眼皇侄道。 萧安瑜脸上浮现慌张,他跪在地上忙道。 “七皇叔,您是不是误会我跟他们是同谋,但我真的没有见过他们一面,请皇叔明察。” “你起来吧,要是本王怀疑你,早就将你抓起来了。”萧澈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外面的大雪。 萧安瑜忙道:“这件事情,侄儿一定查清!” 萧澈点头,“嗯,你可以从白家入手,若是事情是白玉兰所为,你该如何?” “皇叔…”萧安瑜一阵心疼,他紧紧握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真是兰儿,做出了丧良心的事情,他会亲手送她走。 他抬起头反问道:“七皇叔,要是江姑娘……” 萧澈转身,一脸严肃道:“本王不会看错人,再者,阿渺是救天下的人,不是害天下的人,因为那样的人,不是本王的阿渺。” 闻言,萧安瑜点点头说:“侄儿明白了。” 萧澈朝外面走去,顺着脚步去找阿渺,他轻声嘱咐道:“安瑜,你该擦擦眼睛看看,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了。” 他语重心长的样子,多少显得像个爹。 萧安瑜抱拳道:“是,侄儿记下了。” 风雪飘过,江渺站在屋檐下,拍了拍淋湿的斗篷,轻笑一声说。 “白侧妃,将我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难怪七皇叔喜欢你,看来你真的有过人之处啊。”白玉兰笑着挥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丫鬟。 她望着女人白皙的脸颊,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凭什么一个农女的脸都能这么好看?看来还得让王爷去‘渺楼’里多买点泥膜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国之后,不可能是你这种人 江渺被盯得心里发毛,她皱起眉头,不愿跟这个女人多接触。 惹到了,就不妙了。 “白侧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江姑娘,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白玉兰压下心中的嫉妒,朝前面靠近,她补充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 “很诱人,但也很吓人,我拒绝。”江渺说罢,就转身离开。 白玉兰不允许,她挡在前面,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江姑娘,你助我赶走钟舒儿,等我登上皇后之位,你想要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我甚至可以让皇上赏赐你,封你公主,若你不喜欢,盛京名贵的身份可以随你挑选。 从此以后,你就能摆脱,贫贱农女的身份了,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 两人对视,白玉兰胜券在握,有谁能够不被名利金钱所迷惑? 江渺眸光微闪,转身接住一片雪花道。 “我们不是一路人,再者说,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能当上皇后,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讨厌农女的身份?你怎么就能确定,有人能伤害得了我?” 她冷笑一声,手里的雪花渐渐融化了。 “江姑娘,你是钟舒儿的人吗?”白玉兰黑着脸,沉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江渺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道。 “我不是钟舒儿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 “一国之后,不可能是你这种人。” 两人对峙,一阵风吹过来,将白玉兰的眼睛吹得很疼,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人,猛地往后摔倒。 她不解地大声道:“江姑娘,您为什么要推我?” 萧澈忙跑过去,握住女人的手,问。 “阿渺,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事,就是沾上了脏东西。”江渺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玉兰,撇撇嘴。 怎么什么人都来贴? 萧安瑜也忙过来,问:“兰儿,你没事吧?” 白玉兰摇摇头,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担忧道:“妾身没事,就是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萧安瑜惊喜万分,“兰儿,你有身孕了!?” 白玉兰点点头,看着干净不已,不免有些失落,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乖,最起码要出点血,让王爷更心疼啊。 “只是不知道,他摔疼了吗?” 这个计谋本来想陷害钟舒儿,但她发现最难对付的不是钟舒儿,而是江渺。 只能提前用了。 萧安瑜检查了一圈,摇摇头说:“没事,没有受伤,兰儿,你有身孕了,你想让本王怎么奖赏你?” “妾身只求江姑娘不要生气。”白玉兰眼眶接着就湿润了。 江渺皱起眉头。 这人用的方法段位很低,但是对男人来说很受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欺负。 她淡淡道:“我没有生气。” 哎,又是同样的招数。 萧澈的目光落在皇侄身上,心里默默道:希望这次有长进。 要不然他就空手劈开皇侄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萧安瑜本想问问江姑娘为什么会生气,可听到江姑娘说没有生气,他将话咽了回去。 这……怎么这么熟悉?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兰儿,发生什么了,或许江姑娘没有生气呢?” 江渺和萧澈相视一眼:嗯,变聪明了。 白玉兰没想到王爷会问这个问题,她慌张道:“刚才,跟江姑娘逛到了这边儿,妾身脚下一滑,不小心碰到了江姑娘,可江姑娘以为是妾身故意的,就起了争执,不过也多亏了江姑娘,妾身才没有摔倒。” 她这是在给江渺抛一个和好的机会。 只要她说是,之后说一句误会了,那这件事情就完了,要是没有嘛,那她就开始假装肚子痛了。 萧安瑜皱起眉头,转过身去问:“江姑娘,事情是这样的吗?” 萧澈挡在前面,淡淡道。 “若事情真的如白玉兰所说,那阿渺不会生气,她还会嘱咐白玉兰小心点。” “七皇叔,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白玉兰小声提醒,又转过头去笑着说,“江姑娘,这一切都是误会,对吧?你没有想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吧?” 须臾,江渺上前一步,她明白白玉兰是想让她随便找个理由。 那便是跟她合作,可她偏不。 她慢悠悠地道:“不是,并非像白侧妃说的那样。” “请问江姑娘,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萧安瑜恭恭敬敬地问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学会。 不能相信片面之词。 有时候,骗人的往往是枕边人。 仅仅一段时间的相处,白玉兰就知道江渺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忙道。 “王爷,您是不相信兰儿了吗?江姑娘要是刚才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见谅,只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她都示弱了,江渺应该会给她点面子吧? 她又摸了摸肚子,示意现在有皇嗣了,谁敢得罪她?就算是江渺说出真相,王爷也不会惩罚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有损一个男人的尊严 江渺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轻笑道:“我当然要实话实说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慌张的白玉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白侧妃让我,帮忙将王妃赶出府。” “什么?”萧安瑜震惊不已,他转过头去,声音冷下去问,“兰儿,是这样的吗?” 白玉兰摇头,激动地说。 “不是这样的,妾身从来没有想过要赶走姐姐,王爷,您忘记了吗?妾身还想将皇后之位让给姐姐呢!” “嗯。”萧安瑜点了点头,但是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冷淡。 随后,他脸上带着笑意,抱拳道:“七皇叔,江姑娘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瑜王不用客气,我跟阿澈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江渺明白。 瑜王是要关起门来,好好审问了。 两人牵着手离开后,萧安瑜深吸一口气,他的心,就跟空中这些纷飞的雪花一样乱。 “跟来。” 他推开寝室的门,一脸冷漠环顾四周,从来,都是给兰儿最好的,如今幡然醒悟,竟发现兰儿是虚伪的女子。 一进门,白玉兰就跪在地上,她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您是不相信妾身了吗?那江姑娘只是一个乡下女子,您就这么相信她?” “本王不是相信江姑娘。”萧安瑜脸色极其难看。 忽然,他想起跟七皇叔的对话。 ‘难道你就很相信江姑娘不会耍小心机吗?’ ‘一个能救全天下百姓的女子,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吗?’ 白玉兰委屈道:“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够了!”萧安瑜猛地一拍桌子,他的手撒上了一点儿热水,手指微颤,深吸几口气说,“这句话,本王听腻了。” 一直都是她错了她错了,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白玉兰浑身一颤,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好…好痛。” “兰儿,你没事吧?”萧安瑜抱起女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大喊一声,“叫府医!” 府医匆匆赶来,他观察了一会儿。 “白侧妃有身孕了,已经两个月,不过胎像不稳,得好好休息,不能受刺激,在下开几副药,就好了。” “嗯,下去吧。”萧安瑜吩咐道,“这是本王第一个孩子,你每日都来给侧妃看脉。” 府医弯腰道:“是。” 萧安瑜坐在床榻上,轻声道:“兰儿,好好养胎,本王都答应你好不好?” “妾身在府里微不足道,什么都听王爷的,只盼王爷不要厌弃妾身。”白玉兰两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萧安瑜握着她的手说:“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白玉兰急切道:“那皇后之位呢?” 萧安瑜神情一僵,他安抚道:“你现在有了身孕,情绪要稳定,不易操心,就让王妃当皇后吧,反正,你也想将皇后之位让给王妃,不是吗?” “啊?嗯,是…”白兰玉紧紧咬牙。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渺这个贱人,真是令人作呕,她一定不会放过钟舒儿和江渺这俩人。 —— 大雪夹杂着微风呼呼地吹打在马车上。 离开瑜王府,江渺坐在马车里一脸凝重。 萧澈靠近,伸手握住女人的手,问:“想什么呢?” “在想瑜王妃。”江渺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命运抗争,可是却被瑜王一句话就否决了。” 萧澈沉思几秒道:“你想帮助瑜王妃离开?” 江渺摇摇头:“算了,她要是想离开,一定会离开的,或许这也是瑜王妃的计谋,以退为进。” 她顿了顿说:“瑞希神医的这件事情,我们去查吧?” “也好。”萧澈眸光一闪,他也不太相信没脑子的皇侄,“我们一起。” 两个人回到王府乔装打扮了一下。 但萧澈的脸却极其不情愿,他哀怨地说:“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 “那别的理由也不行啊。”江渺一脸严肃地说,她转身,脸上强忍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哼,萧澈看着女人抖动的肩膀,撇撇嘴角。 “这有损一个男人的尊严,我行,我很行!” “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人吧。”江渺叹了口气,朝外面走去。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她嘴角一勾。 萧澈妥协道:“行吧,但不能说我不行。” 瑞希神医所在的地方很好找,就在城北的一座宅院里,这里排起了长队。 当然了,有特殊通道。 江渺着急道:“我们要见瑞希神医,钱不是问题。” 她塞给丫鬟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丫鬟看着手里的金子,忙道:“您跟我进来,我带您去见神医。” 瑞希神医是有规矩,一般不出手,但现在有银子了啊,就直接往里带就好。 第一百三十章 他们想要萧国暴乱 院子外面,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但主院子四通八达,应该是瑞希为了逃命留下的通道吧,但…… 江渺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丫鬟恭恭敬敬地道:“请进。” 瑞希已然起身迎接了,他看着两个人都带着面纱,脸色一变说。 “我们不欢迎毫无信任的病人!” “我们不是不相信,主要是我夫君…那方面不行,嫌丢人。”江渺笑着递过去一锭金子,“您通融通融。” 萧澈:“?” 不是说好不说了吗? 江渺挑了挑眉,突发情况…… 瑞希点了点金子,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出手这么大方,家里肯定有银子了。 “来者是客,请大人躺下。” “去啊,赶紧治好了病,娘等着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呢。”江渺推了推不情不愿的男人,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行。”萧澈脸色不好地躺在床上,他看着瑞希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眸光一冷,身上泛起杀意。 只要他敢,那就把他杀了! 江渺立马从空间兑换出麻痹针,扎在瑞希的脖子上。 下一秒,瑞希就站着闭上了眼睛。 这东西跟现代的麻醉针相似,但麻痹针更变态,更容易,更适合古代宝宝的体质。 江渺看向坐起身的萧澈道:“阿澈,快找找东西,要是太久了,外面的人就要怀疑了。” 萧澈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瑞希,一脸严肃地开始翻找东西。 江渺环顾四周。 这里算是瑞希的私人寝室,她找了一圈,最终掀开枕头,看到一本书,翻开来看。 她懂医术,所以上面的内容,略知一二。 “嘶。” “怎么了?”听到声音,萧澈忙走过来,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书,翻看了几下,疑惑道,“有问题?” 江渺点头道:“我明白为什么瑞希在这里这么久,没有人报官闹事了。” 萧澈仔仔细细看着书中的内容,随后,他淡淡道:“我看不懂。” 江渺一边寻找屋子里,其他重要的东西,一边说:“这里面写着的是治病药方,但极其猛烈,喝上药一天就好,不过会反复,几个月后,他们会下一剂猛药,看着像是病好了,实则是离死亡很近了。” “这群人只来了三个月,他们不断收高价,就是为了最后再捞一笔,在事情暴露前逃跑。”萧澈目光一冷。 这些人心可真狠。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向长相怪异的瑞希道:“新皇登基,盛京暴乱,恐怕,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财,而是萧国暴乱吧?” “恐怕如此。”江渺心中一惊,她不是古代人,没有想到这一层面,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她晃了晃书架,却发现背后不平。 萧澈忙搭手,将书架移开,他轻笑一声:“真是会藏。” 只见,一个带着锁的箱子出现。 江渺拿出铁丝,轻轻一转,锁就开了,打开箱子,竟发现全是钱财与珠宝。 “哇…” “这些都是罪证了。”萧澈眸光一闪,周身散发着冷气。 江渺摇头道:“也不尽然,他没有强迫,这些都是大家自愿治病付的银子。” 萧澈抿嘴,“那就只能想一个办法,将他引出来了。” “找一个病人呗。” “可。” 萧澈说完,注意到女人一直在看自己,他皱眉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来?” “对啊,你现在就是病人啊。”江渺嘴角勾起,已经有了好办法了,“阿澈快躺下,该让他给你治病了,放心,我不让他碰你。” 萧澈将信将疑地躺下。 “阿渺,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放心吧。”江渺拔下瑞希脖子上的麻痹针,忙放入空间回收。 瑞希捂着脖子,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我这是怎么了?” 江渺忙问:“神医,我夫君是怎么了?还有救吗?” “这得等看过后,才能确诊。”瑞希皱着眉说道,因为脖子疼,多少有点不耐烦。 萧澈眉头一皱。 江渺好奇地说:“啊?神医你不是看过了吗?难道说,你不会治啊?” “看过了?”瑞希愣了一下。 萧澈起来,佯装在整理下摆,淡淡道:“看过了,难道,你不是神医,是骗子?” 瑞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沙漏,时间确实过去挺久了,难道他看过了? 他揉了揉头,好像……看过了。 “我跟你们开玩笑呢,这个病我能治。” “小罗,按照我的药方,给我抓一服药。” 他脑海中没有看过的印象,算了,反正就是走走过场,治疗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很快,小罗就将药拿来了,他恭恭敬敬道:“您拿好。” 瑞希表示:“你们已经给了很多银子,这次就不用给了,但是三日后一定要来复查,到时候,我可就要收银子了。” 江渺礼貌地问:“需要多少银子能治好?” 瑞希思索几秒,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他伸出三根手指说。 “想药到病除,快速见效,需要三百两黄金。” 能随手给一两黄金的人,三百两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什么庸医,还真给我开药了? 两人相视一眼,略显沉默。 见此,瑞希忙道:“你们一定是哪个达官贵族介绍来的吧?” “与白家颇有渊源。”江渺含糊道。 “颇有渊源?”瑞希重复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笑意,白公子能将这对夫妻介绍来,说明关系并不好啊,“既然是白家的好友,那就二百两黄金吧!” 江渺皱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道。 “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想要孩子了,但是婆婆一直催,一百两黄金,要不然我们不治疗了。” 一下子要了三分之二的黄金。 不过,这一次可比他来这里三个月赚的要多了。 瑞希点头道:“行!一百两黄金就一百两!” 江渺满意极了,她挽着男人的胳膊,小声道。 “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包括白公子,我夫君脸皮薄,要是我们知道你告诉别人了,别说一百两黄金了,我把你踹进熔炼炉里。” 瑞希脸色一变。 这女人看着挺温柔,没想到这么狠,不过白公子认识的人能是善茬? 他忙道:“是是是,我知道了。” “后天,新皇登基,比较忙,三日后,我们再来。”江渺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这可在瑞希的心里起了波澜。 小罗走进来,疑惑道:“师父,这两人是谁啊?脾气这么大!” 瑞希沉默几秒说:“不管他是谁,能带来银子就行,反正我们又没有犯法,就算是被抓了,那又怎么样,还新皇登基,新皇就是我们的仰仗!” 越说,他脸上的笑意就越大。 “那这件事情还要去问问白公子吗?”小罗小声问道。 瑞希立马给了一记重拳,骂道。 “你傻啊,一百两黄金,要是跟白公子说了,我就没有了!” 他嘱咐道:“这件事情,不许说,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两黄金。” “师父,我知道了!”小罗面露喜色,他伸出手指发誓道,“我一定不会说的!” 回到王府。 萧澈的脸色极其不好看,他咬牙切齿道:“什么庸医,还真给我开药了?” 江渺笑意吟吟。 “庸医嘛,又不让你喝。” 寝室,很是暖和,江渺将斗篷挂在衣架上,接过男人手里的药,闻了闻,嘴角一抽。 “好家伙……” “嗯?这里面是什么?”萧澈学着她的样子,也闻了一下,皱起眉头,味道很冲,是人吃的吗? 真是庸医!他像是不行的样子吗? 江渺抿嘴,道:“挺猛烈的药。” 萧澈起身,洗了一个湿布,便走到女子身边,包住她的手,擦拭道。 “脏,给你洗洗。” “多谢。”江渺勾唇。 萧澈淡淡地问:“这东西喝了有什么副作用吗?” 江渺耳尖一红,她眸光闪烁。 “萧大人不如试试?” “哦?”萧澈一听,他起身,看向门外喊了一声,“孤影,熬药。” 江渺忙道:“别,孤影,不用了,你先帮我去厨房要一盘点心吧。” “是…”孤影犹豫了几秒,抱拳道。 王爷让他去,但是姑娘不让,所以到底是什么药呢? 屋里,江渺深吸一口气道:“这药,你不能喝,一旦喝上,就会浑身精神,血脉喷张,欲火焚身…”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男人。 “会很辛苦的。” 三天三夜都没办法停息,再露骨的话,她就不敢说了,怕被打。 “我倒不怕辛苦,就是怕你…”萧澈嘴角一勾,将药包了起来,丢到一边,“不过,阿渺,你信吗?我不喝药也可。” 江渺眼皮一跳,“我信。” 她看了一眼男人眼睛里的情愫,忙转移话题道:“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新皇登基,必定会出乱子。”萧澈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恐怕是丞相的后手。 他们想在登基后,戳穿皇上与白家的勾当,诬陷皇上,不过牺牲一个外来假神医而已,值了。 江渺神情凝重道:“那我们就在新皇登基前,将瑞希控制住,事事比丞相先一步。” “好。”萧澈望向江渺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欢,他的阿渺就是果敢,就是聪明。 他安抚道:“等忙完这件事情,我就陪你回江村。” 他又道:“明年开春,江大哥就要春闱,到时候,就住在萧府,如何?” “好。”江渺没有拒绝,她与男人是爱人,更像友人,很难得能找到同频率的人。 她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新皇登基的事情很是繁琐,萧澈亲自去监督,他双手背在身后,吩咐道。 “帝后之事,已经确定,本王不希望有任何差错。” 众人:“是!” 仙缈院里。 半荷走来,道:“姑娘,白家的人来了,说要见您,如果您不想见,奴婢就找个理由打发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江渺沉思几秒。 白家的人来,无非是关于白玉兰,她正好可以旁敲侧击谈一谈他们对瑞希的口风。 “不用,请来吧。” 说着,她就朝客堂里走去,刚坐下,白家的人就来了。 白夫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很是可爱。 江渺一时恍惚,以为看到了月月,她脸上的冷意少了几丝,她笑着喊道。 “白夫人。” “江姑娘,久仰大名。”白夫人说着,侧头道,“星星,快,行礼。” 白玉星有模有样的福身道:“玉星见过江姑娘,祝江姑娘顺风顺水,与王爷叔叔恩爱有加。” 这一番话,是大人教的了。 江渺笑意加深,端着碟子递过去,道:“真乖,白夫人,请坐吧。” “我听说江姑娘也有一个妹妹,叫月月,我小女儿叫星星,便叫来一起给你解闷了。”白夫人笑容可掬道。 她看向一旁的小女儿,希望玉星能够好好表现。 要是能讨江姑娘欢喜,大女儿的事情就能解决了,皇后可是一个家族的荣耀,贵妃看似一人之下,实则永远低人一等啊。 江渺心里划过一丝冷冽,竟然连她家里都调查了。 她委婉道:“我与阿澈整日在一起,不是很闷。” “王爷有事时,若是江姑娘不嫌弃,可以让星星陪着你。”白夫人不死心地说,她能听出江姑娘话里的意思,可是还不确定。 她拍了拍小女儿。 白玉星站起身,眼睛里充满了恐慌,脸色惨白,小声道:“星星…很乖的,江姑娘不要嫌弃…嫌弃星星…” 确实,星星和月月很像。 江渺脑海中闪过月月以前的样子,在二房面前格外弱小和委屈,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没有攻击性。 “我当然不嫌弃你了,只是平常,我也很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没法陪你玩呢。” 听到这句话。 白玉星赶紧去看看娘亲,见娘的脸色不好,她吓得浑身一颤,泪水立马就涌了出来。 娘说,要是江姑娘不把她留下,姐姐就会死。 她跪在地上,哽咽道:“呜呜呜,我…我…” “别哭了。”江渺将白玉星扶起来,语气平淡地说出三个字。 有戏!白夫人叹了口气说:“看来我的小女儿也很喜欢江姑娘,江姑娘要不就把她留下吧。” 江渺心里冷笑一声,随之,她面上布满了愁苦,叹了口气说。 “白夫人不知,这几日远郊出现了几具怪异的尸体,死的蹊跷,正值新皇登基,不容许出差错,重担就落在了我跟阿澈身上。” 她伸出手,一脸嫌弃道。 “你看,这还是刚摸过尸体的呢!所以,真是不方便留下星星。” 白夫人手帕轻掩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扯出一抹笑意说。 “这…没想到,江姑娘胆子这么大。” “从小就是被吓大的。”江渺没说谎,原主从小就生活在江灵灵的恐惧当中。 白夫人愣了一下,问:“那吓唬江姑娘的人……” “死了。”江渺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目光深沉,是的,江灵灵死了,为原主报了仇。 现在,是属于她的挑战。 白夫人阖眼,几秒后,她看向眼前的江姑娘,跟兰儿说的一模一样。 过于冷静,就算她们母女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那要是江姑娘无聊了,就来看看星星。” “一定。”江渺礼貌地点了点头,她扬起一抹笑意说,“星星,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玩,不哭了。” 她对小孩子还是挺好的,星星很乖,只可惜生在了白家。 白玉星点点头,怯懦地道:“谢谢…” 见此,白夫人不再坚持,转眼,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还有一个大女儿,想必江姑娘已经见过了,我来是想问,是不是兰儿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我从来没有与白侧妃见过,谈何得罪。”江渺回道。 那就是没有了,白夫人心中有数。 她脸上笑容友好又急切,“可我听兰儿说,江姑娘似乎扶持钟府的姑娘当皇后,这不是,记恨白家是什么?” 须臾,江渺轻笑一声。 “我觉得你们可真有意思。” “你…你说什么?”白夫人手微微拢紧。 只听,江渺双手环胸,轻掀眼皮,一脸无语道:“钟家没有给我好处,你们也没有得罪我,单纯只是觉得王妃适合当皇后,而白侧妃不适合。” 白夫人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女儿深受宠爱!” 江渺眸色一寒,声音冷下来道。 “百姓要的不是皇上深受宠爱的皇后,是一个识大体顾百姓的皇后,这点道理,白夫人还不知道吗?” “百姓的事情,有皇上不就行了?”白夫人神色慌张,随意说了一句。 帝后齐心,其利断金。 江渺反问道:“你知道白老爷和钟老爷同朝为官,鞠躬尽瘁,为何白府一直被钟府压人一等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而你,很会撒娇哦~ 白夫人试探性地问:“为何?” 她说完就后悔了,她也是极其聪明的女子,意识到江渺的话里不对劲。 “钟府夫人贤良淑德,礼貌大方,而你,很会撒娇哦~”江渺笑着,但语气里讥讽的音调很明显。 白夫人的眼睛都气红了,她紧咬牙齿,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姑娘,初来乍到,你一定要得罪白家吗?你别忘记,就算兰儿当不成皇后,依旧是皇上宠爱的人,枕边风可是很好吹的!” “若是瑜王如此昏庸,你觉得他还能是皇上吗?”江渺猛地一拍桌子。 她浑身散发着冷意,将白夫人吓住了。 白夫人嘴角颤抖,看着眼前的女人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摄政王!对,就是摄政王! 她忙跪在地上道:“江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不让我家兰儿吹枕边风了。” 半荷不满地说:“王爷就只有江姑娘一人,到时候就看是白侧妃吹得多、吹得快,还是我家姑娘吹得多、吹得快了。” 是啊,摄政王后院里就江渺一人。 白夫人后悔道:“哎呦,我真是昏了头了,江姑娘,请您原谅我。” 江渺侧开身子,她才不要被一个长辈磕头。 不是诚心感谢,是会折寿的,她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去记恨一个人。” 听此,白夫人站起身,坐在了后面的木椅上,打算缓一缓。 江渺笑道:“我有一个亲戚生病了,在这里听说盛京的神医很厉害,他还救了白公子,确有此事?” “什么…对,对,是有这么一个神医。”白夫人脸色一慌稳住情绪道,“瑜王还奖赏了呢。” 江渺嘴角勾起,问:“我怎么听说,他与白老爷是旧相识,难道,是你们请来专门为白公子治病的吗?” 见白夫人脸上的神情,太过于慌张,就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 瑞希和白家有某种联系。 白家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不是,是巧合。”白夫人手里的手帕一直在不停地揪扯,已经皱巴巴的了。 她笑道:“毕竟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自然关系好点,要是江姑娘的亲戚去看病,可以报上我们白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更容易见到神医。” “多谢。”江渺点点头。 之后,白夫人心里藏着事情,她不停地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地方暴露。 一时间,客堂寂静无声。 茶杯中竖起的茶叶也慢慢沉了下去,江渺眸光微沉,淡淡道:“白夫人,我有点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好。”白夫人点头哈腰。 她的姿态已经放到很低,等到回过神,想起正事没办成,还将自己搭进去了,她闭上眼睛,悔恨极了,手紧紧攥着。 “娘…疼。”白玉星流下两行泪水,她想要抽出手,却抽不出来,“您把我攥疼了。” 白夫人松开手,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 她气急攻心,抬手就朝小女儿打去,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你怎么这么没用!” 远远地,江渺就听到了声响。 她停下脚步,看过去,白夫人正在拉扯小女儿,白玉星哭得很伤心,身为小孩子很是单纯,只是听从家里的人话,现在又沦落成了出气筒。 “哎,可惜了。” “姑娘,别看了。”半荷挡在旁边,身后两人就被完全遮住了。 江渺点头,道:“嗯,走吧。” 她没资格去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反正在见到白玉星的那一刻,她已经尽可能去做到最好最温柔了。 她问心无愧就好了。 白夫人抬起头,却发现走在回廊里的人不见了,她赶紧抱起小女儿,哽咽道。 “星星,你别恨娘,娘是为了你们好啊。” “不…不恨…”白玉星抹干眼泪,她脸上的委屈还没有散去,就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说,“娘,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她就能休息了! 昨天要记住爹娘交代的话,一晚上没睡呢!但是今天月月很乖啊,该说的都说了。 为什么娘还不满意呢? 她想不明白。 白夫人点头道:“好,我们回家。” 一直到下午时分,萧澈才回来,听说白家人来了,皱着眉头,走到仙缈院。 “可受委屈了?” 江渺起身,放下手中的话本,伸了个懒腰,自打回来就一直在看书了。 一晃眼,竟然一个时辰了。 “没有人欺负我,都安排好了?新皇登基时,我能去看吗?” “自然,你跟在我旁边就好了。”萧澈轻笑一声。 他身为尊贵,坐的地方都是高位,虽说阿渺还没有嫁给他,但在他心中,早就跟江渺是一家人了。 再者,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江渺:我是神仙 登基大典,前一夜。 两人偷偷摸摸带着暗卫来到瑞希在的寝室,江渺望着高高的墙头,沉默了一会儿,要是积分够,她一准买个拆墙器。 “来,我抱你。” 说着,萧澈抱起女人就飞了上去,身后还跟着几名一同飞来的暗卫。 江渺不禁感叹古代轻功。 她稳稳落地后,小声地说道:“你们先搜查,之后隐藏起来,等天亮后,看到烟花后,再抄。” “是。”暗卫抱拳沉声道。 孤影用匕首将门撬开,走进去,看着想要逃跑的瑞希,揪住他的后衣领。 谁想,衣裳就被拽开了。 “抱歉。”孤影淡淡地说道。 幸好瑞希反应及时,立马躲在了被褥里,他不敢相信地问:“少侠,你是来劫色的!?” 孤影:“……” “噗。”江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吩咐道,“把他绑起来,你便下去吧。” 孤影快速绑完后,就逃离了现场。 太尴尬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竟然当着王爷和姑娘的面,把一个男人的衣服给扒了。 他走出去,看向警惕的人说。 “孤灵,你知道吗?刚才……” “我不懂。”孤灵脸色一僵,摇摇头说。 孤影叹了口气,“暗卫们,谁懂啊。” 暗卫:“……” 屋内,瑞希刚想喊,一把匕首就抵在了下巴上,上面血迹斑斑,应是杀人无数。 “女侠,我的下巴得罪你了吗?” “抱歉,你脖子太短,就只能够得到你的下巴。”江渺淡淡地说道。 离得很近。 声音很熟悉。 瑞希绞尽脑汁,忽然,他惊恐道:“你们不是昨天来看病的夫妻吗?” 他看向沉着脸的男人,心底暗想。 不会是药太猛了吧?不会啊,他都是用的最好的药渣。 萧澈点上蜡烛,小小的一个火苗,不足以让外面看见,但是能让他们彼此看见。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冷峻的容颜上,嘴角一勾。 “嗯,是我们。” “这…两位,是药不满意吗?”希瑞眼神在女人的身上扫过,看来,没累着,是药量少了? 随后,他接触到一个冰冷的眼神,赶忙低下头。 这男人……不就是看看你妻子吗? 江渺戳穿道:“你那药看似猛烈,实则几天后,就会失去效果,昙花一现罢了。” 希瑞眼神里流露出慌张,他解释道:“那你几天后,可以来找我啊。” 江渺放下匕首,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 反正绑着他,也跑不了。 “就怕你过几天,就跑路啊。” “我怎么会跑路呢?我可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天下苍生的人。”瑞希大笑一声,说道。 闻言,江渺轻笑一声,她转身问:“阿澈,能去门口等我一下?” 萧澈沉默几秒,点头,便推开门。 男人一走,瑞希觉得更好说话了,他开始糊弄道:“你要是相信我,我一定把你男人的病治好……” “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跟我演了。”江渺说着,推开书架,在瑞希震惊的眼神中,打开宝箱,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说我才是上天派来的,你信吗?” 死后来到这里,不就是天选之女吗? 瑞希点头,忙道:“我信,我信,这些银两,咱俩五五分…哦,不,你七,我三,行吗?” 江渺将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笑着摇摇头说。 “你还记得那天给我夫君检查身体的时候,突然失忆了吗?” “对…”瑞希点点头,确实是不对劲。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起给男人检查过了,他一直待在寝室里没有出去过,这两人来了一次,就知道宝箱的位置。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来的?” “我是上天派来的仙子,来降妖除魔的。”江渺双手环抱。 瑞希听得懂,这话是来堵他的,他求道:“我错了,我不敢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留我一条命。” 他来到盛京,没有得罪什么人。 难道这两人是白老爷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私吞金银珠宝。 江渺一脸认真道:“我真的是。” 瑞希崩溃道:“我知道你是真的,你能不能……我的娘啊…” 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就看到眼前的女人在施法。 江渺靠近,拍了拍宝箱,轻笑一声,道:“变没。” 很玄幻,实则,她将宝箱收进了空间。 随后,江渺走到桌子前,在上面拍了拍,“出来。” 宝箱出现。 瑞希猛地吸了一口气:“我的娘啊…”他不敢相信地说:“那你能变金子?” “喏。”江渺从空间拿出金子,拍在桌上。 瑞希震惊喜悦之余,尽是恐慌,他忙跪在地上,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 外面的风雪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神仙…神仙,求您不要杀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求求您,不要让我去畜生道 一系列的忏悔,江渺都无动于衷。 她淡淡地问:“你不是上天派来的吗?你是哪个神仙派来的?” 瑞希忙解释道:“不不不,小的不是神仙派来的,小的该死,为了钱财,竟…竟然枉为人。” 他哪里再敢说是神仙派来的,这姑奶奶这么厉害,万一跟神仙说了,他不就完了吗? 江渺冷笑。 “你冒充神仙弟子,坑害百姓,搜刮钱财,你说,是不是应该让你进入一趟畜生道?” 畜生道? 瑞希重复了一遍,猛地瞪大眼睛,他疯狂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要变成猪。” “那不一定变成猪,像你这样的人,很可能变成癞蛤蟆,第一天就被人踩死。”江渺语气平淡地吓唬道。 瑞希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他不停地磕头道:“求求您,不要让我去畜生道。” 让其听话,必先使其害怕。 如此才能更好的控制。 江渺沉思几秒,说:“你们凡人有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天登基大典,我希望你说实话。” 瑞希点头后又摇头,说。 “神仙,皇上会弄死我的!我还是会死的。” “明天我也在,我会帮你求情的。”江渺轻笑一声,“毕竟,你帮助皇上扳倒丞相,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将你送出萧国,还给你盘缠和马车,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不比死好?这不比畜生道好?瑞希不停地磕头道:“感谢神仙的大恩大德!” 江渺满意地点点头,她走出去,道:“阿澈,快,我们离开。” 萧澈以为有危险,环住她的腰间,就朝外面飞去。 此时,瑞希正趴在床上朝外面看去,本来对江渺是神仙的身份就没有存疑。 这下更确定了。 又会仙术,又会飞,不是神仙是什么?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哭喊道:“哎呦,我的娘啊,我见到神仙了,真是光宗耀祖了,可差点要走畜生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风雪慢慢吹开一层,天上根本毫无亮光。 萧安瑜皱着眉头,他转身,看着满屋的人,这些都是亲近或是在乎的人。 他攥起拳头,说:“七皇叔,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当这个皇帝?” “为何?”萧澈放下手指上缠着的头发,他最爱阿渺身上的香味。 什么香味都有,牡丹、月季、杜鹃…… 江渺知晓男人在想什么。 她嘴角一勾,新款洗发水在手,还怕阿澈不喜欢吗? “低调点。” 她把男人又拿起的发丝,夺了回来,周围投来的目光,令她很是不自在。 打量、试探与羡慕交织在一起,很复杂。 萧安瑜挥手,让伺候他更衣的奴才退下。 “听闻,父皇登基时,天降祥瑞,整个天空泛着红光,可是…我现在……” “暴雪将至,天降异样。”钟舒儿淡淡地接话。 江渺挑眉,不愧是亲老婆啊,这话都敢说,难得新皇脸上只是僵了一下。 看来是习惯了。 白玉兰翻了个白眼,道:“姐姐,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她走上前去,撒娇道。 “皇上,陛下~什么天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当皇上,父皇天降异象又怎么样,还不是不理朝政,被别人把控了朝政。” 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 萧安瑜将女人往边上推了推,训斥道:“胡说八道,就算朕登基了,也是要七皇叔辅佐朝政。” 无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萧澈淡淡一笑道:“安瑜客气了。” 白玉兰忙低头道:“对不起,妾身嘴贱了……”哼,她说的是实话,只是皇上不好意思说出来。 今天,她说出来了。 希望摄政王可不要再插手皇上的事情了。 萧安瑜心惊胆战,见七皇叔没有生气,便转头,看了一眼天空。 “哎!” “好了,皇上,不要叹气了。”萧安腾说,“这天气不错啊,瑞雪兆丰年嘛,再者说,你不当皇帝,萧安青当皇帝吗?” 提到这个人,他赶紧摆摆手说:“他要是当皇帝,那天都得塌下来。” 萧安瑜脸上浮现出笑意,勾住滕王的肩膀说。 “大哥,都说你没有知识,但我看,你最会安慰人了。” “害。”萧安腾朝身后的滕王妃看去,小声地说,“都是在家里被揍出来的。” 滕王妃眼睛一眯。 萧安腾赶紧直起身子,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见此,萧安瑜朝后看去,钟舒儿正无聊地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妻子,从不揍他。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哎,这天……” “皇上不就是想看天降异象吗?”江渺嘴角一勾,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降祥瑞,很贵 萧安瑜忙走过去,激动道。 “江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江渺看着一脸激动的新皇,抬手道,“但是很贵。” 白玉兰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办法,再厉害,还能让老天爷听她的不成? “江姑娘,你就别给皇上希望了,这天这么黑,怎么可能会出现祥瑞?” 真是的,不吹牛会死啊? “闭嘴!”萧安瑜脸色一沉,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厌恶白玉兰了,本质被戳穿,就有数不清的坏事袭来。 白玉兰被吓了一下,她眼眶一红,本来就不高兴,转身跑到外面,看着外面的暴雪,又被吓回来了。 “我…我就是出去凉快一下,你们…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谁稀罕看你。”萧安腾撇撇嘴,看向身边的女人,小声说,“本王只爱看你。” 滕王妃给了一记冷眼。 随后,她笑道:“江姑娘,不妨你说说,若让天降祥瑞,得多少银子?” 新皇登基,王爷跟他的关系很好,怎么也得凑点银子。 江渺算了算,投影仪需要五百积分,她伸出手说:“三百两银子。” “可以,我们滕王府包了。” “多谢大皇嫂!”萧安瑜忙抱拳鞠躬。 他身为新皇要是花这么多银子,定会落人把柄。 滕王妃侧开身子,摆手道:“皇上,您客气了。” 江渺拿出几张图片,说:“我能上天上出现这样的图案,皇上,你选一个?” 麒麟、凤凰、龙、白虎、朱雀、玄武…… 萧澈起身,凑近看了一下。 萧安瑜问道:“七皇叔觉得哪个合适?” “那便龙凤吧。”萧澈拿起两张叠在一起,他明白皇上的意图。 帝后齐心,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萧安瑜抱拳道:“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钟舒儿抿嘴道:“这下皇上可算是开心了?” 门外,林方北敲了敲门,笑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请您跟皇后早些准备吧?” “嗯,朕马上就来。” 闻言,林方北嘴角勾起,笑意加深,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更加坚信了心里的决定。 他仰头喃喃道:“先皇啊,您真会显灵。” 这种天气,刚好能借题发挥了。 —— 帝后牵着手,缓缓走过长阶,接受百官的朝拜,场面宏大。 萧澈目光落在宫殿身后忙碌的女子身上。 江渺兑换出投影仪,她放在地上,在半荷和半烟的帮助下,成功启动。 她嘴角一勾,朝男人比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快!看天空!”就在萧安瑜紧张地走到嘉庆殿门口,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是他刚提拔的飞公公。 他松了口气,面带笑容,握着皇后的手,转过头去。 四周变亮,天空皲裂一道光,风雪一点儿也没有小,反而更大了,身上的斗篷被吹得呼呼作响。 一条龙与一条凤浮现在空中,互相盘旋。 飞公公激动道:“哎呦,天降祥瑞啊,再大的风雪也挡不住龙凤呈祥,恭喜皇上,恭喜皇后。” 他跪下,所有人也赶忙跪下了。 钟舒儿微微福身:“恭喜皇上。” 萧安瑜心情格外舒畅,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虚扶了一把女人说。 “皇后同喜啊。” 林方北低着头,与旁边的青王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方法行不通。 真是奇了怪了。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萧安青从心里就觉得有人故意为之,他小声道:“丞相,您看宫殿右边。” 林方北小心翼翼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女人。 “江渺?!是她弄的?” “一定是她!”萧安青咬牙切齿道。 又是这个女人,可惜是摄政王的人,不,就算是摄政王的又怎么样,他一定要抢过来,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此时。 除了帝后,就只有萧澈和江渺还站着了。 萧安瑜笑着道:“众爱卿,都起来吧,外面风雪大,随朕一同进殿商议。”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上的龙和凤。 江姑娘真是神奇啊,竟然真的弄出了祥瑞,三百两银子花得真值。 萧安腾也很满意,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萧澈则是走到宫殿旁边,伸出手。 “走吧。” “嗯?回王府吗?”江渺让两个小丫头将投影仪先带回去了,她拍了拍斗帽上的雪花,仰眸问道。 萧澈牵住她的手,道:“进殿,听赏。” 两侧的官员直勾勾看着牵着手走进来的摄政王以及江姑娘。 他们窃窃私语。 “原来这就是江姑娘啊。” 萧澈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沉声道。 “有我,别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臣斗胆说一句,您德不配位 萧安瑜一身玄黄龙袍,很是威风,他看着两人走来,抬手道。 “不用跪。” “……”萧澈了然,他本来就不用跪,想着看向阿渺,嗯,不错,皇上挺有眼力劲。 “……”江渺抿嘴,没想跪。 见此,萧安青不满地说:“皇上,恐怕不合适吧?我们这些亲兄弟都要跪…哦,臣说的可不是七皇叔,说的是江渺,她没有官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女,上朝本就不合适了,再不跪就说不过去了吧?” 一番话下来,不少人都点头附和。 林方北嘴角微勾。 其实,他们对江渺没有意见,对摄政王更没有意见,但是他们身为老臣,自诩清高,都还要跪,一个靠美色来的农女,怎么能不跪。 本来当上摄政王妃就够可以了。 现在还要当着皇上的面,不跪?这不是打脸吗? 萧安腾反驳道:“人家是咱们未来的七皇婶,七皇叔都没说话,你快闭嘴吧!” “哼,莽夫!”萧安青咬牙骂了一句。 现在连大皇兄都不叫了,他已经跟这些人撕破脸皮了,身为长子,一点儿志气都没有! 什么滕王,狗屁王爷。 江渺决定不说话,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是最好的选择。 萧安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一沉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皇上恕罪。”两人忙抱拳道,还是要给新皇一个面子的。 萧安瑜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肃道:“江姑娘,除了是未来的七皇婶之外,还是朕敬仰的女英雄。” 他说着,脸上露出真诚的神情。 江渺看向萧澈:“……”这是真的还是在说客套话? 萧澈:“……”听听就行,可以当真。 萧安瑜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江姑娘比朕,比你们做的贡献都要大,救一城,养一城,试问,大皇兄觉得可以吗?” “臣肯定不可以。”萧安腾抱拳,他侧头道,“皇上得问青王服不服,行不行了。” 萧安瑜看过去。 萧安青自知不行,可他不服,他抱拳道:“要是臣在,说不定,还真能呢。” 他马上就是皇上了,呼风唤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个话放出去,大不了到时候再圆回来嘛。 萧安瑜点头,问道:“丞相,你可知整个萧国最贫瘠的地方是何处?” 林方北抱拳道:“回皇上,大抵是漠北吧。” “哦…”萧安瑜拖着尾音,似乎在考虑,几秒后,他一脸期待地说,“那青王就去漠北吧,江姑娘用了三个月,让江城经济迅猛发展,漠北土地贫瘠,又多年战火四起,就给你半年吧,你看如何?” “……”他看不如何,但萧安青还能说什么,这些老臣,一个也没有为他说话的,他心里有点恨意。 丞相为什么不说一个好点的地方? “是,臣遵旨。” 林方北心里冷哼,越来越厌恶青王了,还怪他?他要是真的狠心,那就直接说瘴州了。 此事结束后,新皇也威风了。 该是宴席以及册封后宫以及众臣了。 下一秒,庞清走出来,跪在地上,说:“臣斗胆说一句,您德不配位。” 江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别激动。”萧澈嘴角一勾,借机牵住她的手,轻声提醒道。 萧安瑜脸色极其不好看,他侧头,果然,七皇叔给他打的预防针是对的。 幸好,他早有准备,显得没有那么慌张。 他轻笑一声,冷静道:“哦?那庞大人说说为何朕德不配位?” “皇上可知,城中发生了大事!” “什么事?” 庞清早已熟记于心,说起来很是利索:“盛京来了一群神棍,第一天就治好了白家的人,皇上嘉奖了一番,敢问皇上,可有此事?” 萧安瑜点头道:“确有此事,怎么了?” 庞清笑道:“皇上不正是那群人的背后靠山吗?若非如此,他们为何打着白府的旗号,打着皇上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将手里的证据,一个个递给周围的人看。 事情发酵到这种程度。 萧澈目光落在一脸紧张的皇上身上,不行,这小子还得历练,他扫视群臣。 “闭嘴。” 只是不轻不淡的一句话,却抵得上派来千军万马。 萧安瑜心中想:不愧是七皇叔啊。 他默默地站在萧澈的一旁,似乎这样,就能给他很大的鼓励。 江渺嘴角微勾,说:“庞大人说的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她将在盛京中所遇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林方北眸光一闪,这女人是真蠢还是装蠢,他直着身子,似乎也不伪装了。 “江姑娘,都能作证,皇上不给个解释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七皇叔眼里只有江姑娘 旁边,白青玉身子佝偻着,他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大难临头咯! 现在这一刻,他顿悟了一件事情,为什么要跟丞相这个老狐狸合作呢? 玉兰身为白侧妃,就算当不成皇后,也能当个贵妃,到时候,玉兰凭借着盛宠,一定能让他唯一的儿子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 如此,他们白家还有什么愁? 现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昨晚上,丞相托人来捎了个口信,说是要他认准皇上联合瑞希,收敛钱财,到时候,就会让他的儿子平步青云。 丞相许诺,他没有儿子,会将孩子当成下一个宰相培养。 萧安瑜坐直身子,他声音坚定道。 “朕需要解释什么?他治好了兰儿的弟弟,朕奖励一下,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庞清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但,臣这里有证据,说明您就是神棍的靠山。” 没想到,皇上这么冷静,越来越冷静可不好,他必须趁着周围的人没反应过来,皇上根基不稳时,给致命一击。 否则,输的人可就是他们了。 萧安瑜立刻道:“哼,那你就拿出来看看!” 庞清侧身道:“白大人?” “是…是的。”白青玉腿一软,摔倒在地上,他爬到庞清身边说,“臣…就是证据。” 群臣哗然。 于泽喊道:“白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白家会出卖皇上。 江渺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根除了丞相,对她也好。 “你说,丞相会留有后手吗?” “会。”以萧澈对林方北的了解,他绝对会的,他微微侧身,让女人站在他的身旁。 与心爱之人,并肩神明。 他沉思几秒,从一旁搬来一个椅子,说:“累了吧?” “……这不好吧?” “没事。” 萧澈伸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见其坐下,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突然体会到强大的好处了。 能让自己的女人舒服一点。 钟舒儿从后面走出去,俗话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她的后宫都快没了。 还在乎这点做什么。 她笑着走过来说:“白大人,贵妃可是跟本宫说过,你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谢…谢皇后夸奖。”白青玉目光呆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萧安瑜回头,本想看皇后,却看到偷偷秀恩爱的七皇叔,他内心很是崩溃。 都要被偷家了,七皇叔怎么还这么淡定? 他抿嘴,说:“是啊,兰儿经常说,朕与你们白家很有缘分。” 等等! 为什么庞清的证据就是白青玉,难道白家已经跟丞相合作了?那这件事情兰儿知道吗? 一个巨大的阴谋,慢慢笼罩在宫殿上方。 庞清声音响起:“白大人,你要坚守正义,给你的好儿子树立一个好榜样啊。” 男人的话充满了威胁。 白青玉回过神,他抬手将脑门上如海的海水擦拭干净,他语气飘虚道。 “皇…皇上,您,您就承认了吧。” “白大人告诉朕,朕要承认什么?”萧安瑜眸光一眯,他说着走到一旁。 以这个位置,能看到内室的人。 白玉兰刚好看过来,接触到皇上炽热又疑惑的目光,她紧紧攥着拳,立马低下头。 她的内心慌张不已。 皇上啊,她也是迫不得已啊,谁让钟舒儿还没死呢? “呵。”萧安瑜冷笑一声问,“你不会是想说,朕与你同流合污,当你的靠山,让你搜刮百姓银钱吧?” 白青玉磕头道:“皇上…说的对。” 萧安青脸上充满了讥讽,道:“没想到皇上,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要跌下来了啊。” 他站在正中间,“各位,萧安瑜品德有失,不能当皇帝!” “我去你娘的。”萧安腾走上前,直接就把青王给踹开了。 他挥手,扯着大嗓门说。 “我觉得,不能凭借白大人的一席话,就污蔑皇上吧?要不七皇叔说两句?” 萧澈抬起头,眸光一闪。 “嗯,确实,毕竟本王与阿渺,也有一份证据,想要给各位看。” “快,快,快上证据!”萧安瑜激动不已,他忙回到龙椅上坐着。 他朝七皇叔投去感激的笑意。 可是七皇叔眼里只有江姑娘,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林方北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朝庞清看去,眼角微挑。 庞清立刻就会意了。 丞相还是跟以前一样,心思缜密,性格毒辣,可这样的主子,正是他所跟着的人。 他看向白青玉。 倒是要牺牲白青玉了,不过能够让皇上跟白家彻底断开联系,也值了。 “看来,摄政王是早有准备啊。” 他目光落在江渺身上,他有一种预感,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吗 “不早,也就昨晚。”萧澈眸子微沉,淡淡地说道。 庞清心中有数,讥讽道。 “摄政王身边的姑娘如此精明,您就不怕,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吗?” 萧澈皱眉,正在搜索有什么好的词能骂人。 江渺睫毛轻颤,眸光流转,冷笑一声道。 “或许,是庞大人太害怕女人了,也对,像阿澈这样的男人,世间无二,看得出,庞大人经常栽在女人手里啊。” “胡言乱语!”庞清激动道,“本官何时栽在女人的手里了?” 江渺挑眉,“没有吗?我记得,我与庞大人每次见面,你都会栽到我手里,这应该是第二次。” 庞清双手握拳,咬牙道:“本官与你,一共才见了两次!” 江渺轻笑一声,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尽是嘲讽。 “是啊,每一次,你都会输,包括这一次。” “那本官倒要看看江姑娘有什么招数了。”庞清注意到摄政王冷冽的双眸,以及丞相警告的视线,他低着头,沉声道。 他的心里涌动着怒火,无法宣泄,都呈现在脸上,格外吓人。 两人针锋相对,百官看在眼里。 同样,钟舒儿也看在眼里,不得不说,她很佩服江姑娘,她朝江渺笑了笑说。 “多谢。” 她明白,七皇叔和江姑娘,都是为了他们。 “皇后客气了。”江渺倒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帝后,也是为了自己,跟统治者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娘他们来了,也能省点事情。 很快,孤影就将希瑞等人全部带了进来,一同来的还有骗来的金银珠宝。 一箱又一箱。 他一一将箱子打开后,拿出供词道。 “经过调查,瑞希一共收敛钱财七千两白银,三箱金银珠宝,收礼无数,包括十名奴婢,两座院子,三间铺子。” “退下吧。”萧澈一挥。 瑞希悄悄抬头,只是一眼,就对上了昨晚神仙奶奶的目光。 “哎呦……” 飞公公伸出兰花指训斥道:“大胆!皇上还没让你开口呢!” 瑞希忙闭上嘴。 林方北抿嘴,心里不停地打鼓,他看向白青玉,但男人却不肯给他一个视线。 废物! 他闭上眼睛,不再参与这件事情,这把火,最高也就烧到庞清了,他是丞相,谁敢弄他? 白青玉手忍不住地颤抖,他昨天刚跟瑞希见过面。 只要仔细调查,就能发现。 无论是指认皇上,还是丞相,他们白家都是替罪羊了。 “皇上,这一切都是老臣瞎了眼,求您放过白家……” “白大人,你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萧安瑜脸上浮现茫然,哼,所有人都不想让他登基,他偏偏要看好戏。 白青玉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决绝。 “皇上,这件事情是老臣一人为之,老臣与瑞希商量好,要借助您的名声,收敛钱财,其他人一概不知,就让老臣,一人承担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冷静了几秒,直勾勾盯着柱子。 江渺见白青玉脚一动,忙道。 “拦住他,他要寻死!” 瑞希忙站起身,一把抱住白青玉的腰间,这一行动,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白青玉喊道:“放开我,你这个神棍,放开我!就是因为你的出现,害了我,让我迷失了自己!” 瑞希死死地抱住,他小声说。 “白大人,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神仙会惩罚我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一脸看戏的江渺。 白青玉愣了一下,伸手打了瑞希一拳,大声道:“滚!” “滚就滚!你算老几了。”说着,瑞希生气地跪在了地上,随后,抬起头,又朝江渺抛了一个媚眼。 神仙让拦住,他把白青玉拦住了,他就算是神棍,应该也是听话的神棍吧? 飞公公忙让侍卫将白青玉拦住,他低头劝道:“白大人,您别这么激动,你死了,还有白公子和一大家子呢,哦,对了,您不知道吧?白贵妃已经怀有身孕了,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啊。” 嗡的一声。 白青玉安静了下来,他看向侧面,见女儿捂着肚子,想来,飞公公说的没错了。 “造孽啊!” 要是没有这种事情,他们白家绝对比钟家强多了。 江渺淡淡道:“瑞希,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吧。”“ 瑞希忙道:“是,小的刚来盛京第一天,就在寻找合作人,刚好碰到白家的公子,小的就骗他,骗他生了大病,没有几天活路了,于是,小的就利用招摇撞骗的手段,治好了白家公子。 我用金子贿赂了白家公子,很快,就在盛京立足了,我的名声也就打出去了。” “之后呢?”钟卫问道。 他的女儿现在是皇后,白家人经常欺负女儿,处境可谓不好过啊,搬到了白家,就能让女儿省点心了。 瑞希顿了顿,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显然重点都在后面了。 江渺上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道。 “继续。” 第一百四十章 怎么他成了替罪羊了? 白青玉捂着脸,喃喃道:“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要完蛋了。” 林方北皱着眉头。 这个神棍怎么这么不靠谱?白青玉跟他说了多少,有没有提到他的事情? “皇上,此人已经交代完了,实在太可恨了,不如立马拉下去斩了!?” “不,丞相,他后面还有话呢。”萧安瑜嘴角一勾,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抬手道:“继续说。” 瑞希看了一眼神仙,见其点头,他紧张地说:“之后,我们不满足只在这片发展,白大人推荐小的跟丞相见面,丞相给我介绍了许多官员,这样我行事起来就更方便了。” 之后,他将细节全部交代了一遍。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萧安瑜冷笑一声,他走到白青玉面前,弯腰道:“岳父?” “不、不敢,钟大人才是。”白青玉忙摆手道。 钟卫直了直腰,算他有眼力劲。 萧安瑜笑容消失了,他点点头说:“是啊,钟爱卿才是,那白大人是为何记恨朕呢?想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脑海中全是白玉兰背叛他的样子,他双手握拳怒吼道。 “难道朕对你不够好吗?” “冷静。”萧澈淡淡道。 “是,七皇叔。”萧安瑜点头,往后退了几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冰冷的气钻入胸膛里,很是难受。 白青玉坚持不住了,说是跪在地上,倒不如说趴在地上,他嚎啕大哭道。 “皇上啊,老臣对不起您。” “是丞相哄骗老臣,拉您下位啊!” 林方北忙跪下,他脸上浮现愠怒,却不生气,身为丞相,他有很好的控制情绪的方法。 他沉声道:“皇上,臣不敢啊!敢问白大人,你是三岁小孩,任由本相哄骗吗?” “你!你许诺…” “本相许诺了你什么?” 白青玉伸着手,愣在原地,想到那个诺言,他心中万分恐慌。 不,不行,不能说。 江渺侧眸道:“看来,还有隐情。” 萧澈点头,分析道:“嗯,说出来,对丞相不利,对白家不利,但两人合作时,对白家是有利的。” 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无从而知。 萧安瑜低头,眼睛一眯,道:“白大人,怎么不说了?” 白青玉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低着头,老实地说道:“没…没什么,丞相说会给罪臣银子,罪臣就答应了。” 林方北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 他抱拳道:“皇上,罪臣鬼迷心窍了。” 庞清指着骂道:“丞相,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下官真是看错您了!” 林方北:“……”不是保他吗?怎么他成了替罪羊了? 算了,能保住一个算一个吧。 瑞希是个小喽啰,只能低着头,等到宣判结果,反正女神仙已经答应了,他会坐在马车里,享受着金银财宝。 离开这里,去他国潇洒。 到时候神仙就回去了,没时间下凡管理他的事情了,风平浪静后,他再出手。 “罪民该死。” “你确实该死!”萧安瑜想到自己嘉奖了眼前的人,就觉得羞愧,若没有他的意思,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欺骗百姓。 他转身,走到摄政王面前,冷静了下来。 “七皇叔,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嗯?”萧澈回头,他正跟阿渺谈论到大婚当天,要准备什么,听到皇上前来询问,他恍如隔世般回神,“你是皇上,你决定。” 萧安瑜:“……” 他明白七皇叔不是已经将皇权给自己了,而是七皇叔在跟江姑娘聊天,没时间搭理他。 他转身道:“钟大人,按照国法,应当如何。” 钟卫早已准备好了,他倒是不介意站在皇上这边,毕竟他的女儿已经成了皇后。 他抱拳道:“回皇上,贪污受贿,重则流放,轻则永世不得入盛京。” 白青玉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想象着昔日上好的生活,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皇上,罪臣该死,请饶过罪臣的家人吧!” “哼,你作恶多端,仗着朕的势力,竟然干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来人啊,把白大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全府上下,不得入京!”萧安瑜冷声道。 白青玉磕头道:“谢皇上。” 皇上还是留情了。 江渺看向内室,没想到皇上还挺痴情,到现在了还在为白玉兰考虑。 随后,萧安瑜又下令,丞相交出大权,回家闭门思过,随后,看向瑞希说。 “而你……” “皇上,请慢,我还有事情要问这个神棍。”江渺倪了一眼萧澈,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emmmm…… 男人一直跟她聊天,差点忘记要干正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哎,城里套路深,想回家 对于江渺的话,萧安瑜还是听听的。 他微笑点头道:“江姑娘,请。” 百官见事情快要解决了,这女人又蹦跶了出来,他们好奇地抬起头。 等待她说话。 瑞希抬起头,谄媚地笑着。 江渺问:“你给那些百姓吃的东西,有危害吗?说实话,要不然,你受到的刑法,很可能是五马分尸,到时候想要将功赎罪,可就晚了。” “有…有…”瑞希低着头,满脸恐惧。 萧安瑜一听,竟然还有危害,要是百姓出事,他难辞其咎。 他生气地问:“说!有什么危害!” “严重的…严重的会死。”瑞希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要没了,他大着胆子解释道,“皇上,反正他们都会死,我只不过是让他们死前高兴一场,小的…小的没错啊。” 萧安瑜沉声道:“生死有命,你竟然把谋害百姓的事情,看作儿戏!看作你谋财的证据!来人,把他拖下去,处死!” 瑞希跌坐在地上,他脸色煞白。 “神仙,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飞公公挥了挥手,说:“还不把这神棍给带下去!” 锦衣卫将人拖了下去。 还没有等朝堂上的气氛缓和下去,一名锦衣卫就回来了,他跪在大殿正中间,犹豫几秒道。 “皇上,皇宫外面围了不少百姓,他们都纷纷求您不要杀了瑞希。” 萧安瑜沉默几秒。 他刚登基,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这朝中四处充斥着艰难险阻,他要怎么做,才能稳住民心。 “你去告诉他们,朕马上就到。” “皇上,宫外不安全。”飞公公劝道。 “无妨,总是要让他们见一见新皇长什么样。”萧安瑜心态平和道。 他摆了摆手,示意百官先去后面吃席。 萧安青轻笑一声,特意绕了一点儿路,看着眼前的皇上道。 “皇上,你难道不处置你心爱的贵妃吗?” “她怀有身孕。”萧安瑜眸光冷冽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兰儿。 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疑惑。 兰儿会怪他吗?他的惩罚轻了吗? 萧安青嘴角勾起,他小声道:“皇兄小心,给别人做了嫁衣。” 江渺挑眉。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青王的笑容不对劲,似乎在挑衅,难道白玉兰腹中的孩子…… 嘶,算了,这件事情不归她管。 “想什么呢?”萧澈跟在后面。 江渺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在想,接下来又有的忙了。” 哎,城里套路深,想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城墙上,江渺看了一眼被绳子绑着的瑞希,笑道:“你还没死呢?” “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瑞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看着下面的百姓,又紧张又心安。 他坑骗了百姓。 而唯一的救命稻草却是百姓。 江渺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望着下面的百姓,也有半烟的家人,还有卖给她铺子的掌柜的。 她眸光微闪。 很想说一句,你们被骗了,这个人是神棍,可是有人相信吗? 不,没人,他们只会相信这几个月带给他们希望的人,只是这个希望是假的,而且很容易耽误生命治疗。 那么,到底是给希望的是好人,还是治病的人是好人? 百姓:“皇上!您不能杀了瑞希神医啊,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病,他们不愿意看到将来生病了,没有人医治。 雪中夹杂着百姓的祈求,狂风不停地怒吼,仿佛要将皇宫的城墙吹出一个窟窿。 萧安瑜双手放在城墙上,他一抬头,底下的百姓就噤声了。 这一点儿还是令他欣慰的。 “各位,你们听朕说,瑞希就是一个骗子!” “不是骗子,不是骗子,他治好了许多人,求皇上宽恕啊。”他们不停地磕头,地上的雪都融化了很多。 萧安瑜着急道:“你们怎么能不相信他们是骗子呢?他一次治病就要好几百两!这哪里是神医,分明就是坑钱的!” 蒋芬芬反驳道:“皇上!您要是不想让他治好我的病也行。” 萧安瑜眸光一闪。 “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娶我!”蒋芬芬对着城墙上的皇宫喊了两个字,随后,她的脸就红了,两只大手捂着脸,扭扭捏捏,令人好笑。 百姓:“……” 萧安瑜:“???” “嗯,能说服一个人是一个人。”钟舒儿嘴角一勾,“本宫答…” 下一秒,萧安瑜觉得后背发痒,忙伸手搂住皇后的腰,“风雪太大,皇后小心呛着。” “哼。”钟舒儿离开男人的怀抱,朝一旁走去。 身后,白玉兰一脸阴沉,凭什么?仅仅几天的时间,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都是摄政王带回来的江姑娘。 她狠毒的眼神落在江渺背后,要是…把她推下去,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江姑娘……”白玉兰低着头,阴狠狠地走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江渺回头,就看到白玉兰发了疯似的朝自己走过来。 她轻掀眼皮,早就做好了防御。 “不对,阿澈,别冲动!” 女人如此做,无非就是有两点。 一是为了让皇上和王爷关系破裂,二是为了牺牲肚子里并非皇上的孩子,让皇上对她产生怜爱。 但已经来不及了。 萧澈的力道已经收不住了,他的手朝女人的脖子袭去,这一掌,必伤! “找死!?” “七皇叔!”萧安瑜着急地伸手,可他不会武功,没法阻止。 江渺皱眉,闪身上去。 “阿渺?”萧澈看到人儿上来,收了不少力道。 江渺接住这一掌,手震得发麻,她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双手举过头顶,语速很快得认错道。 “阿澈,我没受伤,下次也不敢了!” “没事就好,都怪我太着急了。”萧澈端详着人人没事,便搂在怀里自责道。 阿渺说话的时候,他就应该停手了。 江渺笑道:“没事,这么多人看着,先办正事。” 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说道。 萧澈点头,随之,看向在萧安瑜怀里受惊吓的女人,他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如同深潭的寒冰。 “这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七皇叔,兰儿不是故意的。”萧安瑜紧紧地搂着女人。 本以为已经不爱了。 可看到她遇到危险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痛。 “皇上,您就让妾身死了吧。”白玉兰抹着眼泪,她扭头,哽咽道,“江姑娘,你为何要救我呢?” 江渺淡淡道:“皇上,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 “好。”萧安瑜将人松开,这里毕竟有百姓,闹得太大,显得不好了。 他朝一旁走去,站在满脸冷漠的皇后面前。 周围没有一个人。 白玉兰脸上浮现恐慌,江渺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她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语气柔弱道:“江姑娘,我刚才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嗯,我也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江渺拂去袖口的积雪,沉声道,“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但现在我会让你好好活着。” “为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很好奇,谁是他的父亲。” 风吹得刺骨。 白玉兰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她浑身发冷,从头发丝冷到脚趾。 她脸色苍白,不愿再看,便回寝宫了。 前面百姓看完戏,继续求情。 瑞希小声道:“神仙,您不是说会救我吗?还说会给我银子。” 江渺温然道。 “是啊,但是你得跟他们说你是骗子,他们的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去看大夫,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你也看到了,摄政王是我的男人,皇上也很尊重我,所以我说了算。” 须臾,瑞希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坚定,他目光落在摄政王和女人的身上,问。 “可您不是神仙吗?为什么还跟摄政王……” “哦,历劫。”江渺微微颔首,道出三个字,见瑞希深信不疑,她侧头吩咐道,“去准备一匹快马,放上金银珠宝,停在城墙下。” 马车很快就被前来了。 孤灵掀开车帷几秒,露出银钱,她手一挥,周围的人都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驻守。 这样的逃命准备,令人感到疯狂。 “好,我答应你。”瑞希下定了决心,他走到前面,双手紧握,大声道,“我…我其实是骗你们的。” 百姓哗然,满脸不敢相信。 瑞希继续道:“其实我已经骗了很多人了,你们喝的药,看似管用,实则…只是用特殊手段,给你们续命,一旦药效失去,就会立马死去。” 他低着头,一脸心虚,不敢去看百姓的眼睛。 曾经,他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迷失了方向,现在要当着他伤害过的人,一笔笔算账,脸上被冷风刮得很疼。 忽然,人群里一个人倒下,又一个人倒下。 江渺忙道:“孤灵!快去维持秩序,莫要引起暴动!” 全盛京的百姓几乎都来了,一慌张,必定引起踩踏,届时,还不知会死多少人。 江渺握住匕首,说:“我下去看看。” “我陪你。”萧澈跟在身后。 一时间,城墙上的人散去了,瑞希一看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趁着慌乱溜了下去。 他站在拐角处,用墙的棱角将身上的绳子割开。 “马车!” 要走了。 就在瑞希挥动马缰绳的那一刻,有个人从轿子里走出来,坐在旁边。 “驾车技术不错嘛。” “那是…”刚说出两个字,瑞希心里一咯噔,转过身去,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他手一抖,马车便撞坏了,“你你你你是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您救了我们的命,也救了我们俩的爱情 孤鸿冷笑一声说:“取你狗命。” 他拿出匕首,冷血地插在瑞希的胸膛上,凑近男人。 瑞希不死心地说:“江姑娘说了,她会让我带着银子坐在马车上出去的……” 孤鸿眼睛泛出血色,他点头道。 “是啊,你死了,也会坐在马车里,缓缓离开的。” 他把男人踹进马车,换了一个暗卫,吩咐道:“赶到悬崖边。” 人群依旧在慌乱。 江渺赶来,望着这一切,声音提高道:“别慌,大家先保持安静,麻烦让开一个过道,让我看看。” 官兵纷纷围了上来,百姓安静了不少。 晕倒的两个人被抬了出来,通过他们的家人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被瑞希治疗的人,时间比较早。 江渺两手分别搭在两个人的手腕上,不一会儿,就诊断出。 女人是大补过后,虚脱了。 男人是节食过度,晕倒了。 “快,找一间屋子。” 前面便有一间屋子,江渺示意侍卫把人抬进去,她看着两个人的家人面带着急。 “放心,我会救他们的。” “是…是。”他们能说什么?只能相信了。 萧澈打开屋子巡视了一圈,自觉道:“我在外面守着,放心。” “好。”江渺点头,将门和窗户全部锁住,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按照惯例,她给两个人戴上眼罩,目光落在两个人皱起的眉头上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但是你们别乱动,知道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希望。 两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江渺不再浪费时间,从空间里兑换出小针,配好药,扎在手臂上。 女人的脸没有那么苍白,男人的脸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呼~” 闲暇之余,她坐在一旁,翻看瑞希留下的书,全是通过大补后的回光返照。 片刻后,她总结出一个治疗的经验。 “唔…好难受。”女人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她不解地问,“我死了吗?” “你福大命大,还活着。”江渺收起书,走过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大碍,“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女人摇摇头。 “没有,我感觉很好受了,是你救了我吗?真是谢谢你了。” 刚说完话,男人也醒了过来,了解事情后,他感到愤怒,同样的,他跪在地上感谢道:“江姑娘,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命,也救了我们俩的爱情。” 女人脸一红,拘谨地看了男人一眼。 江渺看了看四周,从何时开始冒起了粉色泡泡?她轻咳一声说:“你们两人…?” “对,我叫赵田,她叫钱橙,我们两个相爱,但身患疾病,互相被对方的家人嫌弃。”男人道。 钱橙点头,补充道:“后来,我们两人都生病了,家人非说是我们相克,现在还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呢。” 赵田握拳道:“还瑞希神医!要是被我看到,我一定狠狠地揍一顿!” 他们一人一句。 江渺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她说了几句嘱咐话后,“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江姑娘,请说。”钱橙手放在胸口,一脸期待地说。 江渺叹了口气说。 “被希瑞治病过的人,都会虚不受补,最终暴毙而亡,就像二位刚才的情况。” 她伸手安抚道:“别害怕,你们已经治好了,只要回去后喝药调养几个月就会好。” “多谢多谢。”两个人又跪在地上,忙谢。 江渺扶起两人,说:“被瑞希所坑害人数众多,我希望你们能鼓励大家,今晚起,我会在盛京设置店铺,打一针就好。” “瑞希真是混蛋!我们就不应该相信她!”钱橙一脸痛苦。 赵田牵住女人的手,说:“江姑娘,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您的话转达,也明白您的意思。” 江渺点头说:“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百姓不愿意走,他们见瑞希出事后,心里恐慌不已,刚才那两个人已经传开了。 是被瑞希最早医治的两人。 “要是他们死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快了?” “老天爷啊,我们以为您派下一个神医,没想到是一个神棍啊!” “我都已经给了五十两银子,为什么告诉我是假的,为什么打水漂了?” “……” 他们的心态慢慢地崩塌了。 于泽带着几辆马车而来,他大喊道:“各位,不要难过,本官奉皇上之命,将瑞希贪污的银子和东西都给带回来了,本官这里有登账本,一定一文钱不少地还给你们。” 百姓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纷纷跪下,向上天感恩,向皇上感恩。 丁轩喊道:“快看,江姑娘出来了!晕倒的两个人也醒过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赵家和钱家忙迎过去,知道两人已经好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情传开了。 见此,江渺回头道:“阿澈,我需要精湛的太医,最好会扎针的。” “孤影,立刻去办!”萧澈侧头,忙吩咐道。 他看着忙忙碌碌的江渺,没有去打扰,而是一直站在身旁,观察着她的需求。 江渺低头写着需要的东西,睫毛长长落在眼下显现出阴影。 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扭过头去。 “阿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认真的样子,很迷人。”萧澈嘴角勾起,他伸手放在女人冰冷的脸庞,“冷的时候,就往我这边靠一靠。” 他沉声道:“我很暖。” “好。”江渺眸子徒然一亮,神情中多了一丝温存,她擦了擦头上累出的汗水。 原来不仅是体内劳动会累,脑力劳动也会。 一切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太医院里。 飞公公恭恭敬敬地道:“江姑娘,按照您的要求,将太医院里扎针的好手都请来了,每个人都配上了聪明年轻的女医或太医。” 江渺点头道:“麻烦你了。” 她走到主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箱子,声音清晰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步,都要认真记住,不懂或不会的,立刻问我,知道了吗?” 老太医恭敬地点头。 年轻的太医也老老实实地听着。 江渺拿出从空间里兑换出的药物,仔细讲解每一步的过程,她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人迷茫的眼神说。 “等会儿,我会给你们练习的时间,也会把步骤也给你们。” 她一个人,根本不能在几天内给盛京一半的老百姓打针,就算她不是人,是机器,那零件也早就散了。 江渺笑道:“你们一人拿一个针管去旁边练习吧,接下来就是左边各位的活了。” 太医和女医一人拿了一个针管,便慢慢熟练了。 太医院院长姚治抱拳道:“请江姑娘,赐教。” “赐教不敢当,各位都是小女的前辈。”江渺虚扶了一把姚治说,“任务紧张,只能交给前辈们一种注射方式了。” 她将箱子里的假肢拿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不打屁股了,一是古代人接受不了,二是她怕讲解着,这些人会怪异地看她。 姚治吓了一跳,他轻咳一声:“假的?” 江渺哭笑不得地道:“那我也是不敢拿真的。” 幽默风趣地教学,令她与太医院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白胡子太医激动地说:“江姑娘绝对是老夫见过最厉害的女医!不,不仅是女子,包括全天下的人!” 姚治解释道:“这位是学术界的前辈,也是我的老师,宋乐识。” “宋前辈好。” “不敢不敢,时间紧迫,江姑娘还是继续吧。” “……” 萧澈靠在紧闭的门口,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雪,时不时就侧眸看着教这些老顽童知识的女子。 阿渺,真棒。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端过茶去说:“暖暖身子。” “多谢萧大人。”江渺扑闪着双眸一笑,与刚才的冷静大智慧判若两人。 许是,她只会面对家人和萧澈时如此。 “江姑娘客气了。”萧澈嘴角微勾。 姚治轻咳一声说:“要不,江姑娘去休息休息吧?” “也好。”江渺微微仰头,她整个后背都是酸涩的,揉了揉发麻的手说,“我就在旁边,若是有疑惑,便来找我。” “哎…”宋乐识正在沉思,回过神就看到江渺远去的背影,“摄政王咋把江姑娘给拐走了。” 姚治说:“师父,您小点声,你说,咱萧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天才,要是嫁给王爷了,那就时时刻刻在盛京了!岂不妙哉!” 宋乐识摸了摸胡子,看着手里的针管,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就知道你有远虑!” 江渺坐在木椅上,捶了捶肩膀,看着对新事物乐此不疲的太医们,深有同感。 肩负救人的任务,何谈喜好? 她托着腮道:“真没想到,还挺顺利。” 这种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感觉真好,何必整日活在勾心斗角里? 夜晚,盛京最大的院子被整理出来,在院子里搭上了棚子,避免风雪侵入。 江渺带着太医们走来,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救百姓,无愧心。 就算已经练习了一下午,他们的眼睛里依旧泛着亮光。 她给每个人安排好位置,说:“屋里已经供好炭火,旁边也都有小暖炉,各位尽全力就好,我也在这里。” 她选择了中间,如此方便观察和帮助。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爹说的对,太医越老越值钱啊! 半荷上前道:“姑娘,按照您的吩咐,每个人都写好了号码,都在屋里等着,不会在外面挨冻,且都是按照被瑞希看过的时间排队。” 一共五个持针者,一人大概三分钟。 江渺点头道:“开始吧,记得打完针后,让他们去屋里观察两刻钟再走,再急也不行,捣乱的人,绑起来丢给阿澈。” “是。”半荷点头。 江渺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蓄势待发的太医。 “开始吧。” “是。”半荷也略微紧张,她举起牌子,示意半荷可以叫人了。 每个人前面只需排队三人。 隔一会儿再出来。 姚治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可在扎针的时候就轻松了。 平日里,他们也会这些。 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肚子里有墨水,倒也不怕考。 一个中年男子伸着胳膊,看着眼前老头儿颤颤巍巍的手,问。 “太医,您…您手这么抖,行吗?” “当然行了。”宋乐识手抖归抖,可神情坚定的样子,令人心中的不相信,有了几丝动摇。 他扎上针,信心百倍地推进去药物。 中年男子羞愧地鞠躬道:“哎呀,真是对不起了,您真厉害!难怪我爹说的对,太医越老越值钱啊!” 大家都有第一个病人,完美完成后,信心倍增。 姚治抬手道:“来呀~” 对面的人:“……这里是正经的地方吗?” 江渺紧咬下唇,要不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说不定,还真忍不住笑出来。 古人,没想象中的那么正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正经。 “下一个。” 一个妇人打完针,低着头,就朝外面走去。 孤灵挡在前面,淡淡地说:“请出示离府木牌。” “啥…啥木牌?”妇人心虚地看向一旁。 孤灵双手环胸,摇头道:“不行,没有木牌不能出去,你带她回去,两刻钟后,才能出来。” 妇人着急道:“哎呦,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板呢?我可能丢了,我家里有急事,你就通融通融,让我出去吧?” “不能。”孤灵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我就出去,你能杀了我不成?”妇人咬牙朝掐面冲去。 此时,江渺朝这边走来,说:“大娘,你要是乱走,出事了,我们可不负责哦。” “不让你们负责,快点让我走。”妇人看到说话的人,脸色一变道。 江渺冷笑一声。 “让她走。” 望着妇人的背影,她摸了摸下巴,给了孤灵一个眼神。 孤灵点头,悄声跟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半烟打了个哈欠,看着已经少了很多的病人,她泛着泪花的眼睛,浮现出笑意。 “呼!” 她伸了个懒腰,将烧灭的蜡烛换了一根,叫醒坐在前面的人,说:“到你们了。” 半荷走过来看了看人,抿嘴回去,附耳道:“姑娘,大概还有一百个人。” 江渺点头,说:“宋前辈,何前辈,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晚辈跟其他两位太医就好了。” 丑时一刻,两位前辈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 他们都六七十岁了,都是治病救人的老前辈了,可不能累垮了身子骨。 宋乐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骨头说。 “我不累,何太医去休息吧。” “你不累,那我也不累。”何光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劳累的骨头咔咔作响。 两个老前辈的精神,深深感染了身后的人。 江渺心领神会,或许,宋太医和何太医走了,倒是没什么,但是身后那两个配药的就没活了。 都是同龄人,怕是别人心里会不公平。 “两位前辈的精神,我真是佩服。” “江姑娘医者仁心,才是我等最佩服的。”何光打完了一个针,将针管扔在旁边的竹筐里,感叹道。 一针,就能治好,谁能相信呢? 几句寒暄后,众人就继续投入打针中,这一场中西医的碰撞,融合的很好。 萧澈端来茶水,先是给了江渺,其他太医也一人一杯。 “喝点,暖暖身子。” “快结束了,我看只有三四十人了。” “嗯。”江渺抿了一口茶,眸光微闪道,“你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萧澈摇头,“我等你。” 宋乐识揶揄道:“多谢摄政王了,有生之年竟然能喝到您的茶水,真是多亏了江姑娘啊。” 姚治附和道:“是啊是啊。” 他打了这么多针都没抖,看着摄政王给他端水,直接绷不住了。 江渺:“……咳,各位继续吧。” 她望向外面,风雪不停地飘忽,像是要吞没整个盛京,但外面早就点好了灯,四周很亮,显得没那么可怕。 也不知,孤灵那边怎么样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孤灵出事了 院子外。 孤灵一路跟到了这里,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里面看去,见院子里没有人。 而主卧有灯亮着,还有急促的声音,似乎在骂人。 她翻墙进去。 妇人:“你们这些小屁孩,赶紧给老娘睡觉,要不然就让坏人把你们吃了!” 她吹灭蜡烛,推开门,看着外面的雪,骂道。 “真是晦气!” 孤灵待人走后,轻轻捅破窗户纸,借着月光看去,屋里有一张大床。 上面竟然整整齐齐躺着十几个小孩子! 这明显就是拐卖啊!不行,得赶紧告诉主子,她忙起身,可是刚一转过身,就被人打晕了。 妇人冷笑一声,对拿着棍子的男人说。 “哼,跟我斗?你还太嫩了,把小尾巴也带走。” “咋,留着我当小妾?”男人摸了摸胡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女暗卫说道。 妇人拍了一下男人的脑袋,说:“这可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你不要命了?每天给她喂点软骨散,保证她跑不了,若是东窗事发,还能跟他们换人质。” 男人竖起大拇指说:“还是你聪明,就听你的。” —— 病人打完针后,他们也没回太医院也没回家,而是宿在了院子里,这样等天亮后,少走点路,省点时间。 江渺微微眯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空气中的干燥令她难受,她喝了点儿热水好了很多。 她抿嘴,问:“几时了?” “姑娘。”半荷听到声音,忙走进来,她道,“已经辰时了。” 辰时?那就是凌晨四点左右。 孤灵已经去了三个小时了,江渺皱眉问:“孤灵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半荷摇摇头。 “那可有传来口信?” “也没有。” 江渺闭上眼睛,揉了揉疼痛的头,就算是从城西到城东三个小时也足以。 再者,她都专程安排了马车,女人急切离开,定有蹊跷。 “半荷,你先去休息吧,我去找阿澈。” “是。”半荷没有多坚持,她确实有点累了,只有休息好了,才能伺候好姑娘。 再者,姑娘要去找王爷,她也不便打扰。 萧澈睡得很浅,他察觉到门口有人,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身影,他掀开被褥到门口,只用了三秒。 他打开门,一股冷风袭来。 “阿渺?” 他牵着女人的手走进来,忙将门关上,看着外面的天色,应该还早。 “睡不着?”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 江渺摇头解释道:“昨晚有一个妇人非要出去,我便让孤灵跟着了,可是一个多时辰还没有回来,能不能派人去找找?” “嗯。”萧澈点头,他声音微扬道,“孤影,你去找找孤灵。” 江渺松了口气,有阿澈帮忙,找起来就轻松多了,这时,她才发现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皱起眉头,将男人塞进被窝里。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怕你在外面冻着。”萧澈无奈一笑,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因为穿衣裳少,被人给凶了。 传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江渺挑眉:“哼,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是不是所有人在外面,你都会穿这身衣裳,去开门?” 萧澈浅笑着,回道:“我知那是你,所以才会开门。” 天慢慢变亮了。 又有五百人在此排队,跟昨晚一样,打完针观察半个小时。 宋乐识精神抖擞道:“昨晚我做梦都在打针。” 他把新奇的事物当成了乐趣,就算只睡了两个时辰,也乐此不疲。 “我也是。”何光笑道。 聊着聊着就开始上班了。 孤影急匆匆跑回来,他穿过人群,略显着急附耳道:“江姑娘,一边儿说?” “好。”江渺没有看到孤灵的身影,心下一沉,她稳住情绪打完这一针,对后面的人说,“劳烦你们去旁边的几个太医后面,我有点事,真是抱拳了。” 她的态度很好。 排队的人很少,一次就五个,他们一个排一个也不介意,纷纷道:“江姑娘,您去忙吧。” 江渺走出屋子,问:“孤灵出事了?” 孤影点头,复述道:“属下根据昨日闹事妇人的地址,找到了一个空院子,昨夜雪太大,已经将踪迹全部覆盖,搜查了一遍只能找到一支发簪。” 江渺接过,仔细端详,沉声道。 “嗯,是孤灵的。” 阿澈去了皇宫,协调皇上处理这些天的破事,孤影放在她的身边,协助办事。 江渺沉思几秒说:“你带我去见一见,她的邻居。” 距离很短。 走着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渺不免有些懊悔,大意了,要是多找几个人跟着,或许孤灵就不会出事了。 说这些已经晚了。 她要救出孤灵,查明真相!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何时归家?盛京里的事可忙完了? 邻居知道江姑娘来了,忙都凑在了一起,羡慕地朝张大妈家里看去。 他们也想请江姑娘喝一杯茶。 张大妈端上一杯热茶,满脸笑意,紧张道:“没什么好东西,江姑娘…别别嫌弃。” “不嫌弃。”江渺抿嘴道,“我想问一下您家院子旁边住着谁?” 孤影打过招呼了。 张大妈早就准备好了,她说:“一年前搬来的,一个人住,那女的叫林霞,但经常有个男人进出院子,林霞也只是敷衍几句,说是旧相识。” “她的性格如何?”江渺将这个名字记下。 张大妈摇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在大街上见过那男人去过赌场。” 此时,丁轩来了。 “江姑娘,我知道林霞一点事情。” 江渺认得,半烟的娘,她看向张大妈,问:“不介意在这里说点事情吧?” “当然不介意,我先出去,您聊。” 张大妈是个识趣的,她看着早就翘首以盼的邻居,昂首挺胸走出去。 她要告诉邻居们,江姑娘喝了她家的水!还跟他说了很多话。 江渺问:“丁婶,你知道林霞?” 丁轩点头,她坐在旁边,回想道:“我以前是在这边住的,但是为了给儿媳治病,就卖了院子,听说您打听林霞的消息,我就来了。 林霞不喜与人接触,唯一一次例外,就是来借鸡蛋和布料,借了很多,半夜里,我听到孩子的哭声,没当回事,但是总能看见许多面孔。 邻居们都问,林霞只说,是亲戚家的小孩,现在想来,没有看到他们的亲戚,只看到了小孩,您说那人消失了,我在想,他们是不是人贩子?” 江渺大喜,她感激道:“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些事情对我很有用。” 江渺按照记忆中的林霞,画了一份画像。 一个个地找人看,一点点地找人对比,男人比较难画,她修改了四五才有了点相似。 张大妈拍手道:“对了,就是这样,简直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多谢。”江渺一一道了谢。 回到萧府,萧澈还没有回来。 江渺将两人的画像分别拓印了两百份,递给孤影道:“能将孤灵打晕,非泛泛之辈,不用通知官府,你挑几个暗卫多找找。” 她沉思几秒补充道:“男人的好找,特征明显,听张大妈说,去过赌场,肯定不会只是去玩玩,仔细打听肯定会找到。 女人嘛,会联系人牙子卖孩子,带着这么多孩子肯定跑不远,一旦找到,立马通知。” “是!”孤影抱拳便离开了。 江渺见过屋里的大通铺,大概能睡十几个成年人。 她眸光微眯,“最讨厌人贩子!与谋财害命没有两样!徒增精神伤害!” 半烟拿着一封信道:“姑娘,这有您的一封信,是江村来的。” “快给我。”江渺心口一热,忙拆开,她一边朝寝室走,一边眼眶微红看着信。 二妹,展信安。 何时归家?盛京里的事可忙完了?天冷有没有记得多加衣? 昨晚,娘哭了晚上,非要拿着行李去盛京看你,幸好,被你嫂子劝下了,清醒过来后,又暗自懊悔,竟然生出去盛京给你添乱的想法,可我知道,娘很想你。 福福已经会自言自语了,说什么听不大懂。 下面是月月给你写的字:姐姐,月月爱你!(字体歪歪扭扭,很是可爱) 你嫂子说,娘经常在门口等你。 若是回来,也不用着急,天滑,注意安全,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间,不急于一时。 “呼!” 江渺面对着窗户而坐,她推开一扇窗,冷风灌了进来,她擦了擦眼泪,才止住了。 她脑海中不断想起娘在门口等她的场景,心里就忍不住酸涩。 她提笔将盛京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大体扫了一眼,又折叠撕碎。 腹中有千言万语,腹中有许多委屈。 江渺重新拿了一张纸,写道: 我很好,很轻松,阿澈都给我解决了,除了治病救人有些累,其他无碍,盛京很好,若是有你们会更好。 年前一定能回去,多穿衣吃饭,需要什么就买! 她折好信,走出去说:“寄给江村江风。” 江渺呼出一口气,试图将胸中的难受以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赶走。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内耗。 她吩咐道:“半荷,你去统计一下,丢过孩子的名单与特征。” 找到人贩子,就能找到丢失的孩子。 25世纪也有很多拐卖孩子的人,他们为了赚钱,不顾道德底线,多年的亲情,无法弥补,很多人找到了家,家人却没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而为人,却干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一日后,经过众人的努力,整个盛京,只还剩下三百人喝过瑞希的猛药了。 此时,萧澈走来,将江渺叫了出来,说:“让他们打,孤灵有下落了。” 城郊区。 这里荒无人烟,全是树林,江渺到的时候,已经听萧澈说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名叫黑脸,顾名思义,脸很黑,是个孤儿,从小就干偷鸡摸狗,长大了更是好赌成性,好好的家庭给浪散了。 认识了林霞后,尝到了赚银子的快乐。 卖了几个孩子,赚了不少钱,本来打算好好生活,但又沾上了赌瘾,便回到了林霞身边,继续做回了老本。 江渺望着布满乌云的天,说:“等天再黑点行动,一定要保证孩子和孤灵的安全。” 院子,屋里。 林霞与黑脸正吃着东西。 黑脸抿了一口酒,朝孤灵看去,说:“小姑娘,你饿不饿,渴不渴?叫一声好哥哥,我喂你好不好?” 孤灵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林霞踩了男人一脚,语气不好地说:“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别坏了正事。” 已经过去一天了,也没有动静。 她心慌又庆幸,要是被逮住,免不了一场恶战。 黑脸摆摆手,“放心吧,等赚了这笔钱,我就不干了,回村娶媳妇去。” “我也是,年纪大了,总是做噩梦。”林霞感叹道。 孤灵冷笑一声,讥讽道:“做这么多坏事,能不做噩梦吗?” 林霞脸一沉,说:“我在做好事。” 好一会儿,黑脸闷了一口酒,语气低沉道:“反正,赚到银子了。” 孤灵翻了个白眼,见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她背后的手,悄悄翻了一下。 夜幕悄悄降临。 江渺猫着腰,她潜入院子里,对着男人打了一个手势。 院子里一共两间屋子。 大的一间有很多身影,小的就只能看到两个。 孤影带着暗卫已经埋伏好,他们的目的就是救出孩子。 他望着主屋,心里一紧。 也不知孤灵如何了,他们很聪明,不用孩子当人质,用孤灵当人质。 江渺半蹲在床前,她右手握着枪支,只剩下一颗子弹了。 她正要捅窗户纸,就听到屋里的冷呵。 “谁!?” 黑脸忙拿着匕首,架在孤灵的脖子上,他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看好这个女人。 关键时刻,能救命。 江渺踹门进去,一个把剑就刺了过来,她忙侧身,一脚揣在女人的手上。 “身手不错。” 可惜,也只是不错。 林霞赶紧捡起地上的剑,她忍着右手的疼痛,往后退去。 她小声道:“这个女人就是江渺。” “那摄政王也来了?”黑脸心里一惊。 下一秒,萧澈带着风雪走来,他手里举着火把,侧眸道:“阿渺,火来了。” 林霞脸上冒出了冷汗,她威胁道:“你们要是敢放火,那我们就一起死!” 黑脸手里的匕首不停地颤抖。 “对,一起死!” 他看着桌子上的酒水,冷静了很多,结巴道:“但…但如果你不想死,就答应我两个条件!” 江渺轻倪了一眼孤灵微动的手,嘴角勾起问。 “哦?条件?说说看。” 黑脸见有戏,忙道:“给我一百两…不,一千两银子,并且放我们离开,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江渺佯装在思考,随之,她的语气有一些凛冽道。 “你们拐卖了这么多孩子,坏事做绝,我不能让你们离开!” “不能离开,那就一起死!”林霞紧紧咬着嘴唇。 她补充道:“我没有做坏事!” 江渺瞳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她回怼道:“你别告诉我,你是被逼无奈,其实你是间谍。” 林霞神情复杂,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没有做坏事,我把穷人家的孩子带走,给他们找富人家,这是造福。 他们养不起还生孩子,我…我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们不能怪我,还要感谢我。” 江渺眼底燃起一团火苗,声音冰冷入骨道。 “亲情无法用金钱衡量,他们或许穷,但待在家人身边,是任何东西无法给予的!你们有没有问过,他们同不同意,孩子同不同意,你这是拐卖!是犯罪! 你不用偷换概念,装作无辜,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你放心,我会用余生跟你耗着,直到你痛苦而死。” 在这里,生死都是由权力高的人做主。 每一次面对坏人,江渺都觉得身居高位,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决定坏人的生死。 萧澈皱眉,走上前,牵住女人的手,说:“阿渺,他们不值得你生气。” 江渺回握,扬起下颚道。 “他们当然不配,生而为人,却干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输了就改,依旧是好孩子 “死?我才不要死!”林霞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她大笑几声,精神已经变了很多。 她转身朝孤灵走去,匕首划在女人的脸上。 “嘶。”孤灵倒吸一口气。 她故作挣扎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大幅度动了好几下。 江渺心里一颤,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冷静一点,道:“你要是想活下去,倒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有没有杀人了。” 黑脸情绪没有那么激动。 他知道女人藏钱的地方,只要死不了,就能继续生活,他忙问。 “没…没杀过人,像我们这样的,会…会怎么处理?” 林霞踹了男人一脚。 “没骨气,就算你出去了,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你!我们都会死的!” “放心,我不会让官府杀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江渺看向孤灵脸上源源不断溢出来的鲜血,补充道,“她的伤很严重,我们需要让大夫去包扎一下。” “你还敢提条件?”林霞看着孤灵脸上的鲜血,威胁道,“要是再不放我们走,我们就把她杀了。” 她比男人要经历过很多事情,知道越拖对她越不好。 只要她能离开这里,就能换个地方生活。 这是她最大的技能和优势。 江渺满不在乎地说:“既然你们不配合,那你们就把她杀了吧。” 林霞震惊道。 “什么?你说什么?她是你的人,你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她只是一个暗卫。”江渺声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道,“更何况,用她的生命抓住两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死得其所。” 屋里泛着冷意。 孤灵抿了抿嘴说:“我其实不是江姑娘的人,以前是王爷身边的人,但王爷眼里只有江姑娘,我确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暗卫,前后加起来才跟了江姑娘两个月,你们抓错人了。” 两个人背对着她。 她朝主子笑了笑,似乎在说‘我明白’。 江渺心里一颤,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孤灵明白她的意思。 要不然就麻烦了。 她淡淡道:“孤灵,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没有。”孤灵摇摇头。 因为,主子不会让她死的,她被绑着的双手,很快就能挣脱了。 江渺转过身去,叹了口气说。 “你们杀了她吧。” 实则,她紧紧盯着阿澈的眼神,只要男人有所行动,她就立马掏出枪,射向林霞,现在不杀死,只是为了能够抓住活口,找到更多被拐走的孩子。 让他们家人团聚。 黑脸一脸慌张小声问:“你说咋办?” 林霞低头,想了几秒,竟然出奇的冷静,她抓起孤灵说:“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让我们上了马车,我就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她看向男人道。 “我们除了这个暗卫,还有一个活路。” “什么?”黑脸举着匕首,朝四周看去,神情激动地问道。 林霞说:“孩子的下落,他们想打听孩子。” 江渺笑道:“这才对嘛,孤影,你按照她的吩咐准备,再加一条棉被,让他们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两人上了马车里。 盖在暖和的棉被里,林霞用匕首指着他们说:“你们都退后,让你的人也都离开。” “好,你们退后五米,都退后!” 江渺后退五步。 孤灵在马车的最里面,由男人看守,只要孤灵摆脱手上的束缚,就能控制住男人。 女人会立马去支援,她用枪击伤,孤灵就能一打二,他们便立马跑去支援。 “现在,我们可以问了吗?” “当然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的,你比我见过任何一个姑娘都要冷静和聪明,要是我女儿还活着,应该也跟你一样这么大了。”林霞笑着,但眼睛里掩盖不住恨意。 她看向一旁的男人道:“姑娘,别太相信男人,你会输得很惨。” 江渺轻笑一声说:“或许,但我输了就改,依旧是好孩子。” 萧澈想说,他不会让阿渺输,但脑海中想起阿渺说过的话。 ‘画大饼呢你。’ 他双手背在身后,说:“嗯,本王与阿渺的事情,跟你一个人贩子有什么关系,你还想把我的阿渺拐走吗?” “摄政王真痴情啊。”林霞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嫉妒。 江渺不想与她废话,她进入主题道。 “你拐卖了多少孩子,他们都被卖到哪里去了?” 她顿了顿说,“只要你把事情说出来,我可以让摄政王下令,不让官府追捕你,但你以后恐怕不能再拐卖孩子了。” 因为,你以后就会死。 “好。”林霞犹豫了几秒,她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扔在地上说,“我一共拐卖了六十个孩子,上面是我的写,记录了孩子的情况和卖到哪里了。” 第一百五十章 自己淋过的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扯坏 林霞看着地上的书,说:“等我们离开,就会把你的人放了,但你不能追。” 江渺往前挪动了一下脚,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枪。 她嗓音沙哑道:“说到做到。” 驾—— 伴随着马鸣声。 孤灵喊道:“主子!” 她解开绳子,猛地抽向男人,林霞发现不对劲,忙冲进去帮忙。 一瞬间,江渺对准女人的腿部,猛地扣动扳机。 “啊!” 只听一声惨叫,林霞跪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腿后的伤口。 从来没有见过。 孤灵将人踹下马车,她跳下来,跑到江渺身侧,眼中泛出泪花道。 “属下就知道主子会来。” 孤影一挥手,孤鸿就冲上去,将两人抓了起来。 “抱歉,受苦了。”江渺心中触动,她拍了拍孤灵的肩膀说,“不过,我看你是故意的?” 孤灵点头道:“被打晕是实实在在的,但属下知道如何逃脱,又怕打草惊蛇,只能一路跟到这里,他们今天还没有喂我喝迷药,所以属下很清醒。” 江渺嘴角一勾,目光定格在孤影身上,浅笑道。 “这些天,孤影很担心你,你们俩去好好休息吧。” “呃…”两人摆摆手道,“不用不用。”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 孤灵道:“属下这两日,睡得肩膀疼,主子,您给属下找点活,活动活动筋骨吧?” “好。”江渺无奈,她接过半烟递过来的名册说,“那你与孤影去找拐卖的孩子吧。” 这里他们比较熟悉,她去了,算是帮倒忙。 望着中间能放下一条河的两人,江渺嘴角一勾道:“爱情啊…” 萧澈伸出修长的手,道:“你也有。” 方才,那一声枪响,他亲眼所见,就算之前试过一次,但也被这样的武器给深深折服。 速度快,伤害高,出其不意, 江渺双眸蕴藏清澈,她牵住男人的手,走向被绑着的两个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杀了。” 安静的两人顿时焦躁不安。 林霞激动地说:“你们都是骗子!我被盛京的人拐来,嫁给一个有脏病的男人,我很可怜,你们有钱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吗?我就是想赚点银子有什么错?” 江渺停下,望着漫天大雪,声音清晰冷冽道。 “被拐,不是你的错,你身处险境,想要赚银子,也不是你的错,但是你明明知晓被拐的痛苦,却还要做这种勾当。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自己淋过的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扯坏。” “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了!”林霞脸上五官狰狞,整个人陷入癫狂。 黑脸小声道:“你不是不害怕吗?你咋这么能说?” 他也赶忙道:“对,我也可怜,死了女人,家里人一个都没有了,我不能死啊!” 江渺拒绝道:“你们必须死。” 林霞双手握拳,眼睛里流露出恨意,骂道:“小贱人,你不是说,不会杀我们吗?言而无信!摄政王,您看到了吗?这个女人言而无信!” 她扬天大喊道:“什么世道啊,好人说话不算数了啊!” 江渺扑哧一笑,呼出一口热气说。 “我是说了不杀你,但说的是不让官府杀你,我又不是官府的人,当然能杀你了。” 文字游戏,做好玩了。 “你!你!毒妇!”林霞朝前面冲去。 江渺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对着冲上来的女人刺去,只见林霞双眼瞪大,吐出鲜血。 她凑近冷声道。 “你一点儿也不可怜,你就是个恶魔。 这小三十年,你一共杀了十个想要逃跑的孩子,你一定很想他们吧?我送你去见见。” “不…呃,呕…”林霞嘴角的鲜血直流,她捂着肚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 人死了。 黑脸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三个字,他紧张地吞咽口水,随后,往后挪动,慌乱道。 “我…我没有杀…杀人。” “嗯,你是没杀人,但你好赌成性,是个祸害。”江渺用手帕擦拭匕首上的鲜血。 她淡淡道:“我不会杀你。” 黑脸一听,活着有戏了!他磕头道:“多谢不杀之恩!多谢!” “阿澈。”江渺轻轻喊了一声。 黑脸聪明,他手颤抖道:“你你你你你是让摄政王杀我?”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女子身旁。 “本王不杀你。” “哎呦!吓死我了。”黑脸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庆幸。 折磨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从黑暗中看到光明,又抽走光明,最后放一个小板凳,让他踩在上面后,狠狠地压碎。 萧澈眸光转冷道:“本王会先将你交给赌场,之后,流放到千里之外的漳州,那里坟墓多,你会喜欢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江姑娘,身为女子必须成婚吗? 黑脸愣住了,他摆手道:“不不不,我不喜欢。” 萧澈俯身,眼眸闪烁着杀意,他冷笑一声:“那就杀了吧。” “是。”孤鸿拿刀,未等黑脸开口,他就抬刀封喉了,“回王爷,已杀。” 萧澈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还是跟以前一样快,这位是孤鸿,速度最快的暗卫,孤影和孤灵若是不在,你可以指使他。” 孤鸿面色一变,被王爷记得快,可不是一个好印象,他抱拳道。 “属下孤鸿,见过江姑娘。” “好。”江渺笑了笑。 她记住了,暗卫里最快的男人。 短短三天内,孩子就已经找齐了,他们一一登门拜访,江渺摆手道:“举手之劳,各位还是快带孩子回家吧,想必你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失而复得的孩子,令人更加珍惜。 她补充道:“孩子是无辜的,肯定挨打挨骂了,他们被人哄骗了,回家好好说,可别打孩子哦~” 大人连忙搂着自己的孩子,摆手道:“不敢打,根本不敢打。” 哪里敢打啊,好不容易回来了! 以前孩子在当根草,现在…可是他们的宝贝啊。 江渺呼出一口气,阿澈又去了皇宫,这几日总是往皇宫跑。 她望着大好的晴天,伸了伸懒腰。 还有一个月就元旦了,尽快处理完事情,回家过元旦咯! “我去休息了。” 睡了半个时辰,天色开始阴沉,江渺感觉双脚冰凉,她起身,发现下大雨了。 她起身,走出门问。 “阿澈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王爷捎来口信,说是得等晚膳才能回来。”半烟恭恭敬敬道。 她上前关切道:“姑娘,外面冷,进去吧!” “江姑娘!” 正当江渺要进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回头,看到林雨桐冒着大雨跑来,浑身湿透,满脸散发着悲痛。 她皱眉,让开一个空,让林雨桐走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林雨桐着急地提起一口气,可是说不出一句话,她换了好几口气,才能冷静地呼吸。 江渺吩咐道:“端两杯茶,林小姐,先进屋说吧。” 林雨桐坐在圆凳上,咕嘟咕嘟喝了一杯茶,缓了缓,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不活了。” “出什么事情了?”江渺揉了揉眉心,她跟林雨桐有过矛盾,但解决了。 关系不冷不淡,但也说得上话。 她能来找自己,说明她的家人…哦,就是丞相那伙人,欺负她了,不能给她撑腰了。 林雨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说。 “爹非要让我嫁给萧安青,可我不喜欢他,根本就不喜欢!” 江渺眸光微闪,沉思几秒,无奈道。 “抱歉,我爱莫能助。”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确实不好插手。 林雨桐点点头,像是认命了一般,她擦了擦眼泪,抽噎道:“我…我知道你跟我家关系不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渺出主意道:“你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者你勇于反抗,坚决不嫁。” 林雨桐将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手握拳放在胸前,委屈的神情多了一丝期待。 “江姑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江渺毫不犹豫地道,“两个字,不嫁。” 林雨桐似乎抓住了与自己心声相同的话。 她伸着半个身子,忙问:“可是你不嫁不行,你的家人非要让你嫁呢?” 江渺眸光暗淡了几分,她明白林雨桐的意思。 她也情愿分享自己的做法,“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强迫我,家人强迫,那还是家人吗?那是我避风的港湾,不是把我送到抗风暴雨里的坏人。” 她给林雨桐一点儿时间缓了缓。 “所以,这要看你怎么选,就算我怎么帮你,你最终妥协了,那我也无能为力,能帮助你的,是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 须臾,林雨桐似乎想明白了,她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她抱拳道:“江姑娘,多谢你,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嗯,恭喜!”江渺被这份开心感染。 能够帮助到别人,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外面,萧澈归来,他把伞立在墙边,敲门进去,看到吃茶点的女子,脸上的疲倦减弱了很多。 “阿渺。” “回来了?快坐下休息吧。”江渺随意指了指对面的木椅道。 男人坐过去,才看到林雨桐,他皱起眉头。 “丞相让你来的?” “不…不是。”林雨桐摆摆手,小声地道,“是我自己来的。” 她低着头,脸上的神情看不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寝室的气氛急剧下降。 林雨桐起身道:“那个…江姑娘,王爷,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半烟,给林小姐拿一把伞。”江渺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 雨中,林雨桐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去问。 “江姑娘,身为女子必须成婚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若违反世俗,那我便与你同流合污 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江渺笑道:“当然不是了,你没有权利选择成为谁的孩子,但是你有权利选择,要不要成为一个妻子,成为一个父母。 无论是成婚与否,都要合心意,不开心的事情何须强迫?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呀!”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林雨桐的心声。 她扬起笑容,说:“所以,我现在没成婚,也不是有罪啊。” 江渺点头,眸光明净清澈,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好看。 “你可以选择在二十岁成婚,也可以选择在六十岁成婚,你无罪,你很好。” 得到准确回答。 林雨桐眼睛红润地鞠了一躬,说:“江姑娘,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您!” 说完,她在雨里转了一圈,朝江渺笑了笑,便朝府外跑去了。 呼! 江渺松了口气,她感叹道:“真好啊,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人从泥沼里拽了上来。 萧大人,不会觉得我说的话违反世俗吧?” 她回头,眼睛泛起波澜,似是调侃地问道。 萧澈眼睛泛出笑意,她的每一句话都听在心里,靠近一步,沉声道。 “你若违反世俗,那我便与你同流合污。” 他环住女人的腰肢,伸手比划着偌大的后院道:“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人生只是如此。” 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重要了。 — 翌日,盛京喜气洋洋,新皇登基,颁布了许多措施。 就连江村也受到了恩惠。 江大柱拿着手里的政策,笑道:“我们江村分的最多,这也是受到了渺渺的影响啊。” 周翠局促道:“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她接过村长手里的政策,反复看,她不认字,但知道这是与女儿相关的东西。 江风一脸喜悦地走回来,拿着一封信说。 “二妹说年前肯定会回来。” “年前?这有没有说是元旦,还是大年三十啊?”周翠忙问。 江风摇摇头说:“没说,盛京事情多,该是大年三十吧?” 渺渺的信里,没有说任何的事情,但越是隐瞒,越是凶险。 周翠点点头,伸手算了算,看着手指停顿的数字,叹了口气。 “还有四十天。” “快了,等二妹回来,我们的院子就翻盖好了,可以住新屋了。”江风说着,朝外面看去,旁边的大通铺已经改成了小院子。 翻盖房子的目的,不是他们为了住新房。 而是为了让萧澈住外面,即使订婚了,总是不合适的。 孙琴看着在院子里爬的儿子,柔声细语道。 “福福,叫姑姑!” 她要教的第一个称呼不是‘娘’不是‘爹’也不是‘奶奶’。 而是姑姑。 福福应该记住,是渺渺救了他,救了他们全家。 盛京。 萧澈又去皇宫了。 江渺也插不上手,她不想去皇宫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 她去了盛京的‘渺楼’,逛了一圈,笑道。 “没想到每天的人,还很多。” “是啊,姑娘的渺楼在盛京可是数一数二。”半烟眼睛里是闪烁着自豪。 谁能想到,这是她家主子开的店铺呢? “喜欢什么就去买,都算在我的账上。”江渺笑着,对两个丫鬟道。 两人相视一眼,福身道:“谢姑娘!” 她们也不是贪便宜,只是这里面的东西,都太诱人了,她们的月俸很少,只能买一点。 现在,终于有底气逛了。 江渺带着孤灵去了护肤区,很快,就有一个专业的人来接待了。 姑娘眼睛里闪烁着光,应该是新来的打工人。 她笑着解释道:“两位客官您好,想买什么东西?” “祛疤膏。”江渺轻声道。 这里的格局,严格按照她的图纸,找的人也是一个区域最少两人,人多的地方可以增加。 姑娘望向孤灵的脸,接触到她冷冰冰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受伤在古代是常事。 前几天还有客人,大批进货呢。 想着,她的脸上重新浮现笑意,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个如巴掌大的盒子说:“别看她便宜,但很适合刀伤。” “好,就这个了。”江渺点头,对小姑娘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这款祛疤膏很便宜,但是量大。 她递给孤灵嘱咐道:“效果很好,每晚睡前涂,不会留疤的。” “多谢主子。”孤灵接过。 她对于留不留疤没什么太大的波动,身为暗卫死都不怕,更何况是毁容呢? 逛了一圈,两人只买了祛疤膏。 江渺带着人去结账,摸了摸身上,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道。 “咳,我好像忘记带银子了。” “…属下也没带。”他们暗卫,不喜欢带一点儿影响速度的东西。 银子很重,她就没带。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她做了‘好事\’,当然没脸要了 江渺思索几秒,对结账的人说:“不好意思,我们在一旁等等吧,跟我们同行的人,应该有银子。” “好的。”结账的人脾气很好,始终带着微笑。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付好银子,冷笑一声道:“穷还来逛,真是晦气。” “你乱叫什么?”孤灵当即就拔出剑,护在主子身边。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主儿。 江渺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孤灵,不要动怒,小心挣开伤口。” 确实,孤灵冷静了下来,昨天她跟孤影吵了一架,本以为孤影会继续说话,但是没有。 因为孤影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崩开了,直接吓住了。 很疼。 “是,主子。” “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女人吓得后退了几步,她看了一圈,见这么多人,她身份高贵,可不能退让。 “一个小小的丫鬟,会点武功就以为了不起了?看你脸上的伤疤,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江渺将孤灵拉到身后,这种怼人她来,孤灵会吃亏,她冷笑一声,道:“你是好东西,那你赶紧躺在货架上吧,不过我看你就算是过期了,都没有人买。” 她不主动欺负人,但不容许别人欺负到她身上。 很快,从一旁走来一个侍卫,他边笑边调节道:“两位…咦,江姑娘!江姑娘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姑娘? 现在大家对这个称呼很是敏感,他们都纷纷看去,几乎整个盛京的人都见过江渺了。 “哎呦,还真是江姑娘啊。” “江姑娘也来买东西了?我…我给你付银子,我带的多。” “我来我来!” 大家纷拥而上,女人一下子被挤走了。 “多谢大家,但真的不用,我的侍女一会儿就会出来,他们带银子了。”江渺笑着,透过人群,目光落在刚才的女人身上。 女人心虚地看过去,她摆摆手说:“对不起啊江姑娘,我…我不知道你是江姑娘…” “你们管这层楼的人呢?”江渺扭头问道。 侍卫恭敬道:“小的立马去叫。” 很快,一个穿着板正的男子就出来了,他深深地鞠躬道:“在下方诚,见过江姑娘。” 他环顾四周,伸手道。 “这里乱,江姑娘有什么吩咐,雅间里说?”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以后不允许她以及她的家人进渺楼。”江渺负手,神情淡淡道。 女人上前,反抗道:“江姑娘,我家老爷也是当官的,我们关系很亲,您…您再考虑考虑,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 “要不,我回去问问阿澈?”江渺眼睛里泛出冷光。 今日,若不是她,那女人便会说别人,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让喜欢渺楼的人不愿来,而在渺楼惹是生非的人,依旧逛得开心。 女人忙摇头道:“不…不用了,我以后不来了就是了。” 要是摄政王来了,肯定会让老爷的官职降低,她可惹不起,领着买好的东西,接收到了他人讥讽的眼神,脸上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她最起码也是吏部尚书的宠妾,而江渺还是一个没有跟摄政王成婚的乡下野丫头,就这么嚣张,心里多少不服气。 再者,她还是丞相的远房亲戚呢! 林萍走出门,忍着心痛,把买的东西扔在满口,不满地道。 “什么人呢,还不让人买东西,我稀罕吗?” 这一切,正好被下楼的江渺看到了。 江渺轻笑道:“哟,你人还挺好呢,买了东西不要了,半荷,你去将她的东西分给乞丐。” 半荷拿起东西,面带笑意,语气却多几分攻击。 “真是谢谢您了,想必盛京很快就传出您的善意了。” “我…我…”林萍一句话也说不出,脸色苍白地朝家里走去,因为太慌张,走错了路。 回到家里后,老爷已经回去了。 孙仲心招手道:“萍儿,你回来了,这一路上,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夸你的善举呢?你真是给我长脸了。” 他脸上多了几丝笑意说:“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将几个大案子都交给我了,说明是重视我了,你这时候帮助百姓,算是又为我增添了一笔好名声啊。” 林萍吓得不敢说话。 她扯出一抹笑意说:“老爷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这是好事情。” 孙仲心点头,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说。 “多亏了摄政王对我多年的肯定,我才能在皇上面前被注意到。” 他看着林萍没接,皱了皱眉头说:“拿去,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平日里,林萍没少要银子买东西,他偶尔给一点,女人就能开心很久。 这可是十两银子,普通人一年的嚼用呢。 身后,宁芙蓉走过来,冷笑一声:“她做了‘好事’,当然没脸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跪一天,跪一夜!跪到死! 孙仲心皱起眉头,不解地问:“夫人,你这话何意?莫不是看我给萍儿银子,心中不快,今天我高兴,也给你十两。” 他并不吝啬,所有的银子都归夫人管着,对夫人管理院子的手段也十分佩服。 宁芙蓉将他手里的银子全部拿过来,倪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道。 “你还不说?是想等我说吗?” “怎么了?”孙仲心皱眉,察觉事情不对劲儿,夫人从不任性发火。 看了一眼夫人手里的二十两银子,就攒了挺长时间的。 林萍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道。 “老爷…妾身对不起您啊!” “怎么了?”孙仲心眉头一皱,察觉事情不对劲,他一把将女人拽起来,声音急促道,“快说!” 林萍抱住男人的腿说:“老爷啊,江姑娘实在是太小气了,我不小心得罪她了。” “什么?”孙仲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何?” 林萍将在渺楼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她委屈道:“老爷,真不是妾身的错,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宁芙蓉翻了一个白眼,她真是看不上这个小妾,费钱还没脑。 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看上的。 孙仲心捂着胸口,气得不行,他伸出手指怒骂道:“你真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我原以为只是在家里嚣张,没想到,在外面更嚣张! 我刚被皇上提拔,被摄政王看中,你就得罪了江姑娘,先不说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就单单说,能被皇上尊重,这一点你就已经死了。 她能留你一命,算你运气好!但是我的官途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我就说为什么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老老实实,怎么还有人说我眼瞎,处处远离我,原来就是因为你啊!” 林萍哭道:“老爷,妾身错了,妾身改还不行吗?” 宁芙蓉淡淡道:“能看上林姨娘,你能不眼瞎吗?” 孙仲心头疼不已。 他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跟我道歉没用,你得去给江姑娘道歉!” 还以为这女人开窍做好事了,没想到是江姑娘对她的讽刺。 “妾身道歉了,可是她不原谅我啊。”林萍撇撇嘴说,“这又不是妾身的问题。” 孙仲心抬脚踹了女人一脚,气得不行。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 “老爷!”宁芙蓉皱眉,看着气疯了的老爷,她赶紧拉住说,“注意形象。” 孙仲心闭上眼睛,将心里的火气消了下去。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就跟夫人去一趟王府,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取得江姑娘原谅。” 林萍知道江渺的脾气,她问道:“老爷,那要是江姑娘不肯原谅我呢?” 孙仲心咬牙切齿,生气道。 “那你就跪着,跪一天,跪一夜!跪到死!” “老爷…” 无论她怎么求都没有用,她擦干眼泪,不满地说:“你满意了?” 宁芙蓉冷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跟江姑娘道歉,要不然得罪了摄政王,你的脑袋是次要的,老爷的前途也别想要了!” 林萍浑身一颤。 她谄媚道:“姐姐,我知道您最好了,你可得帮妾身,取得江姑娘的原谅啊。” “自然。”宁芙蓉微微抬头,她走在前面,心里不停地骂。 蠢货,竟然去惹江姑娘,终于被老爷看透了吧? 她当然会让江姑娘原谅了,不过不是为了林萍,而是为了孙家。 — 王府。 萧澈陪着江渺吃了一顿午饭就去了皇宫。 周嬷嬷走来,小声道:“姑娘,孙家的夫人,以及小妾来了。” 半烟解释道。 “就是在渺楼遇到的那个妇人,那便是吏部尚书孙仲心的小妾,林萍。” “原来如此。”江渺恍然大悟。 周嬷嬷浅笑道:“孙夫人再三恳请,希望能见您一面,她倒是个讲理的,姑娘可以一见。” “让她们来吧。”江渺思虑几秒,还是选择见。 吏部尚书,方才吃饭的时候听阿澈说了,最近有几个案子都是他查,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大臣。 不看僧面,看佛面。 虽然她马上要离开盛京,但是还是要回来的,让孙大人安心查案,有利于他们的安全。 不一会儿,两个人一前一后就来了。 宁芙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柔柔的,令人很舒服。 “江姑娘。” 她礼貌地喊了一句。 “孙夫人请坐。”江渺无视身后悲愤的女人,朝前面的木椅抬手道。 宁芙蓉摆摆手道:“我哪里还有脸坐下,手下的小妾竟然顶撞了您,真是羞愧难当,还请江姑娘见谅,我们孙府还是挺好的,只是这姨娘不懂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萧澈晕倒,江渺闯入皇宫 听此,江渺就明白了。 她嘴角微勾:“孙府里有奸佞之人,那这边建议您直接处理哦~” “……”宁芙蓉沉默了几秒,恭敬道,“江姑娘,很是抱歉,我们孙府将嘴贱的人,交给您处置。”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萍。 林萍忙跪在地上,求道:“江姑娘,我有眼无珠,请您见谅!” 她连续磕了三个响头,眼睛里尽是悔恨之意。 江渺抿了抿嘴,她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闹僵,人,都是复杂的,莫要逼得太狠。 “若是想让我原谅,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原谅我,我十个条件都答应!”林萍抬起充满希望的眼睛,双手对齐,拜了拜说。 江渺点头道:“好啊,那就十个吧。” “啊?”林萍愣了几秒,她脸上不情愿,可嘴上只能说,“江姑娘请讲。” 宁芙蓉嘴角勾起,在一旁看着好戏。 这女人在府里总是掀起风浪,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江姑娘,您说吧,我会监督她的,要是林萍不好好执行,我就来跟江姑娘说。” 江渺应了一声。 她想了想,说:“我过几天就离开盛京了,你先去做五件事情,等我回盛京后,我再告诉你,剩下的五个。” 林萍紧张地吞咽口水。 “您说。” 江渺伸出手指,道:“一、去渺楼当十天收银员,每天一个时辰,要严格遵守规则,我会付你工钱。 二、每日早晨王府面前施粥,态度温和,所花费银子,我包了。 三、在我来盛京前,抄好两本书,不得代抄。 四、不得辱骂、讥讽人,这一点就劳烦孙夫人监督了。 五、吃半个月素菜。” 她实在是想不到了,只能先如此了,只要女人能顺顺利利做完这些条件,原谅又何妨? 因为能完成这些的人,必定会将心性磨练出来。 世上多一个好人,不比多一个坏人要好吗?做不成朋友,也别要敌人。 林萍默念了几句,咬牙点头道:“行!” 宁芙蓉眼睛里闪烁着光,这些要求看似很简单,实则林萍做起来很难。 她又跟江渺寒暄了几句,便道。 “江姑娘,那我们就回去了,施粥的银子就从林姨娘的月银里面扣,如果不够,我们再补上。” “如此甚好。”江渺点头,不得不说,能够当夫人的角色,大多都聪慧。 她走到门口,目送两人离开。 不等她转身,宫里就传来了消息,飞公公小心翼翼道:“江姑娘,王爷晕倒了。” “什么?”江渺瞳孔微颤,她忙提起裙摆,朝外面跑去。 身后,半荷拿起斗篷,追着道:“姑娘,您别着急,小心地上滑。” 江渺牵来一匹马,她快速拿过半荷手里的斗篷,披在身上。 她利落上马,朝外面奔去。 大雪的天气,路上的人并不多,她走的宽阔大路,速度很快。 路程才跑了一半,江渺就受不住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帽子以及手套,在身上贴上暖宝宝,戴上墨镜才感觉好多了。 “呼,真冷啊,好想买辆车…” 快到皇宫,江渺将眼镜摘下来,“我是来找摄政王的,麻烦放一下行。” 皇宫门口的人都认识,忙放了行。 她一路疾驰到皇宫,该是违反了规则,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白玉兰知道了这件事情,眼睛里迸发出恨意。 “江渺,这可是你自己从上门来的!” 她们白家被抄了家,男丁都被流放,女丁都贬为平民,星星这么小却要跟着受苦! 这一切,都是江渺! 她起身道:“聪儿,叫上几个听话的侍卫,跟我去抓江渺。” “是。”同样地,聪儿也恨极了江渺。 贵妃说过,原本是想将她许配给公子,但现在公子被流放了,她只能又留在宫里当一个宫女了。 此时。 雪下大了,宫里的人更少了,江渺稳住心神,第一次进宫时,她已经看过地图了。 她按照记忆,穿梭在各个宫道里。 “左边…” 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院门出来,着实吓了江渺一跳。 她立马拉紧马缰绳,手心已经出汗了。 “白玉兰?” “我还以为是鬼呢。” 白玉兰没好气地说:“你才是鬼呢。” 江渺心里清楚。 女人是故意来拦她的,她要是冲了上去,白玉兰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会没。 孩子就是白玉兰的一把刀。 她声音冷冷,胜过耳边的风雪。 “劳烦白贵妃让一让,我有急事。” “有急事?”白玉兰摸着隆起的腹部,沉声道,“有什么事情比我肚子里的孩子还重要,你可知,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是王妃,都难逃其咎,更何况,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农女呢。” 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竟然敢跟她叫嚣? 她带了十几个侍卫,四周无人,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江渺杀掉。 皇上爱她,会帮她隐瞒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您的皇后之位是臣妾让的! 江渺讥讽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皇嗣还说不准,我现在要去救大皇嗣,你要拦着,就不怕先先皇来找你吗?” 呼~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个女人一直在刺激她,就是想让她违反宫规,冲撞贵妃,杀死孩子。 白贵妃就能凭借这委屈,将她杀死。 “大皇嗣?什么意思?”白玉兰不解,好奇地问。 江渺淡淡道:“摄政王病了,皇上请我来看病,你耽误了时辰,担当得起吗?” “呵,本宫担当得起!”白玉兰摸着肚子,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利器。 她眸光微眯道:“来人呐,江姑娘顶撞本宫,又在宫道里骑马,意欲不轨,把她抓起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姚治听到动静赶来,他看到两个人起了冲突,忙走过去说。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确实是摄政王病了,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 “姚太医,你去给治病,本宫不阻拦,但她冲撞了本宫的孩子,绝对不能姑息!”白玉兰语气严厉道。 姚治想要继续开口。 江渺从马上下来,她目光落在周围的十几个侍卫身上,手搭在姚治的肩膀上,示意不要说话。 “姚太医,你先去给阿澈治病,这些人,我来。” “是。”姚治知道摄政王不能耽搁,忙小跑着朝前走。 白玉兰冷哼一声:“哟,郎情妾意,互相关心,难怪姚太医为江姑娘说话,你们不会是有一腿吧?” 啪! 江渺从空间拿出鞭子,重重摔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雪被抽了起来,露出一道痕迹。 “找死吗?” 她走上前,掐住女人的脖子,速度极快,侍卫都愣住了。 聪儿喊道:“江渺!你竟然敢杀贵妃娘娘!快,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下一秒,她尖叫道:“啊!快!江姑娘要把贵妃娘娘给掐死了。” 江渺:“……”她还没用力好不好? 白玉兰明白丫鬟的意思,她瞪大双眼,装作要窒息的样子。 “啊…救…救救本宫…” “江渺,你你你你好狠…狠毒的心啊…” 侍卫可不懂主仆两人的心眼,他们只知道,贵妃娘娘真的要死了。 “江姑娘,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又不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江渺松开白玉兰,闪身躲过侍卫的攻击,她甩动鞭子,裙摆跟着飞舞。 “啊!”上前的侍卫狠狠地挨了一鞭子,这个力道是最足的。 好疼……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他额头冒出冷汗,看着身边的兄弟倒下了一个又一个。 可他不敢上了,鞭子的疼,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住。 江渺挥舞着鞭子,很快,他们身上就都有了伤口。 她收起鞭子,目光落在白玉兰身上,见其吓得不行。 “滚开。” “不!”白玉兰对这两个很是敏感,她必须要守住这一底线,哪怕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她推开拦着自己的丫鬟,张开双手,挡在宫道前。 要想过去,必须要将女人挪开。 “有本事,你就撞死本宫!” 江渺是被吓唬大的,遇到事情真不怂,她翻身上马,提起马缰绳。 准备往前冲。 “那便满足你。” 根据角度,她只要朝女人左边冲去,只会有一点力道打在白玉兰身上。 右边有丫鬟,他们肯定会下意识地接住白玉兰,大几率不会有事。 要是有事…… 再说。 聪儿跪在地上道:“江姑娘,您…您别冲动啊,您今天闯宫就难逃一死,您要是伤着贵妃,谁都保不住您了。” 侍卫也跪下。 要是贵妃有事,他们脱不了干系,很可能,就被杀死陪葬了。 “江姑娘,请您考虑!” 身后,钟舒儿赶了过来,她脸色苍白,看着两个人,都还没有事。 有事的只是小厮,她大喘一口气问:“你们在干什么?” “皇后娘娘!”众人忙道。 江渺下马,抱拳道:“小女见过皇后娘娘。” “七皇婶不用多礼。”钟舒儿笑着,她问,“您是来找摄政王的吗?” “嗯。”江渺点点头。 皇后来了,这件事情能好好地处理了。 钟舒儿不解地问:“那您怎么还不去呢?” 江渺缓缓吐出几个字:“有狗挡道。” 这狗是谁,不用多说,就都能会意。 钟舒儿当然要假装不知了,她环顾四周,不解地问:“七皇婶,哪有狗啊?您还是赶紧去吧。” 白玉兰不愿,她咬牙道。 “皇后娘娘,您就当臣妾是这条狗吧!她在宫里骑马,您身为一宫之主,都不管吗?还要纵容!?” “骑马,是皇上允许的。”钟舒儿淡淡道。 其实皇上没说,但是为了面子,皇上也会默认允许。 白玉兰不相信,但也没有办法的。 她继续道:“她惊扰到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了,皇后娘娘难道也要包庇吗?您别忘记了,您的皇后之位是臣妾让的!” 一个让字,听起来很刺耳。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试问天底下,谁家皇后有蛇蝎之心? 钟舒儿无视女人,对身边的丫鬟说:“福儿,你带着七皇婶去见摄政王。” 福儿福身,在前面小跑道:“江姑娘,请跟奴婢来。” 江渺抱拳道。 “多谢皇后。” 她双腿夹着马腹,对丫鬟伸出手说:“上马,速度快。” 福儿紧紧咬牙,握住江渺的手,被硬生生的拽了上去。 天哪,江姑娘的手尽也太大了吧? “是!” 她指挥道:“往前,一直往前,到了尽头,往右……” 此时。 钟舒儿才慢慢走到白玉兰面前,抬手甩了一巴掌,她可不敢打的太重,只能看到微微泛红。 万一,白玉兰又污蔑是她或者江姑娘打的怎么办? “本宫的皇后之位,岂能是你让的?” “就是我让的!”白玉兰双手握拳,两侧被丫鬟限制着,只能无声地反抗。 她瞪着眼睛,一脸怒气。 钟舒儿拿着手帕,优雅地擦拭着手指,她望着指甲上落下一片雪花。 轻笑一声。 “呵,白贵妃很有自信啊,试问天底下,谁家皇后有蛇蝎之心?” 白玉兰甩开丫鬟的手,脸上五官扭曲。 “你的意思是我蛇蝎心肠?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本宫不只说你心里毒,肚子嘛,似乎也有不该有的东西。”钟舒儿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女人要发作了。 她赶紧转身上了轿撵,“白贵妃还是快回去吧,或者赶紧去找皇上告状,要不然,你的话可就无足轻重咯?” 白玉兰跌坐在雪里,她看着周围的奴仆,一股羞耻感涌入心头。 她抬手打道:“没用的东西,花了这么多银子白养你们了?” 聪儿小声道:“娘娘,我们还是赶紧去找皇上吧,要不然被江姑娘先到了……” “对…去找皇上!”白玉兰将头发扯下来,衣裳抹上雪,一边哭着一边喊道。 “皇上,您要给臣妾作主啊…” —— 福儿指着前面的宫殿道:“江姑娘,皇上和摄政王都在。” 江渺下马,点头道。 “多谢,劳烦你将这马牵下去。” “是,奴婢知道了。”福儿牵着马下去了,她尽量表现的乖巧有礼貌,这样有利于皇后拉拢人心,在后宫站住脚跟。 谁不知,得江姑娘心者,就相当于得到了摄政王的大力支持。 江渺三步两步上了台阶。 她声音清澈带着一丝沙哑,道:“皇上,小女江渺求见。” “江姑娘,皇上让您进去。”姚治走过来开门道。 江渺上前走着,眸光微闪问:“王爷怎么样了?” 姚治叹了口气,但语气倒是轻松。 “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冬天阴沉,伤口复发,近日又劳累过度,晕倒了,好好休息,好好调养就好了。” “嗯,多谢。”江渺微微松了口气,这些她都能迎刃而解。 不过…… 王爷这几日,确实一直往皇宫里跑,皇上在干什么?在玩吗? 她冷着脸推门进去。 萧安瑜回头,走过去:“七皇婶…” “嗯,皇上好啊。”江渺‘好’字咬了一个重音,随后,就径直走进内室。 萧安瑜愣在原地。 钟舒儿走来,看到一脸疑惑的皇上,礼貌地问:“皇上,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江姑娘怎么对朕…有一种敌意?”萧安瑜道。 听此,钟舒儿顿了顿说。 “七皇婶与七皇叔两人恩爱有加,这几日,七皇叔一直在皇宫帮你处理事情,您要是女人,算是争风吃醋。” “……”萧安瑜抿嘴,刚想说话。 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白玉兰狼狈地走进来,她憋足了泪水,看到皇上就冲上去,哭道。 “皇上!”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萧安瑜紧张地握住她的手问道。 白玉兰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皇上…” 钟舒儿看着两人格外的刺眼,倒不是说嫉妒白玉兰的宠爱,而是替皇上伤心。 殊不知,他搂着的女人早就已经脏了。 她扬起下颚淡淡道:“她脸上的巴掌,是臣妾打的,她身上的东西,是自己弄脏,想来让皇上可怜。” 萧安瑜抓住重点问:“你为什么要打兰儿?” 钟舒儿不语。 福儿跪在地上道:“皇上,您莫要将怒火迁怒给皇后,江姑娘听闻摄政王晕倒,方寸大乱,骑马闯入皇宫……” 她顿了顿,道:“之后,白贵妃就想将江姑娘偷偷杖毙!” 萧安瑜心里一惊,他忙低头问。 “兰儿,是这样吗?” “皇上,不是的。”白玉兰摇摇头说,“臣妾以为江姑娘骑马而来,是听到摄政王晕倒了,来报仇的,就想着为皇上分担。” 良久,萧安瑜叹了口气,松开女人,淡淡道。 “朕就说为何七皇婶如此冷淡和不满,她心系七皇叔,你身为朕的女人,不为朕排忧解难,还给朕制造麻烦! 兰儿,你真令朕失望!你可知朕当上这个皇帝有多不容易? 来人啊,白贵妃情绪波动,为了腹中胎儿,即日起,不得离宫,把白贵妃扶回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妨,把皇宫当你家 外面的话,内室都听到了。 江渺心情沉重,她看着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的男人,握住手说。 “何须如此拼命?” “七皇婶。”萧安瑜态度谦虚地走进来说,“真是抱歉,是朕管教不严。” 江渺收了收脸上的神情,说。 “小女到时候斗胆有一句话送给皇上,枕边人往往是最狠毒之人,更何况像白贵妃如此心胸狭隘、心思歹毒之人。 皇上不如好好回忆一下,另外,小女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您。” 萧安瑜往后退了一步,不会是揍他吧? “什么东西?” “喏。”江渺从夸大的衣袖里拿出一顶帽子,绿色的,她递过去说,“与您很配。” 萧安瑜疑惑地接过。 钟舒儿点头道:“确实与皇上很配,或许您没发现,不如您戴上去找一找镜子。” 萧安瑜去了。 他戴上帽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猛地一沉,将帽子抓下来,扔在一旁。 “皇后,你说七皇婶何意?” “不知,皇上自己好好想想吧。”钟舒儿才不会傻到告诉他。 她主动说了,是诽谤。 皇上顿悟了,是回头。 她走到门口,转身道:“皇上,您还是多留意一点儿,或许会发现很多东西。” “嗯。”萧安瑜点头问,“你怎么还不走?” “臣妾等着皇上一起。”钟舒儿怕皇上误会,补充了一句,“哦,臣妾是想说,您别打扰七皇叔和七皇婶,一会儿七皇婶可就不是送您绿帽子这么简单了。” 她说着,朝外面走去。 萧安瑜也跟着出去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他贴心地将门关上。 吱呀— 江渺挑眉,回头后,发现男人醒了,她隐藏了脸上的担忧,神情多了一丝冷淡。 “哟,日理万机的萧大人醒了?” “生气了?”萧澈黑眸闪烁,他伸手,有点虚,一下子搭在女人的手上。 阿渺着急,伸过来的手,还是关心他的。 江渺不再废话,问:“宫里的事情很多吗?很紧急吗?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说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也怪我,没有关心你。” “阿渺,不怪你。”萧澈坐起身,手抚上女人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脸。 他解释道:“皇上不会治国之道,就算了解,也只是刚入门,我得教会他,才能安稳地退出。” 江渺抿嘴问:“不能慢慢教吗?一口吃不了大胖子。” 萧澈眼眸低垂,折射出寒光。 “有两点原因。 一是,丞相正在积极反抗,也就半年的事情,皇上羽翼未丰,不能与其制衡的话,就会被丞相吞没。 二是,我想早点结束,陪你回家。” 江渺眸光清澈,她笑道:“我们有大好的未来,不局限于这几天,我可以先回江村,等你忙完了,抽空来找我就好了。 再说了,我们一家还有几个月就会搬过来了。” 新买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里面的东西,是古现代结合,非常的方便。 “不行。”萧澈目光灼热,一想到阿渺要离开数月,他就忍不住。 他掀开被褥,穿上鞋子。 “别扶我,我还能再教几个时辰。” “阿澈,别冲动。”江渺哭笑不得地扶着男人,从空间里兑换出钙片递过去道,“还有一个月呢,这几天我帮你一起处理事情。” 她抿嘴道,“不过,在皇宫是不是不能骑马?” 萧澈吃下钙片,坐在床榻边休息着,他点头道:“进入宫门,都要卸下武器以及马匹,除非是皇上特地允许的人,才可。” 江渺尴尬地低下头。 萧澈挑眉问:“你骑马进宫了?” “嗯。”江渺点点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你的身份敏感,我怕……” “怕什么,安瑜允许的。”萧澈嘴角勾起,双眸泛出宠溺道。 江渺抿嘴道:“不只是骑马进来了,还用鞭子打伤了白玉兰身边的人。” 她坐在男人边上,脸上浮现出无辜和委屈道。 “主要,她们……” 下一秒,萧澈抱住江渺,轻拍她的后背道:“无妨,把皇宫当你家。” “我可不敢。”江渺抬头说,“听说,皇宫里有很多恐怖的事情发生。” 萧澈眸光微沉,似乎想起了往事。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澈,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江渺抬头,小声地说。 “白玉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萧澈脸一冷,他沉声道。 “没想到,她竟然敢做出这等事情,我去把她杀了。” “别,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江渺忙将人拉住说道。 她沉思几秒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只有统统把垃圾清理出去,阿澈才会放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玉兰肚子里的孩子是青王的 当晚,江渺就宿在了皇宫,她躺在上好的床榻上,准备入睡。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凭借着多年看小说的研究,她决定不去追,一旦出去准没好事。 她侧头看到一脸警惕的孤灵道。 “不要出去,就守在这里就好。” “属下知道了。”孤灵学着主子的样子躺下,她睡不着,一直警惕地看着窗外。 “不用担心,他不敢进来睡吧。”江渺知道那人不会进来。 一旦进来,就有无数暗卫蜂拥而上,她睡得很安心。 —— 清祥宫的小树林里。 大雪不停地往下落,四周竟然出奇的亮,安静之下,有两人正抱着不停地交谈。 “王爷,那小贱人没来?” “没有!她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明明已经发现本王了!” “那怎么办?” “无妨,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吗?不知道尊敬的皇后娘娘,会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吗?” “哼,她说话犀利,皇上都不喜欢,你说蠢不蠢?” “……” 第二天,太阳照下的第一缕阳光,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哎呀,终于晴天了,我这老骨头终于能晒晒了。” “是啊,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我们萧国啊,会越来越好的。” 似乎先皇已经被人抛之脑后。 属于摄政王与丞相的时代也在悄然远去。 萧安瑜瘫在龙椅上,小睡了一会儿,飞公公走过来小声道:“皇上,白贵妃说身子不舒服,想请您过去。” “嗯,好。”萧安瑜眉头一皱,但还是为了兰儿和孩子前去看看。 这…也不是兰儿的错。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七皇婶送的绿帽子,眼前就浮现兰儿的样子。 “飞公公,你去给朕查一件事情,白贵妃认识朕前,与哪位公子或者男子关系好。” “是。”飞公公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此时。 江渺去了一趟皇后的宫中,她笑道:“昨天,真是感谢皇后娘娘您及时赶到。” “七皇婶客气了。”钟舒儿笑着走过来,牵着江渺的手,亲昵道,“虽说您辈分比我大,但我们的年纪相仿,我当真是从心里佩服您。” 也是很羡慕,羡慕七皇婶与七皇叔的感情。 想必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拥有了,为了家族,为了朝廷,只能一辈子留在宫中了。 寒暄了几句。 江渺抿了口茶,直奔主题道:“关于白玉兰,皇后似乎知道点什么?” “嗯。”钟舒儿早就已经想过七皇婶会来问,她手一挥。 福儿瞬间就明白,她将周围的下人都屏退了。 孤灵也守在门口,一脸警惕。 钟舒儿声音压低道:“七皇婶,白玉兰肚子里的孩子是青王的。” 江渺:“!!!” 她怀疑是萧安青,但当听到真是萧安青的这一刻,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两个人可是…… 钟舒儿笑道:“很惊讶吧,其实在白玉兰进宫之前,就与青王有一腿,皇上深情,白玉兰滥情,她想为自己找一个保障。 若非当时父皇已经年迈,又暴戾,时不时杀人,想必,她都要去给父皇献殷勤了。 我去查了档案里,白玉兰有孕的时间,推算出,那几日,皇上都没有去,后来,白玉兰心虚,想要改档案,我早就交代好,说是丢了。” 毁三观呐! 江渺缓了缓,说:“那看来,昨天晚上的男人是萧安青了。” “青王?他不是去了漠北了吗?”钟舒儿手攥拳,紧张地说。 他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渺分析道:“是去漠北了,但应该偷偷回来了。” 钟舒儿手放在胸口处,紧张地问道。 “这件事,是否要告诉皇上?七皇婶见过青王了?” 江渺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点头道。 “皇后可以跟皇上打一声招呼,青王回来肯定有所准备,本来朝堂就不稳定,白玉兰又总是用孩子当利器,她是想用孩子的牺牲,换取皇上的怜惜,孩子没了,谁也没办法证明孩子是青王的。 为了避免事情恶化,今晚亥时,就要行动了。” 说着,她侧身跟皇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钟舒儿点头道:“好,七皇婶就听你的,等晚上的时候,我立刻把皇上叫来,说这件事情,到时候,白玉兰肯定内心空缺,一听青王要约她,定是什么都不会考虑,就来了。” …… 夜色弥漫,无风无雪。 福儿道:“皇后娘娘,皇上在清祥宫呢,奴婢去,被侍卫挡在了外面,根本不让进。” 钟舒儿拿起发簪,眼睛里露出锋芒道。 “给本宫梳洗打扮,本宫亲自去,看谁敢拦!” 第一百六十章 皇后从白贵妃手里将皇上抢走 清祥宫。 聪儿在门口守着,她翻了个白眼,在回想刚才的光荣事情。 她一个人就拦住了皇后派来的好几个人。 等会儿一定跟贵妃说一声,到时候还不是会得到很多嘉奖吗?忽然,外面响起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震惊道:“皇后……” “站住!”钟舒儿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呵斥了两个字。 聪儿不敢停下,只能假装没听见。 福儿上前,握住她的胳膊,往门口一甩,跟上去,又甩了一个巴掌,骂道。 “皇后娘娘,让你停下,你耳朵聋了?” “奴婢错了,刚才奴婢确实没听到。”聪儿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 她抬头道:“皇上在宫里呢。” 看似提醒,实则威胁。 钟舒儿扬起下颚,冷笑一声。 “打,打到皇上跟白玉兰出来为止。” 福儿随意指了一个丫鬟,听着清脆的巴掌声,她满意极了。 让这个小贱蹄子顶撞皇后。 她搬来一个木椅,擦了擦落在上面的寒露道:“主儿,您坐。” “嗯。”钟舒儿坐下,闭眼假寐。 她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混乱一片,明明马上就能揭穿白玉兰的真实面目,为何开心不起来呢? 她满脑子都是,皇上会如何,还会选择原谅吗? 寝室里。 白玉兰正将衣衫褪下,她无视外面的声音,慢慢靠近皇上道。 “陛下,臣妾好想你哦~” “外面是什么声音?”萧安瑜眼睛里的情欲减弱了几分,他轻轻将白玉兰推开,眼前总是浮现那顶绿帽子。 白玉兰凑近,醋意翩飞问道:“皇上,你在想谁呢?” “七皇婶。”送的那顶绿帽子。 萧安瑜脱口而出,觉得不太好,补充道:“…和七皇叔。” 白玉兰眼睛微闪,只要不是在想皇后就行。 “外面没什么声音,皇上,我们继续吧?” “兰儿。”萧安瑜听着外面的巴掌声,清醒了很多,他手摁着女人的肩膀,让其坐下,“你身怀有孕…” 白玉兰睫毛微颤,委屈道:“皇上是不是嫌弃臣妾了?” 萧安瑜摇头,道:“怎么可能呢,朕对你的宠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陛下就陪臣妾休息吧,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好。” 两个人躺在床上,昏暗的视线下,白玉兰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皇后,你该死! 长夜漫漫,她总有机会勾引皇上,而你只能在皇后宫里孤独寂寞。 “皇上,臣妾害怕…” 门外,福儿小声提醒道:“主儿,屋里的灯熄灭了。” “嗯?”钟舒儿睁开眼,站起身,冷笑一声,“还挺有本事的。” 不过,她不能辜负七皇婶的信任。 她朝门口走去。 聪儿的脸已经打的红肿了,再加上冷风吹来,更是惨不忍睹。 她喊道:“皇后娘娘,您要注意自己的…啊!” 福儿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道。 “皇后娘娘做事,你哪来的胆子指指点点?” 飞公公弯腰道:“皇后娘娘,皇上在里面呢。” “嗯,本宫找皇上有事,你去准备轿撵。”钟舒儿自信道。 这句话,被屋里的人听到了。 白玉兰紧紧咬牙,怎么?皇后是势在必得了?她假装做了噩梦。 “呜呜呜…” “兰儿怎么了?”萧安瑜从睡梦中惊醒,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贴心地问道。 白玉兰缩在男人的身侧,说:“臣妾做噩梦了,皇上可要一直陪着臣妾啊…” 萧安瑜嘴角勾起:“放心。” 忽然,门开了。 钟舒儿猝不及防地站在门口,屋里的暖意令她缓了缓,目光落在床上,刚好跟皇上错愕的眼睛对上。 她福身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萧安瑜朝四周看了看,这…这是兰儿的寝殿没错吧?“你怎么来了?” 钟舒儿尽量让声音显得温柔道。 “臣妾找皇上有事,方才让丫鬟来找,却进不了贵妃的宫,臣妾只好亲自来找您了。” “有这事?”萧安瑜坐起身,双手撑着朝床榻下挪去,“皇后,找朕有什么事情?” 白玉兰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说。 “皇上,臣妾害怕~” 她紧紧抱住男人的后背,不让他离开,想要从她手里抢走皇上,钟舒儿,你真厉害! 钟舒儿转过身,说:“这里说话不方便,皇上,还是去臣妾的宫里说吧?” 萧安瑜眼睛里闪过纠结。 贵妃有孕,不易受刺激,但是皇后从来没有如此服软,应该是有要事。 他拍了拍贵妃的手背道。 “兰儿,听话,等朕跟皇后商量了事情,就回来好不好?” “不好。”白玉兰眼睛里含着眼泪。 要是皇后今天晚上将皇上从她的床上叫走了,那她明天还当不当人,要不要脸了? 今后,她的地位在哪儿? 钟舒儿催促道:“皇上,我们快走吧?外面好冷,臣妾已经等了皇上足足一个时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朕,早就该想到了 最终,萧安瑜还是跟皇后走了。 聪儿两边的脸颊肿的跟个猪似的,她跪在地上,哭道。 “都怪奴婢,没有守好。” “这不怪你,钟舒儿这个贱人,平日里不争不抢,没想到这么骚,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把皇上带走,真是恶心!”白玉兰骂着,她摸着肚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本来想,今晚好好伺候皇上,肚子里的孩子就能掉下来,这样皇上会对她愧疚。 那么,孩子的事情只好嫁祸给皇后咯。 聪儿被叫出去了一趟,她肿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跪在地上,双手奉上道。 “娘娘,王爷来信了。” “青哥哥?”白玉兰激动地接过信,她大体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不免落泪道,“早知当初,本宫就跟青哥哥远走高飞了!” 可她心里清楚,跟着青哥哥就要过苦日子了,她宁愿在宫里享福。 看完一封信。 白玉兰擦了擦眼泪说:“聪儿,伺候本宫洗漱。” 聪儿心下一惊,劝道。 “娘娘,皇上不允许您出宫,再者,皇上不是说,跟皇后商量完事情,就来吗?” “哼,他不让本宫出去就不出去吗?”白玉兰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觉得,一个男人和女人,能干什么?皇上还能来?” 聪儿不知说什么,只好遵从娘娘的话,梳洗打扮了。 — 萧安瑜不解地道:“皇后,你叫朕来,就是为了喝茶,吃糕点?” “当然不是了。”钟舒儿眸光一闪。 砰! 外面闪过微弱的烟火,只足以让皇后宫里的人看到,这是江渺跟钟舒儿的信号。 青王收到信,已经开始进宫了。 她仰起头道:“皇上,臣妾带你去看一出好戏,只是皇上要控制住自己啊。” 良久。 假山后,四个人相遇了。 江渺道:“皇上,皇后娘娘,晚上好啊,皇上没有戴帽子来吗?” “七皇婶,您说笑了,朕不喜欢绿色。”萧安瑜尴尬一笑。 他看向皇后,似乎在所。 为什么七皇叔和七皇婶也在。 萧澈拍了拍皇侄的肩膀道:“安瑜,你年少无知,一会儿看到什么事情,就不要冲动,你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帝知道吗?” 萧安瑜左看看,右看看。 这里加上他一共四个人,可是有三个人看他的眼神,极为同情。 他紧张地点点头说。 “是,七皇叔,侄儿记住了。” 几秒后,萧安瑜转头问:“七皇叔,我们来这里看戏?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看?” 萧澈抿嘴道:“因为他们做了偷偷摸摸的事情,所以这样看起来比较刺激。” 萧安瑜:“……” 不一会儿,两道身影牵着手坐在了假山旁,就是四个人藏身之处的斜前方。 萧安瑜看着后背,越看越熟悉。 他小声地说:“朕怎么感觉,那个人好像青王啊,他不是去漠北了吗?” “去了,还可以回来。”钟舒儿道。 江渺指了指旁边的女人,问:“皇上不觉得旁边那个女人,很像白贵妃吗?” 萧澈补充道:“若皇上看不到,可以把像字去掉,那就是白玉兰。” 萧安瑜一脸震惊,随后,他的脸色极为阴沉。 他扒住假山,就要朝外面冲去,幸好,被身后的人拦住。 “干…” 钟舒儿捂住皇上的嘴,说:“皇上,你有证据吗?人家只是牵牵手,怎么了?等抱上再出去!” 萧安瑜睁大眼睛,眼睛红了起来。 他老实了很多,点点头,愣在原地,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朕,早就该想到了。” 不明真相的两人还是腻歪。 白玉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问:“王爷,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呢?是想我了,还是想孩子了?” “想…嗯?”萧安青皱眉,不解地问,“不是你约本王来的吗?” 白玉兰摇摇头说:“我没有啊,我是收到了你的信,才来的。” 萧安青脸色大变,他惊呼一声。 “不好,我们中计了!他们故意引我们出来,就是为了……” 说完,他朝四周看去,没有人。 两个人相视一眼,背后一僵。 白玉兰回过头去,看到站在假山旁的钟舒儿,她咬牙切齿道。 “贱人,我就知道是你!” “贵妃好雅兴啊,在这里幽会,确实是不易被人看见。”钟舒儿嘴角一勾,朝前走过去。 她讥讽道:“哟,这不是青王吗?何时回京的?” 萧安青疑惑地问:“就你一个人?皇后将我们引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一步步朝钟舒儿走去。 钟舒儿神情淡定,她在萧安青加快脚步的前一刻道:“当然不是本宫一个人了,假山里,还有人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像,也没有那么爱了 还有人? 难不成皇上?白玉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看向萧安青。 “怎么办?” “看看。”萧安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真是一朝失足千古恨,要不是收到兰儿信中的勾引,他是不会来的。 写信的人,真会想内容! 钟舒儿让开一个位置,白玉兰咬牙走过去,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江渺,她骂道。 “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 她忙走到萧安青身边,道:“青哥哥,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只要死了,她就能当上皇后,跟青哥哥的事情也不会暴露了。 江渺双手环胸,轻笑道:“今晚,我不想动手,只想看戏。” 她朝一边走去,披上软垫,坐了上去。 钟舒儿也跟着过来了,她礼貌道:“七皇婶,能否坐一坐?” “嗯。”江渺往旁边挪了挪,朝假山里喊道,“你们还不出来嘛!” 萧澈听到阿渺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隐忍的皇上,道:“阿渺说了,这样一个个出去,有层次感,安瑜,这一次,你能理解阿渺为何送你,帽子了吧?” “明白了。”萧安瑜握着拳头。 他心里有过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现在知道了,还是这多么痛。 他闭上眼睛,回忆与兰儿的点点滴滴。 “摄政王!?” “七皇叔!?” 萧安青看到他,彻底崩溃了,他忙朝外面跑去,却被侍卫拦住了。 他又朝另一边走,也没用。 他回头,跪在地上求道。 “七皇叔,侄儿一时鬼迷心窍,被白玉兰勾引,可…可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本王不管,只是来看戏的。”萧澈没有给一个眼神,他径直走向江渺,坐在一旁。 他将斗篷给过去一点儿,问:“冷吗?” “不冷。”江渺很激动,终于戳穿了这女人的真实面貌,又离回家近了一步。 萧安青试探道:“那…那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里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两个人的腿再次软了下去。 白玉兰绝望地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 她声音颤抖道:“皇…皇上…” 萧安青抬起头,绝望地跪在地上,闭着眼睛,流下了两行泪。 “皇上!您原谅臣这一次,要不是白玉兰死命勾引,臣是不会来的!” 萧安瑜站在原地,衣摆被两个人不停地拽着,看向从容淡定,眼神复杂的皇后,他又低头看向狼狈不堪,脸色狰狞,嘴里满是污秽之语的白玉兰。 好像,也没有那么爱了。 他将两个人一脚踹开,声音威严又冷道:“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七皇叔说过,不能在冲动时做决定。 “是!”飞公公招来四个侍卫,将两个人拉了下去。 谁能想到,曾经风光的贵妃,一夜之间沦落为阶下囚了呢? 萧安青挣扎道:“皇上!臣错了,您看在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耍的份上,就饶了臣吧!是白玉兰勾引的臣啊!” 他还没有当上皇上,他不甘心啊! 闹剧结束,四周都安静了下来,萧安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到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见他转过头去,又齐刷刷地低下头。 他鼻头一酸,走过去问:“能不能,我也坐一下。” 三个人往旁边挪了挪。 萧安瑜坐在皇后旁边,自嘲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可悲?” “还好。”钟舒儿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臣妾都已经想过了,您在白玉兰生下来后,还不会发现,或许,您还会原谅她。” 反正都姓萧嘛,后面这句话,她没敢说。 萧安瑜:“……七皇婶是怎么发现的?” 江渺思索几秒道:“女人的直觉,她一直拿孩子威胁,似乎并不怕孩子死,反而有一种孩子被害死了,就能当成一种利器,巴不得孩子被我们害死。 或许旁观者清,也只有您没发现吧。” 雪花飘落,四个人不知聊过了多久,江渺伸了伸腰说:“皇上,我们先回去了。” 望着七皇叔和七皇婶的背影。 钟舒儿羡慕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七皇婶一样,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萧安瑜皱眉道:“朕怎么听得这么刺耳?” “臣妾没说什么。”钟舒儿缓了缓,起身道,“臣妾回去休息了,皇上自便。” 说完,她对着一旁的飞公公说:“看好皇上。” 萧安瑜看着走远的皇后,走过来问:“她说什么?” 飞公公不敢隐瞒,弯腰道:“皇后娘娘说,让老奴看好您,怕您出事。” 他看了一眼皇上道。 “皇上,老奴觉得您没必要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皇后娘娘多好啊。” “哼,朕能有什么事情。”萧安瑜浑身都冻僵了,他蹦了几下道,“就是有点丢脸。” 飞公公笑道:“皇上,您睡一觉,明天醒来想想,根本就不是事。” 萧安瑜点头道。 “嗯,朕同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发配到皇陵,永世不得入京 萧安青被发配到皇陵,永世不得入京,白玉兰也一起去了。 萧安瑜下不了狠手,他看着两人道:“既然你们两人分不开,那便待在一起吧。” 有了江渺的帮助,仅仅七天,朝中大事就一一处理完了。 此时。 众人正站在宫门口,钟舒儿挽留道:“不再多住几天了?” 江渺笑道:“不住了,娘该是想我了,这几日,我喷嚏不断。” 她只带了半烟和半荷,这来小丫头非要跟着去,说要看一看,她生活的地方,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是啊,家乡去一次少一次。 萧安瑜不舍地走过去。 “七皇叔,你真的要走吗?万一朕……” “如果有事,便传信,于泽是个可信的,他跟了我很多年。”萧澈双手背在身后,交代了几句,便扶着江渺上了马车。 他则骑上马,扭头道:“皇上回去吧。” 江渺掀开车帷,挥手道:“不知何时再见,那就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吧!” “呃。新年快乐。”钟舒儿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 七皇婶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萧安瑜感叹道:“朕没想到,七皇叔会亲自给七皇婶驾车,或许,他们两人的感情,比朕想象中还要坚固还要深情。” 天下之大,这样的感情弥足珍贵。 皇位显得都黯然失色了。 行到盛京城门口时,江渺想要四处看看,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白玉星挥手甜甜地喊道:“江姑娘~” 身旁,白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儿声响。 江渺怕白玉星被捂死,她轻叹一口气,下了马车,脸上神情淡淡走过去道。 “好久不见。” “江…江姑娘。”白夫人跪在地上,流下眼泪道,“之前…之前多有得罪,请…请见谅。” 江渺打量着眼前的妇人,脚边的菜篮子里放着野菜,昔日豪门贵妇,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夫人。 单看,确实有些可怜,但也是自作自受。 她抿抿嘴道:“无妨,你们在挖野菜吗?” “嗯!”白玉星就算在这里,也没有气馁,眼睛如星子般,她笑道,“娘说,带我来村里玩,爹他们都出门了。” 江渺笑道:“好玩吗?” 白玉星上下点头道:“好玩!比在家里好玩多了,娘不凶了,还会陪星星玩呢!咦,娘,你怎么哭了呢?” “没事。”白夫人擦着眼泪,她抬头说,“江姑娘,我没跟她说。” 江渺安慰道:“不说便不说,好玩就在这里多玩几年。” 小孩子喜欢玩,可是这一份安定和平静,是白家上下几十口人换来的。 她从空间里兑换出够吃一年的糖果,又在里面放上了十两银子,递过去道。 “星星,玩累了,就吃一颗,可别给别人哦~” “谢谢江姑娘!”白玉星眼神一闪,人如其名,她的眼睛就像是夜晚里的繁星般。 闪啊闪啊。 像她这样的年纪,该是无忧无虑。 回到马车上。 孤灵小声地问:“主子,您不怕白玉星长大后,知道事情真相会报复吗?” 江渺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 “白玉星知道真相后,应该也就长大了,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若她真的与我为敌,那我也不怕。 你没看到,那小姑娘把我当救星呢,我今日施以援手,就是想在她心里换取一个好形象,若她被仇恨蒙蔽双眼,也能让她有一丝理智。 我只是用一点儿善举,温暖一个小姑娘的一生,还可能少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呢。” 孤灵抿嘴。 江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啦,也可能养虎为患,但,凡事多往好处想。” 前几日,路上相安无事。 后几日,路中间出现了一个女子,正被劫匪追。 整个马车都被人包围了起来,孤影靠近马车,拔出剑,看着被欺负的姑娘,并未有主动出击,而是小声问。 “主子,是否救下?” “不救。”萧澈抿嘴,他见惯了这样的事情,随之转头道,“大多是装的。” 江渺轻轻掀开帘子,透过薄纱,看着外面的场景。 “嗯,那几个劫匪追不上一个女子本就奇怪,再者看似在欺负,但是女子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看似在挑衅,但劫匪眼神飘忽,在打量的是我们。” “那把他们都杀了?”孤灵握着剑,冷声问。 江渺抬头道:“不用,我们走我们的,不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人家是寻仇呢? 她出手制止,难免太过于路见不平了,更何况,初步猜测,女人与劫匪是一伙的。 女人装可怜,吸引人下马车,劫匪趁火打劫。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习武,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 孤影得到命令后,就朝前驾着马车,他正视前方,似乎旁边的事情与他无关。 “吁—” 粉衣女子猛地朝这边跑,张开双手,挡在前面,她大喊道。 “救救我,求您们救救我!” 身后的劫匪跟了上来,个个拿着大刀,为首的男人叫银子。 他大笑道:“哟,老子还没看见呢,里面的是谁?是要英雄救美吗?” 须臾。 孤影稳住马匹,声音冷淡道。 “麻烦让开,要不然,就从你身上碾过去了!” “?”女子不解,她跪在地上说,“我爹有钱,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只要您救了我,我就嫁给你!” 孤影吓了一跳,忙从一旁绕开。 “江湖之事,我不参与。” 马车从疾驰而过,似乎要远离瘟疫一般。 女子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含着不甘心,她的姿色很美,不愿意落入这群人手里。 银子嘲笑道:“哟,你不行啊,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红蝶才不愿,她喊了一句:“我才不要跟你们回去!” 她哭着扒住马车后面,拼尽全力,掀开后窗帷幕,一眼就看到正襟危坐的男人。 她心一动,这男人好英俊啊。 “公子,救救我啊!” 江渺:“!”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滚!”萧澈见人儿吓着了,抬腿就朝马车踹去,女人可见的朝后面仰去。 孤影听到声音,忙停下马车。 他问:“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由于惯性,红蝶没有掉下去,后面的劫匪也追上来了,银子挥着大刀,挡在马车前面说。 “你们竟然想跟老子抢女人!都给老子下车!” “她自己爬上来的。”孤影紧紧握着刀,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主动出手。 不怕杀人,就怕麻烦太多,给江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 银子抬起头,声音加大道。 “那也不行!” “马车我已经停下了,你可以去把女人抓住,带走。”孤影脸上露出杀意。 他也抽出剑,下了马,目光扫视十名劫匪,看起来武功都挺高。 他一个人打有些费力,不过还有孤灵,暗处也有一个孤鸿。 一炷香,应该没问题。 银子后退一步,他借此发挥道:“咋地,你想打架啊!老子今天还不让你们过了呢!” 他打量着马车,看了一眼红蝶打的手势,里面就一个男人,四个女人,轻而易举,不需要一炷香就能全部抓住了。 红蝶看到银子势在必得的眼神,更加嚣张了。 她走上前去,掀开车帷,骂道:“哎呦,你们这些人,还不想救…” 嗖! 孤灵刺剑而来,被女人躲过去了,她皱眉冷道:“滚!” 红蝶没有防备摔了下去,她提醒道。 “看来,你们都是练家子啊,那你们为何不救小女,习武之人,不就是行侠仗义吗?” 车里,江渺拿出匕首,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她眼眸闪烁着冷意,道:“习武,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而不是你这种蛇蝎美人。” 红蝶不再装了,一改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扭动着曼妙的身子,走到银子身边。 “这个女人真有趣,活捉了,给大哥当压寨夫人。” “放肆!”孤影感受到王爷浑身散发出的威压,抽剑上前。 几招下去,银子明显不是对手。 银子咬牙道:“好啊小子,武功挺高啊。” 孤灵从马车里飞出,一剑杀死两个劫匪,令在场的劫匪都害怕。 她的目标是红蝶。 “哼,长得不赖,却长了一张会骗人的嘴。” “哟,小姑娘,你的武功也不错啊,跟了我怎么样?”红蝶接过银子给的剑,挡住这一击。 孤灵淡淡道:“我已经有主人了。” 红蝶眼睛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恨意。 “那我就把你主人杀了,驯服你,你迟早要跟着我。” 江渺在马车里听的一清二楚。 她起身想要下马车,看到男人伸过来的手,她勾唇道。 “我的人都要被抢走了,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么得去撑撑场子啊。” 孤灵打不过那女人。 “好。”萧澈也跟在身后。 江渺阻止道:“你不能出去,那女人盯上你了,你要是出去了,就是在给她鼓舞,不仅要抢我暗卫,还要抢我男人呢。” ‘我男人’这三个字取悦了萧澈。 他老老实实坐下,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帷,观察着阿渺的一举一动。 两个小丫鬟不敢待在这里,留下一句。 “王爷,奴婢下去看看。” 一连下来了好几个人,吸引了劫匪的眼光,银子抹了抹嘴边的口水说。 “这么多美人啊,我必须要赢!” “车里有一个俊美的男人,我要了!”红蝶说着,又朝长相不凡的女人问,“你是她的主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风雪漫天,进入黑店 孤灵肩膀受伤,她走过去,担忧道:“主子,您快上马车,这里有属下呢。” “打的过吗?”江渺握住孤灵的手,摸准穴位,脱臼了,她沉声道,“忍一忍。” 嘶… 孤灵倒吸一口气,胳膊接上了,她摇摇头道:“打不过,但属下能拖,等孤影打完其他人,就能来帮助我了。” “你胳膊受伤了,去休息。”江渺嘱咐道。 她目光落在红蝶身上,笑道:“想抢我的人?你也配。” 红蝶脸一沉,看着一旁的银子不敌孤影。 她语气不好道:“那就看看谁配!” 她提剑上前,仅仅一招,就被眼前的女人给击退了,看着女人神情自若,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 “有点东西。” 江渺冷笑道:“就怕你不是个东西。” 她抬腿猛地踹了几下,看到红蝶的剑落在地上,迅速上前,用匕首抵住红蝶的脖颈。 三招! 只用了三招,就将红蝶制服了。 孤灵脸上浮现出笑意,走上前,用绳子把红蝶绑起来,朝前面的下坡踹下去。 “就你,你也配!” “你给我等着!公子,你身边有这么……啊!”还没有等她说完,孤灵就将人给踹下去了。 见状,银子也不多逗留,挥手道:“快撤!” 他朝孤影扔去一把剑,趁着孤影躲开的空档,就跑走了。 他抱起红蝶,朝不远处的山上走去。 孤影跪在地上道:“主子,人已经跑了,是否去追?” 萧澈淡淡道:“不用了,回江村要紧。” 快到江城时,风雪太大拦住了去路。 孤灵查看了四周,骑马回来道:“主子,前面有家客栈。” “嗯。”江渺点头。 她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一般出现在荒郊野外的客栈,没什么好的。 看了看天空的大雪,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去客栈。” 客栈里,没有人,老板娘撑着头无聊地数着银子,她听到动静,脸上浮现笑容道。 “哎呦,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风雪大,不如住店吧?刚好就只剩下五间上等房了,一晚上一两银子。” 饥饿营销。 江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嘴角一勾道:“住店,两间。” 老板娘笑了一声,不解地问:“这么多人,就要两间啊?” 江渺双眸清澈,指了指干瘪的钱袋道。 “这一路走来,花了不少银子,实在是没银子了,帮忙先烧点热水吧。” 说着把钱袋扯开,倒出两块银子,不好意思地从袖口里掏出十个铜板,放在桌上。 老板娘情绪低落了下去,还真的只有这些了,她敷衍道:“阿奎,来客人了,带他们去房间,两间。” 她看着几人上楼,双手环胸,不屑地道。 “看着人模狗样的,咋这么穷?” 阿奎热情地道:“客官,这两个房间,怎么样?” 江渺看了一眼,指着旁边道:“我们要旁边的两个。” 她见小二愣住了,笑着问。 “不行吗?” “可…可以。”阿奎门关上后,又将旁边的门打开,恭恭敬敬道,“客官,您请进。” 江渺点头道:“麻烦你送点热水。” 阿奎眼睛亮了亮说:“是,客官稍等,热水马上就来!” 孤灵和孤影分别检查了房间。 “主子,没事。” 一行人先待在一个房间里,江渺嘱咐道:“这家客栈不正常,我们先按兵不动,晚上的时候,一定要警惕。” 萧澈点头,他环顾四周道。 “嗯,我注意到窗户上有很多针眼,他们很可能会用迷药。” “果真。”孤影上前,检查了一下。 萧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敲了敲,随之,握起拳头道。 “让孤鸿调查一下,这个客栈有多少人。” 下一秒,阿奎提着两壶热水就来了,他脸上的神情怪异,说。 “你们怎么还在一个房间?” “有些事情要商议。”江渺敷衍了一句话,她让小二放下热水。 半烟笑道:“姑娘,奴婢去送一送。” 阿奎有些震惊,他只是一个小二,还能被丫鬟送?他想好奇,但是看到丫鬟的脸,就松了口气。 “不用这么客气。” 门关上了,江渺挑眉有些疑惑,“这…?” 半荷解释道:“半烟见小二性格热情,就去套话了。” 不一会儿,半烟就回来了,她耸了耸肩,叹口气说。 “他嘴太严了,一句话也不肯说。” 江渺拿出银针,示意孤灵倒上一杯热水,她用银针放入。 “啧。” “这…有毒?”半烟捂着嘴小声地说道。 突然,阿奎出现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道:“客官,热水够吗?不够我再拿上两壶啊。” 江渺清楚。 这是来监视她有没有用掉热水,她从空间拿出泡面和热水。 她侧头吩咐道:“把水倒掉一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跟萧澈是床搭子 孤影提起壶,在所有人的遮挡下,顺利将一半壶的水倒在了窗户上,水慢慢流淌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提着壶,假装在泡面桶里倒完水。 “不用了,水够用。” 阿奎犹豫几秒,问:“客官,我能进去把用剩下的水提出来吗?楼下刚好有人需要。” 江渺立刻道:“当然可以了。” 她笑着看向小二道:“这一壶你们提出去吧,这半壶留给我们。” “好好好。”阿奎看着桌上倒满了水,满意地笑了笑,不过,他脸上露出疑惑问,“这是什么?” 江渺眨了眨眼,说:“泡面啊,你没吃过吗?” 阿奎摇摇头。 江渺示意半烟从包裹里拿出泡面,她递给小二道:“刚好多了一桶,你要吃的话,就给你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阿奎说着,还是接着了。 因为他闻到泡面里的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 奇怪,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了,为什么还是抵挡不住这东西的香味? 他提着壶出去,赶紧跟老板娘分享这一个美味。 屋里,江渺掀开泡面,用叉子挑了挑,道:“可以吃了,别烫着。”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但,都很快拿起叉子,吃到第一口,就被美味勾住了胃。 江渺也许久没有吃泡面了,她看了一眼连汤都喝光的半烟和半荷道。 “还吃吗?我这里还有。” “姑娘,不,不吃了。”半烟忙道,“一路上没走路,本来就不饿,但这太好吃了,就没忍住。” 稍作休息后。 江渺目光落在萧澈身上道:“你们不走,他们可没办法动手。” “好。”萧澈站在门口,回头道,“一会儿见。” 江渺:“…一会儿见。” 灯熄灭后,楼下也吃完了泡面。 阿奎走过去,把老板娘仅剩的一口汤喝光后,说:“老板娘,行动吗?” “你去叫兄弟们,他们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有银子,那小贱人故意用干瘪的钱袋骗老娘,老娘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黑蝶甩了甩衣裳,怒气冲冲地道。 她挥手,身后跟着小弟,小声嘱咐道。 “那位公子留给我。” “知道了,老板娘,我们去那几个姑娘的房间。”阿奎说完,屁股就发出了一声‘噗嗤’。 黑蝶嫌弃地说:“你是不是放屁了。” 阿奎摇头道:“不是,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一声‘噗嗤噗嗤’以及一股臭味。 “赶紧滚!”黑蝶捂着鼻子,将男人踹下去,看着原地留下的黄色肮脏物,忍住心里的呕吐。 “走,兄弟们,快上!” 砰! 屋门被踹开了,红蝶拿着大刀闯进去,水里有迷药,便没有多加防备。 她掀开被褥,见床上没人,忙回头,着实吓了一跳。 “你,你没晕倒?” “不对,这不是公子的房间吗?怎么是你?” 江渺眸光一闪,又惦记她的男人,嘴角勾起朝前走去,淡淡道。 “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不行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黑蝶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她看向门口出现的公子,心里想要占有的情绪愈发浓郁。 江渺缓缓道出三个字:“床搭子。” 床搭子?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睡觉的,萧澈对这个很满意,又不是很满意。 他补充道:“还是饭搭子,感情搭子。” “嗯,学得挺快。”江渺眼眸含笑道,还知道搭子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一脸震惊女人的脸,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江渺看向黑衣服上,疑惑地道:“你不会叫黑蝶吧?” “你怎么知道?”黑蝶愣了,“老娘的名声已经名噪江湖了吗?” 江渺抿嘴道:“你不会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叫红蝶吧?” 黑蝶皱眉,惊呼道。 “那是我妹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红蝶的人?那你得听我的话!” “倒不是,来之前,刚把你妹妹给打了一顿。” “什么?” 两个女人距离只有一肘近,她们对视着,一个眉眼含笑,一个眼含怒火。 江渺重复道:“我把你妹妹给打了。” 黑蝶咬牙切齿道:“贱人!只有我能欺负妹妹,你算什么东西,看招!” 她抬手袭去。 鞭子摔在地上很响。 江渺往后一躲,跟着男人朝过道里走去,这里空间狭窄,能有效阻止黑蝶施展。 “那你算东西吗?” “我肯定不是东西!”黑蝶怒吼道,竟然骂她是东西,她往前走了一步,反应过来,“贱人,你骂我!” 江渺挑眉,“那又如何?” 这种套路屡试不爽。 她见黑蝶朝自己冲了过来,忙转身侧开,只见黑蝶朝地上的脏东西冲去。 黑蝶:“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江大哥,数日不见,甚是想念 江渺皱眉,问:“那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像……” “呕!”黑蝶知道那是什么,狂吐不已,她咬牙切齿喊道:“阿奎,老娘弄死你!” 泡面里放上了泻药,阿奎把有营养的汤子全喝光了,发作快,这时,黑蝶才发作。 她肚子一阵咕噜声,腹部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你,是不是你!” “面香吗?”江渺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问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那一坨黄黄的东西是什么了,赶紧远离。 黑蝶:“呕!” 她难受地直奔厕所,竟发现门外排了好多人,甚至有人直接当场解决。 她敲门道:“阿奎,你出来!” 阿奎虚脱不已,半死不活地出来,给老板娘让茅坑,他说:“我们,我们中计了。” “我知道!”黑蝶冲进茅厕,关上门。 二楼窗口。 一行人正望着这一切,孤影抱拳道:“王爷,属下去将其一网打尽!” 他们被绑住,被暗卫送去了官府。 两日后,马车缓缓驶入江村,大家已经不再好奇了,自打江渺恢复了经济,马车,已经不是稀罕事了。 孤影知道江姑娘着急,他驾车速度极快,但还是稳稳停在了门口。 周翠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马车,忽的眼睛一热,紧紧抓住院门框。 “是谁来了?” 身后,跟着江月,她手里拿着糖葫芦,迈着小短腿跑来。 “娘。”江渺掀开车帷,她已经尽力克制情绪,亲人尽收眼里,还是克制不住心头一颤。 世间最无法割舍的东西,就是感情。 “渺渺!”周翠小跑过去,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女儿,担忧道,“慢点。” 江渺身为现代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简单,一把抱住妇人,说。 “娘,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周翠手指颤抖,她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松开女儿,恭敬道,“萧澈,你也来了。” 萧澈点头道:“伯母。” 看到这一幕,他尤为动容,可惜,母妃很早就去世了,没办法感受。 他看向走出来的江风,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 江风:“?” 孙琴含着眼泪,捂嘴偷笑,轻轻戳了戳江风的胳膊说。 “夫君,你那是什么表情。” 江渺看了过来,她嘴角勾起,心中的酸涩少了些许,上前问道。 “阿澈,你抱大哥干什么?” “江大哥,数日不见,甚是想念。”萧澈松开男人,轻咳了一声,看来,感觉不一样。 这应该是最为尴尬的一件事情了。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想念的。”江风脸一沉,他还没怪萧澈拐走二妹,反倒是抱上他了。 真是令人愤怒的一件事情! 江渺问了大哥和嫂子好。 最后,她抱起月月,转了一圈,周围的雪花落在身上,她停下问道:“是不是长高了?” “嗯嗯!姐姐放下月月叭。”江月乖巧地说道。 江渺放下小家伙,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是勒着你,不舒服了吗?” 江月摇摇头道:“不是~姐姐回家,要好久好久,会累哒!抱月月很重!” 小妹还是跟以前一样懂事。 江渺欣慰笑道:“月月不重。” “嘻嘻,月月带姐姐看…”江月拉着姐姐的手,就朝院子的树走去。 她指着上面的痕迹,语气软糯又认真地说:“这是姐姐走之前月月的身高,这是昨天哒!” 江渺伸手比量了一下,说。 “哇,两个月就长了快两厘米,月月真棒!” “因为月月乖乖听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运动!”江月双手背在身后,甜甜一笑,像是在跟老师汇报道。 她跑到屋里,拿着几张纸,激动地递给姐姐。 江渺嘴角含笑,目光流露赞叹之色道:“月月写的字真好看。” 江月把最近的成果都展示了一遍,有些累了。 她抱住姐姐的腰,哽咽道:“姐姐,下次无论去哪里都带着月月好不好吖?” “好,都带着你。”江渺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 很快,小家伙就睡着了。 孙琴上前道:“来,我把她抱进屋里睡觉,这孩子,太想你了。” “多谢嫂子。”江渺递了过去。 她浑身酸痛,总是想动一动,如此便会吵到月月睡觉,若是不累,她必定抱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睡一觉。 马车里的行李收拾了下来。 江渺挥手道:“娘,在王府的日子,周嬷嬷给我了两个丫鬟,但我都当她们是小姑娘,小姐妹,在家里也没怎么有拘束,她们想来看看,我就同意了。” 她一一跟两个侍女介绍了家里人。 “奴婢半烟,见过夫人,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奴婢半荷,见过夫人,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这头猪拱了阿渺,已经很知足了 周翠笑着虚扶两人道。 “在这里不用客气,你们一路走来辛苦了,快坐下喝茶吧。” 哎,叫她什么夫人,还挺不习惯的。 “对,喝茶,暖暖身子。”孙琴也很尴尬,她耳尖微红,拿下两个茶杯,还没有提到壶。 半荷忙拿过说:“您坐,奴婢们来。” “这…”孙琴不知所措地看向夫君,见其也拘束,只好无奈地坐下。 江渺笑意盈盈道:“娘,你就让她们两个干吧,要不然,她们心里不舒服。” 周翠苦笑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不舒服,一直都是自食其力,突然被伺候了,浑身不得劲。 “行,你们也不用客气。” “是,夫人。”半烟笑道。 周翠:“……”呃,算了,她不说话了,夫人这个称呼,有点令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江阿花跑来,开心地看着江渺道:“妹子,你回来了!” “阿花姐,近来可好?”江渺将人请进来问道。 江阿花看了一眼生疏的几个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半烟递过去一杯茶。 江阿花忙道:“谢谢谢谢…” 她抿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看着来自周婶子的目光,局促道:“江渺妹子,能不能出去走走?” 江渺欣然答应了。 她拿出两个暖手宝递给江阿花,推开门,看着漫天大雪,问道。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不,不是。”江阿花低着头,脸红红的,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羞的,“江虎大哥,说要去提亲。” 江渺眸光一闪,八卦之魂在体内燃烧。 “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更何况,江希望还不到一岁,爹娘的身体不大好…”江阿花说着,卑微地低下了头。 闻言,江渺会意。 她问:“你是想带着希望去江虎家,或者,想经常帮助娘家,怕落人口舌?”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江阿花眼睛里透漏出担忧道,“我怕到时候,会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两家都不好看。” 江渺睫毛上落下一片雪花,她眨眼抖下问。 “江虎大哥,知道你的顾虑吗?” 江阿花摇摇头,“我不敢告诉他,他自是不介意,我是怕村里的流言蜚语…” 江渺轻笑道:“怕什么,日子过好了,谁敢说?你过的不好,他们就会说是娘家拖累,你过的好了,他们就会说你有孝心,是非不过是一张嘴,无用的内耗要不得,不如开门见山,问问两边父母的意思。” 江阿花陷入沉思。 她想着想着,脸上慢慢浮现出希望,她惭愧道:“你比我年纪小,就明白这么多大道理,我得向你学习。” 是啊,日子不是说来的,是过来的。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江渺看着阿花姐的背影,美眸微扬,哎,平时,大晚上的心灵鸡汤真是没白看啊。 她看了一眼空间里仅剩的200积分,轻叹了口气。 去了一趟盛京,花了不少。 “阿渺。”萧澈淡抿唇瓣,脸色不好地走过来说,“我被针对了。” 江渺明眸微动,挑眉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萧澈说:“江大哥,你敢吗?” 江渺嘴畔勾起弧度,道:“我这人啊,帮理不帮亲。” 闻言,萧澈沉默了几秒,指着院子外面独立的屋子说。 “江大哥,让我住在那里。” “我看看。”江渺这才注意到家里浅浅的翻新了一下,外面也盖了新屋子。 她点点头道:“挺好的啊,边上还给你种了梅花树呢,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哦~” 萧澈眸光一沉,他转过身去,衣袖甩动,都在透漏着不满。 “我不要这个待遇。” “江大哥,还是不拿我当自己人,让我住在家外面。” 这样,半夜还怎么去找阿渺呢。 江渺看了一眼院子,娘跟嫂子走过来了,她小声哄道。 “晚上我来找你玩还不行吗?” “真的?”萧澈眼睛里透漏着单纯的亮光,语气微扬问道。 江渺点头,手放在嘴边,示意来人了,道:“真的。” 她凑近道:“不在一个院子里,做事才不会被发现啊~” 萧澈看着女人属实不太正经的眼神,喉结滚动。 他很想问什么事情,但伯母来了。 “好,等你。” 周翠说:“萧澈啊,你别误会,我们早就把你当家人了,主要是你江大哥,毕竟渺渺是他的妹妹,这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熟眼。” 萧澈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他点头道:“婶子,无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这头猪拱了阿渺,已经很知足了。” 江渺:“…你才是一棵白菜呢。” 萧澈点头,毫不犹豫道:“那你是菜缸。” 江渺:“……” 呵,不知为何,两个人凑出了一个酸菜的味道。 她倪了一眼男人道:“活该住外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们,还有许多个今晚 晚饭很是丰盛,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比过年还要好。 孙琴说着村里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抹眼泪了,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把我们想死了。” “以后,就不走了。”江渺笑着,这次回来,她就是要好好处理家里的事情。 年底结束,大哥也要去考试了。 再次去盛京,应该是大家一起去了,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家人,家就在。 用过饭后,半烟和半荷抢着收拾。 周翠拿着旧衣裳,抬手道:“这…这我自己洗就行,我喜欢自己洗。” 听到这句话,两个丫鬟才作罢。 江渺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说:“你们去休息吧,我跟娘说几句话。” “是,姑娘。”两人恭恭敬敬地回到了小寝室里。 周翠洗衣裳。 江渺则用衣架撑着晾衣裳,挂在晾衣绳上,问:“娘,你有心事?” “哎,你奶奶身体不舒服,已经感冒小半个月了,一直不见好。”周翠抬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江渺点头,道:“奶奶生病,我自然要去看看了。” “村里老人都这样,一到冬天就生病。”周翠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女儿。 她脸上浮现出担心,要是娘熬不过这个冬天,该怎么跟当家的交代? 哎,人都有老的时候,留下活着的人很痛苦。 两人互道晚安,江渺回到屋里,便从窗户溜了出去,她从墙上跳下来,看着早早就在门外的男人。 “不冷吗?” “不冷。”萧澈睁开眼睛,望过去,嘴角勾起,“等了好久,还以为你在骗我。” 江渺捏起一团雪,捏成了一个圆球,朝男人身上打去。 “怎么会骗你呢。” “嗯。”萧澈并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他走过去,握住人人的手,塞进怀里说,“别冻着。” 江渺不好意思地抽出手道:“不冷的。” 萧澈没有阻止她,而是朝地上搓了几个雪球,交到女人的手里。 “我给你搓,你打我。” “呃,咳咳。”江渺耳尖一红,将雪球扔掉,脸快要冻掉了,埋在男人的怀里。 怎么办? 阿澈好温柔,摄政王都这样吗?感觉要长恋爱脑了。 良久。 江渺抬起头说:“我们去后山挖野…不是,去后山挖一挖草药。” 奶奶生病了,很久没好,初步断定是较为严重的伤寒,老人身体虚弱,应当慢慢调养,还要用好药。 柴胡,最为合适。 “这就是你说要做的事情吗?”萧澈眼眸微沉,问道。 江渺叹了口气说:“娘说,奶奶病得厉害,我想去后山采药,给奶奶治病。” “那走吧。”萧澈牵着女人的手,朝后山出发,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拔出剑。 上一次的豹子,仍旧历历在目。 若是再碰到野兽,他必定要发挥全部的实力保护阿渺。 江渺看着越来越近的山,歪头问道。 “你是不是生气啦?” “没有。”萧澈摇摇头,继续朝前面走去,他一脸严肃,警惕猛兽出现。 江渺越想越怪,她小声道。 “你是不是在怪我骗了你?” “没有。”萧澈停下脚步,才注意到阿渺误会了,他捧起女人的脸说,“给奶奶治病重要,我不局限于这一点小打小闹,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待在一起,并非贪图从你身上吃到豆腐,我们,还有许多个今晚。” 江渺心里涌起暖意,她笑着说。 “那你这么严肃,还不跟我说话,我都以为你生气了。” 这份告白,放在哪里都是炸裂的。 她就喜欢与她三观相符的男人,这样真的很加分。 萧澈解释道:“我没有生气,是在警惕野兽,山上深冬的夜晚,可是很可怕的。” 他牵着女人的手,说:“跟紧我。” 江渺含笑点头道:“好。” 山路很难走,好一会儿,她才找到柴胡的所在地,用工具挖出来,就放在了背篓里。 又挪了几颗放在空间里。 萧澈警惕四周,他眸光扫过暗处,能感受到里面有野兽伺机而动。 他抽出剑,浑身散发着冷冽。 “呵。” 一只老虎刚出来,竟然就被吓跑了。 “不自量力。” 男人想要表现的欲望压制住了猛兽捕猎的欲望,谁敢去打在心爱的人面前,‘孔雀开屏’‘花枝招展’的男人? 禽兽都不敢。 很快,四周的闪烁着的眼睛就都散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翌日。 江渺起了一个大早,在半烟和半荷的帮助下,很快就将柴胡无法使用的部分给去除了。 她将东西洗干净,捞出来,切成厚片,便放在屋里晾晒了。 下面还有很多步骤,需要等晾晒后才能进行。 再者,她还需要给奶奶把脉,才能确定是什么病,否则那就是乱用药了。 “渺渺,怎么起这么早?”周翠起身,看到院子里的女儿,忙走出来,心疼道。 江渺解释道:“这几天,一直在马车里睡,身子好生疲乏,就出来活动活动了。” 周翠点头道:“适当活动,确实舒服。” 可不能一直待在屋里,会变傻的。 吃过早饭。 江风抱拳道:“萧公子,可有时间,能否陪我去一趟镇子?” 萧澈点头,大舅哥的邀请,他怎么可能拒绝。 刚好是表现的好机会,他点头道:“江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有空。” 路上,扫出了一片道路。 江渺深吸一口气,望着在大雪里的小乡村,心情大好道。 “确实是盛京比不上的地方。” “胡说啥呢,是咱这里比不上盛京。”周翠笑着说道。 女儿活泼可爱,真好看啊。 江渺笑而不语。 在现代,城里人压力很大,都想要回乡下,买一套房子养老。 这样的日子还是要珍惜啊。 “娘,你去盛京就知道了,你会想念这里的。” 周翠点头道:“倒也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不大不豪华,但是住着舒服啊。 一路上,母女两人有说有笑,简单的话语,却承载着最浓厚的亲情。 王琴娟走出门,她看到来人,眼睛里闪烁着惊喜道,一边上前迎,一边说道。 “老远就听到你们两个的笑声了,没想到真是渺渺,我以为我耳朵出问题了呢。” “大娘,好久不见。”江渺握住大娘伸过来的手道。 王琴娟眼睛一红,说:“哎!好久不见,我怎么看渺渺好像瘦了呢?” 江渺鼓起腮帮,俏皮道。 “哪里瘦了,胖死了。” 王琴娟牵着侄女的手,朝家走去,喊道:“娘,当家的,您看看谁来了?” “谁?”江正大披上袄子,看到江渺愣怔了一下,“哎呀,渺渺啊,回来了?” 江渺点头,礼貌地喊道:“大伯。” 江正大喜笑颜开道:“哎哎哎,好孩子,快进屋,外面冷。” 江渺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说。 “本来阿澈也要来的,但是被大哥拽到镇上了,这些都是他带来的好酒,还有绸缎,希望你们喜欢。” “当然喜欢了,又让人家破费了。”王琴娟笑着,她知道这些要值不少钱。 江渺摆手道:“应该的。” 她将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挂在衣架上,小声地问:“奶奶呢?她怎么样了?” “哎,多日也不见好。”王琴娟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迷迷糊糊睡一两天了,不过,娘知道你来了,一定得高兴吃两碗饭。” 她是这么期待着。 床上的老人紧紧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冷时热,仿佛后退一步就要进地狱里了。 姜明花嘴里喊道:“哎呦…哎呦……” 江渺坐在床榻边,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暗自松了口气。 她喃喃道:“幸好只是风寒。” “可有治?”江正大着急地询问道,“药材多贵都行。” 王琴娟点头道:“对。” 江渺神色解释道:“奶奶抵抗力不行,风寒严重,我挂几天吊瓶就好了。” 吊瓶? 夫妻俩没听懂,但对自己的侄女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们点头说:“好,怎么都行。” 江渺嘱咐道:“娘,大娘,你们先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喂奶奶吃了后,再打吊瓶喝药。” 她轻轻晃了晃奶奶的手,喊道:“奶奶?看看我是谁?” 姜明花意识朦胧,她听到孙女的声音了,感受到身体不停地晃动,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孙女的那一瞬间,情绪高涨了很多。 “渺渺…” “奶奶,来,我扶您起来。”江渺扶起老人,顺手送过去一个暖手宝,又将被褥掖了掖确定不会再冻着说,“冻着了?” 姜明花苍白的脸上依旧含着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说。 “咳咳咳,离我远点…” “没事。”为了让奶奶放心跟自己说话,江渺微微挪了挪身子,递过去一杯热水说,“暖暖身子。” 她心中很酸涩。 当她老了,抵抗力下降时,是不是也如此无助? 姜明花渴了一口,缓缓道:“我没事,只是冻着了,过几天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奇怪的书肆,肮脏的交易 镇上。 两个长相上佳的男子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很高。 江风有家室,多年不出门,脸皮比较薄,他小声道:“我们去书肆。” 要是再不走,可就被姑娘丢手绢了。 到时候怎么跟妻子和二妹交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着萧澈去什么地方了。 “好。”萧澈点头,快步跟上。 江风调侃道:“以前我觉得你很冷,没想到,今天多亏了你身上散发的寒气,让人不敢过来呢。” 萧澈抿嘴,不语。 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一会儿,江风看着前面的书肆,熟练地走进去,像往常一样挑书。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本,说:“萧公子看一看?” “嗯。”萧澈接过,他翻开书籍,前面很是正常,到了后半部分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翻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十二月二十九日,安街刘家。’ 有时间有地址,而且还是夹在书里,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问题。 萧澈放下书,脸色神情淡淡,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抬手朝另一本书拿去。 这本没有。 江风小声道:“只有那本书有。” 或许别的地方也有线索,但是她一直没有找到。 萧澈看向那本书所在的地方,12行,第26列,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六日。 他眉头轻蹙,这是一个不小的事情。 “江大哥,你要买什么书,我付银子。” 书肆老板一直注意着这两个人,一听两人要买书,摆摆手指了指牌子说。 “我们这里的书不卖,只能在这里看。” “哦?还真是,来的时候,我竟然没看见。”萧澈浅笑着敷衍过去。 江风道:“是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老板,这是我的朋友,对了,还有那种书吗?上次没看过瘾。” “哦,是你朋友啊,刚好新出了一本。”老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说,“五两银子。” 江风放下银子。 “来两本,我朋友刚刚入行,送他一本。” 萧澈心中了然,一边说着不卖,一边还是拿了出来,看来是一笔肮脏的交易了。 “多谢。” “两位好走。”书肆老板恭恭敬敬地将两个人送走。 每次都觉得男人眼熟,但就是叫不上名字。 算了,许是贵公子圈里的人,都见过,不稀奇,他们才刚刚起步,奉命要以极快的速度拉拢人,风公子给他们拉人,这是好事! 回到马车里。 防止有人跟踪,马车在江镇绕了一圈才回去。 萧澈看着手里的书被收了回去,不解地问:“江镇出什么事了?” 江风神秘道。 “回去再看,我怕你忍不住回去打那群人。” 闻言,萧澈只好等回去再看了。 —— 与此同时。 江渺已经哄着奶奶喝了一大碗粥,她假装去拿东西,去一旁配好药水,说。 “奶奶先去一趟茅厕吧,要很长时间。” “也好。”姜明花点点头,她回来后,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床上,伸出手,好奇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东西。 扎在手背上,药水缓缓落下。 江渺将老人的手放进被褥上,盖上了一个毛巾,要不然会冻得疼。 “要是针口疼痛,或者不流药水了,一定要及时说,不过这一次,我就坐在这里。” “真神奇啊。”江正大惊叹道,“要是三弟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女大夫,该有多开心了。” 江渺抿嘴笑道:“爹在天之灵,应该是看到了。” 随后。 王琴娟打了一个喷嚏,她擦了擦手,眼睛含着泪水,精神不振地喝了口茶。 她见所有人都看过来,解释道。 “没事,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 “大娘,我给你看看。”江渺伸出手搭在王琴娟的手腕上,几秒后,她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恭喜大娘,贺喜大娘了。” 王琴娟哭笑不得地说:“啥?生病了,还恭喜我呢?” 江渺笑意加深,她目光落在大娘的肚子上说。 “对大娘来说,什么事情是喜事,那便是咯!” “哎呀!”王琴娟注意到侄女眼神落下的位置,手摸着肚子,想起这个月没来葵水,当即一喜道,“渺渺,你是说我…我有了?” “这…这是真的吗?”江正大眼睛一红,双手颤抖地问道。 床上,姜明花也探着头,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江渺点头道:“对,大娘已经有身孕一个月了,再过几日,就能看出来了。” 她目光落在大娘面容饥瘦的脸上,看着家人们激动的笑容,忙过去扶住快要激动昏倒的大娘说。 “但是,大娘的身子太虚弱。” 第一百七十二章 高级侵略:文明颠覆 江渺还没来得及解释。 就被一家人给围住了。 周翠忙问:“你大娘没事吧?是也生病了吗?” 江大柱抱拳,看似想要跪下。 “渺渺,求你了,救救你大娘吧。” “渺渺,奶奶也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你大娘啊,她这么久没有孩子,来一个真的不容易。”姜明花一脸祈求地说道。 江渺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四个人如流水般的话说。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 “大娘没什么大事,只是不好好补营养,导致身子有点虚弱,我给拿点补品,之后多吃蔬菜和肉,营养均衡点就好了。” 听此,大家松了口气。 王琴娟捂着肚子,说:“渺渺,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已经快中年了,竟然还能有身孕。 真是一大惊喜,这不只是圆了她有孩子的梦,还是弥补了对当家的和婆婆多年来,不嫌弃的亏欠。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江渺放下钙片,差点把营养品拿出来,她轻咳一声说,“家里还有点燕窝,等会儿,我回家送来。” 江正大忙道:“我去拿就行。” 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挠头说:“渺渺啊,加上你奶奶的,算算多少银子?” 江渺一听,佯装生气道。 “我算是明白了,大伯没把我当一家人啊。” “我可没有。”江正大摆手道,“我把你当一家人的!只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渺渺你还是个小姑娘,我们身为长辈,怎么能欺负你呢?” 王琴娟点头道:“是啊。” 江渺解释道:“大伯,大娘,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我们的亲情无价。” 眼看中午,母女两人便回家了。 江渺见院子里静悄悄,不解地问:“大哥和阿澈还没有回来?” “回来了。”孙琴小声道,“他俩一回来就关在了书房里,已经一炷香了。” 江渺眸光一闪问:“情绪怎么样?” 孙琴回想,随后,摇了摇头说:“你大哥神情淡淡,萧公子倒是脸色微沉。” “嗯,嫂子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江渺说着,心里也没底。 这俩人不会闹矛盾了吧? 那也不能啊,闹矛盾应该不见面才对,怎么还关在了一个屋里? 她走到书房门口,里面竟然没有声音,轻声道。 “大哥,阿澈,我进来啦?” “进来吧。” 闻言,江渺推开门,先是看了看两个人脸上有没有伤,见都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她关上门,拍了拍身上的雪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也不出去玩。” “阿渺。”萧澈放下手中未看完的书,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 他感受到一道幽幽的目光投来,但他不怕。 谁让他现在很难过,需要安慰呢? “呃…”江渺看了一眼大哥不好的脸色,手放在男人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小声地问,“怎么了?” 萧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道。 “有人骂我。” “啊?谁胆子这么大。”江渺皱眉问。 一旁,江风忍不住了,他走过去,将两个人扒拉开,轻咳一声道。 “应该是有人发动思想入侵了。” “另外。”他看了一眼萧澈,继续道,“萧大人夸张了,你哪有这么委屈。” 江渺递过去一个眼神:看,被戳穿了吧? 萧澈将书拿过去,眼眸微吹,眼下映出阴影,他淡淡道。 “我敢肯定是萧安青搞的鬼。” “我看看。”江渺简单地翻看了几句,将一些事情都扭曲魔性化。 比如,她救了盛京里快死的人,就是用的巫术。 比如,先皇不是慢慢死去,而是被摄政王长期的怒气牵制… 她挑眉道:“这,就不怕被官府抓起来吗?” 江风表示:“说不定官府也有他们的人,这件事情,我已经发现三四天了,想必已经渗透江城中心了。” 啧。 还真厉害。 江渺嗓音沙哑道:“初级侵略:战争统治;中级侵略:经济掠夺;高级侵略:文明颠覆;终极侵略:人种替换。”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林方北的办法还挺高级的。” 除了那老狐狸,谁能想到这么绝的办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摄政王来了!大家快跑! 刚才,江渺说的几个文明,两人都听见了。 他们眼中泛起惊艳,沉思后,确实如此,这样的言论,就像是黑夜中的星星,璀璨耀眼。 “二妹,你说得对,那群人就是想借此偷换概念,一旦人的思想养成,就很难那改变了。” “呵,真有意思。”萧澈双眸泛出冷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坐在书桌旁。 借用了江风的笔与纸,快速写了一封信,折起来,一只白鸽落在窗边,似乎感受到男人的愤怒,它起飞的速度快了很多。 萧澈沉声道:“他们的在刘家聚集,到时,我与南真里应外合,将其全部抓获,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就是祸害!” “好。”两人点头。 三日后,便是十二月二十九日。 萧澈身着低调,但也难掩身上的贵气,他负手而立道。 “江大哥,就无需叫阿渺了。” “嗯,我同意。”这一次,江风的意见倒是与萧澈完全合拍。 二妹,还是待在家里。 那里都是男子,二妹容颜俊美,又是女子,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就当两个人转身要离开时。 身后,门开了。 江渺双眸含笑,她双手抱拳道:“哥,萧大哥,你们为何不等小弟了?” 萧澈眼睛微沉,直勾勾地盯着穿着男装的阿渺。 女子换了一身白衣男装,清新俊朗,披着质感极佳的斗篷,极具贵气,她一笑,又显得温婉如玉。 是小姑娘都喜欢的类型。 “呀,哪里来的俊俏公子?”孙琴从屋里抽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好的尿布,她一边晾着,一边感叹道。 江渺看过去,俏皮问道:“嫂子,帅吗?” 孙琴点头道:“太好看了,要是当年,我未出阁,肯定追你。” 此话一出。 江风就酸了,他道:“我跟二妹差不多,怎么就不见你狂热的追我?” 孙琴脸一红,轻拍了一下当家的。 “我去看看福福,你们路上小心点。” 出了门,三人就直奔安街刘家。 这里人不断,要是不知道这里有聚集的活动,别人还以为这里打折呢。 萧澈一直站在江渺身边。 江风轻咳一声说:“萧大人,二妹现在是男人。” 萧澈点点头,说:“嗯,我知道。”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身体却一点儿也不远离。 眼不见心不烦,江风也不看两人了,开始观察周围的人。 他们去的晚,很多人都已经去了。 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摄政王来了!大家快跑!” “谁敢!?”萧澈也不装了,走到前面,将正在慷慨激昂讲述着盛京里事情的人给踹开,扫视众人,冷声道。 “啊!” 巷子里传来一道惨叫声。 “杀人了,杀人了!” 听到此话,没有一个人敢动了,他们也看到了外面有暗卫在守着。 江渺上前,柔声道。 “大家别着急,我是江渺。” “江姑娘?真的是江姑娘!您从盛京回来了?”一个年长的公子,惊喜的问道。 江渺点头,含笑道:“对,已经回来了。” 她将头上的发带扯下来,说:“大家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妖女,这一点儿,各位父老乡亲应该都知道吧?” 南真抱拳道:“您救了我们,是神仙,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有了城主的带头,有不少人开始幡然醒悟,他们纷纷跪在地上,请求原谅,特别是上面还站着摄政王。 江渺上前走了一步,抬了抬手说。 “各位起来吧,你们只是被奸人所迷惑,新皇已经登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鼓动你们的人叫萧安青,曾经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想要发动战争,皇帝仁慈,饶了他一命,谁知,他又秽乱后宫,与白贵妃勾搭,幸好皇帝英明,识破了两个人的阴谋。 他们不甘心,就利用思想迷惑你们。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闻言,来的人都后悔不已,他们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真的相信,江姑娘不会回来了,成了坏人。 孤影跑进来,跪在地上道。 “主子,我们抓到了一个人,是…是消失了很久的前太子…” 他们一直以为前太子已经被丞相杀死了,没想到在这里做动员,难道这件事情不是萧安青做的? 忽然,萧安裕像是发了疯似的,跑进来,他站在所有人的中间,高喊道。 “我才是太子!” “只有我才能当皇帝,七皇叔,你为什么这么狠毒!宁愿让萧安瑜当皇帝,都不愿意让我当!” 他疯疯癫癫弯腰,激动地问道。 “七皇叔,你让我当皇帝,就当一年,好不好?” 江渺站在一旁,做出防护之姿。 她很是清楚,要是阿澈拒绝了萧安裕,萧安裕恐怕要疯了。 “阿澈,小心点。” 第一百七十四章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我就祝您开心吧 萧澈握住女人纤细的胳膊,往后拽去,他神色淡淡,冷清地道。 “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萧安瑜可以,我就不可以?”萧安裕痛苦地喊道。 他跪着紧紧抱着男人的双腿,求道:“七皇叔,我才是太子,明明我才是太子。” 江渺抿嘴,劝道:“你不要太激动,每个人都有命运,久居朝堂之上,或许不如外面游玩来得自在?” 萧安裕摇头道。 “不,不会,他们会杀了我,会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一天,萧安瑜就会派人来杀我的。” 他喃喃着,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须臾,萧澈开口道:“放心,本王保证,皇上不会对你起杀心。” 萧安裕还是不相信。 江渺浅笑道:“我给你找院子,找仆人,只要你不乱搞,你想要什么,我都包了,你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您觉得如何?” 萧安裕重复道:“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 最终,没能抵得过活着的诱惑,他妥协了,在离开时,他扭头道。 “七皇叔,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没想到,你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而我却只是一个傀儡太子。 真的很可笑,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七皇叔,要提防萧安青和丞相啊,不死心就是不死心,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我就祝您开心吧。” 望着男人的身影。 萧澈陷入了沉思,眼前浮现出几个人一起玩耍的画面,他身为先皇的最小的兄弟,经常在皇宫里与皇子玩。 那时,他不知什么是权利。 当时,他们是快乐的。 “我和丞相选他当太子,完全因为他乖巧。” 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仅此而已,能够放过他,仅仅是因为萧澈可怜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否则,萧安裕早就死了。 江渺看着桌上的书,翻看了好一会儿,结合萧安裕的话,她蹙眉道。 “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上面全是皇上和摄政王的事情,再不济加上她的,往大了看,他们都是一伙人。 林方北,没有出现任何一句坏话,反而有一篇章是被歌颂的。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一个爱国爱民的老臣。 “啧。”萧澈轻呵一声,将书扔进麻袋里说,“运去盛京,交给丞相。” 孤影抱拳道:“是!” 两人走出去。 大雪里,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纷纷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早知道听爹娘的话,再也不敢随便相信别人了。 南真抱拳,恭恭敬敬地问:“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萧澈冷冷地扫了一眼。 “赶紧滚回去,要是让本王再看到你们浑浑噩噩不务正业,就砍了你们的腿!” “是…是是。” “滚!” 众人慌张爬起来,不少人摔了一个屁股蹲,一瞬间浑身都凉了,赶紧爬着出了府。 江渺莞尔道:“阿澈,你看把他们吓得。” 事情了结,三人便离开了镇子。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外观奢华,江家大门紧闭。 孤灵双手抱剑,坐在院墙上,看到人回来了,跳下去,小声道。 “主子,来了一个外地商人,说要见您。” 她补充道:“非要进院,属下与他们起了一点儿摩擦,可能给您添麻烦了。” 江渺掀开车帷,竖起大拇指道。 “你做的很好,商人而已,任何事情,都没有家人重要。” 一旁,金发碧眼的女子走下马车。 她目光落在青衣男子身上,眸光微闪,随后,缓缓走过去道。 “想必,您就是江姑娘吧?” “是我,请问你是?”江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浑身散发着贵气,应该不是普通人。 但,如果女人有恶意,那么不管是谁,都不会在意。 女人抱拳道:“黄玉儿。” 说着,她好看的眼睛闪了闪,看向孤灵道:“江姑娘,有一个好属下。” 江渺轻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之前有人劫持过我爹娘,所以,没有我的允许,陌生人不能进院子,还请黄小姐见谅。” “能理解。”黄玉儿点点头,看向两个男人道,“江姑娘,不介绍介绍吗?” 她知道。 一个是江渺的大哥,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希望她看上的男人不是江渺的未婚夫,毕竟,为了巩固在黄国的地位,笼络江渺,她还不愿意跟江渺结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不想当夫君的拦路石 江渺介绍道。 “这位是我大哥,江风,这位是萧澈。” “她的未婚夫。”萧澈补充道。 黄玉儿点头,轻笑了一声道:“江公子,萧公子好。”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面对江渺显得更加热情了。 这时,孙琴听到声音,看了一眼陌生人,又走到江风面前,笑道。 “夫君,你们回来了?” 咯噔。 黄玉儿心中咯噔了一下,这恐怕就是仅仅一句话提及已经生过孩子的大嫂。 她走上前去,笑着打招呼,三个字的语调各异。 “你好啊。” “呃…你好。”孙琴看了一眼黄玉儿,不知为何她感觉眼前的女人,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说不清道不明,她应该没有见过吧? “黄玉儿,外地经商,来找二妹的。”江风握住媳妇的手,笑着说道。 孙琴默默地点点头。 经商的,一般都头脑简单,或许,她的眼神一直都是这么犀利,哎!她这是怎么了,为之前的思想感到愧疚。 她说:“外面冷,要不,你们进去聊?” “江姑娘,可以吗?”黄玉儿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意,客气地询问。 “可以啊。”江渺眼睛闪烁着笑意,推开院门让她进去。 除了黄玉儿擅自将马车停在门口,其他倒都很规矩,有礼貌。 话又说回来,不停在院门口,怎么着她? 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 孙琴解释道:“娘跟月月去姥姥家了,说是给杏儿说了一门亲,去帮着看看。” 原来如此。 江渺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这里的女子都是逃不过相亲和介绍对象,她要找一个机会跟杏儿姐说。 她有钱,不要为了活着,降低生活标准。 “嫂子,你也坐。” “要不,我…我还是去哄福福吧。”孙琴紧张地说道。 江渺哭笑不得,她看着嫂子的表情就像是‘我为鱼肉’的感觉,点头道。 “好,半烟,半荷,你们帮嫂子看看福福。” “是。”两个丫鬟眼神一亮,终于来活了!在她们的盛情下恭维着孙琴进了寝室。 她们已经将院子里收拾干净了,衣服也洗了…… 没有活计,不敢偷懒,只能站在旁边精神涣散,又怕被江姑娘以及家人嫌弃,真是左右为难。 其实,江家人本身就是农户出身,自食其力。 有了丫鬟伺候,更是不舒服,孙琴笑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弄得我也挺紧张的。” 半烟点头道:“少夫人,我们知道了。” 孙琴透光窗户看着对面的堂屋的人,她也很想参与进去,但…… 她不想当夫君的拦路石。 忽然,她看到黄玉儿一直盯着江风看,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开了。 “嘶…” “少夫人,怎么了?”半烟问道,“可是腰疼了?奴婢给您按摩一下。” 生了孩子,身子多少都会出点问题。 孙琴还没来得及拒绝,半烟就开始给她按摩了,顿时,她觉得很舒服,夸赞道。 “你的手法很好,真是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半烟嘴角含笑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不过奴婢看少夫人似乎有心事?” 孙琴摇摇头说:“没事,应该是我想多了。” 商人,性子豪爽,大大咧咧,再说了,黄姑娘又是第一次见到夫君,怎么可能呢? 半烟顺着少夫人刚才的方向,看到黄玉儿和江风的画面。 顿时,就明白了。 “少夫人,您喝茶。” 雪落下。 黄玉儿抿了口茶,眼光一闪,笑道:“嫂子泡的茶可真好喝啊。” 身后,丫鬟立马就明白了,她假装关门的缘由,走到对面的屋子里敲了敲门。 半烟皱眉问:“请问,有事吗?” “我是来找孙娘子的。”金儿被挡住了,脸色不悦道。 听到动静,孙琴将怀里的福福递给半荷,便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情吗?” “孙娘子,我家姑娘说您泡的茶好喝。”金儿微微福身,傲慢中带了一丝恭敬道。 孙琴含笑点点头,说:“我已经泡好了,茶壶就在后面的案桌上,要是没水了,只需要添水就可以了。” 金儿说:“我不是来请教孙娘子问题的。” 半烟笑了一声,问:“那是什么?” 金儿看了一眼半烟,又朝孙琴礼貌地说。 “我家姑娘很少评价一个人,定是想喝孙娘子泡的茶了,您看,能不能亲自过去,给我家姑娘倒一杯?” “不行。”半烟立刻就拒绝了。 金儿脸色不好看地说。 “这一次,我家姑娘可是带来了很大的诚意,数万两黄金呢,孙娘子,一定不想让这笔生意打水漂吧? 一直都是你的妹妹和夫君主事,你就不打算帮个忙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咱是没钱,但不能任人拿捏 “我们缺你这几斤几两?”半荷放下福福,推开门,指着说道。 王府出来的丫鬟,怎么怕威胁? 金儿翻了个白眼说:“不去就不去呗,用得着这么凶吗?” 她转过身去,调侃道:“哎呀,也不知道江姑娘会不会生气啊。” 孙琴往前走了一步说:“我去!” 是啊,她不能给二妹和夫君拖后腿,他们都在努力商谈生意,再说了,她就是倒杯茶怎么了? 半烟还想劝,但看到少夫人坚定的样子,也叹了口气。 孙琴推开门,见几人说着正事,也没有插嘴,只是笑了笑。 她拿起茶壶,站着身子不好倒,只能蹲下。 “黄姑娘,别烫着手。” “琴儿,你干什么呢?”江风将茶壶放在桌上,一把拽起媳妇,不解地问。 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了,解释道:“我们喝茶都是自己倒水。” “这不是来客人了吗?”孙琴脸一红,尴尬地说,“而且黄姑娘喜欢我泡的茶,倒的水。” 江渺手指戳了戳桌上落下的水,还有点热。 她好奇地问:“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黄玉儿手指一紧,她没想到,倒杯茶,会出这么多事情,她打断道。 “没事,我自己倒就行,我是来谈生意的,孙娘子客气了。” 她眸光一闪,笑着继续看合同上的内容。 孙琴站在江风的身后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听到黄玉儿的话,她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我……” “嫂子,你是自己来的吗?”江渺没有理会黄玉儿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江风将妻子拽到旁边的座位上,轻声道。 “坐下说。” 是啊,琴儿怎么知道黄玉儿喜欢她泡的茶,倒的水,记忆中,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黄玉儿。 金儿忙道:“是我…我见姑娘喜欢喝茶,就去问了孙娘子泡茶的办法,谁知孙娘子非要跟我来,说是要亲自给我家姑娘泡茶。 我手笨拙,想着,既然孙娘子的好意,就没有拒绝…… 谁曾想,闹出了这种幺蛾子,都是我的错。” 黄玉儿叹了口气说:“金儿,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孙娘子好心,你也不能如此,万一他们说我,为难人怎么办?赶紧跟孙娘子以及他们的家人道歉。” 金儿转换方向,磕头道。 “孙娘子,对不起,请您们原谅。” 须臾。 黄玉儿笑道:“孙娘子,丫鬟做错事情了,你就原谅她吧?” 不知何时,江渺已经站在孙琴身边了。 她小声问道:“嫂子是这样吗?你不用担心会不会破坏我们的关系,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是没钱,但不能任人拿捏。” 孙琴眼睛里的光逐渐亮了起来。 她右手握起拳头,认认真真道:“抱歉,我不原谅你,因为你说的是谎话。” 在这一刻,她将心扉敞开。 是的,二妹说的对,家里并不缺银子,生活也很美满,受人尊敬,她要是任意被一个小丫鬟欺负拿捏,那他们就会以为家里好欺负。 她,不只是她。 金儿抹了抹眼泪道:“孙娘子,事情不就是这样吗?难道您非要让我被打,才开心吗?” 孙琴后背上又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感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过神,转头。 “二妹……” “嫂子,不要把别人的错误,放到自己的身上。”江渺笑道。 嫂子很善良,但这并不是成为受害者的理由。 孙琴点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刚才她去找我,说你喜欢我泡的茶,我将泡茶的方法说了出来,我想我已经很诚心了。 但是你的丫鬟非要让我来倒茶,说拿了不少银子来谈合作,指责我倒杯茶怎么了。 我为了夫君和二妹,前来倒茶,是想表达善意,并非卑躬屈膝,还请黄姑娘不要曲解了其中的意思。” 江风愣了几秒,随后,他笑着递上去一杯茶。 “琴儿,你这番话,令我敬佩又吃惊。” 他知晓琴儿知书达理,但一直以来,都给他大方的印象,现如今,竟然说出这番通达的话,在印象的层次上又上升了。 孙琴捂嘴偷笑道:“几句话而已,能有什么。” 江渺竖起大拇指,挑眉夸赞道。 “不愧是秀才夫人啊,条理清晰,最后一句还带有总结。” 她的话里不仅有对嫂子的夸奖,还有对黄玉儿的讥讽。 黄玉儿笑了一声,说。 “你们就这么相信她吗?或许,她是故意陷害我的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嫂子生气,我们就没饭吃 孙琴气得浑身发抖,她抿嘴问。 “理由呢?我陷害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呢?”黄玉儿笑意淡淡,看着被激怒的女人,开始挑拨道,“或许,你是嫉妒你家妹妹比你能力强,想要赶走我?或许,你是想在你夫君面前表现自己,而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找事的。” 她的话很多。 但总共就表达了一个意思:挑事的人一定是孙琴。 孙琴解释道:“我…我为什么要嫉妒渺渺。” “嫂子。”江渺示意她先坐下,“冷静。” 她问道:“刚才,半烟和半荷可在?” “在。”孙琴点点头,眼睛已经红了,她着急地看着二妹和夫君,发现两人对她的态度没有变。 深深地松了口气。 有刚才先入为主的想法,她现在已经确定黄玉儿就是在针对她。 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夫君。 想到这里,她就没有了安全感,紧紧地抓住夫君的手。 江风反握住。 江渺朝外面喊道:“半烟,半荷,你们进来一下。” 半荷走过来,福身道。 “姑娘,福福小公子睡着了,半烟在哄,如果有要事,奴婢再唤过来。”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见过这个人吗?”江渺指着金儿说。 半荷点头道:“见过,刚才去叫少夫人了,说是黄姑娘身边的丫鬟。” 见姑娘没说话,她继续说道:“说是黄姑娘喜欢少夫人泡的茶,少夫人将泡茶的步骤说出来,贴心地嘱咐,喝完了直接添水就好。 但是她不满意,非让少夫人去,少夫人出于好心,就来了。” 话一模一样。 更何况,孙琴是直接就来了,并没有跟人商量,所以很大程度上是丫鬟在说谎了。 江渺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看好福福。” “是。”半荷恭恭敬敬地出去。 吱呀—— 门打开又关上,吹进来不少凉风,黄玉儿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冷淡。 她暗叫不好,抬手甩了丫鬟一巴掌。 “金儿,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金儿跪在地上,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她点头道:“是,都是奴婢的错。 奴婢看您喝茶,甚是喜欢,就自作主张将孙娘子叫来了,请您原谅。” 黄玉儿揉了揉眉心,起身,道:“孙娘子,真是抱歉。” 说着,她将腰间的匕首拔下来,放在孙琴的手上说。 “金儿,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但是竟然擅自做主,她得罪了你,就随你处置吧!” 金儿哭的难受,她转身跪在孙琴前面,求道。 “孙娘子,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实在是我家姑娘太爱喝您的茶了,请您饶命啊。” “我…”孙琴看着手里的匕首,朝夫君和二妹看去。 两个人都低下头,随她处置。 她又朝萧澈看去。 萧澈:“……”他默默地转过头去,阿渺都不管,他也不管。 孙琴看着手中的匕首,放在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抿嘴道。 “你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不杀你,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生气。 我不知你这样做目的是什么,讨好主子,还是让我出丑,我都不追究了,但是再有一次,请你离开我的家。” 江渺也立马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们家都是听嫂子的,嫂子生气,我们就没饭吃。” 孙琴脸上浮现出笑意:“…咳,哪有。” 闻言。 黄玉儿收回匕首,她朝金儿踹了一脚,说:“没用的东西,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开始胡乱揣测我的心思?不想活了?” 金儿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姑娘,饶命啊!” 其实,她心里充满了恨意,明明姑娘的身份尊贵,屈尊来这里已经很委屈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对一个农妇道歉? “出去!” “是…” 黄玉儿吩咐后,她抱拳道:“各位,丫鬟不懂事,以后我不会让她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刚才我们在商量事情,我并没有提过什么让孙娘子泡茶的事情。 这完全是丫鬟的猜测以及过失,当然,我也有责任,还请各位见谅。” 她端起茶水,朝几人敬去。 江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说:“希望是丫鬟的无心之失,我也把丑话放在前头,我们不缺钱,也不在乎跟谁合作。 希望黄姑娘回去能好好约束好自己的人,要是再有一次,我们可就不会这么友善了。” 黄玉儿心情五味杂陈,何时,她被人这样警告过? 她点头,脸色不好看道。 “好,我回去一定管好她们,那我们继续商议?”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月月只能有一个亲姐姐! 江渺点头。 她指出合同上的问题,说:“我不会给你配方,你只能从我这里低价采购,到你们黄国卖出去。” “我们出高价买。”黄玉儿掏出一千两银票。 江渺摇摇头,说:“这不是银子的事情,这是饭碗的事情。” 再者,她要是把这东西给了黄国,万一以后成了黄国的东西,祖先不来揍死她? 见此,黄玉儿不再坚持这件事情,她轻笑道:“江姑娘打算给我让利多少?” 江渺思索了一会儿道。 “比市场价低于百分之二十,但每次拿货都要在三百两以上。” “江姑娘痛快。”黄玉儿夸赞后,二话不说在合同上摁上手指印。 她递给江渺一份,又拿出专门的印章,盖在上面。 “合作愉快。”江渺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道。 黄玉儿又朝江风伸去手,她微笑道:“江公子,合作愉快。” 孙琴下意识手一紧,忘记她的手在夫君的手里。 下一秒,就感觉到夫君反握住了她的手,她扭头,喃喃道:“夫君?” “主事的是我娘子。”说着,江风推了推身边的人。 孙琴立马明白,伸手道。 “黄姑娘,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黄玉儿眸光一闪,嘴上不说,心里很是不满。 这一家人看着她,就像是防贼似的。 客人来了,也不好往外赶。 黄玉儿如愿以偿地留下吃饭了,她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几个人,也走了上去。 她浅笑道:“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江公子和萧公子,一点儿也不介意。” “一直都是如此。”周翠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起努力做的饭,才香呢。” “那我也来。”黄玉儿快步走进去,伸手道,“江公子,我也只会择菜了,要不你分我一点儿。” 江渺挑眉,她看着大哥和阿澈手中的青菜,不知在想什么。 为何这女人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靠近大哥? “黄姑娘,想要择菜,阿澈,你分她一点,大哥择得快。” “嗯?”萧澈看着手里的青菜,发觉黄玉儿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与女人接触太多,阿渺会生气。 他淡淡道:“我喜欢择菜,热爱择菜,不用帮忙分担。” 众人:“……” 黄玉儿又将手伸到旁边,说:“江公子……” 江风往旁边躲了躲,淡淡道。 “黄姑娘,你是客人,厨房油烟味重,您还是去院子里坐着吧。” “是啊,菜马上就好了。”周翠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 这种微妙是自打黄姑娘来了之后。 她也委婉地让人离开厨房道。 “月月,去给黄姑娘搬把椅子。” “好~”江月乖巧地点点头,朝黄玉儿招招手,见其跟上了自己,便跑到堂屋,拿了一把木椅。 孤灵在门口守着。 黄玉儿小声道:“你叫月月是吗?把门关上来吧,有点冷,你陪我说说话。” 江月走过去,将门关上,害羞地坐在一旁。 她不知道聊什么,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小声道:“黄姑娘喝茶。” “月月,你可真乖,要是你是我亲妹妹该多好啊!”黄玉儿伸手握住小家伙的手,感叹道。 “月月有姐姐啦!”江月大眼睛扑闪着,“月月只能有一个亲姐姐!” 闻言,黄玉儿没有生气。 她笑道:“可是月月这么好,真的不想错过呢,我是女子也不能当你哥哥,要不,当你嫂嫂?” 江月眼睛瞪大,几秒后,赶紧摆摆手说。 “不,不可以哒!” “我有嫂嫂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符合小孩子的思想,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 黄玉儿耐着性子,问:“为什么呢?” 江月认真道:“因为月月有嫂子了,不能再有嫂子了。” “可以的,姐姐是你娘生的,但是嫂子是你哥哥娶的啊,一个人能有几个老婆?” 黄玉儿诱导道。 江月眼睛泛起迷茫,她想了想说:“爹爹就一个,哥哥也一个,阿澈哥哥也只有姐姐一个,所以,就一个。” 黄玉儿摇摇头,伸出手说。 “可以有两个妻子,叫做平妻,你要是不相信,你难道没听说过妾吗?” “听过…”江月点点头。 妻和妾有什么区别呢?人为什么可以有两个妻子?一个不好吗? 黄玉儿蹲下,将手里的镯子递给江月说。 “那,让我也当你的嫂子好不好?” “不好。”江月垂眸,摇了摇小脑袋,手放在背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啪嗒! 屋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孤灵忙推门而入,担忧地蹲在江月的身边。 “月月小小姐,没事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黄国黄国,国姓不就是黄吗? “你这暗卫好生奇怪,难道跟我独处,就有事情吗?”黄玉儿不满地说道。 孤灵看着地上摔碎的玉镯,明显是这个女人的东西。 她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实在太担心小小姐了。” 江月吓得紧紧拽住孤灵的衣袖。 “呜,不是月月摔的。” “没事,月月,不就是一个玉镯吗?是我没拿稳,你别害怕。”黄玉儿一改刚才的模样,温和地笑道。 孤灵:“……” 听到动静,江渺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看到小家伙朝自己跑过来,心疼地抱住问。 “怎么了?” “月月也不知道…”江月委屈不已。 她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吓她?说什么要当她嫂嫂,回过神,玉镯就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渺看向孤灵。 孤灵抱拳道:“门是关上的,属下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进来,就看到玉镯摔在了地上。” “害,不是什么大事。”黄玉儿摆摆手说,“我是对月月一见如故,想要将玉镯给她,可能月月不想要,我以为她接住了,就松手了,也怪我,真是抱歉了。” 话已至此,也没有证据。 江渺扯了扯唇角,她捡起碎成两半的玉镯,说:“黄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不是你的错,一个误会而已,这玉佩我会修复好还给你。” 黄玉儿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是好奇道:“这玉镯还能修复好?” “可以的。”江渺收起玉佩,抱起江月,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便抱出去了。 她小声地问:“她可有打你骂你?” “没有呀。”江月摇摇头,心里对黄玉儿有了好感。 江渺伸手挠着小家伙的痒痒挠,见小妹咯咯笑。 她停手,问:“小妹,要是没有,你咋还害怕了?” 江月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说:“月月以为,她是坏女人,跟姐姐告状,是月月打坏的,到时候姐姐得道歉,月月怕姐姐受委屈!” 江渺湿了眼角,手扶上小家伙的发丝,揉了揉。 “月月真乖,以后,别单独跟她在一起,知道吗?” “嗯!”江月乖巧地答应了。 晚餐准备好,多了一个人显得有点拥挤。 黄玉儿被安排在了周翠和孙琴中间,她直勾勾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与男人对视上,轻咬了一下筷子。 周翠:“?” 黄玉儿注意到旁边人的视线,假装朝江风身后墙上挂着的弓箭看去。 似乎在欣赏,她扒了一口饭说:“婶子,您做饭可真好吃,一点儿也不亚于皇家的御厨!” 周翠尴尬一笑,原来是在看弓箭啊。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忙道:“黄姑娘过奖了,我怎么能跟御厨相比呢?” 御厨? 几人神色各异,眼睛一闪,难道黄玉儿是皇亲国戚,倒也是。 黄国黄国,国姓不就是黄吗? 黄玉儿感叹道:“婶子,真想留在您家里,永远吃您的饭菜啊!” 周翠面对这么热情的话,忙敷衍道。 “黄姑娘要是喜欢吃,我们可以多留一双碗筷的。” 可别来,总觉得心慌。 “婶子,我可是说真的,以后,我天天来蹭饭。”黄玉儿笑着,像是一个撒娇的女儿。 周翠笑了笑。 江渺拿出锦盒,递过去,解围道:“黄姑娘,您的玉镯已经修好了。” 女人拿过去,打开一看。 “呀,几乎完好无损。” 她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故意露出白皙的胳膊,往前靠了靠,谁知,那男人不解风情,根本就不看。 她转移话题道:“咦,旁边是……” 江渺道:“黄姑娘想要送给月月礼物,我们很感谢,你的玉镯不小心摔碎了,旁边的手链,权当礼物了。 月月还小,不太懂大人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顶撞,还请黄姑娘跟我说。”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黄玉儿点点头,说:“好,江姑娘放心,我确实是好意。” 江渺浅浅一笑,模棱两可道。 “我相信黄姑娘不是故意的,快吃饭吧,等会儿就凉了。” 晚上,一行人便走了。 周翠怀着心事带江月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觉。 她轻叹一口气:“哎。” “娘亲,月月有件事情想问你。”江月见娘没睡着,翻过身,趴在床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道。 周翠侧身,看着可爱又乖巧的女儿。 一切烦心事都消失了,给月月掖了掖被褥道:“什么事情?” 江月手指交织在一起,紧张地说。 “娘,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妻子吗?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妻子吗?” “我们不管别人,在我们家是不行的。”周翠说完,“这些事情,是谁跟你说的?” 须臾,江月耐不住娘一直问,便将今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黄姑娘还问,可不可以给月月当嫂子。” 第一百八十章 一个巴掌,拍得响 想到今天看到的画面。 周翠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克制住情绪,转过身温柔笑道。 “月月,你先睡觉,好不好?” “娘要去干什么呀?”江月伸手揪住娘的手,“是不是月月说错话了?” 周翠轻声道:“月月想让黄姑娘当你的嫂子吗?” 江月摇摇头说:“不想,月月有一个嫂子就够了,要不然嫂子会伤心的。” 周翠点头,哄道。 “对啊,我要去找你哥哥商量一下,让他好好对你亲嫂嫂,不要跟黄姑娘来往。 到时候,你就只有一个嫂嫂了。” “好,月月乖乖睡觉。”江月乖巧地闭上眼睛。 周翠起身,快速穿上鞋子,披上斗篷。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昏黄的烛光。 风呼呼的,月月肯定听不见,她走到儿子和儿子的屋子,敲门道。 “江风,你睡了吗?” 夫妻两人醒过来,江风穿着外套,看着醒过来的妻子说:“娘叫我,我去看看。” “我也去,这么晚了,娘肯定有事情。”孙琴披上外衣,跟在身后。 江风打开门,问:“娘,怎么了?” 孙琴跟在身后。 “阿琴,你先回去休息。”周翠将儿子拉出来,对屋门口的儿媳说着,便将门关上去了。 孙琴:“……” 她本来想要回去,但透过门,看到娘拿着扫帚正在打夫君,连忙打开门,跑出去拉住娘问。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打死这个没良心的。”周翠气喘吁吁地用扫帚撑着地,看着儿子背后的衣裳已经打烂了。 她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 孙琴忙问:“夫君,你做了什么没良心的事情,让娘这么生气?” 江风不停地回想,娘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他抿嘴,问:“难道,今天的菜没洗干净,或者择菜的时候,择的太多了,浪费了吗?” 周翠气得叉腰,“要只是这些,我会专门爬起来,来揍你?江风啊,你还记得,你爹死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江风点头道。 “保护家人,不得有贪念。” “那你现在有贪念了吗?”周翠眼睛含泪,弯腰问道。 只要儿子知错能改,她就算是跪着也要求儿媳原谅。 “娘,儿子没有贪念,一心保护家人。”江风跪在地上道。 无论什么,娘要教训他,他自然要跪地聆听。 江渺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走出来,踩在雪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她不解地问:“娘,怎么了?” 孙琴朝二妹摇摇头,扶着婆婆的胳膊,问:“娘,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周翠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媳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没有,那你说说,黄姑娘是怎么回事?” 黄姑娘?黄玉儿。 江风的眼神中透漏着不解,他皱起眉头,解释道。 “我与黄玉儿只是第一次见面,并无其他。” “如果没有,那为何黄姑娘会一直盯着你看,为何会对月月说要当她嫂子?”周翠气红了脸,将憋在心里的这些话,统统说了出来。 江风下意识否认道:“娘,我没有。” 周翠缓了缓,说:“阿风,你是一个好孩子,可能当上秀才,心高气傲,我能理解,黄姑娘长得好看,但,我们江家是不能三妻四妾,朝思暮想,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妻子,阿琴啊!” 她希望自己的良苦用心,儿子能明白。 江渺哭笑不得道:“娘,您是不是误会了,大哥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没看到,大哥今天一直在拒绝黄玉儿吗?” 她心里一咯噔,对啊,黄玉儿一直想要亲近大哥。 她忙道:“或许,只是黄玉儿的一厢情愿呢?” 周翠摆摆手说:“黄姑娘都对月月说当嫂子了,没有把握的事情能说出来吗?一定是阿风授意了。 再者说,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 江渺抬手,轻用力打在胳膊上。 发出‘啪’的响声,她眨了眨眼睛,泛起波澜道:“也响啊。” 众人:“……” 孙琴轻咳一声说:“娘,确实响。” 周翠深吸一口气,说:“我跟你们说正事呢,这可不是小事,阿琴,你也长个心眼。” 下一秒,孙琴眼睛湿润,哽咽道。 “娘,我只是您的儿媳,很感谢您能维护我,但我相信夫君,也许黄姑娘有意,但夫君绝对黄姑娘没有意思。 他一直站在儿媳这边,一直拒绝黄姑娘。” 江渺点头道:“娘,我可以作证。” 江风握住妻子的手,感动道:“琴儿,谢谢你的信任,不过,娘,我与黄玉儿当真没什么。” 随后,他眸光一闪,沉声道。 “至于,她跟月月说的那些话,我会问清楚,跟你们一个交代。” 忽然。 江渺朝院门看去,冷声问:“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请三思 只听,男人传来轻咳声。 “阿渺,是我,我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就赶紧过来看看。” 他察觉到周婶的心情不好。 原本就不想出现在周婶面前,万一惹火上身,就不好了,他刚转身要走,就被阿渺听到了。 江渺打开院门,小声地说:“没事。” “我正要走,你就听到了,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萧澈眼睛含笑,俯身道。 江渺挑眉道。 “娘还在生气呢,你小心点。” “好。”萧澈应下,朝前面走去问,“婶子,出什么事情了?” 周翠将手里的扫帚放下,尴尬一笑。 “萧公子,没啥事,一个误会,打扰你休息了。” “怎么会是打扰呢?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萧澈说着,看向大哥。 他的背后打上了雪,嗯,应该是被打了。 江风深吸一口气,说:“萧公子,娘误会我跟黄玉儿有牵扯,你这一天,离我很近,能否为我证明一下清白?” 他还是不放心。 娘和琴儿都很敏感,要是不说清楚,恐怕会不停地发酵。 萧澈点头,看过去问。 “婶子,我相信江大哥的人品,黄玉儿,是我们一起见过的,许是她看到江大哥一见钟情,您也看到了,黄玉儿一直想接近江大哥,但,江大哥都在避嫌。 至于月月,先从小的洗脑,再慢慢渗透,不就是管用手段吗?” “附议!请娘三思啊。”江渺抱拳,俏皮地说道。 江风也弯腰:“娘,三思。” 萧澈跟风道:“请婶子三思。” “别别别,我可担不起。”周翠赶紧将萧澈虚扶起来,女儿和儿子一说,她还没什么感觉。 萧公子一开口,就把她吓着了。 她叹了口气,说:“这也怪我,实在是太着急了,阿风,没有打疼你吧?” “娘,不疼。”江风松了口气。 娘教育他,再疼也不疼,这是为了他好。 孙琴握住她的手说:“娘,您不要受人蛊惑,我今天就差点上了当…” 她将黄玉儿的做法说了一遍。 “哎呀,这女人心可真狠。”周翠反握住儿媳的手说,“你一定要小心。” 随后,她看了一眼儿子说:“放心,就算阿风真的是个没良心的,我们一家,要你,不要他。” 江风:“……”锅来了。 江渺也表了态。 “嫂子,我也要你,不要大哥。” 福福才四个月大,嫂子刚生产,心情肯定不好,她要时时刻刻站在嫂子这边。 冷风吹过。 周翠搓了搓手,说:“都回去歇着吧,没事了。” 江风看着萧澈朝二妹的屋里走去,他揪住男人的衣袖,挑眉问:“萧公子,天太黑,是不是走错路了?” “咳…”萧澈眸光微闪,与女子对视了一眼,“确实,阿渺,来关一下院门吧。” 说罢,衣袖便被江风松开了。 江渺嘴角微扬,“好。” 很少看到阿澈吃瘪,大哥身为大舅哥,确实有压制性的身份。 萧澈走到院门口,看着四下无人的院子,他很想一亲芳泽,但他知道。 在两间屋子里。 大哥在看,婶子也在看。 但,都离得很远,他怂吗?当然不怂了,他快速弯腰,亲在女子的嘴唇上,拂袖立马离去。 江渺抿嘴,手指碰在男人刚才触碰的地方。 她轻声喊道:“阿澈。” “嗯?”萧澈转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娇颜,瞳孔微颤,他倒吸一口气。 只见,江渺搂住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想亲就亲啊,萧公子,晚安咯?” “晚安,江姑娘。”萧澈嘴角一勾,望着漫漫大雪,停在半空中的手,还留有余温。 仿佛,她还没有走。 呼,什么时候才能到成婚的日子?他沉声道:“不行,得给周嬷嬷捎封信,尽量找一个近期的好日子。” 屋内。 孙琴收回视线,看向一旁黑着脸的江风,笑道:“夫君,二妹亲的萧公子。” “嗯。”江风眸光微闪,掀开被窝进去。 他不满地说:“要不是萧澈勾引二妹,二妹也不会主动亲他。” 二妹没错,错的是萧澈。 他补充道:“我是男人,我懂他。” 孙琴笑道:“那你当时去求娶我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江风轻咳一声,躺下,将手放在妻子的枕头上。 “睡觉!” “好。”孙琴躺在夫君的胳膊上,安全感满满。 夫君上进,恩爱有加,姑婆维护,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就连月月,都拒绝别人,说只有一个嫂子。 真是上辈子救了多少人,这辈子才嫁了过来。 少时的不幸,现在终被弥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以合作,但,没必要 翌日。 黄玉儿再次来到江村时,是白天,她看着田地里绿油油的,震惊了。 现在下着雪呢。 她下了马车,抓住一个村民问:“你们这里冬天收小麦?” “对啊。”江大柱点头,他认识,此人跟江渺有矫情。 反正麦子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黄玉儿擦了擦眼睛,说:“这怎么可能呢?冬天植物凋零,更何况是粮食呢?” 江大柱解释道。 “这都是渺渺的功劳,这叫冬小麦,能在冬天产粮食! 这可是救活了不少人啊。” 听此,黄玉儿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她提起裙摆朝前跑去。 要是她能够得到这东西。 她就能成为女王了!黄国里那些奸佞小人,还敢阻拦她? “江姑娘!江姑娘!” 江渺正在看上报的账单,听到熟悉的声音,揉了揉眉心。 她淡淡道:“合同已经签完了,找个理由打发了吧。” 孤灵抱拳,便去打发人了。 她打开院门,淡淡地说:“我家主子不在家里,出院门了。” “出远门了?”黄玉儿皱眉,转身的那一刻,瞥见屋里的人影,她说,“我有急事,江姑娘不在,江公子也好。” 孤灵淡淡道:“没人。” 黄玉儿着急道:“我都看到里面有人了!你快让开,我找他们真的有急事。” “出远门了。”孤灵答案依旧如此,“如果你有急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急事怎么能转达呢? 更何况,她都看到里面有人了,黄玉儿说:“都出远门了,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孤灵双手环胸,抵住院门,不让她推开院门。 “我在这里守家,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 “江渺,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黄玉儿双手拍打着门,急切地说,“我是有事求你。” 须臾。 江渺缓缓走来,她怕乱着福福,才来。 她淡淡道:“黄姑娘,我们的合作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孤灵商谈。” 她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黄玉儿说。 “我很忙,没空。” “我知道,这一次,我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黄玉儿用手抵住院门,生怕她会把门关上。 见此,火儿上前劝道。 “江姑娘,您不如听听我家主子的话,再赶我们走也可以啊。” 江渺轻笑,道:“换丫鬟了?这个倒是通透。” 她走出去,见黄玉儿脸上的不解说。 “月月在玩,福福在睡觉,黄姑娘,我们外面说?” “好。”黄玉儿不情愿,她想再看一看江公子,但又不能拒绝江渺的提议。 只能无奈地跟在身后。 黄玉儿望着大片的麦子,说:“我来是想找江姑娘谈一谈冬小麦的事情。” 江渺心中有数,能够用冬小麦造福全天下百姓。 该是一件好事,但…她不想跟黄玉儿再合作了,便道:“冬小麦,不在合作内容里。” 黄玉儿说。 “我们再加一个合作,就是冬小麦的,江姑娘可以随便出价格。 这冬小麦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了。”江渺淡淡一笑,今日比昨日,她浑身散发着疏远。 她可以跟黄玉儿合作,但,没必要。 黄玉儿见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决定坦诚相待。 她说:“其实我是黄国的公主,我们黄国跟你们这里有点不一样,你们是皇帝,我们是女王。 我是女王的候选人,如果你能让冬小麦跟我合作,我便给你黄国的通行令牌。” 黄国通行令? 这是一个很好的诱惑,但,不在江渺的考虑范围内,她摇摇头说。 “不用,我不需要。” 黄国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呢。 江渺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她并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哥嫂身边。 便改变了主意。 她轻笑道:“黄姑娘,不,该叫你公主了,女王的继承人听起来还不错,但相较于此,你应该有很强劲的竞争对手吧?” 黄玉儿眼前闪过竞争对手的样子,浮现一丝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迫切想要寻求一个帮助。” 江渺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轻笑一声道。 “黄公主,信息量太大了,我得考虑考虑。” “好!我明天再来找你。”黄玉儿点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黄菲儿知道她的踪迹,马上也要来了。 回到院子,江渺就吩咐道。 “孤灵,你去查一查,黄玉儿为人如何,当女王是否合格。” 她就算要给,也要给一个为百姓着想的明君。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江大哥,不相信萧某的人品? 萧澈有收集情报的暗网,不一会儿,孤灵就带着情报来了。 江渺接过,半开玩笑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还能随便进出情报暗网的线?” 孤灵抱拳道:“王爷早就将您列为知情者,您想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 她补充了一句:“您与王爷的地位一样,甚至超过王爷的地位。” 江渺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 她朝远处看去,阿渺与大哥去镇上的书肆了,回到屋里,看着查出来的情报。 “啧,这黄国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就黄玉儿还是个人,最起码不做恶心的事情,黄菲儿欺负百姓,乱抢男人,在黄国人人都怕。 孤灵道:“主子,听说黄菲儿也来萧国了,可能也是奔着您来的。” 江渺眉头皱起。 她到时候无所谓,只是福福和月月还小,她吩咐道:“去镇上买个偏僻的院子,让娘他们去躲一躲。” 这群人为了争夺王位,肯定会玩命。 她才不去冒这个险,但黄菲儿和黄玉儿,肯定要选一个。 周翠听到后,摆摆手。 “阿渺,我不去,我在这里陪着你。” “娘,你去镇上,过几天我就去接你,你在这里我会分心。”江渺细细地解释道。 如果她以后有了女儿,女儿让她躲避。 她肯定也想留在女儿身边,所以,她理解娘的这一份着急的心情,不怕死,但就怕见不到。 周翠见女儿坚持,也不便留在这里。 她收拾好包裹,握着女儿的手说:“渺渺啊,你一定要来接我,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就算是死,咱也要死在一起。” “好。”江渺毫不犹豫地应允。 她望着马车,得力的暗卫以及半烟都跟着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夜幕降临。 三人坐在院子里,良久,江风叹息道:“我也赞成选择黄玉儿。” 她不行,但是黄菲儿更不行。 只能在两个不行里,选一个稍微行的。 江渺看着两人,说:“我跟黄玉儿谈就好,对了,大哥,你赶紧去镇上的院子里吧,没有你在,娘跟嫂子恐怕会着急。” 大哥,就是一个主心骨的作用。 江风点头,刚收拾完东西,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嗯?我走了,不就剩下你们两人了?” “还有半荷呢。”说着,江渺指了指在厨房忙活的侍女道,半荷很配合的走到门口挥了挥手。 江风眸光微沉道:“她不算。” 半荷:“……” “那阿澈,你跟大哥一起走吧。”江渺提议道。 江风拒绝道:“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但是他留下,萧澈去镇上的院子,对两边来说很不方便。 气氛陷入了僵局。 萧澈挑眉问:“江大哥,不相信萧某的人品?” 江风笑道:“我自然相信萧公子的人品,但同为男人,我不相信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 江渺也听懂了,她无奈笑了一声说。 “大哥,你留在这里也可以,但是你不怕嫂子睡不着觉吗? 或者,半夜醒来,福福哭着找爹爹?” 想到妻子和儿子,江风脸上浮现出柔色,他背上行李,抱拳道。 “萧公子,一切都靠你了。” 他看向江渺,嘱咐道:“注意安全,我们都在。” 霎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半荷端上糕点,数了数,问:“姑娘,这些够了吗?” “可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声音。 黄玉儿激动地跑进来,看着平日里热闹的院子变得冷清了,她脸上浮现了警惕。 “江姑娘,鸿门宴?” “想多了。”江渺嘴角一抽,果然是经常宫斗的人,想的真多。 谁家鸿门宴,摆几盘糕点啊? 黄玉儿半信半疑地坐在对面。 “那,这么多糕点和茶水?” “嗯,饿了。”江渺捏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娘不在,她可以多吃点甜食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她看出黄玉儿的疑惑,淡淡道:“他们休息了,我想单独跟你谈一谈。” 谈一谈? 看来是有戏,黄玉儿从怀里拿出这次出来带的所有银子。 “如果不够,等我回到黄国,还有!”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渺。 江渺不为所动。 在这一刻,黄玉儿直起腰,脸上神情变了又变,她一直将江渺当做普通人。 她以为,拿出这么多银子。 就一定会答应。 转而一想,能够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珍贵的冬小麦,还能当上摄政王的未婚妻。 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她起身,抱拳道:“我,黄玉儿,从来没有低过头,但今天,我要跟江姑娘道歉,为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以及说过的所有话,道歉。” 她深深鞠躬道:“对不起,江姑娘。”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希望你以后当一个好女王 火儿附和道:“江姑娘,我从来没见过公主给谁道过歉,要是公主之前做过什么得罪过您的事情,您就说出来,我们改。” 她福身半跪在地上。 江渺语调平缓道:“冬小麦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两个问题,和两个条件。” 黄玉儿松了口气。 “江姑娘,你说。”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颤抖着,只要拿到冬小麦,就有利于争夺王位,什么黄菲儿,黄秋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江渺漠然片刻,缓缓伸出手指,严肃道。 “一,你对我大哥,是不是有想法?” “二,你是否滥杀无辜。” 两个问题看似简单,但都直击灵魂。 黄玉儿抿嘴,语气明显没有那么激动了,她先是回答道:“没有滥杀无辜。” 她深吸一口气说:“确实,我对江公子一见钟情。” 江渺点头,之前对黄玉儿印象不好,现在变成了中立。 敢作敢当,也是值得考虑合作的。 “那我便说说我的条件。 一、远离我大哥,你回国,重新派一个人来与我们对接。 二、当上女王后,我们做不成朋友,但也别展开报复。” 黄玉儿表情痛苦。 她能听懂其中的意思,恐怕此生再也见不到江风了。 江渺目光慢慢凉了下去,一见钟情的威力这么大吗?大到能在王位和大哥之间,做出了犹豫。 她轻笑一声。 “就看黄姑娘是爱江山还是美男了。” 须臾,黄玉儿眼睛里的痛苦之色慢慢消失,坚定地道:“可以,我答应。” 江渺回到屋里,拿出一整盒冬小麦的种子。 她递过去,说:“我可以源源不断地供给你,现在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三天后,你来拿。” 呜呜呜,没积分了。 三天后,空间里的麦子就能熟了,收取会有积分,再者,小猪仔马上就要生了,积分不菲。 黄玉儿接过,抿嘴道。 “很羡慕你,有疼你的娘,大哥和嫂子,还有一直维护你,乖巧懂事的月月,当然,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 她叹了口气,说:“算了,不做插足人感情的事情了。” 江渺伸出手,扯了扯嘴角说。 “你选择王位,就证明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没看错你,有了王位,就拥有了一切。 男人,什么时候都能找。” “说的没错。”黄玉儿眸光一闪,她望着天空的大雪,释怀地笑道,“江姑娘,我们不会是敌人,我明天就回国,派人来洽谈。” 江家人,不喜欢她。 她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还乱了别人的心。 江渺跟上去,或许,以后跟黄玉儿再也没有交集了。 她看着比她还要小一两岁的女子,递上去一本《治国策》。 “不要钱。” “这…太贵重了。”黄玉儿心里泛起酸涩,见江渺坚持的神情,她收下了。 她抿嘴道:“你们以后来黄国,我当东道主。” “希望你以后当一个好女王。”江渺由衷地祝福。 人一走,萧澈就来了。 他搂着女人的肩膀,看了看天空,轻声道:“该休息了。” “萧公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江渺垂眸,看着男人跨进院子的脚,浅笑问道。 走错? 萧澈怎么可能承认?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未起波澜。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我在可以保护你,万一,有敌人来了。” “没有敌人的时候,阿澈就是最大的敌人。”江渺说着,眼睛忽闪忽闪,后退几步,与男人隔着门槛。 她一边关上院门,一边挥手道。 “晚安咯。” 娘在的时候,一身反骨,娘不在家,话是得听了。 萧澈嘴角微勾。 他沉声嘱咐道:“看好院门,谁敢进去,就打断腿!” 阿渺武功高,但他也担心。 天还未亮,院门就被拍响了,江渺睡得浅,一下就听到了,就算是外面有人在阻拦。 她打开院门。 “村长?” “渺渺,出事了。”江大柱擦了擦头上的汗说,“村口来了一群人,黄头发,蓝眼睛,对了,就跟前几天找你的人一模一样。” 江渺皱眉,难道黄玉儿得到东西,就想毁约? 江大柱着急道:“那群人抓住了江虎,为首的女人说什么也要洞房,阿花急得不行,说了一句话,得罪了女人,现在也被抓走了。” “村长,你快带我去吧。”江渺锁上院门,跟在村长后面。 黄玉儿? 不对,她就算是贪图男人的美色,也不会在大街上直接做这种事情。 若真是黄玉儿,看来,他们注定要当一个仇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相爱二字在你们这里值多少银子 村口。 大雪漫天,前面的路看不清,不少人提着灯笼站在两边。 万红被绑着。 黄菲儿忙道:“来人啊,快把本公主的婆婆扶着坐下啊。” 万红被人摁在椅子上,她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阿花,很是着急,阿花才是她未来的儿媳啊。 她劝道:“姑娘,你长得这么俊,我儿子丑,他配不上你。” “没关系啊,强壮就行。”说着,黄菲儿起了杀意,“臭老婆子,竟然敢说我夫君丑,我杀了你!” “住手!”江虎挣扎着身子,从地上起来挡在娘面前。 如果他的眼睛会喷火,早就将前面的女人给烧死了。 他怒吼道:“不准你碰我娘!” “好啊,你答应成为本公主的驸马,就放了咱娘。”黄菲儿走上去,手挑起他的下巴。 她感叹道:“皮肤黄了点,要是白点,就好了。” 江虎紧紧咬牙,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手,他下意识看向江阿花,只见女人表情痛苦,强忍着怒意也看向他。 他喃喃道:“阿花…” 黄菲儿冷笑一声:“当着本公主的面,还要看别的女人?当本公主不存在吗?” 说完,她浑身散发着怒火,抽出随身佩戴的剑,朝江阿花走去。 江虎喊道:“你别杀她!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他被绑起来,这个狠毒的女人还拿乡亲们以及娘和妹妹的性命威胁,无能为力,四个字,在这一刻深深地体会到了。 黄菲儿缓缓靠近江阿花,她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蹲在地上,问。 “你跟江虎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让你死的轻松点,说假话,你就会遭受世上最痛苦的惩罚,但你说了让我不开心的话,你会死得很惨哦。” 然而,她的话,对江阿花来说,没什么用,江阿花不怕死,她对爱情很执着,才不愿意为了活着,说一些违心的话。 看着爹娘着急,喜欢的人被人侮辱,甚至万伯母都被欺负,她怎么能忍? 江阿花被绑着,跪在地上,她抬起头,眼神倔强道。 “我是江虎的未婚妻,我们,相爱!” “相爱二字在你们这里值多少银子。”说着,她从钱袋子里拿出几百两银子,撒在地上,眼睛里带着一丝狠厉,“这些够吗?” 江阿花被打了一巴掌,她顶着一半肿胀的脸颊,讥讽道。 “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多了吧?”江阿花又被打了一巴掌。 黄菲儿浑身散发着怒火:“你找死!” 王秀莲听说闺女出事了,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不顾身边人阻止,跑上前去。 她听到,说眼前这个女人狠毒。 可是她身为母亲,看到女儿有危险,怎么可能置身不顾?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女儿,为什么要在村里闹事?” 她看了看周围,不只是女儿,还有江虎一家,怎么会这样? “你女儿?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本公主给你们三个选择。 一:我娶江虎,你娘死掉。 一:我娶江虎,你死掉。 三:反抗,全死。” 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随后,看向四周的人,补充道:“我说的全死,是全村人。” 村民浑身一颤,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整日活在惊恐中。 有男人催促道:“江虎,要不然,你就从了吧?” “就是,反正是一个女人,娶了不就是了!娶回去,多揍几次,就好了…额…”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割喉而死。 一个光棍,说话总是没个把门,这不杀他杀谁?这女人本来就狠毒,成个婚能行吗? 再说了,没听到刚才说的是,她娶江虎,倒插门呗。 黄菲儿笑容灿烂:“看到没,这就是反抗我的后果。” 她余光看向身边的人,冷声吩咐:“把他拖出去喂狗。” 喂狗? 这可是人啊! 但没有人敢去阻止。 王秀莲跪在地上,求道:“您杀了我,放过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吧!” “好啊,我杀了你。”黄菲儿一脸满足,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所有人都求着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所有人都因为她感觉到痛苦。 可是呢,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她的手里,她已经杀过很多人了,根本就不在乎这一个。 她拿起剑,放在江虎手里,温柔地说道:“夫君,选择权交在你的手里,杀了你爱的女人,还是杀了你爱的女人的娘?” “给你十秒钟哦!否则,我将这两个人全杀了。” 江虎拿着剑,双手颤抖着,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你…你当真是狠毒啊!” “10、9…”黄菲儿拿着火把,在江阿花和江虎的脸上不停地照着,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她心情愉悦,“3、2…”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用讲理,直接打一架 火把落在地上,发出咔嚓的火焰声。 “1。” “夫君说了,你们都去死吧。” 黄菲儿命令侍卫将两个人放在一起,她擦拭着剑,放在两个人脖子上。 “去死吧!” 嗖! 一个匕首飞了过来。 黄菲儿来不及闪躲,改变方向,硬生生挡下匕首,手臂划伤,渗出鲜血。 她很是爱惜皮肤,看到手臂上的伤口,咬牙切齿地朝四周看去。 “哪个贱人!? 江渺走来,浅笑道:“江大哥,什么时候有了脾气这么火爆的妻子了?” 她半开玩笑,语气里尽是讥讽。 村民:“!!!” 江虎看到了希望,他直起腰喊道:“江姑娘,救救阿花!” “江姑娘?”黄菲儿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看着地上的匕首,瞬间就明白了,“你就是江渺。” 江渺命半荷去给人解开绳子。 她则缓缓走过去,说:“是我。” 眼前的女人,跟黄玉儿长得很像,脾气暴躁,乱杀无辜,都对上了,是黄菲儿没错了。 黄菲儿看着要解开的绳子,也没有阻止。 她来这里就是找江渺。 “你带走了得罪本公主的人,是不是得留下点什么?” 江渺不予理会,走到几人面前问。 “你们得罪她了?” 要是得罪了,不太好办,只能讲理后打一架,要是没得罪,黄菲儿还没事找事,那就好办了。 不用讲理,直接打一架。 江虎紧紧握住江阿花的手,失而复得的心情,令他很激动。 他解释道:“我们没有得罪她,正要去镇上买点东西,这女人看到我们之间就把我们绑了起来,非要娶我。” “我觉得她有病,但是打不过。” 江渺看着受到惊吓的江阿花,走上前去,安抚道。 “阿花姐,没事了,婶子,要不然您先带着她下去休息?” “好,渺渺谢谢你了。”王秀莲眼睛红着。 江阿花深吸一口气,终于,她流下了两行泪,说。 “渺渺,我谢谢你!” 她紧紧地握住江渺的手,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被人绑起来,就像是等待宰杀的牛羊,没有任何办法。 江渺浅笑道:“不用谢,先回去休息吧。” 但,几人也没有走,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仿佛只要江渺遇到什么危险,就立马上前。 江虎嘱咐道:“江渺妹子,你小心点。” 黄菲儿的眼睛从江虎的身上移开,她脸上布满了阴霾,话从字缝里出来。 “江渺,你是不把本公主当东西给?” 自打女人来了,就没有正眼瞧过她!试问天下,谁敢这样对待她? 江渺淡淡道:“没啊,我确实把你当个东西啊。” 闻言,黄菲儿气炸了,她甩着鞭子就打过去,“贱人,本公主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 江渺翻身,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把拽住鞭子,在黄菲儿面前,将鞭子割断。 “你喜欢用鞭子打人是吗?” “你!”黄菲儿整个人呆住了,她看着手里的鞭子耷拉在地上,紧紧地捏着拳头。 她威胁道:“你可知本公主是谁?” 江渺神情冷淡道:“黄菲儿,黄国公主,残暴虐杀,禽兽一个,谁人不知?” 黄国人? 江村人喃喃着,他们这边离黄国很近,自然是听说了,黄国人的事迹。 眼前的人,竟然是毒瘤。 黄菲儿怒极反笑:“哈哈哈,江渺,你不愧是本公主看中的人,你将手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本公主可以饶你一命。” 她来这里,看到了很多稀奇的东西。 “要不然,你们都得死。” 江渺侧头,问:“半荷,异国公主客死他乡,会有人相信吗?” 半荷点头道:“回姑娘,这种事情并不稀奇,随便找一个荒郊野岭扔了就是。” 主仆两人光明正大地谈话。 令黄菲儿很生气,她看向带来的人,喊道。 “去,把她给我杀了。” 她指着人群里的江阿花说道。 男人身高九尺,肩膀宽厚,有江渺两个这么宽,他挥着大刀,朝人群里冲去。 “受死吧!” “快走!”江虎握着江阿花的手,朝前面跑去,他看到大汉近在咫尺的刀,将阿花推出去。 砰! 江渺手中握着弓弩,朝男人投射一支弓箭。 她喊道:“来我后面!” “真是笑死了,区区一个小弓弩,还想要将本公主得力侍卫杀死。”黄菲儿大笑几声,嘲笑女人自不量力。 壮汉回过头,直视江渺,拔下肩膀上的利箭,用力一捏。 咔嚓。 如小拇指般粗的利箭被折断。 他将大刀对准江渺,龇牙咧嘴道:“公主,这个女人,送给在下享用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长得也太丑了,应该叫丑人儿 黄菲儿点头道。 “可以,但别弄死了,本公主还留着她有用呢。” “是。”壮汉得到允许后,挥起大刀朝女人砍去,见其躲了过去,他警告道,“美人儿,别乱动,会伤着你的。” 江渺美眸闪过冷冽,她嘴角轻勾,回怼道。 “美人儿是在说自己吗?” “不过,你长得也太丑了,应该叫丑人儿。” 半烟捂嘴偷笑道:“姑娘说的是,奴婢还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人呢。” 半烟不会武功,但语言犀利。 明显刺激到了壮汉,他挥刀朝半烟砍去“找死。” 江渺将半烟朝后面拽去,两脚踩在刀背上,用力地往下压制。 “半烟,你疏散村民,小心点。” 黄菲儿不让带来的人出手,是想要一个个戏耍,以为自己是强者,动动手指就能打败。 可她。 并不是弱者。 壮汉大笑几声:“哈哈哈,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开心,女人,你很厉害,跟了我,我留你一个全尸怎么样?” “你不觉得现在说大话太早了吗?” 江渺轻笑一声,她看向四周,只剩下村长和江虎两家了,她挥了挥手。 半烟明白,上前小声道。 “各位,请你们快点回去吧,要不然我家姑娘不好施展身手。” “这…”他们眼睛里闪过纠结,但看到黄菲儿带来的人后,也只能离开了。 做过人质,深知在这里帮不上忙,反而帮倒忙。 江渺松了口气,她就喜欢听劝的,她感受到脚下的刀开始用力,她一脚踩在离剑柄稍近的地方。 猛地借力,朝男人的肩膀踹去。 但是,壮汉也不是吃素的,舍弃大刀,握住女人的鞋,得意道。 “你,踹不动我,我倒是想看看美人的脚。” 他伸手想要将江渺的靴子脱下。 江渺冷笑一声,刚好借着他抓住脚的瞬间,用左脚,猛地朝男人的脸踢去。 连续好几下,壮汉不得不松开她。 她稳稳地落在地上,语气冷冷淡淡:“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多厉害呢。” 两个人身上都没有挂伤。 但壮汉后退了好几步,在比武上,可是叫处于劣势的一方,自诩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他,怎么能甘心? “老子弄死你!”他双手攥拳怒吼了几句。 黄菲儿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的胡,该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了,如果你一炷香之内拿不下,你就提头来见吧。” 一炷香,时间很长。 平常,的胡可是一刀必中,他脸色凝重,沉声道:“公主,放心,不用一炷香。” 他紧紧握刀,一脸严肃地朝前面冲去。 嗖嗖嗖! 几支利箭射过来,阻拦了的胡的去路,他彻底被激怒了,一脚踩在羽箭上。 “哼,不自量力,以为老子会这区区几个小东西伤到?” 他拍了拍胸口。 刚才,中的箭只流了一点点血。 “吁——” 萧澈不等马停下,看了一眼人儿无恙,旋身朝的胡踹去。 方才,他看到了。 “找死!” “护花使者?”的胡话刚说出去,右脸一疼,男人的脚踹在脸上,很疼。 他连连后退。 啪嗒,啪嗒…… 他伸手吐出几颗牙齿,血从嘴里流出,落在雪里格外耀眼。 江渺上前,站在他的身侧。 “没事吧?”萧澈侧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江渺,见其没事,上前搂住她的腰肢,“这双鞋,咱不要了。” 江渺不解地问:“不好看吗?” 萧澈幽深的眼睛一沉,目光落在女人的脚上,说:“脏了。” “好,不要了。”江渺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 黄菲儿从轿撵上下来,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大步走上前去,根本不理会受伤的胡。 她直接说明来意道。 “公子,我看上你了,你跟我回黄国当驸马吧?” 江渺:“???” 她讥讽道:“你们黄国的人,就这么不避讳人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公主看上了这位公子,难道不对吗?”黄菲儿一直围着萧澈转。 萧澈脸上尽是不耐烦,他淡淡道。 “黄国,本王记下了。” “本王?你是谁?”黄菲儿好奇地看过去,“萧国的王爷?” 孤影持剑走过来,挡在蠢蠢欲动的官兵面前。 “身为黄国公主,难道没有听说过萧国摄政王吗?” “摄政王?你就是萧澈?”黄菲儿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伸出手邀请道:“摄政王,你不觉得我们两人很配吗?你是萧国的天下,我是黄国的天下,我们两人成婚,黄国和萧国合为一家,亲上加亲……”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黄国内忧外患,黄菲儿在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摄政王萧澈的那一瞬间,心里生出了一个计划。 她要拿下摄政王,将萧国作为依靠。 如此一来,黄玉儿拿什么跟她斗?她挑眉道:“怎么样?” 萧澈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讥讽道。 “你们黄国也配跟我们萧国一家亲?这天下可以是皇上的,也可以是百姓的,但绝非是本王的。” “你,难道不想要天下?”黄菲儿不解地问道。 萧澈垂眸,眉眼浮现柔色。 “不想,本王只想跟阿渺游遍天下。” “一个农女有什么好的?摄政王!我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人!”黄菲儿一脸难以置信。 她脸上不只是震惊,还充满了恨意。 明明已经成了摄政王了,再往前走一步,就得到天下了,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选择一个农女?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 萧澈淡淡道:“本王已经享受过权力的巅峰了,阿渺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有人追求权力,有人追求金钱,本王追求阿渺,个人选择,与你何干?” 闻言。 江渺仰眸,她睫毛轻颤,第一次见阿澈对别人有这么多话。 但她心里清楚。 这些话,并不是对黄菲儿一个人说的,同样也是对她,对全天下人。 忽然,江渺想起了书院的一句话。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嗯,便是如此。”萧澈嘴角一勾,他为阿渺能理解感到高兴。 黄菲儿脸一冷。 在她面前秀恩爱?都死了,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道:“摄政王能这么跟我解释,一定也对我有好感吧?” “错了,本王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萧澈淡淡道。 这些日子,有不少人开始诋毁阿渺,也是一样的说辞。 阿渺是农女不假,可身在贵胄就是德行配位的大小姐了吗? 身份无谓,三观且合。 江渺猜得没错,她紧紧地握住男人的手,被别人惦记,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转移话题道:“黄公主并不是来江村游玩的吧?” “哼,自然不是。”黄菲儿快速冷静下来,对她来说,男人触手可得。 没有得到摄政王,会可惜,会心痛,但不会耽误正事。 她看向江渺道:“本公主是来找你的。” 雪花漫天,下的已经不知方向,几人在外面很久了,江渺手都要冻僵了。 她搓了搓手,说:“我想,我并没有得罪黄公主吧?一来村里,就要打杀?” “放我怀里。”萧澈将人儿搂进怀里,给了黄菲儿一记冷眼。 黄菲儿被刺激到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两人,转过身说:“打杀,自是因为江虎不嫁给本公主,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她继续道:“但是本公主有一个条件,听说你有强有力的武器以及稀奇古怪的东西。” 江渺嘴角一勾,反问道:“想跟我合作?” 黄菲儿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和贪婪。 “对,江渺,只要咱俩合作,助我当上女王,只要你想要的,本公主都给你。” 她看江渺就像是看一个香饽饽。 “男人?金钱?地位,一切的一切……” “你来晚了。”江渺耳朵都要冻掉了,她没时间听黄菲儿吹牛,打断道。 黄菲儿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她脸一沉,眼睛迸发出恨意,问:“黄玉儿来了?你跟她合作了?” 江渺没什么好隐瞒,点头。 “是啊,人家的态度可比你好多了,已经走了很久了,再过几天,恐怕就到黄国了。” “你!找!死!”她早就暗暗发过誓,谁阻拦她当女王,就杀了! “村里的人,一个不留!” 她手一挥,身后的人全部涌了上去。 萧澈带来的人不多,但都是精英。 加上他与江渺一共六人,对付三十几个官兵够了。 江渺道:“阿澈,你去保护村里人,她,就交给我了。” “小心点。”萧澈点头。 他知道阿渺有秘密武器。 黄菲儿觉得女人简直是异想天开,她傲慢道:“的胡都打不过本公主,就你?” 周围已经开始打了。 江渺轻笑,放狠话道:“打的你跪地求饶。” “找打!”黄菲儿拿着剑冲过去。 江渺躲闪着,朝村口宽阔的地方绕去,见周围没有人,她从空间拿出枪。 “不跟你玩了。” “什么东西?”黄菲儿没见过女人手里的东西,看着眼前只有几米的女人。 她趁着江渺在玩弄手里的东西,朝前刺去。 砰! 江渺扣动扳机,朝女人的腿部打去,想起了一句话。 她对上女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淡淡道。 “俗话说的好,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本王为敌,与整个萧国为敌 这场闹剧,黄菲儿无疑输了,她失去了最得力的侍卫,还失去了一条腿。 她看着大腿流血不止,咬牙道。 “江渺,你要是杀了,我们黄国不会放过你的!” “呵。”萧澈走来,收起沾满鲜血的剑,冷声道,“你以为你母后,会为了你,得罪摄政王妃吗?” 摄政王妃,胜过天下所有的人。 不仅仅代表了一个身份,更是天下人惧怕的地位,不敢动摄政王,难道就敢动摄政王的心上人吗? 黄菲儿脸色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这几句话威胁别人也就算了,怎么瞒得过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她紧紧咬牙,做着最后的抗争。 “但自此以后,萧国可就得罪黄国了。” “哦,是吗?”萧澈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神色,他吹了吹手指上碾碎的雪花。 “区区一个小国,本王并不放在眼里。” 黄菲儿还想说什么。 江渺的一句话,直接击溃了她的内心防线。 “公主而已,我看黄玉儿就比你好,她手握让女皇开心的东西,你瘸腿性情不好,没有人会选你了。” 女皇,是黄菲儿毕生追求,也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努力了这么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拿起剑,抵在脖颈处。 “就算无力抵抗,本公主也要给你们制造麻烦。” 一国公主被杀死了,总是要有说法,萧国新皇登基,根基不稳,就算摄政王一力主张,新皇也不愿生出乱子吧? 咣当! 她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要抢过,被江渺踢得很远。 “贱人!我死都不行?” “当然不行了,我这个人可是很善良的呢。”江渺笑意浅浅。 黄菲儿憋了一口气,上下噎住。 “你们…你们……” 江渺吩咐道:“孤鸿,你亲自去一趟黄国,将她做的事情一一讲给女皇,另外,替我捎一句话。” 黄菲儿慌张地抬起头,“你,你想干什么?” 江渺道:“告诉女皇,黄菲儿得罪我了,如果日后她当上女皇,就是与我为敌。” 摄政王妃的头衔,还挺好用。 萧澈补充道:“也是与本王为敌,与整个萧国为敌。” 威胁的重量翻倍。 试问整个天下,你可能敢跟萧国皇帝为敌,但是你敢跟摄政王为敌吗?恐怕是想经历亡国之痛吧? 孤鸿将骂骂咧咧的黄菲儿给拖走了。 修整了数日。 江渺也收拾着行李去了镇上,老家的房子给了大娘,偶尔帮忙照看一下。 她推开院门。 “月月。” “姐姐!”小妹从屋里跑出来,扑到她的怀里。 她很喜欢月月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江月抱住姐姐,朝旁边的帅哥哥看去,捂嘴笑着问:“姐姐,二人世界怎么样吖?” “啧,想加作业了?”江渺眉毛一挑,威胁的语气里也尽是宠溺。 她怎么觉得,月月以后可要成为爱情咨询师呢? 江月立马老老实实趴在姐姐的怀里,偷偷朝门外看去。 这几日,一直在院子里待着。 “姐姐,还有坏人吗?” “什么?”江渺眼神一闪,不解地问道。 周翠走过来,看到女儿,心里的忧愁消失了,她解释道:“这几日,我们没有出过门,怕月月跑出去,就跟月月说,外面有很多坏人。” 家长惯用的话术。 小孩子单纯,确实会信。 江渺笑道:“没有坏人了,已经被打跑了,我们在镇子上住几天。” 后来,她想了想。 黄菲儿真的敢杀江城江村的百姓吗?那不是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或许黄菲儿是想借此机会,掌握兵权,架空女皇。 她不介意将这件事情传回黄国,多卖黄玉儿一点人情。 江月眼睛忽闪着,开心地说。 “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叭?” “好。”江渺放下行李,喝了杯热水,便牵着小家伙出门了。 对于小孩来说,喜欢你,才跟你玩。 第一百九十章 二妹,屋顶上不冷吗? 镇上繁荣,以渺楼独大。 如今,只有江城和盛京有此店,很多贵胄都不远千里来此地,带足够的银子来买东西。 江渺空间里有这些东西,甚至更好,但她很享受,疯狂购物的感觉。 前世一直在研究。 没时间逛街。 现在时间清闲了,竟发现如此快乐,可能这就是消费的快乐。 “姐姐,不要啦!”江月见姐姐一件件衣裳都给她拿了,赶紧抬手阻止道。 江渺继续拿着好看的裙子和发饰。 “这才多少,再来点。” 有一种爱,叫,‘我觉得还少’。 江月转身,小声道:“姐夫,你帮帮月月劝一下姐姐叭?” 姐夫? 嗯,小妹这个忙得帮,萧澈劝道:“阿渺,她是会长高的,你买这么多也是浪费。” 江渺一听,确实如此。 她听劝地将东西放了回去,选了几件符合江月可爱乖巧气质的衣裙和斗篷。 “先要这些。” “呼。”江月松了口气,姐姐对她这么好,要是不好好穿,就对不起姐姐的好意吖! 这几日,江渺和萧澈一直在陪着江月逛街,把小家伙哄得很开心。 江风时间愈发紧张,再有三个月就要春闱了。 一直在刻苦学习。 元旦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这是大家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王琴娟跟江阿花来了。 “大娘,阿花,你们来了,快进来。”江渺打开门,看到两人,手握住大娘的手,主动给她把脉。 “脉象平稳,养得很好。” “你奶奶也想来,但是被我挡下了,她身体刚好,又下着雪。”王琴娟满眼笑意。 她看了看院子的四周,很是气派。 渺渺心地善良,是应得的。 江渺握着两人的手,带着进屋,“要我说啊,大娘也不该来,前三个月应该注意点,有什么事,托个人知会一声,我们就回去了。” 王琴娟看了一眼隔壁屋,小声说。 “哪有什么事情,不打扰阿风学习功课,我们就是来看看,乡亲们托我们给你带一句新年快乐。 当然了,阿花是有喜事。” 江阿花脸一红,从衣袖里拿出请帖,说:“七日后,我成婚,渺渺,你有时间,就来吧。” “一定去。”江渺收起喜帖,她问,“不过,这么急?” 江阿花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年前成婚吧。” “你等我一下。”江渺走进内室,从空间兑换出团扇,装进礼盒里,“阿花姐,新欢快乐。” 江阿花看着礼盒,摆手道:“这……” 江渺放进江阿花的怀里,说:“拿着,跟我不要这么客气。” 一直以来,阿花都是维护她的那个人。 周翠买菜回来。 “嫂子,阿花,今晚就别走了,家里准备好了菜,一起吃。” “婶子,我得回去。”江阿花说,“婚服…还没有绣完。” 周翠知道小辈在面前吃饭,会比较尴尬。 “行,阿花,你忙你的,有空了,跟阿虎一起来这里吃饭。” 江渺吩咐道:“孤灵,你把阿花送回去,再把大伯和奶奶接来。” - 夜晚。 大家一起做着饭,两人悄咪咪地瞒着,踩着梯子上了屋顶。 江渺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看着天空绚丽的烟花。 “真好啊,终于有年味了。” 前世,一个人从研究所回来,就已经晚上十点了,打开电视听个响,泡个泡面。 年,就过去了。 更何况,这元旦呢? 发个朋友圈,祝福自己新的一年,轻松点。 “是因为有我吗?”萧澈想了想,这几年,阿渺身边有什么变化。 不就是多了一个他吗? 江渺下意识一笑,看着男人探究的眼神,忙道:“是是是,当然是因为你了。” 屋里,包水饺的众人:“……” 姜明花调着肉馅,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江风看着这么多长辈在,头皮发麻,轻咳一声:“二妹,屋顶上不冷吗?” “!!!”江渺吓了一跳。 这…… 不隔音呢? 此时,院门开了,孤影带来了孤鸿寄来的信,他恭恭敬敬地走到门口问:“请问,我家主子在里面吗?” 江风笑了一声,说。 “在屋顶上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年快乐 两人从屋后饶了过来。 孤影好奇地问:“主子,江姑娘,您们去屋顶干什么?” 江渺站在门外,都能感觉到屋里传来炽热又八卦的眼神。 她解释道:“刚…刚才,阿澈说屋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上去检查了一下。” “嗯。”萧澈淡定地背锅了,他问,“你找本王有何事?” 孤影这才想起来,他将信递过去。 “孤鸿来信了。” 萧澈淡淡道:“念。” 江渺挑眉,给予了一个肯定,有钱人家的生活方式,就是省事。 “进屋念吧。” 刚好能缓解尴尬,吸引奶奶他们对黄国的事情感兴趣。 孤影见江姑娘的家人都在盯着他,下意识吞咽口水。 还…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展开信,解释道:“是女皇的。” “朕已收到摄政王的提醒,没想到这逆女竟如此大胆,朕已将她的双腿砍断,也禁止出宫,还望摄政王海涵。 黄国愿与萧国,保持最友好的态度,愿两国长久发展。” 江风抿嘴,道:“人一旦进入黄国,砍不砍,也不知道,但表面功夫,算是过去了。” 孤影注意到信封后,有字。 他念道:“是真的,当着属下面砍的,血流了一地。” 是孤鸿的。 江风嘴角一抽:“…萧公子的属下,还真是与众不同。” 萧澈权当在夸他了,“还好。” 他眸光一闪问:“江大人觉得,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江风思索几秒,看着娘在和面。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小到两国笑一笑就过去了,大到可以开战了。 新皇登基,黄国内政混乱,打,则速战速决,建功立业,不打,则好好相处,互通有无。” “此话不假。”萧澈勾唇道,“但还有一个缺陷。”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人儿,希望她能与自己想到一起。 江渺也没令他失望。 “理由太牵强,打不起来,如果女皇不换,她永远恨我们,无法好好相处。” 此话一出。 江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肤浅了。” 热水烧起来,冒出热气,风声拍打着门,一家人在屋里热热闹闹。 江渺倒吸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男人的牌。 她挥手道:“炸弹!” “哎,你又赢了。”江风无奈地说道,他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上,整个人精神颓靡。 三个人,一晚上。 除了二妹赢就是萧澈赢,他全是输。 孙琴抱着福福走过来,笑道:“水饺下好了,吃饭吧。” 姜明花咬了一口馅子,感叹道。 “哎,这么多肉,就算以前过年的时候也吃不到啊。” 她看了一眼江渺,欲言又止。 江渺说:“奶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姜明花羞愧道:“渺渺,你就怪我吧,过年了,我想去看看你爹,还有二房的人,想给他们一口饺子吃。” 村里有个习俗,无论再恨一个人,只要血脉连着,都要去看看,否则就会遭遇祖宗的诅咒。 孙琴小声地在江渺耳边说出这个诅咒。 “你可以埋怨奶奶,但别恨,或许她怕诅咒咱呢?” 江渺不可置否。 她看着奶奶自责又纠结的眼睛,释怀一笑道:“可以啊,但一人只能给一个,而且是素的,最好是用我最讨厌吃的豆腐包的。” “哎!”姜明花忙应道,“我给他们包苦菜的!” 他们随意提了一嘴二房,很快,大家就其乐融融继续吃饭聊天了,死去的人享受不到这份安详,死去的坏人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就算记起,也只会痛骂一顿。 烟花一直放到半夜,玩闹过后,大家散开,两人的房间被安排在最远的距离。 是江风安排的。 江渺走到门口,小声道:“新的一年,祝萧大人越来越帅。” 萧澈眼神浮现出笑意。 “嗯,江姑娘已经很美了,就祝江姑娘越来越有银子。” 江风走过来,将两个快要黏在一起的人分开。 “好了,你很帅,你也很有钱,快去睡觉吧。” 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谁曾经不是小姑娘,谁没有女儿? 趁着夜色,江正大陪着娘去了坟前,先给三弟上了坟,又去了二房的野坟,他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 “哎。” “老二啊,你从小就经常欺负人,没想到,长大了还杀了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你在下面要是见到了近明,替我也说声对不起,你可要好好给你三弟赔不是,下一辈子就给你弟弟当牛做马吧。 这盘水饺,渺渺允许的,你们作恶多端还能有水饺吃,全是渺渺好心,你们就在下面祈祷渺渺越来越好吧! 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做个好人呢。” 姜明花走过去,从食盒里拿出三个水饺,放在地上。 很快,雪花,就覆盖在水饺上,慢慢掩埋,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地底下。 七日后。 村长女儿大婚,自然不少人来了。 江阿花身披红衣,拿着精致的团扇,出了江家门,她跨出门槛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转过身去,跪在地上。 “爹,娘,女儿一定会孝顺您的。” 江虎走过来,抱拳,也跪在地上,保证道:“爹,娘,我也一定会孝顺您,对阿花好。” 王秀莲捂着嘴,埋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小声抽泣了起来。 引得在场的人都纷纷落泪。 谁曾经不是小姑娘,谁没有女儿? 江大柱眼睛微红,他将两人扶起来说:“好孩子,大好的日子,不要哭哭啼啼的,家离得这么近,想回来就回来。” 江虎性格开朗,笑道。 “好,我每天都会陪您来喝酒。” “不能喝酒。”江阿花下意识地说道。 江虎连忙伸手保证道:“行,你让我喝就喝,不让我喝,我就不喝。” 人群:“咦!” 江虎的好兄弟,黄鱼起哄道:“哟,这成婚刚第一天,俺虎大哥就被管上了。” “可不是。”江柔附和道,“我哥啊,最听嫂子的话了。” 黄鱼点头,在心里想。 他也很听江柔的话啊?他慢慢凑过去问:“江柔,你好像很羡慕啊?” “那肯定啊,谁不想穿上婚服,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江柔眼睛里闪过期待。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以后她会遇到喜欢的人。 并且,会很幸福。 周翠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抹着眼泪哭了好一会儿,她握着女儿的手说。 “渺渺,你说你出嫁的那天,我会不会哭得不行?” “怕是烦得不行。”江渺眉眼含笑,看着娘亲哭的样子,笑意加深。 周翠愣了一下,问:“为什么会烦?” 江渺耸肩道。 “反正我们全家人都住在一起,只不过比现在多了一个人而已。” 她不用为了银子烦忧,到时候可以多在家里待着。 阿澈也不会介意她经常跑回娘家。 周翠止住了哭意,也扭头劝道:“王嫂子,别哭了,总共就几步路,想见还不是就见了。” 王秀莲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心里就是不得劲,可能是从她的女儿变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吧?” 这样的身份转变,令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懂,就是想哭。”万红走过来说,“秀莲妹子,我也是有女儿的,咱也是从这个年纪嫁过来的,你放心,我会把阿花当女儿看待,我绝对不干扰两个人的决定。” 有很多年轻人自己的感情没问题,但很多都是被婆婆插足,弄散了。 王秀莲握住万红的手说:“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阿花犯了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教训她。” 万红摆手道。 “阿花是个好姑娘,就算是真的错了,那也是我儿子的错。” 两家人其乐融融。 江大柱挥了挥手,说:“走吧,快去拜堂,别耽误了良辰吉时!” 敲锣打鼓漫天,雪花落下,红白映衬,实在美丽。 江渺找了个空闲的时候,她将一百两银子塞给了江阿花。 “阿花姐,新婚快乐。” “这这这…”江阿花吓死了,别说一百两了,就算是五十两也没有见过啊,她哭笑不得地将银票推回去说,“渺渺,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呜呜呜,渺渺对她真是太好了。 一百两银子都给。 江渺将银票塞在江阿花手里,说:“拿着吧,你是我来这里唯一一个朋友,留点银票傍身,你要是过的幸福,我也会开心的。 总不能只依靠男人,两个人会吵架,让自己过得开心点。” 夫妻吵架,一半以上的原因,只有两个字。 没钱。 江阿花看着手里的银票,问:“那…那你还有吗?” 江渺点点头。 见此,江阿花将银票收起来,渺渺快要嫁给摄政王,总的来说,是有银子的。 她半开玩笑道:“行,你们成婚,肯定是在盛京,到时候,我得去看看!这辈子还没有看过大型娶亲呢!” 两人拉钩,一言为定。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方圆十里,谁不知她江渺有银子 盛京有事。 萧澈要离开,他看着前面江家人警惕的目光,低头沉声道。 “你看,都怕我把你拐走呢。” “这次,就不跟你去了,江城还有许多要忙的事情,村里面也要收麦子了。”江渺不舍地握着男人的手。 她不难过。 因为他们两人还年轻,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奔波的事情,而这些,正是为了以后,打好基础。 “萧大人别局限在这小情小爱上,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呢。” 萧澈眼睛浮现出情愫,嗓音沙哑。 “听江姑娘的。” 男人旋身上马,朝江家人抱拳道:“两月后见。” 这次春闱定在了盛京。 平日里,都是在各城城中举行,今年较为特殊,各地学子都要赶往盛京,新皇又登基,增加秋闱,各地学子尽可参加。 中举后,再过半年就可以参加秋闱。 得到贡士名后,就可以参加殿试,一年三元及第不是梦了。 江渺挑眉,好像现代与古代的秋闱春闱弄反了,算了,不管这么多。 这些东西,还不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情? 她望着风雪中的身影,喊道:“阿澈!” 身影停下,转过身去。 “路上小心,两个月后,盛京不见不散。” 萧澈挥了挥手,好一会儿没有眨眼,直直盯着女子的容颜。 他喃喃道:“不见不散。” — 几日后,雪停了。 空气慢慢变得温暖,江渺脱下厚厚的斗篷,披上毯子,朝外面走去。 她来到村长家里,满脸笑意道。 “可以收麦了。” “哎呀,终于可以了。”江大柱站起身,赶紧让江虎去招呼大家收麦子了。 他激动地说:“渺渺,你是不知道,村里有老人说,麦子要熟了,我还不信,想着大冬天的还真能熟?” 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 田野里,所有人都出动了,有了上一次逃荒,更加珍惜粮食的存在。 没有江渺,所有人就都死了。 江渺看着手里的麦穗,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真是造福人类的好东西啊。 经过空间的优化,小麦颗粒饱满。 一辆马车经过,缓缓停下,只见一个侍卫停下,在人群问着话,所有人都江渺指去。 江渺察觉到了,手中准备好匕首。 侍卫走过来,看了一眼江渺,双手抱拳问道:“请问,是江姑娘吗?” “嗯,有事吗?”江渺承认,神情冷冷地问。 没事最好,有事她不管。 侍卫一噎,这姑娘可真冷,他礼貌地继续说:“我家公子想要见您,请您移步。” 他对上江渺冷冷的目光,补充道:“可以吗?” “不可以。”江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侍卫显然有点着急了,但他一直记得公子的话,一定要尊敬和礼貌。 他鞠了一躬,再次恳求道。 “江姑娘,怎么才能去?在下一定尽全力满足。” 江渺淡淡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所为何事,你说公子就公子,万一里面有七八个彪形大汉,把我绑走了,跟我要银子怎么办?” 方圆十里,谁不知她江渺有银子。 侍卫顿了顿,小声道:“我家公子双腿残疾,听说,江姑娘的兄长也是如此,但已经治好了,我们慕名而来,如果您能治好,我们必定重金酬谢,或答应姑娘的任意请求。 还有,马车里,就公子和侍女两人,再无他人。” 江渺望着一旁停着的马车,沉思几秒,婉拒道。 “抱歉,我大哥的双腿很简单,普通的大夫就能治好,所以我医术不高明。” “可是,已经很多年…” “因为当时没银子,所以一直拖着。” 这话不假,很多老百姓都因为没有银子而耽误了治疗,还不许有了银子治好吗? 侍卫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了。 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但他们跋山涉水来了,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江姑娘,您就去看看吧,我家公子满怀希望,就算治不好,也别给希望了……” 有时候希望更痛苦。 这句话江渺很赞同,但也不是她要去看的理由,在这个世上,她已经不想去招惹任何人了。 江渺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去。” 侍卫跪在地上,抱拳道。 “江姑娘,求求您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一动作,惊扰了江风,他走过来,不解地问:“二妹怎么了?” 一听称呼,侍卫立马来了精神。 他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江风公子,我家主子双腿残疾,站不起来了,想请江姑娘一看,念在您也知道那份痛苦,劝劝江姑娘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难道,还有穿越者? 江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 “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你,天下双腿残疾的人有很多,我总不能一个个都去救吧?” 可以善良,但不要泛滥。 江渺很同意这个观点,她看着侍卫低下了头,劝道:“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 “没…没事。”侍卫起身,朝马车走去。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眼睛里充满了自信,仿佛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 江渺不解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侍卫将手里的东西送上去,解释道:“相信江姑娘一定感兴趣,还请帮我家公子看一看,就一眼也行。” 说着,他把盒子给打开了。 江渺视线落下,脸上神情一僵,这…这是手表啊,现代的东西,这里怎么会有? 她没有兑换过手表,不可能是她遗落出去的。 “这是你们公子的?” “是。”侍卫点头,见江姑娘有兴趣了,脸上闪过一丝开心,“我家公子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您能治好公子的双腿,家中的东西,随便你挑选。” 江渺沉思几秒,将手表握在手里,这是一个用太阳充电的手表。 古代和现代的太阳,一成不变。 所以,所以手表现在还能用,她淡淡道:“带我去见你们公子。” 如果真的是穿越者,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穿越者存在?他有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者怎么穿越来的,亦或者是她熟悉的人呢? 想到这里有穿越者,她莫名涌现一股亲切感。 马车内。 碧云撇撇嘴说:“哼,这还不是来了,真是的,还要让阿哲去请两次。” “别说了。”男人声音平淡地训斥着,他透过窗看向外面,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身上淡淡的气质,跟母妃很像。 阿哲走过来,语气里难掩喜悦,说:“公子,江姑娘来了。” 江渺缓缓靠近,站在门口,淡淡地吩咐。 “将鞋袜脱掉,露出小腿部分。” 听侍卫说,男人是小腿受伤,导致残疾,有知觉,每月毒发才会感觉到疼痛。 碧云不满地说:“公子…” “你先出去吧。”纪云淡淡道,他脸上神情坚定,不容人反抗,他见丫鬟出去,将鞋袜脱掉。 在露出小腿的那一刻,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自卑。 “好了。”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每一个音调都充满了对世上消极和悲观。 碧云瞪了一眼江渺,她来这里以为是一个长相奇丑的妇人,没想到是一个小姑娘。 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摄政王喜欢。 原来是一个狐媚子,她语气不好地说:“进去!” 江渺不在意,她倪了一眼碧云,淡淡道。 “我看病的时候,不允许有人在,你们避开十步。” 十步大概是七八米,马车里就公子一人,碧云拒绝道:“不行!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江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乎在看笑话。 阿哲请来的,当然知道。 甚至跋山涉水就是为了找江姑娘,找到了,请来了,只是退后十步,这有什么? 他说:“碧云,我们退后。” “不行,阿哲,你就这么放心她?万一她要害公子呢?”碧云坚决不退让。 局面陷入了尴尬。 纪云轻咳一声,说:“你们退后,不许靠近。” 阿哲解释道:“碧云,我们来就是让江姑娘治公子的双腿,难道你不想让公子站起来?” “我哪有。”碧云低着头,头发低落,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她声音古怪道,“后退就后退。” 江渺挑眉,她怎么觉得这个丫鬟并不想让男人站起来。 她掀起帘子,走进去。 与男人对视,她淡淡道:“这东西,是你的?” “嗯,准确来说,是我母亲的。”纪云点头,他解释道,“能看时间,要是不动了,就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就好了。” 江渺知道,但她不暴露,将表收起来。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摔下了马,下雨天,没有来得及治疗,从此以后就瘸了腿。”纪云声音沙哑,他双眼空洞,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 江渺会意,她戴上手套,捏了捏男人的腿。 纪云喉结滚动,他感受到腿上冰冰凉凉,多了一丝温度,目光看向女人。 被发现后。 他立马别开眼睛,变得极其不自然,“怎么样,是不是不行?” 从家里出来后,一直抱有希望。 但每一晚都是折磨的,在能站起来和永远站不起来之间徘徊。 哦,对了,他还做过梦,梦到在走路,原来走路是那种欢快的滋味。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可以治好,但很贵 不行? 不能说男人不行,也不能说女人不行,江渺嘴角一抽,并未回答。 而是说起另一件事情。 “你很早之前,就中毒了。” “嗯。”纪云点点头,他眼睛一冷,“没有抓到凶手,并不知道是什么毒。” 江渺摘下手套,将旁边的被褥,扔在男人的腿上。 她淡淡道:“倒也不是什么大毒,我也不隐瞒你,能治好。” 几秒钟,纪云的心情上下起伏,翻涌着未知的情绪。 他克制住激动,说:“请,江姑娘,给我…给我治腿。” “当然可以。”江渺眸光一闪,“两个月,治好,但我是有条件的。” 纪云双手握拳,难掩激动。 “可以,多少条件,我都答应。” 江渺也不废话,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诊费很贵,初步估计一万两。” 一看男人就是有钱人家,这个条件应该不在乎。 “好,如果能治好,我给你两万两。”说完,纪云见女人脸上没有太多惊讶,补充道,“黄金。” 江渺双手环胸,“嗯,我本来说的就是黄金。” 想拿捏她?不可能。 纪云:“……” 紧接着,江渺伸出第二根手指,轻笑道:“第二,我要跟你母亲写信,急信。” 纪云问:“为何?” 江渺轻飘飘,道:“我对那东西很感兴趣,有些问题要问,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 说完,她轻掀车帷,就要下车。 纪云忙道:“可以,但你写的内容,我要先看,我不是窥探你的隐私,而是不想让母亲受到刺激。” 江渺同意了,反正她写什么,男人也看不懂。 “给你治疗,为期两个月,我家太小没地方住,你便找村民借宿,或者自己每天从镇上来吧。” “好。”纪云点头,舔了舔嘴角,他真的太期待了。 旁边放着纸笔,江渺放下十个铜板,“借用一下。” 手表很先进,也就是近二十年出来的产物,她从空间兑换出小小的手电筒。 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hi,随后,将信和东西递了过去。 “劳烦,用最快的速度寄回去。” 纪云惊讶于就这么点,下一秒,他缓缓读出:“你好。” 江渺:“!!!” 她呆住了,男人认识,说明他的母亲绝对是穿越来的,将英语教给了孩子。 但事情未弄清楚之前,她佯装疑惑道。 “什么?” “江姑娘,为何会写这二字?”纪云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探究,想起临行前,娘说过的话。 他双手握拳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呵,你才不是人。”江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东西,是一个前辈跟我说的,他说这是嗨的意思,问好通用语。” 纪云不解地问:“哪个前辈?” 江渺耸耸肩,说:“不知道,是之前去盛京时,遇到的人,我也很好奇,但他就不跟我说了,不能寄吗?” “能。”纪云想要将另一个东西拆开。 江渺阻拦道:“姑娘家家的东西,你也要看?” 纪云只好做罢,反正他问母亲也是一样的,他掀开车帷,招手。 听到声音,淡淡道。 “阿哲,将这些东西寄给母亲,要快,就用老鹰。” “是。”阿哲接过东西就朝旁边走去了。 碧云忙问:“公子,您的双腿好了吗?” 纪云摇摇头,说:“没有。” 碧云本来就不满,听到没治好,更不满了,她掀开车帷,上了马车,语气不善道。 “没有?还说你是神医,我看也不过如此,这么久了,也没治好?” 纪云眉毛皱起。 “闭嘴!” “公子!”碧云不满他的维护,“她…” “我说闭嘴!”纪云冷着脸说,“江姑娘,能治好我的双腿。” 碧云惊呼道:“什么,能治好!?” 江渺冷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你当是吃饭呢,这么简单。” 她看向纪云说。 “你双腿的毒,绝不是突如其来,而是一朝一夕,你可要好好注意咯。” 纪云脸色难看,他也怀疑过。 但身边人多嘴杂,不知道是谁?他沉声问:“请问江姑娘,最近,有人下毒吗?” 江渺如实道:“没有。” 纪云松了口气,说:“好,多谢。” 只要不是阿哲和碧云,他都能接受,看着女子跳下马车挥手的样子,他下意识道。 “我叫纪云。” “嗯?”她回过头,缓缓道,“江渺。” 碧云见公子望着江渺出神,她赶紧挡住公子的视线说:“公子,她真的能治好你的双腿?” 纪云嘴角勾起,心情大好,也多说了几句话。 “嗯,可以。” “碧云,对江姑娘你客气一点,另外,你去找一家农户,我们暂住两个月,哦,对了,要离江姑娘家近一点儿。” “知道了。”碧云撇撇嘴,点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粮食,分给大家 麦子已经收好了。 江渺一直在思考纪云母亲的事情,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穿越者。 她是因为研究空间来的。 “难道,她也有空间吗?” “不,不对,要是有的话,纪云的双腿不会拖这么久。” 江风问:“二妹,你在想什么呢?” 江渺回过神,轻笑道。 “没什么,大哥,他叫纪云,双腿能治,人看起来还不错,我决定给他治疗了。 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 很明显,江风松了口气,说。 “二妹,你决定就好,其实我也想让你救他,我能理解站不起来,走不了路的痛苦。” 他抬起双手,看着已经好了腿说。 “走,不仅仅方便,更是一种自由,反复禁锢了多年的灵魂,得以释放。” 江渺嘴角淡淡笑意,她说。 “大哥,你放心,我会救百姓于水火中,解救万民的灵魂。” 或许是当研究员当习惯了。 总是想要造福百姓,效忠祖国,身先士卒,这样可真累啊。 江风要去镇上买书。 江渺告别了大哥,牵着满身稻穗皮的月月,好奇地问。 “孤灵,你听说过纪云吗?” “没有,但属下知道纪城纪家。”孤灵道。 她顿了顿说:“纪家家主纪风雨,长期经营茶叶,销售各地,原本只是商业,但表现良好,王爷,便让其当了纪城的城主,家里可谓是富可敌国。 可以说,盛京百官的俸禄,都是由纪家养着。” 江渺挑眉,看来还要少了呢。 她说:“刚才马车上的人是纪云,双腿残疾,我答应给他治疗,这几天,你多上点心,特别是他身边的丫鬟,叫什么碧云。 另外,你再帮我调查一下纪云的母亲。” 村民将粮食都运在了江渺家门口,她回去看到家被金灿灿的麦子围着,不解地上前问。 “村长,这是…?” “渺渺,你看将麦子拉到哪里好呢?”江大柱脸上笑意淳朴。 身后的百姓也满脸笑意。 不管是谁的麦子,收获二字,本就是开心且珍贵的。 江渺并不缺粮食,她看着乡亲脸上的汗水和朴素的笑容后。 她声音平淡,却充满了认真。 “粮食,分给大家。” “这…”江大柱看向身后的人,他摆摆手说,“不不不,不行,我们已经有了朝廷的救济,怎么还能拿你的粮食?” 村民点头。 “是啊,这不是我们的东西,拿着不舒服。” “我们不缺粮食了,每天能不挨饿,就足够了。” “……” 他们一人一句,让江渺的内心充满了动容,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善良包围着。 淳朴的人碰上淳朴的人。 就像是恋爱中,两个恋爱脑相遇,都想着为对方付出什么。 她轻声道:“没事,就当我送给大家了。” 村民百般推辞。 江渺很是坚持,并放话道:“你们不要,这么多粮食,我也吃不完,糟践了咋办?” 一听到‘糟践’二字,有些老人心里动摇了。 他们从小苦到大,勤勤恳恳,看惯了世态炎凉,唯独看不惯有人浪费粮食。 江大柱见江渺坚持,只好说:“好,那我们就分,怎么分?” 江渺思索几秒说。 “贫困的家庭,多分点,富足的家庭,少分点,都是乡里乡亲,多帮帮忙,以后会更好的。” 对于这个分法,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毕竟是人家的粮食。 江渺补充道:“村长叔,你找几个人去隔壁的村里也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找几个人盯着,有人要是敢私吞,便送进官府。” 江大柱点头,说。 “好,我找人将这件事情传开,渺渺啊,真是谢谢你了,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了。” “不用谢。”江渺看着饲养棚说,“如果有人想吃肉,可以拿银子来买,低价哦~” 她现在可是养殖大户。 江大柱笑道:“好好好,等我忙完了,非要买几只鸡吃!” 全村洋溢着喜悦。 江虎等人,是村里的得力助手,召集了几个兄弟,朝周围的村里四散。 ‘粮食无需上交,按照贫富分粮食。’ 闫村。 闫卢春看到江虎来了,开心地迎上去,递过去一杯茶说。 “江虎兄弟,你咋来了?” “有好消息。”江虎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手拍在桌子上说,“江渺妹子说,粮食可以收了。” 闫卢春笑道:“真的?” 江虎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江渺妹子还说了,粮食不要了,分给村里的人。” “这…”闫卢春眼睛里闪过异样,他跪在地上磕头道,“哎呦,真是感谢江姑娘啊!” 江虎将人拽起来,说:“行了,分的时候,公平点,记得先依照苦寒之人啊。” 闫卢春点头说:“那肯定啊,江虎兄弟,你好久没来了,咱兄弟喝点酒?” 江虎想起阿花的话,摆摆手说。 “就不喝了,后面还有四五个村等着呢。” “还有我呢。”闫卢春说,“知道你怕媳妇,从闫村回江村也要一天呢,你先回去,周围的几个村子,交给我通知了。” 江虎脸上一喜,说。 “这感情好啊,你可要一个个都送到。” 闫卢春点头道:“放心吧,兄弟什么时候不靠谱了?江姑娘交代的事情,我敢不听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旦接手,无疑是烫手的山芋 盛京。 下了一场大雪,萧澈回来,直奔皇宫,他冷着脸,站在议事殿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圆公公看到摄政王的脸,心底一颤,走过去轻喊:“王爷。” “里面,有谁?”萧澈嗓音低沉道。 圆公公一一数道。 “滕王、廖大人,于大人,孙大人……” 其中,有两个是丞相的人,于泽是他的人,其他的都是保持中立,见风使舵之人,难怪吵得这么厉害。 萧澈抿嘴,“开门。” 圆公公立马挥手,见门开的那一瞬间,朝里面喊道:“摄政王到——” 这一声,坐在龙椅上的萧安瑜立马站了起来。 他仿佛有了底气,上前迎道:“七皇叔,您回来了?” 您终于回来了!他在心里呐喊道。 萧澈嘴角一抽,他竟然在一个大男人脸上看到了委屈和撒娇。 “臣,见过皇上。” “七皇叔,不用多礼,您请坐。”萧安瑜听到圆公公在耳边说,摄政王一回来就直奔皇宫,心里感动甚是感动。 摄政王一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抱拳行礼。 萧安腾脸上洋溢着大大的微笑,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大臣,好像在说:你们完了,有人来收拾你们了。 “见过七皇叔。” “不必多礼。”萧澈径直走到皇上手底下木椅上坐下。 他依旧是摄政王,还能代替皇上掌权。 萧安瑜也来了兴致,将刚才的事情不厌其烦地说着。 “七皇叔,关于黄国的事情,大家争论不休,有说打的,有说不打的,吵的朕都头疼啊,还请七皇叔为朕想个决策啊。” “哦?说要打的人,不会是你吧?”萧澈看向坐在下位的滕王。 萧安腾忙摆手道:“七皇叔,您这可就冤枉侄儿了,侄儿没有那么莽撞。” 萧澈指桑骂槐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几位都是丞相身边的得力助手,怎么能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真不是侄儿!”萧安腾忙解释道。 “七皇叔,真不是滕王,是廖爱卿。”萧安瑜脸上浮现笑意,果然,只要七皇叔回来。 主场就是他们的,而这样的本事,他需要修炼好多年。 听此。 廖宇也不能装死了,他起身抱拳道:“是微臣的提议。 新皇登基,正是需要战功之时,黄国去了江村,嚣张跋扈,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这时,乘胜追击,索要城池,岂不正好? 皇上,摄政王,微臣真的是为了你们着想!” 萧澈眸光微闪,淡淡问。 “廖大人所言并非虚,其他先不说,就说这打仗,谁去呢?” “谁…谁去?”廖宇看了一眼摄政王和滕王,有点不敢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他俩去呗! 萧安腾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廖大人,你动动嘴皮子,本王可是要去流血牺牲啊,你这也太不是人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愿意舍弃? 萧澈无视廖宇投来肯定的眼神,淡淡道:“谁提议的,谁去。” 廖宇跪在地上,忙道。 “不不不,微臣只是一个文官,怎么能去呢?肯定败啊,还请摄政王去。” “本王也文文弱弱,心地善良,舍不得杀生。” 萧澈嘴角一勾,手搭在扶手上,显得格外没力气。 众人:“……” 廖宇满头大汗,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摄政王真会开玩笑。” 萧澈回敬道。 “廖大人也真会开玩笑,打黄国,一没有正当的理由,二主动挑起战争,违背萧国的初衷,三黄国内忧外患,一旦接手,无疑是烫手的山芋。” 他淡淡道:“来人,给廖大人来一个烫手的山芋。” 很快,圆公公就端着山芋走过来,他恭敬道:“廖大人,山芋来了。” “这…”廖宇看了一眼摄政王。 萧澈淡淡道:“拿着。” 廖宇拿起来,只觉滚烫,两手相互交替,他看着手上的山芋,若有所思。 他为了避免受苦,忙道。 “微臣明白了。” 萧澈手一抬。 空影就将山芋剥开皮,包上一层油纸,递给王爷,便退下了。 萧澈淡淡道:“廖大人明白什么了?” 廖宇跪在地上道。 “拿下黄国后,事情会很麻烦,黄国女皇不是省油的灯,各国也都虎视眈眈,一旦联合,萧国就会沦陷,届时,黄国就像是一个烫手的芋头…” 他看了一眼几人,继续道:“扔了心痛,不扔手痛。” 萧澈勾起一抹冷笑,咬了一口芋头。 “廖大人,这不是懂吗?” “懂懂懂,微臣懂了。”廖宇跪在地上,他其实不是舍不得扔,而是不敢扔。 推开门,萧澈将吃干净的芋头扔进雪里,很快就被大雪覆盖。 呵,跟他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如果你再不出去,就滚回纪家 江村。 山脚下,阿哲打听到江姑娘在山脚下,周围没怎么有邻居,最近的也要一里路。 纪云点头,道:“可以。” 他来到这里,远远地望着气派的山间小院,问:“那是谁的家?” 阿哲道:“江姑娘的家。” 纪云:“……” 她不是说,家很小,住不开吗?这叫住不开?都快要赶上他的院子了。 阿哲忙问:“公子,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被骗了。”纪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低沉,“我累了。” 阿哲赶紧背起公子,朝那户人家走去。 下午,江渺才正式给纪云治疗。 “都出去,如果有事,我会叫你们。” “不行,谁知道你会干什么!我要在这里看着!”碧云双手环胸,傲慢地站在床边,就好像她是这的女主人。 既然两个人有合作,江渺还是主动的一方,她自然不会卑躬屈膝。 她双眼微冷,朝外面走去。 “不看了。” 谁还没个脾气了? “江姑娘,等等!”纪云坐起身,抬手忙阻止,他眉毛蹙起,“碧云,出去等着,听江姑娘的话。” 碧云不情愿道:“公子,我们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纪云脸一沉,他看向丫鬟说。 “如果你再不出去,就滚回纪家。 我既然来了,就是要让江姑娘给我治腿,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也是我的命。” 见到公子如此,碧云才颤巍巍地离开,但她还是不满,出去前,瞪了一眼江渺。 江渺无所谓。 她看到侍卫将门关上,才开始打开医药箱,好笑道:“你的丫鬟可真嚣张。”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纪云喃喃道。 江渺漫不经心道:“要么对我有敌意,要么对你能站起来这件事情,想要阻拦。” 还能有什么? 平白无故心情不好? 此话一出,纪云陷入了沉思,他深吸一口气说:“不会的,可能她就是心情不好吧。” 江渺不想再讨论这些,她递过去两片药。 “止痛药,吃下去,闭上眼睛躺下,可以减轻点痛苦。” “多谢。”纪云接过药喝水喝下,药片的味道很淡,比他以往喝过的药都要好喝。 江渺戴上手套,按照给大哥的治疗,先将针扎上。 只不过纪云的身上有毒,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她看着流出来的黑血,微微皱眉。 仅仅一晚上,就有新毒了。 “呵,真有趣。” 江渺兑好药物,用针管输入进男人的双腿,很快,腿上的红肿就消失了很多。 她撒上药,用板块和绷带包扎好,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纪云,朝外面走去。 门一打开。 碧云朝里面看去,见公子闭着眼,着急问道:“你把我家公子怎么了?” 江渺淡淡道:“杀了。” “我跟你拼了!”碧云整个人如堕冰窖,她朝前冲去,却被一把遏制住咽喉,“放…放开我…” 阿哲放下手中的水桶,赶忙跑过来,问。 “江姑娘,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嗯,只是睡着了,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不要进去打扰他,让他自己醒。”江渺松开碧云,拍了拍手,神情冷淡地说道。 侍卫还行,丫鬟不行。 但她刚才试探了一下,丫鬟真情流露,对纪云是有好感,那么下毒的人会是谁呢?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帮忙抓住内鬼,得让纪云加银子啊。 …… 须臾,床上的男人慢慢醒了过来。 纪云睁开眼睛,像是做了一个梦,浑身酥酥麻麻,他看向周围。 没有她的身影了。 “江姑娘…” “公子,您醒了?”碧云推开阿哲的剑,快速跑过去,听到公子喊的是江渺,生气地说,“她早就走了。” 纪云皱眉:“走了?我睡了多久?” 阿哲走进来,说:“公子,您睡了一个时辰了,江姑娘走了有半个时辰了。” 纪云低头,他似乎从江姑娘给他治疗的时候就睡着了,那他整整睡了一个时辰啊。 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听到。 他掀开被褥,看着上面的布条,想要动动,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双腿都被绑住了。 “她有交代什么吗?” “江姑娘只说,让您自然醒,不让我们打扰,之后…就没有说什么了。”阿哲想了想说。 碧云委屈道:“公子,奴婢…” 纪云脸一沉,双眼染上冰冷看过去,说:“你要是再说江姑娘的坏话,你就回纪府吧!” 碧云不敢相信地抬起头,两颗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咬牙,转身跑开了。 “公子,你早晚会后悔!” “阿哲,你拿着剑作何?”纪云叹了口气,随后把目光看向他锋利的剑柄。 阿哲跪在地上。 “公子,对不起,碧云非要闯进来,可是江姑娘交代过,不能打扰您,属下只能出此下策了…” “做得很好。”纪云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这一做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地昭昭,不负良心 粮食分发下去,百姓脸上洋溢着喜悦。 这天晚上,江渺召集来了众人,她拿出之前签的合同,放在桌上,用铁块压住。 冬风吹着纸张的一角,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她挥手,轻喊道:“孤灵。” 半烟和半荷抬着大火炉走过来,放在桌子前面,将盖子打开,火光乍现。 雪落在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姜明花问:“渺渺,你这是要带我们烤火吗?” 大火炉还挺吓人的,为了渺渺的名声,她带头开起来了玩笑。 “奶奶说的没错,我就是请你们来烤火的。” 江渺脸上洋溢着轻松又欢快的笑容,望着火里的火苗眼底染上柔色。 姜明花愣了一下,她走上前,担忧地问。 “渺渺,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江渺嘴角浅笑,示意奶奶放心,“我真是请大家烤火的。” 她拿起合同,看向火炉。 “哎呀,火光小了,我加点火。” 纸张散落,在接触到火炉的那一刻,伴随着周围人的倒吸声,被大火吞没,烧成灰烬。 一点儿渣都不剩下。 姜明花着急道:“渺渺,你这是做什么!” 江大柱也愣了,他知道烧了合同,就意味着他们跟江渺不再是雇佣关系。 他上前走去,蠕动嘴角。 “渺渺……” “我把粮食分给你们,土地还给你们,自由也归还。”江渺拿起火炉盖上,火光消退。 她看着愣怔的乡亲,声音沾染上笑意。 “过年,清账。” “忘记之前的悲惨,好好过日子吧。” 她说完,就回院子了。 江大柱回过神,他看向四周,率先跪在地上,磕头道:“谢谢。” 他知道渺渺不喜欢有人跪,但他只能以此表达感谢了。 身后的乡亲也跟着跪下。 “谢谢!” “渺渺,谢谢你!” “江渺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江姑娘!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对,我也是!” “……” 江大柱起身,对着身后的人说:“可别嘴上说说,要记在心里,以后江渺家的事情,比自己家里的事情都要重要,知道吗?” 众人:“知道!” 生养莫过于父母,江渺虽然没有生,但救与养都做到了,他们怎能不用生命去感谢? 江大柱满脸笑意,抹了抹眼泪说。 “行了,都回去吧,别打扰江渺一家休息了,要不然,渺渺要打人了。” 院门后。 江渺依靠在院门上,头发散落胸前,被风吹起,她抬起头与坐在走廊里的大哥对视。 雪落在睫毛上,看不太真切。 她揉了揉眼睛,大哥坐轮椅的样子才消失,她走过去,坐在旁边。 江渺轻笑一声:“大哥是在赏雪吗?” 江风眉峰紧蹙,看着轻松不已的二妹,压低了声音说:“二妹,为何呢?” “嗯?” “就是你又散粮又烧合同的事情。” 须臾。 江渺掸了掸落满雪花的衣袖,眼睛渐渐清晰了起来,轻笑道。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你可以当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江风抿嘴,“但你跟他们并没有关系。” 江渺起身,她伸手接着鹅毛大雪,明明很快就能将手心堆满,却慢慢融化。 她深吸一口气道。 “是没有关系,但人与人就是在不停地麻烦中变得亲近,我就不管他们以后是不是真心对我,我嫌麻烦,就将合同烧了。 就连亲人、爱人,都没法保证会永远真诚、永远不离不弃,更何况是他人呢? 不图所有人对我有回报,天地昭昭,不负良心。” 江风看过去。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冷风吹来,回神后,嗓音沙哑。 “渺渺,大哥自愧不如。” “哎呀,说这些做什么?睡觉去了。”江渺伸了伸懒腰,就朝屋子里走去。 江风靠在木椅上,望着前面,似乎透着门,就能看着门外的场景。 他低声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诉说着渺渺的好,过几天,忘记了。” 身后的门打开。 孙琴从屋里走出来,她将多余的木椅搬走,回头道:“但是,当我们遇到事情了,每个人不会袖手旁观,总有几个有情有义之人。” 江风眸光微闪,恍然大悟。 “渺渺用这些不是要换取所有人的感谢,而是结交有情有义之人!” 里面定有忘恩负义之人,渺渺不在乎,以后不管就是了。 她要的是,能够在危险时刻,帮助她的人。 这些人,时间会来检验。 夜里朦胧。 江渺睡得很熟。 周翠敲门,说:“渺渺,在罗素素家里生活的纪公子,昏迷过去了。” 第二百章 主仆,比不得主子重要 哎,睡觉都睡不安稳。 江渺起身,被困意包围,洗了下脸,好了很多,她看着漫天大雪,拿了一把伞说。 “娘,你把院门关好,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一早再来。” “渺渺,让你哥陪你去。”孙琴看了一眼正在屋里穿衣裳的男人,小声道,“不方便。” 江渺一想,也是。 万一被阿澈知道了,那解释都解释不清楚,她点头,看着揉着眼睛的月月,心里泛起心疼。 “抱歉,打扰你们了。” 除了福福,一家人全起来了。 “害,这是什么傻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孙琴脸上浮现笑意。 她目送渺渺和夫君离开,感叹道。 “终于能让阿风帮上忙了,要不然渺渺太累了。” “是啊,还是你想的周到,阿风去了,渺渺也能睡会。”周翠说着,嘱咐道,“快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路上,孤灵将调查来的情报,递了过去,“那纪公子就是纪城少主。” 江渺对纪云不感兴趣。 她的目光落在纪云的母亲上,33岁,性格大变,曾经温柔贤淑,如今大方开明。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穿越的人嘛!有时间,她一定要去见一见这纪夫人。 —— 罗素素着急的不行,人是在她家里出了事情,她一时间慌了神,看到江渺忙走上前去问。 “渺渺,咋办啊,我会不会被抓起来?早知道,我就不贪图那一两银子了。” “没事。”江渺劝慰道,“他在你这里住,应该给银子,只要跟你没关系,就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想想你的两个孩子,要冷静。” 冷静,对冷静。 罗素素说:“跟我没关系,我正在睡觉,就听到动静,一问,竟然是纪公子中毒了…” 江渺问:“昨晚,他吃了什么饭,罗婶,将你知道的,都说一说。” 罗素素点头,双手紧紧握着,开始回忆。 “昨天我很晚才回来,做了粥,里面还加了肉,毕竟他们给了一两银子,总不能不见荤腥,我端过去,想给纪公子喝。 但是纪公子身边的丫鬟,将粥打饭,说什么嫌弃,就自己去了厨房,之后…我就带着两个孩子睡觉了,然后… 就出事了。” “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跟大哥。”江渺嘴角浮现淡淡笑意。 “谢谢你!”罗素素鞠躬后,就赶紧离开了。 江风分析道:“看来,他身边的丫鬟不简单啊。” 江渺说:“他还有一个侍卫,很忠心,事情没调查清楚,不能以情绪左右。” 他们朝屋子走去。 碧云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睛已经哭肿了,看到江渺,像是看到了敌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冲上去。 “贱人,我杀了你!” 江渺握住她的手腕,将匕首拿下来,扔到一旁,冷声道:“找死吗?” 这次,她没有再忍让,看向一旁的侍卫问。 “这丫鬟,对你家公子很重要吗?” “尚可。”阿哲介绍道,“从小一起长大,也有好几年的情分,但,终究是主仆之情。” 主仆,比不得主子重要。 这句话,深深地刺进了碧云的心里,她含着眼泪,瞪向阿哲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也只不过是条跑腿的狗!” 江渺拿过匕首,无论这丫鬟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都要教训一下这口无遮拦的样子,快速将匕首插进碧云的肩膀上。 “啊!好痛,你在干什么?”丫鬟疼得不行,额头冒出细微的汗水。 这贱人竟然要杀她! 沈晚晚将碧云扔在旁边的大夫旁边,淡淡道:“给她包扎。” 随后,她的匕首抵住女人的脖颈。 “嘴巴放干净点,别满嘴喷,下一次,可就不只是一刀了,你命就没了。” 阿哲愣了一下,他并没有阻止。 “江姑娘,您还是先给我家公子看看吧,为什么…还中毒了?” 这半夜里,他辗转反侧。 为什么公子会中毒?难道是江姑娘下的?但是江姑娘并没有理由啊。 闻声,江渺点头,上前去把脉,脉象不稳,毒引发伤口。 “昨天的努力,白费了。” “什…什么意思?”阿澈不可置信地问道。 江渺看了一眼纪云惨白的脸,喂了一片解毒药,淡淡道:“昨晚有人下毒,引发体内余毒,复发,甚至更严重了,双腿遭到了重创,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治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一旁,碧云正在让大夫处理伤口,隔着帘子的脸上,充满了恨意。 她讥讽道:“哼,江姑娘也就如此啊,是不是怕砸了自己的招牌,给公子下毒?” 第二百零一章 众所周知,我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碧云!”阿哲忙往前走了几步,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感受到江姑娘已经起了杀意,“你别说了!” 再多说一句,碧云恐怕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但…… 阿哲跪在地上道:“江姑娘,请您务必要救活我家公子。” 解毒片已经吃下。 江渺淡淡道:“再过一炷香,他就能醒过来了。” 江风心疼地看着自己妹妹红了的眼眶,拿过一把木椅说:“二妹,你睡会,醒了,我叫你。” “也好。”江渺没有辜负大哥的好意,坐在木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片刻。 纪云醒了过来,眼前的人模模糊糊,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到阿哲过来。 他嗓音沙哑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血迹未来得及擦干净,想起来了,他中毒吐血了。 江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碧云将刚穿上的衣服,微微扯开,露出香嫩的肩膀,但被白布包扎住,并不能看到什么。 她跪在地上,痛苦地说:“公子,您终于醒了!” “你的肩膀…”纪云嘴唇干裂,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难道敌人来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下的毒。 碧云紧紧咬着嘴唇,公子还是关心她的,她委屈地告状道:“是…是江渺伤的。” 江渺? “嗯,是我。”江渺深吸一口气,睡了一会儿,浑身泛酸,更累了。 她听到有人喊,意识才慢慢地清醒。 江风怕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说:“纪公子,在下江风,方才你的侍女出言不逊,二妹怕耽误给你治疗,就伤了你的侍女,还请你不要误会。” 碧云低头。 她抬头解释道:“公子,要不是她,您怎么会中毒呢?奴婢也是为了您好。” 纪云脸一沉,他淡淡道。 “你只是一个丫鬟,我还没说什么,你岂敢辱骂我的贵人?” 实则,他心里也有芥蒂,但只能赌了。 就赌江姑娘不是杀他之人,而是救他之人,最好的结果是赌对了,可以走路。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吗? 那也比双腿残疾更自由啊! 碧云心里不服。 “公子!那下毒之人,还能有谁?除了江渺,就是奴婢跟阿哲,难不成您怀疑是奴婢跟阿哲?” 阿哲脸上浮现着急,他想解释,可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抱拳跪地,“公子,属下万万不敢!” 纪云陷入了沉思。 碧云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说:“难道,公子真的怀疑奴婢吗?奴婢对您的情义,难道公子就看不出来吗?” “碧云,你冷静点。”阿哲劝道。 “我怎么冷静!”碧云近乎疯癫,她声音加大,“公子,您真的怀疑奴婢吗?” 江渺手撑着头,嗓音清淡道。 “怀疑你,还不行吗?” “你!公子,您看,她开始污蔑人了。”碧云着急地说。 为何公子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公子心思谨慎,就这么相信一个外人,她忽然有一个不好的想法,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信任,能说明什么? 放在心上了! 这么想着,碧云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她补充道:“公子,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江渺目光落在碧云身上,轻笑了一声,这丫鬟太着急了,露出马脚了。 反观,阿哲一脸懵逼。 她眼神暗了下来,勾了勾嘴唇。 “众所周知,我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你又是纪城少主,我害你,并无好处,反倒少了帮手,没必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的侍女说,我是为了保住神医的名声才害你,但我并不在乎这些虚名,更何况,我能把你救好。” 这一番话,确实能撇清她的嫌疑。 江风补充道:“纪公子,二妹救你,也全是想到我当时的痛苦,才出手相救。” 碧云暗叫不好。 江渺不等她开口,继续道:“纪公子,你这次中的毒,与以往的相似,下毒之人一直都在您身边,你不是随身带着大夫吗?值得信任的话,可以让他看看。” 纪云沉声,喊道。 “福伯。” 福伯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他弯腰,“公子,您有何吩咐?” 纪云低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须臾,他长吸一口气,问。 “我身上的毒,是新的吗?” “不是。”福伯摇摇头说,“是之前一直有的毒。” 纪云目光落在阿哲和碧云两个人身上,他淡淡道:“福伯是母亲的人,母亲不会害我,你们二人,是谁?” 他眼底泛出红色,咬着后槽牙说。 “说出真相,交出解药,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点。” 第二百零二章 公子的毒,是我下的 阿哲双腿跪在地上,真诚地说。 “公子,属下一直跟在您身边,属下没有下毒,请公子明察。 如果公子不信,可以彻查,属下的命是公子救的,如果公子不相信属下,可以杀了属下。” 碧云也跪在地上,倔强道。 “公子,您都相信一个陌生的女人,我跟阿哲跟了您这么久,您都不相信吗?” 纪云淡淡道:“相信?那我是如何中毒?” 没有人能够回答。 几人僵持不下,江渺似笑非笑地说:“可能真的不是这两人呢?不过没关系,今晚,我就能将你的腿治好,到时候,你再回纪府彻查,一定能救出罪魁祸首。” 此话不假。 “多谢江姑娘。”纪云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关于阿哲和碧云,他没有处置,打算冷处理了,毕竟这两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有高低之分。 “你们两人从今天开始不得靠近我以及药半步,听到了吗?” 阿哲抱拳道:“是。” 碧云抿嘴,满脸不情不愿地说:“公子,奴婢还要伺候您呢。” 纪云冷冷地说:“从今天开始,福伯照顾我。” 这样,既能检验一下福伯,也能确定阿哲和碧云两人当中,谁是下毒之人。 — 院外。 阿哲双手环胸,一脸冷漠地问:“碧云,真的是你?” 碧云心虚地看向别处,故作不懂地问。 “你在说什么?” “给公子下毒的人。”阿哲伸出剑挡住她的去路,“是你。” 碧云脸上浮现出怒意。 她生气地说:“阿哲,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女人迷惑了?我怎么可能害公子,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对公子的感情吗?” 片刻,阿哲点头道:“我知道,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不想再听碧云的狡辩,继续说道。 “江姑娘没有下毒的理由,福伯是夫人的人,不可能害公子,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没害,那不就是你吗?” “你说你没害就没害?万一,你害了,想要陷害给我呢?”碧云往后退了一步,狡辩道。 阿哲心里门清。 他当然清楚自己有没有害公子,除了他就是碧云,他拿起剑架在女人的脖子上。 “我没有害公子,大不了我把你杀了,去公子面前赎罪,一命换一命也值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碧云往后跑去,她双手握拳,求生的欲望达到了极点。 她转身看向罗素素家的两个孩子,顿时,想出一个办法。 阿哲也看到了两个孩子,他走到碧云身边说。 “你站起来,别吓着人。” “对,我们别吓着人,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跟你说。”碧云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泛着恨意,她背对着阿哲,没有让他看见。 两人来到柴房里。 碧云紧紧地攥着手,在阿哲坚定的目光下,承认道:“公子的毒,是我下的。” 阿哲皱起眉头,愤怒道。 “碧云,公子对你我不薄,你为什么要害公子?说,是谁指使?” 碧云眼角溢出泪水,她仰起头,试图让自己显得高贵,不低贱。 “没有人指使我,少主双腿治好,就能接触更多的女子,我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婢女了,他的腿不好,我才能在身边伺候。 我不想当一辈子的丫鬟,你懂吗?” “你…你这是什么想法。”阿哲转过身去说,“你跟我去找公子,你跟公子认错,才能保全你的性命。” 碧云死死地拽住阿哲的手,跪在地上说。 “阿哲,求求您,不要跟公子说,公子的双腿马上就好了,您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诬赖给福伯,不好吗?” 阿哲皱着眉头,“你还想拉福伯下水?你是想死了吗?” 碧云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自嘲道:“我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呢。” 阿哲不愿意再跟她纠缠,朝门外走去。 “阿哲。” 听到声音,阿哲回过头去,只见碧云握着匕首,抵在脖颈处。 “碧云,你别想不开。” 碧云哽咽道:“阿哲,如果要我当一辈子的丫鬟,还不如让我死了。” 她流下两行眼泪,看着在沉思的阿哲。 “阿哲,对不起。” 碧云拽住阿哲的胳膊,一下子撕开自己的衣襟,朝外面喊道。 “阿哲,你干什么!?” “公子,救命啊!” 阿哲:“???” 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碧云死死地抓住了,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他看到福伯推着公子过来了,刚想开口。 碧云蹭的一下就冲了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纪云哭道。 “公子,您终于来了,阿哲…阿哲他要杀人灭口…” 第二百零三章 人会走路,首先扔掉拐杖 纪云坐在轮椅上,距离碧云很近,他声音低沉地问。 “怎么了?” 阿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出奇的安静,也不解释。 碧云着急道:“公子,我们二人出来,奴婢就问阿哲是不是他给公子下的毒,江姑娘没理由,您相信福伯,那就是奴婢跟阿哲,奴婢知晓自己不是,那就只有阿哲了。 奴婢想让阿哲给您认罪,可是他…他却想玷污奴婢,威胁奴婢,还要杀了奴婢,可…可谓是蛇蝎心肠啊!” 这些话,都是阿哲说的。 纪云手攥在一起,摩挲了几下。 “阿哲,你有什么话说的?” “公子,属下没有。”阿哲抱拳,坚定地说道。 须臾。 纪云皱着眉头,看着各执一词,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他发现了几个细节。 他淡淡道:“碧云,你身上的衣裳是自己撕的吧?” “什…什么?”碧云眼睛闪烁着光。 纪云已经想清楚了,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都了解得很透彻。 他看着还在骗人的丫鬟,抬手打过去。 “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碧云一脸不敢置信。 纪云解释道:“你生平粗心,不识字不懂人情世故,何时这么明白了?你只会以为是江姑娘下的毒,无条件相信阿哲。 如今,你懂得大道理也就算了,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更用上了‘蛇蝎心肠’这四个字,恐怕事情是相反的吧?” 阿哲质问碧云。 碧云慌乱之下,出此下策。 阿哲哽咽道:“谢公子。” 这几句话不仅仅是对他的肯定,也还了他的清白。 一炷香后,江渺走进院子,正好碰到被拖出来的碧云,与丫鬟眼睛里的恨意对上。 “嗯?” 错过好戏了吗? 福伯看到来人,抱拳道:“江姑娘来了?” “哦,我忘记给纪公子留药了。”江渺将篮子里的瓶瓶罐罐递过去。 上面都有说明,无须多解释。 福伯好奇地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 江渺浅笑,随之,敷衍道。 “独家秘方,类似于药丸,方便携带。” “多谢多谢。”福伯抱拳。 纪云从柴房里出来,脸色不太好,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碧云,又看向江姑娘。 “抱歉,让江姑娘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我挺喜欢看笑话的。”江渺手指一顿,微微含笑道。 她天生爱八卦。 “…咳。”纪云手握住拳头,放在嘴边,不经意间,他眼底里的怒气被笑意取代。 江姑娘,可真有意思啊。 碧云喜欢公子,受不了公子对别的女人笑,她手被绑在了背后。 她跪走过去,求道。 “公子,奴婢真的错了,真的错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要跟阿哲道歉。”纪云脸沉下去。 碧云紧紧咬着嘴唇,她明白,有时候,在公子心里,阿哲比她要重要。 她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阿哲,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恨你。”阿哲没想到,在背叛和诬陷后,他出奇的冷静,只不过,心里有点空落落。 或许,他已经当碧云是亲妹妹了,可没想到。 亲妹妹害了他,那他也对碧云没那么心疼了。 江渺看着碧云身上的衣裳,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是从柴房里拖出来的。 她摸着下巴分析。 难不成,碧云想用美色诱惑阿哲,阿哲一心只有纪云,誓死不从。 她的脑海中有了一出好戏。 “江姑娘在想什么?”纪云眼睛里含着笑意问道。 江渺摇摇头,不动声色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贴身侍女会给你下毒。” “是啊,你为什么会害我?受了谁的指使?”纪云侧身,语气多了一丝怒气。 没想到,纪城还有要害他的人。 碧云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她低着头。 唯一能看见的是落在地上的两行泪水。 “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鬼迷心窍,想要毒害公子?” “为何?”纪云手紧紧握着,“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闻言。 碧云忙抬起头,解释道:“奴婢喜欢公子,实在是太爱公子才会这样。” 纪云震惊道:“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碧云捂着脸,不停地痛哭。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奴婢也想让您的双腿好,可就是做不到…” 江渺‘啧’了一声。 “我明白了,你喜欢一个人,所以就想牢牢地拴住他,纪公子只有双腿残疾,你才能接近他。 你就像是拐杖,纪公子会走路了,首先要扔掉的就是你。” 碧云紧咬下唇,点头道:“是!” 忽然,她从腿下抽出一把菜刀,逮住江渺,威胁道。 “公子,您要是不娶奴婢,奴婢就杀了这女人!” 第二百零四章 轮不上一个只认识了三四天的人,指指点点 江渺叹了口气,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她看着明晃晃的菜刀,说:“你是叫碧云吧?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与纪公子同为一个云,想必对你有很大的期望吧?” 碧云手不停地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自责和愧疚。 啪嗒一声。 手里的菜刀掉落在地上,她跪在地上,高喊:“夫人,奴婢对不起您的期望啊!” 她眼眶通红,含泪看了一眼公子和阿哲。 “公子…阿哲……” 碧云拿起菜刀,朝脖颈一划,鲜血涌出,她瞪大眼睛,朝后面倒去。 血与雪融在一起,很是显眼。 阿哲走上前,探鼻,抿嘴沉声道:“公子,人已经死了。” 良久。 纪云呼出一口气,靠在轮椅上,淡淡道:“找个地方烧了,埋了吧。” 一个丫鬟害了他一辈子。 按理说,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她痛快,但,纪云还是下不去手,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朋友也似亲人。 江渺看够戏了,扯了一个理由:“娘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先走了。” 纪云抬头,看过去,轻喊道:“江姑娘,细看够了,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看戏也没说要票啊。”江渺转身,示意他说下去。 纪云目光落在女子清秀的脸上,没有胭脂俗粉,看着很舒服,他很敏感。 有这个想法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江姑娘与摄政王,认识半年,就要订婚了,是不是太着急了?” 还是说她,也跟别的女人一样。 爱慕虚荣,贪图权贵。 江渺轻笑一声,掸了掸发丝上的雪花,这是对她的人生开始指指点点了? 他们关系很好吗? 她眸光微暗,语气疏远道。 “那也轮不上一个只认识了三四天的人,指指点点吧?” 纪云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女人已经走了。 他望着门外的茫茫大雪,看着双腿,不免有点失落。 “阿哲,你说我的腿能站起来吗?” “一定能。”阿哲站在身侧,点头道。 纪云嘴角轻勾,“那,如果我看上了江渺,你说,我能跟摄政王对抗吗?” 阿哲整个人一愣。 他想到夫人想法开明,又有不少新奇的东西,说不定,能接受。 “就看摄政王会不会放手了。” 公子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足以让一个农户人家心动,公子长相端正,若非双腿残疾,恐怕早就被不少人说亲,公子感情专一,正是姑娘所喜欢。 纪云点点头。 “此话不假,你传信去纪城,让爹娘准备好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次,我想看看摄政王到底喜欢什么。” 要一个江渺,还是要可以买下一个国家的纪家。 — 江渺回去后,看到桌上有个喜帖,她笑着问:“谁家成婚呀?” 周翠抱着暖炉,走进来说。 “不是村里的,说是从城里送来的。” 城里? 江渺不知是谁,拆开一看,惊讶道:“是雪柳的。” 周翠含笑,会意道:“我就说多日子没见她了,原来是有心仪的男子,准备成婚了,你快看看,成亲对象叫什么?” 江渺觉得不对劲,她目光落在请帖上,轻声道:“常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周翠也觉得很熟悉,默默念了几句。 她眼睛瞪大,“呀!南大人怎么会让南小姐嫁给一个混蛋呢?” 江渺不解地问。 “娘,你认识她?” “认识…不对,应该是听说过,没见过。”周翠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常琦的女人最多,南小姐去了,肯定遭罪。” 闻言。 江渺眸光幽幽,她就说,回来这些日子,雪柳也没有找她,事出蹊跷,定有原因。 “娘,我得去一趟江城。” “你去吧。”周翠知道自己拦不住,再说,雪柳跟女儿的关系很好。 在她家住了好久,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姑娘。 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入火堆啊。 喜帖上的时间,就是后日,根本没有时间缓和,江渺骑上马,带着孤灵就走了。 江城,城主府。 暮色将至,大雪倾盆。 江渺下了马,递过去一道令牌,很快,她就见到了南真,她开门见山问道。 “雪柳要成婚,是什么情况?” “这…江姑娘,您不要问了。”南真满脸愁容,又急又怕。 江渺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淡淡道。 “你先下去,我有事情要跟南大人商量。” “江姑娘,我是南大人的远房亲戚,什么事情,需要回避亲戚呢?”男人摸了摸小胡子,笑着问道。 再看向南真,根本就不敢说话。 江渺朝男人踹去,看着他吃痛的样子,冷声道:“你是我的亲戚吗?” 第二百零五章 主线任务:解救雪柳 男人眼睛躲闪,但也不敢说话,他朝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不听就不听呗,这么凶干什么?” 江渺双手环胸,看着男人只是从这边走到了那边,冷笑道:“你当我是瞎的吗?” 嘴上说不听,身体很诚实。 孤灵抽出剑,揪住男人的衣领,往门口拽去,一脚踹了出去,微微仰起头。 就有暗卫将人给控制住了。 男人大喊:“南大人,您是不想认我这门亲了?您就不怕南小姐生气?” “你…”南真看着男人,随之,转身说,“江姑娘,您把他放了吧,他真是下官的亲戚。” 江渺点头,“看来这亲戚不算假,只是他是你哪门子的亲戚?” 男人还是被带下去了。 江渺见南真犹犹豫豫,猜到了其中的隐情。 她拿出礼物,反其道而行之,说:“听说雪柳要成婚了,真是太好了,我祝她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恩恩爱爱的金童玉女摆件。 南真见了,老泪纵横。 “谢…谢江姑娘。” “不用谢,雪柳呢?自打我回来还没有见过呢!”江渺轻笑一声,话题转移道。 问题,要在南雪柳身上突破。 果然,提到她,南真就卡壳了。 南真缓了好一会儿,他嘴角颤抖,终于憋出了几句话:“雪柳,被人抓走了。” 他捂着脸,痛哭了好一会儿,跪在地上。 “江姑娘,他是常琦的身边的人,为了看住下官跟您见面,只要见面,他就会偷听、通风报信,雪柳就会遇到危险。” 江渺听了,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说。 “南大人,您别担心,大婚还有两日,还有时间,你跟我说一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南真点头,目光变得浑浊,开始回忆。 “一个月前…” 片刻,江渺松了口气,轻笑一声说:“没事,就把她当做普通的绑架,只要将雪柳救出来,什么常琦,什么常府,都不是问题。” 原来南雪柳遇到了一个男子,因常年治病,不出门,不认识那人是混蛋常琦,就陷了进去,但没想到,常琦布了一个局。 一是贪图南雪柳的美貌。 二是想利用南雪柳与她的关系,接近她。 下一秒,孤灵推门走进来,手上还沾染着未擦干的鲜血。 “主子,他都已经交代了,南小姐被关在婚房里,前后四个侍卫,有一个丫鬟负责送水送饭,院子里的侍卫不知有多少。” “无碍。”江渺有很多迷针,多少都能放倒。 大雪飘散在地上,街上没有一个人。 南真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他知道府邸外面有很多人通风报信,只能一直在府里。 他看着眼前五花大绑的男人,踹了一脚。 “监视、监视本官?我打死你!” “别打了!把我打死了,就是跟常府作对,你女儿还没救出来呢!”范元吼道。 他被打的浑身都疼。 为了少爷挨了一顿打,也值了,只希望少爷拿捏住江渺的把柄后,能够多赏他一顿饭。 他骂道:“你请来的江姑娘也就那样,我看啊,比传闻中差远了。” 南真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范元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就不说话了。 他需要每隔两个时辰,就要作出记号,要不然手底下的人,就会以为他被抓住了,将直接回到府里,禀告少爷。 常府警惕会加强。 届时,进入常府的人,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街道上,出现一个身影,他敲着锣喊道:“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江渺吓了一跳,她继续朝前走去。 她在常府周围蹲下,目前加上自己,就三个人,她小声吩咐道。 “孤鸿,你速度快,探查一下常府现在的情况。” 嗖。 一道身影划过。 不一会儿,孤鸿就回来了,他的脚上还沾着残雪,抱拳道。 “不知为何,常府的侍卫都藏了起来,大约有二十几个人,每个角度都有,很难进去。” 听此,江渺拿出吹筒和针递过去说:“你清楚位置,前院的人就交给你了,如果有时间,再去常琦的书房看看,搜出点惊天秘密最好了,寅时五刻前,必须出来。” 像这样的混蛋,必定有秘密没被搜出来。 反正今晚,她肯定会得罪常府,不如一锅端了! 她转身道:“孤灵,我们从后院进去,尽量不要惊动人,目的是去找雪柳。” 她望向两人,轻声道。 “行动!” 第二百零六章 火烧常府,雪柳获救 江渺猫着腰走到石狮子,趁着夜色漫漫,吹出针,后门的侍卫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朝地上的倒下。 她轻唤了一声:“孤灵。” 孤灵迅速上前,用手拎住,慢慢放在地上,她拿出匕首,撬开门栓。 两人顺利进入。 江渺扶着红柱子,朝里面看去,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右边,又指了指孤灵和左边。 她朝右边走去,用细针提前迷倒侍卫。 雪很软,倒下去没有声响,她按照古代的布局,找到了一处院子。 看着门口两个守卫,心中有数。 “嗖!” 两根银针同时发出,在守卫倒下的那一瞬间,孤灵将人给拉走了。 此时,院子里传来声音,主仆两人一人一边躲起来。 “咦,门口那两个人呢?” “对啊,走,我们出去看看,是不是那俩龟孙在偷懒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渺看到侍卫露出的脚后,立马出现,伸出手,噗嗤,匕首就捅进了一个侍卫的胸前。 她笑着对另一个人说:“看后面。” 后面? 侍卫回头,就被孤灵给抹了脖子。 孤灵知道已经惊动人了,她率先冲进去,嗖嗖嗖就杀了三四个人。 “主子,您先进去。” “好,你小心点。”江渺从一侧绕开侍卫,目光落在窗户封死的屋子,她一刀劈开门上的锁。 她快速进去。 “小心!”一道关切的声音传出。 匕首快要刺进江渺的腹部,她快速一闪,迅速切断女人的胳膊。 南雪柳被绑在柱子上,她不敢置信。 “渺渺姐?” “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渺先敌人一步走到南雪柳的身边,挑眉示意她看向敌人,“你看她疼的那样,像是在做梦吗?” 当然不像! 婢女疼得不行,她咬着牙看着地上的胳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倒吸一口气,缓过劲,用衣裳包扎住伤口。 可很快,鲜血浸湿了布。 “你们不能走!南小姐,看在奴婢照顾您这么久的份上,您别走好不好? 要不然,公子非要杀了我。” 江渺隔断绳子,上下打量着南雪柳,除了脸色苍白,没有别的伤。 “时间急迫,我们先走。” “好。”南雪柳没有给婢女一个眼神,冷着脸跟在渺渺的身后。 她仿佛有了依靠,整个都鲜活了起来。 婢女挡在两个人前面,说:“南小姐,您走了,奴婢就死了!” 南雪柳舔了下干涸的嘴唇,嗓音沙哑道。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给我水喝,不给我饭吃,用言语羞辱我,还打我,你死的越早,我越开心。” 婢女咬牙道:“这是你逼我的!” 她朝外面跑去大喊:“快来人呐!南雪柳要跑了…噗…” 婢女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拿着凳子的女人,死不瞑目地倒下了。 南雪柳扔下手里的板凳,双手颤抖。 “我…我杀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道:“不,我不害怕,我只是在自救。” 江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别怕,我们快出去吧。” 院子里的人解决的快差不多了,孤灵将小厮踹开,回头道:“主子,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江渺吩咐道:“你去准备几个火把。” 须臾,四个人在院外汇合。 孤鸿手里拿着一叠纸张,他抱拳道:“江姑娘,常琦果然罪恶滔天!这些都是证据。” “嗯,送给南大人。” 江渺听到外面的人正在跑出来,她将火把都扔了进去,转身戴上斗篷帽,与三人消失在了暗处。 她想烧府邸,并不想将人全部烧死。 因为坏人自然有律法制裁。 南雪柳看着久违的府邸,她双腿发软,一步步走进去,差点摔倒,幸好有江渺扶着。 她声音颤抖道:“谢谢。” 听到动静。 南真快速跑出来,看着眼前的女子,流出两行泪,喊道:“雪柳啊!” “爹!”南雪柳提着裙摆,跑过去,抱住他,“呜呜呜,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南真眼泪止不住,好一会儿,他缓过劲,说。 “别怕,爹一定为你报仇。” 随后,他带着女儿跪在江渺面前,说:“江姑娘,您多次出手相救,下官无以为报!” “南伯父客气了,我与雪柳的好友,自当出力。”江渺扶起两人道。 她将证据递过去。 “只不过,关于常琦的罪证,就要交给南大人处理了。” 南真翻看了几下,脸色阴沉道。 “江姑娘放心,下官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常琦伏法!” 门外。 常琦灰头土脸,他气的双眼发红,青筋暴起道。 “南真!你给老子滚出来!” 第二百零七章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管家赶紧将府门关上,他跑到老爷面前,着急道。 “常琦又来了,老奴看着,应该是把家里的人都带来了!” “江姑娘,这该怎么办?”南真将女儿护在身后,着急地说道。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女儿。 这一次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那混蛋把女儿给绑走。 江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被常琦拍打颤抖的府门说。 “让他们进来,我跟雪柳进去喝茶吃糕点,南伯父就在院子里审讯吧。” 她朝南雪柳点了点,走到门口,侧头嘱咐道。 “孤灵,孤鸿,你俩帮一帮常琦,别弄死了就行。” 两人抱拳:“是。” 常琦拍着府门,见一动不动,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借力朝前跑去。 “看我的无敌神腿!” 正巧,孤鸿打开府门,看到一条腿伸进来,他侧身好心地一拽。 “啧,好疼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常琦发出一声惨叫,他两条腿分到最大,痛苦不堪。 扯到了… 他咬牙,伸出手。 “快,快扶我起来!” 小厮赶紧将人扶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你试试啊!”常琦怒吼道,他捂着下腹,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谁啊。” 孤鸿嘴角勾起,沉声道:“你爹。” 常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只有他骂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别人骂过他?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孤鸿面不改色地继续嘲讽道。 他见常琦挥手打过来,退后几步。 常琦狠狠地趴在地上,他疑惑地道:“你为什么这么快!” “哎!注意用词,我不是快,我是速度快。”孤鸿笑道。 常琦咬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裳。 “南真,你给老子滚出来,竟然坏老子的好事,还烧了老子的府邸。” “常琦,你来的正好。”南真出现在院子里。 常琦看到人,快步走上去。 他环顾四周,桌子被抬了出来,两边还有衙役,冷笑一声。 “南大人,这是要审我?你以为放个破桌子,就能打的过我了?” “对!”南真猛地拍了下醒木,沉着脸说,“有人举报你滥杀无辜,欺男霸女。” 他已经换好了官袍,撩起坐下。 “哪里有冤情,哪里就是衙门。” 衙役:“威武——” 府门打开,百姓闻讯赶来,此时天蒙蒙亮,不少人已经醒了,一传十,十传百,全城百姓几乎都来了。 常琦回头,扫过人群,都是很熟悉的人。 他吹着口哨,调戏道:“哟,你们还敢告我?信不信我去你家啊?” 说着,他握住人群里的一个小姑娘往前拽去。 妇人忙求道:“不不不,常公子,我们就是路过。” 常琦放开人,舔了一口手指说:“路过啊?那不赶紧滚!” 两人忙离开。 不少人低着头,往后退了好几步。 此刻,常琦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他将人抱在怀里,挑衅道。 “哟,就你了,南大人不是想看吗?我光明正大的犯罪,看南大人怎么审判呢?” 孤灵眸光微眯,抽刀上前。 常琦笑道:“真有趣,你想杀我吗?来,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孤灵可不惯着,将男人踹了下去。 “你会死的,但不是现在。” “哎呦,疼死老子了。”常琦捂着胸口,他跌在人群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像是猴子般被围住了,“滚!都给老子滚!” 他坐起身,看向孤灵。 “行,老子记住你了,你要是不杀了老子,老子弄死你!” 孤鸿落下,他拎起常琦的衣领,扔进府里。 “你命好,多亏了孤影不在,要是在,你现在嘴就没了。” 屋里。 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 江渺淡淡道:“南伯父,开始吧,上刑法,用最狠的,弄死了,我负责。” “是!”南真一挥手。 刑具都是从衙门里现运来的,他抱拳道:“多谢姑娘给下官这个机会。” 常琦好奇地看向屋里,却被孤灵一脚踹在地上跪着。 “等等…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他肉眼可见的慌了,整个人被衙役压制住,手上戴上刑具后忙说。 “南大人,咱好好说说。” “本官不想跟你好好说。”南真冷着脸,他将木头令牌扔在地上,“行刑!” 木棍夹着手指,不停地挤压。 常琦细皮嫩肉,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威胁道:“南真!我姐可是皇上的妃子!你敢如此,你信不信我让你家灭门!” 南真猛地起身。 常琦抬起头,脸上闪过笑意,说:“怕了?怕就放开我,要不然我让我姐弄死你!” 闻言,南真犹豫了。 这件事情不只是关乎他,万一得罪了常妃,那就会对江城以及江姑娘不好了。 “你,你别嚣张!” 第二百零八章 是认罪画押呢,还是屈打成招? 常琦大笑几声,将手上的夹具摔在地上,不屑道。 “嚣张?我有嚣张的资本,你有吗?你就是一个臭城主,充其量就当了一个县令的角色,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看上你女儿,就是给你脸了。” 南雪柳从屋里冲出来,将滚烫的热水泡在常琦的身上。 “你呢,你算什么?除了会狗仗人势,还会干什么?” 常琦一把握住南雪柳的手腕,双眼快要喷出火。 “贱人,你敢跑?” 他抬手,对准女人的脸。 “滚。”江渺抬腿将人踹开,她将南雪柳拉到身后,冷着脸,“嘴巴放干净点。” 常琦捂着腰,他吃痛地看过去。 “你又是谁!?” “你奶奶!”江渺脸上泛起一丝冷意,竖起中指嘲讽道。 奶奶?等等! 孤鸿反应迅速,他小声地说:“姑娘,您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江渺无奈道:“那我说是他娘,你敢吗?” “不敢!”孤鸿摇摇头,立马退下了。 常琦:“我他娘的@#¥%@#……” 剩下的,江渺直接就无视了,因为男人骂的很脏,含妈量极高。 她双手环胸,等了一会儿,见男人还不停下。 “孤灵,打。” 啪!啪! 孤灵打了两巴掌,警告道:“闭上你的狗嘴,再说,就把你脸打烂!” 常琦不敢吱声。 此时,孤鸿已经将范元给带出来了,他冷冷道:“跪下!” 范元看向旁边,肿得像猪头的男人,认了好一会儿问。 “少爷?您怎么成这样了?” “被打的!我不是让你有什么消息,就赶紧通知吗?”常琦看到来人,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男人的身上。 要不是没早准备,他会输? 范元小声道:“公子,小的被绑起来了!” 常琦无语,他小声道。 “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认罪,到时候我把你保释出来。” “这…这次小的不想了。”范元缩在一起拒绝了。 他本以为公子能躲过一劫,可没想到江姑娘技高一筹,将南雪柳救了出来,还把府邸给烧了。 没了常府的常琦,还是公子吗? 老爷现在是盛京吃好的喝辣的,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公子充其量就是个庶子,常妃的名号能唬得住别人,唬不住他。 常妃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弟弟,跟江姑娘、摄政王,甚至皇上作对吗? 格局小了。 常琦抬手给了一拳头,他用威力威胁。 见此,江渺并没有阻止,坏人打坏人,岂不妙哉?再者说,两人出现内讧,他们有利。 她双手环胸,淡淡道。 “商量完了吗?是认罪画押呢,还是屈打成招?” “范元,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常琦脸色狰狞地说道。 范元咬牙道:“公子,我也想保你,可对面是江渺江姑娘啊。” “什么?”常琦听到后,望过去。 他愣了好几秒,笑呵呵地起身,谄媚道:“哎呦,是江姑娘啊,您说您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江渺双手环胸淡淡道。 常琦脸上维持着笑意,抱拳道:“江姑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渺不愿废话。 她淡淡道:“常公子不喜欢夹具?好,南大人给他换一个更狠点的,泡点辣椒水啊,盐啊,应该很刺激吧?” 南真笑着点头:“肯定会,来人啊,给常公子上刑具!” 衙役将东西都准备好,放在男人的面前。 不顾常琦的挣扎,将刑具给绑住,他们早就恨透了常琦,比普通的犯人都要可气。 “常公子,您就好好享受吧。” 常琦大变,他求饶道:“江姑娘,您去过皇宫吧?一定见过常妃,她是我姐,是我姐!” 没有人回应。 “啊啊啊!” 每用力夹五次,就会往辣椒水里泡一泡,每夹十次就会往盐水里跑一次,最后再用清水刷一次。 反反复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常琦就扛不住了,他满头大汗,身子摇摇晃晃道。 “我…我招,我都招…” 他怕死,更怕疼。 江渺并不理会,她眸光微暗问:“南伯父,再打二十大板吧?” 她吩咐道:“让百姓都进来,好好看看。” 衙役带着百姓走进府里,他们脸上都充满了恐惧,但看到常琦受到刑罚的那一刻,眼睛慢慢变亮了。 啪! 啪! 板子打在屁股上,很是疼痛。 常琦咬着牙,他看着通红的手指,抗议道:“我都已经要招了!为什么还要打我!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百姓看着可解气了。 他们纷纷拿着鸡蛋和烂菜叶子朝常琦身上打去,“混蛋!我打死你!” 场面一度失控。 江渺起身,安抚道:“各位,你们放心,常琦难逃一死,你们若是知道什么,就尽快跟南大人禀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说到此,场面又变得很是安静。 百姓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提供证据,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百零九章 大义做不到,小义不要吝啬 很明显,他们恨死常琦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控罪名,生怕会被报复。 常琦趴在地上,阴笑了几声说。 “江姑娘,你聪明过人,人心这一步,你没有算到吗?我死不了,他们都怕我,没有人敢指认我,你们屈打成招!” 江渺抿嘴,不去理会常琦,现在坏人的气焰正在生长,她思索着走上前。 “各位,我知道你们害怕,也有怒火,但你们不说,他永远都会逍遥法外,还会将这次记恨在你们身上,我保证,常妃管不了,皇上也不会有失公允。” 她已经将话说的很透彻了。 只要有一个人出来作证,常琦必死无疑,如果没有,那么常家人必定能保就保。 这是让人丢面子的事情。 能不出事就不出事。 百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也有人下定决定要将事情说出来,但对上常琦凶狠的眼神后,心思便云消雾散了。 时间一直拖到早上。 “让一让,让一让!” 忽然传来的一道声音,下一秒,人群便让开一个过道。 江渺看过去。 妇人满头大汗走过来,身后还背着一个没有双腿的男人,男人慷慨激昂地喊着。 “你们不敢说,我说!” 妇人附和道:“对!我们来说!” 他们在所有人震惊中,走到府门口,看着江渺,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江姑娘!” 这一刻,江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严肃,她吩咐道。 “孤鸿,搬椅子来。” 她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来。 “你们是有什么冤屈吗?” 妇人点头道:“是,民妇有莫大的冤屈,听说江姑娘在这里审问常琦,幸好赶上了。” 她说着,扑通跪在地上,流出两行眼泪。 “江姑娘,常琦杀了我的女儿,还把我男人的双腿给砍了!” 常琦从地上爬起来,他眼睛流露出狠毒道。 “又是你俩,别想污蔑我,我才没有呢。” “大娘,你不用害怕,继续说。”江渺抬脚将男人给踹晕了。 她脸上只冷了一瞬。 事情的经过,陈二云早就在心里说过好多次,可是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 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他…他欺男霸女,看上民妇的女…女儿,妤儿反抗,被玷污后杀害,当家的想要去找个说法,双腿被生生砍了下来,幸好有大夫经过,才保住了性命。 可双腿不可能再长出来,我们每告一次,常琦就派人威胁,后来,被打怕了,我想上京告状,被拦了下来,手指…被剁下来了一根…” 说着,她伸出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这件事情,在江城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们都知道,可又能怎么做呢? 南真感叹道:“这件案子,我隐隐约约有耳闻,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大的隐情。” 陈二云眼睛立马就红了。 “当时要是大人在,民妇也不至于无门伸冤啊。” 男人已经坐在木椅上泣不成声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终于…终于能报仇了。” “妤儿,你可要安心了,我和你娘终于能闭上眼,休息一天咯。”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 一瞬间,原本害怕又紧张的百姓,纷纷涌上前,诉说着常琦的罪证。 江渺看着人证和物证,她面色凝重道。 “南伯父,不用害怕,直接按照律法处置,如果盛京真的来人了,你就他们去找我,或者,你提前通知我。” “好。”南真抱拳道。 —— 江渺将孤鸿留在了江城帮忙,回江村的路上,她紧紧靠在车壁上。 陷入了沉思。 “哎,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 “主子不必多想,您救他们于水火,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孤灵笑着道。 江渺眸光一沉,“只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天下人而已。” 她一个人的力量很是微小。 逃荒结束后,再也不愿意过心惊胆战的日子,来到这里,遇到了很多好心的村民,她想让百姓好好生活。 大义做不到。 小义不要吝啬。 第二百一十章 她做好事,可不是让人赚银子的 半路上,下起了小雪。 村口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撑着伞,望着前方,他见到马车,轻轻招手。 见女子下来。 “江姑娘,你回来了?” “嗯?”江渺不解地看过去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原本,她与纪云只是普通的大夫和患者的关系。 自打纪云对她的感情指指点点,就生出了一丝厌烦感,她已经尽量克制情绪了。 若是男人再没有边界,可就不礼貌咯! 纪云摇头,“没有事情就不能找江姑娘了吗?在下听说您去救人了,很是担心,就在村口看看。” 阿哲补充道。 “江姑娘,如果您再不回来,我家公子都要去江城找您了。” “多谢纪公子挂念,放心,我死不了,你的双腿会治好的。”江渺轻笑了一声。 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男人的怕站不起来。 纪云眸光微闪,不知如何解释。 他邀请道:“既然江姑娘回来了,又与你住得近、同路,就一起走吧?” “不好意思,恐怕不能。” “为何?” 沈晚晚挑眉,示意男人看向身后,她淡淡道:“有人找我。” “那江姑娘去忙。”纪云脸一沉。 难怪刚开始江渺就没有朝他这边看,原来是为了别人下马车,他叹了口气。 无妨,摄政王还在盛京,还有机会。 江虎忙跑上去,说:“江渺妹子,你回来了,出事了。” 江渺皱眉,问。 “出什么事情了?” “之前,你不是让各村都将粮食分给村民吗?闫村离得远,我有一个兄弟,说帮忙通知,但他却假借您的名声,私扣粮食,还将粮食全部收了起来,都卖了银子。”江虎说着,便跪在地上说,“江渺妹子,都怪我,要不是我偷懒,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渺听明白了,有人从中作死,想要把粮食握在手里。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 “江虎大哥,你不要自责,识人不清,以后擦亮眼睛就是了,现在那几个村子情况怎么样了?” 江虎说:“饿死了几个人,有忍不住的想要跑出来,被打惨了,幸好黄鱼刚好去看姐姐,听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声张,跑回来跟我说的,现在黄鱼在闫村盯梢呢。” 江渺眸光泛起冷意,她做好事,可不是让人赚银子的。 她朝村里走去说。 “我去换身衣裳,你带我去闫村看看。” “行!”江虎握拳答应了。 他咬牙切齿道:“闫卢春,让我抓住你,一定狠狠地揍你一顿!” 兄弟情义,就这么辜负了! 江渺找嫂子借了一身之前破旧的农家衣,便抄小路,跟江虎一起去了闫村。 她嘱咐道:“江虎大哥,别打草惊蛇。” 晌午,闫村却出奇的安静。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被门口站岗的人给拦住了,“什么人,你们看着面生,不像是我们村里的人啊!” 江渺裹着灰色的头巾,脸上抹上了黄色的粉子,显得很是憔悴。 不可能跟大名鼎鼎的江姑娘联系在一起。 “我们是来探亲的,我娘生病了,烦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 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两文钱递了过去。 守村人接了过去,说:“行吧,但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肯定啊,是不是村里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守着,之前也没有守啊。”江渺递过去一个肉包子说道。 肉包子散发着香味,很浓郁。 两个人掰开,狠狠地咬了一口,说:“村里很多人都生病了,怕传染出去,就让我俩看着了,别问了,赶紧进去,被别人看见了,咱四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江渺只好先进去了。 她感觉很不对劲,小声道:“就算今天下了雪,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 “肯定是闫卢春搞的鬼!”江虎握着拳头,就要冲到他家里揍人。 “别冲动。”江渺听着里面吃喝玩乐的声音,心中有了数,她说,“黄鱼呢?” 江虎离远点,吹了几个哨声,都没有人回应。 他又检查了几棵树,摇摇头说:“我跟黄鱼约定,每隔一个时辰就在树上划一道,按理说应该有六道,但这才三道…” 江渺看向划痕,裹了裹头巾说。 “他应该是被发现了,你不是说黄鱼有个姐姐吗?你知他家吗?” “知道!” “走,我们去看看。” 黄燕家比较偏僻,跟之前的江渺家一样,只有几户人,所以门口有两个人守着,很是显眼。 江渺忙道:“快躲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看来黄鱼出事看了 江虎也看到了守卫,正是黄燕的家,他着急道:“看来黄鱼也出事了!” “嗯,我假装去找黄燕,你在这里帮我守着。”江渺嘱咐道。 江虎相信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他回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闫村,心里不免有些不快,他与闫卢春是逃荒相识,有过命的交情,没想到被背叛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渺低着头走过去。 村民拿着木棍拦住,骂道:“滚滚滚,赶紧滚!” “你这人怎么这么凶?我来找黄燕。”江渺不解地说道,她继续朝里面走去。 村民阻拦,恶狠狠地说。 “站住!黄燕不在家,赶紧滚,要不然把你打死!” “我是来还银子的。”江渺从袖口拿出一两银子,证明道。 下一秒,银子就被人抢走了。 村民收下银子,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他挥手道:“你走吧,这银子,我会帮你给黄燕的。” 江渺点点头,她小声地说。 “那最好了,但是我想问一下,黄燕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我刚在镇上打工回来,有点不了解。” 她递过去两个包子。 “从镇上带来的,两位大哥一定饿了吧?吃点。” “黄燕家犯了事,以后别跟这家来往了,赶紧走吧。”村民挥手。 他的语气好了很多,毕竟又有包子又有银子,只是一句话的事。 江渺知道再问就不礼貌了。 她伸出手,数道:“五、四、三…” 村民不解地问:“你数什么呢?” “数你们什么时候晕倒啊。”江渺浅笑着,她话音刚落,剩下的两秒就结束了。 两人反应过来,也倒下去了。 江虎看着周围没人,他将村民拉到屋后,快速走到门口,将锁链砸开。 他推开门,说:“江渺妹子,你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要是有人来了,我给你往屋里扔雪球和石头。” “好。”江渺一脚踩进院子,雪很深,应该有两天没有清扫了。 她暗叫不好,快步走进去,小心翼翼喊道。 “黄燕?” 屋里,发出碰撞的声音。 江渺知道,这是屋里的人在给她发送求救信号,她手里握着匕首,放在身前,警惕地打开门。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被吊在屋顶上的女人。 还活着。 她心里一颤,忙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危险,才走进去。 女人应该就是黄燕。 黄燕不认识眼前的人,她呜咽着,浑身散发着恐惧。 江渺小声道:“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这院子里还有坏人吗?” 一会儿救黄燕的声音会很大,得先确定。 黄燕摇摇头,嘴被捂着,说话含糊不清。 “唔唔唔…” “一会儿,我会用匕首隔断你的绳子,我会尽量接住你。”江渺说着,拿出匕首,朝上方的绳子一扔。 女人掉落。 江渺伸腿接住,迅速揭开她嘴上的封条,小声地问:“能走吗?” “能…”黄燕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救了她,所以她很相信,她身子很虚弱,缓了缓说,“隔壁…屋里…” 她朝外指着,说话声音很虚弱。 江渺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水和吃的,递过去说。 “里面还有人是吗?” “你先吃着,我去救他们。” 说罢,她就朝隔壁屋里快速跑去,推开门,看到两个男人被淹没在水缸里,双手被吊起来,半死不活。 她走上去,唤了声。 “黄鱼?” 没有动静,抬手给两人一人打了一巴掌。 黄鱼有了动静,他看到来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几秒后,大脑仿佛开机了。 他激动道:“江姑娘!” “先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江渺拿出小锤子,将水缸下面砸出一个洞,水缓缓流着,随后,她割断黄鱼的绳子。 “扶着水缸。” 黄鱼落在水里,没有造成二次伤害,他扶着水缸,动了动双腿,急忙走出来,踉跄了好几下。 “姐夫,姐夫,您醒醒…” “我…我没事…”闫处睁开模糊的眼睛,虚弱地说道。 “我放他下来,你扶住他。”江渺说完后,抬手将绳子割断。 两人都下来了。 闫处全身受伤,只能躺在地上,他伸手虚弱地问:“燕儿…” “她没事。”江渺抿嘴轻声道。 眼前的男人,初步估计,全身多处骨折,多日不给吃喝,身体素质跟不上。 她拿出两瓶葡萄糖说:“你们两人分开喝掉。” 此时,黄燕强撑着身体,扶着墙走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男人,踉踉跄跄跑过去,跪在地上,哭道:“闫处!你有没有怎么样?”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害怕见到的人,那就是江姑娘啊 江渺抿嘴离开,她仰头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 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呢! 她看着江虎朝这边跑来,皱眉走过去问:“来人了吗?” “对,我看到闫卢春正在朝这边来,还有守村的两个村民也在,事情暴露了。”江虎快步走进去,看到黄鱼几人这样,他愣在原地。 他胸中涌动着怒火,手指一颤问。 “闫卢春弄的?” “除了那个混蛋,还有谁?”黄鱼眼睛里浮现出怒火。 江虎走过去,小心翼翼背起闫处。 江渺看向两人说:“江虎,你先带着两人去找大夫,这里交给我了。” 她拿出烟花和火折递过去说。 “如果有人跟上你们了,就点燃这颗烟花,我就会去。” “江姑娘,您小心点。”黄燕紧紧攥在手里,跪在地上感谢道。 人一走,院子里就清净了很多。 江渺看着不远处像是小豆子般的人影,不断地靠近,她关上了院门,从屋里拿出椅子,坐在院子里。 静静赏着,唯一一颗老树。 “夏天,一定很凉快。” 砰! 院门被撞开,闫卢春眼睛里流露出凶神,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女人的身上。 他大步走上去,“你他娘的是谁啊?” “你奶奶。”江渺声音清冷,一个正眼也不给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拢了拢身上的围巾。 也对,她现在全副武装,闫卢春不认识她。 闫卢春挥手。 两个村民就上前去检查房屋,见里面空无一人,对着村长摇摇头。 闫卢春不敢相信地问:“你把他们放走的?” 江渺微微点头。 男人带来的村民立马将女人给围了起来,他打量着女人,疑惑地问。 “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快说,你是谁!” 江渺轻笑一声,她靠在木椅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肩膀靠在扶手上,声音冷冽,充满了怒意。 “闫村长真是好记性呐,这才多久,就不记得我了。” “这…”闫卢春刚想说话,可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觉得声音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侧头问:“二狗,你听出她是谁了吗?” 二狗摇摇头说:“闫大哥,我又不出去,怎么知道她是谁?是不是你瞒着嫂子,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放屁!”闫卢春骂道。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还是一个持家老实的好人,也是被现实逼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没有女人,也没有外心。 也可以说,刚有银子,在跟兄弟们喝酒,还没有来得及找,接触这一层次。 二狗被骂了很是不甘心,切,大哥不是也不知道吗?嚣张什么? 他抬头说:“你赶紧把头纱摘下来,别装神弄鬼的了,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闻言,江渺嘴角一勾,将面纱扯下来。 “起猛了,竟然有人想弄死我。” “大哥,您认出她是谁了吗?”二狗低头哈腰地转身邀功。 闫卢春皱眉,嘴张了张,似乎要说出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好像…很熟悉,” “我提醒提醒你?”江渺眸光微暗,出声讥讽道,“就是你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 最害怕见到的人,那就是江姑娘啊… 轰的一下。 闫卢春脑海里的画像与眼前的人对上,他双腿忍不住打弯,颤抖着说。 “江…江姑娘…?” “嗯,没想到闫村长还认得我。”江渺唇角一勾,起身去打了一盆水,将脸上的底妆给洗去。 她转身下台阶的那几秒,前面的闫卢春已经跪在地上了。 二狗小心翼翼地问:“她就是江渺?” “赶紧跪下!”闫卢春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他训斥道。 何尝不是在给江姑娘一个面子。 完了,这两个字在闫卢春心里愈发大,他一再防,还是没防住江姑娘来了。 早知道,就不贪了。 赚够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就应该跑。 二狗跪在地上,小声地说:“大哥,我听说江姑娘了,她心狠手辣,不会放过我们的,反正我们已经做错事情了,不如再绝情一点!” 江渺双手背在身后,假装在擦脸,实则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装。 真有趣,杀她? 那她刚好有机会出口恶气。 闫卢春沉声问:“什么意思?” 狗蛋脸上布满阴狠,抬手放在脖颈上,左右划了一道,说。 “把她杀了,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不,不行。”闫卢春摇头说,“你可能不知道,她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就算把她杀了,摄政王也会来寻仇的…” 二狗说:“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先主动把她打死,到时候,你拿着银子,带我们离开闫村,不照样快活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拼一拼,大家都能活 闫卢春心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起地上的雪,手掌心布满了凉意。 是啊,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拼! “拼一拼,大家都能活。” 此时。 江渺缓缓走下来,她一脸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惧意,只有恨意的几人问。 “想好怎么杀我了吗?” “我…”闫卢春赔笑道,“小的怎么敢杀江姑娘,只是想给江姑娘看个好东西。” 他跪在地上,慢慢地爬过去,假装从腰间拿东西,实则拿出匕首朝女人捅去。 江渺抬脚一踹,男人就飞了出去。 “闫村长,你不够狠啊,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大事?” “噗…江姑娘,我把银子都给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闫卢春吐出一口鲜血,将身上带着的银子,放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果然,他还是打不过江渺。 江渺回过头,打了一个响指道。 “江虎跟我说,他跟你是好兄弟,你是怎么做出这种事情的?” “江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闫卢春说着,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身后,二狗举着大石头,小心翼翼,脚下的雪发出微弱的‘嘎吱’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脸上的笑意不断地放大。 快了,快了… 他走到江渺身后,踮起脚尖,抬起手,拼尽全力朝女人砸去! “啊!” 一道惨叫声传来。 闫卢春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喃喃念道:“江姑娘,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不对,刚才不是女人的叫声。 他忙抬头看过去。 江姑娘正完好无损地站在旁边,而二狗趴在木椅上,头着地摔死了。 “二狗!二狗,你醒醒!” “真是不好意思,他砸我的时候,我刚好起身。”江渺面带歉意,笑了笑道。 闫卢春害怕了。 他看着死去的二狗,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吓得双眼瞪大,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我…我错了,我错…” “这一声道歉,不应该跟我说。”江渺打了一个响指,暗卫落下,她嘱咐道,“看好这几个人,我出去一趟。” 孤灵抱拳道:“是。” 砰! 烟花响了起来。 江渺刚踏出院子,就看到天空中绽放的一小撮烟花,她抿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江虎带着几人来到闫大夫家中,但是大夫并不愿意救治。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都姓闫,为什么就不能救人呢?” “这…里面有人,今天没空,你们赶紧走吧。”闫大夫面露难色,看着面前的人。 他内心恐慌地摆摆手。 黄燕跪在地上,磕头道:“闫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我男人吧。” 闫大夫着急道:“你快起来,今天真的没空。” 察觉到不对劲。 黄鱼忙道:“我们先走吧,等出了村再说也好。” “站住!” 屋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黄燕额头冒出冷汗,她忙道:“快走,是闫卢春的女人!” 春霞走出来,挡在前面,厉声道。 “谁敢走!来人,把他们都拦住了!” 屋里的村民都走出来,他们都是闫卢春的家人和亲信,很是可靠,一下子就把几人给围了起来。 黄燕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讥讽道:“春霞,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盛气凌人,满眼利益。 “我们可都是乡亲啊,闫卢春做错了事情,你不阻止,反而为虎作伥?” 春霞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和痛苦。 但很快,她就换了一种脸,伸出手,转了一圈说:“我这个样子,不比你的样子好看千倍万倍?” 黄燕摸着脸,她的脸被划伤了,很是丑。 闫处轻笑一声,拼尽全力说。 “在我眼里,我的妻子最好看,不是因为她有多好看的脸,而是因为她善良,待人好,你穿着华丽的衣裳,心肠歹毒,是世上最丑的女子。” 此话一出。 春霞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心里的东西,仿佛被人狠狠地给踩碎了。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把他们抓起来!打死了算我的。” 她现在才知道,官府都是有人的,打死一个人只要给一两银子就能摆平了。 黄鱼挡在前面,手里拿着棍子,说:“虎子,你带着我姐和姐夫先走。” “不行!”黄燕握住他的胳膊说,“你还没娶媳妇呢,你跟你姐夫走,我留下。” 春雷挡在前面,拿着棍子朝江虎打过去。 “今天,谁也别想走!” “虎子!”黄鱼挡在他的面前,活生生给他挨了一棍子,他立刻抬起头。 嘶,后背就跟被踩碎了似的。 黄燕浑身汗毛直立,她想起东西烟花,忙拿出火折子点燃。 嗖! 砰! 烟花绽放在空中,春霞讥讽道:“你是在请我看烟花吗?” 黄燕死死地拿着木棍,护在弟弟前面。 “我告诉你,江姑娘马上就来了!” 春霞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真,她催促道:“赶紧把他们抓住,关进地窖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 贪婪是走向犯罪的第一步 江渺顺着烟花的方向,不停地小跑着。 她余光看到路过了一个开着门的院子,赶紧倒了回去。 “江虎?” “江渺妹子!”江虎正被摁在地上揍,他跟黄鱼紧紧地护着黄燕和闫处。 他听到声音,赶紧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希望。 黄燕咬牙切齿道:“我说江姑娘来了,你不信!春霞,你倒大霉了!” 这口气,终于能出了! 祸害村民这么久,有不少人都快饿死了。 江渺目光冷冷地看着春霞,只见女人双腿打颤,迅速跪下了。 她淡淡道:“都挺会啊,是不是以为这件事情就不会传到我耳朵里?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姑娘,我一时鬼迷心窍,请您饶命啊。” “当然了,你要是没杀人,自然罪不至死。” 这是律法,江渺没必要违反,要不然她就变成了十恶不赦、乱杀无辜的混球了。 疯狂虐杀,倒不如软硬兼施更让人信服。 闻言,春霞双手颤抖,她回想着跟闫卢春做过的事情,小声地说:“我…我…” “你杀过人?”江渺看过去。 春霞吓得摆手,说:“没有没有,应该…还没有死,他们都被关了起来,没饭吃,饿了好几天了。” 她指了指旁边。 “春燕关的最长,都没死,肯定没死。” “你是不是人!”江渺脸色愈发冷冽,眉头更加紧蹙,“江虎,你多带几个人,将他们都救出来。” 她转身,将渺楼的优惠券递给黄燕。 黄燕错愕地接过,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她还没有去过渺楼。 “江姑娘,这…这是什么?” 江渺抿嘴,解释道:“黄燕大姐,这是渺楼的优惠券,你脸上的伤疤能治好,有时间去渺楼兑换一瓶祛疤膏,他们会为你推荐最合适的。” 黄燕不好意思地拒绝道。 “不行,这也太贵重了。” 这一瓶不得好几两银子吗?这上面写着抵五两银子用呢。 江渺推回去,一脸认真道。 “他们借着我的名声行事,给你们造成了伤害,我会主动担一部分责任,拿着吧,算我的一点儿心意。” “谢谢…谢谢。”黄燕赶忙道谢。 不一会儿,人都解救了出来。 江渺望着虚弱地躺在屋里地上的人,冷着脸往外面走去,看着跪在地上的闫卢春等人。 “县令还有多久到。” 话毕,门外就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人是从隔壁县城调来的师爷。 廉洁奉公,是一个好官。 陆放走进来,抱拳道:“下官…” “陆大人不用客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江渺走过去扶住,“先审理案子吧。” 话虽如此。 但陆放还是很客气地抱拳应下了,他挥手,身后跟着衙役站在两侧。 “堂下何人!” “草民闫卢春,她是我的妻子春霞,请大人饶命。”两人跪在地上磕头道。 身后还跪着同伙,他们也是普通百姓,但大部分都是亲眷,或者受到贿赂,成了帮凶。 头磕红了。 陆放威严开口道:“都是乡里乡亲,经历了逃荒,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你们还要祸害百姓?从实招来!” 闫卢春双手陷入雪里,听着周围的哭声和责骂声。 他咬着嘴唇说:“罪民听说江姑娘要将粮食全部给百姓,心中生出了邪念,就我一个人知道,命令还不是想怎么下就怎么下,原本,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卖了十两银子,添置了一点儿家具,就没了。 忍不住啊,就将周边的村里粮食带回来了……” 证据明显,又当场抓获。 贪婪是走向犯罪的第一步。 两个人没有狡辩的机会,也无力辩解,当场就被定罪,抓走了。 陆放抱拳道:“江姑娘,他卖出去的粮食,下官也都已经找到了,只是…” “我明白,银子我出。”江渺从钱袋里拿出银两,“如果不够,再跟我要。” 陆放激动地道。 “江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啊……” “不不不,不敢当,只是拥有了点银子,多做点事情罢了。”江渺轻笑一声。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 门外,突然停下数量马车和牛车。 江渺皱眉,侧头道:“孤灵,随我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姓江,很荣幸与您同姓 人一走出去,马车上的人立马就下来了。 江渺皱眉,手里紧紧握着匕首,她声音清冽地问:“你们是谁?” “江姑娘,您别误会。”一个身着锦衣,胖乎乎的男人走过来,手上戴着的扳指价值不菲。 一看就是有银子的商户。 江渺放松了警惕,不解地问:“各位是…?” 江毅林笑着抱拳道:“江姑娘,我们几个是镇上的商户,闫卢春将粮食大部分都卖给了我们几家。” “是你们啊。”江渺收起匕首,将人请进院子里。 江毅林跟其他老板坐下,他恭恭敬敬地说。 “闫村的事情,我们听说过了,这闫卢春真不是东西,要是知道粮食是这么来的,我们肯定不收啊。” “是啊,哪敢收啊。”黄群附和道,“我们想来想去,越想越不对劲,就来看看,没想到真出了事,这粮食我们不能收!所以就拉回来了。” 江毅林点头说:“江姑娘,粮食都拉来了,尽数奉还。” 闻言,江渺也听明白了。 她摇头,说:“如果你们还没有给闫卢春银子,将粮食还回来已经很仁义了,但你们已经给过银子了,他也将银子花干净了,这份窟窿不能让你们补。” 她挥手。 孤灵道:“各位老板,等会儿你们跟我说一说粮食的价格,我将银子结算给你们。” 江毅林站起身,认真地说。 “江姑娘,这银子,别的老板,我不管,但我不能收,说白了,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您的,但是您善良,有大爱,将银子分给乡亲,却被小人咬了一口,便填补空缺。 您就一个人,还是个小姑娘,已经为江城做了很多了。 我姓江,很荣幸与您同姓,救百姓,也让我参与一份吧。” 江渺起身,抱拳道:“好,多谢江老板了。” 黄群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 “我们黄村,也是江姑娘救活的,这银子,我也不要了,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情可是无价的。” 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江渺觉得不妥:“这怎么行?世道乱,赚银子都不容易…” 江毅林笑道:“江姑娘,您就别劝了,来之前,我们都商量好了,大不了就少赚点嘛,我们做生意的,总是要好点。” 见此。 江渺也不再坚持了,她抱拳道:“各位,我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就给你们渺楼的优惠券吧。” 她拿出一大把优惠券,一人随意给了十几张。 也间接地帮助几位人保住本钱了。 “你们为江城百姓做出如此好的事情,就当我为各位哄一哄家中女眷吧。” 江毅林犹豫几秒,随之,爽快接过道。 “行,多谢江姑娘了,不知道江姑娘肯不肯赏脸,我们在镇上设宴,请江姑娘一叙。” “好。”江渺浅笑应了下来。 她不喜欢应酬,但几位都是好意,又都为江城做出了贡献,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江毅林笑着,他压下激动的心情说。 “那明晚上,在清河酒楼,等候江姑娘大驾。” “江老板客气了,我一定准时赴约。”江渺点头,笑着将人送出去。 此时。 陆放已经审讯完,走出来,微弯腰道。 “江姑娘,这起事件,没有人死亡,七人重伤,三人轻伤,按照律法,闫卢春和春霞判了流放,其余人三十大板,关押一个月。 请江姑娘过目。” 江渺摆手,笑道:“我只是一介民女,不适合管这些事情,我跟摄政王都很放心陆县令,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或者摄政王。 希望陆大人,一定当一个好官,我们会支持您的。” 一番话,让陆放热泪盈眶。 他双手抱拳,感激道:“这辈子,下官一定当个好官。” 好官难当。 有了摄政王的依靠,会稍微好当一点儿。 处理完事情,江渺就带着江虎和黄鱼回江村了,正巧碰见,按着锄头的乡亲。 她目光落在江大柱身上。 “村长,出什么事情了?” “哎呀,江渺,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了闫村的事情,见你很久没有回来,正要去打一架呢。”江大柱正生气,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笑道。 江渺抱起在旁边跟着的月月,说:“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姜明花走过来,上下打量着。 “好,渺渺,你没事就好。” “奶奶,你怎么…还有大娘,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江渺蹙起眉头说,“快回家里去,这里冷。” 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 姜明花解释道:“我们穿得厚,没事!” 江阿花扒开人群,看着受伤的江虎,深吸一口气问。 “你没事吧?” 两个人刚刚成婚,如胶似漆,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虎挠挠头,搂着害羞的妻子说:“没事,多亏了黄鱼给我挡了一棍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惦记我妹妹? 江阿花忙道:“真是谢谢你了,黄老弟。” “嫂子,您客气了。”黄鱼头上裹了一层白纱,看着很吓人。 江柔走上前,双手合十感谢道。 “黄鱼,真是谢谢您了!” “谢谢就不用了,要不,以身相许吧?”黄鱼脱口而出,这句话他在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了。 当时,被敲了一闷棍,想的全是江柔。 江渺本想回家,没想到吃到瓜了,她便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过去。 这两个人倒是挺配。 “月月,冷不冷呀?” “不冷!”江月伸出暖呼呼的小手,放在姐姐的脸上,“给姐姐暖暖!” 眼前,江柔肉眼可见的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江阿花捂嘴偷笑,靠近柔妹,小声地道。 “我看行,你不是也挺担心黄鱼的吗?大家又知根知底,是个不错的选择。” “嫂子…”江柔脸上更红了,她小声地撒娇道,“不要乱说。” 江虎一听,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好啊,我把你当兄弟,你惦记我妹妹?” “虎子哥,我这不是救你了吗?你还这么用力,恩将仇报啊?”黄鱼吓了一跳,他赶紧半开玩笑摆平虎子的怒火。 惦记别人妹妹,谁不生气? 江虎不解地问:“难道,你为我挡的这一棍子,是为江柔?” 黄鱼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对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挨这一棍子?咱俩同样是男人,你还比我强壮。” 噗— 众人都假装散去,但都不知道在忙啥,聚集在旁边。 听到这句话真的忍不住了。 江渺嘴角笑意浅浅,她感叹道:“恋爱这东西,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啊。” 江虎脸一沉,抬手朝男人打去。 “你这小子…” “哥,你别给打坏咯!”江柔上前,拦住哥哥,略显着急地说道。 黄鱼凑过来,问:“你心疼我啊?” 江渺耳尖微红,很快,就消失了,她握起拳头,小声威胁道。 “我是担心还要付银子给你治病。” “别乱说,再乱说我就揍你了!” 不知道最后两个人怎么样了,听说是关系比较暧昧,先处处看了。 因为,江渺被三舅妈给叫走了。 江渺将月月交给娘,礼貌地喊道:“三舅妈,您找我?” “对。”胡颖点头。 她平常性格豪爽,此时,似乎有什么难题给困住了,浑身散发着拘谨。 江渺猜测道:“是关于杏儿姐的吗?” 胡颖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点头道。 “你是小辈,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麻烦你,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拜托你帮忙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渺说着,便问,“杏儿姐怎么了?” 胡颖脸色不好看,随即,她叹了口气说。 “也怪我,喜婆说有一个良人可配杏儿,我就应了下来,前些日子,来家里了,跟杏儿接触了。” 她顿了顿,眼底里的悔恨愈发浓重了。 “可是他俩不谈成婚,谈如何做生意,昨天,杏儿跟我说,要跟他走,去什么禹城,赚银子,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哎呦…” 她不停地叹着气。 江渺听懂了,她试探地问道:“三舅妈,是想让我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胡颖也有此意,但没这么严重。 “我想让你劝劝杏儿,不要这么冲动,毕竟那个男的的家世什么的,都还不了解,就算是经商,也要从长计议,两个年轻人,跑到别的地方,算怎么回事,就算是被卖了,也不知道啊。” 这些话,她已经跟杏儿说了好多遍了。 但杏儿就是不听,声称禹于不是那种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江渺安抚道:“三舅妈,我知道了,我会劝劝杏儿,也会让人打听一下那男人是什么来头,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等明天,我会去找杏儿姐说清楚。” 今晚,她还要去后山。 空间里又开辟出了一块地,想要在后山采摘些珍惜的药草移植进去。 “好,不着急,你杏儿姐也睡着了,我这是偷着出来的。” 胡颖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喜色。 两个人告别,江渺就带着家里人回家了,讲述了一下闫村的事情,她就回屋休息了。 她闭上眼睛,定上了闹钟。 —— 月黑风高,地上的雪被踩的很结实,有点滑。 江渺从屋后走的。 远远地,她看到了两个人,正朝着村口走去,眯眼细看,竟然很熟悉。 “不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托付吗? 禹于走着,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动了,他回头问:“杏儿,怎么了?” “要不然,我们还是明天走吧。”周杏儿脸上浮现纠结道。 她朝家的方向看去,很黑,但是很安心。 她又朝村口看去,被月光照的很亮,但有一种未知的可怕。 禹于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想跟我走了吗?” 周杏儿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不告而别不太好。” 除了逃荒,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如果告诉了胡伯母,我们就走不了了。”禹于伸手想要牵住女人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他眉心一跳,“杏儿,我们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没有忘记…” “那我们就走吧。” 周杏儿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她低着头默默地跟在身后。 “先走吧。” 实在不行,再回来。 禹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杏儿,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要想赚银子,自己做主,要有一个坚定的心,如果你不想走,舍不得家人,就回去吧。” 他面对着女人,脸上浮现出笑意,与其对视道。 “杏儿,等我赚了银子,回来带你去盛京生活。” “我…”周杏儿眼底里的犹豫更多了。 禹于后退了好几步,与她拉开距离,眼睛里带着不舍,挥手道。 “杏儿,回去吧,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三四年,但我会回来找你的,放心。” “不,我跟你走。”周杏儿快走了几步,思念家人的想法瞬间就没有了。 她站在男人身侧,笑道。 “反正我已经留下信了,娘应该会理解我,我要赚银子,回来孝顺爹娘。” 禹于笑着说:“杏儿,你想明白就好,天黑路滑,来,我牵着你的手走。” 说着,他伸出手。 “好…”周杏儿犹豫了几秒,点头,伸出手,还没有放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回过头。 江渺嘴角轻勾,冷冷地道:“你还挺会给人洗脑呐。” 她认出是杏儿姐就立马跟上来了。 男人说的话,她一字不落都听到了,不就是pua吗? 禹于显然有点慌张,他抱拳作揖道。 “江姑娘,在下禹于,久仰大名。” “渺渺!”周杏儿没有恐慌,满脸惊喜地喊道,她走上前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江渺没有理会男人,握住表姐递过来的手,说。 “来抓一个要离家出走的小野猫,杏儿姐,这么晚了,在外面干什么?” “渺渺…”周杏儿瞬间弱了下去,她朝渺渺的身后看去。 江渺会意道。 “放心,三舅妈没来,你现在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余光落在男人身上,露出警告的意味。 禹于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只能用眼神示意周杏儿,不要回去。 哎,半路怎么杀出了程咬金? “周姑娘,您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我对一个人贩子,有什么好误会的?”江渺声音淡淡地说道。 周杏儿忙道:“渺渺,你肯定是误会了,你们没见过吧?这位是禹于,是…是我的未婚夫。” 禹于沉默不语。 江渺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道。 “我的笨蛋杏儿姐,有未婚夫把你从家里拐走的吗?完全不顾你与家人的情分,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托付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去棺材铺子,给三舅妈打两口棺材 周杏儿脸色惨白,紧张地解释道。 “渺渺,不是这样的,我…我留了信,虽然是不告而别,但也是我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不是拐…” 她的话语无伦次,恐怕连自己都没办法相信吧? 江渺眉心皱起,她已经让孤灵去调查禹于,但禹于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是禹城的人,在这没有熟人。 需要时间。 她也不好说禹于的人品问题,“杏儿姐,被家人祝福的爱情,才会更幸福,不是吗?” “杏儿,你跟周姑娘回去吧。”禹于失落地叹了口气,他将包裹递过去,“回家吧,跟家人团聚吧。” 包裹拿在手里。 周杏儿心中五味杂陈,她抿嘴,快要哭出来了,“渺渺,你就让我跟他走吧。” “好啊,那再见。”江渺二话不说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杏儿愣住了。 渺渺去的方向不是家,她忙道:“渺渺,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江渺不隐瞒道。 “去棺材铺子,给三舅妈打两口棺材。” 嗡—— 周杏儿脑子像是断了线般,她浑身僵硬又冰冷,在外面这么久,嗓子早就冻惨了。 “渺渺…你是说,我要是走,娘会死?” “如果是你,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跟一个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离开,你会支持吗?你会气晕吗?”江渺一连串的问题,将她给问住了。 随后,她看向禹于,礼貌地笑道。 “你不是自己走吗?怎么还不走呢?” “在下想看着杏儿回家,这样才放心。”禹于顿了顿。 他补充道:“江姑娘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没有。”江渺淡淡道。 禹于一直在说让杏儿回家,是好心,但是有一种欲情故纵的感觉。 气氛陷入了僵持。 禹于看着天空慢慢变亮,他主动开口劝道:“杏儿,你回去吧,我不想我们伟大的理想,被污蔑和唾弃。” 周杏儿眼睛再次朦胧了起来,她扭头问。 “渺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杏儿姐。”江渺心中不太好受,一直活泼的杏儿姐也变得沉默和迷茫了起来。 她轻声道:“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否则会抱憾终身。” 周杏儿点点头,她赞同这句话。 “渺渺,那我应该怎么办?” “回家,睡觉。”江渺缓缓说出两件事情,她拿过包袱,背在肩膀上,牵住表姐的手,“走,我送你回家。” 周杏儿感觉到表妹手掌的温度,迷茫的情绪减少了很多。 她转头道:“对不起,禹公子,我先回家了。” “没事,我看着你进家门。”禹于跟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的声音,到了门口,周杏儿看了一眼男人,便推门走进去了。 “杏儿…”禹于不舍地喊道。 “禹公子?”周杏儿双眼泛红,回头疑惑地问道。 禹于深吸了一口气,他双手握拳,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道:“我陪你进去。” “不,娘肯定会打你的。” “我不怕,只要你不受伤,我怎么样都行。” 江渺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是局外人,并不了解禹于的为人。 然而就今天的私奔而言,她很不赞成,对禹于没有好感。 “他们应该是知道了。” 说着,周杏儿看过去,正屋的灯亮着,从外面能看到几个人影在交谈着什么。 大抵是骂她吧? 她看着熟悉的身影,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娘…” 屋里的人,似乎有所感觉。 胡颖猛地推开门,与女儿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瘫坐在地上,扶着门框。 “娘!”周杏儿跑过去。 胡颖拿起旁边的扫帚,朝她身上打去,打了几下,见她不躲,又心疼了。 她一下子抱住,哭道:“杏儿,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你了。” “娘,对不起。”周杏儿趴在娘的怀里不停地抹眼泪。 周曲才咬牙骂道。 “逆女,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还跟外男大晚上的跑,禹于!你还敢进我家门,我不打死你!” 他就一个女儿,怎能不心疼? 说着,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扫帚,朝男人打去。 江渺没有阻止,默默地让开了。 “三舅,小心雪滑。” “哎!”周曲才看了一眼侄女,满心欢喜,真是好侄女啊,把他女儿带回来了。 他先打死这个混蛋,再感谢侄女。 第二百一十九章 阿澈来了,都得住院子外呢 禹于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扫帚,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说。 “伯父,对不起,您打吧,只要您能小气,把我打死了也没事。” “你以为我不敢吗?”周曲才双眼泛红,朝男人的后背打去。 江渺双手环胸,沉思着。 这个男人表现的很谦卑,似乎什么事情都好说,又不与杏儿姐成婚。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是继续看看吧。” 又是一扫帚。 周杏儿听到动静,抬起头,转过身,看着正在挨打的男人,她赶紧跑过去,抱住男人。 “爹!” 她跪在地上,说:“不要打了,是女儿要跟着去的。” “杏儿,你不要说了,伯父,您就打死我吧。”禹于脸上带着笑意,坦然道。 他握住扫帚一直朝身上揍去。 这可给周曲才整不会了,他往后一退,看着禹于已经渗出鲜血的后背,抿了抿嘴。 他叹了口气,将扫帚朝地上一扔。 “哎!造孽啊!” “好了好了,孩子回来了,就阿弥陀佛了。”万书雅走出来,将胡颖扶起来。 周清雪不明何事,但也知道是杏儿做错了事情。 她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小声地说:“杏儿,你咋回事,家里不好吗?” “好…”周杏儿抱住堂姐,不停地哭着。 周念学拿着书本走出来,他脸色不好地看着禹于说。 “我三哥脾气不好,但你拐走了他唯一的女儿,打你是轻的,这是药粉,你回屋先治治伤。” “多谢。”禹于起身,脸色惨白,接过药粉就回屋了。 周念学走到江渺面前笑道。 “渺渺,你来了,快进来坐。” 一家人热热闹闹进了主屋,火炉烧的很旺,周氏看着外孙女,脸上高兴了很多。 “渺渺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睡不着,出来走了走。”江渺眸光微闪,随意扯了一个理由,笑着应对。 哪敢说去后山啊。 要是被娘知道了,腿都得打瘸吧? 周氏愣了一下,谁大晚上睡不着,出来走?她嘱咐道:“以后,在院子里走就好了,出来多不安全啊。” “姥姥,我知道了。”江渺俏皮一笑。 她转移话题问:“杏儿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住在家里?” 周杏儿抿嘴,见家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低着头说。 “他叫禹于,是禹城经商人,来江城探亲,刚好来江村游玩,经人介绍相识,我觉得他不错,他帮家里干活,晚了走夜路不安全,就住在家里。” 她不停地掰着手指,似乎在算日子。 江渺半开玩笑道:“阿澈来了,都得住院子外呢,你们心可真大啊。” 胡颖忙道:“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渺渺一说,我就想明白了,我们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他的底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这事谁说不是呢。”万书雅拍了拍胸脯说,“我光想着为咱家做了这么多活,住一晚没事,没想到越住越久了。” 江渺看着火炉的火光,说。 “另外,他为什么要帮咱家的忙呢?是所为何事。” “他看上了杏儿,想要娶杏儿。”周氏叹了口气说。 原以为是一个好姻缘,没想到出了这差错。 江渺轻笑一声:“若是良人,娶,自然可以,明媒正娶,亲朋好友欢聚一堂,那为何要三更半夜,漫天大雪,偷跑出去呢?” 是啊… 周家人互相看看。 胡颖抹了下眼泪,说:“还不是禹于说什么要先立业再成家,要赚够银子,杏儿非要一起去,拦都拦不住。” “杏儿姐,他有没有说是什么生意?”江渺轻声询问。 周杏儿想了想说:“是茶庄的生意。” “不对。”周清雪双手紧紧攥在,回忆道,“那天,我出去买东西,听到他跟隔壁的江丽丽说,是干布料生意的。” 周杏儿瞪大眼睛,“什…什么?” 啧。 江渺嘴角微勾,马脚出来了。 她严谨道:“杏儿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布料生意?还是说他生意做的很多。” “没有,他就跟我说过茶庄。”周杏儿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掉落。 胡颖伸手搂住女儿,安慰道:“别哭了。” 周杏儿摇摇头,神情低落道。 “他跟说,开茶庄帮助更多茶农有银子赚,他还说,等赚了银子,就跟我一起回来,他当茶庄庄主,让我来当茶庄老板娘。” 她深吸一口气说。 “怎么就成了布料了?” 第二百二十章 爱错了人,咱改了便是 周清雪看着她这样,神情略显紧张道。 “杏儿,或许我听错了,就是茶庄呢?” 这两个字相差很远,不可能会听错。 周曲才叹了口气,站起身说:“已经很晚了,这件事情等明天再说吧,都散了吧,回去休息。” 他看向江渺道。 “渺渺,在这里住下吧,等明天我去你家一趟,跟你娘说一声。” “行。”江渺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拒绝,姥姥也会留下她。 周清雪提议道:“那我们三个就一起睡吧?” 她期待地看向表妹,希望表妹能支持自己,家里还有空屋,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看住堂妹不要做傻事。 江渺显然同意。 周念学走到院子里,给上了锁,他抬头,就对上了禹于的眼睛。 他抿嘴,道:“禹公子,还不休息?” “小舅,杏儿怎么样了?”禹于面带担忧,着急地问道。 周念学尽量克制住情绪,说:“已经去休息了。” 他朝屋子里走去,钥匙没有挂在院子里了,而是紧紧地捏在手里。 禹于紧张地问:“小舅,以前不是不锁院子的吗?” 周念学看了一眼钥匙,解释道。 “我怕杏儿还会跑出去,实在不放心,只能锁住了,禹公子要是出门,就来跟我要。” 他见禹于没有话了,便平静地回屋了。 他将钥匙扔在桌子上,很是愤怒,想到道貌岸然的禹于,更加生气了。 “明天,就是审判你的日子!” 三个小姑娘躺在一个床榻上,都睡不着。 周杏儿像是在做梦般,她睡在中间,侧头,眼泪瞬间就滑落了。 她哽咽道:“渺渺,谢谢你。” “杏儿姐,不用谢,我很庆幸今天能够逮到你了。”江渺嘴角浮现笑意道。 周清雪手放在肚子上,柔声道。 “杏儿,你不知道三婶有多着急,以后就算去哪里也要说一声,知道吗?” “姐,我知道了。”周杏儿点点头,她边哭边笑道,“之前我还嘲笑那些为了男人哭的女人,现在,我竟然也成了这样的人。” 她啊,最终成了令人讨厌的恋爱脑。 周清雪柔声细语道:“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杏儿,你不用这么想,错了,咱改就是了。” 江渺踢了踢被褥,附和道。 “清雪姐说的对,爱错了人,咱改了便是,你的人生还很长,不只是有爱情。” 须臾。 周杏儿用胳膊将眼泪擦干净,她捂嘴偷笑道:“没想到,我们还会躺在床上谈论这些东西。” “是啊,都经历过生死了。”周清雪双眼溢满了泪水。 活着,就挺好的了。 江渺很困,两个堂姐的谈话,让她昏昏欲睡。 她睡在最里面,忽然床边传来声音,她醒了过来,对上表姐复杂的眼神。 “嗯?” 禹于坐在窗户下面,小声说:“杏儿,你还怪我吗?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忽视了你与家人的心情。” 他见里面没有,大着胆子,手放在窗户上说。 “杏儿,你没事吧?你打开窗户让我看看你。” 周杏儿嗓音沙哑道:“我没事,禹公子还是请回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跟家里人谈了一会儿,冷静了很多。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就算要跟禹于走,也要想好后果,征得家人同意。 禹于听到声音,更来劲了。 “杏儿,你开开窗户,我听到你的声音都沙哑了,我给你倒点水喝吧?” 闻言。 周清雪立马下了床,端来一杯热茶递过去。 周杏儿心里仿佛划过一阵暖流,她沉声道:“不用了,我已经喝了水了。”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 禹于又开口道:“杏儿,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要想不开,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就算再冷,只要你喊我,我就在。” 下一秒。 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 “禹于。” “我在…哎?江姑娘?” 禹于不敢相信地看着窗户,很快,窗户就开了,他一眼就看到杏儿旁边的两人。 江渺神色淡淡,压低声音道。 “难道禹公子不知道,晚上敲姑娘的门,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我…我只是太担心杏儿了。”禹于脸一红说道。 毕竟也是崇拜和喜欢的对象。 周杏儿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能忘记,她解围道:“禹于,你先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江丽丽以及禹于,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只要成了婚,她就是你的人了 翌日大早。 江渺就跟着周清雪去了江丽丽家里。 江丽丽刚睁开眼睛,她揉着眼睛,困顿着问:“是你啊,清雪,有什么事吗?” “丽丽,我想问问你一件事情,是关于禹于的…” 周清雪小声地跟江丽丽说了前因后果。 江丽丽挠挠脖子,说:“这不太好吧,万一得罪了禹城的人,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江渺从后面走出来,将一两银子递过去说。 “杏儿是我表姐,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遭受渣男的欺骗,浪费你一点时间,请你去说一说真相,可以吗?” 一两银子,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好几个月。 江丽丽接过江渺的银子,她彻底不困了,笑道:“怎么算是浪费时间呢,我不是那种人,江姑娘你放心,我知道禹于很多事情,绝对能将杏儿给敲醒!” 江渺嘱咐道:“多谢了,但是可千万不要凭空捏造哦~” “好…好的,江姑娘。”江丽丽浑身一颤,不知何时,眼前的江渺已经变成了,她无法赶上的人。 她俩以前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这天,大家都起得很早,不约而同地没有干活,都围在堂屋里。 禹于也在,他解释道:“你们不要怪杏儿,都是我的错。” 经过一晚上,都冷静了不少。 周曲才皱着眉,说:“禹公子,我们没有怪杏儿,你不要一直说了。” 感情的事情,说不准。 杏儿胆子一直都大,他心里清楚,杏儿是被人骗了,单纯,傻。 周氏手放在桌上,说。 “有些话,我就明说了,你们两人要是心里有对方,那就成婚,两家父母见个面,交个底,觉得合适就成婚。 杏儿去禹城,我们舍不得,但你们只要成了婚,她就是你的人了,可以跟你走,但绝对不是还没成婚,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你走。 听懂了吗?” 周杏儿低着头,说:“奶奶,听懂了。” 禹于也忙道:“奶奶,我也听懂了,您放心,我会通知爹娘来,只要杏儿愿意,我怎么样都行。” 态度虔诚,周家人的气消了很多。 江渺三人走进来,她浅笑道:“丽丽说,她认得禹于,想要跟杏儿说几句话。” 她看向男人,果然看到禹于脸色古怪,心中便有了数。 禹于抬头,扯出一抹笑意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丽丽姑娘曾经给我指路过。” 言外之意很明显。 是在说,他们只有几句话的交谈,没有别的。 江丽丽脸色不好地说:“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才不给你带路呢。” 禹于起身,脸色不好看地说。 “丽丽姑娘,我跟你就说过几句话,可别乱说啊。” “谁乱说啊。”江丽丽双手叉腰,“你不是去做布料生意了吗?为什么还不走?” 周杏儿脸色不好地问:“你不是跟我说,做的是茶庄生意吗?” 禹于叹了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杏儿,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布料是我爹的生意,茶是我想要做的生意,你忘记了吗?我跟我爹关系不好。” 这话倒是对的。 周杏儿抿嘴,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跟丽丽说茶庄生意。” 禹于缓了缓,解释道。 “丽丽姑娘问我家里是干什么生意的,自然要回答茶庄,而我与你相知相爱,自然要谈胸中理想了。” 他说的话没有一丝纰漏。 周杏儿眼睛泛起泪水,她哽咽道:“是这样吗?” “呃…”江丽丽感受到周家的好奇的视线,又想起江姑娘说的话,只好点点头说,“他确实跟我说家里是干茶庄生意的。” 她低下头,总觉得不对劲。 她抬起头说:“你…你还是说,我可以跟着你去茶庄里呢!” “丽丽姑娘说清楚点,是去茶庄做工。”禹于额头冒出了冷汗,“茶庄是我爹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介绍你去,到里面,你还是靠自己。” 江丽丽不服气地说:“你要是对我没意思,为什么要让我去茶庄?” 禹于皱眉,摊了摊手。 “不是丽丽姑娘听到我家有茶庄生意,先提的去茶庄做工吗?你是杏儿的邻居,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只是嫌客气客气罢了。” 江丽丽脸一红,不知所措。 江渺暗叹不妙,这个男人仿佛经过训练,不露马脚。 她浅笑道:“丽丽,当时禹公子问路,是要去哪里?” “啊?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江丽丽疑惑地说,“他问我江姑娘住在哪里,我就跟他指了指方向,他说要去找你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问题很多,却解释的很完美,太假了 江渺嘴角一勾,她说:“禹公子,从来没有找过我。” 但她觉得,这只是一个小问题。 男人应该会圆回去。 果然,禹于说:“实不相瞒,我早就听说过江姑娘的的大名,一直想见,想要合作,但一直没有好的合作方案,便耽搁下来了,想必,无论是谁,进村后,都会问江姑娘的地址,这一点儿,我觉得没什么。” 周杏儿疑惑道。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见渺渺呢?” 她与渺渺有亲戚关系,全村人都知道。 禹于叹了口气说:“你与江姑娘有亲戚关系,我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后,我想过,通过你来找江姑娘合作,这样快捷又省力,但,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想被你误会,利用你只是为了见江姑娘。” 他坐回去,抿了口茶,长叹一口气。 “原本,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没想到误会加深了,我怕被有心之人说,伤害杏儿,就想着回禹城发展,等小有名气时,再来与江姑娘合作。” 周杏儿被说服了。 要不然,禹于早就跟她说,要见渺渺了,她抿嘴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江渺顺势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氏笑道:“渺渺啊,禹公子说了,过几天他爹娘就会来,商量婚事。” 江渺轻笑一声,说。 “这是好事啊,如果禹公子的爹娘都不错,也有诚意,想来是一件天赐良缘。” 她眸光一闪,不再多说什么。 人散去后。 周念学来到侄女面前,说:“渺渺,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小舅,我明白你的意思。”江渺看着重新露出笑容的禹于说,“问题很多,却解释的很完美,太假了。” 周念学眼神亮了起来。 他点头道:“对,就是这种感觉,他明明漏洞百出,却总被圆过去,一次两次尚可,多了就很假,不行,这次不只是迷惑了杏儿,家里人好像也都…” 他皱起眉头,问。 “渺渺,该怎么办?” “没事,一个人完美找不出错误,他爹娘不是来了吗?三个人,总是要有破绽的。”江渺淡淡道。 吃过早饭后。 江渺休息了一会儿,说:“我该回家了。” 家人一路把她送到院门口,她看着姥姥拿来的一大堆东西摆手道。 “姥姥,你们留着自己吃吧,家里都有。” “不行,有归有,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周氏将东西放在渺渺的手里,把重的东西交给儿子说,“念学,你去送送渺渺。” 周念学点头说:“行,我刚好找阿风有点事情。” 江渺叹了口气,说:“小舅,真的不用拿。” “害,你姥姥的一番心意,拿着吧。”周念学笑着,他不经常出来,总是在家里学习功课。 看见外面绿油油的麦田,他惊呼道。 “看来,我得多出来走动一下。” 江渺点头,附和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家门口,有一辆马车。 江渺疑惑,如果不是熟人,娘不会放人进来的,难道是… 不,阿澈回来,肯定先去找她了。 “娘,谁来了?” “吼!”南雪柳听到声音,本来躲在门口,猛地朝旁边一跳,扮了个鬼脸。 周念学毫无准备,吓了一大跳。 “嘶…” 很快,他意识到失礼了,半开玩笑道:“渺渺,你还有这么活泼的朋友呢?” “嗯,这位是雪柳。”江渺解释道,“雪柳,这是我小舅。” 南雪柳老实巴交地站在旁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润。 “小舅好,没想到渺渺的小舅长得这么好看。” “你也是,你也很好看。”周念学嘴角浮现出笑意,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长得好看。 想法真独特,他多看了一眼南雪柳。 他拿着书说:“渺渺,我去找阿风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贸然涉险,害人害己 望着周念学的背影,南雪柳久久不能回神,她喃喃道:“渺渺,你小舅这么年轻啊。” 江渺挑眉,凑过去问。 “雪柳,你看上我小舅了?” “哪有。”南雪柳收回目光,对上渺渺探究的目光,忙转移话题道,“我…我跟小舅才见了一面呢。” 江渺却不信,她感叹道。 “哎,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当我小舅妈。” “渺渺!”南雪柳害羞地跺脚,她抬头对上正打开窗户通风的男人,小声道,“别乱说,你小舅要听到了。” 江渺偷笑了一下,依照她个人感觉,这两个人绝对能擦出火花。 刚见面,就这么不寻常。 “雪柳,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是啊,江城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我想不明。”南雪柳跟着江渺进了屋,拿起旁边的女红帮忙做了起来。 无聊的时候,这个赚钱又解闷。 她继续道;“江城有一座山,与禹城接壤,他们都收拾行李,去葛玉山,说是一天十文钱呢!” “禹城?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吗?”江渺不知为何,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禹城有关。 难道是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故意为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雪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众说纷纭,有说采茶的,有说染布的,还有人说去养鸽子,反正可多东西了。” 江渺眸光一冷,看来,不是巧合了。 她将发生在周杏儿的事情,捡着重要的讲述了一遍,她分析道。 “看来,禹城里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渺渺,那怎么办?”南雪柳着急地说,“他们明显是想把我们骗了去,当苦力啊。” 江渺沉默了一会说:“事情并不清楚,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禹城真的有谋生的地方呢?” 她问:“那些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南雪柳想了想,“本来明天就能走,但听说有人没到齐,要再等等了。” 江渺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杏儿姐跟着禹于走了,刚好明天到达江城,一起出发。 她阻止了杏儿姐去,导致人没齐,就拖延了时间。 她缓了缓,从袖口拿出几张纸说。 “雪柳,这里有几张被坑蒙拐骗的小故事,你让南伯父多抄写几分,贴在显眼的地方。” “好,那我就先去了。”南雪柳接过,便离开了。 江渺抿嘴,坐在院子里,思考着。 她已经做的很多了,要是再不听,那就没办法了,禹城不是江城。 她救了江城,跟禹城没有关系。 贸然涉险,害人害己。 周念学从屋里走出来,疑惑已经解决了,他心满意足,看了看周围问。 “你的朋友走了?” “嗯,小舅舍不得了?”江渺回过神,眸子里溢出点点笑意。 周念学挠挠头,说:“渺渺,你说什么呢。” 江渺耸耸肩,无奈地说。 “可能我真的看错了吧,不过,她确实还没有成婚哦,是南城城主的女儿,不少人求娶,如果小舅喜欢,可得抓紧时间呢。” 周念学愣了一瞬,随之,摆摆手笑道:“仅仅一面,谈何喜欢,别想太多了,我先回家了。” 江渺抬手,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她嘱咐道:“一定要小心禹于这个人,太过完美,实在太危险,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跟我说,我也会经常去看看。” “行,渺渺,你放心,我会让家里人注意安全的。”周念学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家了。 一天的时间,江渺将渺楼的账目全部看了一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得去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赴约。 她嘱咐道:“孤灵,这几日,你盯着禹于,有什么异样,马上放信号。” “是。”孤灵抱拳离开。 —— 夜色降临,江渺坐着马车朝镇上出发,她闲得无聊,掀开窗,正巧看到一个人影朝远处跑。 神色慌张,一看就有问题。 她写下一个纸条,丢在地上,马车刚行驶过去,孤鸿落在地上,捡起纸条。 孤鸿喃喃念道:“跟上,别打草惊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成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娘管着嘛 晚上,清河酒楼。 江渺如期赴约,她刚下马车,就看到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两人。 她错愕道:“各位,真的无需如此客气。” “应该的,姑娘请。”江毅林让开路,看到江姑娘赴宴,满脸高兴。 他与黄群跟在身后,说。 “知道江姑娘不喜欢官腔应酬,饭桌上,就我两家人。” “江老板想得真周到。”江渺嘴角一勾。 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吃饭在行,应酬人嘛,就会很累了。 鹤字雅间。 江渺伸手想要开门。 一旁的江毅林忙打开,说:“江姑娘请。” “江老板不用这么客气。”江渺缩回手,以前都是打工人,现在竟然成了人上人? 真是有趣。 不过,越有就代表着责任越大。 她一走进去,本来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加上她,一共有七个人。 江毅林介绍剩下的四个人。 “这位是我夫人和女儿,那两位是黄老板的两个儿子。” “江姑娘好。” “江姑娘好。” “……” 江渺浅笑道:“各位不用客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快坐吧。” 江毅林点头。 几人才坐下。 他拿起果汁,笑道:“这是从姑娘的渺楼买的,您应该知道的。” “多谢。”江渺推了推杯子说,“江老板不用客气,将果汁放在一旁,我自己来。” 江毅林举起杯子,脸上堆积着笑容说。 “江姑娘身为女子,却充满了大义,我与黄老板在此宴请,是对江姑娘的崇敬和佩服。” 他举着酒杯道。 “江姑娘,请!” “各位请。”江渺抿了口果汁,这种过年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她看着桌上的菜,心想,要是吃的是火锅就好了。 猛然,这个想法开始在她的心里扎根。 江毅林见她一直盯着桌上的菜,礼貌地询问:“江姑娘,您是不是对菜不满,如果不满,我立马让人换一桌。” “不用了。”江渺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说,“菜很好吃。” 黄群邀功道:“这是在下开的酒楼。” 江渺顺势问道:“开酒楼要准备多少银子?实不相瞒,我也打算开一个吃饭的地方。” 她补充道:“当然了,不会跟黄老板抢生意的,如果黄老板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江姑娘太客气了。”黄群解释道,“清河酒楼是祖先留下来的产业,只能依靠老顾客才能生存,都被不远处的蟹黄酒楼抢走了,如果能跟江姑娘合作,是在下的荣幸。” 一瞬间,他看向同样激动的两个儿子,在这一刻,感觉酒楼要活过来了。 蟹黄酒楼,听着很现代。 随后,黄群解释道:“像是清河酒楼,一楼是桌子,二楼是雅间,同时能容纳一百人,处在繁华的街道,需要五百两银子才可以买下,只要能开起来,一天最少能赚五十两银子。” 江渺点头,她问:“江老板有认识涉及制造方面的朋友吗?比如,桌子、铁…” 火锅,需要定制。 “巧了,我夫人的娘家就是木匠和铁匠出身。”江毅林很是激动。 没想到,这都能帮上江姑娘。 江夫人感受到老爷的激动,她忙道:“我爹的技术在江城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那我们就三家合作?”江渺没想到,吃个饭,还能做一笔生意。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几人共同举杯,庆祝这一刻。 半个时辰,江渺吃得差不多了,她浅笑道:“我得回家了,娘该担心了。” “这…还打算请江姑娘去戏楼里看看。”江毅林不舍地说。 这次吃饭,他收获了不少。 更是能感觉到跟江姑娘的差距,不只是聪明,还有格局。 江渺婉拒道:“不用了,家教严。” 江毅林不多挽留,毕竟江姑娘多厉害,也是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好,那就不多挽留了,江姑娘一路小心。” “各位留步。”江渺飞也似地下了楼,上了马车,忙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稍微快点。” 她跟娘亲约好是一个时辰就回家。 来回要耽搁半个时辰,再加上吃饭,路上速度无论多快,都要晚回去了。 哎,成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娘管着嘛。 也幸好晚上人不多,马车疾驰在路上,冷冽的风吹着窗帷。 路边,传来救命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得,长教训了 马夫速度下意识减慢,他小声地说:“有两个大汉,正在欺负一个小姑娘,姑娘是否要帮?” “停下马车吧。”江渺叹了口气。 她掀开车帷的那一瞬间,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不救,会怎么样呢? 会良心不安。 马夫恭维道:“江姑娘,果然是菩萨心肠。” 江渺抿嘴,淡淡道:“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一些对得起良心的事情。”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就不会出手相助。 还是那句话,贸然出手,害人害己。 她快步走去,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大,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脱下了一点儿。 女子看到了江渺,大喊道:“姑娘!你们看,她比我好看多了,你们快去抓她!” 江渺:“?” 她停下脚步,对上两个壮汉的目光,淡淡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你们继续。” 得,长教训了。 她才不救,要是救了,身边岂不是多了一个白眼狼。 马夫看着回来的江姑娘,不解地问。 “怎么…不救了?” “不想救了。”江渺不做解释,回到马车上,闭上眼睛,在考虑怎么跟娘亲交代。 女子见她走了。 气得不行。 她问:“两位好汉,你们为什么不去追她?” 壮汉打了女人一巴掌,说:“你当老子蠢啊,那可是江姑娘,我疯了去惹她?” 另一个人将衣裳脱下来。 他讥讽道:“原本江姑娘都要路见不平了,你非要作死,要不然,你就被救了。” 王玲难受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说了。 她浑身颤抖,双手合十道:“求求您,放过小女吧,小女是盛京有名的大户人家,您放过我,我给你们银子,好不好?”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夜色迷茫,四下无人。 王玲强忍着疼痛,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身体被玷污了,这两个男人,她不认识。 但她知道江姑娘。 “江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 江渺打了一个喷嚏,嗯?谁在骂她?哎,不会吧,被那女人记恨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下马车救人的,只是下去后才看到那人人品怎么样。 后悔也来得及。 她看到娘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娘,外面这么冷,您在屋里等着就是了。” “你还说我呢,你都打喷嚏了。”周翠握着女儿的手,笑着走进院子里。 她看向女儿问:“怎么了?” “我还以为回来晚了,你要训我呢。”江渺回头,丢给车夫十文钱,便将院门给锁上了。 周翠无奈一笑。 “我怎么会训你呢?你回来晚了,我只会担心你,你现在很忙,只要能够回家就好。 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回家。” 闻言,江渺心中很暖。 她拿出在酒楼旁边买的木簪,抬手给娘戴上,嘴角一勾夸赞道。 “真好看。” “不少银子吧?”周翠肉眼可见的开心,但拿下木簪,很是心疼。 木簪不花哨,但很精致。 江渺小声道:“我赚银子,就是为了让娘无忧无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周翠感动道:“渺渺,谢谢你了。” “自己人不用客气,你快去休息吧。”江渺催促着,她则转身朝屋里走去。 下一秒。 孤鸿从墙外翻过来,正巧被江渺看到。 江渺抿嘴,看来,这院墙对会武功的人,简直就像是台阶,不值一提。 她示意孤鸿去一旁说。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那人鬼鬼祟祟朝前跑去,买了去禹城的船票,我已经让飞尔跟上了。”孤鸿抱拳恭敬地说。 他补充道:“飞尔是属下的徒弟,速度一流。” 江渺思索几秒问。 “禹城的消息,查明了吗?”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孤鸿预计道,这里距离禹城实在太远,再者,这番去也不能打草惊蛇,速度慢了点。 江渺摆摆手说:“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让你再跑一趟。” 孤鸿抱拳离开。 他确实要累死了,那个男人真的能跑,带着他满树林里溜,要不是姑娘说不能打草惊蛇,他早就上前把人给劈晕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昨晚,你为什么不救我! 天一亮,院门砸的砰砰乱响。 孤鸿一脸没睡醒,从暗处走来,他语气冷冽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女人警告道。 “哪里来的乞丐,赶紧滚!” 打扰了姑娘休息,王爷非把他踹飞。 王玲回头,脸色难看地说:“我是来找江渺的!” “那就好好等着。”孤鸿冷声地说,“大早上的,不要制造声音。” 就在两个人想要争吵时。 院门开了。 孙琴看了一眼孤鸿,微微点头,随之,看向衣衫不整的女子,皱眉问。 “姑娘,你找谁?” 这姑娘衣衫都破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被欺负了,难道是找渺渺帮忙的吗? 她侧了侧身子,示意女人进来。 “我找江渺。”王玲看着孙琴,这女人不是江渺,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女人发不起火。 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孙琴看向她,问:“你这是怎么了?” 王玲鼻子一红,说:“我…我被人欺负了……” 她见孙琴眼睛里流露出同情,不行!这样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补充道:“但,幸好被人救下来了。” 孙琴点点头,以为是渺渺救的人。 她叹了口气说:“你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来,我给你找一个衣裙,你穿上。” “谢谢你啊,你可真好。”王玲环顾四周,跟着女人走进去。 她换好衣裳,看到女人抱着的孩子。 “你跟江渺是…” “我是渺渺的嫂子。”孙琴笑着说,她听到旁边的动静,笑道,“大家都醒了,我带你出去吧。” 王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样好的女子,竟然是江渺这恶毒贱人的嫂子。 真是亏了。 她亲昵道:“那我叫你姐吧?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很亲近。” “我也是。”孙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玲跟在孙琴的身后,哼,一个农家女而已,等她回到盛京,非要告诉爹。 让爹好好收拾江渺。 江渺洗完脸,听到福福的咿呀声,转过头去,笑道:“哎呀,福福,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 “嘻嘻!” 福福不会说话,但每次抱着姑姑都会笑。 随后,江渺注意到孙琴身后的女人,眸光一冷。 王玲故作柔弱地躲在孙琴身后。 孙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介绍道:“渺渺,她是来找你的。” “行,嫂子,我知道了,你抱着福福先去吃饭吧。”江渺将福福还给嫂子,语气淡淡。 孙琴一听,心里直突突。 她见渺渺脸色不好,顾不上王玲投来的求救,赶紧抱着福福走了。 “二妹,有事情就叫我,希望嫂子没有跟你添麻烦。” “一家人,不麻烦的。”江渺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可能吓着嫂子了。 她嘴角勾起笑意道。 孙琴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王玲,便朝厨房走去了。 彼时,院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江渺气场强大,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就是昨晚被人糟蹋的女人。 王玲躲避着女人的眼神,朝一旁看去。 “江渺,你就是江渺?”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吗?”江渺眸光冷着道。 王玲想到昨晚的事情,咬牙质问道:“昨晚,你为什么不救我!” 江渺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颚道。 “我下马车,是去救人的,但没想到,你出口就把我劝退了,你心里也清楚,我为什么走。” 她抬眸望去,对上嫂子自责的双眼。 原本不想解释,直接拿扫帚打出去,但不想让嫂子难受,她多费点口舌解释罢了。 是的,昨晚那两个男人也是这么说的。 王玲不愿回忆,她双眼充满了恨意。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不会差点失身。” 差点失身? 那不就是失身了吗? 江渺不去戳破,失身与否,跟她无关,她淡淡道:“让你失身的不是我,是那两个男人,你要是去报仇,我这里有匕首,可以一两银子卖你,保准锋利。” 王玲想到那两人的警告,浑身一颤,她可不愿意跟那两个人有什么牵扯。 她注意到,院门来了人。 她灵光一闪道:“我看看匕首,值不值一两银子。” “喏。”江渺从空间拿出匕首,让女人看。 江风走进来,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玲大叫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朝男人跑去,哭诉道。 “公子,她要杀我,求您救救小女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孙琴的身世呼吁而出 江风愣了一下,看着二妹手里的匕首,将院门关上问。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王玲伸出手,她装可怜道,“公子,她见死不救,现在还要杀我,您快帮我报官。” 江渺嘴角一勾,说:“大哥,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好。”江风点头,拿着一背篓的书,便朝屋里走去。 王玲凌乱了。 大哥?就是刚才女人的夫君,她多看了一眼江风,眼睛一颤,吼道。 “你站住!” 说着,她挡在男人的面前。 江渺皱眉,将两人分开。 “孤鸿,把这个疯女人交到官府,向县令说清楚事情,帮她找到两个人男人,查清冤情。” “不,不行!”王玲慌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她还怎么做人,她可是为了追随摄政王而来的。 她忙道:“我让公子站住,是有要紧的事情。” 孙琴看着夫君回来了,便抱着福福走过去。 江渺挑眉,抬手让孤鸿先停下,“说。” 王玲上前一步,表情严肃地问。 “敢问公子手上的红绳是谁给你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江风把手放下,用衣袖遮挡红绳,他不愿意有人探查自己的家人。 江渺认得。 这是嫂子的。 她淡淡道:“如果你没事,请你离开我的家,否则,就把你丢出去了。” 她能看出王玲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王玲说:“红绳上的东西,我认识,我也有一个。” 说着,她从腰间将东西拿出来,放在手掌上,她的不是红绳,而是一个长长的绳子。 上面的东西,与红绳的无样。 江渺问:“许是店里买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玲不满地说。 “这可是家里传下来的玉核,怎么可能是小门小店能买的呢?” 她疑惑道:“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江风淡淡道:“你认错了。” “我不可能认错!”说着,王玲就要抓住男人的手。 孙琴走过去,将福福递给夫君,不满地说。 “王姑娘,还请你自重。”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玲看向女人,“你长得好像我娘啊。” 孙琴心跳很快,她紧紧握着手说。 “世上这么多人,有几个长得相似的并不奇怪。” “但是你有那个玉核就很奇怪。”王玲激动地说,“你肯定是我那失踪的姐姐。” 孙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她淡淡地说:“我有爹娘,你别胡言乱语了。” 她知道,有一天很有可能身世被揭露。 但爹娘都不要她了,家里肯定也是一个不好的去处,反正有夫君和福福了,认不认亲,就没那么重要了。 江风护住妻子,满脸怒意道。 “请你离开,要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别报官。”王玲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如果你真的是我姐,你就应该回盛京看一看,娘快不行了!” 人被赶走了,院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江风将手上的红绳解下来,递给妻子,小声地说:“琴儿,别慌,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难怪,嫂子一见到王玲就觉得很亲切。 江渺走过去,握住嫂子的手说:“想认就认,不想认,咱就不认。” 福福:“咿呀呀!” 孙琴被逗笑了,她感动含泪道。 “我没有这么矫情啦!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考虑。” 与此同时。 王玲给盛京写了一封信后,就漫无目的地逛着,好不容易来到江村,她不敢走了。 生怕,那两个男人在回去的路上堵着。 她失身很痛苦,将这一笔帐算在了江渺的头上,但找到大姐是一件好事。 她目光落在正在田间休息的女人身上。 “大姐,你知道孙琴不?” “当然知道了,不就是江渺的嫂子吗?”黄大红满脸不屑道。 又是一个问江渺的,谁都来,真是把江渺当成宝了。 她站起身,说:“没事,别耽误我干活。” 王玲拿出一文钱,递过去说:“大姐,我刚来,你陪我聊聊天呗?” 昨晚,大钱都被抢走了,只剩下藏在鞋底里的文钱了。 一文钱? 黄大红眼神一亮,将钱收起来,撇撇嘴说:“行吧,不过下次你得多给一点。” 王玲一噎。 这一文钱,都够一个人一天的工钱了,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她笑着说:“肯定啊,我这次出来匆忙,没有带钱,等下次给你补上。” 黄大红这才笑了起来。 “哎呀,大妹子,这你就客气了,不就是聊天吗?你想聊什么?我是这个村里的活消息,什么都知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血缘,是一根无形的绳子 王玲眼睛一转说:“我只是感叹啊,孙琴可真幸福,嫁给了江风,是个有钱的人家。” 听此,黄大红满脸嫌弃地说。 “呸,之前的时候,你可不知道多穷,再说了,孙琴这女人,一点儿也不幸福,也就是后面沾光了。 她爹娘都死了,哦,对了,还不是亲生的呢,家里的弟弟流放了,弟媳死了……” 王玲打断她的话,问。 “你的意思是,她是养女?那她爹娘呢?” 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孙琴就是她丢失的姐姐,那个玉核就是证据! 黄大红点头道:“是啊,听说是捡来的,具体就不知道了。” 王玲在这里问不出什么,就去村子里逛了一圈,问谁都是这样的回答。 她握拳,说:“娘,我一定会带大姐回家。” 晚上,王玲又回到了田间,看着黄大红,她踌躇了一会儿,走过去说。 “大姐,你们这里有客栈吗?” “我们这里是乡下哪里有客栈啊?”黄大红看到王玲,颇有好感。 听王玲说,她是从盛京来的。 那家里很有银子啊。 王玲叹了口气说:“完了,今天晚上我不会要睡在外面了吧?” 黄大红一听,忙道。 “怎么可能呢?你跟姐回家。”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出门没带银子…”王玲难为道。 黄大红摆手道:“没事,等你有银子了,再给我呗。” 反正就住一晚,一文钱也够了。 有了,就是赚到了。 夜里。 孙琴睡不着,走到院子里,看着还在书房里挑灯读书的夫君,嘴角勾起,坐在前面的凳子上。 她双手合十,看着天上朦胧的月亮。 “娘,我应该怎么办?” 四下无人回应。 江渺也未睡,正在屋里写火锅的制作方案,她看到门口的人影,就知道是嫂子。 拿起桌上让人调查王家的资料。 她推门出去,看了一眼书房的灯光,轻声问:“嫂子,是有心事吗?” “二妹,我在想今天的事情。”孙琴笑道。 江渺从厨房倒了两杯茶,递过去,问:“嫂子,如果那真是你的家人,你要去认吗?” 孙琴抿嘴,低下头,随之,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在之前,我想过无数次,会找到家人,但是当找到后,我又开始迷茫了,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把我丢了,那我现在回去又算什么呢?”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眼底充满了迷茫。 “嫂子,我这里有王家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江渺递过去手帕,等到嫂子平静了一会儿,问道。 孙琴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点头道。 “好,渺渺,你跟我说吧,我也想知道王家的事情。” 她听到王玲说,娘病的很严重,心立刻就揪了起来。 她有了福福,理解当娘的心情。 江渺介绍道:“王家家境不错,王老爷一共有七个孩子,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宠妾生了两个女儿,丢了一个,一直在寻找。” 她没有介绍太多。 知道嫂子最关心的是什么,她拿出一张画像说:“这是高价买回来的王宠妾画像。” 孙琴着急地接过,她看着画像的女子,轻轻抚摸,喃喃道。 “二妹,你觉得像我吗?” “像。”江渺如实回答道,“如果你想知道是不是她的女儿,我有办法。” 孙琴期待地看过去。 江渺说:“得要你跟王玲的一根头发。” 孙琴将头发扯下一根,她喃喃道:“王玲…对,有,有她的头发,今天她换衣裳的时候,衣服上有几根。” 说着,她跑进屋里,蹑手蹑脚开始找寻头发。 但是找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跟王玲有血缘关系 江渺走进去,提醒道。 “嫂子,王玲不是换了你的衣裳吗?你看看上面有没有。” “对。”孙琴眼睛一亮,从破衣服上,找到一根头发递过去,随之抿嘴道,“二妹,两根头发,真的能知道吗?” 江渺点头,说。 “能,这比滴血认亲要靠谱多了。” 她回到屋子,走到在空间里搭建的临时实验室,便开始化验。 第二天。 江渺看着嫂子期待的眼神,将报告递过去,说:“你们有血缘关系。” 按照王玲说的话,嫂子应该就是王玲的姐姐了。 她与王玲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倒也不后悔那天的决定,只是怕嫂子难受。 孙琴闭上眼睛。 周翠走过来,笑道:“阿琴,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再说了,要是想认就认吧,多了几个疼你的人,多好啊。” 孙琴浅笑道:“谢谢娘。” “琴儿,成为王家小姐后,你会抛弃我跟福福吗?”江风抱着小家伙问。 孙琴被逗笑了,她抹了抹眼泪说。 “不会,我已经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君不弃,我不离。” 咚咚咚。 院门敲响了。 江月正好在门口玩耍,趴在门缝里看了看,她眨了眨眼睛,说。 “是昨天的那个姐姐。” 是王玲。 众人都想到了这个人。 几人看向孙琴,在等着她做主,福福伸着手:“咿呀呀!” 孙琴抱着儿子,内心得到了满足。 她点头道:“我想跟她谈一谈。” 王玲吹着院门,大喊道:“开…江渺,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我等着。”江渺点头。 她心里很是复杂,看着嫂子跟王玲进了屋,靠在院门上,低着头沉思。 江风走来,半开玩笑道:“怕嫂子有了妹妹,不要你了?” 江渺无奈一笑说。 “是啊,我怕嫂子生气,不要我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江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二妹竟然接了这句话。 江渺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昨晚回来的时候,看到王玲被两个男人欺负,我下马车上前救,但,我没有救。” “二妹,你没受伤吧?”江风担忧地问。 他见二妹摇摇头,才开始回忆上面那句话,问:“不救就不救,这么危险,保全自己要紧。” 江渺嘴角微勾,点头道。 “嗯,多谢大哥,我只是怕嫂子不好处理我们的关系。” 她担忧地看向屋里。 此时,两人正坐在床榻边上,相顾无言。 王玲不知为何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说话,之前那些嚣张的语气,也都忘记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问。 “你相信我,你真的是我姐。”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能跟我说说你家的事情吗?”孙琴紧张地喝了一口水说道。 王玲瞪大眼睛。 她觉得孙琴已经接受是家人的事实了,想到家里,她哽咽道。 她将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孙琴听了,直叹气。 看来,家里的条件很好,只是她那一侧过得比较清贫。 “你母亲怎么样?” 只听得一声叹息。 王玲抹着眼泪说。 “娘只是小妾,我们经常受到夫人的欺负,现在娘生病了,夫人一直打压,大夫说,只有半年的活头了。” 半年? 孙琴皱着眉头,那个时候,他们就去盛京了,见与不见,她心里没有数。 “你父亲不管吗?” “哼,他就是个好色之徒,夫人给他了一个漂亮小妾,他就不管娘了。”王玲哭着。 她抬头问:“你跟江渺的关系很好吗?” 第二百三十章 身份不是亲情的枷锁 孙琴总觉得二妹和王玲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她如实道:“对,我跟渺渺关系很好,别看我是她的嫂子,实则像是姐妹一般了。” 姐妹。 这两个字深深地扎在了王玲的心里,她不可能原谅江渺,那个女人见死不救,还抢她的姐姐。 她咬牙切齿道:“她不过是一个农女,你是王家的小姐,值得你这么好吗?” “身份不是亲情的枷锁。”孙琴皱着眉头说,“再者,渺渺马上就是摄政王妃了,理应是她嫌弃我才对,可她依旧对我这么好。” 她默认了是王家小姐这句话。 两个人有血缘关系,想到这句话,朝王玲看去,见到妹妹的模样,是一个耐看的美人。 想必,娘长得一定很好看吧? 王玲不以为然,她说:“姐,亲姐,你随我回盛京吧?” 孙琴抿嘴,摇摇头说。 “我会去盛京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一个人。” 她轻笑道:“王玲,你是个小姑娘,在这里不安全,我给你一点银子,你回盛京去吧。” 说着,她走到衣橱里,拿出一包银子。 王玲双眼泛红,她双手接着银子,用手一掂就知道里面有多少。 大概有三十两。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竟然给她三十两,真是她的亲姐! “姐,我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盛京不好吗?”孙琴皱眉,显然有些着急。 因为她从王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狠毒。 她有预感,是针对二妹的。 王玲藏在袖口里的手,握起拳头,说:“盛京很好,但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另外,还要报仇。 她说:“你配得上更好的,就算江渺成为摄政王妃又怎么样?她哥哥也是一个普通人。” 孙琴紧紧握着手说。 “不,夫君才不是普通人,他很努力,能考上官名,光宗耀祖。” 王玲生气地说:“姐,你为了一个男的对我凶?就算再努力又怎么样?盛京每年考试能有多少人考中?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盛京中的人都是内定的!” 一番话,令孙琴心里极为难受。 她紧紧咬牙,“你不要乱说,他一定可以的。” 王玲不再谈这件事情,而是道。 “姐,你想一想,要是你跟我回盛京,那我们立刻启程,如果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我就待在这里。” 她抱怨道:“不过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孙琴当即就拒绝了。 “福福离开我跟阿风,他就睡不着,如果你想在这里,我跟渺渺说一声,她要是同意,才行。” “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再去住昨晚的地方吧,银子给你那么多,也够你在镇子上住上三四个月了。” 王玲气鼓鼓地走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跟小丫头玩闹的女人说:“江渺,我姐叫你。” 字里行间,充斥着酸味和怒意。 江渺挑眉,并未理会。 她跟王玲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单说一点,古人对清白很重要。 她没有救王玲,不后悔。 王玲咬死了她见死不救,无解。 她嘱咐月月去找娘,自己则朝屋里走去,如果嫂子生气,那也能理解。 王玲提了提木桶,不满地说:“看什么看。” 江月将棒棒糖递过去,小声地说。 “你是嫂子的妹妹吗?那嫂子是不是有亲人了吖?” “小丫头,你说的不错。”王玲心情很是开心,她接过棒棒糖,冷哼一声说,“你比你姐姐可爱多了。” 江月:“我姐姐是最可爱哒!” 王玲反驳道:“我姐姐才可爱呢。” 屋里。 江渺轻笑一声问:“嫂子,你找我?” “二妹,我能问你一下,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孙琴握着手,紧张地问。 千万别是什么无法调节的矛盾。 江渺反问:“嫂子知道王玲在来之前,出什么事情了吗?” 孙琴回想道:“她…她衣衫破旧,跟我说差点被欺负了。” 须臾,江渺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看着嫂子越来越难看的脸,以及红了的眼眶。 她陷入了沉思。 “嫂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饮下这杯,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二妹,无需多说,我都明白。”孙琴紧紧攥着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 她深吸一口气,说:“渺渺,我想听你说。” 江渺点头,将事情说了一遍,随之,声音闷闷地说。 “我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王玲有没有丢失清白,但这件事,如果你想怪我,那就怪我吧。”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她与王玲之间的事情,说不清楚了。 孙琴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缓了缓,说:“那两个混蛋!” 妹妹就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汉子? 清白肯定是没了,只不过为了脸面说是没丢。 “嫂子,这件事情,跟我哥没有关系。”江渺抿嘴,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恨她,但别恨大哥。 闻言,孙琴笑了一声,说:“二妹,你以为我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吗?” 江渺不免有些诧异。 孙琴握着她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说:“二妹,这件事情,你跟王玲谁都不怪谁都不怨,只怨那两个男人,黑心肝的,咋不去死?” 她见二妹给自己擦眼泪,哽咽道。 “再说了,你要是知道她是我亲妹,你能不救?” “救。”江渺释怀一笑说,“嫂子别哭了,我有你这么明事理的嫂子,这辈子真的知足了。” 妯娌两人握手,什么矛盾都消失了。 孙琴说:“她没有住的地方,能不能让她在家里住几天?” “可以。”江渺缓缓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去拒绝嫂子的面子,亲姐妹都有吵架的时候,更何况是妯娌之间呢? 留一丝,为了这个家。 午饭。 孙琴拉着王玲走过来,又高兴又紧张地说。 “这是我的妹妹,王玲,娘,阿风,我找到家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她哽咽了,眼泪不自然地就流了下来。 周翠劝道:“阿琴,高兴的日子,咱不哭。” 孙琴点点头,带着妹妹坐下。 她端起果汁,看了一眼王玲,又看了一眼江渺,意思很明显,是对两个人说的。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人,渺渺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可能我们都无法相认。 饮下这杯,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江渺率先举起,她没吃亏,但人家确确实实没了清白,她服个软,又有什么? 能屈能伸,何尝不是一种聪明? “王玲,我先喝了,同时也是警告,你有什么都冲我,我都接招,但你不能碰我的家人。” “放心,我就算要杀,也是杀你。”王玲心高气傲,怎么会认输? 她端起杯子,与其相碰。 两人说话很狠,但没有人阻止。 江风对着急的妻子,轻轻一笑,握住她的手,说:“慢慢来,不着急。” “你干嘛碰我姐姐的手?” 王玲不满地拿开姐姐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姐姐旁边的男人说。 江风不动声色拿过来,握在手里。 “我的妻子,当然能碰。” “你!”王玲不服气。 孙琴无奈地说:“好了,别闹了,吃饭吧,玲儿这是你姐夫,你说话客气点。” 王玲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说。 “她才不是我姐夫,我不同意,爹也不会同意的!娘也不放心!” 她小声地说:“不就是个穷秀才吗?” 孙琴解释道:“夫君马上就要去盛京考试了。” 王玲叹了口气,说:“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都是有内定的人员,不可能考上的。” 江风轻笑一声,不放在心上。 他反问道:“我要是考上了怎么办?” “你要是考上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王玲满眼不屑地说。 江风摇头,说。 “算了,一看你就没信誉,我不跟你赌。” “谁说的!”王玲冲进屋里,写了几个字,摁上手印,将东西递过去。 “以此为证,我肯定答应!”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奸夫,要浸猪笼 上面写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承诺书。 江风嘴角一勾,将凭证递给孙琴,说:“阿琴,你收好了,等我攻取功名,就让两人和好。” 一下子,王玲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那又怎么样?她根本不在乎。 考上功名,至少还有一年。 在这一年里,她怎么就不能把江渺给杀死呢? “哼,放心,本小姐才不会言而无信呢,但前提是你能考取功名。” 用过饭后。 江渺洗了洗手,就去了罗素素家。 王玲在身后悄悄跟着。 这一切,江渺都看在眼里,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在发呆的男人。 她出声道:“天气寒凉,纪公子还是回屋吧。” “江姑娘是在关心在下?”纪云回过神,撑着头看过去。 时隔三日,甚是想念。 他直勾勾盯着女人,丝毫不避讳。 江渺冷笑一声,语气不善道。 “我只是怕你死了,影响我的名声。” 倒也不是因为名声,主要是想赶紧把这人给送走。 王玲大步走进来,她鼓着腮帮骂道:“好啊江渺,你来这里是见奸夫的!” 江渺倪了一眼,并未说话。 她朝屋里走去,淡淡吩咐道:“阿哲,将你家公子抬进屋里。” “她说我是你的奸夫。”纪云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意。 奸夫,对他来说,竟然是一种美称,能够跟沈晚晚有联系的称呼,拉近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错,这个称呼,我很满意。” 江渺深感无语,她率先进了屋,侧头淡淡道。 要不是她收了银子,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关系,她若无其事道。 “既然纪公子喜欢这个称号,那你记得等会儿去找村长。” “江姑娘,我家公子找村长干什么?”阿哲不明白。 江渺嘴角微扬,缓缓吐出三个字。 “浸猪笼。” “啊?”阿哲愣住了,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公子旁边。 奸夫,要浸猪笼。 这是很多地方的习俗。 纪云神色从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生气,他说:“这些都是陋习,我娘说了,两个人相互喜欢,可以不惧怕世俗的眼光。” 江渺评论道:“纪夫人的话,我很赞同,但前提是两个人互相喜欢。” 这落在王玲耳朵里可不得了了。 她跟上来,上手叉腰骂道:“好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打情骂俏了。” 嗖! 匕首从王玲的嘴边划过。 王玲吓得不行,看着冷着脸走过来的江渺,双腿发抖说。 “江渺,你想干什么,你要伤害我,我就告诉…” “这次,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放过你,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留着嘴了。”江渺捡起匕首,冷声警告道。 忽然。 她很喜欢逃荒的时候,想杀就杀,不用有这么多的顾忌。 但这样的想法仅仅只是一瞬。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处在那样的环境,难免会变成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王玲看着江渺的身影,吓得跪在地上。 她想起受过的侮辱,竟然鼓起了勇气走上前,看着男人已经将腿上的衣物掀起来了。 她忙捂着眼睛说。 “江渺,你竟然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告诉摄政王!” 听到阿澈时,江渺挑眉。 纪云觉得很有趣,他嗤笑一声:“江姑娘看病,什么时候喜欢带一个小尾巴了?” “闲的。”江渺说完,将男人腿上的银针取下来,走到桌前,写下药方,她淡淡道,“一日两次,喝半年,就能痊愈了。” 本来不想暴露真本事。 但,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阿哲激动道:“真的!?” 江渺点头,面无表情地双手环胸道:“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走?” 纪云垂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沉声问。 “江姑娘,很想让在下走吗?” “是的。”江渺点头,阿澈不在,她要给阿澈绝对的安全感。 要是想到阿澈给一个女子治病,那女子还是爱慕阿澈,经常撩拨的人。 她也会吃醋,更何况,阿澈是一个醋王。 纪云听到这么绝对的话,心情低落,他抬头问:“江姑娘,你是我见过最冷的女子了。” 江渺走到门口,淡淡道:“哦。” “不过,可能有违江姑娘的意思了。”纪云嘴角勾起,他将衣摆放下,用手搓了搓冻着的腿说,“你不是想见我娘吗?她过几天就来了。” 江渺没理会,直接走了。 她是想见纪云的母亲,但不是想见纪云啊。 她走到山脚下,侧身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山上很危险。” 第二百三十三章 跟着你,找机会杀你咯! 周围没有遮挡物,见被发现了。 王玲也没有闪躲和解释,她眼底浮现恨意,说:“当然是跟着你,找机会杀你咯!” 须臾。 江渺轻笑一声,丝毫不再怕的。 “好啊,那你可要好好找机会了,进入后山,危机四伏,要我保护,记得提前求我。” 她将篮子背在身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加快速度。 天气变暖,地上已经有不少虫子了。 王玲嫌弃不已,她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看着江渺毫不在意又轻快的步伐。 喃喃道:“真是出身低贱,也不嫌恶心。” 她看着江渺正在采摘草药,双手环胸说:“你这么恶毒的人,还会治病救人?” 江渺挖出一棵草药,淡淡道。 “救不救人,是个人自由,不想救就不救,何必道德绑架?” 她知道王玲话里的冷嘲热讽。 还是那句话,她都已经下了马车去救,但王玲的一句话令她寒心。 因此不救。 王玲双手握拳,声音微大,反驳道:“不救人,你还有理了?不救人,就是有错!” 江渺反问。 “那如果救的是坏人呢?” “那…”王玲犹豫了,从小娘对她的教育是当个好人,可她确实任性。 她那天只是说了一句话,这女人就不救她。 她眼含泪水,仰起头说:“江渺,你就这么冷血吗?我姐和你生活在一起,肯定经常受欺负。” 这片地方的药草已经挖的差不多了,她走到另一边。 江渺目光落在蒲公英上,拿起一朵,吹了口气,看着散落的种子说。 “你生在盛京,养尊处优,但应该听说过江城逃荒吧?” 她继续道:“我杀过很多人,自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至于你姐我嫂子,如果不是我,她可能就死了,你不知道,她当时正怀着孕。” 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历历在目。 王玲抿嘴,说:“她是你嫂子,你肯定要救,那你为什么不救我呢?” 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渺直了直腰,淡淡道。 “因为你嘴贱呗。” 如果她不说话,她铁定是救了,就算说一句别的话也行,就那句话。 “嘴贱就不救了?” “怕你背刺我。” 两个人的话,很是不愉快。 王玲一直在寻找杀人的机会,终于,两个人来到悬崖边。 她咬着后槽牙:“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 江渺要去拿在远处的人参,她扶住地面,借力将人拿到手。 感受到后面有一丝冷意,回头就看到王玲双手靠近。 她快速一闪,将人参种进空间,来年就有吃不完的人参了。 “啧,还真被你逮到机会了,但…你现在好像更危险吧?” 只见,王玲双手扒住悬崖边,脚奋力地踩着。 她额头全是汗水,大喊道:“你为什么要躲开!就差一点你就死了!” “我有病啊,不躲开?”江渺双手环胸,她打了个哈欠,佯装困倦道,“回家睡觉了。” 王玲慌了神,喊道:“江渺,把我拉上去!” 没有人回应,也快看不见背影了。 她咬牙,想起来后山时的一句话,她喊道:“江姑娘!求求你了,把我救上去吧!” 什么都不怕,就怕死。 就在王玲绝望的时候,江渺回来了,她放下背篓,伸出手,一把就将女人提上来了。 “嗯,原来你也会求人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当季是宝,过季是草 王玲大口喘着气,刚才,她整个身子在悬崖上悬空。 要不是被一口气吊着,差点就去见太奶了。 她咬牙切齿道:“江渺,要是我不求你,你真的见死不救?” “救。”江渺缓缓吐出一个字,看了一眼王玲。 她便继续挖草药了,初春的草药都很嫩,正如俗话,当季是宝,过季是草。 闻言。 王玲愣在原地,会救,她蹭的一下站起身说。 “你耍我?你会救我,那我不是白求了吗?”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江渺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人,继续挖草药,“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不会白救你的。” 王玲反问:“但你刚才说会救我,就算我不求你。” 江渺提起半筐草药,朝山下走去。 她淡淡道:“你求不求我,倒也没那么重要,我只是不想让嫂子伤心。” “你对我姐挺好的啊。”王玲咬着这几个字,狠狠地说。 她见江渺不再说话,也不自讨没趣,跟在后面,看向四周。 “你们这里真穷,连个人都没有。” 今天,江渺是从山的另一边下来的,她要将这些药草交给村里的大夫。 免费为贫穷的人医治和拿药。 “有路,就会有人。” 他们要经过一条大路,连着山脚,但又通南北,中午都在家中休息,这里确实没怎么有人。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继续往前走。 江渺脚步一顿,她目光落在前面两个正在朝这边跑着的人身上。 “怎么不走了?” 她回头淡淡道:“有人。” 王玲看过去,她惊讶道:“哎呀,那个老奶奶摔倒了。” 她看到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一直在抢夺老奶奶的包裹。 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她转头问。 “你不救?” 江渺倪了王玲一眼,轻笑一声说:“你想救,你去救呗?” 平常,她会去救。 她不怕被讹,也不怕惹事。 “哼,你谁都不救,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王玲丢下一句话,就朝前面跑去,头上的发簪发出叮当声。 她伸手喊道:“不许欺负老人!” 江渺抬脚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面相,那老人是个势利的,不像好人。 她很期待王玲被反咬一口。 “小姑娘,初入江湖,难免会莽撞。” 王玲气喘吁吁地跑过,她喊道:“不许欺负老人!” 老人见到有人为她出头。 她忙抓住王玲的手说:“小姑娘,你快救救我,他要抢我的东西。” “小丫头,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刀疤脸骂道。 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想要救人,都疯了?不看看他是谁? 说着,他抬起胳膊,向两个人展示强壮的手臂。 “信不信我弄死你!” 王玲往后退了一步,大着胆子说:“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滚,要不然,我让官府把你抓住。”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摸着下巴。 “你一个泥腿子,还跟老子玩大小姐这一套?你要是想救人,也可以,先亲老子一口!” 他满嘴脏话,满是暧昧。 王玲脸色通红,就算她经历过人事,那也是强迫,并不作数,再说了,她是失去清白了,不是把脸皮也弄没了。 她咬牙切齿道:“我呸,登徒子。” “不想亲?那你就别逞能。”刀疤脸走上前,一手拽住老人手里的包裹说,“赶紧给老子!” 老人赶紧拉住王玲的胳膊。 王玲以为老人是害怕了,她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说:“老奶奶,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伙子,这姑娘好看,我给你抓住了,你放过我吧。”老人死死地抓住王玲说,“这里没有人,你就算怎么对她也没事,之后,再卖去窑子,肯定能换个十几两银子的!” 刀疤脸点头,说:“说的也是。” 王玲愣住了,她震惊不已,喊道:“我是来救你的,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老人不满地说。 “我又没让你来救,是你假好心,逞能,更何况,他看上你了,你好人做到底。” 她起身,拿起包裹笑道。 “小伙子,求您了,放过我吧。” 刀疤脸走过去,挑起女人的下巴,看着其紧咬的牙,讥讽道。 “小姑娘,以后还敢出头吗?” “你!”王玲双眼泛红,她不害怕了,是因为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她愣在原地,侧眸看到江渺将老奶奶揪回来的那一瞬间。 心里很难受。 当时,她不就是这么对那两个混蛋说的吗?让他们欺负江渺。 如此,又跟这老人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是坏人,你是好人!? 老人吆喝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暴力,把我给弄疼了。” 江渺双手环胸,伸手将她的头巾给扯下来,露出黑色的头发。 见状,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她踹了一脚,说:“装什么装,你一个老人跟一个大汉,从前面跑到后面,见到我们两个人才假装摔倒,你当谁都是傻的吗?” 王玲浑身一颤,她看过去。 果然,原本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乌黑,就比她大那么几岁。 她情绪上头,朝女人扑去。 “贱人,你骗我!” 刀疤脸竖起大拇指,说:“看来,还是有聪明的姑娘。” 两个人还在打架。 刀疤脸将王玲一手提起来,沉声道:“别闹了!” “我没有闹!”王玲看着悬空的脚,又想起在悬崖边的时候。 原来,她是这么脆弱。 下一秒,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刀疤脸手一重,赶紧将人放在地上,他摆了摆双手说。 “我…我可没干什么。” 女人都是这么虚弱吗? “你什么都没干,还能把人吓晕?”江渺拿出橘子皮,放在她的鼻子上,见她有了反应,便收起了橘子。 她看向刀疤脸问。 “你追她,恐怕不单单为了抢劫这么容易吧?” “姑娘好眼力,这女人骗了村里的人,我追她到这里,包裹是她的银子,拿了包裹,她就没这么能跑了。”刀疤脸一脸气愤地说。 想到村里发生的事情,他握起拳头。 他不打女人,但这个太不是人了。 王玲也听见了,她缓了缓,含着眼泪问:“你的意思是,她是坏人,你是好人!?” 得到准确回答后,她觉得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一般来说,羸弱的老人是好人,可她是伪装的,强壮的刀疤脸是坏人,可却是来抓坏人的。 一切都颠覆了。 刀疤脸点头说:“你别看我长得吓人,村里就我体力好,很多小伙子差点累个半死,我也是追了好几天才来的。” 王玲陷入了沉思。 她摇摇头,还是觉得刀疤脸是坏人,她问:“那你…你怎么还调戏我呢。” “我调戏你,你才会去报官,这样,这女人就能被抓起来了啊。”刀疤脸笑了一声说。 “我要是真的要做什么,你现在都不能完完全全站在这里了。” 话倒是真的。 但王玲还是不相信。 江渺淡淡道:“也不能凭借你的片面之词,她是如何骗你们村里的人了?” 刀疤脸握着拳头,觉得眼前的姑娘是个明事理的,还把会点武功的坏女人给制服了。 他便多说了几句。 “三个月前,这个女人就来过一次了,说有好活介绍,村里的很多人都跟着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信,前几天,这女人又来了,易了容,被我们发现逮住了。 她跑,我就追,我追,她就跑,现在就是姑娘看到的这个样子。” 女人坐在地上,说:“我真没骗人,我不是给他们家人一人一百文了吗?” 江渺眸光一沉,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来,这几个人愈发猖狂了,好多地方都已经串联起来了。 她声音微扬道。 “你把他们都带去了哪里?” “就…就是镇子上啊。”女人眼神闪烁着,“小姑娘,你要不要去啊?” 死到临头了,还在想怎么样拉人。 江渺冷笑一声,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是禹城吧?” “你怎么…不,不是什么禹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人转过头去。 她心里不免有些发颤,这小姑娘怎么知道禹城的事情? 难道,她是受害人的家属。 刀疤脸想了想,他猛地拍手说:“对,姑娘,就是禹城,我之前听村里的人提起过这个地方,有的村民自发去禹城找,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一点儿踪影!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没了呢?” 女人见势不妙,就朝前面跑去。 才刚跑了一步,就被绊倒了,她扯出一抹微笑,说:“姑娘,您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事情呢!” 刀疤脸上前,拿出系在腰间的绳子,将人绑住说。 “你还想跑呢!跟我回衙门!” “等等!”一直未出声的王玲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去,“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仇恨,随着微风消散 刀疤脸疑惑道:“你不怕我了?” 王玲翻了个白眼,别扭地说:“你看起来吓人,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人。” 再说了,她也见识过很多世面,怎么会害怕呢? 她被娘保护得太好了,觉得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她要走出去,而面前就有一个很好的路走。 江渺望过去,淡淡道:“你不跟嫂子说一声?” 女人要走,她拦不住。 王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说了,姐肯定不让,你帮我去说一声吧。” 江渺眸光闪烁了几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过去。 “凡事要靠自己,拿着傍身吧。” “我没带银子。”王玲窘迫地说。 江渺轻笑一声,将匕首放在她的手上,摆摆手朝家里走去。 “亲戚一场,不要银子了。” 这一刻,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周围吹起的微风,来得快,消散的也快。 刀疤脸拽着绳子,看了一眼王玲,走在前面说。 “跟上吧,我觉得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熟悉呢?” 王玲跟在身后,说出的语气竟然有一点自豪。 “她叫江渺,江渺你知道不?是我姐男人的妹妹,救了一城百姓…” “哦!我听说过她的事情…” “……” 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聊天,说的都是江渺的事情。 “阿嚏!” 走到家门口,江渺打了个喷嚏,鼻子微微酸涩,她揉了揉,看到在院子里张望的嫂子,她快步走过去。 她轻声喊道:“嫂子。” “二妹,你回来了!”孙琴看到来人,松了口气,她走过去,朝身后看去,她不好意思道,“玲儿…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她的心一直悬着。 生怕两个人打起来,倒不是说谁受伤,就担心两人伤了和气,矛盾加大。 江渺放下空空的背篓,双眸微抬。 “嫂子,王玲去衙门了。” “她…她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孙琴着急地问。 江渺抬手,示意嫂子先别着急。 她解释道:“路上遇到了两个人,王玲去帮忙,但没想到,她好坏不分,了解清楚事情后,她就跟着一个好汉去衙门了。” 她补充道:“她让我跟你说一声,不用担心。” 孙琴揪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想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也好,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晚饭后,江渺走到厨房,帮忙刷碗道。 “嫂子,我晚上出去一趟,要是明天娘问起来,你别让她担心。” “二妹,你去哪儿?” “去找两个人,顺便去看看王玲怎么样。” 孙琴眼眶一红,她双手合十道:“二妹,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江渺嘴角微微莞尔。 “都是一家人,要是嫂子真过意不去,等我回来了,就给我炸春芽吧。” 山上,冒出了一点春芽头。 很嫩,很好吃。 孙琴点头,含泪道:“好!” —— 夜晚,镇上的客栈很安宁。 王玲皱着眉头,睡得不好,她又做噩梦了,自打发生那件事情,就一直怕黑。 她看到门外,有一道人影。 “谁!?” “是我。”江渺沉声开口道。 王玲松了口气,随之,不满地打开门说:“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要装神弄鬼?闲的啊?” 江渺走进来,环顾四周。 她看向王玲穿戴整齐,心中有数,她漠然几秒问。 “我找到那天晚上的两个男人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报仇很快,伤害不可逆 回想起那天。 王玲浑身一颤,她跑到桌子边,灌下一杯水,随之,双眼浮现出恨意。 她点头道:“我去!” 腰间的匕首紧贴着皮肤,发出炽热的温度,她要剁了那两个人。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一处农户前。 江渺将门打开,声音淡淡道:“到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光棍一条,无父无母。” “多谢。”王玲说着,就要朝里面走去。 江渺让开一条路,与她拉开一段距离,随后,站在门口。 形成守卫之态。 她朝里面看去,一脸冷漠,遵纪守法,是怕违法,在古代有一个好处。 随意杀人,只要不留下证据,就是仇杀。 事出有因,担责很小。 就像是逃荒之时,她也杀了很多人,自然是坏人,也事出有因,无须问责。 “啊!!!”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打断了江渺的沉思。 只见,王玲握着匕首朝男人的肚子上插去,她骂道:“混蛋,人渣!” 她看着床上流下来的鲜血,捂嘴哭了几声。 报仇很快,伤害不可逆。 男人死了。 另一个屋子,听到动静骂骂咧咧走出来,他不清醒地说:“还当不当我是兄弟,有了女人…” 他注意到门口有人,揉了揉眼睛,正是江渺。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你,还能因为什么?”江渺望过去,讥讽道。 像这样的坏人,除了奸污百姓,还会干什么? 来找他们的人,自然是寻仇了。 王玲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她举着匕首,朝男人冲去。 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 第二次就显得没那么害怕了。 “混蛋,我杀了你!” “你…”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已经认出这个疯女人就是那天… 他看着匕首和屋里地上的鲜血,心中大惊。 他朝院门跑去,却打不开,用力地晃了晃,发现已经上了锁。 江渺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嘴角微勾。 惩恶扬善,也算是做好事了? 见此,男人朝旁边跑着,借着矫健的身子,跪在江渺面前,磕头道。 “江姑娘,我错了,求您救救我,我罪不至死的。” “呵,你的罪名,早就死了好几次了。”江渺将男人踹倒,让其没有逃跑的机会。 王玲趁机扑上去。 她用力地将匕首插进去,看到大腿流出鲜血,松了口气。 “你走不了了。” “哎呦,我真的错了,那天我喝了点酒,看到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们就起了歪心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人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不停地说道。 他灵光一闪,说:“姑娘,实在不行,我娶你,我娶你还不行吗?” “谁要你娶!”王玲将男人的另一条腿也捅伤。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道:“江渺,我们走吧,就让他流血而死,永远痛苦!” 男人的求救声还在持续。 门关上,隔绝了声音。 王玲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她深吸一口气,将院门锁住。 从门缝里,看到苦苦挣扎的男人。 她笑道:“谢谢你江渺。” “举手之劳。”江渺转过身,看到有个人提着灯跑过来,她淡淡道,“有人找你。” 王玲喃喃道:“还有谁找我…” 她走过去,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人朝这边跑来,捂嘴,不敢相信。 “赵谦?你怎么来了!” “呼,我起夜,发现你的门敞开,很担心你,就顺着动静过来了。” 赵谦就是刀疤脸。 他看向一旁,惊讶道:“江姑娘,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王玲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王玲心不在焉地说道。 赵谦摸不着头脑,他环顾四周,这里很偏僻,只有几户人家住在这里。 “你们来这里是…找人?” “嗯。”江渺眸光一闪,转移话题问,“官府审问了吗?” 赵谦忙抱拳道:“审问了,多亏了,您和王玲的名声。” “结果如何?” “说此事过大,禹城不归江城管,要上报朝廷,这一来二去,恐怕又要有不少的人遭殃了。” 官官相护,他们恐怕也知道了。 这一点,赵谦没有明说,毕竟一个是王家姑娘,一个是未来摄政王妃。 他胆子是大,但也不敢说。 江渺心里清楚,消息还没有传到盛京,禹城的人恐怕就知道了。 再者,传到皇上耳朵里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这件事情,皇上会知道的。” 咚咚咚! 院子里的男人爬过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拼尽全力敲门。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王玲听到这个声音,极其烦躁,她猛地踹了踹门,骂道。 “你怎么还没死!” 鲜血顺着门缝,流到赵谦脚边,他以为是尿,但蹲下一看,竟然是鲜血。 他瞪大眼睛,问:“你们杀人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恨的人不是江渺,而是那两个混蛋 听到外面有男声,男人求道:“大哥,我快死了,求求你把门打开,送我去医馆吧!” 他无助了,兄弟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血流了一地,好不容易爬过来,院门还上锁了。 赵谦上前。 王玲挡在院门前,低着头紧握双手,语气不好道。 “你要是把院门打开,先把我杀了吧!” 她仍旧低着头,抬手把匕首递过去。 江渺浅浅地解释道:“他们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须臾。 赵谦拿过匕首,将女人一把推开,将锁打开,看着满脸希望的男人,一把抓起,朝屋里走去,随后,将门关上。 杜绝了一切声音。 他走到院门口,说:“姑娘家家的,杀什么人?好好生活,我替你去自首。” “不,事情是我做的。”王玲瞪大眼睛,握住赵谦的手说。 报了仇,让她死都行。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去衙门坐牢,更何况,刚认识几天。 赵谦笑道:“听说你很有银子,我家里老母亲和妹很需要银子,我帮你蹲牢,你给他们送点银子去吧。” 也不顾女人的阻止,执意朝前面走去。 其实他知道,报仇后,无非就两种结果,无法释怀死去,释怀后解脱。 王玲那样。 不像是能想明白。 夜晚星星闪烁,寂静无声。 王玲长叹一口气,她关上院门,抬头看了一眼江渺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跟上他,与官员解释。”江渺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来就是乱世,责任,她自己能担当得起,被人保护,是一件好事,又未尝不是一件极具压力的坏事? 王玲想了一会儿,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我去找赵谦了,你帮我跟姐说一声,不用担心,我很好,也很快乐。” 她朝前走了几步,回过头道。 “江渺,我恨你,对不起,也谢谢你。” “嗯,我不喜欢你,没关系,也谢谢你。”江渺朝相反的方向。 王玲的脚步很是轻快,好一会儿,才追上男人。 这一刻,她明白,恨的人不是江渺,而是那两个混蛋。 大仇已报,生活还是要继续。 天黑了,得回家了。 江渺走进院子,就看到在屋外台阶上坐着等待的孤灵,她走过去。 “南大人的事情结束了?” “回主子,结束了。”孤灵起身抱拳道,“我们抓住了一个人。” 说着,她指了指绑在井边塞着嘴的男人。 江渺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心中一动,走上前观察了几秒,淡淡道。 “把他的脸撕下来。” “啊?”孤灵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主子说的应该是易容术。 她走上去,在男人的脸上摸索了一下。 果然,找到了缺口。 男人紧张地流下了汗水,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他被拽了起来,带进了女人的屋子。 他嘴上的布子被取下来。 “我…” “嘘,我问,你答。”江渺伸手放在嘴边,“小点声,打扰了人睡觉,你会死的很惨哦~” 见男人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轻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我叫潘宇,潘村的人。” “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 “无意间经过此地,打扰了江姑娘,所以就想快点离开,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 江渺抬手示意他先别开口。 她眸光泛起冷意,说:“你不叫潘宇,而是叫禹潘吧?禹城潘村人,并非江城潘村人,对吗?” 孤灵抽出剑,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想好了,再说。” 剑刃寒冷,他觉得脖子像是已经被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 因为他不知,现在到底是承认还是嘴硬有用。 江渺手撑着脸,忙了一天,略显憔悴,她敷了一个面膜,转过身去。 看着吓了一跳的男人。 她轻笑道:“你们不是很会易容术么?那个人是你娘吗?” 禹潘愣怔了一下:“什…什么?” 江渺想起今天白天遇到的女人说:“假扮老人,欺骗村里的姑娘,不就是你娘吗?” 禹潘眼眶立马就红了,他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着急问。 “我娘呢?” “她什么不知道,自然一辈子在牢里度过了。”江渺说的是实话。 禹潘的娘不知道内情,一看就知道是个线人。 禹潘反复吸气呼气,看着女人脸上轻薄的一层纸,就想起小时候的样子。 娘教给他易容术的样子。 他低着头,声音平静道。 “我娘只是一个跑腿的,内情我知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把我娘跟我放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七峪村的秘密 一盏茶时间到了。 江渺将脸上的面膜拿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她听到禹潘说的话,冷笑一声。 “你在说什么?放虎归山吗?” “如果你不放了我,你永远不会知道禹城的秘密,这是你们调查多少年都不知道的秘密。”禹潘直着腰,自信道。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寂静的火焰。 禹潘耗不起,娘在牢里,难保他们不会用刑,他补充道:“银子赚够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害人。” 这是一个赔了又赚的事情。 要是放两个人走,相当于放了两个罪大恶极的人,并且还不能保证两个人会不会害人。 但,要是不放走。 从男人自信的样子来看,应该知道很多内情,破获禹城案件,能让许多人避免被骗。 江渺双手背在身后,良久,沉声道。 “我从来不做赔了的买卖,今天可以破例一次,权看赔了后,能赚多少了。” 孤灵给禹潘松了绑,推着他坐在凳子上,并且拿来了禹城的地图。 禹潘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他明白江渺的意思,这是一个极具智慧的女人,还想等见到娘后再说。 想必,是不可能提要求了。 他指着禹城的一个村,说:“七峪村,是老巢,老巢在地底下。” 孤灵说:“属下查过,很多官员去过七峪村查过,但里面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无论是地方官员还是朝廷来人,都没查出什么。” 江渺看向禹潘。 “你还有机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些官员要么串通一气,要么没脑子,只要有人进七峪村一步,那绝对就是来搜查的了。”禹潘笑了一声说道。 就连他都没办法踏入七峪村真实面目一步,更何况是他们。 江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朝七峪村的方向去,他们就提前准备好了,他们看到的,是七峪村想让世人看到的样子?” 禹潘点头,说:“没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七峪村。”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敢如此猖狂。 有特定的信息和时间,只要不是自己人,方圆几里都是他们的人,一有消息就马上汇报。 自然比什么都快了。 江渺清了清嗓子,问:“你们的头儿,叫什么?” “我们叫他七哥,杀了七个人,由此得来的称号。”禹潘一点儿也不隐瞒。 毕竟,他也要全身而退了。 当然了,他才没有这么傻,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这个女人。 七哥和江渺两败俱伤,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良久,江渺对禹城也了解差不多了,甚至知道了禹于是何人。 禹潘问:“你什么时候把我跟我娘放了?” 江渺嘴角一勾,打了个哈欠说。 “过几天,孤灵先把他押下去,跟他娘见个面,什么时候放人,等我的消息。” 禹潘知道。 自己不能再催促了,一切等到见到娘再说吧。 他抱拳道:“希望江姑娘,说话算数。” “自然,我会放了你娘的。”江渺再次保证道。 翌日。 周念学快步走来说:“禹公子的爹娘来了,现在就在家里坐着。” 江渺本来想去镇上,跟南真打听一下禹城的事情。 听到禹于的爹娘来了,她嘴角一勾,鱼竿还没甩,鱼就急着上来了。 “小舅,你别急。” “哎,我怎么能不急,他们都被禹家人说的喜笑颜开,可能我离开的这一会儿,他们就要定亲事了。”周念学叹了口气说道。 江渺挑眉,她快速洗了个手,说。 “那我们快点去吧。” 果然,刚到周家,里面就传来了一声笑声,江渺抿嘴道。 “事情不好办啊。” 其他人开心也就算了,三舅嫁女儿,竟然也被哄得合不拢嘴,看来,这两个人功力很深啊。 第二百四十章 我不嫌弃你,我给你上药 周氏率先看到了外孙女,招手笑道。 “渺渺来了,快进来。” 她起身,握住外孙女的手,温和的笑着,指着一男一女介绍道。 “这两位是禹公子的父母。” “这位就是江姑娘吧?”妇人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夸赞道,“没想到拯救一城的人,竟然是如此漂亮的小姑娘啊。” 男人附和道:“实在是佩服佩服,于儿,你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要向江姑娘学习啊。” 禹于抱拳道。 “是,爹娘,杏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像江姑娘一样的人,为百姓着想。” 江渺抬手,打断了几个人要演戏的想法。 她不解地问道。 “姥姥,三舅妈,你们已经开始商量婚事了吗?” 周氏等人沉迷了。 周杏儿走到表妹面前,小声道:“渺渺,我想再给禹公子一次机会。” 她想了好几天。 只要禹于这次不再骗她,她就答应,再说,禹于说要给百两聘礼。 怎么会是骗她?百两聘礼,能买多少个她啊。 江渺眸光微闪,也不劝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侧头道:“杏儿姐想好了就行。” 她一个外人,不知其中滋味。 要是有人说阿澈是坏人,她又相信阿澈,或许也会站在阿澈身边,不撞南墙不回头。 周杏儿点头,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嗯,我想好了!” 两个人的对话,屋里的人也都隐隐约约听到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禹于了。 他牵住周杏儿的手,跪在地上。 “我们打算立业后再办婚事,聘礼先给,明天就启程去禹城了。” 周氏叹了口气,眼眶微红,看着一向活泼的孙女,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显得安静了很多。 她擦了擦眼泪,问:“杏儿,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周杏儿点头。 她心中酸涩,马上要离开生她养她的家了,深深地朝几人磕了头。 胡颖哽咽地将女儿扶起来说。 “要是有困难了,就回家,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要是赚不到银子也没有关系,你跟禹于好好的,不要被骗了就行。” “娘,放心吧。”周杏儿扑到女人的怀里,哭道。 她啜泣道:“等女儿赚了银子,回来孝顺你。” 热闹时。 江渺接收到小舅的眼神示意,找了个理由出门了。 周念学着急道:“渺渺,就让杏儿这么跟那家人走了?” “只能如此了。”江渺眸光微闪,“放心,我刚好也要去禹城办一件事情,杏儿姐,我会注意的。” 周念学松了口气,又问道:“禹城,有情况吗?” 江渺并不打算说禹于一家就是骗子的事情,说了也不会信。 杏儿姐也不会死心。 她随意敷衍了一句,便说:“如果听到禹城出事了,告诉姥姥他们,我会保护杏儿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念学干净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意。 他身上青灰色的长袍有些破旧了。 江渺想起了南雪柳,她递过去十两银子说:“小舅,这点银子你拿着,给自己置办点衣裳,再买点书,未来的秀才,怎么能寒酸呢?” 周念学摆手,说:“不,不用,我有衣裳。” 说着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江渺无奈,只好把这件事情交给南雪柳办了,还能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多好啊。 “啧,要是成了,我以后得叫雪柳小舅妈?” 下午时分。 王玲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正是一起去报官的赵谦。 两个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走进院子里。 江渺拿过长板凳,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嘴角一抽问:“你们这是摔进沟里了?” “能不能盼我们点好?”王玲趴在长板凳上,拿起桌上的水,大口喝着。 她脸上浮现出轻快的笑意。 “不过,我们比掉进沟里还惨,我挨了十板子,赵谦挨了二十板子。” 男人抱拳道了声谢,也不装了,直接就趴在凳子上了。 江风抱着福福笑着走过来,说:“看来,不用我考取功名,你们就已经和好了。” 孙琴听到动静,也走出来。 她看着两人,着急地走过去问:“玲儿,你怎么了?” “挨板子了。”王玲呲着牙笑道,“不过我报仇了。” 孙琴眼睛红红的,明白什么意思,她扶着王玲的胳膊说:“走,我给你看看。” 江渺拿出两瓶药,放在桌上。 孙琴笑道:“二妹,谢谢你。” 江渺接过福福,大哥要去给赵谦上药,她看向扭扭捏捏拒绝的男人,挑眉道。 “如果不涂的话,明天可能会更疼。” 拉扯之间,王玲已经涂好药,她看着男人,分享道:“药凉飕飕的,可舒服了,你快去涂!” 江风无奈道:“他不想去啊。” 王玲看向男人,想到他虽然是个壮汉,但不愿麻烦人,也不愿意弄脏别人的被褥。 她走上前去,说:“我不嫌弃你,我给你上药。”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放了你们,还能再抓 院子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王玲脸红解释道:“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赵谦咬咬牙,看向江风,他抱拳道。 “劳烦公子帮忙上个药。” “没事,来者皆是客。”江风走过去,态度温和地扶着男人。 孙琴将门关上,叹了口气说:“玲儿,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男女有别,你刚才那样的话,会让人误会的。” 江渺觉得两个人有戏。 她嘴角轻勾,不掺和嫂子对王玲的教训了,转头去了屋子。 她进入空间,看着人参一点点变大,心情变得很是愉悦。 空间堆积着粮食,已经放不下了。 幸好,可以放到渺楼里卖,她离开空间,看着旁边的账本就头疼。 半烟走上前,贴心道:“姑娘,要不然交给奴婢算吧?” “好啊。”江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她将账本递给两个丫鬟,还贴心地给两人倒上了水。 她嘱咐道:“明天我要出一趟院门,你们就留在这里帮一下我娘。”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 夜晚。 摄政王府很是寂静,一只鸽子落在窗台上,它的脚边有信。 孤影拿下,看着署名,快步走上去说。 “江姑娘来信。” “快给本王。”萧澈放下手中的笔,接过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将信拍在桌上,冷声问道。 “最近,可有听到关于禹城的消息?” “不曾听说。”孤影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是禹城出事了吗?” 萧澈冷笑一声,讥讽道:“何止是禹城,整个萧国都要坏了。”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 看来禹城非去不可了,他就不相信,亲自去禹城看看,那些害人的蛀虫还能到处咬人。 “本王明日去禹城,你留在盛京。” “是。”孤影明白王爷的意思,他在盛京,就说明王爷还在盛京。 如此,不打草惊蛇。 —— 翌日,天一亮。 江渺就悄悄出发了,她来到江城,将银两交给南雪柳说。 “雪柳,你帮忙给我小舅买点衣裳。” “啊?”南雪柳看着手里的银两,指了指自己说,“我?为什么是我?” 江渺解释道:“小舅也就认识你了,你就帮帮忙吧。” 南雪柳犹豫了几秒说。 “好…好吧。” “多谢啦。”江渺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就去了大牢里。 在这里,她又见到了禹潘。 禹潘看到来人,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他试探道:“江姑娘,是来放我们出去的?” “自然。”江渺点头,一挥手。 衙役得到命令,便用钥匙将牢门给打开了,他声音平静道。 “你们被释放了,快点离开吧。” 女人拉着儿子,紧张地说:“走,我们快走。” 禹潘点头,跟在身后,他想不明白,只是放人一句话的事情。 为什么江渺要亲自来。 他怕出现事端,带着娘出了衙门,随便往右走去,一下子,就有两个人暗卫不动声色地堵在前面。 暗卫道:“此路不通。” 禹潘皱眉,便带着娘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依旧有暗卫,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接下来,他每到一个岔路口,要是选错了路,都会有人堵着。 他咬牙,“娘,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都怪我,拖累了你。” “娘,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一辆马车停在身后,江渺掀开帘子,嘴角勾起,眼底浮现狡黠。 “哟,这么巧,你们也出城?” 这条路,是出城必经之路。 禹潘没好气地说:“江姑娘不是心知肚明吗?不想让我们出城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江渺神态悠然,缓缓道。 “我现在是名人,说过放你们走,若是不算数,就没法混了。 当然了,我放了你们,还能再抓,换句话说,能不能走得了,是你们的本事,现在看来,你走不了。” 禹潘不解地问:“你想让我们去哪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到达禹城,暗藏玄机 江渺目光落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淡淡道。 “跟我一起去禹城,查清事情真相,戴罪立功,你们就自由了。” “那如果我们不去呢?” “罪孽深重,当斩。” 妇人害怕地拽住儿子的衣袖害怕道:“要不然,我们跟她去?” “好。”禹潘想了想,最终也答应了。 一路上,看守森严,七天里,禹潘始终没有找到机会跑。 他看着眼前的‘禹城’,深深地叹了口气。 “娘,看来我们没办法跑了,要拿命赌了。” “也好,真能将功赎罪,我们这辈子就能安稳了。”妇人笑着,竟然觉得解脱了。 快了,快了。 她早就听说过江渺的名声,要真能跟着干一番事业,这辈子当不了功臣,也能改过自新,当一个好人了。 江渺这次来,是以商人的身份。 因为有一层特殊的关系,所以很容易就进入了禹城,这里比想象中要热闹。 “没想到,黑暗竟然在阳光之下。” “我们一进城,七哥就会知道。”禹潘小声提醒道,“他认识我们。” 两人易容成功。 江渺摸了摸下巴,好奇地说:“能不能给我们几个也弄一个?” 禹潘犹豫了几秒,点头答应了。 他跟娘合作,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做出了三张假人皮。 “这些都是普通的脸,不会引人怀疑。” “好手艺。”江渺贴上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毫无违和感。 她半开玩笑道:“要是你们两个立功了,我可以给你们解决再就业问题。” 妇人友好道:“这样的话太好了,等我们立了功,会向江姑娘学习的。” 话模棱两可,不过江渺喜欢。 来这里,处处充满了危机,两人聪慧,能省去不少麻烦。 全有客栈。 江渺来到客栈,放上几两银子,观察着四周,神色淡淡道:“来三间屋子。” 她自己一间。 孤鸿和禹潘一间,孤灵跟潘宇一间。 他们脸上都带着新的面孔,没有人认识,投来的都是好奇的目光。 孤灵声音不大不小,说。 “姑娘,人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来跟您谈合作。” “嗯。”江渺点头。 抛下这点消息就够了,有心之人,就会来打听。 她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去一楼大堂吃饭去了。 孤灵跟在身旁。 她小声道:“姑娘,奴婢去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所有人几乎都带着刀。” “嗯,不用管了,这里除了眼线就是外地人。”江渺说完,便敲了敲桌子。 小二立马上前问:“客官,您要吃什么?” 江渺轻笑道:“我们是外地来的,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可以推荐一下。” 小二认识,这就是刚才来的客官,似乎是来做生意的。 他恭敬道:“我们这里鱼子面上好,姑娘要不要来一碗尝一尝?” “来五碗。”江渺看向孤灵,不动声色地说,“你去问问他们是下来吃,还是在楼上吃。” 孤灵点头,上去打了个照面,根本就没问,下来了。 她编了个理由说:“姑娘,他们说大堂太乱,要在上面吃。” 此时,面刚好来了。 小二主动道:“那小的帮您把面端上去。” 孤灵抢先,道了声谢说。 “不用了,我端上去吧,刚好我就不下来了。” 一看她就是暗卫,只剩下江渺一个,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个壮汉拿着刀,大步坐在对面说。 “姑娘,一个人吃面多无聊,我陪你在这里吃,保准没有人不长眼来招惹你。”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加入黑堂,让你做三当家的 江渺没有给一个眼神,挑起面,咬断,讥讽道。 “你不觉得,就你来招惹我吗?其他人可没你这么瞎。” 她的语气很冲,谁听了都忍不了。 更何况面前是一个壮汉,他眼睛变得凌冽,握着的刀也在不断叫嚣,浑身散发着杀气。 “你,很大胆,但我更大胆,跟我道歉,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哦?”江渺挑眉,继续吃着面,她轻笑一声,“我们不熟悉,不用客气。” 壮汉决定不再忍了。 他握起刀,朝桌上劈去,但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他朝女人望去,竟然还在安静吃着饭! “你是哪里人,师承何人,竟然能躲得了我的刀。” 看着女人的样子平平无奇,竟然是个高手,果然人不可貌相。 江渺喝了一口面汤,神情淡定地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 毕竟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会认识现代人,更何况,她只是从武馆里学的,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师父。 这句话,落在大家的耳朵里又变得不一样了。 壮汉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师承高师,他这样的小喽啰,根本就不配知道。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划痕。 浅浅的一章,就把他给推出去数米,看那姑娘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也就两成功力的样子。 他拿着刀走上前去。 半晌,壮汉半跪在地上,抱拳道:“在下黑木,刚才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如果姑娘觉得不解气,可以砍掉我的胳膊。” 江渺耸耸肩,说。 “我砍掉你的胳膊,没有用,还会徒增我的怨念,你走吧。” 她拿起手帕擦拭了嘴角,朝外面走去。 “姑娘!”黑木跟着跑出去,他拿着刀跟在身后,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他谄媚地笑道:“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这里可不太平,要不你还是让我跟着你,别被骗了。” 江渺并未回答,浅笑道:“他们好像很怕你。” 黑木拍了拍胸膛,脸上闪过骄傲的神情说。 “那当然了,最起码我也是这里的霸主,不过我从来不干坏事,让我跟着你,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江渺嘴角一抽,后面那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她不由地咦了一声,不相信地说:“他们都这么怕你,你不是干坏事的,还能有谁干坏事?” 黑木手握起,小声道。 “当然是七峪村那小子了,你来这里,可要提防他,那小子可不是好东西。” “没听过。”江渺心中微动,但脸上还是淡然,她来到拐角处,并不感兴趣。 黑木依旧跟在身后,他见说的话没有吸引人,不免有些着急。 他解释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你们村有没有丢过人,那些人大部分都被那小子给弄没了。” 这些江渺自然知道。 但眼下,她更好奇男人的身份,是真的不在乎七峪村还是来试探她的? 她垂下眸子,隐去情绪,说。 “这些对我来说没有关系,我只是来做生意的。” “姑娘家家四处奔波,你没男人?”黑木不屑一顾地吐槽道。 江渺想到阿澈,勾了勾嘴角说。 “有,但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女子赚钱养家也未尝不可。” “这倒也是,不如你加入我们黑堂吧,让你当三当家,保准七峪村那几个龟孙不敢欺负你。”黑木试探地邀请道。 眼前的姑娘,武功高超,冷静聪慧,男人又是做大事的,加入了,对他们有很大的好处。 黑堂? 江渺在禹潘的话里听到过,她买了几样不轻不重的东西,有黑木在。 那些商贩根本不敢要银子。 “你看,你还说不是坏人,他们见你在,都不敢收银子。” “我可不是坏人,他们不给银子是在感谢我。”黑木解释道,“要是没有我们黑堂的保护,这里的人就都死了。” 回到客栈。 黑木已经跟着逛了一圈了,他累的坐在凳子上问:“姑娘,加入我们,行不行啊?” 江渺含糊搪塞道:“我刚来这里,还不知道你是好人坏人,得打听一下,等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吧。” “好吧。”黑木点点头,也没有失望。 很快,有个机灵的人跑过来,小声道:“二当家,不好了,小田子跟七峪村的人打起来了。” 黑木站起身,咬牙道:“走,随我打他个落花流水。” 江渺指尖一顿。 看来,七峪村和黑堂是两个水火不相容的势力,如果黑堂真的是好的。 那么联合黑堂打败七峪村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推门走进屋里,自顾自坐下问。 “黑堂,你听说过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想跟你联手灭掉七峪村 禹潘一愣,没想到江渺真有传言中那么厉害,他抿嘴道。 “刚才,在大堂里,有一个壮汉是黑堂二当家,他崇尚武力,喜欢跟人打架,原来是禹城一大势力,后来,七哥出现,两人水火不容,七哥杀了他们大当家,矛盾加深。” 他说完,猜测道。 “你是想借助黑堂的势力铲除七峪村吗?” “确有此想法。”江渺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她跟禹潘互相利用。 有共同目标,劲就往一处使。 她有不足的地方,禹潘会根据对七峪村头子的了解,给她完善。 禹潘摇头道:“没有用,当年,黑堂联合县令一起打七峪村,但衙门被黑堂灭了,黑堂势力强大,也被重创,更何况,七峪村了解黑堂,但黑堂并不了解七峪村。” 他冷笑一声道:“硬碰硬,能给七峪村带来重创,但最后的结局是,你与黑堂全军覆没,七峪村只是遭受重创。” 如此,就难办了。 妇人小声道:“你不是认识摄政王吗?您让摄政王带人来剿灭不就好了吗?” 江渺摇头,她刚开始想过这个办法。 第一时间,就否决了。 她沉声道:“恐怕,朝廷刚动兵,他们就发觉了。” 如果能突然… 江渺眼神一亮,她打了一个响指,笑道:“有办法了。” 她目光落在禹潘和妇人身上说。 “过几日,你们装作带回了孤灵和孤鸿,将他们安插在七峪村,我们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禹潘轻笑一声,问:“你就不怕我们跑了吗?” “也对,感谢提醒,你娘就留在我身边了。”江渺嘴角一勾。 “你故意的!” “对啊,时时刻刻记住,我们不是互相利用,你手里有我的把柄。” 禹潘闭上眼睛,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谈条件道:“事情结束后,你要保证我们活着。” 女人太狡诈,最后可能会挨板子,吃牢饭,但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就行。 “可以。”江渺点头。 坏人要改邪归正,但是犯的错还在,犯的罪要惩罚,死不了,也得受点皮肉之苦啊。 下午。 江渺打打听到黑堂的所在地,本想悄无声息进去,走到这条街上才发现。 一个人也没有。 也对,黑堂和七峪村有仇恨,谁要接近谁,就是对另一家的不尊重和挑衅。 她走到门口,对上守卫的眼睛说。 “可否禀报一下你们二当家,我找他有点事情。” “你在这里等着。”守卫上下打量着女人,有点好奇。 平日里没有人,今天怎么这么多事。 得到有人找。 黑木正在研究兵法,他不满地说:“谁找我?” “小的也不知,是一个女人。”守卫赶紧说道,完了,二当家最讨厌,有人在他练武的时候打扰。 他不会被挑中切磋吧? “女人?”黑木喃喃道,想起今天碰到的人,眼睛一亮问,“是不是长得平平无奇,但又有一种很好看的感觉。” 守卫点头道:“对,就是这种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黑木把兵书扔了,朝门外冲去。 他推开门,惊讶道:“真的是你啊!你想清楚了吗?加入我们,成为三当家如何?” “二当家觉得这里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姑娘里面请。” 两个守卫愣住了,他们相视一眼,这个姑娘要成为三当家了? 进入黑堂,就能听到传来的习武声。 江渺惊叹,大中午还要练武,真是毫无人性啊,她听着黑木自顾自介绍黑堂的好处,头就晕。 这人话太多太密。 还都是在不停地重复,概括起来就几个字‘黑堂很好,加入吧’。 她主动道:“二当家,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想必你很感兴趣。” “什么?”黑木顿了顿,不解地问道。 江渺坐下,眸光微沉,声音不急不慢地道:“我想跟你联手灭掉七峪村。” 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 人愣住了。 江渺也不急,静静地靠在后背,等待回答。 须臾,黑木眼睛里闪过异样的情绪,他脸色铁青,他紧紧握着刀柄。 “姑娘,你不会是七峪村派来的奸细吧?” “如果你是奸细,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会拼尽全力。” 他与七峪村,不共戴天! 第二百四十五章 坏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反抗吗? 江渺声音轻轻道:“我不是七峪村的人,我有亲人被拐卖到了这里,是来找七峪村报仇的,但以我的力量很微弱,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她没骗人。 杏儿姐,也是她的亲人,就是被拐卖到这里来了。 黑木坐到对面,思绪万千,他武力高,但智商不够,他拍了拍桌子说。 “你说你是来报仇的,那我就信你,但我实话跟你说,就算你武功高,你刚踏入七峪村就被打死了,根本不可能。 你别看我敢跟七峪村对抗,那是因为小七子不敢倾巢出动跟我打,因为打死了我,他自己也受伤。” 两人制衡,有小摩擦但不大。 一旦打起来,非死即伤,想赌又不敢赌。 江渺抬手摸住脸皮,轻轻一撕。 黑木愣住了,他抬手,语气略显着急道:“别别别,我没说不答应你啊。” 这咋不答应,还自残呢? “这是易容术。”江渺嘴角一抽,她快速将皮撕下,放进营养液里。 她整张脸就像是被胶带粘了一遍。 很疼,伸手揉了揉。 黑木瞪大眼睛,结巴道:“你你你你,你这张脸也是易容的?” 江渺眸光微闪,这是她的真容,但… 她挑眉道:“是啊,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江城人江渺。” “江渺?你就是救了一城百姓的摄政王王妃?”黑木不可思议地问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冲到布满灰尘的书房,翻找了好一会儿,拿起一幅画像。 打开一看,对了! 黑木大步走过去,拿着画像,对着真人,点头道。 “对了,就是你!你真是江姑娘啊,摄政王来了吗?” 他朝四周看去,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江渺一看,原来是阿澈的粉丝啊,她摇头道:“阿澈没来,他在盛京呢,不过这件事情他也知晓,肯定会派援兵。” 她已经离开江城。 就算阿澈回信,她也要耽搁几天了。 黑木略微失望,他反应过来说:“你不是说这张脸也是易容的吗?那你不是江姑娘啊。” 江渺愣怔几秒,无奈一笑道。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女子来检查一下。” “得罪了。”黑木走出去,找来了自己的娘说,“娘,你看看她有没有易容。” 老夫人笑着走过去,伸手轻轻在边缘摸索了几下。 “姑娘抱歉了。” 随后,她朝儿子点头。 江渺看着老夫人熟练的手法,不免震惊道:“你们这里每个人都会易容术?” 老夫人介绍道:“年轻一辈的不会了,老一辈的还会,宛如家常便饭。” 闻言,江渺面色凝重。 都会易容,那就麻烦了,她可以易容,七峪村的人也可以易容。 说不定,boss都不一定是boss。 “现在,你相信我就是江渺了吧?” “相信了,江姑娘是来剿灭七峪村的?”黑木好奇地问,“代表朝廷吗?” 江渺摇头道:“不,代表个人。” 老夫人手里捏了一串佛珠,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过去说。 “江姑娘大义,但你孤身前往,真的值得吗?” 江渺沉声道:“坏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反抗吗?”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不会轻易出手。 一切都要安排好,毕竟这一辈子,并不是孤身一人,有陪伴她的家人,有爱她的阿澈,还有无数个可爱的村民。 她,舍不得死。 黑木猛地一拍桌子,握拳道:“好!江姑娘,就冲你这句话,我跟你去把七峪村翻个底朝天!” 他眼睛发红,身为这里的人,早就厌恶了禹城的相处模式。 天天担惊受怕,想走又走不了。 老夫人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叨着吉祥如意的话。 江渺听不太懂,她起身说。 “七峪村防守可以称得上是百分之百,如果我们挖个洞,悄无声息地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会好很多。” 以前的官员为什么会失败,就是因为大肆宣扬。 七峪村的人早就藏好了,那么藏在什么地方呢? 她眸光半开玩笑道:“说不定,还能打洞到他们老巢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们不急于一时! 黑木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江姑娘异想天开。 “我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耗费时间巨大,再者,七峪村警惕,听到地下有动静,就会立马警惕起来。” 这些问题,江渺早就想好怎么解决了。 她轻笑道:“我有办法,等会儿,我会让我的人给你送点东西,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我们必须一击必中!” 经过计算,想要打通两地,最起码需要十天。 “我们不急于一时!” 江渺戴上人皮,回到客栈,发现有几个穿着普通的村民,一下子,她就想起了七峪村。 她不动声色上了楼。 “主子,楼下的人已经待了半天了。”孤灵上前说道。 她去调查过,但没用。 这里消息闭塞,根本没有用。 江渺点头,她已经跟黑木达成合作关系,监督她的人,恐怕是两拨人。 当地衙门以及七峪村。 “三日后,你们便跟着禹潘离开,进入后,不要冲动,摸清里面的情况,届时,我们里应外合。” “是。”两人抱拳,满脸认真。 黑木的速度很快,在东西送去后,仅仅两日就在从屋子里钻了一个很长的暗道。 人站着走完全没有问题。 黑木惊叹道:“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用,完全没有声音。” 江渺神情凝重,嘱咐道。 “一切要小心,我总觉得会被七峪村发现。” 想着,她离开黑堂,便去了一家荒废的院子,虽说擅自闯入有些不礼貌,但为了胜利,也只能如此了。 她看着所有的积分,从空间兑换出炸药。‘ “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能吃得消。” 这次主要目标是抓住七峪村的把柄,再各个击破,若是能够抓住所谓的七哥,就更好了。 翌日。 天依旧很黑,江渺走进隔壁屋里,看着一脸担忧的妇人,递过去一袋银子说。 “我们要行动了,你跟着不方便。” 她顿了顿,又道。 “你拿着银子,先回江城,到时候我带着禹潘去找你,路还认得吗?” “认得。”妇人点点头,她拿着银子含泪说,“江姑娘,我们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有什么错,您就惩罚我,您可一定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啊。” 江渺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妇人明显不太满意,她想得到江渺的保证,却又想到怎么可能会万无一失。 她含泪道:“请您一定要保护好他。” 江渺将妇人送走后,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戴上了一张新皮,低调地离开了客栈。 她余光看到身后有人跟着,侧身拐进了胡同里。 紧贴着墙壁,并未离开。 脚步声传来,男人对上江渺深邃的双眼,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摆手道。 “姑娘,好巧。” “掌柜的,是巧吗?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里?” 随即,江渺冷笑一声问。 “还是说,其实掌柜的在跟着我。” 男人面色一冷,掏出匕首,朝江渺刺去,可是被挡了回去。 他冷笑一声:“姑娘是何人?” “怎么,我是干什么事情了吗?不允许在这里住?”江渺反问道。 两个人拉开了距离,都收回了杀意。 掌柜不伪装了,直接说:“我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但你要是想在禹城撕破一片天,可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再不简单,我也要撕撕试一试。”江渺声音平静道。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约有三十个拿着刀的人,朝这边冲来,一看都是很狠的人。 江渺暗叫不好。 她跟黑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要是没去成,按照计划是尽可能撤离。 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们与我作对,可想好后果了?” “你是谁?凭什么就认为我们会害怕?”掌柜不屑地说道。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里浮现一丝希望。 “江渺。” “你是江渺!?” 掌柜得到准确回答后,仰天大笑几声,下一秒,他快速站在江渺的斜前方,一脸严肃地说。 “江姑娘,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来了。 你快去忙,这几个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一定要拯救禹城,要不然,禹城真的就没希望了。” “好,你一定要撑住!” 江渺深深地鞠了一躬,便离开了,知道时间并不多了,也不推辞,转身就朝前面跑去。 掌柜武功并不高,或许会重伤,或许会死。 她心里隐隐约约多了一丝酸涩,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在暗暗隐藏。 一路上,她再也没有遇到敌人的阻拦。 而身后绽放开,一朵又一朵血红色的花。 “大家,多谢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黎明到来之时,太阳会出现 巷子里倒下无数个无名背影,他们鲜血流了一地,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明亮的月亮。 何时,才会光明? 黎明到来之时,太阳会出现,照亮夜色到过的地方,也会落在他们的尸体上,他们终会被人们看到。 微风吹过,江渺站在树上,看着平静的七峪村,松了口气。 她的在的地方距离村子也要有个百米。 弓箭搭在弦上,炸药飞速落在地上。 砰! 砰砰! 声音响彻村庄的时候,屋里的所有人都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 忽然,地上钻出来很多人。 黑木拿着刀,大喊道:“冲啊!把他们这群狗娘养的都砍光!” 黑堂的人率先冲进屋里。 暗道不停地往上出人,源源不断。 江渺暗自观察,她目光落在一个屋子里,灯被吹灭了。 她跳下树,朝屋里跑去。 蜡烛刚刚吹灭,没有看到人出去,说明屋里有暗道,她打开手电筒,扫视屋里。 外面声音很是嘈杂。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调整心情,密道是从西边挖的,没有打通,说明七峪村的迷道在东边。 “东边…书架!” 古人有一个习惯,都会把暗道坐在书架后面,她走过去,随意拨弄了两下。 轰隆! 声音响起后,书架移开,地上便浮现一个洞。 江渺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不深,也就两米,她将手电筒别在腰间,借力跳了下去。 立马做出放手之态。 并没有人。 两边有火把,江渺收起手电筒,实在是太亮了,很容易被发现。 一盏茶后,出现了拐角。 江渺小心翼翼看过去,有一道铁门,旁边有两个守卫,她拿出昏迷针,用吹筒打过去。 两人顿时软趴趴地倒下去。 她拿起钥匙,轻轻打开门,再往前走,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猛地靠近牢笼,朝江渺伸出手。 “嘶。” 江渺倒吸一口气,站在过道里,旁边全是手,只要稍微偏移一点点,就会被拽过去。 为了自保,她紧紧握着匕首,必要时,要切断他们的手腕。 很快,她发现他们不会说话。 江渺小声地问:“你们都不能说话吗?” 众人点点头,有的张开嘴,空无一物,看过去极其恐怖。 不少人见女人没有恶意,都纷纷跪在地上,不停地祈求。 江渺往前走了几步,她环顾四周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看到有个人朝这边跑了吗?” 众人纷纷朝前面指去。 江渺有了方向,面对分岔路口也很快就得到了帮助。 前面灯火通明。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躲在墙后,里面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人,正拿着刀。 拿出望远镜。 “杏儿姐…” 周杏儿正跪在地上,双手被绑着,嘴角溢出鲜血,她看向一旁的禹于。 心死莫大于哀。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禹七揪住她的头发,拿着匕首在脸上划了一刀,看着溢出的鲜血,很是兴奋。 “说不说,是不是你把人给引来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舌头给割了!” “不是我!”周杏儿浑身一颤,很害怕,但也没办法。 她好后悔。 为什么不好好听渺渺的话,舍弃渣男。 禹于走过来,解释道:“七哥,说不定是新来的那两个人呢?” 禹七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你跟这女人相处很久,听说是用感情骗来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不会动感情了吧?” “没有。”禹于抱拳道,“七哥,您说笑了。” 他解释道:“如果我动感情了,就把她带走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周杏儿自嘲一笑,问:“你对我一直都在演戏?” 禹于犹豫了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冷漠地点头道。 “是。” 啪啪啪! 禹七笑着,鼓掌道:“禹于,这小娘们对你用情很深啊,太好玩了,来,你把她的脸划破,我最喜欢看到人们痛苦的样子了。” 匕首落在手里。 禹于没有犹豫,将女人的脸上割了一刀。 周杏儿目光呆滞,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脾气挺大。”禹七吩咐道,“把她舌头割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当然是科技的力量了 禹于犹豫了几秒,挑起女人的下巴,看着熟悉的;脸颊,仿佛印在了脑海里。 他深吸一口气说:“可别恨我。” “你混蛋!”周杏儿嚎啕大哭,不停地挣扎着,要是没有了舌头就不会说话了。 爹娘见了,该有多难过。 不,她要活着,活着回家跟爹娘忏悔! 人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周杏儿迸发出力量,挣脱开了禹于。 她朝前面的门跑去。 “我要回家!” 她一定要回家,有了这个信念,就一直往前跑。 孤鸿想动手。 孤灵闭上眼睛,示意再等等,她相信姑娘一定会来的。 “哈哈哈。”禹七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目光,走过去,打了禹于一巴掌,“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没有了声音,只有呜咽声,禹七听到哭声越来越兴奋了。 “跟我玩猫捉老鼠?那你可要藏好了,我要来抓你咯!” 禹七陷入黑暗中。 很快,他就被踹了出来,捂着胸膛,咬牙生气道:“是谁!” 暗处,江渺牵着周杏儿走出来。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行动。” 孤灵和孤鸿揭开真实面目,朝旁边的人袭去,很快,敌人就被打的所剩无几了。 禹七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江渺将面上的薄皮撕开,露出真相。 周杏儿含着泪水,哭道:“渺渺…” “杏儿姐,别怕,你先在一旁等着,等我解决完他,就带你回家。” “好,我们回家。” 周杏儿乖乖地站在墙边上,眼睛一直跟随着江渺,好像在做梦似的。 渺渺竟然跟着她来了。 禹于上前,小声提醒道:“七哥,她就是江城的江渺。” 禹七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他揪住禹于的衣领。 “是你带进来的?” “七哥,你不相信我了吗?”禹于脸上扯出笑容,缩了缩身子,有点害怕道。 禹七二话不说,直接割了男人的脖子。 他转过身去,讥讽道:“你好好在家里嫁人,生孩子就好了,何必要来送死呢?” “这不是有你这个不听话的逆子嘛。”江渺勾唇。 在怼人这方面。 她就没有输过。 禹七怒了,他何时被人这么看不起过,骂道:“小娘们,跟黑堂那群人,就以为能打得过我?” 他抽出双刀,最小练武,无人能敌。 只要把这群人打死,黑堂灭了不说,也能给朝廷造成威慑力。 多年,他都不会再有困扰。 江渺拿出匕首,准备好枪,要是打不过,那就一枪毙命。 两个人过了几招。 江渺一路赶来,体力不支,多少有点打不过精力充沛又很是激动的男人。 她擦了擦汗。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要不然就是子弹穿过胸膛,一枪毙命了。 禹七直起腰,咬牙问:“你是怎么过来的?挖暗道,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是不是我手底下有奸细了?” 江渺淡淡道:“当然是科技的力量了。” 那些钻地机器都是崭新静音,可是斥巨资兑换出来的。 科技? 什么是科技。 禹七把它当成了一个人,咬牙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发誓道。 “我发誓,等我杀了你,一定会去杀科技,要不然我就不得好死!” 江渺轻笑一声,说:“那你还是死吧。” 科技不是人,是个名称。 禹七借力,朝女人扑去,这一刀,他几乎用了全力。 忽然,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传来。 “渺渺,你歇着,我来。” 玄色影子闪过去,将禹七打的连连后退,他负手而立,满眼柔色回头。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次相见,并肩作战 江渺眸光微闪,语气充满了惊喜。 “阿澈!” 她飞身落在男人身旁,不敢相信地看去,“你怎么来了?” 萧澈一掌拍在禹七肩膀上,转身对着女子,眼底尽是思念。 若非时机不对,他真想狠狠地抱一下。 “收到你的信,我就动身了。” 禹七捂着肩膀,吐了一口鲜血,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他伤的不重,却被侮辱的很重。 他擦干净嘴角的鲜血。 “你们还打不打!” “本王命令你,放下武器,否则,让你死。”萧澈与女子肩并肩。 他从不会强迫阿渺当菟丝子。 阿渺这样的女子,是与他一起并肩睥睨天下的。 禹七眸光微沉,看向男人,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了恨意,他冷哼一声说。 “你是摄政王又怎么样?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呵,本王不是龙,你倒是像蛇一样的冷血东西。”萧澈提剑而上。 仅仅几招,禹七就败下阵。 他捂着疼痛的胸口,摇了摇眩晕的脑袋。 “继…继续…” 江渺旋身一踹,在男人的腿上补了一刀,淡淡道:“你输了。” “我…我不可能输。”禹七站起身,又倒下,站起身,又倒下。 反反复复三四次,才放弃。 孤灵将周围的人全部解决,将跪在地上的禹七绑起来,朝外面押去。 被关在牢里的人,脸上麻木的神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意。 亲眼看到恶魔失败,该是激动和大喊。 但是他们的舌头被拔掉,只能伸着手,‘啊啊啊’的表达自己的愤懑。 江渺抿嘴,嗓音低哑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论夜色有多黑,总会有天亮那一刻。” “嗯,正义会来的。” 萧澈握住江渺的手,他们穿过一个个发泄情绪的受害者。 沉默,震耳欲聋。 江渺来不及跟男人叙谈,她轻笑安抚道。 “阿澈,先忙正事。” 萧澈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从地道里走出来,周杏儿的情绪就不太正常,她侧头。 “不对,不对……” “杏儿姐,怎么了?”江渺握住她的手,见其冰冷,着急地问道。 周杏儿觉得昏天暗地,头一阵眩晕,惊呼了一声,便晕过去了。 黑木走过来,弯腰抱起。 “江姑娘,我来!” 他脸上闪烁着兴奋,当然不是看到姑娘,而是战胜了七峪村,不仅是给黑堂的兄弟报了仇,更是保护了七峪村的村民。 砰! 烟花绽放在空中,鞭炮声响彻天空,像是过年了般,不,对于禹城来说。 这就是过年! 床上,周杏儿睁开了眼睛,嗓子干涸,脸上很痒,她下意识想要挠去。 江渺忙上前阻止道。 “杏儿姐,不要挠,我已经给你上了药。” 她将满盆的血水,打开门,朝门泼去,递过去一杯水,观察着周杏儿的兴趣。 周杏儿喝下水,好了很多。 她眼眶溢出盈盈泪水,抱着江渺好好哭了一会儿,这几天的经历像是在做梦。 被打,被洗脑…… “渺渺,我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江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安抚道。 七峪村,就是恶魔的统治地。 周杏儿咬牙,想起了另一件事,眼泪啪的一下掉落。 “渺渺,禹于真的死了吗?” “嗯,死了。”江渺拿起手帕给周杏儿擦着眼泪说,“别想他了,他不值得你爱。” 周杏儿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其实,他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我力气很小,但是挣脱开了,他是有意放我出来的。” 她低下头,想到禹于死去的那一刻。 坏人,也能令人心疼。 江渺安慰道:“别难过了,人非草木,肯定是会心动,你们两人有缘无分,说明他并非是你的良人。” 门被敲响了。 两个人走进来,正是禹于的爹娘,他们跪在地上,不停地忏悔道。 “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滚!我不想见到你们!”周杏儿脸色大变,看到这两个人。 就想起在江村里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崩溃,大哭,整个人像是疯子般。 第二百五十章 求人,就有求人的态度 见状,江渺暗叫不妙,她连忙从空间拿出镇定剂喊道。 “孤灵,抓住她。” 她将镇定剂打上,在一旁安抚道:“杏儿姐,或许里面有内情,事情已无法挽回,不如听听?” 周杏儿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住情绪,接过茶水,喝了下去。 “好,你说,我听着。” 江渺看过去,淡淡道:“说吧。” 两个人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女人能言善辩,但在这一刻,也显得颤颤巍巍。 “杏儿姑娘,我们是坏人,杀过不少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话要说。” 她顿了顿,似乎想考虑怎么说比较好。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三个坏人相依为命,想要过平淡的生活,这样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但在这这里,只配拥有肮脏的心思。 于是他们准备把这一切给破坏掉,可是依靠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很小,需要找一个很强的帮手。” 江渺眸光微闪,道:“所以,你们接近杏儿姐,其实是为了接近我。” 女人眼睛闪过一丝忏悔,但,若是再选择一次。 她依旧还会走上这条道路,因为,这是唯一一条可行的路了。 “对,我们本来就是坏人,所以骗人,没有心理负担,但禹于从未接触过小姑娘,被杏儿姑娘的天真烂漫,所感染,他跟我说,在江村的这些日子里,他痛苦又难受。 但,长这么大,才知道什么是笑,什么是爱。” 她说完后,便依偎在男人怀里,啜泣了好一会儿。 周杏儿手耷拉在床边上,像是丢了魂。 “渺渺,什么意思,禹于是喜欢我的对吗?” “对。”江渺没必要隐瞒,她坐在床榻边上安慰道,“他喜欢你。” 周杏儿捂着脸说:“我就说,为什么能挣脱开他的束缚。” 他们两个人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结局注定是悲剧,她缓了缓,擦拭了泪水,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道。 “渺渺,我能不能最后见一见他?” “孤灵,你带她去。”江渺扭头吩咐道。 她望着杏儿姐远去的背影,对两人说:“你们罪不可赦,但念在悔过,便去寺庙里为禹城百姓日日祈福,不得踏出寺庙半步。” 两人忙谢恩:“是!” 比起死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简直要好太多了。 孤鸿抱拳道:“姑娘,禹潘吵着闹着要见您。” “嗯,带我去吧。”江渺跟着走进屋里,就对上了一双吃人的眼睛,她轻笑一声,“有事?” 啧,求人还是这样的态度,非要治治。 禹潘愤怒地起身说:“江姑娘,事情我都做了,我去过客栈了,我娘不见了!他们说,你也没有让她跟着。” 江渺不作回答,目光落在茶壶上,淡淡道。 “求人,就有求人的态度。” “你…”禹潘能怎么样,只能低声下气给她倒水,他端着水,递过去,露出一抹假笑,咬牙道,“江姑娘,您喝茶。” 江渺接过,轻抿一口,“嗯,有什么要问的?” 禹潘压下急切的心,一字一顿,平静地说。 “江姑娘,请问,您知道我娘去哪里了吗?” “知道。”江渺缓缓说出两个字,看着禹潘着急又不敢说话的样子,也就原谅了他的莽撞,“我怕她留在这里危险,就让她去江村了……” 咚咚咚! 一个暗卫小声道:“姑娘,我们在七峪村外围,抓住了一个可疑的妇人。” 江渺忙道:“把她带来。” 然而,人一进来,禹潘就冲了上去,跪在地上抱住妇人的腿。 “娘,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孩子,你别哭了。”妇人将儿子拽起,拿着钱袋朝江渺走去,跪在地上,仰着头满脸泪光。 “江姑娘,我本来是想听你的去江城,但我太担心禹潘了,实在是不想走。” 她抬手,拽着儿子,示意他跪下。 “我们母子任凭江姑娘处置。” 第二百五十一章 草民喜欢您很久了,能不能抱您一下! 禹潘哭得不行。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江姑娘,你杀了我,放我娘走,可以吗?” 江渺看着两个人,不停地互相谦让,等到他们冷静了一会儿后。 她淡淡道:“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杀,留你们自有用处,但,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去孤鸿那里,一人领二十大板,再来找我。” 很快。 二十大板就结束了。 两人握着手,硬生生没有喊出一句疼,他们看到那些被救的人,没有说话的能力。 他们坏事做尽,哪里来的资格喊疼? 禹潘搀扶着母亲,慢慢地走进屋里,忍着疼痛,跪在地上。 “江姑娘,打…打完了。” “嗯,你们趴着吧。”江渺淡淡道,“你们可是诚心改过?” 禹潘低着头,头发散落在地上。 “是,我们作恶多端,不敢说诚心悔过,但想尽全力弥补,哪怕天天被揍。” 闻言。 江渺拿出一张很厚的书,她淡淡道:“你跟你母亲易容术极佳,比平常人更要了解人体,给你们三年,研究出来,需要多少银子,我提供,三年后,研究不出来,死。” 禹潘拿过书,翻了几页,瞪大眼睛。 “这…这…江姑娘,舌头还能重新按上?” “是的,如果你们能够研究出人工舌头,他们就能重新说话,算是为自己积累公德,想必,也能将功折罪了。” 江渺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两人。 “如果你们不想做这件事情,我今天就可以放你们离开。” 妇人忙道:“我们做!” 她不跑了,年纪大了,拼尽全力要为儿子减轻身上的罪责。 能够给他们接上舌头,是一件大功德! 百年后,到了阎王那里可以说一说,免去一点罪责,下辈子还可以当人,不用去畜生道了。 禹潘磕头道:“谢江姑娘!” 江渺留下一块令牌,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研究好了,才可以离开,我会在这里开一个‘渺楼’,需要银子了,就拿着令牌去取银子,不得乱花,也不要太贫苦,因为,你们保证良好的物质生活,才能完成任务。” 交代完后。 她就离开了。 萧澈骑着快马赶来,他去禹城将所有的官员抓了起来,审完、安排新的官员交接,才抽出空前来。 看到一抹穿着深蓝色粗布麻衣的女子,依旧心头一热。 再简单普通衣裳,也遮不住心上人的美。 “阿渺。” “事情处理完了?”江渺脸上浮现出笑意,与男人相视握手。 忽的,她眼眶一红。 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抑制不住的思念,要是再跟阿澈分开太久,恐怕会大哭一场。 萧澈闷声应了一声,他将人儿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他是一个很容易克制住自己的人。 但在阿渺面前,却一秒钟都不愿意克制。 “好久不见,怎么变胖了?” “你才胖了!”江渺气鼓鼓地瞪了一眼男人,微妙的气氛全被破坏了。 她心里门清,男人在努力地活跃气氛。 但,还是好生气。 黑木不顾手底下的人阻拦,听到摄政王来了,跑过来,一个滑跪抱拳道。 “摄政王!草民见过您!” “嗯?”萧澈不认得,将阿渺护在身后,这男人看起来有点呆,但没有坏心思,他放松了警惕。 江渺介绍道:“黑堂二当家,也是这次行动的主要合作人。” 萧澈点头,声音少了一丝冷厉。 “多谢,你为禹城百姓做的事情,本王会向朝廷一一说清,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黑木激动地问道。 萧澈沉默了一会儿,他留了一个心眼说。 “除了本王在乎的人与事情,其他一切都是可商量的。” 要是拒绝,恐怕会不好收场。 毕竟这个二当家的,虽说激动,但没有坏心。 黑木搓了搓手,眼睛泛着亮光,鼓足勇气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而这一句话。 语出惊人。 “王爷!草民喜欢您很久了,能不能抱您一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耕田,你织布 江渺下意识看了一眼脸色愈发冷冽的男人,实在忍不住耸肩。 “噗—” 此时,黑木也意识到自己的冒昧,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了解后发现,您简直是我的偶像。 于是,我痴迷武功,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最好能见到您!” 江渺嘴角一勾道:“阿澈,他这么喜欢你,你就答应他吧。” 阿澈的表情太好笑了,复杂又无语。 “好吧。”萧澈无奈地答应了,他张开双臂,下一秒,黑木就扑了上去。 “……” 黑木眼睛一红,痛哭道:“呜呜呜,终于抱到了。” 萧澈嘴角一抽,松开了男人,将他推开。 “本王知道你激动,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倒也不用双手双脚的抱住吧?两个大男人,嘶,真是奇奇怪怪。 黑木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真诚鞠躬道。 “不好意思,主要是草民真的太喜欢你了,希望草民的所作所为,能够让王爷满意。” “嗯,本王很满意,继续努力。”萧澈嘴角一勾,负手而立,宛如一个长辈。 他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黑木立马握住摄政王的手,化身小迷弟,声音明显夹了夹。 “呜呜呜,越来越喜欢您了。” 萧澈:“……” 江渺扑哧一笑,用带着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两个人,挑眉道。 “那…那我走?” “啊?”黑木才反应过来,马上抱拳道,“那个…草民去把七峪村给烧了,重新建一个村,就不打扰二位了。” 真是作孽啊,竟然打扰了两人相见的样子。 江渺笑着说:“没想到吧?在这里还有小迷弟呢。” 萧澈点头,他收回想搂住阿渺的手。 这衣服上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味,没法洗,还想抱,他抿嘴道。 “我去换身衣裳。” 江渺看男人借了一件衣裳,朝屋里走去,不明白何意,便站在门口等待了。 不一会儿。 萧澈就出来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从锦衣华服变成了褐色村衣。 只要再拿上个锄头,像极了要去种地的农民。 “好看吗?” “你的脸和衣服,好像不在一个层次上。”江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几下,细细评价。 就好像,昂贵的羽绒服上,戴上了艳俗的套袖。 萧澈搂住人儿,倒是比平常欢快多了。 “换上了衣裳,竟觉得比以前都要轻松,我倒是想起来了一句话,我耕田,你织布。” “老了可以试试。”江渺深吸一口气,“把酒话桑麻。” 她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书中说过的桃园生活。 两人牵着手,一起回头。 前面,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不少人都出来,朝里面扔着柴火。 他们痛恨这里的一切,需要发泄的出口。 周杏儿也看到了,她看着禹于慢慢火化成灰,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骨灰盒。 她轻轻打开,让风将骨灰吹走。 “禹于,下辈子,可别让我看到你了,要不然,我非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与他相识,本就是一场错误。 坏人想要变好,哪有这么容易?他们是想亡羊补牢,虽晚,但有了悔意。 火光慢慢散去。 江渺看着已经跟黑木学起剑术的周杏儿,猛地松了口气。 “杏儿姐,要去镇上吗?” “不去了,我还要跟着师父练剑呢。”周杏儿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风好像将她的恨意和心事淡化,又好像在她成长的道路上铸成了一个坚硬的外壳。 江渺挑眉:“什么时候拜师了?” 黑木嘿嘿一笑,说:“她不是你堂姐吗?我要是当了她的师父,那不是跟摄政王也沾点关系了吗?” 原来是因为阿澈啊。 江渺看到重新绽放笑容的杏儿姐很是开心,她嘱咐道:“第一天练,别太累了。” 杏儿姐,怕想念禹于,就给自己找了点活。 人在寂寞和孤独的时候,会将想念无限放大。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们撕破黑暗,共同迎接光明 与周杏儿告别后,江渺去了镇上。 她选择走了来时的路,此时从云层里探出头,慢慢地露出了光芒。 “我来时,遇到了埋伏,但我能听到身后有人倒下声音。” “嗯,是他们保护了你。” 萧澈远远望去,眸光微闪,对于普通人,他也顿时肃然起敬。 尸体布满了整个街道。 江渺走过,眼含热泪,指着几个人,轻声念道:“这是客栈的小二,掌柜,这几个人也见过,杀猪的……” 她在这里就呆了几天。 并不熟悉周围的人,但所能看到的人,都已经牺牲了。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是啊,身处黑暗,只能同流合污,等待光明快要到来的那一刻,他们撕破黑暗,共同迎接光明的到来。”江渺从空间拿出一朵白花,放在掌柜的身侧。 一个人,力量微弱。 但是一个又一个人,能办大事。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愤怒、心酸,却只能蛰伏,在江渺到来的那一天,他们聚集在一起,宣誓要共创光芒。 萧澈命人在空地打了一座英雄冢。 尸体被清理干净,路上行人正在欢呼,两人被这一喜悦感染,心中的郁闷慢慢消散。 江渺轻笑一声问:“孤影没来吗?” 萧澈点头,说:“没来,在盛京替我伪装呢,怎么?你找他有事?” “倒是没事。”江渺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四周的商铺都已经开了,嘴角勾起说,“是有人想他了。” “谁?” “还能有谁,孤灵咯。” 萧澈停顿了一下,他错过了什么吗?他想了想,说:“看来,我不应该把他留在盛京啊。” “可不是嘛。”江渺转移话题道,“客栈到了。” 这是前几天,她住的地方,走进去,人已经没了,桌椅都掀了。 她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无名英雄在这里高举酒杯,立下誓言的样子。 “青山处处埋忠骨。” “别难过,禹城已经快成为他们想看到的样子了。”萧澈轻轻揉了揉女子的肩膀,安抚道。 江渺点头,环顾四周道。 “阿澈,你帮我找一找这家铺子的主人吧,我想把这个客栈买下来。” 一炷香后。 孤鸿就将主人给找来了,是一个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眼睛肿肿的。 似乎没有睡好。 “民妇见过摄政王,江姑娘。” “起来吧,你跟掌柜是…”江渺心中哽咽,扶起妇人问道。 妇人眼泪决堤,她已经知道当家的死了,啜泣几声说。 “我与他是夫妻,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想问问你,这楼可以卖给我吗?你依旧当这里的老板娘。”江渺叹了口气说道。 妇人点头,脸上多了一丝喜悦说。 “本来也是要卖的,既然江姑娘想要,就送您了,只要让民妇住在这里就好了。” “不行,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一千两我买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江渺不容她拒绝,从空间里拿出一千两递了过去说道。 渺楼建后,会很热闹。 大家一定会在这份喜悦中,慢慢将伤痛埋藏在内心深处。 江渺统计着受害者的名单,五分之一的人是禹城的,她制定了一个计划。 打算里面的人一半以上都用这次的受害者。 “就当是积福行善了。” 此消息一出,那些看不到希望的人,纷纷前来跪在地上感谢。 江渺离开的那一天。 满城百姓都来相送,黑木却背着包裹跟上来,说:“王爷,草民给您当车夫。” 孤鸿脸色一冷道:“不需要。” 黑木好不容易得到娘的同意,可不会轻易放弃,他抱拳道:“孤鸿大哥,您去旁边休息,我来赶马车。” 驾— 周杏儿在走神,往后一仰,碰到了脑袋,她揉了揉说:“渺渺,你说我会不会被娘揍啊?” 这一趟出来,差点死了,还毁了容。 江渺轻咳一声说:“三舅妈没有这么凶,你回去,他们都会高兴的。”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这一次,几人都累着了,除了黑木很兴奋,其他几人都是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睡着度过的。 回到江村时,下了一场大暴雨。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月月做大官,要保护姐姐 禹城的事情,没有传的那么快。 江渺先让孤灵回去给娘报一声平安,便跟着周杏儿回家了。 周杏儿下了马,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想要敲门,却不敢。 “呼,渺渺,咋办,我不敢啊。” 这次离开,就好像离开了数月,但实际上,连一个月都不到呢。 “怕什么,大不了挨顿打。”江渺笑着说道。 两个人已经能正常打闹了,她看着杏儿姐脸上的伤疤,心里一疼。 三舅妈怕是要难受很久了。 周杏儿点头,说:“也对,反正我今天穿的衣裳…” 吱呀。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开了。 开门的人,是周姥姥,她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但一看是自己的孙女和外孙女。 当即,就开心不已。 “哎呦…” 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周氏就发现那几道明显的伤疤了,“杏儿,你…你脸怎么了?” 惊呼声将家里人引来了。 胡颖跑过来,看了一圈人,就是没发现禹于,她双手握拳朝外面冲去。 “老娘去跟禹于算账!” “娘,他死了。”周杏儿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娘的腰。 这样温暖,是她奢求不来的温度。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看到家人。 胡颖手一顿,她心里极其紧张,握住女儿的手,转过身,含着眼泪,将跪在地上的女儿扶起来。 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好奇了。 “杏儿,你受苦了。” 白天男人都出去干活了,家里只有周氏几人。 周清雪在屋里绣手帕,听到动静,赶忙跑出来,看到杏儿脸上的划痕,捂住嘴。 “杏儿…” “清雪,帅吗?”周杏儿红着眼眶,拿开自己的面纱,指着脸上结痂的刀痕问道。 周清雪扯出一抹微笑,走过去,抱住她。 “帅。” 从小,杏儿就调皮,说什么要游历山河,当一个大侠,随着长大,这份心思就歇了下去。 一家人听说杏儿回来了,赶忙都回了家。 他们将蓑衣脱下,坐在外围,听着周杏儿讲述这几日关于禹城的事情。 周杏儿握着拳头说:“那些混蛋,把人的舌头都给拔了下来…” “嘶。”众人倒吸一口气。 胡颖看向江渺,问:“是真的吗?” “是。”江渺点头。 胡颖抄起扫帚,朝女儿打去,见女儿跑走,她在后面追着。 “老娘揍死你,看你还敢不敢随便乱跑了。” “娘,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乱跑了。”周杏儿赶紧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说道。 江渺看着这一切,嘴角泛出笑意,三舅妈并不是真的打杏儿姐。 “三舅妈,杏儿姐该上药了。” 说着,她从怀里将祛疤膏拿出来,放在桌上,轻声道。 周杏儿解释道:“渺渺说,我脸上的伤疤能去掉。” “谢谢你了,渺渺。”胡颖赶紧去外面洗了个手,擦干净后说,“我来涂。” 她用手轻轻给女儿涂着药膏。 “杏儿,娘知道你喜欢外面的世界,这次出去,就留在我身边吧。” 周杏儿眼眶溢出泪水,点头道:“好,娘,你放心,我一定不走了。” 稍坐了一会儿。 江渺起身说:“我得回家了。” 周氏挽留道。 “留下吃饭吧?” “就不吃了,娘等我呢。”江渺婉拒道。 周氏叹了口气,起身,握着外孙女的手一路送到门口说。 “那你快回去吧,你娘她心眼小,但是爱你的。” “姥姥,我知道。”江渺含笑点头,“快回去吧。” 周氏鼓起勇气,看向旁边的男人说。 “那个…王爷,有…有…有空来玩…” “好。”萧澈嘴角勾起,点头道,为何如此怕他,他很可怕吗? 雨下小了,还没有走到家门口。 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清香,春天的味道,江渺快步走进去,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油炸声音。 “姐姐!” 江月透过窗户看到人,立马放下毛笔,倒腾着小腿跑过来。 江渺一下子将小妹,掂了掂说。 “嗯,变重了呢。” “嘻嘻,月月长高了!”江月把手放在脑袋上,比量着,“长高了好多呢。” 江渺笑着说:“确实长高了不少。” 江月伸出小胖手,抱住二姐,看到旁边的人,眼睛亮闪闪的,很是可爱。 “你终于来啦!” “嗯?”萧澈挑眉,他打了一个响指,从暗卫手里拿过东西说,“盛京的糖果,给你买的。” “谢谢吖!”江月轻笑一声忙道,“姐姐很想你的!” “咳…”江渺尴尬得耳尖一红,她赶紧转移话题问,“字练得怎么样了?” 江月忙跑进屋里,将练好的字拿了出来。 “姐姐离开家十六天,月月练了三十二张啦!” 像是打了胜仗的小将军,跟在乎的人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厚厚的一沓纸。 江渺拉着小家伙坐在屋檐下,仔仔细细看着纸上的字迹。 “比我写的都好,咱的月月将来是要当女官。” “嗯!月月做大官,要保护姐姐。”江月挽住二姐的胳膊,软软糯糯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王家,我迟早有一天是要灭掉的 江渺又跟小妹逗了一会儿,才去了厨房。 “娘,嫂子。” “渺渺,你回来了!”孙琴早早就得到消息,冒着雨去摘了春芽,很是鲜亮。 江渺走过去,闻了闻炸好的春芽,竖起大拇指。 “好香啊。” “嫂子,我回来好一会儿了,还去看了月月和福福呢。” 孙琴捏起一个上好的春芽,递到二妹嘴边说。 “厨房声音太大,没有听见,来,刚炸出来的,快尝一口,这新鲜的春芽,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这是二妹提到过的东西,她放在心上了。 咔嚓,很酥脆。 江渺吃进嘴里,清香味传来,她竖起大拇指道:“好吃,不愧是嫂子做的饭。” “小馋猫。”周翠笑着,将在锅里炸的春芽捞出来,放在盘子里。 随后,端了出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澈,着实吓了一跳,她惊讶道:“萧澈啊,你忙完了?” “伯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新鲜的春芽,快来吃。” 一家人围在桌前,三盘子春芽,却不觉得腻,吃春芽就是吃一口新鲜。 江风询问了一些关于禹城的细节,听到是奇袭七峪村,不禁感叹。 “若是我,恐怕还拿不下七峪村。” 他与渺渺的差距,不是一丁半点,而且萧澈也是,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隐去了所有的消息,前去七峪村支援。 仅仅一个早上就将禹城的官员全部查办。 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当今皇上都没办法做到。 “大哥去了,自然有不一样的办法。”江渺笑着道。 其实,大哥的能力也很强。 江风点点头,但心里并不认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他绝对做不到两人的样子。 “过几日,我们就去盛京吧。” “大哥,你都准备好了吗?”江渺握了握拳头,竟然觉得有点紧张。 想起前世考试,心里紧绷。 然而,江风一脸自信,握着拳头,期待道:“嗯!都已经准备好了!” 或许考不中前三甲,但能过是肯定的了。 王玲跟赵谦说着话,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她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看到坐在板凳上,优雅吃着春芽的男人。 她跪在地上,结巴道:“参…参见王爷。” “我嫂子的亲妹妹。”江渺在萧澈耳边,小声地解释道。 萧澈淡淡道:“起来吧。” 王玲上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摄政王,原先,她就是来找摄政王的。 最好是能跟摄政王在一起。 但,这一个想法慢慢就淡了下去,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 “谢王爷。” 期间,孙琴看了好几眼萧澈,但始终没好意思说出口。 江渺看到了嫂子的窘迫,心思一转,问。 “阿澈,你知道盛京王家吗?” “就是臣女家。”王玲指了指自己,她只知道在院子里,其他的事情知道的也很少。 所以,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家到底怎么样。 萧澈沉默了几秒,淡淡道:“你们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孙琴和王玲异口同声道:“当然是实话了。” 萧澈抿嘴,放下筷子。 他声音变冷,如实道:“王家,我迟早有一天是要灭掉的。” “啊?”众人一愣。 江渺挑眉,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 “阿澈,你是不是太直接了。” “有吗?”萧澈嘴角一勾,抿了一口茶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禹城的幕后主使,便是王大财 王家,在盛京是一个中等的家族,但是涉及的行业很多,可谓是一个刺头。 起初,王家还挺好。 但到了后面,就忘记了初心,依照与先皇的感情在各地为非作歹,也就是新皇登基,稍显收敛。 萧澈看着几人面露心思,淡淡道:“禹城的幕后主使,便是王大财。” “王大财,就是咱爹。”王玲朝姐看去说道。 她握了握拳,略微紧张。 禹城的事情,都听说了,要是王家参与了这件事情,祸害深远,恐怕会牵连其中。 孙琴手颤抖,春芽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王家,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满门抄斩。”萧澈如实道,随后,他收到了阿渺投来的冰冷视线,改口道,“但,不知情者,可从轻发落。” 王玲忙道:“娘肯定不知情!请王爷高抬贵手啊!” 江渺沉默几秒,看着院子里落下的细雨。 她放轻声音,道:“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知情人重者必死,轻者将功折罪,不知情者、有缘由者,自然是从轻发落,你们不用担心。” 嫂子一直在江村,她可以证明。 其他人跟她没有关系,但跟嫂子有关,这便是羁绊。 萧澈握住江渺的手,说:“放心,这件事情还需要调查很久,一时半会,王家灭不了。” 大概,也得半年后。 这么久的时间,足以让真相大白,足以让几人团聚。 他补充道:“如果,你们想,我也是可以给你们…” “不用。”孙琴抿嘴,深吸一口气,她低下头,轻咬春芽,流下两行泪,“如果她真的作恶多端,就处置吧。” 她可以认一个坏娘,但不能让坏娘祸害人。 更不愿意让渺渺为难,在盛京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可是万劫不复。 王玲可不这么想,她握拳不满道:“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可是我们的娘啊。” 孙琴闭上眼睛,泪水决堤。 “是,如果她参与了这件事情,就要受到惩罚。” 王玲将碗筷摔在地上,起身后退几步,一脸失望地说:“也对,你不是娘养大的,自然就没有感情了,你攀上好亲戚了,当然要独善其身了。” 说完,她就跑了。 “不用担心,我去劝劝她。”说着,放下碗筷,就朝前面跑去。 两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雨越下越大,盖过了脚步声。 孙琴叹了口气,扯出一抹微笑说。 “你们先吃着,我去哄福福了。” “阿琴,我跟月月陪你。”说着,周翠牵起小女儿的手,一起朝屋里走去。 她不会开导人,但默默陪在身边,也能让人感到温暖。 江渺起身,拿起伞,“我去看看。” 孤灵跟在身后。 一时间,院子里竟然寂静了下来。 萧澈转过头,扯了扯嘴角说:“江大哥,有话要说?” “是,或许有点自私,但若是…”江风满脸沉重,似乎想了很久说,“若是琴儿的娘罪大恶极,能否饶一命,哪怕我不当官了。” 他深知妻子的想法。 那么这个坏人就让他来当吧。 萧澈眉头蹙起,好一会儿,他低声道:“可以,毕竟王家的幕后主使是王大财,其他人确实没有耳闻,如果真的到了死刑那步…” 他眸光微闪,继续道。 “我可以饶她一命,但要终生囚禁院子里,每年只得探视两次。” 江风松了口气,他抱拳道:“多谢王爷。” 萧澈嘴角勾起,虚扶了一把说。 “我们是一家人,对吧,江大哥?” 江风一愣,他无奈一笑,原来在摄政王心里,这件事情很重要。 “当然。” 他弯腰端起盘子,将碗筷都收拾到厨房里,便邀请萧澈进书房,谈论一些不懂的言论了。 — 河边。 王玲愤怒地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瞪了一眼天空,不满地踹了一颗小石头。 “下下下,下什么下。” 初春,河边的冰还有点碎渣,石头滚在冰面上,发出咔嚓声。 赵谦追上来,拉住烦躁的女人,关切道:“王玲,别生气了,你身上不疼了吗?” “你管我。”王玲甩开男人的手。 下一秒,踩到岸边湿滑的泥土,朝河里摔去,噗通一声,凉水浸透身体。 很凉,凉到心里去了。 她不会浮水,一直挣扎着,呛水喊道:“救命…救命啊!” 赵谦环顾四周,并没有一个可以施救的东西,叹了口气,脱下外衣,朝水里跳去。 “别怕,我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二者的选择,没有好坏,只有对错 “快救我。”王玲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衣袖,希望能够不沉入河里。 那呛水的味道,真是太难受了。 她看着眼前努力往上爬,却被重回河中的男人,眼眶一热。 “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么多天,得感谢你收留我,给我养伤,要不然我可能就死了。”赵谦不好意思地避开目光说道。 他咬着牙,一直朝岸边游。 雨太大,水面不平静,河水还是挺深的,他一个成年男子自己一个人倒是很快,但是还拖着一个人,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再者,衣裳都湿透了,很重。 王玲松开男人的胳膊,但她还是被死死地拽着,“赵谦,你不用救我了,你走吧,要不然你也会死。” “说什么呢。”赵谦继续朝前面游去。 快到岸边了。 他浸在水中的双腿,被划了一下,疼痛令他猛地一颤,往下陷了一点。 王玲看着飘上来的鲜血,着急地问道。 “是河里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是被东西划了一下,没有事情,你抓紧我,我们马上就上岸。”赵谦紧咬牙。 他的大腿不停地流血,浑身发冷。 雨又大了,落在两个人身上,根本看不见。 江渺收起伞,别在腰上,这么大的雨,伞已经不管用了,地上的脚印也快没了。 她赶紧走了两步,就看到河里挣扎的两人。 “啧,你们挺会玩啊,大雨天去水里游泳。” 随即,两道声音响起。 “江姑娘!” “江渺,快救我们,赵谦腿流血了。” 闻言。 江渺半跪在地上,果然河面上飘荡着红血,幸好不在海里,要不然非要招来鲨鱼。 她一脚踩在河里,找到支撑点,伸出手道。 “王玲,拉住我的手,不要用力,尽可能借力。” “好。”王玲赶紧握住江渺的手。 她不敢耽搁,用力很轻,怕把江渺拽下来,也怕连累了赵谦。 赵谦将人往前推去。 力量分散后,他双手摆在水面,往前游去,时不时也会推一推王玲。 “呼!” 终于,两人都上岸。 王玲赶紧将一腿还在水里的江渺给拽上来,眼睛里充满了感激道。 “谢谢你。” “不客气,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踹下去呢。”江渺嘴角一勾,将身上的披风解开,盖在王玲浅色的衣服上。 王玲又道了声谢,将披风披在身上。 他看向正在给自己的腿包扎的男人,关心道:“赵谦,你怎么这么傻?腿没事吧?” “没事,只是划伤了。”赵谦咬着牙起身说,“就是屁股有点疼。” 王玲赶紧过去扶着。 江渺双手环胸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确实不太适合谈情说爱。” 两人脸色一红。 几秒后,王玲脸色一僵,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被混蛋给欺负了,怎么配正常谈情说爱? “别胡说。” “……”江渺摸了摸鼻子,看来,等有合适的机会要帮王玲把心魔给去掉。 她走过去,淡淡道。 “如果你生母真的是坏人,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王玲扶着男人,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江渺轻笑一声说。 “坏人也不只是一直在做坏事,她疼你爱你,你确实应该孝顺她,但她作恶多端,全看你的选择。 大义灭亲,还是助纣为虐,二者的选择,没有好坏,只有对错。” 王玲陷入了沉思。 江渺指着不远处的那户人家说:“我姥姥家,想必你也听说了杏儿姐被拐去了禹城,她确确实实体会到了那群人的恶毒,你要是想知道,等有机会,可以去问问。” 下过雨后,晚上的星星就少了很多。 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王玲与孙琴约好一起去了周家,听周杏儿讲述禹城的故事。 很快,两人就沉默着回来了。 “姐,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顶嘴。” “别跟我道歉,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如此,人非草木,都是有感情的。” 孙琴想起了养母,养母一直苛刻她,到最后,她不是还原谅了养母吗? 江渺劝道:“你们不用担心,或许王宠妾没有做坏事呢?毕竟,王大财是一个有心眼的人,不会什么都给别人说。” 两姐妹点头。 王玲握拳道:“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事情,我也会让她改过自新,将功折罪。”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主动才会有故事 王琴娟的肚子已经微微大了。 江渺从大伯家里出来后,碰到了满脸喜色的张寡妇。 王玲也在旁边。 张寡妇伸手拦住江渺,道。 “渺渺,你回来了啊,我明天就要成婚了!” “恭喜婶子了。”江渺为她感到开心,这是她家里为数不多的邻居。 她从空间取出一个金镯子给放在女人的手里。 张寡妇一看,赶紧还了回去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江渺握住她的手,亲自戴上。 “以后就不多见了,金镯子留着,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张寡妇眼眶一红,从来没有想过会收到这个贵重的东西,手抚上金镯子上的花纹道。 “谢谢你渺渺。 他不是我们村的人,是隔壁村的,还没有娶过妻子,我是他第一个,别人都嫌他家穷,我倒是不嫌,还怕他嫌弃我嫁过人呢。” 江渺勾起嘴角说:“每个人都是有优点的。” 张寡妇一听,大笑道:“他也是这么说的,每个人都是有过去的,他喜欢的是现在的我,以前的我嘛,不也跟他毫无瓜葛嘛。” 女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玲陷入了沉思,一个失去过男人的寡妇都能摒弃从前,重新寻得感情。 她,难道就不能吗? “江渺,你说遇到喜欢的人,应该大胆表白还是默默暗恋。” 江渺眼角眉梢荡开笑意。 “他若没有心上人,互有好感,当然可以大胆告白,若是对他造成了困扰,就全身而退吧。” 王玲耳尖红着,小声地问。 “女人跟男人告白,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江渺鼓励道,“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告白,要不然就被别人抢走咯,你主动,才会有故事呀。” 王玲停下脚步,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 良久,她朝前面跑去,大喊道。 “江渺,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谦一直住在别人家里,觉得不好意思,就将院子里砍柴的活拦了下来。 “嘿!” 他用劲劈开一个柴火。 王玲走过来,不怕斧头,伸手躲过,将斧头扔了出去,牵住男人的手,朝外面跑去。 “我有话你说。” 宽阔的大路,高高的后山,这是两个人初见的地方,闹了不少笑话。 王玲还记得。 男人挑着她的下巴,故作流氓,当时她是真的生气了。 赵谦扶着腰,他昨天在水里泡了,伤口都发了。 他咬牙缓了缓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 “那天,我正追着一个人,就遇到了你跟江姑娘。” 王玲点头,上前一步,挑起他的下巴,大着胆子问:“那你还记得那天你说了什么吗?” 想到那句话。 赵谦赶紧解释道:“我那是…” 王玲伸出手指贴在男人的嘴唇上,紧张道:“你不用说,你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说。 “那天晚上,杀的那两个混蛋,就是玷污过我的人,我知道我失去了清白,很难再走出去,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你…”赵谦喉头发紧,愣子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王玲嘴角颤抖,脑海中依旧浮现出杀人的场景,记忆挥之不去。 她放下说,“算了。” 忽然,嘴边传来冰凉。 赵谦抱住女人,深深一吻,仅一秒,就松开说:“说喜欢,不能让女人来,我也喜欢你。” 王玲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袖说。 “可我…” “我都知道,接受你的曾经。”赵谦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 须臾。 王玲扑在男人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说:“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 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江家。 孙琴愣了好一会儿,见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当即,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想到妹妹的遭遇,并找到了喜欢的男子,鼻子一酸。 “快进来,下着雨呢。” “姐,我们一起去盛京。”王玲红着眼眶,害羞地说。 闻言,赵谦皱着眉头松开了女人的手,说。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盛京。”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王家那群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王玲不敢相信,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紧张地问:“你…你是后悔了吗?” 还是…还是嫌弃她了。 赵谦摇头,眼睛里流露出真诚,叹了口气说:“我有一个老母,已经七十岁了,去盛京长途奔波,恐怕没办法去。” 王玲松了口气,她重新挽住男人的胳膊说。 “我跟你一起回家,然后把她接到盛京,我会伺候她。” “不,不行。”赵谦摇摇头。 王玲是王家小姐,出生锦衣玉食,怎么能让她伺候,他补充道。 “你先跟你姐姐回盛京,等我安顿好了,带着娘回盛京。” 王玲犹豫了,自身缺乏安全感。 她别扭道:“我怕你回不来,跑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人。” “不会的。”赵谦挠了挠后脑勺,笑道。 孙琴拿起扫帚,将院子里的落叶给扫干净,她轻笑一声说。 “让玲儿跟着你一起去吧,反正盛京也没有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让我提前认识一下伯母呗。” 王玲记得当时赵谦提到过家中有老人,所以她很想去看看。 她本身就愧对赵谦,现在当然要对他的家人好点了。 赵谦同意了。 两个人当天就上路了,拿着孙琴递过来的盘缠,赵谦抱拳道:“以后,一定会还!” “一家人,客气了。”孙琴舍不得地抱了一下妹妹,嘱咐道,“路上小心。” 王玲扭头,擦了擦眼泪说。 “江渺,你可要保护好我姐,王家那群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江渺在一旁看着。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里,人们靠着心里的念想度过一天又一天。 “嗯,我会的。” “姐,我走了。”王玲自然相信江渺了,毕竟姐姐也是她的嫂子。 再说了,她不得不承认,江风一看就是有才能的人,到了盛京也不会让姐姐受欺负。 下午时。 黑木拿着剑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朝院子里东张西望。 “进去啊!”说着,周杏儿就将黑木踹了进去。 黑木脸一红,道:“我不敢,不对,我是不好意思的。” 想起,初见摄政王时。 他跟摄政王要了一个抱抱,当时江姑娘也在,就觉得脸上臊得慌,太激动了,忘记以后怎么面对王爷了。 周杏儿一脸无语,问:“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黑木轻咳一声说。 “就…就抱了一下。” “咦,你真有脸啊。”周杏儿满脸嫌弃,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还是当着渺渺妹妹的面。 真是… 她走在前面叫道:“渺渺,嫂子。” 江渺和萧澈从屋里走出来,她看到来人,轻笑道:“就我在家里,他们去后山挖野菜了。” 周杏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调侃道。 “啊?那我们没有打扰你跟萧公子吧?要不,我们走?” “胡说什么。”江渺耳尖一红,轻抿了下嘴,敲了敲她的脑袋,“快,进屋坐。” 周杏儿摆摆手说:“渺渺,就不进去了,黑木来找萧公子切磋武艺。” 江渺挑眉,看着不远处尴尬的黑木,说。 “阿澈,他是来挑战你的,说什么不出一炷香,就能把你打败。 啧,我看他行。” 前面倒是无所谓,萧澈很在乎后面那句话,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他行?呵。” 黑木愣住了,他摆手解释道:“江姑娘,你可别乱说啊,我啥时候这么想了。” 呜呜呜,摄政王真是太可怕了。 萧澈上前,负手问:“你不想打败本王?成为最厉害的勇士吗?” 这恐怕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吧? 更何况是曾经的黑堂二当家,更想在偶像面前,秀几招吧? 黑木表情严肃道:“想,当然想!” 萧澈从旁边揪了一根细棍,淡淡道:“那就拿起刀,出招吧。” 就算他拿着细棍。 黑木也没有小看,反而心里多了一丝警惕,早就听说过摄政王年少时,徒手就能撕碎敌人。 手里的木棍比刀尖还要厉害。 “请王爷…” 砰! 话还没有说完,萧澈就已经出招了,木棍打在刀刃上,有了一丝痕迹,但刀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下去。 而男人,依旧风轻云淡。 “还能行吗?” “能…”黑木咬牙用尽,憋红了脸,他挑开木棍,由于惯性后退了好几步。 他看着一脸轻松的王爷。 很明显,萧澈是主动松开的,他目光落在刀刃上,出言道。 “黑堂二当家,就这点水平吗?” “不是,我能行。”黑木不知为何,今天不在状态,心脏砰砰乱跳,好像抓不住重心似的。 第二百六十章 你,就是盛京的宠儿 萧澈手摸上棍子上的痕迹,语气略有不满道。 “是吗?但我没看到你有一点点,你可以的迹象,或许,周杏儿都比你强。” “耶!”周杏儿举了举手里的剑,骄傲地看向旁边,“渺渺,那我不就是比黑木厉害吗?” 江渺宠溺一笑道:“是啊。” 黑木撇撇嘴,明明他是师父,周杏儿是徒弟,这话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全心贯注地握起刀。 “再来。”他挥刀而去,一脸认真道。 这次,黑木坚持了好几秒,他有了经验,抽出刀立马冲上去。 倒是削掉了木棍好几个地方。 “啧。”萧澈看着变尖了的木棍,嘴角一勾,“你是在帮本王吗?” 周杏儿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问。 “渺渺,萧大人是什么意思啊,黑木这几下,看着比之前靠谱啊。” “木棍被削尖了。”江渺轻轻解释道。 周杏儿懂了,她笑着喊道:“师父,小心点啊,你要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黑木抿嘴,回怼道。 “去去去,别诅咒我,王爷,继续看招!” 萧澈扬起下颚,转了下木棍朝黑木主动打去,一下,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就将男人给打倒了。 他淡淡道:“抗压能力挺不错的。” 周杏儿小声问:“渺渺,萧大人是在夸师父吗?” “嗯,差不多,就是挺能抗揍的。”江渺挡着嘴解释道。 周杏儿恍然大悟,她看着从地上坐起来的黑木,说:“师父,你皮挺厚啊。” 黑木撑着木棍,站起身,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他抱拳道:“献丑了。” 这一次,黑木更加相信摄政王的无敌,以及与摄政王的差距。 萧澈将棍子扔到旁边,这些都是用来烧火的。 他掸了掸身上的雨水,手放在黑木的肩膀上轻拍道:“已经不错了,很少有人能撑得住本王的一击。” “谢王爷夸奖。”黑木抱拳,脸上浮现出喜悦。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搞事情地问道。 “王爷,您跟江姑娘,谁更厉害?” 周杏儿也见过表妹的身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道:“我支持一波渺渺。” “我猜是王爷!”黑木收起刀,走到屋檐下,意见不同道。 就算江姑娘很厉害,但他也要支持偶像。 摄政王才是他最最最最崇拜的人! 周杏儿:“明明是渺渺厉害!她可是救了禹城,你难道不承认渺渺的厉害吗?” 黑木揉了揉眉心,被吵的头疼,他不反驳道。 “我承认江姑娘很厉害,但是王爷更厉害!” 两个人争吵不休。 好一会儿,周杏儿双手叉腰,明显是吵累了,她一边转身,一边说。 “渺渺,你要不要跟萧大人打一…” 她转过身去,空无一人。 “咦,人呢?” 此时,两个人已经逃离院子,朝后山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都在打招呼。 郎才女貌,无比登对。 江渺朝家的方向看去,她无奈耸耸肩,笑道:“杏儿姐还在跟黑木吵架。” “嗯。”萧澈眼含笑意,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儿。 他轻声道:“等去了盛京,江大哥考完试,我想娶你,日子已经算好了。” “好。”江渺耳尖微红,她低头,看到男人伸过来的手,轻放进去。 她不是容易害羞的人,但遇到这种事情,还真是紧张呢。 萧澈紧紧握着她的手,许诺道。 “国家已定,待成婚后,安排好家人,我们一起游历山河如何?” “好。”江渺点头。 她能喜欢上萧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男人不爱慕权利,取舍有度,翩翩君子。 如果,她问萧澈喜欢江山还是美人。 萧澈不喜欢江山,也不喜欢美人,唯独喜欢她。 山上的花,已经浅浅开了很多,再过几个月就会染红整片山。 江渺感慨道:“过不了多久,又要去盛京了,这样好的景色,恐怕就不常看了。” 萧澈抬手将人儿揽入怀中。 “放心,我会经常陪你看,你无须在意规矩礼仪,你,就是盛京的宠儿。” 江渺轻笑一声。 “啧,真油。” 雨滴落在花瓣上,将其打弯,但花瓣尽显光鲜亮丽。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舅,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翌日。 南雪柳听到江渺回来了,一大早上就朝这边跑,在门口遇到了周念学。 她目光落在男人脚上的鞋子上。 “舒服吗?可还合适?” “南小姐。”周念学抱拳微微俯身,动了动脚上的鞋子点头说,“很舒服,真是多谢你了。” 他笑着,看着眼前双眼期待回答的女子。 门,在此时开了。 江渺笑道:“两位,在我家门口,谈情说爱呢?” 南雪柳赶紧上前走了一步,低头脸红,小声道:“渺渺,你说什么呢。” 她手挽住江渺的手,上下打量着周念学穿的衣裳。 这些,都是她搭配的,没想到渺渺的小舅也是一表人才,穿上这些衣裳,根本就碾压城里的公子哥。 江村,出了不少非凡的人啊。 周念学眼神闪了闪,说:“渺渺,你还贫嘴,还不是你嘱咐南小姐给我买身衣裳,这身便是了。” 他抬起双臂,给外甥女解释道。 江渺上下打量了几秒,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轻笑一声说。 “哎呦,这是哪家的鞋啊,我怎么没见过?” “什么?”周念学愣了几秒,抬起脚看了看,不解地问道。 这鞋子有什么特殊的吗?难道很贵? 南雪柳脸已经开始红了,她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说。 “渺渺,是不好吗?” 她心里有一个秘密,希望不要被发现。 江渺戳穿道:“这鞋子,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无论是布料还是鞋底都是用的极好的,一看就是有人啊,亲自纳的哦~” 话毕。 南雪柳赶紧低下头,脸色爆红。 周念学下意识看向南雪柳,他感叹道:“难怪,我觉得这双鞋比以往的都要暖和,原以为是天气变暖了,没想到是南小姐的功劳。” 他双手交叉,深深地作揖。 南雪柳赶紧上前一步,手放在下面,虚扶了一把,说:“渺渺小舅,你客气了。” 四双手相碰,四目相对。 周念学赶紧摒弃杂念,他缓了缓,指着院子里说:“渺渺,南小姐,失陪,我去找阿风了。” 男人的身材高挑,比平常的人要瘦很多。 雨滴在青衫上,将其打湿。 南雪柳看迷了。 江渺凑过去,小声道:“雪柳,好看吗?” “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令人心动的背影…”说完,南雪柳捂着脸,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渺渺,我…我这是…”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江渺赶紧拉着南雪柳的手,朝院子里避雨的地方,小跑过去。 “雪柳,其实我小舅挺好的…” “渺渺,我知道,但我不想。”南雪柳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她紧紧攥着手,想到之前被绑架的时候。 回去后,她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原来对于受害者,就算被拯救了,也会留下伤痕。 是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痛。 江渺劝慰道:“我们应该向前看,小舅不是那种人。” 南雪柳点头,说:“渺渺,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周公子应该遇到更好的,不过,如果我们两个有缘分,也不会逃避的。” 此时,不只是有一个人在发呆。 江风微微蹙眉,看着小舅写的字已经渗出了纸张,他抬头,正欲说话。 就看到小舅正在看向窗外发呆。 他顺着看过去,只见在草棚底下的是渺渺还有南雪柳。 小舅不可能如此看渺渺。 那就是在看南雪柳了。 江风想到还没有成婚的小舅,轻笑一声说:“小舅,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嗯?”周念学收回眼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早。” 江风试探性地问:“小舅,你觉得南小姐怎么样?她来我们家很长时间,我们都了解她的本性,能与渺渺成为好友,确实不错。” 周念学眸光微闪。 “阿风,好好温习功课,不要想那些东西,感情,我暂时不考虑。”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抵达盛京,入住新家 临走时。 江风又给他带了很多书。 周念学看着手里的书,心里泛出酸涩,这些都是他买不起的书。 他喉头一紧,沉声道。 “阿风,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考取,有一天,我会去盛京找你的。” “小舅,我等着你。” 两人伸出手,握手击掌,一切情谊都流淌进心里。 江渺扭头询问:“雪柳,你要不要一起去盛京?南大人功绩不错,是可以调入盛京的。” “不…不了。”南雪柳跟父亲商量过这个问题,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 可她现在还不想去盛京。 她下意识看向周念学远去的背影上,心里的想法越来越盛。 “好,等你想去了,就捎个信。”江渺眸光微闪,她有预感,下次见面,雪柳就是她小舅妈了。 “嗯!我们一起相约在盛京!” 三日后,与江村的人告了别,便出发了,在江镇上的院子也交给了姥姥一家。 江正大说:“我们就先不去了,等琴娟孩子出生后,再去盛京找你。” 老来得子,定是珍惜。 江渺明白,她留下了许多安胎药,以及保胎丸,甚至还拿出了很多方案。 她嘱咐道:“如果有麻烦,就立刻传信给我,我会连夜赶来。” 距离春闱就只有45天的时间,一家人老老少少时间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倒是没有风波。 到达盛京时,天已经暖和了,身上那些厚重的棉衣完全可以脱掉了。 江家。 这是江渺在盛京买的院子,山水皆有,环境优美,此时,管家和丫鬟都没找。 只能让王府的人先来伺候了。 钟伯早早得到消息,就来迎了。 他抱拳作揖,一一见了礼,看着局促不安的江家人,也深有理解,便道。 “有什么事情,就招呼我。” 萧澈心情属实愉悦。 因为距离她与渺渺成婚的日子,不过百日,他声音略显欢快。 “伯母,把盛京当自己的家,不用担心什么。” “好,真是谢谢了。”周翠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看着比江镇还要大的院子,不免陌生又好奇。 江风环顾四周道:“二妹,这里是不是不太一样?” 江渺点头。 她神秘一笑,带着众人走进屋里,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却大不相同。 现代屋的装修。 “哇。”孙琴抱着福福,一眼就看到了在屋顶上的大水晶,怀里的儿子也在伸出手够什么东西,“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江月平时乖巧可爱,在这里也欢快了不少。 “姐姐,它是不是你说的灯灯吖?” “对。”江渺走到墙边,打开灯,水晶般的灯亮了起来,发出好看的蓝白光。 她又调节了几个颜色。 江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姐姐,好漂亮哦,就跟星星似的。” “是啊,每个人的屋里都有灯,不过平时一定要节约,天黑的时候再开。”江渺搂住小家伙轻笑道。 白天并不明显,但给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惊。 萧澈看着这里,仿佛来到了新的世界,他看向正在带着家人选房间的女子,陷入了沉思。 为何,渺渺与众不同到,他都以为是神。 “这些光,是如何来的呢?” “是啊。”江风也同样好奇,他看着这一切,似乎都没办法解释,也无从研究。 江渺眨了眨眼睛,看向家人。 “当然是神仙给的咯。” 除了萧澈,一瞬间,大家都想起逃荒时,渺渺说的话,神色各异地赶紧挑选了房间。 这段时间,渺渺本身太出色,没有用到空间。 所以他们就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重提,竟还是不可思议。 江风忙转移话题道:“萧澈,你看看,你喜欢一楼还是二楼的房间?” “二楼吧。” 萧澈隐去脸上的好奇,望向水晶灯道。 一家人不喜欢爬楼,周翠身体原因,怕等来了就上不去,就选择了一楼,江月还小,比较害怕,也选择了一楼。 孙琴念着福福还小,也选择了一楼。 萧澈看向江渺。 江渺嘴角一勾,语气平静道:“我也选择二楼吧,视野开阔。” 江风收回视线,也不计较了。 毕竟萧澈是要回府里住下的,他劝道:“王府里也有很多事情吧?要不,你先回去?” “江大哥,不用挂心。”萧澈站在江渺身旁,见其低着头也不敢留他,那他就脸皮厚点咯。 他轻笑一声道:“我把奏折搬来了。” 众人:“……” 倒不是无语,是恐慌,特别是周翠,哪里见过什么奏折,想着,门就开了,一个一个暗卫搬着奏折。 空影问:“王爷,搬到哪里?” 他跟孤鸿一进来,不免被这格局吓到了,从未见过,不愧是江姑娘。 萧澈指着二楼的一个卧室,淡淡道:“小心点。” 别弄坏了,渺渺给他设计的房间。 他在后面跟了上去,侧身道:“渺渺,你帮我介绍一下里面的东西怎么用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国家,有共同的信仰 墨黑色的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干净净的摆设。 萧澈踏进去,一切都很顺眼,除了…那堆奏折。 他环顾四周,拉开窗帘,看着透明的窗户,眼睛闪烁着新颖。 “渺渺,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了。”江渺深知,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件事情,跟萧澈说,她不是这里的人。 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萧澈摸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摆件,以及软和更轻便的床,书桌上的灯,比蜡烛亮多了。 “我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样子。”江渺犹豫了几秒,挑眉说道。 比起家人,阿澈的接受能力应该会强一点吧? 她将门反锁,防止家人会突然进来。 萧澈深邃的双眸泛出幽光,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人,下意识张开双臂。 “阿渺…” 女子是有意将其扑倒。 所以用了很大的力气,将男人朝床上压去,两人倒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幸好大家对自己的房间充满了好奇,便没有听到。 萧澈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女子,心脏砰砰乱跳,他觉得阿渺要搞事情了。 他眼底浮现出异样的情愫。 “阿渺,只要别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不离开你。”江渺趴在男人的胸口,听着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有这么紧张吗?她又不干什么。 “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刚开始听起来可能很玄幻,我知道你会急,但你先别急。” “你说。”萧澈手搭在女子的后背,手上传来温度。 才让自己安心了很多。 “阿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江渺手握住男人胸前的衣襟,深吸一口气道:“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嗯,你是天上的仙女。”萧澈嘴角轻勾。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这个。 他对上江渺认真的眼神,才意识到这句话没有那么简单。 江渺锤了一下男人,她严肃道。 “原来的江渺在逃荒路上已经死了,我是别的世界的人,刚好穿越而来,与她长得一样,名字一样。 你要是不信…” “我信。”萧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渺渺来自别的地方,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粮食、渺楼的一切。 “你们的世界,很先进吗?” “对。”江渺点头,她环顾四周,眼睛里浮现现代社会科技的先进模样,“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二十五世纪的科技,很是强大。 国家领先其他国家很久,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也具有人情味。 萧澈想象不到会是什么样子。 江渺闭上眼睛,回想道:“我这么说吧,从江城到盛京,乘坐交通工具,仅仅只用一个时辰就到了。” 萧澈:“!!!” 他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骑快马还需要十天的路程,竟然只需要一个时辰!? 那是什么速度,他无法想象。 江渺继续道:“我们不再挨饿,开始丰富精神生活,有很多地方有战争,但我们国家渴望和平,或许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已经是幸福指数很高的地方了。” 她从不羡慕别的国家有什么。 因为在她的国家,有安稳和平的日子,还有共同的信仰。 她从空间拿出画的图递过去。 “我们有高楼大厦,有彩虹灯,重型武器,发达的交通……” 说着说着,江渺就哽咽了。 看着图上的内容,她竟然开始想念二十五世纪,不单单是某个人,而是那个鲜红又团结的国家。 萧澈看着图片,脑海中闪过画面,他不禁感叹道。 “阿渺,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这么优秀了,在那个优秀的时代,你们每个人都是不平凡的。” 所有人都参与其中,而不是暴力统治。 这样的统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江渺抚摸着照片,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着的玉镯,好像命运的齿轮悄悄转动。 “时代是在发展的,现在萧国已经很优秀了。” “真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萧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着不同的世界。 随后,他睁开眼睛。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会引起很大的恐慌,你也会身处危险当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失散多年,母女相认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江渺快速起身,顺便拉起了躺在床上的男人,走过去打开门。 “娘,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说是来找萧澈的。”周翠看了一眼屋里,床上的褶皱很明显。 她一瞬间就想到两人…… “多谢伯母,我去看看。”说着,萧澈看了一眼江渺,眼底浮现出温柔道。 他快步下了楼梯,朝院子里走去。 现代和古代的切换,令他眼前一晃。 周翠忙进屋,关上门,小声问道:“渺渺,你是不是跟萧澈…那啥了?” “啥?”江渺愣了一下。 周翠指了指床上不平的床单,她含糊道:“傻丫头,你说呢?” “娘,你说什么呢,就算我想,阿澈也不会如此啊。”江渺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 听此,周翠无奈一笑。 女儿的性格真是大变样啊,不过没有就好,她嘱咐道:“没有就好,我是怕你未婚先孕,会被整个盛京笑话。” “娘,我明白。”江渺点点头。 身为姑娘一定要洁身自好,是对自己以及对方负责,当然了,阿澈是个恋爱脑。 要是她真的有身孕了,恐怕被管的浑身不自在。 周翠又怕女儿压力大,补充道:“如果真的有了身孕,也不要瞒着,是好事。” 订婚了,她也就管得松了。 江渺揉了揉眉心,拍了拍床上的褶皱,解释道:“娘,你就放心吧,刚才是我太累了,躺了一会儿,你去看了房间了吗?” “看了。” 两个人朝房间外走去。 “喜欢吗?” “喜欢,就是不太习惯,有很多东西太方便了,总觉得怪怪的。” 神的恩赐,也带着一丝偷窥。 江渺笑道:“娘,适应几天,要是不习惯,就跟我说,我们换回去。” 夜色茫茫,拉上窗帘一切都很寂静。 原来的窗户,能看到月亮,这下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了,江渺竟然觉得不习惯了。 她打着哈欠拉开厚窗帘,用了纱帘,看了一眼清清淡淡的月亮,才满意的回到床上。 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下午,王玲就来了,她身边还带着一个虚弱的女子,身着青衣,头上只带着小小的青色发簪,弱柳扶风,似乎碰一下就倒了。 江渺挑眉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刚到的。”王玲在大人面前,显得安静了很多,她的眼眶红红的,仿佛是刚哭过了。 她努了努嘴,解释道:“这是我娘,这位是江姑娘。” 万青蝶福身见礼道。 “江姑娘,久仰大名,我是王家家主的妾室万青蝶。” 同样,也是嫂子的娘。 江渺在心里补充道:“万伯母,请坐。” 万青蝶在王玲的搀扶下,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她很是激动,完全没有心思看周围的布局。 她紧紧地捏着手问。 “江姑娘,我…我想问问,你嫂子的父母都是养亲?” “对。”江渺看了一眼王玲。 王玲解释道:“江姑娘,我都已经跟娘说了,她非要来看看,说是跟我姐道个歉,你看,能不能把我姐叫出来。” 江渺目光落在万青蝶身上,不得不说,跟嫂子确实长得很像。 都是温柔、耐看的美人。 “不巧,嫂子带着福福出去买东西了,不过,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伯母先在这里等等?” 大哥和娘都去了。 看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 万青蝶点点头,她局促不安,才过了几秒,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拿出金镯。 “江姑娘,你帮我看看,她…她会喜欢吗?” “会喜欢的。”江渺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夹杂着安抚之意。 金子贵重,谁都喜欢。 再者,女人是嫂子的娘,无论送什么,嫂子都会喜欢。 很快。 门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江月蹦蹦跶跶拿着糖葫芦推开门,她笑着道:“姐姐,给你糖!” 说完,才看到客厅里有人。 孙琴轻笑道:“月月,怎么不走了?” “嫂嫂,有客人来啦!”江月朝前面跑去,把糖葫芦交到姐姐手里,好奇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长得好像嫂嫂哦~ 两个人目光交汇,震惊爬上脸庞,王玲看着姐姐和娘相见的场景。 忍不住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娘,这就是姐姐。”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像是病态,倒像是毒态 江风也听到了这句话,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娘,从妻子怀里接过福福。 他揉了揉妻子的头,轻声道。 “去吧,遵从你的内心。” “嗯。”孙琴点点头,泪水已经决堤,她看着娘踉跄了几步,忙朝前面跑去,“娘!” 万青蝶心中酸涩,再也忍不住了,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丝激动。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孙琴。 “女儿啊!娘对不起你,娘该死啊!” “别这样说。”相较于她的激动,孙琴好了很多,轻轻拍着娘的后背道,“这不是你的错。” 她听王玲说过了,娘不是故意把她丢了。 她跟妹妹就相差一岁,在下人的设计中,娘失宠没有人帮忙看孩子。 弄丢,是无心的。 万青蝶看着长得跟自己很像,性子也极其像的女子,点头欣慰道。 “好孩子,你的养母把你教育的很好,要是有机会,我会去给她上一炷香。” 听说,那养母死了。 那家人也对女儿不好,但,总归是养过女儿的。 万青蝶将金镯套在女儿的手里,朝她摇摇头,眼神坚定道。 “不许摘下来。” 江风上前,弯腰道:“小婿见过岳母。” “快别这么客气。”万青蝶又朝身后的妇人点头道,“周姐姐,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可能这辈子就看到女儿了。” 周翠忙道:“应该的,亲家母快进屋坐吧。” 她拿着东西,进了屋里放下。 万青蝶接过二女儿递过来的锦盒,笑着走到外孙面前,打开锦盒。 是一个昂贵的金锁。 “没什么好东西,戴着吧。” “谢谢。”孙琴想叫‘娘’,但叫不出来,她说完,便赶紧低下头了。 万青蝶愣了一下。 她清楚,女儿已经嫁人了,有很大的路要走。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这时,王玲手撑在后面,软软的,她惊叹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了?”万青蝶看到震惊的眼神,也开始打量起四周。 她瞳孔微颤,活了半辈子,哪里见过这场面。 王玲起身,直勾勾盯着从屋顶坠下来的灯,完全被吸引了进去。 “我这是进入了世外桃源吗?” “喜欢?喜欢送你一个。”江渺无奈一笑,看来,还得专门搞一个古代的客厅。 要不然,来一个人送个灯。 她是会破产的。 王玲疯狂地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 “算了算了,你要是送给我,不到一天就被人抢走了。” 想到王家那群人,她就头疼。 甚至没敢把赵谦带到家里,就怕赵谦被那几个人给吃了。 孙琴小声地问:“他们,很可怕吗?” 王玲点头,一脸认真道。 “可怕,可怕死了,你可千万不要去王家,要不然能吓死。” 她的性格野点,都能受欺负。 更何况是姐姐这样温柔的呢? 时间慢慢流逝,一家人吃了一顿饭,万青蝶手帕轻轻擦拭嘴角。 “我们该回去了。” 她握着孙琴的手,走到大门口嘱咐道。 “你妹妹说的对,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尽量隐瞒,他们找到你,你不用理会,也不要去王家,知道吗?” “好。” 孙琴点头。 她看着娘弯腰进入马车,打开车帷,阳光落在青翠荷叶发簪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娘’,这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身为母亲,周翠明白儿媳的感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阿琴,慢慢来,不着急。” 不过,她看亲家母的身体好像挺不好的。 “嗯。”孙琴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微笑,挽着婆婆的胳膊,朝家里走去。 她很幸福。 有朝一日能够看到生母,这样就足够了。 江渺跟在身后,看着万伯母苍白的脸色,陷入了沉思,不像是病态。 倒像是毒态。 她不动声色道:“嫂子,不要伤心,我会经常约万伯母出来。” 还不知王家的家规。 许是不让女子经常出府,更何况,万伯母只是一个妾室,别人家的事情,无从插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最考验耐心 在盛京游玩了三日。 江风见识过了很多,距离春闱只剩下两天,他要提起收拾东西进入考场。 他抱着有所感应在咿呀的儿子说。 “在家里好好听你娘的话,爹爹十天后就回来。” “放心吧,福福可乖了。”孙琴搂着福福,将它哄睡着后,便拜托半烟和半荷看着了。 她跟在夫君身旁,看着大量的学子都朝一个方向涌去,要跟这么多人争夺功名。 “夫君,人可真多啊。” 真为夫君捏一把汗。 “放心吧,我一定会中的。”江风搂着妻子,朝前面走去。 江渺无奈地拿着行李,感叹道。 “真是秀恩爱,不管亲妹的死活。” 她怕有人说大哥走后门,便没有让阿澈一起陪同,看着茶馆二楼雅间的男人,挑了挑眉。 萧澈轻哼一声。 江渺继续跟在大哥身后,打算等送完大哥,便去跟阿澈商量他国进贡的事情了。 夫妻俩,从来没有分开。 即使短短十天,孙琴也极其难过,她抹着眼泪,嘱咐道:“夫君,这是我亲自求来的平安符。” “好,我收下了。”江风放在胸口处,他大手一抬,将妻子搂在怀里拍了拍。 他朝考场走去,回头摆手道。 “回去吧,考试而已,别挂心。” 江风依依不舍地走进去,他环顾四周,来的人形形色色。 富家子弟,村野民夫…… 他走过去抽签,松了口气。 “劳烦,西一屋怎么走?” “跟我来吧。”官兵看了江风一眼,便朝前面走去,他检查了拿的行李,才将人放了进去。 他对着西边几十个屋子喊道。 “都听清楚了,接下来的这几日,你们就在这里睡觉、吃饭、考试,会有专门的人来安排吃食,等会儿给你们发四根蜡烛,省着点用。 考试期间,不得出入,三日为一场,一场间隔一天,一场结束,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一会儿,但晚上必须回去,继续第二日考试。 如果有不从者,作弊者,就拉下去,这辈子不得参加科举!” 他双手叉腰,握在刀上。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齐声喊道。 江风进去之前,看向四周,东南北这三个方向也有一个领头人宣读规则。 他走进屋子,看着周围。 “原来,这就是春闱啊。” 房间不大不小,只能放得开一张床,一张桌子,剩下的空间,只能走几步。 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 三尺约一米。 江风摆上毛笔等用具,耐心等着晚上的到来,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最考验耐心。 他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咚咚咚。 隔壁敲响,传来声音。 江风皱眉。 不一会儿,那人便开口道:“兄弟,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这儿有答案,需不需要?” 江风眸光微沉,继续闭上眼睛,仍旧不说话。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果然,隔壁的人不再靠着这边说话,而是去了旁边继续骚扰了。 官兵走过来喊道:“保持安静!有问题把手伸出门外,敲击几下!再乱,就把你们都丢出去!” 与此同时。 江渺将嫂子送回江府后,便直奔茶楼了。 她快速上了二楼,没有人拦着,毕竟一看气质就非凡人。 她直接推开门。 “啧,挺享受啊。” “新到的茶,来尝尝?”萧澈拿起一个崭新的茶杯,倒上茶水,伸手请道。 江渺也不客气,端起抿了一口。 “唇齿留香,真不错。” 哎,还是古代好啊,现代没银子哪有品茶的啊,只为提神。 萧澈见她喜欢,又倒了一杯,吃饱喝足,才开始说正事。 “这是他国的名单,你看一下。”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国家。”江渺看着看着,好奇地抬起头,“宫宴我还要去?” 萧澈嘴角勾起。 “晚上,我会去拜访江府,大婚定在二月二十二,他们来已经快三月份了,届时,你已经是摄政王妃了。” “呃…”江渺愣了一下,“这么快?” 二月二十二日? 萧澈点头,解释道:“三月单月,四月不好听,只得二月,我找钦天监算过了,那天是个好日子。” 最重要的是。 江大哥不在,好商量,等江大哥考完试后,还有两日就是大婚了。 只有一个字:懵。 江渺知道,算日子,不仅古代也有,现代也有,她点头道。 “行,反正我早就准备好,与你成婚了。” 不过,还挺激动。 第二百六十七章 福福,保佑娘亲啊 夕阳西下。 孙琴看了一眼被半边天被染黄了,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院子里很安静。 娘带着月月去买衣裳了,夫君在考场,渺渺在跟萧澈商量事情。 她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吹着有点冷的春风。 “呼。” 自打有了福福,她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脚尖戳了戳地面。 不一会儿。 院门就响了。 苏管家打开门,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礼貌地点点头。 那人声音提高道。 “我们是王家的人,来找王家小姐,也就是孙琴,江风的妻子。” 一听是王家人。 孙琴小跑过去,说:“我就是孙琴,有什么事吗?” 那人拿出发簪,递过去说。 “我们老爷,请你去一趟。” “这…”孙琴看着手里的发簪,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发簪正是娘戴着的。 难不成是娘出事了?还是说故意引她去。 想起妹妹和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王家,里面很凶狠,但,她也不能抛下娘和妹妹啊。 男人催促道:“小姐,老爷可没有耐心,请你快点做决定。” 孙琴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她转身,笑道:“苏管家,等渺渺回来了,跟她说一声。” 男人弯腰恭敬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上轿。” 马车速度很快。 孙琴紧紧攥着两边,支撑着才没有摔倒,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一定要去保护娘和妹妹。 她紧紧咬牙,闭上眼睛,心里一直默念着渺渺说的话。 “提渺渺的名,就不会有事。” 福福,保佑娘亲啊。 砰!马车猛地停下,孙琴磕到了手腕,她倒吸一口气,忍着疼痛掀起车帷。 她侧头看到了大气的‘方府’。 “我娘呢?” 她的身份,王家人都已经知道了,恐怕也不用瞒着了。 “跟我来吧。”男人脸色冷漠地带着她走进府里。 院子很大,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偏院,男人站在门口,说。 “就在里面了,小姐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 孙琴手紧紧地攥着,走进院子,听着里面的哀嚎声,忙加快了脚步。 “娘,妹妹!” “女儿,快走,不要进来。”万青蝶咬着牙,死死地护着王玲,她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都凉了。 他们怎么把琴儿给叫来了? 王玲大喊道:“姐,你快走!” 孙琴怎么可能走?她推开门,看着两个婆子正在对娘和妹妹用刑。 鞭子打在身上,泛出血色。 “不许打了!”孙琴拼尽全身力气,将婆子给推开。 其中一个婆子踉跄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一脸凝重的女人,笑了一声说:“像,确实很像这个贱人啊。” 啪! 孙琴甩了一巴掌,说实话,她是激动的,但被婆家宠上天,又跟着渺渺这么久。 必定是有脾气的。 “把嘴巴放干净了!别满嘴喷粪!” 婆子骂道:“真是小门小户的人,一点儿礼貌也没有,还想进我们家的门,你够格吗?” 话音刚落。 传来一道声音:“夫人来了。” 万青蝶一听,赶紧把大女儿护在身后,小声嘱咐道:“女儿,一会儿不要说话,知道吗?” “好。”孙琴点头,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娘和妹妹身上的鞭痕,眼泪溢满了眼眶,原来,王家竟是这般狠毒。 “娘,他们为什么打您?” 王玲撇撇嘴,不满地说:“夫人说我乱跑,打我就算了,还说娘管不住我,也保护不了你,就打了。” 她低着头,很是自责。 刘梦银走进来,她很是年轻,并非原配夫人,她是半路来的,第二任夫人。 她扭着腰走进来。 “哟,这就是我们王家丢失的小姐?” “夫人好。”孙琴语气很是平淡,她礼貌地点头。 刘梦银冷笑一声,讥讽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泥腿子,还挺有礼貌,既然你回来了,就跪下给我敬茶吧。” “夫人,这孩子苦,您冲妾身来,别冲她。”万青蝶握着女儿的胳膊,咳嗽了好几声,显然已经很虚弱了。 若不是为了女儿,恐怕早就晕倒了。 她已经很好的隐藏了情绪,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抓住了,从一开始出府,就被盯上了。 王家的人怕女儿回来,抢夺财产,就想给下马威。 王玲也说:“夫人,你要是想喝茶,我给你上就是了,我姐不会,您别针对她…”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已经骂死刘梦银了。 臭娘们,天天发火。 第二百六十八章 噩梦马上就要降临了 刘梦银脸色一沉,她咬牙骂道:“什么叫我针对她?一个妾室的女儿,给本夫人端茶倒水不应该?还委屈她了?” 她越说越气。 抬手朝女人打去。 万青蝶没办法,不能躲开,她紧紧咬着牙,闭上眼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 她睁开眼睛,心里一颤。 “女儿…” “你敢!你敢拦我?”刘梦银气得浑身发抖。 孙琴松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我不是你们养大的,也没有吃过你们一点粮食,养我的人已经死了,生我的人是身后这位,你是谁? 我已经成婚了,不是你们家的人了,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第一次这么发火,说实话,还是发憷的。 但,之前总是护着渺渺,所以对于护人这方面,她很有经验。 王玲的脸上浮现出激动。 她双手紧紧握着,小声道:“姐,你真是没有白跟江渺住一起这么久。” “是啊。”孙琴笑了一声,也很感谢渺渺给她底气。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刘梦银看到人影,哭着跑出去,扑到男人的怀里,告状道。 “老爷,你女儿欺负我!说我不配教训她。” 说着,她掀起手腕。 手腕上,有红印子,一看就不是推的,是掐的。 王大财直勾勾盯着孙琴,他对这个女儿可没有好感,哪有夫人重要。 “不哭了,我给你报仇。” “老爷,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在外面受苦受罪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了…” 万青蝶还没有说完,就被推开了。 “啊!” “滚开!”王大财手一甩,将女人推开,看着王玲,怒瞪道,“怎么,你想挡在我前面?” 他将王玲踹开。 王大财凭借着肥胖的身材,将孙琴摔在门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哼,听说你是乡下来的,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规矩,怎么?瞪我?我生了你,还打不了?” 孙琴被打的头晕。 她嘴角流下鲜血,趴在地上,对着走过来扶着自己的女人说。 “娘,我没事。” “都打出血了,还说没事呢。”万青蝶着急不已,拿出手帕,轻轻给女儿擦拭。 看着红肿的脸颊,忍不住哭出了声。 孙琴倒吸一口气,脸生疼,她双眼含泪,很久没挨打了。 在婆家,都是受宠的。 “娘,放心,我没事。” 王大财双手叉腰,看着女人哭就烦躁,他大声道:“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泥腿子,夫人,你好好教训她们,我先去喝杯酒。” “是。”刘梦银嘴角上扬,有了老爷的这句话,她就能放开手打了。 “把孙琴摁住,我要亲自教训。” “……” 江渺回到家,看着家里空空荡荡,不解地问:“嫂子呢?” 她不是把嫂子送回来了吗? 苏管家道:“王府里来人,把她接走了。” “坏了。”江渺忙嘱咐道,“好好看着福福,谁来也不许送走,知道吗?苏管家,你派人去找找我娘和月月,让他们快回来。” 苏管家也知道出事了,赶紧吩咐小厮去找人。 孤灵从屋顶上跳下来,一边朝前跑,一边说:“主子,属下知道王家在哪里。” “好。”江渺快步跟上。 两个人朝近道,很快就到了王府,江渺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里面冲去。 阍侍立马拔剑相对。 孤灵拿出令牌,冷声道:“摄政王府办事,都滚开!” “是。”阍侍立马退下了。 他们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摄政王府的人竟然来了,难道要抄家了? 江渺冷声问道:“刚才,一个女子来你们府里,去哪里了?” 阍侍忙道:“在最西边的偏院里。” 江渺顺着阍侍指着的方向看去,她不敢耽误,赶紧朝前跑去。 发丝粘在额头上。 不停地祈祷不要出事。 如果嫂子受伤,她一定会将王府翻个底朝天! “嫂子!”听到细微的争吵声,江渺转了一圈,朝四周大喊道。 突然,前面的院子传来一声喊声。 “江渺!我们在这里啊!” “走!”江渺锁定目标,直接冲进去,推开门,看着屋里七八个女人都挂了彩。 她目光落在嫂子身上,目光一冷。 “嫂子。” 江渺将人扶起来,手在肿了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想碰不敢碰。 “渺渺,你来了。”孙琴大口喘着气,她轻笑一声,“别担心,她们也没有捞到好处。” 她带着娘和妹妹不停地反抗,也打了刘梦银好几巴掌。 刘梦银大口喘着气,骂道:“什么东西啊,本夫人教育一个贱蹄子,还…还反了天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噩梦马上就要降临了。 王玲告状道:“我姐都被打出血了,她还想让我姐跪下磕头敬茶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嫂子真的挺猛的,一个人打三个 刘梦银一听,顿时怒火中烧。 她做了这些事情是一回事,但被小贱人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抬脚踹过去。 “贱蹄子…” “哎呦,好疼!” 脚还没有踩在王玲身上,自己就被绊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婆子忙扶起,见夫人脸色苍白,疼得不行。 她伸手指道:“你是谁,竟然私闯王家,还打伤夫人,赶紧跪下认错,要不然,你几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还不等江渺有什么反应。 王玲捂着肚子,忍着疼痛,大笑几声,呲牙哎呦了几声,才道。 “你个刁奴,你完了。” 欺负了姐就算了,还敢骂江渺,这可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啊。 婆子告状道:“夫人,她们真是无法无天啊。” 刘梦银点头,脸色极其不好。 “报上姓名,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江渺,我叫江渺。”她走上前去,轻轻将王玲往旁边推了推,直勾勾地盯着刘梦银的手,冷声道,“我很知道,死,怎么样才会痛快。” 其他人,与她无关。 大哥刚进去考试,家里就出事了,一向被宠爱的嫂子,竟然被人打了,要是大哥知道了,得多心疼? “江渺?”刘梦银喃喃了几句,她皱着眉头,扭头问,“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婆子也在考虑。 “江渺?对啊,江渺是谁啊?” 王大财拿着酒壶,晕晕乎乎地走过来,扶着门框,他听到主仆两人的疑问,笑了一声说。 “江渺,那不就是拯救了江城还有禹城的人嘛,就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他走进去,扭头一看。 指着道:“哎,对,就是她,她就是江渺。” 滋— 刘梦银脑子像是断了线,她翻了个白眼,朝后仰去,倒在婆子的怀里。 她紧紧抓住婆子的胳膊。 婆子会意,她着急地喊道:“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她赶紧跟另一个婆子搀扶起夫人。 “老爷,我们去找大夫。” “站住。”江渺目光落在刘梦银无力的上半身,以及非常卖力走路的两条腿。 以为她看不见? 她吩咐道:“孤灵,打,打到清醒为止。” 两个婆子根本不敢动。 王大财还在迷迷糊糊,他不管这些,摆了摆手,夫人怎么好好的晕倒了呢? 他坐在椅子上,继续喝着酒。 “你,嗝,为什么打我夫人?” 江渺才不理会。 孤灵走上去,毫不客气地重重甩了一巴掌,她手速很快。 一秒一个巴掌。 婆子已经感受到风从脸上刮过的样子了,这个侍女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又被夫人捏了一下,赶忙道。 “江小姐,夫人已经晕了,这么打,会死人的。” “那就打死。”江渺正在给嫂子处理脸上的伤口,她看着嫂子祈求的眼神,叹了口气,又拿出一瓶药递过去,“给你伯母涂一下。” 王玲点头:“谢谢谢谢。” 孙琴感激道:“渺渺,谢谢你,等我回去给你银子,还有,真的很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王家,她不得不来。 她被打,从来没有料到。 “嫂子,不怪你。”江渺轻声道,“没想到,我的名声还是没有震慑住他们,都怪我不出名,不过,嫂子真的挺猛的,一个人打三个。” 她进来的时候。 嫂子拿着桌上的茶杯朝刘梦银身上摔去,嘴里骂骂咧咧,比王玲都要厉害。 不怕被欺负,就怕不反抗。 孤灵抱拳道:“是,那属下就将她打死了。” “呼。”刘梦银一听,猛地睁开眼睛,她甩开两个婆子,捂着脸,“谁打的我?” 婆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孤灵:“我。” 刘梦银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王家?” 孤灵冷着脸解释道。 “我们家少夫人,一直被家里宠着,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你既然打她,就应该做好赴死的觉悟。”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就是江公子去考试了,要不然必定提剑不顾一切杀了。 孙琴想起,这样的日子就是娘天天会经历的事情。 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你身为当家主母,竟然随便打人?” “我身为夫人,教训一下家里的人,还不行了?”刘梦银大笑道,“哪里的规矩?” 她转身将老爷拽起来说。 “老爷,我还不能惩罚万青蝶这个贱人了?真是好笑,竟然还有人管着。” 第二百七十章 王法?在王家,我就是王法 王大财闷了几口酒问。 “谁…谁敢管你啊。” 他顺着夫人的手指看过去,吓了一跳,酒都醒了。 “江姑娘,真的是你啊?” “老爷,我们好像太冲动了。”刘梦银双腿打颤,小声地在耳边说,“孙琴是江渺的嫂子。” 王大财瞪大眼睛,他低声道。 “没事,我们打的又不是江姑娘,只是一个嫂子,大不了,把咱的莹儿嫁过去。” 真是不亏啊。 刘梦银不太满意地说:“江家也就江渺厉害,咱家女儿嫁给泥腿子,不是委屈了吗?”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王大财训斥了一句后,站起身,差点摔倒,“江姑娘,您…您请上座。” 男人一开口,酒气熏人。 江渺往后退了一步,随便拿了一把椅子,淡淡道。 “上座就不用了,你还是给我一个解释吧。” 她将匕首插在扶手上,眼底闪过杀意。 王大财浑身一颤,酒完全醒了,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打孙琴? 但他不承认。 男人的颜面很重要。 “江姑娘,你想要什么解释?我尽量给你解释。” “喜欢打人是吗?”江渺眸光一沉,她看向孤灵,“打,打到说话。” 孤灵抬手,一阵风吹过,这一掌得有十成功力。 王大财忙躲开,赶紧弯腰道。 “江姑娘,我说,都是这个毒妇,说什么让在外面漂流的孩子认祖归宗,其中有点小误会,不过,你已经惩罚她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好吗?” 他朝孙琴挤眉弄眼,没想到,这个女儿并不理会。 王大财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江渺,对孙琴说。 “爹打你的那巴掌疼吗?我是气急了,毕竟我牵挂了你这么多年,你上来就顶罪,太伤我心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除了江渺等人。 其他的人都惊呆了。 王玲小声道:“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跟人道歉呢。” 万青蝶犹豫片刻,挡在孙琴的前面,出声道:“老爷,女儿已经成婚了,不愿意回到王家,就别让她回来了。” 反正,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不敢说。 王大财皱着眉头,不满地说:“她是我王大财的女儿,怎么能流落在外呢,再说了,江家地位水涨船高,只有成为王家的女儿,才能被看得起。” 孙琴反驳道。 “不用了,成为你的女儿才是最大的耻辱,才会被别人看不起。” 她眼睛微红,一直以来,都在想爹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应该是一个能保护娘的大英雄吧?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打击到了,连伪装都不伪装的禽兽。 还害死了禹城这么多人。 真是罪该万死。 王大财气得不行,但又不能揍,他愤怒地说:“江姑娘,我这个女儿脾气不好,真是难为令兄了。” “嗯?”江渺挑眉,这话里有话啊。 王大财继续道。 “你们把她休了,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姑娘。” 他拍了拍手,管家就将莹儿带来了,看到标致的女儿,骄傲地介绍道。 “莹儿,送给令兄当妻子,如何?” 王莹脸色微变,紧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江渺脸色一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她警告道:“我嫂子只有孙琴一人,我哥的女人也只能有孙琴一人,嫂子我带走了,你那一巴掌,我必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与这混蛋,无法言说。 王大财揪住王莹的衣领,朝前面踹去,骂道:“没用的家伙,连江家都进不去,我弄死你。” 王莹像是风筝般,被扔在了门口。 正好挡住了江渺等人的去路,她咳出鲜血,悲伤地看向娘,但娘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低下头,自嘲一笑。 “爹,他们不要,你还上赶着呢?” “我打死你。”王大财气得不行,加上孙琴,一共八个孩子,四女四男。 三个逆女! 另外一个狠心毒辣,也气他。 孙琴喊道:“够了!她是你的女儿,你也打死?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眼眶一红,将王莹扶起来。 原先,她是痛恨王家的所有人,原来在这个充满阴霾的家里,也有许多的不得已。 王莹说不出的惊讶,小声道。 “谢谢。” 王大财没想到被怼了,他轻笑一声,说:“王法?在王家,我就是王法。” 他笑着转过头说:“江姑娘,你也看到了,这两个逆女,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还请江姑娘离开,我要动家法了,你可要带着孙琴走,但我打王莹、王玲以及万青蝶,你好像管不着吧?” 两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女人。 摄政王又不在,真是多管闲事,一个女人在盛京就应该蜷缩着尾巴做人。 江渺转头,问:“嫂子,你走吗?” “不走。”孙琴坚定道,“渺渺,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 王大财讥讽道:“江姑娘还是快走吧,你一个女人还是回家生孩子去吧,别在我家管闲事了。” 他杀过这么多人,怎么会怕一个有点名声的女人? 切,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区区女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想跟王大财和离 江渺理了理杂乱的碎发。 她能听到王大财嘴里的讥讽,冷笑一声说:“怎么?你一个男人生不出孩子?” “我有孩子啊。”王大财抬手指了指王莹等人,“我四个闺女、四个儿子呢。” 江渺挑眉道:“原来王大人在家里,只想着生孩子了啊。” 她双手环胸,补充道:“你教育家里的人,我管不着,但嫂子留下要保护万伯母等人,必定会被你教训,现在嫂子也是我家里的人,你要教训嫂子或者让嫂子心疼,我就管得着。” 人与人之间,就是一张关系网。 总会扯出点联系。 孙琴紧紧娘和妹妹的手,说:“她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如果你再打人,我就去报官!” “本官就是官!”王大财挺起腰,声音提高道,“我告诉你,父母打女儿,天经地义。” 什么臭言论? 江渺淡淡道:“打。” 孤灵毫不犹疑就打了一巴掌。 王大财捂着脸,满脸愤怒,气得涨红了脸,他咬牙切齿道。 “江姑娘也太无礼了吧?让摄政王知道了,恐怕会对你厌恶!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我惩罚坏人,也是天经地义啊。”江渺轻飘飘地说道。 孤灵没有得到停止的命令,还要继续打。 王大财抬手,他深吸一口气说。 “江姑娘,我们好好谈谈,你到底想干什么?” “嫂子,你说。”江渺侧头,手搭在嫂子的肩膀上,无声地给予权力。 孙琴抿嘴,说:“不能打骂娘和妹妹。” 王大财显然同意了。 “可以啊。” 王玲撇撇嘴,小声地说:“答应的这么痛快,肚子里肯定全是坏水,娘,你还不如别跟他过了。” 女儿的一句吐槽。 却在万青蝶心里泛起巨大的骇浪,玲儿一直跟着她吃苦,好不容易找到失踪的女儿,难不成也要跟她吃苦? 只要她一天待在王家,家里的人就会被欺负。 王大财笑着,眼底却是狠戾,把这两个人送走,一定要好教训两人。 “江姑娘,家中还有事情,不便留您。” “希望王大人说到做到。”江渺牵着孙琴的手朝外面走去,刚跨出门槛。 身后,就听到了哀求声。 万青蝶跪在地上:“江姑娘,冒昧请求您一件事情,我想跟王大财和离,求您帮帮忙。” “什么?”王大财瞪大眼睛骂道,“你不想活了?就你也想和离?” 万青蝶看过去,说:“老爷,就算您不同意和离,休了妾身也行,反正你府里的女人很多,也不在乎妾身一个,就休了吧!” 王大财待在原地,脑袋里回忆着跟万青蝶的种种。 始终想不起来,怎么遇到的女人,他决定不想了,走到女人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起来。 “走,跟我走。” “老爷,你放开。”万青蝶身子虚弱,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王大财推开前来阻止的王玲,恶狠狠地说。 “想让我休了你,可以啊,但你现在还是老子的女人,先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同意。” “老爷,妾身求求您…”她死死地抓住门口,手指都扣出了鲜血。 孩子都在,老爷怎么能这样呢? 不是让孩子难堪和丢人吗? 孙琴走过去,狠狠地掐着王大财的手,“放开!” “滚!”王大财刚抬起腿,还没有踹开,就看到一道身影朝这边刺来。 江渺握着匕首,朝男人的胳膊刺去。 王大财很聪明,他直接捏住万青蝶的下颚,往后一退,低头威骂道:“好啊你,竟然把外人招进来,惹是生非,要死我们一起死。” 孙琴含泪。 “娘!” 王玲也急得不行,但她知道不能冲动,转头道:“江姑娘,怎么办啊。” 江渺冷笑一声。 “看来,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啊。” 无论在盛京还是禹城,就没有一个人这么对她说话,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禹城的幕后主使,就是心狠呢。 王大财大笑一声:“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 他朝门口大喊道:“来人呢!有人在王家惹是生非,给我狠狠地教训!” 一瞬间,五六十个小厮涌入。 江渺嘴角一勾,就怕他不动手,轻叫一声:“孤灵。” “是。”孤灵吹了一个勺子,看向四周。 一时间,天空乌泱泱的全是人,他们落在地上,袖子上都绣着‘孤’字。 王大财转过身去,浑身一颤。 “孤…孤卫…” 谁人不知,摄政王有一支暗卫,无人能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没想到,摄政王竟然把这支暗卫给了一个女人。 嗖嗖嗖,伴随着暗卫落地,前来的小厮都被抹了脖子,纷纷倒地。 孤影从人群中走过来,他淡淡道:“王大人,你是要行凶?” 第二百七十二章 颜色淡了,也无感情了 身为摄政王身边的得力干将,就连当今皇上都要尤为敬重。 王大财浑身一颤,肥胖的双腿不停地打颤,随之,跌坐在地上,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 “不,我没有…” 他头上流着汗水,体内的酒已经排出来了,醒酒了,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 打了江风的女人? 还怒怼了江姑娘? 他猛地拍了拍脑袋,求饶道。 “我喝醉了,控制不住情绪,请江姑娘见谅,见谅。” 江渺看着满院子的尸体,她来盛京,并不想搞大动作,毕竟大哥正在考试,她也要成婚了。 再者。 王家快被抄家了。 她淡淡道:“王大人,现在可酒醒了?说话能算数?” “能能能。”王大财赶紧点头道。 他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现在又得罪了江姑娘,肯定成了全盛京的笑话和关注点。 江渺看向万青蝶。 “与她和离,王玲跟着出府,她与你们再无瓜葛。” “这…”王大财犹豫了。 他并不在乎一个女人,但是让他与一个女人和离,是失了面子。 刘梦银走过来,小声地说。 “老爷,您赶紧同意吧,借着这件事情,恩怨一笔勾销啊。” 王大财一想也是,他提条件道:“我能同意,但今天我打了你嫂子,这事能不能一笔勾销?” “可以。”江渺沉思几秒。 总有一天,等大哥出来,一定会给嫂子报仇,她与王大财的恩怨一笔勾销。 跟禹城什么事? 跟大哥什么事? 王大财怕她发挥,忙挥手让人拿来纸笔,写了一封简单的和离书递过去。 “从今以后,你跟我再无瓜葛。” “是。”万青蝶接过,脸上一阵复杂,要说这么多年对老爷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恨意也是真的。 刘梦银补充道:“除了你的衣物和首饰,什么也不能带走。” 万青蝶冷笑一声,走回寝室,换了一件干净的素衣,将头上的发簪全部扔到刘梦银脚边。 “我就穿这件衣裳,其他的,就不带了。” 带了,回想在王家的日子,倒不是想念,也是恨极了怨极了。 王大财不免有些失望地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衣裳都不会买,这颜色属实难看,还有,跟你身材不合。” 闻言。 万青蝶抬起两个胳膊,看着耷拉下来的衣袖,自嘲一声说。 “老爷,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与你初见时,就是穿了这件青衣,你夸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二十多年了,身子虚弱,自是宽松了,颜色淡了,也无感情了。” 说罢,她扯出一抹微笑,最后看了一眼王大财。 真丑,怎么喜欢上的呢? 她拉起王玲和孙琴,走出王府,看着满地的鲜血,心中冷了一些。 老爷,自取灭亡。 江渺看着要追出去的王大财,抬手制止道:“王大人,后悔了?” “不后悔。”王大财站住,看着远去的青衣,陷入了沉思。 那时,他好像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当年亡妻还在,一家人和和美美。 他双手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 “管家。” 管家弯腰问:“老爷,您吩咐。” 王大财摸了摸小胡子,转了一圈,看着长胖的自己,问:“管家啊,你觉得,以前老爷我是什么样子啊?” 管家愣了几秒,拍马屁道。 “老爷一表人才,温柔可亲,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呢。” 刘梦银意识到不对劲,她是后来人。 难道老爷是在怀念曾经? 她走上前去,谄媚道:“老爷,妾身没有见过曾经的你,更喜欢现在的你,威风高大,有钱有权。” 王大财嘴角勾起,搂着刘梦银。 “管家,夫人,你们说的都很好,不过,现在面临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禹城一事,迟早要惹火上身。 “我们得想个办法,讨皇上欢心,或者讨江姑娘欢心。” 刘梦银提议道:“我们可以让王家女去选秀。” 王大财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解释道。 “不好,王家在宫里已经有人了,再往里送,恐怕会引起皇上和皇后的反感,只能去巴结江姑娘了。” 他灵光一闪,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王莹说。 “莹儿,你现在就去江家,让你姐,也就是孙琴收留你,你去给江风当小妾。” 王莹想到只见一面却温柔正义的姐姐。 她含泪道:“父亲,非要如此吗?” “对。”王大财不容拒绝,威胁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王家就要迎来灭门的遭遇了,你难道想看着你爹跟你娘活生生被烧死吗?” 说着,王大财掐住刘梦银的脖子,恶狠狠地问:“你去不去!?” 王莹站起来,哽咽道。 “去,我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与夫君恩爱有加,他不可能娶妾 江家。 处在郊区,王莹失魂落魄地赶过来,刚好透过虚掩的大门,看到院子里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喃喃道:“真羡慕啊。” 孙琴将择好的菜放到府门口放着的垃圾桶里,一扭头,看到来人。 “你,有什么事情吗?” “爹娘让我来…”王莹一顿,瞬间不敢说什么了,当着有血缘的姐姐,说要当人家夫君的小妾。 这好吗? 这不好! 她很是气愤,却只能埋在心底。 孙琴叹了口气,心软了,看了一眼她说:“先进来吧。” 王玲抬起头,她正在洗菜,弄得衣袖上全是水,惊呼道:“王莹,你怎么来了?” 突然,她幸灾乐祸道。 “你娘不会也被赶出来了吧?” “玲儿,别乱说。”万青蝶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她看了一眼都快哭出来的王莹。 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跟她一样可怜,身子虚弱,常年被打骂。 “你爹娘让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莹跪在地上,眼泪像是珠子般落下,脸上浮现出折磨且痛苦的神情。 “万姨娘,我爹让我来…给江公子做小妾。” 孙琴瞪大眼睛。 王玲将手里的菜扔进盆里,走过去,生气地推搡着王莹,骂道。 “真是没良心的,你忘记在王家的时候,你被那老混蛋打,姐还保护你了?你还想勾引姐夫,你啥啊你,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她一边推着,一边骂着。 万青蝶没去阻止,这毕竟是刘梦银的女儿,就算再可怜,跟她也是敌对。 她叹了口气,劝道:“王莹啊,你快回去吧。” 孙琴眉头紧皱。 本来在江村,她还是挺期待来盛京看一看,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这么多烦心事。 她沉声道。 “我与夫君恩爱有加,他不可能娶妾。” 这是夫君亲口说的,也是夫君给他的底气。 王莹看着近在咫尺的院门,本来是回家的出口,心里却生出慌张。 她挣脱开王玲的手,朝孙琴的方向跑去,跪在地上求道。 “姐,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留在这里,我绝对不跟您抢江公子,我就这么回去,他会把我娘杀了的。” 孙琴不敢相信地说:“你娘可是王夫人。” 王莹小小年纪,却看惯了世态炎凉。 “那又怎么样?他杀的人不计其数,一个夫人而已,死了,再娶一个就是了。” “他确实做得出来。”万青蝶心中万分凄凉道。 前夫人,受不了王大财的变化,被活活打死。 几日后,他便有了新欢,娶了刘梦银。 孙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王莹拉起来,认真道:“抱歉,我…” 她说不出狠心的话。 让王莹回府去送死吗?都是可怜的人,不被爹娘疼爱,她泛起了同情心。 江渺拿着菜篮子,看着淌了一院子的水,以及院子里神色各异的四人。 王莹怎么来了? “你们唱戏呢?” 王玲走上前去,愤怒地说出了王莹来这儿的原因,她期待道:“江渺,快,快赶她走!” 王莹泪眼盈盈,转身道。 “江姑娘,我没有想要破坏他们的感情,实在…实在是不来,娘就会死的…” 她知道娘不好,可她没办法看着娘去死啊。 江渺走过去,她从孤灵那里了解到王莹在府里就像是个小透明。 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她沉吟几秒,道:“王莹,你想活着吗?” “想。”王莹泪光闪烁着,浮现了一丝希望。 江渺将菜篮子放到一边,走上前去,声音轻轻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最近可以先跟着万伯母一起住,也可以跟你爹娘说,我大哥在考试,没有时间,但是跟我们相处很融洽。” 这是一条生路。 王莹想抓住,她紧张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渺先是说了一遍禹城的事情,她丝毫不隐瞒道。 “我要你回家去书房,看看王大财跟谁有书信往来,你爹娘是主谋,必定会死,如果完成了我交代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王家不知情的人从轻发落。” 她闻了一下花枝上的花苞。 再过几日,院子里定是清新芬芳,蝴蝶围绕着香味飞。 “当然,你可以不同意,到时候,皇上也会酌情发落。” 王莹不敢赌。 娘要是必须死,她还有一个弟弟呢,才三岁,什么也不懂,按照新皇登基,想要杀鸡儆猴。 恐怕他们都难逃一死。 她跪在地上,磕头郑重道:“我愿意,就算我死了,希望江姑娘看在我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救一下我的弟弟。” 万青蝶解释道:“她的弟弟,才三岁,天生不会说话。”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事,小伙子黑点有安全感 不会说话? 江渺联想到禹城出事的人,都没有了舌头,细思极恐啊。 她想了想,点头道。 “如果他不知其因果,自然可放。” “好!”王莹点头,她保证道,“我先跟着万姨娘住下,明天我就回府,取得爹娘信任,去书房看信。” 她声音很是沉闷。 也对,要背叛自己最亲的人,保护弱小,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吃过饭后。 江渺就买下不远处的院子,送给了万青蝶,她解释道:“嫂子跟着大哥苦了好几年,你要是住的不安心,就当迟来的聘礼吧。” 万青蝶笑道。 “我听说过,你以前家境不好,但,我看阿琴并不觉得苦,真想见见江风,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女儿也很倔强,能让女儿跟其吃苦的人。 定不是普通人。 半烟递过去一个包裹,道:“都是新衣裳,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谢谢了。”万青蝶眼眶一红,她出来什么都没戴,也就代表,会苦很久。 路上。 她觉得包裹有一处很硬,打开一看,竟是细软,“老天爷啊,区区见了几面的人,就对我这么好,与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如此狠心…” 孙琴一路跟随,她安抚道:“娘,别想这么多了,快回家休息吧。” 赵谦也来了。 王玲红着脸介绍道:“…家…家里没有一个男人,不安全。” “娘,赵谦确实不错,经常帮助妹妹呢,是一个有正义的小伙子。”孙琴见妹妹着急的样子,略微帮衬道。 渺渺给了这院子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 赵谦抱拳道:“伯母好。” “好好好。”万青蝶笑着,看了一眼小伙子,长得很壮实,就是有点黑。 没事,小伙子黑点有安全感。 她看向女儿,露出疲倦的神色,“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聊。” 回到屋里。 万青蝶打开休书,跟老爷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愿意给一点面子和离。 “也对,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情分呢?” 算了,只要跟王家脱离了关系,让玲儿不再被束缚,也不拖累阿琴就够了。 — 周翠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感叹道:“没想到,富贵人家也有苦命人啊。” 还以为盛京里的人,都锦衣玉食,再苦也不如他们苦呢。 “是啊。”江渺耸耸肩。 幸好,她家里都比较友好,阿澈家里比较复杂,但幸好阿澈也维护她。 想谁,谁就到了。 萧澈心情大好地走进来,礼貌地打了招呼,道:“今早,我去了礼部,他们说有一个学子答题不错,甚至有盖过当年状元的功力。” 江渺眸光闪烁。 “是大哥吗?” “看不见名字,但感觉应该是。”萧澈轻笑一声,内容和笔迹都很像江大哥的样子。 如果大哥考中,渺渺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到时,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此时江风正在奋笔疾书,这次考试的内容,他预料到过,所以写起来,比较顺手。 已经过去两天了,第一场考试就要结束。 江风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就将考卷又交了上去,一场开始有两份考题。 他都已经做完了。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阿琴怎么了,福福有没有闹人,盛京中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这里,可真是无聊啊。” 他在考虑,那些贪污的官员大多数也是考中,在这狭窄的地方待过数日,是怎么敢做坏事的。 就不怕被抓进牢里,更暗无天日吗? 咚咚咚。 隔壁又出声了。 他骚扰道:“兄弟,你答题结束了?能不能跟我说说,怎么搭,我可以给你银子。” 那人语气里闪烁着兴奋,一点儿也不正常。 江风不搭理。 他又不缺银子,再者,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呢,这是一件因小失大的蠢事。 但,他不上当,不代表别人不上当。 江风隐隐约约听到隔壁的人,朝别人说去了,他叹了口气。 希望别人不要上当。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江风快要睡着时,旁边传来了挣扎声。 他打开小窗户看向外面。 一个男人被绑了下去,他嘴里怒吼道:“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作弊!是他一直在问我要答案,我只是回了一句不行,我没有作弊啊!” 江风关上窗户,继续睡觉。 突然,隔壁又开口了:“兄弟,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 江风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不是隔壁的人被抓走,而是另一个人,是被骗了。 幸好,他没有说话。 “世道真是险恶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王家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片刻,一切安静下来后。 江风睁开眼睛,坐起身,轻叩了一下门。 官兵打开门,语气不善地问:“有什么事吗?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敲门吗?” 江风皱眉。 他要是没事,会敲门吗? “刚才被抓的那人或许有冤屈,旁边屋里的人才是真正捣乱的人,他一直在说话,我没理会,就去找别人了。” 用这种计谋来陷害别人,以为就能中吗? 官兵一听,烦躁不已,好好待着不行吗?非要惹事,他敲开那人的门。 “有人举报你…哎呦,王公子,您在这里啊。” 王宇走出来,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长得不错,看起来就能考得很好。 他厉声地问:“找我有什么事,谁举报我?” “王公子,是他。”官兵赶紧指向站在门口的江风,推卸道,“他举报你陷害陈凌瑜。” 王宇听后,握起拳头,骂道。 “我怎么可能会陷害他呢?你个刁民,别乱说话,我怎么会陷害人呢?” 他朝江风看过去,桌上果然空了。 还真的交了? 官兵谄媚道:“肯定啊,您是王家公子,怎么会害人呢?” 江风沉默不语。 来到盛京,又是这样的人,这男子竟然是王家的人,禹城的幕后主使。 难怪会做坏事,根都烂了。 王宇走过去,直了直腰,问:“你敢举报我?不想活了吧?” 他轻轻走到江风耳边道。 “以为不回我的话,我就治不了你吗?” 江风轻笑一声,“王家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王宇挑眉,理了理衣袖上的铜钱,忽然,拽下来,洒在地上。 “赏你了,今个儿小爷我带的银子不多,日后补上,把他拉下去,就说扰乱秩序。” 他看官兵犹豫了,瞪着眼睛道。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官兵弯腰捡起铜钱,少也是银子啊,他收进钱袋里,抱拳道,“王公子,放心吧。” 江风倒也不在乎,他的考卷已经答完了。 他关上门,希望官兵将门锁住,官兵倒是也锁住了,随后,转身道。 “王公子,请您回去。” “好。”王宇也不犹豫,转身就进去了。 他来就是走个过场,开心就将周围的人打扰,减少几个竞争对手,反正他都已经在内定的名单上了。 真有意思,竟然敢举报他。 他坐在案桌前,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 官兵摇了摇头,真是世风日下啊,就这样都能考中当官员。 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个好爹呢。 这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 江风刚来盛京,他不想靠渺渺和萧澈,便不报身份,直接来,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 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保护。 当然,这是他认为的事情。 官兵抱拳道:“大人,我们抓住了一个扰乱秩序的学子,请大人处置。” 他将考场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吏部尚书看了一眼江风,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看着他身上穿着浅色的长衫。 又是一个穷小子。 他叹了口气说:“哎,赶紧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吧,谁让你得罪了王家的公子。” “得罪了王家的人,无论是何原因,都要离开?” 江风脸一沉,宽大的袖口里双拳紧紧握着。 他一直向往的盛京,就是如此,难怪王玲说,他考不中的,看来早就内定了。 呵,这样的地方,考了何用? 第二百七十六章 皇上和侍郎,都不选 礼部尚书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笑道:“年轻人,你不用这么生气,这也是没办法嘛,谁让你给陈凌瑜出头了?” 他又打量了一眼江风,提醒道。 “如果你真的不服,本官劝你直接面圣,诉说冤屈,或者你去找礼部侍郎,他是个正直的人,说不定会帮你。” 江风抿嘴。 礼部尚书觉得很没意思,将手里的茶杯丢在桌上,语气不善道。 “想好了吗?想好了,本官可以帮忙。” “那就劳烦大人派个人带我出去吧。”江风抱拳,淡淡道。 皇上和侍郎,他都没有选。 一个不熟,一个没必要。 礼部尚书觉得很奇怪,他问:“为何不去找皇上,若是害怕,可以去找侍郎啊。” 他语气里不断地蛊惑。 江风淡淡道:“皇上肯定没时间见草民,侍郎官职比您小,您都不帮,何况侍郎。” “他正直啊。”礼部拍手道。 江风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洞察一切。 “他正直,我更不应该去害他了,恐怕,侍郎是很有当尚书的潜质,大人害怕了。 侍郎为我出头,就会得罪王家,王家,是一头猛兽,家大业大,杀人就跟捏死一条虫。” 或许,尚书不是个坏人,但一定也不是个好人。 朝廷好不容易有侍郎那么正直的人,他就算是不考了,也不能让百姓失去侍郎。 砰! 礼部尚书将茶杯摔在地上。 “好小子,你竟然如此说本官!让他滚,让他给本官滚!” 他望着男人的身影,气的浑身发抖。 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这么被戳穿,确实令人愤怒。 考场门外。 官兵叹了口气说:“你咋这么冲动呢,或许你去找皇上或侍郎大人,他们就真的帮你了呢?” 有贪官,他不好过。 有好官,他也不过过。 一个太贪,一个太直。 在礼部,尚书和侍郎总是吵架,为难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小的,真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这种平衡。 江风笑道:“我不去找皇上,也不去找侍郎。” 官兵感觉男人还有底牌,下意识问道。 “那你去找谁。” “摄政王。”江风摆摆手道,“麻烦小兄弟帮我照看一下房门,别让人进去。” 官兵愣住了。 什么?什么?什么? 他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刚才那个学子说要去找谁? “找…找摄政王?” 他变得震惊,赶紧转过头,朝大人的屋里跑去,砰的一下将门撞开,看着一直在喝茶的大人。 还喝呢,都大祸临头了。 当然,官兵可不敢这么说,他着急道:“”大人,刚才那个学子说,要…要去找摄政王。” “什么?”卫丰鱼起身,又坐了回去,他笑道,“真有意思,以为见不到皇上,就能见到摄政王吗?” 他不屑道:“果然是初出茅庐的穷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摄政王比皇上还难见。 就他,能见到。 官兵一想也是,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大人说的对,小的还以为…” “还以为他能见到摄政王?”卫丰鱼冷笑一说,“去看看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本官倒要看看哪家的人,这么嚣张。” “是。”官兵朝考场跑去,打听到名字,便跑了回去。 他抱拳道:“回大人,那人的名字叫江风。” “江风?”卫丰鱼喃喃道,“盛京好像没有姓江的大家啊,你可知江姓有谁比较厉害吗?” 官兵想了想,灵光一闪道。 “江姑娘,江城的人,也就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说完,他浑身一颤,不会这么巧,是江姑娘的亲戚吧? 卫丰鱼愣了一下,赶紧跑到书房里,翻出江渺亲人的信息。 “同父同母的哥哥—江风。” 他两眼一翻,朝后面倒去。 官兵立马扶住,将一杯凉水浇在他的脸上,“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有事!怎么会没事!”卫丰鱼非常后悔,为什么要醒过来,昏迷死去就不疼了,“快快快,快去把江风追回来!” 要是见到摄政王,他就完蛋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就算江风告状,他也能稍微挽回点尊严。” 王家和摄政王,自然是选王家了。 此时,江风已经走到王府门前了,他拿着信物,递给阍侍。 阍侍早就已经把江姑娘的家人样子记在心里了。 “江公子,您里面请。” 他则让小厮去叫王爷了。 萧澈正在处理公务,听到江风来了,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他不是在考试吗?” 有人冒充江大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喝茶喝糊涂了,想起来错怪了一个学子 前厅。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推开门,看到坐着的人,微微皱眉,他掩去眼底的震惊。 走上前去,问道。 “江大哥,你现在不是应该不能出…怎么,有人欺负你了?” “嗯,有人欺负我了。”江风没有否认。 他想了一路,在盛京,没有依靠根本存活不下去,何不先立足,再发展。 仅靠自己,根本无用。 萧澈:“…谁?” 江风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他淡淡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想让琴儿担心,就只好来找你了,不会麻烦摄政王吧?” 后面的一句话,颇具阴阳怪气。 “一家人,怎么会麻烦。”萧澈唤来侍卫,淡淡吩咐道,“让礼部的人来见本王。” 很快,卫丰鱼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江风,果然,是江姑娘的大哥,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下官见过王爷。” “卫大人来的快啊。”萧澈坐在主位上,淡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卫丰鱼解释道。 “回王爷,下官喝茶喝糊涂了,想起来错怪了一个学子,就赶紧追上弥补,没想到进了您的府邸…” 说完,他朝旁边看了一眼江风。 喝茶喝糊涂了? 萧澈记得,礼部的人确实是一个爱喝茶,他靠在后背上,质问道。 “本王怎么听说,你玩忽职守,不分青红皂白,包庇属下呢?” 卫丰鱼头更低了。 他抱拳道:“请给下官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江大哥,你觉得呢?”萧澈看向左侧一直未出声的男人道。 卫丰鱼一听,赶紧抱拳道。 “江公子,是我狗眼看人低,请江公子不要生气,原谅我吧。” 须臾。 江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笑意,朝堂上,哪有什么好坏之分,都是有目的罢了。 他抱拳道:“卫大人客气了,或许刚才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卫丰鱼愣了一下。 随后,他脸上浮现出笑意,“请江公子随本官一起前去考场,弄清楚这件事情。” “好。”江风起身便跟在身后了。 一路上,卫丰鱼恭恭敬敬道:“江公子,您为何不早点说您的身份?” 江风听着他颇具埋怨的话,轻笑一声。 “就算我说了,卫大人相信吗?再者,您真的会管这件事吗?” 恐怕会当一个和事老。 王家和他都不得罪,受伤的只有陈凌瑜了。 由于公平公正。 先把陈凌瑜放了回去,让他先安心地考试,这一场结束后,才开始审讯。 夜晚很热闹。 学子都在院子里交流考试的内容,然而不远处的屋子里,却涌动着怒火。 王宇站着,看了看两人,是他的两个隔壁,不屑地问:“卫大人,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卫丰鱼轻咳一声,说。 “这件事情似乎有隐情,本官要好好调查。” 为了讨好江风又不会得罪王宇,他挽起袖口。 “各位请坐,大家好好将这件事情说一说,或许是个误会呢。” 误会? 江风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卫大人不靠谱啊,竟然想要和解。 王宇不满地坐在中间。 “行吧,那你快点,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好。”卫丰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身为一个礼部的尚书,竟然被一个没有一官半职的毛头小子说了。 他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说。 “陈凌瑜,你再说一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陈凌瑜低着头,似乎情绪还没有缓和,他是穷人家的孩子,来这里考试,是全家人省吃俭用才换来的。 他差点就不能考了。 能不崩溃,难受吗? 他双手握拳,愤怒道:“回大人,草民正好好的考试,听到隔壁有一道声音,一直在骚扰我,说什么能不能给他个答案,我自知不能就没有理会,但他一直说话,我就应了一声,希望他能保持安静。 谁知,他直接跟外面的人举报我给他传信,很明显,他故意为之。” 王宇扬起骄傲的下巴。 “你有什么证据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赶出考场,已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王宇的趾高气扬,令卫丰鱼很不满,他也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心。 他没有做过坏事。 只做过包庇。 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是挺好的。 “你先坐下,本官还没有开口呢。” “是,大人。”王宇抱拳,倒是也痛快,他明白,太聪明会让卫大人没面子。 他坐在中间,看着两边的穷小子,第一次感受到强大是可以压死人的。 卫丰鱼问:“陈凌瑜,你有证据和证人吗?” 陈凌瑜低头。 “大人,当时情况封闭,怎么会有证人?” 所以,王宇就是逮住这一点,才敢诬陷,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说的话没人听,这时候,公平已经全部消失了。 王宇双手环胸,讥讽道:“那你就是没证据咯?” “那你有什么证据?”陈凌瑜仰起头问道。 王宇站起身,挡在陈凌瑜面前,弯腰,握起拳头,说:“这,就是证据!” 陈凌瑜脸色不好看。 王家作恶多端,根本惹不起,若非有家人,真想跟这个混蛋拼了! 须臾。 江风理了理衣摆,戏,看够了,他该出场了。 他淡淡道:“卫大人,在下就是证人,王宇经常敲墙,打扰思考,还想要答案,引诱人搭话,幸好在下不爱说话,才免了被冤枉,没想到,王宇就去骚扰别人了。” 一番话,让王宇很不爽。 “你谁啊,竟然敢出来作证,就算是我又怎样?你以为卫大人敢判吗?” 蠢货! 卫丰鱼在心底骂了一句,真是个蠢货,这话能放在明面上说? 他起身,问。 “王公子,你这是承认了,你确实做了对吗?” 王宇皱起眉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一脸烦躁道。 “对,卫大人,确实是我,我觉得好玩,就去跟别人聊天了,谁让他们不理人。” 演来演去,烦死了。 还是承认了吧,这样简单点,也容易解决。 卫丰鱼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挥手道:“扰乱秩序,污蔑同窗,证据确凿,当事人也承认了,本官宣布,王公子无缘本次考试。” 他无视王宇愤怒的眼神,赶紧道。 “来人呐,送王公子回家!” “卫丰鱼!你胆子大了?”王宇依旧看不清局势,将身后的木椅踹开,握起拳头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不就是一个臭官吗? 真以为王家动不了了? 卫丰鱼脸色通红,颜面何在?他着急道:“王宇,你把手松开!” 他说话没有用。 他凑近,低声说:“王公子,是摄政王吩咐的,不是本官的意愿啊。” 更何况,赶出考场,已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王宇听到摄政王,将人放下,他转过头去,走到陈凌峰面前,朝那瘦弱的胸口打去。 “哦,你小子跟摄政王有关?” “没有。”陈凌峰吃痛地捂着胸口,这一拳,让他很是难受。 王宇点点头,走到江风面前。 “哦,那就是你搞的鬼咯?” “是。”江风点头,直接就承认了,确实是因为他,这件事情才改变了。 卫丰鱼上前道:“王公子,这位是江公子,江姑娘的大哥。” 这蠢货,提起江姑娘应该就能想到吧? 闻言。 王宇双手叉腰,陷入了沉思,他摸着下巴,说:“你是说江渺啊,她确实挺厉害,也就是说,这个男的跟摄政王有点关系咯?” 他想明白后,眼底浮现不屑道。 “切,靠自己的妹妹上位,真以为摄政王对江渺有多喜欢?不过是看在江渺的能力上,玩腻了,就扔了,我劝你还是别得罪王家,要不然,到时候江渺爬到我床上…” 噗— 一个巨大的身影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王宇疼得要死,他指着江风,怒骂道:“泥腿子!你竟然敢打我!” “你再骂一句,我还打。”江风脸色低沉。 骂他可以,但容不得别人骂他二妹,如此,还诋毁了萧澈。 真不是个东西。 王宇来了脾气,他身为王家的现任嫡子,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欺负。 他站起身,话很密,骂的很脏。 “我骂江渺怎么了?一个女人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摄政王会为了她,跟我们王家为敌吧?人家摄政王这么多年,没有成婚,全是因为心有所属,江渺就是长得跟她像,才被看上!” 江风握起拳头,正欲打人。 身后,传来清澈的声音,江渺赶来,语气平淡道:“大哥,别冲动。” “渺渺。”江风听到声音,转过头,眼底浮现出震惊。 萧澈把事情告诉渺渺? “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盛京,可不是你们乡下人的泥地! 江渺当然不会直接说是阿澈说的了,毕竟,她也是闻到了风声,才去问。 阿澈无法,只能说出。 她轻笑一声,说:“大哥,听到有人骂我,我就来了。” 江风挑眉,这个理由明显不能说服他。 “是吗?不会是萧澈跟你说的吧?” ‘萧澈’二字,对在场的人,可谓是灵魂的冲击,竟然直呼摄政王的大名,几人关系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当然。”江渺红唇一勾,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王宇身上,“骂的这么难听,我肯定能听到啊。” 王宇抬起头,看向江渺,一股贪婪和欲望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都没有眼前的女人性格张扬,如此鲜活。 难怪会吸引摄政王的注意。 他走上前去,笑眯眯道:“在下王宇,刚才多有误会,要不,今晚我做东,请江姑娘在酒楼一叙?” “好啊。”江渺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有免费的饭,肯定会吃啊,她这一笑,直接就把王宇给迷住了。 王宇走到江风面前,大手一挥。 “江公子,咱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好好考试!我先回家了!” 真是契机。 反正他不考,也能当官,来这里只是走一个过场。 江风嫌弃地皱起眉头。 疯了?谁要跟他一笔勾销?他走过去,说:“渺渺,他就是个混蛋,你为何答应与他一叙?” 江渺轻笑一声,说:“大哥不用担心,看似他请我,实则是江家家宴。” 嗯?江风立刻就明白了,他笑道:“渺渺,幸好我是你大哥,要不然就要被你坑死了。” 兄妹两人说完话。 江渺走到前面,神色从容道:“卫大人,还请你帮忙将我大哥送回考场。” 卫丰鱼抱拳道:“应该的。” 院子里。 陈凌瑜快速小跑着,风将他的衣衫吹起,他看到前面的身影,抬手喊道。 “江公子。” “嗯?”江风刚送走二妹,正站在树底下发呆,想念家人,想赶紧考完,就回家,“是陈公子啊,有事吗?” 陈凌瑜抱拳,鞠躬作揖道:“请受在下一拜。” “不必客气。”江风伸手,手放在他抱拳的手下面,虚扶道。 陈凌瑜很喜欢江风的为人,两人出身不好,参加科举,是唯一的出路。 他脸上闪烁着喜悦说。 “江公子,您不知道,我多渴望能考中,村里的夫子说,我就算进不了前三甲,也能进前六,我一定要拜脱要考中,为爹娘争光。” “嗯,陈公子,祝你好运。” 江风看着陈凌瑜眼睛里的光芒,抿了抿嘴角。 如果陈凌瑜没有考上,那就代表其中定有蹊跷,在这场不算公平的科举里,就算是考中了。 又有什么希望? 四周官僚,有多少是真凭实学,考上的呢? — 晚上。 王宇回到家里,免不了挨了一顿骂,但又从爹那里美滋滋的要来了银子,美曰其名,请江渺。 他在身上喷着从渺楼里买来的香水。 嘴里哼着歌,脸上尽是笑容。 “要是能让江渺喜欢上我,那么渺楼不就是我的了吗?” 门口,江渺听到了都翻了个白眼,更别提旁边萧澈的脸色。 他将门踹开。 “呵,这么香,王家的人还真是骚啊。” 王宇听到声音一愣,忙看过去,见到一堆人,来不及多想,赶紧跪在地上。 “小的见过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额头流下冷汗,刚才他在说什么?觊觎摄政王的女人,可是会死的。 但,漂亮的女人,他忍不住喜欢。 “阿澈,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公子请我们吃饭,我们可得和气点。”江渺走过去,握住男人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萧澈声音淡淡道。 “起来吧,让王公子破费了。” “不…不敢,是小的荣幸。”王宇起身,他看向身后的人,一脸嫌弃,都是江风的亲人? 真是泥腿子,一看就不大气。 他目光落在孙琴身上,是个美人,真是便宜江风那家伙了。 江渺淡淡道:“孤灵,你们四个也坐下吧。” 桌子很大,大家都坐下,还能有几个空。 王宇皱眉,不赞同地说:“江姑娘,他们都是下人,怎么能跟我们同坐呢?” 真是没礼貌,上不了台面。 江渺轻笑一声道。 “在我的心里,他们很重要,而有些人,连路边上的一条狗都不如,狗都能上桌呢。” “你…”王宇被讽刺的脸上浮现出猪肝红。 有摄政王压着,他能说什么呢? 这一顿饭,吃得王宇心里七上八下,看着江家人聊天都是他不懂的话。 什么俗语啊,农活啊。 他实在忍不了被无视的感觉,将筷子一摔。 “够了,这里是盛京,可不是你们乡下人的泥地!” 第二百八十章 王家的人啊,都不吃人粮食 一句话得罪了在场所有人。 江渺眸光一沉,她冷声道:“看来,王公子并不喜欢、很嫌弃我们种的粮食啊。” 她喝了一口鲜嫩的粥。 “孤影,把他肚子的饭,都打出来,王家的人啊,都不吃人粮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宇满头大汗解释道,“王爷,你真的就任由江渺乱来吗?” 萧澈:“孤影,你速度变慢了吗?” 孤影不再犹豫,一把拉住王宇,怕吓到江月和福福,直接带到隔间里。 他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 “王公子,我劝你赶紧吐掉,这样就能少受点罪。” “孤影!你信不信,我弄死你。”王宇肚子一疼,后背泛起冷汗。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打过。 孤灵抬脚踹在男人的双腿上,目光落在跪着的王宇,淡淡道。 “弄死?你先活着走出去再说。” “啊!”王宇喊道,“救命啊,摄政王要杀人了!快去王家,通知我爹!” 男人惨痛的叫喊声,隔壁屋里能听到。 江渺抱起小妹,问:“月月,怕不怕?” “不怕!”江月摇摇头,手里还拿着未吃完的饼干,她握起小拳头说,“姐姐在惩罚不珍惜粮食、看不起人的坏蛋!” 以后,她也要跟姐姐似的。 成为一个大胆又有正义感的人。 “真乖。”江渺满意极了,小妹的性格,许是随了爹,很是坚强,长大后,怎么感觉像是个女将军呢? 可以让孤灵教给月月一些武功。 她要跟月月说,这里的女子,不应该只局限于琴棋书画,小小的闺阁当中。 女子,也能顶起一片天。 孙琴看向怀里的福福,也很是满意,跟阿风一样坚强。 “渺渺,我听说,你去看你大哥了?他怎么了?” “挺不错的,还是第一个交卷的人呢。”江渺解释道,“大哥说,不让再去看了,怕引起误会,还想带着嫂子一起去呢。” 孙琴赶紧说:“不不不,我就不去了,打扰阿风。” 周翠也松了口气,还以为渺渺去找阿风是有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去看看。 她笑道:“这饭菜真好吃,阿琴啊,你多吃点。” “谢谢娘。”孙琴点头道。 这酒楼本来就是王家的产业,掌柜知道今天公子在这里请宴,他听到小二的传话,赶紧上来听。 “哎呦…” 他捂着心口,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想要进去阻止。 “不行,我就是一个下人,连公子都被揍了…” 小二提醒道:“掌柜的,公子说,要我们去找老爷。” “对,我去一趟,你看着。”掌柜将手里的算盘和账本藏了起来,赶紧朝王府里跑去。 这里离王府很远,需要很长时间,希望公子能挺住。 此时。 王大财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他披上外衣,拿起油灯,朝外面走去。 “老爷,你不睡觉,去哪里呢?”刘梦银坐起身,不解地问道。 “我去书房看看。” “妾身跟您一起去。” 刘梦银立马穿上衣裳,跟在身后,她翻了个白眼,大晚上不睡觉,还去书房。 谁信啊。 莫不是去找小妖精? 王大财看着书房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目光一冷,他唤了小厮,将书房围起来。 他小声道:“夫人,你看到了吗?” “老…老爷,妾妾妾身看到了,那不会是鬼吧?” “不是,鬼怎么会用火呢?”王大财轻哼一声,他就说怎么醒了呢,原来是有小偷啊,他握着女人的手说,“走,我们看看,是家贼还是野贼。” 刘梦银害怕地跟在身后,她真是不了解老爷的恶趣味。 门开了。 一道身影赶紧躲在了桌子下面。 刘梦银皱眉,她小声地说:“老爷,我怎么觉得这身影咋这么熟悉呢?” “是吗?”王大财走上前去,提高声音道,“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刘梦银借着火光,伸着脖子看过去。 她走近一看,惊呼道:“莹儿,怎么是你?” “小贱人,你想害我?”王大财一把拽住王莹的胳膊,伸手打了一巴掌,“堂堂大小姐,竟然在这里偷东西!” 王莹摔在地上,捂着脸。 “爹,娘,女儿…” 王大财看向王莹手里的东西,目光一沉,厉声道:“你拿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本王打人,不分轻重 刘梦银吓了一大跳,怎么是莹儿?这贱丫头来这里干什么? 偷东西?她出声训斥道。 “莹儿,赶紧拿出来,胆子大了,竟然偷东西!” “爹娘,我错了。”王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东西,故意道,“但我真的需要这个东西,你们就放过我吧。” 王大财二话不说夺过来,是个画? 他打开一看,是山青明月图,价值不菲,是他喜欢的画之一。 “你,拿这个做什么?” 说完,他朝书架看了一眼。 刘梦银也松了口气,幸好,只是一幅画,她拽起王莹,骂道:“臭丫头,你半夜来书房拿这个画干什么?” 真是吓了她一跳,一幅画,打一顿也就没事了。 要是来偷一些不该偷的东西,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王大财举起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骂道:“再不说,我就打死你!” “爹,我想把这幅画送给江公子…”王莹说出这句话时,脸红透了。 不是害羞,是羞愧。 她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要说出窥觊别人夫君的话,这个男人,算是她的姐夫。 王大财命人将书房的灯给点亮。 “江风不是在考试吗?你可别唬我。” “是真的,女儿与阿琴姐姐交好,得知江公子喜欢山水画,想拿来挂在家里讨江公子欢心,又怕爹不给…” 王莹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抬起头说:“女儿错了,但…您能不能打一顿后,把画给女儿。” 刘梦银在旁边附和道:“老爷,女儿不懂事,教训一顿就算了,一幅画而已。” “是啊,一幅画而已。”王大财低头,似乎在辨别事情的真假,他起身,将画扔到地上,“画给你了,你拿去给江风,你最好是能留住江风,要是敢骗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莹感激道:“谢父亲。” 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掌柜跑过来,害怕地跪在地上说。 “老爷,您快去救救少爷吧!” “宇儿怎么了?”王大财着急地站起来问,也不再多想女儿的事情了。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妻子和儿子。 掌柜抬起头说:“今天,少爷宴请美人,没想到是江姑娘,更没想到的是江姑娘带着家里人以及摄政王一起来了,似乎…似乎是少爷得罪了江姑娘,就被拖出去打了…” 打? 刘梦银心疼道:“哎呦,老爷啊,我们家小儿子是个哑巴,难道唯一健康的儿子也要被打的残废吗?” “欺人太甚!”王大财咬牙切齿道,“你,跟我走!” 摄政王也在,恐怕他搞不懂。 但儿子是全家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王莹一听,将画递给小厮,嘱咐了几句话,便跟在身后了,风吹在脸上。 很疼,但已经是这几年惩罚最轻的了。 三人连忙赶到了酒楼,王大财推开门口守着的人,一边喊着,一边推门进去。 “儿子!儿子你在哪里?” “爹…我…我在这…”王宇一听,瞬间有了希望。 王大财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江渺等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赶紧跑到隔壁屋里。 只见,儿子抱着一个马桶在不停地呕吐。 “宇儿,你这是怎么了?” “爹…”王宇伸出手,搭在王大财身上,慢慢地站起来,他双腿打颤,已经麻木了。 孤影声音冷冷地问:“王公子,吐干净了吗?” “吐…吐干净了。”王宇双手举过头顶,身上的嚣张,完全没有了。 王大财了解事情始末,他恶狠狠地瞪着孤影说。 “你竟然这么对我儿子,一会儿我非要跟摄政王告状!惩罚你才行!” “静候佳音。”孤影抱拳,根本就不在怕的。 王大财一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平日里威胁别人的话,没起到一点儿作用。 他不如摄政王,他要低人一等。 这样的认知令他感觉到愤怒,又深深地无力感,他扶着儿子,朝隔壁雅间走去。 “下官见过王爷。” “请问王爷,为什么要打下官的儿子?还把人打成这样?” 萧澈已经吃好了。 他放下筷子,脸上浮现不容反驳的愠怒,冷笑一声,朝王大财看去。 “本王打人,不分轻重。” “那对王爷来说,什么才是轻!”王大财咬牙切齿,声音极力控制,还是很大。 萧澈语气轻飘飘道:“没死就是轻,死了也是轻。” 江渺挑眉道:“你在盛京都这么横行霸道吗?” “嗯?”萧澈嘴角一勾,“有吗?” 王大财不停地在心里呐喊:有!很有!非常有! 但他不敢说出来,抱拳道:“敢问王爷,您是因何事,惩罚下官的儿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非要朝地狱里挤,那就成全他 江渺淡淡道:“是我打的。” “你?你现在只是一介农女,还不是摄政王妃,竟然当众殴打,该当何罪。”王大财生气极了,他握起拳头,打在桌子上。 江渺靠在木椅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王公子不是在考试吗?怎么能出来了,为何出来,王大人一定知道吧?你不妨问问,他招惹了谁?” “这…”王大财转身,心思在一瞬间转来转去,他低声问,“你不会得罪江风了吧?” 他记得江渺一家来盛京,也是为了春闱一事。 王宇缩了缩身子,像是一个野牛受到了惊吓,看了一眼王爷,吓得赶紧低下头说。 “我…我不知道他是江风,是个误会。” “误会?王公子差点害了两个人无法考试。”江渺语气里充满了质问,“本性如此,哪里是误会。” 如果不是大哥,是别的人呢? 两个学子就这样无缘无故被赶出去了? 王宇才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捂着空荡荡的肚子,问:“所以,你答应跟我来这里吃饭,是报仇的?!” 江渺点头道。 “对啊。” 原先,只是想让王宇多付银子,但没想到他出言不逊,尽是轻蔑,她只好打咯。 萧澈讥讽道:“这件事情,本王会禀告皇上,请皇上来定夺。” 本来,卫丰鱼不敢把事情闹大。 皇上不会知道,他也懒得说,反正王家气数已尽,灭掉是早晚的事情。 可惜啊。 非要朝地狱里挤,那就成全他。 王大财一听,赶紧拉着儿子跪在地上,说:“王爷,下官已经惩罚了这混小子了。” 真倒霉透了,儿子陷害的人竟然是江风。 这件事情,他们不占理。 萧澈淡淡道:“你还是去跟皇上解释吧。” 他手一挥,从里面走进来两个侍卫,就要将王宇带走。 这可是王家的嫡子。 “等等!”王大财和刘梦银护着,他看向一旁的王莹,小声训斥道,“快点,你不是讨得江姑娘欢心了吗?你要是能救你哥,我就饶了你,还要奖励你。” “我…试试。”王莹被推了出去,她很懵。 这些都是她编造的,为了能够不死在书房,可,江姑娘能听她的吗? 她紧紧握着手,走上前。 “江…江姑娘。” “嗯?有事吗?”江渺看过去,很明显看到了王莹脸上的巴掌印。 王莹后背一僵,她小声道:“江姑娘,您能放过我哥吗?” 王大财皱眉,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真是丢人。 他上前,谄媚道。 “江姑娘,我这女儿可是痴心儿啊,为了江公子,去书房偷画,被我发现了,您看,家中逆子也不知道那人是江公子,反正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就…就抵过了吧?” 江渺并未回答,而是问道。 “王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是。”王莹低着头,她深吸一口气说,“江姑娘,这次,您就让摄政王饶了我哥吧,如果再有下一次,您再一并惩罚。” 江渺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开口了,那就先不跟皇上说了。” 王莹抬起头,笑着感谢:“多谢江姑娘。” 离开酒楼后。 王宇嘲笑道:“真恶心啊,王莹,你真的去勾引孙琴的丈夫了?你们姐妹共事一夫啊?” 王莹紧紧捏着手,缓了一口气说。 “那我也是救了你。” “你竟然顶罪,我揍你!”王宇抬起手,就被王大财一脚踹开了。 不疼,但很威慑力。 王宇一脸不解,委屈地看向刘梦银,说:“娘,爹打我。” “你该打。”刘梦银心疼,但这一次确实是宇儿作死,“多亏了莹儿,你才免退一层皮。” 要是皇上知道了,那了得? 皇上对这次春闱特别重视,更何况,还有摄政王和江渺呢? 王大财点点头,“你娘说的对,多亏了莹儿,莹儿,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都满足你。” 闻言。 王莹放慢脚步,跟在两人身后,微微福身道:“爹,女儿刚才去书房,看到许多有趣的书,想着,能不能去书房借书看?” 王大财皱着眉头,明显不情愿,训斥道。 “不行,姑娘家家的,看什么书?”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她唯一通向光明的凭证 转而一想。 王大财冷笑一声说:“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王莹脸色不好看,她怕被打,下意识后退一步,紧咬下唇,脑海闪过一个法子。 她赶紧道:“是,我想多学点,与江公子对我印象好点。” 刘梦银点头,为女儿说话。 “老爷,那江公子有状元之姿,如果咱家莹儿才貌双全,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孙琴呢?” “你说的有道理。”王大财点头,“那你每日卯时去看半个时辰,上面的摆件不许动,听到没?” 他警告道:“如果我发现一次,你的手,我就剁掉!” “爹,女儿知道了。”王莹浑身是汗,她紧紧握着手,这种恐惧令她不敢前行。 可这是她唯一通向光明的凭证。 坏人应该受到惩罚,无论是谁,为了弟弟,为了自己,她应该拼一拼。 — 这两日,王莹去书房,身后总有丫鬟跟着,她知道,这是爹派人监督她的。 有了这次机会。 刚开始还很着急,但后来就习惯了。 她认真地看起了书,在王家女子是不能接触这些的,现在,她竟然在爹的书房里,看着万卷诗书。 “小姐,老爷来了。” 丫鬟巧儿提醒道。 王大财推开门,看到女儿真的在看书,他大笑道:“莹儿,你要是去考试,肯定比你弟弟强。” “多谢爹爹夸奖。”王莹内心窃喜,随后,便失落了。 女子,怎么能去考试? 她问:“爹,今天我要去江府吃晚饭。” “去吧。”王大财点头道,“过几天江风就回来了,你在江府住下都行。” 王莹听到,并没有觉得开心,只觉得羞耻。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被爹卖了,一点儿也不担心在外面过夜。 还很支持。 “女儿知道了。” 来到江府,王莹心思沉重,身后有巧儿跟着。 她扯出微笑,喊道:“江姑娘,打扰了。” “不打扰,进来坐吧。”桌上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江渺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一眼就看明白了。 给了孤灵一个眼神。 孤灵拦住巧儿,冷声道:“我家主子不喜欢有人伺候,请你出去。” 巧儿连门都没有进,只能站在院子里。 饭桌上,江渺主动开口问:“那天,你在书房被王大财发现了?” 那红巴掌印,用了十足的力道。 “嗯。”王莹点头,“我成功进入书房了,但…” 她咬了一口馒头,觉得很香,又咬了好几口,才继续道。 “但巧儿一直跟着,我没有机会下手。” 江渺点头道:“嗯,无妨,慢慢来。” 其实有禹城的证据,就够王家死翘翘了,她只是想看看,王大财跟谁来往。 背后的狼,能一同揪出来。 王莹小声道:“江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 春闱结束,许多学子都相约去最好的酒楼潇洒,也有不少公子举起酒杯,说是在仙人醉请客。 陈凌瑜对一切都很好奇,他扭头问。 “江公子,你去吗?” “不去。”江风语气淡淡地朝前面走去,“我要回家。” 他伸着脖子,看着前方。 家人已经在不远处的空地里等待他了,他加快脚步。 陈凌瑜眨了眨眼,不解地问:“江公子,你家在盛京吗?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从乡下赶来的呢。” “确实是赶来的。”江风继续往前走,似乎世上的灯红酒绿,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中,只有妻子和福福。 江福福看到自己的父亲,伸出手,咿咿呀呀地说着不成型的‘爹爹’。 江风将儿子抱在怀里,对妻子道。 “这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啥辛苦,都是应该的。”孙琴尽量低着头,不让夫君看到自己的受伤的脸。 夜色迷茫,光线很暗。 江风确实没看见,他看向一边愣住的陈凌瑜,犹豫了几秒,邀请道。 “陈公子,你也一起来吃饭吧。” “这…好吗?”陈凌瑜看着一家子虽不是锦衣,但都是好衣,他紧张地抠着自己衣服上的洞洞,尴尬地说。 周翠看出他的窘迫,阿风邀请的人,应该都可以。 她笑着说:“有啥不好的,家就在前面,一起去吃个饭。” 阿风来这里,有朋友,也是极好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他一定要见到高大人,亲自说一声谢谢 萧澈后来到的。 他推开门,就听到江风和陈凌瑜正在谈论考场中的事情,他刚去看了题目。 本想凭借着这层关系,跟大舅哥搞好关系。 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合时开口道:“这次阅卷有三人,主考官、副考官以及高大人。” 陈凌峰忙抱拳,激动道:“敢问,可是已有八十岁高龄的高大人?” 萧澈点点头。 陈凌峰激动地握住江风的手,一脸崇拜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要努力拜入高大人的名下,他可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前辈啊!” 他多次受难于困境,听到高大人说过的话。 又重新燃起希望,他一定要见到高大人,亲自说一声谢谢。 江风默默地将手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妻子,客气笑道;“你会遇到的。” 萧澈听了两个人的内容,便直言道。 “不知今年有无天才,若无,两位就坐等放榜那日,骑马游街吧。” 此话一出。 在座的人无一不高兴,酒过三巡,陈凌瑜被扶去了厢房,厢房格局皆为古代。 在另一个院子里。 王大财听到江风回家了,便直接催着王莹赶紧去,他双手背在身后。 “哎,还想让人把江风约出来下药呢,没想到,那穷小子竟然不出来,满眼全是自己家里人。” 王莹到了院子,步伐急促,心思慌张,一不小心碰到了陈凌瑜。 她赶紧福身:“公子,抱歉。” “没事没事,是在下撞到了姑娘。”陈凌瑜摇摇晃晃抱拳作揖道。 王莹不再说话,朝前面走去。 她知道眼前的人并非江公子,毕竟这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单纯和懵懂。 一点儿也不像是已经成婚的人。 她轻轻敲响与众不同的大门,玄色的铁门,好看极了,就像是一座书中描述的城堡。 “江姑娘,打扰了…” “进来吧。”江渺将人带进来。 这会儿,江风也从家人口中得知了,与王家的摩擦,除了琴儿被打。 他起身,牵住妻子的手说。 “这辈子,我只爱琴儿一个人,无论贫穷还是富有,还请王小姐,不要做一些无谓的傻事。” “我知道。”王莹心中哽咽。 倒不是难堪,而是羡慕,她眼睛含泪,笑着说:“按理说,你们是我的姐姐和姐夫,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有加。” 孙琴点头道:“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从江府走出来的那一刻。 王莹很是迷茫,她望着四周漆黑,害怕,无力,但只能硬着头皮前进了。 “王莹。”江风走出去,余光瞥向暗处的一道影子上,他把发簪递过去,“渺渺给你的。” 琴儿让他说话的时候笑一笑。 他知道是演戏,但无法对着一个陌生的姑娘笑,他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声音。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是。”王莹不敢有非分之想,因为她知道,这一定是江姑娘和姐姐的主意。 江公子能出来,已经很好了。 巧儿满是笑意,她跟小姐告了别,便去跟老爷复命了。 夜晚。 屋里的灯光很亮,江风从后面抱住妻子,诉说着想念。 “琴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夫君,关灯休息吧,这几天,你辛苦了。”孙琴一直低着头,避开刺眼的灯光。 她脸上的伤消下去了,但还是很肿。 江风低头,看着略微躲避自己的妻子,便知她心中有事。 他将人转过来,眼睛一沉。 “谁,打的?” “夫君,已经没事了。”孙琴紧紧抓着夫君的衣摆,抬头眼里浮现出祈求道,“我们休息好不好?” “好。”江风不逼问,拿起藏到抽屉里的药膏,温柔地给她上药。 他哄着孙琴睡觉,讲述着在考场发生的事情。 翌日。 天还没有亮,江风就起来了。 他穿戴整齐,去了一楼敲门,看着困顿的二妹,心中略微愧疚。 “二妹,谁打了你嫂子。” 江渺清醒了,她让大哥等了一会儿,走进去洗漱好,拿着从空间带出的早饭,分了一半出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嗯,早就料到了,所以她跟王莹密谋了一晚上,出动的时间,便是今天。 江风接过,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事情的源头。 “王家的人,欺负琴儿了?” “对,打了好几巴掌,嫂子跟他们还打了一架。”江渺如实回答道。 江风握起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会为你嫂子报仇,没想到,琴儿还会跟人打架。” 江渺笑道:“是啊,可威猛了。” 兄妹两人,没有带任何人。 进府前,江渺提醒道:“大哥,或许我不能动手,我答应王大财这件事情,我不记仇,但,你可以。” “嗯!”江风点头道,“你就在旁边看戏,回去说给你嫂子听,就是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宝的命比纸薄,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管家看到是江渺来了,心中一喜,但又看到了江风,直接拉下了脸。 他想起老爷打了孙琴一事。 他赶紧跑到老爷身边,说:“老爷,江姑娘和江风来了,感觉像是来寻仇的。” “什么?”王大财还没有睡醒,他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小兔崽子,天还没有亮,就来寻仇,真是没礼貌。” 他一边穿衣裳,一边安慰自己。 “我可是他老丈人,他只是一个小婿,还能打我不成?” 院子里,素未谋面的两日见了面。 王大财心虚地笑着开口道:“你就是,孙琴的夫君,我的女婿?” “我是琴儿的夫君。”江风顿了顿说,“但不是你的女婿。” 一句话,将在场的空气降了几度。 王大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肃道。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报仇。”江风神色淡淡,但眼底已经浮现出恨意,他话音刚落。 就抬起手,朝王大财打了一拳。 王大财往后退了一步,他揉了揉吃痛的脸颊。 满脸怒气,质问道。 “穷小子,你疯了吧?你竟然敢打我?你要倒反天罡!?” “你打琴儿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来报仇。”江风伸出手指,“一拳,太轻。” 他年轻,身强力壮。 王大财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胳膊交叉挡在脸前。 防止造成致命打击,低着头喊道。 “来人,赶紧把这个不知礼的狗东西,给我拉开!” 小厮纷纷上前。 但,江风早就决定要报仇,怎么会被几个小厮拉住,他三下五除二,就避开了。 一拳、两拳… 王大财咬牙,他伸着手,想要反抗,但根本不是江风的对手。 “江姑娘,你就这么看着吗?” “啊?我应该动手吗?”江渺上前一步,吹了吹握起的拳头。 看到王大财吃瘪,她心情极好。 须臾。 孙琴跑来了,她来不及擦拭落在眼睛里的汗水,赶紧挡在前面是说。 “夫君,夫君…” 她上气不接下气。 “冷静…” 她知道夫君对自己很好,真有可能把人打死,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挨了打,他们也没有捞到好处,不要让我失去你好不好?” “好,不哭了。”江风深吸一口气,温柔地给女人擦拭眼角的泪水和汗水。 他抱着孙琴说:“是我冲动了,我们回家。” “站住!”王大财厉声道,“王家,是你想走就走的?管家,你去请顺天府大人!” — 书房里。 这里离着院子很近,前不久,听到动静时,王莹就知道江家人来了。 而她,要趁乱拿到证据。 她好奇道:“巧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巧儿好奇地探着头朝前面看去。 王莹从窗户边上走到丫鬟旁边,将钥匙递过去说。 “不看书了,我们去看戏。” 门上了锁。 她抬手说:“哎呀,好热啊,我去沐浴,你去前面先看,到时候把事情说给我听。” “行!”巧儿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反正书房的钥匙在自己的手里,她的任务就是看紧小姐不要乱动书房的东西。 沐浴,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吧? 王莹假装朝房间里走着,实则,绕了一圈,又回来了,走到窗前。 环视四周,没有人。 大家都去看戏了。 方才,她将窗户上的木栓打开了,轻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呼…” 要冷静,她拿起木椅,踩在上面,踮起脚才刚刚够到书架的顶端。 “摆件与物品不能动,说明证据就在里面。” 王莹翻找了很久,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做完这一切,她将鞋印等印记,统统擦掉。 才回到房间。 她将东西藏在床底下挖空的洞里,提来一桶水,朝自己倒去。 这时,不算太暖和。 她浑身一颤,“为了弟弟,值了。”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轻轻擦拭,便去旁边的院子里找母亲了。 “娘,我刚沐浴完,就听到前面好像出了事,我们去看看吧?” “行。”刘梦银抱着三岁的儿子,朝前面走去。 她很是烦躁,大夫说,小宝的命比纸薄,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来到前院。 刘梦银看到老爷鼻青脸肿,愣了一下,她上前问:“这…这是谁打的?” 还从来没有人能把老爷打成这样。 “真是胆大妄为!” 王大财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不上来的生气。 “还能是谁,是从江城来的穷小子呗,以为有了摄政王撑腰,就能随便打人了。” 他冷笑一声,等顺天府来了,一切就好办了。 王小宝躲在王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过来,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比划着。 王莹蹲下,小声地说。 “别害怕,他们都是好人。” 王小宝乖巧地点点头。 顺天府听到王大财报官,立马就赶来了,他目光落在江渺身上,恭恭敬敬抱拳道。 “江姑娘。” 尊敬并非害怕。 “大人好。”江渺微微低头,以示回礼。 王大财不甘心上前,与顺天府尹寒暄了几句,才拉着他的手,哭诉道。 “齐大人啊,你是不是,这刁民冲进我家,就直接打我啊。” “哦?”齐轩渝检查了一下王大财的伤势,“打的挺重啊。” 看着王大财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看向旁边站着、云淡风轻的公子,一点儿也不畏惧。 他好奇地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王家,打了王大人?” “大人,在下江风,刚考完试回来发现妻子脸上有伤口,一问,竟然是被王大财打的,在下怒不可遏,一怒之下便来报仇。” 江风神情严肃,抱拳解释后又补充道。 “在下承认做的事情,但不后悔。” 齐轩渝听明白了,他目光落在王大财身上,对这件事情。 他疑惑地问道。 “当时,为何不报官?王大人为何要打江公子的夫人?” 好一会儿,齐轩渝才听明白。 原来,江风的夫人,也就是孙琴,是王大财遗落在外的女儿,他叹了口气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这…这怎么能是家务事呢?”王大财着急地说,“都闯进府里,要行凶了。” 齐轩渝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王大人,这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你就算叫本官来,本官也无法将江公子抓起来,更何况,这件事情,你有错在先。” 他看着愣了的王大财,便离开了。 身边的人,小声地问:“大人,您不帮王大人真的没事吗?” 齐轩渝轻笑一声说:“王大财正是觉得本官会对每一个案子都认真,一定不会因为江风是江姑娘的大哥而包庇,想拉本官下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案子,不归本官管。” 面对顺天府尹扬长而去。 直接打乱了王大财的行动,他急得不行,额头上的汗水愈发的多。 “江风啊,这件事情就…就当扯平了吧?” “可以。”江风点头,紧了紧腮帮,沉声同意了,作恶多端,老天在看着呢。 王大财笑呵呵,对于这个没有礼貌的女婿。 他还是想挽留的。 “江风啊,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换句话说,我们是一家人,你可是我女婿…” “我不是。”江风果断否认了。 他目光落在王大财身上,反正琴儿的娘已经离开王家,断绝关系了,那也没必要再留一面了。 “琴儿与你们王家已经断绝关系,我也不是你什么女婿。” 王大财脸色一沉,威胁道。 “江风啊,你刚来盛京,还不了解王家的实力,要是你…” “没兴趣,也不想了解。”江风听着这样没意义的的话,再次打断。 琴儿讨厌的东西,他也讨厌。 他摸了摸脸上的划痕,扭头笑道。 “二妹,我们回去吧。” 刘梦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咬牙问:“老爷,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那你说,能怎么办?”王大财眸光冷厉。 他转身看着王莹和王小宝,抿着嘴一言不发朝前走去,这个点,他该去书房了。 王莹紧紧握着手,她紧张地问。 “娘…娘,我们去吃早饭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不是说跟江渺已经有所缓和了吗?”刘梦银翻了个白眼,生气地问道。 接连几日。 她男人、儿子,都被江家的人给打了,难不成是女儿没伺候好人家? 王莹抿嘴,吞下这口埋怨。 “娘,您别生气,女儿等会儿就去江家看看,邀请他们来做客。” “哎!谁知道孙琴那贱蹄子这么重要。”刘梦银悔恨不已。 现在,万青蝶也走了。 她都没有可以撒气的人选了。 就在母女三人转身离开时,王大财气冲冲地大步走来,一巴掌重重摔在王莹的脸上。 “小贱人,说,书房的东西呢?你放到哪里去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要理解萧澈娶妻的心情 “爹,您…您在说什么?”王莹抬起头,抬起头眼睛含泪。 刘梦银见了不免心疼。 这几日,女儿做的事情,她都很满意,“老爷,什么事不能进屋里说,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 家里笑话接连不断,她出去买东西,都被人戳脊梁骨。 几人移步到书房。 王大财指着书架顶部被人挪动的痕迹说:“说!这里面的东西呢?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进书房,原来是抱着这个心思? 想偷东西,讨好江家,到时候就能免一死了是吗?” 一瞬间,刘梦银就想到女儿偷的东西了,赶紧拽着她的胳膊问。 “王莹!你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王莹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说,“女儿都不知道爹说的什么东西,更何况,巧儿一直跟着女儿,要是我拿了什么东西,她早就发现去讨赏了!” 王大财脸色阴沉,他一把揪起女子,丝毫不怜惜是自己的女儿。 他再次警告道。 “王莹,老子警告你,如果江渺得到那份东西,谁都没法保证我们的性命!” 刘梦银也吓得不行,她双手握住女儿的手说。 “莹儿,是不是你拿的? 你要是一时冲动,还给我就行,我们不怪你,好不好?” 王莹心里很慌很乱,手心已经出汗了。 镇定,一定要镇定。 “爹娘,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再说了,有巧儿在,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偷,你们不妨想一想,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是什么时候丢的,谁最有嫌疑。” 再次得到不是王莹偷的。 王大财陷入了沉思,他分析道:“昨晚,我一直在书房,你来了,我才离开去休息,那时,东西还在,如果你没拿,那便是江渺来的这段时间没有的…” 他紧咬后槽牙。 他甚至怀疑,江风打他是故意为之。 王莹福身道:“爹,女儿将药匙给巧儿后,就回屋沐浴,之后,便去找娘了。” 刘梦银作证道:“老爷,确实如此。” 王大财看向王莹湿漉漉的头发,抿嘴,他愤怒地走出去,一把拽住管家。 “传我命令,将府门封锁!让全院子的人都到这里!” 王莹皱起眉头。 恐怕,王家的大门从今日起会紧闭,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去,直到找到丢失的信件。 她,应该怎么才能将信件给江渺呢? — 孙琴醒来后,看到身边没有人,就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她看到前面的人,喊道。 “夫君!” “琴儿,别摔着。”江风忙迎过去。 孙琴喘着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又看向江渺问:“你们…你们去王家了?没事吧?” “嫂子,没事,大哥把王大财打了一顿呢。”江渺笑着道。 她还想说一些细节的事情。 “咳…” 但是,江风眉头一皱,轻咳一声阻止二妹继续说下去。 “我们回去吧。” 院子里,陈凌瑜正在赏花,他看到回来的三人,抱拳道:“江风,一大早就听说你出去了,没想到,喝了三瓶,还不醉。” “陈兄客气了。”江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昨晚的相处,他已经将陈凌瑜当成同行伙伴了。 陈凌瑜脸上浮现出不舍道。 “叨扰一夜,在下该走了。” “陈兄,再多住几日,我还要与你高谈论阔呢。”江风挽留道。 陈凌瑜眼睛一亮,但无奈摇头拒绝道。 “还是算了吧,我的东西还在客栈里寄存,等过些时日,我再来。” 说罢,他便作揖。 回屋,拿了行李就离开了。 傍晚。 萧澈带着礼品就来了,他趁着吃饭时,端起茶杯道:“江大哥,我与阿渺的婚事,便定在后日了。” 江风:“……” 他愣了一会儿,一脸惊讶。 “后日,怎如此着急?” “原先想更早点,我怕影响你复习功课,加上盛京流言蜚语,说你我的关系,便与阿渺商量,暂缓两日。”萧澈解释道。 江风沉默不语。 周翠劝慰道:“阿风啊,反正大家都在盛京。离得也近,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萧澈也是一个极好的孩子,我们就同意了吧?” 江月拿着糖果,放在大哥的手里。 “哥哥,你就同意叭!” “夫君,你要理解萧澈娶妻的心情。”孙琴用胳膊肘碰了碰男人,使了个催促的眼神。 江风将手上端起的茶水放下。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跟渺渺要几个孩子啊? 江渺双眸一闪,她无视萧澈投来的眼神,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了解大哥。 大哥在心里已经承认萧澈了,这会儿不同意,恐怕是想卖关子。 “我相信你,加油。” 只给了一句精神上的支持。 萧澈无奈一笑,他看过去,认真道:“江大哥,长兄如父,你照顾渺渺这么久,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 照顾渺渺。 这区区四个字,落在江风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当然,他知道萧澈并不是那个意思。 他叹了口气说。 “我身为长子,一路上倒是给渺渺添了不少麻烦。 想成婚可以,但,不应该是敬茶吧?这多没诚意。” 闻言。 萧澈立刻就明白了,赶紧将桌上的茶水倒掉,换成了上好的酒。 他拱手敬道。 “大哥,以后我会对阿渺好的。” “好。”江风起身,与其碰杯,酒水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连续两日,都在布置。 其实这个消息已经被放出去了,只是摄政王吩咐不能声张。 大婚前一日, 江村的人来了。 江渺不可思议:“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是姑爷提前跟我们说的。”姜明花笑道。 本来也想来盛京了,便慢慢地跟在后面了,不只是奶奶一家,姥姥一家也都来了。 江阿花激动地握住江渺的手,说。 “我们终于见面了。” “阿花,一路上辛苦了。”江渺反握住她的手,眼眶一红道。 一大圈的熟人都在。 她一一喊了一声,便邀请他们去家里喝茶了。 — 二月二十二日。 盛京上下,喜气洋洋。 江府门前,大红锦毯铺满整个府邸,两旁尽是鲜花衬托,石狮子上绑着大红花,呲着牙咧嘴笑。 水榭亭台挂满了红绸。 江渺半夜就起来了,看着脸上浓浓的装扮,嘴角一抽,碍于太困,无力反抗,就任由他们折腾了。 红盖头一放,大家又看不见。 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天蒙蒙亮。 才打扮好。 江阿花感叹道:“渺渺,你真是太美了。” “有吗?”江渺站起身,身上很重,这些都是阿澈找人定制的嫁衣。 金冠玉钗,红绸嫁衣。 半荷小声道:“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江渺点头。 视线一红,她察觉到身边有了两个人,默默地把手放上。 半荷小声道:“您别怕,奴婢会在旁边扶着您。” 锣鼓喧天,离着越来越近。 萧澈一袭红袍,嘴角萦绕着淡淡的笑意,他站在府门口,从容地应对。 阿渺娘家人给他的一切难题。 姜明花发问道:“王府里的事情,渺渺说了算吗?” 萧澈点头道。 “渺渺身为王妃,自然说了算,莫说王妃,就算天下事,她也能指点一二。” 孙琴嘱咐道:“你可得好好保护渺渺。” “一定。”萧澈点头承诺道。 长辈的问题,就比较古板,嘱咐完后,就开始小辈问了。 周杏儿眼底闪过狡黠道。 “摄政王,成婚后,你跟渺渺要几个孩子啊?” 众人起哄。 萧安腾笑着,说:“皇叔,说啊。” 萧澈嘴角勾起想到跟渺渺会有孩子,他语气微扬道:“看渺渺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姜明花含笑说着‘好’。 摄政王一直都想着渺渺,就是个好的,她来到这里还以为胆怯,但内心早就被充斥的激动和喜悦沾满了。 没来得及跟盛京人打招呼。 须臾,府门打开。 半烟喊道:“新娘子来咯!”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似玉生香,轻移莲步。 只见,江渺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缓缓走出来,她松开衣袖下紧握的手。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攥拳作何,又不是打架,只是成婚而已。 不紧张不紧张。 她不停地安抚自己。 姜明花夸赞道:“哎呦,我的乖孙真俊啊。” 自打女子一出来。 萧澈满眼都是她。 透红的红纱落在手背上,衬得皮肤白嫩,腰身两侧有一对蝴蝶束腰。 他知道,不能心急,抱拳鞠躬道。 “娘,我是来娶渺渺的。” 他又朝周围几个亲戚作揖,亲切地喊后,道。 “还望各位成全。” 周翠含泪点头,握住女儿的手,不舍地递过去,笑道:“萧澈,我家渺渺,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萧澈握住江渺的手,上前走了一步,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我一定会对渺渺好的。” 百姓唏嘘不已,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堂堂摄政王竟然给从乡下来的亲戚鞠躬? 还亲昵地叫‘娘’之类的称呼。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按道理,王爷只需要在高高的马上等着新娘子自己上花轿就好了。 萧澈牵着江渺给江家人鞠了一躬。 萧安腾喊道:“请新娘上轿!” 身后的人又开始敲锣打鼓,轿夫将马车压低,原先是要新娘子自己上轿子,为的就是给下马威。 但,这是江姑娘,是摄政王妃,是王爷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 他们不敢。 萧澈挥手,让两个侍女离开,弯腰抱起江渺,轻声道:“你骑马。” 他握住马缰绳,看了一眼滕王。 萧安腾立马明白,让轿夫起来,他下了马车,皇叔都不骑了,他哪里配? 他挥手道:“接新娘子回府咯!” 两人携手走进王府大门,江渺踩在红毯上,软乎乎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周翠坐在主位上略显拘谨。 她本不想坐,但架不住渺渺和萧澈的要求。 身后放着萧澈生母以及江近明的牌位,他们也被请来见证这一切。 周嬷嬷早早就在前面等着了,她将红绸两端递给王爷和王妃。 “该拜堂了。” 随后,她站在旁边,喊道。 “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朝外面拜去。 “二拜高堂。” 江渺透过盖头,能隐隐约约看到自己娘亲的拘束,她嘴角一勾,弯下腰去。 “夫妻对拜。” 两人相视而对,会心一笑,弯腰碰头到白头。 “送入洞房!” “礼成!” 萧澈抱起江渺朝洞房走去,他垂眸,嗓音沙哑道:“渺渺,你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江渺揪住男人的衣领,挑眉回应。 萧安腾半开玩笑道:“皇叔,你还能来喝酒吗?别被美人拌住脚了。” 萧安瑜勾住他的脖子说。 “你是真敢说啊,走,朕陪你去喝。” 有皇帝和皇后在,大家不敢闹事,只敢热热闹闹说着嘱咐的话。 钟舒儿笑着走到江家人面前说。 “您就是七皇婶的娘吧?走,随本宫一起去吃酒。” “是。”周翠点头,牵着江月的手,拘谨地跟在身后。 这可是皇后啊,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见到。 饭桌上。 有大臣提议:“皇上,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然让青王回来吧?” “不行!”萧安腾立马拒绝道,“陈朝!你有没有脑子,他做错事情了!怎么能回京呢?” 陈朝抱拳道:“滕王,他只是做错事情了,你们是兄弟,就原谅他吧!” 他又朝皇上道。 “江姑娘嫁给摄政王,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理应大赦天下。” 身后,开始不少人为之说好话。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 这可是把皇上绿了的青王,竟然还有人为他说话?皇上岂能同意。 萧安瑜倒了一杯酒,这几日,忙得要死,都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 一下子,竟然想起了前尘往事。 他抿了口酒,淡淡道:“陈爱卿说的有道理,七皇叔娶妻,是一件大事,甚至比朕娶妻要重要多了。” 陈朝以为皇上是生气了,赶紧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 萧安瑜轻笑一声,扫视肩膀颤抖着的大臣们,缓缓道:“你们,都想让青王回来?” 第二百九十章 我现在的样子,阿澈见了,都要吓跑 离得远的官员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什么,皇上脸上的表情并非真是笑,而是阴沉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直观察着离得近官员的动向。 百官有站起身的姿态。 萧安瑜早已识破,他出声威胁道:“今天,七皇叔婚事,谁要找死随便跪下大声喧哗,朕就直接拉你们去见血!” 他们克制住了膝盖。 陈朝低着头说:“皇上,让青王回京,只是臣提了一嘴,您若是不愿,就当臣没有提过。” 啪嗒。 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滴在了手背上。 萧安瑜嘴角勾起,眼底里流露着不明的笑意,他淡淡道:“朕怎么会不愿意呢?” 陈朝猛地抬起头。 只听,皇上继续开口:“来人呢,吩咐下去,让青王回来,哦,对了,让白玉兰也回来吧。” 陈朝忙抱拳道:“谢皇上!” 婚房内。 江渺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她将盖头摘下来,看着四周,红彤彤的。 “半烟,把铜镜拿来。” “是。”半烟恭恭敬敬拿来铜镜,放在王妃的面前。 江渺:“!!!” 这真是她吗? 身上的衣裳繁重,累了一天,身上多少出了点汗,脸上的妆已经开始花了。 半烟生怕王妃伤心,忙道:“王妃,您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半荷附和道:“是啊。” 江渺嘴角一抽,示意她将铜镜放下,她无奈地将落在脸庞的发丝掖到耳后说。 “你们不用骗我了,我现在的样子,阿澈见了,都要吓跑。” “怎么会呢,王爷最爱您了,才舍不得跑了。”半荷捂嘴笑道。 江渺下意识点头,“那就是脸上不够红…” 她眸光微闪,心中生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去把胭脂粉拿来,帮我把脸再摸红一点。” 半烟和半荷相视一笑,两人纷纷开始行动,用最熟练的手法在王妃的脸上涂了好几道红色痕迹。 江渺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 她正说着,忽然看到了窗户闪过的人影,阿澈?不对,要是阿澈,早就进来了,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 身边也没有喜欢开玩笑的朋友。 半烟顺着王妃看的方向,转头看过去,她深吸一口气。 “王妃…” “无妨。”江渺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便离开了。 她们知道王妃的能力,看窗户外面的背影,就知道那女人不敏捷。 一个毛贼而已。 江渺将盖上红布。 轻轻躺在一侧,假装睡着,须臾,窗户响了起来,听声音很小。 能感觉到那人的小心翼翼。 江渺本来就是在假睡,眼前被遮住,她猜测,是那人来到了跟前。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渺,没想到还真让你嫁给摄政王了啊,还敢睡觉,我趁着你睡觉,把你的脸划伤,王爷嫌弃你,你就只能在后院里孤独终老了!” 江渺不免吐槽,真是坏人死于话多,就不能直接动手吗? 果然,是林云妙。 还不死心。 林云妙脸色阴沉,她一身黑衣,饶了很久,才进来,拔出匕首,慢慢靠近,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大。 死吧,死吧! 她双手握住匕首,朝女人的脸插去。 “啊!”林云妙看到江渺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 江渺借机将人踹开。 林云妙倒在地上,看着一旁落下的匕首,忙捡起来,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江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老老实实让我把你的脸给毁掉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渺渺,我们该洞房了 江渺冷笑一声说:“你有病我有病?我好好的一个人,给你折磨?” 林云妙咬牙切齿道。 “那你为什么折磨我?” 她说完,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说:“江渺,我们也算是旧识了,与其让别人侍奉王爷,你选我做妾吧?” 江渺蹙眉,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今日大婚,不宜动刀。 “林云妙,我劝你赶紧离开,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云妙握住匕首放在前面,紧张道。 “王府规矩,你身边的丫鬟都是王爷的侍妾,我是丞相府嫡女,身份高贵,我可以当这个妾室…” “生而为人,你非要上赶着做低贱的事情?”江渺扬起下巴讥讽道。 她觉得林云妙很可恨,但更多的是可悲。 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林云妙听到这句话,双眼迸发出恨意和怒意。 “我从小就喜欢王爷,发誓要当他的王妃,原本,一切都很平常,父亲会让皇上赐婚,王爷也不会拒绝,可是你出现后,王爷就变了。 叛逆、疏远、顶撞,甚至设计陷害丞相府……” 她说的这些话,江渺听了不免有些无语。 江渺淡淡道:“有没有可能,不是我的原因,你跟你爹经常用过往恩情绑架阿澈,他早就想要脱离,只是一直碍于各方面的压力,现在时间到了,自然就要动手了。” 丞相本就是一个又坏又老的狐狸。 阿澈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丞相的只配下。 林云妙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摇摇头说:“不,王爷没有喜欢的人,会娶我的。” 江渺无奈一笑说。 “不会,阿澈是清心寡欲,但依照他的性格,可以孤独终老,但不会将就。” 从另一方面看,她跟阿澈属于一种人。 眼前的人已经疯魔了,再费口舌,就浪费大好时光。 林云妙继续发疯。 江渺朝门口,喊道:“孤灵,把她带出去,扔到丞相府门口。” “不,我不去。”林云妙听到丞相府直接崩溃了,她站起身,摔在地上,看到孤灵朝自己走过来,赶紧爬起来,朝外面跑出去。 孤灵一把抓住林云妙的胳膊,朝外面拽去。 看到来人,忙点头喊道。 “王爷。” 萧澈脸上满是笑意,看到林云妙,嘴角一抿,声音冷冽地吩咐道。 “乱闯王府,拖到前厅,让大家看看丞相府的女儿,有多无礼。” 孤灵:“是。” 林云妙看着一身红衣的王爷,心中泛起涟漪,可是,这身婚服,不是为她穿的。 她感到了嫉妒和恨意。 “王爷,我有话跟您说!” 萧澈抬手,示意孤灵停下,他没有给林云妙一个侧眼,而是直勾勾盯着婚房。 想见阿渺的心一直没有停下。 “说。” 林云妙脸上一喜,见王爷竟然真的挺她讲话,忙道:“您娶我好不好?我可以当妾。” 呵。 一声冷笑。 林云妙浑身一颤,她眼泪啪嗒一下就掉落下来了,为什么对她这么凶? 难道她不好吗?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薄薄地嘴唇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妾?本王不需要,当然,你也不配。” “王爷,您当真这么狠心吗?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爹对你的恩情吗?”林云妙双手握拳。 这句话,他都已经听腻了。 萧澈眼睛里泛起波澜。 他握起拳头,声音冷冽道。 “恩情?你不如回去问问林方北,当年的恩情,是他一手设计的。” 孤灵见差不多了。 便直接就将林云妙拽到前厅去,讥讽道:“丞相家的嫡女,晚上跑到王府,竟然想要做妾,真是不要脸。” “……” 萧澈见人走远,挥手屏退了半烟和半荷。 身为摄政王,唯一的好处,就是权力大,没有人敢闹洞房。 他推开门,看到王妃慌里慌张盖好红布,嘴角勾起。 “渺渺,我们该洞房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既已交杯,那便休息吧 门关上。 听到声音,江渺紧张地攥着手,无论见过多少次,在这一刻,心里总是砰砰乱跳。 她抿嘴,语气微颤问:“宾客都走了?” “嗯,都走了。”萧澈坐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红盖头,心中一紧。 他抬手,轻轻揭开。 “……” 江渺想到自己脸上的装扮,转过头去,看到阿澈身子一缩。 她嘴角勾起,眼底泛起笑意。 “阿澈,怎么了?” “没…”萧澈嘴角一抽,他想过阿渺很多种样子,除了,现在这样。 满脸通红,就好像是猴屁股。 有点奇怪,也很可爱。 江渺靠近男人,眨了眨眼睛问。 “怎么了?我是不好看吗?” “好看。”萧澈轻笑一声,他说这话不违心,起身,走到脸盆前,洗了个棉布。 上面还滴着水。 “阿渺,脸上涂这么多东西,不舒服吧?我给擦掉。” “你是嫌我丑吗?” 江渺鼓起腮帮,略微不满地说道。 这么急切就想把她的装扮擦掉,莫不是阿澈是一个彻头彻尾看脸的人? 听此,萧澈将手上的湿布扔到盆里,溅出了些许水花。 “阿渺不丑,那么,我们喝交杯酒吧。”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两杯酒,递过去。 江渺接过。 两人胳膊相互交叉,深情对视着,酒杯放在嘴边,轻轻仰头。 酒味在喉咙里肆意流淌。 萧澈将喝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他褪下外衣,对上王妃好奇的目光。 “既已交杯,那便休息吧。” 此‘休息’,还包涵了另外一层含义,那便是滚床单。 江渺身为现代人,也看过不少电视剧。 不可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心头涌上紧张。 “我我我…我还没有卸妆呢,这样你都能亲的下去?” 虽说,关上灯,什么都看不见。 萧澈轻推倒人儿,轻笑一声说:“我不嫌弃啊。” “我嫌弃!”江渺看着男人近在咫尺,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着急地说着。 忙将男人推开,冲到脸盆旁边。 刚才矫情什么啊,还不如让阿澈将脸给擦掉。 就当她拿起湿布时,就被男人抢了过去。 萧澈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坐在床边,拧干布子里的水,甩了甩。 “我来。” 他一边擦拭王妃的脸,一边柔声道。 “今天,你很累了,擦完脸,就赶紧睡觉吧。” “啊?”江渺愣了一下,听不太明白阿澈是什么意思,这个睡觉是素的还是荤的? 她不从得知。 只有等会儿躺下了才明白。 头上的发簪被一一拿下,这些原本是丫鬟做的事情,但萧澈做的都极其温柔。 江渺头发散落,看着弯腰为自己脱鞋的男人,赶紧阻止道。 “阿澈,我自己来。” “我来。”萧澈握住她伸下来的手,“为自己的女人脱鞋有什么?” “你不怕别人说你没尊严啊?” “只有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谈到尊严。” 脱下厚重的靴子以及外衣。 江渺一身轻,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说:“结婚真累,不想经历一遍了。” “你还想?”萧澈将衣裳挂在架子上,目光落在人儿若隐若现的身子,喉结上下滚动,不免有些燥热。 避免再看控制不住,他转身将帘子拉上。 杜绝了外面的蜡烛烛光,轻轻躺在旁边。 夜色漫漫,屋里静悄悄的。 江渺很是紧张,心脏砰砰乱跳,但又架不住今天的劳累,眼皮不停地打架。 下一秒。 身上被盖上被褥。 她猛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怎么了?” “夜晚凉,盖上被褥睡。”萧澈往里面挪了挪,手慢慢伸进她的脖颈下,慢慢搂在怀里。 这样的场景,他想了好久。 终于,实现了。 江渺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紧接着,男人也翻了过来,她缩在男人的怀里。 能感受到他炽热的胸膛。 “你,是不懂吗?” “懂。”萧澈知道王妃说的是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人儿柔软的身子,他也不好受。 他解释道:“我爱你,不只是馋你的身子,更能看到你脸上的疲倦。” 江渺心里一暖。 萧澈靠近,呼出一口气,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沉声道:“阿渺,可别以为我不行。” “我没有…” “没有就好,等你睡醒后,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以后,不许啃我脖子 这一洗,又折腾到了天黑。 江渺觉得今天什么都没做,就光睡觉了,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来。 唤来丫鬟。 “给我倒杯水。” “是。”半荷端来茶杯,心疼地递了过去,不免撇撇嘴说,“王爷也太折腾您了。” 江渺脸又红了一分,她问:“阿澈呢?” 半荷忙道:“王爷去了一趟皇宫,眼下应该快回来了。” 回来?回来干啥。 江渺起身,抬手道:“把院门锁上,就说我休息了,让王爷回自己的寝室休息。” 说完,她就爬上床,躲在被褥里,睡觉了。 马车停下。 萧澈不愿耽误地朝仙缈院大步走去,看着紧闭的院门,不免皱起眉头。 孤影上前,敲了敲门。 “王爷回来了,将门打开。” 不一会儿,孤灵飞上院墙,看着下面的两人,抱拳道:“王爷,主子已经睡了。” “开门。”萧澈抿嘴道。 孤灵轻笑一声,说:“王妃吩咐了,不能开门,让您回寝室。” 说完,她就离开了。 萧澈:“……” 孤影嘴角勾起,看着愣在原地的王爷,小声提醒道。 “王爷,要下雨了,要不然先回寝室休息一晚?” 谁能想到,大婚第一天,王爷就被嫌弃了。 萧澈冷笑一声。 他才不去那冰冷的寝室,还是渺渺的被窝舒服,看着高高的院墙。 “今晚的事情,不许传出去。” 他踩着旁边的树,借力上去。 半荷守在寝室门口,看着走来的王爷,赶忙挡在前面,福身道。 “王爷,王妃已经休息了。” 她看了一眼依旧上锁的院门,王爷不会是爬墙进来的吧? “嗯,本王去看看。”萧澈不愿多浪费时间,他朝寝室走去。 孤影为其挡住半荷和半烟。 萧澈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过几日,本王会让你心满意足。” 孤影心中一喜,悄悄看了一眼孤灵,抱拳道。 “谢王爷。” 萧澈顺利地走进了寝室。 江渺已经睡着了,听到声音,她动了一下,感觉到没有危险,就继续睡着了。 这几日,她实在是太累了。 “阿渺。”萧澈轻轻呢喃了一声,王妃这么累,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要深刻地反思。 他脱下外衣躺在一侧,但旁边人儿软香的身子,一直令他的心泛起波澜。 萧澈不再犹豫,翻过身,将人儿搂在怀里,克制住欲望,闭上了眼睛。 与心爱之人一起入睡,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天空泛起鱼肚皮。 江渺缓缓醒了过来,感受到身上的热意,转过身去,看到男人,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昨晚亥时。”萧澈撑着头,满眼都是女子。 江渺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没有坏,昨晚应该平平安安度过了。 “院门不是落锁了吗?谁让你进来的。” “阿渺,我实在是太想你了。”萧澈脸上浮现出委屈,慢慢埋在她的颈部。 家中有美妻,他已无心朝政。 江渺轻咳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好奇地问道。 “皇上叫你去皇宫,是王家的事情吗?” “嗯。”萧澈看了一眼她说,“也训了我一顿,说我沉迷美色,竟叫不去了。” 江渺脸一红,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她跟萧澈整日不干正事。 已经传出去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竟然睡了一整天。 “活该,让你…” 后面的字,她说不出来。 萧澈搂着人儿,轻轻哄道:“别生气了,我带你去看戏?” 江渺抬眸,挑眉问。 “怎么,皇上已经要开始收拾王家了吗?” “对。”萧澈嘴角勾起,他率先起身,穿上外衣后,便唤来半荷和半烟,伺候阿渺。 须臾,他看着已经洗漱好的王妃,从桌上拿起一支发簪。 “很衬你,我便从皇上那里顺来了。” “……”江渺无奈一笑,看了一眼碧蓝色的发簪道,“帮我戴上吧。” 皇上恐怕都无语了吧?原本是用来哄皇后的。 被这个老六给顺走了。 萧澈点头,走到她的身后,将发簪戴上,弯腰看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儿。 “阿渺,你真美。” “别贫嘴了,不是要带我去看戏吗?”江渺轻笑一声。 两人一出府门,就感受到了外人投来炽热的目光。 江渺脖子微红,怕别人看出端倪,忙上了马车。 她看着男人,嗔怒道:“以后,不许啃我脖子。” “是是是。”萧澈见王妃真的生气了,赶忙附和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王府起火,打草惊蛇 王家。 管家忙跑到后院,喊道:“老爷,不好了,官兵将府里都围起来了。” 王大财从美人怀里离开,赶忙跑出来。 他朝外面看去,“你说什么?官兵来了?快,你快从后门给丞相递信。” 他想起一件事,朝刘梦银屋里走去。 “官兵来了。” 刘梦银愣住了,她瞪大眼睛问:“老爷,难道我们家要大祸临头了?” “恐怕是。”王大财叹了口气说。 自打信丢失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清楚,皇上恐怕知道这件事情了。 刘梦银小声地说:“那丞相…” 王大财冷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会来帮我们,你记住,必要时候,要将人拉下水,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是主谋,明白吗?” 刘梦银点头。 王大财看了一眼懵懂的儿子,心里泛起酸涩,要是他是个好人。 儿子也不会被上天惩罚,是个哑巴吧? 他小声嘱咐道:“你收拾一下东西,带着儿子去暗道里等我。” 砰砰砰! 府门被不断地敲击着。 王大财走来,等了一会儿,看着府门摇摇欲坠,才命人将大门打开。 他笑脸相迎。 “哎呦,是孙大人啊。” “王大人。”孙仲心抱拳,他脸色很是严肃,这件事情一直是皇上的一个刺。 但,竟然让他来办。 说明,皇上跟摄政王是重视他的。 王大财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让孙仲心来,这人为官兢兢业业,一直保持中立。 又被摄政王重用。 看来,难逃一死了。 他抱拳道:“孙大人,这是作何,竟然将王府给围了起来,莫不是要把我抓起来砍头?” 闻言,孙仲心猛地抬起头。 他没有怎么跟王大财打过交道,没想到这么实在,既然对方实在,那他也得实在啊。 “王大人所言极是。” 说着,孙仲心挥手,接过官兵递过来的圣旨。 “王大财听旨,你欺男霸女,损害禹城百姓生命和财产安全,与同朝官员相互勾结,枉为人臣,全府上下押入大牢!” 他看向王大财。 “王大人,接旨吧?” “孙大人,是不是弄错了?”王大财笑着说道。 孙仲心皱起眉头,声音严厉道。 “圣旨在此,你岂敢违抗!” 他拿出书信,冷哼道:“还有证据,难不成,你想逃脱?” “我没有违抗,只是存在疑惑,这书信一直在书房,并没有离开我半步,我不信。”王大财认真道,“我要去书房看看。” 孙仲心扬起下巴说。 “走,本官随你去看看,书房里的书信,到底有没有!” 王大财走在前面,他心里很紧张。 府里上下死了就死了,只要他的亲生儿子不死就好,“大人,前面就是书房了,您请进。” 砰! 其实那不是书房。 王大财看到孙仲心进入屋子,猛地将门关上,赶紧朝旁边的屋里跑去。 身后的官兵忙追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官兵推门,转头道:“大人,门锁住了。” 孙仲心扒着门框,说:“赶紧撞开!” 就在官兵不停地用身子去撞击门时,大火传来,火势迅猛,很快,就将屋子给吞没了。 官兵喊道:“大人!他放火自杀了!” 孙仲心看着熊熊大火,朝后面躲去,他扇了扇眼前的烟雾。 心里燃起不好的预感。 “你们先灭火,将府里的人抓起来,看看谁不在。” 很快。 人就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一个个排着队离开王府,他们嘴里喊着冤枉。 官兵抱拳,复命道。 “大人,全府上下,除了王大财、刘梦银、王小宝、王宇,其他人都已经抓住了。” 孙仲心觉得有疑点,赶紧去禀告摄政王了。 闻言。 江渺轻笑一声,说:“看来,主要的人都跑了,只留下了不重要的呗?” 孙仲心抱拳道:“王妃所言极是,确实疑点重重,或许下官打草惊蛇,他们已经跑了。” 王府里的火光,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他们脸上多多少少洋溢着笑容,已经猜到王家凉透了。 火灭了。 萧澈淡淡道:“看来,王家有地道,你们将城门严守,任何可疑的人不得出城。” “是。”孙仲心抱拳,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江渺想起一事,抬手道:“孙大人,你将王莹带来,本宫找她有事。” 很快,王莹就被带上来了。 她脸上全是伤,一看就是被打的很惨。 “小女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几日不见,身份改变。 昔日农女,摇身一变,已经成了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摄政王妃了。 江渺点头,递过去一瓶药,说:“保护好自己。” 王莹接过,磕头谢恩。 “你爹的老家是哪里?”江渺问道。 王莹如实回答道:“城外王家村,我娘也是那里的。” 其实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这些,王妃是在给她积累功力。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家村。 王大财掀开头顶上的窗口,率先出去,看着布满灰尘的屋子,满意极了。 “狡兔三窟,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明天出城。” “老爷,莹儿怎么办?”刘梦银哄着小宝睡着后,将他放在床上,看着周围的环境,担忧道。 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 王宇骂道:“娘,你管那小贱人干什么,她早就跟你不是一条心了,这一次,王家遭此大难,说不定就是那小贱人偷的书信,引来的贼人。” 这样的话,令刘梦银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她解释道:“不,不会的,女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王大财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好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便躺在床上,说:“行了,不管是谁的错,反正已经逃出来了。” 这里很是枯燥,没有以往的尊严。 但,最起码能活着。 刘梦银叹了口气,推搡了一下王宇说:“你去跟人要点菜。” “我不去。”王宇嫌弃极了,朝旁边挪了挪,也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爷俩一样懒。 刘梦银叹了口气,看着已经醒了的小宝,笑着抱起来。 “小宝,你跟娘去换粮食好不好?” 他不会说话,开心地点了点头。 刘梦银抱着儿子,这是她唯一的慰藉了,天色慢慢变黑,她晃晃悠悠去了一户人家。 咚咚咚。 “小杰,是我,开开门。” 刘梦杰打开门,小心翼翼看着门外说:“怎么就你一个人?” 刘梦银朝院子里走去,说。 “他们在家里呢,你紧张什么,难道你这么快就听说…” 话还没有说完。 王莹就走了出来。 刘梦银心里一咯噔,她将小宝放下,放在身后,有些慌乱地问。 “莹儿,你怎么在这里?” “娘,对不起。”王莹走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女人的双腿哭道。 她知道,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家人,都会离她远去。 刘梦银不敢相信,手颤抖地问:“莹儿,真的是你把书房的书信给拿了吗?” 见到女儿点头,她差点晕了过去。 不等她再次惊讶,就看到萧澈和江渺走了出来,她赶紧抱着王小宝往外跑。 孤影带人拦住。 刘梦银紧张地吞咽口水,这可是死刑,如果她死了,小宝就没法活了。 她回头,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王莹的身上。 “你哥说的对,你就是小贱人!” “娘…”王莹心如死灰,她双手捂着脸反驳道,“娘,我们能斗得过皇上和摄政王吗?” 刘梦银跌坐在地上,她心如死灰。 王小宝看到娘和姐姐都哭了,他也攥起拳,放在脸上委屈地哭道。 他不会说话。 但会哭。 “宝儿,不哭不哭。”刘梦银赶紧抱着儿子,慢慢地安慰道。 江渺走过来,淡淡道:“王大财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刘梦银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这个女人的眼睛。 江渺理了理脸庞的碎发道。 “王家作恶多端,必定保不住了,你不如看看你怀里的儿子,才六七岁,什么都不懂,就被你们拖累了。 王莹戴罪立功,可以免去死罪,我也已经答应她,不杀王小宝。” 刘梦银低着头不说话。 孙仲心走上前,将这件事情里里外外都解释了一遍,他保证道。 “本官,现在就可以赦免王莹以及王小宝的死罪。” 刘梦银看向女儿,似乎在求证。 王莹走过去,忍着身上和心里的疼痛说:“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听此,刘梦银绷不住了。 她哭道:“我…我带你们去找他。” 她将王小宝放在王莹的怀里,伸手摸了摸儿子头,嘱咐道。 “小宝,以后听姐姐的话,知道了吗?” 王小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要见不到娘了,他抹着眼泪点头。 “呜呜呜…” “走。”刘梦银最后看了一眼儿子,转身就朝前面走去。 她指着前面的屋子说:“就在里面了。” 看着王大财以及王宇被抓住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王大财骂道:“贱人,你跟你女儿一样贱,你怎么不去死呢?” 孙仲心冷着脸道。 “带走!都带走!”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只不过信件上显示,与丞相也有关系。 此时,林方北正躺在床上。 管家上前,紧张道:“丞相,王家被抄家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丞相有什么事情,非要关门呢? 林方北猛地从床上起来,他不停地咳嗽,原先是在装病,不知从何时开始。 成了真病。 “什么?你再去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王大财的尿性,肯定会从暗道里跑,要是死了还好,就怕不死不活,将他供出来。 很快,管家就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恐惧地说:“丞相,摄政王来了!还有摄政王妃。” 林方北吓得面色苍白,直咳嗽。 他慌张地下了床,刚披上外衣,院子里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忙挥手道:“关门,关门,就说我在睡觉。” 然而。 门只是一个摆设。 萧澈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给踹开了。 江渺嘴角勾起,轻笑道:“阿澈,都成婚了,别这么不稳重嘛。” 说着,她上前,将还在死死扒着墙面的门给硬生生拽了下来。 孤影:“……” 王爷哪有您‘稳重’啊。 林方北气得不行,可能怎么办?眼前两个人的地位都比他高。 他咬牙道:“王爷,您有什么事情,非要踹门呢?” “哦?那丞相有什么事情,非要关门呢?”萧澈毫不犹豫地就怼了回去。 几个人心知肚明。 林方北脸色苍白,只能敷衍道:“当然是睡觉了,王爷,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撕破脸皮。 萧澈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去院子里赏花的王妃,心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点头道:“王家倒台了,丞相没有话要说吗?” “王大财,咳咳咳,做了这么多坏事…”林方北心里很是忐忑道,“罪该万死!” 萧澈挥手,官兵上前。 “既如此,丞相也作恶多端,便去大牢里一同待着吧。” “不。”林方北起身,躲开官兵的双手,走到萧澈面前时,就看到家眷已经被抓起来了。 林云妙仰着头喊道:“爹,爹,救救我,他们为什么抓人。” “云妙!”林方北喊了一下,又看到儿子被抓了,赶紧跑出去,“云轩!” 阻止无用,这些都是宫里的官兵,只听命于皇上。 他双手握拳,愤怒地走到萧澈面前。 “萧澈!你忘记…” “我没忘记。”萧澈将他的话打断,“恩情是吗?自导自演能骗得了自己一辈子,骗得了别人吗?” 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查清楚。 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此时,应该要捅破了。 江渺放下手中的花,转过身去,望向要撕破脸皮的两人,静静站在原地。 院子里的花很香。 似乎能够抚平人的心中的一切苦难。 林方北心虚地看向别处,他意图将一切朝旁边引去。 “就算我蓄谋已久又怎么样?还不是救了你,你身为王爷,怎能孤身?跟丞相府合作,难道不好吗?” 说着,他似乎有了信心,看向萧澈。 “王爷,你忘记了吗?你说过,会保护好丞相府的。” 萧澈皱眉。 因为这句话,他确实是说过。 江渺上前,轻笑一声,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阿澈保护的是正直又慈祥的丞相,而不是使阴谋诡计的垃圾。” “又是你。”林方北一看到江渺,就忍不住生气,他捂着心脏骂道,“如果不是你,我跟摄政王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僵…” 萧澈脸色难看,语气凛冽道。 “闭嘴!” 他都舍不得说阿渺,林方北也配说? 他不再多废话,挥手让孤影将林方北带走了,望着丞相府里的一切,眼底浮现出狠厉。 从小,就被丞相算计。 每次来到丞相府,萧澈都是带有一丝真心,自打那件事情败露后。 他想反抗,却没有能力。 后来,一步步成为摄政王,拥有极大的权力,才有机会摆脱丞相府的阴影。 离开丞相府后。 江渺挽着他的手腕,朝前面的小商摊贩走去,伸手拿起一支发簪。 “好看吗?” “不错。”萧澈看了一眼,点头,“很配你。” 说着,他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银子,扔了过去。 商贩眉开眼笑道:“多谢王爷。” 如此平易近人的王爷,还是第一次见呢,他拿起旁边的耳坠递过去,小心翼翼道。 “王妃娘娘,这对耳坠,跟发簪是一对,小的就送给您,祝您跟王爷百年好合。” “多谢。”江渺接过,看了一眼孤灵。 孤灵会意,拿出银子放在摊贩上,声音淡淡道:“赏。”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成婚的时候,独守空房吗? 王家除了不知情的人,轻者流放,重者秋后问斩。 而对于丞相,皇上还没有定罪,朝中大臣有不少的丞相的门客和徒弟。 萧安瑜生气道:“七皇叔,难道这天下是他林方北的?朕说话不管用?” 萧澈抿了口茶。 他看着外面的天色,淡淡道:“从一个无名小官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当然有点家底了,本王这么多年,才能与之抗衡。” 早就料到,丞相就算被抓了,很难扳倒。 或许,过几天,丞相就会被放出来了,拿他根本没用。 萧安瑜握起拳头,锤了一下桌子。 “真是太可恶了,这一次,朕一定把丞相给弄下去,哪怕…” “皇上。”萧澈抬眸,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 他顿了几秒,继续道:“莫要想那些肮脏的办法,如此,会让你黄金龙椅变得暗淡。” “七皇叔…”萧安瑜一脸震惊地看向龙椅。 脑海中闪过这些年来,所有的不甘以及屈辱,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 其实,他当不上皇帝。 有一天,七皇叔来找他,问他想不想当皇帝,但是要当一个好皇帝。 他同意了。 那是他重生的时刻。 此时,江渺正在皇后的寝宫里,她较为拘束,毕竟,年纪轻轻已经成了婶婶辈的了。 要表现的稳重点。 “皇后娘娘,您不必客气。” “七皇婶,照顾您,让您开心,也是本宫的荣幸。”钟舒儿客客气气地说道。 皇上嘱咐了,为了江山社稷,一定要讨好七皇婶。 江渺无奈一笑,没有事情做,捏起糕点,轻咬了一口。 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 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初春,御花园的花应该开了一部分吧?” “是啊,已经开了很多了。”钟舒儿起身,走到七皇婶身旁说。 御花园的花,都是应季的。 春天便是桃花、杏花,夏天百花齐放,秋天便是桂花、菊花,冬天便是梅花。 刚走到御花园,就闻到了香味。 江渺看着前面的凉亭有人,便示意去一旁的地方。 但,没想到,还没有离得太远,就听到那些嫔妃和官妇在议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到。 “哎呀,你们听说了吗?摄政王自打成婚后,就不来上朝了。” “我听说了,大婚第二日,王爷还被关在府外了呢。” “……” 后面的话,越说越不对劲。 钟舒儿怕七皇婶生气,便想上前教训,谁知才走了几步,就被王妃拦住了。 “七皇婶,本宫去…” “我去。”江渺伸手拦住后,便提起裙摆,悄无声息地走到她们的身后。 须臾。 有一个嫔妃发现了来人,惊呼了一声,看到是摄政王妃,想到刚才说的话,头上大汗淋漓。 她站起身,差点跪下。 “摄政王妃…” “谁?”其他几个人连忙回过头,看到江渺,一些官妇已经跪在地上了。 钟舒儿上前,质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皇宫,是你们嚼舌根的地方吗?” “皇后娘娘,饶命啊。”她们哪里想到会这么背,在这里聊天,就碰上了皇后娘娘和王妃。 江渺淡淡道:“动动脑子,阿澈不上朝,是因为有婚假,怎么,你成婚的时候,独守空房吗?” 她轻哼一声,继续道。 “再者,我与阿澈地位相等,他实在是太粘人了,我只是想睡一晚安稳觉,不像你们,睡不安稳又经常自己一个人睡。”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刀子。 钟舒儿嘴角勾起,这真扎心啊。 江渺出完气,转身便离开了,她也不去惩罚,这一番话,已经格外扎心了。 钟舒儿可没有那么好脾气,她本来就是古人,又是女性最高统治者。 她冷声道。 “本宫身为皇后,都不敢让七皇婶难过一丝,你们竟敢妄议。” “皇后娘娘,妾身知错了。” 她们跪地求饶。 钟舒儿看向正在赏花的七皇婶,也没有时间多想,淡淡道:“福儿,拖到一边,让嬷嬷好好教习一下。” 教习嬷嬷,打人很疼。 会想着法儿折磨人,更何况还是做错事情被送去教习。 钟舒儿整理了下心情,缓缓走过去。 “七皇婶,您别生气,都是本宫管教不严。” “皇后别自责。”江渺笑道,“嘴是管不住的,我没有生气,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感到愤怒和难过。” 话毕,前面就有几个人从面前走过。 钟舒儿瞪大眼睛。 很久不见,女人身子已经虚弱了,她看了都觉得心疼,若是皇上看到… 白玉兰站住,嘴角还有一丝鲜血。 她眼睛里尽是恨意,但被脸上的沧桑给淹没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比一个尊贵。 一个皇后,一个摄政王妃。 “皇后,王妃,好久不见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江风夺得第一甲 “好久不见。”江渺眼底浮现笑意,她不是没看到白玉兰眼睛里的恨意。 但她是有礼貌的人,要回话。 钟舒儿回过神,也学着七皇婶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原本,白玉兰只是恶心两人,没想到被恶心回来了。 她双手握拳,重新整理着情绪,随后,笑容灿烂道:“皇上说,外面不比宫里,让我在这里养胎。” 钟舒儿紧紧握着手,指甲现在肉里。 两个人之前的斗争一一浮现在脑海,当然,都是以她失败告终。 这些天,与皇上建立的感情,在白玉兰出现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本宫…” “呵,皇上是怕你出去祸害人吧?”江渺冷笑一声,“毕竟,当时在王府没看不住你,就被绿了。” 钟舒儿看了一眼七皇婶。 这么诚实,真的没问题吗?不过,她差点就陷入了白玉兰的陷阱里。 “把她带下去,好生照顾。” 白玉兰瞪大眼睛,脸上带着愤怒,原本,皇后都要中计了。 都是江渺! 她看过去,威胁道:“你们别高兴太早。” 江渺耸耸肩,根本不在意这小小的威胁,在她眼中,白玉兰已经出局了。 好不容易回来。 却耐不住性子,提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不仅失去了装柔弱这一大助力,还增加了皇后的警惕心。 “就怕你会一直不高兴呢。” 此时。 萧安瑜和萧澈走了过来。 再次相见,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目光落在白玉兰身上,抿了抿嘴。 白玉兰眼眶一热,她肚子已经平了,手放在上面。 “皇上,好久不见,我…我好想您…” “白姑娘,请注意言辞。”萧安瑜脸色冷淡,挥手示意丫鬟将她带走。 说着,便跟七皇叔朝皇后走去。 他握住皇后的手,轻声问道:“可累了?” “不累。”钟舒儿轻笑一声,感受到白玉兰投来的恨意,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似乎理解,为何白玉兰总是用皇上伤害她了。 掌握主动权,确实是一件很趣事。 萧澈搂着王妃的腰,问:“生气了?” “没有。”想必,阿澈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倒是发了好大的火。” 萧澈安抚道:“火就是用来发的。” 钟舒儿怕摄政王误会。 她恭敬地道:“七皇叔,您放心,本宫已经惩罚他们了。” 萧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隔天。 春闱的名单出来了,一群人挤在告示前,不停地议论着今年的前三甲。 江月被抱着,看得很高,她下意识从前面看,一眼就看到了‘江风’二字。 她开心道:“娘,有大哥的名字!” 小奶音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陈凌瑜与江家关系较好,他早早就来这里等着了,整理了一下情绪。 他抱拳道:“江公子,恭喜恭喜,第一名非你莫属啊。” “陈兄客气了,你也考得很好吧?”江风抱拳回道。 他还没有看榜单,前几日,与陈凌瑜高谈论阔,能感觉到此人并非凡人。 只是,为何他的神情如此落寞? 陈凌瑜叹了口气说:“在下找了许久,都没有。” 这场考试原先是在秋天考,但新皇登基,特地安排一年两次,就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 新皇不愿意用之前的老臣。 这次春闱,选拔三百人,录取者叫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按理说,陈凌瑜进前六甲轻而易举。 江风一眼看过去,前五十里都没有。 他皱着眉头,也不敢相信地说:“是不是看漏了?” 说着,他又开始从头找。 陈凌瑜伸手,阻止他,苦笑道:“江兄,不用找了,我不在上面。” 孙琴意识到不对劲。 她轻轻揪了揪夫君的袖子,小声道:“夫君,会不会是…” 后面的话,自然不言而喻了。 江风冷哼一声道:“没想到,王家被抄家,丞相落马,朝堂之上还有人能暗自操控。” 陈凌瑜自嘲地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道。 “哎,要回去种地咯。” “陈兄。” 江风沉声喊了一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气馁,如果你有真才实学,就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陈凌瑜抱拳,一脸激动道。 “江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就在两人商量事情时,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江公子,小女春叶,久闻江公子大名,能否酒楼一叙,想请教公子一些问题。” 第三百章 状元郎游街的时候,会被许多女子扔手帕 孙琴挑眉,从夫君手里接过儿子,假装在哄,其实在小心翼翼观察两人。 “福福啊,爹爹厉害不厉害?” “咿呀呀!”江福福鼓掌说道,可爱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 陈凌瑜拍了拍江风的肩膀,揶揄道:“听说,状元郎游街的时候,会被许多女子扔手帕。” 身为春闱第一,肯定有实力成为状元,又是江家人。 自然免不了被人惦记了。 江风抱拳,躬身道:“抱歉,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娘了。” 说着,他走到琴儿身边,直视内心。 孙琴嘴角一勾,满含喜悦看向夫君,她小声道:“夫君,你再跟他们聊会儿,我们就回去吧,今天渺渺回门。” “好。”江风点头,将江月交给妻子,便跟着陈凌瑜去跟其他几位举人聊天去了。 江月乖巧地跟在嫂子身边,看着这一切。 孙琴弯腰嘱咐道:“月月,一定抓住我的衣袖,不要走丢,知道吗?” “嗯嗯!”江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今天,姐姐会回来,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姐姐了,很想念。 春叶被拒绝后,脸色不太好。 身后可是有很多贵女都在看她的笑话,她身为春家嫡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走到孙琴面前,笑道:“你就是江公子的妻子吧?” “对。”孙琴大大方方点头道。 春叶笑道:“孙姐姐,听说你是王家的女儿,但…王家被抄家了?” “我娘已经和离,我们与王家早就没关系了。”孙琴神情紧绷道。 这几日,一直在做梦。 梦到王家出事了,她跟娘也受到了牵连,甚至还影响到了江家。 江家对她有恩,她万不能拖累。 春叶早就看透了这个问题,她轻笑一声:“我相信孙姐姐跟王家没有关系,但那些有心之人可就不相信了。” “什么意思?”孙琴皱眉,顿了一下问。 春叶扬起下颚,在这一方面,农村来的人女子,就是不如她。 她淡淡道:“孙姐姐想想,以后江公子是要走仕途,当官的,你身为王家女,不能带给江公子好处,还会被拖累,王家女就是你一辈子抹不掉的耻辱,也会成为江公子唯一的诟病。” 听此。 孙琴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江月眼睛里闪过不解,她赶紧扶住,问:“嫂嫂,你怎么了吖?” “没…没事。”孙琴扯出一抹笑容,却发现根本就笑不出来。 是啊,她身为王家女,就算夫君不介意,别人也会一直提起。 当夫君做错了事情。 被提及的永远是她。 春叶继续道:“孙姐姐,我就不一样了,我爹是大将军,不过已经牺牲了,备受百姓宠爱,如果我嫁给江公子,江公子的仕途如日中升哦~” 孙琴浑身一颤。 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 春叶凑近小声道:“孙姐姐,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女人,如果你让江公子娶我,我不会让江公子休了你,还会让你当平妻呢。” 说罢,她嘴角勾起道。 “孙姐姐好好想想,我在春府等你。” 女人呆滞的反应,令她很是满意,真是个笨女人,这种事情,都能乱了心神,这更加说明,她配不上江公子,只有像她这种聪明的女子,与江公子才绝配。 江风抱拳,笑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要回去了,今天妹妹回门。” 众人一听是摄政王妃要回门,自然不敢挽留和耽误。 “江兄走好。” “多谢多谢,各位留步。” 江风作揖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朝妻子看过去,见其神色不宁,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他走过去,问:“琴儿,怎么了?” “夫君,我们回家吧。”孙琴笑道,她将福福递给夫君,因为她心里很乱,怕抱不住儿子。 她牵起江月的手,率先朝家的方向走去。 江风不解,看着怀里的儿子问:“福福,你娘怎么了?” “咿呀!”江福福还小,听不懂爹在说什么,只能挥着手,随便地比划着。 江风无奈,只能跟在身后。 江月心思缜密,回到家后,她偷偷地去找了大哥。 她想了想,说:“那个小姐姐说,嫂嫂是王家的,不好,会…会有病病…” 病病? 诟病? 身为江月的大哥,江风一时间就明白妹妹要说的是什么,他皱着眉头,想到春叶的身影。 他继续问:“乖月月,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她要嫁给大哥。”江月扬起头,不满意地说,“哥哥,你不能欺负嫂嫂哦!” 江风强压胸口的怒意,他笑道:“放心,我不会欺负你嫂嫂的。” 呼,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说清楚,只要琴儿一人。 第三百零一章 回门 周翠从屋里走出来,满脸笑意说。 “阿风,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去烧火,今天渺渺来,我们都下厨,给渺渺做顿饭。” 她笑着,身后跟着儿媳。 江月听到姐姐的消息,开开心心地跟在娘的身后,屁颠屁颠去烧火了。 “娘亲,月月也来帮忙!” 孙琴走过去从夫君手里接过福福,说:“我去哄福福睡觉,一会儿来帮忙。” “琴儿。”江风走过去握住妻子的手说,“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人。” 孙琴脸一红。 正欲说什么,就被门外的人给打断了。 江渺扒着门,看着院子里的场景,嘴角勾起,笑道:“哟哟哟,大早上的就秀恩爱,不好吧?” “渺渺!”孙琴赶紧笑着迎过去,“你来了?” 江渺挥手,示意他们将礼品放进去,她暧昧一笑,看着两人说。 “嫂子,我来的,可不是时候?” 打扰两人亲昵了。 孙琴脸上飘上红色云朵,她赶紧挽住渺渺的胳膊,说:“渺渺,别胡说。” 她朝厨房里喊道:“娘,二妹和姑爷来了。” 厨房的两个人立马出来了。 周翠先是朝门口的人点点头,礼貌道:“姑爷来了。” “娘,你不用下厨,让下人来就好。”萧澈礼貌地喊道,说着,他走到渺渺旁边,搂着他的腰。 合法了,就是嚣张。 半烟和半荷忙走过去,接过周翠手上的铲子,半烟说:“夫人,让奴婢们来吧,您好好陪王妃说说话。” “麻烦你们了。”周翠客气道。 两人回了礼,赶紧去厨房忙活了,当丫鬟之前,谁知道会遇到这么主子啊? 很快,厨房就传来香味。 江家人也坐在了客厅。 周翠笑着握着女儿的手,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的红印,会心一笑道。 “明年,我是不是要当老娘了?” “……”江渺注意到娘在看脖子,忙理了理,哀怨地看了一眼萧澈。 萧澈接话道:“娘,您放心,明年一定能当老娘,大哥也能当舅舅了。” 舅舅?江风嘴角勾起,说:“行,到时候给外甥包个大红包。” 江渺注意到孙琴一直没说话。 她抿了一口茶问:“嫂子,身子不舒服吗?怎么不开心?” “昨晚没睡好。”孙琴心里还在想春叶说的话,难不成,她真的会成为夫君的拖累。 她怕渺渺看出端倪,忙道:“对了,你哥得了第一呢。” 江渺一眼就看出嫂子有心事。 但她也没有戳穿,而是接话道:“对啊,大哥很厉害,看样子,明年就能拿状元了。” 江风半开玩笑道:“你们可别给我走后门。” “大哥想多了,春闱和秋闱都是匿名,最后才统计。”萧澈对于这点,不可能包庇。 更何况,渺渺也不会同意。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就算考不上官员,还能经商,如此都不行,就算是种地也能种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江风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名,有了萧澈这句话,就放心了。 “丞相一事,可是要重罚了?” 萧澈双眸微闪,摇头道:“无法,丞相早就做好了准备,找好了替罪羊,他位居高处,拉拢了很多大臣,过几日,他国的使者就要到了,届时,皇上迫于压力,或许就会放出来了。” 证据,不代表终结。 反转,很快就会到来。 江风握着拳说:“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没有。”萧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江风又问道:“还有一事,我不解,为何要将白玉兰等人招来,难道皇上真的…” 他知道不该说。 但他真的很好奇。 萧澈沉思几秒,似乎在考虑怎么解释。 江渺眼底闪过隐晦不明,缓缓吐出两个字。 “捧杀。” 她又补充道:“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这两个字,很新颖,她身为现代人很容易就能理解,但其他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 孙琴点头,明白了。 江风嘴角勾起,他感叹道:“果然,对比你们,我还是太年轻了。” 萧澈扬起下颚,挑眉道。 “大哥真是客气了。” 饭菜香气传来,半烟和半荷端着饭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周翠道:“边吃饭,边聊吧。” 第三百零二章 春闱有人作弊 此时。 陈凌瑜看着手里江风给的银子,笑了一声,收起来后,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他赶忙道:“抱歉…” “没事没事。”王莹将包裹拿起来,她看了一眼,疑惑地问,“你是考生?” 陈凌瑜见是熟人。 在江家的时候见过,他苦笑一声道:“是啊,但没中。” 王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毕竟,眼前的公子看起来挺渊博的,她安慰道:“别灰心,三年后,还可以考。” “不考了。”陈凌瑜将包裹背在身上说,“回家种田去。” 王莹抿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目光落在一旁的茶馆上,说:“别难过,要不然我请你去喝茶吧。” “不,应该是在下请姑娘。” 说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茶馆。 王莹看着杯中的茶水,叹了口气,原先,这是爹最爱的茶,可惜… 物是人非啊。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忙道:“公子,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无妨。”陈凌瑜举起一杯茶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 江风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说起一事。 “妹夫还记得陈凌瑜吗?就是那日,在家中喝酒的学子。” “嗯,有印象。”萧澈回忆道。 江风说:“今天,我们去看榜,他也去了,但是他落榜了,整整几百个人,他却没有。” 萧澈一下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皱起眉头,说:“原先,陈凌瑜的位置,差点要被王宇顶去,但王家已经没了,只能说明,这其中不只是有王家从中作梗。” “这件事情,还请妹夫还他一个清白。”江风抱拳道,“农家孩子,念书不易。” 他们将这次机会当成重生。 如果没了,回去后,会遭遇嗤笑不说,还会被打击。 萧澈迷失在一声声的妹夫中。 “等吃过饭后,我便去皇宫看一看,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 说不定,还能揪出不少肮脏的人。 离开江家的时候,天就黑了。 江渺握着娘的手,嘱咐道:“娘,要是想找我了,就直接去王府,没有人敢拦你的。” 周翠点头说。 “好,只要你跟姑爷好好过日子,娘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江渺趁着空隙,小声地说。 “娘,我觉得嫂子情绪不对,到时候你关注一下,有情况,就去王府传个话,我马上就来了。” “好。”周翠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两人没有回王府,直奔皇宫。 此时,秀峰院的官员都还在处理事务,还没有离开,他们要将学子的名单看一遍,才会走。 萧澈命人将这里包围。 便去请示皇上了。 江渺站在原地等待,却看到一个空屋子里,有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 她皱眉,跟上。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看就有问题,“孤灵,你去后门堵着。” 那男子弯着腰,满头汗水,他小心翼翼蹲在桌前,拿起一沓试卷,便朝外面走去。 “啊!” 刚打开门,却看到了江渺。 他忙躬身道:“下官见过…摄政王妃…” “哦,你是这里的官员?为何偷偷摸摸的?”江渺不愿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下官钱楚宇,是阅卷人,主考官大人要一份试卷,下官正准备送去呢。” 男人紧紧握着手中的考卷。 江渺点头说:“原来如此啊,那本宫陪你一起去吧?” 钱楚宇愣住了:“啊?” “本宫刚好找主考官有事情,刚好你带路吧。”江渺眼底溢出笑意。 她倒要看看,谎言要是被戳穿了,该如何自处。 钱楚宇只能硬着头皮,走在前面。 半路,他捂着肚子,喊道:“哎呦,王妃娘娘,下官肚子痛,考官大人就在前面的屋子里,您…您能自己进去吗?” “不能。”江渺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拿出药说,“钱大人吃一颗药就好了。” 半荷附和道:“这可是灵药,吃下一颗,立马就不疼了,钱大人,您走运了。” 说罢,她捂嘴偷笑。 钱楚宇哭笑不得,接过药丸,吃下一粒,在王妃的注视下,捂着肚子说。 “果然,不疼了。” “呵,那我们就进去吧。”江渺觉得很可笑,哪有什么吃下去就不肚子痛的灵丹妙药。 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肚子痛的人了。 方书林一听王妃来了,赶紧放下笔,匆匆迎了出去,他抱歉道:“下官见过王妃娘娘。” “大人不必多礼。”江渺转身道,“钱大人找你有事,你们先聊。” 第三百零三章 心怀鬼胎,才有用 方书林点头,看过去问:“钱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钱楚宇眼神躲避,他朝后看去说。 “是王妃娘娘要找您,下官来带路…” “哎?”江渺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解释道,“你不是拿了考生的试卷,准备给方大人吗?” 方书林一脸疑惑地看过去。 钱楚宇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是下官发现这批卷子不对劲,就想拿来给您看看。” “哦?”方书林忙伸手接过,边问道,“是出错了吗?” 钱楚宇注意到王妃投来冰冷的视线,头皮发麻,神情紧绷道:“是…是有点问题。” 一不做二不休。 他咬牙走过去解释道:“下官觉得有些学子的文采很好,却落了榜。” 闻言,方书林赶紧翻开看了几张。 “这…这个叫李三的人,明显写的很好,能进前一百,为何还落榜了呢?” 他说着,又翻看了很多。 这一沓试卷,大概有五十张,得有十个人写的很好却落了榜。 江渺淡淡道:“这还只是其中一沓,就有这么多,想必不是误判,是有心吧?” 方书林心里有数,他皱着眉头,大手一挥。 “来人,让所有官员都来这里,把试卷都拿来!” 他听说了王爷去找皇上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幸好被发现了,要不然有多少滥竽充数的人,进入朝廷,岂不是会误了国家大事? 钱楚宇找到空子就朝前面走去。 江渺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淡淡喊道:“钱大人,是想去通风报信吗?” “下…下官只是想去茅厕。”钱楚宇找借口道。 半烟又递过去一粒药丸。 钱楚宇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谢王妃。” 方书林收回愤怒,他恭恭敬敬道:“王妃,您请屋里上座。” 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他好奇地问:“王妃娘娘,那药这么神奇吗?下官也有点肚子不舒服,可否讨一颗?” 江渺嘴角勾起。 “那只是普通的糖豆,并不能止痛。” “那钱大人啊…”方书林不解地问道。 江渺侧眸,看向跟在身后,心事都写在脸上的男人,讥讽道:“心怀鬼胎,才有用。” 方书林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黑,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回头。 走到钱楚宇面前问。 “钱大人,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也参与了。” “我…我…”钱楚宇想说没有,可是证据已经摆在面前,王妃的眼神令他心虚。 他一把将方书林擒住,抽出匕首抵在脖子上。 “对,就是我,可我能怎么办?我家里没有银子,娘又生病了,有人说,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把试卷烧了,我只能这么做了!” 方书林悲痛道:“你糊涂啊!” 钱楚宇咬牙,往后退去,吼道:“都退开!让我走!” “你就算能离开这个院子,你能离开皇宫吗?你就算离得开皇宫,你能去哪里?你能走多远?” 江渺眸光微冷,远眺前面的道路,淡淡道。 这个世界,路很多,但一旦走错了,就没办法再回头了。 趁着钱楚宇在迷茫。 她继续道:“你娘的病,我可以找人治疗,但你得去自首。” 啪嗒。 钱楚宇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将心里的桎梏给打破了。 他跪在地上。 “下官,愿意自首,并且交代出幕后黑手。” 江渺走过去,神情温和地问:“方大人,你没事吧?” “下官没事,多谢王妃娘娘。”方书林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抱拳感激道。 身为主考官,早就已经想过会遇到很多棘手的问题。 早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为天下做事,为学子做事,是他毕生的追求。 第三百零四章 如果,女子也能考试就好了 萧澈来时,院子里的官员都已经到齐了。 方书林拿着考试的试卷,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说:“下官失职,请王爷彻查。” “去将贴的告示重新撕下来,三日内,重新查阅考卷,如果再有误差,本王会将你们的头砍下来,悬在城门口。”萧澈冷声吩咐道。 百官:“是,下官遵旨。” 随后,萧澈目光落在几个人身上,暗卫立马拖了出去,严重的已然关进了大牢,像是钱楚宇自是挨了板子。 有了警告,他们不敢放肆。 离开皇宫后,江渺无奈地说:“没想到,都是银子引起的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萧澈握住人儿的手说道。 榜单撕下的那一刻,不少准备走的寒门学子都回来了,他们在告示下面狂欢。 他们寒窗苦读十年,一朝陷害,差点与光宗耀祖错过。 一学子激动地哭道:“我家里人都等着回家报喜呢!昨天看了榜单,发现没我,我差点不想活了。” 陈凌瑜握拳,感叹道。 “这件事情,多亏了江风兄弟。” “啥?”学子不解地问道,“他不是摄政王的大哥吗?难道他没有关系?” 陈凌瑜忙道:“我跟江风兄弟有渊源,他是真的有学识,比我强太多,但我们也不差,总得能进榜,可我落榜了,就把这件事情跟江风兄弟说了。” 学子为自己的狭隘感到内疚。 “我还以为…哎,有机会,我一定跟江风兄弟说声抱歉,陈兄,我们去书肆,今天我请客!” “……” 马车缓缓路过这里。 江渺看着路上的人,几乎都是男子,她抿嘴,道:“如果,女子也能考试就好了。”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慢慢生出。 萧澈一眼就明白王妃想要干什么。 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递过去,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摄政王府会支持你,皇室也会支持你。” 有人反对,那就是跟整个萧家作对。 江渺握着冰冷的令牌,心里却暖洋洋的。 孤影骑马赶上,掀开窗帷,小声地说:“王爷,丞相说要单独见您一面。” “嗯。”萧澈点头应了一声。 他与江渺告别,便去大牢了。 江渺回王府也没有事,望着手中的令牌,喃喃道:“来这里这么久了,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 半烟和半荷听到王妃想要开一家女子学堂。 半荷解释道:“主儿,城西有一块不错的地方,可以去看看。” “闲来无事,便去瞧瞧。” 江渺纤纤玉手搭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在这个时代,女子好像浮萍。 没有根,没有寄托。 或者,开一家女子学堂,也不会有人来上,但她会努力去说服封建思想。 有一个人来,就会有第二个人来。 城西。 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谁家的院子出售。 江渺看了两三家,终于在一处闲情逸致的地方,看中了一家,她敲门走进去。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喊道。 “大爷,这家院子还卖吗?” “卖啊。”老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这位…夫人,您请坐。” 他缓缓介绍道:“这院子,本来是我儿子和儿媳的,但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准备卖了,回老家了。” 老人的脸上浮现落寞。 老伴死了,儿子儿媳也死了,这个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渺深吸一口气,说:“大爷,您带我看看这院子吧?” 老人点头,起身,有人来了,似乎脸上才有了生机,平日里,那便是日复一日地吃饭、睡觉。 他介绍道:“那边是前厅,这边是书房。” 本来就是办学堂,江渺对书房很感兴趣,她推开门,看着整洁的书架。 “你儿子是秀才?” “是啊。”老人点头道,“我们家三代都是读书人,可惜,在我这里断了根。” 他苍老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 江渺转移话题道:“这幅字有年岁了,但看起来,好像是自己写的?” 老人点头,笑着解释道。 “不怕您笑话,这是我考中举人时,给自己写下的诗句。” “您没有继续考了吗?”江渺拿起字画,上下一看,字确实是好。 老一辈的字,都很认真,充满了故事感。 他叹了口气说:“哎,哪有银子啊。” 江渺目光落在字画上的落款—‘丁士渡’,随之,缓缓放下,环顾四周,都很空旷,只要再稍微装修一下,那就是一个书院。 她说明来意。 “我打算,在这里办一个女子学堂。” 第三百零五章 女子做官,前所未有的旷古奇闻啊! 闻言。 丁士渡震惊不已,他喃喃道:“女子学堂?真是从未听说过啊。” 正是从未听说过。 所以才要认认真真去办。 江渺点头道:“听大爷说,您是举人,举目无亲,回老家孤独,不如留在这里,当这里的夫子可好?” 须臾,丁士渡摇摇头说。 “夫人,您的想法是好的,但,就算您办起来了,也没有人来上。 您要是办男子学堂嘛,说不定还能赚银子。” 江渺轻笑一声,她拿起一本《女德》书,笑道:“我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为了让女子能有另一个出路。” 女子无才便是德。 其实不是说,女子没有文化就是好的。 原话为,丈夫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句话是互文,女子有才能,但不在丈夫面前显露,而是表现得谦卑,柔顺,这才是女子的德行所在。丈夫不能因为妻子对你的尊重,而极尽霸权,失于尊重,应体现男子情怀,互相扶持关怀。 丁士渡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 “就算女子来学习了,那又有什么用呢?她们又不能考取功名,这些东西帮不上她们做饭、洗衣…” 他举了很多例子,但都是现实。 男子谋生,女子持家。 倒是一个很好的配合,但很多女子有很多才华,却拘束于一个小院子里,无法施展。 江渺解释道:“她们可以做官。” 此话一出,丁士渡震惊不已,随后,笑着说:“夫人,我知道您想做好事,但是不要异想天开了,女子做官,前所未有的旷古奇闻啊!” 见人不信。 江渺拿出令牌,展示出来,笑道:“请问,这样还异想天开吗?” “哎呦。”丁士渡读过书,想吃官粮,自然能看出这令牌是何物。 此令牌,目前只有摄政王有。 可吩咐万事,可行万路,可通万关。 他跪在地上,行礼道:“草民见过王妃娘娘。” 半荷将人扶起来。 江渺笑道:“大爷,您还没有告诉我,这令牌,能否办一个女子学堂,能否让女子当官呢?” “可行!”丁士渡一脸喜悦地说道。 江渺早就打听过这院子的价格了,拿出五百两银票递过去说。 “大爷,这银子给你。” “不,草民不要了。”丁士渡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反正已经没有家人了,就留在这里,守护这所院子吧。” 江渺执意将银票塞过去。 “拿着吧,以后你就是丁院长了。” “谢王妃娘娘。”丁士渡这辈子哪里想过,会成为学堂的院长。 离开后,江渺已经量好了院子的尺寸,以及需要买的东西。 不仅仅是城西。 各个位置都要办一所女子学堂。 孤灵好奇地问道:“主子,男子与女子为何不在一个学堂里,非要区分吗?” 江渺解释道:“上学堂的,只有富人家的女孩和女子,但到了一定年纪,就不会去念书了。” 她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男女有别,还是注意些好。” 要是混在一起,那家长更不可能让子女来读书了。 —— 地牢里。 这里都关着穷凶极恶的人,他们都张牙舞爪,嘴里说着脏话,看到摄政王的那一瞬间,怂了一点,但也没有完全怂。 “有本事就把我放出去!” “就是,把我们放出去,你们这些废物,还能把我们抓回来吗?” “……” 萧澈停下脚步,身后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他转身,目光扫过刚才还龇牙咧嘴的犯人。 “怕了?” 他伸出手,一个个指向犯人,他们吓得不行,都躲在身后。 忽然,手指停下。 指向刚才说话最大声、最脏的人,一字一顿道:“拖下去,斩了。” 本来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死了就死了。 留着不杀,只是作为一个震慑作用,有秘密没挖出来而已,可现在,杀了,就意味着,不在乎身上有什么秘密了。 男人看到被官兵抓出来,才发现要来真的。 他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王爷,小的错了,您饶了…” 孤影一剑刺死。 “把他扔到乱葬岗,让野兽吃了。” 这一顿操作,猛如虎,其他人都不敢吱声了。 萧澈继续往前走,不同于刚开始的热闹,这里很是安静。 林方北坐在稻草上,沧桑了很多。 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听到了,与萧澈对视。 “王爷,真是神气啊。” 第三百零六章 让女子学习知识,不是好事吗? “比不上丞相大人啊。”萧澈挥手,命人打开锁链。 他走进去,坐在板凳上,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放好了茶水以及点心。 “丞相大人饿了吧?不如吃点?” 林方北打量着王爷,两个人撕破脸皮了,竟然还能说上话。 人与人之间,还真有意思。 他捏起一块糕点,看了一眼,笑道:“不会有毒吧?” “杀你,还浪费什么毒?”萧澈嘴角勾起,眼睫垂下,浮现冷厉,讥讽地道。 他擦拭着剑刃,似乎在说,直接砍死就行了。 林方北看着这样的小辈,后背竟然泛起冷汗,他将糕点吞入腹中,胸口带了些怒火。 “摄政王,真是好大的口气。” “多谢夸奖。”无论什么话,萧澈都不生气。 他抿了口茶,放下时,发出响声,“丞相找本王有什么事情吗?” 林方北闭了闭眼,随后,叹了口气说。 “本相为萧国尽心尽力,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皇上和王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每天在这里,听着犯人无情的嘲讽,真是头大。 整个丞相府的人都被抓了,除了林雨桐,没想到那小妮子接近江渺是为了这个。 真是谋了一个好出路。 萧澈淡淡道:“丞相,别太担心,事情没调查清楚,怎么可能会冤枉好人呢?” 林方北冷哼一声,脾气一瞬间就上来了。 “不杀?那有本事把本相放了啊,你们就只会把人关着是吗?” “好啊。”萧澈毫不犹豫地说道。 听此。 林方北愣了一下,他道:“你,你说什么?” 萧澈重复道:“本王说,放了你。” 他起身,看了一眼衙役,拂袖离开。 林方北看着脚上厚重的脚链打开后,一脸错愕,好一会儿,在衙役的提醒下,才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看着周围穷凶极恶之徒的样子。 从心里发誓再也不会进入地牢,“王爷呢?” 衙役弯腰道:“回丞相大人,摄政王已经走了。” 林方北走出地牢,没有看到萧澈的身影,倒是看到了陈朝的人。 他抿嘴,上了马车问。 “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今年,春闱的事情被查了,但是没有查到下官身上。”陈朝小声地说道。 他又将摄政王妃办女子学堂的事情说了一下。 林方北嘲讽道:“哼,真以为女子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明天派几个人去学堂闹点事。” 摄政王不让他痛快,那他也不能让江渺痛快。 他摸着胡子,说:“你觉得,皇上和王爷,这次放本相出来是为何?” “这…”陈朝想了想说,“下官猜测,各国使者要来了,平日里都是您操办,皇上毕竟是新皇,没有您,镇不住场子。” 林方北点头道:“有道理,但本相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这次本想被放出来,我们的机会来了,这几天,你谨慎行事,找机会,本相要跟青王见面。” —— 翌日。 丁士渡将门口上挂上了大红花,上面是摄政王亲自提笔写的‘士渡学堂’。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吩咐道。 “好了,开始放鞭炮吧。” 噼里啪啦! 爆竹落在地上,发出响声,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百姓面带淳朴,一脸好奇。 乡亲问:“丁举人,你这就收女子吗?” “是啊。”丁士渡介绍道,“这学堂专门收女子,对了,你可以让你家女娃来啊。” 乡亲摆摆手说:“丁举人,你真是说笑了,家里哪有多余的银子给女娃上学堂啊,家里的男娃都上不起呢。” 丁士渡笑道:“老乡,我这学堂不要银子。”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不要银子?怎么会不要银子呢? 众人愣住了。 有一个妇人走上前去,问:“为啥不要银子呢?老丁,你不是不发财了?” 丁士渡解释道。 “院子虽然是我的,但命令是摄政王妃下的命令,她说了,女子可以读书,也可以考官!” 他走上前一步,看着眼睛里闪灼着好奇的女子道。 “你们想想,要是你们家里有个女娃能当上官,那也是祖上冒青烟了啊。” 忽然。 从人群里走出几个青年,其中一个人将口水吐在地上。 “我呸,还祖上冒青烟,要是老祖宗知道女人都能当官,不得气得从下面蹦出来?” 他双手叉着腰骂道。 “丁士渡,你儿子儿媳死了,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也要搅得大家不安稳吗?” 丁士渡脸色一变,他双手发抖道。 “我怎么让大家不安稳了?让女子学习知识,不是好事吗?” “我呸!”男子骂道,“什么好事,你一个大男人不向着我们男人,让我们男人免费上课,竟然让女人去?她们怎么配在这么好的地方,像她们女人,就应该洗衣做饭,照顾男人!” 第三百零七章 你们生而为人,应该有另一条出路 马车停下。 这句话,江渺全部听到了,她掀起车帷,看向外面,男人还在骂,丁院长已经招架不住了。 可就算是学堂免费,也没有一个人为其说话。 “这条路,充满了曲折和漫长。” 人群中,有不少已经成婚的妇人,她们胳膊上还挎着篮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但都不忘记做家务活。 几名男子的话里很难听,但她们似乎并不在意,也不会反驳,就好像,她们本该如此。 丁士渡是个文人,不会骂人。 他脸色通红,说:“你你你你,你出言不逊!这明明是好事,你却要颠倒黑白!” “什么黑白?”男子将人推倒在地上,拍了拍胸膛道,“本来就是男为尊!我告诉你,赶紧将这里改成男子书堂,要不然,我就把你这院子给砸了!” 很久,都没有官府来。 一看就是串通一气,来挑事的。 江渺缓缓从人群走过来,她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背上,“哦?谁为尊?” 男人踉跄了几步,咬牙回头骂道。 “谁?谁敢踢老子?” “见了王妃,还不跪下!”孤灵拔出剑,抬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看到他跪在地上,才罢休。 王妃?大家一看,这不就是江姑娘,摄政王妃吗? 丁士渡跪在地上:“草民,见过王妃娘娘。” 他老了,以为花眼了。 刚才王妃出现的时候,还以为是观音菩萨呢,浑身散发着光芒,是来救人的。 周围的百姓也反应了过来,赶紧都跪下。 现在,江渺已经习以为常了。 倒不是身心麻木了,成为封建思想的统治者,而是要正视这个朝代拥有的事物,中立的东西去接受,糟粕要改变。 “起来吧。” 除了男人,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看到位高权重的人,大家的眼睛不再沉默和麻木。 男人求饶道:“王妃娘娘,草民错了,错了…” 他说着,就开始扇巴掌。 江渺抬手,示意他停止打自己的行为,“男为尊?那你为何跪本宫?” “草民错了。”男人不停地磕头。 江渺知道这人是被人雇来的,她给了孤灵一个眼神,看到他们离去后。 便站在学堂门口道。 “这所学堂是我开的,为何不让男子进,一是礼教,二是根本不缺男子的学堂。 我的初衷,是让女子来学习知识,考官,并不是说做饭洗衣不对,但你们生而为人,应该有另一条出路。” 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其实男子学堂里上学的,大部分也是富人家的子弟,那些乡村根本没有银子上。 江渺补充道:“当然了,我也会再开几所学堂,男女都可,专门给穷人家的孩子上课。” 丁士渡笑着,对百姓说。 “你们还犹豫什么?都免费了,让自己的女娃多学点知识,以后啊,就少洗几件衣裳。” 他继续道:“说不定,还能去富人家里当阔夫人呢!” 这些话,对百姓很受用。 人群里,一道身影走出来。 王莹举手道:“王妃娘娘,丁举人,我报名。” 她很喜欢读书,遇到陈凌瑜后,更是明白了读书的意义,反正她一无所有,还怕被说吗? “好。”江渺嘴角勾起,点头道,“你在学堂里的一切花销,我都包了。” 王莹福身道。 “谢王妃娘娘。” 一听,身后的女子也都着急了,她们赶忙跑回去与家里人商量,生怕没有了她们的名额。 学堂不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她们争先恐后为自己,为女儿,为姐妹报名。 突然。 马车停下,陈朝是受丞相之命来看看,见那男人竟然这么怂,他便来试试。 他看着忙忙碌碌的场景,不免出声讥讽道。 “像什么样子!女人不像女人,竟然在外面抛头露面,真是把我们的礼教给破坏了!” 一个拿着酒壶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他一把拉过正在报名的女人,骂道:“臭娘们,都中午了,你不回去做饭,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家的,他们说女子免费读书,能做官呢,我在给女儿报名…”女人赔笑道。 男人一下子把酒壶摔在地上,看向自家的女儿,一脸怒火道。 “读书?做官?就你还读书,不怕被骗了? 你们做官想干什么?想离开这个家,想离开老子吗?你们女人就应该在家里老老实实洗衣做饭,小蝶!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定了婚事,你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成婚吧!” 小蝶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她求道:“爹,女儿不读书了,求您不要让女儿这么早成婚啊。” 路人看不下去了。 吕路走上前去,劝道:“让你女儿读点书,到了别人家也能被人瞧得起,我就让女儿去读书了。” 男人不领情,将他的手挥开说。 “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臭木匠,我可是秀才,赶紧滚一边去!” 说着,他就要把女人和女儿都带回去。 第三百零八章 先将礼义廉耻这一顶帽子戴正,再来教训人 江渺淡淡道:“站住。” 她对上男人嚣张的眼神,说:“你是秀才?这么多年读了书,都喂了狗了?学堂的夫子教你如何酗酒吗?嘴边挂着礼义廉耻,实则,自己就是夹着尾巴的狼,你先将礼义廉耻这一顶帽子戴正,再来教训人吧!” 陈朝见势不妙,找机会便溜走了。 丞相说了,要小心行事,不能惹到摄政王等人。 男人慢悠悠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酒瓶子,又嘬了几口。 “你这女人,穿戴整齐,就是你…你…” 小蝶小声提醒道:“她是摄政王妃。” 男人愣住了,但他不能认怂,要不是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强撑着胆量说。 “王妃又怎么样?上面不还有王爷吗?” “本王如何,尔等配说?”萧澈缓缓走来,站在江渺身边,给了王妃极大的安全感。 他低头,握住王妃的手。 “王妃,比本王要重要多了。” 王莹站在学堂门口:“……”这是来秀恩爱的吧? 很快,江风等人就来了。 他笑着走上前去,抱拳道:“丁院长,不知我能否来应聘夫子。” “当然可以!”丁士渡激动道。 这可是春闱第一名,有可能是将来的状元啊,能来学堂,全靠王妃的关系吧? 陈凌峰抱拳道:“我也是来帮忙的。” 而春叶原本只是来看戏的,看到江风进去了,她笑着上前道:“我今年十六岁,不知能否也进去学习?” 旁边的丫鬟,赶紧阻止道。 “小姐,您怎么……” “闭嘴。”春叶转头冷眼道。 丫鬟赶紧闭上了嘴。 丁士渡点头,伸手邀请道:“当然可以了,姑娘请进。” 孙琴抱着福福跟在身后,局促不安,但为了支持二妹和夫君,她只好硬着头皮说。 “那个…我能不能也学?” 丁士渡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并不知道她就是王妃的嫂子,但还是点头道。 “当然可以了,我们学堂都收,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 活到老,学到老。 他看到其他人也蠢蠢欲动,便搬了个桌子,催促道:“名额快没有了,如果想要学的,就赶紧来吧。” 有空的人都来了。 没空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进入学堂的女子。 小蝶也在坚持下,终于进入了学堂,她跑到王妃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王妃娘娘!” 她知道,正是王妃的吩咐,她们才得以进入学堂,以后她也要做一个厉害的女人。 江渺也坐进去听。 萧澈也混入其中,美曰其名,监督一下这学堂如何,他坐在王妃身边。 “这丁士渡的儿子和儿媳死在了边关。” “啊?”江渺愣了一下,以为只是早逝,没想到是牺牲,不免对丁家肃然起敬。 她小心地问:“他们的尸体…” “我会派人寻找。”萧澈也无法保证,毕竟,之前,边关死了很多人。 马革裹尸,陷入土里。 丁士渡讲的课比较古板,但都很简单,基本的认字而已,他看向一直积极回答问题的春叶,点头夸赞道。 “姑娘,从小就饱读诗书?” “是,读过一些。”春叶扬起下颚,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孙琴。 她身为春家的姑娘,从小就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像是孙琴,只是一个农户的养女,贪官污吏的亲生女儿。 拿什么跟她斗? 就会生个孩子吗? 丁士渡点点头,布置了任务,便离开了。 下一堂课,江风走上来,将新书先发了下去,他目光落在乖乖睡觉的福福身上,嘴角一勾。 他小声道:“明天,让娘帮忙带一下。” “啊?不用,明天我就不来了。”孙琴看着周围这么多小姑娘,都在看向她。 她赶紧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本来,今天就是来捧场的,要知道这么多人,她就不来了。 春叶举手道:“江风夫子,这个字,我不认识,请问怎么读?” 江风看了一眼,低头问。 “琴儿,你认识吗?” “不认识。”孙琴摇摇头。 江风凑近,在妻子耳边小声地说:“饕餮二字念‘taotie’,你可要跟这位学子说。” 孙琴点头,她好像听过。 她转头念了一下,“姑娘,这个念饕餮。” “哦。”春叶点头,她轻笑一声,“我想起来了,这是神兽饕餮,龙生九子,孙姐姐知道是哪九子吗?” 孙琴紧紧握着手。 江渺托着腮,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直起腰,手指轻扣桌子,发出响声。 “会说有什么,有本事会写啊?” “我确实不会写。”春叶抿嘴,脸上闪过不自然,“难道王妃会写?” 她就不相信,一个农女真的会写这么难的字。 她会认,但还没有学会怎么写,有几个神兽很难。 第三百零九章 前朝没有,那从今朝开始,又何妨? 黑板用了木头刷的黑漆,桌上准备了很多粉笔。 江渺挽起袖子,朝前面走去,有一说一,她还真会写。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龙的九个儿子。 啪! 写好后,粉笔扔在讲桌上。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写好了。” “哇!”下面的人发出了一阵阵感叹,不知对错,但写的很好看。 比她们可强太多了。 春叶不相信,她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字,书放在膝盖上偷偷翻阅龙九子的名字。 她喃喃道:“怎么可能?” 江风双手背在身后,自豪道:“完全正确,你们这节课,就按照黑板上的字练习。” 福福醒过来。 江渺怕福福耽误大家,从而对嫂子心生不满,便抱走了。 萧澈见王妃走了。 他也无心待下,跟在王妃身后,看着她抱孩子的样子,嘴角勾起。 脑海中浮现出与渺渺生孩子的样子。 “渺渺,你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啊。”江渺点头,抱着福福走到隔间里,拿出拨浪鼓在他面前哄着。 萧澈走近,说:“那我们多生几个。” 江渺回头,愣了几秒,意识到男人说的什么,她轻哼一声说。 “多生几个,你哄啊?” “不哄。”萧澈拿起一个薄毯盖在福福身上说,“我只哄你一个人。” “……” 办女子学堂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盛京了。 翌日,早朝上。 陈朝就提出了这件事情,“皇上,女子读书、当官,这…这从古至今都没有的事情啊。” 萧安瑜抿嘴,想了一会儿说。 原本,他也是钻了牛角尖,觉得这件事情太突然,太大了,但经过皇后的劝导,想开了。 “七皇叔倒是跟朕提过这件事情。” “那皇上,您意下如何?”陈朝弯腰,试探道。 萧安瑜起身,走到台阶一半的位置,轻笑一声说。 “朕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既然前朝都没有,那从今朝开始,又何妨? 看来陈爱卿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就交给你与礼部尚书吧。” 林方北看了一眼手底下的官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份差事放在身上。 他抱拳道:“皇上,微臣有一事要禀告。” “爱卿啊,你说,朕听着呢。”萧安瑜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但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他的态度亲和,对丞相,有一种对长辈的尊重。 林方北轻咳一声,说:“现在,各国的使团已经进入萧国内了,还请皇上派人去迎接,别失了礼节。” 闻言,萧安瑜点头道。 “丞相所言极是,众爱卿觉得,谁去迎接使团,比较合适啊?” 说着,他回到龙椅上坐着,目光扫过众臣。 在看向七皇叔时,顿了一下,他心里冒出一个疑惑,为何七皇叔自打成婚过后,就经常走神呢? 在想七皇婶吗? 就在他走神的这段时间里,众臣纷纷进言。 丞相一派的人,都建议王爷去。 王爷一派的人,都建议丞相去。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一时间,文官跟武将又吵了起来。 萧澈回过神,冷声呵斥道。 “吵什么?” 打扰他想阿渺了。 所有人赶紧后退一步,都低下头。 萧安瑜嘴角一勾,很喜欢看着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员吃瘪。 他语气轻快地问:“七皇叔,您觉得,该派谁去迎接使团?” “自然是丞相大人了。”萧澈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眼底泛起波澜,声音古怪道:“丞相大人,热情好客,足智多谋,想必一定很愿意去。” 林方北脸色微变,他能听出弦外之音。 热情好客,说他拉拢人,足智多谋,说他心机深。 他抱拳道:“王爷过奖了,还是您去吧,您年轻有为,聪明敏捷,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朝堂中,两个对立又合作的两个人,客气了起来。 令百官浑身一颤,前几日,他们都撕破脸皮了,现在竟然互相夸了起来。 萧澈邀请道:“那不如一起去?” 第三百一十章 我嫁过去,当平妻 一起去? 所有人都看向丞相,毕竟他们觉得丞相不会同意,刚从牢里出来,就跟摄政王一起,准没好事。 林方北摸着胡子,笑道:“好啊,很久都没有跟王爷一起办事了,下官很荣幸。”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 江渺回了一趟娘家,她看到院子里择菜的嫂子,问:“嫂子,你怎么没去学堂?” “渺渺回来了。” 孙琴听到声音,抬起头解释道:“我就不去了,挺不自在的。” 她去了,夫君会分心,福福也没有人照顾。 再者说,她看到春叶总是想找夫君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江渺坐在旁边,帮忙洗菜,她猜测道:“嫂子,是不是因为春叶?” “啊?”孙琴明显愣住了,没想到二妹猜到了,她点点头道,“是。” 江渺看着绿油油的菠菜,心中了然。 “嫂子,原来你吃醋了,你要记得我大哥只爱你一个人,不用在意她人。” 生活平平淡淡,全靠绿茶点缀。 想着,她把绿菜叶子,放进厨房,跟娘打了声招呼,就放进热油里了。 她们在家里吃过午饭后。 周翠道:“琴儿,你去给阿风送点午饭吧。” “娘,学堂有饭菜。”孙琴眼睛躲闪地说道,她不想去学堂,怕招惹是非。 周翠劝道。 “饭菜多好吃,也不是家的味道,你去送吧,阿风说了,会等你送饭的。” 她将饭菜放在食盒里,打发儿媳离开后,叹了口气。 这几日,她能看出儿媳似乎在躲着儿子。 身为婆婆,得适当撮合。 “娘,我也去看看。”江渺收拾起碗筷,不放心地说道。 大哥情商很高,但难免也有疏忽的地方。 — 学堂。 休息时,大家可以选择在家中吃饭,也可以在学堂吃饭,一般来说,穷人家的孩子,都选择在学堂吃饭。 主打一个免费吃喝。 春叶并不在乎饭菜,她在乎的是江风这个人才。 她拿着书本,走过去。 “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江风没有去看,他抬手道,“丁院长博学多才,你去问他。” 春叶脸上闪过失落的神情。 她手往下放,指着下一行问:“公子,那这句话…” “琴儿。”江风依旧不理会,打断她说的话,看到门外出现的一抹青色,快步走过去,一脸欣喜道。 “想死我了。” 孙琴脸一红,注意到学子看过来,她轻咳一声说:“你说的是饭菜吧?快端进去吃吧。” 两人走进去,找了一个空位,便坐下了。 江风问:“福福在家里乖吗?” “他一向很乖。”孙琴笑着,她伸手,将夫君嘴角边的一粒米拿下,喃喃道,“吃饭比福福还差劲。” 福福吃饭,从来都是不漏。 忽然。 一碗温水泼在孙琴身上,她下意识站起来,看向肩膀,水落在身上的时候。 已经凉了。 女学子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孙琴摆手道:“没事,水不烫。” 女学子看向江风。 江风皱着眉头,走到妻子旁边,摸着肩膀,是凉的,松了一口气。 “你回去吧,以后注意点。” “是。”女学子低着头,赶紧跑了。 江风走到一旁,拿出备用衣裳,说:“走,我给你换上。” “夫君…”孙琴摇摇头,她拿着衣裳,婉拒道,“这里都是女学子,会让人误会,你先吃饭,等吃完饭,你陪我逛一逛院子。” 男女共处一室,换衣裳是怎么回事。 江风皱起眉头,他望着妻子的身影,只好听话地吃饭。 而就在孙琴进入内室后。 春叶也跟在了身后,她推开门,看着惊慌失措的孙琴,立马关上门,警告道。 “不许动!” “你,你想干什么?”孙琴不是傻子,这个女人觊觎夫君,对她有敌意,她后退一步说,“这里是学堂,有很多人。” 春叶正在玩弄匕首,听到这句话,顿了顿。 她轻笑一声,收起匕首,说:“你别怕,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那件事情想好了吗?” “什么事?”孙琴趁着谈话的功夫,赶紧将衣裳穿好。 实在是太吓人了,刚才她要是出事了,就见不到家人了。 春叶轻笑一声道:“你不用装傻,就是我嫁过去,当平妻这件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们江家不需要好处 孙琴系衣裳的手一抖。 这是她最近的心魔,突然被提起,大脑一片空白,她移开眼神说:“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江风?” 她的夫君,是很优秀,但比盛京的公子哥,还是差一点。 春叶解释道:“我们春家只剩下几个小辈了,世代枭雄,为国争光,只是这几年,越来越落寞,竟然有不少人开始嘲笑、讥讽、打压,朝廷不管,我们只能自己努力。” 孙琴听明白了。 “你是想嫁给阿风,让自己有一个保障。” “错了,是互相成就。”春叶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农户出身,她眼底浮现轻视道,“在盛京里,无论是什么人,都得有后台和底气。” 她上下打量着孙琴说。 “你就算是个农女,也得有真本事,可你却是王家女,戴罪之身,洗脱不了,可能还会影响江公子的仕途。” 孙琴紧紧握着手,听到会影响夫君的仕途,她担忧的神情都溢满了整张脸。 她抿嘴说:“所以,他娶了你,会给他带来好处?” “没错。”春叶看到女人开窍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会对他带来很大的好处。” 下一秒。 孙琴已经换好衣裳了,她朝外面走去,想到还没有回话。 她扶住门框,停下脚步道。 “春姑娘,他不会娶你的。” “为什么?”春叶走过去,挡在门口,“难道你想阻拦?” 孙琴往旁边退了一步,说:“对他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和福福陪在他身边。” 她已经说清楚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春叶拦住说。 “这算什么好处…” 砰! 门被踹开了。 江渺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随后,走到孙琴身边,关切地问:“嫂子,没吓着吧?” “没事。”孙琴脸上浮现出笑容道。 江渺看向春叶,声音冷冷地警告道。 “好处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几日,嫂子很不开心,如果让我再知道,你私底下找我嫂子,或者对我大哥有想法,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叶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她摸了摸脸,发烫,“王妃,您是不是对小女有什么误会?” 江渺双手环胸。 “误会?没有什么误会,春叶小姐,难道对我大哥,没有想法吗?” 春叶深吸一口气,承认了对江风的喜欢,以及自己的背景和带来的好处。 她再次道:“我的地位,能够给你们江家带来好处。” “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们江家不需要好处。”江渺直接拒绝道。 她握住嫂子的手,轻轻一笑。 春叶在摄政王妃面前完全没有气势,她紧紧攥着手说:“这件事,江公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看过去,只见,江风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他先是走到妻子面前问了几句。 看到她把衣服换上了,才放心地点点头。 他看向春叶,语气淡淡道。 “我娘子以及二妹的话,就是我的决定,我这辈子,只会娶琴儿一个女人,不会有旁的什么妾室。” 他犹豫几秒补充道。 “春叶小姐是名门贵族,懂得礼义廉耻,趁着关系没有闹僵,就各退一步吧。” 周围没有人。 但是春叶却能感受到莫名的羞耻,这一份羞耻不停地放大,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抬起头,落下两行泪。 她连忙擦拭,大喊一声:“为什么!” 说完,便受不住这一份屈辱,朝外面跑去了。 — 马车缓缓驶出闹市。 林方北走下来,想要散心,却看到了在河边生闷气的女人,他好奇地问:“那是谁家的姑娘?” “丞相,是春家。”陈朝看了一眼说道。 林方北喃喃道:“春家,本相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一号人。” 他回到马车里,想了想,吩咐道。 “陈朝,去春府。”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进入方月国,会遭到吞噬和诅咒 夜晚。 萧澈从外面赶回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说:“丞相去了春府,看来盛京又要不平静了。” “何时平静过?”江渺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 萧澈擦了擦手,深感认同。 “你说的对,这些害虫,甚是烦人,找个机会,需要连根拔起。” 随后,他看向王妃。 “阿渺,困了吧?” “不困。”江渺后背一僵,忙摆手道。 男人什么心思,她很清楚,拒绝后,忙转身跑去书房了,来到王府后,她也给自己弄了一间书房。 与府邸格格不入。 是古代装修,现代设备。 萧澈走到门口,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自己很可怕吗?他也去了另一个书房,忙去了。 明天,还要去接待使团。 “去给王妃送点糕点和茶水。” 不一会儿,半烟就端着糕点,福身道:“主儿,王爷送来的。” “放旁边吧。”江渺吩咐道。 她正在画图纸,进一步加强古代的武器,听说边疆动乱,要是真的爆发战争。 尽量减少流血牺牲,做到最直接、快速的胜利。 拿过地图,萧国被许多小国家围绕着,其中最小的国家是方月国。 这小国家,可不一般。 无论战火多么纷扰,它都没有被灭国,一直处在危险国家前几。 江渺问:“这方月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孤灵想了想说。 “方月国,是一个很古老的国家,听说未经允许就踏入会遭受吞噬和诅咒。 所以,没有人敢主动进攻。” 江渺明白了,主动进攻和被迫进攻都没有用,又不能进去,打赢了损害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还打不赢。 “自然,他们直接退到国内,作为防守,是个死局,谁也没办法破解。” “是这样的。”孤灵点头道,“这几年,我们跟方月国的关系,一直水深火热。” 江渺点头,将地图上的方月国圈起来。 有时间,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神奇的国家,要是此国来犯,难道要一直受委屈吗? “你去好好调查一下,有备无患。” 女子学堂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翌日,天降小雨。 一辆辆马车驶入盛京城门,他们有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但都会说萧国话。 江渺明白。 这就是一个国家强大,带来的好处。 她跟着下了马车,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会心一笑,把手放了进去。 “王爷和王妃还真是恩爱啊。”林方北双手插在衣袖里,看着这一切,心生不满。 这原本是他的女婿。 他落得如今的下场,女儿从贵女成为笑话,大多都是江渺的原因。 萧澈点头道:“确实。” 无论这话是好是坏,他都照单全收。 使团一一上前见了礼。 其中,一个穿金戴银,面露不屑地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眼睛里就算有震惊,也是讥讽。 直到看到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轻声问:“此女子是谁?” “王子,那女子是摄政王妃。”身旁的小厮连忙低头道。 王妃?哼,他看中的女子,无论是谁,都要夺过来。 摄政王又怎么样? 日理万机,根本没有时间管王妃吧?那就让他来管。 启封嘴角勾起,道:“我看中她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王子,这这…这也太…”小厮很是为难。 这可是摄政王妃啊,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周围很多人,他不敢说出来,王子要是看中其他女子都好说。 偏偏是王妃。 萧澈淡淡道:“各位一路辛苦了,快些去客栈休息,今晚,皇宫摆了盛宴,招待各位。” 林方北:“……” 为什么把他的话给说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皇后娘娘,可真是漂亮啊 萧澈说完,就走了。 只剩下,林方北尴尬地站在原地,被陈朝提醒后,才回过神。 他抱拳道:“各位,本相带你们去客栈休息吧?” 众人:“多谢丞相大人。” 客栈。 这里很是繁华,百姓依旧好奇地看着跟自己肤色和样子不同的的人。 启封好奇不已,他感叹道。 “丞相,你们萧国的美人可真多啊。” 林方北请几人进去,听到启封的话,看着外面的胭脂俗粉,靠近道。 “启王子,您看上哪位姑娘了?” “看上了,丞相就能找来吗?”启封嘴角勾起,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问道。 听此,林方北觉得是一个坑。 但他不得不踩进去,看着王子笑的灿烂,他好奇道:“王子,你看上谁了?只要是您看上的,本相都尽力去找。” 这么多国家,只有启国和方月国能跟萧国抗衡了。 方月国太神秘,这次派来的是一个女子,他不了解,也不愿意盲目涉足。 启国的王子好色,他能准确拿捏。 启封双手背在身后,提着衣摆上台阶,脑海中浮现那抹身影。 “丞相,说出来,可是要吓死你。” “这…”林方北跟在后面,盯着启封的背影,回想刚才见过的人,他深吸一口气。 这时,启封回过头,见丞相脸色难看。 怕是猜到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反问道:“怎么,丞相不敢了?” 林方北抿嘴,示意手下的人将其他国家的使团送回去休息,他快步走到启封身边。 拍了拍。 “本相,怎么不敢?” “哦?丞相知道,是哪家姑娘了?”启封眼睛闪过幽光,轻笑一声,反问道。 “自然。”林方北神秘道,“本相还知道,那不是姑娘,而是王妃。” 启封眼睛亮了起来。 “没想到,丞相猜到了,不过你不是跟摄政王很好吗?你也敢?” 要是真能尝到摄政王妃的味道,真是死而无憾了。 “那混小子早就背叛我了,不过…你盯上摄政王妃,你不怕?” “你们这里不是有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林方北大笑几声,“没想到,王子是一个痴情种啊,今晚,本相会让您,心想事成。” 借此机会,他要好好敲打一下萧澈。 不是只有他会算计,身为丞相,有更宽、更大的人脉,现在皇宫里,有一半都是他的人。 启封抱拳道:“那就有劳丞相了。” —— 皇宫,今日设宴。 萧澈下马车,握着王妃的手,温柔的脸上,眸子闪过一丝冷冽。 “阿渺,小心点,我总觉得,今夜不平静。” “好,放心吧。”江渺点头,便四处打量着,身为摄政王妃,她一直闭门不见客。 省去了不少麻烦,同样也带来了很多问题。 她不认识也不了解官妇。 他们两个成婚了,倒是能坐在一起。 时间一到,使团前前后后带着礼物来此,都恭贺新皇登基,语气里尽是拍马屁的话。 启封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大着胆子说。 “皇后娘娘,可真是漂亮啊,见一眼,真是令人念念不忘啊。” 钟舒儿脸色闪过不自然。 她紧紧握着手,身为皇后,身为女子,没有发言的权利。 萧安瑜目光微眯,克制心中的怒火。 尽量让自己平静道:“启王子,可是喝醉了?” “醉?没醉啊。”启封端起酒杯,朝皇后道,“我敬皇后一杯,皇上不会介意吧?”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没听到王妃说了吗?把人丢出去 萧安瑜冷着脸。 “启王子,你真的喝醉了,快,扶他下去休息。” “萧皇。”启封仰起头喝了一杯酒,认真道,“我没喝醉,皇后,不肯赏脸吗?” 钟舒儿脸色极其不好看,她掐着手肚子朝前面看去,不一会儿,视线竟然模糊了。 身为一国之后,竟然被当众羞辱。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下面的人打断了。 钟卫站起身,他举着酒杯走到前面。 帝后不好意思拒绝,他身为臣子,说太多话是多余的,但,身为皇后的父亲。 怎么都不会多。 “启王子,我来陪您喝。” “你?”启封回头才看清,是一个胡子快要白了的老头,他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谁啊,我可是王子。” 钟卫介绍道:“哦,我是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 听此。 启封围着钟卫转了好几圈,才点头道。 “你长得又不好看,我跟皇后喝酒,那是因为看上她了,你不行,不配跟我喝酒…” 他打了一个酒嗝,继续看向皇后。 真美啊,听说皇上身为王爷的时候,竟然还冷落王妃,宠爱妾室,他想象不到。 皇后都这么美,宠妾该有多美。 “那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大家纷纷看去。 启封也注意到了,是他看上的女子。 江渺抬眸,眼底冰冷一片,轻笑一声,讥讽道:“说别人配不配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 听到喜欢的人开口说话。 启封更激动了,他转过身去,不加掩饰,直勾勾盯着喜欢的人。 性格烈,又聪明。 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如果能时常伴在身侧,他定是要关在寝室,不让人看到。 “哦?那么我配跟您喝吗?” “你不配。”江渺声音坚定,缓缓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都听到了。 启封额头冒出冷汗,本来这句话无伤大雅,但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压迫感。 “王妃是不考虑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了吗?” “启王子考虑关系的方式,就是找人陪酒吗?” “你!”启封愣住了。 他生性放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说他找人陪酒,简直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摄政王妃是什么意思?你们萧国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听此。 江渺忍俊不禁:“你若有眼疾,本宫可以让太医为你瞧瞧。” 启封皱眉,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 “你什么意思?” “说你眼瞎呢。”月影双手环胸,看了一会儿好戏骂道。 她身为方月国的公主,微不足道,但也没有敢惹,最看不惯,男子当众耍流氓,欺负女子的行为了。 江渺看了一眼方月国的公主,脖子上带着月牙形状的项链,一副清冷的样子。 与她印象中的样子,对上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怒怼启封,她扬起下颚,眸子泛起波澜,薄唇轻启。 “待客,也要看是什么客人。” “你无中生有,四处挑事,没把你叉出去,就不错了,本宫劝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坐下,要不然,可就丢人咯?” 启封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他看向一旁的摄政王,抱怨道:“难道,你们这里是女人当家,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听话?”萧澈将虾壳剥掉,虾肉放在眼前的盘子里,“本王确实听话。” 他又拿起大虾,想了想,看向殿门口。 “空影,你没听到王妃说了吗?把人丢出去。” 江渺无奈一下。 还能这么理解?她拿起大虾,轻咬了一口。 心里的火,瞬间下去了。 “是。”空影带着剑,后面跟着两个侍卫,他们一前一后,抬起启封。 启封愣了一会儿,意识到要丢大发了。 他赶紧挣扎道:“摄政王!此丢人,非彼丢人啊!” 是说他丢脸,不是把他丢出去啊! 侍卫都是精心挑选,很有力气,一点儿也没有让启封逃脱掉,他们站在殿门口,用巧劲将人扔了下去。 “启王子,得罪了。” “哎呦!”启封顺着台阶,滚了下去,差不多有二三十台阶,他后背很痛。 他快速爬起来,仰起头,看向殿内。 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 启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他不知下一步要作什么时,就看到林方北走了过来,他咬牙道。 “丞相大人,现在才来是不是太晚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蛇窝?宫里还有这般阴险歹毒的地方 林方北手顿了顿,随之,摸着胡子,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启王子还生气了?” “她可是让我好生丢人。”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启封满脸阴沉。 林方北走近,小声道。 “好了,一会儿您好好教训一下她不就是了。” 又拍了拍启封的肩膀,眼睛里透露出暧昧。 启封嘴角勾起,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抬腿朝里走去,像是重生了的人。 容光焕发。 他目光落在月影身上,总有一天,也要得到这女人。 月影皱起眉头,她脖子上的月牙亮了亮,心中一颤,有危险,她心里浮现担忧。 这人眦睚必报。 她歪头,在身边丫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丫鬟慢慢走到摄政王妃面前,恭恭敬敬道:“王妃,您好,我家公主让奴婢传一句话。” 江渺看了一眼月影,两人相视一眼,她点头道。 “说吧。” “方才,启王子进来的时候,公主感应到危险,公主提醒您,一定要小心启王子。” 丫鬟低着头,不动声色地道。 江渺目光落在月影脖子上的月牙处,刚才好像亮了一下?这么神奇吗? 她抿了一口茶。 “好,替本宫谢谢她。” 丫鬟福身,便离开了。 闹剧结束,歌舞升平,似乎刚才的事情,只是在湖面溅起的水花,不值一提。 但,对于皇后来说。 可是一道永远无法忘记的伤疤,她端起酒杯,款款朝王妃走去,恭恭敬敬道。 “七皇婶,刚才的事情,真是谢谢您了。” 江渺起身,眼底浮现笑意道:“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敬您。”钟舒儿仰头,一饮而尽。 仿佛要将刚才的事情,全部吞进肚子,最后化成空气,将它放了。 两人点头,皇后回去。 萧安瑜握着她的手,一脸心疼地说:“皇后,朕对不起你,没有…” “皇上。”钟舒儿倒上一杯酒,打断了他的话说,“臣妾都明白。” 她转身,端起酒杯,缓缓伸手。 看到两个酒杯碰撞,继续道。 “您谨慎小心,当皇上没有这么容易,七皇叔和七皇婶不在意会得罪谁,是靠自己的实力,说句实话,您比不上,但您也不差。” “多谢皇后。”萧安瑜眼眶一红,双手捏住酒杯,以示尊敬,全部喝光。 宫女斟酒。 她神色慌张,脚踝一扭,摔在地上,酒水磕在王妃的衣服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江渺看向胳膊上湿了一片,很是无语,又是这样的伎俩。 骗人就骗人呗。 对好看的衣裳下手,还是人吗? 丫鬟忙道:“王妃娘娘,奴婢带您去换一身衣裳吧?” 不用套话,自己就将目的说出来了。 江渺嘴角勾起说:“不用了。” “王妃,这…这衣服湿了,很难受的。”丫鬟着急了,赶紧说道。 她要是完不成任务,就要被丢进蛇窟里。 可是王妃娘娘一直不上套,该怎么办… 江渺淡淡道:“人多,略热,酒水泼在身上,还挺凉爽,本宫不惩罚你,你走吧。” 随后,她给了孤灵一个眼神。 孤灵会意。 只是,那丫鬟瘫跪在地上,想了很久,朝地上磕头,说:“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带您去换衣裳吧!” “本宫没有怪你。”江渺脸上维持着笑意,一脸宽容,“你下去吧。” 丫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面色惨白,嘴角颤抖哆哆嗦嗦地说:“王妃,您这样会生病的…” “你若再不下去,本宫可就把你处死了。”江渺手指放在桌面上,毫无规律地敲击道。 那一声声,扣进丫鬟的心里。 好似死亡的钟声,在一点点靠近。 丫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弯腰,留下一句。 “是,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一定要去更衣…” 她对上王爷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慌张地走了。 丫鬟紧紧地握着手,她朝四周看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王妃为什么不去? 她不能被抓住。 她要离开。 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你…你们…” 男人带着面具,冷声问:“事情办成了吗?” “办…办成了…”丫鬟紧紧咬着下唇,不停地往后退去。 男人步步紧逼,“哦?办成了,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 “别废话了,让她去蛇窝里,再开口说实话吧!” 两人捂住丫鬟的嘴,朝前面走去。 孤灵出现,她抱剑环胸,“蛇窝?宫里还有这般阴险歹毒的地方?不如,也带我去看看?” 第三百一十六章 曦月想与摄政王和亲 林方北皱起眉头。 他端起酒杯,假装在喝酒,实际在观察斜上方的江渺,怎么还不走? “陈大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这…”陈朝赶紧往旁边靠了靠,小声道,“大人,下官去看看。” 此时。 从使团里,站出来一个女子,她身穿粉衣,宛如天仙,行礼都很独特。 她声音灵动。 “萧皇,这次我们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曦月公主请说。”萧安瑜礼貌道。 江渺看过去。 半烟小声道:“这是青国的公主。” 青国?江渺抿嘴,她好像有点印象,是一个坚强却经常被欺负的小国。 里面女子居多。 她拿起一片西瓜,继续看戏。 青曦月低头,她脸上浮现红晕,害羞与紧张,令她的声音很是飘忽。 国家弱小,没有人能跟她前来。 “曦月想与萧国和亲。” 只有和亲,才能带来强有力的支持,与萧国和亲是被逼无奈,也是明智选择。 萧安瑜心中有数。 他往后一靠,伸手指向官员的青年才俊,说:“不知,曦月公主喜欢哪位公子?” 青曦月摇摇头。 固然有许多优秀的公子,可是都不能带来最大利益,她就是个牺牲品。 也要牺牲的有价值。 “曦月想与摄政王和亲。” 江渺咬西瓜的动作一顿,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她看向旁边的男人。 “啧。” “我不认识她。”萧澈赶紧解释道。 青曦月转过身,目光落在摄政王身上,有很强的目的性。 只有与摄政王和亲,才能巩固青国的地位。 “还请皇上成全。” 她福下身子,以最卑微的姿态请求,如果萧国拒绝,必定令两国之间的面子不好看。 在摄政王面前。 年轻的帝王也要往后排了。 萧安瑜尴尬一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都盯上了七皇叔。 皇后小声提醒道。 “皇上,七皇叔说过,只会娶七皇婶一人。” “朕明白。”萧安瑜点点头,他婉拒道,“七皇叔才新婚,不宜纳妾。” 青曦月着急了。 她忙道:“皇上,曦月不怕晚,可以先…先…” “七皇叔,可愿意?”萧安瑜无奈,只能把这件事情抛出去,只要七皇叔拒绝了,任谁也没有用。 萧澈放下酒杯,连青曦月一眼就没有看,握起江渺的手,拒绝道。 “本王不愿意。” “自始至终,本王都不愿意将就,只娶阿渺一人足以。” 青曦月转身,手放在腰间,缓缓朝两人走去,含泪道。 “莫不是曦月长得不美,王爷看不上?” “曦月公主,说实话,你长得很美……”江渺嘴角一勾。 萧澈打断道:“阿渺,任何人都没有你美。” 百官:“……” 江渺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场合,也夸她?她轻咳一声,沉声道。 “别说话!” 萧澈抬手,无奈地低下头。 他们竟然从摄政王身上看到了一丝委屈,赶紧揉揉眼,太震惊了。 江渺轻咳一声,继续道:“但是,喜欢一个人并非只关乎美貌,希望曦月公主,找到自己心仪的良人。” 青曦月皱着眉头。 这些漂亮的话,她不喜欢,她只想与摄政王和亲,这对她来说。 “王妃,请您成全,与摄政王和亲,就是我的心仪,我的良人。” 萧澈正欲说话。 江渺抬手,横在他的身前,这种事情,她来较好。 她轻笑一声,直视青曦月的双眼,道:“你对一个已婚的男子,说是良人?莫不是太可笑了?” 青曦月知道都在她的笑话,眼中含泪。 “谁规定男子就只能娶一人?王妃是不是太善妒了,如此,可不像是萧国女子的贤惠。” 江渺起身,并未生气。 她语气平静道:“女子,不只是只有贤惠,没有规定只能娶一个,但也没有规定谁都要娶。 阿澈答应余生只有我一人,我才嫁的。” 青曦月不信,反问:“若是王爷不答应,你不嫁?” 江渺毫不犹豫地道:“不嫁。” “嘶。” 众人倒吸一口气,原来是王爷追的王妃啊,不过也难怪。 王妃本身就优秀。 月影已经连续喝了不少酒了,她听到摄政王妃毫不犹豫的回答。 晃了神。 世上竟有这般奇女子。 世上竟有这般爱情? 她眼前浮现一个人,无奈摇摇头,愁苦地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酒。 下一秒,月影苦笑一声,喃喃道:“骗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曦月公主,不知你愿不愿意入宫为妃? 这一番话,让青曦月很震惊。 但她来不及去思考其中的深意,一心只想嫁给摄政王。 话到嘴边。 她紧张道:“王妃,求您,哪怕做个妾室…” 语气充满了诚恳、卑微,任由哪个男子见了都会心软,女子也早就拉着说姐妹长,姐妹短了。 萧澈冷声道:“本王这辈子只娶一人,你若是再强求,是落不到好处的。” 他握住阿渺的手,给了很大的安全感。 “萧大人,桃花挺多啊。”江渺凑近,小声地揶揄道。 萧澈垂眸,笑道。 “阿渺也有很多桃花啊,你看那个启封,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你身上。”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朝启封看去。 启封后背一僵,被看的心虚,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总是盯着,又摸不到,真是馋死了。 丞相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他朝林方北看去。 林方北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青曦月脸色又红又尴尬,她站在大殿正中间,所有人都看着她被拒绝。 这一刻,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我…” “要不然,你嫁给本王子吧?”启封一直在看摄政王妃。 这才把目光放在青曦月身上。 没想到,这女人哭起来还挺好看,娇弱不已,让人心驰神往。 “我才不!”青曦月死也不会嫁给启封。 这个花花公子,不可能成为启国的皇帝不说,还有很多女人,嫁过去,只会被折磨,怎么可能受宠? 启封猛地一拍桌子。 “青曦月,你别给脸不要…” “够了!”萧安瑜起身,厉声打断,“启王子,你一再闹事,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见到萧皇发怒。 其他国的使者,都缩了缩脖子,他们都是一些萧国,能够不牵连自己就很不错了,更何况要得到萧皇的赏识呢? 生怕迁怒到自己。 启封愣了一下,赶忙赔笑道:“萧皇,开个玩笑嘛,要不然,你娶?” “朕…”萧安瑜心里不愿答应。 他抿嘴,经历过背叛,对于女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相信了,更何况,刚与皇后关系缓解,实在是不想再弄僵了。 但,若是拒绝。 恐怕,青国与萧国的关系,就会变差。 钟舒儿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她柔声道:“曦月公主,不知你愿不愿意入宫为妃?” “舒儿…”萧安瑜猛地回头,他开口要拒绝。 钟舒儿不动声色,小声道:“皇上,您要记住,身为皇上,不能有私情,不能只为自己,要为天下人着想。” 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一切与她没有关系。 启封坐回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萧国的皇后,真是母仪天下,温柔贤淑啊。” 切,明明不想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 他真是看不起,还是王妃霸气直接就拒绝。 被启封夸奖。 钟舒儿脸色微变,她第一次厌恶一个人,就是启王子,从心里上觉得恶心。 “曦月公主考虑的怎么样?” “我愿意。”青曦月含泪,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跪在地上,接受听封。 萧安瑜反复吸气呼气。 似乎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克制平静,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皇后说的话。 他是皇帝,要为天下人着想。 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这件事情,就交给皇后了。” “臣妾遵旨。”钟舒儿微微福身,随后,朝青曦月轻声道,“以后,你就是曦妃了,希望你能好好伺候皇上,不要辜负本宫与皇上对你的信任。” 青曦月磕头道。 “是,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皇后、皇上的信任。” 这是一根救命稻草,她要好好抓住,后宫里,还没有人怀有身孕,她要赶紧怀上皇上的长子。 最好能够当上未来的皇帝。 这样,她们青国就有强大的支撑了。 江渺微微叹气,她小声道:“这件事情,似乎都没有错,似乎又都不对。” 第三百一十九章 倒要看看,这宫中的水有多深 她要与阿澈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错。 曦月公主想要保护国家,寻求保护对象,也没有错。 皇后宽容大度,维护两国关系,让其进宫为妃,牺牲自我,更没有错。 江渺抬头,眼底逐渐变得清晰。 她淡淡道:“国家弱小,便是根本。” 这落后的社会制度,也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思考太多,杞人忧天。 萧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莫想太多。” 青曦月心情极好,换好舞服,像是月宫中的仙子,缓缓走来,她福身道。 “臣妾为皇上、皇后,跳一支家乡的舞。” 她甩起水袖,翩翩起舞。 或许,这是她唯一一次,如此正大光明的想念家乡,自此后,就成了萧国的人,萧皇的女人,再回青国,要么犯事,要么老死… 想到,再也无法见到家乡的景色。 青曦月脸上落下泪水,一舞结束,传来响亮的鼓掌声,她拭去泪水。 “让皇上、皇后,见笑了。” “无妨。”萧安瑜不做评价。 他依旧很烦躁,成为皇上却没有自主权,娶人还要被迫,想来,这哪里是大国的底气,明显是被小国要挟。 青曦月一听,皇上对她不满意。 恐怕,这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啊,“让皇上见笑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沙哑,惹人怜爱。 钟舒儿吩咐道:“曦妃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青曦月福身,跟着皇后身边的丫鬟便离开了,她确实需要休息。 情难自控,她要好好调整一下。 更何况,今晚要伺候皇上,想着,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害羞。 人一走。 其他国家的人也都纷纷表演,有了精彩的表演,殿内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江渺摸了摸肚子,小声道:“阿澈,喝太多果汁,我出去一趟。” “嗯。”萧澈点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丫鬟示意她们跟上,皇宫地形繁杂,有许多阴谋诡计。 阿渺聪明,必定能脱险。 但他依旧不愿意看到阿渺受伤。 萧澈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前方,他眸光微眯,冷声问。 “启封呢?” “似乎在王妃离开的时候,也跟着出去了。”一个丫鬟小声道。 萧澈起身,朝皇上抱拳后,便离开了。 如若让他知道,那小子真将主意打到阿渺身上,必定踏平启国。 他看到抬头赏月的丞相。 “小心自焚。” “多谢王爷提醒。”林方北笑了笑,一直看到摄政王远去后,才收回目光。 小小年纪,狂妄自大。 这深宫当中的计谋,真是令人后背发麻。 — “坏了?”江渺好不容易到了一个茅轩,却被告知,正在修葺。 宫人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 “奴婢该死。” “起来吧。”江渺环顾四周,肚子又咕噜了一下,她咬牙问,“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有茅厕吗?” 宫女点头,指着前面的小道说。 “再往前走,是奴婢们用的茅厕,如果您不嫌弃…” “多谢。”江渺大步朝前走着,她嫌弃?怎么可能嫌弃!恨不得只要四周能遮住,就如厕了。 半烟小声道:“奴婢在外面候着,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须臾。 江渺捏着鼻子小跑出来,走远一点,大口呼着新鲜的空气说。 “呼,真是臭死了。” 就在几人转过身去后,就听到不远处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 “救命啊!” 江渺皱眉,她觉得这是故意引她来的陷阱,“随我去看看。” 若是假的,她也能迎刃化解。 若是真的,她肯定要救。 毕竟,当一个人有了能力,遇到求救的人,会眼睁睁看着,没有人情味?更何况,现在是夜晚,女子叫声凄惨,若是被… 后果不堪设想。 半烟说:“王妃,宫中水深,我们还是回去吧?” “无妨。”江渺快步朝叫声的地方走去说,“我倒要看看,这宫中的水有多深。” 屋子前,亮着光。 两道身影落在门框上,弱小的一道影子,正在奋力抵抗。 “救命啊,救命啊。” 启封一把撕坏女人的衣裳。 女人害怕地说:“你…你怎么能骗人呢?你不是说演戏吗?” “当然要演的真点了。”启封贪婪不已。 这可是先皇的妃嫔啊,他闲逛的时候,看到了,凄凉无比,很需要银子。 刚好,能陪他演戏。 女人拒绝道:“不行,被发现了,我会死的,你不是说,要见你喜欢的女子吗?” 启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说不定,她不来,只好先委屈你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们见过风流的鬼吗? 女人崩溃了,她不能这样。 身为先皇的嫔妃,没有陪葬,已经是恩赐了,她只是想赚点银子,在后宫能好过一点儿。 从来没有想过要失身。 “你不能这样,身为男子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否则,那女子是不会喜欢你的。” 她试图用简单的话,让男人保持理智。 启封冷哼一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启国的王子,启封。” 嫔妃一直跟在先皇身边。 是个宠妃,自然听说过启封的大名了,不折不扣的禽兽。 “你,我可是先皇的妃嫔,你也敢!” “我当然敢。”启封脱下外衣,嚣张地说,“你可知,这次我要见的人是谁吗?” “谁?” “摄政王妃。” 闻言,女人吓了一大跳,她、面色苍白道:“你…你不要命了,摄政王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启封说完,便低头埋在女人的脖子,想要一亲芳泽。 砰! 门被踹开了。 江渺嘴角勾起,声音清澈如湖水,“半荷,你们见过风流的鬼吗?” “还真没见过。”半荷捂嘴偷笑道,“不过,死人才行呢。” 半烟附和道:“看来,启王子要死了。” 嫔妃从话语之间,就能听出此人是谁,她趁着启封走神至极,奋力挣脱开。 扑通跪在地上。 “王妃,求求您救救我,我是先皇的嫔妃,这个人想要羞辱我!” “半烟,你去叫皇后。”江渺侧头吩咐道。 此人涉及先皇的嫔妃,事情就变得不好办了,得让皇后做决定。 嫔妃一听,赶紧跑到她的身后。 启封的衣裳凌乱不已,领口大开,每走一步,都能看到玄黄的里衣。 他直勾勾盯着江渺,眼神炽热。 “王妃,还真是吸引我啊。” 试问,听到惨痛的叫喊声,不顾自身安全,前来救人?真是侠女啊。 “你不是说要死吗?”江渺嘴角一勾,“怎么还不死?” 启封拿起桌上的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脑海中,关于摄政王恐怖的画面消失了,酒壮怂人胆,他晃悠悠走上去,搓着手。 “那也得老子品尝了你的味道,才能死啊。” 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就像是一个刚进化的人类,江渺小脑萎缩般,嘴角一抽。 “滚!” 她抬脚一踹,男人就像一个皮球似的,滚到了床边。 启封头磕在了床边上。 一动不动。 妃嫔紧张地说:“他不会死了吧?” “他死有余辜。”江渺淡淡道,死了更好,就是有点麻烦。 无妨,麻烦就麻烦,权当为民除害了。 妃嫔害怕,但也点头说。 “确实,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后面就来人了。 萧澈大步走来,搂住人儿的腰,上下打量,见其没事,才朝前面看去。 奄奄一息的启封。 “拉下去,埋了吧。” “是!”侍卫上前,想要把启封给拉下去。 萧安瑜忙抬手,他轻咳一声,看了一眼七皇婶和先皇的嫔妃,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混蛋,竟然想…… 他紧咬后槽牙,硬着头皮说:“七皇叔,要是启王子死了,恐怕…” “我…我才没死呢!”启封突然直起身,揉了揉头,反驳道。 他猛地扑到床上。 抱着被褥,疯狂地亲着,嘴里喊着:“真香!” 众人:“……” 钟舒儿深吸一口气,问:“静太妃娘娘,到底出了何事?” 毕竟,是先皇的妃子,处理不好,恐遭诟病。 静太妃福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宫中日子不好过,没有银子,刚好,启王子找到了我,说让我引诱一个人来,就给我十两银子的报酬,我同意了,但没想到……” 后面,众人就都知道了。 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令人背后发凉的事实,那便是一个堂堂的太妃竟然会为了十两银子,为别人办事。 江渺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不容忽视,必须要严查,最好现在就查。” “好。”钟舒儿正在走神。 她犹豫要不要去处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了七皇婶的建议,就不再犹豫了。 她握住静太妃的手说。 “是银子不够用吗?” 江渺补充道:“我记得,先皇妃嫔,每个月不都有月银吗?只要不铺张浪费,养活一院子的人,完全没有问题。” 静太妃叹了口气,“月钱一个月二十两,可到手,只有三两。” 她补充道。 “内务府以次充好,木炭根本就没法取暖,只能掏银子买,可三两银子,哪里够,也就是开春了,才好过了些。” 第三百二十章 你管不住,那本王不介意给你剁掉 先皇所有的妃嫔都生活在聚香宫里。 钟舒儿厉声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在?你们为何不告诉本宫?” 静太妃自嘲一笑。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哪有人敢说,大家都知道,先皇并不好,对皇上和皇后更是没有多少关心,我们身为先皇嫔妃,没有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敢去打扰?” 闻言。 江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悲凉,在古代,身为皇上的女人,都是要陪葬。 她们没死,已经是福气。 所以听信了谗言,不敢去找皇上和皇后。 “静太妃,这你们可就错了,新皇仁义,皇后仁慈,这种事情,绝不容许在宫中发生。” “没错。”萧安瑜点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后宫之地,他不能涉及太多,便回头吩咐道:“朕与七皇叔去给启王子好好醒醒酒,这件事情就交给七皇婶和皇后了。” 两人应下。 萧澈走到启封面前,一把揪住后衣领,朝外面扔去,这件事情被封锁了。 所以,启国的使团,都不知道,还在前面喝酒。 小黑屋里。 一桶水倒在启封的头上,只是清醒了一秒,立马就开始胡言乱语。 “嘿嘿,王妃,你来了啊…” 砰! 萧澈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见其吐出酒水,也不罢休,“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本王就宰了你。” “七皇叔。”萧安瑜走过去劝道,“这毕竟是启国的王子,我们如此做,不太好吧?” 萧澈停下。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皇上。 “您可以想象一下,如若,启封算计的是您的女人,您该如何?” “这…”萧安瑜低头脑补。 若是皇后…… 刚想一秒,他难以抑制愤怒的情绪,抬脚就踹了一脚,“混账东西!” 萧澈手指一顿,嘴角勾起。 启封彻底醒了,他闻着衣服上的臭味,差点吐了,他缓了好久。 “萧皇,你为什么打我?” 莫名其妙,必须要讨回公道。 萧安瑜摸了摸鼻子,很想说,是七皇叔先动的手,但不敢也不能说。 “朕怎么打不得了?启王子想想你做的那些好事!” 七皇叔教过,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将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如此,便可以躲避方才做的事情。 启封对上摄政王冰冷的眼神。 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慌忙系好衣领,说:“皇上,我就是看上了一个女人,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那可是先皇的女人!你也敢!”萧安瑜气得手直发抖。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 大家恐怕还以为是他为了讨好启国故意为之。 启封震惊不已,他忙道:“萧皇,我真不知道她是先皇的女人啊,再说了,她大半夜不睡觉,穿的这么少,是她先勾引我的…” 一桶凉水泼到他的身上。 他愤恨地看向空影,身为王子,却要受到这样的屈辱。 “你们萧国就这么没有礼貌?摄政王不管管自己的人?”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下半身。”萧澈目光落在他的裆部。 启封赶紧双手挡住。 “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管不住,那本王不介意给你剁掉。”萧澈双眸凝聚着冰霜,没有温度,一片冰冷。 他揪住启封的衣领,摔到后面的刑床上。 下一秒,侍卫就拿起剑纷纷抵住启封的脖子,只要他乱动,身上就会被戳上窟窿。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启封害怕了,失去能力,可是比死了还要恐怖,家里还有十几个嫔妾等着他宠幸。 “真的不行,我不能没有…萧皇,您忘记了,我父皇…我父皇在您小时候,还…还跟您说过话呢。” 萧安瑜轻笑一声。 当年,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跟启国的王,确实见过一面,但都客客气气,根本没有什么矫情。 “朕确实与你父皇见过,但,朕却时时刻刻都会见到七皇叔和七皇婶,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呢?” 前几年,也是启封来的。 只是父皇本身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与启封狼狈为奸,那几晚夜夜笙歌,有不少人失了身。 所以,启封才会这么嚣张。 启封吓尿了。 他浑身颤抖道:“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摄政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澈也没有想真的杀了他。 他旋转着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裆部刺去。 砰! 男人双腿打开。 匕首牢牢地陷在了木板里,出现多个影子。 启封大口喘着气,仰起头看着没有伤着,豆大的汗水从额头落下。 “呼,我的娘…” “手,抖了。”萧澈冷笑一声,伸出手,身旁的侍卫,将匕首再次交到王爷的手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谁敢犯,再打回去 启封怕了。 此人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眦睚必报,根本不顾两国之间的情谊。 “我错了,我错了。” 他挣脱开侍卫,跪在地上。 一国王子,丝毫没有了往日嚣张的风度,跪下的那一刻,他在萧国已经没有尊严了。 叔侄两人相视一眼。 萧安瑜摸着下巴,说:“七皇叔,要不,就相信启王子这一次?” “可。”萧澈淡淡地说出一句话。 他扔下匕首便离开了,身后萧皇笑了一声,便跟在七皇叔身后。 出了小黑屋,萧安瑜笑道。 “七皇叔,真是痛快啊,之前朕就想要教训他了,但一直碍于面子。” “对于损害我国之人,无须客气。”萧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他自小就征战。 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如此安稳,怎能容忍别人破坏一丝一毫? 萧安瑜低头,脸上浮现担忧道。 “七皇叔,朕有顾虑,若是因为朕的肆意,损害了两国之间的关系…” “莫怕。”萧澈冷笑一声,“谁敢犯,再打回去。” 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萧安瑜的心中。 — 静太妃被这样严肃的场景,吓得不敢说话,皇后稍显宽容,但王妃可就不是了。 一脸严肃,宛如摄政王。 “其实…” “你放心,本宫与七皇婶会为你讨回公道。”钟舒儿反握住静太妃的手,态度亲昵。 她牵着静太妃的手,朝后面的轿撵坐下。 随后,她看了一眼七皇婶,眼睛里流露出拜托之色,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 恐遭天下人辱骂。 说他们公报私仇,欺负先皇留下的妃嫔,这有损皇上的形象,甚至会失去民心。 静太妃很是紧张。 生活在宫中这么多年,她就算是太妃又如何?还不是被欺压?缺少银子,缺少人脉。 一众嫔妃,方躲过先皇的暴政,又被一个太监欺负。 “皇后,只要能让我们有吃有喝,有衣穿,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放心。”钟舒儿看着静太妃卑微的样子,不免有些恍惚。 先皇后跟着先皇死了。 这些都是坚强而又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妃嫔,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那她呢? 会不会也跟宫里的女子一般,从一颗星变成一棵草? “哎呦,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王妃娘娘,不知…您有何吩咐?” 一个太监被孤灵提着后衣领,走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个膝盖摔得很疼,渗出了血。 但他不敢叫疼。 江渺侧眸,目光落在静太妃身上。 “海公公,行礼可要叫全人啊,在我与皇后之上,还有个长辈呢。” 四周漆黑,宫女拿着的灯才勉强照亮。 后宫,有多少地方,是照不亮,看不到的?她无从得知,这一次,她要慢慢将这些光亮照到各地。 凭她一人,力量微弱。 最好是,藏在暗中的受害者,敢于抓住荧荧之光,重新出现,将不光明之事,暴露在大众视线。 海公公朝上面看去。 平日里,他对静太妃等人很是苛刻,都没入眼,一时间,竟然忽视了。 “哎呦,奴才眼拙,见过太妃娘娘。” 静太妃四肢冰凉。 别人没看到,她却实实在在看到了海公公的警告,等皇后和王妃走了。 她的日子不好过。 “海公公身为内务府的人,一直是你负责先皇嫔妃的起居生活,与太妃娘娘,一定很熟悉吧?”江渺眸光一闪。 凭借第六感。 眼前的太监,除了克扣嫔妃的口粮,许是还有别的勾当。 海公公忙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才平日挺忙,先皇嫔妃,是交给下人做的。” “海公公是交给谁做的?” “奴才的徒弟,小河子。” 江渺朝海公公身后看去,果然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她招了招手。 “你师父,说的是真的?” “是。”小河子个子很高,弯着腰的样子,就好像一根细长的竹竿折了一小半。 他跪在海公公的身后。 海公公赔笑道:“王妃娘娘,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太妃娘娘。” 此话一出。 江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能够自信地说出这句话,想必,平时没少pua和威胁。 “太妃,您尽管说,皇后娘娘会做主的。” “是啊,本宫会站在您的身边。”钟舒儿会意,七皇婶一直强调。 是怕太妃不敢说出真相。 她握住太妃的手,想让其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可以依靠。 海公公抬起阴沉的脸,只是一瞬,就与静太妃对上,看到她慌张的神色。 才放心地低下头。 她,敢说吗? 当然不敢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赶出宫外,去陪葬,喂给禽兽! 静太妃脸色惨白。 她手捂着心口,差点不能呼吸,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海公公的样子。 有的姐妹死了。 曾经,海公公警告:“如若有人告状,或许刚开始我会挨几板子,但那些人会一直保护你们吗?管好自己的嘴,你们还能活着,要不然,我随便找个理由,告诉总管太监,把你们赶出宫外,去陪葬,喂给禽兽!” 脑海不断回荡着。 钟舒儿喊了好几声,见太妃在走神,神情恐慌,她抿嘴,手放在她的胳膊上。 “太妃,您没事吧?” “没…没事。”静太妃缓了缓,她站起身,还是忍不住颤抖,一屁股坐了回去。 她眼眶挂着泪水,心慌不已。 海公公软声催促道:“太妃,您快些帮奴才解释一下啊,平日里,奴才对您怎么样啊?” 话一片软绵。 可传到静太妃耳朵里,便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握着手,紧咬后槽牙。 “好!当然好了!” 海公公满意极了,他笑道:“皇后,王妃娘娘,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误会奴才了?” 见此。 江渺笑了笑,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凉意。 “误不误会,本宫说了可不算。” 她抬眸,一寸清冷的眸光落在静太妃的身上。 “太妃,好在何处,您是否愿意…展开说说?” “当然,海公公的好事,我当然要好好说说。”静太妃起身。 这次,没有了恐慌。 为了自己,为了姐妹,为了以后,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海公公听语气不对,心里多少有些慌张。 “太妃娘娘,可要…说实话啊。” 静太妃已经想明白,抓住皇后和摄政王妃投来的光芒,她嘴角颤抖,回忆从前。 她一步步走到海公公身边,重重甩了一巴掌。 她对上海公公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目光,“怎么?哀家打不得你?” “当…当然能。”海公公眼睛闪过精光,在跪下的那一刻,已经做好决定,等到皇后走后。 非要好好惩罚一下静太妃。 还真以为抓住皇后?后宫就是个泥潭,丢下个棍子来,也爬不上去,只会让人挣扎得越来越深。 静太妃激动地说:“皇后娘娘,王妃,您可要为哀家讨回公道啊!” 钟舒儿起身,看了一眼七皇婶说。 “太妃,您放心,有什么苦楚,尽管跟本宫说,本宫跟七皇婶一定跟您讨回公道。” 她依旧握着静太妃的双手。 这件事情,管定了! 静太妃动容道:“海公公,克扣哀家以及姐妹们的粮食,不少身份低微的人,甚至还被迫做起了不要脸的勾当,已经…已经有不少人死了。” 她捂着脸哭着,其中,就包括一直跟她相依为命的如太嫔。 惨死在海公公手里。 海公公脸色煞白,他稳住慌乱,极力撇清关系。 “太妃娘娘,奴才手底下要是有人疏忽了,您大可惩罚奴才,可千万不要造谣啊!” “哀家造没造谣,一问便知!”静太妃咬牙切齿道。 很快,先皇的嫔妃就被带了上来。 她们朝静太妃的方向靠拢,看到海公公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静姐姐,出什么事了?” 难道,海公公跟皇后告状,她们又要大祸临头了?前天夜里刚死了一个,她们死里逃生,还不想死。 静太妃深吸一口气,含着泪笑道。 “姐妹们,哀家什么都跟皇后和王妃说了,你们别怕,我们马上就能逃离苦难了。” 她双手合十。 这么久,没有希望,只能依靠吃斋念佛,感化上天,祈祷收走恶人。 嫔妃一听,纷纷跪在地上。 其实,她们的身份很尴尬,看似有着很高的地位,但都是旧人了,身为长辈,可以不跪皇后,更别说王妃,但为了活命,她们得跪。 皇后是一宫之主。 摄政王妃权力很大。 “求皇后娘娘、王妃作主啊。” “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钟舒儿后退一步,被这样的场景完全给吓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先皇的人,一个比一个瘦。 就好像一个月没给吃饭。 江渺神情自若,上前道:“你们是先皇的遗孀,我与皇后,肯定会妥善处理,还你们一个公道,在此之前,你们须得有证据证明,海公公就是罪魁祸首。” 海公公一听,跪着磕头道。 “太妃娘娘,太嫔娘娘,各位娘娘,您们可要说实话啊,是不是我那小徒弟平日里做的不好。” 他说着,就一把揪住小河子,狠狠地朝小河子的身上打去。 小河子浑身一颤。 但,他明白师父的意思,养徒一世,用在一时。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本宫是太妃,杀你又如何? 静太妃怒道:“你跟你徒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徒弟,一直在海公公的教育下,心中无正义与光明,自然走了歪路,尝到欺负人的甜头后,一个人就变坏,变本加厉了。 小河子已经无心听别人怎么骂他了。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撑在地面,低着头。 眼前的地上,滴落汗水。 “这不关师父的事情,是贱奴…贱奴一时鬼迷心窍,假借师父的权利和名声,行不轨之事,打死了如太嫔,还玷污了喜太嫔,银两都被我拿走花天酒地…” 啪! 海公公愤怒地打了一巴掌,他生气地骂道:“蠢货,你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让你好好孝敬主子……” 听着如此恶心又虚伪的话。 江渺淡淡道:“海公公,这些话,你在心中背了多少遍,才有了这颠倒黑白的能力?” “嘿嘿。”海公公谄媚笑道,“这些话,奴才一直记在心里,将各位主子记在心里。” 他跪在地上,表明忠心。 在场的人都被海公公气到了,静太妃站起身,生气地揪住海公公的衣领。 “你胡说八道,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想推卸责任?“” “太妃娘娘这么说奴才,奴才真是伤心啊,可是,太妃娘娘,您有什么证据吗?”海公公抬起头,盯着静太妃的眼睛,宛如毒蛇。 一旦出击,必定致命。 可是…… 江渺挡在静太妃面前,她看到海公公还未隐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她嘴角勾起。 “海公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证人。” “可是…”海公公刚说了两句话,就被打断了。 江渺顿了顿,道:“再者,后宫的掌权人要杀了你,还要什么证据?” 海公公一听,浑身发毛。 他心彻底凉了,从一开始,就想着,没有证据,就将罪责推给小河子。 “奴…奴才…” 他忘记,生死从来不由得自己。 掌权人一句话,能要了他的命。 海公公看向静太妃,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恐惧,这女人就是掌权者。 他像是一只哈巴狗,慢慢地跪在太妃面前。 声音飘忽,有气无力。 “太妃…太妃娘娘,奴才错了,求您,求您不要杀奴才,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啊!” 他双手抱起拳头,红着眼眶,不停地磕头道歉。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静太妃对他的恨意,可谓滔天,她侧头缕起一抹发丝,盯着上面白丝。 她声音沙哑道:“如若本宫放过你,谁来放过本宫?” 雨滴落下,搭在白色的发丝上,更加明亮。 海公公不停地磕头,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太妃娘娘,求您了,奴才求您了,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更何况我们相处了这么久…” 众人:“我呸!” 静太妃悲痛不已,也难掩愤怒。 “恶心!本宫恨不得立马杀了你,短短四个月,本宫的青丝变成了白发,好姐妹都变成了白骨,再这么过下去,本宫也会死!” 她愤怒不已。 冲到侍卫面前,拔出剑,狠狠地朝海公公刺去。 侍卫忙上前一步。 江渺抬手,摇摇头,放任太妃行动,有些动心,一直藏在心里,没法湮灭。 只有报仇,才是解脱的钥匙。 静太妃看着剑柄刺穿海公公的肩膀,鲜血涌出,大口喘着气。 不一会儿,她心里慢慢变得平静。 “本宫,是太妃,杀你又如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海公公瞪大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不愿意闭上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或许他会后悔。 想当初,他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监。 江渺垂眸。 黑暗将海公公完全吞噬,到底是这吃人的皇宫之错,还是贪心的错? 她手背在身后,淡淡道。 “拖下去吧。” 哐当! 静太妃手里的剑掉落在地上,她转身,衣袂飞扬,跪在地上。 “皇后,你可以处死我!” “太妃娘娘快些起来。”钟舒儿可不敢,她握住静太妃的手,眼睛里充满泪水,看向其他先皇的嫔妃说。 “这件事情,是本宫的错。” 静太妃忙道:“皇后娘娘,您言重了。” “以后,你们的衣食住行,本宫亲自负责了。”钟舒儿叹了口气,她将先皇的嫔妃遣散后,转过身,满脸感激地握着江渺的手说,“七皇婶,真是谢谢您了。” 原先,这个从乡村里来的七皇婶。 她秉持着尊重与怀疑,如今,早就被七皇婶所折服了。 江渺反握住她的手。 “皇后娘娘,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们回去吧。”钟舒儿笑着与江渺一起回到宴会中。 此时,很多人兴致恹恹。 已经离开了。 萧澈望着酒杯里晃了一下,他抬起头,以为是阿渺,眼中闪过亮色。 却没想到是一个穿着暴露衣服的女人。 他皱起眉头,内力迸发。 “滚!” 女人摔在地上,面色通红,她的衣衫掀起,差点走光。 她不服气也不甘心。 “王爷…” 真是太可恨了,年轻有为的皇上被青曦月那个贱人捷足先登了,她要是再成为皇上的妃嫔,恐怕会遭到帝后的厌恶。 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联姻。 放眼朝中,只有皇上和摄政王这两个香饽饽,王爷后院就一个王妃,争宠简单。 她胆子大,成功几率很大。 江渺嘴角一抽,吐槽道:“又来了一个。” 钟舒儿无奈一笑,转头道。 “七皇婶放心,要是太难缠,大不了让皇上再收入后宫。” 她说出这句话,多少有点无奈。 身为皇后,地位尊贵,却有无数不得已。 江渺愣了一下,说:“其实,您没必要如此难为自己,一直同意,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钟舒儿脸上浮现笑意。 “七皇婶说的是,但身为皇后,就要肩负起寻常人不得容忍的事情,要与别的女人分自己的丈夫,我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如此。 我与皇上都不是为自己而活,不能任性。” 江渺清楚,不再劝解。 她朝前方看去,金碧辉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与阿澈会为萧国子民守好国土。” 嗖! 一阵风飘过。 江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拥入怀里了,她心一软,拍了拍后背。 “只是一会儿没见…” “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去再说。” 萧澈松开。 他牵着女子的手,迎着众人复杂的眼神,朝前走去,“行,回去再抱。” 江渺手一顿。 她是这么说的吗?嘴角勾起,坐回原地,目光落在舞女身上。 “这是…?” “不认识,不熟悉,不在乎。”萧澈眼中根本没有他人。 钟舒儿看了一眼皇上,微微叹了口气。 她命身边的丫鬟将舞女扶起来,上前笑道:“你是井国的公主吧?怎么摔倒了?” “皇后娘娘,小女想嫁给摄政王。”井汐见有人理会她。 她便小声啜泣道。 钟舒儿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个的都要嫁给七皇叔,可是七皇叔那个性格。 怎么可能允许? “井公主,你不是没看到没听到,来这里的公主都想嫁给摄政王,但,摄政王已有王妃,他不愿意再娶,公主还是另寻良人吧。” 她本来想给皇上塞到后宫。 可看到剩下的公主也眼巴巴的看着摄政王和皇上,难不成,都给皇上? 没有这么大度,也不可能。 井汐小声地问:“汐儿去求求王爷,也不行吗?” 钟舒儿挑眉,声音变得冷淡了些许。 “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 一旁,江渺见两个人还在聊,毕竟看中的是阿澈,让皇后为难也不好。 她与阿澈说了几句话,便上前了。 井汐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微微回头,看到摄政王妃走来,她故意道。 “要是摄政王不要汐儿,那皇上得要。 想必,王妃也会体谅您,让汐儿跟了王爷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人离合,月圆缺 江渺脚步一顿。 她不想体谅,“本宫不愿意。” “王妃姐姐…”井汐转身,面带桃红,扑闪着大眼睛说道。 她祈求着。 “汐儿不要名分,哪怕当个丫鬟,伺候王爷和王妃也好啊。” “井公主活着就是为了当丫鬟?”江渺上下打量着井汐,此人面相坏。 借着必须要为了井国联姻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肆意任性,无论在何处都不会满足。 井汐觉得羞耻不已,她都已经自降身价说成丫鬟了,王妃竟然还如此说她。 眼见宴席要散去。 她打算破罐子破摔,“王妃既然不要汐儿,那皇后可一定得要!” 前面。 江渺跟钟舒儿正有说有笑,听到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眼,笑意消失了几分。 钟舒儿语气淡淡道:“新皇登基,不易铺张浪费,已经有一个曦妃了,若是再将你纳入后宫,旁人该骂皇上好色,不理朝政了。” 青曦月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就算暗地里搞事,那面子上也过得去。 而井汐不一样,进入后宫,恐怕会生出是非。 她事情多,没有那么多精历。 — 宴席散去,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只有井汐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 她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 “耻辱…奇耻大辱…” 夜晚。 一处院子里,萧澈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皇上,有事可否直说?” 已经被皇上叫来一炷香了。 什么也不说,就如此呆坐着。 萧安瑜回过神,叹了口气,拿起酒壶说:“七皇叔,陪朕喝酒吧?” “不喝。”萧澈抬手,拒绝道。 良辰美景,两个男人喝酒?不如回去陪渺渺,想着,便转身就走。 见此,萧安瑜发牢骚道。 “七皇叔,当皇帝怎么这么累?当时,看父皇当皇帝的时候,怎么这么轻松?” 这要是父皇,必定把所有的公主都收进来了吧? 可能还嫌少,可落在他的身上怎么觉得如此沉重? 萧澈垂手而立,微微侧头,看着落魄的皇上。 “当皇帝,自然不简单,曾经先皇也想励精图治,当一个好皇帝,可他发现,太累了太难了,于是,就放任自己堕落,成了一个被天下人喊打的皇帝。 你又想当一个好皇帝,便是又累又难。 而这些,你都得忍着,王者,便是什么都能吞下去。” 萧澈最后望了一眼皇上,便走了。 他相信皇上已经听进去了,皇上有一个好处,不太睿智,但听劝。 良久。 圆公公为难地提醒道:“皇上,您该去曦妃宫中了。” 这算是新婚,要是不去,恐怕… 他当然不敢说,因为皇上的脸黑沉沉,极为吓人。 “闭嘴!”萧安瑜紧咬牙。 一道黄色的倩影走来,钟舒儿轻笑道:“皇上,谁又惹您了?” 萧安瑜抬头。 看着皇后灿烂的笑容,觉得很是刺眼,语气不满地问:“皇后很高兴?” “皇上娶了青国的公主,又增添了一份助力,臣妾当然为您开心了…” “可是朕不开心!” 萧安瑜不等皇后说完,起身打断道。 彼时,春风柔和,拂过两人的脸颊,却无法抚平内心的波澜。 钟舒儿抿了抿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自打入宫,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当一个好皇后。 她做了。 可皇上还是不满足,也不知他想要什么,比之前的情绪好,却变得不稳定了。 萧安瑜沉声道:“前半生,朕觉得女人有便有,多了比少了好,此刻,朕却觉得,多了一点儿也不好,没有尊严,没有温度。” 钟舒儿安抚道:“皇上,您不用觉得被迫纳妾不舒服,毕竟是为了两国的关系。” 帝后,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萧安瑜提声道:“皇后,朕想要…” “皇上想要什么,自然就能得到什么。”钟舒儿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 她不敢听,当然她也给不了皇上什么承诺。 因为,她连自己都不明白。 皇后眼神躲闪,轻笑道:“皇上,您该去陪曦妃了,别让她等急了。” 男人垂眸,长长叹了口气。 他经过皇后身侧,嘱咐道:“路黑,皇后注意脚下,早些休息。” “是。”钟舒儿点头。 黑夜中,他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她听到脚步声,抬手轻拭去脸上的泪花。 “回去吧。” 丫鬟小声道:“皇后娘娘,您与皇上都不情愿,何必要往外推?” “谁让身在皇家,便不由人呢?”钟舒儿脸上浮现寡淡的笑意。 看着天上的月牙。 人离合,月圆缺。 第三百二十六章 国之疆土,一分不让 天不亮。 摄政王府门口就传来吵闹声。 江渺简单梳洗打扮。 她走到府门口,侍卫几乎都出动了,看着外面的人,不像是萧国的。 “管家,是谁来闹事?” “回王妃,是井国的人。”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江渺皱眉。 井国?不就是昨晚,吵着闹着要嫁给阿澈和皇上,那女人的国家吗? “为了什么?” 要真大张旗鼓来要一个名分,那脸还要不要了? 管家看了看周围,倍感疑惑地说。 “听他们的口气,来者不善,嘴里说着什么,来为公主报仇,寻求公道的。” “啧。”江渺冷笑一声。 没有人娶她,回去哭了,然后家里的人就来报仇了?真是丢人,活一辈子就为了这? 阿澈还在上朝。 她必须要稳住局面,这些人,就是趁着阿澈不在,想要欺负王府,可,她能允许吗? 外面的人还在叫嚣着。 “滚出来!给我家公主一个交代!” “我家公主金枝玉叶,你们竟然如此羞辱她,还让她跳井而亡!” 百姓纷纷来看戏。 他们觉得摄政王府的戏越来越好看了。 半荷不满地说:“王妃,咱们别理会他,越说越来劲。” 半烟叹了口气说。 “但在门口如此叫喊,总归是不好的。” 江渺抬手,制止了两个人继续说下去,她示意管家让人打开门。 她跨出门槛。 她看到井国的人,偷偷摸摸露出了微笑,在这一刻,感觉到了阴谋。 “何事如此喧哗?” 井国的人看到来人,眼睛一亮,他嘴角边的小胡子是八字形,很有喜感。 他憋着脸,语气不善道。 “我们来,是要一个公道!” 早就调查好了,摄政王在上朝,最起码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回来,就剩下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大浪? 他必须要抓住王妃的把柄,争取早点挑起事端,获得最大的利益。 江渺心中有数。 她命人拿来一把椅子,以及点心,气势压过了井国的那群人。 本来无错,何必遮遮掩掩。 “什么公道?说来听听。” 井呼见这女人竟然没有派人去请摄政王,更是嚣张了,蠢女人,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将他说回去? 他双手叉腰,质问道。 “昨日,我们家公主,要嫁给摄政王,您善妒,竟然不同意!” “嗯,怎么了?”江渺淡漠一瞥。 井呼愣住了,他咬牙继续道:“您,您拒绝我家公主,我家公主跳井了!” 江渺抬眸。 没想到跳井了,井国的人跳井,倒是挺绕口。 “死了吗?” “没…”井呼开口说了,又觉得不对劲,“你们竟然看不起我家公主,不让她进王府,侮辱她,又害得她跳井,摄政王妃,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我们一个井国一个交代。” 江渺沉思几秒,“在何处跳的?” 井呼指着前面道。 “就在前面的井里,好多人可都看到了。” 江渺望过去,那不就是百姓喝水的井吗?她点头道:“确实应该给一个交代。” 一听,井国的人可算是嚣张起来了。 他咧嘴大笑道:“王妃真是公道啊,我们公主金枝玉叶,可要好好给一个交代啊,什么道歉啊都是虚的,几千两黄金,三五座城池啊,我觉得就很好…” 百姓听后,都纷纷指指点点。 这人脸皮真厚,还想要他们的城池?“王妃娘娘,城池可不能给啊。” “国之疆土,一分不让。”江渺起身,声音坚定冷淡,举手投足间,动人心魄。 百姓一愣。 哪里想到一个女子,说出的话如此坚定,扔在回味。 一辆马车停下。 钟舒儿穿戴简单,拍手时,玉镯碰撞,“好,说的好,七皇婶,说的真好,我们的国家的土地,一点儿也不让。” 朝中有大事,七皇叔相信七皇婶,便没来。 她担心,便来看看。 “皇后娘娘。”江渺微微福身,“您怎么来了?” 钟舒儿笑着扶起江渺后,又冷着脸看向井呼等人,警告道。 “本宫听说有人闹事。” “皇后娘娘,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井呼赶紧解释道,“我们公主被你们逼的跳井了,你们必须给赔偿…哦,对了,刚才,摄政王妃说了,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天地本不全,万物皆有缺 钟舒儿望过去,要是七皇婶说的话,她确实不太好反驳。 江渺唇角微微上扬。 “我说的交代,不是对你们井国的,而是对百姓的。” 话音刚落,也不等人反驳。 “管家,你去找太医看看,井中的水可有毒?别被乱发神经的人,染上病了。” “是。”管家听后点头。 钟舒儿拿出腰牌,爽快道:“速去速回。” 井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咬牙切齿道:“王妃,你是什么意思?说我们脏?” “对,人脏,心也脏。” 江渺朝井呼笑着,话里,完全不避讳对井汐的嫌弃,她确实是对这样的女子,表示无语。 可怜吗?更为可恨。 别人不同意,就用自己娇生惯养的性子来闹事,当然,这也不是一种计谋。 可惜,用错人了。 井呼不可思议道:“公主跳井了!在你们萧国出事,你们不给一个交代吗?” 江渺轻呵一声,双眼泛出冷冽。 “你们是来这里见礼的,我们只是东道主,不是你们爹娘。” 还管这么宽? 井呼被这样的气势吓到了,他后退一步,辩解道:“你们身为东道主,就应该保护我们的安全。” “你说的没错。”江渺点头,算是认可了这句话,但是还没有等井呼开心。 她继续道:“但她非要去死,我们怎好阻拦?” 话糙理不糙。 钟舒儿点头道:“我们不愿娶,你们还要强嫁不成?这里是萧国,可不是井国,别在本宫面前耍威风、闹脾气。” 很快。 管家便回来了,他弯腰作揖道。 “王妃,事情已经办妥了,井里是有点脏,奴才已经吩咐人清理了。” 江渺点点头。 她迎着皇后转身朝府里走去,走到门口,想起一事,转身道。 “王府,不是尔等放肆之地,速速离去。” “否则,我们萧国可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当然,这地主之谊,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喝茶聊天,恐怕是毒打。 百姓发出笑声。 今天真是被皇后和王妃惊艳到了,有人出声道:“你们井国的人,还想赖上我们?谁不知道,王爷王妃恩爱,皇上勤奋,怎么可能会沉迷女色?” “就是就是,经常打我们,还想嫁给我们,谁娶你们井国的人。” “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 “……” 井呼黑黑的脸一片泛红。 “你们…你们…” 他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双手握拳,低着头。 回到客栈,就写信给父皇! 他好歹是一个皇子,竟然被这个的百姓如此说。 院子的花泛出幽香。 钟舒儿看着摄政王妃,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好久没出宫了。” 很怀念当初,皇子府里的一切。 没有这么多的拘束和压力,她此次出宫,也是将宫里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倒是,没有跟皇上说。 “皇后娘娘眼底泛黑,莫要太劳累,还是要保重身体啊。”江渺关切道。 皇后,她当得很好。 只是,在这段时间里,皇后失去了自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能发脾气冷脸的皇后了。 钟舒儿嘴角一勾,苦笑道。 “我倒是想早睡,只可惜…哎!” “后宫事情繁多?娘娘可以多找几个靠谱的人。”江渺记得,以前看宫斗剧时。 贵妃什么的,都可以代理后宫。 丫鬟嘴快道:“昨晚,主儿辗转反侧,还不是想念皇上…” “闭嘴。”钟舒儿厉声阻止道,“休要胡说。” 江渺心中有数。 天底下,任由哪个女人,能忍受,丈夫睡在了别人的床上。 还是自己一手促成。 “皇后娘娘,有时候不要过多追求完美,天地本不全,万物皆有缺。” 她对上皇后迷茫又思索的眼神。 “问心无愧就好了。” 钟舒儿沉思了一会儿,坐在高位上,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无奈笑道。 “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用管。” 她理了理明黄色的裙摆。 “不过,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江渺目光落在茶杯中站立着的茶叶上,“娘娘请说。” 第三百二十八章 难道,你不想得到皇上的爱? 钟舒儿目光微闪,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自打白玉兰出事后,我与皇上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他常来找本宫,本宫也应付着。 后来,他就总是在我院落里休息,甚至可以说每天,后宫嫔妃哀声怨道,我就劝他去别人的院子里,皇上就会变了情绪。 昨天,曦妃入宫,自己坐在后花园里,还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她看了一眼江渺,又像是对自己说道。 “身为皇上,本就不应该由着自己的性子。” 闻言。 江渺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皇上是想得到娘娘的心。” “这…”钟舒儿平静的脸上泛起波澜,她一直在逃避这个答案。 却被七皇婶一下子说了出来。 竟…有点尴尬。 江渺轻笑一声,说:“难道,你不想得到皇上的爱?” 她与皇后的关系,似乎变得不寻常。 不常见,但有眼缘。 “七皇婶说笑了。”钟舒儿自嘲,也不知在嘲谁,“你听听,皇上的爱?这可能吗?” 自古无情帝王家。 日后,她不落得个独守冷宫,就阿弥陀佛了。 江渺挑眉。 帝王之爱?确实虚假。 “那么,当时您听说,阿澈有喜欢的女子了,觉得可能吗?” 钟舒儿摇摇头,脸上浮现笑意说。 “那自是没想过,只是,身为皇上,三宫六院,再者说,和亲…” “和亲,是我们占主导的事情。”江渺抬手道,“我们弱势,被逼迫,如今我们正处在强势的一方,何必要受到逼迫。” 简单点,就是不娶。 钟舒儿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新思路。 她深吸一口气,说:“是如此,我与皇上都太小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王爷回来时,钟舒儿有眼力劲儿的走了。 她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七皇叔都能有喜欢的人,皇上只钟情于她还怎么了? 朝中又有了大事。 江渺一眼就看出萧澈脸上写满了心事。 她走过去,问:“朝中又出事了?可是丞相…” “漠北有了战事,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萧澈点头,伸手搂着她的腰,朝书房走去。 他拿出一张地图。 整个大陆都在其中。 漠北距离遥远,在最西的方向,要想去支援,路途遥远,最重要的是,苦寒。 萧澈解释了一下局势。 他指着漠北,画了一个圈,“漠北很大,居民住处分散,但内战爆发在了最繁华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开始逃荒了,朝内地来。” “内忧外患,确实棘手。”江渺双手环胸,看着地图。 她补充道:“哦,对了,刚才井国的人来闹事了,我看他们离得很近,恐怕会有密谋。” 下一秒。 空影走进来,抱拳道:“王爷,井国的人非要闹着回去。” 萧澈早已经料到了。 “丞相如何说?” “丞相说,人要回家,自然不能阻拦,还深感抱歉,没有给他们好的体验。”空影一五一十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 江渺讥笑:“他倒是挺会。” 空影猜测道:“这会儿的功夫,恐怕井国的人已经离开盛京了,属下是否去拦截?” “不用。”萧澈抬手制止道,“一路放行。” 这样的人留在萧国只会有惹是生非。 晚上。 他们去了江家。 江阿花看着日渐圆润的江渺,满脸笑意,握着她的手说。 “渺渺,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怎不多住些日子?”江渺面露不舍。 最近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多来几次。 她看着前面一个个淳朴的脸,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先见到的人。 起初,是逃荒。 有对她好的,对她中立的,当然也有骂她的。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人嘛,就要朝前看。 今晚是菜很丰盛。 本来男女有别,不应该坐在一张桌子上,但这张桌子实在是太大,二十多个人都能坐开。 再说了,摄政王都不介意。 他们介意什么? 酒菜佳肴,亲朋聊天。 时间渐渐流逝,江渺起身,与阿澈一起举起酒杯。 她抿嘴,扫视众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认识你们,很是开心,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再见到。” 大家举杯。 酒杯相互碰撞,很是清脆,就像是人们的真心,清晰可见。 第二天一早。 江阿花等人,早早地就离开了。 她掀起帘子,不舍地挥手道:“渺渺,保重啊!” “路上小心,一路顺风。”江渺朝前走了几步,直到人消失。 她才转身。 三两好友,亲友都在。 这难道不应该知足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身为小国的公主,都背负着使命 周翠搂着女儿的肩膀,道:“回去吧,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的。” 江渺派去了不少侍卫。 这一路,定会安生很多。 她点头,跟着家里人回到江府,天色已晚,说了声晚安,就回屋了。 看着现代的装饰。 江渺恍然如梦。 萧澈点评道:“每次来这里,我都以为来到了别的世界。” 井国离开的消息,一天之内就传遍了。 其他国家开始变得恐慌。 萧安瑜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如若你们想要离开,那朕会派人护送你们。” 启封忙道。 “行啊,那萧皇快点送我们走吧。” 萧安瑜顿时有些无语。 真不知道启国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他本来就是客气一下。 没有想过这些人真的走。 这下子,其他国家的人就算不想走,也得走了。 唯独。 方月国的公主,月影抱拳道:“萧皇,月影想在这里多游玩几天,不知可行吗?” “自然可以了。”萧安瑜点头。 他现在很害怕,那些公主开口,毕竟一开口就是要嫁给七皇叔。 幸好,有个与众不同的。 月影得到了允许,行礼后,就离开了,她失神地朝宫外走去。 要想得到摄政王的欢心。 似乎要另辟蹊径,摄政王喜欢江渺,那女人原本是一个泥腿子,听说是在逃荒的时候认识的。 月影喃喃道:“难不成,他没有传说中这么冷血,见到落魄的女子反而心生怜悯?” 慢慢地,她的心里有了计划。 “你是方月国的公主?”青曦月神气地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月影转过头。 是青国的人,不过人家已经是曦妃了,她轻笑道:“有事吗?” “听宫里人说,你不想走?”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啊。” 正面不能硬刚,青曦月安抚道:“公主不要动这么大火气,你要留在这里,无非跟我一样,要嫁入萧国。” 身为小国的公主,都背负着使命。 嫁得好点,才能帮助国家。 她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了,月影还放不下身段,如果她帮助月影,在宫中也会有一臂之力。 月影坦然道:“你说的没错,但你都不能嫁给摄政王,也是勉勉强强才入了宫,跟本公主在这里浪费什么口舌?” 没有利益,她看不上眼。 说再多,那就是浪费口舌了。 青曦月挡住月影的路说:“摄政王,我确实没法子,但是加入后宫,我却有法子。” 月影挑眉。 青曦月凑近,小声道。 “最近几日,为了两国的关系,皇上都会宿在我的宫里,晚上黑,什么事情都容易做。” 她看了一眼月影。 “以假乱真,还怕你入不了宫?” 月影心底猛地一颤,没想到这个女人刚入宫,就敢算计皇上。 狼子野心。 她试探道:“你想要什么?” 青曦月嘴角勾起,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狠厉。 “我想当皇后。” “曦妃恐怕愿望会落空,皇后不允许异族女子当。”月影暗自嘲讽。 才进宫第二天,就想要当皇后。 真是狠心,皇后自己也想不到,给皇上选妃,给自己招来了祸事吧? 青曦月脸色一冷,这个条件,确实很大程度的限制了她,“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要不要合作?” 须臾。 月影摇摇头说。 “再说吧,我还要去王府呢。” 青曦月一股脑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就像是上当了。 她咬牙切齿道。 “你肯定会失败的!” “我不会。”月影扬起下巴,她才不会输,走远后,小声地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丫鬟紧张道:“都准备好了。” — 萧澈从皇宫出来,就被拦住了,他抬头,看到两个衣裳破旧的女人。 眉头皱起。 他不想过多纠缠,扔了几个铜板。 月影:“……” 她不是来要银子的,再说,为什么摄政王就给几个铜板?像这么有身份的,最小的银钱不是也得好几两银子吗? 眼看马车要走远。 “王爷!” 她忙起身,但人已经走远了。 丫鬟着急问:“公主,怎么办?” “追!”月影不死心,好不容易厚着脸皮穿的衣裳,就像是乞丐,怎么能轻易放弃? 她骑上快马。 一路追到摄政王妃,刚好,看到江渺牵着萧澈的手回家。 此景,深深刺伤了月影的心。 她要破坏恩爱的夫妻吗?那她跟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忽的。 一道声音传来。 月影看过去。 江渺挑眉,就算身着破旧,她也能一眼看出,此人是月国的公主。 “月影公主,有事吗?” 第三百三十章 我把她当成了乞丐,给了五个铜板 月影盯上了萧澈。 但被萧澈的女人这么盯着,她心里一阵发毛,总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角。 “能否,进去说话?” “可以。”江渺点头,看着她走过来,半开玩笑道,“月影公主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身破旧的补丁。 根据她对月影的第一印象,这位公主心高气傲,不可能会脱下锦衣,换上此衣裳。 月影摇摇头。 其实她很羡慕,刚才,说要进府,本该王爷发火,但在王妃面前。 似乎王爷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看向萧澈。 男人的眼中只有江渺,她的心中一痛,为何这样的男子,她没有遇到? “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只是,想不明白一些事情。” 江渺看向萧澈。 萧澈抿嘴,眸光微闪,在妻子耳边道:“方才,她在宫门,我把她当成了乞丐,给了五个铜板。” “呃…”江渺无奈一笑,她邀请月影带入前厅。 萧澈则无心参与,去了书房。 月影望着男人的背影出神。 回过神后,发现王妃正在盯着她看,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令人难受。 她耳尖通红,深吸一口气说。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不做。”江渺淡淡一笑,直接拒绝道。 月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交易?” 江渺猜测道。 “无非是一些,想要嫁给阿澈的事情,就算你将方月国给我,我也不会同意。” “你…”月影瞪大眼睛,她无话可说。 王妃猜对了,但她怎么可能拿出方月国? 江渺上下打量着月影,心里已经确定,既没遇到困事,那就是故意而为之。 她双手环胸,点评道。 “我跟王爷相遇时,可是剑拔弩张,还差点打起来,再说了,我是逃荒,打打杀杀,一脸凶神恶煞,你这副模样,明显是要饭的,卑微又不自爱。 你说,如果是你,你会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有人爱弱不禁风的女子,但那不是非得给自己找虐。 月影恍然大悟,她摇头。 “我不喜欢。” “是啊,连你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是别人呢?”江渺起身。 她没有烦躁。 她相信,世上的女子还是美好的,看着外面的白云。 “你们只注重阿澈喜欢我这个结果,却忘记我与阿澈之间的点点滴滴。” 结果重要,过程也很重要。 没有过程,结果是要减分的。 月影看着江渺的背影,眼底尽是落寞,手搭在扶手,叹了口气起身。 “明白了,月影多谢王妃指点。” 这条路,差点就走错了。 她走到门口,转身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紧。” 回到寝室,没有人打扰。 江渺屏退丫鬟,进入空间,前几天,除了能够储存、种植以及兑换的功能,又增加了新版块。 货币兑换。 “这是何意?难道,是要开拓国外市场了?” 收完菜,又兑换了常用的东西。 江渺便退出空间,她端着糕点,来到书房,目光落在旁边随意打开着的地图上。 萧澈见她正在发呆。 抬手敲在其额头上,见其皱眉吃痛回神,他笑道:“想什么呢?” 江渺揉了揉眉心,不痛,但想打人。 她牵起男人的手,走到桌前,抬手指向地图的边缘。 “阿澈,你有没有想过,海的旁边是什么?” “不知,或许什么都有。”萧澈想过这个问题。 他将江渺朝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之前,派人去过,距离太远,都以失败告终回来了,派去的人说,海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头,让人很是恐慌。” “原来如此。”江渺点头道。 也对,依照古人的智慧,早就该好奇,但碍于技术的落后,探索也就很麻烦。 她嘴角勾起。 有趣的生活,这不就来了吗? 萧澈皱眉,一眼就看穿了女人的想法,“太危险,不能去。” 江渺点头,假装乖巧道。 “不去,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再说了,还在打仗呢。” 国家内忧外患,此时不好出门。 说起打仗,萧澈沉思几秒,说:“边关危机,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要打到盛京来了。” 必要时,他可能要去一趟边关。 “我有办法。”江渺毫不犹豫道。 之前研制出的新型武器,该出场了。 萧澈眸光一闪,跟着王妃去了很是隐蔽的院子,他看着一台又一台的武器。 工人奉命演示。 “放箭!” 嗖嗖嗖! 三箭齐发,对着面前坚硬的石块,轰的一声,石墙瞬间倒塌,有的碎成了粉末。 “威力不错。”萧澈嘴角上扬,这要是用到战场上,势必会掀起士气。 回到书房,他便派人朝边关送了一封信。 第三百三十一章 帝王之爱,终究与旁人不同 咚咚咚!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半荷着急道:“主儿,有好心的百姓捎话,说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出事了。” 老夫人就是奶奶,大夫人就是大伯娘。 江渺一听,忙从男人的身上起来,瞪了一眼男人,老是说着说着,就动手动脚。 她忙整理好衣裳。 “出什么事了?” 大伯娘还怀着身孕,好不容易得了孩子,万不能出差错。 半荷加快脚步,扶着主儿上了马车,“奴婢也听不太明白,似乎是与祺妃娘娘的弟弟起了冲突。” “祺妃娘娘?”江渺对于皇上的后宫,仅接触过皇后和白玉兰。 其他人,真是一概不知。 半荷解释道:“是皇上新封的娘娘,已怀有身孕。” 江渺冷笑一声,说。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皇上宠妃的弟弟,皇室之人啊。” 忽然间,她有点理解皇后的心情了。 皇上爱皇后,先不说喜不喜欢其他嫔妃,就算是不喜欢,那也是要有肌肤之亲。 皇后,说的没错,帝王之爱,终究与旁人不同,得到了也不是滋味。 不远处。 姜明花死死地护住月月以及儿媳,她气得浑身颤抖。 这对夫妻,比她年轻时还厉害。 “我们已经将发簪让给你了,你为何还要死死逼迫?” 今日,她瞧着天气很好,就带着儿媳和孙女出来买花戴,看中了一款发簪,有好多款式,贵是贵点,但是买回去,可以分一分。 就在结账时,这对夫妻走出来抢走了发簪。 眼看事情不对,又争论不过,她不愿给孙女惹麻烦,就打算让了,可谁知,他们非说被她拿过了,嫌脏。 就在姜明花走神时。 江月被女人抓过去,女人嫌弃道:“一个赔钱货,也想戴这么好的发簪?” 江月疼得落下眼泪,她撅起嘴说:“你说我是赔钱货,那你不也是吗?” 女人气得不行。 她听说有好发簪,赶紧来看,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是一个老不死的。 她疯狂地晃着江月。 “你说什么?你敢反驳我?” “放开月月。”王琴娟上前,死死抓住女人的手,看着月月受欺负,她心里很不好受。 却又不敢做大动作,毕竟她还有身孕。 姜明花赶紧上前,跪在地上,求饶道:“公子,夫人,高抬贵手啊。” 男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扫视在看戏的人群,遇到好看的姑娘,吹个口哨调戏一下。 见其害羞离开,更加兴奋,抬脚跟上去。 “你看着办吧,我去那边逛逛。” “夫君!”陈向燕气得跺脚,她怎么嫁给一个登徒子。 但转眼一想,姐姐身份高贵。 她能在朋友面前横着走。 她咬牙道:“想让我放过你们,可以啊,把我的鞋底舔干净。” 说着,陈向燕坐在木椅上,展现鞋底。 脏,很脏,甚至有不少恶心的东西。 姜明花拉住儿媳,将阿月放进儿媳的怀里,她跪着走过去。 丢人啊,丢人。 “我年纪大了,我来。” “娘!”王琴娟跪在地上,死死拽住婆婆,她含泪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时,有人倒吸一口气说。 “这小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不是王妃的妹妹啊?” 这一说,有人就想起来了。 掌柜一听,也有了点印象,他不愿意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他走上前去,期待道。 “老婆子,你们是王妃的家人吗?” 姜明花犹豫了。 她一个种田的,要是说出去了,他们肯定笑话孙女。 “我…我…” 原本,陈向燕还吓了一跳,见老婆子犹犹豫豫,她心里有了底气。 什么家人啊,都不敢冒充。 “快点,舔干净,就让你们滚。” 姜明花内心挣扎。 江月站起身,挺直小腰板,说:“奶奶!不能做这种事情给姐姐丢脸!我姐姐就是王妃,咋滴啦!” 陈向燕愣了一下,叉着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贱丫头,你姐姐要是王妃,我就…” “你就如何?”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就打自己的脸!”陈向燕手拍了拍脸嚣张地说。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结局—回家真好 江月听到声音,转过身,溢满泪水的眼睛一亮,“姐姐!” 她张开双手,扑到姐姐的怀里。 竟然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蓦地,江渺心里一酸,她的妹妹怎能容别人欺负? “月月,谁欺负你了?” “她!”江月指向前面,奶声奶气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江渺将小妹递给半荷,扶起奶奶和大伯娘。 她一把抽出侍卫的剑,冷声道:“打脸,还是想死?” 掌柜脸上一喜,他赶紧跪在地上,识时务地行礼:“草民见过王妃娘娘!” 百姓忙跪在地上。 “打脸,打脸!”陈向燕脸色极其难看,她轻轻打了一下脸。 剑离得更近了。 她赶紧重重的打巴掌,呜呜呜,怎么这么倒霉啊,一出门就遇到了王妃,还做了这种事情。 突然,女子大喊道:“王妃娘娘,救救小女啊!” 只见,在拐角处,一双手紧紧扒着墙。 江渺快步走去,看到男人,心中有数,想必这人就是祺妃的弟弟。 “光天化日,无法无天?” “公子,她…她是王妃,摄政王妃。”小厮在男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刘作旺皱着眉头。 他放开姑娘,摸着下巴,“长得不错。” 半荷骂道:“怎么跟我家王妃说话呢,还不快跪下!” “我姐可是当今祺妃,要是生下皇子,可就是以后的皇上了。”刘作旺竖起大拇指神气道。 江渺不愿与其废话。 “绑去给祺妃娘娘看看。” 身后,刘作旺骂道:“混蛋,你们敢绑老子…” 姜明花迎上去,愧疚道:“我原本是想买簪子,没想到给你惹麻烦了。” “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江渺笑着握住奶奶的手,“以后,别自己出来,让府里的下人跟着,就怕有人没眼。” — 夏天慢慢变得炎热,边关传来急报。 “赢了,我们赢了!” 由于有了新武器,不出半个月就将失去的江山全部收回来了,还往西和北打出去了一百里。 启国投降,献上启封的人头,作为诚意。 最终,井国的人抵不住压力,俯首称臣。 渺楼上,江渺看着下面从漠北逃荒来的人,颇为感叹,吩咐道。 “给逃荒来的人,准备住处和粮食,并且,派人去接一下路上的人。” 还有很多弱小的人,没有走来。 想必,路上的尸骨已经成山了吧? 萧澈低头道:“渺渺,当年的路,你辛苦了。” “最终的路是幸福的话,苦一点也没关系。”江渺仰头,与男人十指相扣道。 战争已经结束,去探其他国家的日程也提上来了。 海边。 无数条战船停靠,他们要下海,看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其他的国家。 王爷和王妃亲自带队,他们有什么怕的? 周翠担忧道:“渺渺,太危险了,娘跟你去吧?” 她听人说,不少人去了,都没回来过。 “娘,别担心,我会每天给你寄信回来的。”江渺将一台仪器递过去。 她解释道:“拿着,如果有危险就按红色,如果想我了,就按绿色。” 周翠忙接过,她嘱咐道:“你也记得给我报平安。” 江渺点头,看向一旁的皇后道。 她福身道:“劳烦皇后,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七皇婶放心。”钟舒儿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 “呜—” 吹起号子,就要启程了。 萧安瑜端起酒杯,道:“七皇叔,朕祝您一路顺风!” “多谢。”萧澈一饮而尽。 望着船慢慢远去,萧安瑜长叹一口气:“七皇叔为了萧国,真是鞠躬尽瘁…” 海面并不平静。 但江渺的心里,极其平静,她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 “游历世界,开拓山河。” “千山万水,我都陪你。”萧澈握住女子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何曾想过,会遇到阿渺? 值了,值了。 半年后,雪花落在地上,一群人脚步匆忙,浩浩荡荡走进江家。 他们发现了许多国家。 跟随的人已经回宫复命了。 江福福正在院子里玩,他看到来人。 “吖!姑…姑姑…” “福福,可想死姑姑了。”江渺开心地抱起福福,揉了揉一旁江月的脑袋,“长高了,变漂亮了。” 江月眼睛含泪,紧紧抱着姐姐的胳膊:“月月想姐姐了。” 萧澈怕累着阿渺,便将福福接了过来,时不时看向女人的肚子。 听到动静。 江风忙走出来,看到两人,属实愣了一下。 江渺揶揄道:“丞相大人,不认识我了?” 林方北在逃难的路上,被逃荒的人给杀死了,于是,丞相的重担就落在了江风的身上,一个有学识的年轻人,是可以跨越不同的鸿沟和障碍,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 “渺渺!”江风激动不已。 他一把抱住萧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翠从厨房里跑出来,将勺子扔在地上。 “渺渺!我的渺渺!” “二妹,你回来了。”孙琴扶着奶奶,身后跟着大伯和大伯娘,大伯的怀里还抱着出生的孩子。 一家人将人围住。 南雪柳牵着周念学的手,匆匆赶来,她看到渺渺满是热泪。 “渺渺!” 她跑过去,瞪大眼睛,说:“你…你的肚子…” 这时,大家才看到。 江渺脸上浮现笑意:“两个月了。” 一瞬间,府里上上下下,都极为紧张,周翠忙道:“渺渺,你…你快去休息休息。” 江渺被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屋子。 她无奈地回头看向萧澈,就说吧?回家后,肯定会成为重点保护对象。 不过,回家真好。 雪花落在屋檐上,一年又一年,砰!烟花在空中绽放。 萧澈抱起心爱的人飞上屋檐。 “阿渺,新年快乐。” “阿澈,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