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成影帝男友后,粉丝们磕疯了》 第1章 朕要仙丹 【洛童书戴着手铐跪坐在地上,泪水打湿白皙秀致的脸庞,看起来实在是楚楚动人。可对面的男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只顾温柔地逗弄手里的小鹦鹉。 “怎么样?”男人逗弄够了,才漫不经心说道,“被关着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洛童书。” “我错了祁澜。”洛童书膝行向前,抓住男人的衣摆,卑微地仰视着对方道,“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可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求我?饿着我关着我,盼着我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祁澜冷漠疏离的眸子终于施舍在洛童书脸上,“这就是你的报应,懂么?”祁澜起身道:“刘警官,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麻烦你们正常走程序。” 他的话一落,身后的两名警察走上前来架起洛童书的胳膊:“走吧洛童书。” “我不要!”洛童书惊恐地甩开两名警察的手,抱着祁澜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祁澜,老公!求求你看在我跟着你多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求你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真的,我保证!求你……” “求谁都没用。”警察说道,“快走!” “不!我不跟你们走!祁澜!祁澜!” 洛童书想到如果祁澜不帮自己,接下来的自己会是个什么处境,拼了命地挣脱警察跑回到祁澜身边,空空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直把额头磕出血来,“我错了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祁澜!你别让他们带我走,我不走!” 祁澜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转身离开。洛童书被带离会见室,没多久就被送往松山监狱。 狱中的生活枯燥乏味,难得来了个秀色可餐的美人,久不开荤的犯人顿时把他给盯上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看到洛童书,猥琐地摸着洛童书的后腰,舔唇说道:“小弟弟这模样长得真不赖,细皮嫩肉的,多大了?要不要哥哥们陪你一起玩儿玩儿?”】 啪! 洛童书看到这,鸡皮疙瘩唰的竖起来,果断把书给合上。 看书看到角色名字与自己一模一样不可怕,可如果这个角色是个反派炮灰那就很尴尬了。 他看的这本书名字叫《影帝归来》,是一本同性婚姻合法化作为背景的都市类纯爱向小说。在这本书里面,洛童书是个炮灰男配,他嫁给了影帝祁澜。 祁澜帅气多金,人气爆棚,是圈内有名的才貌并存的影帝。可惜命途多舛,在书里出了一次车祸之后脑部受损,时常以为自己是曾经拍过的影片里的角色,动不动就精神错乱。 而书中的洛童书作为祁澜的合法配偶,不但没有在丈夫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他一起度过难关,反而因为祁澜病后赔偿的违约金过多而诸多不满,对祁澜动辄冷落漠视,还打着让祁澜静养的名义把祁澜关在家里,自己又耐不住寂寞找了小三。 最无耻的是,这人为了保持住奢侈生活,利用祁澜的热度,给自己立了个“对患病丈夫不离不弃的忠贞妻子”人设,博得一众粉丝的好感,在网上搞起了直播带货,并且明明赚得不少,平时却连点祁澜喜欢吃的东西都不肯给祁澜买,偶尔买一次也不过是为了在粉丝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洛童书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都气得牙疼,恨不得钻进书里让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清醒清醒,省得酿成人间惨祸。 果然,后面的剧情就按照他的猜测来了。作者是个赤金的大亲妈。虽然把祁澜写成了精神病,可偶尔也会让这人恢复意识。于是这位意志坚定的影帝凭藉着高超演技,成功扮猪吃老虎,搜集到足够证据,把书中的洛童书送进监狱。 看了全书大约十分之七,还剩下十分之三,洛童书想了想,决定不看了。一是太晚,二是他可不希望看到某人在狱中生活的情节,然后再做梦梦到满脸横肉的犯人大佬动手动脚,那未免太可怕了。 他热了一杯牛奶喝完,上床睡觉。明天还要起早给小番茄跟黄瓜施肥呢。 他原本是个甜品老师,自己开了一家甜品店,还有个甜品培训班。后来在城市里的快节奏生活实在是过累了,干脆把甜品店转手,拿钱回到老家,弄了一块地,过上了自给自足的安逸生活。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城市里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至于他教的学生,现在都改成了线上授课。喜欢网课模式的留下,不喜欢的也被他退还学费另寻名师去了。 “真是烦死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的。” “行了行了,还是少说两句吧。” “凭什么少说两句啊?” “凭什么?就凭咱俩都不是关系户呗。” 洛童书心说我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是不是关系户的有什么关系?他疑惑地睁开眼,心想这又是个什么梦?入目的画面却惊跑了他全部瞌睡虫。 他之前明明躺在床上的,为什么此刻会坐在电脑前?!而且电脑的另一端还站着两个女人……不,现在是三个。门口又进来一个。 洛童书心里微妙地闪过一丝熟悉感。这时那新进来的说:“太太您醒了。园艺师来了,又带了新的玫瑰花,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太太?! 洛童书愣了愣,转头瞅瞅身后。身后没人,这个方向就只有他自己。所以这声“太太”是在叫他? 洛童书吓得赶紧借着桌子遮掩摸摸裤裆! 呼~~~还好还好,该在的都在。 这时书房拐角处突然有人冷哼一声。洛童书转首就看到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洛童书,目光带着一丝不满:“皇后,朕的仙丹到底何时送到?” 洛童书一听这话,差点一屁股跌到椅子底下。太太、仙丹、皇后、穿龙袍的男人……这诡异的搭配,这不是《影帝归来》里的桥段吗?那拐角里的人不就是、不就是祁澜?!那个车祸之后被书里的洛童书冷暴力三年,最终恢复意识将洛童书送进监狱里的男人! 而他,穿成了书里的洛童书? 我的妈呀! 洛童书吓得心肝脾肺一起颤,机械地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东西何时送到?” 男人像是很不喜欢他这么蠢,没好气地重复道:“仙丹!朕问你,朕的仙丹到底何时送到!” 洛童书心想哪来的仙丹!你是想吓死我吗?! 他蹭地起身,走出书房去外面看看。一条很长很静的走廊,米色带流金纹的锃亮瓷砖,擦得跟镜子似的,映出他慌张的脸,与前世一模一样,明艳有余,英气不足,以至于遭他嫌弃的脸。再往左走,一个挂着巨大心型欧式水晶灯的大客厅。 这不是他家!他家没有这些!这怎么看都是书里祁澜的家。那个水晶灯是原身的喜好,是祁澜特意花重金为原身定做的。书里特地描写过这个水晶灯长什么模样,九九八十一层水晶柱,由短到长渐次组成了一个心,关着时静谧温柔,开着时晶柱浮动,会依次缓现出两个字母:ts 洛童书记得非常清楚。他当时还幻想过这灯开着的时候得多漂亮。现在看到了,真是吓得他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身后的人却又催道:“皇后,耳聋了吗?朕在问你话!朕的仙丹呢?!” 按原着里,这时的洛童书该跟祁澜说“皇上稍等片刻”,然后挥退三名女佣,再去给祁澜找一颗二甲双胍。可这一场景刚在脑子里闪现就被洛童书死死摁了回去。 他不能那么做! 祁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疯,什么时候醒。就连原着里都没有预警,毕竟作者在创作过程中要顾及到悬念和时间进程,不可能把每一日的事情都说得很详尽。所以很多时候,祁澜是看似在发病,实则在凭借精湛演技演戏,为的就是瞒过原身跟家里的佣人,掌握原身的犯罪证据。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能再给祁澜乱吃药! 二甲双胍是降糖药,是给糖尿病患者服用的。祁澜并没有糖尿病。可由于二甲双胍能抑制人食欲,减轻胃肠道内对葡萄糖的吸收,从而减轻体重,所以原身便以此为借口时常给祁澜吃。他的解释是服用这药可以控制体重。祁澜吃的抗精神病药物让人发胖,吃这药正好可以减脂,这样也省得以后祁澜复出时太胖影响工作。 听上去是好意。可是药三分毒,更别说长期吃。二甲双胍的负作用很多,恶心、呕吐、b族维生素吸收障碍等等。原身明知道这一点还给祁澜长期服用,想也知道安的什么心。 祁澜最后把洛童书送进监狱,这也是一项罪证。 想到原着那一句“要不要哥哥们陪你一起玩儿玩儿?”,洛童书全身汗毛都竖来了,当场决定挽回自己在影帝心中的印象。 原着里可是写了,祁澜意识到自己的困境之后,利用每次恢复意识的时间来搜集证据。鬼知道现在搜集了多少。 等等! 祁澜认为自己现在是皇帝,那就是说这人现在已经病了两年,开始恢复意识。所以此刻,祁澜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不但乱给他服过药,还和小白脸勾搭上了? 完了完了。洛童书瞬间感觉到一个雷劈在头顶。这时身后的男人突然道:“皇后,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你是想忤逆朕吗!” 洛童书吓一哆嗦,赶紧笑说道:“瞧您说的,我、我哪敢呢?” 男人怒喝:“还敢自称‘我’?” 洛童书险些咬断舌头,赶紧改口:“臣……臣妾错了,臣妾哪敢呢?皇上您要仙丹是吧?臣妾这就去给您拿!您快去歇着,我,臣妾去去就来啊!” 祁澜看样子不大相信。洛童书赶紧摸摸兜里有没有手机,然后背着祁澜找出外卖app,在上头下了单。 感谢原身设置的指纹锁跟指纹付款。 不一会儿,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把东西送来,洛童书接手之后想都不想地弄开包装取出一颗装进小盘,毕恭毕敬送到祁澜那儿:“皇上,您要的仙丹。” 祁澜看着盘子里的棕色药丸直皱眉:“这不是朕要的仙丹,朕要的仙丹是白色。” 洛童书抬眼瞅瞅,心说你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不行!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洛童书堆出谄媚的笑容:“这臣妾就要跟皇上讨个赏了。这仙丹是新升级,啊不!是新研制出来的,比您之前吃的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您吃了它之后不但能强身健体、容光焕发,还能百毒不侵、金枪不倒、生龙活虎!” 祁澜斜眼瞅瞅洛童书,缓缓将“仙丹”放进口中,心道:妈的不就是颗大山楂丸?这让你说得天花乱坠! 不对,突然换药,难道这黑心肝的看出他今天恢复意识了? 佣人们也有点懵,总觉得刚刚的太太看起来比先生更像精神病。 第2章 狗男女 洛童书可顾不得佣人们表情有多震惊。他脸上始终保持着讨好祁澜的笑容,甚至还很狗腿地给祁澜捶起了腿。 真不敢不捶。越想书里的内容越心惊。原身不但在祁澜患病时冷暴力祁澜,给祁澜戴绿帽子,还录了很多祁澜发病时的视频。 像是祁澜以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拿着把剑在花园里大喊“杀呀”;还有祁澜以为自己是帝王的时候,天天拿着一块破石头说那是自己的传国玉玺;还有后期祁澜最最咬牙切齿的一幕:他喝多了,抱着花园里的石马命令它快点站起来。 然而那匹石马,它本来就是卧着的。 原身把这些通通都给录下来。 洛童书当时看的时候也觉得这些有趣的很,笑得前仰后合。可现在想想,这些对于祁澜来说都是黑历史。如果恢复意识,那这些就等同于社死现场。这种视频换成任何艺人都不会希望被自己的粉丝和同行看到。祁澜恢复意识后还隐忍那么久,除了要找出原身的犯罪证据,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得到这些视频。 这些视频都存在哪里来的? 洛童书仰脸笑说:“皇上,要不我、要不臣妾去给您沏壶茶?” 祁澜缓缓咀嚼完嘴里的山楂丸,高高在上地看看洛童书:“嗯。”心中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清醒一回不容易。这次醒来之后最大的目标就是联系朋友,再掌握洛童书给他乱吃药的证据。现在朋友那边他已经留了些线索,可洛童书这边怎么一下转性了?他自问很小心,应该没让洛童书看出破绽才是。 总不会是上一次精神异常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吧?不能够啊。他每次发病都不记得恢复正常时做的事,而且时常会记忆错乱。可恢复正常后却会记得发病时期做的事。 祁澜百思不得其解,洛童书还在厨房里翻茶叶。 翻茶叶之前他刚翻完手机。他录的有关祁澜的视频全都存在网盘里。可现在也不能把这些一股脑全交出去。先别说祁澜现在时而清醒时而发病。就算祁澜真的清醒,也不太可能拿原身的犯罪证据来交换他这些视频。这家伙鸡贼得很。一个能装疯卖傻两年,成功把反派弄进监狱的家伙,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祁澜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罪证,这些证据又存在哪。 “太太,您在找什么?”洛童书正有些心不在焉,旁边突然来个女人,“我帮您找吧?” 是洛童书醒来时看到的后进门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下楼的。她是家里的佣人里年纪最轻的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可洛童书并没有因为对方年轻就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因为原着里的反派当中就有这个女人。 这女人名叫白依依,表面上是祁家的女佣,其真实身份却是个奸细。她是原身的老同学介绍来的。 原身在学生时代暗恋老同学方卫平,所以方卫平一开口说表妹母亲病重,急需找一份工作,原身就同意了。殊不知方卫平跟这个白依依根本就不是表兄妹,而是两口子。方卫平把白依依送进祁家的目的就是监视原身,顺便弄清原身有多少家产,有没有可利用的把柄。 说起来祁澜最后能顺利拿到原身的罪证,白依依跟方卫平这一对狗男女也是功不可没。 “帮我拿点茶叶吧。”洛童书柔柔弱弱地说——不管如何,他得先保持住原身人设。原身在人前就是个丈夫车祸后被四处欺负的,风吹就倒的羸弱小花,跟谁说话都是一副软绵绵的模样。他刚来的时候由于太过震惊,做出了一些看起来异常的行为,所以接下来必须装好了。 “哦,好的。”白依依一边找茶叶,一边说,“那您不去见见园艺师么?” 园艺师?对了,这女人之前在祁澜那儿提到过园艺师。 原身在直播平台直播带货,最初卖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绿植。方卫平跟白依依名下有个园艺公司。这家园艺公司刚开始并不赚钱,就是从方卫平在同学会上偶然遇到原身这个老同学才有了转机。 而所谓的园艺师,其实就是方卫平本人。 这个不要脸的渣男,隔几天就会打着见原身的名义到祁家看看。原身还以为真的是方卫平想他,殊不知人家真正来见的其实是白依依。 白依依就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心机婊。洛童书在心里啐了这一对渣贱,说道:“你去告诉他让他先等一等。我先给祁澜送茶去。” 白依依心中有些奇怪,却还是点头说:“好的太太。” 她一步三回头,看了洛童书好几回。 方卫平对洛童书一直表现得十分体贴关怀,而洛童书恰巧很吃这一套,所以往常一听说园艺师来,洛童书总会矜持地说一句“不知道他这次又带了什么新的花来”就去见人。脚步不能说急匆匆,却也绝对不慢,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人等。 难道两人有矛盾?可若是如此,方卫平不会不跟她讲。 白依依一路上带着疑惑去找方卫平,洛童书端着茶去找祁澜。 另两名女佣还在。她们平日里倒班伺候祁澜起居,屋子收拾完基本上就跟在祁澜身边。这两人是原身找来的,长得都壮,也有把力气,齐澜闹起来她们也能拦着,在家里看祁澜看得也算紧。这也是洛童书一直用她们的原因。 年纪大些的大约四十出头,小些的大约三十五六。大的,祁澜这段时间总叫人家高嬷嬷,小的叫赵嬷嬷。 洛童书把茶送到祁澜手边,示意两位“嬷嬷”出去。祁澜接过茶杯嘲讽道:“袒胸露腹,轻佻低俗。一国之母全然没有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皇后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朕,朕是个亡国之君吗!” 洛童书低头瞅瞅,怎么了啊?不就是穿个胸口低点,露肚脐的t恤了嘛! 还不是因为方卫平那狗东西要来,原身才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洛童书在心里吐槽完对祁澜道:“皇上您误会了。我……臣妾这不是想着,想着节省开支么?所以什么破衣服都将就穿了。臣妾这是相信您早晚有光复河山的一天。现在咱们节约点,把钱留着日后招兵买马不是更好?您可不能这么冤枉臣妾。” 呕! 洛童书说完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祁澜却像是很受用,说道:“皇后真的这样想?” 洛童书重重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呢!” 祁澜一把将人捞至怀里,在耳边低声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洛童书吓得一个大鹏展翅冲出去:“皇上皇上!您刚服过仙丹!此时宜静心养气,静心养气。” 祁澜看着空空的怀抱,不屑地哼一声。 他就知道洛童书是装的。以前明明那么殷勤备至,现在倒是碰一下都不肯了。 洛童书刚松口气,眼见祁澜又黑下脸来,赶紧找补道:“不如皇上歇歇,睡个午觉?” 刚才定外卖的时候他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了。 祁澜却道:“朕刚刚服用过仙丹,精神得很。说来朕许久未吃皇后做的桂花糕。不如皇后今日为朕做上一些?” “桂花糕?” “嗯。”这可是剧中的景帝最喜欢吃的糕点。但现实里的洛童书并不会做。毕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可能会做这些。祁澜这样说不过是想把他支开,看看能不能找到二甲双胍药瓶。 “只做桂花糕可怎么够啊?”洛童书却兴奋得两眼直冒光,说道,“不如臣妾再给皇上做些别的?” “哦?皇后还会做什么?” “那会的可多了去了,等着啊!” 祁澜:……肯定又去订外卖了。 洛童书快步走出去,边走边吐槽自己居然忘了自己的手艺!俗话说得好,想要套住男人的心,就得先套住男人的胃!虽然现在这情况有些特殊,可归根结底不就是要先让祁澜先消气,未来才更好沟通?不就是做桂花糕?想当初他师父嘴那么刁他都伺候好了,一个祁澜他会搞不定? 洛童书凭脑海里彻底归拢的原身记忆找到大厨房,在里面翻箱倒柜。糯米粉、粘米粉、蜂蜜、牛奶、桂花…… 只有蜂蜜跟牛奶,余下的全没有。洛童书赶紧打开外卖app,下完单之后又买些其他食材,顺便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 每次付完款都会收到银行短信,而他最后一笔账单支付完卡里还有大约十七万。还好,还算是个比较让人安心的数字。 “小书,你在做什么?” “我在……”洛童书转首,看到来的是个身型瘦高,抱着一盆盆栽的金框眼镜男,赶紧把到嘴的“等外卖”三个字咽回去,笑道:“我在等一个电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你跟我之间哪还用这么客气?”方卫平露出个大度的笑容,“我把花给你抱来了,你看看这盆你喜欢不喜欢。这盆叫‘香云’,是我特意为你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玫瑰。” “香云,这名字可真好听。”洛童书笑着接过盆,心道妈的不就是一棵红色月季?还特意为我培育,亏你说得出口!不过也好,“回头我准备做个奶油蛋糕,正好剪几朵做点缀用。” “你、要剪掉?”方卫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行吗?”洛童书“天真”地看着方卫平。 “就是。我们太太什么没见过?就一盆花而已。”跟着方卫平一同进来的白依依走到洛童书身后,对方卫平说道,“再说剪完了不是还能再长么?” “对对对,是我小气了。”方卫平趁着洛童书没看他,与白依依交换一个眼神,“那小书你随便剪,反正我那还有。不过既然说到这,小书,我们再谈一笔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 “你看你之前帮我卖的栀子花也赚了一笔。咱们不如趁热打铁,你再帮我多推几个品种。我花圃里最近有大量的玫瑰花和铁线莲,还有兰花。你直播的时候带一带。反正你粉丝也不少,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可惜了?你放心,我还会给你分成,不是让你白卖的。” “哦,那你要给我分多少?” “老规矩,还是二成利润怎么样?” “我二你八啊?”洛童书失落地说,“你的花就算一盆卖一百块,一千盆也不过分一两万,还没有祁澜以前给我的零花钱的零头多呢。还是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之前明明说手头只剩下十几万,养生会所的会费都要交不起了! 方卫平憋着一口闷气,强撑着笑脸:“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手里有花卉资源,还有朋友开食品加工厂。只要你直播时带一带,钱还不是滚雪球似的滚进口袋里?再说了,祁澜现在就是个精神病。你们之前因为这事赔了投资商不少钱,他弟又把他家产劈走大半,你还不是得想办法靠自己?” 洛童书闻言哀伤地低下头,像是在考虑。片刻之后,他说道:“你说得也对。可是我自从跟祁澜结婚,他就没让我吃过一丁点的苦。直播间你是知道的。有些粉丝喜欢你,甜言蜜语,不喜欢你,骂得很难听,我根本受不了这些。要不,要不这样吧?”洛童书目光闪闪地看着方卫平,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卫平,你给我一百万。我听说赌石很赚钱。我都能嫁给影帝,那说明我命好。不如我去买一块原石,开了之后赚到的钱咱俩一人分一半好不好?” 方卫平嘴角抽搐:“那万一要是赔了呢?” 洛童书露出一抹娇羞,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自然是当作没这回事啊。你我之间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方卫平:“……”他妈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第3章 你好矫情啊 白依依也无语。她来祁家工作一个半月,跟洛童书接触下来,发现这人是有些不合时宜的矫情。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赌石那是谁都能赌的吗?那得多大的雨点砸头上才能赌中一回啊! 方卫平这回连笑都维持不住了,嘴角抽动片刻:“小书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要是有一百万,还用得着来找你帮忙吗?” 洛童书巨哀怨地长叹一声:“就不能把你的花圃卖了么?” 方卫平:“不可能!” 白依依赶紧道:“太太,其实我觉得我表哥说得挺有道理的。虽然卖花可能没您想象的赚的那么多,但是这也只是早期。以后卖的品种多起来,销量一上去,赚的自然就多了。再说还有吃的呢,那个利润空间很大,总好过现在这样什么收入都没有,坐吃山空,您说呢?” 洛童书凄凄楚楚道:“还是算了。我还有点粉丝打赏呢。再说了,祁澜知道我直播卖货会心疼的。” 他能知道个屁! 白依依都想骂人了。方卫平深呼吸好几次,心里也爆起了粗口。 两人都有些想不通。明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得还挺好,怎么这次话风就变了?而且之前洛童书只要一提到祁澜车祸就一定会抱怨,认为祁澜那是不听他的劝才会出车祸。可今天怎么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些了? 方卫平以眼神询问白依依。白依依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洛童书这时又问一遍:“卫平,你真的不能给我一百万买块原石?” 方卫平没好气道:“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洛童书掰掰手指:“唉,我就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祁澜一样对我好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依依,帮我送客。” 白依依赶紧朝方卫平使眼色。方卫平只好重新放软态度:“小书,你别这样。咱们好歹同学一场,你真有难处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可赌石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多少人赌得倾家荡产。再说卖花有什么不好?花和你的气质多相配啊?我就没见过长得比你还好看的男生。” “可是我见过哎。”洛童书嘴边带着羞怯的笑容,小迷弟般的模样说道,“祁澜好帅哦!” 方卫平:“……” 洛童书看他吃了苍蝇的表情,心中笑翻了。可他真不全是为了气走方卫平才瞎说。祁澜真的是他书里书外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一个。虽然因为长期被关着,气色不太好,但深邃的五官跟上位者的气势还在。而且这家伙穿的那件龙袍应该是花重金做的,大约是剧里用过的,很有质感。祁澜穿着它,冷着一张脸,很有些帝王风范。 嗯,除了头发短得不相应,看起来怪了些。 方卫平一看洛童书那与有荣焉的脸,感觉胸口压了块巨石,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来的时候还想着今天就把事情谈完,谁知道洛童书会这样。明明洛童书之前已经表露出对他还念念不忘。 难道是祁澜那几个贪婪的家人回来了,所以洛童书不敢再跟他来往才想了如此办法? 方卫平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劝道:“既然你觉得祁澜好看,那不是更要想办法赚钱给祁澜治病?还有,你家这么大,一年的物业管理费也不少吧?还有各种生活开销也不是笔小数目。你还雇着这么多人呢,帮佣,还有外面防着祁澜跑出去的那两个保安,工钱你总得给人家吧?” 洛童书扶着额,一副绝望的样子:“这倒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要出这些钱呢。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没多少钱了,除非……”悠悠地看向白依依:“依依……” 白依依后背猛的一紧:“太、太太,您干嘛这么看我?” 洛童书问:“你来我这里多久了?” 白依依说:“到今天刚好一个半月。” 洛童书十分惋惜的样子:“那也有些日子了。可是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必须得节省开支。要不,从明天起你就别干了。或者现在就去找找别的工作?你放心,我还是会按足月给你发工钱的。” 方卫平急道:“小书,这倒不至于吧?依依一个月在你这才开一万块钱,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夸她做饭好吃吗?” 洛童书心道那是原身不下厨房,我又不需要别人伺候。再说了,她一个非专业人员一个月拿一万块钱就只做两顿饭,还没事老窥探雇主隐私,她好意思么她?现在想想,后期让祁澜天天吃外卖也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结果最后倒成了网友攻击原身的罪证之一。 白依依见洛童书不说话,心里也有点慌。她跟方卫平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呢。为了弄园艺公司,他们把手里的钱都投进去了,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现在公司入不敷出,都靠她这点工资维持家里的基础开销。所以这工作万万不能丢,不然她哪里会默许方卫平对洛童书好。 “太太,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白依依一副为洛童书着想的模样,“您饮食精致惯了。我走了,别人做的饭菜不合您胃口怎么办?” “你说的倒也对。”洛童书掰着手指头,“可我真的要没钱了呀。而且就两顿饭,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做的。” “您、自己做?”你做的那他妈是猪食!猪都不吃你能吃?! “对啊,其实我也会做饭的。” “小书,这不是会不会做饭的事。”方卫平道,“你现在要做的也不是辞退依依。你得想办法多赚钱知道么?你看你现在有现成的流量,眼下还能再蹭点祁澜的红利,何乐而不为?” “可是一万块真的有点太多了。我听我朋友们说,一万块人家都帮忙做饭,还帮忙干屋里屋外的活。而且一个月就休息两天。” “我也可以帮忙干屋里屋外的活啊。”白依依说,“真的太太,这些事我也都能做。我也可以一个月就休息两天。” “哦。那……好吧。”洛童书道,“你毕竟是卫平的表妹,我总要给他点面子的。” 方卫平跟白依依闻言总算松口气。这时方卫平想再说合作的事,白依依发现之后迅速以眼神制止。刚好洛童书的手机也响了。他之前点的是非加工物品,这外卖送来得就比较快。洛童书接个电话出去取外卖,厨房里就剩下方卫平跟白依依。 “他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方卫平拉白依依去了个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低声道,“之前我看都有意向加深合作了。不会是有什么我俩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吧?” “应该不会,我平时一直注意着他呢。” “那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进展?” 白依依朝外瞅瞅,确定洛童书还没回来,说道:“现在有两件事,一件是祁澜最近每天都跟洛童书要仙丹,洛童书就每天都给他吃。但他每次都是避着我们所有人。你说如果是正当给祁澜用药或者用食,为什第要避着所有人呢?哦对,今天倒是没避着,但那药都不带包装,也看不出是什么药,这就挺奇怪的对吧?” “还有一件是洛童书现在基本算监·禁祁澜。我都来一个半月了,祁澜就没出过大门。就连院子里都极少能去。每次他要出去,洛童书就说祁澜是亡国之君,外面都是敌国的人,不能乱走。这要是让祁澜的粉丝知道了,还不得把他骂得去见老祖宗?” 祁澜病了差不多两年,知名度确实大不如从前。但他以往人气那么高,有质量的作品也不少,粉丝数量是很庞大的。就算息影,关注他的人仍然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洛童书明知道有人骂,还时不时开直播的原因。他舍不得热度,舍不得那些有同情心的粉丝的打赏。他嘴上说为了安粉丝们的心才直播,可实际呢?就是他本人想要关注度,从中捞好处罢了。 反正白依依在祁家这段时间,没觉着洛童书对祁澜怎么好。 “那你就继续观察。只要一发现他有什么对祁澜不好的地方就立刻录下来。你也可以引导他对祁澜更坏,这样不就能有更多把柄?”方卫平阴阴地笑道,“他现在不就是仗着祁澜的家底才敢这么作么?等到时候咱们捉足了他对祁澜不好的证据,看他还敢不敢不合作。” “放心,我录着呢,今天喂药的视频我也录下来了。行了不说了,他来了。” 洛童书哼哧哼哧提着两个大包,白依依跟方卫平赶紧上去接一把。白依依道:“太太您提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帮您拿啊。这么重,万一累到您怎么办?这都是什么?” “一些食材。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我要自己做饭?” 你是说过,可那跟一头猪说自己要画画有什么区别?白依依心中十分不屑,一边帮洛童书分捡袋子里的东西,一边道:“那您今晚打算做什么?要不我帮您吧?” “不用。这些事都不难,我一个人做就行了。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来办。” 白依依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迟疑地问道:“什么任务?” 洛童书朝花园扬下巴:“去把那些花都挖了吧,连根带土一起挖。”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空出地来弄个菜园子。反正祁澜醒来之后也会拔掉,因为看到那些花影帝就会想起自己错付的过往,那还不如现在就送它们去到更好的地方。 白依依一看那一百多平米的玫瑰花园,活还没干腰先酸。 方卫平则觉得洛童书就是个草包,暴殄天物,于是说道:“这花拔了扔掉太可惜了。再说依依一个人哪干得了那么多活?要不我叫两个工人过来拔完了都带走吧?” 拿到他的花圃还能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谁说我要扔掉?”洛童书伤感道,“我只是要给它们换个地方而已。我这些花可都是祁澜找人从国外辛辛苦苦帮我弄来的超级超级名贵的品种,随随便便拿一棵都价值上千块的。你要带走,那不是挖了我的心么?那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呀!” 我可去你的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宝贝过那些花!白依依简直要吐出来了。 方卫平强笑着问道:“那你想把它们送到哪啊?” 洛童书望着远方,悠悠道:“就栽在墙根处吧。这些花承载着祁澜对我的满满爱意。现在祁澜病了,它们一定会化作守护神,代替祁澜日日夜夜守护我的。” 方卫平:“……” 白依依:“……” 你知道你有多矫情吗洛童书?! 刚准备踏进厨房的祁澜这时也默默收回了脚步。他没找到药,原本是趁着恢复意识想来套洛童书的话。可现在却忍不住严肃地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洛童书疯了? 第4章 朕不种地 厨房一时过于安静,以至于洛童书突然“呀!”一声时,大家吓一激灵,目光不由自主跟着他走。而他则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厨房门口哒哒哒走去,热情道:“皇上,您来了。” 那殷勤的模样就跟清宫剧里要博得皇上欢心的妃子似的,要多娇就有多娇。祁澜意识还清醒着,这戏都险些没接住,狠狠拧一把大腿肉才绷住帝王表情,冷冷道:“嗯。皇后的桂花糕做得如何了?” 洛童书道:“哪能那么快?缺了些食材,我、臣妾这是现托人买的,费了些功夫。”说着把人请到椅子上:“皇上您坐这等等,一会儿就好。” 祁澜“嗯”一声,没坐,看向方卫平,突然拧眉喝道:“大胆!竟敢直视朕?滚出去!” 方卫平动都没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看祁澜。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祁澜摆出皇帝的架势来,可说白了不就是个精神病?洛童书当时说了句“皇上,您现在是被圈禁起来的亡国之君,可不能这样对待来使”,祁澜就隐忍着不说话了。 方卫平以为洛童书这次也会一样,便又不屑的说道:“疯子。” 没想到洛童书却大喊:“方卫平!你怎么敢这样对皇上说话?高嬷嬷赵嬷嬷!” 高原跟赵芳赶紧从厨房门口跑进来:“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洛童书道:“皇上不喜欢他,让他滚出去!” 于是两人十分应景地说了句“遵旨”,直接赶人道:“还不快走?皇上生气了没你好果子吃!” 方卫平没想到洛童书真要赶他走,不敢置信地看着洛童书:“小书,祁澜他现在就是个精神病!你没必要这么照顾他的情绪吧?” 怎么没必要?我现在不照顾他的情绪,他以后就得把我“照顾”进监狱! 洛童书坚定不移道:“你说话尊重一点!皇上才没病,皇上他好得很。” 方卫平愕然。洛童书想都不想地又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没看到皇上不高兴了吗?” 方卫平谈合作憋一肚子火,这会儿又被驱赶,心情好才有鬼了。可这里说白了还是祁澜跟洛童书的家,他又能怎样?只能先行离开再去别的地方与白依依商量对策。 白依依看到方卫平负气离开,赶紧跟上:“表哥!表哥你等等!” 高嬷嬷跟赵嬷嬷见那两人黑着脸去了花园,心情舒坦极了。她们俩是一起来祁家的,一起照顾祁澜,性格又算相近,多少有点抱团。可白依依不一样,白依依是后来的,而且还是凭着方卫平的关系。她来了之后仗着自己是关系户,自觉高人一等,不太把她们放在眼里。再加上白依依平日里就做两顿饭,别的事几乎连手指头都不沾。她们却是又照顾祁澜,又收拾屋子,所以多少对白依依有些不满。 特别是得知拿的工钱还不如白依依多的时候,白依依就显得有点碍眼了。不过是因为白依依和洛童书“熟”,她们才不好说什么。 可刚刚雇主都没帮白依依表哥说话,那就不能怪她们不客气了吧? 洛童书把两人的窃喜看在眼底,心觉好笑,招手叫二人走近些,低声说:“高姐赵姐,这里有我就行,你们去外面帮我看看,他们是走了还是去花园干活。我刚让白依依去把玫瑰花拔了,她可别给我拔坏了。她这总是仗着她哥的关系偷奸耍滑的,我再不敲打敲打她她还真当我好欺负呢。你们也不用总盯着,偶尔过去看一眼就行,该歇着歇着。” 高原与赵芳乐得对视一眼,猛点头:“放心吧太太,我们懂的!” 祁澜耳尖,默不作声的把三人的对话收进耳朵,实在有些想不通。上午洛童书还跟白依依有说有笑的,夸白依依厨艺好,怎么下午就变了?还有,上一次他下楼,洛童书可是表达出了极大不满,严令高原跟赵芳看好他不让他跑到院子里。可今天他下楼,洛童书看起来好像丝毫不在意。 别是又要给他下什么套? “皇上,您在想什么?”洛童书见祁澜出神,问道。 “没什么。”祁澜走到厨房窗口背着手,讽刺地笑了一声,说道,“朕在这异国他乡如同困兽。若非国舅在此经营多年,朕只怕早就命丧黄泉多时了。这一点上朕还真是要谢谢皇后。” “瞧您说的。我跟您……”咬牙,“我跟您可是夫妻,说谢岂非生份?而且您是真命天子。如今只是一时受困而已,早晚还会有复国之日。” “皇后当真这样想?” “那是自然。” “可皇后之前还说朕终究要老死在这里。” “呃……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是臣妾太过莽撞不懂事,还望皇上原谅。”洛童书一边兑着粘米粉跟糯米粉,一边转移这危险的话题,“一会儿把桂花糕蒸上,臣妾陪您去院子里走走。您好些日子没有出去晒过太阳了吧?” “嗯。”一说出去你就说老子亡国了老子哪还有兴致提?祁澜心道,今天居然主动提出来,难道是又想录对他不利的视频?对!必定是如此。 他还记得第一次恢复意识时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洛童书笑着说他不过是个亡了国的废皇帝,不能再妄想出去。他们要关在这里一辈子。当时由于太过震惊,他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后来渐渐冷静下来,想弄清楚洛童书转变的原因,才发现原来这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他。这个蛇蝎一般的人不但羞辱他,还经常录他发疯的视频。 洛童书喜欢的只是他的钱和名气而已。 可笑他作为一个影帝,却被一个素人欺骗多年。他名利双收时,洛童书把他当成世界中心。他没落了,洛童书就成了那个巴不得他死的人。便是普通朋友都会希望他快点好转,可洛童书在做什么? 洛童书录了他丑态百出的视频,还动不动冷暴力。要不是因为他大半资产都投在了几个朋友的公司,还不算倾家荡产,只怕这人早就跟他离了。现在这么拖着,不过是想拖死他,再拿到他的遗产。 想到洛童书人前装得像朵娇弱的菟丝花,人后却像条毒蛇一样,祁澜低垂的眸子又冷了三分。 洛童书突然道:“皇上,我、臣妾今日想到一个节省开销的方法,您要不要听听?” 祁澜迅速回神:“哦?什么方法?” 洛童书把加上牛奶拌完筛好的糕坯放进蒸锅,说道:“我们在院子里种菜如何?您看,我们现在关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收入,这里的东西又卖得特别贵,买什么都是随人家漫天要价。可是我们自己种菜就不一样了。选择性多,而且又安全又不用花钱。到时候您想吃什么臣妾就可以给您做什么,好不好?” 好个屁!你怕是想毒死我。 祁澜沉着脸:“荒唐!朕乃一国之君,怎能去种地?” “怎么就不能呢?”洛童书急道,“皇上年年立春不是都要参加亲耕大典?” “那只是做做样子,又不是真要朕下田。” “那您就做做样子,我种行吧?啊不,是臣妾来种!” “皇后为何会种田?你父亲贵为首辅,你打小锦衣玉食,应该从未做过这些事。” 还首辅呢,我爸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木匠而已啊,你想太多了!洛童书扶额:“不会可以学嘛。为了让您吃到更好的膳食,臣妾再苦再累那也是值得的。” 好么他这个不争气的嘴巴这么快就习惯了说“臣妾”吗? 祁澜看到洛童书那个造作的模样,心中不解,半晌过完只好说道:“若桂花糕好吃,朕就依你。不过朕有言在先,朕可不帮你。” 就不信你能真种出什么东西! 洛童书心道不帮就不帮,你不帮我也能搞定!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打理了三年的园子今后大概率再也看不到,洛童书就郁闷不已。好在只要努力,他还可以有新的替代品。 他已经想好了,在祁澜彻底恢复之前他先不走。虽然现在走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做人未免太自私。而且谁又能保证他现在走,以后祁澜彻底恢复意识后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呢?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上,原身已经拉仇恨拉了快两年了。而祁澜恰恰对此十分失望。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对祁澜好,一边想办法给祁澜治病。如果他能找到人把祁澜更快治好,这家伙好了之后就算不感激他,也起码不会再想着把他送去吃窝头了吧?而这段时间里,他完全可以在祁澜家院子里弄个菜园子耍。 等等,当初祁澜会彻底好转的契机在哪来的?是某次恢复意识之后联系了一个朋友。而这位朋友帮祁澜找到了一名中医。这名中医给祁澜专门配了两种药。一种是安神的,配完装进枕头里。还有一种是口服的,每天都要吃两次。再配合针灸,祁澜就开始好转了,发病的时候越来越少,发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得想办法找到这名中医! 洛童书刚想完又突然泄了气。祁澜一共有三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一个是圈外的,两个是圈内的。中医是圈外的朋友介绍的。可目前这三个朋友不论是哪个,都被原身得罪透透的了。 起因是祁澜病了之后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原身分别找这三个人借钱,还不止一次。而这三个人看在祁澜的面子上也都借给了原身。可原身大手大脚惯了,花钱根本没节制,借的钱总是很快花完。花完之后这笔没还,又去借下一笔。对方不借,他就尽说些风凉话,像是什么忘恩负义啦、人走茶凉啦、落魄的时候恨不得天天来打秋风,现在火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之类的。虽然说的时候声不大,语气也不重,可阴阳怪气的,谁乐意听?搞得那三人也很不高兴,后来都把他列为了拒绝往来户。他们再联系也是为了见祁澜而已。 这些人现在都已经烦死他了,想找他们还真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行。 第5章 公告 祁澜全然不知洛童书在苦前辈欠下一屁股债,见他哀愁,问道:“皇后在想什么?” 想到原身最后被告上法庭的惨境,洛童书隔着层层氤氲看祁澜,凄婉无比道:“皇上,臣妾已不是您昔日的皇后。他日您再登大极,可千万不要忘了今日臣妾对您的好啊。” 祁澜:“……”你难不成是个转世的戏精? 洛童书深情看着影帝。没办法,眼前的影帝可不止是他的催命符,还是他的幸运星!世人云,万事利弊相伴。如果他继续虐待祁澜,后果肯定跟原着一般。他不但会被起诉,还会被催债,人人喊打,最终锒铛入狱收场惨淡。 可如果他改变了呢?他就能把欠的钱还完。好点的话,或许还能分到一片菜园子,再跟祁澜和平离婚? 没错,肯定能! 洛童书跟打了鸡血似的,看看天色,把高嬷嬷叫来看火:“我带皇上去院子里坐坐,嬷嬷辛苦,半小时后叫我就行。” 高原拿钱办事,雇主又这么客气与她讲话,自然没说的。于是洛童书拉着祁澜去卧室,找出一套夏季款家居服让祁澜换上。今天最高气温三十四度,祁澜穿厚重的龙袍出去,不得热晕了? 祁澜却十分不乐意,皱眉道:“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外面太阳那么大,您穿这样出去还不捂出痱子来?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您。”洛童书威胁道,“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敌国,您就算病了他们也不会好好帮您医治的。” “不换!” “换吧。就这一套龙袍,将来若正经要用上它的时候它脏了怎么办?咱们这又没有针工局,身边的人也都不会洗这么贵重的衣裳。” 祁澜还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纠结许久才不情不愿地站到洛童书面前伸直两臂站好。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可洛童书乍一看的时候不知为何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慌道:“你、做什么?” 祁澜没好气道:“还能做什么?不是皇后说要朕更衣?!替朕更衣啊!这点规矩都不懂?” 洛童书这才像松了口气似的。虽然依旧能看出不大乐意,但总算能进行下去。他硬着头皮把祁澜的衣服脱下来,再把干净的亚麻裤伸开放到祁澜脚边。等帮忙把衣服换完,全身都是汗——看起来并不像是热的。 祁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洛童书的后颈,心觉奇怪了。洛童书跟他结婚五年,彼此哪没看过?总不至于看他的身体还到紧张流汗的程度。可他看得清清楚楚,洛童书不但流汗,脸色还有些发白。 故意装的?还是又有什么阴谋? 祁澜只作没看见,嫌弃地摸摸过于朴素的衣料,再去蹬靴子。洛童书看到后赶紧拦住,给他拿了双舒适的拖鞋:“既然龙袍不能脏,那这鞋自然也是一样。您还是穿这双吧。简陋些,但胜在凉快。” 一样是劝,语气却比之前淡了许多。 这次祁澜没拒绝,心中怪异感更甚。若是往常,他穿现代装配古代的靴子,洛童书必然又要偷偷看他的笑话或者是嘲讽他,还要录他视频。可这次居然让他换拖鞋? 然而不论他心中有多少疑问,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只会冷着一张脸,嫌弃道:“麻烦。这回可以出去了?” 洛童书上下看看:“能,走吧。” 率先出门,扭头一看,祁澜没跟上来:“皇上,您不出去?” 祁澜不悦道:“大摇大摆走在朕前,皇后真是好教养!” 洛童书心中大骂你特么就是个事儿逼吧!赶紧小跑过来站到祁澜身后:“您教训的是,臣妾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您请!” 祁澜“哼”一声走在前头。洛童书在他身后趁他不注意,啪啪虚抽两下影帝后脑勺。影帝一转头,他赶紧装作没事人一样,笑得跟朵艳阳天里的娇花儿似的。 tui!虚伪! 祁澜在心里把洛童书骂个狗血喷头。接着坐到花园凉亭,看向玫瑰园。 白依依正在哼哧哼哧挖花。刚被赶出来的时候她也是气得想走人了。可一想到洛童书的粉丝量,再想想她跟方卫平目前的经济状况,她又顿足拦住方卫平愤而离去的脚步。赚钱才是正事。不就是伺候个白莲花吗?谁不会? 白依依挖得格外卖力。这些花长得壮,根系也深,挖起来十分费劲。一开始方卫平还帮她,后来她就不让他帮忙了。拿工钱的是她一个人,凭什么让方卫平也来干活?再说他们在人前还演着表兄妹呢,不好太暧昧。让她挖花是吧?她都让方卫平录下来。以后如果洛童书真的不用她,她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反正网上的八卦不就那么回事?甭管真假,发出去就会有人相信。到时候让祁澜的粉丝们都看看,洛童书嫌弃生病的影帝,连影帝给买的花都不待见。 白依依挖,方卫平偷偷录。 洛童书看了会儿方卫平持手机的角度,就知道他在做什么,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也打开镜头,转身背对着玫瑰园,先将自己跟祁澜收进画面,再将干活的白依依跟方卫平也录下来,并对着镜头打招呼道:“大家好,今天决定把花都移栽到其他地方,开一片菜园。祁哥也同意了。” 拍完传一份到直播平台,传一份到微博。配文:有想看祁哥种田的人可以关注一下。虽然他今天说过以后不会帮我,但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图\/加油!】 很快就有粉丝发问:祁哥康复了? 问f华:童童说祁哥答应了,是不是康复了? 你不香了:如果康复了我包一个月星环大厦led屏来庆祝! 星环大厦是本地最高建筑,在最红火的商业街上。这粉丝大约是个土豪。 洛童书看完评论回复道:谢谢大家对祁哥的关心。很遗憾,他还没有康复。中午跟我说想吃我做的桂花糕。我说我要把花园改成菜园,他说桂花糕好吃他就答应【图\/笑哭】我打算以后带他干干活,多活动活动。 这厢方卫平也看到洛童书的回复。他把洛童书设置成了特殊关注,所以洛童书一有新的动态他就能第一时间收到。他看到洛童书发的视频,撇嘴耻笑某人自不量力,赶紧用小号发问:童童居然会做桂花糕?想看祁哥吃桂花糕可以吗? 咪啾酱:让让,我也想康康! 小反弹:我也要看! +1 +2 +3…… 洛书童回复:一会儿就给你们拍。 回完格外留心了一下祁澜的表情,发现祁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没怎么注意他的手机。他确实有试探的成分在,可祁澜对他拍视频一事好像压根儿就不关心,对“手机”这东西也显得很不在意。 原着里曾提到过,祁澜并不是真的不关心手机,而是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发病,也担心自己不小心把不该发的发出去,或者联系了不该联系的人。所以他从没跟原身要过手机。只是在第一次意识回归的时候以皇帝的身份问过原身,这是什么东西。 原身当时的回答是:那是敌国的新科技,能跟远方的人联系。 祁澜说那他也想跟故人联系。原身就说你的故人没手机,联系不了,还给祁澜拿了一个带他人指纹锁的手机。祁澜屡次解不开,原身又说是敌国防着他而设,久而久之祁澜也就作罢了。至于原身自己用手机,解释是在与敌国的商人联系买东西,这是被敌国允许的。 此后每每看到手机,祁澜就表现得对手机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是有点厌恶。 可没有手机就不能联系故人了?若真是如此,祁澜也不会是男主。他不过是用了原身想不到的方式接通了外界。 “太太,半个小时到了。”高原出来喊了一声,打断了洛童书的思考。 “桂花糕应该快好了,皇上您要去看看么?”洛童书起身道。 “好。”祁澜难得出来一次,并不太想回屋。可大部分摄像头全在屋里,他就想着赶紧趁他有意识,引洛童书露出马脚,让摄像头记录下来。这样他也好想下一步对策。而那一锅桂花糕,他压根儿不觉得能吃。如果能吃,一定是高原趁他们出来,偷偷把糕坯换掉了。 祁澜笃定洛童书做不出像样的东西。可一进厨房看到蒸锅出气孔的位置,他又有些疑惑。出气孔位置一点都没变,那也就是说高原并没有动过这糕点?还是就这么巧合? 洛童书这时关掉火,把蒸锅盖掀开来。顿时,米糕的香气扑鼻而来。 洛童书拿筷子轻轻插了下米糕中心,发现蒸得刚刚好。拿出两块点上些许蜂蜜,等没那么烫了放到祁澜面前,给他弄了一个小叉子,递去一张湿巾,对祁澜道:“尝尝。” 祁澜叉起一块咬了一口。 软糯、细腻,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像是在唇齿间化开了。蜂蜜独有的香甜慢慢在味蕾上飘散,甜得心情都似乎跟着变得不同…… 这是洛童书做的?祁澜忍不住看洛童书。 “皇上,好吃么?”洛童书问道。 “尚可。” 嘁,就你事儿多!只是尚可的话你倒是别吃完一个又去叉下一个啊! 洛童书已经在说话的时候给糕点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时又照一张祁澜,一并发上微博。他把祁澜的照片放到第一位。在这张照片里面,祁澜眼眸微垂,一手轻抓着盘子,一手叉一块雪白的糕点,看起来优雅沉静。而背景则是窗外模糊的树林,绿融融的,带着一股温馨安宁的感觉。 海内外第一美人:长得帅的人果然做什么都是帅的。呜呜呜,好想变成祁哥手边的盘子>.< 浮生:看起来好好吃。童童居然还有这手艺? 冲呀我的鸭宝宝:看起来确实不错,搞得我都想去买桂花糕了。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方卫平跟白依依一看粉丝们大都在夸洛童书,膈应得要命,评论道:桂花糕的卖相是不错,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祁哥跟上次图片里比起来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好,不会是身体又出了什么其他问题吧? 为澜11号:确实哎。我也感觉祁哥瘦了很多,是不是应该找更好的医生看看? 两人一唱一和。方卫平看到白11的评论刷出来,赶紧又发一条:祁哥看起来过得不是很好,是不是息影之后童童生活压力太大,没有能力找更好的医生?帮不上别的忙,我还是去他的直播间多买点花吧,给影帝加鸡腿。 他这么一回,好多心地善良的粉丝都问直播间在哪。方卫平跟白依依顿觉又有的赚,恨不得挨个评论回复链接。 洛童书“嗤”一声,给花圃那边打了一通电话,紧接着就发出来一条公告。 【公告】 今后我洛童书本人不再在任何平台以任何形式售卖任何花卉。实在是精力有限,带货影响照顾祁哥,得不偿失了。感谢这段时间各位粉丝和朋友们对我和祁哥的关照。2023年5月20日0点之前购买的订单会陆续发货,2023年5月20日零点之后的订单若不想要可以申请退款,我会尽快通过。店铺从今日起正式关闭。以后直播,只播我跟祁哥的生活,种菜,做美食。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继续关注我们。我会一直陪伴祁哥直到他康复的,再次谢谢大家。 方卫平:??? 上赶着送来的钱你居然又给推出去?洛童书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第6章 嘿他这暴脾气 好好个艳阳天里方卫平气得脸色铁青。本来直播间里的收益只要花圃那边把花一发出去,洛童书就得给他转钱。现在这么一搞,肯定要有人退款了。 方卫平直接发微信把洛童书叫出来:“小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花圃的人说你不让他们再发货。” 洛童书十分无辜地说:“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卫平气到笑出声来:“什么叫‘这有什么问题吗?’哦你的店说关就关,那我的花怎么办?” 洛童书道:“你的花怎么办不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吗?当初我也只是说帮你卖卖,又没有说帮你卖多久。你没看到我微博评论里都有粉丝说祁哥瘦了要给他加鸡腿?这说明祁哥最近是真的没有被照顾好。肯定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于直播卖花疏忽他了,所以我只好把店关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就彻底不合作了?”方卫平想到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气到肝疼,“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帮你够多了。收留你表妹又帮你卖花。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来指责我。方卫平,你怎么能这样?” “我……”方卫平一下词穷,这时白依依道:“太太,我表哥他最近资金周转压力大,所以才口不择言的。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跟您道歉。” “还是依依会说话。你好好劝劝他吧。”洛童书一副我也是为你们好的样子说道,“一个大男人不想着自己凭本事开拓市场,总想着靠同学吃现成饭哪能行呢?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依依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 “是什么是啊?!”方卫平火道,“姓洛的你自己不也是吃现成饭?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做老婆,还留长头发,跟个女人似的,你还有理了你!” “我为什么没理啊?我和祁澜是有结婚证的正当夫妻!”洛童书道,“哦合着你心里一直瞧不起我是吧?那正好,我也恶心你呢,你赶紧从我家里滚蛋!”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让谁滚?!” “就你!还有你!”洛童书指完方卫平又指白依依,“你们这对狗男女,真当我好骗是不是?还表兄妹,还母亲住院要大把的医药费。我呸!想骗我的同情心?我可去你们的吧!赶紧给我滚!高嬷嬷赵嬷嬷,叫保安来!” “太太你听我说!”白依依拉着洛童书道,“太太……” “太太你个头!”嘿他这暴脾气,装不下去了! 保安很快赶过来,问清原由之后客气地请方卫平跟白依依赶紧离开。白依依一看洛童书铁了心,咬牙道:“我不能就这么走,这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呢!我还有东西放在这!” “不就半个月工资么?”洛童书道,“这就转你。至于你的东西,高姐,带她去收拾!” “什么半个月啊?你之前明明说过按一个月发的!” “你都说了是之前,谁让你之前不走了?”洛童书打开微信给白依依转了五千块钱,“给你们五分钟,收拾完东西马上走人!五分钟之后我要是再看到你们我就报警!” “洛童书,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是隐瞒身份利用老同学的同情心了,还是偷奸耍滑刺探雇主家隐私了?我劝你们放明白点,别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 “麻烦?我一个素人我怕什么麻烦?倒是你,你对祁澜不好我可看在眼里呢。”白依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洛童书,你要是真敢辞退我,可别怪我出去乱说。” “哟,你威胁谁呢?当我吓大的啊!”洛童书迎面看着白依依,“先把你们那一屁股债还清了再来操心别人吧。高姐,是她的东西一概不许留!不是她的一样不许她拿走!啧,瞧她这鼻翼色暗灰败,一看就是要赔光家产的面相,咱们可赶紧离她远点,省的惹一身晦气。” “好的太太。” “好个屁啊好?!洛童书你给我等着!你敢这么说我,以后可别后悔!”白依依说完,跟高原一起去佣人房间。 她东西不多,因为每周都能回家一两次,所以只有一套备用的衣服跟一双鞋在这,还有些护肤品是她自己的,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期间高原一直在看着她,目光一刻都没挪走。 白依依恼火,嘲道:“别得意。他用不起我就能用得起你们了?你们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高原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白依依重重地把门甩了。奈何那门自带缓冲,不会快速合上,更不会发出巨大的响声,所以这气也没撒成。她只能上车把车门用力再甩一次,朝方卫平发火:“都是你!发什么脾气啊?姓洛的就烦别人跟他唱反调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会料到他想一出是一出!之前明明好好的!” “之前,你都说了是之前!我都说了他这种人你不让他多尝到点甜头不行,你非拿你那破月季花来表心。这下好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依依满脸阴狠,“只能想办法让洛童书再主动找我们。他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 洛童书看那两人走了之后,时不时溜一眼评论,再也没看到那两个带节奏的人回评。那个叫“镇九方”的人,还有叫“为澜11”的人他都知道。不就是原着里方卫平跟白依依的小号?还镇九方呢,先把自家一亩三分地镇明白再说吧。想再像原着里一样到处带节奏以“给影帝加鸡腿”的理由扩大花卉销量,充实他们自己腰包?不可能。 洛童书把所有花卉下架——反正他跟方卫平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他不卖花了方卫平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再登陆自己的管理员账号,把发起退款的单子全部通过。抬头就见祁澜盘子里的糕点也吃完了。 洛童书问祁澜还吃么?祁澜摇头,像是胃有点疼。 十有八九是二甲双胍的负作用。洛童书帮忙倒了杯温水给祁澜喝。接着打开外卖app,选出一家靠谱的药店买了两桶蛋白质粉,打算以后给祁澜餐后喝。他还挑了些青菜和肉来下单。冰箱里尽是些进口海鲜,倒也是好物,可海鲜毕竟寒凉。下完单他还想问问祁澜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可这人喝了点温水就枕着手臂瞌睡起来了。 赵芳这时小跑着进来,见状压低声道:“太太,那两人上车走了,走的时候好像挺不高兴。” 洛童书笑道:“不高兴就对了,他们高兴我就该不高兴了。”说罢轻轻拍拍祁澜:“皇上,上楼休息,这里风凉。” 祁澜费力地睁开眼,脸上有个浅淡的印子,有点喜感:“什么时辰了?” 洛童书想都不想道:“申时。” 祁澜说:“朕要休息一会儿。” 洛童书扶着人回了二楼房间。祁澜像是很疲倦,洛童书刚帮忙盖上被子,他又继续睡着了。洛童书在祁澜眼前晃了晃手,祁澜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他放轻脚步,赶紧趁机把剩下的二甲双胍全部丢进马桶冲走,再装进去一部分b族维生素封好。做好之后他又去打开投影,想找到某个软件。 原身当时把所有通信设备都管控起来,祁澜很难联系外界。但家里有个投影仪,祁澜最终在这投影仪里找到了接通外界的方式。 他将投影仪里的其中一个软件中的收藏夹打开,把里面的收藏内容进行了更改。他把原本收藏的视频全部删掉,只找了三个视频留存。而这三个视频的每一个标题开头的字合起来便是:杰,救急。 这就是原身做梦都想不到的祁澜用于联系朋友的方试。 这个“杰”指的是一个叫“谭诚杰”的人,是与祁澜有过命交情的兄弟。而他们从大学时代就共用多个相同账号,只是洛童书不知情。 洛童书想到“杰联系”三个字就心虚,可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出哪个软件里的收藏夹有这些内容。 难道祁澜还没进行到这一步? 不行,不能疏忽。 洛童书决定先下手为强,在微信里翻半天终于看到一个备注是“谭诚杰”的。但发消息时发现,对方把他拉黑了。 “您好,诚捷集团总裁办。” “您好,我找谭诚杰谭总。”洛童书只能换个号码把电话打到对方公司。 “请问您有预约吗?”秘书看了一眼正在办公室里下棋的人问道。 “没有。麻烦您跟谭总说祁澜要见他。如果方便的话,让他回我这个电话,我姓洛,他应该知道的。” 秘书在诚捷集团工作好几年,当然知道祁澜跟她们老总关系多铁。只是一听对方声,她不禁确认道:“请问洛先生,您确定是祁澜先生要见我们谭总?” 洛童书道:“确定。” 不这么说谭诚杰肯定不会见他,所以他只能这么说。 秘书表示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犹豫片刻才敲门。 “进。”执着白子的男人头都不回道。 “总裁,洛童书又来电话了,说是祁澜先生要见您。” “谁?”谭诚杰还没开口,对面执黑粒的男人“呵”一声道,“可真给他脸了啊!还好意思往这打电话?!” “你确定他说的是祁澜要见我?”谭诚杰问道。 “是的总裁。我特意又问了问,他是这么说的。” “行,我知道了,出去吧。”谭诚杰说完,把棋子选了个位置落下,笑道:“到你了。” “到什么我到我啊?”对面的王鹤寻气呼呼把棋子丢进棋盒,“艹,好好的兴致都被他给搅和没了。还祁澜要见你,洛童书他不就是想找你借钱么?妈的这龟孙子!上次我从横店回来要去看看祁澜,给他打电话,你知道他电话里跟我怎么说的吗?他说‘见祁澜吗?还是别了吧王哥。祁澜现在整天疯疯癫癫的,又没什么钱,也不像以前那样能拉王哥您一把,见了也是浪费您时间。还是等我们以后有钱的时候再见面吧。’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差点就说老子不要那钱了!可是我一想我凭什么不要啊?妈的这钱给祁澜用那我乐意。可姓洛的他把钱都花哪了?朋友圈炫富,凹造型,我真他妈服!他就是个白眼狼!” 谭诚杰笑道:“不是说好了要到我这里修心性?说说就急还怎么修?” 王鹤寻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还心性。遇着洛童书这种人,菩萨都得气到头顶升烟。哎你不会真信他说的吧?” 谭诚杰轻轻啜了口茶:“总归要试试。如果他以后真主动让我们见祁澜,借他的那些钱我倒也认可打水漂。这一转眼又有三四个月没见了吧。洛童书每次不是这个借口就是那个借口,我上次见祁澜还是带着警察去的呢。” “妈的,真搞不懂当初祁澜看上他哪了。” “识于微时,情份总有些不同。”谭诚杰起身道,“抽你的烟,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谭诚杰用自己的手机打,洛童书很快接听,说道:“谭总,对,是我洛童书。抱歉,电话是我主动打的,按理说我应该带祁澜去拜访您才对。可祁澜现在这个情况您也知道,确实不太方便。嗯,所以还得麻烦您跑一趟了谭总。” 谭诚杰听到他这么客气,一时也有点狐疑,稍犹豫后才道:“我今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这样吧,明天上午联系你。” 松海市跟诚捷集团总部不在一个城市,见面也确实不能马上见。再加上洛童书也需要点时间,便同意了。 王鹤寻看谭诚杰挂电话,想都不想道:“你还真打算去啊?赌点什么,他肯定又要跟你借钱。”顿一顿,发誓般又说道:“不是的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第7章 臣妾伤心了 翌日早,洛童书天没亮就起来下地干活。白依依拔出来的那些花总得再种下去。好在他对这事倒不排斥,再加上白依依这个废材哼哧半天也不过挖了八棵,他就趁凉快种完了。还顺手把花园里空出来的那一小片园子的土翻翻,等着抽空去买些菜苗种。 这个过程赵芳一直在录视频,洛童书让的。既然想到以后分享生活,那总要来点实在的。 郁闷的是赵嬷嬷录出来的视频效果不太好,镜头有些抖,而且光线也时好时坏。 “太太,您说弄个支架录会不会更好点?”赵芳说,“我看挺多主播都这么做。” “赵姐你也喜欢看短视频?不过室内直播适合用支架,室外的话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走出镜头了。还是得想办法找个专业的摄影师。” “那一个摄影师一个月得多少钱啊?”赵芳好奇问道。事实上她还想问一句:您还雇得起吗? 虽然白依依被解雇这事总体还是那俩人自己作的,但洛童书看起来也确实手头紧。以往她这位雇主可从来不在外卖平台买菜,说那上面的菜不安全。这人矫情得很,就喜欢去一些大超市买纯有机。可昨天居然在外卖平台上买了不少附近市场的平价菜,多稀奇? 洛童书也不知道这书里的世界是个什么行情。但从外卖下单时的物价来看,跟他当时所处的现实世界也差不多。所以他琢磨,一个月六千到八千,应该可以找个差不多的摄影师。 当然,也可能不用花钱。 他看了眼新收到的微信,笑着告诉赵芳:“一个月多少钱那得找着人才知道。赵姐你去帮我把我之前放进冰箱里的羊肉和虾仁再各拿出一包。算了,就我剩下的那些都绞了吧。我一会儿多包四笼烧麦。” “那就八笼了,会不会太多?而且您好像还没和面呢。”后面这句说得很小声。 “和了。”洛童书却听到了,说道,“对了,祁澜醒了么?” 书里提到过,祁澜自打生病开始吃药,每晚都睡得很早。但第二天起得却不早,一般要睡到八点半才会醒。药物将这人的睡眠时间大量延长了。现在刚六点五十,还早着,洛童书就是随口问一问。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原身并不是每晚都跟祁澜睡。因为皇上皇后需要有各自的“寝宫”——虽然时下是在“敌国”,但两个房间总还是有的。所以在祁澜的要求下,原身大部分时候是住在祁澜隔壁。 昨晚洛童书就睡在隔壁。今早醒来之后他去祁澜屋里看过,当时这人并没有起。 “还没醒呢。我刚上楼给花浇水,高姐擦柜子都没敢出声。”一般来说她们干活只有早上祁澜没起的这段时间才会格外小心不出声,因为祁澜起床气挺大的,谁也不想把他提前弄醒,“太太您有事?” “没事。你刚说高姐擦柜子,擦哪个柜子?” “就是您衣帽间的柜子。” 衣帽间……那离祁澜确实近。 洛童书示意赵芳赶紧把羊肉跟虾仁绞了,再切点洋葱。他去二楼衣帽间。他穿来之后还没去过衣帽间。进去一看,高原果然在。通顶的置物架和衣柜,高原一格一格收拾,一格一格擦,擦得很小心,因为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对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奢侈品。而且说是衣帽间,里面却不止衣帽跟鞋子之类的穿搭用品。这里还有一些特别精制的玩偶,手办等等。至于特别贵重的,都锁在柜子里。 洛童书用指纹打开柜子,看到整齐摆成四排的名贵手表,项链、手链、袖扣……还有两把车钥匙。 不得不说,祁澜确实待原身不薄。就是原身太重面子,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从来没想要拿去卖过。不想放弃对它们的占有,也怕被朋友知道了遭到嘲笑。哪怕是借钱,原身都是跟祁澜最好的朋友借,而不是跟自己的朋友,因为他知道祁澜的朋友们绝不会把他借钱这事说出去,更知道这些朋友都曾被祁澜帮助过,所以不会在借钱这事上对他看轻。 讽刺的是,这些奢侈品最后也没留下。在书中,方卫平取得了原身的信任之后弄了一堆赝品把它们掉包卖掉了。 洛童书跟高原要了个手拎袋,留了两只款式偏低调的手表在里面,其余的十只全部取出来放进袋子里。 “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 “卖钱。”洛童书道,“与其放在这里吃灰还不如卖钱做点更有用的事。” “可……”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呀? 以前她看到洛童书钱紧,不是没提过可以卖几件奢侈品应应急。可当时洛童书极为不高兴,说那多丢人?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然而高原的话没说完,洛童书就拿着袋子出去了。没多久他出现在厨房。 赵芳已经把馅绞好了。洛童书亲自配料,擀荷叶皮,包烧麦,包得一个个皮薄馅鲜,像炸开的昙花。今天他包的不是糯米烧麦,而是羊肉虾仁洋葱馅的烧麦。这馅非常鲜,搭配冬瓜鱼丸粉丝汤,既能饱腹,又能滋补。虽然羊肉在这个时候吃是燥了些,但好在有冬瓜跟虾仁综合一下。 考虑到祁澜的胃不好,洛童书还单弄了一笼比较素的馅。他用切细的胡萝卜丝配上菠菜丁、鸡蛋丁,木耳丁和的馅。弄得不多,却细致得很。 “太太,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高原觉着今天洛童书勤快得像是变了个人。那么大早起来把花种好了就够让人意外了,居然还和了面,泡了木耳。 “去种花之前就准备了。”主要是一晚上就琢磨哪里有雷赶紧拆,免得日后有麻烦。他一晚上就没怎么睡,确定把该扔的药都扔了之后又看了看过往的监控视频,顺便给自己找了点事干。 “原来您是藏着手艺呢。我们之前还真当您不会做饭。” “什么都摆到明面上多没意思啊,就是想看看那两人心诚不诚。再说我这也谈不上手艺,瞎做做的。一会儿家里要来两位贵客,今天的早饭就安排在花厅吧。” 原身喜欢花,而松海市偏北方,冬季在室外是养不活花的。花园里那一园玫瑰在入冬前就会有人收进来,次年入春了才种出去,花厅便是冬天给这些花过冬的地方。但也不是说平时这里就没有别的花。为了花房里不显空旷,这里还养着些其他绿植,像是大叶绿萝跟吊兰之类的。餐桌就摆放在这些绿植的中央。桌子的西北方还有个大鸟笼,里面有两只小葵花鹦鹉。 洛童书看到鹦鹉就想起原身在会见室求祁澜的那一幕,身体不由绷得有点紧。恰在这时响起了门铃声。谭诚杰跟王鹤寻到了。 洛童书亲自到门口相迎。两人来的时候坐的是一辆商务车,十分低调。尤其是王鹤寻,帽子口罩加眼镜,武装得亲妈都难认出来。 “祁澜呢?”王鹤寻是个急性子,开门见山道。 “还没起。”洛童书接过司机帮忙拿下来的礼盒,“二位破费了。吃过早饭了吗?没有的话可以一起吃点。祁澜差不多还得再过半个小时才能起来。” “他最近怎么样?”谭诚杰问道,“有恢复过来的迹象么?” “目前还没有。这次请谭总来就是想让您帮个忙。” “看吧?我说什么来的?”王鹤寻对着谭诚杰无声道,“他肯定又想借钱。” “什么忙?”谭诚杰问道。 “我想找个摄影师。之前我在直播平台带货,倒是也有一点收入。但那太占用时间,不利于我照顾祁澜。倒不如拍一些我跟祁澜的生活视频,我带他一起做点事。我想应该也会有人喜欢看。只是我确实不太认识有这方面才能的人,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给我介绍一两个。” 谭诚杰看了狐疑的王鹤寻一眼,坐到花厅里说道:“摄影师倒是不难找。只是祁澜现在的状态,未必会希望入镜。你就没想过以后如果他恢复过来,怎么再面对观众?而且既然是想记录你跟祁澜的生活,那这个摄影师就得经常在你们家工作,你确定没问题么?” 洛童书没有片刻犹豫地说:“没问题。我知道您的顾虑。但祁澜只是有些身份认知上的偏差,其实大部分时候都还好,而且发短视频不是直播,它有剪切余地。另外说到经常在我家工作,这都不是问题。当然,如果价钱适中就更好了,毕竟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谭诚杰说:“这不必你操心。只要你同意用我介绍的摄影师,工资可以从我那出。” 洛童书道:“多谢谭总。另外还有这些……”蓝色的手提袋被他拿到台面:“这些都是以前祁澜送给我的。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帮我出手?之前跟你们借的钱我想先尽可能还一还。如果这些不够的话剩下的我也会尽快想办法的。还有以往我在言语上多欠考虑,有得罪之处还希望两位看在祁澜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谭诚杰、王鹤寻:“……” 王鹤寻好奇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全是名表。还有两只是限量的,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只是洛童书这么个虚荣的人让他们把这些拿去转手,多少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他一脸不可思议,死盯着洛童书像是想从他脸上盯出些端倪。 没盯出来,疑惑道:“洛童书,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洛童书心道你才吃错药了!可一想原身之前的所做所为,也只能忍住,尴尬地笑说:“之前确实是我不懂事,对不住了王哥。” 高原这时敲响玻璃门:“太太,烧麦跟汤都好了,要端过来吗?” 洛童书点头。高原跟赵芳把烧麦连竹屉一起端来。汤是大白瓷汤碗装的。青嫩似翡翠的冬瓜跟被煮得玉白的鱼丸在里面发出诱人鲜香,上头盖着一层碧绿的小葱花。汤碗旁边还有豆皮和花生米、黄瓜、木耳拌的小凉菜。 洛童书亲自把汤分盛到小碗里,递给谭诚杰跟王鹤寻:“两位来这么早应该没吃过早饭吧?这些都是今早新做的,你们偿偿。我去看看祁澜醒了没有。” 谭诚杰道:“不急,我们等。” 不料正主刚好就从楼上下来,看着花厅里的一幕,黑着脸道:“大胆!皇后你一个妇道人家,一大早未经朕的允许就敢与两个陌生男人见面?成何体统!” 又来了。 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妇道人家”:“……” 洛童书在心里骂了个淦,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得十分从容:“皇上您误会了。这二人原是我们大景朝的商贩。他们是来卖手表的。您瞧,这些都是他们卖的手表。” 祁澜却并不太相信,疑惑道:“手表?何为手表?还有,外面守卫森严,这二人是如何进来的?” 洛童书擦擦根本就没挤出来的眼泪,装委屈抽哒两声:“是臣妾卖了首饰打点了门外的保、门外的守卫。” 祁澜重重冷哼:“打点了守卫,就为了让他们进来贩卖这些?” 嘿你一个精神错乱患者你逻辑思维还挺清晰。 洛童书缓缓抬头,哀怨地看向祁澜:“皇上您又冤枉臣妾。臣妾这不是看着您经常头痛,胃口也不好,想找他们问问能不能请到一位好的郎中给您调理一下龙体么。您居然怀疑臣妾,您又伤臣妾的心了。” 谭诚杰、王鹤寻:“……” 洛童书,可真有你的! 第8章 评论炸了 拜洛童书的“深情表演”所赐,祁澜暂时相信了他说的是真的。可信归信,他留下两个“商贩”不再驱赶,甚至默许他们与他同桌而食却不是为了看手表或请郎中,而是想问问外面的形势变得如何。 他难得的放下帝王架子,略有些急迫地说道:“朕的手足,还有朕的臣子们当真没有一个过来接朕么?外面就没有半点大景朝要出兵的消息?” 洛童书一看祁澜的表情就猜到了他想要听什么。可王鹤寻的脑回路却是直的,想都不想道:“没有啊皇上。外面现在国泰民安,一片祥和。” 祁澜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看,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混账东西!你作为我大景朝的子民,竟能如此喜悦地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你们都想做乌图国的奴隶?!” 洛童书赶紧道:“皇上您消消气,他们不是那个意思。”把上面的几屉烧麦取下来,将最后一屉露出来摆到祁澜跟前:“您尝尝这个,这是专门为您做的素馅。您胃不好,吃些素的有好处。” 祁澜豁的起身道:“不吃了!朕哪里还吃得下!” 洛童书说:“那您要不干脆去楼上把龙袍换下来?昨儿不是刚说好往后不穿了么?大热天的起痱子怎么办?” 祁澜重重甩袖:“朕何时说过不穿龙袍?皇后休要胡言乱语!还有,快让他们走!朕不想再看见他们!” 洛童书嘴里应着是是是,脑子里冒出个大灯泡。祁澜这是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昨天明明把龙袍换下来了,今儿却又穿上。而且看此刻的样子确实不像装出来的模样。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祁澜昨天其实是清醒的?所以听了他的劝告,换了夏装。今天疯了,又忘了,所以才又穿上了龙袍,并且执拗着不肯换。 不行,还是不能大意! 洛童书脑子里拐了九曲十八弯,没得出个明确结论,说道:“皇上您息怒。这二人不急于让他们走。他们此行还带了好多其他的宝贝过来呢,臣妾去让人取来。” 洛童书叫来高原低语吩咐两句,高原很快就去拿了一堆东西过来。还把谭诚杰带来的燕窝跟人参之类的拿过来给祁澜看。 祁澜看了一眼,哼道:“这般细,入药也不得力,朕的私库里千年老参多的是。” 那你还不赶紧把你私库密码告诉我?你个不靠谱的狗男人。洛童书赶紧把人参收好,掰开一个白球取出里面的丸药,给祁澜:“皇上您看这个呢?” 祁澜一看圆圆的“丹药”,果然来了兴趣,不再出言赶人,睨了谭、王二人一眼,端着问道:“这是何物?” 居然真忘了? 洛童书道:“仙丹。臣妾找来的方子,托他们专门炼出来的。您吃了它不但能精神百倍,还能百毒不侵、金枪不倒、生龙活虎。” 祁澜怀疑地拿着丸药细看看,然后一口放入嘴里咀嚼起来:“为何是酸的?” 洛童书一边用眼神示意高原跟赵芳招待好谭、王二人,一边扶起祁澜:“这可是秘密,臣妾扶您回……寝殿里慢慢说。” 说完他给谭诚杰跟王鹤寻一个抱歉的眼神。那二人倒也没计较。特殊情况,都是能理解的。 洛童书把祁澜送上楼,没一会儿又下来一趟,拿了一屉烧麦弄了个双拼,用托盘并着一碗汤端上去。王鹤寻这时问高原:“你们家太太又请了新厨师?” 高原笑道:“没请。这些都是太太自己做的。” 王鹤寻压根不信:“他?他会做饭?” 高原说:“对啊。太太一直藏着手艺呢。原先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做饭,可他做得好着呢。今早这些都是他做的。” 王鹤寻转头看谭诚杰:“你看我今天吃早餐的姿势是不是不太对?” 谭诚杰也觉得怪异。鲜肉烧麦跟冬瓜鱼丸粉丝汤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包括拌菜也是。可如果是洛童书做出来的,那就有点稀奇了。以往祁澜还没出意外时他们也偶尔到祁澜家坐客。那时都是厨师做饭,哪有洛童书下厨的时候?他记得当时王鹤寻还问过这事,祁澜明确说过洛童书不会做饭。 “最近一直是你们太太做饭?”谭诚杰问高原。 “那倒也不是。之前是有个厨子的,太太对她还挺好。可她仗着自个儿有关系偷奸耍滑,太太就不用她了,说反正自己也能做,自己动手还能少花点钱。” “那你们先生最近怎么样?”王鹤寻问道,“还一直像今天似的么?” “差不多。”高原问道,“您要再添碗汤么?” “我自己来就行了。”王鹤寻又盛满一碗,喝得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感觉洛童书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了他要摘脑子当球踢的程度。 谭诚杰也觉着洛童书不正常。以往他来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洛童书温柔的背后藏着对祁澜的不耐烦和厌恶。虽然也会配合着祁澜演演戏,但与今日绝对是不同方式。今天的洛童书不管如何对祁澜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虽然穿现代家居服一男的自称“臣妾”有点辣眼睛,但不论是态度还是眼神,都很有耐心。而之前的洛童书是什么样的?敷衍,嫌恶。这也是他坚持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看祁澜的原因。 事实上他在今天来之前曾短暂地想过,如果洛童书真像王鹤寻说的那样就是为了跟他借钱,他也可以继续借。以后他就以此为要挟让洛童书放弃照顾祁澜的权利。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不好。 名义上,祁澜跟洛童书是夫妻,而祁澜的父母又不管祁澜。至于他,他再怎么跟祁澜称兄道弟,在大部分人眼里就是个外人,祁澜又有他公司里的股份。所以如果他真要把祁澜接走,也确实不大合适。洛童书能好好照顾祁澜就是最好的局面。 高原这时切了一个小果盘放到桌上。谭诚杰看了一眼时间,犹豫要不要离开。这时洛童书却快步走下楼梯来。他到花厅里坐下来,抽纸巾擦擦汗:“这么快吃完了吗?不好意思二位,招待不周。” 谭诚杰问:“祁澜呢?” 洛童书吨吨吨喝了几大口水:“在楼上生闷气呢。我跟他说你们没准有办法可以带他出去他才同意我下来。以往怕他到外面惹出什么麻烦,都尽量不让他出门,就告诉他亡国了,外面有守卫出不去。但我觉得总这样也不好。我想以后在尽可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带他多出去走走,或许能好得快点。” 洛童书喝完水又吃早餐,边吃边说:“还有,我刚才说想找个医生给他看看也不是随口说的。不知道谭总有没有认识的好一点的中医,会针灸跟推拿的那种。” 他看起来紧着在忙,吃东西也是大口大口吃。谭诚杰总感觉这跟之前认识的非常注重形象的洛童书差了十万八千里,却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原因。过了片刻才说道:“有,晚些我让他联系你。” 洛童书总算给胃里填了个七八分,长出口气:“多谢谭总。幸好祁澜有你们二位朋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帮忙了。” 王鹤寻:“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但是你真的没中邪吗?” 洛童书:“……”我谢谢你啊! 当晚,中医跟摄影师分别联系了洛童书。 中医姓冯,就是原着里提到的治好祁澜的老医生冯四通。而摄影师姓沐,叫沐星哲,是洛童书也没见过的。原着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冯医生这时还在外地出诊,没办法马上过来,跟洛童书约了忙完这几天之后。沐星哲倒是迅速,第二天一早就按洛童书的要求背着个包带着设备上门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个女助理兼画妆师,叫卢兰清。 这两人年纪都不大,是表兄妹。洛童书今年二十七,他们还得管洛童书叫一声童哥呢。但两人年纪小,技术却不赖。洛童书看了看他们的往期作品发现获的奖还不少。唯一有点令人惋惜的是沐星哲说话结巴,越急就结巴得越厉害,胆子看起来也不太大。 “童、童童哥,你看、看看看这样行,行不行。”沐星哲拍了段园景给洛童书看。他来的时候谭诚杰就交待过,洛童书这个人有可能不太好相处,要他刚到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委屈先忍一下。最主要是把作品质量控制好,千万不能出现对祁澜不利的镜头。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想着要抓好机会。可一想到对方有可能不好相处,他还是紧张得不得了。 “这很可以啊。”洛童书满意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以后就麻烦你了小沐。” “不不不,不麻烦。”沐星哲暗暗呼口气,“那童哥我,我去四周转,转转转,采、采采景。” “好,去吧。” “童哥,这是我列出来的比较有利于视频效果的道具,还有玫瑰园的新规划图,您要不要看一看?”卢兰清拿着个平板。她是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生,肤色晒得偏小麦色,有点英气。而且跟沐星哲正相反,这姑娘是个社交牛逼症,一点不怯人。 “我听说你本来在原单位做得挺好,怎么辞职了?”洛童书翻着平板上的道具图和花园设计图。道具都是些拍视频时可以用到的东西,像是复古的草编帽子,还有情侣的雨衣跟雨鞋等,看来这丫头很懂得如何做出让当代小年轻喜欢的视频。 “我跟我表哥原来在一个公司。我表哥暗恋我前公司的少东家,结果那厮,就那男的无意中知道之后当时没说我哥,后来让别人当众嘲讽我哥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做派简直是看一次三天不下饭。我表哥在公司里被人指指点点还处处受刁难,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们就出来了。”卢兰清想着反正这事都发到网上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没瞒着。 “抱歉,我不知道是这样。”洛童书说,“不过这么说来你们跟我还挺有缘分。放心吧,在我这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另外之前谭总跟你们谈的是只发薪水不管饭是吧?这条咱们改改。反正我中午做四个人的也是做,六个人的也是做,再加上拍视频还要出食物,不如就多做点,你们吃饭在我这吃。如果晚上需要加班的话,晚饭也可以一起。” “真的可以这样吗?谢谢童哥!”不然中午他们就得顿顿叫外卖了,浪费钱不说,还不健康。卢兰清高兴得不得了。 洛童书笑笑:“真的,去叫你哥过来吧,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让你们早点来就是为了早点显摆一下呢,你们可得多吃点。” 卢兰清应声赶紧去叫哥哥。洛童书在平板上把那些道具下了单之后去了厨房。今天的早餐是他亲手做的奶香小花卷跟豆沙包,还有西葫虾仁蒸蛋、熬得软烂飘米油的小米山药枸杞粥、清拌黑豆苗、花生米拌黄瓜。色香味美,摆盘讲究,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别说吃在嘴里了。 餐食一共摆了两桌,洛童书跟祁澜还是在之前用早餐的花厅,而卢兰清跟她哥哥则跟高原她们一起吃去了。吃之前在征得洛童书同意之后沐星哲还特地把摄像机架到了花厅,拍了今天洛童书跟祁澜用餐的画面。 洛童书不知说了什么,祁澜笑得很舒心,洛童书也高兴。融融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二人的身上,任谁看了都是一副静谧温馨的景象。而实际上,他们的对话很有点蛇精病。 洛童书说:“皇上,臣妾又为您寻得一丹药的方子。据说这药不但吃了生龙活虎,而且还好吃。” 祁澜露出赞赏的笑容:“皇后有心了。那这丹药何时能为朕献上来?” 洛童书想着有摄像机,便绕桌去对祁澜耳语:“厨房里新来的那二人便是送丹方的人。所以万岁爷您以后可千万不要与他们发火赶他们走。那小哥说话有些不利索,可您也知道,窥得天机者必有缺损,他们其实厉害着呢。待臣妾与他们好好学学就给您弄新丹药。” 祁澜点点头:“好,朕知道了。” 洛童书赶紧又回去,换筷子给祁澜夹菜。难得一顿平淡温馨的早餐,正觉着这日子也不错,手机突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洛童书打开一看,一连串的信息,全都是原身的朋友给他发过来的,让他赶紧登陆微博看看,说他的评论区都快闹翻了,好多人来给他差评,说要退货! 第9章 这叫得可够亲热的。 大捷:洛童书你也太缺德了吧?关店就关店,不退货是信得过你,你倒好,就发这样的烂东西?!【样品图\/实际图】 小炮兵824::急着赚钱买棺材是吗?良心给狗吃了?做个人吧洛童书! 南城小花匠033:这货不对版也太不对版了吧?卖的是精品栀子,发的是啥啊?修剪下来的枝条吗?吃相过于难看! 准时下班:现在就是有些黑心商【刀子】借口路上植物水份流失是正常现象,卖一些本就不健康的花给买家,真的是太坑了【雷劈】可是再流失也不能从西瓜流失成芝麻吧? 洋槐apk:我是信得过童童才买的,这盆买的时候花了三百五。说露土面的植株高至少一米四,这是哪国的一米四只有一巴掌长啊?当谁都是傻子吗?!退货!再也不信任你了! 东壁余辉:洛童书你可是消费着祁哥的流量!你赶紧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 洛童书一刷新发现评论里都是在说退货事宜的,而且有购买记录有花图,证据确凿。这不用想,肯定是白依依他们把最后那一批花给换成了残次品发出去了。这是看准了这些买家找不到他们,只会来找他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卖家是吧? 洛童书仔细看评论,里头果然夹着个“为澜11”在那儿煽风点火呢。 为澜11:洛童书你马上赔钱!要不然就给我们补发新的对版的花! 南城小花匠033:对!要么赔花儿要么赔钱!如果不给解决我就投诉! 为澜11:对!发新的花!要品相好的! 洛童书心想白依依你这算盘打得还挺响,他转头笑着说:“皇上您慢慢吃。有人要送些好的炼丹原料过来,臣妾去问问人到哪了。” 一说起炼丹,祁澜就没有不支持的,赶紧挥挥手:“快去。” 洛童书到了安静地方门一关,给白依依打电话,按了录音,不急不缓地说道:“白依依,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帮你们带货了你就背地里玩儿阴的是吧?” 白依依得意地笑了一声说:“哟,这不是洛童书么?我还当是谁呢。怎么?遇到麻烦了?” 洛童书说:“我遇没遇到麻烦你心里没点儿数是吗?你发了次品给买家,现在他们都找到我微博下面要说法,你在那儿看热闹,不就是想让我跟你服软吗?你就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给他们补发好的花卉。” 白依依说:“什么叫补发啊?我们发的可都是好的花。你别是自己昧下卖花的钱,给买家发了不好的花吧?你可别想什么都赖到我们头上。” 洛童书真是被这不要脸的语气给气笑了:“所以你是打算不认账?” 白依依说:“我没做的事我为什么要认账?明明是你自己贪便宜。真不是我说你啊洛童书,你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怎么这么没有道德呢?还是说像你们这种靠脸吃饭的人都这样?要我说,你还是别在这跟我说这些了,你要是想挽回形象的话还是赶紧再买一批好的花给买家发过去。不过我看有不少人买的都是精品大栀子,那可不是谁家都有的,你要是实在找不着,可以来找我,我或许还能勉为其难帮帮你。” 洛童书笑道:“哦,搞了半天你是想赚两份钱。最后一笔钱都入了你的账,一堆破烂枝条你就给打发了,这又想从我这里捞一笔,白日梦做得挺美啊你?” 洛童书扬声道:“还真当出了你家花圃就没别人家有好花了?!什么玩意儿!” 洛童书把电话挂了,紧接着编辑一条新的公告。 【公告】 今天收到很多买家花友们的差评,说在我店里购买的花卉与店内的图片相差太多。在这里我解释一下原由:前两日因为我决定专心照顾祁哥而坚持闭店,我的合伙人,也就是我一位中学同学,他一气之下把最后一笔订单全都发成了残次品。发货地点就是他的花圃。花友们如果还有快递包装没丢,可以将发货地址拿出来看一看。但我说这些并非为了推卸责任。花店是我开的,你们收到的花品质不好,那我肯定要负责,你们想要退款或者想要补发都可以。一会儿我会把店铺重新打开,为期一周,想申请退款可以在订单里操作,我看到会第一时间给予通过。如果还是想要花,那就请耐心等一等,我会亲自去找到品相好的花发给你们。我洛童书在这里承诺,店虽然关了,服务一定还会做到位,请大家不要担心,也欢迎所有粉丝和朋友们一起监督。 他这公告一发出,评论区讨伐的声浪果然下去了一些。也有些有理智的网友出来谈论此事,问那位中学同学怎么想的,就这么断了后路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方卫平跟白依依一看好悬没给嘴气歪。方卫平骂道:“洛童书他是个傻b吗?妈的宁可赔钱也不肯找我们继续合作?他是不是不知道跟我们继续合作就能以成本价补发啊?你刚才在电话里怎么不跟他说?” 白依依火道:“我哪知道他是不是也录着音呢?他那人在这些事上别提多小心了,没看刚才套我话么?我要是真威胁他,他录了音之后去告我怎么办?” 如果洛童书不是这么鸡贼,她何至于这么久都没抓着他什么实际把柄! 一想到在祁澜家工作一个半月,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信任,如今却一朝打回解放前,白依依就恼得很。她想过洛童书会一气之下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跟她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这样她就能截图或者录音,让广大网友们看一看洛童书是个什么人品。或者洛童书认怂,求她重新合作也行。 可就是没想到洛童书居然会玩儿这一套。这结果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洛童书这人从来不能受气,而且最近不是抠得很么?怎么舍得拿出赔款了?他们发的这批次品虽然还不到一百份,可这要是真赔偿起来也得一万多块钱呢。养生会费都交不起了,一万多块钱说赔就赔? 方卫平急得催白依依:“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之前他们可都计划好了搭上洛童书这条船,起码把欠的钱都给还完。可洛童书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计划全都打乱了。 白依依道:“还能怎么办?让你当初不听我的。你勾搭他让我拍成视频卖出去,现在债肯定还完了!他也落不着好!” 方卫平无语道:“你说得轻巧,万一真让人以为我是同性恋那我岂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白依依一阵堵心,说:“只能赌一把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想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摘出去这不可能!咱们不如干脆把事情闹大,争取咱们也弄些流量,重新开个店。” 原本他们都是做线下生意,起初是想跟城市规划局还有市容管理局这样的单位合作。但是苦于没有门路,就一直小打小闹的卖些花卉给各公司和工厂,订单也不多。也就是因为这样,方卫平在同学会上遇到洛童书之后他们才发展了线上销售方式。可谁曾想这么快就折了。 白依依自然不甘心,上了自己的大号“依依花卉”在洛童书微博里留评,说她就是洛童书口中的中学同学,但她没有发过次品,而且不合作也是另有原因。她说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洛童书虐待祁澜,这才多说了两句,结果就被洛童书给一脚踢开了。 这话一出,祁澜的粉丝们顿时不干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证据。 依依花卉:我有证据!你们别看洛童书每天装得跟个贤妻一样,其实他对祁澜一点都不好!而且他还每天偷偷给祁澜吃药,都是背着人给吃的。想知道的网友们可以去关注我,我微博里有发视频。还有,祁澜最近精神越来越不济,整个人都瘦了很多,大家在照片里应该也能够看出来吧?洛童书还骗你们说他给祁澜做什么桂花糕,实际他根本就不会下厨!我敢打赌他之前发的那些桂花糕根本就不是他做的,不信大家去问问他敢不敢开直播现做!他还好意思说那些是他亲手做给祁澜的,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洛童书做桂花糕的时候方卫平跟白依依恰巧被赶出去,白依依没看见洛童书做这东西,更加笃信当时洛童书把他们撵出来就是怕这件事被他们知道。 当初她来到祁家做吃的,洛童书可是羡慕了好久她的手艺,还说想跟她学。结果菜刀都拿不稳,土豆片都能切成土豆块,就这种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会下厨? 看一会儿不打肿姓洛的脸!白依依现在迫切地想看洛童书怎么收场! 洛童书不急也不慌,点进了白依依的微博,看到她发了一段视频,能看到视频里他手中拿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放着一颗乌漆麻黑的药丸。然后他将药丸给了祁澜,两人说了些话,祁澜就把药丸吃了。视频里倒是有声,但因为是偷拍,所以声音很小,听不清。只能看到祁澜把药丸吃了。 这一下祁澜的粉丝们可怒了,给吃的什么啊?不是说一直在看西医吗?那吃的怎么也不是西药啊!祁澜有不少事业粉平时根本很少上洛童书这里留评,今天也都冒出来了。 澜叶001:洛童书你赶紧解释清楚!你给祁哥吃的什么药? 澜心一生:必须解释清楚吃的什么药,还有,有没有处方?! 澜叶:洛童书你是不是真的关着祁哥不让他出门? …… 粉丝们一通审问。白依依这边的粉丝数量是蹭蹭往上涨,洛童书这边的骂声和质问声也是层出不穷。 以前洛童书微博里并不会有点事就这么热闹,今天人比较多也是因为他之前说要直播他跟祁澜的生活,这样一来一直关注着祁澜的人就会时不时地来刷新看看,结果就看到白依依的评论了。现在是高速信息时代,只要有新闻热点,马上就会有大v闻着味儿过来蹭热度。事件就快速在网上发酵起来。 网上的言论就是这样,黑的能说成是白的,白的也能说成是黑的,黑的白的还没说完,可能来个灰的把大家的注意力又给全都吸走了。只要信息一出来,一部分人各凭想法去做分析,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云亦云。 洛童书一看,直接把外卖平台下单的证据截个图发上来,配上文字:各位长时间关注祁哥的粉丝跟朋友们应该知道,祁哥病了之后经常会出现身份混淆的情况。他最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大景朝皇帝,所以时常问我要丹药吃。他这两天消化不太好,我就给他买了大山楂丸,一天也就吃一颗而已。我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昨天祁哥的朋友也看到我给祁哥吃山楂丸了。至于为什么不带包装给祁哥吃,因为我买的是同仁糖的,白色腊壳上面有字,我怕被祁哥看出来觉得我忽悠他【我太难了tvt】 有动作快的粉丝去查同仁糖的药,腊壳上果然印着“大山楂丸”四个字。这位粉丝干脆把图片搬过来,并发了个笑哭表情,说:一想到祁哥有可能真的被一个没了壳的大山楂丸给驴住,有点想笑还有点心疼。 洛童书把解释发出去之后,又给王鹤寻和谭诚杰发信息,礼貌地询问二人能不能帮他证明一下。 王鹤寻在补妆。助理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完问他:“寻哥,咱们要站他吗?” 王鹤寻说:“先别站。看谭总的态度,谭总站哪咱们站哪。” 不一会儿谭诚杰转发了洛童书的微博,并证明:确有此事。昨天去的时候看祁澜状态还不错。@洛童书 还拜托我们给@祁澜暂时不在 找一位好中医调理身体,人已经帮忙找好,不久就会到祁家。 王鹤寻:\/\/转发微博 没错,就是杰哥说的那样。昨天是我跟他一起去的。 粉丝们一看这两位都出来说话来了,那洛童书说的肯定就是真的。谁不知道祁澜跟谭诚杰是过命的交情啊?两人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以前祁澜公开说过,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而王鹤寻则是在微时受过祁澜的提携,所以到哪都不忘祁澜这个恩人。 舆论又偏向洛童书这一边,白依依的微博下也出现了更多的质疑声。 灯火澜珊:还真是开头一标题,内容全靠编?还有没有点别的证据?就一颗药丸能证明什么啊? kk:就是啊。不会真的像洛童书说的那样,因为不能合作了就想弄个鱼死网破吧? 小任任:要我说偷拍朋友这事本身就挺low的。听意思童童原本就是在帮他们带货吧?现在不能帮他们赚钱了就来反咬一口?现代版农夫与蛇? 白依依看到这些评论牙都要咬碎了。她哪里知道谭诚杰跟王鹤寻去过!洛童书不是最讨厌这两人去家里么?怎么就突然让去了! 方卫平骂道:“你这是什么蠢招啊啊?现在大家都来骂我们了!流量到是带起来了,这能卖花吗?!” 白依依凶道:“你给我闭嘴!有本事你倒是想个好的办法来啊!” 方卫平哪里有好办法!这会儿只觉得气得两眼发黑。 洛童书却是乐得很。他也没想到谭、王二人能那么痛快帮他证明,于是赶紧发信息向二人道谢,甚至直接拉了个群,名字就叫:下回来随便点菜! 洛童书:二位哥哥,大恩不言谢,且看群名! 谭诚杰:得空就去。 寻哥:拍戏回不去,感情好请快递。地址:xx省xx市…… 洛童书痛快答应没问题,正琢磨第一道开直播的菜做什么,就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他机械地转头,就看到祁澜带着一脸讽剌的笑容:“二位哥哥,皇后这叫得可真是好生亲热。” 第10章 是不是这里疼? 祁澜的声音微寒中带着些许刻薄,刺得洛童书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赶紧把手机收好,又变成了狗腿的大景朝皇后,笑说:“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饭……早膳可用完了?” 祁澜微抬衣袍下摆,在沙发上坐下来轻哼一声:“自是用完了才来。皇后说的炼丹原料可拿到了?” 洛童书说:“还在路上呢,这不是刚跟人谈好么。不过您放心,明天保证让您吃上新的丹药。” 祁澜心道这又是搞什么鬼?一天给他吃一颗大山楂丸,这才吃了第三天,又要换别的? 他吃过早饭就恢复正常意识了。这一次不知道多久,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洛童书又要怎么坑他,结果就看到洛童书在跟谭成杰和王鹤寻联系。谭成杰跟王鹤寻可都是他的拜把兄弟,洛童书跟他们的关系却一向不太好。可刚才他偶一瞥,那两人跟洛童书说话的态度似乎都很友好。他都怀疑是不是他的记忆出现了缺漏。 洛童书这时道:“皇上,您想不想出去走走?” 祁澜疑惑地看着洛童书:“自是想,可皇后不是说不能出去?” 洛童书说:“原本是不能的。可您忘了之前来的那两个商贩了?臣妾找他们帮忙打点过了,今日就能出去走走。外面天气不错,您要是想出去看看就赶紧换,更衣。这会儿天色还算早,出去能多转一会儿。” 最主要的是要把白依依那个女人的气焰给彻底掐灭了。想等着看他下不了台?门儿都没有! 祁澜有些犹豫。他搞不明白洛童书怎么几天之间变化这么大。以往对他的态度,人前是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人后却总是阴阳怪气。如果他当着他人的面指责两句,洛童书表现得那叫一个委屈,然后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故意挑毛病,都认为洛童书跟着他不容易。洛童书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事事迁就他他还不领情。 可如今任何时候都显得很体贴…… “皇上?”洛童书提醒般地叫了一声,“您到底去不去啊?” “会不会有危险?”祁澜皱眉道,“如今朕的羽林卫已经不在了。若出了问题谁来保护朕?” “这点您不用担心。咱们乔装成百姓出去就行,只要您别端着皇上的架子,不会有人发现异样的。”洛童书说,“去吧去吧?” 不去他怎么到另一个花圃给买家选花?虽然大部分买家选择退钱,但还是有些买家说要花。他记得书里提到过一家叫“九环”的花圃,这家花圃也种了很多花,生意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家品质好,关系还多,那是方卫平跟白依依最嫉妒的地方。方卫平有几次都想跟园林局搞好关系,结果都没成功,多数都是因为九环在跟园林局合作呢。这他非得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在这家花圃里挑些好的花给买家们发货。反正这地方也零售。就是不知道书里写的,这里会不会真的有。 祁澜这时道:“那便去。皇后为朕更衣。” 洛童书的笑容转淡,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才说:“好吧!更衣!” 两人换完衣服,都是白t恤和牛仔裤。并不是洛童书有意配情侣款,而是卢兰清建议这样穿。没错,洛童书打算带着所有人一起去。不光是沐星哲跟卢兰清,还有高原跟赵芳他也打算带着。以及门口两个防着祁澜跑出去的保镖。他事先跟他们打好了招呼,然后告诉祁澜这两个人已经被他买通了。 上午近十点,洛童书在网上搜索出九环花圃的地址和电话。他先打电话问了问有没有他要的花品,确定有之后才跟祁澜出门。 两个保镖各开着一辆越野车从车库出来。两车人,按着洛童书找到的地址,向九环花圃出发。 在洛童书这辆车上负责驾驶的保镖名叫赵明德,三十岁,为人话少,办事稳妥。副驾驶上坐的是沐星哲。洛童书跟祁澜坐在后坐上。祁澜死死抓着扶手,表现出“第一次”坐车的紧张模样。 洛童书轻轻拍了拍祁澜的大腿,小声说:“皇上,您放松些,这里很安全。” 祁澜像是有些羞恼,手收回来,身体却还是显得很僵硬。洛童书以为他是“第一次”坐车不适应,事实却是祁澜意识清醒,对坐在车里这事本身就有些适应不良。当初他出车祸的时候是在驾驶位上。可如今坐后座也没让他觉得好到哪去。 再一个,他没想到两年的时间外面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以往出去拍戏也有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见得能回家一次的情况,可从未像此刻一般心境复杂。也不知道洛童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洛童书这时问道:“皇上,您在想什么?” 祁澜张嘴就胡扯:“也不怪朕的那些手足无一人肯来接朕回去。这里……确如那人所言,国泰民安,一片祥和。” 洛童书笑说:“您也别气馁,早晚有一日我们都能回去的。说到这,臣妾倒是想了个办法,能让您在这里得到大家的喜爱,只是可能要您辛苦一些。不过这件事若能办成,您回到大景朝的希望就很大了。” 祁澜挑眉“哦?”一声:“什么办法?皇后快说来听听。” 洛童书就如此这般,把自己一会儿要录视频的事说了一通。去掉粉丝啊还有给买家补花的事,只说让祁澜配合他一起干干活,说这样就能得到方大民众的喜欢,也有助于他们回到大景。 祁澜听完似是不信,反驳道:“就这么简单?”心里想的则是:原来又是想借老子的热度,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洛童书却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一张细腻秀气的脸被白t恤衬得又阳光又清纯,祁澜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信了你的邪! 一想到这么些年养了个白眼狼,祁澜就堵心,越发觉得得尽快找到洛童书给他乱吃药的证据。可恨这人不知把药藏到了什么地方,他居然找不到了。还有那些视频,他一定要全部消灭掉!也不知道谭诚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留下的求助信号。 祁澜绝不相信谭诚杰被洛童书收买了,他觉得已经三天了还不联系他,肯定是谭诚杰还没看到。 大约是心里有些急躁,祁澜突然感觉一阵阵胃疼。 洛童书看到他弯着背额有薄汗,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祁澜并不想让洛童书知道,反正知道了也不能如何。有外人在,顶多是嗔怪地说他一句:“以前让您好好吃饭别挑食您非不听,现在知道遭罪了吧?” 是啊,他以前没听朋友劝大好的时光娶了洛童书,现在知道了,真他妈遭罪! 祁澜暗骂自己识人不清,不料这时一双细软温暖的手抵开了他自己的,在他作痛的地方缓缓揉了起来。 洛童书关切地问:“是不是这里疼?” 第11章 先生 洛童书这种关心不是关心爱人的那种关心,反倒是有些像关心小朋友,或者说关心患者。可对于祁澜来说这已经很令他惊诧了。自打他车祸之后洛童书就从来都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准确地说,以前也没有。这弄得他一时忘了如何回答,过了片刻才点点头。 洛童书叫赵明德:“赵哥,麻烦你稍微开慢点。” 赵明德说好。洛童书继续揉着祁澜的胃部,直到祁澜脸色稍霁,才问道:“好些了吗?” 祁澜“嗯”一声,严重怀疑洛童书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这人对自己的耐心不是早就告罄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对了!想要让他配合拍视频! 刚产生的那么一丢丢感动的情绪顿时被打破,祁澜默默拿开洛童书的手,眼底像是在说:人前如此,成何体统? 洛童书也不与他计较,把手收回来之后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这一看登时有些懵逼。只见许多建筑都跟他在现实里见过的是一样的!难不成作者跟他在同一个城市? 刚刚路过的一家超市,那特么分明就是他去乡下之前经常去买菜的地方!还有超市旁边那些餐馆,他都熟悉得很! 洛童书暗暗吃惊,突然想知道他后来定居的村子是不是也在。这时赵明德说:“洛先生,高架桥上堵车,咱们走桥下可以吗?” 洛童书说:“可以,你看着挑好走的路就行。” 赵明德打开双闪灯示意后车的同伴。祁澜这时压低声对洛童书耳语:“他为何叫你‘先生’?” 洛童书想了想,同样小声耳语回道:“既然带了您出来,臣妾也要隐瞒身份,便让他们这么叫了。” 祁澜:“……”扯饴糖的都没你能扯! 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原来如此啊”,然后祁澜又指着窗外的一处加油站:“皇后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 洛童书说:“那啊,他们当地人说是加油站,实际有点像咱们大景朝的驿站吧。但是咱们的驿站可换马,可喂马料也可住宿,对官员都是免费的。可这里不是。这只能给车加油,谁加油都要钱。就跟马吃了草料才能跑一样,咱们现在坐的这车要去那里喝油才能开。” 祁澜紧蹙着眉头,像是疑心洛童书是不是叛变了,质问道:“皇后为何会这般清楚?” 洛童书一看祁澜的表情,立时又摆出哀苦的模样来:“还不是为了带您出来转转,下足了功夫向人打听来的。” 祁澜:“……”明白了。别问,问就是为了他! 一路上不论祁澜问什么,洛童书基本都能拐到“为了带皇上出来”这事上,这一路上祁澜都不知道欠了皇后多少个人情了,眼看再欠下去以后连皇位都得拱手让出去,九环花圃终于到了。 祁澜虽然息影两年,但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洛童书没有忙着带他下车,而是为他戴好了一顶棒球帽又嘱咐了几句才一起去见这里的负责人。 九环花圃不像依依花圃那样只有三个花棚。这里放眼望去起码有二十个棚子,种的全都是各种花卉。有草本的也有木本的。有多年生的也有一年生的。洛童书记得书里提到过这里的负责人姓邓,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姐,为人十分朴实热心,虽然拥有着全省最大的园艺公司,但是完全没有老板的架子,平时都是穿着一身运动服,围个围裙跟工人们一起干活,而这也是洛童书选择放心带祁澜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洛童书简明扼要地说清自己的来意,并且小声告诉邓晓梅:“邓大姐,我……我先生他出车祸之后身体不太好,如果一会儿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您千往别往心里去。” 祁澜是家喻户晓的影帝,邓晓梅跟一些工人早就认出来了。虽然戴了帽子,但是那张刀削斧凿的面孔太过引人注目,特别是一双锐利的眸子,乌沉沉的,被扫到时总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无端让人后背发冷。 邓晓梅也在媒体上看到过祁澜的遭遇,此时便道:“小兄弟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回事。再说了,你们来这选花还拍视频,那对我们九环花圃也是好事情啊,这不是替我省了宣传费么?你们尽管拍。” 洛童书说:“那太好了,谢谢邓大姐。我主要是想挑十棵好的栀子花,露出土面的植株高最好有一米五的。我来之前给你们前台打过电话,她说你们这有。” 邓晓梅说:“是有,还不少呢。不过一米五高的价钱要稍微高一些。我带你去看看。” 养栀子花的大棚在靠西边,他们此刻却还在花圃的办公楼门前。洛童书跟上邓晓梅走着,几步之后却发现祁澜没动,还在原地出神。洛童书赶紧返回来拍拍祁澜手臂,小声道:“皇上,您怎么不走?” 祁澜小声道:“这里的女人为何穿着如此暴露?” 洛童书看到有个工作人员穿着短裤露着大长腿,扶额道:“这个国家热嘛,正常的正常的。快走吧。” 祁澜便跟上,同时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洛童书刚才自以为说话很小声,但他听觉灵敏,还是听到了“先生”二字。可洛童书以往从不会对外称他为“先生”。哪怕他们结婚了也都是叫“祁哥”,私下里可能叫哥,但是从没有用过“先生”这个称呼。极少数时候可能会叫“老公”,但多半有所求。 这还是洛童书么?祁澜越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12章 本公子的腰好的很 同样觉得洛童书不对劲的还有白依依跟方卫平。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在半日之间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呢?那个说话向来轻声柔语的人居然会吼他们把他们赶出门,还说要拿出钱来去给买家赔花,还给粉丝道歉? 洛童书什么时候给粉丝道过歉?在这人眼里粉丝不过就是待薅的羊毛而已。羊毛需要尊重吗?不需要。所以洛童书这两天的行为简直是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以前其实都是装的?”方卫平猜测道,“他不会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目的吧?” “不可能,这个计划只有你跟我两个人知道。”白依依回忆了一下洛童书赶他们出来那日的言辞,“可是他那天说的话又确实不像是刚知道我们计划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能快点弄到钱吧。还贷款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咱们手里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还有我大姨都给我打好几次电话了。我表弟结婚要用钱,她让我起码先还她十万。” “十万?!咱们手里现在哪有那么多现钱?”白依依道,“你大姨这不是为难你么?再说了,凭什么先可你家亲戚那边还钱啊?我娘家我还借了钱呢。” “你这是什么话?当初说好的,我按你说的去钓洛童书,弄到了钱先可我家亲戚还。” “问题是你钓到了么?”白依依语带嘲讽,“有贼心没贼胆。你要是敢豁出去点现在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啊?你知道洛童书的衣帽间里有多少奢侈品么?他一块手表都够你赚十年!你还担心什么被人家误会是同性恋。误会了我帮你澄清不就好了么?你怕什么?再说了,你的身形一看就跟祁澜不一样。到时候把你的脸一挡,谁知道你是谁啊?”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都已经看穿我俩的意图了。” “那又如何?你只要联系他跟他见一面,抱抱他,或者牵住他手,到时候拍下来发到网上,那舆论不自然就站到我们这一边了?我们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制裁他的行为同时卖惨。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先卖惨后来都开始直播带货?那卖惨就是带货的第一个环节。你好好考虑一下,不就是抱一抱牵个手么?又没让你怎么样。你就做这一点牺牲,换来的可能是几百甚至几千万啊。” 方卫平听着实有点心动。他早就想换一辆车了,也早就想在亲戚们面前活得更体面一点。可是一想到要去抱一个男人还牵手,他就感觉到一阵阵恶心。让他对洛童书说好听的话都已经是极限了,还要抱,还要牵手。方卫平的眉头都快拧出一截麻花来了。但最终还是还钱的压力跟活成人上人的诱惑力战胜了那十分不愿意。他最终又拿起电话联系洛童书。 洛童书没接。一看是谁来电直接给拉进了黑名单,而后继续跟祁澜选花。 洛童书仔细记下了那些还是坚持要花的买家的订单,她们要的最小的也是高一米二的花木。他想着干脆给所有买家都发更好点的,也好表示他的诚意。实际也没差多少钱,但却能树立更好的口碑。 祁澜的粉丝们都相当厉害,他可不希望真的得罪了他们,给澜花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尽管现在舆论偏向了他这一方,但谁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是百分百信任他的。 “邓大姐,你们花圃每天的发货量都很大,如果在你们这边直接发货,运费是不是能比我们自己发要便宜一些?”洛童书选完花问邓晓梅。 “那肯定是啊,至少得差一多半呢。”邓晓梅说,“再说我们这边都是专业的花卉包装,路上也安全。” “那我买的这些花就都在您这直接打包发走吧。一会儿方便的话我们也掺与打包您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邓晓梅能将这么大个园艺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经商头脑肯定是有的。她自然清楚今天跟洛童书配合好绝不亚于打一次正经的大广告。 洛童书这头再次跟祁澜做思想工作。他把祁澜拉到一边耐心地说:“皇上,一会儿您帮忙搬搬花。那花带着土肯定很重,但您长得这么威武高大,肯定比臣妾有力量。再说这件事办好了以后更利于我们回大景,是绝对的好事一桩。等忙完回去,臣妾给您多做好吃的,您看行吗?” 祁澜心道你居然还学会了给我戴高帽。不,这也不算是高帽。不过既然要上镜,那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他这两年极少露脸,这对一个演艺人员来说并不是好事,此刻他难得神识清明,当然要把握住机会,于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好,朕应了你就是了,权作你近日为朕苦心求丹的奖励。” 洛童书笑说:“谢皇上。”说完招呼沐星哲:“小沐!快来准备!” 沐星哲去找最佳拍摄位置,卢兰清则过来问道:“童……”话刚开个头,收到洛童书眼色立时改口:“洛先生,不用上妆么?” 洛童书说:“不用,就这样自然拍吧。” 现在的粉丝们不会一味的追求刻意塑造的美感,有时候真实和自然可能更被大家喜欢。卢兰清去看镜头里的祁澜跟洛童书,发现这夫夫二人即使是素颜也上镜得很。祁澜就不用说了,天生为镜头而生的脸,虽然总像是有些不满被拉来干活,但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难得的是洛童书在画面中也倍显温润,特别是跟祁澜说话的时候,总是显得十分有耐心。还有关心祁澜的时候,真的像是发自内心的。 洛童书拿个带透气孔的袋子,把祁澜抬起来的花从下往上套,尽可能地护住叶子,然后小心放倒,等待花圃的打包工人进行下一步的打包。然后祁澜下一次直接一次拿两棵,洛童书看到赶紧加快速度套袋子的同时不忘说:“您一次拿一棵就好了。还有别起太猛,小心伤到腰。” 祁澜根本不把两棵花的重量放在眼里,满不在乎地说:“朕、本公子的腰好得很!区区两棵花岂会伤到?” 洛童书抬臂抹了一把汗,说:“是是是,全世界就您最厉害了。” 祁澜“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洛童书。不知为何,透过栀子香看到那一张被汗水浸得微花的脸,总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陌生得仿佛他透过这张脸看到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第13章 臣妾有私心 “怎么样?还是打不通?” “打不通,一打就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方卫平皱着眉道,“他肯定是把咱们都拉黑了。” 方卫平拿自己的电话打没打过去,换了白依依的来打。结果刚一通,那边就给挂了,再打就是无法接通。两个电话都成功拨过去了又变成无法接通,中间隔了好长时间还是这样,这很明显就是有问题。 白依依说:“要不晚点再换个电话打打看。正好咱们也准备一下。我给手机充上电,你去找找适合穿的衣服,最好是大众点的,不容易让熟人看出是你的。” 方卫平觉着这样也行。反正他们知道洛童书住在哪里,不接电话也有的是办法堵到人。 两人在这里准备,洛童书跟祁澜这边也是一通忙碌。所幸十棵花倒也不算多,都包好了之后洛童书提供了买家的地址,然后当场打印出快递单粘上。期间沐星哲一直在负责拍摄,而洛童书拿着一叠发货单的附联,时不时地给祁澜扇风。虽然因季节原因大棚的棚顶大半开着,但棚里还是很热。祁澜又固执地不肯摘帽子,洛童书只能尽量靠扇风让他凉快一些了。 其实他自己也是满头大汗,头发都湿打绺了。他把钱扫码付给收银员。邓晓梅看他买得多而且人又好相处,问道:“小洛,你们一会儿直接回市里吗?直接回去的话摘点我们这里的有机菜带回去吧。我这地方除了花也没别的,就有点我给亲戚朋友们种着吃的瓜果蔬菜,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摘些带回去。” 洛童书听得瞬间动心。菜园子啊!这可不就狠狠戳到他喜好上了嘛! “这、这怎么好意思?”洛童书客气道,“本来今天就挺麻烦大姐了。” “麻烦什么呀。这好事儿多来几回才好呢。”邓晓梅说,“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园子挺大的,什么都有。”邓晓梅找助理去拿了四个他们专门装菜用的大箱子,“把这都装满了。你们开两辆车来的,肯定能装下。” 洛童书:“……” 这是装得下装不下的问题吗?这大姐也太热情了!能处! 洛童书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邓大姐。要不咱们先拍个照吧?留个纪念。” 邓晓梅也有这意思,只是没好意思提。洛童书提出来太好了。她问洛童书:“这照片我能放到我们九环园艺的公众号上吗?” 洛童书说:“当然可以,只要别作商用就行。” 邓晓梅自然明白轻重,承诺一定会注意这些问题。随即便叫来助理,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年轻小员工也凑过来了。而洛童书这边又开始给皇上做思想工作:“一会儿大伙站一排,您就站中间,臣妾站您身边,然后您就看着前方微笑就可以了。” 祁澜不同意,小声抱怨道:“朕乃九五之尊,岂能与这些百姓站在一个队伍里?不行!朕要站在前面,他们都站到后面!” 洛童书说:“那怎么行呢?您忘了咱们是为了得到大家的好感才来的吗?您这么端着,他们肯定会起疑心的,也不会把咱们当朋友了,那以后咱们想离开他们怎么可能会帮我们?您还想不想回大景了?” 祁澜耷拉个脸,一百万个不愿意。可是前期的大景皇帝就是个喜好丹药又有点自视甚高的人,都被关起来了还拿皇帝架子呢。为了不暴露,他也只能继续这么演。就硬生生把自己插进队伍里面,然后皱个眉头,跟遭了团灭似的。 洛童书一看这哪能行?粉丝看到祁澜这一副亡了国的表情还不得真以为他搞虐待?赶紧悄声说:“就笑一会儿,笑完就去摘菜回家。回家给您弄五色乾坤丹!包您喜欢!” 还五色,你他妈别是想买mm豆忽悠我!这般想着,祁澜露出配合的笑容。 洛童书见状让沐星哲速速拍照。拍完之后沐星哲拿来给洛童书跟邓晓梅看,两人都比了大拇指,然后洛童书赶紧拉着祁澜赶往菜园子。这时候什么体统啊斯文啊统统抛脑后。反正五色钱坤丹还没吃到口,祁澜是肯定不会发飙的。 菜园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面积约抵两个半花棚所占地,粗略算都得有差不多一亩。洛童书发现这里蔬菜种类丰富得很,怪不得邓大姐拿那么大的箱子给他让他装满呢。茄子、黄瓜、番茄、豆角,还有各种绿叶菜,不一而足。他们每两人一个箱子,兵分四路,帝后组,保镖组,嬷嬷组,还有摄像组。摄像师小沐拿着小型摄影机跟着拍摄,邓大姐帮着卢兰清拿箱子,让卢兰清摘菜。 内心向往大自然是每个动物的本能,自然也包括了人类。 洛童书这样喜欢种植的人类尤其刹不住车,进了菜园就跟脱缰的小野马似的,连跟祁澜说话都没那么客气了:“皇上您抱箱子臣妾来负责摘菜好吧?臣妾晚上给您做一大桌好吃的!” 祁澜内心也想摘,脸上却是十分嫌弃的样子,凉凉道:“皇后莫要恃宠而骄。朕允了同你出门,又搬了那许多花,已是破例了。箱子你自个儿拿。” 洛童书拍着箱子,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臣妾还想留些力气给您炼丹药呢。” 祁澜:“……”恨恨地夺过箱子:“快摘!最多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洛童书说:“那您记得按寺庙里最粗最壮的那种香来算!”说完撒丫子跑进番茄地里撅屁股在那儿挑番茄。后来可能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太雅观,又蹲了下来。祁澜抱个箱子一脸无语,半晌恨恨揪了根架上的黄瓜。 这伙人,说装满四箱真就把四个箱子全装满了。洛童书回去的时候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只是时间太晚,大家都饿了,他便在路上叫了外卖。从一家不错的中餐厅订的菜,到了家先吃顿现成的。 洛童书跟祁澜一桌。两人都换了家居服下来。大约是太热,祁澜这次没有拒绝。洛童书看祁澜味口不错,帮他挑了些鱼肉放到碗里面,问他:“皇上,您觉着今天出去怎么样?您开心吗?” 祁澜说:“累了些,倒也充实。” 洛童书道:“那以后臣妾再想办法同您出去。等彻底熟悉了这里,或许就能回大景了。” 祁澜轻轻“哼”道:“话虽如此,可近日皇后诸般殷勤,朕心不安啊。朕越发看不透皇后了。” 洛童书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祁澜这话里有话。于是收起脸上的笑容,把筷子轻轻往桌上一放。 祁澜问他:“皇后这是何意啊?朕说两句都说不得了?” 洛童书道:“臣妾知晓您还在怪罪臣妾之前不懂事。臣妾不吃了,饿一顿权当罚自己吧。您慢慢吃。” 说得好听,你有种你倒是别瞄着盘子里的肉啊!祁澜刚想再嘲他两句,不料洛童书手机响了。洛童书拿起手机把眼神从肉上硬生生的扯离开,一脸哀怨地上了楼。门一关,他对着手机立时变成了一张怒面,低吼道:“妈的方卫平你是有病啊!” 方卫平拿着办公室的电话打的,没想到洛童书接了还认出来了。他一咬牙,缓缓呼出口气,努力调整语气叫道:“童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洛童书简直心累,可转念一想,这是个机会啊!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我是生气啊。你是猪吗?居然看不出我让你们走是为你好。你当我不知道你跟白依依是两口子呢?你以为她让你来找我说情在我家当厨师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你可醒醒吧!她是看上了祁澜你知道么?你不在的时候她想尽办法勾搭祁澜。你要是真按她说的做,到时候你就屁都没有了!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要是真心爱你能怂恿你去勾搭别人?!爱情是最不可分享的!你可动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吧!” 嘟嘟嘟…… 方卫平第二句话还没问,电话就被挂了。 洛童书再次拉黑一个新号码。开门,门外站着个姓祁的万岁爷。洛童书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赶紧稳住心神,瞬间又把笑容挂上脸:“皇上,您怎么来了?” 祁澜轻轻摸着洛童书的头发,语气却冰冷:“爱情是最不可分享的?” 洛童书被冻得一激灵,赶紧挽住祁澜的胳膊,凄婉道:“没错,所以臣妾以往与您住在这,不许那些莺莺燕燕来服侍您,其实都是臣妾的私心。” 祁澜:“……”这是他妈吃了几座奥斯卡奖杯生出你这么一个戏精! 第14章 寻朕有事? 祁澜是真心觉得无语。洛童书这几天的行为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他几乎可以肯定洛童书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明明就是同一副皮囊,可内里却像换了个人一样,怎么可能呢? 同样觉得不可能的人还有个方卫平。而他想的是,白依依怎么可能爱慕虚荣呢?可是他这么一想的时候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依依说的那句“你知道洛童书衣帽间里有多少奢侈品么?他一块手表都够你赚十年!” 这不就是嫌弃他没本事? 洛童书那些奢侈品是谁给买的?说到底还不都是祁澜! 还有,说他有贼心没贼胆,这不就是看不起他? 方卫平用力握了握拳,脸色刹那间变白又转黑。白依依这时推门进来,看他已经挂了电话,问他:“怎么样了?他接了吗?” 本来白依依要在场看着,可方卫平非说她在的时候他对洛童书说不出暧昧的话,她就先暂时避开了一下。 方卫平默不作声地审视着白依依。他连跟另一个人,还是个他要骗的人说点情话都不想让白依依听见。可白依依之前见他对洛童书好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嫉妒。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恋人该有的表现吗?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到底说什么了?”白依依道,“他没同意见你?” “不是。”方卫平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就有点想要试探,“依依,如果说洛童书后悔了,还让你再去祁家做饭,你去么?” “当然去啊!”白依依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芒,“洛童书他真这么说?” “那倒还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我在想……其实抓到洛童书的把柄,也不过是威胁他让他帮我们带带货,帮我们还点钱而已。可你如果能让祁澜离不开你,那可就不一样了。我看祁澜是很难有恢复的一天了。只要你能控制他,得到他的信任,让他依赖你,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你说的这个我当然早想到了。”白依依想都不想地说,“可祁澜根本不上套!” “所以你其实已经勾引过祁澜了是吧?” “说什么勾引这么难听?不过是想让他听我的话而已。”白依依抠着指甲,郁闷道,“可他是铁打的gay,就算疯了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白依依的语气里不无惋惜,方卫平听着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用力将满面懊恼的女人狠狠推倒在沙发上,吼道:“白依依你还要不要点脸啊?!” 白依依万万没想到方卫平居然会推她,还吼她,愣了一下才跟炸了毛的母狮子一样窜起来:“方卫平你疯啦?我怎么不要脸了?你倒是要脸,你有本事你别花我娘家的钱啊!” 方卫平平生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他爸是个倒插门儿的女婿,平时就总被亲戚说没本事,吃媳妇儿的住媳妇儿的。他跟着受连累,亲戚们也说他以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是他借了他这边亲戚的钱想尽快先还掉的原因。白依依居然还揭他逆鳞。 白依依像是还没说够,见方卫平不回话,自以为落了上峰,继续数落道:“方卫平你说你总装什么呀啊?还真当自己有什么能耐呢?这两年要不是我赚钱养家,你连饭都吃不上!也不知道是谁去亲戚家连杯水都捞不着喝。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真是笑死人——啊!!!” 随着“啪”的一声,方卫平重重打了白依依一巴掌,接着便拿上手机出了门。白依依在后面喊:“方卫平你居然敢打我?你个该死的你要去哪?!” 门“砰”一声甩紧,方卫平理都没理她。方卫平此刻只要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听白依依的话试图勾搭过洛童书就怄得慌。亏得他每次去祁家都是想去看看白依依,搞了半天人家都不一定盼着他去! 方卫平漫无目的地遛大街,打不通洛童书的电话,给洛童书发信息。 洛童书倒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但他也没回复。 他确实是为了让方卫平跟白依依闹矛盾挑拨了那么一下下。但白依依曾试图勾引祁澜却也是实情。他想着如果这两人情比金坚,他说的自然不会有太大用。反之,效果肯定不错。 现在看来多半是成功了。 洛童书满意地笑着给祁澜奉上一杯下午茶:“皇上,您今儿下午不午睡么?” 祁澜接过茶杯说:“朕暂时还不困。朕想看看皇后炼五色乾坤丹。” 洛童书心想哪能给你看,哄着说:“您还是去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晚上精神更好些。再说这乾坤丹是沐道长的秘方,臣妾也只能打打下手,他肯定不会让我们看到的。您先去睡,没准醒了那丹药就好了呢。” 祁澜也想再找找洛童书之前给他吃的白色药片放在哪,还有谭诚杰一直没动静,他也想试试登陆一下谭诚杰的账号,这样对面有提醒,没准就能猜到了。就算猜不到也会去看一看,总归会发现。于是他少饮了些茶之便起身:“罢了,那朕就去睡会儿。乾坤丹的事就辛苦皇后了。” 洛童书赶紧把人扶上楼:“不辛苦不辛苦,为皇上您分忧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祁澜看起来很是受用,拍了拍洛童书的肩:“皇后快去忙吧,朕自己去休息便是。” 洛童书示意高原跟着去,祁澜倒也没拦着。上了楼之后进了屋,祁澜到床上合眼躺了一会儿,直到高原也出去了,他才轻手轻脚地下地去打开投影仪。 软件里已经没有了他之前留下求助信息的那一款。当初他弄完之后担心被洛童书发现,赶紧给删掉了。这会儿他又重新下载了一次,然后才试图登陆谭诚杰的账号。 账号是谭诚杰的手机号,用了很多年的。他刚点了获取验证码,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把投影仪关掉去床上躺好。没过一会儿,来人走近了他的床,在床边坐下来小声问:“皇上,您睡下了吗?” 祁澜在装睡跟醒来之前犹豫一秒,幽幽睁开眼:“皇后寻朕有何事?” 洛童书道:“臣妾炼五色乾坤丹遇上了些麻烦,您能帮帮臣妾么?” 第15章 五色乾坤丹 祁澜心里自然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什么仙丹?洛童书要是不买mm豆,顶多给他挖几颗不一样的水果球吧?然而想是这样想,表情却是透出些紧张,一副生怕吃不着那灵丹妙药的模样,慌急地坐起来道:“是何麻烦?” 洛童书道:“倒也不是太大的麻烦,但是只能您来帮忙。您是真龙天子,是这世上阳气最足的男人。您得帮忙弄一些丹心!” 担心? 丹心?这可把祁澜弄不会了。与洛童书一起下了楼,发现其他人都没在,只有一架专业的摄像机对着厨房的中岛台。中岛台上放着一堆食材,被漂亮的盆盆盘盘装着。洛童书围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拿起一碗白白的发泡物,往里面放了些白白的粉状的东西,又放了些黄黄的粉状的东西,搅拌好之后把这糊糊装进了裱花袋里。 如果不是那裱花袋里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奶油,祁澜都怀疑洛童书是想给他做个奶油蛋糕。但事实却是,洛童书把这裱花袋递到了他手上,说:“皇上您往这盘上挤一点这个糊糊,这样弄。” 祁澜提着裱花袋上头,洛童书正好就去握住了袋子下方,然后轻轻一用力,挤出一个小小的糊糊揪。他再拿裱花口轻轻压一下,那小揪秋就变成了比半个豌豆粒大一点的小半圆。 洛童书一共挤了两个,然后把手拿开,彻底将裱花袋交给了祁澜,并说道:“皇上您挤的时候尽量让每个小丹心都差不多大。还有尽量快一点。这丹心里面是有灵气的。您要是慢了,一会儿灵气就散了。您不用挤太多,只要挤二十个就行。剩下的由臣妾来弄。” 祁澜:“……”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难得有点无措地问:“真的非朕不可?” 洛童书重重点头:“非您不可。这五色乾坤丹,乾气就是在您这啊!” 祁澜无语。可是大景皇帝就是个嗜丹如命的人,他有什么招?!只能弓个腰试试看了。所幸倒也不是什么太高难度的活。祁澜挤了两个发现还行,也挺有趣的。 “您切记要虔诚一些。越虔诚,这药的药性就越好。”洛童书说完一边配别的料,一边微笑着看看祁澜。 其实他并没有想让祁澜下楼帮忙的。至少在送祁澜去午休的时候他是真心想让祁澜好好睡一觉,也好尽快恢复身体。 可他开始准备“仙丹”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说要出门时,对于换衣服这事祁澜并没表示反对,不像谭诚杰他们来的那天,固执地非要穿着龙袍。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祁澜是太想要出去看看,所以没有坚持。 但也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祁澜又恢复到了精神清明的状态,知道外面热,穿龙袍又会引来关注,所以才很配合。 洛童书就想试探一下祁澜,于是把所有做“五色乾坤丹”的材料都从包装袋里取出来放进了盘子里,让祁澜看不到包装上的字。这样一来,祁澜若还是带病状态,必定看不明白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就会像皇上一样对这些产生好奇。 反之,若是祁澜精神清明,必定能明白他在用的其实都是普通食材。这样祁澜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小心翼翼地好好配合他么? 他想知道祁澜会不会露出马脚。 退一步说,就算祁澜真的在精神清明的状态下把他给瞒过去了,那也没什么。至少让祁澜看到了他的用意是好的。 洛童书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祁澜一直低着头在小心地弄丹心,看样子确实很虔诚。等终于挤到了二十个小半圆,他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来:“皇后,看看朕做得可还得用?” 洛童书说:“得用,太得用了。” 他把裱花袋拿来接着挤剩下的。同样是挤二十个,但他的速度可比祁澜快得多。不止快,手还特别稳,每个挤出来的小圆圆都是相同的大小不说,还都润润的特别可爱。这一看就不是个新手。 祁澜在一旁看着,问他:“皇后做此事为何如此熟练?” 洛童书一副手腕很酸痛地样子甩了甩,又为自己揉上一揉,说道:“为了让这丹药药效达到最好,臣妾昨夜都没睡觉,练习好久呢。不过一想到是给皇上您吃的,再累臣妾也开心。” 祁澜:“……”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你这么拼命,还练一宿!你怎么没上天呢?! 祁澜露出感动的笑容,极自然地抓住洛童书的手拍了拍:“皇后辛苦了。” 洛童书僵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把手抽离,说道:“不辛苦,臣妾先把这些丹心炼起来。您要是不累,坐下来看着这些丹心如何炼成如何?臣妾再给您弄些‘茶’。” 祁澜缓缓点头:“好。” 他想看看洛童书到底要做什么。虽然这样想可能过于离奇,甚至是有点惊世骇俗,但他是真的怀疑洛童书换了个人。 洛童书给祁澜冲了一杯蛋白质粉。里面加了糖,喝着倒也不难喝,但也不算太好喝。祁澜眉心蹙起来,嫌弃道:“虽也喝过几回,可乌图国这奶茶的味道着实不如我们大景的好喝。” 洛童书笑说:“那倒是。您就当是为了补身喝吧。这东西味道不大好,可于身体是很有益的。明日您便可以就着丹药喝了,那药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烤箱工作的声音在厨房里持续轰响着。两人合作完成的“丹心”烤了五十分钟。这期间洛童书把其他的材料准备妥当了,顺便跟祁澜闲聊晚上吃什么。 祁澜还记得洛童书说要给他做一桌菜呢。洛童书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副信心满满手艺了得的样子。祁澜于是起了坏心,看着洛童书笑着说道:“皇后,朕想吃玉蝉羹,还有炉焙鸡、满山香和酥黄独。” 洛童书:“……”你他妈……你能不能说点我听过的!!! 皇后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像是裂开了。他转身磨了磨槽牙,转过来时重新满面柔和恭顺,说:“好啊,臣妾给您做。” 然后咣的一声关上烤箱门,拿出丹心之后放一边放凉,再把圆球硅胶模具拿出来放到祁澜面前:“皇上,这是五色乾坤丹最重要的一步了,还需要您再出出力。” 洛童书把五种不同颜色的巧克力灌进裱花袋放到祁澜面前,给祁澜做示范。他先往圆球模具里挤一点巧克力,再往里面放两颗并成一个小圆的“丹心”,再挤满巧克力:“剩下的您来弄可以吗?” 祁澜:“……” 所以五色乾坤丹\\u003d五种不同颜色的巧克力做出来的麦丽素? 皇上低头挤着巧克力液,将眼底的不解藏起来,像是随口一说:“皇后,这五色乾坤丹的制法甚是有趣且巧妙,只不知这丹心可否换成别的?” 洛童书总觉着这话里似乎有话,看着祁澜问道:“皇上您想换成什么呢?” 祁澜说:“朕倒是不想换成什么。只是觉着……若是有人想加害于朕,把这丹心一换,它或许就成了毒药了。可若是用了好的原料,那吃一颗也是此生之幸。幸而皇后待朕情深意重,用的必定是好的原料。否则,朕还真是寝食难安呢。” 说罢,他将裱花袋放回盘中,直起身来回视着洛童书,目光一措不措地问:“所以皇后,你待朕是真心的吧?” 第16章 皇后也要疯了 四目相对,祁澜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得像融进了一池寒潭。洛童书这一瞬间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祁澜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清醒过来了。 若说是疯着,那“丹心一换”四个字怎么会带着隐隐的试探意味?可若说清醒了,帝王的凌厉又怎么会分毫未减…… 洛童书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确定这人到底是大景皇帝还是祁澜,于是本能地露出笑容:“臣妾对皇上自然是一片赤诚,皇上您信不过臣妾么?” 祁澜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搂住洛童书:“自然信得过。朕在这异国他乡饱受煎熬,多亏了皇后陪伴在侧。” 洛童书僵成了一条电线杆,揪着围裙尽量让自己别把人推开,接着有些急切地说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您先坐吧,这丹药之前都是在用阳火制做丹心,如今这丹衣要进冷室里才能成形,阴阳相调方能得到好丹药。” 祁澜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奇葩的事,一边把人松开坐下来。洛童书赶紧把麦丽素放进冰箱冷冻,背对着祁澜长出口气。这时沐星哲过来,站厨房门口问道:“童、童哥,你能……能不能出、出来一下?” 洛童书正觉着厨房有些闷得慌,快步过去挤着眼说道:“沐道长您有什么事?” 沐星哲被这称呼弄得哑然片刻,说:“有个事你来……来看、看一下。” 洛童书便与祁澜打了声招呼之后随沐星哲一同去了花园。 沐星哲的意思是,要不要试着将花园里移走的那几棵玫瑰再移回来。玫瑰园还是玫瑰园。因为祁澜的别墅是欧式的错层深色底墙别墅。如今正值夏季,地面的草坪一片青绿,与缤纷艳丽的玫瑰跟深色底的建筑实在是相得益彰。 如果把这边挖空了种菜,就会和别墅有种不相搭配的感觉。而且那么多棵玫瑰挖起来实在是费人力,也耽误时间,不如就在院西处的草坪上弄出一片菜地。这样既省力又不会破坏别墅的整体效果。 洛童书觉得这个建议还是蛮中肯的,之前他是太想弄个菜园子,倒把整体实景拍摄效果给忽略了。他决定就按沐星哲说的做,又与沐星哲聊了聊视频录制的一些问题,包括上午录制的那些视频要怎么剪等等。 同一时间,卢兰清却拿着手机到了厨房门口。卢兰清没有特意叫祁澜,只是在确定厨房里除了祁澜没有别的人之后,用她的手机播出了一段语音。 是谭诚杰的声音:“对。你让他听到我这段语音,让他知道有任何需要只要告诉你就等同于告诉我了就可以。还有,他要是想借你的手联系谁,你记得帮他一下。” 卢兰清放了这段语音,然后去看祁澜。她其实也没明白谭诚杰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拿钱办事,这又不是什么难办的,自然就按照雇主说的做了。 她也很好奇影帝的反应。 不料影帝听到这两遍语音之后并没有找她帮任何忙,而是倍加生气地大喊了一声:“洛童书!” 声音大到院子里的洛童书冷不丁一抖:“来了!” 洛童书匆忙跑进屋:“怎么了皇上?” 祁澜巨生气地说:“你还敢问朕怎么了?!你为何这般得寸进尺!”他指着自己的衣服:“朕问你,朕的龙袍呢?!你说这里的人都称皇后为‘太太’,朕允了他们如此称呼你!说‘洛童书’三个字就是你在乌图国的名字!朕也允许你用它。可你居然敢偷偷趁着朕不注意将朕的龙袍换掉!朕有没有说过不穿这里的衣服?!你自己穿倒也罢了,还拉着朕一起!简直岂有此理!” 洛童书一脸懵逼。 怎么了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难不成这位影帝不但有身份认知障碍,还有精神分裂症?! 洛童书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问道:“皇上,您莫不是忘了今日上午您与臣妾出去过?这衣服您当时亲口同意了换的啊。” 祁澜恨恨道:“朕何时同意过?门外有守卫,朕如何出去?皇后是在发癔症?” 洛童书:“???”咱俩到底谁在发癔症!你特么这样我找谁说理去啊! 洛童书赶紧叫来沐星哲:“那皇上您还记得他么?沐道长,臣妾专门请来指导臣妾为您炼丹的。” 祁澜上下打量沐星哲片刻:“这位道长可否背一遍《太上大通经》与朕听听?” 沐星哲为难地看向洛童书,快哭了。这个他真不会背。 洛童书顿感无语得很,捶了两下胸口呼出一口闷气,问道:“那皇上您还记得您今日上午都做过些什么吗?” 祁澜:“……” 皇上用力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太记得。他之前不是在用早膳么?然后头一晕,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糟糕!难不成是那早膳里有毒? 果然,他就知道乌图国的国主终究是不会放过他的。 真龙天子的神色突然颓败,像是龙气被夺,无力地招手道:“皇后,朕累了,扶朕去休息。” 洛童书搞不明白他到底几个意思,但还是扶着人上了楼,送进了被窝,并且关心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祁澜长长地哀叹一声,说道:“皇后,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洛童书:“???”别扯!你上午还说你腰好来的! 祁澜转头四下瞅瞅,确定没有第三个人,便拉过洛童书小声说:“有人在朕的膳食里下毒。朕分明记得早上还在与皇后一同用膳,皇后还提到了那位沐道长。可之后的事朕居然一点都不记得。定是乌图国的国主忌惮朕,想要谋害朕以绝后患。朕怀疑,那凶手就是沐道长与他那道姑妹妹。” 洛童书:“……”啊这,您这想象力可真丰富。 洛童书心里特别想吐槽,却耐着性子担忧地说道:“何以见得啊?臣妾见那二人都十分面善啊。” “面善?哪里面善?你可知刚刚有人与那道姑说什么?说‘还有,他要是想借你的手碾死谁,你记得帮他一下。’你说这还不是想要弄死朕?!” 洛童书:“……”这都是啥跟啥呀? 皇后觉得他也快要疯掉了。 第17章 皇上生气了 祁澜真的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无论洛童书怎么安慰他,他都坚信有人要害他,说有可能是乌图国的国君,也有可能根本就是他那些不盼望他回去的手足兄弟。 后来洛童书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过去,外面天都黑了。本来还说晚上好好弄一桌菜吃的,这下洛童书也累得没那个心情。 谁知下了楼,又接到白依依的电话。白依依一直联系不到方卫平,又想到当时方卫平对她那个态度是在给洛童书打了电话之后,便就换了朋友的手机给洛童书把电话打来了。她张口就问:“洛童书你个狐狸精,你跟方卫平说什么了?!” 洛童书烦得慌,直接告诉白依依:“你信不信再敢给我打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话我就去税务局举报你?!” 白依依慌了慌,结巴道:“你、你瞎说什么?我又没偷税漏税!谁怕你举报?” 洛童书哼一声:“偷没偷漏没漏你自己心里知道。你们花圃用的花盆和花肥这些成本价多少,你实际报了多少?还有那些根本就用不着的维护费用你也没少虚报吧?” 白依依果然不说话了。 她想不通洛童书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事连方卫平都不知道。账一直都是她在管的,可她并没有对洛童书说过这些事情。 洛童书懒得再多说,反正就这一条就够她琢磨的。他挂了电话之后叫高原蒸了米饭,然后他简单炒了四个菜把晚餐打发了。 之后高源跟赵芳一起收拾厨房,洛童书带沐星哲跟卢兰清去了临时收拾出来的工作室,也是原身之前练形体的一间屋子,离主卧很近,祁澜有个风吹草动的他这边只要开着门都能知道。 这里面目前添进了一张四人用的饭桌,三把椅子,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是沐星哲跟卢兰清带的。两人已经趁着洛童书照顾祁澜跟做菜的时候修出了不少图片。视频也剪出来两条。洛童书看过之后选了一条视频发到微博,同时告诉那些还想要花的买家们,补发的花卉已经发出去了,发货地点是九环园艺公司。如果有任何不满意可以随时到微博下来找他。 视频里他跟祁澜亲手包装每一棵花,两人偶尔还低头说悄悄话。虽然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但是两个人关系一看就不算差,至少洛童书对祁澜的照顾是显而易见的。 有网友还细心地发现,祁澜拿一棵花的时候洛童书套袋子的动作没有特别快,但是祁澜拿两棵花的时候洛童书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就像是生怕祁澜累到一样。但是这部分的声音被哔掉了。还有结账的时候洛童书还拿着快递的附联给祁澜扇风,明明自己都热得满头大汗。 有一部分退款的网友把这视频看下来简直后悔得要命。 我触角弯啦:早知道这花是祁哥拿过的,说什么我也不能退款啊!【大哭】脚特么都要跺碎了! 招财小老虎zd:啥也不说了,就问有没有转花的?!我出两倍价!接受到付! 高手的狐独:我想知道那个【哔——】掉的是什么内容,有什么是我们粉丝不能听的?! 满地打滚:我也想听那一段!@洛童书 童童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是少儿不宜的吗?! 豆卷卷:报告!我成年了我可以听听! 洛童书空降评论区回复:还是别了吧,怪尴尬的【笑哭】 豆卷卷:不不不,你负责说实话,我们负责替你尴尬!快来快来! +1 +2 +3…… 洛童书实在想不到粉丝们的关注点怎么会跑到这。难道不该是祁澜的状态不错,他们买的花看起来也很好,洛童书果然很讲信誉吗?!为什么都想听他跟祁澜说悄悄话? 可越来越多的网友们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哔——】上,一副他今晚不把这事说清楚他们都要睡不着的模样。 还有一小部分不太友好的网友则是怀疑他们说了什么脏话才不敢发出来。当中一个还是本地id。 卢兰清道:“童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放的吧?我觉得狗粮好香啊嘿嘿,发出来总好过让人误会。” 沐星哲也跟着点点头。 洛童书想想,还是觉得太囧了。关键他本来说的挺纯洁的,让祁澜那么一接就不太纯洁了。可似乎也……也无伤大雅吧,而且应该不会给祁澜带来负面影响。洛童书便让沐星哲截了那一小段,发上去之后告诉粉丝们:等祁哥恢复意识要抽我你们可得帮我说说话【哆哆嗦嗦】 粉丝们一听—— 洛童书语带关心:“您一次拿一棵就好了。还有别起太猛,小心伤到腰。” 祁澜骄傲得不行:“朕、本公子的腰好得很!区区两棵花岂会伤到?” 洛童书一副哄人的语气:“是是是,全世界就您最厉害了。” 祁澜:“哼!” 粉丝们一听顿时疯了。 满地打滚: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在的祁哥居然这么傲娇的吗?还本公子,哈哈哈! 澜心一片:腰好,噗!怪不得童童不好意思发哈哈哈哈哈! 小书包背好:童童,你的腰现在还好嘛【奸笑】 花池里的小青蛙:祁哥腰好,童童有福,哈哈哈哈【捂嘴笑】 洛童书:“……”明明没干什么,却被这帮网友说得脸上发烫。他转头瞪那俩含笑看着自己的人:“干嘛这么看我?我脸花?” 卢兰清说:“童哥,其实我觉着,要不你试试做美食视频的时候也带着祁哥呢。我觉得祁哥的状态整体还是可参与视频录制的。而且大家都很喜欢他。” 洛童书也不是没想过。但他不想过度消费祁澜,也不想让粉丝们觉得他利用祁澜的境遇来卖惨。尽管他现在正在努力弥补原身的过错,但做错过就是做错过。对于祁澜来说,他仍然是曾经背信弃义过的人。他们大概没什么在一起的可能性,所以也不必加深绑定。 洛童书说:“做菜的时候刀具跟明火都挺危险的,祁哥对这些现代用品又不太了解,万一出什么意外得不偿失。所以还是先算了。”洛童书看看时间:“太晚了,你们今天也先回去吧,今晚算加班。” 沐星哲跟卢兰清见洛童书主意已定,丝毫没有动摇之意,便点头收拾东西。硬件全放在这里,只把包什么的背上了。 两人走了之后,别墅里又恢复了安静。赵明德跟另一名保镖也下班了。高原跟赵芳回了保姆房,二楼只剩下了洛童书一个人还醒着。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震耳的雷声,竟是要下雨了。 凉风扑进窗,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洛童书联系卢兰清:“小卢,你跟你哥车上有伞么?没有的话回来拿。” 卢兰清说:“我们带着伞呢童哥。谢谢你,晚安。” 洛童书也回道一句晚安,却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祁澜那边,看看屋里的窗有没有关严,又帮祁澜掖了掖被角。 祁澜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将床上的男人照得褪了些锋利感,多了一丝醒时没有的柔和。 祁澜的五官是偏硬朗的,大概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显出一点脆弱。洛童书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低声问道:“皇上,您睡了么?” 祁澜没反应。洛童书又说:“您要是没睡,不如臣妾跟您说个秘密吧?” 祁澜仍是没动,心道我要是没睡你还敢说么?我就这样继续装睡,你肯定会说。 谁知过一会儿,屋里响起了脚步声。然后门开,门关,人走了! 祁澜:“…………”洛童书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醒你还真不说啊! 没听到秘密的皇上在被子里重重捶了捶床。这会儿追出去跌面儿,不追出去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气得脑仁疼! 第18章 九五之尊一诺千金 这晚皇上憋得做了半宿梦。梦里下着瓢泼大雨,天色暗得像是泼上了一层浓墨。 皇上一个人站在太和殿外,阖宫上下除了他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站在雨幕里冻得直抖,可没有一人来迎他回寝宫。 只有一把冷漠的声音不知打哪传来,对他说:“你旁边有车,你自己坐上车爱去哪去哪。” 他向右一看,那里果然有一辆车,却是他任何时候都不曾见过的。 此车无马,无驾车之人。他坐进去之后却鬼使神差地令车子成功运行。而随着车轮向前转动,太和殿却变成了一片墓地! 那片墓地里似乎埋着他的至亲,他不断地被吸引着向前开去。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到达那里。那墓地一直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而越是如此,他越是想亲近。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向前开,然后一下撞在了台阶上。 砰! 天旋地转。 睁眼的皇上眉心紧得能夹死苍蝇。本来就起床气重,这下更是看什么都觉着不顺眼了。 “来人!” “来了来了。”高原推门进来,熟练道,“给皇上请安,皇上您今儿起得可真早。” “什么时辰了?” “六……呃、”高原一想不对,可是辰时之前是啥时来的?她掐着指头算一会儿,十分自信道:“皇上,亥时了!” “混账东西!瞪眼说瞎话!”祁澜怒掀被子下床,“外面天都亮了,你告诉朕现在亥时?皇后呢?叫皇后来伺候朕。” “可是皇后这会儿正在给您做早膳。” “朕不要早膳!朕就要皇后!” “是是是,老奴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叫皇后,您别急。”高原一看祁澜神色不对劲,赶紧跑出去叫洛童书。 洛童书刚把鱼片片好,闻言匆匆洗洗手三步并作一步上了楼:“皇上,您怎么了?” 祁澜示意高原出去把门带上,只留得屋里就他跟洛童书二人时才说道:“皇后,朕做了个噩梦。” 祁澜一副必须要抓紧时间想办法逃离的表情说道:“梦里朕坐着一辆乌图国的车子冲向墓地。这分明就是暗示朕的死期已近。皇后,昨日那二人你可让他们走了?” 洛童书说:“那倒还没有。但是皇上您放心,臣妾保证那二人并没有害您之心。还有,以后您的膳食都由臣妾亲自来做,所以您别怕,没人能害得了您。” 祁澜还像是不安心,问道:“难道皇后非要留那二人不可?” 洛童书说:“是。这二人大有用处,以后能不能回大景与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祁澜紧琐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像是妥协了似的说:“罢了,这一遭便听皇后的。只是朕有要求。往后朕的起居饮食全部由皇后亲自伺候,旁人朕着实信不过。” 洛童书:“……”那他一天岂不是又要买菜又要做饭还要录视频和照顾这位祁大爷?! 祁澜半天得不到回应,不满道:“怎么?皇后不愿意?” 洛童书瞬间想起公安局里下跪的场景,笑道:“怎么会呢?臣妾这是受宠若惊。臣妾早就想亲自伺候皇上了,那您先盥洗一番,然后再去用早膳?” “好,皇后去备浴汤吧。朕夜里发了噩梦,浑身是汗。朕要晨浴。” “……” 如果不是祁澜正在看着他,洛童书都想对着祁澜的后脑勺骂上几句狗东西!这混蛋,事儿怎么这么多啊?! 皇后恨恨地撸起袖子去放水,心里打定主意祁澜要是敢让他擦背他就把今日份的“仙丹”换成乌鸡白凤丸! 还好放了水之后皇上并没有让他擦背,只是让他挤牙膏。 洛童书把牙膏挤到牙刷上,恭敬地递过去。祁澜站在手盆边刷了牙,喝水漱口,然后洗完脸又让洛童书给他拿条毛巾:“朕要那条白色的。” 洛童书暗暗磨着牙给祁澜拿毛巾。祁澜用完毛巾给洛童书,又说:“朕还想要花瓣浴,皇后去院子里给朕采点花瓣。” 信不信我打你啊?! 洛童书强忍住把人揍晕的冲动:“皇上您还没用早膳呢,花瓣浴改日吧?改日臣妾提前给您准备。您胃不好,早上可不能吃得太晚。” 祁澜说:“好吧。那皇后去把朕的龙袍拿过来。” 我的祖宗您终于要洗了?!洛童书甚至都没有问祁澜要不要穿别的,赶紧去把龙袍送进浴室。这浴室大得很,装修富丽并且实用,浴缸旁边有个置物台,洛童书把龙袍放在那。 祁澜这时转身对着洛童书:“皇后为朕解衣。” 洛童书就他妈不愿干这事,快速说道:“皇上,臣妾早上为您做的鱼片粥八成要糊了。您还是自己解吧。这乌图国的衣服好解得很,您智慧超群,定能自己解的!臣妾先下楼看粥了啊!!!” 说完也不管祁澜同不同意,撒丫子就跑。出门的时候只听一声:“放肆!皇后你给朕回来!” 皇上怒喝的同时,非常“生气”地将龙袍扫进浴缸里。等它慢慢浸湿,皇上特别虚伪地说了句:“啧,湿成这样,肯定穿不了了,这可不能怪我。” 说完把脸拉得跟马脸一样长,气冲冲下了楼,在厨房找到洛童书:“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洛童书简直心累,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这不是担心……”小声对祁澜耳语:“这不是担心臣妾不盯着,有人给您下毒么?” 祁澜想到昨天的误会,四下看了看。那对负责摄影的兄妹今天还没有来,大约是太早的原故。他原本还想趁着意识清醒,跟那女生说说不用再给他暗示,他已经明白了她是谭诚杰安排的人,没想到时间没对上。 洛童书这时道:“皇上,早膳马上就好。您先坐下来等等。” 祁澜便在厨房的餐椅处坐下来,问洛童书:“皇后,朕今日的仙丹呢?” 洛童书想都不想地把新做好的五彩麦丽素拿出来,一样颜色各拿一颗放到盘子上给祁澜:“皇上您尝尝,新方子。” 祁澜皱眉:“这不是朕原本吃的丹药,是那位沐道长说的方子制出来的?皇后,你信得过他们,朕信不过。” 洛童书轻叹一声,把余下的全拿来:“您随便挑几颗,臣妾先吃,您确定没毒您再吃。” 他纤细软白的手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全都是圆溜溜的小彩球,一颗颗可爱得不得了。 他不催,也不恼,眼里顶多是有点无奈。祁澜看着,却顿时有些后悔起之前在浴室里的捉弄。 他原本只是想报夜里勾起他好奇心又跑掉的仇,可他现在万分肯定,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洛童书。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变得跟之前截然不同。或许高原和赵芳信洛童书先前都是装的那一说。但他认识洛童书都快十年了。洛童书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或者说,车祸之前他不够清楚,但车祸之后,他也把这人看透了。 洛童书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耐心,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艺。 你到底是谁? 祁澜几乎问出口,脑子却突然一阵眩晕!他心道声不好,接着空茫片刻,他看清了眼前的玻璃罐。然后一脸伤痛地问:“皇后,你终究还是要与沐道长他们同流合污?连你也想要毒害朕?” 洛童书一脸懵:“哈?!”什么鬼啊你?! 祁澜还在那神伤着,自嘲道:“都说越美的花越毒。这仙丹这般颜色,怕是毒性不浅。原来皇后竟是如此恨朕。” 洛童书听得这个无语,感觉一腔好心都喂了狗! 他一把抓了三颗麦丽素塞进嘴里,吭哧吭哧咬着,仿佛咬的是祁澜的肉!他说:“是啊!臣妾真是恨死皇上了!臣妾这就先您而去了!您爱吃不吃吧!您要吃了咱们就同归于尽!您要是不吃臣妾在黄泉路上等您!反正早晚也是被您给气死!” 咣! 洛童书把罐子重重砸餐桌上,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祁澜见状,沉重地看了眼罐子,然后也拿出来一颗塞进嘴里。 噫?就有点好吃! 外皮丝滑香甜,内心脆脆的!咬起来咔嚓咔嚓响。 再来一颗! 再来一颗! 再换个颜色! 洛童书一看这人吃起来没完了,讽刺他:“皇上您也别吃太多了。再吃一会儿臣妾怕您连骨灰渣都剩不下了。” 祁澜满不在乎地说:“剩不下就剩不下吧,也免得被乌图国的人拾去,朕更加颜面无存了。皇后,”祁澜拍拍玻璃罐子:“这丹药可还有多的?” 洛童书还气着呢,想说没了!可转念一想,这是个机会啊!于是道:“没有多的,可还能做。但您得听臣妾的,还有帮臣妾一些忙。” “什么忙,说与朕听听。” “首先,臣妾向您保证这丹药没毒,还很好吃。当然不能吃太多,一天吃个十颗二十颗就行,所以您千万不要找沐道长跟卢道姑麻烦。还有,您得陪臣妾开一片菜园子。虽然辛苦点,但您不能反悔。” “笑话!朕是九五之尊,一诺千金,怎会反悔?”祁澜也知道干活肯定累,而且实在是有失帝王体面,但是嘴里那如丝如练的口感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于是一狠心便道:“便这么说定了!一天二十颗!朕帮你干活!” “成交!” 驴住皇上的洛童书愉快地起身去盛早饭,殊不知门外高原和赵芳听得直发愁。 赵芳压低声:“高姐,你说精神病真的不会传染么?” 高原看着哼歌弄菜的雇主:“应该……不会吧。”顿了顿:“要不,要不一会儿咱们跟太太商量商量,把这个月的工资先提前给结一下?!” 第19章 你好,猪队友 高原和赵芳虽然谈不上见多识广,但毕竟年纪摆在那呢,倒没有真的觉得洛童书的变化很正常。只是觉得,她们就赚个工资,只要雇主好相处,就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可如今看来,有些事还是弄清楚一点比较好。 高原趁着祁澜午睡时找到洛童书:“太太,您还好吧?” 洛童书被问的莫名:“挺好的啊。怎么了高姐?” 高原一看挺正常的,纠结了片刻:“没,没事。就是觉得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以往不让祁先生出门,还好点。现在让他出去,你这边事情就多了。” 洛童书笑道:“事是多了点,但大家不是都挺开心嘛。这就好了。再说总在屋里也不行,人还是要多见见阳光的。” 高原心说那倒是,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洛童书仿佛明白了高原的想法,长叹了一声道:“以前还是我不懂事啊。不过最近看了一些大师的视频,发现人活着,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还是要搏一搏。没准我多折腾折腾,祁哥他就好了呢?他好了不是比什么都强?你说是吧高姐?” 高原点点头。虽然她一个保姆也不好对雇主的想法指手画脚,但她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只要雇主别再说些奇奇怪怪的,让人听着瘆得慌的话就好了。 “您这是要做什么?” 她发现洛童书这两天频频叫外卖,今天又买了不少新的食材。 “酥黄独。皇上说想吃酥黄独,我研究研究。” 夜里下了很久的雨,地上还湿着呢,可到中午又开始下起来了。他也不能去翻园子,就想先试试做一期视频,省的总有些人怀疑他作假。 他今天上午登录微博,想看看有没有收到花的买家,看看反馈如何,没想到居然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出美食视频,是不是不会,出不了了。 看ip不是本地的,而且他直觉不是白依依和方卫平。 那是个男号,粉丝有上千人,他不认识,也不记得书里有这号人。但是看那人发的微博,私生活好像挺精彩。就是人人打码不露脸。 小骚动·:以前怎么没发现童童这么有心机呢?直播带货的时候从来不说自己委屈,却处处把委屈写在脸上,问什么都是他该做的。 小骚动·:赚了一把子同情心,粉丝多了,现在又想更进一步消费影帝了吧? 小骚动·: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影帝不配合你,所以才录不了视频啊? 小骚动·:还是说你就像某个网友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个黑心莲,其实完全不会下厨。 下面回复这人的还挺多。有的说急什么?该出自然就出了,有的说他们就想看影帝,别的都是其次! 正所谓三人成虎,话题和舆论这个东西只要一带动起来,肯定会有人被煽动。 所以必须加快时间出视频。就出酥黄独。 其实他一开始以为祁澜就是鬼扯,没想到到网上一查,还真有酥黄独这个东西。 南宋·林洪《山家清供》中有记载,雪夜,芋正熟,有仇芋曰:“从简,载酒来扣门。”就供之,乃曰:“煮芋有数法,独酥黄独世罕得之。”熟芋截片,研榧子、杏仁和酱,拖面煎之…… 说白了就是芋头挂糊然后煎。烹饪简单材料也不用太多种,好做的很。 《影帝归来》的作者写这篇架空文的时候可能参考了明代的官制,宋朝的饮食。 不过网上还有一种说法,酥黄独里的“黄独”其实是土豆而不是芋头。 洛童书没有找到更详细的资料说明哪个是正确的,只是个人比较喜欢芋头的口感,就用了个头比较小的香芋。 他把材料准备妥帖,示意沐星哲可以开始录制。这之前沐星哲正在外面拍摄雨景。 白天的雨没有夜里下的急,淅淅沥沥的抚过花木,倒是为这个初夏增添了三分朦胧的诗意。 洛童书今天穿了淡蓝色细条纹的衬衫,配了一条宽松的亚麻家居裤,整体看起来非常自然放松。 卢兰青看录制效果,发现连妆都不用补,就小修了一下眉型,洛童书整个人的气质就从柔弱无助变成了从容不迫了。 神奇! 沐星哲找好角度,比了个ok手势。洛童书对着镜头微笑道:“大家好,我是洛童书。几天前跟朋友们约好出美食视频,但是一直没想好第一期要出什么主题。刚好祁哥说他想吃酥黄独,那么这一期就从酥黄独开始吧。我们先来说说它的由来……” 沐星哲跟卢兰青在摄像机后面紧张的看,生怕洛童书说着说着突然卡壳,谁知他们渐渐都看进去了,洛童书的言语依然很流畅。 酥黄独的由来,烹饪技巧,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而且他们通过镜头发现,洛童书的手是真的漂亮。嫩如葱截,纤巧白润,不看菜只看手都很养眼。 “香榧子其实是一种中药材。它有润肤明目,健脾益气的功效。这个香味还蛮特殊。但是大家做这道菜的时候切记,里面的果仁黑衣要剥掉。” 洛童书剥香榧子果仁,捣碎,加入甜杏仁碎粉,一勺黄豆酱,还有面粉和水,同时说道:“捣碎果仁的时候建议尽量保留点颗粒感,因为芋头比较粉糯,如果外皮的糊也很细,炸出来之后就会缺少层次感。我个人比较喜欢食物口感丰富一些,朋友们可以自己根据喜好来掌控。” 裹好面糊的黄独进锅,薄薄的一层色拉油,一个个像切片奶酪一样的芋头片在里面滋滋发出响声,不一会儿两面就炸的金黄。 洛童书把成品夹出锅,放在沥油篮里控油同时放凉,过一会儿,他掰开来一个,外皮酥脆,内心软嫩,要不是这一条制作过程有点长,沐星哲甚至觉得直接发上去都行。 兄妹俩赶紧抓紧时间做后期工作,洛童书则在厨房里继续做他的美食。 因下雨天色暗的早,五点外面就黑了。祁澜慢悠悠下楼来,闻到香味往鼻子里钻。他到厨房找洛童书,发现洛童书给他做了一桌好吃的。 皇上万分感动,那点后悔答应开园子的心也散了,一瞬间竟觉得就与皇后这样携手度过余生也好。 外面风雨如磐,他们这一隅静谧温暖。 昨日不可追,明日或无期。唯有今日,真真切切,又实实在在。 洛童书发觉祁澜静静地凝视自己,问他:“皇上您怎么了?” 祁澜说:“无事。” 说着给洛童书夹了菜。 打这后的几日,祁澜便有些安静,也不太难缠。洛童书可过了阵消停日子。微博里的舆论也推到了高峰。 没错,他急着录了视频,但没有急着发出去,毕竟有的人得站高点,才能跌的更狠,长长记性。 如此数日之后,雨终于停了,冯中医上了门,皇上却又开始闹起来。 祁澜看着摊开的细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能不闹吗? 好家伙,好吃的都让发病的他吃了!承诺也是发病的他给了!下雨天休息也是发病的他休到了! 可到了他这精神好的!要扎针!要开地!还要忌口! 中医说了,这些都有助于恢复! 扎针和忌口他忍了,毕竟也是为他好。可为了二十颗麦丽素就把自己卖作劳动力,这像话吗? 祁澜知道这世上有猪队友,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给自己当猪队友! 第20章 推拿? “皇上,您生气了?” “哼!”祁澜把身体转向另一侧,“朕才不过好好吃了两日,这就要朕忌口!朕不同意!还有,朕身体好的很。朕没病!” “是是是,您没病。可您忘了您先前还怀疑自己中毒了?您一阵阵忘事,其实就是忧思过度,气滞血瘀。冯大夫可是名医,请一次很费劲的。让他给您扎上几针,您身体好了,那不是更好吗?” “可是朕不喜欢扎针。” “可是不扎针气血循环不好,吃进去的仙丹就不能发挥它真正的效力了。” “这……”祁澜像是很纠结,可突然想到旁边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搞不好一会儿真的不让他扎针了。冯老可是谭诚杰介绍来的名医,不能错过去,便妥协道:“罢了,扎就扎吧。不过朕有言在先,皇后还是要多为朕做些美味佳肴。” “好好好,只要您好好按冯老说的做,您想吃什么臣妾都给您做。” “嗯。那便施针吧。” 冯老八十岁了,一个精瘦的老爷子,个也不高。可背不驼,发未白,耳聪目明。他道:“皇上请到床上躺好。” 因为洛童书在冯老来之前就在电话里提前沟通过,冯老又是医者仁心,很乐意配合祁澜当前的“身份”。 祁澜躺倒床上,觉得有点晕针。他从小到大身体都不错,打过的最多的不过是疫苗。这还是头一次针灸。 那针那么长,还要扎好多地方,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 冯老想施针,可一摸某人手臂,这肯定扎不进去,只好耐心说:“皇上,您放松些。” 祁澜放松的像一条死鱼。 洛童书一看这样下去也不行,便在床边坐下来:“皇上,您那日说您想吃酥黄独,还有炉焙鸡、玉蝉羹。还有一道菜叫什么名来着?” 祁澜道:“满山香。” 洛童书问:“那您还记得第一次吃满山香是何时吗?” 祁澜心想那是在拍电影的时候吃的。按剧里的时间算的话应该是景帝五岁的时候。真正吃这道菜的其实是演景帝幼年时期的小演员。 他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彼时朕尚年幼,记不大得了。约摸五六岁吧。” 洛童书语声缓缓,循循善诱:“那您可还记得满山香里都放了些什么食材?吃着是何味道?” 祁澜:“……”这个真不知道。 他是看了剧本才知道有这道菜,但实际小演员吃的时候他并不在。电影他肯定是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丝毫没有印象。就他脑子里并没有那个画面,这很奇怪。 洛童书见祁澜已经开始走神,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示意冯医生快施针。 这时忽听“嘶”一声,皇上回过味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面。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扎进去三枚针! 有点胀胀的,但是不算疼。 再看洛童书,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被他看时仓惶收回去,改成一副着急的样子:“皇上可是被扎疼了?” 祁澜心说:我他妈气疼了还差不多! 去九环花圃时胃疼,那时的洛童书是真心关心他的。现在这个明显就是装的。 他恨恨道:“尚可。” 洛童书告诉冯医生:“冯老,您继续。” 祁澜不去看针,干脆抬臂盖住眼睛。 洛童书看着有点想笑。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至于的嘛? 冯大夫这时轻轻拍拍洛童书,示意他把祁澜的衣服掀开,露出腹部。洛童书只犹豫片刻就去掀祁澜的家居服。 祁澜还以为他故意闹他,一把把那手按住,谁知正好抓了满手温软。 差点下意识放开。却又想到不管这人是谁,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皇后,而且这两天跟景帝关系颇为融洽。于是就着握手动作,问道:“皇后做什么?知不知羞?” 好似怪罪,可又似带了几分纵容。 洛童书本来脸皮挺厚,让他这么一说也有点耳热。 也可能是祁澜紧张,掌心一层薄汗,握他手时温度过于明显了,弄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咳!” 冯大夫重重咳了一声。 洛童书赶紧把手抽出来,然后匆忙起身站到一边:“皇上您还是自己掀吧。” 他难得面颊泛红,祁澜看得有些出神。 两人结婚之后聚少离多,但毕竟多年夫妻,不至于吧?握个手都脸红,换衣服脖子红,怎么看着跟未通人事的小男生似的? 演戏的时候倒像个老手,可偶尔又这么纯情。 祁澜心不在焉把衣服掀开了。冯大夫扎的他脚面、腹部、手臂上都是针。 他也不敢乱动。 冯大夫说:“皇上您就这样躺着,半小时之后才能取针。切记不要乱动,困了可以睡一觉。” 祁澜说:“朕知道了。冯大夫若无旁的事先下去吧,皇后一个人在这里陪着朕即可。” 冯大夫也确实是要去准备些中药材,便出去了。洛童书听到关门声,问祁澜:“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祁澜实事求是地说:“有点凉。” 洛童书想了想:“那您稍等一下。” 连着几日下雨,天虽然放晴,空气中也有些凉。 洛童书调整了空调温度,之后又去搬来了六个大的整理箱,在祁澜两边各放三个,然后取来一条大的绒毯盖在上面,既不会碰到针,还能挡挡风。 看上去实在是有点蠢蠢的,但是祁澜却难得没有出声。 气氛好像又回到了景帝“值班”的时候。 如果不是洛童书偏要在这个时候问:“皇上,您说园子开出来之后先种什么好呢?臣妾最喜欢茄子跟黄瓜了。您呢?” 祁澜道:“都不喜欢。朕只说帮你开地,又未说帮你种地。” 洛童书心道,现在不帮,也不代表以后也不帮。 厨房是他的阵地,而菜园子男主非祁澜莫属。 祁澜太久不在媒体上出现了。这不是好事情。小说他虽只看了百分之七十,但也知道祁澜二度回到影坛有多不容易。 如果能提前预热一下,那就不一样了。 洛童书正想说种地也能得到百姓好感,转头却发现祁澜睡着了。 冯大夫就像提前料到了祁澜这个时间会睡着,过来对洛童书说道:“小洛,他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倒也不难,但是需要很长时间。如果你想快一些,我教你个推拿方法,你要是能每天坚持给他推拿一次,他肯定能好的快些。当然了,这学不学在你。” 洛童书脸色有些苍白,绞着手许久,才横下心问:“能问问您都推哪些地方吗?” 冯大夫道:“整个后身,从背部到腿。” 第21章 妖精 从背部到腿,不是医生来推这些地方总会有些暧昧。可洛童书考虑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一则冯大夫是谭诚杰找来的,他在祁澜的问题上如何做选择肯定会传进谭诚杰的耳朵,谭诚杰知道那就等同于未来的祁澜也知道。 二则送佛送到西,明知能让祁澜更快恢复还不去做这个事,他良心上也不太过得去。 再退一步讲,就当学一门手艺。技多不压身,何况是给影帝推拿,推了他也不算吃亏。 而且没准祁澜还不乐意呢,那就不能怪他了吧? 决定了就做。下午洛童书把冯大夫给配的安神的中药包装进祁澜的枕头,又把每天要喝的中药给熬上了。 他让赵芳帮忙看着火,然后去找冯大夫。 原本他以为这事他自己就能跟冯大夫学习的,没想到冯大夫说那不行,必须得祁澜配合他才能实际讲解。 “你后背又没有长眼,哪里能看得到我的手法和准确穴位?你要是推得不对,那搞不好适得其反。” “这,那我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他有时候一来脾气倔得像头驴,非得哄着来才行。要不您老等下,我去跟他说说。” “行,去吧。” 祁澜这会儿在院子里呢。猪队友答应了开园子,他总得出来意思意思。 地上还有些泥泞,他在外面磨蹭了半天,也不过挖了将近半个平米。话倒是没少说。 “总之你帮我转告谭诚杰,我知道你跟你哥还有冯老都是他安排过来的人就行。以后你不用再给我暗示,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好的祁哥。可是为什么要瞒着童哥呢?”卢兰青一边在旁边画着需要开辟出来的菜地边线一边问。 “他有些事瞒着我,我要弄清楚原因。我知道他对你们兄妹俩不错。但你也不用觉得内疚。如果他真是好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好吧。那能不能弄个暗号啊?比如您说个暗号就是清醒状态。” “谭诚杰。” “……”真直接。 还有更直接的。祁澜余光看到洛童书从台阶上下来,直接把宽锄头啪嗒扔地上:“皇后你看你给朕找的好活!” 洛童书本来还想着怎么让祁澜乖乖听话,这一看不就有现成的理由了么!于是赶紧快步跑过来道:“皇上您辛苦了,累不累?” 祁澜指指自己的额头:“快给朕擦擦汗!朕的腰都快断了!” 洛童书瞅瞅那堪堪抠出了半个平方米的“菜地”,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强把吐槽的话咽下去,安抚道:“是是是是。是臣妾让您受累了。您赶紧回寝殿休息。冯大夫还在呢,正好让他给您按按。” 祁澜对于推拿养生这事还是不排斥的。他拍戏从不用替身,打戏也是亲自上阵,也受过几次伤。有两次也是找了中医推拿才好。 于是十分配合地简单冲个澡之后穿了一条平角底裤出来了。 模特出身,对身材还是有点自信的,再加上不论是模特还是皇上,在人前脱衣服都应该是比较常做的事,所以他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反倒是洛童书看的有点窘迫。尽量不往他身上瞅。 但是总不瞅也不可能,就在那拿着空调遥控器按来按去,好像哪个温度都不满意。 冯大夫急道:“你这,您这是做什么?您二位是夫妻,坦荡些何妨?” 洛童书咬咬唇,磨磨蹭蹭站到床边,偶然对上祁澜的目光,吓得赶紧挪开视线。 祁澜舌尖抵着犬齿,微微眯缝着眼看了片刻,说道:“皇后,附耳过来。” 洛童书蹲下来把耳朵凑过去,便听耳边的男人低声道:“你可是与朕拜过天地,行过周公之礼之人。怎的见了朕的身子还能羞成这般模样?” 他话几乎没说完,洛童书赶紧站得笔直,把手背过去竖了根中指。只是耳根处霞色弥漫,看起来无半分威力。 冯老这时脱下外褂,说道:“开始了,太太看准些。” 洛童书说:“冯老您稍等,我录个视频,免得一次记不住。” 冯大夫点点头,洛童书把手机支架拿过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边拍边学。他自己也在镜头内。 手机就在他跟冯大夫的对面。 这下倒换成了祁澜有些不理解。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这显然不是他以前认识的洛童书。现在的这个洛童书不论是行事风格,能力,还有说话习惯,生活习惯,很多都跟以前的不同。 可如果根本不是原来的洛童书,那他对他做这些干什么? 单纯发善心?还是想把他当成投资目标,医好他以寻求更高的回报? 可如果不是原来的那个洛童书,这人又是哪来的? 祁澜隐约想起,第一次感到异样就是在这人把二甲双胍换成大山楂丸的时候。 可那段时间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祁澜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啊啊啊啊!”正闭眼沉思的皇上突然一声惨叫,险些没把自己送走! “冯大夫!你这是想谋杀朕不成?!” “皇上息怒。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啊。您疼是因为需要疏通。否则长此以往,您忘记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可这未免太疼了!” “小人打小练气功,这力气是稍微大了一些。待日后皇后为您推拿时应当就不会这样疼了。” “好好好,那可快些。” 祁澜不是乱找事,是真疼。特别是冯大夫的手指按在他背上的几处穴位上的时候,他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洛童书见状,把纸巾盒拿过来放到祁澜手边,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冯大夫的手。 就这样推拿完整个后背,冯大夫自己也出了些汗。 洛童书不敢当着皇上的面给老爷子擦汗,只能偷偷用双手递上纸巾,背着祁澜。 冯大夫擦完到按腿了。 这一步其实算很简单,就是做起来有点尴尬。因为要先在大腿和小腿几处穴位上各用力揉三十下,然后再用双手空心扣祁澜腋下到小腿。做完这些一套推拿就结束了。 洛童书看了看时间,刚好二十五分钟。 虽然觉得这套推拿应该没有神奇到一次就能把人弄清醒,但洛童书还是忍不住蹲到床头,看着满头大汗的人问道:“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祁澜龇牙咧嘴半天:“皇后,朕刚刚只是腰疼手臂疼。现在哪哪都疼。那菜地朕还是不开了。” 洛童书心道你这时候脑子倒是转得快!帮他拿着衣服问:“那您以后不打算吃五色乾坤丹了?” 祁澜其实也很喜欢麦丽素。但是为二十颗麦丽素当苦力真不至于。 怕就怕猪队友到时候一发脾气问怎么不给吃仙丹了,洛童书会发现猫腻。 于是皇上紧皱眉头:“皇后让朕天天喝汤药朕都依了,二十颗仙丹皇后竟跟朕这般计较!是谁不久前说对朕一片赤诚?” 洛童书:“……” 祁澜想着绝对不能太被动。猪队友不靠谱,他自己得靠谱! 不料,洛童书取了片纸巾就抽搭起来了,就没泪硬挤:“皇上,您这样说臣妾可冤枉死了。您现在吃的药,仙丹,还有请的郎中,这都是臣妾把娘家带来的陪嫁典当了才换的钱。这马上都要揭不开锅了,您就不能体谅体谅臣妾么呜呜呜呜呜呜……” 祁澜:“……” 就突然有点理解猪队友。这不是他的队友太猪,而是敌人太狐狸啊! 对面这哪还是人,分明是哪里来的妖精!还是个男妖! 第22章 热搜 开园子的项目就这么被保留下来了。 祁澜主要是考虑到“他”一个出征被俘的皇帝“花”着皇后的陪嫁还“好吃懒做”,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观众们的视野中,这不是好事。而他开地,沐星哲他们就会给他拍视频。这视频多半会发到网上面向观众。 虽然拍视频过程中,猪队友当值时也有可能说错话,可那也好过一直不声不响。 在查清楚现在的洛童书到底是人是妖之前他决定能忍的事尽量先忍了。 洛童书熬好了药汤,晚饭后一小时准时端到祁澜面前。 祁澜捧着碗,闻着恶苦的味道,几乎把晚饭吐出来。他嫌恶道:“这么苦,朕怎么喝?皇后有没有为朕准备蜜饯?” 洛童书真想给这个事儿精一锅贴,还蜜饯呢,他看祁澜长得像蜜饯! 面上却显出贤淑恭顺:“蜜饯倒是没有,不过臣妾想到药苦,特地为您做了些小点心,您喝了药就给您端上来。” 祁澜:“皇后先把点心端来朕再喝药。” 洛童书只好下楼,把还没有完全定型的沙琪玛切一块拿上来。 淡黄色的小面果子条,当中混合着绿色的葡萄干、红色的蔓越莓干、还有黑芝麻,裹着一层薄薄的,已经被面果子吸进去的糖。 看着花花绿绿的,闻着还香甜。 祁澜从小就爱吃甜食,对这些格外没有抵抗力。他这次没有怀疑这不是洛童书做的,因为他看到过洛童书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那绝不可能是一个厨房小白。 祁澜一口气喝光药汤,咬下好大一口沙琪玛,外面酥酥的,里面软软的,咀嚼时唇齿间满满的甜蜜。 除了给的太少,没别的毛病。 “皇后,点心可还有?再给朕取两块来。” “冯大夫说您一次只能吃一块。这还是臣妾跟他商量半天他才同意的呢。这东西是油炸的,糖又多,吃了上火。明天给您买蜜饯。” “还是算了。” “嗯?您说什么算了?” “都快揭不开锅了,”皇上皱眉说道,“就不要买蜜饯了。” “这您不用担心。只要您认真开地,一车蜜饯咱们也买得起。您是不知道乌图国的子民有多想看您劳作的英姿。” “荒谬,他们为何不喜欢看朕君临天下的英姿?” “因为没有人希望打仗啊。”洛童书轻轻叹气,“现在这里的人民生活衣食无忧,幼有所养,老有所依,谁会想再看到战乱呢?” “所以他们就想看朕的笑话,想看朕当一个农夫?”祁澜哼一声,“朕才不要如他们的心愿!” “天下以农为本,他们哪里是想要看您的笑话?他们分明是想看您站在烈日下的伟岸身姿啊!您不知道您在阳光下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吗?光芒万丈!熠熠生辉!锋芒毕露!直指天下!” “……”真是服了这张张开就能胡诌的嘴,祁澜道:“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洛童书紧接着便问:“皇上,您知道刚刚臣妾为您做的点心叫什么名字吗?” “那不就是,” “嗯?”洛童书追着问,“就是什么?” “那不就是皇后做的么?”祁澜笑着说,“皇后做的,自然要由皇后取个好名字。朕觉得味道甚好。” 他像是被夸的心情不错,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洛童书却被噎了一下。 沙琪玛是清朝时才有的点心,而祁澜拍的电影《耀河山》里的食物如果参考了宋朝的饮食文化,那发病的祁澜很可能不知道沙琪玛。 他是想着万一祁澜说漏嘴了,不就能侧面证明祁澜十有八九清醒着吗? 他最近总觉得祁澜跟祁澜不太一样。 有时的祁澜傲娇,强势,但是眼底也有亡国的悲愤和迷茫。 可有时的祁澜呢,傲娇,强势,也有悲愤,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种……一种真正的,帝王俯视苍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少见,但洛童书确信有过。就比如说调侃他看他身子都会害羞的时候。还有问他是不是待他真心的时候。那些时候的祁澜总会给他一丝说不出的压迫感。 “皇后,想这么久,可是觉得取名太难了?”祁澜在洛童书眼前轻轻摆了摆手。 “倒也……不是。”洛童书迟疑片刻说,“皇上,臣妾能问您个问题么?” “问。” “假如有一天,您发现有人骗了您,但这人骗您也是出于好心,您会原谅这个人么?” “那要看这个人是谁,骗的是什么事了。”祁澜笑道,“皇后这般问,可是有事瞒着朕?” “没有!”洛童书说,“臣妾把药碗端出去,您早些休息。” “慢着。”洛童书转身,祁澜道:“皇后伺候朕沐浴过再走。” 洛童书:“……”但凡不是不想进桔子!老子早给你下蒙汗药拖进厕所暴打一顿了! 洛童书从祁澜卧室里出去的时候,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袖子上最明显,整个湿透。 他回自己屋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之后躺到床上,却死活睡不着。 他的直觉告诉他,在他来的这段时间里祁澜一定清醒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也可能就是在故意把龙袍弄湿的那天? 皇上最重视自己的龙袍,怎么就给丢到浴缸里彻底弄湿了呢? 洛童书烦躁地翻个身,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铃,吓他一跳,一看是卢兰清给他打来的。 这大晚上的,洛童书开床头灯接起来:“小卢,这么晚什么事?” 卢兰清语速飞快:“童哥快起来看看热搜!” 洛童书挂了打开微博一看,祁澜居然上了热搜。 标题是《三金影帝穿四年前的旧衣服》。 按理说祁澜息影这么久,如今身体又不好,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动静。可偏偏有人发现祁澜几次出镜穿的全都是两三年前的衣服,甚至还有四年前的款。 有网友就问了,这就是所谓的对影帝好? 我心向东南西北:洛童书,祁哥以前可是优质代言拿到手软啊,你不会这几年一件新衣服都没给祁哥买吧? lwre苏打:所以还是细节见真章。再怎么装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我看他自己倒是当季的新款穿得挺溜的。 百岁安:啧啧啧,有些人人品堪忧。 澜心最a:洛童书你快解释解释,是不是真的这两年都没给祁哥买过新衣服! 童家最强后盾:衣服又没破没旧的,穿就穿了呗至于上纲上线吗? 五彩斑澜:什么叫上纲上线啊?!洛童书他自己穿大牌新款,凭什么给祁哥一直穿旧款的?他花的是谁赚的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快给我滚出来解释! 解释! 半夜一点了,洛童书看这些评论简直头疼。因为原身在的时候确实没给祁澜买过新衣服,这一点他也疏忽了。 主要是祁澜衣柜里的衣服都很新,而且特别多。他又没当过明星,也没太多这方面的意识,他哪里知道网友们居然连这都管? 当然,他还是更倾向于有人故意搞他们。 方卫平跟白依依应该不太可能。这俩人现在自己都穷得叮当响,估计没钱买热搜。 可一条影帝穿四年前旧衣服的新闻真的能自然吵上执搜?又不是正当红的影帝。 卢兰清问:“童哥,这怎么办啊?” 洛童书打个呵欠:“这能怎么办啊,让网友们自个儿猜去呗,我去发视频。” 洛童书这才把沐星哲已经剪辑好的《酥黄独》发出来,配的标题叫:是的,我对他一点都不好。 第23章 开个屁! 顺向标题一出,网友们都有点懵。 这怎么还不按常理出牌呢? 一般来说被网友们质疑做错了事,那不是得第一时间反驳并且爬出来道歉或者澄清?这怎么还大剌剌的承认了? 还发个视频!洛童书是傻的么? 有一部分网友的第一反应是,这没有公关团队果然不行。 然后一打开视频??? 那个被说不会下厨的洛童书居然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讲解,认认真真地做菜,并且动作还非常之熟练! 他给香榧子去皮,把蒸熟的芋头切成薄片,裹上调好的料煎,每一步都透着细致。 他拿出黄瓜跟胡萝卜切丝,那丝一根根粗细相差肉眼不可辨,而且切出来极其整齐,让强迫症患者看到都有强烈的舒适感。 他有时切菜甚至转头看别处,网友们都担心他这么溜号刀会切到他那么漂亮的手,结果他本人淡定得很,刀下落的速度丝毫没被影响,切出来的菜也跟看着切时没什么不同! 然后他居然还会颠勺?! 煎炸炒拌烩像是无一不会! 而那个被说成遭了虐待的影帝下楼就有一大桌现成的珍馐美馔吃。满桌的菜肴,有山菌、有时蔬、有海鲜……一共做了六道热菜、两道冷菜、一道甜品、一碗汤水,样样搭配考究,看着就色香味俱全。 每份食物装盘数量都不多,两人吃着不至于浪费,又能满足了口腹之欲。祁澜一看就很喜欢这一桌美食,吃的间隙还不忘给洛童书夹一筷子。每到这个时候洛童书都会会心一笑,也同样给祁澜夹吃的。 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交流不多,可仅仅是看他们的笑容也知道,相处得不错。 过冬的小虫虫:如果这都叫不好,那老天爷能不能赏我个像童童这样对爱人“不好”的人啊? 迷你萌萌:我也觉得童童真的好温柔哦。买衣服不过是花些钱,可做这一桌食物却又要花心思又要出力气还要有耐心。 本命是你爹:临时剪出来的吧?太假了。洛童书的厨艺能有这么好?不是有人说过他不会做饭吗? 串珠儿0332:楼上的要是不需要眼睛可以捐出去做慈善,这拍的是全过程你瞎吗看不出来?而且窗外在下雨,明显就是前两天拍的,怎么可能是临时剪的? 迷醉小中医:别的不说,这刀功多少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精品游戏全推我:可是视频里做那么多菜,怎么盛到盘子里就那么点?多的都哪去了?!如果吃不完大可以告诉我地址啊!或者我留个地址,快递给我我也是不介意的!我可以出快递费跟宵夜钱! 乱心旧影:快!让我也尝尝! 我也要! 被围着骂了许久的洛童书的粉丝顿时觉得扬眉吐气。有人道:哟哟哟,这时候怎么没人说我们童童穿的衣服也是三年前的旧款了? 童心221:就是说啊。抓着点事就不放。有衣服还非要买新的很环保是吧?很值得提倡是吧? 童乐童美:快别说了,我们童童对祁哥不好【狗头】 童喜童乐:是啊,童童给祁哥做一桌好吃的,对祁哥真是特别不好【狗头】 优乐钙:童童还给祁哥夹菜,肯定是想让祁哥变胖,真是对祁哥太不好了【狗头】 一堆人都在跟风说洛童书对祁澜不好,就连祁澜的粉丝也有加入进来的,其原因就是但凡长了眼睛就能看出这个视频里的洛童书对祁澜处处耐心跟照顾,实在是太“不好”了! 一定要给买新衣服才算好么? 还是这世上只有给买新衣服这一种好? 最后洛童书是这样回复广大网友的:祁哥这两年坚持要穿龙袍,不肯穿现代装。试问买了不穿的为什么要买?我坚信对一个人好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对方头上,而是让对方在不损害他人和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感到快乐。去九环花圃那天是个例外,那是我跟祁哥商量很久他才同意换现代装。由于没想过他会同意,所以也没有提前准备新款。这是我的疏忽,我承认。以后我打算经常带祁哥出门,自然会给祁哥换新衣服。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关注祁哥的健康和生活。该改进的我会改进。也欢迎大家继续监督。晚安。 他这样一说,引来了许多网友的共鸣。 特别是那句“我坚信对一个人好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对方头上”很快带起了一波新的话题。 虽然也有人持续抓着他不给祁澜买新衣服的事情不放,但站在他这边的人也有很多。 然而再后面的这些话题洛童书暂时不打算参与了,他发完视频之后便关了灯。 他怀疑他当时睡下去之后是不是猝死了才会穿书,所以他不太想加入修仙大军。 一睁眼,早上六点多,洛童书可有些日子没有起这么晚。好在冰箱里有他事先包好的馄饨跟切好的鸡蛋面。 他弄了一大锅比较简单的云吞面,也叫馄饨面。把馄饨跟鸡蛋面煮了,加一把青菜,捞进热腾腾的鸡汤碗里,再洒上碧绿的香葱花,早上吃着方便又有营养。 期间高原跟赵芳打扫卫生,赵明德跟另一名保镖李唐在院子里帮忙给花浇水。最近经常能吃到雇主做的饭菜,也不太用他们看着祁澜,再不帮忙干点别的事总觉着工资钱拿在手里也不太踏实。 卢兰清跟沐星哲还没到时间上班。倒是冯大夫一早上被谭诚杰安排的司机给开车送过来了。 老爷子一看大家都忙活起来了,这个早上还挺充满生机。可最该起床的皇上却没起床,他就去找洛童书:“小洛啊,这可不行。你不能惯着他,你得让他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古时勤勉的皇帝那可是寅时就起了。这都要辰时了。” 洛童书说:“那我这就去叫他起来。冯老您用过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您和我们一起吃些吧。我早上做的云吞面。” 冯大夫和蔼地笑说:“谢谢你的好意,我早上吃了才过来的。昨天熬的药是不是还剩下一碗?你把它热了拿给祁澜喝。” 祁澜一天要喝两次药,但这药一天熬一次就行。洛童书昨晚按冯大夫吩咐的熬完给祁澜喝了一碗,另一碗已经滤过药渣放凉进冰箱冷藏了。 冯大夫说:“记得用灶上的火热药,别用微波炉。用中火,刚刚烧开就关火。” 洛童书说好的,示意高原他们盛完早餐先吃,之后他亲自去热药,端着药找祁澜去了。 意外地发现皇上居然已经醒了。 皇上坐在床头,眉心紧蹙,出神出得都不知道屋里进了人。直到洛童书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跟前,皇上才闷闷地说了句:“皇后,朕确信,有人要谋害朕。” 好么您又作什么妖! 洛童书按了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语带关怀:“您何出此言呢?” 祁澜把枕头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药包:“你看,有人将此物装进了朕了枕头里,这不是想谋害朕是什么?这药味这么重,必定是毒性很烈的药。贼人亡朕之心不死。皇后别碰!” 祁澜按住洛童书的手:“当心有毒。” 洛童书笑说:“皇上别怕,没毒。这药包是臣妾放的,安神活血的。”洛童书拿起来嗅一嗅:“您看,没事。” 祁澜却更疑惑了:“皇后几时放的?为何朕不知晓?还有,若是安神药,那为何朕的身上反而疼得厉害?” 洛童书说:“那是因为您昨天开园子啊。干了活,身上不适应,自然会感到疼痛。后来冯大夫还给您推拿您忘了?” 祁澜苦思半天,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一丝这方面的记忆,非常不确定地问:“朕真的开了地?” 洛童书把药端到祁澜面前:“真的。您先喝了这药,对您身体有好处的。待喝完臣妾带您去看看您就知道了。” 祁澜一口把药喝光,没有矫情地要这吃那吃的。喝完之后他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去了。洛童书在旁边简单递个毛巾挤个牙膏之类的,忙完之后两人一起下楼,洛童书也不管自己饿不饿,先带祁澜去了园子里。 还是那半平米的小黑地,旁边还都是草坪。 皇上自己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皱着眉,颇带嫌弃道:“朕居然这么不堪用么?居然只开了这么一点地?” 洛童书宽慰道:“您以往没干过这些力气活,很正常的。” 皇上一听,皇后非但丝毫不埋怨,还如此体谅他,于是把心一横,夸下海口道:“皇后放心,朕今日定要为你开出来一大片地!” 洛童书听着高兴,拉祁澜进屋弄早餐吃。 不料祁澜吃完就有点困,打个迷糊醒过来,脸色就不太对劲。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猪队友那句:皇后放心,朕今日定要为你开出来一大片地! 开开开,开个屁! 第24章 冤家路窄 要不是因为当下的洛童书实在是太机敏,祁澜都想装病。 开什么地开地?吹空调吃西瓜偷偷找证据它不香么? 可祁澜现在不想让洛童书发现他意识清醒,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太阳去园子里干活。 而且还不能太偷懒了,谁让猪队友那么豪气冲天地下了保证? 沐星哲跟卢兰清也已经到位了。洛童书也不好真让祁澜一个人把这地全开了,这么搞很容易今年到头都种不上几棵苗,所以他也戴了顶帽子出来帮忙。 帽子是当初根据卢兰清的推荐买的,他跟祁澜一人一顶,是麦秆编的宽边遮阳帽,戴着又遮阳又接地气。 “本来还觉得祁哥头发太长,能剪剪就好了,这帽子一戴居然都给遮住了。”卢兰清找机会小声跟洛童书说,“等有空的时候童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让祁哥剪头发吧。虽然他那张脸怎么都很帅,但是短发更有利。” “这可不好搞。”洛童书说,“我得找机会跟他商量商量才行。” 祁澜把龙袍看得很重,头发看得更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让祁澜把头发剪了祁澜搞不好得对他破口大骂。 皇上这时转头道:“皇后,朕渴了!” 洛童书“哎”一声:“这就给您拿水!” 不一会儿赵芳托着托盘出来,里面是温水。洛童书给祁澜倒了一些,祁澜喝完继续开地,顺便问:“皇后打算在这里种些什么?” 洛童书说:“这里种番茄跟辣椒吧。皇上您想种些什么?” 这一块地他准备分成十五个小格,还能赶上时节又比较能适应当地气候的他都想种一种,像是常吃的黄瓜、豆角、番茄、茄子、葱、生菜、小白菜等等,这些都可以。 他连菜苗和爬藤架都联系好了,是九环花圃的邓晓梅大姐给介绍的人,说那人那什么菜苗瓜苗都能买到,还有适合种植的黑土。 他已经打电话跟对方谈过。对方答应一次性购买三百元以上就给送货到家。他不光要买菜苗瓜苗,还要买些土,肯定要三百以上。 祁澜说:“朕想种西瓜。” 洛童书也想种这个,笑说:“那您努力开地,咱们明儿一早就种。” 祁澜问:“为何不是今日下午种?” 难不成你想让老子在这里开一天地?! 洛童书说:“下午阳光太晒,种苗容易晒死,所以赶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或者明天清晨种最好。下午热,臣妾带您找个凉快地方吃些好吃的,再为您买几身新衣裳。” 原来是又要带他出门?这个不错。 祁澜却一副闷闷的样子,小声说:“衣裳便罢了,都要揭不开锅了。” 嘿这梗你还过不去了是吧?洛童书一脸心疼的样子,也很小声,搞得跟两人说悄悄话似的:“您不用担心,亏了谁也不能亏了您。再说臣妾还有点体己,给您买几身衣裳的钱估摸是够的。” 之前拿出那些奢侈品手表去还账,王鹤寻说还有余,给他转了三十五万。这钱应该够给祁澜买几套衣服了。反正又不买高定,又是夏季款,应该没问题。 祁澜觉得这样也好,省得顶烈日干活。于是没再多问,继续开地。 还别说,这段时间被洛童书喂得他壮了一些,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多了。虽然干起活来还是会觉得累,但不是干不动的那种累,而是正常的,劳作的累。 他还发现总的算起来他恢复意识的时间挺多。只是太随机了,这就比较麻烦。 洛童书录了他那么多不好的视频,肯定不会全部存在手机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存进了网盘,或者转到了另一个存储器上。他想把这些找到并消毁掉。 药瓶可以找不到,但是视频一定要销毁。 白天很难找到机会。洛童书手机从不离身,做菜的时候也会把手机揣进围裙兜里,而且他还需要用到洛童书的指纹。 他最近一直在等洛童书输密码,但是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只能试试夜里下手。 皇上边思考边干活,动作还挺麻溜。 洛童书看他身上不少汗,拿了手帕让他擦一擦。祁澜却直接把脸仰起来,双手拄在了农具上。 洛童书愣了一下才默不作声地帮忙擦了,擦完两个人心里不知在想什么,都有些安静。 今天这干活效率出奇的高。洛童书本来还想着要过个一周左右才能把所有地都开好,但事实上他们这一上午就干了三分之一。 回屋的时候两人累得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祁澜干得尤其多。 干活的时候洛童书给自己跟祁澜补了好几回防晒喷雾,生怕晒黑。可进来的时候两人还是有些晒红了。 洛童书伺候事儿逼万岁爷洗了个澡,然后他自己也简单冲一冲。他冲凉期间祁澜对着镜子一个人打量了片刻,发现精神还不错。 别问!问就是满意! 等洛童书换好衣服出来,一行人出门。 这次洛童书只带了沐星哲跟卢兰清。卢兰清审美好,带着她给祁澜买衣服不容易出错。至于赵明德跟李唐两个保镖,洛童书给他们放了假。高原跟赵芳也让她们歇了半天。至于冯大夫,早上扎完针人就走了。 卢兰清开车,洛童书跟祁澜坐在后座。洛童书侧头打量祁澜:“怎么了皇上?” 刚刚还挺高兴的,怎么突然间皱起眉头来了? 祁澜头晕,感觉十分不妙! 果然,晕一会儿他又“下线”了! 干完活就退居二线的影帝走之前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妈的,敢情老子的出现就是为了当力工?!好歹让吃顿中午饭呢! “皇上?” “嗯?”祁澜茫然地看着洛童书,“皇后,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去……呃,去吃好吃的,还带您买衣服。”洛童书看出祁澜有些紧张,便说,“您别怕,还和上次一样出去走走。您只要记着,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太惊讶。若有什么好奇,您就小声问臣妾就好了,免得被人发现咱们的身份。” “好,朕听皇后的。”祁澜捶了捶头,总觉得头有点胀胀的疼。 他也不知怎么了,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觉得他的身体里除了他,好像还住着另一个人似的。 一行人到了本地一家安全性比较高的私房菜馆,把午饭简单解决了一下。 之后洛童书还给每人买了个甜筒,边吃边奔着原身以往比较常去的几个品牌店走。 原身这人除了美貌,也就对各种奢侈品比较熟这一个优点。如果这也能算得上优点的话。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有什么需要?”营业员看到洛童书,微微一怔,笑说,“原来是洛先生,您有些日子没来了。” “嗯,最近是有些忙。”洛童书点点头,“我想看看当季最新款的男装。” “是给您自己选么?”平时营业员绝不会问这个,可她看到祁澜了。虽然戴着棒球帽,但那身材、颜值、瞎了她都认得出来! “不是给我自己,是给我先生选。” “好的,您请到这边看看。” 洛童书对祁澜小声耳语两句,两人便随营业员走。谁知这时试衣间里出来一人,看到他们,语带嘲笑道:“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洛童书。怎么,你老公脑子治好了?” 第25章 皇后不好了 说话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脸颊消瘦,尖下巴,画着挺浓的眼线,把头发染成了麻金色,生的挺妖媚的。 这人叫付梦春,但他嫌弃自己的名字叫起来太土,改了个名叫付梦宁。 他跟原身在一场选秀活动上认识,两人都属于脸蛋长得好看但没什么过硬才艺的娱乐圈一百八十线小新人。碰个面也就是菜鸡互啄。 后来有一部文艺电影选角色,两人去试镜同一个角色。付梦宁没被选中,洛童书却被选中了。洛童书当时没资历没背景,难得有机会出镜自然高兴。 没想到他还没兴奋完,制片方那边突然通知临时换人,换的就是付梦宁! 原来付梦宁认识了一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富商,那富商给他找了关系。而打这时起,两人的梁子就算正式结下了。只要一见面,明里暗里的必斗个昏天黑地。 那两年原身没少受气,直到认识祁澜。 原身凭借着柔弱可人的外表跟体贴的人设很快揽住了祁澜的心,没两年就成了当红男明星的妻子。 而付梦宁还是跟着那个颇有家资的富商。 那富商虽然没有娶付梦宁,但是给付梦宁弄了不少资源。付梦宁从一个无名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流量小生,越发爱跟原身比。 两人什么都比,大到房子车子,小到戒指耳钉,又或者是一次出镜的机会等等。 付梦宁经常笑话原身,说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又生不出孩子,早晚得落得个人财尽失的下场。 原身也不是吃素的,看着柔柔弱弱,带笑的脸上都是嘲讽:“你知道有一种财产叫‘夫妻共同财产’吗?你被踹了很可能一无所有,我就不一样了。劝你说话多动动脑子。” 付梦宁每次都气得不轻,富商不肯跟他结婚这是他的心病。所以恨不得祁澜早早踹了原身才好。 谁知道后来祁澜居然出了车祸。 当时光是代言费就赔了一大笔,付梦宁以为这下洛童书肯定再也嘚瑟不起来了,好一阵得意。 没想到洛童书花钱还是那么大手大脚,在他面前还是那么趾高气昂的。 他做梦都想把洛童书碾在脚下。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影帝穿四年前的旧衣服上了热搜,他能不过来“慰问”两句么? 看笑话也是要抓住机会的。 他说话声不小,营业员们也都听到了。可这两位都是店里的老顾客,她们哪个都开罪不起。 洛童书这时把付梦宁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用年贵妃看下人的眼神白了付梦宁一眼,不屑地说:“哦,我当是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来是傻梦春儿你啊?” 付梦宁好久都没听到有人叫他这名,冷不丁被叫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怒道:“你别乱叫!我叫付梦宁。还有,谁傻了?” 祁澜小声问道:“皇后,这是何人?” 洛童书小声告诉祁澜:“他啊,是个可怜人。他男人糟蹋了他的身子,又不肯娶他,他没名没分的,郁郁成疾,看谁都没有好脸色,所以动不动就乱说糊话。” 祁澜心说原来如此,再看付梦宁时眼底多少有点怜悯,也有点鄙夷。 付梦宁乍被一个精神病同情,还看不起,十分暴躁,瞪着祁澜:“你干嘛这么看我!” 祁澜被称“你”,多少是有点不高兴,黑着脸劝道:“做人要洁身自好。再说这世间好人多的是,强扭的瓜不甜,我看小兄弟还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好。” 付梦宁:??? 啥啊?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洛童书看到付梦宁一脸吃了屎的样子,笑的像风中簌簌抖的梨花。 祁澜瞧见他这模样,佯装生气道:“皇……童童,莫笑他人苦。” 洛童书硬把笑憋回去:“是是是,您说的对。听您的。”洛童书指着一件休闲款的白衬衣问祁澜:“祁哥,要不要试试这件?” 祁澜由于不适应当前的环境,眉头始终皱的有些紧,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再看见这“乌图国”的衣服,他又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郁闷地说:“童童看着选。” 一想到自己把龙袍弄湿了还弄皱了再也不能穿,心情就好不起来。他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龙袍丢进水里?可大伙都说是他做的。 洛童书让营业员拿一件祁澜穿的码,又挑了些别的款。 祁澜看着洛童书:“朕……咳咳,真让我自己试?” 洛童书说:“这是在外面,当然是您自己试了。” 祁澜说好吧,不太情愿地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洛童书接过营业员拿给他的咖啡,转头发现付梦宁还没走人。 付梦宁其实已经挑完衣服了,他就是想看看洛童书是不是真的还过得和以前那样好。 在他看来洛童书不可能过得好。成天对着个精神病老公能开心?可怎么洛童书好像真的挺开心? 最终付梦宁得出一个结论:“姓洛的你装的还挺像。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 付梦宁要了杯红茶,在洛童书对面坐下来接着说:“要不是有网友把你和你老公给送上热搜,你根本不可能带你老公出来买衣服。怎么样?让你把钱花在一个精神病身上,特别心疼吧?” 洛童书扑闪着大眼睛,特无辜地笑说:“怎么会心疼呢?钱都是祁哥赚的,给他花天经地义。再说他穿的帅是我在饱眼福,我心疼什么?不像有些人,买了再贵的衣服给对象,也就是感动一下自己而已,压根穿不出帅气。” 富商长得有点丑。要不是因为钱,付梦宁也未必看得上对方。他屡屡被戳到痛处,指着洛童书说了声:“你!” 正要发作,试衣间的门开了。 祁澜走了出来。 白色的短袖衬衣,领角跟胸口处用蓝色锻线做了些别致的小设计。裤子同是蓝色系,休闲不失稳重。简简单单,祁澜穿着却让人眼前一亮。 洛童书已经翩然飘过去,围着祁澜转了一圈:“哇哦~就这套吧祁哥?” 营业员都忍不住实心夸道:“行走的衣架真是名不虚传。祁先生穿这套太好看了。” 洛童书问卢兰清:“小卢,你们觉得怎么样?” 卢兰清比大拇指说:“童哥眼光可以的。” 洛童书又给祁澜选了一条腰带,一共三件花了八万多。 说不心疼是假的。这些钱放他之前都够一年开销了。但是有些钱就是得花! 洛童书准备带祁澜转战下一家。 付梦宁眼看人都要走了他这口恶气没出上,大喊了一声:“祁澜!你知不知道洛童书是因为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这一声中气十足,不光店里的营业员,店外的其他顾客跟工作人员都看过来了,有好多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大家都在看祁澜,想看他如何回应。 祁澜也没想到试衣服这种出小力气的活都能把他给再拉过来,更没有想到有人会当众这么说。 然而他跟其他人不同。他不好奇自己的答案,他更好奇洛童书的。于是他又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当众问道:“童童,他说的是真的?” 洛童书说:“才不是。他有毛病,您别听他的。” 付梦宁道:“洛童书你才有毛病!你敢发誓你不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 洛童书心想老子是不想进橘子才跟他在一起!老子当然敢发誓! 于是毫不犹豫地怼道:“我洛童书跟祁澜在一起如果是为了他的钱我天打雷劈!” 付梦宁愕然地问:“那你图他什么?” 洛童书想都不想的说:“废话!我当然是图他的美色啊!他这么帅我哪里招架得住?!” 付梦宁:“……” 祁澜:“……” 围观群众:“……” 洛先生您可真敢说! 祁澜被拉着走的时候简直有点懵。 他确定身边这个绝对不是以前那个在人前羞涩腼腆的洛童书了! 但懵完他又突然想到,这正好是个机会啊,于是便小声说出了他进一步的想法:“皇后,朕许久未同皇后过夜,今夜皇后来侍寝吧。朕让皇后好好看看朕的‘美色’,可好?” 洛童书:“……”不!这不太好! 第26章 大婚当日 一个“侍寝”直接把洛童书弄灭火了。关键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档子事儿! 原着里,影帝病了之后原身就没跟影帝这样那样过。影帝提到过几次翻牌子,都让原身给无视过去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当然他也不能就这么顺了祁澜的心思。 洛童书思索片刻,与祁澜进另一家品牌店时对祁澜说:“冯大夫都说了您最近要好生休养,保重龙体,可不能太劳累。美色的事要不过几个月再说?” 祁澜说:“冯大夫说的分明是要朕多活动活动,不然为何要朕开地?而且几个月也太久了。” 洛童书:“……”你这时候来什么聪明劲儿! 他羞于开口的样子,垂头道:“您还是别在外面说这些了,臣妾难为情。” 屁!刚刚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招架不住他的美色?虚伪吧你就! 祁澜在心底哼一声,对洛童书这做作万分的行为打心底鄙视了一番,笑着说道:“好,回去再说。” 可接下来逛街的皇后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想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祁澜别对他有执行“夫妻义务”的念头。 又进了一家品牌店,买了两件t恤跟一条浅灰色休闲裤。这次主要由卢兰清掌眼,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因为已经有粉丝闻言之后赶过来看祁澜,商场里聚的人越来越多了。 洛童书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带着祁澜尽快打道回府。 这个时间冯大夫也快上门了。 虽然教了洛童书一次推拿手法,但这并不是一节课就能学会的东西,到今天为止冯大夫都要亲自动手。 洛童书在车里偷偷给冯大夫发了条微信。 -冯老,我想麻烦您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如果祁澜问您他现在能不能……那个,您就告诉他不能呗? 冯大夫坐在车里,正跟谭诚杰聊祁澜这两日的治疗进度,一看到微信,回道:那个?哪个? 洛童书尴尬得汗都出来了,鼻头上一堆细密的小水珠。他回复:就是同房。 冯大夫觉得这用文字解释起来太复杂,直接给洛童书发了一条长语音:“小洛你这个问题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是夫妻,适当的做些夫妻之间的事有利于他恢复记忆。人类的大脑是很神奇的,指不定哪个时刻就被触发了某个记忆点,他就开始快速好转了。” 洛童书转文字看完,望了望窗外,发现离家很近了,便快速回复: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有我的难处,求求您帮帮忙。回头我再跟您详细解释。我今天带他出门买衣服,也快到家了。今天他问起来您就咬准了说不行,拜托了冯老。 洛童书:【狗子含泪下跪】 洛童书:【狗子双手合什】 洛童书:【狗子头磕断】 冯大夫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年轻的想法,很快回道:好吧,我知道了。 洛童书狠狠松口气,全然没注意到就在他跟冯大夫聊天的时候祁澜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自己。 几人下了车,洛童书送祁澜回去休息。 祁澜简单地冲个凉躺下来,洛童书说:“一会儿冯大夫就来给您推拿。您先休息一会儿,臣妾去给您熬药。” 祁澜一点都不想让冯大夫给他推拿。冯大夫看着干巴瘦,那手劲可不是一般大。而且有几个穴位点起来真是疼得他脑壳都要裂开了。但是又不能拒绝。 这时候他怎么就不“下线”呢? 皇上不满道:“那汤药朕要喝到几时?” 洛童书说:“这要看您什么时候能不忘事。只要您能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药也就能停了。” 皇上叹气,挥挥手示意皇后出去。 洛童书也正想去问问送菜苗的人出没出发,没出发的话干脆再给他再送一些育苗用的一次性小花盆。 他去了一楼的厨房,这时卢兰清过来问道:“童哥,今天在商场的事咱们需要不需要做个预案?付梦宁的粉丝不是小数,万一这件事情发酵起来……” “那倒霉的也是他。”洛童书道,“放心吧,这事发酵不起来的。” 付梦宁虽然是个直肠子,脑回路一共也没几条,但是在圈子里这么久,不至于连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 今天在商场就敢公然跟他说那些,除了确实看不上原身,多半也是有其他目的。 看样子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传出去。这有两种可能。要么付梦宁压根儿就希望这件事闹大,被人知道。要么他笃定他的金主男朋友能给他压下这件事。 “可是我听说他靠山挺硬。” “是靠山挺硬,又不是靠山挺傻。你看他今天说的那脑残话。”洛童书道,“而且我注意到他买的衣服都不是他穿的码,多半是给他男朋友买的。”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很可能惹他男朋友不高兴了呗。这人啊,心情很好的时候是不会太刻薄的。可你看他今天那个样子,像心情好么?我看不是跟他的靠山有矛盾,就是他的靠山另结了新欢。” “不能吧?” 卢兰清是个画妆师,圈里有她自己的一些人脉。她知道付梦宁的靠山是谁,而且没记错的话,这个靠山还对付梦宁挺长情的。 洛童书一边把药熬上一边说:“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这件事多半不会有什么水花。” 他们离开商场的时候得有三四十个粉丝赶过来看祁澜,还送他们上车了呢。 可这件事曝出来倒也没什么,顶多就是给他打上个颜狗标签。 洛童书熬上了药,主动登微博,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了“颜狗”二字。 还有粉丝拿截图来私信他,问他跟祁澜今天是不是真的去逛街买衣服去了。他大方在微博里承认是,还发了张祁澜吃甜筒的照片。 洛童书:偷拍的,帅吧? 照片里祁澜一手拿着甜筒,边吃边看着远处。洛童书拍得很近,但仍然看不出祁澜的皮肤上有什么瑕疵。明明看上去就是素颜,却帅得跟开了美颜似的。 澜心依旧:怎么就偷拍一张啊?!差评! 秦祁书画:姐妹们快去祁哥跟童童的cp超话里看,有姐妹拍了好多!甜死了! 童哥你是我爹:是的是的!姐妹们快冲! 洛童书都不知道他跟祁澜还有cp超话,也偷偷摸过去看一看,我靠!这些粉丝们居然能拍了数百张! 有他跟祁澜并肩走的,还有他们说悄悄话的,还有他帮祁澜整理衣服的,相视一笑的,还有他在电梯上扶着祁澜的。 因为祁澜怕这些新时代的“陌生”东西。 他在超话里被好多人夸有耐心。 洛童书觉得有点儿高兴。谁被夸了不高兴呢? “哟,小洛啊,你一个人傻乐什么呢?”冯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说,“还上不上去看推拿啊?” “看的。”洛童书叫来高原看着火,上楼时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发的请求信息,有点窘,往后错开一步,跟在冯老后面走。 “躲什么?我还正要问你呢。”冯老却光明正大地说,“你和祁澜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就是,就是我不太方便。” “你一个小伙子,又不是姑娘家家的要来大姨妈,你有什么不方便?”冯大夫说,“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像是痔疮之类的,你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老头子我有的是方子能治病。” 洛童书:“……”那这个他还真没有。 洛童书尴尬地抿抿唇:“冯老,这个事晚辈真的不太好说。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反正确实是有不方便,您就当是帮我个忙了,您就别问了。” 冯大夫说:“手伸出来我看看。” 洛童书伸手。冯大夫握了下他的手腕:“另一只。” 冯大夫抓住两腕沉凝片刻:“身体不错。行了,我不多问了,有些事你们小年轻自个儿看着办。” 洛童书点头如捣蒜,进了屋再次看着冯大夫给祁澜推拿一通。 祁澜这回没有疼得大喊大叫,但是推完也是满头大汗,看起来颇为辛苦。 洛童书问:“皇上您晚上想吃什么?” 祁澜说:“朕倒是不特别想吃什么,就是想让皇后夜里来陪着朕。” 洛童书顿时警觉起来,可一寻思反正冯大夫去洗手了,也没有其他人看到他,便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说:“可是臣妾害怕。” 祁澜有些好奇,转头问:“朕在,你怕什么?” 洛童书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自怜又悲伤地说:“皇上您不记得了?大婚那日您折腾得臣妾晕厥在床,许久才醒来。您太凶猛了。” 祁澜:“……………………” 耳朵过于好使的刚洗完手要出来的冯大夫:“……” 屋里一时过分安静。洛童书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劲儿使大了。 这时就听皇上自责道:“都是朕的错。皇后别怕,朕以后自当小心爱护你。” 洛童书猛的一僵,爱护?!不不不!我不需要爱护! 他往后退了些,一副害怕的模样:“您再容臣妾几个月,过过心里这道坎行么?” 祁澜心想几个月我特么怎么看你手机?坚持道:“皇后别怕,朕什么都不做。朕只是想让皇后陪朕说说话。” 咦?这么简单吗? 想把狗骗进去杀?想都别想! 洛童书咬咬唇,笑出了委曲求全的模样:“好吧。” 冯大夫:“……”所以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第27章 皇后你笑什么? 早上把脉、针灸,下午推拿。 一般来说冯大夫推拿完之后还会问问洛童书怎么给祁澜安排的次日饮食,可今天推拿完没多久冯大夫都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洛童书把冯大夫送到门口来接的车上,本来还想问问冯大夫喜欢吃什么馅的粽子。马上要到端午节了。 可话才到嘴边,冯大夫就催着司机快点走,说是要去趟药房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患者。 洛童书也没好意思问,回到厨房之后做了晚餐。等吃完了,看药也煎得差不多,便把药渣过滤一下,晾一会儿,倒一碗端给祁澜喝。 祁澜这会儿还没“下线”呢。但是死疼死疼的推拿也挨完了,这苦药再一喝,接下来剩下的都是轻松的事。他担心他一会儿又要走,换猪队友来享受。这样关键时候就不能办关键的事了。 于是主动给自己找活。他接过药碗说:“皇后说的菜苗瓜苗去哪弄?可联系好了?” 洛童书没想到他主动问这事,说:“已经联系好了,明儿一大早就给送。您问这做什么?” 祁澜说:“朕想着这都已经入了夏季了。本身种什么都有些晚了,不如让他们尽快送。早一日是一日,朕一会儿吃完药再去开地去。” 洛童书有些吃惊:“您说的是真的?” 祁澜道:“朕何时骗过皇后?反正这乌图国的灯亮得很,园子里也有光,不如就趁着夜里凉快把地全都开出来。皇后自己节衣缩食为朕治病,还买新衣裳,朕哪里还能再偷懒?” 那么多活洛童书总不会让他一个人干。只要两个人一起干,洛童书肯定也得挨累。 反正他体力绝对比洛童书强,到时候先累到睡着的一定不是他。 只要到时候洛童书睡得像死猪一样,他就可以安心拿洛童书的手机了。 祁澜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洛童书这边却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电影《耀山河》中,景帝就是被俘虏之后郁郁不得志,整日靠着丹药消磨自己的痛苦。 但这种做法只会令他越来越痛苦。 所幸他并没有一直这样颓败到最后。 一日他宿醉于被禁的院中,在晨间冻醒。当他看到初升的太阳那沉重炙热的身躯力破山河,以万丈光芒照耀大地,刹那间潸然。 他在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打那之后,他仍然会沉迷于斋醮,沉迷于方术、丹药。但这一切不再是一个帝王排解无法凯旋归家的痛苦的方式,而是遮掩。 他假装他堕落,假装他意志消沉。而真正做的却是建立新的联络网,将最有利的信息传达回自己的国家。 直到大景朝的新帝王踏破敌国的疆土,一统山河,来迎接他。 他并没有回去,而是选择了浪迹天涯,去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他说他被圈禁太久了,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模样。 电影里的景帝是这样的一个人,洛童书很喜欢这个人。觉得他虽曾败过,却很鲜活,也很有力量。 这里不是现实,是书中。可对于祁澜来说就是现实。在这个现实里没有宿醉初醒唤君心的红日,但是有一个……能让皇上醒悟过来的菜园子? 洛童书失笑。 祁澜问:“皇后你笑什么?” 洛童书说:“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在走之前,给祁澜多种点西瓜罢了。 第28章 不分你我 夜里的风不大,拂身而过却非常凉爽。 洛童书跟祁澜并排站在草坪上,一人拿个宽锄头,把草坪都锄了。 就像祁澜说的,灯很亮,并不太影响他们开地。只是飞来飞去的蚊虫多的有些恼人。 洛童书刚挥走一只,又有一只在他耳边嘤嘤乱叫,不一会儿就给他叮了好几个包。 他只好先把活放一边,去找点驱蚊的香水喷上,再加一件长袖的薄外套。那香水瓶很小,他出来的时候直接带在身上,问祁澜:“皇上要喷一些吗?” 祁澜明知故问:“这是何物?” 洛童书说:“香水,喷在身上蚊子可能就不爱咬了。” 说着举高些,轻喷一下,示意祁澜闻闻。 祁澜闻到了一一股香柠檬味,中调是依兰和茉莉、无花果,尾调是藏红花、乌木、檀木…… 这是罗嘉德芬的琥珀乌木香,以前洛童书最喜欢的一款香水。平时不去见朋友根本不会喷,今晚拿来驱蚊子? 祁澜说:“朕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确实不太喜欢。不止不喜欢这一款,其他款的香水他也不太喜欢。 他的嗅觉从小就比别人敏锐,除了正常食物的香气之外,任何香气闻久一点都会感到头疼。所以他的沐浴露跟洁面用品之类的都是淡香或无香型。 洛童书赶紧把香水拿远点。他倒没觉得这东西怎么好闻,不过是想着放那也是放着,过期了也浪费,不如用来干点有用的事。 但是蚊子们好像并不买账! 他穿着外套还又被叮了好几个包,手上也叮了两个。要不是想着今天忙活完明天一大清早就能种菜,他都不想继续干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祁澜多挨点累,今晚能睡个好觉。 只要祁澜累了,肯定就没有精力这样那样了! 干! 洛童书重重的一锄头下去,把草坪掀翻。祁澜那边也是一样。两个人干得还挺起劲,一直干到晚上十点半,那一片地终于全部开完。 祁澜一身汗。洛童书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但夜里干活除了凉快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会被晒黑。 洛童书上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挺白。祁澜的肤色倒是晒深了一点,但看起来比他刚来时健康多了,没有了那种病态的苍白,反而又帅了很多。 到了二楼,洛童书下意识要往自己卧室走。祁澜叫住他说:“皇后,不是说好了夜里陪朕?” 洛童书说:“臣妾记得呢。臣妾先去沐浴。皇上您也去。水臣妾都让高嬷嬷放好了,您进去洗就行,这样能更早些休息,您看成么?” 祁澜看上去不大乐意,可还是点头说:“好,朕等你。” 洛童书心想你可别等,最好在我去之前就睡着。 结果他这头还没洗完呢,皇上就来敲门来了:“皇后?可需要朕帮忙?” 洛童书吓得赶紧把水关掉:“不用不用不用!臣妾马上出来!” 祁澜就站在门口。他在浴缸里差点泡睡着了,可不敢再泡下去。他的身体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强度运转过,是真觉得有些累。他过来就是想知道洛童书是不是在浴室里睡着了。 还好没有。 洛童书简单吹了吹头发之后穿上家居服,特意找了套短袖长裤这种比较正常的款式。虽然奶白色这种颜色有点儿撩人,但是总比性感的睡衣要靠谱得多。 然后两人就往祁澜的卧室里走。 明明应该算是“老夫老妻”,可硬是走出了相亲对象出次见面的生涩步伐。 洛童书走得慢是因为他打心里不想去。祁澜走得慢是因为他发现洛童书出来时没带手机。可是他又不好去问他为什么没带,不然不就很容易被洛童书怀疑了? 两人心里天人交战,眼看就要到祁澜卧室,洛童书突然“哎呀”一声,说:“皇上您稍等,臣妾忘了带手机。明天送菜苗的人要来,要是不带手机怕他们来时不好联系。” 祁澜心里松口气:“好,朕等你。” 洛童书赶紧回卧室把手机拿起来,安全起见又把密码给改了,然后才跟祁澜回屋。 祁澜屋里的床大得很,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四个人也不见得挤。 洛童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又拿出一床空调被,磨磨蹭蹭到床上却也没敢往中间躺,就搭个床边,恨不得离祁澜两米远。 “朕身上又没有钉子,皇后离那么远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臣妾知道。”洛童书往中间挪十厘米,“可您干了一天的活必定浑身酸痛,臣妾这不是怕压着您么?” “朕这么大的身板,还能怕被皇后压?”祁澜笑道,“皇后尽管怎么舒服怎么休息。”最好下一秒就能睡着! 洛童书露出尴尬又不失温柔的笑容,内心恨不得找两根牙签先把眼皮给支上再说。 祁澜这床太舒服了。这床垫挨到身体时做到了完美贴合,把身体的每一寸都给有力地支撑起来,睡起来格外让人放松。 人一放松就困,本来就累,这一感到舒服,那困意就要抵挡不住。 祁澜也没比洛童书好到哪去。他现在矛盾得可以。一方面想说话免得自己睡着,一方面又怕说话再把本来要睡着的洛童书给吵醒。 就这么纠结着一直忍着困意,大腿都要被他要掐肿了! 这时耳边好像终于传来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祁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呼吸声他妈是他自己的!可已经晚了,他几乎秒入梦。 洛童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脑子里反抗着睡意,反抗着反抗着就断片儿了,没后续了。 两个都渴望对方赶紧睡着的人就这么前后相差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进入睡眠,不约而同睡得像死狗。 前半夜,甲死狗的腿压住乙死狗,后半夜,乙死狗抱住甲死狗的腰。 今夜不分甲乙,不分你我! 至于某人惦记了许久的手机,早就被洛童书一脚蹬到床底下去了。 第29章 又懒又馋 这一晚洛童书睡得巨累无比,感觉前半夜还行,可到后半夜就像有个紧箍狠狠勒在他的腰上似的,还有人不停地念紧箍咒。 他感觉腰快要被勒断了,可就是醒不过来。 好不容易忍到听到手机铃声,睁眼一看,好么,祁澜把他的腰抱得死死的,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半压在他身上,险些给他弄断气! 洛童书脸通红,也不知是憋的还是臊的。 他赶紧一手推人一手接电话,得知是送菜苗跟种植土的人过来了,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跑。 祁澜大约是累狠了,滚了两圈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床边多了个枕头,还多床被子,整个人有点懵。 懵完坐起来回忆了一番,发现脑子里空空的,上一段记忆好像还是在要试衣服的时候。 衣服买完了? 皇上迟疑地喊了一声:“高嬷嬷?” 高原这个时间都还没醒,没应。因为天也才刚要见点亮的意思,实在是太早了。 洛童书想要一大清早趁凉快把菜苗种了,还能拍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所以他就让对方辛苦辛苦,早点给他送来了。 他这会儿去跟小区门卫打招呼,然后把一辆小型的货车接进来。车里下来一人,这人把车上成盘的菜苗往下搬。驾驶座上还有个人,这人控制着车斗把土往下卸,不一会儿就把土和菜苗、支撑架全都弄到了昨天开出来的地上。 洛童书问他们:“二位大哥,你们方不方便帮我把这堆草坪弄走?我可以多付你们些钱。” 副驾驶位上的人道:“这个帮不了你了小兄弟。你这挖下来的草坪不少,我们俩人一时半会儿干不完,可我们还得去别家送货,不能耽误时间。” 洛童书只好先把他们送出去,然后再另外想办法。这时沐星哲跟卢兰清也到了。因为要录晨景,他们来得也早。 昨天回得晚,今天来得早,两人也挺辛苦的。洛童书说:“等把这一期的视频录完,我给你们俩放个假。你们端午节回家吗?” 卢兰清跟沐星哲都不是本地人,老家离本市大约有一千二百公里的路程。 卢兰清打着呵欠说:“不回了童哥。假期火车上人太多,我老家又远,来回在路上搭完时间在家待不了两天就得又赶回来了,我和我哥打算过一阵再说。” 洛童书想出个端午节主题的视频,笑说:“那行,到时候你们要是不去别的地方就在这一起过节。我包粽子,咱们再多做点好吃的。” 一说起吃卢兰清就高兴,说:“好啊好啊,童哥你做什么都好吃。我最近体重都有点刹不住车了。” 沐星哲说:“我也胖、胖了二斤。” 沐星哲本身很瘦,比洛童书还瘦。洛童书说:“你再胖个十斤八斤都没问题。你们先架设备,我去把祁哥叫起来。小沐你一会儿拍的时候记得多拍祁哥,不用想着给我镜头。” 沐星哲不明白原因,却还是应下了。 洛童书快步往楼里走,想着一会儿祁澜要是发起床气他得怎么哄。没想到刚进入室门就看到祁澜正从楼上下来。 头发没梳,有些散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性感。 好像还有点不高兴。 洛童书赶快迎上去:“皇上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祁澜捶了捶头:“朕头疼。皇后,朕又不记得过往发生的事了。昨夜是谁在朕的床上?” 洛童书说:“自然是臣妾啊。没关系,忘了您也别着急。冯大夫说这都是正常的。治病也需要时间,您只要好好配合冯大夫治疗,总会好起来的。” 祁澜说:“可是朕有一种奇怪的直觉。朕觉得朕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朕,另一个,朕不知是谁。可朕不在的时候必定是他在替朕行事。皇后可有看出那人与朕有何不同?” 洛童书:……我要是能看出来倒是好了。 可祁澜这样说是否证明祁澜此刻说的另一个人就是清醒的影帝呢? 还是说,眼前这个人其实就是清醒的,只不过在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洛童书笑说:“皇上您又胡思乱想了。怎么会有多个您呢?都是您一个人,您不过是忘记了而已。昨夜里您帮臣妾开了那么一大片地您都不记得了?” 祁澜说:“不记得,朕开了多大一片?” 洛童书带祁澜去看,祁澜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些都是朕开的?” 洛童书说:“一多半都是。正好送菜苗的人一早把苗都送过来了。一会儿您跟臣妾去种上吧?” 祁澜当场垮下脸:“朕不去!朕今日浑身没一处好地方,动一动都疼。再说朕只答应了帮皇后开地,又没有答应帮皇后种地。余下的事皇后自己来。” 靠!这个祁澜他逃避干活! 洛童书心中警铃大作。他觉得眼前这个很有可能就是清醒的祁澜。这都学会偷懒了!明明昨天还说不能再偷懒的。昨晚还那么勤快呢,还想让他侍寝。 再看看这个! 满脸写着不高兴。 洛童书声音放柔了八度:“皇上,那臣妾先去给您拿药?免得药喝晚了耽误您用早膳,您说呢?” 祁澜起床气还没消,再加上浑身痛,心里就不爽:“朕不喝!朕以后只要吃仙丹!朕吃仙丹时可从未觉得这般不爽利。皇后别再给朕弄那劳什子的药了。” 你居然还想吃麦丽素! 又懒又馋,还不肯喝药!这肯定是清醒的祁澜! 不对!如果是祁澜应该会想喝药的,因为他当时是当着祁澜的面说了要让谭诚杰和王鹤寻帮忙找大夫。祁澜如果清醒,应该知道这中医很可能是谭诚杰他们帮忙找的,那就不可能反对喝药。 影帝那么鸡贼,难道是欲迎还拒? 洛童书叹道:“好吧,既然皇上您这么说,那以后都只吃仙丹,不喝药了。臣妾这就去把药倒掉。” 洛童书一副难过不已的模样往厨房走。 祁澜看着,突然喊了一声:“慢着!” 皇后失落的背影显然是扎了皇上的心了,皇上道:“朕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皇后莫要当真。药是皇后辛苦弄来的,朕还是喝了吧。” 我!就!知!道! 洛童书内心万分激动,这不正是他表现的绝佳时机吗?!他赶紧飘似的去了厨房,把药热完端来给祁澜喝,恨不得拿勺一勺一勺舀完吹吹再喂进祁澜嘴里! 皇上总感觉今日的皇后怪怪的,勉强把药喝进去,然后被喂了一颗冰糖。 洛童书期待地问:“皇上,甜吗?” 皇上觉得不太甜,甚至皇后殷勤的模样看着都有点瘆的慌。 这也太殷勤了。他忍不住问:“皇后,你为何如此……春色满面?” 洛童书“羞涩”地侧头:“还不是您昨夜里表现得太好了。” 皇上:“……”可昨夜里表现的根本就不是朕啊! 皇上脸色微沉,心里总觉着有些泛酸。 洛童书见状心想:看吧看吧!肯定是因为识破了他在说谎所以祁澜才生气了!眼前这必定就是意识清明的祁澜! 第30章 两个人的四角戏 洛童书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干劲! 早上饿着肚子干活不好,他先给每人热了一杯牛奶还烤了一个吐司夹鸡蛋。 就连后起的高原和赵芳都有,只有祁澜没有,因为祁澜刚喝完药,还没到能吃东西的时候。 可洛童书哪里敢让他的“生命主宰”不高兴?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给祁澜蒸上了一锅香喷喷的桂花糕。别管现在能不能吃到嘴,必须让“生命主宰”知道他是重视他的! 洛童书把糕坯放完让赵芳看火,之后带着祁澜去院子里。 之前还一心想着让祁澜干活,现在他可不敢这么想了。 今日的皇后十分狗腿,给皇上搬了把椅子,说:“皇上您就坐这歇着看臣妾干活,您要是觉着无聊了呢就帮着臣妾一起种种菜,给菜填填土。不种也不打紧的,随您高兴。” 皇上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皇后,你可是犯了什么错?” 靠!这就开始试探我了?! 洛童书在祁澜身前蹲下来,双手轻轻搭在祁澜的膝盖上:“是,臣妾犯了大错。以往臣妾对您的关心不够,也没能理解到您的心情,做事总有些不尽如您心的地方,您可千万要原谅臣妾啊。最重要的是,那都不是真正的臣妾您知道么?那是假的。” 皇上越发迷惑了:“不是真正的皇后?” 洛童书重重点头:“嗯!那其实另有其人!臣妾是一心向着您的,您只要记得,那个曾经令您难过的人不是臣妾本人,那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以后臣妾一定会一直对您好的。” 皇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蹲在他膝前的人:“……”究竟是朕病了还是皇后病了? 皇上仔细回忆昔日种种,发现皇后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他不好。是何时好起来的呢?仿佛也就是近日。 难不成以前的皇后都是别人假扮的?还是说,皇后和他一样,身体里其实住着两个人?若果真如此,那这未免太可怕了。 本就怀疑有人要暗杀自己的皇上内心不禁更加沉重,满面悲哀地扶起妻子:“皇后,朕信你待朕一片赤诚之心。既然咱们的人生不能全由自己作主,那至少在这一刻,咱们应该团结起来,夫妻同心。皇后想要种菜,朕帮皇后种,走!” 洛童书看看影帝,心说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转变得如此自然!他都看不出任何破绽来啊。 洛童书被愣愣地拉进了菜地,留下围观的几人目瞪口呆。 卢兰清:“……”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的,精神病不传染!千万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要相信自己的脑子! 沐星哲:“……”一会儿拍摄会顺利么? 高原已经撒丫子往厨房里冲了:“小赵!小赵?赵芳!” 赵芳开着计时器忙着摘菜,被大声叫名吓一跳,问道:“怎么了高姐?” 高原一拍大腿急乎乎地说:“还是你说得对啊,咱们这个月还是提早问问太太能不能快点发工资吧。” 赵芳问:“怎么了?这两天太太不是挺好的吗?” 高原十分苦恼地告诉赵芳:“可是刚刚太太说话又神神道道的了。他还说以前那个令皇上难过的他不是他。说那个人是假的。你说这是一个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赵芳:“……”难道每天都有美食吃,工资还不错的工作就要到此结束了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形色愁苦。 皇上和皇后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活干得非常高兴。 皇上想着,反正都已经沦落为囚,能这样见到阳光,还时不时出得门去,已经应该感激上天厚待了。 至于以后如何,先不要想,把当下过好再说。至少这一刻的皇后是一心一意想着他的。不能为错过了春季去难过,而又错过了夏季。 洛童书则想着,今天一定要尽全力去表现自己的真情实意!他没指望一下就让祁澜原谅了原身过往所有的错,但起码得让祁澜知道现在的他是真心为他好! “皇上,您小心手。”洛童书说,“还是用铲子吧,免得抠得到时再手疼。”祁澜用手填土呢。 “朕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手疼。倒是皇后的手细嫩无比,可别伤了才好。”皇上轻轻拍拍皇后的手,随即将一棵西红柿苗种进洛童书挖出来的小土坑里:“这种菜苗一共多少棵?” “一共四十棵呢。结出来有大果也有小果,颜色也不同。”洛童书买了好几样西红柿苗,而且还是大苗,种下去不到一周应该就能开花了。 “那就先将这些种下去,一会儿朕再把其他地方的土先平好,然后再接着种。” “好,听您的。” 两个人有商有量的,配合得非常好。偶尔抬头时目光相会,便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就是沐星哲有点为难地发现,这两人总挨在一起干活,他根本就不可能把镜头只给祁澜。 算了,先拍着再说。这两人蹲在一起干活的样子实在是太和谐了,都不忍心打扰他们。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那光就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一双影子来,连那影子都透着股甜。 种菜不像开地那么累,开地真的是费大力气的活。种菜不用出大力,但就是蹲的时间久些,所以腿和脚比较疼。洛童书开始还能蹲很久一直不起,后面就种几棵起来捶捶腿和腰。 腰纯属是昨天被某人勒的,也不知道睡觉干嘛还使那么大劲。 洛童书转头去看“大力士”,发现“大力士”也在看他,说:“皇后累了就起来歇歇。一会儿朕把这些土平完再和你一起种,两个人一起种总归要快些。” 哇!这么体贴,这是决定原谅他了?! 洛童书一想到离橘子成功远了一步就无比高兴,笑说:“谢谢皇上体贴,臣妾不累。” 然后咣哧咣哧继续干活,跟打了鸡血差不多。 其实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恢复记忆的影帝祁澜干起活来没有那个病时的皇帝祁澜那么充满干劲,一看就是留着力气的,不是那么猛的那种。 但是能帮他干他就很知足了! 两人差不多一直从五点半忙活到快九点钟,期间就只吃了洛童书早上蒸的那屉米糕,还有高原跟赵芳简单做的一些粥跟小菜。 就是填饱肚子,肯定跟洛童书平时做的早餐有不小的差距。但今天上午过得异常充实。 菜苗并没有全部种完,但是祁澜把土平了一半,菜苗也差不多种了一半。剩下的放在了阴凉地方,也浇上了水。都带着护根土来的,也不怕会被晒坏。 洛童书打算下午太阳下山时接着干。 “您二位这活可千万不可干两天就歇着。”冯大夫一边给祁澜扎着针,一边说,“身体已经要活动开了,就彻底让它适应。往后每日里都忙活忙活,有好处。” “您放心吧。以后浇水施肥选苗我们都打算自己做。”洛童书拍拍发酸的肩膀,“对了冯大夫,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粽子?” “粽子?那自然是肉的。”冯大夫说,“小人老家在南方,不喜吃甜粽。” “原来如此。” “皇后要包粽子?”祁澜被扎得跟刺猬似的还不忘问。 “是啊。皇上您想吃什么口味的?” “朕想吃甜的。” “那等把菜种完之后您和臣妾一起去买枣和豆子吧?” “好。”正巧上次出去还没新鲜够呢,“朕还想吃甜筒。” “没问题。” 洛童书今天格外好说话,祁澜感觉皇后对他简直是有求必应。于是又道:“朕还想吃五色乾坤丹。多一点。” 洛童书说:“臣妾给您做一大盒!” 皇上心满意足了,扎着针不一会儿睡过去。 洛童书把冯大夫请到外厅,小声问:“冯老,您觉得祁澜他这几天怎么样?” 冯大夫说:“挺好。我让你把他之前吃的西药撤掉,他夜里失眠了么?” 洛童书说:“没有。”睡得跟猪一样还差点没把他给勒死! 冯大夫点点头:“他现在情况还算不错。照这样治下去只要不出意外,半年左右应该能彻底清醒过来。” 半年,那也就是刚好到年底了。 跟自己预测的时间倒也差不多。洛童书说:“那这半年就多辛苦您了。” 冯大夫说:“嗨,老头子我就是做这个的,再说我还欠着谭总的人情,总要还了。小洛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人啊,一到老了之后就想把能了的事都了了,落个清净再走。” 洛童书说:“不管如何这段时间是要给您添麻烦了。” 冯大夫挥挥手:“不麻烦。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方便的话给老头子中午带口吃的。” 洛童书说:“方便,这哪会不方便呢?巴不得您在这吃。今天外面天热,您看吃打卤面行么?我再做些别的菜。您要是不喜欢凉的给您做汤面也行。” 冯大夫说:“就打卤面吧,我还真挺好这口。还没入伏天,吃些凉的也爽快。进了伏天我才不吃凉食。” 洛童书表示明白,赶紧去厨房先把面和上。平时少量的他都用手和,这回直接把厨师机拿出来了。他新买的,还没用过,是个好东西! 洛童书把面和水放进去让机器干活,他来准备其他菜。 看样子冯大夫并没有因为年纪大了就胃口弱,应该能吃大肉。于是把排骨拿出来做个红烧,再煮个猪心,拌个手撕猪心。家里还有一些莼菜,一会儿可以做个莼菜豆腐羹,再弄几道比较素的炒菜拌菜。 洛童书在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忙活,显而易见的心情好。 高原跟赵芳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洛童书见状说:“高姐你们有事就进来说,杵门口干嘛啊?” 高原总归年纪大些,决定豁出去了,进来一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干的活,一边说:“太太,我们确实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就是我们的工资,您能不能改个时间给我们开啊?” 洛童书问:“改到什么时候?” 赵芳说:“改到月初您看行么?今天是六月七号,吉利点,就明天,六月八号。” 洛童书问:“可以倒是可以。可原因呢?” 高原说:“原因就是我们不太踏实。最近老见着您跟祁先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搞得我们心里都有点怕怕的。” 洛童书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噗哧一乐,差点把手里的蘑菇给抖出去。可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他便说:“行,那就明天给你们开资。开的还是上个月的,以后就都改成八号吧。” 高原和赵芳立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说:“谢谢太太。” “太太这个要摘吗?我帮您把它摘了吧?” “我也来我也来。” “那个摘完了帮我切成小指长的段。”洛童书说完突然想起来院里那堆草坪还没处理,于是问这两人:“高姐赵姐,你们知不知道上哪能找着工人帮我把那堆草坪弄走啊?” “找两个有车的力工过来就能给拉走了呗。”高原说,“建材市场附近一般都有力工,都有车,估计四五百块钱这活就能有人干。” “可是冯大夫不是说得让祁先生多活动么?”赵芳说,“我看也可以找个地方,让小卢他们给设计设计,看能不能堆在哪,堆出艺术效果,还不用花钱,就跟以前大户人家弄那种假山似的。” “哎这倒也是个方法啊。”洛童书觉得这个真可以问问。 等把午饭准备完,洛童书叫上大家一起吃饭。他又单独盛了两份去找祁澜吃。 本来还叫上了冯大夫,可冯大夫说人多才热闹,跑去跟沐星哲他们混一桌去了。洛童书看他吃得香,也没拦着,让他多吃点之后就跟祁澜在小花厅里吃。 祁澜居然特别喜欢西红柿鸡蛋卤。洛童书做的酸甜口,祁澜吃了一大盘。 洛童书看他心情不错,趁机说:“皇上,之前开地开出来的那些草坪,等种完菜您跟臣妾两个人一起慢慢收拾了吧?找工人来实在是太贵了。” 祁澜长叹一声道:“也好。这活也不急,慢慢做。” 洛童书点点头:“臣妾刚才问过沐道长了,道长说围到花园外面就行,说这样风水还好。” 祁澜说:“好。午间太热,凉快的时候朕来办。” 果然!正常的影帝其实是很好沟通的!洛童书给祁澜夹了一块红酒雪梨:“皇上您尝尝这个,清甜得很。” 祁澜吃了,感觉那梨带着葡萄香在唇齿间要化开了,果真好吃。 感觉最近吃的食物都叫他十分满意。 皇上一满意,就喜欢报答皇后的一片真心。于是又道:“皇后放心,朕今晚一定把那些草坪整整齐齐码到花园外围。” 洛童书说:“好的,臣妾信您。” 晚上洛童书再次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大桌好菜。冯大夫都没舍得走,又蹭了顿晚饭! 只有真正的影帝,来的时候连菜汤都没有了。等着他的只有院子里那一大堆带土的草坪跟一把孤零零的……锹。 两个人的四角戏,影帝觉得就属他的角色最苦逼。 干的活比牛都多,可一到吃美食,休息的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影帝含怨问道:“皇后,看在朕如此辛苦的份上,今夜皇后能不能再到朕的寝宫里陪着朕睡?” 咦?!要求侍寝?病皇帝回来了?! 洛童书笑说:“好。” 反正你咣哧咣哧干完活,累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陪就陪! 祁澜:老子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今晚死也不会睡! 第31章 胃疼 天还没彻底黑透,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洛童书继续种他的菜苗,种完不忘把土踩实一些,再浇上水。 祁澜则用一把锹,一个大竹篮子运草坪摆草坪。 一百平米的玫瑰花园够他忙活几天的。他决定就这几天一定要把洛童书偷拍他视频的问题解决掉。 “你帮我转告谭诚杰,这几天晚上有空的时候让他过来一趟。”祁澜趁洛童书不注意,对卢兰清说,“记住,一定是晚上。最好是这三天,因为我这段时间清醒的概率比较高。” “好的祁哥。可万一谭总来的时候您不清醒怎么办呢?” “那也没办法,我现在清醒不清醒随机性太强,只能碰运气。对了,在商场遇到付梦宁的事有没有后续?” “没什么后续。开始也有小范围传播视频,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那天童哥跟我说这事掀不起水花,还真让他给说中了。付梦宁的金主有了新欢,付梦宁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刁难童哥,很可能也是想借此暗讽他金主的新欢就是图钱。但他金主压根儿没给他把这事炒起来的机会。” “付梦宁就是个没脑子的。这事你再多关注几天。如果有人再跟进,让谭诚杰压一压,就说是我说的,他知道怎么做。” “好。不过我倒觉得祁哥你不用太担心。童哥可比付梦宁明白多了。关键是做饭还那么好吃。”卢兰清说着就有点变身迷妹的趋势。 祁澜听到她这话脸色却明显有点不爽。 卢兰清隐约猜到了原因,赶紧确认没别的事就溜了。 祁澜继续摆他的草坪,洛童书那边种完了菜苗,也来帮他的忙。 祁澜像是很不满,抱怨道:“皇后,真的不能让那卢道姑跟沐道长走么?这卢道姑胆子不小,竟敢对朕做的事指手画脚!” 洛童书笑说:“皇上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况且她们兄妹对我们日后回大景很有用处,不能赶走。您就当她也是为了让咱们的小院子看起来更好一些吧。懂风水的人就是这样的。” 祁澜叹出一口闷气:“好吧。不过皇后可要告诉他们,以后莫要再对朕做的事提出异议。朕不喜欢听她说话!还有,皇后要尽快掌握住五色乾坤丹的制法,弄清楚他们那些炼丹的原料都是打哪弄来的。” 洛童书满口答应,感觉哪里有点怪异,暂时却没想起来。 他把余下的菜苗收拾完,来祁澜这一起搬草坪。两个人一直忙活到快十一点。 活还是没干完,但也实在是干不动了。洗澡都是匆匆洗完的。 洛童书感觉他倒下就能睡着,祁澜其实也差不多。 但祁澜发誓今天不在洛童书之前睡觉,于是他洗澡的时候没刷牙,洗完就去拿了根雪糕出来吃。 皇上原来都不知道有这东西,就这两天干活累了热了的时候洛童书会让高原他们拿一些出来大家分,所以皇上就知道了。 祁澜故意挑了个大个头的,还是带冰的。 洛童书一看,马上制止:“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能吃这么凉的东西?这很伤胃的,明天冯大夫知道了肯定要说您。” 祁澜说:“不让他知道不就成了?皇后要不要也来一支?” 洛童书其实并不想吃,但是不吃他也实在是挺不住。 于是两分钟后,两人一人手里拿着根雪糕,各自坐在自己的被窝里吃。 都不敢大口吃,就隔一会儿舔一口,刺激一下舌头,哆嗦一下,再精神一下。 想想都觉得这种行为特别二逼,但是已经吃上了。 眼皮是沉重的,雪糕也是沉重的,唯有不停受摧残的唇舌想骂这两个智障。 “皇上!快快快,拿纸拿纸!您的雪糕都要滴到床上了!” 洛童书发现他们的雪糕都舔得太久了,还没吃完就要化成水了。 祁澜赶紧抽两张纸抽托在雪糕底下,然后三两口快速解决掉它。 洛童书有样学样,两人吃完之后把雪糕棍往垃圾筒里一丢,不约而同产生了同一种感受:脑子里都是浆糊,嘴里都是冰碴。 我这是图什么呀? 洛童书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然后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其实就是潜意识里怕他睡着了之后祁澜去翻投影仪,或者翻其他东西,再找出些什么原身犯错的证据。 又或者趁着他睡着了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毕竟在真正的皇上看来这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 不过应该……没那个力气了吧? 洛童书感觉快困疯了。早上四点就起床,夜里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然后陀螺似的忙了一天…… 不管了!猛掀开被子:“臣妾去刷牙。”刷完就去睡觉! 祁澜琢磨要不要再来根雪糕,但是胃里又开始绞着疼,便跟洛童书一起进了浴室。 这主卧里的浴室早就已经没有洛童书的牙刷了,洛童书也是进来才反应过来。 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认知突然让他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极度的陌生感。 他原本不属于这,这也并不是他的家。 洛童书垂首轻轻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帮祁澜把牙膏挤上,再抬起头来时面带微笑:“臣妾回去净完口就回。” 祁澜说好,机械性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晒黑了一点,气色却明显比以往强多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觉得高兴,反而莫名感受到一丝怅惘,就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而这种感觉几乎是转瞬即逝的,因为胃里突然间的抽疼把他拉回了现实。 祁澜快速刷完牙,用温水冲了冲脸,但疼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洛童书回来的时候祁澜已经回床上了,但并没有睡着。 洛童书这牙刷得有些久。倒不是真刷牙用了那么长时间,而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放在祁澜的卧室里。 他想知道祁澜会不会动他的手机。 结果回来一看,他的被子还是他离开时那个样子,手机也还放在原位。 而皇上已经蜷缩成一只虾,还是被掰过虾壳,疼得直冒冷汗的虾。 第32章 田螺公子 洛童书甚至都不用问,只看祁澜的姿势都能猜到这肯定又是胃疼。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么冰的雪糕,还大晚上吃,本来就有胃病。 洛童书忍着疲惫去找了密封性能很好的夏季用水壶,往里面接满热水,又裹了一条干毛巾拿过来,放到祁澜怀里:“您抱着暖一暖,看看能不能好些。” 祁澜抱着热水瓶,过一会儿总算缓解了点,疼得没那么厉害了,稍稍松口气,说道:“以后朕可不吃这些冷食了。” 洛童书说:“之前还说想吃甜筒呢,也不吃了?” 祁澜想了想,那是猪队友说的,不是他。 可他不接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就好像在说:那还是等有了甜筒的时候朕再考虑一下! 看上去有点像闹别扭的孩子似的。洛童书噗哧一笑,说:“胃还疼得厉害吗?如果还是很疼就吃一片胃药再睡。如果不太疼了,那就尽量不吃药了。” 祁澜说:“不吃了。朕好多了。皇后也快躺下休息,累了一天了。” 洛童书确实困,但这种困更多是身体上的疲倦,而非精神上的。精神上反而比之前更清醒了一些。 他在祁澜的浴室里没有找到他的牙刷,他回到原身的屋子之后才刷牙。 其实就在他来的那天,他就把牙刷换成了新的。虽然知道都是同一个身体用过的,但他心里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过来。 包括原身的那些衣服,他只挑出来几套比较简单的款式来穿,大部分都没动过。因为他没有对这些东西的认同感。 好像一切都不是属于他的。 也确实不属于他。 有时候照着镜子都会有种割裂感。他好像在他人的剧本里演一场戏。 人生来都在扮演一个角色,但那角色是自己。而他,他演的是自己,又似乎不是。 洛童书躺到床上,侧身枕着手臂,不知道未来是否会一直留在这里。这让他有些烦躁。 他看过的穿书文倒也不少。主角有穿回去的,也有留下来的。而穿书这事本身就很离奇了,也没办法按着某一本去参照。 祁澜听到旁边的人轻轻叹息一声,像是有些懊恼,问道:“皇后可是睡不着?” 洛童书说:“不是。臣妾马上就睡了,皇上也早些休息。” 祁澜心说我要是早些休息不白啃雪糕,白胃疼了?嘴上却“嗯”一声,又说:“明日皇后晚些再起,这几日太劳累了,别再累坏了身子。” 洛童书感受到祁澜话里有真心实意的关心,笑了笑说:“好。” 祁澜睁着眼睛,一秒一秒熬。 怀里的暖水瓶已经不那么烫了,抱着正是舒服的时候。胃也不那么疼。困意又开始卷土重来,他只好在昏暗中瞪着墙上的画瞎琢磨。 不料这时旁边的人微微转了转身,像是改成了仰躺。 祁澜为了抱着暖水瓶方便,也是侧躺的,听到床边的翻动声,有心想再问点什么,却又怕影响洛童书的睡觉进度。 谁知这时洛童书说道:“皇上,您睡了么?您要是没睡的话,臣妾跟您说个秘密吧?” 祁澜上次装睡没听成,这次必然不能再重蹈覆辙,就用略弱的,像是快要睡着的声音回答:“还没,皇后要说什么秘密?” 洛童书犹豫了片刻,说:“您有些东西放在臣妾这,臣妾帮您保管着。等有一日您彻底恢复了,能想起过往所有的事,您就告诉臣妾一声,然后臣妾就把那些都还给您。” 祁澜问:“是什么东西?为何不能现在还给朕?” 洛童书说:“因为现在还给您对您和臣妾都不好。不过您放心,冯大夫医术高明,您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祁澜说:“好,朕信皇后。” 洛童书笑笑,这回是真睡了。这下反倒换成祁澜失眠了。 洛童书刚刚说的东西会是他想要的那些视频吗?如果是的话,洛童书为什么突然说要给他? 那些视频难道不是洛童书留着以后作筹码用的? 旁边的人终于睡着了。而这人的手机就放在枕边,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可以说是绝佳的机会。只要他用洛童书的指纹开锁,他就能看到那些视频是不是存进了网盘,甚至把它们删掉。 删掉之后洛童书可能很快就会发现。但那又如何?正好看看洛童书还会不会一直像现在一样对他好。 骨碌 暖水瓶从怀里滚下来了。祁澜干脆小心把它放在一头,拿过洛童书的手机。他确定洛童书是真的已经睡实,便用洛童书的指纹把手机打开。 手指还是那么软,也不知什么时候心肠变得那么硬。 祁澜怕光线照醒洛童书,尽量用手挡住,直到彻底又钻进自己的被窝。他想看看洛童书最近都拍了些什么。 打开相册,却发现,他的侧影、他的背影、院子里的玫瑰、新买的菜苗、还有他开的园子,以及他吃桂花糕。 偶尔参进了一些票据证明,那是给花友发货的快递单号。 从那天给他换大山楂丸的日子起,没有一张对他不利的照片,没有一条对他不利的视频。 就连购物记录也大多是跟他有关的。最近的几笔大额消费,那都是给他买衣服和鞋。之外就是买菜、去餐厅吃饭、买蛋白质粉和b族维生素、买中药。 可能只有厨师机跟菜苗是洛童书自己想买的。 再看看卡里的余额,还有十九万七千多。之前有一笔三十五万的转账记录,转账人是王鹤寻。 难不成是洛童书跟王鹤寻借过钱? 祁澜最终点开网盘。设了登陆密码,光有指纹还不行。 他只好放弃查看,把手机里原本开着的程序再打开,原本没开的全部关闭,再把上面属于自己的指纹擦净,弄一些洛童书的指纹上去,放回原来的位置。 期间洛童书一直没醒,祁澜心里却生出更多的疑问来。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祁澜重新抱回暖水瓶,心里头百般滋味。 这总不能是从哪里穿越而来的田螺姑娘,不!田螺公子吧?! 第33章 心都碎了 人类的思想一旦放开奔跑起来那就像脱缰的野马。 祁澜从穿越而来的田螺公子想到了白雪王子,又想到报恩的蛇妖。再不遏制一下可能就得想到吸人阳气的狐狸精身上了,终于算是睡着了。 大约是因为太过疲惫,第二天谁都没能早醒。洛童书起床的时候都已经七点过二十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落在地板上,让整间屋子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洛童书的视线渐渐拉近,沉默地看着随意搭在他腰间的手。这只手很放松,修长的骨节很自然地落在他的被子上。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洛童书安静地看了半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拿开。之后拿起手机前后翻看,判断出应该没有被动过,便趁着还早,在网上下单买了一部新手机。 他还记得夜里跟祁澜说的事,他决定今天就把手机换掉。 他总有一天要开始自己的生活,这种事往往都是赶早不赶晚的。 不知道今天醒来的祁澜是否会清醒。洛童书蹑手蹑脚出主卧时,祁澜还在睡觉。 高原跟赵芳已经开始打扫了,还做了些简单的早餐。洛童书下楼的时候看到厨房里有烟火气,空气中好像弥漫着煮茶叶蛋的味道。 还有小米红枣粥。 “太太您醒了。”赵芳笑得有些局促,“我按着您之前做的方法试试做了茶叶蛋跟小米粥,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香。”洛童书说,“不过下回可以试试少放点桂皮。” “好,那您看再做点别的什么吗?” “弄两个小菜吧。蒸个蒜蓉青笋丝,再来个西芹拌坚果。之前买的煎饼还有些,我做点煎饼素春卷。” “行。那我给您打下手。” “赵姐好像也比较喜欢做菜?”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洛童书发现高原在整理物品方面特别拿手。什么乱的地方只要经过她一拾掇,立马就干净整洁起来,哪哪都是井井有条。 而赵芳在美食方面的天分就比高原要好一些。茶叶蛋跟小米红枣粥都是他之前在这里做过的。赵芳显然用了他的法子。如果不是喜欢这方面,不会这么快就去学着做。 赵芳看起来有些紧张,说:“我就是觉着太太您做什么都特别好吃,会的花样还多,就想跟着学学。我家孩子打小身体不太好,特别瘦弱,吃东西总是吃得很少。我要是会得多些,没准他能多吃点。” 洛童书点点头:“那行,我做菜的时候赵姐你尽管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另外孩子身体不好吃得少也可以看看医生。有很多孩子调理完之后就爱吃饭了。” 赵芳欲言又止,可想来想去还是孩子重要,就问洛童书:“太太,我想麻烦您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 “我、我想请冯大夫给我儿子看看病。但是我听小卢他们说,冯大夫是京中的名医,平时很难请。而且收费应该很高。我不知道多高,但是我想着,要是我能负担的了,还是想让他给我儿子看看。” “这事你问过冯大夫吗?” “还没有。他每次来基本都是给祁先生看完诊就走了。我家孩子平时也上学,我也怕时间对不上,就寻思先问问您。您这头要是同意,冯大夫那边也答应给看,我再给孩子请个假,把他带来。您放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这没问题啊。等一会儿冯大夫来了我帮你问问。”洛童书笑说,“我猜他以后看完诊不会急着走。” “啊?为啥?”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洛童书把用开水泡好的细粉丝剪成段,再放入他亲手切完炒过的胡萝卜丝跟焯过水的菠菜丁、还有一点点腊肉丁和调料弄成馅,用玉米煎饼卷完之后放到一边整齐地摆着。 卷到一半的时候,他喊高原:“高姐!帮我把祁澜叫起来吧?冯大夫应该快到了。” 高原在楼上应一声“好的”,结果这边冯大夫就已经来了。因为洛童书跟门卫那边打过招呼,冯大夫能直接进来。 老爷子进来就问:“又起这么晚?!” 洛童书还没回答呢,高原在楼上喊:“太太!您昨天跟先生同房了!我现在进去方便么?!” 洛童书:“!!!” 冯大夫炯炯的目光刷的射过来,洛童书赶紧道:“没没没,冯大夫您别乱猜。” 洛童书生怕冯大夫误会是他害得祁澜无法早起,辩解道:“高姐你别瞎说!我就是跟他睡一个床而已!” 我的天,这怎么好像越描越黑?! 洛童书闹了个大红脸,素卷都卷不明白了。 祁澜却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喊声。他坐起来,看了看已经凉掉的水瓶,用力揉了揉头。这一夜没睡够,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但他醒来还是他。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所以猪队友就先不来了? 祁澜下床,看到高原进来,皱眉问:“皇后呢?” 高原一看还行,起床气不大,呼口气道:“皇后给您弄早点呢。老奴先伺候您净面?” 祁澜说:“不必了,朕自己来。” 高原赶紧出去报告情况。祁澜简单冲个澡精神精神,接着冯大夫跟他的汤药就准时进来了。 洛童书观察着祁澜的表情:“皇上,您怎么好像不大高兴?” 祁澜皱着眉头一副不痛快的样子:“朕又不记得昨夜里的事了。冯大夫,朕到底几时才能不忘事?” 冯大夫先把脉,然后说:“您先把觉睡够了再问小人这个问题吧。您这几日休息不好,这可不行啊。” 说着转头瞪洛童书一眼。 洛童书立马保证:“您放心,今晚开始一定让他早睡!” 冯大夫眼尖,看到了床头柜上还没有来得及收走的雪糕皮,哼道:“这该不会是夜里吃的吧?小人昨天下午走的时候还没有呢。” 洛童书闻言,一副“我太难了”的模样,长长叹息一声说:“都是我没拦住皇上,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拦不住啊。我让皇上别吃,谁知道皇上一次居然吃了两个。” 祁澜:“???” 你他妈!欺负老实人是吧?! 祁澜不信洛童书居然能这么无耻!昨晚明明说好了不让冯大夫知道!他憋着闷气,疑惑不已的样子问道:“这都是朕吃的?” 洛童书非常诧异地看着祁澜:“怎么皇上您又不记得了么?臣妾拦着您,您不听啊。您下回可万万不能再这样了。这多伤身呢,看您不舒服,臣妾真是心都碎了。” 祁澜:“…………………” 你心碎?老子天灵盖都要被你气碎了你知道吗?! 第34章 青花瓷罐 祁澜真的是把祖师爷赏他的全部技能都拿出来才没有当场揭穿洛童书。 甚至还做出了羞愧的表情。 期间洛童书一直在看着祁澜。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祁澜太牛逼,他一时还真分辨不出到底是影帝还是皇帝。 说不记得夜里的事,可是为什么对大半夜吃雪糕一点都不好奇? 对床上有个水瓶也不好奇? 好像知道过程却装作不知道。这么看像影帝。 可如果是演的,那这演的也未免太好了吧? 洛童书看着祁澜喝完药,冯大夫把针给祁澜扎上。 祁澜躺在床上跟个带刺的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像是还在为自己不记得吃雪糕的事生气。 “皇上,您要不再睡一会儿吧。等您醒了臣妾给您做牛肉粉丝汤,再给您煎点煎饼素卷。还给您做些甜点好么?” “朕不吃!” “为何不吃?” “皇后不厚道。朕心中有气!” “哎呀,那可糟了。本来臣妾还想午时与您一同去买豆子和枣,再去街上逛铺子,您生气了必然去不成了啊。” 祁澜:“……”这妖孽! “皇后,您还是别让皇上着急了。”冯大夫眼看祁澜脸都要涨红了,不利于针灸,于是赶紧说道,“您先去忙,小人在这里看着皇上就好。” “那也行,有劳冯大夫了。” 洛童书说完下楼吃早餐,也没特意去防着冯大夫。反正他知道冯大夫跟卢兰清他们都是谭诚杰安排的,就算他防着也没用。只要这些人有心想私下跟祁澜交流,他是拦不住的。 却不知就在他下楼之后,冯大夫就说:“祁先生,人都走了,你就别装了。不就是多吃一根雪糕少吃一根雪糕的事么,你还至于真气成这样?” 祁澜赶紧转过头来,声量放低,恭恭敬敬道:“抱歉冯大夫,让您看笑话了。您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冯大夫说:“把脉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正好你清醒着,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什么时候不舒服。” 祁澜如实道:“每次发病的时候都会有些晕,还有就是一着急或者一吃冷的就会胃疼。其他倒是还好。这两天明显感觉到比以前有力量了,食欲也好了很多。” 冯大夫问:“那昨晚为什么睡那么少?今日的脉都没有前一晚有力了。” 祁澜把自己晚睡,还有吃雪糕的原因言简意赅地说完之后,告诉冯大夫:“我实在是有些事想弄明白。不过以后还是会尽量注意的。这段时间言语上对您多有不敬,您可千万别跟晚辈一般见识。等以后彻底好了我再好好答谢您。” 冯大夫说:“你不用谢我,要谢就好好谢谢小洛吧。虽然我也不清楚你说的想弄明白的事是什么,也不明白谭总为什么让我来了之后防着点小洛。但是这孩子品性好得很,对你的事也尽心,有些事情啊是装不来的。” 祁澜心道他就是想弄明白这“尽心”的真正原因。 只是有些事也确实不好对外人多解释。而且换魂啊,穿越啊这类的听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估计老人家也接受不了。 “对了,今天下午开始就让小洛给你推拿。以后我下午就不过来了。” “他能推明白么?”祁澜表示怀疑。 “能。你看他做事的认真劲儿就知道了。”冯大夫说,“怎么你也像防着他似的呢?小洛这孩子多好?厨艺一绝,人又好看,心地也善良。虽然是个男孩儿,可你不是喜欢带把的才娶的他吗?” “问题是他以前没这么好。” “嗨,谁还没个犯错误的时候。”冯大夫说,“两口子过日子有摩擦这很正常。说起这个,”冯大夫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带盖的小青花瓷罐放到祁澜枕边,“昨天吃了小洛做的饭,我总不好白吃。这个给你吧,以后你看着给他用,别再把人折腾得心里有阴影。” “这是什么?”祁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是木头啊?”冯大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你给他用,你说能是什么?!这可是我特意配的清凉消炎的,你在外面可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祁澜:“……”你这位老爷子很前卫! 可很明显现在的洛童书就是长得和洛童书一样的陌生人。这玩意儿怎么可能由他给洛童书用?就算现在的洛童书对他再好,过去的两年里对他的刻薄也确实存在过。 祁澜这么一想,心里突然有点烦躁。虽然冯大夫也是好意,但他现在确实不需要这东西。 不过也不好驳了老人家,祁澜想想还是道谢收下了。 而下楼去吃饭的洛童书却并没有真的去吃饭。他做了些牛肉粉丝汤,里面放了切得薄薄的牛肉片。 汤都是提前熬出来的牛骨汤,浓香鲜亮,上头点缀着一些香菜,就像上好的玉盘上落了几滴翠色的墨。 他一共端上来两碗,还有两盘煎饼素卷,两颗茶叶蛋,以及两小碟山查糕。 那门一开,屋里就开始飘香气。祁澜刚拔下针坐起来,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皇上端得很,看了一眼把头转过去:“朕都说了不吃。” 洛童书端得近了些:“您真不吃?” 皇上:“不吃!” 洛童书痛快地说:“那好。臣妾跟冯大夫吃。” 祁澜:“???” 第35章 他已经不怕了 洛童书还真是说到做到,话声落,托盘也跟着落。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就没祁澜什么事了。 最让祁澜不敢相信的是冯大夫居然没拒绝,没拒绝?! 洛童书一说,冯大夫就很坦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可偏偏他还不好再斥责,因为冯大夫已经知道他这时候清醒过来了。 洛童书的用意也恰在这里。 他就想看看祁澜会不会很生气,再把冯大夫赶出去。如果祁澜没有,那这两人多半就是正常沟通过,祁澜不好意思再对长辈无礼。 果然,祁澜没说冯大夫,而是过来一把把他给拉起来:“皇后!注意自己的身份!” 洛童书说:“皇上,什么身份的人都得吃饭呀。您不饿,臣妾饿。” 说完赶紧坐下来嗦了一口汤粉,吸溜一声,那粉听着就滋溜滑,爽口。 祁澜喉结滚动,属实是饿了,说:“那你也不能和、不能和外男同桌而食!” 洛童书说:“为什么?您就在这看着呢,臣妾又没有私自与冯大夫用膳。还是您饿了,也想吃?” 祁澜的胃非常应景地“咕~~~~~”一声。 冯大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边吃边闷声笑。祁澜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羞恼成怒,直接拉过洛童书旁边的椅子在洛童书跟前坐下来,然后先吃了洛童书还没动过的山楂糕,又开始剥茶叶蛋,嘴里恨声道:“皇后你好得很!” 洛童书笑着吃完一片牛肉:“多谢皇上夸奖。” 祁澜差点没气呛着。 洛童书眼看再不管管祁澜可能真的要火了,才让高原又端了一份早餐上来,份量比他的要多。 祁澜这才像是顺气了,安安静静吃起来。 洛童书刚吃完,趁着消食的时候跟冯大夫提到了赵芳儿子的事。冯大夫医者仁心,好说话得很,说等周末的时候让那孩子过来,他顺便就能一起看,也不用孩子特意请假。 洛童书替赵芳道过谢,把人送到门口。 等他回来,就听祁澜阴阳怪气道:“皇后你倒是说说,之前为何那般不厚道?即便朕昨夜真的吃了两根雪糕,你也不应告诉冯大夫。你又不是不知冯大夫不让朕吃冷食。” 洛童书说:“臣妾不是想着,冯大夫多唠叨您两句您没准就能听进去,少吃些冷食么?臣妾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牙尖嘴利! 什么好听的都让你说完了,你是拍马屁大学专说漂亮话专业毕业的吧! 祁澜叹气:“那皇后先前说的出去买豆子和枣,还要带朕逛铺子,可还作数?” 他这几天还想见谭诚杰呢,所以不能让自己太闲了,免得一个不注意猪队友再过来。最好洛童书能多买点东西,他去当力工。 洛童书说:“作数啊。您要去这就可以换衣服。” 祁澜想说“皇后替朕更衣”,可想到前几次洛童书的反应,他话到嘴边改了口:“那皇后也去更衣吧。不许露腿露手臂!有伤风化!” 屁!谁听你的? 洛童书换了条宽松的灰色棉麻休闲裤,配了一件白t恤,中规中矩的。却因为一张脸生得太过精致,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也不知吃什么长的,跟个玉娃娃一样。 可之前是花瓶式的,如今这玉娃娃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生机与灵动,举手投足间比过往更加鲜活,就好像……就好像一个很刻板的人被赋予了有趣的灵魂。 “为何还要戴这东西?”祁澜指着太阳镜。 “强光刺眼,戴着它保护眼睛。”洛童书明知此刻这个多半是影帝祁澜,却还是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其实主要是戴着配衣服感觉很帅。 洛童书给自己的网名加上了颜狗二字,他本来也是。祁澜最近整个人的精气神上来了,比他刚来的时候看起来还要帅得多。 这养眼的福利也不知到什么时候就没有了,那不得有机会的时候多享受享受? 洛童书赶紧抓拍一张祁澜上台阶的背影。 就拍了一张,手机忽然有新来电,他接起来才知道是网购平台的工作人员:“顾客您好,请问您今早是在etm平台购买了q2300型号的手机一部是么?” 洛童书说是啊。对方说:“非常抱歉,您购买的云珠白色缺货,如果您还是想要这款,我们需要异地调货,大概得三到五天时间。如果您方便等,我们这边就安排调货,不方便的话您可以在后台申请调换颜色或者退款。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 三到五天有点久,洛童书说:“那我退货吧,多谢。” 他对手机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也不是非得就买这款不可。 正好今天要去的是一家大型商超,里面也有数码商城,大不了在那再买一个就是。 或许可以买两个? 洛童书试探地问祁澜:“皇上,您还想要手机么?” 祁澜说:“朕的故人又没有,朕买来做什么?” 洛童书心说你就装吧。他把自己拍的照片给祁澜看的同时说:“您可以拍拍照片,听听曲子。再说您的故人以前没有,也不代表现在也没有。再说冯大夫和高嬷嬷他们都有。您以后想联系他们也都可以联系,很方便的。” 他之前总是担心祁澜联络谭诚杰他们,再拿什么有力的证据去告他。 可他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他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但凡有脑子的人绝对会好奇原因。祁澜一直没有进一步报复他的动作,要么是手里根本就没什么可靠的证据,要么是也想弄清楚他改变这么多的原因。 不论是这两者当中的哪一个,对他都有利。 手机么,买就买了。反正祁澜之前用的手机已经是三年前买的,怎么都该换了。正好他趁着祁澜清醒再当回好人。 又离橘子远一步!多好! 洛童书赶紧翻出网上商城,给祁澜看图片让祁澜挑选。其实他打开的时候搜索的就是祁澜之前用的那个品牌的最新机。 祁澜看完说想要星夜蓝,洛童书就让赵明德下车去帮他们在实体店里买了两部。除了一部星夜蓝,还有一部是流光蓝,一个深一个浅。 洛童书并非刻意配什么情侣色情侣型号,只是单纯想让赵明德少跑腿罢了。 他们在车里等,手机买完拿出来带着发票,还没拆封。 洛童书把它们先放进背包,接着就带祁澜去了超市,买各类豆子、买枣和冰糖,还有玉米、蛋黄、五花肉…… 买了很多,但期间祁澜一直很沉默。沉默得一看就知道有些异常了。 第36章 吃醋 要是放到之前,洛童书肯定会问问祁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祁澜也会看到这一堆东西就小声问问这个,再问问那个,像是对什么都好奇似的。 可现在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因为都心知肚明。 他们各有各的心思,一个在前面挑东西,另一个在后面推车。洛童书也不问祁澜的意见了,选完就放进车里。 两人就像走到末路的夫妻,都知道是时候提出分手,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开始洛童书并没想这样。他以为祁澜还会再装一装。没想到当他把手机装进包,说回家之后再拆开看的时候,祁澜就不太说话了。 祁澜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也跟以往不太一样,虽然总是看一眼,和他对上视线就会把目光转开。但即使是那短暂的一瞥他也能够看出来,祁澜已经不想再演,或者说,是觉得没必要再演。 洛童书沉默地往购物车里放了几包箬叶。 这时有两个小姑娘从侧面走过来,小声问洛童书:“你好,是童童吗?” 看样子像两个大学生,问的是洛童书,眼睛却时不时的往祁澜那边瞄。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间来超市的人并不多,再加上洛童书跟祁澜几乎不出声,又都戴着帽子,所以有部分人根本就没认出他们。 还有一部分人认出来了,这会儿正离着一段距离拿着手机拍呢。 洛童书笑笑:“你们好,有事吗?” 两个女生双手合十,说:“请问可以和你们合张影吗?” 洛童书看了祁澜一眼。祁澜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他并太想合影。而这两个小姑娘应该是知道祁澜身体不好,所以根本就没有问祁澜。 显然,不拍是好的,但是直接拒绝又有点败好感。洛童书便说:“祁哥现在不大会配合这些,一会儿我跟他站在一块儿,你们尽快自拍收进画面,拍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吧。” 两个小姑娘猛点头。相对个高点的调整好手机角度。洛童书这时短暂地和祁澜并肩,踮起脚尖对祁澜小声耳语:“您要是不想拍可以走开。” 谁知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小姑娘已经站到了购物车前,把四人收进画面拍了一张照片,像是生怕错过就拍不到了。 照片里,祁澜在侧耳倾听,洛童书在对祁澜耳语。两个颜值极高的人看起来很自然地挨在一起,两个小姑娘笑着背对他们比v。 照片看起来有点怪异,特别是中间隔着一辆购物车。可显然拍的人特别满意,激动得不行,给洛童书跟祁澜看过之后赶紧鞠躬走了。 洛童书有些尴尬。他并没想让人把照片拍成这样。 至少他跟祁澜看起来别那么亲密吧。 “对不起。”洛童书首次以自己的身份小声对祁澜道歉。 祁澜没说什么,推着车继续向前。 洛童书跟在他后面,想要买的基本都买完了,便跟祁澜去把账结了一下。 身后总有些人跟着他们拍照拍视频,却没有人再像那两个小姑娘一样过来要求合影。 洛童书扫码付完款提起几个袋子。豆子跟冰糖还有糯米这些东西都很重。祁澜见到他两肩坠得厉害,赶忙上前接过手。 手指无意之间碰到,像是被烫了一下,可谁都没有开口。 过于沉默地上了车,连赵明德都感觉出异样来。但是他本身就话少,导致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过于沉闷。还好这时谭诚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谭哥您明天下午要过来看他?” “对,不知道方不方便。”谭诚杰说,“我记得之前有人好像说过可以随便点菜。” “方便方便,要不您……”洛童书本来想说要不您直接跟祁澜说两句。但是考虑到赵明德在,祁澜清醒的事却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便改口道:“要不您现在就点吧,我可以提前做准备。”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着随便准备点就可以了。我主要是想去看看祁澜恢复得怎么样。” “那行。就您自己来么?王哥来不来?” “他还在拍戏,人没回来。” “好,那我知道了。”洛童书说完想看看祁澜的表情,没想到祁澜眉头一皱,突然问他:“皇后,谭哥和王哥是何人?” 洛童书一愣,心说不至于弄得这么严谨吧?是怕赵明德发现破绽?嘴上回说:“就是上回那两个来家里贩卖手表的人。” 祁澜“噢”一声:“他们又要来贩卖货物?还是……” 皇上隐约想起洛童书之前好像说过,是这两人打点了外面,所以他们才能够出门。 洛童书这下可彻底看出不对劲来了,试探道:“皇上,想吃甜筒么?” 祁澜想都不想地说:“想啊!朕要吃巧克力味的!” 我看你像巧克力味的! 洛童书瞬间就像胸口压了块大石似的,这个闷啊。他本来还打算回去之后借着新手机的事跟祁澜好好谈一谈呢!这怎么又回去了?! 他怀疑哪里不太对劲,又问:“那昨晚您吃雪糕的事您还记得么?” 祁澜摇摇头:“不记得。” 赵明德问:“太太,前面调头么?” 前面再不调头就错过离家最近的一家买甜筒的店了。洛童书却想都不想地说:“不调!直接回家!” 祁澜顿时不满:“为何直接回家?甜筒呢?” 洛童书说:“今天没有甜筒了!” 祁澜追着问:“为何没有甜筒?” 洛童书说:“因为臣妾生气了啊!昨天夜里您和臣妾还您一口,臣妾一口,吃了两根雪糕呢,今天您就不记得了。没有甜筒了,冯大夫也说了您不能吃凉食。” 皇上想了想他一口,皇后一口地那么吃雪糕是个什么光景,听起来都那么甜蜜,做起来岂不是更甜蜜?可他愣是没想出来,心里这叫一个酸!这叫一个气! 凭什么他的皇后要和另一个他不知道的人吃雪糕! 甜滋味他没尝到,和皇后的幸福也不是他体验到!那个占了他身体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皇上满肚子火,感觉不撒出去都要憋炸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忍了一路。 车一到家门前停下,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拉住皇后的手,怒气冲冲下车进屋,喊道:“都给朕退下!” 高原和赵芳几人吓一愣,看向洛童书。 洛童书挥挥手,这些人直接离开了客厅。 结果下一秒,这个混乱的皇上就疯了,他一把将他的皇后按到了沙发上! 第37章 朕只想要皇后 洛童书当即有些心慌。就算他身体素质不错,可跟祁澜的身形差摆在那里呢,被按着他根本就没办法有效反抗。 祁澜的两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扣在他腕上,他挣都挣不脱。 “皇上,您、您别生气。不就是甜筒么?臣妾给您买十个!不,买一百个!”洛童书紧绷着身体,以商量的口吻说,“您先放开臣妾可以么?” “朕不放!皇后是朕的皇后,只能和朕在一起!死也要和朕同葬!” 这怎么还说到死上了?! 洛童书出了一后背的冷汗:“皇上您息怒。臣妾没有和别人在一起。那个人也是您,只不过是您不记得了而已。” 祁澜不想听。 他回顾从前,皇后总是对他爱搭不理,而且经常对他冷嘲热讽百般挑剔。可是不知从何时起,皇后就变了。变了的皇后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而且凡事有商有量的,处处为他着想,怎能让他不疼? 这是他的皇后。以前那个心肠黑透了的,必定是和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一样,也是占了皇后的身体为非作歹。 他不在意那个皇后如何,但是这个对他诸多耐心的皇后,会常常对他笑的皇后,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是他要小心呵护的。 眼底的蛮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悔和懊恼。但身体却没有半分要挪走的意思,仍然压制着,只是手上的力道明显减下去,从暴力的钳制变成了温和的轻拢。 洛童书暗暗松口气:“皇上,您先下去行么?您压疼臣妾了。” 祁澜不,他仍然笼罩在洛童书的上方,甚至还伸手将洛童书的发丝向耳后轻轻掖过去,露出白皙的面容。 他的目光灼热,像是在病态地端详着一件稀世珍宝。 洛童书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给狠狠提起来了,这是要作什么妖!他轻轻挣一挣:“皇上?” 祁澜没应,在洛童书的脸颊上轻轻摸了摸,似笑非笑地说:“听见了,皇后怕疼,朕让着你便是。” 啥?! 洛童书整个儿呆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正发懵,身上的人总算起身。洛童书没了束缚,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想要跑走。结果祁澜长臂一揽就把他给捞进了怀里! 正好就坐在了祁澜的腿上! “皇后要去哪?” “去、去给您买甜筒?” “不用。朕眼下不想要甜筒,就想要皇后。”祁澜把洛童书抱在膝上,下巴抵在洛童书的肩上,修长的手指在洛童书下颌处轻轻游走。 这姿势太暧昧了,洛童书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每个毛孔都在拼命表达想要跑掉! 祁澜却抱得格外有技巧,既不会把人弄疼,又无法让人轻易摆脱。 洛童书现在不止后背湿,整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本来天气就热,抱着自己的身体还烫得像有热流在涌动。 最重要的是,祁澜现在整个人就是精神异常的。 如果这时候叫人进来把祁澜强行拉走,他也不算理亏。可伤了影帝的面子,到时候再找他麻烦可怎么办? 洛童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皇上,您是明君,怎可白日宣淫?” 祁澜失笑:“战败的明君么?这里又没旁人,皇后怕什么?再说你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朕与你欢好岂非天经地义?” 洛童书:“……”天经地义个屁啊! 一定要想办法拖住时间,等到那个正常的影帝回来! 洛童书咬咬牙:“皇上,臣妾觉得白日里这样不好,您就不能先放开臣妾么?” 洛童书背对着祁澜,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祁澜的面色在听到他这番话时骤然变黑。语气变得森然洛童书倒是听出来了。 “皇后喜欢夜里做这些事?” “啊?” “因为夜里是那个人,所以皇后喜欢夜晚?”腰间的手用力收紧,像是被问的人只要回错一句就要被他勒断似的,“皇后与他分食雪糕,你一口,他一口……你们好生缠绵啊。” “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而且吃的分明是两根,他吃他的臣妾吃臣妾的。” “所以还是喜欢他对吧!” “不不不,是您吃您的臣妾吃臣妾的!”洛童书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没有他!” “朕不信!皇后居然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朕要罚你!” 祁澜说完猛然咬住洛童书的耳朵!洛童书瞬间疼得炸毛:“啊!” 他下意识地往左一缩,大喊道:“祁澜你他妈给我清醒点!赵哥李哥快进来帮忙!” 皇上却已被怒火蒙蔽了心智。他听到洛童书叫赵明德跟李唐,越发觉得妒火在胸中燃烧,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变本加利起来,一把将人摁回沙发上想要亲吻。 洛童书眼看着人进来,可是却没有祁澜动作快。他拼命侧头去躲,却还是被祁澜亲到了一口! 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初吻!该死的! 赵明德跟李唐这时把祁澜拉开。祁澜大喊:“放肆!你们都给朕松开!” 祁澜被制住,却不像以往一样没能挣脱开。 他最近吃得又好,运动量也在,又有药物调理着,身上的力气可不似以前那么弱了。 他用力甩开两人,又要去抓洛童书。可洛童书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皇上您能不能别胡闹了!” 这边高原和赵芳也过来帮忙。高原喊:“太太,这可怎么办呀?” 这要搁以前肯定得关到做了特殊隔音效果的屋子里,再打一针镇定剂,等彻底静下来再说下一步问题。可是最近都好久没关了呀。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这样了? 洛童书并不想关着祁澜,更不想给他打针,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自打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祁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疯。 赵明德跟李唐两人合力才把他制住。祁澜还在喊:“放开朕!你们是想造反吗?皇后,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拦着朕?” 祁澜紧紧盯着洛童书,质问着,嘶吼着,眼里有绝望,有恨,还有一丝错综复杂的爱意和几不可察的,惶恐。 洛童书被注视着,挪不开目光,因为那惶恐似曾相识,那绝望又何其相似。这些都带给他那样强烈的熟悉感。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手心里满是汗。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算了,放开他吧。” 赵明德问:“万一再伤了您怎么办?” 洛童书说:“没事。” 赵明德跟李唐还有高原等人松开手。祁澜这时也已经满身大汗。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像是怕他会突然冲过去伤害洛童书。 可事实上,他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眼底带着那么一丝委屈看着自己的皇后。 之后也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 洛童书怀疑是自己。因为这实在是有些荒唐。 但他确实是让人放开了发疯的祁澜,并且还走过去,缓缓地抱住了这个人。 他的手在这人额头上抹下来一把汗,随即便有东西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且湿润。 第38章 以后别叫太太 “是不是刚刚抓疼您了?”洛童书轻轻拍着祁澜的后背问道。 “没有。朕只是觉得头疼。”祁澜将头靠在洛童书怀里,没什么力气地说,“朕想睡一觉。” “好,那臣妾扶您去休息。但是您可不能再乱来了啊。之前不是就跟您说过,臣妾有点怕您那样么。”洛童书好脾气地扶着人上楼,转头示意高原跟赵芳也跟上。 祁澜像是累得很了,没有力气接话。也像是头真的很疼,一直皱着眉心。 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这时看起来面上也没什么血色。 刚才他那一通闹,其实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感到轻松,实在是最近每天都挺高兴的,谁也没想到会突然这样。 洛童书把人扶回卧室,在床上躺好。祁澜很快便翻身把脸埋进枕头。他用拳捶着自己的头骨,一下下发出闷重的响声。洛童书把他拦下来,帮他轻轻按了按他捶过的地方。 “是这疼么?” “嗯。”祁澜趴好,烦闷地说,“皇后,朕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您没病,只是记忆变得不好了而已。”洛童书说,“您先睡吧,睡一觉,别想那么多。睡醒了就都好了。” “当真?” “当真。”洛童书看祁澜没拒绝,一直帮忙按着。看样子是起到缓解疼痛的作用了,不一会儿祁澜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洛童书帮忙把被子盖好,示意高原跟赵芳多留心,之后便出去联系了冯大夫。 冯大夫这头正琢磨晚上吃点啥。自从老伴过世之后他就经常发愁下顿吃什么,一看来电人,乐了:“小洛啊,什么事?” 洛童书简单说明祁澜的情况:“您看您下午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过来看看他?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这样了。” 冯大夫非常痛快地说:“没问题,能管晚饭吗?” 洛童书说:“那必须能。往后您不知道想吃什么的时候您就尽管来。晚辈别的不行,就厨艺还算拿得出手。” 冯大夫便联系了谭诚杰给他安排的司机,用了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见祁澜还在睡觉,小心搭脉,过了会儿示意洛童书跟他出去。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我上午走的时候不还挺好的?” “是,但后来因为雪糕出了点问题。”洛童书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我没猜错,您上午应该单独跟他谈过。他当时大约是清醒的。共实我带他出去的时候他也挺正常,我还给他买了手机,想着以后慢慢适应。谁知道回来的路上我接了谭总一个电话他就突然又变回去了。我看他不对劲,就试探了他一下。” 洛童书提到祁澜之前就怀疑过自己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他今天特别生气是因为他觉得我跟另一个祁澜吃了雪糕,还不给他买甜筒。” 冯大夫:“……” 洛童书无奈地总结道:“就是他吃他自己的醋。” 冯大夫行医六十年,还头一次听到这种病症。可归根结底,祁澜还是因为那次车祸有气血不疏的问题,便告诉洛童书:“那你以后就先不要提到另一个他。既然祁澜醒过,也不打算再瞒着你,那他再醒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和你说明。如果没有说明,那就是不清醒,你自己斟酌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洛童书点点头:“那下午的推拿还是您来吧?” 冯大夫说:“看看醒来的是谁吧。如果是祁澜,我来。如果是皇上,你来。像他们这样的患者发作过一次之后往往是要么精神紧绷,极度缺乏安全感。要么防备心强烈,不易接近。” 洛童书有心想说他自己也有自己的难处。 事实上他在被祁澜按到沙发上的时候就有了退却的念头。他顶着祁澜的合法伴侣的身份,但他毕竟不是。 他可以出于同情或自保的原因来帮助祁澜尽快恢复,但这里绝对不包含跟祁澜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相处。 从某个角度来说,祁澜甚至都不认识他,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人在一起? 可皇上祁澜却实实在在在把他当成妻子。 他如果真的在这种时候又对祁澜推拿又按摩的,这家伙万一再多想怎么办?! 洛童书也开始头疼,按了按额心说:“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等祁澜真正清醒,他或许也该好好跟他谈一谈,关于离开的事。 这比预计的要早得多,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拖。 正好冯大夫在,洛童书叫上高原跟赵芳下楼,看看大家都怎么样了。记得制住祁澜之前李唐好像被祁澜甩开过。李唐跟赵明德以前都当过兵,身体素质好得很。但祁澜疯起来力量也相当惊人。 李唐这人跟赵明德不同。赵明德话少,稳重,李唐却是个话唠。但李唐在祁家很少说话,特别是跟洛童书。 原着里写过,李唐打心里瞧不上洛童书那股莲花骄气劲。 洛童书来了之后也没刻意去扭转自己在他人心里的印象,这时也只是很自然地问:“赵哥李哥你们刚才没伤到吧?” 赵明德说:“我没事。李唐胳膊抻了一下。” 洛童书看到李唐左臂一直托着右臂:“严不严重?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费用我出,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 李唐说:“没事。要是有跌打损伤的药倒是可以来点。” 洛童书直接让高原去拿药箱,他记得里头有云南白药也有红花油。李唐说:“谢谢太太。” 洛童书一看大家正好都在,提道:“不客气。以后大家都别叫我‘太太’了,就叫‘洛先生’吧。” 赵芳问:“为什么啊?” 洛童书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别扭,好像‘洛先生’听着更顺耳。” 说完去厨房,泡豆子、切五花肉腌好。接着又开始准备晚餐。 他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做饭,就是觉得手边有事干,心里就没那么烦乱。 赵芳要去帮忙,高原拉她一把,小声说:“别去了,太太瞅着心情不大好呢。” 赵芳说:“太太没事吧?我怎么觉着他今天怪怪的?” 李唐笑说:“我倒觉得他今天挺正常。他以往假得很,最近看着真实多了。” 他们这边说话压着声,洛童书在厨房并不能听见。但是厨房里不知怎么,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咣啷一声,像是盘子打碎了。 高原跟赵芳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洛童书仓惶间把手藏到了背后。 第39章 清晨惊魂? “太太,哦不,洛先生,您没事吧?”高原忙改口道,“您想做什么,我和小赵给您打下手。” “帮我泡一把百合干。”洛童书背后的手用力攥紧,片刻后松开,拿出来甩了甩。 “洛先生您手怎么了?”赵芳问。 “没事。”洛童书想要继续切牛肉,左手却有点不听使唤。他不想被注意到,便把刀放到砧板上说:“赵姐你帮我切一下牛肉吧,切成薄片。我上楼看看。” “好。”赵芳等人出去了,小声问高原:“高姐,你说太太刚刚是不是被祁先生吓到了?” “有可能。祁先生有一阵子没这样疯。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你没见祁先生有多凶,吓着了也是正常的。虽然是两口子,可谁能受得了这样啊?搁谁都得吓着。” 赵芳也觉着是这么回事。只是没想到这次洛童书既没有给祁澜打针也没有把人关起来,神奇的是祁澜居然也自己静下来了。 其实祁澜很少这样,就她跟高原在祁家工作了也有一年多,这样的时候屈指可数,也不知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洛童书上楼的时候一直用右手捏着左手,再不然就反复做着搓左手的动作。而且他上楼也并没有去看祁澜,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坐下来静了片刻,听到敲门声才回神。 “童哥,你能出来一下吗?”是卢兰清。 “怎么了?”洛童书去开门,看到兄妹俩都在。 “你没事吧?我跟我哥都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他们兄妹俩一直知道祁澜精神时有异常,但是就算异常也顶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按着人像要施暴。当时洛童书在客厅里喊人帮忙的时候他们也吓坏了。 洛童书说:“谢谢你们,我没事。” 卢兰清问:“那今晚要拍的内容还能拍了吗?” 后天就是端午节了,原本按洛童书的意思,明天要包粽子,拍一期端午专题。这样的话今晚就要把一些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出来了。 肉粽的五花肉要今天就腌上,豆子也要今天泡好做出蜜豆,这样明天才能方便包。 洛童书之前都已经把时间算得好好的。可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去厨房已经把五花肉给腌上了。 还好他身体不舒服只腌了三分之一。 “没事,能拍。”洛童书说,“你们正常准备。晚上吃完饭之后休息一会儿就开始拍。” “好,那童哥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卢兰清笑说,“做饭我们是不会啦,但是跑个腿打个杂的也都没问题的。” “别别别,我以后能不能火还得靠你们呢,哪能让你们做这些。”洛童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些,“我真没事,你们去忙吧。” 兄妹俩回了工作室,洛童书这才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手。本来是看手,结果看到腕上各一圈红色,跟套了红护腕似的。 他没办法,只好在外卖平台下单买了一对套袖,一对奶黄色的小熊套袖,看着还挺可爱的。因为是非加工品,送来得也算快。他戴上之后才去厨房接着忙活,而这段时间祁澜一直都没醒。 冯大夫也没让特意叫起来,说能睡就让祁澜多睡一会儿,这一觉搞不好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这是自打洛童书来,祁澜第一次错过晚饭。 这顿饭还是洛童书做的,但赵芳在厨房里帮了不少忙。一大屋子人在饭厅里吃完,赵芳跟高原负责收拾,洛童书跟沐星哲他们小休片刻去了二楼。 二楼也有厨房,没有一楼的那么大,但是已经足够用。 沐星哲把补光灯跟摄像机弄到二楼,洛童书搬食材。今天要做的准备并不多。包粽子只是看似麻烦,但做起来还算简单。 今天还多了个观众。冯大夫搬了把椅子在一边看。他说短视频他也常看,但是还没看过真人拍短视频的现场。 冯大夫懂得多,前卫,可能也是因为他一直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好奇心。 洛童书确认要拍的食材全部就位,他自己也站到了摄像机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马卡龙绿色的带字母的t恤,和两只米色小熊套袖还挺搭。 沐星哲比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洛童书便对着镜头挥手笑说:“大家好,我是洛童书。 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盐梅已佐鼎,曲糵且传觞。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又要到了。这次童童和你们一起包粽子。” 洛童书一样样抬起中导台上的食材展示:“今年我们包三种馅料的。板栗香菇蛋黄肉粽、蜜枣粽、还有八宝蜜豆粽。我们先从做肉粽的材料开始做介绍。” 洛童书仍然没有准备过任何文字材料,但张口就来,而且从不卡顿,拍摄异常丝滑。 拍完之后收工,约好明天一大早继续。卢兰清还问洛童书:“童哥,你真的真的没有偷偷准备文字版开头吗?” 洛童书说:“没有啊,怎么了?” 卢兰清心想那你这台词功底也太好了,而且咬字发音还这么准,像专门学过一样。可她记得以前网友们扒过,说洛童书的学历并不高,而且专业能力也很一般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 卢兰清笑说:“没事,就是觉得拍得太顺畅了,基本都是一次过,心里特别高兴。” 因为她哥说话结巴,每次遇到那种不能一次过的拍摄工作再重新沟通的时候都会被对方嫌弃沟通困难,要么就故意挑毛病。特别是那种爱耍大牌的。 本来她哥以前结巴并没有这么严重,甚至跟熟人说话根本就不结巴。可总是被贬损,人就变得自卑起来了,也不爱说话了。 洛童书也是多年社畜,多少也猜得到沐星哲的境遇,便拍拍沐星哲的肩膀:“今天也辛苦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坚持坚持,之后给你们放假。” 冯大夫说:“那我也回去。小洛你今晚注意点祁澜。” 洛童书说:“您放心吧冯大夫,我会的。今天也麻烦您了。” 洛童书亲自把人送下楼,之后回到祁澜的卧室里,发现这人还睡着呢。睡得还挺皮,被子都踢掉了。他帮忙重新盖好,又拿了一床厚被子出来铺到地上,去洗完澡回来就在地上睡了一觉。 夜里他没有听到响动,便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以为祁澜也没醒。可他刚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就吓得差点灵魂出壳,因为床上的人居然不见了! 第40章 您的枣没了! “祁澜!皇上?!”洛童书第一时间去卫生间跟浴室看,但都没有人。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着一身夜里穿的真丝家居服噔噔噔噔跑下楼,又是厨房又是花厅的一通找,“祁澜?皇上!” “朕在这!”声音是从花园里传来的。 “你、您怎么一大早跑这来了?” “朕醒得早,朕想帮皇后干活。”身高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有点心虚地说,“朕是不是吵醒皇后了?” 这个时间外面还挺凉快的,可祁澜出了满头的汗。洛童书发现之前还没弄好的那些草坪都快被祁澜给差不多摆完了。玫瑰花园周围一圈都是带刺的“绿毛怪”。 本来说好要一起干完的。洛童书说:“没吵醒,臣妾是自然睡醒的。您昨晚晚饭都没用,这样出来干活岂不是又累又饿么?” 祁澜拍了拍手上的土,抓住洛童书的手。洛童书下意识往回缩,他加了点力量抓实了。 他轻轻抚过洛童书手上的握伤,心疼地说:“昨天是朕不好,朕是不是吓到皇后了?还疼吗?” 洛童书:“……”那是疼吗?!那是太他妈疼了好吧! 嘴上却安慰道:“没事的,不疼。”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您什么时候起的?” 祁澜说:“朕也不记得了。约摸一个时辰之前?” 洛童书看看祁澜干的活。这可真没少干,估计不止一个时辰。 反正他刚刚那一通吼,高原跟赵芳也醒了,他也不打算继续睡了,便跟祁澜说:“您先别干了。进屋歇歇。一会儿臣妾给您热药,您先把药喝完,也好早些用早膳。” 祁澜却不同意:“就差这一点,朕还是忙完了再吃。辛苦皇后去热药帮朕端来。”又想了想:“算了,一会儿热完药皇后叫朕。皇后手上还有伤,朕舍不得你劳累。” 这要是搁往常,洛童书肯定早早就得羞答答接一句:“只要是为了皇上,臣妾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可这会儿他是实在装不出来,因为他很明确的知道眼前这个是谁。 这个是发病的皇帝,不是祁澜。他不用刻意表明悔过之心给这个人看,只要保持住一个普通人的人设,别使坏,就不会影响未来健康的祁澜做出判断。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能一眼就分辨出对方是谁也并没让他觉得有多么开心。大约是因为,他能看出对面的皇帝对他存了一份真心。 这是他之前丝毫没有预料到的。 他当初想的是好好对影帝,让影帝恢复健康时别把他再弄进橘子。却没有考虑过,在他对对方好的这个过程里,皇帝会对他动心。 可他能随意回应吗?也不行。因为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并不是皇帝。 洛童书笑说:“那您再辛苦辛苦。一会儿臣妾让高嬷嬷把药给您端出来。” 皇上没发现异常,甚至觉得皇后没有生他的气这点很值得他高兴,于是更加用心地去干剩下的活。 没多久卢兰清跟沐星哲到了,一大屋子的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忙活。 洛童书先把药放灶上加热,之后泡糯米、泡箬叶。他买了干的和鲜的两种箬叶,好在拍视频时做对比。还有腌的五花肉也拿出来翻个面好让它们更全面的吸收料汁。 赵芳看到他做这件事,说:“太太,要不我来翻吧?您昨天不是被抓伤手了?我看昨天您的手好像有些抖。” 洛童书说:“没事,已经不疼了。” 手腕还疼,但是手已经不再抖了。而且这两件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不想让人知道罢了。 赵芳看到偶尔探出套袖的轻紫,感觉肯定很疼。但雇主这么说,她也不好再坚持,便继续忙别的事。 因为下午要吃大餐,早上就简单了一些。洛童书弄的西红柿牛肉汤,配了泡馍,还有两份小菜。 祁澜是家里的特殊人员,总有额外的优待,所以他还比别人多一份巧克力蛋糕。 昨天没有吃到巧克力甜筒,今天洛童书给他弄了巧克力蛋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祁澜连汤带泡馍的吃了两大碗,蛋糕也吃光了。吃完特别满足,还积极地说要去给园子里的菜浇水。 经过一阵重新扎根和恢复,之前种的所有苗全部都活了过来。现在一棵棵直挺挺的立在园子里,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洛童书觉得劳作是好事,便给祁澜喷了一堆防晒。 祁澜不是第一次喷防晒。他以前问的时候洛童书告诉他这是仙水,喷了就晒不黑。所以他特别乐意喷。 喷完去浇去。沐星哲跟在后面拍,拍完了祁澜这边又来拍洛童书那。 要开始包粽子。泡好的糯米跟一应馅料都摆到了小凉亭里,洛童书这边包着,祁澜那边浇着水。洛童书包着包着会抬头看看祁澜,带着不自觉的笑意。祁澜倒是浇水浇得很专心。 然后浇完水又跑过来,说要一起包粽子。 洛童书之前想的是美食专题里尽量不带祁澜,这样以后分开也不尴尬。但今天是端午节,一会儿谭诚杰还要来,连冯大夫都入镜了,不见祁澜反倒奇怪,便也没了那么多顾虑。 洛童书负责把米和馅料放进叶子里包好,祁澜拿彩绳等在一边,等洛童书包好了,祁澜就帮他把粽子捆好。他有劲,一个个捆得还挺扎实。 开始他们包的是肉粽,后来洛童书开始包甜粽,祁澜就说:“朕想要三个枣的,这样才甜。” 洛童书说:“行,您的放三个,都挑大的放,别人的都放两个。” 祁澜选了半天选了金色的绳,说:“那朕的要用这个颜色来捆。” 洛童书笑说:“好。” 说完把最后一面叶子裹住,等着人来捆呢。可绳子没等来,脸颊上突然“啵唧”一口,祁澜快速地亲完他才去捆那个粽。 洛童书愕然转头,面泛桃花,连耳朵都红透了。 祁澜却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只是微笑着继续捆他的粽子。 对面就是镜头,洛童书张了张口,不好去说什么,只好埋头头继续干活。 就是这后面包的粽子,有的是三个枣,有的是四个,有的一个都没有,就是白粽。 祁澜提醒他:“皇后,朕的枣呢?” 洛童书瞪他一眼:“搞突然袭击,您的枣没了!” 祁澜说:“那不甜。” 洛童书说:“不甜就不甜,大不了蘸白糖吃!” 皇上说:“好,朕听皇后的。以后家里皇后最大。” 洛童书:“……” 第41章 朕要让皇后高兴 要不是因为确定真正的影帝祁澜不会再对原身或者对他有什么想法,洛童书都怀疑当前的皇上又是演出来的了。 嘴里成天挂着“成何体统”的日子才过去多久啊?这就敢当着人的面亲他? 可越是这样,洛童书越觉得他得适当与这人保持距离,免得到时候再出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洛童书明显把包粽子的速度加快了些,直到沐星哲提醒:“童、童哥,慢、慢些波、包。” 这样快的速度,到时候真的放出来,就没有那种温馨安逸的气氛了。 洛童书这才包得慢一些,还小声提醒旁边的人:“前面都拍着呢,您可别再乱来啊。不然被很多人看到,有伤风化。” 祁澜说:“可是朕瞧着,街上还有人当众亲吻呢,也没有人觉着影响不好。还有皇后曾经跟朕说的那些广告牌里也有夫妻亲密的样子,这里的人好像都对此习以为常。” 好家伙,你眼睛里都看的什么玩意儿啊! 洛童书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大景朝的人又不这样。” 祁澜却说:“可是朕想过了,”说一半想起前面有镜头,小声对洛童书耳语:“朕若想早些带皇后回去,势必要先融入这里的生活,多熟识些这里的人。朕要想办法将这里的消息传回大景,这样将来才有可能让王弟带兵过来收复这里。” 洛童书心想那你一辈子也等不到了,嘴上说:“那也不能在外面这样。” 祁澜脑子转得极快:“皇后的意思是,在寝殿里可以?” 洛童书想拿箬叶抽他,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忍住:“寝殿里也不行。皇上说的,臣妾是一国之后,不能有失凤仪,要注意体统。” “朕说过这样的话么?” “说过,还不止一次呢。” “好吧,朕确实说过。” 皇上看起来有些懊恼,接下来的时间老老实实合力包完粽子,把装粽子的盆抱进厨房,再就不跟着皇后了,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思考。 洛童书可算松口气,进厨房里继续拍他做其他菜的过程。 而这边,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把个大院子带别墅绕了好几回,发现他心中的疑问也没几人能问。赵明德跟李唐拦过他,不让他与皇后亲近。虽然是他先撒癔症,不对在先,但他仍是看这两人不顺眼。 赵嬷嬷跟高嬷嬷又是妇人。沐道长跟卢道姑那都是修行之人,哪里会懂情爱之事?所以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冯大夫勉强可以问。冯大夫年纪是大了些,但曾经年轻过,而且年纪大的人阅历也足。 冯大夫正喝茶吃着点心,看花厅里的小鹦鹉。祁澜这时在对面坐下来,他还以为这位又清醒了。不料对方一开口,害他差点把茶喷出去:“您刚刚说什么?!” 祁澜比了个噤声手势,防贼似的防着外面的人,然后跑去把花厅门一关,重新坐回来:“冯大夫小点声。这事可不能让皇后听见。朕是问你,如何、如何能让皇后不再惧怕床笫之事。” 冯大夫:“……”看不了!下一位! 皇上殷切地看着对面的老头:“冯大夫?” 冯大夫头疼,不禁想起之前在车里收到的洛童书发给他的狗三连信息来。于是耐着心说道:“皇上,您首先要弄清楚皇后为何不喜这档子事,找到根本原因才能解决问题。若是皇后惧怕,或者不想,那必然是因为心里有顾虑。您要给他些时间,慢慢来。这可急不得,不然容易伤了感情。” 皇上深深觉着问对了人,积极道:“那朕往后待皇后也多些耐心,他不喜欢的事情朕先不做,慢慢让他接受这样可对?” 冯大夫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皇上您真是机智过人。” 皇上说:“可仅仅是这样也不行啊,朕还要做些让皇后高兴的事,让皇后慢慢打心里接受朕。” 你要求还挺高。冯大夫正琢磨怎么打发人走,一看外面谭诚杰来了,于是指道:“皇上您看那人,他叫谭诚杰,在商海沉浮多年,主意忒多,您问他他保证能给您最满意的答案。” 皇上对谭诚杰印象还不错。还记得之前见这人与那姓王的人,那姓王的人说话二不愣登的,这姓谭的人却不是,于是放下身份主动迎出去说:“谭公子,你来了。” 谭诚杰一听这话就不妙,心想完,对不上暗号了,轻叹一声,笑说:“皇上您记忆力真好。” 祁澜最近总是忘东忘西的,被夸记忆力好内心有些复杂。可取悦皇后显然更重要,于是他把人请到凉亭,并让高嬷嬷去送些茶水来。 洛童书其实早就看到了,因为谭诚杰快要到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但他并不打算去掺和。如果祁澜醒过来了那总归是好事。他让沐星哲去简单拍几个镜头,或者那两人同意的话拍久点也好。 可沐星哲出去没多久就被赶回来了,他说:“祁、祁哥说吃饭、饭时拍。” 洛童书便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累一上午了,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沐星哲不是爱偷懒的人,便接过洛童书给他洗的葡萄去了工作室看素材。洛童书私下里嘱咐他:“小沐,你剪的时候,把我跟祁哥包粽子那段剪掉。” 沐星哲不解:“可是那、那段很、很吸粉、啊。” 那段视频里祁澜表现得,用当代年轻人的话说那就是很萌,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说悄悄话那段看起来也很甜,为什么要剪掉? 洛童书说:“你不用问那么多。就剪了吧,我有我的安排,辛苦了。” 祁澜主动去迎谭诚杰,这怎么看都是恢复过来了。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在这个时候恢复,显然是天意。 洛童书叫来赵芳:“赵姐,这份卤味切了摆盘,我去挑两瓶酒拿来醒醒。” 赵芳问:“您今天要喝酒?” 以往洛童书可极少喝酒,因为他酒量不好。 洛童书说:“喝,过节不得意思意思么?” 中午这顿十有八九是“分手饭”了,这时候不喝什么时候喝? 洛童书去了藏酒室,拿出两瓶年份好的红酒。他看到谭诚杰跟祁澜还在聊呢,猜测他们多半是在说离婚后怎么安排人照顾祁澜的事,不然两个人都不熟的话,有什么可聊的? 而事实上,这两人聊得还挺火热,主要是皇上特别积极。 “依谭公子的意思是,朕要多给皇后准备些惊喜?带他去街上转转,还有给他讲故事,多亲亲他抱抱他?这样他就能高兴了吗?不拒绝朕了吗?” “差不多吧。只亲亲抱抱,但先别做别的事。”谭诚杰笑说,“您刚刚不是说近来皇后对您很好?既然很好,那只做这些皇后应当不会生气的。” “是啊。皇后近来十分体贴朕。每日里都给朕做好吃的,还亲自学习推拿,说将来要给朕治好这忘事的毛病。他还亲自为朕煎药,从不言苦。他还给朕买了手机。总之他好得很。” “他还给您买了手机?那手机呢?” “还在盒子里,尚未开始用。不过皇后说以后朕可以用它联系冯大夫还有高嬷嬷他们。那应当也可以联系谭公子。” “那太好了。” 谭诚杰来时还有些担心。可现在连发病时的祁澜都说洛童书好,那应该是真的好了。而且从冯大夫跟卢兰清他们的话里他也能听出洛童书对祁澜很用心。虽然不知道洛童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至此,但总还是好事。 于是作为朋友,谭总真诚地劝道:“皇上您以后多夸夸皇后,情人之间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这招放到任何时候都管用。” 祁澜点点头:“谭公子说得极有道理。” 谭诚杰要给祁澜续杯,问祁澜:“皇上您还喝茶么?” 祁澜说:“朕不喝了。朕要去看看皇后忙得如何。谭公子自便。” 说完皇上背着手走了。 洛童书在屋里一看那人朝自己走来,深深提口气,心想好吧,园子里的菜终究是吃不到嘴了! 第42章 这酒量…… 祁澜此时心情正好,进屋一看妻子似乎并不如上午高兴,疑惑道:“怎么了?皇后为何看起来不高兴?” 洛童书:“???” 不是,你别说你走这一百来步的路又变回来了! 洛童书刚做好放弃心爱的园子离开的准备,这下又崩了,茫然道:“皇上?” 祁澜点点头:“朕在,皇后怎么了?” 洛童书迟疑了片刻,说:“没事,臣妾还以为又是那个人占了您的身体呢。您又与谭先生不熟,怎么和他聊了这么久?您和他都聊什么了?” 祁澜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跟谭诚杰聊了什么,含含糊糊道:“谭先生见闻广博,朕就让他给朕讲了讲外面的事,听着听着就有些入神了,聊得久了些。” 洛童书“噢”一声,又看了看祁澜的眼神。 应该不是影帝回来值班了,影帝也没必要骗他。可怎么说个话还闪烁其词呢?难道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 该不会是谭诚杰说了什么秘密吧? 洛童书假装没发现异样,笑说:“那等闲时您把听到的故事也讲给臣妾听听。” 祁澜说行,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好香,皇后都做了些什么吃食?” 洛童书说:“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赵芳这时说:“太、洛先生,粽子都煮熟了,要盛出来吗?” 洛童书说:“盛出来泡冷水里。” 粽子要冷水泡过才更黏糯,洛童书指挥高原还有赵芳一起把吃的往桌上摆,又问祁澜:“皇上您一会儿想在哪里用膳?” 祁澜说:“就在小的宴客厅里吧。今日朕与冯大夫和谭先生同食。皇后也一起。朕听谭先生说,这里大家都可以同桌而食。” 洛童书又疑惑了,这到底是哪个!!! 不过放一桌总比两桌省事,他便让高原她们将食物都摆到小宴客厅里。这栋别墅里有两个宴客厅,一个大的,里面是张大的椭圆桌,能坐十六人还丝毫不拥挤。小宴客厅里是八人桌,确实放那里更合适。 高原跟赵芳端着食物出出进进,洛童书在也忙活。不过他不是忙着摆膳,而是忙着打包。 今天是端午节,他们过节,家在本地的赵芳等人也是要回去过节的。洛童书给赵芳跟高原,还有赵明德和李唐二人各包了一些粽子,还有每人六百块钱的过节费,以及每人一只烧鹅跟一个水果礼盒。 他先叫了赵明德跟李唐二人,说:“今天你们回去好好过个节,明天中午再来就行。赵哥你没伤,你开那辆a8先送送他们。要不东西多这里还不太好打车。明天你方便就再捎他们回来。这事就辛苦你了。” 赵明德问:“那这边您自己能行么?” 洛童书说:“没事,祁哥他今天看样子挺好的。有事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李唐说:“谢谢洛先生。” 他是改口最顺的,因为以前就极少叫“太太”这词。他压根儿连叫都不叫。这次是真心诚意地道谢,因为以前别说端午节,就是过春节洛童书也没给过他们这些东西。 洛童书说不客气,过了会儿高原跟赵芳那边忙完了,他又嘱咐赵芳明天来时带孩子一起过来。 然后赵明德就把人都给捎走了。 谭诚杰一边跟祁澜聊天,一边把这些看在眼里。倒是没对祁澜说什么,却越发觉着把兄弟交给现在这个洛童书照顾他很放心。 “皇上请。”谭诚杰一边在心里笑一边说。他一个素人,今天可过了演戏的瘾。 “谭公子请。”祁澜很自然地坐下来,并且还叫了沐星哲和卢兰清二人。 一共六个人,满满一桌的菜,有烧鹅切片、清蒸鲈鱼、素炒什锦、捞汁秋葵、蒜蓉红虾等等,道道配色优美,闻起来香气喜人。 洛童书还把红酒拿来,问冯大夫:“冯大夫,皇上能喝吗?” 冯大夫说:“可以,别喝太多就行。” 也不是所有中药吃的时候都忌酒。冯大夫亲自发话,洛童书便决定让祁澜也喝一点,就一点点。 卢兰清这个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的给大家倒酒。洛童书问:“皇上,您要说两句吗?” 祁澜说:“美酒佳肴,至爱亲朋,说与不说已然不重要。若要说,朕只想说皇后辛苦,这一杯朕先敬皇后。” 洛童书:“……”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皇上喝。不过杯都提了,这杯喝就喝。 洛童书自认酒量不错,但只抿了一口……妈的!祁澜这就干了?! 洛童书只好也喝光了。 卢兰清非常有眼色地又给他们满上。洛童书很怕祁澜再说点什么,赶紧抢先说:“皇上,大家都饿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祁澜也是这个意思,便拿起筷子,然后又先给洛童书挑了一块鱼肉。 卢兰清等洛童书吃完了,说:“谢谢童,谢谢皇上与皇后设宴款待,祝二位端午安康。” 洛童书心说我是要跟谭诚杰喝,套他的话啊,你们怎么都来敬我?! 再喝一杯。 赶紧吃点菜填填胃。不料沐星哲也敬酒。他说话不利索,干脆就不说了,起来鞠了一躬,然后饮尽杯中酒。 洛童书:“……”这红酒好像有点上头。 原身的酒量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吗?!原着里头没写啊! 洛童书感觉有点晕。谭诚杰这时又说了吉祥话。谁的都喝了到他这不喝也不是事儿啊,于是洛童书又喝一杯。 然后他有点懵。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干脆自己倒一杯,说:“冯大夫,就差没跟您喝了。这杯敬您,谢谢您为祁澜的事费心。我干了,您随意。” 洛童书又喝了一杯。 为什么要拿大号的高脚杯?!他再也不喝了! 堪堪拿稳了筷子,夹了一只虾。眼前的虾一会儿一个头,一会儿两个头。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剥壳呢,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祁澜担忧地问道:“皇后,你没事吧?” 洛童书说:“没、没事。” 趴会儿就好,就一会儿。洛童书刚这么一想,整个身体就觉得发松,然后人就倒到了桌上。 桌上所有人:“……” 冯大夫把了脉说:“没事,就是酒量不太行,再加上累的。” 皇上说:“那朕先送皇后去楼上休息,片刻就回。” 祁澜说完就将洛童书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卧室床上。说是片刻就回,可看到床上的人静静的,犹如一朵艳丽的花一样陷在紫色的床单上,他又有点不想下楼了。 他的皇后,怎么生得这般好看呐! 第43章 朕要与他比力量! 皇上觉得有点看入迷了。 他的皇后肌肤白嫩似雪,可如今被酒液染了春色,便像朵盛开的芙蓉。 轻轻用手指戳一下酒窝,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细滑,实在叫人爱不释手。 就有点上瘾,目光也忍不住开始往下飘,都飘到锁骨上了。 由于起早那会儿空气还比较凉爽,洛童书穿了条宽松的针织棉米色休闲长裤,上头搭了件白背心,外加件小方格子短袖衬衣。 白天忙活起来人就热了,可也没抓着时间上楼去换,他就一直敞着怀干活。这会儿衬衣的一边朝另一面掀开,露出修长的颈子和上怀,粉润的一片。 皇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硬生生把目光从这上头撕开,转身出去时嘴里还叨叨:“朕是君子,君子岂能食言而肥?况且楼下还有人在等着朕,不可怠慢,不可怠慢……” 不可怠慢到门口了,实在是心痒,于是又匆匆轻步跑回来在洛童书嘴唇上啾了一口,然后再出去。 在屋里像做贼,出了门身形瞬间拔得笔直,展现出他的帝王风范。 殊不知在他上楼的这段时间,楼下的所有人都担心他就这么上去然后不下来了。看他下楼纷纷松口气,然后个个像演员附身了似的古不古今不今的一通尬聊。 “谭先生近日手表生意做得可还顺利?”祁澜忽然想起在外面时他尽问些自己的问题了,都没问问谭诚杰生意如何。 “承蒙皇上惦记,还不错。” 谭诚杰来的时候想的是以和兄弟聊天为主,吃饭为辅。现在却正好颠倒过来了,吃饭为主,聊天为辅。谁让饭是真的好吃,这天却聊得蛋疼无比呢。 沐星哲跟卢兰清听得一头雾水,谭总什么时候做过手表生意?! 简直迷惑得不行。可这顿饭没有洛童书在就像没了主心骨似的,干什么都没个方向。而且心不在焉鸡同鸭讲地吃完这顿洛童书也没醒。 如果祁澜是清醒的,那这简直就是绝佳的谈话时机,可祁澜也“没醒”。时间却一分一秒地向后延了过去。像这种情况要么是客人请辞离开,要么主人宣布下一项活动。可现在的情况是客人不太放心走,主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皇上肯定是想回去守着皇后,但这些人怎么办呢?高嬷嬷跟赵嬷嬷不在,也不知让谁来继续招呼这些客人。可做主人的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又太失礼了。 皇上正犯愁呢,有人壮了壮胆。沐星哲说:“皇上,您要看、看看您和皇、皇后的视……频么?” 经过这几天洛童书时不时的科普,祁澜已经知道视频大概是什么东西了,闻言像是松了口气般地回答:“甚好,谭公子和冯大夫可要一起去?” 谭诚杰说:“恭敬不如从命。” 冯大夫想了想,谭诚杰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而且他确实还有点事,便说:“小人就不去了。多谢皇上盛情,只是小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想先回去休息休息。” 祁澜还记得洛童书说过给冯大夫也准备了一份节礼。便去厨房找出来给了冯大夫,还放下架子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并劝自己说这就是入乡随俗。 等人走了之后,四个年轻人上楼,到工作室里看视频。沐星哲跟卢兰清属于继续工作。他们要在端午节当天把这次的专题视频发出来,时间其实还蛮紧张的。 而祁澜跟谭诚杰就纯属好奇了。 沐星哲给他们拿了平板,找出这一段时间里拍的视频选择全部播放,然后将画面投到投影仪上。这样看着大,也比较舒服。 祁澜看到视频里的洛童书,嘴角就一直保持着一个欢欣的弧度,显然很高兴。特别是看到今天包粽子的那一部分,看到他自己偷亲了洛童书一下,洛童书脸红扑扑的,他就觉得心里特别满足。 谭诚杰觉着已经没眼看了。这还是他那个说一不二,多转半个心思都能让人裁跟头的腹黑兄弟吗? 可是他又不能走。万一这段时间兄弟醒了呢? 只能没话硬找话说:“皇上和皇后感情甚笃,真是令小人好生羡慕。” 祁澜笑说:“皇后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妻子人选。说起来谭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谭夫人定然也是个秀外慧中之人。只是谭公子这么晚不回去,家里人不会惦记吗?” 谭诚杰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赶人啊! 可是他今晚就没打算回去。于是笑着指向另一边忙活的两人中间:“其实小人一直没和您说,那边那位就是小人的夫人。” 祁澜:“???” 沐星哲、卢兰清:“……” 祁澜神色复杂地看看沐星哲,又看看谭诚杰:“可是沐道长他是出家人啊。” 什么玩意儿?! 谭诚杰瞬间转向卢兰清,眼中好像在问: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而且他明明指的中间,祁澜为什么下意识反应是沐星哲呢?! 卢兰清心想“出家”这事跟她上报洛童书的事又没什么大关系,不说就不说呗。她心虚地看着谭诚杰,忍不住咬起指甲来。沐星哲是干脆装聋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贴桌面上剪视频。 皇上却似乎还想要把这个问题弄清。 谭诚杰没办法,只能佯装痛苦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家母一直反对小人和……咳,和小沐在一起。所以小沐只能委屈些,装成道士的样子进出谭府。久而久之……” 皇上自己跟皇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见不得这一对小情人这么痛苦,便拍着谭诚杰的肩道:“也是为难谭公子了。只是这样一来也未免太委屈沐道长,哦不,是沐公子了。不如这样,朕和谭公子相识也是一场缘份,朕为你们赐婚吧?” 谭诚杰:“???” 沐星哲:救命!!! 眼见这两人过于吃惊,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自己,皇上生怕这二人下一刻就跪下来给他磕头求他当场就办了这件事,便赶紧又解释道:“不过当下不行。皇后还在休息,赐婚嘛,自然是朕和皇后都在场才更好一些。你们说呢?” 谭诚杰暗暗呼口气,点点头:“您说的是。” 他可没有洛童书那张口就演的本事,今天说这么些话都已经不知烧死多少脑细胞了,可放过他吧。 祁澜这下满意了,拿着平板起身说:“那既然谭公子跟沐公子都是自己人,朕就不担心了。朕要去看看皇后,谭公子和沐公子自便,这里客房很多。” 平板里的视频还在播着,可祁澜一点都不想跟人分享了。他的皇后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他默认这平板是自己家的,还问沐星哲:“沐公子,这声音可能变小?” 他记得手机就可以把声音变小。 沐星哲说能,听祁澜的给弄到了最小声,然后祁澜就把平板抱走了。 回到卧室之后皇上坐在床边慢慢看。一边是真的皇后,一边是假的,但是真的假的都招人稀罕。 皇上忍不住一手拿着平板,一手轻轻抚摸皇后的脸颊。片刻后,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视频换了,换成了外面,拍的还是他跟皇后,但他并没有做过那些! 他的皇后居然跟“野男人”一起给栀子花套袋子!皇后还让那人小心别伤了腰!而那人更是厚颜无耻,居然说自己腰好得很! 简直岂有此理!再好能比他好? 皇上心里的嫉妒就如烈火遇干柴,烧得越发蓬勃!但他不能再伤害皇后了,他得耐心些,小心呵护着。 于是皇上决定做点不伤害皇后又能展现腰力的事,让醒来后的皇后比较比较! 皇后还睡得很实,但是做了一天食物身上烟熏火燎的,定然不舒服。 皇上赶紧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再回来为皇后小心把衣服脱掉,抱进去放入温水中。 抱得如此轻松,这不比提花厉害得多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洛童书突然被热得一激灵,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看是怎么了,就见对面有只大狗一样的皇上直勾勾在看着自己。 洛童书看清了自己此刻在什么位置,又猜到是怎么到这里的,忽然又臊又恼,还有点热,满脑子就一句话:我这是作了什么孽? 而见到皇后醒来满心欢喜的皇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第44章 恃宠而骄 演?还是不演? 千钧一发之际,影帝摆出了求夸奖的笑容:“皇后你醒了。朕瞧着你衣服脏了,身上又有油烟味,抱你来洗一洗。不过你放心,朕什么都没做。” 洛童书:“……”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泡在水里倒是蛮舒服的。这还是长大以后头一次有人给他放水洗澡,感觉还有点说不出来。 就是某人的目光太灼热了! “您能不能别这么看我?”洛童书真是眼瞅着打又打不过,而且衣服还没在身上。这怎么想都亏得慌。 原身的酒量怎么会差成这个样?以后可打死他都不会再喝了! 祁澜不太有底气地问道:“皇后是不是生朕的气了?” 洛童书心想这事搁谁身上能不生气,但是他跟一个病患怎么气?!气又有什么用! 只能硬着头皮说:“您先帮忙把臣妾的衣服拿过来。” 祁澜说:“可是皇后还没洗呢。” 洛童书说:“您拿来了臣妾自然就洗了。” 祁澜磨磨蹭蹭地出去,问:“皇后,你想穿哪件衣裳?” 洛童书说:“随便哪件都行!” 过一会儿,祁澜找了一套洛童书近期穿过的家居服拿过来。 洛童书一看可以穿,是干净的,赶紧又把人赶了出去,这才稍微踏实点洗了一会儿。 再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奶白色的真丝睡衣包裹着纤韧的身体,头发是吹过后的蓬松柔软,将本就不大的脸衬得更加精致。 因为用了祁澜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味道都很淡。可恰恰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淡香更撩人心弦。 不论眼前这个洛童书到底是谁,祁澜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天生生了一副好皮囊,放到哪里都能够让人一眼锁定。只是最近出现变化之后更让人移不开眼了而已。 洛童书被看得心头有点发麻,尽量自然地问:“皇上,他们都走了吗?” 他好像并没有听到外面有谁在说话。 祁澜说:“谭公子和沐道长,还有卢道姑还在。朕还要与皇后说个秘密。” 洛童书问:“什么秘密?” 祁澜小声说:“原来谭公子和沐道长是互相恋慕的关系。只是谭公子的母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沐道长才装成道长进出谭府。他其实不是道士。这皇后你可知晓?” 我知晓啥啊我知晓?!这根本不可能吧?沐星哲不是才因为喜欢错了人而被伤害过吗? 那人肯定不可能是谭诚杰,不然依卢兰清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帮谭诚杰做事。 这是什么剧情? 洛童书说:“那臣妾去看看他们?” 祁澜说:“也好,不过皇后要等一下。” 洛童书疑惑地看着祁澜去了衣柜前,打开柜门挑半天挑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出来,又大又宽松,然后披到他身上说:“这样才好见人。” 真是很奇怪的穿搭,不过洛童书明白这人事儿多,便也没硬要脱下,就这么披着去了工作室,敲门之后进去,发现那三人果然都在。 沐星哲跟卢兰清忙着剪视频,看素材,谭诚杰坐在另一头的椅子上看电影。 卢兰清似要问洛童书什么,一看后面跟着个祁澜,又立马闭嘴。这时洛童书道:“皇上,您能帮臣妾去把臣妾的手机拿来吗?” 祁澜说行,又返回去了。洛童书赶紧跑过来看看视频剪得怎么样,然后又说:“今天对不住了各位,我的酒量有点儿不靠谱。小沐小卢一会儿你们继续剪,累了就在隔壁的客房休息,我已经收拾出来了。还有谭总谭总,您也是,这层西侧的第一间,您要是不回去住到那儿就可以,都是提前收拾过的。” 祁澜离开之后,谭诚杰就问沐星哲,为什么要提议上楼看视频。沐星哲说了之前祁澜失控想对洛童书施暴,怕祁澜回去洛童书再有什么安全问题。 现在谭诚杰也知道有过这事,更不可能急着回去了,便说明今晚要住这。 洛童书说:“那你们忙,我下楼看看找点吃的。” 没吃几口就倒了,还洗了个澡,这会儿又虚又累又饿。 祁澜刚好找到手机拿过来,洛童书一看,拉着祁澜就往楼下走:“皇上您就别在这里了,谭公子跟沐、沐公子还有话说呢。您跟臣妾下楼。” 下楼干嘛?! 祁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到楼下再一看,厨房里还有餐厅里的东西都没收拾。 不是已经摆脱“力工魔咒”了吗? 又来?! 皇上不吭声。 洛童书去找了一个蜜枣粽剥开吃,然后指着桌上的东西说:“皇上,您能帮臣妾把这些都搬到厨房么?一会儿臣妾洗。” 祁澜说:“等高嬷嬷她们回来再收拾不行么?朕不想做这些事。” 洛童书有点理解。干外面的活跟收拾吃剩下的东西对于天子来说肯定还是有差别的。但他不能放着这些过夜啊!现在可是夏天!放到明天那屋里得什么味儿?! 于是伸出两只手腕,露出上面的青紫:“皇上您看看这个,您觉着这些臣妾能自个儿收拾了不?” 祁澜:“……” 脑子里是把人摁在沙发上施暴,最终头疼欲裂时被洛童书抱住的画面。 这是第一次,在他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他一把。 他曾经无数次在这样难熬的灰暗时刻对自己的另一半感到失望。但这一刻…… 算了,纵容一次又何妨?反正又不是原来的那个他。 眼睛不经意间掠过刚被舔走糯米粒的唇瓣,祁澜到底是没能拒绝,忍不住轻笑着哼了一句:“恃宠而骄。” 第45章 他可能要走 要干的活看起来很多,但有洗碗机,洛童书只要负责把祁澜端进厨房里的那根本就没剩下多少的残余食物丢掉,再把碗盘放进洗碗机里洗,收拾收拾操作台面,把机器人放出来擦擦地就可以了。 他本身就干活利索,做完这些也就大概用了四十分钟。其中大头的时间还是整理冰箱里的食物跟节礼用的。 他看到给冯大夫的那份节礼没了,问祁澜:“皇上,冯大夫走的时候带过节礼物走了吗?” 祁澜邀功一般地说:“带走了,是朕拿给他的,朕还亲自把冯大夫送到门口呢。” 洛童书一看这就是求夸呢,便有点夸张道:“哇,皇上您最近变化好大,而且好随和啊。” 祁澜有些想笑,因为洛童书像在夸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夸他。他真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讲:“皇后最近变化也很大。” 洛童书心中的警铃再次炸响,就像进食中的小动物突然感觉到了敌情一样,瞬间一口气提起来静在原地:“您觉得臣妾哪变化大?” 祁澜说:“变得更有耐心,也更善良。”稍作休顿,又说:“还变得比以往更好看。” 洛童书心里跟踩了一捧似的,抿着嘴才没让嘴角往上翘得太狠。好话嘛,谁都乐意听,谁让他也是个俗人。他把花瓶里的花重新调整调整,佯装不太在意道:“看来您这蜜枣粽还真没少吃。” 祁澜问:“是觉得朕说话甜了?” 洛童书皮一下,笑说:“是觉得您更黏人了。走吧,这里都收拾完了,臣妾教您用手机。” 两人上楼之后又去了趟工作室,洛童书给忙碌的小伙伴们拿了些水果跟点心,让他们休息的时候吃。至于夜里,饿了他自会再做吃的。 沐星哲跟卢兰清还在弄剪辑,谭诚杰还在看电影,看的好像还是个文艺片。电影声不大,但是谭诚杰这人的存在感极强。 洛童书突然有点心疼沐星哲了。他觉得沐星哲整个人都有点绷,而这很可能跟谭诚杰乱给自己点鸳鸯谱有关。不过洛童书不打算提醒。沐星哲这个人哪都好,就是过于自卑,胆子也小,锻炼锻炼也有好处。 “你们也别太累,大不了明天晚点发。”洛童书交待这对兄妹。 “放心吧童……皇后,今晚肯定能弄出来。”卢兰清保证。 “行。”洛童书说完看了谭诚杰一眼,看这人看电影看得挺专注,就没说话,估计是沉浸到里面了。 祁澜回到卧室里说道:“皇后,朕忽然觉得,大景朝再也回不到往日的辉煌了。这里一切都这般不同,这不是一日两日可追赶的。” 洛童书说:“是啊,不过您也别灰心,事在人为嘛。” 他去书房里找出被原身藏起来的,祁澜用过的旧手机,然后把里面的手机卡取出来。 原身觉得以后可能有用,所以这号一直花着月费保存了下来。洛童书把卡出取来之后放进给祁澜新买的手机里,初启,并开始入网调设定。 弄了半天之后终于弄好了,然后开始给祁澜设置指纹跟面部识别。 “您设这三根手指,方便些。”洛童书一步步帮祁澜弄好,又耐心地说,“手上有水或者不干净的时候有可能解不开。所以开锁一定要让手指干净。给您设置一个什么密码好呢?要不能忘的,六个数字。” “0吧。” “这是什么数?” “朕自己知道的数,不告诉皇后。” “好吧,不告诉就不告诉。”洛童书说完设上密码,把一应以前祁澜用的软件也都下载安装好了,又把谭诚杰的手机号跟冯大夫他们这些常见的人的手机号也全输进去,还教了祁澜怎么打电话。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找不到臣妾,就可以找这些人帮忙。”洛童书说,“他们都会帮的。特别是谭公子,您要多和他交好。” “为什么会找不到皇后?是那个坏皇后又要来了吗?”祁澜防备地看着洛童书。 “不是不是,您别紧张。臣妾就是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 洛童书开始弄自己的手机。他没有把原身用过的手机卡拿出来换到自己的新手机里,而是用了一张网购来的新卡。虽然还是用了原身的身份办的,但号不是同一个号了。 然后他把旧手机的密码也改成了“0”,同时将网盘里的密码等一并全部换成这个,又加上了祁澜的指纹。 祁澜问他:“皇后这是做什么?这不是皇后的手机吗?” 洛童书说:“是,但是臣妾今后把它送给您了。以后您总会有用到它的时候,到时候您开起来也方便。一会儿臣妾把它放到书房的抽屉里,臣妾可能还需要用几天,但总还是会放在那的。等您以后想到的时候也能拿到。” 祁澜听着似忧心忡忡,片刻后又问道:“皇后,你是不是也要走?” 洛童书心说这不是早晚的事么。可他却被祁澜的用词弄得特别意外:“您说‘也要’是什么意思?您要走么?去哪里?” 祁澜说:“朕也不知道。可是朕总是时不时忘记过往。如果有一天忘着忘着,朕就想不起来了,由那个人来一直做朕,那朕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那皇后还会在么?皇后会不会走?” 洛童书十分肯定地说:“那臣妾一定会走的。您都不在了,臣妾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啊。不过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对您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好事?” “对,好事。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您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有人替代了您,而是您做回了真正的自己。”洛童书说,“所以您也别太担心。” 祁澜听完像是在思索,可思索了没多久洛童书就把他赶去洗澡了。 期间洛童书去问了问那几人晚上要不要吃宵夜,这些人好像下午都吃太多了,刚才又吃了水果跟点心,便都说不吃。 洛童书一看也确实晚了,就没再打扰。他回到祁澜的卧室把床单被套换了套新的,但他自己的被窝还是铺到了地上。 祁澜洗完澡出来之后看到这样,像是有点伤心,但是也没有提议要洛童书上床陪他睡觉。 再后来洛童书就睡着了,很晚。祁澜睁眼看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他确定洛童书睡实了,然后才悄声下床,摸着黑去了西侧的最后一间客房。 谭诚杰这会儿也睡实了,因此突然被拍醒,在黑暗中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在他床边站着的时候,属实吓得要发心脏病! 他忽的坐起来要开灯,祁澜却一把拦下来:“别开灯,是我。” 谭诚杰狠狠按按头:“你这野路子真是八百年改不了,这样很容易把人吓出问题的知不知道?” 祁澜嘲他:“都敢瞒着阿姨偷偷把自己掰弯了,还怕这个?” 谭诚杰被噎了一下:“少胡扯。我往中间指,是你自己gay眼出gay侣。”说着拿出烟来给了祁澜一支,又给自己的点上了:“说吧,这么晚什么事?” 祁澜接了烟,想想又送回烟盒。 这回换谭诚杰笑他:“在我这还装什么装?不馋?” 祁澜说:“他精得很,我一抽他肯定能闻出来。” 谭诚杰说:“那看来这阵子他对你确实不错,你们也挺亲近的。” 祁澜说:“是不错,但他可能要走。” 第46章 雨中漫步 谭诚杰被说得微微发愣。 虽然他一直没弄明白洛童书突然变化这么大的原因,但他一直以为洛童书对祁澜的这种好转是想跟祁澜走得更为长久。毕竟不是他这个做兄弟的偏帮祁澜说话,而是祁澜各方面条件确实没得说。 祁澜要才貌有才貌,要资产有资产,获得过很多国内外的大奖又有口碑。虽然眼下是病着,连着两年多没有拍戏,但如果病好了,以后总能再回到正轨上不是么? “他怕你一直不好?”谭诚杰猜测道,“不能吧。冯大夫跟我说过你只要好好配合他治疗,最迟年底就能好。他可不是一般的大夫,我还从没见过他应承治好的人没治成的。这事他应该也跟洛童书说过。” “对,小洛知道。但我听他的意思是等我好了之后他再走。”这事要搁原来的洛童书身上他就想不通。但如果是现在的洛童书,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我如果跟你说现在的洛童书不是以前的洛童书,你信么?” “当然信。他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靠谱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祁澜自己都觉得说着神奇,“是他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他整个人都不是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他现在只是用了洛童书的壳,但他内里不是。他的灵魂被换掉了。” 谭诚杰:“……”突然有点想开灯。 祁澜继续道:“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他变化实在是太大,根本由不得我不信。” 谭诚杰狠命吸了一口烟,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了手电,照着祁澜。 祁澜被晃得眼疼:“干嘛?” 谭诚杰说:“没事,我看看你有没有影子。” 祁澜一阵无语:“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太离奇,但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你看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情开过玩笑?” 知道你没有,所以才更吓人。谭诚杰问:“所以你有什么打算?不想放人?” 祁澜说:“恰恰相反。” 洛童书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个现代人,所以这个灵魂应该也属于现代。那么放走洛童书,想必洛童书会自行去寻找来处,这样他是不是就能知道洛童书到底是谁了? 他一定要知道现在的洛童书究竟是什么人。这个对他来说万分重要。 这一场深夜里的谈话持续得有些久,等祁澜回去的时候都快到凌晨四点了。 他看到洛童书在床下蜷缩着,窝成一小团睡觉。明明还盖着被子,屋里也不冷,但洛童书好像经常这样睡。记忆中他已经见过洛童书这样睡好几回。而这种睡姿的人,据说比较缺乏安全感。 该不会是因为想到要跟“猪队友”分开了所以才这样的吧? 祁澜这么一想,不自觉皱了皱眉。等重新躺下来,却怎么都有些睡不着了。明明他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他轻轻侧过身去看床下的人,床下的人仍然保持着那一个姿势。 这间卧室里有遮光帘,但祁澜很少拉,因为他喜欢早上阳光斑驳地透过窗纱照进来的模样。 而此刻,外面的灯光柔和地泄进来,就照在洛童书的身上。 祁澜看得有些出神,也不知看了多久才轻轻喟叹一声,闭上眼。 第二天他人再醒来的时候洛童书早已经不在原位。但皇上没有马上喊人,因为他发现他又!记不住之前的事了! 肯定是那“讨厌鬼”又来了!而且还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 皇上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皇后在浴缸里被“别人”看他就气得想骂人。 谁知这时洛童书轻轻打开门:“皇上,您醒了?” 皇上问:“什么时辰?” 洛童书手里端着药,刚热好的:“辰时,您先把药喝了。” 皇上一口气喝光,苦得直犯恶心,结果转头就被洛童书喂了颗蜜枣。 洛童书说:“谭公子说有事,先回去了,他让我转告您他过段时间再来看您。冯大夫说外面下雨,他要下午再来。” 外面确实下雨了,下得还不小。皇上问:“沐道长他们呢?” 洛童书愣了下:“沐道长?您不是说他是沐公子吗?臣妾给他们也准备了节礼,还放了假,这兄妹俩要三天以后才会再来。皇上您……您没事吧?” 怎么看着又不对劲了呢!难道昨天那个其实是影帝? 不对,肯定不是!如果是影帝的话没必要再跟他装,更不可能夸他好看! 皇上这时突然一喜:“那现在家里岂不是只有朕和皇后二人?” 洛童书一听这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是……您,想干嘛?” 皇上特别兴奋地说:“朕想同皇后去雨中漫步!再顺便一起去集市买菜,就穿一样的那两双新雨靴!” 谭诚杰说的,要多带皇后做些开心的事,这样皇后才能渐渐对他加深感情,也不再拒绝与他行夫妻之事。 洛童书:“???” 他是在卢兰清的建议下买了一对情侣雨靴,要雨天干活时穿着拍摄。 但是看看外面的大雨,再看看神情激动的皇上…… 算了,左右这人也当不了多久的皇上,而他应该也陪不了他多久了。皇后咬咬牙:“行!听您的!” 第47章 古董羹 两人分别穿了纯白色为主色,加浅灰色袖边的防雨外套,颜色相近的牛仔裤。再蹬上与外套同系列的白色灰边雨靴。 找雨伞的时候,洛童书取了两把雨伞。可雨伞不是情侣的,皇上就不太满意,于意软磨硬泡的让人同意就带一把伞出去。 尽管挑了最大的一把,但对于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高还很高的男人而言,委实是小了些。可皇上高兴得很,一进入雨中就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自己大半边身子都露到了伞外。 洛童书一看防雨外套确实很防雨,也不戳破某人那点小心思,反正在外面,只要不越界让以后面对时变得尴尬,他倒也乐意享受一下这种亲近的时光。 人就是这么奇怪,朝夕相处的时间一长,指不定就在哪个节点上对对方产生异样的情愫了。或许是亲情,或许是友情或爱情。 而对于祁澜,他的心情也颇为复杂。 当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影帝的时候,他想自己是要克制的。这个人是不可逾越的寒山,既然不可过,那就不要碰,甚至不要接近。 可对着皇上的时候就不太一样。他们也终将挥别。但在皇上心里他是他唯一的皇后。他对皇上好,皇上也感念他的好。他的付出就像是有了某种回报。 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付出之后不想得到回报。有不求回报的人,但那只是不求,不是不想。若有回报,他们仍会感到高兴。 而他终究只是个俗人罢了。 “皇后你瞧,雨变小了。”祁澜刚走出别墅大门,望着雨幕说,“何为天公作美?这便是天公作美啊。” “您说的是。那一会儿您想吃些什么?” “朕听皇后的。” “那就吃火锅吧。天有点凉,就您和臣妾两人,吃这个方便又好吃。” “何为火锅?” “就是……古董羹?拨霞供?” “朕从未听闻。” “那您听过‘浪涌晴江雪,风翻照晚霞’吗?”见祁澜摇头,洛童书道,“是说古时候有一叫林洪之人,冬游武夷山访一隐士。雪天林洪得了一只兔子,却无庖人可制。于是他们就把兔子肉片成片,用开水烫过之后蘸着调料吃。这兔子肉在热汤中反复拨动,肉片的颜色便如云霞一般美,故而得名‘拨霞供’。而臣妾所说的‘火锅’其实也与拨霞供类似。拨霞供涮的是兔子肉,咱们今天就涮牛羊肉吧。” “那‘古董羹’呢?” “那是将食材放入滚水中煮时发出“咕咚”的声音,所以便有了此名。但这里现在都叫‘火锅’了。” 祁澜听着觉得有趣得很,说:“好,那便吃火锅。” 祁澜的别墅离最近的超市步行也有大约二十五分钟的路程。这路要一个人走起来肯定是寂寞无趣,但两人边聊边走,小雨又滋润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还觉得路程有些短了。 因为下雨,时间又比较早,超市里人不多。洛童书买了些青菜,选了些牛羊肉卷和土豆粉,又买了点火锅调料。海鲜家里还有不少,他又买了点刀切面,还考虑到下午赵芳会带着孩子过来,挑了些孩子喜欢吃的小零食,再挑点水果。 看着都买得不多,但加一起也有三大袋子。不过回去的时候打车回去却不是因为东西重,而是怕肉卷化了口感会变得不好。 到家之后洛童书就开始收拾。他担心祁澜饿,手上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青菜跟汤锅都准备好了。再把肉卷跟丸子之类的从冰箱里拿出来,跟祁澜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一涮。 祁澜看样子特别高兴,也喜欢吃,还亲手给洛童书剥了一只虾:“皇后,以后每逢雨天咱们就一起吃火锅吧?” 洛童书说:“好。那要是天天下雨连着下很多天怎么办?” 祁澜说:“那就一个月吃三次。” 洛童书不置可否,给祁澜夹了一筷子紫薯夹心的年糕条。祁澜喜欢吃甜食,连吃火锅的时候也喜欢吃带点甜的。 他吃的时候看到洛童书翻了一下手机,问洛童书:“皇后,可否把我们吃火锅的样子拍下来?” 洛童书注意力在冯大夫给他发的消息上,下意识就说:“臣妾之前不是教过您拍照和拍视频么?您自己试试。” 说完发现对面没动静,再一抬头,发现祁澜正皱着眉头在想问题。洛童书猛然想起来祁澜应该是又忘了,又或者夜里的那个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就是影帝。于是他又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重新教了祁澜一遍,然后让他自己来拍。 这下皇上可找到了乐子。他把桌上的火锅拍下来,把洛童书吃火锅的样子拍下来,想想又觉得不够,绕到桌对面,从椅背后搂着洛童书看着镜头拍了一张。 他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拍多少都嫌少。洛童书给他夹的土豆粉要拍,给他捞的羊肉卷也要拍。后来都吃完了,洛童书收拾桌子他还继续拍。 还没拍够,高原他们几个都回来了。刚好是中午。高原和赵芳一看厨房干净得很,问洛童书:“太太,您和先生吃过午饭了吗?” 洛童书也知道习惯的称呼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没纠正,说:“吃过了。你们吃了么?” 大伙都说吃过了。赵芳的孩子是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六岁大小,但一听说话,明显是上小学了。 小男孩很腼腆,也很有礼貌,进来之后一直跟着母亲,问一句答一句。听起来学习成绩应该也不错,就是个子很小。九岁了,还不到一米二。而且瘦瘦的,看起来没有几两肉。 “冯大夫今天下午能过来,先让他在这里玩一会儿吧。”洛童书给小朋友拿了吃的。有一盒龙须糖,他拿出来的时候上头的豆面不小心洒下来一些,落到了桌面上。 “我来擦吧太太。”赵芳忙抽了纸抹过那些豆面粉。 “好。”洛童书应完,不知想到什么,转头看到祁澜没在跟前,便小声嘱咐赵芳跟高原二人:“高姐赵姐,这几天你们先不要进祁澜的屋子,里面的任何东西也不要收拾。我会收拾,也不要对他讲,好么?” 高原和赵芳不明白他的用意,却还是听从。接着洛童书便进了厨房,去找了一些可可粉拿上楼。 第48章 皇后为朕推拿! 祁澜一下午手机不离手。上午那一通拍完洛童书,后来又刷起视频来了。他听高原说视频里一搜索“洛童书”三个字就能看到洛童书跟他的剪辑内容,便开始自己研究。 他还庆幸他从小学习过乌图国的文字,他不但会念,他还会写呢! 然后他找出了很多洛童书的视频。但他很快发现这些视频并不全是他想看的。他能认出来,有很多视频都是那个坏皇后,而不是现在这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好皇后。 于是他学会了挑着看。拍的是现在的皇后他就看,不是他就不看,直接划过去。 他找出来的视频里明显坏皇后的多,好皇后的少。而且好皇后的还有一些是跟“野男人”拍的,所以他挑来挑去,也就挑到那么几条是他跟好皇后拍的。最可气的是,包粽子那条视频里他亲皇后的一幕还不见了。 他当即找到洛童书:“皇后,你快看这里,为何朕亲你的那部分没有了?” 冯大夫正在给小朋友看病,洛童书也在。主要是想听听冯大夫怎么说,看能不能帮赵芳弄出一些适合孩子吃的食谱来。这一听祁澜说话也不避着点,那孩子听完好奇瞪大了眼,当即捂住祁澜的嘴巴带到一边:“您别急,那段没有是因为,是因为臣妾羞于让人看到,所以就剪掉了。” 祁澜心里一阵难受:“那朕岂不是也看不到了?” 洛童书说:“能的。一会儿臣妾就把完整的发给您。您别急。” 祁澜这才满意地回到沙发上继续刷他的视频。洛童书说他:“您别总拿着它玩儿,也起来活动活动,否则眼睛看坏了。” 祁澜保证说:“朕就玩儿到推拿的时候。”说完他忽然转头:“对了皇后,今日是不是皇后要给朕推拿?” 洛童书:“……” 该记住的记不住,不该记住的你记得比谁都清楚! 洛童书被皇上带着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多少是有点别扭,含糊道:“嗯。” 冯大夫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尤其是这种阴雨天,身体总归是比晴日里要发沉,所以让他试试。他只好答应。 祁澜这时非常痛快地放下手机:“那朕这就不玩了,朕去沐浴!皇后不用来伺候,朕自己会!” 那兴奋的样子像是洗完澡马上就要去当新郎官似的,什么鬼! 洛童书暗暗骂了句混蛋! 他重新去冯大夫那,冯大夫已经给小朋友检查完了。小朋友脾胃虚弱,还特别喜欢吃凉的东西,体特别寒。冯大夫说:“以后别给他吃大凉的,什么雪糕啊海鲜啊这些都尽量别吃。海鲜可以吃点鱼虾,贝类的和蟹类的这一年可千万不能吃。还有尽量多喝温水。如果喝牛奶也尽量温一下。” 赵芳不解地说:“可是冯大夫,这孩子总说热啊。再说不都说小男孩火力壮吗?” 冯大夫说:“孩子和孩子不一样。他这是寒极了才生热,可不是火力壮。你看我们大冬天在外头冻了手,那手再自然回温之后是跟平时的温度一样还是比平时更热?” 赵芳想想说:“比平时更热。” 冯大夫一边开药方一边告诉她:“人的身体就像太极一样,阴阳要平衡才会好,哪头多了哪头少了都不会舒服。还有,别觉得他弱就舍不得他运动,早起让他锻炼锻炼,提升阳气。吃饭的时候多给他吃点熟蔬菜,尽量别吃生的。你这孩子别看瘦,平时肯定吃肉比吃菜多。” 又被说中了。赵芳哑口无言。 冯大夫把方子给她:“就按这个方子抓,地址我也给你写在上面了,就去这。别的地儿药可能便宜,但是药材质量不见得行。” 赵芳连连道谢,又问怎么付诊金。冯大夫说:“诊什么金诊金?那么多孩子想看都见不着我,偏你们能,这是缘分。去吧,你能按我说的做就是付诊金了。有多少家长看完不遵医嘱,最后也没好,那不值当。” 赵芳便再三保证一定不让孩子吃凉的,之后让孩子道谢,她就给家里人打电话,把孩子接走了。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冯大夫给开的方子去抓药。 冯大夫把笔收起来,洛童书亲自给冯大夫端了杯茶,随口问:“冯老,寒极生热,那热极是不是也能生寒啊?” 冯大夫说:“是啊。怎么?你也对中医感兴趣?” 洛童书摆手:“不不不,晚辈可没这慧根。不过是今天上午带祁澜吃了顿火锅,不知道是不是不好。” 冯大夫笑笑:“一顿火锅能有什么,你这孩子一向懂得温凉搭配着来,不会有问题。而且你可不是没有慧根,你是大有慧根才对。你小子情根还深呢。说说吧,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瞧你不如我之前给你把脉时气色好。” 洛童书:“您是不是不光懂医术还会看相啊?!” 他今早还照镜子了,没觉得自己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但心里确实是有点事。 冯大夫说:“中医和道本就是互通的。你要是能跟着我潜心学个七八年你也能看出些门道。可惜了,情根太深的人就不适合学医,你还是去看你的皇上去吧。” 皇上这会儿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淡香喷喷。他正拿着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呢。 他是没自己用过这玩意儿。但是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他赶紧把自己的头发吹好,穿着一条性感的黑色平角裤躺到了床上! 就等着皇后和冯大夫来了! 冯大夫一杯茶下去,也休息差不多了。洛童书便跟他一同上楼来找祁澜。看到祁澜在那躺着舒舒服服地等,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你个狗东西,还挺要享受。 冯大夫找个位置坐下来,示意洛童书开始推。 皇上这个期待呀!皇后马上就要拿他的纤纤小白手给他捏捏揉揉了!他不禁放松全身,嘴角直翘,就差两腿扑腾一下以示兴奋。 皇后洗完手过来了,皇后的手放到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皇上突然一阵头晕…… 糟糕! 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一道缝! 第49章 皇后好好说话 洛童书问:“皇上,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祁澜心情巨好地趴在床上回了句:“不轻不重,甚好。” 好得他终于觉得痛快了!之前被猪队友坑过那么多回,可算让他来享了一回福。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洛童书的劲用得巧极了,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淤堵很多都通了,总之不那么疼,恰到好处,可以说推得很爽。 祁澜闭着眼趴在枕头上,每个毛孔都在说舒畅。 洛童书的记忆力很强,也确实像冯大夫说的那样很有慧根。虽然录了视频,但是他也没特意打开看。就每次冯大夫给祁澜推拿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这就学会了。那么多个穴位,不同的顺序,他却一次都没出过错。 冯大夫忍不住叹气道:“天意啊。” 祁澜问:“冯大夫何出此言?” 冯大夫说:“皇后聪慧过人,又懂得万物相生相克之理,实在是学岐黄之术的好人选。可皇后心地太过善良,心思又有些重,这样的人若懂了岐黄便要心系苍生,怕是再也无法活得轻松自在。所以这大约是天意,他就只能医您一人。” 善良这事,祁澜是看得最真切的人,最有发言权。尤其是跟以前的洛童书对比过之后,现在的这个洛童书简直就是天使里的特优生,便说道:“皇后确实难得,是朕的福星。” 洛童书听着忍不住笑:“皇上您可别跟冯大夫一起夸了,再夸一会儿臣妾开窗飘出去,您可抓不回来。” 祁澜说:“好,不夸。” 祁澜的声音有些轻,是真的忍不住享受起来了。洛童书的手跟冯大夫的手按在身上时触感大不一样。冯大夫的手是干燥苍老的,治病的时候患者更多的是感受到力量和疼。可洛童书的手却温软细腻,仅仅是推着在背上手也能让人感觉到一阵舒适。祁澜闭着眼甚至能想象到这双手在他背后的样子。 有人的好皮囊只是脸好,或身材好。可洛童书不是。洛童书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像是上帝的有心赏赐。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之前的洛童书专业能力一般,却总有粉丝追捧的原因。有的人就是特别吃他的颜值。 现在好了,不光有颜值,这颜值还提升了。声音似乎也变得比以往更好听,特别是说话有点皮,带着点娇俏的时候,祁澜发现即使他清醒着,都有点扛不住。 洛童书也不是故意不好好说话,是推拿一会儿发现这活真吃力气。他推一会儿就有些累了。不得不说冯大夫是真厉害,一把年纪还能这样给患者治疗二十五分钟。他可能也就持续了十分钟?他不由出气般加重了点力道,磨着牙笑道:“皇上,舒不舒服啊?” 祁澜直觉这时候说舒服可能要不妙,叹道:“身上舒服,心里不舒服啊。” 洛童书问:“为什么?” 祁澜说:“皇后学得用心,推得又好,朕身体自然舒服。可皇后如此受累,叫朕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心疼。皇后辛苦了。” 洛童书心想算你还有点良心,力道稍稍减弱,专注地开始推。这时冯大夫起身道:“皇后已经学成,小人就不在此看着了,下楼再讨碗茶喝去,一会儿针灸时再来。” 洛童书其实还是挺希望冯大夫在场的,不是说他怕接下来弄不好,而是实在不希望手底下这只“大皇狗”再生出什么不能生的心思来。 可冯大夫说完兀自出去了。 洛童书心微微悬着,尽量别让屋里太静,以免某人胡思乱想。他没话找话,顺便给祁澜安排点有用的事:“皇上,既然您心疼臣妾,臣妾跟您商量件事可以么?” 祁澜这才刚舒坦一会儿,想到之前开的地,不禁腰疼,嘴上却笑说:“当然可以。皇后想说什么事?” 洛童书说:“园子里种下去的菜,有些该掐枝了,还要上点农家肥,这样往后才能生得更好。您能不能等天好了之后把这件事办了?” 祁澜心想天好了之后不定是谁来呢。但是有个问题:“哪里来的农家肥?” 洛童书说:“臣妾买菜苗的人家就卖,可以买些。您放心,发酵好的,味道不重。” 味道再不重,那也是粪啊! 皇上说:“可是朕还想看皇后的视频,朕还想和皇后出去逛铺子,吃甜筒,吃巧克力味的。” 又想偷懒! 洛童书说:“臣妾也想逛铺子吃甜筒啊。可是这些都是要花钱的。那想要有钱不是得先赚么?臣妾的陪嫁已经卖光了。皇上,您就干点活吧,这里的人可喜欢看您干活了,真的。不信您一会儿针灸完找视频看,您干活的视频看的人特别多,大伙都夸您干得好呢。” 我信你个鬼! 你个小狐狸鸡贼得很。 可话说回来,那视频浏览量确实很大。祁澜自己没有看,但是他脑子里有猪队友看过的记忆。他知道他开地跟搬草坪的视频下都有很多留言。虽然猪队友对看自己干活不感兴趣,只喜欢看洛童书,但他还是有这样的印象在脑子里。 他道:“皇后,朕有一事不明。为何朕开园子的视频里皇后都很少出现?朕记得明明朕和皇后一起做事,可只有朕,鲜少有皇后。开园子时朕又没与你亲近,这也要羞于见人不成?” 洛童书按了十几二十分钟,累得有点喘,说:“因为这样,大伙更喜欢您。您威武不凡,玉树临风,有多少男男女女都爱慕您呢。可他们要是看到您是臣妾的夫君,他们可能就不大喜欢您了。总之是为您好。舒服么?” 祁澜不吭声。 洛童书问他:“您怎么不说话了?” 祁澜:“……”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略带尴尬地说:“皇后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喘。朕难受得慌。” 什么难受得慌? 洛童书忽然回过味来,顿时满脸通红,佯装生气道:“您给人按这么久试试看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祁澜笑道:“一会儿皇后出去,晚些再叫冯大夫上楼。朕针灸要仰躺,可不能让他看见,不然朕就要颜面扫地了。” 洛童书语气特冲地说:“知道了!”你个妖兽! 祁澜躺在床上抿唇弯着唇角,一想到等猪队友过来了就得气个半死心里就爽得不得了。这时洛童书开始往下,从腰拍到了腿上。 之前是洛童书脸红耳朵红,这下祁澜耳朵也有点红了。 洛童书有心想笑话两句,却又怕弄巧成拙,便什么都不说。等都结束了才赌气似的在祁澜耳朵上揪了一把,说:“您就自行缓缓吧,臣妾一刻钟后再带冯大夫上楼。” 卧室里很快响起关门声。 祁澜摸着耳朵翻过身来,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第50章 小骚动·dcq “推完了?”洛童书一下楼冯大夫就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累很多。”洛童书在冯大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拿了个油桃问:“您在看什么呢?”冯大夫拿个手机就瞄了他一眼就把目光又转到手机上了。可他记得这老爷子没事一般不太用这玩意儿。 “看你那视频呢。”冯大夫说,“别说哈,这东西真神奇,就这么拍完一剪,再配上音乐,立时就不一样了。” “太太,不不,洛先生,您怎么都不看看啊?好评可多了。”高原这会儿没什么事,也拿着手机说,“大家都特别喜欢你这次拍的端午节视频。还说祁先生看起来气色又变好了。” “我大概看过。”洛童书说,“知道大方向是好的就行了。这种东西发出来肯定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要是看多了看到差评会影响心情。”而他这两次拍的视频准备的时间都不算多,所以效果嘛,也就那样吧。 他以往那些视频有的拍摄周期都得超过半年呢,那跟这个肯定不一样,但现在还不是能做这种视频的时候。 赵芳笑说:“洛先生,感觉您比以前更上镜了。以前在镜头里就好看,现在更好看。您是没瞧见,好多小姑娘都说要嫁给您。” 洛童书差点把桃喷出去:“别别别赵姐,这话可不敢随便乱讲。” 这万一被皇上听见了,那还得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高原说:“小赵说的都是真的。不光有小姑娘,我看还有好多小伙子也说喜欢您呢。有个小伙子给您打赏了好多礼物,太太您都没有看到么?” 洛童书还真没看到。他之前看几个平台还是早上的事呢。那时候刚把视频传到网上也就半个小时,有很多人过节还没起床。他本来想着晚上再说。可高原既然说有人给他打赏很多,他倒是也想瞅瞅。 没人收到打赏是不高兴的,这算是他穿过来之后的第一笔正式收入了。 洛童书去相应的后台看了看。他不知道高原说的“好多”是多少,但想的是顶多千八百块钱。不料进后台一看,被平台扣完分成居然还能拿到一万多。其中那一万就是那个“有个小伙子”打赏的。 这确实是有点多。 钱本身不是很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不少。毕竟“他”之前都是在直播平台带货,这他才开始做视频没多久。而且这个人明显不像是祁澜的粉丝。 祁澜的粉丝也有来打赏捧场的,但都是成群结队的,说的话也像有模板一样,带有一定特色,并且打赏数额都不算高。 不像这个人。 这人名叫“小骚动·别来无恙dcq”。 洛童书看到这个名,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收紧。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微博里给他留言的人当中就曾出现过“小骚动·”这么个名。当时这人一直明里暗里说他消费祁澜,所以他才急急拍了一期“酥黄独”的视频。 可那人一看就对他有敌意。这个人给他打赏,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洛童书盯着小骚动·,还有dcq三个字母,完全无法放松。 高原几人还等着洛童书跟他们说说打赏有多少呢,他们听着也好高兴高兴。没想到洛童书拿起手机之后没多久脸色就变了,原本下楼时明艳中透着粉润的一张脸,片刻功夫变得发白。 高原担忧地问道:“太太,您没事吧?” 赵芳也说:“是啊太太,您的手怎么了?” 洛童书一听见“手”,瞬间像被针刺到了一样把左手攥成拳,打哈哈说:“没事没事,一看这么多打赏有点激动。”说完他叫冯大夫:“冯大夫,现在上楼吧?” 连高原跟赵芳都看出异样,冯大夫那么睿智一老头,肯定更得发现异常。他在路上问洛童书:“你刚刚没事吧?那手怎么回事?抖得厉害呢?” 洛童书说:“没事,就是有时候情绪一紧张就会那样,缓缓就好了。麻烦您先去给祁澜针灸,我、我有点事,先不过去了。刚刚的事您别跟他说。” 冯大夫点点头。洛童书略匆忙地回了自己那屋,门一关便快速冲到卫生间里呕。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放开的手却抖得更加厉害。 而这一头,冯大夫进了祁澜的卧室之后稍一犹豫,还是决定不说洛童书的事。一则他已经答应了洛童书,二则祁澜自己就是个病号,思虑太多并不是件好事。他便只是把针扎好,然后在一旁坐下来聊园子里的那些菜,聊花厅里的那只小鹦鹉。 祁澜也就跟着闲聊。但聊来聊去总觉得缺些什么,他便问冯大夫:“冯大夫,小洛呢?” 冯大夫说:“估计是累了,休息呢。” 祁澜想想那么长时间的推拿,确实费劲,便想着夜里如果他还在的话,让洛童书好好回床上睡一觉。如果不在,那他也管不了。 他问冯大夫:“冯大夫,您喜欢吃江南菜吗?我知道有一家馆子做清炖蟹粉狮子头跟黄泥煨鸭都不错。您要是喜欢吃,咱们今天晚上吃江南菜如何?” 冯大夫笑说:“心疼媳妇儿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不过你现在这样也没法让人送,还是我来点外卖吧。” 祁澜忙说:“不用,简单。” 没过多久,洛童书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谭诚杰打来的。谭诚杰说:“小洛你做没做晚饭呢?我最近吃的一家江南菜馆味道不错,我给你们也订了一桌,晚上五点送到,你看能赶上么?” 洛童书都没注意时间,一看确实到他平时要准备晚饭的时候了。但看看手,他没有拒绝,回了句:“谢谢谭哥,正好不知道吃什么。” 他是尽量笑着说的,谭诚杰没有听出异样,又问了问祁澜的情况,便把电话挂了。 洛童书盯着新手机,很长时间都坐在马桶盖上没动。 第51章 要出门几天 如果一个人一白天看着都好好的,到了晚上却突然开始变得有点沉默,是个人都会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特别是沉默的人原本还是个开朗爱笑的性格。 可总不能是因为没提前通知一声就叫人送餐的原故吧? 祁澜有些想不通。 他之前一直在楼上治疗,所以并不知道关于大额打赏的事。就算知道了,在他看来一两万也不过是小钱,而且收到打赏了本身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至于让人这样一会儿没见就跟丢了魂似的。 是太累了?还是晚上的饭不合胃口? “皇后,怎么了?为何看起来不大高兴?”祁澜看到洛童书帮他把被子整理好,窗帘也拉上了,却始终不吭一声,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皇后?朕在与你说话。” “嗯?”洛童书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皇上?” “朕在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没事。可能是白天出去有些着凉了。”洛童书说,“皇上,臣妾有可能要染风寒,过给您就不好了。今晚臣妾回自己屋里睡,过几日再来陪您可好?” “可是夜里若皇后烧起来,无人照顾怎么办?” “有高嬷嬷在呢,您放心。” 祁澜还真有点不太放心。总感觉洛童书这个状态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考虑到也可能是因为洛童书这几天睡在他这间屋子里有些紧张,便决定放他回去睡觉。 不放也不行,洛童书今天连地铺都不往这打了,摆明了要走。而且真要是在这里睡了,等猪队友来了看到,还以为他跟洛童书又办了点什么事呢,很容易憋闷气耍驴,还不如让人回去睡觉。 祁澜微微点了点头。 洛童书笑说:“谢谢皇上,您也早些休息。”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祁澜没再拦着。 洛童书出去的时候,高原跟赵芳已经把楼下的灯都关了。她们该忙的都忙完了,应该是去睡了,整个别墅里静悄悄。 洛童书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与他的世界是割裂开的,因为祁澜这么大个明星他在翻开那本书之前从来就没听说过,他也从不知道有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居然是影帝的老婆。 他以为这两个世界完全不同,以为它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来了之后开始尝试着用另一个人的身体去生活,做自己的事。尽管总有些不太适应的地方,但他以为只要时间过得久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当初以为看见那些熟悉的铺子和街道,不过是因为作者跟他极有可能在同个一城市生活,所以描写出来几乎相同。现如今再看,或许远不止如此。 在这个世界里,可能不光有这些他熟悉的建筑和生活,还极有可能存在他曾经熟悉的人。 甚至于……包括他自己。 这种想法想想都让人汗毛猝立。但他平静下来之后确实在网上查过,也确实查到了自己曾经做短视频的账号。 账号的名字变了,头像也变了,但是id他不会记错。而那个账号在所在的三个平台全都数日没有更新,最新的动态都是很统一的一句:宝们,小树病了,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要等我哟。 我有万棵番茄树,这是他曾在现实里用的网名。 粉丝们都喜欢叫他小树。这都没毛病,但这最后一条动态却不是他改的,那这个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原身?还是同一时空的他…… 他更倾向于是原身。如果是同一时空的他应该不会用“宝们”这样的称呼,他称呼粉丝都是称呼“小伙伴儿们”,或者“树苗们”。 也不太可能休息这么久。 可如果是原身就极有可能。因为他银行账户里光是现金就有三百多万,原身看到了肯定会忍不住挥霍一段时间。 原身还在他现在这具身体的时候账上只有十七万,而且又欠了谭诚杰跟王鹤寻不少,想买的东西买不了。用他的身体就完全不一样了,有钱,有时间,有自由,而且还没人管,也不用还债。 如果原身不打算再追求更奢侈的生活,那么可以说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除了…… 不能以原本的容貌和身份示人这一点之外。 洛童书洗完澡,看着镜中的脸。这张脸真的跟原来的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原来的自己从二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原本的容貌示人,而原身却是一直顶着这张脸生活。 如果真的换了过来,还真说不好谁赚谁赔。 洛童书眼底掠过一丝暗色。这时门外冷不丁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有人轻轻敲门,问道:“皇后,睡了么?” 洛童书听脚步声时便猜到是祁澜了,闻言快速披一件浴袍去开门:“还没睡,皇上您怎么也没睡?” 祁澜有点闷闷不乐。但他也不想说他一醒来就发现天都黑了。推拿的过程一点印象都没有。肯定是那个讨厌鬼享受到了!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皇后没在他的屋里睡。他猜皇后这次必然是发现了那人来,所以才没有留在他那过夜。这么一想他心里十分感动,觉得皇后终于能区分出他与那人的不同了。 “朕就是想来看看你。”祁澜说,“朕能进去坐一会儿么?朕可以给皇后吹头发。” “可以倒是可以。”头发太长,都及肩了,左右都要吹,洛童书便把人让进来,“不过臣妾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何事?” “臣妾可能要出去几天。”洛童书胡诌道,“咱们在乌图国的线人要来见臣妾。他可能会带来很重要的消息。臣妾不放心别人去,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皇上了。臣妾不在家,只能由高嬷嬷跟赵嬷嬷伺候您。” “朕倒是无妨,只是担心皇后此行会有危险。朕不能跟着一同去么?” “您太显眼了,一出门就会被发现。再说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危险。可若这危险过后能痛痛快快地活,那便值得一试。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您要好好喝药跟吃饭。” “好。” 祁澜说完轻轻环抱住洛童书,又生怕洛童书害怕一样,赶紧道:“皇后别怕,朕只是想抱抱你。” 洛童书本来还有些僵硬,闻言渐渐放松下来,笑着把头发上的水都蹭到了祁澜的肩上,有点皮皮地说:“好。” 第52章 剑客削发 洛童书出门的时候谁都没带。他只是反复嘱咐高原跟赵芳,要好好照顾祁澜,千万要记得按时给祁澜熬药送药。 高原跟赵芳都觉得洛童书现在对她们特别好,闻言自然是一百个答应。 洛童书背个包就走了,在祁澜针灸完睡着的时候。 他没开家里的车,也没人知道他包里装的什么。 他一个人,戴着帽子跟口罩,出去之后没多久到市区里租了一辆车,一直开向他在现世时曾居住的同名同地的小村庄。 走高速大约三个小时路程。他想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真的那么奇怪,还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洛童书的存在。如果存在,那原身是不是到那人身上了? 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他才到。而上车时是个小伙子,这时候已经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了。 洛童书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脚蹬帆布鞋,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色衬衣。画了个妆,明明看起来不算浓,却丝毫看不出他有“洛童书”的痕迹。 他还戴了一对特别漂亮的水晶耳环,布灵布灵的,这样有人看到他的时候,很容易先注意到耳环,第一印象就觉得这就是个个比较高的姑娘家家! “大娘您好,这家主人不在家吗?”洛童书把声音放轻一点,尖一点,指着“自己家”问隔壁的邻居大娘。目前“他家”暗着灯,而对面这位老人家就是他现实里见过的李大娘,虽然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八成像,这也太神奇了! “这家人出去好些天都没回来了。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啊?” “哦,我是这家主人的粉丝,找他是想谈谈合作的事。这家主人是做短视频的是吧?” “对对对。我孙女说他是个大阿婆,阿婆主!嗨,我一把年纪也不懂。反正那孩子以前人也好,也挺能赚钱的。可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三天两头就出门,一出门总要很晚才回。心气儿也高了。以前可善良了,左邻右舍都喜欢他。可这阵子那鼻孔都恨不得朝天上去了,不多叫几次都不带理人的。姑娘你要是想跟他合作,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好,谢谢大娘。那我再确定一下,他是叫‘我有万棵番茄树’吗?我怕弄错了。” “万棵番茄树?不是啊。我听我孙女说他叫个啥,叫‘番茄挂满树’,对,是叫这名。” 啊?! 难不成他猜错了? “大娘您确定?是挂满树,不是番茄树?” “确定。” “谢谢大娘。” 洛童书说完一边琢磨事一边回到车上。 听李大娘话里的意思,这人八成已经换魂了。但身体很有可能跟他不一样。 那也就是说,他变成了祁澜现任伴侣,原神变成了番茄挂满树,而这书里的番茄挂满树很可能变成了现实里的他? 这样也可以? 这也太绕了。但李大娘说的那不就是进了橘子里的洛童书吗?人前温婉谦逊,心里其实谁都瞧不起。 现在是到了乡下,直接目中无人了吧? 洛童书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他直觉李大娘说的人就是洛橘子。而且这个洛橘子暂时还没打算回去。 那他不回去的话,最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洛童书伏在方向盘上熄着火思索,有些犹豫要不要往回赶了。 可是他又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书里的他。 就这样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远远的驶过来一辆车。 洛童书担心车里的人就是洛橘子,万一他被车灯照到很容易被注意到,便快速下车去躲好。 村子里没有路灯,他躲起来黑漆漆的很难看到。 那车很快开到了李大娘家隔壁的大门口,然后车里下来两个人。洛童书仔细一看,好家伙,其中一个确实不是书里的自己,但是还有一个人,居然是方卫平! 不禁想起自己初来时身上穿的那件露这露那的衣服了。 这要是洛橘子真的穿进了“挂满树”的身体里,那最想要的可不就是方卫平? 怪不得呢。他就说怎么那次方卫平给他发了几次信息他没回之后方卫平就彻底没有了动静,原来是洛橘子找上门勾搭起来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 看到那洛橘子长得跟自己不同,但是也有些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周围虽然很暗,但是那车前灯照得亮,他看的清清楚楚的。 洛童书不禁想进一步确定一下。 正好他的手机是新换的号码,他就拨打了他在现实里用过的电话号,如果打通了,那就说明里面的人跟他有一定关系。打不通或者是别人接的,那基本就可以肯定他们只是长得像了。 这房子是个平房,落地窗,进屋一开灯,那两人干嘛看的真真的。 洛童书赶紧趁着他们没拉窗帘,拨号! 他以为接电话的会是里面的洛橘子,结果里面的人没接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老粗的大老爷们儿的声音! 洛童书问:“喂,请问是洛先生吗?” 对方特别横:“打错了!” 耳朵震得慌! 洛童书本来还想,如果洛橘子拿他的身体跟方卫平谈恋爱有点糟心,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是跟现实里一模一样。 可有一样似乎是没变的,洛橘子肯定要继续走拿钱养小白脸的路线。 区别在于,之前是拿着祁澜的钱养,现在是拿着别人的钱养。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不论他来没来,洛橘子跟方卫平的剧情都要走。 那他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白依依呢? 白依依跟方卫平现在走到哪一步了?离没离婚? 洛童书万万没想到,方卫平这样都能跟洛橘子勾搭到一起。但如果洛橘子穿的这个身体与他无关,那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起码可以证明“小骚动·dcq”跟洛橘子没关系,因为洛橘子现在所用的身体不是他的,那就说明没有他的记忆。那洛橘子就无从知道dcq的事。 他只要防着以后这家伙败光钱再找祁澜就行了。 祁澜可以不喜欢他,但是绝不能跟洛橘子在一起! 洛童书有了主意,决定先去理个头发,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家! 皇上一晚上没怎么睡,担心皇后在外面出什么意外。结果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就有些熬不住了,头一晕,啥也不知道了。 祁澜接班之后一看是个大凌晨,又睡了一会儿,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洛童书剪了头发。 怎么说呢,少了一份娇气,多了一份清爽的感觉。 更帅气更阳光了些。 可要装的还要继续,于是祁澜痛心疾首:“皇后,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洛童书哭哭啼啼,伏在祁澜的膝盖上,眼里的眼药水直往外淌:“皇上!臣妾差点回不来啊!臣妾与线人见面的时候被敌方发现,幸得线人奋力相助。只可惜臣妾的头发还是被敌人削掉了呜呜呜呜呜呜……那个可恶的剑客!” 祁澜:“………………” 不是,我就想问问,哪个剑客这么牛逼,削掉你头发还能顺便给你烫个卷! 第53章 各执心思 手底下的触感蓬松柔软,内心里的想法非常操蛋。 祁澜摸着洛童书的新发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容易词穷,可自打这个小戏精来了以后,他就经常言词匮乏,动不动就卡壳,不知道怎么说好。 不能说便不说了,无台词演绎也不是没学过。 祁澜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抚摸那一头顺滑如丝的,还染了点茶色的头发,将满腔心痛与无奈还有深深的挫败感演了个淋漓尽致。 洛童书此时还伏在他腿上,闻声仰起脸来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失败后的自责,抽泣着说:“皇上,都是臣妾太过无用,不能为您解难分忧。” 你可快别分忧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精神都快为你裂成八瓣儿了! 祁澜说:“皇后莫要自责,若说无用,是朕无用才对。皇后快起身吧。” 洛童书心想哟,剪头发的关卡就这么轻松地过了?他擦擦眼药水起来:“那臣妾去给您热药。” 祁澜点点头。 洛童书出门之后缓缓呼口长气。自打在打赏区看到“dcq”这几个字母起他的精神就一直绷得有点紧。昨天虽然确认了此事与洛橘子没有关系,但他还是无法彻底放松下来,即使进了被窝也没办法踏实入睡。 可刚刚跟祁澜胡闹似的那一通演倒是让他感觉到轻松一些。可能在那一刻他也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像他就是大景朝皇后,不是别人。 人要是真的能选择性遗忘就好了。 洛童书刚这么想完,又忍不住有些自嘲:真会大白天做梦。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干点活。 于是中午吃完饭,洛童书在园子里忙活了一下午。他买的农家肥送到了,一下午他都忙着给各种植物施肥除草。 之前明明跟祁澜商量说祁澜来干这些事,但祁澜好像真不喜欢这活,特别是施肥。洛童书也没与他为难,想着反正也拍不了,还是等沐星哲跟卢兰清休假回来了之后再说。那时候掐枝就行了,只要他一教,祁澜应该会弄,还能拍一段视频发到网上。至于施肥,还是他来好了。 他施肥,祁澜就在那给他拍视频,拍照。 最近家里的人好像都爱上了拍摄。拍菜园子,拍玫瑰花,拍每顿都吃什么饭菜。 以往大家总是担心祁澜一个看不住就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敢分心玩手机。可现在祁澜自己就爱玩手机,可能一上午坐一个地方都不挪动的那种,所以大家闲来无事的时候便也能刷刷视频,看看新闻之类的东西。 只有洛童书,以往用手机的时候就不多,现在可以说是更少了。 他好像有意在回避看手机。 他的心思似乎也更多的花在了做美食跟照顾菜园,照顾祁澜上。 “洛先生,您说咱们今天中午做些什么吃的好?”赵芳问洛童书,“如果有需要提前准备的,您现在吩咐,我先准备着。” “做点蒸饼卷菜吃吧。今天天气热,吃点凉快的。”洛童书说,“赵姐你帮我和点高筋面粉。正好我昨天酱牛肉了,中午切片,再弄点菜,弄点酱,卷着吃。” “好,那我这就和,和多少?” “两饭碗,冒尖。”洛童书瞅瞅窗外,“知不知道皇上在干什么呢?”他看到祁澜坐在菜园子里,半天没动地方。沐星哲在那儿也一动不动拍呢。 “刚刚说是要去看西瓜。”赵芳笑说,“您不知道,他可宝贝那些西瓜苗了,说那都是您给他种的。那天我们碰一下他都老大不高兴的,连晚饭都没好好吃。” “哪天?” “就是您有事出去办的那天。” “我去看看他。赵姐你和完面再帮我切点猪里脊肉,要一点肥都不带的。我中午再做点京酱肉丝。” 赵芳说好,洛童书拿着个筐出去了。 祁澜听到脚步声,转头发现是洛童书,笑说:“皇后,你快来。” 洛童书问:“皇上您在做什么?” 祁澜说:“朕看到视频里有些苗长得特别的快,问沐公子是如何办到的。沐公子说只要长时间拍摄然后加快速度放出来就可以。朕想看看朕的西瓜是如何长大的,不想错过。沐公子说他可以拍下来。朕看着他拍呢。” 洛童书一共给祁澜种了三十棵西瓜苗,因为想要西瓜长得好,每棵苗上顶多也就留两个瓜,所以他多种了一些,怕少了祁澜到时候不够吃。 他说:“那可需要时间了,要拍好久。” “皇上说他想看、想看西、西瓜开花和……结果。”沐星哲说,“一个月。不过确实是、是好素材。” “辛苦沐公子了。” 沐星哲摇头。洛童书问祁澜:“皇上,蹲久了不累么?进去歇歇吧?” 祁澜摆手:“不累,朕要再看一会儿。皇后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洛童书心说你还知道热。他进屋给祁澜拿了顶草编的帽子戴,还给他跟沐星哲一人拿一杯酸奶水果捞。这两人边吃边在那拍,也不嫌晒得慌。不过一个是真的喜欢摄像,一个是真的宝贝那些西瓜。 他都能猜到皇上那点小心思,肯定是怕让沐星哲自己在这拍再把他的宝贝瓜苗不小心碰坏了。 这个呆子。 洛童书走之前忍不住在祁澜的耳朵上捏了捏,之后便去了祁澜的书房。 说起来他最近几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没有去祁澜那打地铺。但是祁澜也没再提过要他陪的事,不知什么原因。也不知道真正的影帝到底来没来过。 洛童书蹲到办公桌抽屉前瞅,发现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难道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皇帝? 如果是影帝回来过的话,肯定会想第一时间把他旧手机里那些视频删除掉吧?可是都几天了,也没什么动静。 洛童书不禁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影帝短时间内回不来了。或者可能已经回来过了,因为他的主动上交行为,不打算追究了? 却不知道,他走了没多久,祁澜就问沐星哲:“他那晚去哪了?” 沐星哲说:“去,落霞村。” 祁澜问:“那是什么地方?” 沐星哲皱了皱眉,像是有些纠结要不要说,过了会儿才支支吾吾道:“白河县,下属村。谭,谭总查到,童哥的同,同学,方卫平最近,也,也常去那。” 第54章 皇后面若桃花 方卫平,祁澜当然认识。不但认识,他还清楚地记得洛童书之前对待这人的姿态。 可以说,现在的洛童书对这人有多冷淡,以前的洛童书对这人就有多暧昧。 祁澜是亡了国的皇帝,方卫平是战胜国的“使臣”。每次他对方卫平不满,洛童书看似在劝他,实则总是在帮着方卫平说话。 可自从大山楂丸事件之后洛童书就变了。洛童书把这人赶走了。而且据他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洛童书也并没有与这人接触的迹象。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曾听到洛童书说这人是猪来的,语气里满满的鄙视,那还见面做什么? “过夜了?”祁澜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带着一股酸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来的时候是凌晨,那时洛童书确实没在家。 “没有。”沐星哲说,“童哥去,去剪了个头发,然后去,去了一家宾馆。但很,很快他又出,出来了,然后去派出所,所院里过了一宿。” “去哪?派出所院里?” “嗯。车停、停院里,在车里睡,睡了一宿。” “……”这是什么操作?!有家不回,去睡派出所? “警察也不撵他?” “开始撵,后来童哥不、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就不撵了。祁哥,谭、谭总让我问你,还、还用不用继续跟、跟着。” “用。你转告谭诚杰,这事我不主动跟他提,就一直帮我办。还有,让他帮我查一查方卫平,看他去落霞村做什么。越清楚越好。” 沐星哲点点头,答应是答应了,耳朵却有些红。 他嘴笨得很,其实一点也不想当这个传话的人,更别说洛童书对他跟他妹妹一直很和善,他也不想在背后说洛童书的事。可是妹妹去参加一个小姐妹的婚礼,今天没跟他一起过来,传话的事只能他来干。 一想到一会儿还得找机会给谭诚杰打电话他就紧张得慌。天知道他本来就说话结结巴巴,给谭总打电话的时候真是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急得汗都要下来了。 要是他每天醒来只需要干摄影这一件事就好了,反正摄像机又不会嫌他说话总卡壳。 虽然谭诚杰也不会嫌弃他说话慢,甚至很有耐心每次都静静地听他说完才说,根本不会催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很紧张。 洛童书很快就发现了沐星哲的异常。这位小兄弟平时就挺文静的,话也极少。但似乎今天格外少,而且脸色总有点泛红。 桌上洛童书给祁澜卷饼,问他:“皇上,您是不是对沐公子说什么了?他今天怎么好像动不动就走神,还总低着头呢?” 祁澜说:“朕不过是问了他点关于谭公子的事,他就这样了。他大约是天生面皮儿薄,这可不怪朕。” 洛童书信。他觉得别的不敢说,但沐星哲胆子小脸皮薄这事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他把卷好的饼放到祁澜的盘子里:“您慢点吃,这么多呢,它们又不会跑掉。” 他这都已经给祁澜卷了第三个了,每个都卷得很粗。他发现祁澜特别喜欢吃他做的酱牛肉。他蒸的饼,卷上切得薄薄的酱牛肉,然后再放一点他自制的酱,放点韭菜炒绿豆芽、胡萝卜炒土豆丝、黄瓜丝,还有细细的洋葱丝,卷在一起祁澜吃得特别香。 每次看到祁澜喜欢吃他做的饭菜他都觉得特别开心,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家里还是因为真的在发病期,真就一点形象也不顾了。吃得大口大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天没吃饭。 洛童书笑问:“有那么好吃么?” 祁澜说:“有啊。皇后为何不吃?是不是在等朕给你卷?” 洛童书还戴着厨用手套呢,其实并没想过让祁澜给他卷。但是祁澜这么问,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点点头:“嗯。” 祁澜便把自己那没吃完的半个饼重新放回盘里,戴上一对新的手套,给洛童书卷。他头一次做这事,比较笨,戴着厨用手套举双手,像要进手术室的医生。他低头看着菜问洛童书:“皇后喜欢吃什么?” 洛童书不挑食,告诉祁澜:“跟您一样的就行。” 祁澜便依样画葫芦,给洛童书也卷一个超大个的。洛童书接过来,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吃得分外满足。 吃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看看祁澜。祁澜问他:“皇后在想什么?” 洛童书说:“臣妾在想,要是时间能停下来就好了。” 有人说能在平凡中感受到快乐,那便是幸福。如果身处不凡,却活得不开心,那便是不幸。他现在就觉得挺幸福的,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去应付,也没有干不完的事情需要他去忙碌。他好像只要看到眼前这个人,就觉得很高兴。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童书不禁稍稍走了个神,结果他的酱牛肉片就从卷饼里掉了出来。肉片掉在盘子里,洛童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澜给夹走了。 洛童书正有点愣,就发现对面的人把那片肉放到了自己的卷饼上面,然后吃、吃了! 那可是被他咬过一个边的啊! 祁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皇后在看什么?朕不能吃你的肉么?” 洛童书:“……”这是能不能吃他的肉的问题么?! 皇后窘窘地低头:“不、不是。” 祁澜看到对面的人说完一个“不是”,把两腮吃得鼓鼓的,跟仓鼠一样,有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去做了。因为那头发剪完之后微微带着卷,看起来真的很好揉的样子。 洛童书把头垂得更低了。 祁澜这时说道:“皇后,朕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洛童书问:“什么事?” 祁澜小声说:“朕的皇后面皮儿还不如沐公子厚呢,而且害起羞来的时候面若桃花,比这世间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洛童书闻言只顾着吃饼。一个饼吃完,他赶紧起来。祁澜问他:“皇后要去哪?” 洛童书说:“花厅里太热,臣妾去、去洗把脸再回来!” 说完就跑了。 花厅里只剩下了某人低沉愉悦的笑声。 第55章 他很可能不是人 洛童书曾经也做过梦,梦想着当他成年之后会遇上一个相互喜欢的人,然后一起努力着相伴余生。 可后来他就发现,梦这个东西之所以被称之为梦,就是因为它很多时候是偏离实际的。反正他在现实里活到二十七岁,还是光棍一条。 虽然也有些朋友看他孤零零一个人,想着给他介绍介绍。但也不知是他命不好还是缘分没到,每次朋友们找到认为合适他的人选要给他介绍的时候,那个“合适他的人”就已经碰巧有对象了。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个还没对象的,好家伙,对方把钱看得比他的人还重。双方还都不够了解呢,就先问起他的身家来了,还问他的婚前财产能不能算在婚后财产里。吓得他直接一个转身走人,再没对找合适的对象这事抱过什么期望值。 他在现实里就比较现实,从不妄想一步登天,也从不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所以进了书里,就更没敢想过跟影帝过一辈子。在他看来祁澜就像天上的星星。他么,说是地上的尘埃有些自贬,但是顶多也就是地面上一块小石头而已。 不客气地说,祁澜一辆车就可能抵他全部身家了,而且他们的学历和见识也不同,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来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进橘子,把欠的钱还了,再弄个菜园子他就满足了。要是影帝善心大发,离婚的时候再给他点“辛苦费”,那就更好了。 可是现在,他好像真的有点儿……喜欢祁澜。祁澜也喜欢他,至少是皇上的时候喜欢。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家伙只有是皇上的时候才喜欢他,而这根本没有用啊! 刚才吃饼还小鹿乱撞,这会儿一通分析完心里头拔凉拔凉。洛童书去洗手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点像春心萌动的少男呢,回来的时候就又变回老社畜了。他坐到祁澜对面,吃饼的时候不像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反倒像是刚去参加完谁家的丧礼。 祁澜见人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回来垮着个脸,给他又卷了一个新的饼放进盘子里,问道:“皇后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了?被欺负了似的。” 洛童书用筷子夹着饼,一手戴手套托着,都有点舍不得吃,问祁澜:“皇上,臣妾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可以问问您么?” 祁澜说:“好啊。” 洛童书一边观察着祁澜的神色一边咬了一口饼边,说道:“就是有这么一则故事。故事里有一对夫妻,丈夫对妻子很好。妻子呢,人品欠佳。有一天,丈夫出了意外,病了。他那歹毒的妻子就开始苛待他丈夫。丈夫一直过得很不开心。然后突然有一天,他的妻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他处处关怀,体贴入微。” 祁澜:“……”你就直说是我跟以前的皇后不就完了么! 洛童书继续道:“丈夫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妻子,现在的妻子也很喜欢他。但是丈夫不知道自己现在生着病。他以为他跟现在的妻子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可他的妻子其实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来自……来自妖界。” 洛童书小心翼翼地看着祁澜。 祁澜:“……”脑子里似乎有根神经“啪”的一声断掉了! 影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面部表情,甚至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所以皇后的意思是,那新来的妻子是个、是个妖精?” 洛童书紧张地看着祁澜:“嗯。” 祁澜:“………………” 洛童书看皇上听完看着他直皱眉头,心里咯噔一声,想着是不是妖精这段太吓人,于是赶忙又改口道:“也不能说是妖精吧,但是也不是个普通人。就是,就是从天上来的。臣妾主要想与您说的是,这则故事里的丈夫非常痛恨他原来的妻子。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新妻子其实已经换了人。那依您来看,丈夫有朝一日病好了,会接受他的新妻子么?” 祁澜现在已经要疯了,问道:“皇后说的从天上来的,是说仙子吗?” 洛童书觉得说仙子太不要脸了,而且皇上执迷斋醮和练丹这事才刚要翻篇,万一皇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再要跟他双修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就算互相有喜欢的想法,这一步肯定是不行。 洛童书扶额,眼神飘到一侧,支吾道:“也不是仙子,就是,就是小妖精么,心不坏的那种。” 祁澜感觉自己现在气儿都快喘不均匀了,虚弱地问:“皇后的意思是,小妖精爱上了人类的丈夫?” 说什么爱不爱的,让人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洛童书心虚地“嗯”一声:“皇上,如果是您,您会喜欢上这个新来的妻子么?” 祁澜:“……朕能先问问是何妖精么?” 洛童书苦思许久:“书……纸妖?” 让他来到这的是《影帝归来》那本书。是那本书的力量和文字的力量,那就是书妖没错吧?可是他的名字里就有“书”字,一说书妖感觉也太明显了!别再真把皇上吓出新毛病。 祁澜像是有些失神:“居然是梳子妖吗?” 洛童书赶紧纠正他:“不是梳子妖,是纸妖。纸张的纸,宣纸的纸。” 祁澜:“……”这也没比梳子强哪去。 影帝觉着整个人都不大好。可洛童书像是非常想要一个答案,于是他答道:“朕觉着,那丈夫应当会原谅他的新妻子吧。但是否会接受他,朕不知。” 毕竟物种都不同,如何相爱?! 洛童书有些失望,闷闷地“哦”一声,继续把卷饼吃完。 祁澜看着洛童书这副样子,简直心头凌乱。本来今晚还想让洛童书再回到主卧睡的,可现在想想,还是再让他想想吧。 洛童书吃完饼去收拾去了。其实收拾厨房的活不用他干,但是他一心烦就想干活。 而祁澜一看他在厨房忙活,赶紧拿着手机到了菜园子。他打电话给谭诚杰,想都不想地问道:“诚杰,是我。我问你,你的人跟着洛童书,有没有发现他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谭诚杰那头沉默片刻说:“有。不过你听完可千万别吓到。” 祁澜喉结滚动,转头看看厨房:“你说。” 谭诚杰说:“跟着他的人说他上车前还是个男人,下车的时候就变成了女人,再上车时是个女人,再下车又变成了男人。但是他们非常肯定,车里一共就洛童书一个人。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男扮女装吧,毕竟他的长相还挺容易乔装作女孩扮相。” 祁澜:“不,你手底下的人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谭诚杰:“这话怎么讲?” 祁澜沉重地说:“这个新的洛童书,他很可能不是人。” 第56章 是妖道行也不高 谭诚杰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确认般地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祁澜说:“我怀疑洛童书不是人。他自己刚才也跟我说他是妖精。但是我真不是因为他跟我这么说我就信,而是他真的太奇怪了。你说我能一天当影帝吗?你能一天之间学会管理公司吗?咱们干什么都得有个过程是吧?他完全没有!他突然就从厨艺小白变成了专业级的厨师,突然就能出口成章,还突然变得比以前可爱聪明。就在一夜之间,你说这逻辑上说得过去吗?” 这不能怪他脑洞太大!是实在太反常! 如果一个成绩垫底的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学霸,他(她)的家长会欣喜若狂吗?心粗的可能会,但是正常点的都会心底疑惑甚至惊恐吧? 谭诚杰问:“那他说没说他是什么妖?” 祁澜如此这般说了洛童书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告诉谭诚杰:“我还要继续观察观察。他确实是太诡异了,这里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谭诚杰听着却不太放心:“要不我找个理由接你出来住一阵子?” 祁澜说:“那倒是不用。他应该不会伤害我。” 谭诚杰也天天能听到报告,知道洛童书对祁澜有多上心,便说:“那也可能就是你多心了呢,没准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学的那些技能,就为了惊艳你一下。” 那绝对不可能。 祁澜知道原来的洛童书是个什么人。而且他清醒的时候完全记得猪队友干过的事,没有记忆断链。所以他敢肯定,现在的洛童书绝对有问题。 “总之你让你的人多留心,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沐星哲跟你说了吧?帮我查查那个方卫平。” “别提了,他还没给我打电话呢。我看这人人不错,想着多给他点机会,锻炼锻炼他。但是他胆子是真小。” “呦,谭总还有这爱心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少贫嘴。之前是谁说的要把洛童书放出去的?怎么到现在也不放?有些人装疯装上瘾了是吧?” “我这时好时坏频率不固定,不好的时候他要不在我真怕再闹起来。好了先不说了,他来找我了。” 洛童书把厨房里的活简单搞一搞就交给了高原。他担心真的吓到祁澜,就拿着一杯自制的常温奶茶过来要给祁澜。 祁澜喜欢吃甜,奶茶他都好久没喝了。以前拍戏的时候特别喜欢让助理去买一杯休息时喝。 大老远他就闻见了奶茶味儿,看杯子,还不像是买的。 洛童书自己做的奶茶,连里面的小珍珠圆子都是他自己搞的,就是量不大。 祁澜接过来,忍着尽快品尝的冲动:“皇后,这又是何物?” 洛童书说:“您之前不是说乌图国的茶不好喝吗?臣妾亲自给您做的奶茶。您尝尝看好不好喝,里面还加了些榛子仁粉,喝起来应该很香。” 祁澜尝了尝,简直喜欢死了!恨不得大口喝掉,又怕喝掉就没了,便问:“皇后,这奶茶可还有?” 洛童书说:“再做就有了。您喜欢臣妾再给您做。” 祁澜心说这是不是又有条件的?就见洛童书去拿了个筐子过来:“皇上,您喝也喝完了,不如先跟臣妾把这西红柿跟茄子多余的枝叶掐了吧?” 祁澜正好有事想说,点点头一起进了菜园,一边跟洛童书学,一边道:“皇后,朕想问问,那纸妖和他的丈夫,后来如何了?” 洛童书叹气说:“臣妾也不知道。只盼着那丈夫是个有良心的吧,否则那纸妖也未免太可怜了。” 他看书也没看完啊,哪里知道影帝最后有没有找新的老婆。早知道会穿进来他就先去看看结局好了。 祁澜说:“可是他是个妖精。妖精不是都会法术么?就算没有了人类丈夫,他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吧?” 洛童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话让他心里堵得慌,反问祁澜:“皇上,如果臣妾不喜欢您了不要您了,您还会活得很好吗?” 祁澜:“那当然不能。” 洛童书说:“一样。纸妖也是真心喜欢他丈夫的。”稍顿,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不由气哼哼说了句:“可惜,他那个丈夫是个傻子!” 祁澜:“……”欺负没人给我做主了是吧! 影帝硬着头皮骂自己:“皇后说的是,连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妻子都不要了,那不是笨蛋是什么?” 洛童书觉得这话顺耳,赶紧笑着把筐递给祁澜:“还是皇上您最好。您按着臣妾刚教您的把这些都掐了吧,正好沐公子在,能帮您拍下来,以后能换一车奶茶!” 祁澜的素材也攒了不少了,洛童书想给祁澜专门出个视频。 祁澜说:“拍朕一个人多无趣?皇后也来一起。” 洛童书摆手:“还是拍您一个人的值钱。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您就辛苦一下。” 天天换着花样吃还揭不开锅?不过说起来以原来的洛童书那个花钱习惯,估计这个也确实不可能有多少钱。要不是这新的来了之后精打细算,估计早连粥都喝不上了。 就算真的有可能出现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对方是个妖怪,也是没什么道行。 无论怎样,对方的善良祁澜是真的感受的到,于是干完活之后,他又找了个机会给谭诚杰打了电话:“上半年的分红出账了吗?” 谭诚杰说:“还没,不过也快了。怎么?” 祁澜问:“我的那份有多少?” 谭诚杰说:“今年你的大概能有四个吧。但是去年你的也没发。当时洛童书要,我说投新的项目了,就没给他。” 当初祁澜是签了字的。他确实能这样。 “反正加一起少说也有六七个亿。” 祁澜说:“那你过几天给洛童书转五百万。之前那个那么缺德我都没短过他生活费。没道理这个对我这么好我还让他吃苦。” 五百万也不算小数,谭诚杰问:“那万一他再骗你呢?” 祁澜无声半天,看着在厨房里不停忙碌的人说:“那我就当买教训了。” 第57章 可可粉兔子 为免祁澜说给洛童书五百万的时候脑子不够清醒,谭诚杰还特意又找来沐星哲问问,这几天洛童书有没有跟祁澜抱怨过缺钱,或者暗示祁澜给钱之类的。 沐星哲电话里就紧张得很,这当面汇报工作更紧张了,努力回想半天,又斟酌了一下措辞,在心里又过一遍,才说:“没有。童哥是喜欢说,说揭不开锅。可更多是,是为了让,让祁哥自己拍,拍视频。” “那洛童书他说没说过为什么只让你拍祁澜一个人?” “没,没有。”沐星哲说,“我问……过,但是他,他说,我只要按着他,他说的,做就行了。” “你怕我?” “啊?” “总低着头说话做什么?多看我两眼我也不会吃了你。”谭诚杰一边煮着茶,一边说,“坐,我这人说话不喜欢仰着头看人。” 沐星哲无声挪了两步,在沙发上搭个边坐下来,手都不知该往哪摆。 谭诚杰转着养了多年的紫砂杯,有点无语:“我家沙发其实还挺结实,你再往里挪挪它应该也塌不了。” 沐星哲:“……”救命!想回家! 眼看着人又往里动了动,却只有那么两三公分,谭诚杰也是有些无奈,说:“算了,你爱怎么坐怎么坐吧。这次叫你来也不光是为了问祁澜的事。我有个堂弟,他女儿过些天要摆满月酒。送什么好像都比较俗,你要是同意去的话,我想帮他们把那一天都记录下来。这个算是出外差,我会让人额外给你加班费。洛童书那边我会去说。” 沐星哲正有意在这个城市里买一套房子,想多攒些钱,便说:“那、那我去。谢谢谭,谭总。” 谭诚杰说:“行,那你回去,找机会告诉祁澜,财务那边最快可能也得三天以后。” 沐星哲点点头,获了大赦一般赶紧从谭诚杰的家里离开。这么大个房子,说个话感觉都能听到回声,一个人住得多大的胆子啊?夜里不会觉得瘆的慌吗?他刚刚听着倒茶声,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沐星哲觉得理解不了。 却不知道他离开之后,躲起来的管家跟助理还有佣人们才陆陆续续出来继续各自忙活。这还是搬到这里头一回,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先生让他们都躲起来呢,而且先生的茶也没给客人喝,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 只有助理胆子比较大,问:“谭总,您都倒两杯了,怎么不让人喝完再走?” 谭诚杰像是笑,又像是有些无奈:“我怕他呛着,再把我杯子打了。” 他独自喝完了两杯茶,之后便给洛童书打电话。洛童书一听是要把沐星哲借走一天,出个外差,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反正他这里也不是每天都有拍摄任务,有很多工作早一天晚一天也不会影响啥。再说在帮祁澜这件事上,洛童书还是很承谭诚杰这份情的。 晚上下了会儿雨,空气就有些凉。洛童书给祁澜弄了一碗热乎乎的烧仙草。里面放了他自制的三色芋圆,还有成块的熟芋头、小西米、蜜酿红豆。 祁澜特别喜欢吃芋圆,吃前先拍张照,然后把里头的芋圆挑吃完问洛童书:“皇后,这个还能不能再加一些?” 洛童书就去再给他加一份,大约能有十五粒的样子。祁澜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满足的了。每粒芋圆都那么饱满,那么糯,还那么软滑q弹,咬起来就是满溢的幸福感。 祁澜拍烧仙草,拍芋圆,洛童书拍祁澜。 拍完没发。他有些天没登陆各平台的后台了。他知道给他留言的人很多,催他更新的人也有很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找他谈合作,给的价钱还不低。但是他内心里仍然有些抗拒这个事情。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可能潜意识里不希望自己再被太多人看到,尤其是他讨厌的人。 按理说如果最终还是要离开祁澜,现在就找合作人,然后为以后做打算是最正确的选择。目前给他开价开到最高的已经开到了一千两百万。这不是说他的两个视频真的有这个价值,而是他跟祁澜是两口子这事也占了一大噱头。但对方也确实是有诚意在里面。 而他不想签。 很多时候往往是钱到手了,话语权就少了。这世上没什么事是只得不舍的,他从来都知道这些。最重要的是,他还放不下这边。 祁澜其实有家人。父母健在,有好几个异母异父的兄弟姐妹,还有个表弟。但是他车祸之后病得这么重,他父母却莫不关心,特别是祁澜的母亲,恨不得祁澜从没有生出来过,所以祁澜很早便不与他们联系。 至于那个表弟,原本跟祁澜一起合伙弄娱乐公司。结果祁澜一倒,那人就急吼吼的把公司独吞掉,连带着祁澜的公关团队跟助理等都给带走了。 洛童书明白,在他来之前,这只是一本书,只是作者的设定。可他来了,进入了这个戏场,他成了这里的一部分,感情这个东西就再也不受他控制了。 他心疼祁澜,不由自主的。 把自己碗里的芋圆捞出来,他问祁澜:“皇上,嫌弃不?” 祁澜拿勺子都舀到自己碗里:“皇后都是朕的,朕还能嫌弃你的小圆子?分明是皇后嫌弃朕还差不多。” 皇后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把皇上不爱吃的小西米都捞进自己碗里。 祁澜一看碗里剩下的全都是自己最爱吃的,心情好得不得了,问洛童书:“皇后,若有一天,老天能让你实现一个愿望,你希望实现什么愿望?” 洛童书莞尔一笑,想都不想地说:“那臣妾希望您能一直一直健健康康的。您呢?” 祁澜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本来他是这连续几天观察下来觉着洛童书并不太像妖精,还是很像人,想着洛童书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关于人类的愿望。却不料是和他有关的。 不得不说这让他很感动,同时他又认真想了想,说:“朕希望往后的每一日都能像这几日一样高兴。” 这几日他很清醒,猪队友一直没来。而他也发现洛童书除了那天神神道道说了些奇怪的话,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技能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即将彻底恢复正常,但总归是个好的开头。 洛童书说:“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祁澜心想但愿如此吧。他已经决定了,今晚他就去书房,把洛童书用过的旧手机里的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部清空。只要那五百万到账之后洛童书依然还能对他保持现在的态度,他就认了。不管洛童书是什么,他会像爱护妻子一样爱护他。 夜深了,两口子各自回房。 祁澜洗过澡,确定另一间屋子里的人应该是睡下了,便去了书房。 他还记得那天洛童书说要把旧手机给他。头几天他还偶尔看到洛童书往他书房里跑,这几天却一次都没见到。 看样子是该用的用完了,该倒的数据也倒完了。 祁澜站到抽屉前,打开最上面的那一层。他看过洛童书把手机放进这层里。 谁知刚拉出抽屉,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有点发甜的味道。 他还以为里面是放过什么吃的东西,便没太在意,拿起那旧手机。这时他终于知道甜味是哪发出来的了,只见手机下面居然有可可粉,并且明显可以看出之前这下面有一个可可粉画的小兔子。现在他把手机拿起来了,那小兔子就坏掉了! 洛童书这个小狐狸精! 第58章 祁澜亲启 这下不用想了,等洛童书再来看的时候肯定就会发现手机已经被他动过了,他又画不出那兔子! 祁澜沉沉出口闷气。心想算了,反正拿都拿了,发现就发现吧,他直接拿到屋里去。 这手机已经买了两年多了,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几乎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但是现在拿在手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那些不好的记忆,痛恨的过往,一会儿只要把它们都删掉,他就痛快了。 其实他之前就有很多次机会的,只不过也担心上了洛童书的当,怕被他发现自己曾意识清明,所以才迟迟没动。谁想到这家伙居然留了这样一手。不知道是试探呢,还是有什么其他图谋? 祁澜按着洛童书新给他设置的密码进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相册是空的,网盘也是空的。他的密码全都没输入错,但是里头没有任何他的照片和视频。只有一封孤零零的信,上头写着:祁澜亲启 居然还弄成了ppt? 祁澜点开,先是被一长列的美食照片弄得一愣。然后才去看文字。 祁澜: 你好。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还在不在你身边,因为无论是影帝还是皇帝,你始终是你,而我早已经不再是你的妻子洛童书。 或许你无法相信,但我确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也叫洛童书,但我不是和你结婚的洛童书。我只是无意中得知你的存在,并不小心闯入你生活中的一个普通人。 希望你看到这里不要感到害怕,因为我从来都无意伤害你,我也不是妖精。 我只是偶然得知了一些你的过往,知道你过得并不开心,所以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多照顾你一些,多让你开心点,也算成全了我们之间这段奇妙的缘份。 如果这段时间里我曾让你感到不愉快,那我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猜你也曾清醒,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与我坦诚相见。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你并不愿意面对我,哪怕我不是你原来的妻子,但我这张脸还是很可能令你生厌。 那些不好的过往,痛苦的记忆,我想换作任何人都很难释怀。所以即使你很生气,我也能理解。 我想你今天来打开这部手机,意味着你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清醒,也是想删掉那些不好的回忆。但很抱歉,那些已经早早被我删掉了,因为你再看也不过是更加气闷些,也无益于这件事,而且那些东西留下来总是存在隐患。不管对于你还是我,我想删掉总是更好些。 所有那些让你不想再见到的,厌恶的,我都已经处理,我想你不会再看到,也不会再有人和你说,而我希望这能让你感到轻松。 最后,我知道你恨以前的洛童书。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看在我跟他确实不是一个人的份上,试着不要把这份恨转移给我? 我不求你多喜欢我,更不求你感激,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以彼此真正的身份坦然相见时,你能给我留一份成人之间应有的体面,谢谢啦。 洛童书 23年6月25日,书于祁宅。 祁澜:“……” 洋洋洒洒的字里,他却只看到了“不小心闯入你生活中的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祁澜笑,笑过之后长长喟叹一声。 胸口是绵绵密密的疼,酸酸胀胀的满。有什么东西像要顷刻间从怀里溢出来,迫使他以双掌在桌案上支撑才能堪堪稳住心神。 其实他有点想冲去隔壁,但是又觉得太过草率,太过唐突,太难以回报洛童书这份情义。 他便拿着手机,在书房里转悠了许久,平复得差不多,才走出自己的卧室。 他想去抱抱那个人,虽然现在已经很晚。 他也想去再多问一些问题,虽然现在可能也不是什么绝好的时机。但时机这个东西,本身就没有绝对好的时候。 洛童书已经睡着了。祁澜站在洛童书卧室门外徘徊许久也没听到屋里有声。于是他手抬起来几次又放下,始终没有敲响房门。 不如明天再来吧。他还可以多做些准备。他们的“第一次”坦诚相见,应该可以更正式一点。 祁澜有了这样的念头,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突然一阵头晕,结果刚往前一撞,又换人来值班了! 简直想骂人有没有! 十秒钟后,皇上在地上悠悠醒过来,很有些吃惊。他为什么会在皇后的卧室门口?! 低头再看看自己,穿着浴袍,露着胸口!那个野男人来这里想是干什么! 皇上惊了。而听到“空”一声被吓醒的洛童书过来开门,也惊了。 地上那是什么?!那不是他留在书房抽屉里的那部旧手机么! 第59章 朕要选秀! 皇上拿着这部手机过来找他,还是这么晚的时间,是不是说明皇上已经清醒了? 皇上会怎么想?是选择信任他,还是会选择就地离婚,然后把他赶出去啊? 不,这时候不能再叫皇上了,应该叫祁澜。 洛童书艰难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并不明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看到对面的人慢慢拾起手机,眉心紧蹙,好像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最终,两个人同时开口:“祁澜\/皇后。” 叫完两人同时一愣。 洛童书心想:我的天,他为啥还叫我皇后?! 皇上心里直吐槽:他居然叫那个混蛋野男人名字!平时都是叫他皇上的,现在居然叫那个野男人名字!还笑着叫!还说不是夜里跟那人私会快活! 皇上心里酸溜溜,越酸心中越是不满,恨不得把人推进卧室里教训一通才好。可是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忍着,就是为了别让皇后再吓到。那一次沙发上失控,想想都后悔死了。 皇上垮着个脸,闷闷不乐地说:“皇后早些歇着吧,朕回去了。”稍作休顿又说:“记得要把门锁好!” 这块肉就算他吃不到嘴,也不能给对方机会! 洛童书:“…………”不是,这啥情况啊?! 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吗?不是应该问问他到底来自哪里吗? 洛童书看着祁澜低头离去的背影,彻底懵了。别是他守株待兔这么久,等来的其实是只假兔子。会不会祁澜根本没来?那这样的话皇上应该也不会打开网盘,更不会看到那封信。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可是为什么白忙活一场心里还有点高兴呢?洛童书回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忍不住有点想笑。 皇上却烦恼极了。他一想到自己的皇后深夜里等着另一个男人上门,虽然那男人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但他仍然感到很不高兴。现在他一闭眼就能想起皇后叫“祁澜”时的笑容。有点忐忑,还有点期待,还有点紧张,欲语还休,这分明就是新婚过后妻子看丈夫的表情! 不行!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 两口子各有心思,在床上辗转许久才成功睡着,第二天谁都没能按时起。特别是洛童书,居然一觉睡到了七点多。他匆匆下楼去热药,发现赵芳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还好赵姐你起得早,要不然今天早饭都要晚了。” 赵芳这些天跟着洛童书学了不少,各式各样的早点也能做得像模像样了,厨房里各种大小电器也比以前用得溜,笑说:“洛先生您以后不用担心。如果早上六点四十还没见您起来我就看着做一些,就当忆苦思甜。” 洛童书笑说:“赵姐你现在做的饭很好吃了,忆苦思甜什么鬼?” 赵芳说:“是比我以前强很多,可还是照您差远了。您做饭得叫‘改善伙食’,我做饭还差点意思,就是‘忆苦思甜’,没毛病。依我说,您的手艺都能上外面开班授课了。” 洛童书心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原本可不就是干这个的。可能很快又要回老本行了。 他看药热得差不多,准备拿去给祁澜。以往都是给祁澜配一小块冰糖,或者拿个桃子干之类的,量都不多。可今天拿完冰糖,他又拿了两块他自己烤的蓝莓夹心酥,又放了三颗蜜煎小樱桃。原本这些都是祁澜的零嘴,饭后才能吃,可今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万一真正的祁澜醒来发现问题,他不得留个好印象么! 这时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皇后!你快出来看看!” 洛童书吓得差点没把药打翻,赶紧找好平衡,稳步小跑着出去:“皇上,怎么了?” 皇上激动地说:“皇后你快看!朕的西瓜开花了!” 他一睁眼就想到他好像好久没来看他的西瓜,于是下床就跑过来了。没想到几日不见,西瓜居然开花了,还不止一朵。嫩黄嫩黄的小花顶在西瓜藤上,长得还不太一样。有的花只是花,有的花底下还有个绿绿的小西瓜。 “皇后你瞧,有的没结果。” “没结果的是雄花,结果的是雌花。”洛童书蹲下来,把药给祁澜,不,这应该是皇上,“要授了粉之后西瓜才会长大。” “如何授粉?” “蜜蜂来回采花粉的时候会授粉,风吹也能。再不然就是人工授粉了,像这样做。”洛童书单手摘下一朵雄花,把花蕊对着雌花的花蕊处蘸一蘸,“这样就可以了。” 他心想反正摘都摘了,好好利用一下,于是又把另外几朵雌花也蘸了一遍。 皇上却看得入了神,心思不知转到了什么地方,默不作声地把药喝完,连甜点都没想起来吃。 洛童书问他:“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皇上像是有些心虚,把头扭到了一边去。洛童书在他面前摇摇手:“皇上?” 皇上咬咬牙,下了好大的决心,转头说:“皇后!朕想选秀!” 洛童书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皇上嘴里听到这个词,瞬间觉得着恼:“您在胡说什么啊?选什么秀?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您还选秀,把秀女选来饿死吗?” 皇上到底不占理,声音弱了些:“那要不,就买几个便宜点的丫头也行。” 洛童书:“……” 好家伙,这是要换个方法让他进橘子啊! 皇上还说:“最重要的是得长得好看点。也不用太多,两三个即可。” 即可个屁!洛童书心里这叫一个堵,恨不得拿托盘敲醒这呆瓜,凉凉地说:“您说好看点,那是多好看?” 皇上目光飘忽,不敢看洛童书:“就、就跟皇后差不多就行。” 洛童书心底冷哼,说不清是气更多还是酸更多:“所以皇上您现在是厌倦臣妾伺候了是吧?” 皇上赶紧摆手,慌乱地说:“没有没有没有,朕绝无此意!朕只是想……”皇上憋得脸通红,觉得真相说出来实在有损他的帝王威仪,可是不说又会惹皇后不高兴。两害相权取其轻,皇上还是觉得皇后重要,于是别别扭扭解释:“朕只是想,若多几个美人,朕身体里的另一人来时没准就会去找那些美人,而不找皇后了。朕想独占皇后。朕心里只有皇后,但那人肯定不是!” 洛童书哑然半天:“皇上,臣妾很好奇,您是怎么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的?” 皇上指指洛童书手里的西瓜花:“还不是皇后提醒朕的。” 洛童书低头瞅瞅刚刚被他控制着施完“帝王雨露”的雄西瓜花:“…………” 皇上说:“皇后,旁的事朕都依你。可这件事你一定要依朕。就买两个漂亮点的人来。你放心,朕向你保证朕不会认错人。” 洛童书想都不想地说:“可是臣妾没有钱。家里再多两张嘴您的零食就要减掉了,这也行?” 皇上纠结半天:“朕的零食不能减,但是朕可以减掉晚膳。总之这事皇后一定要办!” 洛童书:“……”此刻真是深深觉得,对面这老爷们儿不是他的生命主宰,也不是他喜欢的人,这特么是他爹啊! 第60章 臣妾给您买美人 这一天下来洛童书恨不得看八百次祁澜的眼神,就盼着影帝赶紧回来,可别再让皇帝跟他提无理要求。可从天亮看到天黑了,人也没有变回来的迹象,反倒是皇上越来越闹腾,非要他赶紧把人买回来。 他都说了乌图国禁止人口买卖,皇上还是不肯放弃,非说大不了私下里跟人谈好,对外说是来做工,实际给“野男人”排忧解闷。 洛童书真是想扒开皇上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啥玩意儿,简直气死个人。 “总之皇后若是不答应朕,朕就不准皇后出这个门!皇后什么都别想办了!” “您这是为难臣妾。您就不想想,万一那个野男人把美人办了,再给您留个龙种,您让臣妾如何自处?他可不会那么好心,帮您想着给美人喝避子汤。” “那皇后买几个男美人不就成了?皇后是男子,那人必定也喜欢男子。” “……”你踏马忘了叫我“妇道人家”的时候了是吧!杀千刀的! 洛童书简直气的胸闷。可这一根筋的还真跟他耗上了,关着门不让他出去,什么都不让干。 可是买人肯定是不能买的,他可是良民,不能知法犯法啊!也不能花钱雇人来演戏,一来肯定不便宜,二来万一雇的人把祁澜的事说出去,那不是给祁澜添麻烦? 那就只能忽悠一下了。 万能的购物平台打开一个,搜索“成人娃娃”,然后挑着长得好看点的,逼真点的,手感好点的,还会发出声音,并能进行简单对话的…… 洛童书一通选择,再一看,达到这个标准的要上万块钱一个!这也太贵了! 就算他降低要求,要好看的,不会说话但手感好点的,那也要两千多块啊,两个就得五千,这也太费钱了。 洛童书考虑要不要想点别的办法。他马上还得交物业费呢,物业已经发通知了。如果影帝不来,这钱就得他解决。可这里是高端别墅区,物业费不是一般贵,就算这物业公司也是诚杰集团旗下的,对他有折扣,记忆告诉他,一年也是要九万多块。 洛童书想着要不不买娃娃了。这时谭诚杰却给他发了消息,说祁澜的分红下来了,能给他分五百万! 五百万!这不就有钱了么? 但是洛童书还是没买贵的。甚至两千多的都没买。他对比半天,觉得这钱花多了实在像大冤种,就在拼夕夕挑了三个便宜的买。档次降低了,但是数量上升了! 他花了五百块钱。三个不同风情的娃娃,老板标价一共七百二。洛童书讲价到五百。老板说那就不能带衣服了,衣服用料多,贵,衣服得自己买。 洛童书一寻思,二百多块买三套衣服,必须能买到,还是大夏天,成交! 他下了单,告诉今日份的倔驴皇帝:“皇上,臣妾答应给您买娃,买美人行了吧?” 皇上顿时感到愉快:“当真?皇后不是骗朕的吧?” 洛童书说:“没骗您,最多四天您就能看到美人了。臣妾这段时间给您好好挑挑。” 皇上不住的点头,十分欣慰:“好好好,辛苦皇后了。这样朕就不用担心他再跟朕抢皇后了。” 洛童书忍不住扶额:“您说的是,您可太聪明了。” 心想:就你会作! 好不容易离开了祁澜的窝,总算能做点事情了,洛童书赶紧登录直播平台的后台看看。 不管怎么说祁澜也拿到那部旧手机了,现在他也说不好祁澜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封信,因为他后来分析过皇上的举动,那明显不是有事来找他,反倒像是不小心“闯入”。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祁澜都来找他了,皇上却突然上线了呢? 所以他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要有被驱离的心理准备。现在只有视频或直播的收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正当劳动收入,他当然得算算这有多少钱。 他在三个平台分别发了视频,但首播却只有一个平台,原身当初签的就是这个。 之前看的都是所有收入扣完分成大概能有一万三千多,现在已经涨到两万八千多了,多出来的那一万又是dcq的打赏。 dcq,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他在现实里认识的那人,那人叫戴长庆。但是既然都已经证实了这书里的洛童书不是跟他一模一样的,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幻想一下,dcq也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 洛童书发现他在想到这个人时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一些焦虑感,心也会发慌,但是他目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他已经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不能反抗的他了! 直播平台每个月9号给开结算,那他十号就能提钱。两万多,到时候租房子跟生活应该可以应付的。 洛童书下意识捏了捏左手,接着又忍不住去看了看洛橘子的专栏。一看,好家伙,居然更新了! 虽然只有一张在海边双手交握的照片,但是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两个男人的手!其中一个还是方卫平! 番茄挂满树:终于再遇到我的真爱\/图 下面还有好多人回复,说恭喜恭喜,还问他这段时间消失是不是去谈恋爱了。 洛橘子十分造作地回粉丝:养病是真的,多亏了他照顾我。我和他上学的时候就已经相爱了,可是被迫分开好多年。现在终于又在一起了。感谢老天厚爱。 洛童书:“……”真行,比我还矫情。 转手就把照片跟发言截图弄个小号发到白依依微博下,顺带给个落霞村的地址。这都两天前的照片了,不知道白依依看了什么想法。 做完好事,洛童书收到一条消息,一看!他买的娃娃发货了! 他迅速去挑衣服,九块九一件包邮的t恤来三件!九块九一条包邮的短裤来三条! 算下来一共花了不到六百块就给皇上弄了三个美人。 经济实惠的后宫? 第61章 死亡空心花 想到祁澜看到娃娃时会是个什么表情,洛童书还有点幸灾乐祸,无比期盼着快递能快点送到。 他很想知道会是皇帝祁澜先看到他的“美人们”,还是影帝祁澜先看到。看到时又会出现什么效果。 而这几天,他还是会每天坚持观察祁澜,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清醒。但连着三天,祁澜看起来好像都没变过。他始终是皇帝的姿态,对于旧手机的事也是只字不提。除了每天夜里都会提醒他要锁好门之外,没什么特别动静。 白依依那边也静悄悄的,也不知她找没找方卫平。 唯一有了变化的是银行账号,里面多了五百万。 这钱洛童书却一分都没动。就连交物业费都是从之前手里还有的那笔钱里出的,因为他怀疑这笔钱到底是不是单纯的分红钱。 谭诚杰的公司每年都有盈利这他知道,但是去年年底原身主动去要分红,谭诚杰都找理由拖着没给。那今年为什么给了,并且一次给他这么多? 谭诚杰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就算看在他照顾祁澜照顾得不错的份上给他钱,也应该不是一次给这么多。一百万倒是可能。一次给五百万反倒像是祁澜会干出来的事。他极度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曾私底下联系过。 “谭哥,虽然你不见得会说,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这笔钱,真的只是单纯的分红么?”洛童书联系谭诚杰,说道,“这钱是不是祁澜让你给我的什么特殊的钱?就比如……分手费之类的。我知道他有时候会清醒。” “什么分手费?你想多了。”谭诚杰说,“这就是正常属于祁澜的那部分分红,你不用太多心,正常该怎么用怎么用就行。不过我还真有个事想问问你,你最近两天有没有出去过?” “有啊。昨天带祁澜出去买过一次甜筒,然后顺便带他去了趟超市。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雨多,还是尽量少出门。有空我再去看祁澜。” “好的谭哥。”洛童书说完低头瞅瞅手机,总觉得刚才谭诚杰的问题有些怪怪的,但细一想,又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最近雨确实不少。 皇上这时皱着个眉头走过来:“皇后,美人为何还不到?” 洛童书刚想说正在派送中呢,话到嘴边想起来不能这么说,赶紧改口:“马上就到了。但是臣妾得出门‘迎接’她们,您就在家里再耐心等一等。” 皇上问:“朕不能同皇后一起去?” 洛童书苦口婆心地说:“不能的。您忘了您的身份么?这段时间臣妾带您出门都不带旁人,就是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臣妾这回去一次要给您带回来三个美人,这肯定很容易引起各方势力的警觉,所以还是臣妾一个人去安全些。” 皇上天天在家,他买那么大的三个娃娃弄回来,还没衣服,得现穿,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当时下单就没往他这个地址下,而是下到了沐星哲租的房子那边,联系人和电话还是留的他的。然后他一直在关注着快递动向,他这会儿开车过去,可以赶在快递员之前到沐星哲租的房子处。他准备拦住快递,把娃娃搬到车里把衣服穿完再带回家。 皇上说:“那好吧,朕再等等。还有,皇后刚才说错了,是给‘他’带回来三个美人,不是给朕。” 洛童书笑说:“是,那臣妾这就出去了。” 洛童书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开的还是一辆商务车。到了沐星哲住的小区,他成功接下超大的三个快递包裹,然后拿到车里拆开,连同那t恤跟短裤一起,给娃娃穿好。 三个娃娃,一个黄皮肤,一个黑皮肤,还有一个是白皮肤的。白皮肤的还是个金色大波浪长发的美人,眼珠子瞪得特别大,眼睫毛也特别长。就是看起来特别假,塑料的味道扑鼻而来…… 全身只有胸和屁股摸着还比较软。其他地方,那就跟他小时候看到的邻居家小妹妹玩的五块钱的变装娃娃没太大区别。差别可能就是那些小变装娃娃有可以拆卸的关节,而他买的这些娃娃都是一体的,硬得像一个个风干的僵尸。 洛童书费力地把t恤跟短裤给娃娃们套上,开车回家的路上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它们看起来更加逼真一点。虽然只花了五百块钱,但是他没想到只有身材这一个优点! 皇上在家里翘首以盼,终于,皇后到家了。 皇上兴冲冲迎过来:“皇后,美人们接回来了吗?” 洛童书停好车,拐到后车门处,哀伤道:“回皇上,接回来,那倒是接回来了。可是臣妾有负您所托,实在是无颜见您。” 皇上问:“此话怎讲?” 洛童书哗啦一声拉开拉门,露出里面坐成一排的三个一动不动的“美人”,含泪道:“臣接接她们的时候她们还好好的,可是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削了臣妾头发的剑客。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毒药,要毒害臣妾。这三个美人见臣妾心善,将她们买回来还给她们新衣服穿,她们就拼死保护臣妾。结果,全都中毒了呜呜呜呜呜呜……皇上,臣妾好难过啊!” 皇上:“……” 皇上见一个个美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了,忙问:“冯大夫能不能为她们解毒?” 除非冯大夫是神! 洛童书说:“不能,这毒是天下奇毒,名叫‘死亡空心花’,意思就是中了毒的人会死,却会像朵花一样,永远留在最年轻最貌美的阶段。只是她们的身体也会变空,不信您摸摸,她们现在特别软,那皮肤一按一个坑。” 皇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要说摸摸,他才不要。他皱眉道:“朕才不要摸。朕的心里只有皇后。她们是为野男人准备的。” 洛童书松口气:“那,那臣妾要不就先把她们带下去?” 只要皇上不再纠结,那他就看看能不能再转个二手市场,卖掉没准还能回点本钱! 皇上仔细看着车里的三个“美人”。他发现他们都没有汗毛,耳朵还是个死洞,分明就像是假的。最奇怪的是,脚趾长得一模一样!三个连肤色都不同的人的脚趾怎么会一模一样呢?还都没有鞋。 洛童书看到皇上目光专注,总有些担心他是不是会看出些什么问题来,要对他质问。皇上却不知想到什么,问道:“皇后,你要带她们去哪?” 洛童书说:“臣妾要先把她们送到空余的房间。再为她们念念往生咒,希望她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做个塑料盆也比这好啊! 洛童书说这话的时候还怕皇上不高兴,毕竟古人对把死人放在房间里这事可能有忌讳,这时候就算不给她们买棺材让她们入土为安,也至少要把她们裹个席子弄出去,放家里总不是个事儿。 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点头了。 洛童书觉着有点想不通,但还是叫来高原跟卢兰清帮忙,赶紧把娃娃先抱到客房。 这下皇上再不提美人的事了,洛童书耳根子总算得个清静。皇上心地善良,他想皇上大概也是觉得美人因为他们而死,心里不落忍,所以才不再提买美人的事。 却不知夜一深,全家人入睡之后,皇上就从床上偷偷爬起来,去了客房。 他看着冷白的灯光下坐着的三朵诡异的“死亡空心花”,一咬牙抱起了其中最白的一个,悄声跑回自己的卧室。 他还从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盒印尼,把这朵白色死亡空心花的脸涂得跟猴屁股一样。然后他弄乱了她的头发,把她摆在自己身旁,睡觉! 他就不信吓不死那个野男人! 皇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满心期待天明来临! 第二天,阳光如约照进卧室,透过窗帘点星般落在床上。 皇上悠悠转醒…… 野男人好像没来,他的皇后倒是来了,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还有床上被他弄得头发凌乱,衣不蔽体的……死亡空心花。 第62章 心病 “皇,皇后。”皇上弱弱地看着洛童书,“若朕说朕不记得昨夜的事了,这都是那野男人干的,你信吗?” “您说呢?”洛童书无语地看着一床“混乱”。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皇上床上看到娃娃。如果是祁澜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皇上的话,皇上也不能这么干啊! 虽然他买的娃娃是有点特殊功能,但是皇上可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再三保证过不会认错人的。 哦对,是没有认错人,这他妈都不认人了! 嘴唇翕动半晌,洛童书问道:“皇上,您昨夜过得可快活?” 皇上连摆手带摇头:“不不不不,皇后你可千万别误会!朕,朕只是想用她来吓唬吓唬那个野男人,好让那人再也不敢来。朕真的没有做其他的,朕敢指天发誓!皇后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朕!” 急得脸都红了,看样子确实不像说谎,洛童书便问:“那您弄乱头发跟涂脸就够吓人了,为什么还要脱她的衣服啊?” 这才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就那一对大腮红,一双死鱼眼,一个爆炸鸡窝头,盖上被子,不看身体,光是冷不丁看到这张脸都得吓得汗毛倒竖,恨不得魂归西天,根本不需要脱衣服。他进来看到那娃娃都差点把人给吓没了。 皇上看样子不太好意思说。 洛童书道:“您不是说想拉去那人的注意力么?这把人弄得跟鬼一样,万一他更要找臣妾了怎么办?” 皇上急了,说:“朕就是想到这点才脱了她衣裳。开始只是想吓吓那人,可又担心他不怕这些,就干脆,干脆……万一他对着这身子有想法了呢?” 有个屁的想法啊! 洛童书一把将可怕的裸娃娃夹进臂弯,猛戳她额头,因为就这地方没有印泥:“您看着这张脸能振起雄风来不?” 皇上郁闷道:“当然振不起来,她根本就是假人。不不不,是真人也不行!朕只认皇后一个!” 洛童书疑惑了:“皇上是怎么发现她们是假的?” 虽然不是硅胶的,逼真度是直线下降,但是真的挺好看的啊。注:没乱涂乱画之前! 皇上就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哪有人的睫毛每根都长得一般长?而且她们的耳鼻连孔都是死的。” 洛童书:“……”不该聪明的时候你又来聪明劲儿了。 叹息一声:“皇上,非是臣妾故意要欺骗您,而是您说的法子实在不可取。您说说,万一那人真的对美人动了情,不肯走了,那您与臣妾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皇上听到“再也见不到”,整个人都慌了,匆忙下床抱住洛童书:“皇后不许这样说,朕不能看不到皇后的。” 洛童书说:“那您要是再想些奇奇怪怪的事要臣妾来办,没准您就真见不着臣妾了。” 到时候影帝一回来,想想在他面前出过的糗,那还不见他等于见了车祸现场?估计巴不得一辈子看不见他才好吧? 皇上一听却急白了脸,像是铁箍一样把人勒紧,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难过地说:“皇后,以后朕一定都听你的,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洛童书突然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微微颤抖,像是真的很怕,不禁愣了愣。他是想着让祁澜以后别没事再想一出是一出,还看着他不让他出屋。但他并没有想吓唬这个人。而且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为什么祁澜好像很恐惧? “皇上别怕,臣妾瞎说说的,没事啊,您别慌。”洛童书摸摸对方的后脑勺,“一大早刚起就这样情绪激动不好,您先静一静,臣妾把这东西拿出去。放在这里怪吓人的。” “朕和你一起去。” “也行。” 洛童书刚同意,皇上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洛童书的手本来就比较软,祁澜手那么大,又那么有力,他刚被用力抓着就觉得很疼。但看到祁澜的面色仍然没有恢复,他也就忍了。 然后这手就抓了半上午。 热药喝药时抓着,吃饭时抓着,去园子里干活还抓着。 洛童书都有点被抓得手发麻,快没知觉了。可这皇上就像是怕被遗弃的小孩一样,你不抓着他他就六神无主了。 还好冯大夫说再抓下去手都不回血了,要废掉,皇上才吓到似的赶紧松开,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好。 冯大夫今天针灸时给他换了几个穴位来炙,皇上很快睡着,神情也算稍稍放松。冯大夫说:“让他就这么多睡一会儿,紧张的时候很伤元气,睡觉能恢复恢复。” 洛童书按冯大夫教他的方法活动着手指,问道:“冯大夫,他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是因为我说的话吓到了吗?还是跟其他什么东西有关?可我这两天也没给他吃什么以往没吃过的。” 冯大夫说:“这跟吃什么无关,是他缺乏安全感。” 洛童书说:“那还是因为我说有可能再也见不到。” 冯大夫说:“是,也不全是。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因为你说了这话他才害怕。但是你想,如果他从没有对‘见不到’这件事产生过恐惧心理,他会怕成这样吗?我举个例子,我说小洛啊,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你可能会觉得有点遗憾,但是你会恐惧吗?你不会,因为我们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基础,能不能再见到并不重要。但是你跟他不同。你们是夫妻。他肯定是非常不想跟你分开。你是不是以前吓唬过他,说你要走?” 洛童书仔细回想了一番说:“没有啊。” 从来没有。就有那么一次他说走,那也说的是皇上若不在了他才会走。这次他也是说怕他们不能再相见,他也没说要走。 他平生最讨厌有人威胁,所以说话时也很少会去威胁别人。可要说是原身,那也不可能。原身是奔着祁澜死了继承遗产去的,怎么可能会威胁祁澜说要走?而且那时的皇上并不喜欢原身这个皇后,皇后说要走估计皇上也不会觉得心痛。 那是谁威胁过皇上?或者说,是谁威胁过祁澜? 这人一定是在祁澜心中比较有分量的人,不然不会影响祁澜这么深。 事实上还有件事洛童书很想不通。电影《耀山河》里的皇上早期是傲娇属性。后来悔悟之后开始一心为自己的国家做事,性子才慢慢磨平,变得宠辱不惊。 而开始他来的那会儿,祁澜确实就是电影里早期的皇帝人设,说话横里横气,眼高于顶。正常发展下去,这时候应该变得沉着冷静,内敛稳重。可现实呢?现实却是皇上变得越来越黏人,变得胆小,也变得,变得有点像个孩子似的依赖心重。 他记得原着里好像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节。 难不成是因为他来了之后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祁澜伺候得太周到,所以祁澜才变成这样? 不能吧?! 洛童书额顶顿时划下来三条黑线。冯大夫这时却说:“等以后祁澜好了,你也得想办法带他去心理医生那看看。我治得了他身上的病,治不了心病。” 洛童书回神:“您是说他心理有问题?” 冯大夫说:“看样子是。” 第63章 皇后给他一好活 洛童书看原着的时候是在夜里。当时已经累了一天,再加上书里与炮灰相同的名字,他心里不免怪异,看得便不是特别仔细。总觉得仔细看了心里发毛,所以书里的内容他也不是样样都记得特别清。 关于祁澜,他记忆最深刻的也就是车祸后精神失常,时好时坏,遭原身虐待,但没有想着马上离开,而是沉下心来搜集证据,最后送原身进橘子。 其他的细节方面,除了白依依跟方卫平这两个反派,他也就记得一些与祁澜关系特别近的人,像是高原跟赵芳,保镖,祁澜的表弟,经纪人,还有谭诚杰跟王鹤寻他们。 原着大概五十万字,他差不多有十分之三没看。看书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倒真是有些后悔起来。十分之三那也是十大几万字,这是个不小的体量,能写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知道祁澜后面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又跟现在的病情有没有关。 “冯大夫,那依您看,我以后说话是不是得注意点?” “那倒也不是。就正常相处,多陪伴。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没有安全感的人多数都是缺少陪伴。你们年轻人不是有句话叫‘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可见这力量有多大。” “那我知道了。谢谢冯大夫。” 冯大夫摆摆手,把祁澜身上的针拔掉。 祁澜还是没醒。洛童书把冯大夫送到大门口,决定有机会的话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先咨询咨询再说。 在此之前他在网上做了做功课,想学学怎么陪伴缺乏安全感的人比较好。答案真是花样繁多。而洛童书觉得最有用的,无非就是多做让对方感到安心和快乐的事。 让祁澜感到快乐的事那是啥事? 祁澜正好醒了,洛童书洗洗手:“皇上,现在推拿吗?” 祁澜没想到一来就有这待遇,笑说:“好。” 正好他也得回忆一下他“下班”之后过去几天时间了,这些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 祁澜脱衣服趴好了,回忆着回忆着,表情裂开。要不是背着洛童书,洛童书一定会奇怪他为什么眉心拧出了麻花。 洛童书这时弄了些药油在手上:“皇上,臣妾有个想法,需要皇上帮忙。一会儿推完了您能帮帮臣妾吗?” 祁澜问:“可以,什么忙皇后说来听听。” 洛童书的手在祁澜背上以适当的力道揉着说:“就是那几个‘美人’,买的时候不便宜。臣妾打算把它们再卖出去。虽然肯定是没有买的时候贵,但放着也是放着,能卖多少是多少,您说呢?” 你果然很会过。也对,卖了总好过放家里,祁澜于是同意了:“好是好,可需要朕做什么呢?” 洛童书说:“现在先不告诉您,推完了之后再说。不过您已经答应了,一会儿可不能反悔。” 又耍小聪明。祁澜被推得舒服,也不准备拆穿,“嗯”一声,感受着柔软的掌心在他背上推过来推过去,好像心中所有的不痛快也都一并化解了。 他不禁想起了那封信。 我不求你多喜欢我,更不求你感激,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以彼此真正的身份坦然相见时,你能给我留一份成人之间应有的体面。 谢谢啦。 也不知道是谁该道谢。 祁澜无声微笑。如果不是担心这个时候突然坦白他已经清醒会影响洛童书给他治疗,他一定马上就说。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每次来都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很快就走。 洛童书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身体越来越放松,跟早上那个紧绷的皇上完全不是一个人似的,有些狐疑地问道:“皇上,您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么?” 祁澜问:“皇后如何猜到的?” 洛童书下意识地用食指戳了戳某人腰窝,又摸了摸旁边的肌群。最近天天这么推来拿去,他早不像开始没那么别扭了,说:“感觉您现在肌群很松弛,那应该就是比较舒服,比较开心吧?” 祁澜听这话的时候可着实绷了一下,因为被摸过的地方像是蹿起了一阵电流。他缓了几秒,才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地说:“皇后的手指很软,力道也柔,朕闭着眼感觉像有蝴蝶在上面跳舞一般,自然放松,也自然开心。” 软么?洛童书自己看看,是挺软的,随口回道:“那肯定是没您的硬。” 祁澜:“…………” 明明是挺正经的对话怎么到了他们这像在搞颜色一样?祁澜本来觉得挺高兴挺温馨,这会儿觉得不止是高兴和温馨,还有点兴奋。 洛童书这时偏偏已经推完,拍拍他说:“好了皇上,起来吧。活动活动,喝杯热水,这样好加强气血循环。” 祁澜哪里敢起来。他觉得他现在不用加强气血循环,因为他的气血现在是超强循环。 洛童书倒了杯热水过来,揪了揪趴着不动的某人的耳朵:“皇上?” 祁澜趴着接过水杯,打死也不起来。这时候不起来不承认,出点意外那也是猪队友的锅!他要是承认清醒,出点什么问题那就是他本人的锅了! 就趴着喝了点水,说:“皇后,你刚刚不是说有忙需要朕帮?什么忙这回可以说说了吗?朕现在舒服得很,还不太想起来。” 洛童书一想,你舒服啊,那就是很好说话的意思呗?反正这会儿外面下雨,也不好出去,他便笑说:“很简单的,臣妾去去就来!” 洛童书的拖鞋啪嗒啪嗒在地上带着声,一会儿跑没影,然后也就不到三十秒的功夫,他就又抱着早上那朵白色死亡空心花过来了。他把空心花往床上一放,指着她打卷的金发说:“皇上,她这头发昨晚让您弄得太乱了,这样卖不上价钱。您把她头发重新捋一捋,臣妾把她的腮红擦一擦。弄好了没准她还能升值。” 啥玩意儿?! 看着被磋磨成金色鸟窝的爆炸头,祁澜心说这特么得捋多少次? 现在说他已经清醒了还来得及吗? 稍稍动一动身体。妈的,好像不太行。 这时洛童书笑眯眯地给他递过来一把梳子:“皇上,给。” 祁澜:“…………” 第64章 三个娃娃六百块 眼前的手纤细白润,握着的梳子不知是什么质地,像块黑玉,是两角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月牙形雕花梳,有点古香古气。 祁澜好不死不死地又想起梳子精。再看看娃娃的头发,和洛童书期待的目光…… 他都多少年没干过这么费神费力的琐碎事,可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于是接过梳子,开始弄那一团该死的鸡窝。 洛童书就坐在他对面,给娃娃擦腮红。 都是在一个头上操作,想也知道离得有多近。有时候他低头,或者洛童书低头,几乎就要碰到对方了。他们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洛童书这边更艰难一点,因为祁澜比他高大,祁澜的气息经常能扑在他的额顶。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做事都能很专注,但他发现对着祁澜的时候他就不太能专注,心里总跟跑野马似的一会儿想到这,一会儿又想到那,弄得他根本没有办法一心做事。于是他不得不开口将注意力稳定至当前:“皇上,您之前还答应过臣妾给臣妾讲故事呢,您还记得吗?” 祁澜回想了一下:“有吗?” 洛童书说:“怎么没有。就是谭公子来的那天,您跟他聊了很久。您不是说谭公子见闻广博,讲了许多趣事给您听么?臣妾说哪天得空您也讲给臣妾听听,您答应过的。” 那还真是有这么回事。可那天猪队友跟谭诚杰聊的都是什么啊?那能拿出来说吗? 能!变一变就行了。祁澜笑道:“其实倒也算不得什么有趣的见闻。谭公子不是一直苦于无法将沐公子光明正大地娶进府么,朕就说要给他赐婚。这样一来他母亲就无法反对了。谭公子听着高兴,就与朕说了说他这些年在外面经商的经历。不过朕听着有些懂,有些不懂。转述给皇后也未必说得清。说来谭公子也是奇怪,朕说给他赐婚,他最近却一直没来。” 洛童书:“……”那他可能是怕得给你跪下来,所以不敢来。 祁澜说:“不如皇后讲讲皇后小时候的事吧?朕想听听。” 洛童书:“……”我哪里知道《耀山河》里的皇后是什么样的?别说错了再把你给惹急了。 至于他真实的童年,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模糊了。他的童年也曾有美好,但实在太短暂,可能说不上几句就没有了。而那些长久的,他早就忘了,也不想说。 洛童书明显变得有些低落。祁澜见他如此,虽不知原因,却也知道每个人心里总有不想说的事,便换了个新话题:“对了皇后,这三个美人到底有多‘贵’?” 居然值得他们这么用心来“翻新”! 洛童书说:“三个加一起五百块呢。还有衣服,衣服六件也要差不多六十块。按咱们大景朝的钱来算,那得五六百个铜板。” 祁澜无语地看了他半天:“那皇后你再出手打算卖多少钱?” 洛童书说:“怎么着也得卖个六百块吧。” 祁澜惊了:“这个不是属于旧物了?为何还能卖更高的价钱?” 洛童书说:“因为当时那老板要七百二十块,是臣妾讲价讲到五百。一会儿臣妾再给她们重新弄弄头发,卖六百块钱肯定不成问题。” 祁澜:“……” 六百块钱都不够他在外面吃顿饭,可为什么现在听着觉得特别多呢? 两人就着个娃娃头一通折腾。祁澜眼睛都要瞪瞎了才搞定。洛童书也是把手都弄酸了才把腮红擦好。 开始他还担心擦不掉,没想到用了洗洁精之后擦掉不少,虽然还有痕迹,但是很淡,就真的跟抹了腮红差不多。他再把每个娃娃的发形好好弄一弄,然后把她们摆成一排坐好。别看是塑料的,臀部设计得非常不错,用硅胶衔接上下,能摆出坐姿来。 这么一想其实三个六百块一点都不贵。 洛童书把照片拍下来,挂到咸鱼上。不拆卖,一套就是六百,衣服白送,就等买家上门。 祁澜看着那一排娃娃说:“皇后,就这样放着会不会落灰?有没有什么东西把她们装起来。” 可别再放到外面了。万一猪队友一看又出什么花招,他可不想再捋一次假发! 洛童书说:“没准买的人想看细节呢。臣妾先把她们放外面,到时臣妾可以随时给她们拍照片。” 祁澜只好随他去了。然后等洛童书去忙别的事,他赶紧给谭诚杰打电话:“老谭,是我。这几天有什么新进展么?” 谭诚杰一听这声,松口气说:“你可算给我来电话了,你再不联系我我就得联系你老婆。” 祁澜问:“怎么了?” 谭诚杰说:“小洛那边倒是没什么异常。但是方卫平那边很邪门儿。他身边有个人长得跟小洛特别像。不画妆的时候还好,稍稍一画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而且这个人的名字你猜叫什么?” 祁澜道:“你别告诉我也叫洛童书。” 谭诚杰说:“你猜对了,但字不太一样。你老婆是书写的书,他是舒服的舒。这个人也做短视频,网名叫‘番茄挂满树’,是卖半加工食品的。现在他跟方卫平打得火热。方卫平有一些资源,两人看样子是要合作。” 祁澜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洛童舒就是之前乱给他吃药的那个。他可没忘记这人看方卫平的眼神,提起来不禁有些恶心:“方卫平应该还有个老婆吧?不管管他们?” 那个白依依也不是什么好鸟,经常找机会对他搔首弄姿的,心思就不正。但是他隐约记得,这两口子有共同债务,应该不那么容易分。 “他们已经准备离了。”谭诚杰说,“方卫平从番茄挂满树那边拿了一百万。他告诉白依依,只要白依依同意离婚并把花圃完全转到他的名下,这一百万就归白依依。白依依都同意了,现在只不过是在等冷静期过去。我的人打听到他们连公证都办完了。方卫平跟番茄挂满树接下来应该是打算继续做花卉生意和半加工食品生意。” “他们这算盘打得还挺响。” “什么意思?”谭诚杰有点没明白祁澜这气是打哪来,“你别跟我说这个番茄挂满树跟你老婆是什么兄弟之类的关系。” “应该不是。”祁澜皱皱眉头,“我现在不方便问他。你让人继续帮我盯着,回头我弄清楚这件事之后再说怎么处理。” 他不确定那个番茄挂满树用的身体会不会是他眼前这个洛童书的身体。如果是,为免以后再出现什么换身体之类的意外,他当然不能去搞破坏。 “盯着倒是行。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趁清醒多跟你老婆出去转转。那个番茄挂满树成天顶着和你老婆一样的脸跟方卫平在一起,以后你们要是说不清,这就是个麻烦。” “我知道了。”祁澜说完挂断,看到洛童书又给他拿来一份下午吃的小点心。三块提子酥饼上挤了一小块奶油,奶油上面浇了一些草莓果酱。还有一杯香浓玉米汁。量都不大,就是解个馋。 这可以说是祁澜每天最开心的时光。不论是猪队友还是他,最爱的就是这个下午茶。 每份都是洛童书亲手做出来的,而且一周之内绝不重样,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洛童书自己也有一份。但是他一般都吃得很慢。然后看到祁澜喜欢吃什么,他就会把自己的那份也给祁澜。 今天却有些例外。他居然端上来之后就先吭哧来了一大口,像是心情不太好。 祁澜问他:“皇后为何看起来不高兴?” 洛童书说:“臣妾都把卖‘美人’的链,呃,消息传出去了。但是都没有人来问问。一个都没有。” 祁澜觉着好笑。那又不是什么常用品,哪能卖得那么快?再说还三捆一,一年能卖出去都不错了。想是这么想的,却安慰说:“皇后不要急,有需要的人自然会来买。” 洛童书点点头,想想也只能这样了。让他直接丢掉他真的觉得太浪费了。最重要的是,他和祁澜花了那么长时间弄呢,不换点钱实在是冤死了。洛童书一看到她们坐成一排就肉痛。 将近六百块啊! 不开心。 祁澜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想对着个小苦脸,便想着要不他买下算了。于是上咸鱼找出链接。可要付款时一想,也不行。一来是他没有可以用的钱,绑的卡早被之前的人清了个干净。二是他的账号洛童书知道。 于是晚上偷偷把链接发给了谭诚杰:“老谭,你帮我把这个拍下来,发到哪都行,别发到我家。” 谭诚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打开一看,差点没喷了。然后当时就把链接转给王鹤寻,留言道:祁澜今天清醒了,让你帮他把这个拍下来。别发他那,发哪都行。 王鹤寻一看,不发祁澜那,发哪都行?于是毫不客气地留了谭诚杰的地址。 第65章 车祸现场 第二天小雨转晴。空气湿漉漉的,开窗时就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这天是谭诚杰的小侄女满月的日子。一早上天蒙蒙亮谭诚杰便醒来,因为当堂伯的说好了要带着“礼物”早点过去。 沐星哲起早采景惯了,早起没什么压力,还没到四点半就登门,然后被管家安排在客厅,并送上了早茶。 沐星哲道了谢,局促地坐在沙发边角上等着谭诚杰。大约十分钟之后谭诚杰才从楼上下来。他看到沐星哲没人的时候还是不敢放肆地坐下来,便干脆走到沐星哲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沐星哲。 沐星哲紧张,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当时说的是五点之前,他打个提前量好像打得有点多。这么一想,有点慌,都没听见谭诚杰下楼的声音。于是冷不丁看到对面站个大男人,吓一跳,就要起身打招呼。谭诚杰一把按住他的肩,不让他起来。 “谭、谭总?”沐星哲感觉心脏都快从他嗓子里跳出来了。 “嗯。”谭诚杰说完往前一小步,腿马上就要贴住沐星哲的膝盖, 沐星哲哪里敢贴?吓得赶紧往后缩,身体都快僵成了木头。 可是他这么缩一下,谭诚杰就往前进一点。再缩一下,谭诚杰再往前进一点。直到他整个屁股彻底在沙发上坐实了,谭诚杰问他:“下回来了就直接这么坐,学会了么?” 沐星哲根本不敢看对面的男人,垂着头,耳朵像是要滴出血来,用蚊子叫似的声音说:“学,学会了。” 谭诚杰说:“学会了就好。走吧,去吃点东西再过去也来得及,到那未必有时间吃早饭。” 沐星哲已经不太会思考,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跟着去了餐厅。 厨师早已经准备好上餐。谭诚杰坐在主位上,沐星哲坐在他左下第一位,完全不敢吱声。直到谭诚杰笑着说他:“你是想跟盘子接个吻么?” 沐星哲猛地坐直:放过他吧不行嘛求求了! 抬手抹了抹脸,紧张得都流汗了。明明室里很凉爽的。沐星哲心想钱果然难赚。他摇摇头不说话。他哪里还敢说话?他现在说话估计不止会结巴还会语无伦次。 谭诚杰一看再说下去估计这人吃进什么都只怕尝不出味道了,才说:“不用这么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吃东西。” 沐星哲暗暗呼口气,说完谢谢慢慢吃。 谭诚杰发现这人不止长得秀秀气气,吃饭也特别斯文,有点像大家闺秀。而且这人还很容易害羞。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各种人见得多了去了,但还真没见过哪个男生像沐星哲这样,腼腆,听话,跟个小兔子一样。还是个戴眼镜的技术兔。 谭诚杰笑说:“你之前发给我的两套方案我给我堂弟和堂弟妹都看过了,他们都很满意,有点不知道怎么选。你就看着给他们选一个风格来拍就行。” 沐星哲点点头:“好。” 吃完早饭之后司机开车等在门口。谭诚杰换了身西装下楼。沐星哲本来想坐副驾驶位的,一看上头还有个助理,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跟谭诚杰坐后座。 整个路程都紧张得要命。没办法,他怕再紧张下去到时候拍都拍不了,就干脆给洛童书发信息缓解缓解压力。 洛童书是少有的,除了家人之外能让他感到比较放松的人。说是第二雇主,但沐星哲心里把洛童书当朋友,因为洛童书也从来都像对朋友,或者说像对弟弟一样对他。他在信息里说:童哥,今天上午没雨。你醒来之后方便的话能帮我拍几张茄子和黄瓜的照片吗? 洛童书还没起,沐星哲就继续发些别的。 于是当洛童书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堆沐星哲的信息。他看完回复个“狗子收到”的表情,然后赶紧上咸鱼。 信息提示他的欧亚非三捆一美人卖出去了! 买家是个名叫“一顾寒潭”的人,留的是个本地地址。洛童书一看是个富人区的半山别墅,心想富人也买二手娃娃吗? 总不可能也像他一样是买来忽悠人的。 洛童书心里哈哈笑着弄包装。他当时就怕祁澜不信,这东西就用不上了,所以包装都在后备厢里没扔。只要装进去之后再把外面好好严密地封一封…… 不对啊!那他跟快递员怎么说?! 这东西这么大,他肯定得让快递员看看里面是什么,不然人家肯定不给邮。他又不像那些网商一样跟快递员都特别熟悉了。 要不然干脆叫个同城跑腿? 洛童书上外卖平台搜一搜,一看这些个东西送到“一顾寒潭”先生指定的地点,那得要一百八十块钱呢。因为这个东西太占地方了。而且距离还远。 一百八十块,那他出了这钱不是赔死了! 洛童书想想,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不干脆自己亲自开车去送一趟,大不了戴上口罩,捂得严实点呗。他给对方留言:哥们儿,东西大,运费太贵了,我找个跑腿送一趟行不行? 对方没有回,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鹤寻拍了整宿的夜戏,早上根本没醒来。等看手机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知道今天谭诚杰要去参加小侄女的满月宴,便回复道:都行。包严实点。要是露出来我可差评啊。 反正到时候有谭家的管家派人接。 洛童书想着这样也行,便同意了。 下午他照旧给祁澜推拿,推拿完之后散散汗,吃了晚饭,正好外面也凉快了,他说:“皇上,臣妾想出去一趟,把那些‘空心花’送到买主手里,您要不要一起去?” 祁澜想着谭诚杰看到这东西总不能买回自己家,便说:“也好。” 然后洛童书就让李唐开着商务车,他跟祁澜坐后座,往买家发的地址出发。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没问题。可是越来越接近目的地,祁澜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他妈越往南住宅越少,大片的绿化带,再开真就要到谭诚杰家了。 为什么会到谭诚杰家?!难道谭诚杰真留自家的地址了? 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万一让洛童书知道这事根本都说不清啊! 谭诚杰都不知道洛童书卖娃娃的事,那谭诚杰是怎么买的?傻子都能猜到这是他报信要求的吧! 祁澜赶紧给谭诚杰发消息:你把娃娃发你家去了?! 谭诚杰压根儿没回消息。 祁澜急得后背出一层汗。他是想着要让洛童书知道他最近时常清醒,但不是在这种时候! 祁澜又不敢当着洛童书的面给谭家的管家打电话,又没有人家微信。不过又一寻思,谭诚杰今天出去参加满月宴,也可能不在家呢? 以防万一,他还是找王鹤寻,让王鹤寻尽可能修改地址或者干脆把单退掉! 奈何王鹤寻也没回,而李唐把车开到谭诚杰家的别墅门口了。 洛童书打了“一顾寒潭”留下的电话,不一会儿,电动雕花铁门后走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问洛童书什么事,洛童书说有个叫“一顾寒潭”的人买的一些东西送到了。 中年男人像是知道这名,说把东西留下就可以走。洛童书便跟李唐把娃娃们放到大门口。 祁澜深深呼口气,心想总算没有被发现问题! 谁知就在这口气刚松到底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惊喜地叫了声:“童、童哥!” 祁澜震惊地在车里转头,就看到沐星哲跟谭诚杰来了!沐星哲在车窗口探头叫着洛童书! 洛童书欣喜地跑过去:“小沐,你和谭哥怎么在这里?” 沐星哲下车之后指指别墅,再指指谭诚杰说:“这里是,是谭总,家。” 谭诚杰喝多了,人还有点迷茫。下了车慢半拍地问:“小洛,你怎么在这?” 洛童书下意识说:“我来这里送点东西啊。”说完突然一愣:“谭哥你是一顾寒潭?” 谭诚杰说:“是我。怎么了?” 洛童书欻的把目光射向坐在车里死活不肯下来的祁澜。 祁澜:“………………” 别看,胃疼。 第66章 大晚上不睡觉 祁澜是真的觉得胃疼。 他想过很多种坦诚方式,却万万没想到老天给他安排了这一种。太突然了,克制不住的头晕。 而这一瞬间,洛童书也有些眩晕。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种的可能性。祁澜是不是故意这样做,让谭诚杰来拍下死亡空心花,然后让他明白他其实已经清醒过了。 不然以谭诚杰的性格,根本就不像是会买这些东西的人。谭诚杰也是才貌双全,商界有名的钻石单身汉呢,他买这些廉价的娃娃做什么啊? 而且谭诚杰明明出去参加满月宴,却在这么巧的时间赶回来,会不会就是祁澜提前告诉过他? 洛童书记得祁澜在车里一直拿手机打字来的,还有声。他当时还以为祁澜是在用搜索框搜索视频看呢,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了。 就有点尴尬。 洛童书突然想到了那个五百万。 他问谭诚杰,那钱是不是分手费,谭诚杰说他想多了,该怎么花怎么花。可是该怎么花就怎么花,本身又不跟分手费冲突。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见到过那么多次祁澜出洋相,所以祁澜其实根本就不想在他面前以清醒状态交流吧,毕竟,只要装疯,大家就都不会太难堪了。 是他说的,等到他们都能坦然相对,给他留一份成年人应有的体面。这不就是体面吗?一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他领悟得慢了些。 “童,童哥,你怎么了?”见洛童书看着车窗内的人一直不说话,沐星哲有点担心。 “没事。我,我找错地方了。”洛童书赶紧叫李唐,想着把箱子带走,可是箱子已经被搬进去了。 “怎么就找错地方了?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谭诚杰俨然不知自己闯了祸,叫来管家:“老洪,让他们把车开进去。” “不用不用。”洛童书赶紧摆手,“谭哥,我就,我就不进去了。我这次来是,是想麻烦你帮我照顾祁澜几天。我有点事要出一趟门。” “出门?去哪?” “去……去找个朋友。” 原身再怎么说也是祁澜的妻子,没道理谭诚杰的管家认不出来。刚才就没叫他进去,很可能就是不欢迎他的意思。 洛童书深吸口气打开车门,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人,小声说:“皇上,臣妾有事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您就让谭公子照顾您吧。” 祁澜像是有些恍惚,看了看谭诚杰,然后也小声问洛童书:“皇后又要去见线人?” 洛童书笑了下,笑的有点凄凉:“啊。” 祁澜说:“那皇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洛童书点点头说:“好。皇上要……” 要多听谭公子的话。 可是人都清醒了,还用他嘱咐什么啊?是他低估了影帝的演技了。想想也是,如果能轻易就被他一个外行人看出来,那还叫个什么影帝? 祁澜疑惑的问:“朕要什么?” 洛童书笑说:“没什么。您要多保重。” 他转身面向谭诚杰:“谭哥,祁澜就拜托你了。” 谭诚杰说:“没问题。” 但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谭诚杰站都站不太稳,脑子也不太灵活。满月宴说是给孩子过,可说到底只是上午让孩子见见人,下午就是成年人的生意场罢了。他确实喝的有点多。 洛童书说:“那就麻烦谭哥了。” 谭诚杰摆摆手:“不,不麻烦。” 洛童书笑笑,转身便离开谭家大门口。 沐星哲简单跟管家说了两句,接着就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赶紧追上洛童书,在旁边停下来:“童,童哥。我,我送你。” 洛童书稍作犹豫上了车,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不再开口。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好像来过,又好像从没来过。 沐星哲不知道原因,可总感觉洛童书的心情好像很糟糕。他本来就嘴拙,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于是一路沉默着,把洛童书送到了家门口。他说:“童哥,明,明天见。” 洛童书说:“明天……明天你去谭总那吧。问问他以后的工作安排。祁澜这阵子应该会在他那。” 沐星哲问:“那你这边呢?” 洛童书说:“我这边,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拍摄。你以后……以后多拍拍祁澜吧。拍好的,拍帅的。最好是让他自己看了也能觉得开心的那种。” 沐星哲“啊”一声:“那你呢?” 沐星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问这个,明明洛童书都说了他这边暂时不需要拍摄,可他直觉他得问问这事儿。 “我?我大概要出去一段时间。”洛童书想到沐星哲的一些办公用品还在他这,“你要是有什么急用的今天可以带走。不着急的就明天再来拿吧。” “啊,也行。” “再见。” “童哥再,再见。” 赵芳眼瞅着三个人一起出门的,却只回来一个,问道:“洛先生,祁先生和小李呢?” 洛童书说:“在谭先生家里。祁哥要在那住一阵子。高姐!”洛童书喊道:“你帮我把祁澜最近穿的衣服收拾出来一些,一会儿李哥回来让他送到谭先生家里。” 高原回应说好的。 洛童书又问赵芳:“赵姐,最近我做的几样甜品,你都学会了吗?” 赵芳说:“学会了是学会了。就是还不够熟练。” 洛童书笑说:“没事,多做做就好了。正好祁澜这阵子不在家,你可以练一练,等他回来也就能做好了。” 赵芳也跟着笑:“那我可得努力。还得谢谢洛先生教我这么多。这年头有几个人不求回报肯教别人手艺呢?也就是您照顾我。要是别人,不给学费肯定不乐意。” “哪有那么夸张?再说谁说我不求回报?有人能因为获得过我的帮助而过得更开心,那我就开心,这就是回报了。”洛童书看了看摆在鞋柜旁边的情侣雨靴,突然说:“赵姐,我教你怎么做奶茶吧?” “啊?现在?” 这都晚上了…… “嗯,现在。” 洛童书拿出瓶瓶罐罐,从怎么选材料到怎么配比,一一讲起来:“红茶品种很多,但是祁澜喜欢甜的,就用这种蜜香红茶,本身就有点桂圆的那种甜味。但是平时也别总给他喝,糖多了对身体不好。” 赵芳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可她一分心就可能漏掉重要的信息了,只好先继续听。 洛童书讲了很多。不光是红茶,还有其他菜品跟甜品的做法跟注意事项。拉拉杂杂说了一堆,赵芳根本都记不全。而且洛童书自己都没发现,他说的其实都是祁澜最爱吃的那些。 快后半夜了,洛童书问:“记住了吗?” 赵芳迷迷瞪瞪说:“记住了吧,可能有些还是没记住。” 洛童书也累了,靠着中岛台说:“没事,太晚了,是我没拎清,赵姐你先去休息吧。” 赵芳问:“太太,你没事吧?” 洛童书冷不丁又听到这个称呼,怔住了片刻,说:“没事。” 有事的从来不是太太,而是他不是祁澜的太太。 没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趁着天还没亮,洛童书把自己住过的地方好好整理整理。他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可带去。他走了,估计也留不下什么痕迹。 不,倒是也能留下些什么。 想来想去,他现在唯一能帮祁澜再做的一件事,就是签一个离婚协议。 只要离婚了,以后就算原身回来,也别想再分到祁澜一分钱。 这是他最后的固执! 洛童书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床头柜里面,最后看了一眼这屋子,然后头都不回地离开。 路过菜园的时候,本来他想挖走一棵西瓜秧,挑最大的那棵挖。这样就算祁澜忘了他,皇上也会记得他。可又一想,皇上总会消失。而对于祁澜来讲,忘了总比记得强。 就,算了吧。 洛童书摸了摸最大的那个瓜,叹气着站起来。 一会儿他得先找个酒店住下。 刚这么一想,却忽然听到墙外有什么声响,吓得他后背发凉,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是野猫? 洛童书问:“是谁在那?” 又没了动静。 可就在他以为他应该是搞错了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那人气喘吁吁的问他:“这么晚了,皇,皇后不去睡觉,站在院子里,是,是想偷朕的西瓜吗?” 洛童书瞬间转过头屏住呼吸。祁澜顶着满头的汗,明显是跑过来的。他不禁愣了愣,一阵慌乱无措:“您,您怎么回来了?” 祁澜说:“对不起。”他看到洛童书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像是衣服和洗漱用品,问道:“我是不是回来晚了?” 第67章 洛童书不知该怎么回答。祁澜用的是“我”,不是“朕”。而且他说“对不起”。 皇上虽然也会承认错误,但是只会说“朕错了”,从不会说“对不起”。傲娇的属性在某些方面消失了,可在某些方面还保留着。 洛童书摇摇头。他看着祁澜,感觉外表很熟悉,但精神上觉得有点陌生。 这时祁澜总算缓过一口气来,说:“我要是再晚个十分八分的,你是要去哪?是打算走么?” 洛童书说:“臣妾也没……我也没想好。可能先去找个酒店住一晚,然后慢慢找房子吧。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祁澜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呢。这是他让高原收拾完由李唐送过去的。看来晚上要睡觉之前还是皇上。 祁澜说:“我再不回来你都要走了,我能不回来吗?还把钱都给我打回来,嘶……”祁澜用力按了按头,像是疼得比较厉害,却还是忍着说:“那个娃娃,确实是我让谭诚杰拍的没错。可我并不是想要暗示你什么,只是看你总盯着手机看它们卖不出去就闷闷不乐,所以才让他买。可能他当时觉得那娃娃太辣眼睛,实在没法下单,所以就把链接转给了王鹤寻。小王同学不太着调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下完单就填了谭诚杰的地址。我给你发了他们的微信截图,你看了么?” 洛童书没有。 这一晚上他都有点恍恍惚惚的,动不动就走神,哪里会看什么微信。而且他手机晚上一到零点自动开启免打扰,到四点才会解除的。 再说他本来就想好了要走,没准出了这门连手机号都要换掉。 祁澜一看恩人像个胡萝卜一样杵在地上,半天也不吭气,便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是不是想偷我西瓜来的?” 洛童书被猜中心思,窘得耳朵发热,小声辩驳道:“那也不能说偷吧,照顾它们我也出了力的。” 祁澜说:“那你说你是不是傻?都出了力还不等着吃到熟的。你要是从这就这么走了,这些西瓜以后指不定都便宜了谁,你甘心吗?” 那当然不甘心,但是他也没立场留下啊。 洛童书绕着方便袋拎手,纠结起来了。片刻后说:“你把这些西瓜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便宜也是便宜自己人,不会便宜外人的。” 祁澜笑说:“对,所以自己人,咱们能不能先进屋再说?虽然现在是夏天,不冷,但是这园子里的蚊子很嚣张,我都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了。而且我是从小区外面一路跑过来的。谭家的司机开的是一辆没在这登记过的车,我又没有咱们小区的出行卡,那新来的保安还不认识我,死活不让我们进。我只能跳墙进来了。” 怪不得喘得那么厉害呢。 洛童书想了想,那既然影帝也并没想让他走,那就好好聊聊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洛童书跟着祁澜一起去了祁澜那间卧室。为了不吵醒人,他们把脚步声放得特别轻。然后到了屋里一开灯,祁澜就看到屋子里整洁得不得了,像是特意收拾过。 他知道高原收拾屋子是什么风格。干净是干净,利索也是真利索,但高嬷嬷对色彩搭配不太在行,所以多数时候只是单纯的干净利索。但是洛童书不一样。这人很懂得色彩搭配,也很懂得如何摆东西能起到最好的视觉效果。所以眼前这明显不是高原收拾的。 他不禁扭头看了看他的田螺公子。 田螺公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要走了还给人收拾屋子,这不摆明了心思不单纯么!其实他就是进来放离婚协议书,然后看到有点乱,就给收拾了。这样等高原开门一看里面干净,就不会再动里面的东西。 然后祁澜回来了,总会看到那封离婚协议。 他实在没料到祁澜会回来得这么早。 祁澜这时把钱又转给洛童书。不过他没转五百万,而是只转了一百万。银行卡转账有限额,洛童书是分五张卡给他转的,他一时可找不出这么多的卡。他说道:“另外四百万我再慢慢转给你。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就冲你这段时间照顾我那么用心你也有理由收下这些钱。再说我现在也无法保证什么时候又不清醒,你难道要撇下我不管么?” 洛童书说:“有谭总和王哥他们呢,他们总不会让你受苦的。” 祁澜这一晚上想到“谭”和“王”两个字他都脑壳疼:“你可赶紧给我打住,快别提他俩了。你看他俩靠谱吗?差点没把我坑了。再说兄弟再近能有自己的妻子近吗?” 洛童书此时就坐在床和窗户之间小圆桌旁的椅子上,跟祁澜差不多是面对面了。听祁澜这么说,有点无地自容:“可我又不是你妻子,你不是看了我给你的ppt吗?” 他觉得里面说得挺清楚的了。而且祁澜肯定也是认可了他不是以前的那个洛童书才会对他这个态度吧? 祁澜还正想问这个事:“所以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洛童书这才抬眼瞅瞅祁澜:“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啊。信就信,不信你也不能觉得我有病。”洛童书咬咬唇:“我是从现实里来的。你是小说里的角色,懂了吗?你是纸片人,我是真人。” 祁澜:“……” 洛童书郑重道:“就是我是活在真实世界里的人,你是一本小说里的男主角。” 祁澜努力试图思考,好像抓住了什么:“所以你才在信里说你知道我的过往?” 洛童书觉得这频道终于是对上了!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劲!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知道你很多事。比如你和谭诚杰还有王鹤寻是好兄弟,他们一直想见你,但是原来的洛童书总是不同意。还有一个叫胡云瑞的人也是你好哥们儿。但是这个人我来了之后还没见过,应该是去国外拍戏了。我还知道你拍过哪些电影,还有你家里人都很讨厌。” “可是这些你知道也很正常啊。有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你知道的?” “我想想。”这个“他”指的显然是原身了,原身不知道他知道的,“有了!我知道你跟谭哥私底下签过一份协议。你在诚捷集团的股份分红谭哥可以在公司开启新项目时作为投入资金。你们是夜里签的这份协议,在诚捷集团总裁办!” “还有吗?” “还有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习惯。”洛童书说,“你睡着之前习惯在脑子里复盘一下你拍戏时的感觉,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 “这你都知道?”祁澜是真有些吃惊,因为这件事他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嗯。反正我真的没骗你。这回能不能换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0是什么啊?”真的太想知道了。洛童书一直都没想通这是什么,而这个是书里都没有提到过的。 “这不好猜么?”祁澜笑说,“五月二十二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吃到了一颗同仁糖的大山楂丸。一个来自……一个自称来自现实世界的小恩公给我的。” “所以你信我说的是吗?”洛童书有点兴奋。他觉得有个人能知道他真实的来历这个真的很重要。就好像在这个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是真正懂他,了解他为何会存在的。 “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来消化。”祁澜说。 “没问题没问题!多久都行!”洛童书笑眼弯弯地脱口而出,“我能等的!” “能等?”祁澜说,“等什么?” 洛童书呆了呆:“就,等你信我说的话啊。” 祁澜看着洛童书的眼睛说:“哦,我还以为你要等我彻底好了再来娶你一次呢。” 洛童书:“………………” 咣当! 椅子突然被带翻到地上。洛童书赶紧横着走到门口:“太,太晚了。我先去睡觉!晚安晚安!” 门被关上了,洛童书拍拍胸口,听到里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第68章 对个暗号吧? 毫无意外的,这个早上又起晚了。准确点说,是洛童书起得比较晚。 祁澜可能是体力好,也可能是习惯了早起喝药,四点过半才睡着,没到八点就醒了。 高原跟赵芳在厨房忙碌着。祁澜自己找到厨房,无意中听这姐妹俩正聊着洛童书夜里有些反常,便问道:“他怎么反常了?” 说悄悄话的姐俩吓一哆嗦,完全没注意到今日的皇上说话语气和用词与以往都有微妙的差异,于是不约而同拍胸口,异口同声说:“奴婢给皇上请安。” 祁澜:“……” 赵芳说:“回皇上的话,皇后昨日像是有心事。他大晚上教了奴婢很多做菜和做甜品的方法,都是您最爱吃的那些,他还把菜名都给奴婢记下来了,说让奴婢好好练习。” 高原说:“不止呢,他还把您和他那两双一模一样的靴子反复擦了好多遍,可宝贝可宝贝了。” 别管皇上什么样,反正据她们最近观察,只要一说皇后关心皇上,那皇上就美屁了! 祁澜心里确实挺美的,不过也有点心疼。他知道洛童书也并不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可能碍于他的“不清醒”,不敢越雷池一步罢了。至于眼前这两人,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能看到洛童书对他什么样,他可能会怀疑这两人被洛童书收买了才说这样的话,但他现在毫不怀疑她们话里的真实性。 甚至还想多听听,于是又问:“他昨天回来还做什么了?” 高原想了想说:“皇后好像还把您那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虽然她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进过祁澜的卧室,但她早上起来收拾时看到洗衣机上有祁澜那屋被换下来的床上用品。洛童书这人有个习惯,换床上用品时一定会把整个屋子好好整理一遍。 赵芳说:“皇后还给您新做了一罐麦、一罐新的五色乾坤丹。” 祁澜听到这时终于忍不住破功,噗一声,然后说:“麦丽素就麦丽素。高姐赵姐,这两年辛苦你们照顾我。这个月给你们开双倍的工资。现在先帮我把药热了。还有,童童可能会多睡一会儿,楼上晚点收拾,别吵到他。” 高原和赵芳听得一愣,纷纷呆滞地“啊”一声。高原问:“皇上,您好了?” 祁澜说:“没全好,有时会好。” 说完上楼。高原和赵芳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原小声问赵芳:“刚刚我是不是听差了?祁先生说这个月给我们开双倍的工资?” 赵芳说:“我也是这么听的。但是这真的能信么?” 高原说:“哎呀,有就更好,没有咱们也不损失啥。不过你听刚才祁先生说话,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呀!” 姐俩一对视,眼底顿时涌现兴奋神色。这是不是说以后就越来越好了?那她们照顾两年也有功嘛! 赵芳赶紧把药拿出来小心热了。刚把药倒进锅里点上火,脸突然一僵:“不对啊高姐。祁先生像是好了,可是昨天洛先生真的不太对劲啊。” 刚才她们聊的不就是这个嘛!洛先生才是精神一直正常的那个啊!虽然有时说话神神道道的,但那毕竟是少数。而且他那么好相处,她们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 祁澜也不希望洛童书有什么事。可是他对现在这个洛童书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如果洛童书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来得就很莫名其妙。那会不会走得也无声无息的? 一想到这个人有可能会消失,祁澜脑子里就像有针刺一般疼。他担心又是猪队友要过来接班,赶紧靠着墙缓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卧室。 他坐到床上先给洛童书发一条微信,告诉洛童书,他今天答应了这月给高原和赵芳开双薪,以免他又“下班”,所以提前告诉洛童书省得他忘记。 然后他又去翻那部旧的手机,想再看看洛童书给他弄的ppt。谁知一打开抽屉,里面居然有一封信,上头大写着:离婚协议书 祁澜打开来看,里面有两张a4纸。 第一张是洛童书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甲方:洛童书 性别:男,年龄:27…… 乙方:祁澜 性别:男,年龄:29…… 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 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所有现金存款保持不变。 2、房屋:双方名下现有所有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 3、车辆:双方名下现有所有车辆全部归乙方所有。 3、其他财产:双方名下所有股票、基金、债券、全部归乙方所有。 甲方:__洛童书__ 乙方:_______ 祁澜通篇看下来,就总结出一句话:洛童书自愿净身出户。 再看第二张,就两句话:看到了记得签名啊!不签名你小心血汗钱被坏蛋分走一半! 这个“坏蛋”指的是谁不用说了。祁澜看着又好笑又感动。他把两张纸重新放进信封,想去看看洛童书醒了没有。还没走到那,赵芳端药上楼。 祁澜在走廊里把药喝了,告诉赵芳:“一会儿冯大夫要是来了你让他在楼下等我一会儿。” 赵芳说:“好的先生。我给冯大夫上茶,他逗逗鸟看看花不会闷的。” 祁澜应声后漱漱口把请水杯放托盘上,轻手轻脚去推开洛童书房门。洛童书还在睡。别看那么晚才回房,还是洗过澡换了睡衣睡的,头发是刚吹完就上床睡过的乱蓬蓬,肌肤是淡淡的牛奶香。 白色的棉质睡衣是宽松款的,上面是件短袖,下面是条短裤。洛童书抱着被子,把腿往被子上一搭,侧着睡觉,修长的腿跟白皙的锁骨一览无余。 祁澜摸了摸他微微卷起来的头发。洛童书大约是感觉到了,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清了来人。他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说:“臣妾给皇上请安,您先跟臣妾对个暗号吧?” 祁澜着实被他可爱到了,问:“什么暗号?” 洛童书说:“五色乾坤丹。” 祁澜想了想:“麦丽素一罐。” 洛童书笑着睁眼:“祁哥早。” 祁澜扶他坐起来:“童童也早。今天一起出去逛逛街?” 洛童书点点头:“行。那我先去洗漱。对了。你喝药了吗?” 祁澜飞快地抱了他一下,大约保持两秒便放开:“闻没闻到?” 洛童书:“…………” 这么近的距离,有鼻炎都能闻到了!洛童书不高兴地皱皱眉:“怎么只有药味儿没有甜味儿啊?吃完药没吃着点心吗?” 祁澜没想到他是不高兴这个。他看他皱眉头还以为是不喜欢他身上药味太重。不禁愣了下。这下他可知道猪队友为什么那么粘人了,这是真有糖吃啊。 他重重点头:“嗯!” 洛童书说:“那你在这等下,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一会儿拿来两块冰糖黄桃,他自己煮了放冰箱里的,拿出来搁微波炉里叮了十秒,不凉了。祁澜吃完果然感觉舒服多了,正琢磨要不要再讨两块,外头突然一阵吵闹。 有人在窗外喊着:“祁澜!老公!你快点出来救我!有人要害我!呜呜呜呜呜没天理了!” 第69章 他居然剪短发! 祁澜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在喊他。他心里正憋着股气呢,这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去会会他。”祁澜说,“你安心在这等我。” “不行!”洛童书慌忙把黄桃碗放在床头柜上,拉着祁澜奔向主卧。他想都不想地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一看祁澜果然没签字呢,赶紧拿出笔递给祁澜:“快签,签完了咱们就从后门出去公证,到时候他再怎么闹都没有用了。” “我不签。”祁澜说,“别慌,真没事,我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他现在也叫洛童书,但他是舒服的舒。他名字跟你有些区别,但其他方面,我是说外表,你们真的很像。这时候我们要是贸然离婚,他很可能会污蔑你是第三者,顶着他的身份跟他把婚离了还鸠占鹊巢。你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而他之前直播在网上留下了很多片段,如果真的对质起来你也未必占优势。” 最重要的是这婚要是真离了,那万一中间出点什么问题再结不回来,他会怄死。所以哪怕这里有一丁点风险他都不能这么办。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这样乱来。” “祁澜!皇上!有人要害你啊!”洛童舒还在外头喊,“假的洛童书你快给我滚出来!皇上!有人把你蒙在鼓里,你快出来!我是来救你的!” “洛先生,外面来了几个人,有个人长得跟您一模一样。”高原急忙上来敲门说,“好像还有记者。小赵跟小李这会儿挡着呢,可我看快要挡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啊?” “叫保安过来,还有报警。”洛童书说,“别紧张。” “对,别紧张。一会儿你就顺着我说的说就行。”祁澜在洛童书耳朵边说完,用鼻子轻轻蹭了下洛童书的耳朵,“你会的是不是?” “啊?噢。” 洛童书耳朵热热的跟祁澜一起下楼。祁澜的眼睛看上去又是有些空茫的样子了。洛童书一看心里咯噔一声。这时大喊大叫的洛童舒看到他们下来,更加疯狂地往前扑,一副要来抱住祁澜的样子。 洛童书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个“原身”。怎么说呢,真的很像。但是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留着长发,而且他们的神情不一样。熟悉的人一眼还是能看出来不同的,但是不熟悉他们的人,很可能就会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了。 洛童舒看到原本自己的身体被人占着,而且看起来比他原来在的时候还要好看得多了。怎么说呢,模样是那个模样,但就是比他之前更水灵,更透亮,气质也更好。他越看越觉得心中妒火横生,指着人便骂道:“你这个赝品!假货!你敢冒充我跟祁澜在一起,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道吗?你不得好死!” 洛童书刚要说“你才是赝品”,不料祁澜大喝一声:“放肆!” 这阵子成天吃好吃的,还调理着身体,中气足着呢。客厅又大,他这么一喝,厅里顿时像有重音,所有往前挤的人都停顿了一下。祁澜指着洛童舒道:“你这个心思歹毒的恶人,你还有胆回来?你整日里想着害朕,还给朕胡乱吃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还装成皇后的样子从朕这里骗了钱去外面养别的男人!谁给你的脸再回来!” 原身是真的带着记者来的,还带了三个。就凭着他这张“业主脸”,很容易就从大门那带人进来。他想要曝光有人假装他这件事。他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有优势。 他这两年直播,虽然没像有些大主播那样有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粉丝,但是他的粉丝数也有八百多万啊!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在线那也是八十多万人。那么多人看过他的直播,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话的习惯跟常用表情?所以只要一对比,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洛童书! 而眼前这个,虽然占着他的身体,但是行事跟他完全不同。他只要咬死了是眼前这个人装成他的样子在骗祁澜,骗所有人,这样他就能把这人赶走。如果祁澜不肯,他就去告。他要把他跟方卫平亲密的照片发到网上,露脸的,就说照片里的人是这个赝品,拿着祁澜的钱去外面跟别的男人好。 只要网友们看到他才是跟之前直播的人是同一个,就算这个赝品厨艺再好,网友们也不会站到赝品这边的。再退一步说,就算这个想法真的失败了,他也能带起一波流量!现在的流量是什么?流量就是钱啊。 可怎么……台词都让祁澜给说了?! 洛童舒有点慌。祁澜已经知道他给乱吃药的事了?那看来这个赝品有他的记忆!并且很可能跟祁澜说了什么!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他喜欢现在这个身份跟这个名字,也喜欢跟方卫平在一起的自由。但是跟祁澜的家产比起来,这些都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他莫名其妙地变成洛童舒,还有些钱跟生意在手,本来是挺高兴的,想着以后就算脱离了祁澜这个精神病他也能过得很好。 他还成功逼得方卫平跟白依依离婚了,方卫平也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可有一点让他特别不满意,那就是他开始用新的身份直播,明明卖的都是以前的套路,秀恩爱,卖卖惨,再推推产品。可以往颇有效的套路居然就不管用了。不但成天掉粉,还连连亏钱! 方卫平从他这拿了一百万才把那个花圃要来。可是他想着继续卖花卖食品,花却没几人买,食品也没几人买。两人成天的,开销可比进账要快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想来想去,就是少了“影帝妻子”这个强有力的身份。 想着再不把赝品赶走,兜里又很快就要没钱了,也不能再跟谭诚杰他们借,洛童舒果断决定再把这身份弄回来。反正祁澜疯疯癫癫,到时候他继续拿着祁澜的钱跟方卫平在一起,祁澜也拿他没辙。 大不了就像方卫平说的,把那些奢侈品卖掉!以前他碍于面子总不想卖,也不想放弃对它们的占有。他就喜欢看别人见到他戴着那些昂贵的东西然后露出羡慕的样子。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了,他还管那么多?当然是找机会卖掉最好! 于是洛童舒委委屈屈地哭起来:“祁澜,你说的那个不是我,是你旁边的这个人。是他骗你啊。他仗着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在你这里骗吃骗喝,你为什么还信他?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才是真正的祁太太,爱你的那个人。你看他的头发,我什么时候剪过短发?” 洛童舒悲痛地看着祁澜,心里却得意得很。他心想赝品到现在都不敢说话,肯定是因为被他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吧? 谁知“赝品”开口了。 比他更楚楚可怜,比他更柔弱可人,比他更娇气地说:“那既然你这么爱我老公,这些天你在哪?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可真行,你欺负我老公现在身体不好,识破不了你,就乱装成我,还给我老公乱吃药,害得我老公差点生病。我剪头发是为什么啊?就是不想让有些人再有机会偷偷假扮成我的模样害我祁哥。” 赵芳这时突然福至心灵,长长的“噢”一声:“我知道了!怪不得呢,怪不得之前偶尔就觉得太太对先生不好。肯定是这个人跑来冒充过!这得报警呀!” 高原说:“就是得报警呀!” 祁澜露出疑惑的神色问:“皇后,何为‘报警’?” 洛童书说:“就是要找官差来作主。您别担心,以后再不能让这人骗咱们了。” 记者都傻眼了。他们收了钱,又有爆炸性新闻可以发,当然乐不得跟过来了。可是这跟他们来的时候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们以为他们这个雇主才是真正的祁太太,谁知这才是个骗子?! 保安经理也亲自到场了,听了一会儿,这时对洛童书说:“抱歉洛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失职。我们会尽快想好处理方案的。” 洛童书说:“不怪你们。我也没想到真的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样一来针对我的面部识别系统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用了,免得被有心人给利用,这也太可怕了。” 保安经理忙说是是是,还说警察就快到了,肯定会妥善解决。 洛童舒却是一听“警察”二字多少有些心虚起来。 其实来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有信心能赶走这个“赝品”的,可现在心里有些慌了。他是知道所有自己跟祁澜的事,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换了啊!这该怎么跟警察解释?说他们的灵魂互换了?姑且不说警察会不会信这种言论,就这个“赝品”的所做所为,跟他现在用的这个洛童舒本尊好像也不一样。 洛童舒本尊是那种非常厚道温和的人。眼前这个却是个十足的戏精! 周围全是嗡嗡的议论声。洛童舒感觉脑子里空了,死机了。这时记者问他:“洛先生,您真的来这里装成祁太太行过骗?” 另一名记者说:“是啊洛先生,您这次来是抱着彻底取代祁太太的想法来的吗?” 洛童舒说:“不是!你们别胡说!我才是祁太太!祁澜!老公,你快帮我说句话呀。” 祁澜重重地“哼”一声,不一会儿警车声就传来了。 本来天气就热得要命,这下洛童舒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干脆白眼一翻,装晕!洛童书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假的,忙放大声叫来高原:“高姐快,去把冯大夫的针拿来!给他扎一下他就能醒!” 高原心领神会,正要去找针,前方却有人问:“谁要用我的针啊?” 冯大夫可不就来了么!洛童书一瞧,来得可真是时候,便喊:“冯老,这有人装成我的样子要来诈骗,他现在晕过去了。可不能让他晕过去,您快给他扎几针让他清醒清醒!” 冯大夫说:“好!” 洛童舒一听扎针?!吓得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哭哭啼啼看向祁澜:“皇上,你真的不认我了吗?” 祁澜非常不爽地问洛童书:“皇后,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 警察们冷不丁看到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也有些懵逼,差点没认出谁是谁。还好!这其中一个他们见过!他们认得那发型,于是带头的警察非常准确地认出洛童书:“祁太太,什么情况?” 洛童书指着地上的黑莲花:“这个人想冒充我。” 洛童舒说:“不是这样的警察大哥,分明是他冒充我!” 警察无语道:“冒充你什么啊?祁太太前些日子才去过我们派出所。他当时就这个样。难不成他这段时间一直冒充你,然后他家里人还全都没认出来?你可别在这瞎扯了,赶紧跟我们走!” 洛童舒万万没想到戏精居然还去过派出所!而且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剪的头发啊?!明明最近发出来的视频里都是长头发! 他为此还刻意把头发留了些天才过来的!怎么就这样了?! 第70章 你小点心没了! 洛童书当时把头发剪短还稍稍烫了一下,确实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顶着跟原身一模一样的发型。但更重要的还是不想让原身去装成自己的样子再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不然被网友和粉丝们误会了,那就可大可小了。 他大晚上去趟派出所,还给警察同志们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也是想找点儿有力的见证人。不过当时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效用。 民警同志们非常给力,直接把洛童舒带走了。洛童舒路上说了半天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祁太太,但是车上根本没人信。 谁信啊?祁太太把自己的头发剪短,染个色,然后去模仿“真正的”长头发的祁太太?这说得过去吗? 这还倒是其次,民警同志说:“那你这段时间人在哪儿呢?你怎么不早报警?如果很早就发现问题,那你应该很早来报警才对啊?” 洛童舒哪里敢说他是想先把那边的钱给花了。不然他也担心,万一再换回来,那些钱又不是他的了。再加上想等头发再长点,这不就拖到了今天么?还有就是方卫平。这阵子他天天跟方卫平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开心。 洛童舒本来郁闷,想到方卫平心情又好了些。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跟方卫平在一起,这可是学生时代他最盼望的事,相当于实现一个梦想了。虽然方卫平一开始瞒着他他跟白依依的关系,后来实在是被白依依逼得还不出钱来才跟他说。但不管怎么样这两人离了,他就高兴。 他回答道:“警察同志,那人装成我是靠一张脸,又不是靠发型。不然您传唤他们家的佣人来问问,到底是他像雇主还是我像。你们总不能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还是他做饭好吃就都觉得他是对的啊?” 民警同志说:“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他做饭好不好吃我们又没吃过,跟这事有什么关?你现在要么给我们签一份保证书答应以后不会再犯。要么就提供更有力的证据。你说的那祁家的佣人,当时不是也都在场么,你看他们哪个帮你说话了?” 洛童舒不满道:“肯定是那个赝品给了他们好处。” 民警同志都气笑了:“得了,我也不跟你掰扯了。你要是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你就拿出来。你要是没有,你可以坐这继续想。但我可跟你说明白了,我们到点可不管饭。” 洛童舒要是有有力的证据哪里还用得着这么折腾,他能直接起诉到法院。可他不是没有么! 他知道的,这个洛童书看样子也都知道。长得又一模一样。这是真一模一样!因为那身体就是原本原装!现在也就行事风格不同,可这个顶多让人觉得疑惑,谁会想到灵魂转换上呢?说出来谁又能信? 而且他能看出来,现在祁家的人都很偏心那个“赝品”! 还好有个人对他好。洛童舒打电话给方卫平,想让方卫平来接自己。可再一想又觉得这里不适合,便想着先让对方安慰自己两句,说点好听的哄哄他也行。可电话打过去,他还没开口呢,方卫平先责怪他起来:“你是怎么办事的啊?你被警察带走的事都闹到网上去了你知不知道!” 洛童舒这下气上加气,破天荒喊道:“我现在就在警察局呢!他们根本就没有人信我我有什么招?!他们都帮那个假货说话,现在你也来吼我?” 方卫平说:“不吼你吼谁啊?我不让你这么去你非要去!” 他最近火大得不得了,做什么都不顺,干什么都赔钱。好不容易爱慕他的老同学换个身份来找他,又肯给他花钱。他乐得把债还完轻松一点,想着把花圃再好好弄弄东山再起,日子也还过得去。可洛童舒非要去找祁澜又做回祁太太。 他知道这事如果成了,以后好处多的是。可是这样做风险也很大啊!这下好了吧?他们拿什么跟祁澜斗!就算那是个精神病,可后来的那个洛童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那他妈是个以一己之力能把他跟白依依都给气个半死的戏精!白依依那么吃不得亏的人最后都不肯再去找戏精的麻烦,可见戏精之威力! 洛童舒气得胸腔都要炸了。可他也知道不能在派出所里吵,便挂了电话,在警方打印的保证书上恨恨签上名字。 至于方卫平,反正早晚会给他服软的! 方卫平确实被拿捏住了。他给白依依的那一百万可不算是白从洛童舒这里拿的。洛童舒答应给他一百万是因为他把花圃分了一半给洛童舒。现在这花圃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而他当时这么做是看中了洛童舒的脸,还有他几百万的粉丝数。他想着那么多粉丝,怎么着也能赚些钱,好的话不出两年就能有几百万收入,渐渐混进中产。 可事实却是连天的赔钱。 因为洛童舒不想让人太早发现他跟祁太太长得“很相近”,以免影响他们谈恋爱,所以他一直持续着原本的洛童舒的风格,直播时画妆不说,也会开一些特殊滤镜。他们也有想过,如果真赚钱了,祁太太的身份就此不要也行。没想到借不上祁澜的人气是真不赚钱。 洛童舒还倔得很,非要维持自己的直播习惯,秀完恩爱不好好继续立个好人设,就开始卖起惨来了。说治病花多少多少钱,还好爱人不离不弃之类的。也不想想,他病跟祁澜病,那特么是一回事么?! 还不让人说,一说就不高兴! 方卫平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还不如别跟洛童舒绑这么紧。这人除了一张脸能看,真没什么优点。大手大脚,又目中无人。而且那张脸再好看也是个男的,他对他根本就不行。 要不是因为花圃,他早提出拆伙了。 正有些心烦,电话却再次响起铃声。方卫平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接起来。对方直接便叫出他的姓名,问他,想不想赚一笔钱。 他当然想,可这年头骗子这么多,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对方?便说先给他打三千块钱他就信。结果对方真的给他打了三千块钱。于是他就跟对方深聊起来,想着多骗一点是一点…… 下午洛童舒点了碗面。方卫平一直不打电话,他也不想回去。就顶着跟洛童书一模一样的脸,也不遮掩了。他以后就要以祁澜太太自居看别人能拿他怎么样! 面条刚端上来,服务员奇怪的看他一眼。他没太当回事。可吃着吃着,旁边其他客人看他的也越来越多了,有些还开始小声议论。他初时还以为是因为早上的事在网上传开,心想闹起来就闹起来。可越来越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心里有气,憋着,勉强露出笑容,问离他最近的那个:“你看我做什么?” 那人说:“你真的去冒充祁澜的太太了?不过你真的长得跟他好像啊。” 洛童舒啪的一声,把筷子狠狠砸在桌面上:“什么叫我长得好像啊?我本来就是!” 结果那人“呵呵”一声:“你还是上微博看看吧。” 洛童舒不上则已,一上差点没气死!方卫平居然把他们的照片都发了出来,还有旅游的时候乘车的那些票根,还亲自证明他叫洛童舒,是个落霞村的网红,连身份证照片都放上了,说他根本就不是影帝祁澜的太太! 这下网友们可炸了,一面倒地全部都在骂他。骂他是个心机婊,是个狐狸精,破坏人家家庭,逼得人原配不得不离开,这又想去破坏另一个家庭等等。 一碗面到底是没吃完,洛童舒就出去了。结果到了落霞村的家,哪里还有方卫平?这家伙早就收拾东西跑路了!家里但凡值点钱,好带走的东西一样都没给他留下!他“啊!!!”一声气叫,把家里好一通砸。 祁澜看到网友们的评论,笑翻了,对洛童书说:“这下他俩可难翻身了。” 洛童书对这个报复的速度非常之震惊:“你是怎么做到让方卫平自曝的啊?” 祁澜说:“他太贪了。只要钱给够数,什么他做不出来?” 洛童书一听给了钱,肉疼死:“给了多少啊?能让他做这事,最少不也得百八十万?这也太便宜他了。” 祁澜看他这舍不得给的样子,就像被抢走了过冬坚果的小松鼠,笑说:“放心,他早晚都得吐出来。要不是担心你跟那个洛什么有可能会换回来,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过方卫平走了,那人也好过不到哪去。” 方卫平走了,花圃带不走。现在留给洛童舒的就只有那个花圃,还有断崖式掉粉丝跟不停刷屏骂他的账号,以及一点存款跟一辆价值不算高的代步车。但是以他花钱的速度,这些必然是一个月不到就没了。其中花圃他还卖不掉,因为花圃有方卫平一半,想要卖掉得经过方卫平同意才行。但方卫平多半不可能再回来了。 “那个洛什么要是识相点,勤快一点,就那三个棚子肯定也饿不死他。但是想要再过上多好的生活是绝对不可能了。”祁澜说,“现在只希望你跟他不要再有任何转换,这样我才能放心。是吧?祁太太?” “去,谁是祁太太?” “嗯?不是么?”祁澜说,“我怎么记得上午还有人当众说我是他‘老公’呢?这就翻脸了?要不我现在就下去找高姐跟赵姐问问。” “不许去!”洛童书一把把人拉住,“你这人,怎么这么会顺杆往上爬啊?这么点便宜你都要占。” “那没办法。新认识个小媳妇儿,特别抠门儿。我要是学不会占便宜,他的便宜我占一回太费劲。” “说不过你。”洛童书脸上霞色蔓延,心想难道这就是报应?之前他经常把祁澜弄得无语,现在反过来了。不行!不能认输,于是他哼哼道:“明天你配汤药吃的小点心没有了!扣掉!” “那一会儿的推拿还有吗?夫人?” 洛童书:“………………” 第71章 惊人的秘密 有的人一尝试撩人,满满的油腻感。可有的人一撩起来,真的是能把人撩得心头荡起阵阵涟漪,感觉就像有一艘名为“愉悦”的小船,在清澈的心湖上轻摇慢转,悠呀,晃啊的,那滋味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洛童书感觉皇上就是只大狼狗,粘人,听话,心里把喜欢的人装得满满当当。 祁澜不一样。这人满嘴跑火车,乍一听上两句,感觉就像不靠谱似的。可做出来的事却十分稳妥。 怎么说呢,洛童书觉着自己的道行比之皇上高一些,比之影帝低一些,刚好卡在中间。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难办。 以前不知道手底下推的到底是谁,他基本默认为都是皇上,就没什么太大压力。 可现在…… 弄了些药油,刚下手,感觉脸上比祁澜的后背还热,手和背相连的地方简直像要着火,烫得慌。 最可恶的是,祁澜还不消停,被按得舒服了就会哼哼,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搞颜色。 “能安静点么您?”洛童书实在听不得了,戳戳某人腰窝,“咱们干的是正经事。” “我也没不正经啊,是真舒服。”祁澜趴在床上,享受的不得了,“刚开始推拿真的是特别疼,现在几乎就剩下爽了。要不回头我问问冯大夫,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也给你推。能的话我也学学。我感觉最近一直坚持,精气神都提升很多。” “那跟针灸吃药都有关吧,反正我不用。”洛童书想想换成自己躺着这么让祁澜按都觉得脸上要冒火,“等冯大夫再来我问问他是不是不用给你按了。你都说了好多了。” “那我这也太惨了点。之前都是猪队友来享受,我一共也没享受几回。”祁澜想想都觉得冤。 “猪队友?” “不就是皇上吗?吃好吃的他吃,干活我干。” “你可别忽悠我,他也干了很多好吧?” “对,干了很多。吃饭吃点心,反正但凡是好吃的都是他来吃。开地基本都是我。推拿更绝了,冯大夫推的那几天疼得要死,基本都是我。你知道冯大夫手劲有多大么?” “呦,我说怎么那几天冯大夫一推你就跟杀猪一样嚎,原来是没有皇上能忍疼。”洛童书说着故意加了把力。 祁澜疼得嘶一声,偏头看洛童书:“夫人,你这么偏心不好。” 洛童书瞪他:“别乱叫。还有我什么时候偏心了?” 祁澜说:“皇上亲过你,还吻过你,我都没有呢。” 洛童书也不知心里酸还是什么,想都不想地说:“真没有吗?我还以为你都亲腻了呢。” 祁澜一下就闻出微妙的醋味来了,同时也不意外的想到了以前的那个洛童书。可是说来也奇怪,他居然没什么和那人的美好记忆。 虽然这人后来本性暴露,手段歹毒,但是初印象中,应该是对他好过吧,不然他怎么可能娶他?可是具体怎么好过,他娶了他之后又在一起做过什么,这些特别模糊,一点具体的细节都没有。 可这不是很奇怪么? 一个人会对自己的初夜完全没印象么?会对初吻完全没印象么? 失忆了有可能。可他并没有失忆。 但就是很奇怪,他想不出丝毫的细节和片段。 如果有好友问他,你新婚夜跟洛童书发生过关系没有?他肯定下意识就得回答发生过。 但是他对那个夜晚好像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一样。办婚礼了吗?办了,请客了吗?请了。可是在哪办的,请了谁,完全没有答案。 清晰的似乎只是车祸之后的那些事。 洛童书是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不妥。看到祁澜皱着眉沉默,说:“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 祁澜说:“不是。我是突然有个疑问。你说我是书里的人,你是现实中的人,那你记不记得你在现实里初吻是跟谁?在哪?” 洛童书脸色涨红:“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祁澜说:“因为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我对这些都没有一点印象。你问我有没有过初吻,我会说我有,但是我没有具体的地点和时间。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书里是怎么写这段的?” 书里? 洛童书正好也推完了,直起身无意识捶捶腰,在床上搭个边坐下来:“书里好像没有提到过你的初吻,切入点是在你拍戏的地方,办杀青宴。然后你就回来了。你说你要去一个地方,那谁谁不同意。然后你们吵了一架,你出去后就遇到车祸了。之后我就看你怎么挽回局面,然后……” “然后什么?那谁谁后面怎么样了?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他啊,得,应该得到了吧!”洛童书千钧一发之际赶紧改口,“我还没看到那就来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看完了,怕我收拾你你才一来就又是换药又是捶腿的呢。我这两天抽空看了几篇穿书小说,好像都这么写。” 洛童书:“……”大爷,您能别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吗? 洛童书干笑一声:“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心里这个虚,被人抓住了手都没注意。 祁澜说:“那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记不记得自己的初吻?在哪?跟谁?” 洛童书说:“楼下沙发,跟你猪队友。” 祁澜:“……” 想起了那些天洛童书被握得青紫的手腕,不禁有些生气。 “还疼不疼?” “早都好了。”洛童书说,“说起来最近坚持给你推拿,我的手劲也变大了。” “是吗?挺好,以后拄着床时间能久点。” “我没事拄着床干嘛?” 祁澜似笑非笑的问:“你说呢?” 洛童书:“……” 你可真要命! 洛童书赶紧借口做饭下楼去,祁澜却慢慢收起了笑容。 一开始听说“纸片人”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太信的。但是此刻他却真的觉得,有些东西确实不太对劲。 他给谭诚杰发信息:老谭,你记不记得大学毕业之后的事? 谭诚杰正开着笔记本电脑跟沐星哲看小侄女满月宴会的视频,看到是祁澜发消息,还像是挺正经的问题,便也没避着沐星哲,打字回复道: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问的是哪件事? 祁澜:你谈过几个对象?具体叫什么名? 谭诚杰无语:我毕业之后忙着创业谈个屁的对象! 祁澜过于震惊,直接发了条语音。 谭诚杰顺手点开,笔记本电脑声音不小,他兄弟语出惊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至今还是个处男?!” 谭诚杰:“……” 沐星哲:“……” 谭诚杰在商界混,早就练出了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本事,此时却禁不住脸红,气的!他也用语音回道:“你又犯病了是吧!信不信让你媳妇儿收拾你?” 不料兄弟来了句:“不是,我是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咱们兄弟知道就行。我们很可能都不是人。” 谭诚杰:“…………” 沐星哲:“…………” 第72章 我们都有病 谭诚杰只觉得一阵阵头疼。他干脆不回祁澜了,把手机放一边示意沐星哲继续看视频。 沐星哲却尴尬得不得了。他能理解祁澜有时发病,说的话当不得真的。可是谭总是处男这个…… 谭诚杰也回想起这茬来,恨不得当场把兄弟叫过来暴揍一顿。之前王鹤寻坑他,害他跟祁澜解释了半天,这祁澜又瞎闹。 谭总盯着屏幕,略微不自然地说:“别乱脑补,他就是欠收拾。” 沐星哲“嗯”一声,脸却红扑扑。 两人不再说话,好像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脑上,实际却谁都没太看进去。 罪魁祸首却觉着,这事必须得跟兄弟好好说说,得弄清。如果他真的是纸片人,那么毫无疑问,谭诚杰跟王鹤寻他们也是。那他对过往的许多事毫无具体印象,除了洛童书以外的其他人也应该都是如此的吧? 凡事总要主动出击,掌握了真相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可不希望他的人生已经是被谁安排好的,一点自由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入夜之后,祁澜也以此为借口,邀请洛童书跟自己再在一个屋里睡觉。 洛童书觉得不行:“这样一来皇上来了肯定又要闹了,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野男人‘。我再去你那屋他肯定觉得我是去找你。所以去也得是他邀请我去。” 祁澜说:“可我这是正事。你想想,你现在也穿进这本书里来了。难道你就不怕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控制着咱们的命运吗?” 洛童书说:“就算知道是有人控制,你能有办法解决么?对于一本书来说,作者就相当于创世主啊。谁能跟主宰斗?” 他心道:我连你这个假的主宰都怕呢,就别说那真正的了。 祁澜说:“那如果他以后把我们写成一拍两散,你就真的要分开?” 洛童书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到十分之七都没他呢,他不知道十分之七之后祁澜有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伴侣。如果有的话那可能真的没他什么事。 可是这样的想法仅仅是过一下脑子都觉得心脏被用力攥住了,疼得像要不能呼吸。 祁澜看出他有些动摇的模样,继续加把劲劝道:“你放心,我今晚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了解一下。” 洛童书忍不住问道:“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吗?我跟他长得那么像。” 祁澜说:“我要是介意就不会这个年纪还翻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感觉越来越模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记得的,印象深刻的,都只是作者提到过的。而没有提到过的那些我就没有清晰的记忆。” 洛童书想了想,感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记得原着里着重写的就是祁澜车祸之后。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祁澜身上比较重点的那些事情还是都会发生? 比如车祸,比如身份认知错乱, 原身的背叛,父母的不重视,以及…… 洛童书终于答应:“那我一会儿洗完澡就过去。打地铺纯聊天。” 祁澜很爽快的说:“好。” 虽然洛童书的初吻是被猪队友夺走的,但他有那天的记忆,他隐约感觉洛童书那天被制住时身体很紧绷,眼里是恐惧。 而且似乎就是从那次之后没过多久,洛童书就有些异样了,动不动走神,看样子心情也不好。 他不确定是不是猪队友真的把人吓坏了。 又或者,洛童书还有什么其他秘密。 他还记得,洛童书特别不喜欢帮他换衣服。每次都很明显。 可惜洛童书是从现世穿来的,记忆和过往也该在现世,这让他无从查证。如果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也只能小心谨慎地慢慢引导洛童书自己来说。 祁澜第一次主动帮洛童书铺被子,而且他把被子铺在了床上。洛童书来的时候,看到床上没人,人在地铺里躺着,翘个二郎腿。 “不是说了我打地铺吗?”洛童书说,“你在床上睡。” “就算是夏天地上也凉,我哪舍得让你睡地上。我睡这挺好,省得还得去冲冷水。快躺下吧。”祁澜侧身看着床上说,“童童。” “嗯?” “晚安。” “不是说聊天?” “聊什么天,你都累一天了。不过是编个理由想看着你睡而已。睡吧,我守着你。” “好,晚安。” 洛童书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这时反倒踏实了不少。他其实是有些问题想问问祁澜的,但是祁澜的被窝里有一股很奇特的香气,他不过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祁澜听到浅浅的呼吸声,缓缓起来坐到床边。他把他的被子拿下去盖了,但是枕头没有拿走。枕头里的药是安神的。亏得那天他俩蠢哈哈的吃雪糕防困,结果根本抵不住药效。他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既然洛童书能被他抱一下就闻出他没吃过甜点,那说明嗅觉也很灵敏,这药效果应该不错。 他想让洛童书睡个好觉。 洛童书这两天都睡得比较少。 忍不住弯身在洛童书额头上轻轻一吻,摸摸头,祁澜手机屏突然亮了一下。 谭诚杰发信息问道:你白天又是闹的哪一出? 祁澜先把背景调暗,很正经的说:没闹,我认真问的。有个很模糊的记忆告诉我,你大学没处对象。你说大学毕业也没处对象,那你不是处男是什么?你也不是乱来的人。可你都三十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谭诚杰:…… 本来不奇怪,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挺怪。 两人把王鹤寻拉进话题,话题组起了个名字:我们可能不是人 王鹤寻刚下戏回宾馆,看到这名险些开门又奔回片场,在群里道:你俩有病啊!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谭诚杰问:鹤寻,你是处男吗? 王鹤寻:⊙▽⊙哥你喝了几斤假酒?我都奔三的人了我怎么可能是啊? 祁澜:那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是跟谁,在哪? 王鹤寻:…… 王鹤寻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想到,两位好友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种话题,问道:莫非你俩都是? 谭诚杰:嗯。 王鹤寻:不能啊,祁哥都结婚了。 祁澜:是结婚了。但是我脑子里没有丝毫新婚夜的细节。 王鹤寻要疯了。过了一会儿,默默改了话题组的名:我们好像都有病 想想又觉得像在骂人,于是又改了一个: 老处男集中营 第73章 超话pk 洛童书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感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放松,全身都轻飘飘的,就像浮在云端一样。 祁澜还没醒。这人睡相不太好。趴着,枕头没枕在头下,而是抱在怀里。一腿伸直,一腿屈膝,像是要拿着枕头去揍谁。 洛童书觉着有趣,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看这人还会不会再换个什么别的姿势。 时间刚五点十分。洛童书等了大约能有三分钟,发现揍人的姿势可能已经做了半永久,便不等了,悄声下床去打算弄点吃的。 高原已经醒了,正忙着擦走廊墙面上挂的油画。她看到洛童书一大早从祁澜房里出来,心情不错的模样,还揉了揉腰,便笑着打趣,说道:“洛先生早。您是要彻底搬回主卧了吗?” 洛童书一看就知道高原想歪歪的地方了,但他又不好解释,就说:“暂时还不用。对了,祁澜昨晚跟我说了,这月给你跟赵姐开双薪。这事我想着呢。” 高原一听高兴坏了:“哎呀,那看来祁先生是真的见好了。这个冯大夫可真厉害。我听小赵说她儿子这几天也明显比以前要好,说话都有劲儿多了。不行,我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小赵去。” 大姐扭着抹布下楼。洛童书回自己屋里洗漱一番之后也下去。 他不知道祁澜几点睡的,多久能醒,便没有急着热药,去厨房确定了早餐吃什么之后,打开手机看了看网友们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怎么说的。 要是有什么不好的,着急处理的问题,卢兰清早就给他打电话了。这是个小报信通,又是个夜猫子。他特意给这个妹妹拉进了特殊白名单里,要是真有事,静音时电话也会响铃。 没打电话,那应该就是没什么大问题。 果然,打开微博,发现大家都在谴责洛童舒的行为,没什么人挑他的毛病。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注意点都不在这,而在祁澜身上。这些人听到祁澜对着镜头自称“朕”,还问“皇后,何为‘官差’?”简直萌得不要不要的,好像恨不得赶紧能看到更多祁澜的日常生活。 洛童书进自己的账号,收到了一堆评论和私信。问他怎么还不出视频呢,说直播跟祁哥的生活怎么还不播呢,那种迫切地想要看到的心情通过文字都要穿透屏幕了。 但是也有些网友很细心。他们发现以前的那个洛童书极少带祁澜出镜。而且真的跟现在的洛童书有明显区别,看上去并不像一个人。如果说洛童舒真的一直在装成洛童书的样子去骗人,难道洛童书本人都没有发现?这本身就不太合常理吧? 都是同一个账号,那人是怎么登陆的? 对此洛童书的解释是,其实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他自己。只不过那段时间因为祁澜生病,一直不见起色,他心里着急,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好,每天都有点郁郁寡欢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来,也就没有及时注意到有人登陆过自己的号。毕竟直播的人也是在刻意学他,所以发现问题确实是有些晚了。 而他不太敢让祁澜出镜,主要是怕祁澜说些什么不合适的话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还是公众人物么。 至于那人是怎么登陆了他的账号,那是有心人给透露出去的。早前家里开除一个佣人,就是因为那人品行不端正,老是刺探雇主隐私,经常想要拍些视频什么的拿出去卖钱。 洛童书还再次承认了错误。说以前对祁澜确实多有疏忽,希望以后能做得更好。还让广大网友们继续监督。他没有撇清自己的责任,这是网友们还肯给他机会的最大原因。 网友们最近可不是一直在监督么,监督得祁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壮实了,气色也好多了。 还有网友把之前在超市遇到祁澜跟洛童书时拍的合影发出来,大家看到又是一阵羡慕。还发现照片里的影帝跟洛童书两人,一个微微向侧倾着头,一个小声对他耳语着什么,看上去亲密得很。 当事人都说这照片是上个月拍的,那就说明上个月这两口子也很好。那之前的事,揪着不放倒也不至于。毕竟只是不带祁澜出镜,也没伤天害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月就没有点别的什么甜糖了么?! 澜花小花农:童童,没有新的狗粮了吗?你们这产能要上去呀! 灯火澜珊:就是就是,社畜就指着这点粮开心度过一天呢。 齐画管理员:+个圆周率!快去产粮吧童童!我等颜狗单身实在是需要甜甜甜的恋爱视频营养灵魂哒>.< 小任任:啊我好喜欢好喜欢皇上啊!真的太可爱了有木有啊姐妹们?!求多点跟皇上的互动!童皇后快去【小的给您跪下了】 洛童书想了想最近有什么粮,好像都是跟皇上的多,就等祁澜醒来之后问祁澜:“祁哥,我能把端午节跟皇上包粽子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去吗?” 祁澜看过那个视频,猪队友亲他老婆! 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十分大方:“发吧,反正都是我。” 洛童书便把那段被剪掉的小插曲放上去了。 粉丝们看到皇上在那挑粽绳,还挑了个金黄色,笑着评论说:好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皇帝的身份啊。 飞入澜花园:把“朕是皇上”刻在骨子里! 这时居然有网友发出来一张雨中的视频。拍的是背影。就是两人穿着情侣防雨衣和雨鞋,在雨中慢步去买菜的样子。这位网友说:不知道是不是祁哥跟童童,就是偶然遇见,觉得意境很美才拍下来的。看视频里出现过的雨鞋跟这身材,真的好像啊!求一个确认! 洛童书看那伞就认出来是家里的没错,于是拍了张伞的照片,带着家里的小花园背景,这样网友们一看就知道不是网上随便找的照片。 他回复网友:是我们。谢谢您把我们拍得这么美好。请问可以把视频发给我一份吗?想要做个锁屏动画。【狗子比心】 那位网友当即同意发过来。 祁澜嘴上说“发吧,反正都是我”,实际心里酸得很。暗搓搓找个地方拿着手机围观半天,一看又来个视频,又不是他,心里的醋坛,不,是陈年老醋加工厂都要炸了,有种被小狼狗叼走了老婆的气闷。 简直没天理了,他才是正主好不好?怎么能输给猪队友? 祁澜决定去找沐星哲。 菜园子里的植物长得越来越繁茂。开的花结了果,植株上又开出新的花。蝴蝶跟蜜蜂们在上头忙碌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沐星哲跟卢兰清在为下一期的视频采集素材。祁澜拿着三根雪糕出来,一人分了一支,问这兄妹俩:“你们说怎么秀恩爱才能比端午那期偷亲的视频效果还好?” 沐星哲跟卢兰清对视一眼。卢兰清说:“祁哥,这个可能有点难。皇上是天然萌属性,而且给人很纯粹的可爱的感觉。您做出来肯定是有演艺成分的。搞不好就容易翻车。” 祁澜说:“那我要是本色出演呢?” 卢兰清说:“实话讲,可能还是斗不过。现在皇上粉丝可多了。您和童哥的cp超话名叫‘琴祁书画’,现在又有人弄出个皇上跟童哥的cp超话,名字可野了。” 祁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皱眉问:“有多野?” 卢兰清不好意思说,拿自己的手机点进超话里给祁澜看。 祁澜探头一瞅,好家伙,小皇书! 第74章 邻家弟弟 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硬是被粉丝们搞出了两个cp组。最让祁澜无语的是,这居然还能互相攀比。 唯一的好处是比归比,还不至于掐起来,因为粉丝们也明白,掐起来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坑了谁自家都得受伤害,所以默认了对方自由发展。 有的人还搞双担,觉得两边都很萌。但总体来讲,话题量和粉丝量还是小皇书那边要更多。多三倍。 别问!问就是气人! 祁澜把超话关掉,琢磨着如何主动出击。他在这事上实在是不占优势。 猪队友能仗着脑子不清醒,光明正大的把洛童书当成自己的皇后来亲,他却不能。他又不想装成皇上来亲近洛童书,那样虽然百分之百能成功,但实在太没品。 洛童书这一天就觉着祁澜怪怪的,没事就跟在他身后晃悠。但是你一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人又说没有。没有老跟在他后面做什么? 祁澜这时问道:“童童,我看网上好多粉丝希望你继续出视频,你怎么不出了?” 不出视频他怎么加入?不加入怎么能临时发挥,创造出更萌更有趣的片段? 洛童书说:“之前有点事不太想出,这会儿想着呢。下期我想出玉蝉羹。但是这个不像酥黄独那么容易做,我要提前试一下。祁哥你觉得玉蝉羹好吃吗?” 祁澜道:“这我还真没吃过。电影里出来一回,但好像是小皇帝那个演员吃的吧。” 可他对于小皇帝长什么样又丝毫没有印象了。 祁澜出了会儿神,还是想不到,心想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他把洛童书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之前拍视频的时候都尽量不跟我同时出镜?是不是怕我清醒之后两头不好分割,怕我生气?” 洛童书一下就被猜出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揪着抱枕上的纯手工小钩花一边道:“我也不确定你醒来之后会不会一气之下就要把我赶出去,你说真的和你拍了一堆同进同出的视频,到时候不发出来没意义,发出来了,那就是蹭你流量,你一看了不得更生气?而且如果太多了,后期都不好处理。” 他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的,自然要把这些因素提前考虑进去。 祁澜笑话道:“计划倒是做得挺好,就是没想到会喜欢上我是吧?” 洛童书拿抱枕捶他,人软,嘴却硬得很:“谁喜欢你了?我喜欢的明明是皇上好不好?” 祁澜说:“是么?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邻家弟弟。他总去邻居家玩儿。邻居家有只宠物猪,他每次去都要抱抱那只小猪。小猪的主人是个长得特别帅的大哥哥,大哥哥发现这个邻家弟弟总是偷偷看他,就问这个邻家弟弟,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猜邻家弟弟怎么说?弟弟说他就是来看看小猪而已。你说‘口是心非’是不是指这样的?” 洛童书一耳朵就听出祁澜是故意编故事笑话他呢,小钩花都要被抠烂了,哼道:“小猪可比他的主人可爱多了。而且我也知道一只小猪,但是这只小猪跟你说的不同。我认识的这只小猪他是个会分身的猪,所以他跟他主人其实就是一个人。那你说这是不是等于这个主人也是小猪?” 祁澜说:“所以你说爱上小猪跟爱上主人有区别吗?” 洛童书说:“那区别可大了。小猪才不会欺负邻家弟弟。” 祁澜失笑:“所以你承认你就是我那个邻家弟弟?” 洛童书:“……”起身把抱枕怼祁澜怀里就去厨房。说不过还躲不过么? 其实他觉得他也不是说不过,他只是没有祁澜脸皮厚! 祁澜跟过来斜靠在厨房门口:“童童,以后做视频能不能带带我?你看我都在家里宅了两年了,都没人认识我了。求大厨带我出镜。” 洛童书说:“你这是损我呢是吧?你要想出镜我也拦不住啊?就出呗。我巴不得你在镜头里呢,这样我还能蹭蹭影帝的流量,多涨涨粉。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啊,小本投资,不给出场费的。” 祁澜笑说:“好,不给出场费,所得收益尽归夫人所有,如何?” 洛童书恼羞成怒:“闭嘴!明早上跟我买鱼去!” 夏季日头长,晚上六七点去超市还有的是鱼,可总没有早上的新鲜,洛童书便跟祁澜第二天一早六点不到就出发去买鱼去了。 他们没去超市,而是出市区去了当地一个大型水库的周边集市。这集市洛童书以往就知道,早上好多附近的居民和小贩出来卖一些新捕捞上来的野生鱼,还有土鸡蛋,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等等。 洛童书在没有自己的菜园子之前来过,有了菜园来的次数就少了。 家里现在有菜,有些绿菜都能开始吃了,他便只买了四条草鱼,还有一些土鸡蛋。多买些一来家里人多,二来得给自己留容错空间。 赵明德开车,沐星哲在副驾驶位跟拍。买完回来之后吃过赵芳做的早餐,洛童书便跟祁澜一起去菜园。 “祁哥,你说你要出镜,你打算以皇上的身份出镜还是以自己的身份呢?”这两者展现方式是有区别的,洛童书说,“如果要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出镜,那我就把你放到视频后面。如果以皇上的身份出镜,那就一起做玉蝉羹。” “以我自己的身份出镜。”祁澜已经考虑过了,只是在路上没说,“装得再像也有可能出纰漏,对粉丝也不够尊重,所以今天你拍完视频之后把我放到后面的彩蛋里就行。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这样更好。” “嗯。”祁澜心想,免得小皇书cp继续扩大规模,必须尽早加以阻止。 两人蹲在地里拔小香葱,那葱苗买的时候就不小,如今已经能吃了。祁澜拔了两根,坏坏的拿葱尖去戳洛童书的脸,洛童书被戳得一躲,拿自己的小葱抽他,不重的那种。两人闹着拔完葱跑进屋,洛童书开始正式录视频。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配浅茶色背带短裤,本来就脸小显嫩,这么一穿像直接回到了学生时代。他把材料依次在操作台上摆好,对着镜头说:“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洛童书。好些日子不见了,这次我们来做景帝超喜欢吃的玉蝉羹。登登登登,首先看材料,有我跟祁哥今天一大清早去买的草鱼,还有香葱、绿豆淀粉、姜、胡椒粉、黄酒、酱油、盐。这里提醒镜前的朋友们,草鱼可以换成鲈鱼或者鲤鱼都行。鲈鱼的口感会更好些,但是我今天没买到合适的,就用草鱼来做。” 洛童书介绍完,开始收拾鱼。这事其实他自己也不太常做,会,但不熟练,就有点慢慢的,但并不太影响视频的整体效果,还显得他有点可爱。他一边收拾,一边说:“南宋·陈元靓的《事林广记》云,大鱼去皮骨,薄抹,用黄纸荫干,以豆粉研,将鱼片点粉,打开,如纸薄,切为指片,作羹。可见这个玉蝉羹的名字重点就在薄如蝉翼的鱼片上,一会儿我可千万别掉链子。” 鱼收拾完之后上砧板,用厨房纸擦净水份。去头尾,去骨,洛童书弯着腰,仔细地切片。 沐星哲选用近镜头拍摄,将洛童书的动作拍得非常清晰。 祁澜在镜头外屏住呼吸,生怕心上人手指伤了。洛童书这时说:“镜头前的朋友们可千万别嫌弃我慢啊,你们耐心看,一会儿有彩蛋,保证惊喜。” 其实并不慢,而且只是看他片鱼都是一种享受。全部片完,片片透明,没有一片鱼肉破掉。他将这些鱼片用绿豆粉抹好,再用鱼骨和鱼头鱼尾来熬汤。最后将鱼片放进滚开的鱼汤里一烫,撒上园子里拔的小香葱葱花,一碗鲜嫩的玉蝉羹制做完毕。 洛童书朝厨房外大喊一声:“祁哥,准备吃饭!” 祁澜在旁边应一声:“知道了!” 他去盛饭,洛童书就趁机赶紧拌个爽口的小菜,再炒个彩椒肉丝,一共也用不上多长时间。 两口子对坐一张小圆桌,上头一碗羹,一盘炒菜,一盘凉菜,两碗白米饭,简简单单。洛童书刚要动筷子,祁澜说:“等一下。” 洛童书疑惑抬头。 祁澜绕过去,站到他身后,弯腰帮他把围裙解了。明明解的是围裙,却解出了解浴袍的效果,呼吸融着呼吸,耳朵还贴着耳朵…… 洛童书囧,一股热烫的感觉直接从脚底板蹿到脸上了,围裙被拿走之后埋头狂往嘴里塞饭。 祁澜回来又给他盛了一小碗汤,里面满满的鱼肉。然后他又挑了两个红甜椒丝,各一条放在鱼肉上,围了个小红心递给洛童书。还把洛童书嘴边的米粒弄走了,随手放进自己嘴里。 他倒是话不多,但是就这每一个动作都很…… 这可是对着镜头啊! 洛童书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人。明明也没亲也没抱的,可他就是觉得,他好像活着,又好像死了! 第75章 浮木 本来说好的在视频最结尾处给祁澜一个跟大家打招呼的机会作为彩蛋的。可现在好像也用不着了。 古代的皇上会比心吗? 古代的皇上会把皇后唇边的饭粒拈到自己的嘴里吃吗?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果然,视频一经剪辑发出,粉丝们就看出来了,这个祁澜好像不是生病的那个皇上祁澜!本来就特意选了个黄金时段,视频下面的评论瞬间刷爆屏,全都是问祁澜是不是康复了的。因为洛童书在沐星哲他们剪辑的阶段就已经发过预告,说什么时间会出视频,还说有惊喜,所以等的人特别多。 蔚澜大海:我的天啊我没看错吧!祁哥居然给童童小红心?! 粉红色小码头:众所周知古代的皇帝不会比心!所以这个一定是假的皇帝!是我祁哥回来了没错!肯定是这样! weret123:天啊天啊童童快说一下,是不是真的啊?是不是祁哥真的回来了! 因为祁澜突来的举动,洛童书让沐星哲把说有彩蛋的那句给剪了,所以这句不在视频里。评论区的粉丝们只有找洛童书确认消息。 洛童书一看关注此事的人比预想中的多得多,便赶紧发公告,说晚上八点十分准时直播,届时他会跟祁澜一起见粉丝。 这一下粉丝们可是高兴疯了。不论是祁澜的粉丝还是洛童书的粉丝,又或者是cp粉,简直就跟一次领了十倍奖学金,十倍年终奖一样,个个恨不得赶紧到直播时间。关于两口子的的标题也直接在热搜上爆了。 祁澜康复! 祁澜\\u0026洛童书夫夫直播20:10 玉蝉羹·中华传统美食 每一条都让粉丝们激动不已。 洛童书跟祁澜倒不是很急。卢兰清帮他们搭配了衣服,又给他们上了个淡妆。卢兰清还询问祁澜要不要考虑把头发剪短。祁澜想都不想地说暂时不用。 头发长也依然挡不住他男性气概,并且还平添了一份邪气。卢兰清觉着也行,这个风格跟以往不太相同,也有新的话题。 因为是直播,两人都算有经验的,沐星哲跟卢兰清把能做的做完便回去了。祁澜跟洛童书两人坐在卧室里。卧室里有个小圆桌,两人围桌而坐,洛童书把手机镜头调整好。 时间还没到,他问祁澜:“祁哥,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吃的喝的?” 祁澜说:“这个不急,一会儿再说。但是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得改改?粉丝们叫我祁哥。你是我老婆,你也叫我祁哥,合适么?让人听着太生分了。” 洛童书说:“那不然叫什么?我觉着叫祁哥挺亲切的啊。” 祁澜说:“再亲切也太普通了。我想要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称呼。先声明,不许叫皇上。” 洛童书知道祁澜想听什么,可是“老公”这种称呼他实在叫不出来。憋了半天,说:“当家的?” 祁澜差点喷了:“我又不是占山的土匪,换一个。” 洛童书说:“那就叫祁哥,别的我真叫不出来。” 这还没叫别的他耳朵倒先红了。祁澜一看,得想个办法,于是笑说:“怎么就叫不出来了?之前不是还说大婚那日我把你折腾得晕厥在床,许久才醒来么?这话都能说出来,叫‘老公’叫不出来?” 洛童书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眼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跟熟番茄似的。祁澜一看也不能逼太紧,便在洛童书头上揉了一把:“好了好了,实在叫不出来暂时不叫也行。看把你吓的。忽悠我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洛童书心说那时候你又没像现在精成这样。 这时定好的闹铃响了,离直播还有三分钟时间,两人便进了直播间。 之前都是面对面坐着。这次为了方便,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两人一进来,看到的最多的刷屏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便由祁澜先对大家打了招呼:“各位粉丝朋友们晚上好,感谢大家大晚上抽时间来陪我们两口子闲聊。” 空心快递:祁哥祁哥,是不是真的好了?!你不接片子我都没电影可看了! 澜花0031:祁哥你现在是彻底好了吗? 祁澜跟洛童书看到飞快刷上去的关心,祁澜回道:“还没有彻底好。现在是时好时坏吧。有可能还会变成皇上,但具体什么时候变没什么规律。可能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希望一会儿直播的过程中不要突然变回去,那就尴尬了。” 小皇书冲呀:不呀不呀!变回去也可以呀祁哥!反正都是你! 高举皇书大旗:皇上也很有意思的!我们都很喜欢! 祁澜抱着臂,姿态慵懒:“谢谢大家喜欢。嗯,是胖了,这段时间被我老婆养得太好。之前吃西药的时候负作用大,食欲不太好。现在比以前能吃,精神也比以前好。对,都是我家童童的功劳。你们问他怎么不说话?刚进直播间之前被我说了两句,生气了。” 洛童书赶紧辩解:“我哪有?我只是想让你多跟大伙聊聊,他们肯定是都很想你才来的。” 祁澜笑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大家都是为了吃狗粮才来的呢。” 评论区里一堆的“对对对对对,我们就是啊!” 洛童书在桌底下拍祁澜大腿。明明只是拍一下提醒他别乱说。祁澜却“啊!”一声喊得特别大声,像打多疼了似的,还说:“老婆,你要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别让大家觉得你是河东狮。” 洛童书说:“我哪有用力啊?就你会夸张。” 祁澜学着洛童书之前对他做的那样捏捏他耳朵。评论区里顿时就像把一群啊啊怪放出来了似的,一片的啊啊啊啊叫。还好没有声,都是文字版的,不然洛童书真能钻地缝。 已经有粉丝发现洛童书害羞了,说:童童怎么这么纯啊,天啊,逗逗就脸红!啊啊啊啊萌死我了!好想跟祁哥抢人!别拦我,我要去抢啊啊啊啊 琴祁书画小顾问:不是老夫老妻了么!这样简直违规啊!怎么还跟小男生处对象似的,真的是磕死我了天啊。 洛童书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聊,我去拿点喝的上来。” 祁澜朝洛童书离开的方向说:“老婆你记得快点儿,万一我‘变身’再胡说八道,没你在我可怎么办?” 洛童书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祁澜干脆把手机拿起来说:“算了,我还是带你们去看看他在做什么,顺便给你们看看我家第二号宝贝。” 弄点饮品不用去一楼,洛童书在二楼的厨房里正在弄玉米茶。祁澜偷偷给粉丝们拍洛童书在做什么,然后又悄悄来到他的点心柜。没错,他有个专门的点心柜,他自己新下单买的,上面是干区,下面是保鲜,柜子里都是他的好吃的。 他翻开柜子给粉丝们展览:“这个蛋白质粉,”他把品牌一面转过去挡住再跟粉丝说:“是敌国产的奶茶。我变身皇上的时候我的皇后就是这么忽悠我的。然后这个罐子里面是五色乾坤丹,是童童给我做的麦丽素。他说山楂丸有点寒凉,就都改成这个了。我当皇上的时候为了吃这东西还答应帮他开菜园子。一天二十颗就把自己给卖了你们敢信?” 粉丝们已经乐疯了,继续问他还有什么好东西。 祁澜又拍到樱桃煎一罐、还有冰糖杨梅一罐、酸奶小布丁三小瓶、蓝莓果酱的奶油蛋糕并列三块、巧克力蛋糕卷两个、小动物饼干一罐…… 粉丝们一边看一边流口水。这大晚上的,人干事啊! 但是又忍不住想看。 有粉丝问道:这些都是童童亲手做的吗?我的妈他可太厉害了,会做菜还会做甜品,简直是小仙子啊。 海澜宝:请问这么好的老婆去哪里可以领?【狗子跪求】 祁澜关上自己的点心柜:“去哪都领不到了,这么好的就我家这一个。你们刚刚看的都是我的小点心,都是童童专门给我一个人做的。我喝完中药就能吃。都是他跟中医问过之后中医同意我吃的东西。” 桥边路1:我居然听出了一丝得意的味道!恨! 祁澜这时转头朝厨房喊:“老婆!我能吃一块巧克力卷吗?” 洛童书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放在点心柜旁边的小木架上,他用夹子夹出一块巧克力蛋糕卷放进点心碟:“难怪我一说直播你那么积极呢,是不是早就惦记晚上再吃一块?”他告诉粉丝们:“平时他下午都有下午茶点,晚上我都不让他吃这些的。” 祁澜笑说:“完了,被你识破了。那你要不同意我也可以不吃。” 洛童书瞪他:“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让你吃你又该跟大伙说我是河东狮了。” 祁澜一手稳稳拿着托盘,一手搂住他:“好好好,是我的错。以后咱们家没有河东狮,只有妻管严。” 洛童书简直拿他没办法,跟着回卧室里又跟大家闲聊一会儿。聊菜园,聊他为什么突然改变。 这时直播间里突然进来一个人。直播间在线的粉有二十多万,但洛童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dcq:你们可真恩爱啊。 祁澜没注意到这人,但是洛童书的脸刷的变了颜色,忽然便站起来。 祁澜问他:“怎么了老婆?” 洛童书说:“我、我刚才烧茶水好像忘了关火。我去看看。” 他说完快步离开,祁澜继续温和地回粉丝:“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支持。我会尽快恢复好,回到我该回的地方。” 八星瓢虫:啊啊啊别啊!再聊一会儿吧祁哥!叫上童童! 点星辉012:祁哥别走! 罗里吧嗦的张老太:祁哥再聊五毛钱! 祁澜看一堆人挽留,笑说:“各位,小别胜新婚,你们懂的。我也不是总清醒,要留些时间去陪童童了。改天我状态好咱们再约时间。谢谢大家,晚安。” 评论区成排的晚安。祁澜下了线,当即去找洛童书,就见洛童书躲在自己那屋的卫生间里,面色苍白,双手一直绞着,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祁澜蹲下来抓住他的手,发现那手冰凉,便把人抱进怀里,缓缓抚摸他的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手冰凉,额头上都是冷汗,这才多久? 洛童书身体僵硬。想说话,但是感觉舌头就像冻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 祁澜看他急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便捧住他的脸:“童童,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双眼艰难地聚焦,洛童书看到是祁澜,很轻地叫了声:“祁哥?” 祁澜说:“是我,别怕。有什么事都有我呢。” 洛童书点点头,眼眶忽然湿润,几乎是下意识的,像抱住浮木一般用力抱住了祁澜的腰。 第76章 死也不能离 祁澜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还在簌簌发抖,像冷的狠,又像太过恐惧了。无论他怎么安抚都好像没有太好的效果。没办法,他只好把人打横抱起来,先带回主卧。 他把人放进被窝,想去倒杯热水拿过来,刚起身却被洛童书抓住了手。 洛童书极少主动。祁澜便顺势坐到床边,轻抚他的脸,温柔的问道:“不想让我走?” 洛童书点点头。他实在是难受,就感觉很冷,控制不住的打心里紧张、恐慌,但又不好意思说。 祁澜便问他:“想让我继续抱着?” 洛童书感觉自己有些狼狈,却实在贪恋祁澜怀里的温暖,于是轻嗯一声道:“可以么?” 那可太可以了。 祁澜想都不想的钻进被窝里把人抱住,让洛童书靠在自己胸前:“我巴不得能这样一直抱着你。虽然这特别考验我意志力。” 喜欢的人瑟瑟发抖像只迷失的小动物一样在自己怀里,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疼爱怜惜。祁澜觉得自己挺正常的。起码当下这段时间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怀里的人。 祁澜稍作犹豫,循循诱问:“是不是刚才直播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好的言论?” 在线的人那么多,有那么个别几个不靠谱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可能他没有看到。 洛童书迟疑片刻点点头:“我好像,好像看见了我表哥。” “表哥?”祁澜疑惑道,“你在这里还有表哥?可你不是说这是本书么?” “是本书。但是这里的环境跟我之前生活的环境几乎是一样的。外面的那些建筑,还有一些商铺,我都很熟悉。除了你还有谭哥他们。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们。但是这里有你们。我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一些我以前熟悉的人。我今天在评论区里看见一个人,他的id叫dcq。我有个表哥名字叫戴长庆,以前也喜欢用缩写字母做id。刚才直播时我看到这个id说,说‘你们可真恩爱啊’。” “他说的没错啊,难道我们不恩爱吗?”祁澜鼓励般地抚摸着洛童书的背,试图多给他一些温暖和安心。 “我不知道。”洛童书无意识的捏紧了祁澜的衣襟,捏得指间泛白,“我看到那一条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他的声音。他是个变态,最喜欢折磨人了。他是个畜生……” 洛童书说着说着又有些失控。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痛吟一声,祁澜赶紧将他搂得更紧更用力,用被子将他裹住:“好了好了不想他了。我在呢,谁来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保证,嗯?” 洛童书像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哝了一声,平日里鬼灵精怪的小戏精彻底蔫了。他说:“祁哥,我想听你说话。” 祁澜抱着他:“好,你想听什么我都给你讲。不过我的记忆并不多,我给你讲讲你来了之后发生的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好不好?” 洛童书说嗯,一阵精神虚耗,声音都弱了很多。祁澜始终抱着他,轻拍他的背:“猪队友之前很爱惜的那个龙袍,其实是我故意弄湿的。你是不知道你来之前我穿着它有多难受。大夏天,在屋里还行,在外面简直就是受罪。所以别说我了,就猪队友他自己穿那套都不爱出门。” 想起之前那件湿了之后再没给祁澜穿过的龙袍,洛童书轻轻笑了笑。祁澜接着说:“还有,你有时会弄反我跟猪队友。你心里应该是怕我误会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洛童书,所以每次你认为我是清醒的祁澜的时候,你就像个小狗腿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我伺候得妥妥贴贴的。其实那时候很可能是猪队友。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猪队友对你的占有欲就变得越来越强了。” 祁澜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童童?” 洛童书“唔”一声。 祁澜看到洛童书的脸色开始慢慢好转些,有点血色了,便把洛童书放平,让洛童书枕着他的枕头,然后继续给洛童书讲:“我之前还觉得有点不服气。你说明明都是我一个人,怎么他在的时候他尽享福,我在的时候我就受累呢?可是后来我就明白了,因为我能拥有和你全部的记忆,这是他比不了的。而且最终拥有你的人只有我,你说这是不是最大的幸运?” 祁澜笑笑,边回忆边说,说第一次吃到洛童书做的饭是什么心情,说他有多爱那些小点心。他几乎把那些美好的事都回忆了一遍,直到枕边的人不再应答,呼吸变得均匀。 显然是睡着了。 睡得似乎也并不太安稳,身体朝他的方向蜷缩着,眉头还是皱着的。 祁澜试着轻轻抚平,洛童书却皱得更厉害了,嘴里似乎是说了声:“哥,别打我……” 祁澜不禁再次想到“戴长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听。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们演艺圈子里肯定没这么个人,就算有也没什么身份地位,不然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熟悉。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是,作者没想让他知道。 虽然这真的很荒唐,但是他现在越来越相信,洛童书的言论有可能是真实的。不然怎么解释他跟谭诚杰他们几人的怪异之处呢? 祁澜把灯调暗,左手搂着洛童书,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继续睡觉,右手他拿着手机搜索“戴长庆”三个字。搜索结果出来,倒还真有几个人叫这名,但都不是什么知名人士。 他翻出手机问谭诚杰跟王鹤寻有没有听过这么个人名,就连远在国外拍戏的胡云瑞他都问了。 谭诚杰出来的比较快,最近他对祁澜一切信息都很敏感,实在是因为这人次次语出惊人。 谭诚杰:没听过这名,怎么了? 祁澜私信谭诚杰:我想查查这个人,但不能让我老婆知道。你先从小范围开始查。这人在多音平台上有个id应该是dcq这三个字母。年龄就锁定在二十七岁到五十岁之间,先查查背景跟当前状况。 谭诚杰说:“行,有消息回你。” 祁澜正要把手机放下,手机又亮了。以为还是谭诚杰,结果是王鹤寻。王鹤寻问他:哥,你这几天跟我嫂子做过那什么没? 祁澜:问这干嘛? 王鹤寻:我想知道会不会做完就忘了啊!我到底是做完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过,这很重要!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特别可怕你知道么?跟你和谭哥还有我咱们哥仨都有关系的。 祁澜有种“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预感,但还是好奇,就问他:什么梦? 王鹤寻小声发语音:“我梦见你让我买的那个欧亚非三个‘美人’其实是我们的cp!卧槽,最后我们仨一人抱一个结婚了!我都吓醒好几回了你知道么?” 祁澜:“……”这个真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是活在一本书里,那他此刻只想问问作者,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憨批兄弟?! 祁澜拿手机敲敲气疼的头:那你梦没梦见跟你结婚的是哪个? 王鹤寻说:“这还用说?!肯定是最漂亮的那个亚洲美人!” 祁澜:那你就安心睡吧,那就只是个梦。 王鹤寻:你怎么能确定?! 祁澜:你打不过我,也精不过老谭,你得了最漂亮的,你觉得这可能么?听哥的,别胡思乱想了,还是乖乖把你脑袋洗干净,下回来的时候也好让我当球踢。 王鹤寻:\\u003d \\u003d 祁澜把手机放下,转头看看怀里的人。心想还好,还好他已经结婚了!不行,这婚说什么都不能离,任何原因都不行! 第77章 蜜里调油 后半夜的时候洛童书醒来过一次。直播时喝了茶,睡前又没上厕所,半夜憋醒,看到祁澜把他搂在怀里,他不太敢动,硬是又憋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才小心着想要起来。 祁澜平时睡得还算沉,今晚却因为心里搁着事,浅眠,感觉怀里的人一动,他便跟着醒来:“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洛童书哑声说:“不是,我,我想尿尿。” 祁澜说:“走吧,我陪你去。” 洛童书已经憋得不行了,再加上那么难堪的样子也被祁澜瞧过,也就没拦着。他以为祁澜的意思是陪他到门口,结果祁澜直接跟进了卫生间? 洛童书又急又囧:“你,你站这我尿不出来。” 祁澜好说话得很,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说:“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洛童书看门关了才成功把水送出去。正洗手,祁澜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洛童书说可以。祁澜进来之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裤子送水。洛童书惊得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在洗手,从镜子里愣愣地看着身后解手的人,然后猛的低下头。 “干嘛这么意外?”祁澜解完抖了抖,“男生之间一起上厕所不是很正常么?”提上睡裤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洛童书,挤点洗手液抓住洛童书的手一起揉出更多的泡泡,再一起冲洗。先冲净自己的,再细致地冲掉洛童书手上的。看洛童书像小呆鹅,他笑问:“怎么了宝贝儿?还是吓到了吗?” “没,没有。”洛童书说,“我可以自己洗。” “我知道。可我不是想摸摸我老婆嘛,你就非得揭穿我?”祁澜把下巴抵在洛童书肩上,“起都起了,刷个牙卸个妆再睡。晚上吃点心了,忘了刷牙。” “那、那我去我那屋刷。”洛童书指着屋外说。他已经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了! “不用。这屋有新牙刷。”祁澜给洛童书拿了一支新的,挤好牙膏,还把自己的杯子洗干净递给洛童书用,“不嫌弃就先凑合一下。在布置这些方面你比我有品味,明天自己挑喜欢的再买一对,把我的也换了。别忘了,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一点并没有因为我清醒而改变,你有权按你的喜好去改变这里的一切。” 洛童书不接,低头看着那两样再简单不过的东西,眼眶有点红。 祁澜问他:“怎么了?” 洛童书的拇指在牙刷柄上轻轻摩挲片刻说:“没事。”他接过杯子接满水,刷完牙之后开始卸妆。卸完妆用了些护肤品。护肤品都是他按着祁澜以往的喜好买的,都是新的。 洗漱完三点多,洛童书说:“祁哥,谢谢你。” 祁澜拉着他往床上走:“真想谢我给我捏捏肩。你睡觉太老实了,找到个舒服姿势能睡一宿,我这肩膀和手臂都被你枕麻了。” 洛童书也不想一个人睡了。自从第一次知道戴长庆也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几乎没睡过一次踏实觉。可是在祁澜怀里他能很快睡着,而且睡熟了慢慢就放松下来了。 捏个肩而已,这能有什么问题,推拿都推这么多天了。 祁澜在床上躺好,洛童书就坐在旁边帮他捏肩。祁澜枕着另一只手臂,看着认真帮他捏肩的人,突然有点明白猪队友为什么喜欢亲亲了,真的又善良又贴心,而且长得还不是一般漂亮,这搁谁能不心动?他又不是圣人。 “童童。” “嗯?” “老婆。” “……嗯。” 祁澜笑着勾了下洛童书的下颌:“好了不捏了,来,抱抱。” 洛童书只犹豫片刻,主动躺到祁澜怀里。 祁澜问他:“困么?不困的话咱们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洛童书想都不想的说:“困!” 祁澜笑他:“你是不是想到儿童不宜的地方去了?我是想要不要网购,陪你挑牙杯和牙刷。不过你要是困的话就明天再选也行。” 洛童书其实不太困了,又不好意思打自己脸。祁澜看出他心思,重新搂住他的肩:“别紧张,你不愿意我不会硬来的。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从谈恋爱开始好不好?我好像很多该有的记忆都没有,或者说很模糊,你陪我一起填满它们。” 洛童书点点头:“祁哥,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好了?” 祁澜说:“暂时还不确定,冯大夫不也说要年底么。这么说来我能不能跟你讨一样东西?” “嗯?” 洛童书刚转头,祁澜便吻了过来。淡淡的薄荷味交融在口齿间。一个是柔软的,有些不符合年龄的稚嫩与乖巧。一个是强势却不失温和,像秋季里的第一场劲风。 这是一个绵长和充满怜惜的吻。 洛童书被放开时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神。祁澜又在他嘴上贪婪的啄了一口,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微喘着说:“这才是我给你的初吻,之前那个不算。如果‘他’再来,那也是排我后面。” 洛童书抿着唇嗯一声:“祁哥,你在吃醋吗?” 祁澜懊恼地说:“我这是吃醋吗?我都要开醋厂了。虽然都是我,但是老婆,我还是希望你对现在的我更好一点。” 洛童书说:“其实我也没怎么偏心。以前我都不知道哪天是你哪天不是你。好不容易以为猜中了,结果可能还是错的。” 想想都觉得蠢出花来了。 旁边的男人听得乐个不停,胸腔鼓动,说:“你有时候反应真的特别快,特别是忽悠我的时候,快得我都有好几次差点接不住。有时候就笨笨的。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想赶你走的话,直接不见你不就好了?这样大家都不尴尬,干嘛还费那么多事?” 洛童书后来也想到了,但当时就是扭不过那个弯,“谁让你在谭哥家门口一直不下车,我肯定会多想啊。” 祁澜说:“那个时候我也怕,怕你知道我明明清醒还骗你你会很失望。可等我想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我也没想到猪队友会在那个时候来接班。” 这也是他后半夜又来交班之后拼命往家里赶的原因。他就怕洛童书多心。还好,还好他没偷懒一直坐在车里等,不然没准真的要错过了。而且经由那晚他也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每次转换身份,或许并非全部随机。 他还记得第一次猪队友发狂,那天他跟洛童书在车里等着新手机,还有逛超市,回家,情绪其实一直都很稳定。是直到在归程车里谭诚杰突然给洛童书打电话说要来看他他才又下线,换了猪队友来接班。 那就像一种回避。 可他回避什么呢?回避谭诚杰要来这事?当然不可能。所以倒更像是想回避谭诚杰来了之后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比如他会跟谭诚杰谈,然后找个机会让洛童书离开。 他在回避洛童书离开,所以他的潜意识让猪队友来。因为他知道,猪队友来了,洛童书就不会走了。 那后来猪队友又为什么发狂呢?那时很可能就不是回避,而是恐惧、不安。 可他并不认为那份恐惧和不安只单纯属于猪队友,因为那本身还是他的一部分。 洛童书这时道:“那天确实赶得太巧了。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你会来。” 祁澜笑说:“所以‘无巧不成书’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是书里,所以巧合就比较多?洛童书觉得这样解释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一来又不得不考虑到另一个问题,“祁哥,咱们昨晚直播时那么多人,到时候你表弟肯定也会看见。你说这样是不是会让我们处于被动?” 之前并没有太去想这个事是因为按他预期祁澜要在年底才能彻底好转。那么年底之前应该不会引来那些人的注意。 但是祁澜选择了这么早就公开让大家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这就不一样了。 祁澜出车祸之后,祁澜的表弟曹海洋使计弄走了他们共同创办的娱乐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当然这里也有原身作的孽。曹海洋给了原身不少现钱,原身就把股份都转让给了曹海洋。 曹海洋现在成了澜星娱乐的实际掌权人。如果这个人知道了祁澜恢复过来,他还会舍得把股份吐出来吗?绝对不可能。还有原本为祁澜服务的团队,只怕也不可能再弄回来。 祁澜佯装犯愁:“那还真是我考虑不周到了。怎么办?看来以后只能靠老婆养了。” 洛童书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那也没问题的。我也能养你。只不过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让你太富有。不过你放心,点心每天照样吃,还是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祁澜笑着翻身压住他:“那我亲爱的主人,我是不是应该在其他方面表示一下我的忠诚?” 洛童书点点头:“嗯,上午你去园子里把番茄的爬架再弄高点吧。这次买的品种长得都好高,爬架弄矮了。” 祁澜:“…………” 小两口大眼瞪小眼对峙片刻,祁澜认输:“好好好,我弄,我弄行了吧?” 洛童书笑着主动在祁澜嘴边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祁澜又是抓着他一通亲。 两个人蜜里调油,另一头却有人看着他们的直播视频熬了个通宵。 曹海洋反复看视频里的洛童书,问助理纪飞:“我怎么总感觉他很多地方都跟以前不一样呢?” 第78章 开启智慧大门 纪飞原本是祁澜的生活助理,对洛童书也还算熟。只是祁澜长年在外面拍戏,所以纪飞能见到洛童书的次数也不算多。 可不多归不多,他也还是觉得曹海洋说的没错,洛童书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洛童书,嘴上笑着,看似友好,实际总给人一种疏离的感受。可是现在的洛童书哪怕是隔着屏幕看也很亲和。还有直播的时候时不时看祁澜的眼神,分明就是爱意融融。 跟以前完全不同。 签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纪飞最后一次见洛童书。那时候的洛童书对祁澜出车祸这事嘴上说心疼,可办的事看起来好像也没咋心疼。现在却像是真的把祁澜放在了心上。 “是不太像。”纪飞最后猜测,“不过咱们都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有些变化应该也算正常吧。” “或许。可是这种变化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曹海洋关掉视频,不悦地说道,“当初没有把洛童书逼到跟祁澜离婚,是因为留着他还有些用处。可如果他站到了祁澜那边,这用处可就不大了。” “会不会是祁澜刚恢复,还不知道洛童书把股票转让给你的事?不然祁澜怎么可能那么和颜悦色地跟洛童书直播?而且洛童书那么大手大脚的,祁澜要是知道他这一年多败了多少钱肯定会不高兴。” “那可未必。”曹海洋心说祁澜的资产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点,如果是的话他早就想办法把洛童书从祁澜身边弄走了,也不可能真金白银的买洛童书手里的那份属于祁澜的股权。 “这样吧,纪飞你亲自去一趟,尽快让祁澜知道洛童书已经把澜星的股份都卖给我的事,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彻底好了。在我的计划达成之前他们之间只能是仇敌,可不能是夫妻。” “好,我这就去办。” 夜里直播的余热还没散尽,网上对祁澜恢复正常的议论跟对祁澜与洛童书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的议论声依然占据着各大媒体。 祁澜跟洛童书却还没醒。 凌晨起来一通聊天,到天要亮的时候又开始犯困,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之前祁澜还对洛童书再次保证,以后绝不会让洛童书再受伤分毫。 洛童书知道祁澜是说戴长庆的事呢,可是这件事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便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九点半,冯大夫准时过来给祁澜针灸,说今天再扎一天,然后休息一段时间。药方也要调一调。推拿不能停。 洛童书便给冯大夫做了一堆吃的,好好请冯大夫吃了一顿午饭才把人送走。然后下午两人就干凌晨说的活。祁澜力气大,把竹竿深深戳进土里,洛童书拿着小红绳把番茄杆拴在竹竿上。沐星哲负责拍摄,卢兰清负责打杂。 一院子的人都有事忙,气氛好的不得了。纪飞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的。他先是到了小区大门外,保安帮忙通报了一声。 洛童书同意之后大约过了三分钟,这人才开着车从小区内部的环道上慢慢开过来。 这人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西装,头发上的发胶多得都能把飞过的苍蝇腿给粘住了。一身的香水味,不像助理,倒像只想开屏的花孔雀。而且明明五官是比较窄小的类型,却偏偏还穿银灰这种显轻的颜色,使得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 “祁哥,好久不见。”纪飞拎着一盒补品过来,看了洛童书一眼,笑着对祁澜说道,“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你,可是又怕打扰你休养。昨天看到你跟嫂子直播,我真的特别为你高兴。”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破费了。”洛童书示意高原接过东西,率先回道,“不过纪助理你今天来的不太是时候,祁哥今天又不大舒服了。” “啊?”纪飞看祁澜,果然见到祁澜看着他时一直轻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疑惑,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唉,大夫说这段时间就是时好时坏。”洛童书轻轻拍拍祁澜的手,“皇上,使臣来了,臣妾先扶您去楼上休息。” “朕不想休息。朕要留在这里继续整地。”皇上没好气的瞪着“来使”说,“朕都说过多少次了?朕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手足!你们这些人为何老是没完没了的来试探朕!” “皇上您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洛童书抚着祁澜的后背,“您也累了半天了,吃些点心好不好?” “那朕还要小玲珑!” “好好好,臣妾叫人给您把小玲珑送来。” 小玲珑是花房里的那只鹦鹉,洛童书示意赵芳去取,又让高原拿了焦糖小布丁给祁澜吃。 祁澜这才听话似的在凉亭里坐下来,一边吃布丁,一边逗小玲珑说话,“小玲珑快说,皇上万福。” 小玲珑吃了谷子,扯脖子喊:“皇后!皇后!” 祁澜差点喷了。这还是这鸟买回家头一次正经说话。怎么偏赶在这个时候?不过一听这语调就知道,是猪队友在的时候总大声喊皇后叫它给听见了,再加上有时家里人喂它也会叫它说两句,都是叫皇上要么皇后。 祁澜给了它一粒碎瓜子。 洛童书则把纪飞请进客厅。赵芳上了茶站到一边伺候着。洛童书一副憔悴的模样,轻抿了一口茶,唇边却挂着细微的嘲讽笑容:“纪助理,你如今也是大忙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今天来又是打了什么算盘啊?” 纪飞看他与直播时又像是换了个人,好像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洛童书没错,于是迟疑了一下,才笑说:“瞧嫂子说的,我能打什么算盘。我就是看到你跟祁哥直播,觉得祁哥状态不错,所以过来看看。” 洛童书说:“那你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还是叫我‘洛先生’吧。叫‘嫂子’倒显得咱们多亲近似的。祁哥病了之后你溜得比野猴子都快,一眨眼就跑去了曹海洋那边,这会儿又来套什么近乎?” 纪飞被说得心中不悦,面上却丝毫没有显示出来,继续笑说:“嫂子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也要生活。再说了,当初祁哥出意外之后你不是也急吼吼的把股权都卖给曹哥了么?你有那么一大笔钱,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可我就是个打工的,哪能跟你比。” 问题是你他妈打工也没少赚! 祁澜当初对手底下的人都很优待,工资就不说了,比同行同资历的都给得高些,还有过年过节的,哪回不给红包给奖金?可就这个姓纪的在祁澜车祸之后跑得最彻底。 洛童书哀怨地说:“我跟你当然不一样啊。我是要给祁哥治病的,那可是要花大把的钱。你刚刚也看到了,祁哥现在这样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去拍戏。我跟他现在就是坐吃山空。亏得我当初信你说的,把股票都转让给曹海洋,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衣食无忧什么啊?你看曹海洋他还管我和祁哥吗?也不想想以前都是谁提拔他的。” 纪飞说:“嗨,曹哥的事我一个小助理哪管的了。不过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跟嫂子说说。不知道你看到网友们的反馈没有。现在好多人都特别喜欢你跟皇上cp。有人喜欢,那就有流量。嫂子不考虑考虑带着祁哥签澜星么?对了,现在不叫‘澜星’了,现在叫‘星洋娱乐’。你看喜欢你跟皇上的人那么多,你干嘛不趁这个机会赚一笔?对你跟对祁哥都是保障。” “可是祁哥已经在恢复了。” “这还不简单?祁哥演技那么好,恢复了可以照样演皇上么。反正粉丝们又看不出来。” 然后你们就可以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抖出这个骗局,迅速搞臭祁澜的名声是吧? 洛童书像是在思考,心里却把纪飞跟曹海洋骂了个狗血喷头。 纪飞这时又说:“嫂子,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你跟了祁哥这么多年,祁哥也并没有完全跟你交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产业这事你肯定不知道吧?你说你辛辛苦苦一直这么守着他一个病人,他却还瞒着你在外面有别的私产,这事我都觉得说不过去,我都想替你鸣不平。” 洛童书生气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纪飞说:“千真万确。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他现在还在生病,意识不清,那从法律上讲你还是他的第一监护人,你可以代他做一些决定。” 洛童书说:“这……” 他像是十分为难,欲言又止地看了纪飞好几次。然后猛一跺脚,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说:“纪助理,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你既然对我坦诚,那我也就不能瞒你了,不是我不想与你合作,而是祁哥他得的不是一般的病。”他往前探过去小声说:“你来到这,很可能也已经被他感染了!” 纪飞震惊:“啊???” 洛童书神秘兮兮地说:“真的。不信你去找祁哥单独聊聊,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与众不同。” 纪飞:“……”你他妈没病吧?! 虽然他确实是为了跟祁澜说几句话才来的,但是让洛童书这么一说,总觉得心里发毛,身上的鸡皮疙瘩也窜出来了。 纪飞神情复杂地看着洛童书“真诚”的笑容:“嫂子,你没事吧?” 洛童书说:“没事啊,光明一直与你我同在。去吧,纪助理,让皇上为你开启智慧的大门。” 纪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实在看不明白洛童书这又是哪一出,便一咬牙去凉亭里找祁澜。 祁澜已经吃完了焦糖小布丁,正含着勺发呆。纪飞这时在对面小心翼翼坐下来,轻唤一声:“祁哥?” 祁澜被打断发呆,看起来特别不痛快,哼一声说:“唤朕何事?” 纪飞说:“没事。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你放心,虽然你病了,但是洛童书把澜星的股份都卖给了曹哥。曹哥打理着公司,目前发展得还不错。” 老子就不信了,我都这么说了你还能冷静得下来? 纪飞死死盯着祁澜的表情,想看看祁澜是不是因为他来了故意装病。 谁知祁澜这时神秘莫测地一笑,问他:“公子,贵姓?” 纪飞嘴角抽抽,说:“纪。” 祁澜望着远处说:“纪公子,你方才说的这些对朕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朕处万圣之巅,纵览天下,又岂会在意这微末。你可知你所言皆是虚妄,唯有朕是真实?” 纪飞:“…………” 祁澜见他呆住了,像是要点拨他一番,勾勾手说:“相逢既是缘,不如朕来为你打开智慧之门。” 纪飞喉结滚动:“怎么打开?” 祁澜问他:“你可还记得你最初恋慕的姑娘是何模样?” 纪飞努力想了想,吓得当场脸色惨白。 卧槽!他不记得了!他居然不记得他的初恋了! 祁澜又问:“可还记得你们是如何在一起?” 纪飞:“……”也不记得了! 脸色又白了一分。 祁澜继续问:“可还记得她叫什么名?” 纪飞:“……”完全没有印象! 祁澜笑说:“瞧,一切皆是虚妄。” 纪飞:“………………………………” 第79章 两只小德牧 来的时候纪飞想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前老板或者前老板配偶忽悠瘸了,但是走的时候他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瘸了。 精神病真的会传染吗?他记得老师明明说过不会! 可是他为什么真的不记得他的初恋了呢? 他应该有初恋的吧?他觉得有。但是他死活想不起来了。他不但想不起来他的初恋,他还想不起他之前在哪里上的中小学! 这也太奇怪了! 曹海洋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一直等不来,主动发信息给纪飞:“怎么样了?见到人了没有?” 纪飞看到消息心想何止见到了,简直要见疯了!他打给曹海洋说:“曹哥,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但是我今天去的时候祁澜又发病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进去。” 曹海洋:“又发病了?那你知不知道他是真病还是装病?” 纪飞思考了片刻说:“我觉得应该是是真的。还有我要去趟医院,晚点回去。” 他开车直奔当地最权威的脑科医院,直接找黄牛搞了个最贵的专家号。 而这边把他送走之后,洛童书却差点笑厥过去。祁澜也已经进屋了,两个人把各自从纪飞那听到的话跟自己的回话这么一对,简直配合完美。 这要是普通的现实世界,那肯定吓不着纪飞。可这不是普通的世界,这里的很多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来源。也许是因为作者根本没写,也许是因为作者留下了什么伏笔。总之据他们观察,很多与他们有关联的人都不知道早期发生的绝大部分事。这些人不特意被“点拨”的时候还好,可一经点拨,那可能就陷入一个恐怖的精神怪圈了。祁澜就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敢吓唬纪飞。 “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就跟确诊绝症了似的。”祁澜说道,“跟见了鬼差不多。” “关键你真的太狠了。”洛童书笑说,“一切皆是虚妄,你这么一句下去谁受得了。这下看他还敢不敢乱来挑拨。” “不是他要挑拨,是曹海洋。”祁澜一把将笑的脸色红润的人抱到腿上,摸着,揉着,仗着是在卧室里,毫无顾忌,“曹海洋是想利用你,把我其他的财产都弄到手。我这些年别的养的不多,白眼狼可着实养不少。还好你告诉我这不是真实的,否则我都要怀疑是我看人的眼光有问题了。” 洛童书听着有些心疼,转身抱住他:“谭哥跟王哥他们就很好啊。” 祁澜心说是挺好,凑够了一桌子老处男。 他摸着洛童书的脸,问道:“纪飞说我还有其他私产没跟你说,你不生气?” 洛童书说:“气什么?又不是图你钱。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图你的美色。” 祁澜一听这个就有点急:“你哪图了?我这么大个活人成天在你眼前晃,你倒是再图的明显点啊。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开口。” 洛童书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祁澜的意思。他也不是不想要,都是成年人了。只是他实在有点不踏实:“祁哥你能保证我们……的时候,皇上不会突然来吗?如果来了,我可怎么跟‘他’解释?” 这点祁澜还真没想过,他说:“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洛童书觉得这可不好说:“别的我都不怕,但是这个我是真怕。‘他’要是倔起来我真的没法弄了。” 本来皇上对他的独占欲就特别强,万一真赶上他跟祁澜那什么的时候来,那估计皇上就得疯上加疯,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祁澜沉吟片刻,似笑非笑地说:“所以你也是想给我的对吧?只是怕‘他’来才不敢。” 洛童书多少是有点窘,说道:“我又不是和尚。而且我其实都看见你洗了好几次冷水澡了。” “你怎么知道?” “你洗完有几次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水龙头上全是凉气,一摸都冰手。” “这么心疼我?” “嗯。” 祁澜简直要爱死了他这直白又不失羞涩的模样,埋在他颈间把人吻得直要受不了了才松开。 而让他最终决定多等一等的却不是担心猪队友可能会来,而是猪队友万一真来了,再对洛童书用强的,那将是莫大的伤害。 他还没弄清楚戴长庆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伤害到洛童书的机会。 他抓着洛童书的手,爱惜地揉捏着说:“那就辛苦夫人再等等。” 洛童书没做声,枕在了祁澜的肩头。 从这晚起,两人就彻底在一个卧室里住下了,差别在于又分成了上下铺。没办法,正值年富力强,挨得太近容易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保持点距离,虽然心是痒的,起码身体没那么难受。 就这么过了两天,皇上依然没来,倒是澜星娱乐,不,现在改成星洋娱乐了。倒是星洋娱乐的纪助理据说休长假了,原因不明。洛童书跟祁澜严重怀疑纪飞是怀疑自己提前得了什么老年痴呆症之类的,因为这里有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没在《影帝归来》这本书里出现过的人物记忆都是完整的,具体可见沐星哲和卢兰清这兄妹俩。 有一晚祁澜给谭诚杰发信息,说他们很可能都不是人之后没多久,谭诚杰就在沐星杰那证实过。沐星哲是拥有完整记忆的,他就和现实里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在书里出现过的人物却都有记忆缺失。 而且只要祁澜和洛童书不去点明,书里的这些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 就像家里的高原跟赵芳就每天都乐乐呵呵的,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生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可是纪飞就不一样。纪飞被“开启了智慧的大门”之后很可能不信邪地去找了医生。结果那位医生没有在书中出现过,记忆链当然完整。然后纪飞一说当前的情况,那医生就建议纪飞做一系列的相关检查。检查结果证明生理上没有问题,医生便建议纪飞去看看精神科。 纪助理就开始了漫长的寻找记忆的过程,想要把皇上签进星洋娱乐的事也就暂时没下文了。 周末,谭诚杰牵了两只德牧幼犬来蹭火锅。 早晨下了一点点雨。本来雨天吃火锅是皇上跟洛童书的约定。但既然祁澜在恢复期,他自然就能做皇上的主。 洛童书围着两只黑黑的小德牧,看着两个小东西时不时够他膝盖,还试图舔他的手,稀罕的这摸摸那摸摸:“谭哥,这两个小家伙是你新买的么?” 谭诚杰说:“不是我新买的,是祁澜托人给你买的,我顺路就给带过来了。” 洛童书一听是祁澜给自己买的,高兴得不得了,转头问祁澜:“祁哥,为什么给我买小狗?” 祁澜问他:“喜欢么?” 洛童书说:“太喜欢了,可以养在家里吗?” 祁澜说:“只要你想就可以。它们还没起名字,你给它们起名字,再给它们找好住的地方,再买些吃的。” 洛童书说:“那我现在就去看看把它们的家安在哪里比较好,正好去找小沐参考一下。” 说完带着小狗子跑了。谭诚杰在沙发上坐下来问祁澜:“你是嫌没人跟你抢小洛的注意力吗?整那么两个小东西。而且买都买了,干嘛不买更好看点的养?” 祁澜说:“好看的未必好用。德牧这种大型犬养好了忠诚度高,护主,而且特别聪明。以后我总会有出门不在家的时候,给他养两只陪在他身边我心里也踏实点。”祁澜看着落地窗外带着小狗跑来跑去的小媳妇儿,光明正大地给自己点了支烟:“之前让你帮我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谭诚杰说:“有,还挺奇怪的。我按你跟我说的几个条件派人去查,查到了两个基本符合的,最后又筛选出曾经出现在你们直播间里的那个人。后来我发现这人不止出现在你们直播间里过,他还在小洛的微博下也留过言,而且还给小洛的视频打过赏,数额还不小。这人今年三十五岁,单身,从表面上看是个兽医,但实际背景不止如此。这人的父母是戴华汉跟顾瑶,就是空难逝世的那对知名的电器商。他们就留下戴长庆这一个儿子。这个戴长庆也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但他没什么亲戚,这一点不满足你之前说到的‘表亲’这一项。但我觉得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 祁澜也直觉这人就是洛童书的表哥,便问道:“还有别的么?” 谭诚杰说:“这人私生活挺乱。还有一点很奇怪,这人的兽医院给动物结扎全部免费。外界有传闻说这人不能人道,不知道真的假的。可话又说回来,你找他干嘛?” 祁澜说:“他很有可能是童童的表哥,而且从你查到的信息来看,他还很有可能跟童童一样,是外来的。” 说到这个“外来的”谭诚杰就头疼:“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突然都消失?比如说作者把我们都写死了,或者就干脆放弃这本书不写了之类的。我自打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有种失重感。你老实说,你难道就不怕小洛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么?” 祁澜心想他当然怕,所以才更要搞清楚,弄明白。 窗外的人那么耀眼,就像射进他内心深处的一道阳光,驱散阴霾,赶走黑暗。 他绝不能失去这份温暖。 祁澜捻灭了手中烟,说道:“我准备把原着找出来看看。” 第80章 影帝、祁澜 洛童书说过,他们这个书中的世界几乎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同。既然如此,是不是洛童书看过的那本《影帝归来》也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也不知道那本书的作者笔名叫什么。他试着直接搜《影帝归来》,但并没有这样的小说。 洛童书这时在外面大喊道:“祁哥!你出来看一下,把狗窝弄在这里可不可以啊?” 那是别墅外面靠近侧门的一堵墙前,上面有檐,不会被雨淋,又比较凉快。而且相对空,确实适合安顿那两个新来的小崽。 祁澜说:“当然可以。你打算给它们订做还是买现成的?” 洛童书说:“买现成的就行。有好多款式可以选呢,我刚跟小沐挑了挑,有配色跟大小都合适的,既然你也觉得这里没问题,那我现在就下单了。” 祁澜看了看那两只小狗,长得黑乎乎的,只有部分地方带点棕黄色的毛。耳朵竖立着,别看小,还是有一点凶相的。他看它们,它们也看他。然后都跑到洛童书脚边摇尾巴。 “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叫团团和圆圆。公的叫团团,母的叫圆圆。”洛童书说,“狗粮跟玩具我也买了好多,下午就能送到了。” “这时候你倒是舍得花钱。对它们怎么比对自己还大方呢?”祁澜笑着习惯性揉揉洛童书的头,“一会儿戴个帽子再弄,脸都晒红了。” “知道了。”洛童书说完又去逗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的遛,喜欢得不得了。 祁澜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 谭诚杰看到沐星哲并不参与,只是安安静静地在要搭放狗窝的地方计算着什么,问他:“怎么不去一起玩儿?” 沐星哲太专注了,感觉到旁边有人跟他说话吓一跳,转身放下手机:“我有点、怕狗。” 来的时候不是坐一辆车来的,谭诚杰自然就没注意到沐星哲是不是怕狗这事。如今问都问了,便打算问到底:“那怕猫吗?” 沐星哲摇摇头:“猫比较,乖。” 谭诚杰又问:“那怕我吗?” 沐星哲呆住,过会儿缓缓摇摇头。他原本是很怕谭诚杰的,怕打电话汇报工作,更怕当面汇报工作。可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打电话汇报或者当面汇报,好像都有点习惯了。他跟谭诚杰说话都没有以前那么结巴得厉害。 谭诚杰笑说:“你确实有点像猫,干什么都静悄悄的,眼睛也像猫眼睛一样,又大又圆。不过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眼镜框遮住呢?我听小卢说你其实并不近视。” ……妹妹为啥连这都说。 沐星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感觉有点复杂,而且搞不好很容易让人觉得他自恋,便在手机里想编辑成短信发给谭诚杰。谭诚杰却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按在他手上:“别发信息,就用说的。” 沐星哲说:“没人注意、踏实。” 谭诚杰稍微绕个弯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你,所以戴眼镜?觉得这样看你的人少了,减少了说话的机会会比较踏实?” 沐星哲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这是事实,但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戴眼镜其实是妹妹教他的。虽然妹妹并不赞成他这样做。但是他念书的时候总是因为容貌被指指点点,总有人说他一个男孩长得像女生,喜欢的东西也像女生喜欢的。他被说得多了就有些自卑。后来参加工作了,也总有人说他一个男生长得特别妖媚,他就总是低着头。可那样也没有用,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总还是会拿这件事来说他。 他还记得换了第二份工作之后,本来做得挺好。可老板出差好几次都给他带了礼物,公司的人就议论他作风不好。后来老板娘听到了,就到公司逼着老板把他开除了。他再怎么解释那些礼物他都没收也没用。 开始妹妹还劝他别管那些烂人说什么,可他结巴得越来越厉害,妹妹就建议他,要不然就把眼睛遮一遮,或许能有点效果。 打那之后他就买了这种没度数的,只是防辐射的,看起来有点土土的大黑框眼镜。虽然结巴还是结巴,但至少没那么惹人注意了,他也就减少了焦虑。 谭诚杰看着继续量着什么的人,鬼使神差地问:“小沐,我能看看你摘下眼镜的样子吗?” 沐星哲下意识摇摇头。 谭诚杰说:“好吧。看来我那么大个秘密都不够换一次我一睹真颜。” 沐星哲:“……” 沐星哲还是有些犹豫。主要是不好意思。他已经很久没在外人面前摘眼镜了。 谭诚杰看到对面的人在纠结,便说:“你放心。我保证不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不会说出去。” 沐星哲便摘下眼镜,然后习惯性地低下头。 谭诚杰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只好走到近处,近得不能再近时一把按住对方的后背,免得对方逃走。然后他循循诱哄:“抬头,睁开眼睛我看看。” 沐星哲缓缓抬头,睁眼,像完成老师的命令似的。 谭诚杰却不自觉忘记呼吸,几乎被眼前这双眸子吸进去。古人说明眸渐开横秋水,他可算明白那是在说怎样一双眼睛。纯澈,宁静,在这双眼里看不到任何世俗的贪欲,有的只是懵懂和羞涩。 如果说现在的洛童书是只灵动的小鸟,能说会道又欢腾,那沐星哲就是只文静的蝴蝶。翩然落花,无声无息的走进他内心。 谭诚杰几乎忘了动。 直到身后有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老谭!你在那儿给小沐相面呢?!赶紧过来吃饭!” 火锅准备好了,祁澜在屋里叫人。洛童书怼他:“你干嘛打扰谭哥好事啊?缺德。” 祁澜笑着搂住他说:“要么怎么能叫损友呢。对了老婆,正想问你个事。你看的那本《影帝归来》作者叫什么名还记得吗?” 洛童书说:“不记得了,是一串英文字母。怎么了?” 祁澜说:“一会儿吃完上网找找看看。既然你说这里与你现实世界相仿,那没准这里就有这本书呢。如果有的话,咱们不就能知道走向了吗?” 洛童书一想,对啊,他怎么就没往这想过呢? 四个人赶紧吃火锅,吃完之后去二楼工作室里围成一小桌,然后一起找找看到底有没有他们要找的小说。 关键词:影帝、祁澜、小说 还别说,和祁澜同名同姓的影帝男主角真不少。成功被他们搜出来的就有好几本呢。就是那个小说名,直接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影帝带着六胞胎离开后,总裁老公疯了!》 《影帝穿越成王妃,摄政王夜夜掐腰宠!》 《穿书后,影帝被冷漠总裁捧成掌心宝!》 《影帝的闪婚老公竟然是个亿万富豪!》 居然本本都是影帝受。 洛童书跟谭诚杰还有沐星哲神色复杂地看向祁澜。 祁澜:“………………” 看什么看! 第81章 以后我保护你 一桌人堪堪憋住笑,继续往后翻。洛童书跟沐星哲还有谭诚杰都是想尽快找到《影帝归来》这本小说。只有祁澜暗搓搓地找起了主角祁澜为攻的小说,找到之后还专门截图发到临时建的四人群。 谭诚杰瞄了一眼说:“呦,这本的名字可以啊,《赘婿终成豪门影帝》,赘婿攻祁澜,哈哈哈哈哈哈。” 祁澜把纸抽盒撇过去:“闭嘴吧你!” 洛童书闷笑片刻:“要不然换成我的名字试试吧?本身‘祁澜’跟‘影帝’这俩词条就被祁哥的新闻占了很多,我没那么大的名气,可能相对来说好些。” 沐星哲问:“童哥,你,你还记得,出版社是哪,家吗?” 洛童书说:“没有出版社。那本书我记得好像是自印收藏的,不是正规出版。” 祁、谭、沐:“……” 洛童书尴尬地说:“抱歉我忘了这也是很重要的一条信息。” 但他以为像这种小说网上也应该都有的。没想到居然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做了什么特殊处理。 祁澜问:“那你的那本是哪来的?” 洛童书说:“我的那本是从县城里一个很小的书屋借书的时候顺手从书屋老板手里借来的……” 几人异口同声:“去找找那个书屋!” 赵明德开车,开了谭诚杰来时带团团圆圆坐的大商务。洛童书定位到那个小县城,直奔过去,找到那家小书屋,然后让赵明德进去问问还有没有《影帝归来》这本书。 不一会儿赵明德出来了,说没有。洛童书问他:“那里面的老板是二十多岁的一个小姑娘吗?” 赵明德说:“不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带着个小孩儿。” 洛童书:“……” 难不成这里的时间比他在现实中往前推进了很多?不能啊,明明日期都是同一年。 洛童书下车,亲自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还真如赵明德说的。这老板和他当时看的根本都不是一个人。他问对方以前这里的老板是不是个喜欢扎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老板说不是,她一直就是这里的老板,这书店就是她开的。说完她还奇怪地看了洛童书一眼。 洛童书赶紧道完歉离开,上了车之后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 那些曾与他无关的,还是保持了原来的模样。可是那些曾与他有关的,都变得不同。落霞村的那个美食博主不是他,隔壁的邻居李大娘也变得不一样。现在就连这个书店的主人都不是同一个人。细想想,那些他曾经去过的超市里的营业员,熟悉的卖家,好像也都和以前他所熟知的不一样了。 那戴长庆呢?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洛童书问:“谭哥,小沐,你们急着回去吗?” 谭诚杰说:“不急。” 沐星哲也摇摇头。 洛童书说:“那咱们先别回市里可以吗?我想再去个地方看看。” 四十分钟之后,车开到了墓园。洛童书在外面买了束花,按着记忆去找他的父亲,可是到了相同的墓地,他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照片。这里没有他父亲。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上上下下跑了好几排,但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人。就连隔壁也不是他曾看到过的那些。 因为他不是这里的人,所以这里的一切与他相关的事物都发生了改变。 他好像是那个轴心,他变了,所以周围的所有都变了。 祁澜看出洛童书的沮丧,问道:“你想见谁?” 洛童书说:“我爸爸。” 祁澜对现实中的洛童书认识太少了,因为在这里没有那些过往,他便道:“先别急,也许还有其他我们没有想到的线索也说不定。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慢慢想想还有什么忽略掉的没有。” 洛童书点点头。赵明德把车开回去之后换了谭诚杰的司机,谭诚杰走时直接把沐星哲捎走了。 洛童书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祁澜拿了些吃的上楼,洛童书也没太吃。他靠床边坐着,突然道:“祁哥,你说会不会我也有什么病?” 祁澜吃饼干呢差点没呛着:“为什么这么说?” 洛童书说:“我之前也看过好几本穿书小说,但是从来没遇到书里的世界与现实世界高度雷同的。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你跟我,我们其实都有病。我只是以为自己没病,然后还想着把你医好。其实我自己也不正常。” 祁澜都要被他绕晕了,生怕再这样纠结下去洛童书真要疯魔,便一把抱住他说:“别胡思乱想,你才没病。咱们如果都有病还不早被曹海洋他们想办法从这里赶出去了?那还能住豪宅天天吃好吃的,还有好朋友来看我们么?肯定不能。所以有病的是我,可现在我也快好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然后每天都做些开心的事。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我在书里的结局是什么样吗?那正好你跟我把这一生过完,就有结局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洛童书稍稍安心。祁澜见他情绪还算是稳定,试着道:“你所有害怕的,不想面对的,都交给我。” 洛童书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让人去查戴长庆了?” 祁澜缓缓把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我只是想把所有你害怕的东西解决掉。没跟你说一声就这么做,是不是生气了?” 洛童书摇摇头:“有结果吗?” 祁澜把谭诚杰转述他的结果一一说给洛童书听的同时,一直在缓缓抚摸洛童书的脊背,生怕他不安似的:“因为没有现实中的记录做对比,所以不敢肯定就是你表哥。但是他确实在你视频下留言,还在直播间里出现过。” 洛童书直到现在也是一想到那句“你们可真恩爱啊”,就觉得毛骨悚然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别那么恐惧。他不自觉窝在祁澜怀里说:“就是他。他上学时跟人打架,结果被打伤,那个地方就不行。后来我爸爸瘫痪之后被接到姑妈家,他就总打我。他不许我站着撒尿,也不许有人喜欢我。家里不许放电视,任何有恋爱情节的内容都能刺激到他。” 洛童书说着说着手又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祁澜赶忙握住:“那你妈妈呢?” 洛童书说:“妈妈?我没见过她,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走了。我是跟爸爸长大的。我爸爸是木质文物修复专家。他老说自己是个木匠。他就是修复高处的文物时不小心摔下来才摔坏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夏天。他放学后和平时一样去父亲工作的博物馆,习惯性的摸一把馆院里的日晷,然后想去找父亲。 可是父亲的同事们说父亲刚刚被送进了医院。 抢救室的灯那么刺眼,他好像等了一个世纪才把父亲等出来。父亲却再也不能动了。高位截瘫加上脑损伤,他那时十二岁。 父亲一倒,好像天都塌了。 他本来以为姑妈把他们接走之后慢慢会好起来的,可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戴长庆开始只是阴阳怪气地跟他说话,后来不知从哪里听说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别人在一起了,就跟疯了一样把他摁在床上用皮带抽他。每次他要跑出去,戴长庆就问他:“你现在出去,养活得了你爸吗?你爸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你雇得起护工吗?你有能力继续供自己上学吗?” 他只能找姑妈。可是他姑妈说,让他白吃白住还供他上学,他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再说他表哥也不总那样。 不总那样,一周两三次罢了。 洛童书哭着哭着笑起来:“你知道他有多变态吗?他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总让我给他换衣服,而且我还不能特意回避那个地方不看。不然他就跟疯了一样打我。” 祁澜听得感觉心都要被揪烂了似的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怪不得你那时讨厌给我换衣服。” 洛童书说:“就很难受。” 祁澜说:“好,那我以后都自己换。那当时我一问什么时辰你就能答上来也是因为小时候去博物馆去多了?” 洛童书说:“嗯。馆院里有个石刻的日晷,我四岁的时候就知道时辰对应的时间。还有博物馆里有很多学习资料,我爸爸有空的时候也会给我讲。我小时候跟他说好了,长大之后我就学历史。可惜,后来没学成。” 四年之后他爸爸就走了。他也离开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后来辗转做了很多工作,在超市里理货,在餐厅里刷盘子,发传单。赚的钱不少都拿来做了心理治疗,吃药对抗焦虑症跟抑郁症,还有神经衰弱。 要不是遇到他后来的甜点师父,他还不知道会乱漂泊到什么时候。 他师父像个老顽童,手艺好,性格也好,教会了他很多。 祁澜说:“以后咱们想学什么学什么,什么都不用怕。老公保护你好不好?” 洛童书点点头。祁澜便温柔地亲吻他,爱抚他,让洛童书渐渐放松下来,然后自己准备去浴室。 洛童书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祁哥,你去哪?” 祁澜无奈的说:“降降温。” 洛童书闻言却仍然没放手。 祁澜意外的看着他。洛童书问他:“皇上来的时候,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吗?” 祁澜说:“有,会头晕。” 洛童书耳朵红的要滴血似的,不止耳朵红,哪哪都是一片霞色。他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那我好像也,也可以帮你解决一下。” 祁澜整个人钉在原地,只犹豫了片刻,便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第82章 我滴个老天鹅 夜晚才刚刚开始。 细风拂窗,繁星初亮。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试图在对方身上尝一口蜜糖。 祁澜把洛童书放到洗手台上,亲吻着,揉捏着,鼻间全是洛童书身上甜甜的味道。他们的身体似乎天生就该这样抱着一样,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一切躁动便有了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做甜品,祁澜总觉得洛童书身上有一股别人身上没有的甜香味道,吸一口都让他上瘾。 “祁哥,别,别闻了,痒……” “你刚刚说要帮我,怎么帮?”祁澜轻轻用鼻尖蹭了蹭洛童书的耳朵,说,“这才几步路,不会忘了吧?” “没有。”洛童书把脸埋在祁澜颈间,手生涩地不知该往哪放。片刻后才在祁澜的指引下找对地方。 祁澜的呼吸顿时乱了拍子,捧起洛童书的脸颊吻他。从细碎轻柔,到忍不住有些粗暴。 洛童书轻哼一声,小狗呜咽似的,彻底把夜搅乱了。窗外柳叶轻摇,抚着它粗壮的树干,天上不多时便下起雨来。 两人顺便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洛童书出来的时候又准备打地铺,祁澜哪里肯呢?直接把人卷进被窝,恨不得藏起来,再不给其他人看到。 洛童书刚吹过的头发柔软蓬松。祁澜把他搂在怀里,脸贴到顺滑的发丝,痒痒的。他说:“这感觉好奇妙啊,好像真正活过来了一样。” 这话听得洛童书有些想笑,仰起脸来问他:“难不成以前不是活着吗?” 祁澜说:“是活着。但是就像没根,不接地气,或者说好像来得很莫名。一切的过往都像是一场虚构,很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一种得了新生的感觉。宝贝儿,你可真是太美好了。” 洛童书描摹着祁澜的眉眼说:“别夸,再夸一会儿保不准就飞走了。” 祁澜才刚刚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现在最听不得这个,一听就觉得呼吸一紧,然后就开始头晕,好像回到了在谭诚杰家门口坐在车里被洛童书发现什么的时候! 可他张张口,也就只来得及说个“糟糕”,然后他的意识就已经不具备对这具身体的进一步控制权了! 洛童书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然后就见刚刚还深情看着他的祁澜皱了皱眉头,用“久别”的纯真目光看着他说:“皇后?你为何躺在朕的床上?” 洛童书:“……” 我滴个老天鹅啊!你还真来了! 洛童书简直想哭。事实上也真要哭出来了,只不过是不得不哭。他猛一把抱住还有点发懵的皇帝,嚎道:“呜呜呜呜呜呜!皇上您可终于醒过来了。您昏睡了这么多日,叫臣妾等得好苦啊呜呜呜呜……” 皇上下意识说:“别哭别哭,都是朕的错。” 说完想要拍拍,安抚他的皇后。可就这么一拍,居然拍到了后背。他居然搂着他的皇后?而且还…… 皇后穿着浴袍,胸怀半露着,纤白如天鹅的颈子一览无遗! 再瞧瞧他自己,也差不多!这还不如皇后呢!他的袍带都是打开的! 皇后偷偷打量皇上的表情,皇上像是气闷,不快地问道:“皇后,朕走后,那野男人又来了?” 洛童书哪里敢说是,当即否定道:“没有!您那日在谭公子家,不知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谭公子派人将您送回来,您在家里每日就这么躺着,您都不知道臣妾熬得有多心焦。您再不来,臣妾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皇上:“……”那倒也不必。 他还是觉得有些可疑,又问:“那皇后为何会在朕的怀里?” 洛童书理所当然地说:“臣妾不在您的怀里该在谁的怀里?您是臣妾的皇上啊。”他心想,反正祁澜也对他表明心意了,他也不必再担惊受怕,不敢付出感情了,于是在皇上脸颊上啵唧亲一口,豁出去道:“臣妾这不是想着,您总是惦记着想要臣妾这件事,臣妾在您身边守着您您没准就能早些醒来么。瞧,您可不就醒来了?” 皇上被亲了一口,又被搂着,甜言蜜语这么一说,心里自然受用,也回亲了洛童书一下,同时也不免有些情动,问道:“那今晚皇后要与朕同房?” 洛童书在浴室里帮了祁澜那么久,手都要酸断了,哪里还敢什么同房。再说这同房完祁澜不得醋死啊?祁澜说一定要留到彻底好的时候再跟他……而且最重要的是,祁澜是有记忆的。 洛童书委屈地说:“皇上,晚些不成么?今晚臣妾为了给您擦身,手都要累断了,腰也疼。全身都疼。而且臣妾为了照顾您,都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皇上一看身上是洗过,清清爽爽的,还有确实觉得腹中有些空,必定是因为多日未进食的关系。 可怀里的皇后怎么看,都像是比以往多了一丝春色,这是何原因? 皇上心中疑窦横生,不确定下来总觉得胸中有个结,便毫无预警地把人按着,往后摸去。未摸到异常才觉得满意,说:“好吧,那皇后这两日好生休息。” 突然被验身的洛童书:“……”你个混蛋你手怎么那么快! 皇上问:“对了,朕躺了多久?” 洛童书裹着被子红透一张脸,闷声说:“您再多睡几日都能凑够半月了。” 皇上一听就要去摸手机,洛童书突然反应过来这不行,赶忙扑过来把皇上压在身底:“皇上,您多日未醒,臣妾想您想得很呢,您怎么一来就要玩手机啊?您不疼臣妾了吗?” 皇上说:“朕只是想看看时间,皇后莫要娇气。” 我这是娇气吗?!我这是怕你看见群聊记录!不行,得先把这家伙弄睡着! 洛童书坐在皇上身上不下去,也不让人够手机。皇上一挑眉看他,他就笑眯眯地说:“皇上,您醒过来臣妾这心里就踏实了,您不会再走了吧?” 这事皇上可不敢肯定,便道:“朕也不知。” 洛童书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皇上能不能满足臣妾一个请求?” “皇后说便是。” “皇上能不能背着臣妾哄臣妾睡啊?”我占你两只胳膊再让你挨点累,看你一会儿不沾枕头就睡! 皇上毫不犹豫地说:“这有何不可?”起身下床说:“来吧皇后,朕背。” 洛童书不客气地趴至皇上的背,舒服得很,心里那么点小小的负罪感也没了。 皇上背着他的皇后,在宽敞的地面上来来回回。大概过了可能有十分钟,洛童书问:“皇上,您累不累?” 皇上说:“朕腰力好得很,这点事岂会累?皇后睡吧。” 洛童书:“……”我敢睡么我! 又过十多分钟:“皇上您累不累?” 皇上脸不红气不喘,语调上扬,甚至有点兴奋:“不累!” 洛童书:“……” 又过了十几分钟,皇后?皇后睡着了。 皇上心中得意地想,果然!朕的腰力就是好得很! 皇上把皇后往床上轻轻一放,看他被自己哄睡着了,于是也爬上床,把人搂进怀里,同盖一床被子,满足地亲了一口,睡觉!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皇上先醒了。 醒来之后皇上下床去卫生间,准备解个手再去园子里看看他的西瓜。不料竟看到里面的脏衣筐里放着一套他近日并未穿过的衣服! 这倒是怎么回事?! 第83章 皇上他悟了 难不成他昏睡着还需要换外出的衣裳? 皇上狐疑地将脏衣筐里的衣服拿出来比量比量。这确实是他的衣裳没错,是皇后前不久才给他新买的。可是他去谭家的时候穿的并不是这一套。还有,清洁牙齿时用的杯子和牙刷都变了!变成了一对颜色不同,样式却一模一样的! 可是他既然昏睡了,又哪里需要用得到这些? 皇上啪的一声把牙刷杯放在洗手台上,黑着脸出去找皇后:“皇后,皇后你快醒醒!” 洛童书做了一宿的美梦,梦里祁澜一直背着他,跟他说话,还对他笑。这一听有人叫“皇后”,吓得他立时睁开眼来。然后便看到皇上气冲冲过来问他浴室里的衣服和牙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童书沉默着回忆了一番夜里的活动,当即明白这是翻车了。可就这样让皇上揪住问题,那他就惨了,于是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慌慌怯怯把被子往身上盖着说:“皇上,臣妾为何在您这?臣妾明明在从谭家归家的路上啊,这……是您将臣妾接回来的吗?” 皇上本在气头上,被说得一愣怔:“皇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昨夜你还叫朕背着你哄你睡觉呐!” 洛童书这一听,猛的咬唇,仿佛天都要塌了的模样:“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吓臣妾,臣妾怎么敢,怎么舍得让您背臣妾呢?您昨晚……您昨晚莫不是被那个、被那只‘狐狸精’给迷住了吧!昨晚并不是臣妾啊。” 好家伙,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啊! 洛童书心里有个小人儿“啪”的给了他一巴掌。他小小的自责了一下,这简直就是欺负老实人。可是没办法,老实人一生气可太要命了。 洛童书抽抽搭搭,时不时偷瞄一眼皇上:“呜呜呜呜,皇上,您居然分不清臣妾和那只‘狐狸精’,您真是太伤臣妾的心了!” 皇上本来觉得自个儿没认错人的,这时又不确定起来了。昨夜,昨夜那难道真的不是他的皇后?如今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疑,皇后可从未要求他背过。昨夜那皇后还时不时问他累没累,还一脸春色,这怕是那狐狸精与野男人行过什么云雨之事吧!必定是这样没错! 他当时摸着是无异样,那可能是因为这些妖物懂得用法术复原的缘故!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皇上这下更加郁闷了,坐到床上抱住洛童书哀伤地说:“皇后,是朕冤枉你了。朕也是昨夜才来,朕还以为昨夜在这里的就是皇后。不料皇后也这么久没在吗?” 洛童书暗暗呼口气,可怜巴巴地说:“皇上,臣妾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您。” 皇上不由把人抱得更紧,一大清早的两人就上演起了悲欢离合的戏码。终于悲够了,愁够了,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皇上看到成对的牙具,恨恨地说:“皇后,此乃妖孽所用之物!还是丢掉为妙!” 洛童书心说那他妈我新买了没几天的!你个败家老爷们儿!他赶紧拦住皇上:“别丢!皇上,他们不知何时再来。您若是把这些都丢了,他们届时还是要花您的银子来买,不如就放到看不着的地方,咱们心净,他们来了再用,还能省一笔银子。” 皇上心想也是。皇后如今把陪嫁都卖光了替他治病,还是皇后会过日子,他得听皇后的。于是又一脸嫌弃地把杯子放回去,想想又开柜门关进柜子里,然后翻出了自己以前用过的。 洛童书心想亏得他早先没扔那旧的,这不就用上了? 两人洗漱完出去,赵芳已经在厨房里忙早餐了。洛童书让赵芳热了药,之后跟皇上一起去院子里看西瓜。西瓜已经长大不少。授粉的时候没比豌豆粒大多少的小瓜球,现在几乎个个都已经长得一拳头那么大了。皇上稀罕半天,问道:“沐公子呢?沐公子说帮朕拍西瓜,朕想看看它们是怎么长这般大的。” 洛童书说:“今儿沐公子许是要来得晚些吧。臣妾也多日未见沐公子,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皇上说:“他能来便好。朕看到手机里,野男人还与沐公子、谭公子聊了许多事。对了,还有那只狐狸精!真是气煞朕了。皇后被那狐狸精附身之后,可有觉得不适?” 狐·洛童书·狸精赶忙摆手,心虚地笑笑:“没有没有。臣妾只是多日未见到皇上,想想就觉得心中难过,其他倒是无妨。” 皇上心想皇后都是因为跟着他才吃苦了。若不是因为跟他到了这异国他乡,何至于受这般委屈!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皇后过得更好一些! 瞧瞧这宅子才多大一点,如何与他的皇宫相比?他的皇后至今未添过一件新衣,这都是因为他这个做夫君的无能! 皇上痛定思痛,决定了,他要拍有趣的视频! 皇后说过,喜欢他的人越多,那便越是能赚银子。如今地都开完了,那拍什么呢? 皇上拿出手机搜了自己跟皇后的关键词,一看到小皇书,突然就悟了! 第84章 小皇诗 手机里的这些人们也并非只喜欢看他一个人的样子嘛。他们也很喜欢看他跟皇后在一起啊。瞧瞧“小皇书”这名!还有人给他们作诗呢! 皇上遇上洛童书,每日每悦真幸福。 你侬我侬情意真,凑成一本小皇书。 虽然文采欠佳,还有错别字,把‘每日每月’写成了‘每日每悦’,但说的却是实话!诗嘛,直戳人肺腑便可以了! 皇上潜伏在小皇书cp超话里瞎溜达,发现这里好东西可真多! 而且有些朋友们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居然还能变戏法似的把两张不一样的画截取其中部分拼凑到一起,弄成一幅新的画。还有的朋友,把他们画得跟真的一样。 有一位极擅丹青的朋友,画了他跟皇后的大婚图。图中他与皇后穿着龙凤喜袍立于丹墀,浅笑着望向对方。巍峨的宫宇,碧蓝的天,怎一个美字了得! 还有春宫图!简直惟妙惟肖,看得他都忍不住截了下来,偷偷藏在手机里! 洛童书正在琢磨下一期出什么视频,要不要把祁澜加进去,祁澜如果短时间内不回来的话曹海洋跟戴长庆的问题他又要怎么处理,皇上就过来了:“皇后皇后,朕有一事要问你。” 洛童书:“您说。” 皇上拿出那张大婚图:“朕要如何做才能把它放在这上面呢?朕想一开手机就看到这幅图。” 这图洛童书都没看过,画得可太好了。他明白皇上是想拿这图做手机背景,便说:“这个只要设置一下就可以了。像这样。”洛童书耐心地教皇上:“您就可以把喜欢的图片做成手机背景。” 皇上问:“所有的背景都可以如此么?微信里的也可以?” 洛童书说:“那不一样,微信里要这么办。” 因为说了之前那些事都是“狐狸精”干的,话也是“狐狸精”说的,洛童书如今胆子大得很,完全不担心皇上会在微信上看到什么奇怪的言论,反正那不是他干的,如果有什么不妥,请找“狐狸精”理论。反正皇上也找不着。 皇上试了两把,学会了,然后有些犹豫地说:“皇后,朕还有件事想与你商量。朕想用你送与朕的旧手机。” 洛童书问:“为什么?” 皇上说:“朕不想同野男人用同一个手机。不想被他看到朕与皇后说的话。” 洛童书心想他怎么都能看到啊,只要他想…… 不,他甚至都不用想,直接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行了。可皇上这么认真,而且祁澜那边倒有些事不让皇上知道为宜。不然皇上不设防,再在网上说些什么不妥的言论反倒不合适,洛童书便同意了。反正他当初留着那手机也是因为有些事怕跟祁澜说不清,现在都弄清楚了,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第二天他就把原本他用的手机翻出来,里面该清空的内容清空,该保存的转存到其他设备上,之后恢复出厂设置,给皇上用。特意等了一天是因为新买的卡和手机壳才到。 皇上平时用的app不多,下个微信,下个微博,再来个看短视频的app,基本就够玩儿了。弄完之后也没花多长时间,皇上就拥有了自己的新微信。他把皇后加上,再把其他几个熟人也加上。他给谭诚杰发微信:谭公子,朕以后就用这个微信给你发消息,若是用原来的那个微信,那便不是朕,切记切记。 谭诚杰:好的,小人明白您的意思了。 皇上开心地想,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他不知道谭诚杰转身就给洛童书发微信:祁澜又开始了?! 洛童书给回了个笑着哭的表情,然后正想跟皇上说什么,皇上却拿着手机跑进了卫生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洛童书在门外说:“手机看久了伤眼,皇上您可不能在里面玩儿起来没完啊。” 皇上说:“朕知道了。皇后放心,朕一会儿便出去。” 皇上伸脖子看了一眼,看到门外的人走了,便坐在马桶上打开小皇书超话。里头除了图,还有好多写他跟皇后的小话本的。有些写得不大好,可有些写得甚是可观。于是皇上说一会儿出去,结果看了半个多钟头。一个小短篇没看完,洛童书来叫他来了:“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说:“朕无事,马上出去!” 洛童书听这略带兴奋的语气,总觉着哪里怪怪的。看到人出来,问他:“皇上,您在看什么呀?” 皇上说:“皇后,朕知道拍什么样的视频会被人喜欢了。朕决定了,朕要把外面的草坪全部开成菜园!再弄一口大锅,再养些鸡鸭鹅!” 洛童书呆掉,有点跟不上节奏:“您干嘛?是要用大锅炖鸡鸭鹅吗?” 好么这鸡鸭鹅还没进门呢就已经被决定命运了?! 皇上翻出了一堆小视频,全都是美食制做视频:“皇后你瞧,现在好多人都喜欢这种惬意的农家生活。朕种菜,皇后做菜。朕还可以喂鸡鸭鹅,皇后可以养养花,遛遛团团和圆圆。朕与皇后过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生活,这便是大伙想看到的,你说好不好?” 洛童书说狗是谭诚杰买来的,皇上倒是不排斥这两只狗。但是把这别墅改成农家风情的小屋,还在院子里搞一口大锅那可真是想要他的命啊! 这宅子花了九千多万买的,里外设计都配套,真要是把院子全弄成地以后怎么再改回来,那又是一大把钱。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不是祁澜唯一的家,但他们现在住在这里啊!而且养鸡鸭鹅什么的,那有味道他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小区里毕竟不是他们一户,隔着个湖还有别人家呢。 “皇上,您为何会突然有这些想法?”洛童书很好奇。 “朕在手机里看到的啊。”祁澜说,“朕看好多人都这般拍视频。喜欢的人多得很呢。但是他们那些人都没有皇后漂亮,若是皇后与朕来拍,看的人必定更多。” 小皇书里有好多人都在看一本名叫《皇上与皇后的幸福田园小生活》的话本呢,讲的就是他与皇后种种园子,养养鸡的故事,喜欢的人特别多。当然,这里有件事他没敢说,里面的皇上和皇后夜里经常做些没羞没臊的事。虽然写得隐晦,可他看得懂! 洛童书头疼:“皇上,那您说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您要怎么拍?” 皇上心想这还不简单吗? 他想都不想地在皇后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抱住皇后的腰,左脸颊再亲一口,右脸颊再亲一口。亲得洛童书直发懵。 高原跟李唐在那儿看得直乐,洛童书赶紧给热热辣辣的脸扇扇风。 这到底是谁把他老实单纯的皇上给教坏了啊! 皇上这时问道:“皇后,你说朕的提议好不好啊?” 洛童书心说当然不好了,真要把这么大个院子全弄成菜园子,祁澜来了估计得疯。 可是皇上好像真的很期待。洛童书便说:“皇上,这个月份了,再开地也没几样适宜种的东西了。不如您和臣妾一起拍吧?臣妾想要包饺子呢,您帮臣妾和面,然后您也试试包一包如何?” 包饺子?话本里也有写到!可话本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那么包,包得可有意思了。皇上从身后抱着皇后,他们拿着同一个饺子皮…… 皇上越想越觉得兴奋,于是痛快点头:“好!” 手机里的朋友们肯定会喜欢看的! 第85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 面粉是洛童书事先装进盆里的,水也是洛童书按量接好的。沐星哲准备就绪,洛童书跟皇上这边也准备好了。两人虽然没什么室内穿的情侣衣,但是卢兰清给他们配了情侣色的衣服,很巧妙,祁澜衣服上的一些紫色小装饰就是洛童书所穿的主色。 洛童书皮肤白,穿紫色显得更白了,与他的发色也衬得很。 他带着笑容对着镜头打招呼:“各位朋友们大家好,又一阵子不见,菜园子里的香芹都已经长大了。今天打算带祁哥包猪肉香芹馅的饺子。我们首先来和面。早上祁哥自主报名说要来帮忙,所以和面这个活今天就由我和他两个人一起操作。分开和,这样比较省力,工作服间有差异也可以就地讲解。” 洛童书指着盆:“首先,我和祁哥的面盆里各有二斤面粉。这里说一下,一斤面粉大约能包六十到七十个饺子,具体出多少个看大家包多大的,所以大家按这个数量掌握好用面量。水的话,一斤面粉可以加二百四十毫升左右。因为各地的面粉吸水性不同,所以这个没有固定的最佳量,建议朋友们可以先加二百二,用筷子初拌之后看看需不需要再加一些。这里如果想要口感更好呢,可以每二斤加两克盐和一个鸡蛋清,这样饺子皮吃起来会更爽滑劲道,当然不加也行。如果加的话适当减一点水,因为蛋清里大多数都是水分。” 皇上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水杯。开始是仔细听着,等洛童书开始一点点加水搅面絮,他也跟着边看边学。这一步不算难,他做得还有模有样的,等搅差不多了,高兴地问:“皇后皇后,是不是这样?” 洛童书说:“对,就是这样。大家看一下,大概是这个程度,然后加蛋清。” 洛童书成功用掰开的蛋壳把蛋清跟蛋黄分离,蛋清加进去。祁澜一打蛋,成功把整个鸡蛋全都加进去。 所幸那蛋黄还没散,洛童书手快得很,一捞就把蛋黄捞到了另一碗中。 “好了,这下可以上手揉,把它揉成团就可以。注意这里不用一步揉到光滑,因为初揉已经让面上劲了,我们等它更好的吸收水分和松弛之后再来揉就会好揉很多。接下来我们找个盖子把盆扣上,让它们自然醒。我和皇上出去拔点香芹。” 皇上赶紧也拿盖子扣好,跟洛童书去菜园。 香芹一棵棵长得青翠欲滴,刚一折,香气就飘进了鼻子里。洛童书挑大的,皇上也挑大的。洛童书拿着盆,两人拔了大概能有二十多棵之后又去摘了几根黄瓜。 “跟朋友们说一下,芹菜整体都能吃。”洛童书拿起一根芹菜一边倒着走一边对着镜头说,“它的根可以做成小咸菜,叶子可以凉拌或者炒,杆用来包饺子或者炒土豆丝、或者炒粉条之类的都行。今天咱们把这三样都做了,争取零浪费,也希望帮助到朋友们探索出新吃法。一起来试试吧。” “皇后,不给朋友们看看朕种的西瓜吗?”皇上说,“朕的西瓜已经长了很大了。” “好,您同意当然没问题。”洛童书示意沐星哲往回走,“那这一段祁哥自己讲吧。这可都是您最宝贝的了,平时就看得紧。” “朕来说?”皇上想着,满朝文武都跪过他,这会儿面前又没什么人,更没什么可怕的了,于是蹲到自己的瓜地里,指着西瓜,“这些都是皇后为朕买的瓜苗,朕亲手种的。对了,朕还给它们授粉了。朋友们知道西瓜如何授粉吗?” 瓜藤上还有新开的花,没来得及揪掉,皇上便揪了一只雄花去蘸雌花,边蘸还边说:“就是这样,两朵花亲一亲便好。不过朕的西瓜已经选了最好的留下,这些新的都留不得了,否则会吸收了大瓜的养分,都长不好。朕每株瓜苗上只留了一个瓜,这样它们才长得大。” 皇上说完把雄花一丢,摸小宝宝头一般轻轻摸了摸就近的大瓜,一看就是稀罕得不得了,然后转头问:“皇后,这样朋友们就能看到了吗?” 洛童书笑说:“能的。正好这个时间可以去二次揉面。” 两人揉完面一起择菜,洗菜,空水,然后调馅。期间洛童书还介绍了团团和圆圆。但没说是祁澜买的,只说这个后面讲,也算是留一个悬念。 他还讲了如何调馅料。调完最后再揉面一次,开始揪剂子。如何揪,怎么揪才能揪得快。如果用刀切怎么切才能更好擀,一一讲解。他揪得又快又准,每个揪出来都一般大小,揪完之后刚好是六十六个。 皇上期盼这一刻已经期盼多时了!一会儿皇后包饺子的时候他一定要从身后深情地抱住他的皇后! 开始了开始了!皇后开始擀皮了! 等皇后把皮放到手上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大手托住皇后的小手,然后另一只手握着皇后去舀馅,多么的情意绵绵啊! 皇上幻想着嘴边就露出笑容。这时皇后成功擀出了十个饺子皮。他正准备过去,皇后却递给了他一片,说:“皇上您也来。” 皇上:“……”不,朕不太想这样! 皇上拿着皮,不大情愿地说:“皇后,你不是要先示范一下吗?” 洛童书却以为他担心包不好,笑说:“很简单的,您就跟着臣妾做就行。” 皇上:“噢。” 洛童书放馅,皇上跟着放馅。洛童书捏褶,皇上也跟着捏褶。就是欢欢喜喜摇尾巴的大皇狗变成了苦瓜脸,一看就有点闷闷的。 洛童书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好的? “祁哥,怎么了?” “朕无事。”皇上道,“朕只是有些头晕。”说着人就蹭过去从身后把下巴抵在洛童书肩上,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那要不要上楼去休息休息?” 皇上不说话了。过一会儿,一双手托住了洛童书的手,有点孩子气地说:“不去。朕要与皇后一起包饺子,这样头就不疼了。” 洛童书:“……”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尴尬地朝镜头笑笑,继续包,殊不知身后的人强行憋住了到嘴边的笑容! 人算不如天算吧?猪队友盼了半天,他来接班了! 祁澜心里头美啊,说着是捏饺子褶,有时候却是捏洛童书的手,然后还说:“皇后,朕太笨了。” 洛童书心说这不是学得挺好的?用胳膊肘推推:“您站好,别这么抱着。不是您之前说的么?有失体统。” 祁澜笑着站到旁边,像是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边在那美,一边包。洛童书心里明知道是录播,不是直播,却总像做了坏事被发现了似的不太好意思抬头。他心说见了鬼了。 祁澜在旁边跟着一块儿,两人把饺子包完下锅煮,煮的时候祁澜看着火,洛童书拌两个小菜。一个是麻辣香芹根,一个是花生米拌香芹叶。然后一人再来一盘饺子,一杯鲜榨果汁,这就是午饭。 午饭大伙都是一样的,沐星哲跟卢兰清也吃的饺子。吃完之后去剪辑,先放出了一个预告片段。祁澜还在那挺高兴回来得不算晚,结果就一下午的功夫,妈的,一个西瓜授粉解说的小片断,还不是完整的,居然让小皇书超话涨了三十多万粉丝! 再看看他的琴祁书画超话,不但没怎么涨,还有好多人叛变去了小皇书!之前直播一场堪堪拉平粉丝数,这一下午直接回到解放前。 晚上洛童书洗晚澡出来就发现祁澜脸色不好看,问道:“祁哥,怎么了?” 祁澜毫不掩示地说:“吃醋呢。” 洛童书笑说:“不会是小皇书涨粉了吧?”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两边的情况了。 祁澜虚伪极了,笑说:“怎么可能?哪边涨粉不都是粉我们?我醋的是猪队友摸过的地方,我都没摸过。” 洛童书开始没反应过来,细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这人在说什么,脸色一个爆红:“乱酸什么?那还不都是你的手么?” 祁澜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声道:“那不一样,我也要感受一下才公平。” 第86章 有的人输给老婆 最后具体是怎么感受的,洛童书已经没脸去回忆了。第二天醒来他只是有些想法,某些人的个子是真的高,手指也真的长,还会一大车一大车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真的是共度三分钟,犹如进蒸笼,里里外外都要熟了。 活了二十多年了,洛童书头一次怀疑人真的可以羞死。 他连早上喝的药都没给祁澜送,是祁澜醒来下楼之后让赵芳给热的。 祁澜喝完了问:“童童去哪了?” 赵芳说:“洛先生应该在工作室里跟小沐谈工作呢。” 祁澜问道:“他们吃早饭了吗?” 他昨天把人逗得羞愤欲死,自己也睡不着了。后来冲了两次冷水才堪堪静下来,都后半夜了,今天起得就晚了些。 赵芳说:“洛先生还没吃呢,说是等您醒来一起吃。小沐说是吃完来的。” 祁澜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赶紧让赵芳弄两份早餐送到花厅。他先去找洛童书,看看洛童书忙什么呢,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洛童书其实也没忙什么。今天沐星哲一个人过来上班,卢兰清请了事假,他就想着看看视频后期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可是没聊了两句之后他就发现沐星哲总是无意识地揉腰…… 他之前也看出来谭诚杰对沐星哲是有些意思的,但进展这么神速的么? 原着里谭诚杰的戏份倒也不算少,但是并没有提到谭诚杰的cp,出来基本都是跟祁澜对付反派。如今因为他的到来开启了新的支线,所以他很好奇这两人是不是比他跟祁澜更快的在一起了。沐星哲也喜欢同性不是么? “小沐,你这是什么情况?”洛童书指着沐星哲的腰,笑里带着调侃,“不会是谭总弄的吧?” “不不不是,是,是猫。”沐星哲连连摆手说,“童哥你,你别乱猜。” “你养猫了?” “嗯。谭,谭总送的。”沐星哲翻出照片给洛童书看,“它叫奇奇。” 洛童书看到一只小小的布偶猫,懵懂地扒着一只淡蓝色的抱枕,毛茸茸的,可爱得不得了。他的团团圆圆是嚣张的可爱,一天天淘气得很,哪哪都想探索。奇奇是优雅,文静。 沐星哲说:“钻床底,我找,找的时候,抻了下。” 洛童书有点失望地“唉”一声:“我还以为你跟谭哥有大进展了呢,还想问问你那个的时候会不会很疼。” 沐星哲顿时窘得发慌:“没、没有。”稍一顿,有点意外地问道:“你,你和祁哥还,还没?” 拜祁澜所赐,沐星哲无意中知道了他们“都不是人”。其实谭诚杰完全可以说祁澜是胡言乱语,拒不承认这件事。但这人精明得很,后来很快就借着这件事把沐星哲套进了他们这个小圈,所以沐星哲已经大概知道他们的情况了。 洛童书把沐星哲视为这个世界里最要好的朋友,闻言也不隐瞒,直说道:“祁哥担心在那个期间他猪队友突然过来,所以现在还没。他说要等到彻底好了之后。” 沐星哲笑说:“太难了,你们。” 那何止是难啊,洛童书咬着笔头,想想夜里的事都觉得煎熬。昨天他们差点就没控制住。 洛童书赶紧甩甩头,把那些让人无地自容的画面赶走:“不说这些了。小沐,奇奇要打疫苗么?团团圆圆得打。如果奇奇也需要打的话那咱们看看能不能一起带它们去。” 奇奇是谭诚杰从朋友家硬讨来的,长得实在好看,而且父母都很乖巧。谭诚杰觉得给沐星哲养正好。那家主人还没带去打针呢。沐星哲也正有想法要去宠物医院,寻思下次休息的时候。如今洛童书问了,他想都不想地说:“好啊,一起。” 两人刚约好时间,祁澜就进来了。看到沐星哲在,笑说:“我说怎么一大早怀里就空了呢,原来是跟小沐聊天来了。吃不吃饭?” 洛童书说:“吃,我都饿了。小沐再去一起吃点儿。” 沐星哲摆手:“不了哥,你,你们去。” 洛童书便去给沐星哲取来一个芒果班戟跟一盘小饼干。然后跟祁澜在花厅吃早饭。他教赵芳做的肉夹馍,馍和肉都是自家做的。再配上两碟小菜,一份汤,吃完出点汗,舒服得不得了。期间洛童跟祁澜说他要带团团圆圆去打疫苗,约了沐星哲一起。祁澜说行,顺便告诉他哪家宠物医院不能去。 “星北区有一家叫‘喵一声’的宠物医院是戴长庆开的,那儿别去。” “放心吧,离咱们那么远,我肯定不会往那跑的。”洛童书说,“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你担心什么?他这段时间又没动静了,没准也已经想明白了你意识恢复不好惹。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呢。” “你想就这样放过他?” “我不想放过他也没办法啊。他虽然很膈应人,可是他在这里又没犯罪,我们也没有什么证据,总不能找人揍他一顿,那反而容易给自己惹麻烦。反正你不许为了给我出气乱来,那我会不安的。我爸以前教我,做人要朝前看,那些不好的过往要努力忘掉。总之我不许你去犯险。” “谁说我要揍他了?”祁澜说完看到洛童书怀疑地看他,笑道,“好好好,是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听你的,不揍了。” “反正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祁澜知道,洛童书不是专门挑好听的跟他说,而是真的在心里担心他会牵扯进什么麻烦,毕竟这个田螺公子自从出现以来就一直在这样做。帮他规避麻烦,事事替他着想。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能容忍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存在。 洛童书吃完早餐继续跟沐星哲谈视频修改方案,以及后期要拍摄的主题。祁澜去了健身室,一边举铁一边给谭诚杰打电话:“你的沐公子跟我媳妇儿说周四要去给团团它们打疫苗,还不带我去。找两个人跟着吧,要不我不放心。” “你媳妇儿八百个心眼儿,他不坑别人就不错了,你还担心他?你别跟我说你是担心他们遇到戴长庆。” “防着点总没错,在彻底解决掉这个人之前。” “你这么说,难道是已经想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了?”谭诚杰有些意外。戴长庆这个人毕竟也是跟洛童书一样的穿书者。如果他们没搞错的话。而戴长庆现在所用的新身体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这人也不缺钱,似乎也没什么弱点。 “你说一个人最终会败给什么?” “那要看这个人是什么人了。有的人败给了懒惰,有的人败给了名利,有的人败给了怯懦……” “也有的人,会败给心魔,执念。”祁澜换了个大一号的哑铃,接道,“像他这种人最渴望的,无非就是那点东西。” “你是说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可以他的财力,这事要能解决早解决了。” “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被新的‘希望’迷惑。”祁澜说,“严星和严宇要是不忙,你安排他俩跟着吧。别让我老婆他们发现。” 谭诚杰很少见祁澜对一件事如此谨慎,便同意安排这两人。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平时帮他们处理一些私事杂事,身手跟思维都十分敏捷,最重要的是没几个人认得他们的真面孔。 谭诚杰嘲笑道:“有的人会败给执念,也有的人啊,败给了他老婆。” 祁澜并不觉得败给老婆有什么丢人的,说:“伤友一千自损八百,你玩儿得还挺嗨。怎么着?你敢得罪小沐是吧?” 谭诚杰其实还真不太敢,主要是不舍得。他最近越了解越发现沐星哲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便越是往心里放了。只是不解:“为什么不是伤友一千自损一千?” 他跟祁澜哪不一样了? 祁澜想都不想地说:“我那是合法妻子。你那个都没领证,哪来的脸说一千?给你算八百都抬举你了。” 说完也不等谭诚杰反驳就给挂掉了,把谭诚杰气的!当场给沐星哲打电话:“小沐,忙吗?” 沐星哲看了洛童书一眼说:“还、还好。不算忙。” 谭诚杰笑说:“你问问小洛喜欢不喜欢吃榴莲。” 沐星哲问完洛童书说:“童哥说,喜欢的。” 谭诚杰说:“那一会儿我让人送几个过去,新运过来的,熟得很好。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大荔枝。但你记得别吃太多,免得上火。” 沐星哲知道拒绝也没用,笑说:“谢谢,谭总。” “还叫谭总啊?叫名字听听。再不然叫谭哥也行。小洛叫得都比你亲。” “……谢谢,谭哥。” “乖。”谭诚杰说完把电话挂断,很快安排人把水果送上门。 然后洛童书跟沐星哲吃得香,带着高原跟赵芳一块儿吃,还有赵明德跟李唐。没有一个人不喜欢榴莲,只除了祁澜。 祁澜本来就嗅觉灵敏,对这个榴莲味简直要疯掉了! 满屋子都是!走到哪都避不开! 第87章 乔医生 没办法,祁澜只好把每个楼层的空气净化系统全部开到超强净化级别,狠狠让它们工作一夜,屋里的空气才算恢复过来。 但他还是不想在屋里睡,于是带着洛童书在院子里搭了两夜帐篷,就在菜园旁边。 晚上躺在床垫上看星星,怀里是打心里喜欢的人,还有两只小狗子窝在他们身边,没事就蹭蹭他们,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日子更美好了。 前提是,猪队友不来打扰! 皇上是周三夜里又过来的。洛童书当时也没怎么,就讲了讲自己第二天要跟沐星哲一起去宠物医院,中午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就让赵芳做午饭。 祁澜就变得有些沉默,后来洛童书以为他睡着了,也跟着闭上眼。没想到皇上就直接来了,看了看帐篷,试探的叫道:“皇后?” 洛童书一听这称呼就头皮发麻,只好也试探的叫了声:“皇上?” 皇上万分沉重的说:“看来朕和皇后身体里果然都不时有妖孽出现,不然怎会好端端跑到外面来睡帐篷?只有妖孽才喜欢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睡这样简陋的地方!” 洛童书还能说啥?只能长叹一声,默默地起身:“那臣妾先把这些都收了吧?” “别急。”皇上说,“他们不定何时再来,收来放去的反倒麻烦。也许等他们再来的时候还会出来住。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如何能灭掉这两只妖精!” 只要一想到好不容易等来的,与皇后一起亲亲密密包饺子的机会没有了他就闹心! 皇上不禁狐疑地看向他的皇后:“皇后,那日朕走了之后,你也走了吗?” 洛童书已经从祁澜那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时间交接的了,此时却装傻道:“臣妾也不知您几时走的啊,反正臣妾走的时候是正准备擀饺子皮呢。那时您还在吗?” 那时朕在啊!朕还抱了……抱了…… 难不成他抱的又不是皇后?! 皇上脸色发青,一想到自己抱了狐狸精就难过的很,却道:“那时朕也没在!朕……朕看到皇后调完馅就走了。嗯,是这样的没错。” 我听你胡扯! 洛童书摸了把皇上的大耳朵:“那臣妾听您的,这些就先不收了。等天亮了臣妾就跟沐公子去找真正的道士来收妖。” “沐公子知道哪里能找到真正的道士?” “能的。沐公子对外面熟悉着呢,肯定能帮咱们找到厉害的道士。” “可是皇后,咱们还有钱请道士么?”视频没拍完他就被迫离开了,皇后也离开了,那视频可拍完了?请道士可不是白请的,他以往在大景朝的时候,哪次张天师进宫一趟不得万两白银? “有的,您放心。”洛童书心说咱们这两只“妖精”还挺能赚钱的,尤其是您那只。 洛童书回屋,疲惫地钻进被窝里。正准备睡觉,皇上抱住他牵起他的手。想想又放下来。 软玉温香在怀,心猿意马,着实难耐。可皇上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他这边疼着皇后,半路上那野男人突然来接手,再玷污了他的宝贝,他就受不了! 有些事不做也罢!皇上紧紧抱住皇后,决定明日找谭公子好好聊聊! 第二天,洛童书吃完饭就带着团团和圆圆去找沐星哲去了。 沐星哲抱着奇奇,洛童书开着车,两人到了事先在网上预约好的圣菲宠物医院。 周四人不多,他们又故意早来了些,进医院大厅时里头只有两个顾客,一个是带着羊驼过来体检的,还有一个是带着猫过来做绝育的。 洛童书给团团和圆圆,还有奇奇分别建立宠物医疗档案,沐星哲在一边提供奇奇的信息。这时前台的接待员突然认出洛童书,下意识兴奋的拿笔指住洛童书:“你不是那个谁,祁……” “嘘!”洛童书匆匆比个噤声手势。他戴着帽子跟口罩出来的,热的不行,居然还被认出来! “抱歉抱歉。”前台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小声道,“一会儿忙完了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洛童书答应,等登记完了之后痛快给对方签个名字。 “谢谢谢谢。要不你们去贵宾室里等吧。这三个小家伙第一次来,一会儿医生会给它们做个初诊,还要采个血,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能打疫苗,这得费点时间。”前台接待善意地说,“一会儿人就多了,保不准还会有人认出你们,到时候影响你们就不好了。” “今天周四人也会多吗?”这间医院比较大,一共三层,各项设施也齐全,一楼还有个大型宠物用品超市。他们瞅准了这里打疫苗和买东西都比较方便,但消费较高,人不会很多才来的。 “院里最近一直在搞活动,做绝育手术全额打八折,流浪猫和流浪狗的治疗费用也有一定的减免,所以来的人会比较多。” “原来如此,谢谢。那麻烦你带我们去贵宾室吧。” 接待员亲自把他们送进贵宾室,里面有沙发跟茶几,还有电视可以看。洛童书跟沐星哲坐下来,等了大约三分钟之后进来个护士,分别给三个毛孩子采完血之后出去了。这时外面能听到陆陆续续有宠物家长带着宠物进来。 洛童书问沐星哲:“小沐,以后奇奇做绝育么?” 沐星哲正拿着一本彩页看着呢。上面就提到了猫做绝育的益处。他说:“应该会,做的。” 洛童书按着两个淘气包。团团和圆圆第一次用牵引绳,大约是不舒服,一直用爪子去扒拉。洛童书安抚这个,那一个一不小心就冲出去了。 “团团!” 还好没跑多远,一支穿着皮鞋的脚踩住了绳子的一头。 团团当即跑不远了。洛童书赶紧过去道谢,把绳子重新握在手里。 这是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大约一米八的身高,长得浓眉大眼,挺帅的。洛童书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他确实又不认识对方。 医生这时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是负责这几个小家伙的医生,我姓乔,你们跟我来吧。” 医生的诊室大都在二楼。洛童书跟沐星哲带着毛孩子去了乔医生的诊室,给几个小的打完了疫苗,乔医生还说了些回去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位男医生说话嗓音有些哑,像是声带受过伤,但做事认真负责,洛童书跟沐星哲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 乔医生说:“以后可以定期带它们过来做个体检。我们医院对会员有一年一次的免费体检优惠。对了,你们办会员了吗?会员宠物打疫苗跟体检全都有优惠。” 洛童书说:“一会儿就去办。” 一开始没办就是不知道这里服务到底好不好,现在可以确定很好了。 洛童书付了会员费用,办完之后跟沐星哲一起带着几个崽去宠物超市里转转,买了些东西才回去。 而乔医生看见他们走了,才去前台对接待员说道:“刚才那位姓洛的客人的会员信息给我看一下,他们好像有东西落我那儿了,我问问是不是他们的。” 第88章 铁瓷要回来了 医院里时不时就会有客人落下东西,衣服和包,钥匙,都是常事。接待员并未多心,把洛童书的会员信息翻出来给乔晚轩。乔晚轩拿手机记了下电话号码,随即一边做出拨打电话的样子,一边朝楼上诊室走。 电话自然是假打,号码却是真存上了。他将号码复制下来通过微信发给一个网名叫“天命所归”的人。那人很快回复道:做得好,接下来你尽量跟这个人保持联络,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乔晚轩关上门看完一遍之后把记录删掉,回复一个字:好。 过了三分钟,他连这条回复都给删除了。删除完给洛童书打电话:“您好,请问是洛童书洛先生吗?我是刚刚给团团圆圆打过疫苗的乔医生,我叫乔晚轩。我这里有一个黄色的乳胶橄榄球,不知道是不是您走之前落下的。” 洛童书说:“没有,我今天去的时候没带球。” 乔晚轩笑说:“那可能是别的家长落下的。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 洛童书说再见,挂断电话之后短暂地出了会儿神。 这时绿灯亮起来,他重新踩下油门。沐星哲问他:“童哥,怎,怎么了?” 洛童书笑说:“没事,宠物医院的大夫问我们是不是落了个球。估计是别的家长落下的吧。一会儿直接去我那儿吧?谭哥过来了。谭哥让皇上转告我,说想见奇奇。”洛童书装作没听懂弦外之音,装傻道:“你说这奇奇有这么大魅力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想?怎么说也是个上市公司的大总裁呢,别是最近生意不好吧?老往我家跑。” 沐星哲抚摸着奇奇的背,不出声。耳朵却不禁有些热。自打谭诚杰给他买了这只猫,没事就会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之前虽然也会打电话发微信,但大都是因为祁澜的问题。现在又加了一样,要跟奇奇视频。 但是每次他视频时把奇奇放在镜头前,那人又问怎么看不着他的脸。 洛童书笑说:“奇怪啊,现在不是夏天么?我怎么感觉有人满脸春色呢?是不是一想到谭诚杰这个人,心里就小鹿乱撞啦?” 沐星哲窘得都快坐不住了。洛童书问他:“小沐,老实说,谭哥跟你表白没有?” 沐星哲赶紧摇头:“没。童哥你,你别乱说。谭哥就是人好,可怜我,多关照我而已。像我这样的,哪,哪能配得上他。” 这话洛童书可不爱听:“哪样的啊?你心地善良长得又好看,专业技术又过硬。是,有时你一紧张说话会慢点,但你不觉得你最近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吗?慢慢来,你肯定能好的,自信点。再说谭哥要是介意你这点,肯定不会这么没边界感地对你好。他是有分寸的人,你应该多相信他一些。” 沐星哲闷闷的不说话。 洛童书干脆深踩一脚油门,车速嗖嗖往上飙起来。沐星哲吓得赶紧抓住门把手:“童,童哥你开慢点!” 洛童书其实一直控制在限速内,只不过对于沐星哲来说有些太快,迎面的风也好像太大了些。洛童书笑着喊道:“那你就开心点!” 沐星哲这才笑开来:“好!” 车一路开到小区入口,洛童书才算真正把速度降下来。他一边对沐星哲说着什么,一边缓缓绕过小湖进了车库。 下了车出来,皇上正跟谭公子坐在凉亭里呢。桌上摆着瓜果点心,但是看样子谁都没心情吃。洛童书一看这场面,赶紧轻轻捏了下沐星哲的胳膊。 沐星哲说:“放心吧童哥,我,记得呢。” 皇上这时离着七八米远的距离先开口问:“皇后,一路上可还顺利?” 洛童书已经换上了愁苦的表情:“回皇上,倒也谈不上顺利。沐公子是认识些厉害的道士,可那些道士都在云游四方,不易找到,只能先等等。皇上这里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和皇后那边一样。谭公子说也要等等。”皇上有些失望,再这样下去他要何时才能与皇后真真正正再做回夫妻啊! “那您也别着急上火的,只要有这样的人总会找到。”洛童书劝皇上,“反正您和臣妾总还是能遇到,分不开的。对了,您和谭公子用过午膳了没有?” “尚未。”皇上道,“皇后帮朕买些黄表纸,再帮朕买些朱砂,朕先画两张简单的驱邪符看看有没有效果。” “皇上您还会画符?您几时学的?”洛童书有些吃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 “网上就有。”皇上颇有些得意的说,“朕可以现学。” “啊……好吧。那等臣妾做完午饭就买?” “也好。谭公子怕是也饿了。” “那您去园子里帮臣妾摘点辣椒可以吗?” “好。”皇上痛快答应。 皇上去拿盆,洛童书赶紧问谭诚杰:“谭哥,你怎么跟他说的?” 谭诚杰说:“还能怎么说?只能让他等一等了。鹤寻马上杀青回来了,到时候让鹤寻过来扮演道士捉妖。也正好挽回一下他在祁澜心里的坏印象。” 沐星哲噗嗤笑了一声。 谭诚杰问:“小沐你笑什么?” 沐星哲说:“谭哥你是在报,娃娃的仇吗?”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娃娃是王鹤寻下单发到谭诚杰家里的。 谭诚杰笑说:“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是不是在我心里占了位置偷偷观察我?” 沐星哲:“……” 就不该开这个口! 洛童书狠狠一哆嗦:“谭哥你可太肉麻了。不过王哥假扮道士这事里头有个问题啊,祁哥见过王哥。祁哥都认准了王哥是个卖手表的,到时候又说王哥成了道士,祁哥肯定不信。” 沐星哲点头:“嗯,不成的。王哥会背,背《太上大通经》么?” 他可没忘了当初祁澜鉴定他是不是道士,就是让他背的这个。 这不用问,普通人谁会背啊?王鹤寻肯定也不会。 谭诚杰说:“脸可以让小卢重新画一张不一样的。经文的话让他慢慢背,能背个百八十字唬住人就行。反正这事能拖就尽量拖几天,没准祁澜很快又能回来。” 洛童书曾经查过《太上大通经》,这东西一千来个字,倒也不算很多。但这种经文跟故事不一样,它有很多地方是寻常人很难理解的,像这种经文只能硬背。 “王哥能同意么?”洛童书比较担心这个。 “这要是搁平时可能够呛。”谭诚杰说,“但是能管住他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洛童书突然想起来了,除了谭诚杰跟王鹤寻之外,祁澜还有个铁瓷呢,胡云瑞,一直在国外拍戏,这是拍完了? 想到书中对这人的描写,洛童书忍不住有点激动! 第89章 皇上画符驱邪 同样都是要见熟人,曹海洋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自从派了纪飞去见祁澜跟洛童书,纪飞回来就变得疯疯癫癫非要去求医之后,他就总有点心神不宁,连跟进祁澜这件事情都变得有些抗拒起来。 可是祁澜的财富又实在是太诱人,令他无法放手。而且他可以十分肯定,洛童书就是个虚荣心强,爱财如命的人,所以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双方合作。 没有什么是比跟洛童书合作能最快拿到祁澜财产的。 现在就看纪飞到底能不能好。如果纪飞出国这一趟回来就好了,那就说明祁澜跟洛童书那边也并没有什么怪异,可能只是纪飞自己的问题。如果纪飞还是没好,那他还是要再重新衡量一下这件事。 “接到人了没有?”曹海洋问秘书。纪飞今天的飞机回国。 “接到……是接到了。”秘书小心地打量着老板的神色,“可是听梁司机的意思,好像还是没好。” “我不想听‘好像’,‘应该’这种词。”曹海洋脸黑得像锅底,“难不成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医生都治不好他?” “梁司机说纪助理瘦了很多,由家人陪着。纪助理的家人说专家建议纪助理看看精神科。他们认为纪助理是受了某种刺激,得了突发性的精神病。” “可是他能受什么刺激啊?不就去了一趟祁澜家吗?”曹海洋简直想不通。难不成精神病真的会传染?这简直荒谬!再说之前那直播视频他都翻来覆去看过好多回了,祁澜明显是真正好转,而不是被洛童书拉来装装样子。他现在严重怀疑洛童书不跟他合作也是因为看出了祁澜恢复后更有前景。 “反正挺邪门的。我听梁司机说纪助理到现在还时不时地说祁澜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真实呢。” “放屁!我看纪飞他就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曹海洋决定了,他要亲自去探探虚实,“你去准备些补品。我明天就去看看,祁澜那儿究竟有什么猫腻!” “可是这会不会很危险啊曹总?” “危险什么?现在是高科技社会,怎么着你也信迷信?” 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祁澜和洛童书还能把个好人忽悠疯了?! 第二天中午,曹海洋带着底下的人准备的补品,还有一条后让人送来的手链上了门。手链是专门给洛童书准备的。洛童书爱慕虚荣,就喜欢这些,知道他带了这样东西至少不会拒绝开门。 来都来了,他肯定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再回去。 此时的洛童书却正在往门上贴着东西。皇上让他给买黄表纸跟朱砂,他在网上买了。皇上自己把朱砂加上酒兑好,如今正画符呢。画完了说让他往门上贴好。他一看,符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驱邪避祸”,中间有个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二爷,下面写着“百邪不侵”。 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关二爷不是口眼歪邪,字不是拼音就好了。 洛童书心里默念“关二爷千万别与我等小民计较”,之后把“符”贴到入室门上,然后再拿手机拍下来。皇上还在那画呢,说是要画够一百张,把家里所有的门跟窗户都贴上。 洛童书本来寻思画就画吧,当玩儿了,这一听要画一百张,赶紧拦住:“皇上,一百张倒也不必了吧?那么多,画完怕是要明天了,臣妾可舍不得让您这么受累。咱们还是少画几张吧?您是天子,您如此诚心实意,必定能感天动地,画个几张就有效果的。” 皇上却画得十分兴起,说道:“这哪能行?朕既是天子,便更要言出必行。朕都说了要画足一百张,若画不够,那岂不是有对神灵欺骗之嫌?皇后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朕自己慢慢画。” 洛童书想了想夜里家中纸符飘荡的模样,忍不住露扶了扶额:“那,那若是不管用怎么办呢?” 皇上十分想得开,笑说:“若不管用,那便只有等更厉害的道士来了。朕只是想试试,万一就管用了呢?” 洛童书心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于是拿起皇上新画的符,往厨房门口上贴好。 曹海洋就是这时候来的。洛童书换了手机号,他没法直接联系,只好到了小区大外门之后通过门卫的可视电话对洛童书说:“表嫂,我来看看我表哥,还给你带了些礼物来,你让他们给我开门。” 洛童书根本不想让这人进来。什么礼物不礼物的,这人安的就不是好心,那礼物也必定扎手。他想都不想地说:“祁澜休息呢,不适合见客。你回去吧。” 曹海洋说:“我给你带了条限量版的手链,你好歹让我送完东西再走。” 洛童书说:“谢谢啊,我不缺那些,你自己留着戴吧。”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曹海洋看到门卫用奇怪的目光看他,简直不敢置信。当初纪飞来的时候只带了点补品就进去了,他来的时候带了条手链都不行?! 虽然这手链是高仿,但是洛童书不知道啊! 这洛童书到底是招了什么邪了?原本那么见财眼开的一个人。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 曹海洋在车里坐了片刻,再次出来跟门卫商量,又联系了一次洛童书。怕洛童书不听完就挂,他张口便道:“我表哥的粉丝把礼物寄到星洋娱乐了,表嫂不让我进门是不打算要这些?” 洛童书听着微微眯了眯眼,笑着按下录音,说:“怎么会不要呢?祁哥的粉丝们一直都很惦记祁哥,我和祁哥打心里感激他们。他们送给祁哥的东西我当然都得先保存着,你不问我我也正准备找你要呢。等回头祁哥好了之后让他慢慢看。不过这些礼物表弟你这次都带过来了么?” 其实并没有。别说“都”,就是一件都没有带过来。那些东西曹海洋就没想过要给祁澜。他觉得那些左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是既然这招管用,那当然要利用好了。他笑说:“那倒没有。表哥粉丝那么多,哪能拿得完呢?” 一次拿不完,下次他再来的时候不就又有现成的借口了? 不料洛童书却没有让保安放行,而是说:“哎呀,那还是麻烦表弟再跑一趟,把所有的礼物都帮我们捎过来吧。我这边照顾祁哥实在是走不开,你就当行行好了。反正现在天还早,你去一趟公司再回来也不会太晚,到时候过来正好还能在我这吃个饭。” 说完洛童书笑了笑,一如以前的洛童书那样,羞涩中带着点魅惑。 曹海洋本身就男女通吃,这一看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鬼使神差地应下了,接着便开车去了公司。还在路上时他就通知自己的秘书:“小陶,你把祁澜的粉丝邮到星洋的所有礼物全部拿出来装好,我一会儿去取。” 陶秘书说:“好的曹总,我这就去办。” 曹海洋说:“等一下!你记得挑几样有特点的,容易辨认的留下来,我之后有用。” 如果洛童书配合他,肯跟他合作则罢。不然这几件东西就能让洛童书跟祁澜大失人心。 陶秘书说:“好的我知道了。” 秘书自然抓紧照办,而洛童书这边却并没有干坐着等。洛童书拿了些点心跟水果到门卫保安处,分给安保经理跟几个保安,说道:“我家里最近事有点多,给大伙添麻烦了。这些点心都是我自己做的,给大伙尝尝。一会儿那人八成还得来,我可能得占咱们小区大门内靠东那一片空地用用,不知道行不行。” 以往的洛童书并不太搭理他们这些人,交集很少。现在的洛童书人和善,大伙对他印象十分不错。如今又吃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保安经理说:“没问题,洛先生您要是需要帮手随时叫我们就行。” 毕竟一年交那么多物业费呢,这里的业主可都不是一般业主,保安经理也不想得罪人。 洛童书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谢谢大伙。” 道完谢他便回去了。他找了赵明德跟李唐聊了几句,之后又去找沐星哲。沐星哲听他说完没多久,拿着个设备就出去了。 大约过了一小时之后,曹海洋重新返回。这次他开了一辆商务车。门卫确认身份之后照例通知洛童书,洛童书一看还是只有曹海洋一个人,笑说:“表弟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出去接你。” 曹海洋露出满意的笑容,嘴上说:“表嫂不用这么客气,我直接把车开进去就行。” 洛童书说:“那不成,我得去接。你等下吧。” 曹海洋只能按着不满在门外等。 不一会儿洛童书就出来了。出来的不止他一个,他身后跟着赵明德跟李唐。曹海洋知道这两人,但却不明白洛童书带他们出来的用意是什么。他笑着说:“表嫂,你说你怎么还这么客气?还亲自出来迎我。” 洛童书也跟着笑:“我也不想啊,可是你这车里都是祁哥粉丝们一片心意,我当然不能怠慢了。祁哥的礼物是都在这车里吧?” 换句话说,他是来迎礼物的,不是来迎人! 曹海洋嘴角轻轻抽动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仍旧把车后门一拉,露出里面满满的两大袋礼物,并说:“是。” 洛童书这时说:“这就好办了。把礼物都拿出来,我的人会一个个全部拍照登记一遍,然后再搬进去。” 曹海洋无语地瞪大眼:“这就不用了吧表嫂?那么多,得拍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这么做也实在是没必要啊。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洛童书笑得特别亲切:“表弟帮我这么大忙,我怎么可能信不过你呢?只是有那么极个别的一些人啊,吃里爬外的,祁哥好的时候恨不得抢着给祁哥端茶递水。祁哥一病了,跑得比野猴子还快。我是怕那些人再起什么坏心。如今祁哥眼看着要好了,你说就这些人里,万一再有个谁把粉丝送给祁哥的礼物随手一处理,到时候我和祁哥又不知道,那粉丝看着得多难过啊?我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正准备谈崩了就回去丢礼物甩锅洛童书的曹海洋:“……” 脸上像开了染坊。 而这时赵明德和李唐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车上的礼物全都拿下来了。他们还带了两张大的干净的旧床单。洛童书亲自翻出来的,往草坪上一铺,就开始登记礼物。 他们这边登记,沐星哲在旁负责拍摄。倒出来一部分,登记一部分。 洛童书再次确认般地问道:“表弟,祁哥的礼物确定都在这里了是吧?” 曹海洋:“…………” 使了吃奶的劲才挤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应该都带过来了。没事,表嫂你放心,万一漏下了什么回头我再给你送过来。” 洛童书笑说:“那也太辛苦你了。没事,不多的话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取也可以。反正往后祁哥也不会回你那边,我也会告诉粉丝们别再往那边寄东西。” 大热天的,这话让曹海洋听得脸色发青。洛童书这贱人到底打什么算盘呢?! 这与之前的洛童书根本就不像一个人。曹海洋心里犯嘀咕,笑道:“那既然这边有他们在清点,我想先去见见表哥。” 洛童书怕他一反对,曹海洋再说些别的什么对他和祁澜不利的话,便道:“好。”他告诉赵明德跟李唐:“赵哥李哥,信件也麻烦你们数一下具体有多少封。辛苦了。” 这时出来两名保安来帮忙,洛童书道了谢之后才回去。保安经理安排人开着一辆观光小电车,拉着洛童书跟曹海洋,不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团团圆圆迎出来,看到有陌生人,凶着小狗脸嗷嗷叫,看样子并不太喜欢这个客人。 皇上这会儿还在厅里画符呢,听到狗叫声,停了停笔,皱眉朝外喊道:“皇后,是何人来访?” 洛童书说:“是您的表弟。” 表弟? 皇上有些狐疑。他是有些表弟,可谁会来此? 莫不是接他回大景朝的? 皇上突然兴奋,丢下笔跑出来。谁知一看,根本就不是他任何一个表弟!皇上怒了,喊道:“大胆刁民!竟敢冒充朕的表弟!” 皇上脸上和身上都是画符时不小心弄的朱砂液。厨房里赵芳宰着鱼呢,飘出来血腥气。这味道混杂在一起,很有点杀伤力。 曹海洋再看看门板和窗子上被风吹得啪啦啪啦直响的驱邪符文:“……” 默默向后退了一步,硬着头皮笑说:“表嫂,要不,我下次再来?” 第90章 小皇书直播 洛童书心说还有下次?下次你再想到这地方都得让你汗毛倒竖!他笑说:“别啊表弟,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让你饭都不吃就回去的道理?厨房里正做着呢。今天炖鱼吃,那鱼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都是新开的膛,刚把鱼血都放干净。一会儿再让你表哥给你画几道符。他说他画的符驱邪镇妖,今天正好吃鱼,用鱼血和成血朱砂,画着效果必定更好。”转头,朝皇上偷偷眨了下眼睛:“您说是吧皇上?” 快快配合我啊万岁爷!这么简单的暗示您应该懂的吧! 皇上:“…………” 眼睛眨得这么骚,难不成是那狐狸精又来了? 皇上深皱眉头,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呢!于是“嗯”一声,心说,看一会儿朕多画些符不镇死你这狐狸精! 洛童书总觉得皇上的表情好像不是收到了他的暗示,而是想到了其他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了!皇上同意了就行! 曹海洋却更不想留下了,血朱砂又是什么鬼! 他听得直反胃。再看到洛童书说着说着就变得诡异的笑容,总觉得后背发冷。这可是大夏天啊! 他回头看看太阳,还是很抗拒进屋,便说:“不了表嫂,我,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还有个会呢,迟到了不好。改天吧,改天我再来。” 说完就要走。洛童书一把握住他胳膊,急得面容都像要扭曲了,手上用力得像是要把人骨头捏碎:“别走啊表弟!”他这话说得特别大声,有种神经质的惊慌:“今晚有满月呢!是阴极之时。你难道不想接收月神娘娘的仙气吗?别走了,留在这里陪陪你表哥和我吧啊?”转头喊:“皇上,快抓着他啊,他就要走了!” 洛童书抓着曹海洋,看着曹海洋,又似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焦距异常,更像是透过曹海洋看到了曹海洋背后的什么。曹海洋看到这眼神,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好像有一股寒气瞬间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狠狠甩开洛童书的手,火道:“你疯了吧你!” 既愤怒又害怕的语气,整个人往后退。他觉得洛童书简直就是个精神病! 洛童书却呆呆地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表弟……”他转头看着皇上,茫然道:“皇上,臣妾这是怎么了?” 皇上心想,没怎么!定是朕挚爱的皇后回来了! 皇上赶紧过来抱住皇后:“无事无事,皇后莫怕,有朕在。方才只是,皇后方才只是走了下神。” 曹海洋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觉得这么无语过! 洛童书这时从皇上怀里缓缓转过头,笑得像是魔鬼看到了美味可口的灵魂,又安静,又贪婪。他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如利爪拨弄发丝一般:“表弟,你怎么不进屋啊?” 曹海洋心想进你大爷啊!他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就跑起来。来的时候坐的是观光车,走的时候直接十一路跑到大门口才停下。 门口还在整理祁澜那些礼物呢。曹海洋看到这才觉得脱离了刚才那崩坏的场景。他问负责清点的两人:“两位兄弟,我问你们,洛童书最近是不是也精神不大好?” 赵明德话少,不悦地看了曹海洋一眼。洛童书对他们好得很,而且也没见得精神不大好。但他没吱声,因为他知道李唐会说。 李唐确实说了,他凑过来,小声回答曹海洋:“我精神也不大好,哥们儿你精神好吗?” 曹海洋:“……” 刚刚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正常,现在又觉得不太正常了! 曹海洋狠吸一口气,转头却发现保安们好像个个笑得十分狰狞!于是他赶紧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冲回公司。 洛童书接到李唐的电话,听李唐说曹海洋提的问题,笑个半死。皇上差点以为他的皇后又被狐狸精占了,心中不安地观察好一阵。 洛童书看出皇上心急,轻拍拍皇上的手说:“皇上您别胡思乱想。刚才臣妾那都是装的,为的就是吓走那人。那人不是个好东西,臣妾要是不那样做他必定还会登门,试图欺骗咱们。您现在在网上火得很,好多人都想着把您骗到手里签了卖身契,然后让您给他们赚钱呢。这哪能行?所以刚才臣妾那么一演,就是想让他觉得咱们身上时有妖怪附身。这样他一怕他就不敢再来了。” 皇上总算放下心来,拍拍胸口:“原来如此。皇后演得未免太像了,刚才朕真是着急得很。” 洛童书说:“您别着急。其实您没发现么?虽然那‘野男人’跟‘狐狸精’常来,但他们并未做过真正伤害您与臣妾的事。臣妾想着那二人怕也是情至深处,又不能时常在一起,所以才借了您与臣妾的身体过过平凡人家的日子。不然您说他们真想使什么坏,哪还能让您和臣妾再回来,身体还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话本子里都说,妖物附身,夺人精气,不久人就会重病缠身。可您瞧您和臣妾,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皇上认真想想,似乎还真是如此,便道:“皇后所言倒也有可能。朕只是担心,朕与皇后不会同时来去。朕更担心,皇后离开之后不会再回来了。” 洛童书笑说:“您放心,看那两只‘妖’恩爱得很,必定是同进同出。” 皇上问:“那朕还画符么?” 洛童书说:“您高兴画就画。累了就不画。” 这屋里都贴了好几十张了,画得也是够多的,肯定得累了。 皇上早就画得手酸了,此时看着飘荡的符文:“那朕先不画了,夜里看看效果如何再说。” 洛童书便拉着人一起去洗洗澡,把朱砂都洗掉,再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做吃的。等他跟赵芳把午餐弄好,赵明德他们那边也清点完事了。期间沐星哲全程拍摄,一件礼物都没有落下。 李唐找了保安帮忙,用观光车把礼物全都拉回来。洛童书告诉皇上,这些都是喜欢皇上的粉丝朋友们送的。皇上高兴许久,问洛童书能不能开一场直播。 洛童书觉得有点冒险,但是回想来这段时间皇上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于是同意了,提前到微博上发布了直播时间,主题是答谢粉丝朋友们的礼物和祝福。 晚上七点五十分,洛童书跟皇上准时进入直播间。粉丝朋友们早已经等了多时了。他们想看看今天是琴祁书画cp粉过年,还是小皇书cp粉过年! 两头都在祈祷是自家的cp出现,结果皇上一入镜头,说了句:“皇后,是要对着这里打招呼吗?” 小皇书cp粉们就爆了。 天选皇书:嗷嗷嗷!果然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书言祁语:小皇书永远最棒啊啊啊啊啊啊! 小书祁阅:哈哈哈哈哈,我两头都粉!今天谁来我都过年! 洛童书:谢谢各位粉丝朋友们支持。今天是我和皇上直播。 皇上转头疑惑问道:“皇后,还有谁直播过?” 洛童书说:“您不在的时候您说是谁播啊?” 皇上恍然大悟,有点点不开心。因为他看到好多人也想看另一个cp呢。那不就是那对妖精cp? 皇上可不喜欢这cp,但是那么多善良的粉丝朋友们都等着呢,他觉得瞒着他们让他们白等也不好,于是直白道:“那两个人今晚不会来了。朕画了驱邪符文,他们肯定来不了。” 洛童书顿觉头疼,怎么就突然提这茬了呢! 爆爆龙:啥符文?! 齐书:符文是什么东西? 天选皇书:啥符文啊皇上? 祁澜问洛童书:“皇后,朕可以给他们看看朕画的符文吗?” 洛童书哭笑不得:“啊。” 皇上兴致勃勃去拿了几张来,给粉丝朋友们展示一番。 粉丝们定睛一看,顿时傻眼。 龙飞凤舞的拼音版辟邪镇宅、斩妖除魔、妖邪退散!还有口眼歪斜大关公! 澜花图:所以我祁哥……就是被这些符镇住了……今天才没有来吗? +1 +2 +3…… 皇上很郑重地点点头:“是的!” 粉丝们:……………………………… 澜天:祁哥好难啊(⊙?⊙) 澜花小蜜蜂:那可是太难了tvt 洛童书心想,是啊,咋就这么难呢?就没有个规律吗?为什么看着好好的人,能说变就变了呢? 第91章 朕加了好友 今天皇上是主角,洛童书自然不会跟皇上抢镜头。洛童书发现皇上的表达欲还挺强。粉丝们在评论区里问的问题,只要不带恶意,皇上基本都会认真给予回应。 皇上是真把自己当成皇上,虽然他尽可能让自己别端皇上的架子,但有时说话还是会不自觉地一副“朕是天子”的傲娇模样。但粉丝们都知道他在病中,自然不会觉得反感。相反,粉丝们觉得皇上的样子简直萌翻了! 皇家书愿:皇上,您为什么不想让祁哥回来啊? 花好月不圆:是啊皇上,您不喜欢祁哥吗? 皇上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问的人多了,他觉得不回答有些无礼。虽然他贵为天子,但这些人如今成了他的衣食父母不是?于是便答道:“因为他来了朕就要走了。朕走了朕就见不到皇后了,所以朕不想让他来。今晚他不来,看来朕的符文是有效果的。” 六个角的海星:呜呜呜呜,皇上你咋这么可爱! 爱吃肉饼的土豆:9494!咋恁可爱!天啦,我要受不住了! 那符文有个屁的效果啊!我幼儿园的弟弟都看出来那上面有拼音! 总有刁民想害他:皇上,您不觉得窗户上贴着那些很让人害怕吗? 皇上说:“朕亲手画的,朕怎会害怕?倒是皇后……”皇上担忧地看着洛童书:“皇后可会害怕?” 那关心爱护的模样实在是让一群单身狗直呼受不了。皇上抓着皇后的手,轻轻抚摸,又举起来亲一口,眼里满满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直播间里顿时跟冲进来一群啊啊怪似的,全都是各种啊啊啊啊啊的叫声。 洛童书小声提醒:“皇上,注意影响。” 皇上理直气壮地说:“朕又没有亲别人。” 评论区全都是:对对对对对!皇上您亲的是自己的老婆!童童你乖点! 洛童书无语,眼看着小皇书超话里的粉丝数刷新一次新增一次,已经把琴祁书画给甩大后头去了。皇上可是把引流给玩明白了。先头说好的就直播到八点四十,结果这还聊起来没完了。皇上说:“皇后,辛苦你去给朕再弄些吃的来。朕还要与朋友们聊一会儿。” 洛童书:“……”你还挺有瘾! 可他也不敢真的扔下皇上一个人对着镜头,于是发信息让赵芳拿来几样吃的喝的。其实开始的时候已经准备了,只不过皇上一直耍赖不肯下线,之前准备的都吃完喝完了。 赵芳很快拿来些坚果跟茶,还有蛋糕。 皇上没像影帝一样显摆零食柜,但是他每次吃什么都会先喂洛童书,就把洛童书当宝贝一样疼的感觉都穿透屏幕扑到粉丝们脸上了。 有粉丝问:皇上,您是不是天天晚上翻皇后的牌子啊? 皇上皱眉说:“皇后何等尊贵,哪里需要牌子?皇后是没有牌子的。再说朕心中只有皇后一人,有牌也不会翻。” 圆笑杰:那您要是跟皇后说翻牌子皇后会不会生您的气? 皇上说:“皇后不会生气。但是他会买假人骗我。” 粉丝们一听?什么?洛童书你还买过假人?!两个人还玩儿宫斗吗? 有粉丝赶紧追着问:皇上您快细说说,什么假人? 小皇书新增番外:对啊!假人又是怎么回事?皇上,小的们好好奇啊!您快给小的们讲讲! 洛童书轻咳一声:“皇上,您能不能给臣妾留点脸面?这事要说了,臣妾以后可没法儿见人了。” 皇上纠结地说:“可是粉丝朋友们都好好奇。要不朕就简单说说?” 洛童书:“……” 皇弟快来我怀里:啊啊啊啊啊,童童答应了吧!我真的好想知道【狗子咣咣磕头】 我也! +1 +2…… 洛童书挥挥手:“好吧,随您。” 皇上一边吃着小星星饼干一边说:“朕其实并非想纳新人。那段时日那个野……‘祁哥’来得太勤。朕是想着,若买下几个新人,祁哥也许就不会打朕的皇后的主意了。谁想皇后居然买来三个娃娃骗朕,还说那些娃娃不会动是因为中了一种叫‘死亡空心花’的毒。” 评论区: 这是什么名啊哈哈哈哈啊? 天啊童童要不要这么搞笑? 洛童书简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被笑得面红耳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却偏偏没说够,看评论区里粉丝朋友们高兴,他自己也高兴。他一直自称朕,也没有人说他呢。大家都很喜欢他。 小黄帽:那娃娃还在吗皇上?小的们能看看吗? 澜天大海:小的也想看! 皇上说:“朕这里没有了。娃娃已经被皇后拿去卖掉了。如今正在谭诚杰谭公子家里。” 粉丝们赶紧摸到谭诚杰的微博底下求照片。谭诚杰也正关注着直播的事,一看那么多粉丝,便来了个三方联动。他拍完欧亚非三个美人之后发出来,并@王鹤寻,说:都是你干的好事,下回拿你家去! 王鹤寻已经买好了飞机票,这会儿就在候机大厅的vip室里。明天飞就有白天的票,但是他一会儿都不想等了。这段时间累得不得了,他想赶紧回家歇着。此时他也正刷着手机。看到谭诚杰@他,他反@回去: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邮祁哥那儿邮哪儿都行,那我当然是留你的地址了【龇牙】 粉丝们看到三个排排坐的娃娃已经笑疯了,没一会儿,名为“皇后勇献假秀女,兄弟三人不容易”的词条就登上了热搜。不少粉丝们觉得这个比追电视剧还有意思,直播间里顿时又涌进了许多新朋友。 有粉丝说:童童可太会过了。拼夕夕低价购买的娃娃还讲价,用不上还卖二手,哈哈哈哈哈,好接地气啊。 洛童书说:“你们快别笑我了。我当时就是想别砸我手里。没想到砸谭哥手里了。我对不起谭哥。” 皇上说:“皇后不要难过,朕拿朕亲自种的西瓜补偿他。待朕赚了钱,朕再帮他置办一份聘礼。” 洛童书笑说:“好。” 小凉球:皇上,您有了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啊? 皇上说:“朕想制一套龙袍。朕的龙袍穿不得了。朕还想带皇后去买新衣服。” 洛童书简直听不下去了,扶着额一直无语地坐在一头。粉丝们却嗷嗷喊着受不了,要给皇上众筹买龙袍。不就是套衣服么?买!不就是给皇后添新衣服么?!买! 真的有粉丝问:童童,你在微博里说以后邮东西不要邮到星洋娱乐,那要邮到哪? 是啊,邮到哪+1 洛童书说:“哪也不用邮。大家的心意我和皇上都知道的。皇上生病的这段时间里真的很感激你们一直鼓励。等过段时间或许会重新弄一间工作室,但目前这些都还不太确定。如果有新址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谢谢大家。一会儿咱们加一个抽奖环节。随机抽十位粉丝朋友,我和皇上会亲自做一些礼物送给这十位朋友,具体是什么先不说。咱们保密。” 进直播间之前可没人说还有这等好事!虽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百万了,但是万一抽到自己呢? 洛童书暂时让皇上背过身去,对着窗户那边。这边粉丝们刷着评论,皇上那边随机喊停。喊五次,洛童书这边每次听到“停”字就会截图,截完图选一个名字最长的,再选一个名字最短的,选出十个。 “叫到名字的粉丝朋友们可以发私信留地址。我们发出礼物之后会通知您。”洛童书说完看祁澜,“皇上,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吧可以吗?” “可是朕还没有玩儿够。”皇上话说得委屈巴巴的,“朕再聊一会儿不行么?” “可是粉丝朋友们也要睡啊。您要是一直不休息,好多人都跟着您不休息,这样不大好。改天可以再直播,明天白天您到园子里直播西瓜也行。”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好吧,朕听皇后的。”祁澜说完告诉粉丝朋友们,“大伙,朕要下了,明日朕给你们看朕种的西瓜。” 评论区: 皇上明天见! 皇上明天不见不散! 皇上今晚要好好疼皇后啊! 皇上再见! …… 洛童书跟祁澜也跟大伙说再见,然后退出直播间。皇上说:“皇后,看来大伙也都挺喜欢那个‘野男人’啊。你说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他只是想借朕的身体与他的心爱之人过过平凡生活吗?” 洛童书说:“臣妾觉得是。臣妾还问过谭公子,谭公子说那人来了之后也是行事有礼有度,言谈举止从容不迫,想来也不会是坏的。所以您就别担心了,好好休息。精神好了明天才能继续跟粉丝朋友们聊天。” 皇上点点头:“也好。只是这样一来,朕贴的这些符会不会让他不敢再来了?” 洛童书说:“也许吧。不想这么多了,您先去洗澡,今晚早些休息。” 皇上抱着衣服进浴室里,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洛童书好几回。洛童书越发觉得这家伙有点像粘人的大狗。于是趁人进去前捏了把耳朵,催道:“您快去。” 皇上进浴室里,过了片刻探出头来:“皇后,要不要一起洗?” 洛童书说:“不要。” 皇上有一丢丢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了,进去脱掉衣服,过了会儿又探出头来:“皇后,能把朕的手机给朕拿来么?” 洛童想想都不想地说:“不行。您今晚对着手机好久了,眼睛也需要休息。明天再玩儿。” 皇上说:“可是朕加了个好朋友,他都答应给朕发好东西的。” 什么情况就加好朋友了! 洛童书担心谁再把皇上给骗了,赶紧拿手机来看一看。好么,微信里还真多了个好朋友,这个好朋友还刚刚给皇上发了一个文档! 《让受欲罢不能的十个小妙招!》 发信人:胡云瑞 这两个混蛋! 第92章 不让你停就是了 不久前谭诚杰才说胡云瑞要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一来就带坏“小孩儿”! 洛童书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忍不住点开那个小妙招,想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越看越觉得面红耳赤,同时还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感。 一边赞美对方,一边爱抚对方。 掌握对方的敏感点之后,要时不时地挑起对方的兴致,最好亲吻敏感点。 要学会偶尔把对方当成小朋友,惯着一些,宠着一些。 这三个都属于比较正常。再往下,那就没眼看了! 洛童书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夜里跟祁澜在同一张床上时的情形。这几个家伙,该不会连这东西都要损友齐分享吧? 洛童书这个气。皇上现在用的这个手机是那部旧手机,微信也是新的。胡云瑞能这么快加上,还把皇上给忽悠住了,肯定是谭诚杰告诉胡云瑞微信号的。 皇上这时在浴室里催道:“皇后,你就帮朕拿一下手机好不好?” 洛童书叹气,想着把文档删了再送进去。可又一想,到时候两人一对话,总归要知道,而且文档又不是删了就再也拿不到了,总还能重新再发送。算了,他把手机从门缝里送进去:“不能玩太久啊皇上,臣妾不喜欢眼睛不好的人。” 皇上说:“好的好的,朕答应皇后便是。” 说完就跟网瘾少年一样,坐在马桶盖上摆弄手机,半天也没去洗澡。 洛童书回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去洗澡,洗完回来躺下,皇上都还没出来呢。他在床上躺了大约能有十分钟:“皇上,您是掉进马桶里了吗?” 浴室里没声。洛童书猛然坐起来,担心皇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他急步过去敲浴室门,里头也没回应,便干脆推开门进去了。 里头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洗完澡的人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身体。 洛童书这么一闯,刚好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看完了。他下意识转身:“对、对不起。可是您怎么不出声啊?” 擦身体的人说:“出声了你还能进来么?” 洛童书总觉得这语调有微妙的变化,好像不是皇上。于是他一听到抖开浴巾的声音便在心里默数了十五秒,想着十五秒怎么也能把浴巾围完了。结果转身一看,某些人把浴巾抖开之后只是为了擦头发! 洛童书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局促地再次转身,试探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这样有伤风化你知道么?” 祁澜朗声笑道:“伤什么风化?我身上哪儿你没看过?” 洛童书转头,略带着惊喜道:“祁哥?” 祁澜从柜子上取了件干净的浴袍披上,单臂搂住洛童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是我,这次多长时间?” 洛童书说:“三天。你再不来我可能都得叫王哥过来假扮道士‘捉妖’了。” 祁澜回忆了一下猪队友的日常,笑说:“你不是都给他解释过了么?说得还挺好的,妖夫妖妻借我们的身体过过平凡人的生活。他差不多信了。”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用请王鹤寻过来假扮道士了。 可洛童书还是有些发愁。他还记得冯大夫之前说过,等祁澜身体好差不多之后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祁澜说。 他现在有个猜测,祁澜这种间歇性身份认知异常或许并不全因为车祸。 关于这场车祸原着里并没有仔细写。祁澜杀青回家之后跟原身争吵,没多久就离开了,然后出了车祸。他现在有原身的记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中的人都有记忆模糊的问题,关于这一段他也没有什么详细的细节。 他也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怎么了?”祁澜许久听不到爱人的声音,佯装不高兴地轻轻勾了勾洛童书的下颌,“是不是晚上想跟‘他’睡,不想跟我睡?” “怎么可能?”洛童书拿吹风机一边帮祁澜吹头发一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有点怕到晚上。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可会讨我欢心了。小狼狗你知道什么意思么哥?又粘人又霸道。你的猪队现在就是小狼狗。” “喜欢又粘人又霸道的?” “那是,我也是俗人么,谁不喜欢这种呢?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很难拒绝。”洛童书跟祁澜正对着镜子,洛童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祁澜,“其实每次我拒绝他点什么都会有负罪感。你要是能彻底好起来就好了,要不我跟你一个人谈恋爱还搞得跟偷情一样,我可太难了我。” 祁澜把吹风机关掉,将东西放在一边,牵着洛童书的手说:“关于这事我倒还真有个看法。我刚刚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我每次走,几乎都跟我担心你会不会离开我有关。可能是你说要走,也可能是我潜意识里担心你会被谁抢走,或者是担心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有一天要分开。种种类似的想法,好像都能影响我跟猪队友。” 洛童书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闻言就是一怔,后悔道:“那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 祁澜温柔地把人搂进怀里:“我不是在怪你。而且说与不说,该存在的隐忧还是存在。我是气我自己一时还想不出妥善的解决方法。”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空白,很多事情都没有依据做判断。他现在几乎一直是在凭着感觉做事。他让人设计,给了方卫平一笔钱让方卫平反咬洛童舒,又让人带着方卫平迷上了赌,让人把他给方卫平的钱全部又赢了回来。他还让人一直监视着洛童舒,怕的就是有一天这些人再来影响他怀里的人。 可是这些并不足以令他心安。 洛童书隐约感觉到了祁澜的担忧,犹豫片刻问道:“祁哥,你现在累么?” 祁澜没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洛童书主动在祁澜唇边吻了一下,赧然地垂下头:“如果你不累的话,我想,我想着要不你辛苦一点,这样没准我们都能踏实一些。” 祁澜的眸子瞬间暗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声音也变得有些粗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洛童书点点头:“我知道的。” 祁澜说:“一旦开始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停,我的控制力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 洛童书小声道:“不让你停就是了。” 如果这都能忍,简直不是男人。祁澜当即拦腰把人抱起来,恨不得一步到床边。 他用脚踢开浴室门,想着冯大夫送他的东西居然真的能用上。结果这门一开,好悬没给他卡个跟头! 只见窗户上,门上,到处都贴着猪队友画的驱邪捉妖镇宅符!红得像血似的,还被夜风吹得乱飘!上面的斜眼关公好像是对他的嘲笑! 这破皇上,真就是每回来一趟都能给他惹点事再走! 祁澜简直服了。 洛童书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屋子好像气氛不太妥。可是他一垂手都能感觉到祁澜箭在弦上了,便轻轻扯扯祁澜:“祁哥,要不,去我那屋?” 第93章 宝贝早上好 祁澜本来想给洛童书一个美好的夜晚。至少第一次要准备得充分一点,有仪式感一点,给彼此留下个好的印象,这样以后回想来起来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可这时候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有感情恰到好处,情绪也带动起来,根本无法停。也不想停。 他把洛童书放在地上亲了一口,柔声笑道:“东西都有么?就敢请我去你屋?” 洛童书呆了呆:“你……没有吗?” 再怎么说也跟原身结了婚,总不会没有点“作案工具”吧? 祁澜看穿了洛童书的心思,说道:“以前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作者写了可能就有吧,但我好像没用过,也没有见过的印象。还好之前冯大夫给我们送了点好东西。在这等我一下。” 他去抽屉里翻出青花瓷小罐子,回来牵着洛童书的手去洛童书住过的卧室。步履略急躁,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把人按在门板上,吻住了柔软的唇。 洛童书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头发软蓬蓬的。祁澜吻在他的唇上,颈间,那发梢划过他耳边,痒痒的,像是搔在了他的心头。 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就乱了,血液好像都在急速往一个方向冲。屋子里是暗的,没开灯,感观便越加明显。 洛童书很快被吻得轻喘,指尖按在门上用力到发痛,几乎要站不稳了。祁澜将手伸进他衣服里,缓缓向上揉捏着他薄薄的肌肉。片刻之后,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将床头灯打开,暖黄的光把床上的人照得一览无遗。 很巧,今天床上是一套酒红色的蚕丝床品。优质的丝织光泽衬得洛童书的皮肤越显白腻,嫩得像是被晨露轻轻点过的小茉莉。 “老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早有预谋了?”祁澜边亲吻边打趣地说,“床被都是红色。” “这又不是我换的。”洛童书有些窘。他这两天都不住这屋了,应该是高原把他之前用过的都洗了。但他方才进来洗澡的时候也没太注意过这个颜色,因为浴室就在进门左手边,他不用走到有床的地方,只要进门走几步就能洗澡。 “再说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洛童书被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说完咬祁澜的喉结表示不满。 祁澜“嘶”一声,再也忍不住了,让洛童书翻过身去,他便打开那个青花瓷罐。 胡云瑞发了个小妙招,正等着皇上回信。没想到过了大半天皇上这边也没个动静。他忍不住又发了好几条信息,问皇上那些小妙招到底行还是不行。却不知收信息的人此刻正把上头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一一实践,一直到后半夜才让怀里的人休息。 洛童书喊得嗓子都哑了,眼尾红红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祁澜刚放过他,又被看得心火直升。洛童书吓得赶紧按住被子。其实一点力气也没了,按被子的手都有点抖,小声说:“你够了啊!” 祁澜说:“我也没说又要啊。” 洛童书都有点怕了:“那你别这么看我。” 那眼底的火好像要化成实质把他包围起来了,洛童书看着简直胆颤。 祁澜说:“是你别这么看我才对。” 盖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祁澜说:“我抱你去洗澡。” 洛童书这才稍稍松口气。结果进了浴室里,有些人又管不住自己了!说是给他洗澡,结果呢?才洗干净,又弄脏了! 最后洛童书是被抱出来的,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高原跟赵芳依旧早醒,可是都过了饭点了也没把两个雇主给等出来。赵芳在厨房里琢磨半天,说:“高姐,咱们要不要去楼上看一看啊?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洛先生这个时间怎么也该起了啊,而且今天怎么连小卢跟小沐也没来?” 都马上到十点了。他们早饭都吃完了,这些人咋回事? 高原说:“不用去,我看今天两位主子中午能起来就不错了。昨晚我起夜去上厕所,那时候都一点多了,这小两口还没睡呢。” 赵芳也没多想,就说:“那么晚没睡,一直直播来的?这也太拼了吧?” 高原笑说:“是挺拼的,但应该不是直播。嗨,我说你连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绕不过这弯来呢?小两口晚上不睡你说能干嘛!” 这下赵芳终于懂了,也跟着笑起来:“那看来是祁先生夜里回来了。” 高原说:“我猜着也是。他们早上不吃就不吃吧。剩下的咱们中午吃。中午再给两位先生做新的。” 赵芳说行,又问:“那中午饭带不带小卢跟小沐的啊?” 高原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天天见面,早就把联系方式都加上了。高原打给卢兰清,卢兰清说:“高姐,我们今天中午去。嗯,早上起来看到祁哥发的信息,让我和我哥中午过去就行。我们中午去吃饭,辛苦你和赵姐了,中午给你们带礼物过去。” 高原转达给赵芳,两人准备午饭。而这时祁澜才缓缓睁开眼。 整个胳膊都是麻的。 下意识转头先看了眼怀里的人,还好,睡得很安稳。摸摸头,也不发烧。就整个人安静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睡觉。 祁澜情不自禁地在其额头上轻轻吻了吻,然后慢慢抽出手臂,换成了枕头。洛童书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叫了声:“祁哥……” 祁澜低声道:“我在呢。你接着睡,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洛童书这才不出声了。祁澜去喝了杯水,又上了趟卫生间,一看时间都十点了。外面太阳爬得老高,天蓝得透彻,半点云都没有。 他心情大好,下楼的时候脚步轻快得不得了:“赵姐,做点清淡好消化的粥和小菜温着吧,等童童醒来吃。” 赵芳正琢磨这事呢,一听祁澜这么说,笑道:“放心吧祁先生,我想着呢。那您一会儿先吃饭还是等洛先生醒了一起吃?” 祁澜说:“我一会儿和他一起吃。你随便给我弄两个菜就行。主食要米饭。” 夜里消耗太大,必须多补充点体力。 祁澜又回了楼上。洛童书这时还在睡,他便回屋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又从零食柜里夹了一大块蛋糕,拿着进了屋。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先给洛童书拍了一张照片。 洛童书盖着被,白皙的肩背露出来,睡得像个天使。他拿这张照片做了手机背景,接着重新钻进被子。只不过这次是靠床坐着,挨着洛童书,一边刷手机一边吃蛋糕。 洛童书纯粹是被香甜味勾搭醒的。他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看祁澜,片刻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哑声说:“祁哥早。” 祁澜一听这是醒了,俯身亲了一口:“宝贝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想起夜里的事,洛童书耳朵瞬间充血:“就,就有点累,还有腰酸。别的还好。” 祁澜揉揉他的头:“那要不要来点吃的?” 洛童书说:“晚点吧。我还想再躺一会儿。” 第94章 体验很绝 洛童书很少这么懒,但今天是真的不想起来。可他又隐隐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片刻后,他猛的撑身要坐。祁澜按下他:“怎么了?” 洛童书说:“我忘了跟小沐和小卢他们说一声了。他们是不是在工作室里等我呢?” 祁澜说:“别担心,我睡觉之前就发信息通知他们中午再来了。他们这会儿应该还没出发呢。” 洛童书这才彻底松口气,手搭在祁澜的腰上,笑说:“啊,好堕落啊。” 祁澜在他鼻子上捏了捏:“堕落什么了?我认识的人里平时就属你起得最早,都快赶上勤劳的小蜜蜂了。以后开始不用起那么早。冯大夫说起太早对身体也不好,最好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再起来。如果是冬天的话还得更晚,能睡到七点再起床最好不过了。反正赵芳现在手艺也不错,你偶尔偷个懒也不会怎么样。” 古人确实讲究按季节和时令调整作息。但起早有一个好处是会觉得那一天时间特别长。如果起晚了,好像没干什么事一上午就过去了,心理上就会觉得一天变短了。 洛童书从小就习惯了早起。住在姑妈家的时候更是如此,恨不得天没亮就起来离开,免得被戴长庆看见。后来离开姑妈家开始独自谋生就更不敢睡懒觉了,因为要养活自己。 他的学历不高,所以很多时候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达到一个他想要的高度。 “我慢慢调整吧,以后尽量跟你一起起。”洛童书说,“不过也不能太晚。祁哥你以前不拍戏的时候一般几点起?” “不拍戏的时候应该也分情况。其实我能记得住的都是这两年,每天都得睡到九点左右。但是你来了之后给我换药了,睡眠就变好了,好像最近起得越来越早了,难道你没发现么?”最近他都有五点多醒来的时候了。 “发现了。不过你真的会一拍戏就很长时间都不能回一次家吗?” “干嘛?”祁澜逗小狗似的轻轻勾了勾洛童书的下颌,“我还没出去呢就怕我不回家?” “我可没这么说。”洛童书把脸扭到另一边,“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原来只是随便问问啊。”祁澜一副失落的语气,“我还想跟你说你要是怕我不回家,以后我就算复出也会尽量少安排点工作,多在家里陪陪你呢。不过想来也是,童童现在比我都火,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在不在家你肯定也不寂寞了。” 洛童书明知道祁澜是在用激将法,却还是被他失望的语气弄得心里难受,便道:“那不一样。他们是认识我,可是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我老公。” 祁澜本来想再喝点水,闻言够水杯的动作忽顿,急转头:“你刚刚说我是你什么?” 洛童书搂着祁澜的腰,眼睫微垂着,轻声叫道:“老公。” 祁澜看着把脸贴在他身侧的人,“嗯”一声,然后默默把水喝光了…… 或许他该接点凉水的,也许就能浇熄他心里的火。可他偏偏信了冯大夫说的,伏天反而不能贪凉。如今这火气被勾起来,一杯温水也压不下去了。而且温水可能有助于气血循环,他觉得他身上的力气好像又很快地补满。 洛童书突然奇妙地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抬头看祁澜,刚想说“祁哥你怎么不说话?”就被一把盖住了头。 轻柔的蚕丝被被祁澜掀开,拱成了一个帐篷。祁澜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乖,再叫一声听听。” 洛童书不忸怩,如他所愿地浅笑着叫道:“老公。” 祁澜便彻底疯了,任他外面太阳升到多高,在他的这个世界里,只有洛童书才是真实的。洛童书就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他的内心,从此往后,再没有能什么能将他拉进黑暗…… 中午十一点四十,沐星哲跟卢兰清来了。赶巧的是,谭诚杰跟王鹤寻,还有许久没来过的胡云瑞也相伴而来。他们想看看今天“值班”的究竟是谁。 胡云瑞更想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跟他聊得好好的皇上突然不回信息。 高原多少是替雇主尴尬,但还是不得不解释道:“昨天两位先生直播,可能是休息得比较晚,所以额,起得也是有些晚。您几位先坐,我和小赵去多做点吃的。” 胡云瑞一双凤眼,眼梢微翘,眼珠还是淡淡的颜色,再加上留着及肩的头发,天生就有一种妖冶的感觉。而且每次说话的时候明明声音很轻,却总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就像女王一般。他笑着,轻声婉语地说:“高姐不必忙,等他们醒了再叫些吃的就是了。但是他们一会儿真的能起么?要不寻,你去楼上看看?” 王鹤寻本来挺阳光挺大大咧咧一个人,此时老实得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说话都一副没什么底气的样子:“这……不太好吧?万一真就是没起呢?祁哥起床气可有点儿大。” 谭诚杰逗着沐星哲带来的猫,不插话,坐边上等着现成结果。 胡云瑞这时道:“你放心,我保证他今天一定没有起床气。有起床气我替你拦着好吧?快去看看。” 王鹤寻忍不住瞪了看戏的谭诚杰一眼。都是谭诚杰说今天一起来看祁澜他才来的,但是他没想到胡云瑞也来了!要是知道胡云瑞来,他说什么也得换个时间。 胡云瑞这时不轻不重的踢了王鹤寻的脚尖一下,眼波流转。像是踢,但那踢的又一副引诱的样子:“呆子,快去啊。” 王鹤寻狠狠吸口气,看着胡云瑞想拒绝。但是半天也没敢说出拒绝的话来,硬着头皮上了楼,到祁澜房间外面。此时没人知道祁澜跟洛童书昨晚并没有睡在主卧。王鹤寻小声地敲祁澜的门:“祁哥,起没起?” 屋里自然没动静。王鹤寻开始是担心打扰睡梦中的人。可敲了半天没人理,他是真开始担心出什么事了,大声敲门喊:“祁哥,小洛,你们没事吧?!祁哥?” 那声越来越大,把楼下的人都惊动了,以为真出了什么意外,齐齐赶上楼去。 祁澜在隔壁刚结束战斗,听这声音简直无奈。吻了吻汗津津的心上人:“你先躺着,我先去叫他闭嘴。” 洛童书简直尴尬得要抠出三座城堡了,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他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祁澜便披着浴袍从隔壁出来:“王鹤寻,练嗓子呢你?喊什么喊?” 那一身的汗,那一副餍足的模样,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人刚刚在干嘛。 王鹤寻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自己的出现打扰了当哥的办事了。可是打扰都打扰了,那不问点关键的他心里憋不住,于是过去道:“祁哥你跟……咳,感觉怎么样?能记住么?” 别真的做完就记不住吧? 还是说,他们真的就压根儿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祁澜被一群人盯着,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了,说道:“我现在只想把你们通通都赶出去,信么?” 王鹤寻说:“那看来体验真的很绝啊。” 祁澜把头发向后梳了下,白眼都懒得翻了,说:“你们饿了先吃。我先去照顾一下我老婆,一会儿就下去。” 门是留着个缝的。洛童书把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直想活埋了自己。 这以后可叫他怎么见人啊!祁澜这个混蛋! 第95章 惹祸了 有胡云瑞在场的这第一顿饭到底是没法一起吃上了,洛童书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原本还想看看小说里长得最欲,最魅惑的人是什么样的呢,居然就错过了。可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躺着的时候没怎么觉得疼,可一下地,好家伙,简直要去了他半条命。肿起来的地方走一步都感觉火辣辣的疼,而且腿软,根本就站不住。 洛童书打死祁澜的心都有了。明明今天上午老实点就不至于闹成这样了。 慢吞吞躺回床上,龇牙咧嘴地看着祁澜,洛童书赌气地说:“这顿我不吃了,我这哪还敢吃啊?祁哥你也太狠了。” 祁澜说:“谁让你偏偏在那个时候叫我‘老公’?你知道我一直盼着这个事的。我当时本来就有点冲动,你一叫我哪里忍得了?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我问问冯大夫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你缓解缓解。” 他现在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多,而且力量、精力,各方面都在好转,冯大夫的医术自然不必多言。还有一点就是,确实像洛童书说的,要不是他今天上午又要了两次,也不至于弄成这样。那小罐子里的东西,凭心而论还是极好用的。起初洛童书都没有太感觉到不适跟疼痛。 “你不许打!”洛童书的脸却脸涨成了猪肝色,急道,“你不要脸了我还要呢。你打过去问这事,我以后还要不要见冯老啊?” “那药还是冯老送的呢,没事,我就说是我蹭破皮了这总可以吧?” “你!你!不管你了!”洛童无语地转过头去,像一块烧着的炭,耳朵却支楞着听。 祁澜还真拿起电话打起来,笑道:“冯老您好,我是祁澜。不好意思您休息我还打扰您。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您那有没有什么好的消肿消炎的药。哦,不是他,是我。嗯,就是折腾小洛的时候蹭破了点皮。” 洛童书:“……”祁澜你可真行! 祁澜这时说:“哦,那行。那回头我让赵明德去取您看行吗?那也行,就是太麻烦您了。好的好的,谢谢冯老。冯老再见。” 祁澜按了挂断,随后看向洛童书:“这下可以了吧?” 洛童书抱着被子,满脸窘迫:“那你先下楼吃饭吧,一会儿你吃完给我拿点小米粥就行。别的我就不要了。” 罢了,大餐不吃就不吃!反正他又吃不了,省得下楼看着还馋。 祁澜弯腰,在洛童书额上印下一吻:“那乖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由于多来的几个人都说临时加菜太麻烦,最后就由家里有餐饮分公司的胡云瑞负责了叫人送些菜来。这时候菜自然是还没到。祁澜一下来,这几个八卦的人顿时转过头。谭诚杰说:“看来你恢复得是真不错。” 祁澜边往厨房走边说:“哥几个,下次来之前麻烦打个电话行不行?” 几人不约而同笑起来。胡云瑞说:“我嫂子这是不好意思了?” 祁澜找赵芳,让赵芳帮他盛些粥和小菜,期间他一边用手机给冯大夫发信息,一边回道:“他脸皮薄。你们来得突然,我看这下他三两天都不会出屋了。” 胡云瑞说:“哎,这可不是吧?你可别想把锅甩给我们。嫂子他出不来的事我怎么看都是跟你有关,关我们什么事啊?” 祁澜多少是有点心虚,轻咳一声:“就你长嘴了是吧?” 说完上楼,进屋喂洛童书吃粥,然后又换了一个大抱枕给洛童书靠着,还给洛童书找了一部电影看:“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要什么就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第一时间上来。” 洛童书心里酸溜溜的,主要是他们吃好吃的他吃不了这事让他有点酸。他说:“知道了,你去吧。” 祁澜这才下楼跟几个损友一起吃午饭。不过由于席间有卢兰清在,他们对“他们都不是人”这事没有深谈,只是聊了聊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趣事和见闻,还提到了未来的工作打算。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拍戏了?”谭诚杰问胡云瑞。 “嗯。”胡云瑞举着杯子喝了一口红酒,撑着下巴笑说,“之前就跟我爸妈说好的,拍戏拍到二十七岁,要么放弃演艺圈,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要么找个好姑娘结婚,两个必须选一个。姑娘我是真不来电,所以只能回家继承家业了。” “这事你跟粉丝们透露过么?”祁澜问。 “还没呢。有一档恋爱综艺找我当特约主持人,等到时候再说吧。”胡云瑞说,“他们还想请你跟我嫂子呢,但是没联系上你们,所以让我顺便问一嘴,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原本跟着祁澜的那些人如今都跟着曹海洋,祁澜手底下已经没有为他工作的团队了,再加上洛童书跟“祁澜”都换了手机号,联系不上自然正常。 祁澜有些犹豫。 现在皇上的人气迅速上升,他跟洛童书的cp粉多得不得了,此时复出确实自带话题度。可洛童书毕竟不算是圈内人,未必喜欢参加这种节目,他便道:“这事我要考虑一下,还得问问你嫂子的看法。” 胡云瑞说:“没问题,那边说了五天之内给答复就行。另外我的助理跟经纪人,他们都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力跟人品哥你也知道。但我以后不在圈子里混,他们跟着我就屈才了。可我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把他们打发走,要不哥你考虑一下,以后让他们跟着你做事。” 将来复出了,肯定还是要安排助理跟化妆师,还有经纪人。化妆师有现成的,卢兰清完全能胜任,但是助理跟经纪人呢? 祁澜见过胡云瑞的团队,他确实很熟,能力也不错。如果能来自然好:“他们自己的意见呢?” 胡云瑞笑说:“那还用问么?我一提你,我这还没退圈呢他们就开始嫌弃我了。而且你放心,虽然我那个经纪人现在属于悦响娱乐,但是她的合约也快要到期了,时间赶得还挺好的。” 祁澜确实打算重新开一家娱乐公司。虽然不是现在马上由他掌舵,但有些事已经可以办起来了。 他同意了胡云瑞的提议,并决定找机会跟胡云瑞的经纪人聊一聊。至于现在,谭诚杰安排给冯大夫的司机已经把药给送过来了,他要上楼给洛童书上药。 洛童书还在被窝里呢,看到祁澜来,问道:“这么快就吃完了?怎么不多聊一会儿?” 祁澜晃晃手里的东西:“冯大夫让人送来的,等我去洗洗手给你擦上。” 洛童书实在是有点感动。虽然祁澜脸皮是厚得让他意外,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把他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于是他乖乖趴过云配合,小声说道:“谢谢祁哥。” 祁澜说:“谢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不疼你谁疼你?” 洛童书听这话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趴着等药吸收,看到祁澜去洗手间洗手,还心想这人背影也这么帅!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冯大夫,赶紧接起来:“喂?冯老。” 冯大夫说:“小洛啊。我忘了让司机转达一下了,你用完那个药记得别吃凉的东西。” 洛童书笑容一僵,尴尬地支吾道:“冯老,药不是我用。祁澜给您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清楚了么?” 冯大夫纳闷儿地说:“祁澜没给我打电话啊。他就给我发微信说你俩同房了,还让我给你开点消肿消炎止疼的药。要我说你也真是太惯着他了。我之前给他的那个小罐子两三回都不会有什么事,你们是折腾几回你居然还得额外用药啊?你不要命了你?” 洛童书:“…………” 祁澜洗手的时候水流声不小,他也没听清外面说什么,还想着一会儿洛童书要是同意,干脆他把人抱下去和大伙聊聊天好了。 结果出来一看,老婆的脸色黑得像炭球儿! 第96章 皇上的小心机 祁澜迅速在脑内回顾了一下自己这一天干过什么会惹恼洛童书的事,得出来的结果有二:在床上太没节制、跟洛童书撒谎了。 没节制这事在他抹药之后应该算是翻篇了,毕竟他抹完药的时候洛童书还跟他道了谢,笑得羞羞涩涩的,一看就不是生气的模样。 那看来是撒谎的事暴露了,这就有点严重。 他老婆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比较脸小,这要是真露了陷…… 要不然他再演一演?装成皇上先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祁澜在几秒的时间里脑子快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最低风险的解决办法。可办法还没想出来,头就开始晕,这下彻底不用他发愁了! 洛童书眼瞅着被他瞪着的人从微微诧异到深度迷惑,然后试探着慢慢走向他,小声叫道:“皇后?” 洛童书脸色更黑了。祁澜居然敢逃避问题把皇上放出来!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深吸口气垂下头,哀伤地叫道:“皇上。” 皇上一大步跨过来坐床上抱住洛童书:“皇后为何这个时候还未起?可是病了?” 洛童书:“……”这他妈真是没天理了!你自己搞的你自己忘了你还问我!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转过头:“您就没觉得腰酸么?” 皇上活泼地扭了两下:“没有啊,朕觉着朕的腰好得很。” 这该死的体力差!洛童书暗自磨牙:“哦,可是臣妾不大好。您走了之后臣妾也走了,八成是那两个‘妖精’来打架了。臣妾现在哪哪都疼,没几个好地方。” 皇上一听“打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皇后被欺负了,赶紧捧着脸端详,然后就要解衣服。洛童书摁住他手不让解。可这一动,领口松散,皇上已经看到了锁骨上斑驳的红痕。 简直岂有此理! 皇上气得不轻,硬是把洛童书的手掰开,然后就看到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全身上下果真没几处好地方。露出来的部分几乎看不出什么,可是那些被衣服盖住的地方真的是触目惊心。这野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精怪啊?莫不是属花斑豹的?!怎么能把人吻成这样!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碰一下!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了。 “皇后躺下好好休息,朕这就联系谭公子。”皇上道,“朕每见谭公子时谭公子都带着车夫,衣着也不凡,想来家资颇丰。朕决定先与谭公子借些银子,不论多贵,朕都要请到最好的道士把那妖怪赶走!” “皇上您说的是。”可是谭公子就在楼下啊。 好家伙,那兄弟三人都在呢,皇上下去会是个什么情形? 皇上翻出自己的电话,打给谭诚杰。不料隐约听到手机铃声。皇上有印象,这铃声好像就是谭诚杰的。于是他快步下楼,一看谭诚杰真的在,打招呼道:“谭公子,你何时过来的?”打完招呼又看向胡云瑞:“这位是?” 谭诚杰一看就知道这又是皇上来“值班”了,简直哭笑不得:“他是胡云瑞,小人的……故交。至于这位,您应该见过?” “贩卖手表的王公子,朕记得。”皇上随口说完又看向谭诚杰,“谭公子,朕有件重要的事想与你单独聊几句,不知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自然方便。”谭诚杰把猫放到沐星哲怀里,与皇上去了花园。 “就在这里说吧。”皇上道,“朕希望谭公子尽快找到那名道士,说什么也要赶紧把朕这里的妖怪赶走。这妖孽属实没有分寸,居然伤了朕的心头肉,这叫朕如何忍得?至于请道士所用的花费,谭公子有了准数先告诉朕,若是朕这里不够,少不得要麻烦谭公子先垫一垫,来日朕自会还给你。” “皇上,实不相瞒,小人刚才向您介绍的那位胡公子就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天师。只是他脾气怪异,不能当面说这些事。”这就是他改口说兄弟是“故交”的原因,考虑到很可能需要演戏,“您看这样如何?晚些小人与胡天师谈过之后再向您报告结果。” “好好好,有劳谭公子。那朕要回去照顾皇后,谭公子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两位嬷嬷。” 谭诚杰朝皇上拱拱手,皇上如一阵风一般吹走了。谭诚杰重新回到客厅,都没看到皇上的影子,就看到沙发上几人追视着他,直到他坐回沙发上,王鹤寻先忍不住了,问他:“怎么回事?” 谭诚杰大致说了当下的情况,小声道:“现在有两种方案,一种是云瑞假扮天师,来一场法事,就说妖怪捉到了。但是这个方案治标不治本。另一种还是云瑞扮道士做法事,区别是做完法事之后告诉皇上,那‘妖怪’虽然确实存在,但本性不坏,不但积了许多阴德,还特别会赚钱。” 胡云瑞问:“为什么要强调会赚钱?” 谭诚杰说:“因为你祁哥发病的时候是个亡国之君,他以为他现在是个把皇后嫁妆都花光了的穷光蛋。” 胡云瑞:“……” 谭诚杰说:“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等我找个方便的时间跟小洛商量一下这事看看他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很可能会从这两个当中选一个,云瑞你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他找你说什么,千万别露馅。对了,你最好能背背那个……”看沐星哲:“小沐,那经文叫什么来的?” 沐星哲说:“《太上大通经》。” 谭诚杰说:“对,就是这名。一千来个字,你背个百八十就行。” 胡云瑞记忆力很不错,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当场就拿手机搜索《太上大通经》,试着记起来。 而楼上的皇上则跟洛童书商量道:“皇后,朕想在你这里也贴满镇妖符。你看,那两个妖怪没敢去朕的寝宫里,定是怕了窗子上那些符文。朕只要把咱们这里里外外全贴上,再加上有胡天师做法,他们定不敢再来了。” “好,就按您说的做。”洛童书都蔫了。他现在不怕别的,就怕他一反对,皇上再怀疑他跟“野男人”勾搭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好。皇后先好生休息,朕这就去画符去。” “行。等下。”洛童书拉住皇上,“您刚刚说谭公子来了,那沐公子在楼下吗?在的话能不能麻烦您让他上来陪陪我?臣妾一个人在这里怪无趣的。” 皇上说行,痛快出去了。不一会儿换沐星哲就上来了。洛童书问道:“刚刚谭哥有没有说他要怎么办?” 沐星哲说:“说了,要么让胡云瑞扮,道士,做法说捉住妖怪了。要,要么就做法,说有妖,但不能捉,妖有阴,阴德。还特别会,会赚钱。” 洛童书说:“那就第二种吧。如果这两天他一直不换班,就试试。” 沐星哲点点头:“你如果缺什么不方便买,或,或者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洛童书对着好的朋友也难免有些尴尬,笑说:“倒是没什么缺的。就是可能这几天都拍不了什么了。你要是没什么事也可以先不来,陪陪谭哥去。” 沐星哲笑着点点头。没多久之后便跟谭诚杰他们离开。主要是皇上这一来,看不上王鹤寻。谭诚杰他们也怕胡云瑞跟皇上一旦说上话再露馅,便趁着太阳下山之前都离开了。 皇上手持毛笔在一楼飞快画符,高原和赵芳看得也是哭笑不得。 后来天黑了,皇上总算不画了,拿赵芳准备的好消化的晚餐上楼跟皇后一块儿吃。 吃完他让赵芳撤了碗盘,亲自给洛童书擦洗过身体之后还给洛童书找了特别有趣的视频看,弄完这一切,他说:“皇后,你有事就大声叫朕,朕还有些符没画完,画完很快就回来陪你。” 洛童书说:“白天画得还不够么皇上?再画下去您当心累着。” 皇上目光有些闪躲,说:“不累不累,那朕先去了。” 说完去了隔壁,也不知道又要画多少。下午画的如今把各个窗户都贴满了。什么厨房啊工作室啊健身室的通通都没有放过。就连他这屋都放上了好几张。 洛童书看着那些符简直头疼。要不是符上那口眼歪邪的小小关二爷有点萌,看了其实真怪吓人的。 洛童书转头看视频,眼不见心为净,没多久就睡着了。 被祁澜弄得乏力,还没缓过来呢。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时候回的屋。反正隐约觉得中间有人回来了,好像还在他身上摸了摸,弄得他挺痒。然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皇上抱着他睡得挺香。 洛童书把皇上的胳膊轻轻挪到一边,小心试着下床。还别说,冯大夫那拿的药效果是真好,疼还是疼,但没像昨天一样走一步都觉得撕心裂肺的了。他去隔壁主卧去拿内裤。之前搬过去的时候就把内衣裤都拿了过去。内裤也是他来了之后另买的,一共也没几条,所以搬着又不麻烦。 谁知原本都好好放在内衣柜里的内裤居然一条都没有!不光他的没有,祁澜的也一条都没了。 高原拿去洗了?不能啊。明明都是干净的。 洛童书慢慢走到楼梯口:“高姐,你知不知道我内衣裤都哪去了?” 高原痛苦地指了指一楼阳台,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可着实吓得不轻:“洛先生您看,都搁那晾着呢。” 洛童书顺着高原指处一瞅,满阳台挂的全是内裤,而且每条内裤的屁股后面都画了所谓的“镇妖符”! 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艰难地回楼上,到浴室里解开浴袍转身看看身后。这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这混账东西!怪不得他夜里总觉得屁股有点痒痒呢! 第97章 怪异的变化 “啊!!!!!” 洛童书正想着怎么把屁股上的符文洗掉,外面的人突然一声惊叫,吓得他尽可能快一点出去:“怎么了怎么了?” 祁澜无语地揉揉眉心:“‘他’这是想干什么啊?真是要疯了。” 祁澜起来没看到洛童书,又想到之前是在怎么个情况下他“下班”的,就担心起来,想赶紧去找。哪知掀开被子,晨起的小兄弟上一片血红血红的东西,床单上也有斑驳的红色,看着都他妈觉得疼。后来稍一回想才反应过来,这是皇上给自己身上画了驱邪镇妖符。还在这么个要命的地方! 洛童书下床的时候倒是没看到床上有什么,如今却看到祁澜的身上好几处都是血色痕迹。若不是他知道皇上干了什么蠢事,必然也会吓一跳。如今么,只觉得好笑。 “噗,你说‘他’怎么这么愣啊?哈哈哈哈哈哈……”洛童书笑得直弯腰,突然“嘶”一声抽气。 “我看看,是不是又疼了?”祁澜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遮蔽物,下来就要扯洛童书浴袍。 平时的话洛童书可能也不硬反抗了,可一想到皇上画的那东西,他哪好意思让人看?便捂着撒手:“没事,不用看。” 祁澜印象里皇上并没有因怒火把洛童书如何,便略一想心中便有数了,笑道:“羞什么?既然‘他’连自己都不放过,能放过你?给我瞧瞧你的画的是什么样的,我的你都看到了。” 洛童书仍是不撒手:“都一样的,再说你看到了肯定得笑我,不给看。” 祁澜把人搂进怀里:“干嘛啊?不给看,还想留着吗?不去洗洗?” 是哦,得快点洗掉。可是该死的连条干净内裤都没有了!洛童书简直犯愁:“得找两套不透的家居服再说。你的猪队友把我俩的内裤全都拿去画上符了,这会儿都搁阳台上挂着呢。对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赶紧下单买几条新的。”楼下的那几条想想都觉得头大,实在是穿不来了! “那我要和你的款式一样的。”祁澜仗着时间还早,大喇喇倒在床上拍拍胸口,笑说,“过来趴这慢慢选。选完一会儿让赵姐送点吃的上来,吃完老公给你洗屁屁。” “闭嘴!”洛童书臊出一脸绯色,“起都起了,我不躺了。” “好好好,不躺就不躺。你不躺我起可以吧?”祁澜重新坐起来,低头看看血乎乎的小兄弟,简直蛋疼。这收拾烂摊子和背锅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皇上还说直播西瓜呢,也没播。”祁澜说,“不过‘他’倒是聪明,说你身体不舒服,得照顾你。粉丝们都说可以理解。” “那是,粉丝们现在可喜欢皇上了。”洛童书故意说,“好多人都催着皇上开直播呢。” “哦?那你呢?” “我也是啊。至少皇上不像某些人那样满口谎话。”洛童书想起来都气得牙根疼,“以后我还回我屋里睡,这段时间祁哥你就在你的主卧睡吧。” “这倒不至于吧?”祁澜刚尝到有老婆的滋味呢,可不想独守空房,“老婆,我认错还不行?” 洛童书把浴袍带系得紧一点,理都没理人,出去时琢磨着让赵芳给他弄点什么东西吃。结果赵芳都做好了,见他在楼上往下瞅,仰头说道:“洛先生,给您做了些蔬菜粥,拌了豆皮跟笋丝,都很清淡的,也好消化,您现在要吃么?” 洛童书:“……” 囧囧地抓抓头发:“那赵姐你帮我送到二楼吧,我就不下去了。” 赵芳笑说:“哪能让您再下来。这两天您就好好休息,吃的我到时间就送到楼上。其他的事还有高姐跟小赵他们呢,您不用操心。” 这怎么听都是对他和祁澜的事了然在胸的样子! 洛童书简直没脸见人了,赶紧“哦”一声往屋走。一看祁澜还在他床上躺着呢,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决定自己去主卧。祁澜一眼看穿他心思,赶紧起身把人拉回来:“别气了老婆,我认错,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不然我就天打雷劈。还有,你行动还不便,一会儿我去取外卖,内裤我洗,我喂你吃饭。你乖乖在床上等我伺候就行。” 洛童书怀疑地看着祁澜。 祁澜说:“放心,我保证,在你好之前绝对不闹你。” 洛童书这才没走。祁澜也真依他说的,把吃的端过来喂,拿到的外卖内裤放进内衣洗衣机里洗了烘干,再小心替他洗完澡穿上。他不让伺候都不行。 洛童书本来也就是气那一时,看他这么哄着自己也气不起来了,说:“那中午你记得去拍拍那些西瓜。不管怎么样先露个脸,跟粉丝们聊聊天,不然不知道皇上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祁澜说好,给洛童书弄了个软枕靠着,之后躺到洛童书旁边看皇上的账号。这家伙不光有小皇书超话,还自己申请了一个独立的账号。他原本是想看看猪队友最新的粉丝数是多少,看看粉丝们都是怎么评论和猜测洛童书“病情”的。结果这一看,居然看到评论区里有人在广告捉妖驱邪之事。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令他挂心。皇上这头说了想要捉妖驱邪,有人就来评论区打广告,要不要这么巧?就这么自信会被皇上看到?还是真觉得这个新账号只有皇上能上…… “怎么了祁哥?” “没什么。”祁澜按熄屏,“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联系过你?或者给你私信之类的。”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洛童书敏感地察觉到异样,“是不是戴长庆又做什么了?” “不是,别紧张。”祁澜说,“他那边我已经找人盯着了。他要是真敢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刚刚上皇上账号,看到有人在评论区广告捉妖驱邪,怕万一皇上被有心人利用。皇上对这个时代了解得少,有些时候心思又比较单纯,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必然要多辛苦你。” “等皇上再来我就说没办法把‘妖精夫妻’赶走。”洛童书说,“放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这段时间不出门,守着你和‘他’。” 其实他已经在下意识这样做了。现在住的地方安保好,家里人也多,至少是安全的,不论是对他还是皇上来说。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不太出门的原因。 祁澜搂着洛童书吻了吻额头,没再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皇上?”祁澜接起来就听见谭诚杰在试探。 “是我。皇下‘下班’了。” “太好了。我往你手机里发了张照片,你赶紧看看。” 通话没中断,祁澜把手机拿下来看,看到照片中的人,眉头忽然皱起来。 只见不久前在调查资料里看时还挺年轻的戴长庆,头发已经有一部分变白,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就像是加速衰老了一般。 第98章 兽医来了 这个世界再一次展现出它的异常性。 既然这样的照片能落到他们手里来,那就证明已经被证实过其真实度。戴长庆的头发不会是染的,看起来苍老也不是因为妆造效果。 祁澜仔细观察半天,问谭诚杰:“只是他一个人这样么?还是说其他人也有这种情况。” “目前发现的就他一个。自从你提到咱们这群人的特殊情况之后,我安排的人一直在关注戴长庆跟方卫平。还有落霞村的那个洛童舒。就连曹海洋身边我都插了人手。但是暂时只有戴长庆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你说这会不会跟……”跟戴长庆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有关? “不会。”祁澜第一时间便听懂,自己都没发现这句抢答有些慌张,“也没准是他自己乱吃了什么药或者是病了呢。严宇他们兄弟俩查过他的健康状况没有?” “查过了。他除了那方面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之外其他没什么问题。这种衰老是很突然的,我听严宇说姓戴的这几天遍访名医,为的就是解决这件事,但好像没什么效果。最开始他们没上报也是因为觉得戴长庆很可能是想治不举,但现在他们可以肯定不是。”谭诚杰稍顿一会儿,“祁澜,真的不是你做的么?如果我没猜错,你之前已经有解决他的对策了。” “我是有,但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他的这种变化确实与我无关。” “那现在怎么办?” “看他下一步怎么做吧。”祁澜沉思片刻道,“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算他命大。” 祁澜又跟谭诚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紧接着洛童书便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祁澜说:“没事,不过是戴长庆病了而已。他活该,肯定是作的孽太多,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洛童书有些恍惚,应了声:“哦。”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按理说戴长庆生病了,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他受戴长庆折磨那么多年,哪怕是逃离了姑妈家也一直受到过去的影响,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也高兴不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知的和他一样穿越来的人只有戴长庆。如果戴长庆在这里病了,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难道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么?他看《影帝归来》那本书,戴长庆也看了? 那戴长庆会不会知道故事的结局? 洛童书安放下去的心再一次提起来,不期然地想到了一件事:“祁哥,你最近还有关注落霞村的那个洛童舒吗?你知不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做什么?” “关注倒谈不上。不过我听老谭安排的人说,那人把花圃的几个棚子都租出去了,靠着租金跟打些零工过日子呢。”祁澜诧异地看着爱人,“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人来了?” “你觉得这真实吗?”洛童书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窗外。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可是原身在书里曾是那样虚荣的一个人啊,为什么会一下子就接受了这种现状?这听起来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但凡他看过的那些穿书文,被穿书者冲撞到利益之后,哪个不是奋起找穿书者的麻烦,然后穿书者各种打脸?怎么到他这就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呢。是祁澜的男主光环太强了? 当然他也不是受虐狂,也不是说现在这样不好。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着里谭诚杰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可是居然对自己是纸片人一事接受度特别好,都没怎么怀疑,这也很稀奇。 祁澜之前还真没多想,只要洛童舒不来找麻烦,他也不打算再继续追究。可现在老婆这样一说,他也觉得有点违和。 洛童书这时问道:“祁哥,你还记得你的父母么?”说完之后见祁澜像是在思索,他又说:“我之前在原着里看到你跟他们关系一直很不好,这些你……还记得么?” 这回换成自己被灵魂拷问了。祁澜皱着眉头,倒也并不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但就跟那个“新婚夜”的问题一样,他对父母的容貌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记忆。脑子里的信息好像都是音频,而不是视频。只有在脑海里循环的文字,没有任何画面。 “我只能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他们为了学业双双出国,把我留在我奶奶跟前。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后来他们在国外又有了两个孩子。他们不想回来,而奶奶身体不好又不方便出去,我又比较大了,我就留下来照顾奶奶。再后来我进了娱乐圈,他们起初很反对这件事,认为这个圈子太乱。可我偏偏又很喜欢拍戏,所以我和他们之间一直有很深的矛盾。后来我爸跟人做生意赔了,他们才又来找我,想要钱。一开始我也给,可他们三番两次这样,而且一次比一次多,我就没有耐心再应付了。最后那次没给,他们就再也没来过。” “那也不至于你病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吧?” “可能是我们纸片人不配?” “别胡说,你现在已经不是纸片人了。”洛童书不顾身上不舒服,抱住祁澜,“以后他们要是还把你当成儿子,咱们就孝顺他们。他们要是不认你,那咱俩也不理他们,反正就咱们两个人也能好好过。” “好。不说他们。外面这会儿太阳正好,我抱你出去晒晒,顺便给西瓜来个直播。” 洛童书也不想一直圈在屋子里,反正谭诚杰他们这会儿也不在这,赵明德他们也极少往院子里进,便伸出胳膊。祁澜把人打横抱起来,轻轻地挪步,尽量不让怀里的人感受到颠簸。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他让高原帮忙把其中一间客房里的懒人沙发拿出去放菜园旁边,之后将洛童书小心放在上头,又将草帽扣在了洛童书的头顶。 接着他登陆直播间,开始直播。 开始时人并不是特别多,但他跟洛童书一出镜,就有看见的粉丝去各大平台分享消息去了,没多久粉丝们开始陆陆续续进入直播间。 曹海洋也很快得到消息。 自从上次去祁澜家里看到那些让人瘆的慌的东西,他回来之后做了好几场恶梦。理智告诉他肯定是那俩人装神弄鬼呢,可是想起来又实在是心里发毛。再加上纪飞一直不好,越来越疯疯癫癫的,他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秘书这时突然敲门。 走神的曹海洋吓一跳,语气不善道:“进来!什么事?” 秘书说:“曹总,有个人说想见您。我说您忙,但是他说他有办法治好纪助理的病。” 曹海洋顿时来了精神:“是医生么?” 秘书提心吊胆地看着曹海洋:“是医生,不过他说自己是,是兽医。” 第99章 我自己也有! 这要是换作平时,曹海洋肯定让秘书把那人赶出去。兽医来给人看病,想赚钱想疯了吧?可最近他遇上的这些事,本身就好像挺疯的,便稍一犹豫就让秘书把那人请进了办公室。 “哟,这位大夫,你架子端得还挺足。”曹海洋把人上下打量一遍。半白半黑的头发,个倒是高,但身形枯瘦,怎么瞅着都不是个健康的样子,就这还跑出来说给别人治病?而且进他办公室里还连个招呼都不先打,看起来不光身体不好使,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 “怎么称呼啊?”曹海洋压着脾气主动问道。 “戴长庆。”戴长庆的声音有些嘶哑,跟他的外貌那般,声音也明显变化了。如今说他年过五十怕是也有人信。 “我秘书说你能治好纪飞的病,真的假的?”曹海洋道,“你是从哪听说了纪飞的病情?还有,你怎么敢肯定你能治?” “他生病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会知道并不稀奇。但他是去了趟祁澜家才生病这事,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吧?”戴长庆阴郁的双眼盯着曹海洋,“曹总,纪飞确实有极大的可能恢复。但我来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想问问你,你去祁澜家的时候,见到祁澜了没有?” “笑话,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我甚至连你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就凭我知道你不止独吞了这家公司,你还想把祁澜的其他资产弄到手。”戴长庆笑得阴森森的,“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再加上你不跟我合作,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纪飞这一条,又或者,你跟你们公司里的一个已婚的艺人有私情?” “你!” 曹海洋慌张起身,险些把椅子带翻。就对面这人说的这些事,知道的人极少。但他最在意的是最后一条。他自问很小心,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他敢肯定不是他的人说出去的。 气闷地松松领带:“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戴长庆环顾一周:“你知不知道祁澜身边负责保护他的人除了赵明德跟李唐之外还有谁?” “你想做什么?”别是跟他一样也惦记祁澜的资产呢吧? “我想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为了钱就可以了。还有,你应该对祁澜的家比较熟悉,你帮我画一张他家的室内格局图出来。如果你做得好,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得到。” “你让我考虑考虑。” 曹海洋原本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放弃祁澜那边。如今被戴长庆一说,他不禁又有些心动。 戴长庆也不催他,起身理了理衣服:“两天之内答复我就可以。”说完他留了个电话号码离开,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对了,你那个嫂子洛童书……你有没有办法把他约出来?” 曹海洋露出个不屑的笑容:“原来你是惦记我嫂子,早说啊。” 戴长庆笑笑,没答是与否。门开启又关上,曹海洋听到戴长庆跟秘书道谢,倒是比对着他时态度好得多。可他还是觉得这人够讨厌的。 洛童书也觉得某个人很讨厌,直播西瓜就直播西瓜呗,老是拍他做什么!弄得粉丝们都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不舒服了,为什么一直坐在懒人沙发上不动。甚至已经有不少粉丝猜中了! 甜叽叽:童童看起来气色还挺好的,怎么好像还有点害羞了?肿么回事呀? 澜田一小书:童童的不舒服该不会是祁哥弄的吧,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开学让我泪流成河:让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是啊!祁哥你快说说,童童这样是不是你干的! 小罗耗:这还用问么!肯定是这样没错! 小皇书万万岁:为什么不是皇上干的啊?也有可能是皇上干的啊! 本来挺正常的直播间忽然开启了大卡车!一堆粉丝都集中到这个问题上,并且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没错。 洛童书简直没眼再看了,一抬头,祁澜还在那儿笑得一脸“你们猜得没错”的样子,嘴上却假得很,蹲在西瓜旁边说:“别乱猜。我那么疼他,哪能让他不舒服?” 有些粉丝脑子转得特别快,一听就回复道:对啊,你太疼他了,所以必须让他舒服。没毛病。 洛童书:“……” 没毛病个锤子!不能再看了,回屋!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祁澜见状赶紧跟粉丝们打招呼说得下线了,照顾老婆要紧。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有粉丝硬叫着不让走。祁澜退出直播间之后大步追过去把洛童书抱起来,走路的时候跟出来时一样轻。 他把洛童书抱回主卧,又给洛童书上了一遍药。见洛童书看着他欲言又止的,便问:“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 洛童书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有件事该跟你说了。” 之前一直觉得还不是时候,可戴长庆生病这事给他提了个醒。他是个外来者,来得莫名其妙,那万一有一天走得也莫名其妙怎么办?他已经给祁澜的生活带来变化了,可别留下什么新的问题解决不了,反而给祁澜添麻烦。 “你的意思是,冯大夫认为我好得差不多了也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对,他是这么说的。”洛童书趴在枕头上,歪头看着祁澜,手在祁澜腿上缓慢地来回抚摸,“不过祁哥你也别有什么压力,也没准冯大夫就是想让你去看看能不能好得更快些。” “我倒不是觉得有什么压力,只是你看我现在,很多事根本记不清,去看心理医生能解决问题么?心理医生大多是要了解患者的过去才能正准确判断和分析。可我不能说对过去一无所知,但也差不多了。” 洛童书也知道祁澜说的是事实,但以冯大夫的能力来说,他总觉得冯大夫还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建议。 正想着要不要给冯大夫打个电话再好好问问呢,手背上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啪”一声。洛童书下意识地把手握紧,疑惑并着一丝委屈地问:“干嘛打我?” 祁澜说:“不打你打谁?往哪摸呢!不想好了是吧?” 洛童书:“……” 心虚地把手收回被窝,片刻后硬气道:“呸!不摸就不摸!我自己也有!” 祁澜看他这模样简直是又爱又恨,在脸上捏了一把,支着帐篷出了屋。到了外面在群里问几个损友:你们最近都跟家里人联系过么? 胡云瑞回得最快:回家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快被我爸妈数落死了。这老人就是不能惯着。同意回家继承家业了,又开始逼我娶媳妇了。 王鹤寻:没啥家里人,你跟我嫂子就是我家里人。 谭诚杰没动静。祁澜@他,谭诚杰给他发了个私信。 居然是一段戴长庆进入星洋娱乐正门的视频。 第100章 一人在明处 这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家娱乐公司,祁澜都不会太过在意。可偏偏是星洋娱乐,这就不得不让他多心。 干脆去院子里打给谭诚杰:“你觉得是曹海洋先找的戴长庆,还是戴长庆先找的曹海洋?” “为什么一定是找曹海洋?也可能是星洋娱乐里的其他什么人。” “你知道星洋总部公众人物多,不是能随便出入的。再说一个宠物医生去娱乐公司,什么都没带,多半也不是给宠物看病。” “那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谭诚杰分析说,“曹海洋虽然一直惦记你在诚杰集团的股份,还有国外的那些资产,但是他根本不认识戴长庆,主动找戴长庆合作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如果他真的想通过戴长庆对你不利,他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公司跟戴长庆见面。” “可是戴长庆找曹海洋做什么呢?”戴长庆自从在网上说些不阴不阳的话之后几乎就没了动静。要不是今天出现在星洋娱乐,他都快要跟洛童书一样以为这人是想通了,不想再惹麻烦了。 “这就要看他找曹海洋有什么利益了。” 祁澜也是这个思路。可是论财力,戴长庆并不比曹海洋差什么,要论医术,曹海洋没那个东西,也没听说曹海洋跟哪个大夫熟悉。曹海洋有而戴长庆没有,又能让戴长庆利用的,似乎只有曹海洋的身份了。 “这人该不会是想通过曹海洋去你家里找小洛吧?”谭诚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成功率还挺高。”毕竟曹海洋如果真想找个理由去祁澜家,也不算多难办的。 “确实有这种可能。我这‘上下班’一直不稳定,童童就不敢离我太远,怕我出什么问题。既然童童不出去,戴长庆生出进来找童童的想法很正常。但我始终不明白,他到底想从童童这得到什么。” 一个年少时盛气凌人的人,打架斗殴,结果落了残疾,饱受生理不健全的痛苦。这样的人心灵扭曲,想要通过伤害他人去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一点祁澜不是不明白。但是戴长庆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这么多年一直还没想明白这事跟洛童书无关?到底在执着什么? 谭诚杰也想不通。如今是个人看到了祁澜跟洛童书的视频都不会怀疑他们有多恩爱。戴长庆但凡长了脑子,不会不明白伤害了洛童书一分祁澜就势必不会放过他。那为什么还要去星洋娱乐呢? 还是说这人比洛童书多知道点什么? 谭诚杰猜测道:“既然戴长庆跟小洛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那戴长庆是不是也看过咱们所谓的‘原着’?你说他会不会看到结局了?” 祁澜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这样吧,你让严星严宇兄弟俩上我这来一趟,我有事安排他们办。夜里来,别让人看见。还有,如果不是我在而是皇上在,那就让他们先别现身。” 谭诚杰表示明白,很快去帮忙安排。 当晚,祁澜把洛童书哄睡着之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起床悄声去了谭诚杰之前来时住过的那间客房。屋里和之前一样仍暗着灯,祁澜进来的时候静得落针可闻,屋里像是一个人都没有。可他刚一站定叫了声“严星”,有个人便从门后闪了出来,恭恭敬敬叫了声:“祁哥。” 祁澜看了眼衣柜方向,接着道:“坐下说话。” 严星坐到圆茶桌旁。祁澜说:“这段时间你们在暗处多留意点,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在家里。外面有赵明德跟李唐,问题不大,但是屋里可能反而不安全。” 有时候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弊端。既然他能不声不响地进这个小区,那难免也有其他人可以。而且房间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个房间都留心到。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洛童书,所以他必须保证这个宅子里没有安全隐患。 “放心吧祁哥。来之前谭总吩咐过,我明白您的意思。” “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保证我太太安全,其他都是小事。”祁澜道,“另外我还有个要求。” “您说。” “你和严宇,你们只能有一个人在明处活动。” “这没问题。” 祁澜便又说了些其他的事,大约谈了十五分钟才走。 洛童书还在睡着。祁澜小心躺上床把人搂进怀里,洛童书像是闻到的熟悉的味道,很自然地落进祁澜怀中。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洛童书那难以启齿的地方就几乎没有什么疼的感觉了。他在床上扭了两下,觉得腰也挺好的,便伸个懒腰,下床准备做点早餐。最近都是赵芳在做饭,他都有些日子没怎么进过厨房了。 祁澜感觉怀里空了,微微睁眼,迷糊着问道:“老婆,上厕所么?” 洛童书说:“我去厨房看看早上吃什么。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说起吃,祁澜可就来精神了,想都不想地笑说:“有,我想吃你。” 洛童书一指头把他的头怼远点:“继续做你的梦吧。一会儿做好吃的再来叫你。” 祁澜顺势把他的手抓住亲了一口:“我找了个人来家里负责安全问题,他叫严星,你一会儿出去他应该会来跟你打招呼,记得别怕。” 洛童书想到戴长庆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说:“知道了。” 他去厨房的时候一看也快六点了。这个时间沐星哲肯定也醒了,他便给沐星哲打电话:“小沐,你今天有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来我这我们一起吃烤肉?” 沐星哲正犹豫要不要跟洛童书学几个拿手菜呢,闻言便笑说道:“没安排,那我一会儿,过去?” “一会儿过来也行。你要没吃早饭正好过来一起吃。”洛童书翻翻冰箱,“我早上打算做个干贝虾仁粥,再弄点生煎和小菜。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吃海鲜类的粥,我多放点干贝。” “那我这就收拾收拾过去。” “叫上小卢一起。” “她已经出,去了,约了人爬山。”沐星哲笑说,“好像有人在,追求她。” “哇,那你们这是不是也算双喜临门了?”洛童书用脚踢上冰箱门,转身就见赵芳跟高原下来了。两人也像是才醒,见到他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高原笑说:“洛先生您好了?” 洛童书囧:“啊,好了。” 赵芳也跟着笑起来:“那看来今天能吃您做的饭了,太好了,这才几顿,我自己做的我都要吃腻了。” 洛童书说:“哪那么夸张。不过我好像是有些天没做吃的。点心柜里也都要空了。” 还有个事洛童书突然想起来,他还答应直播间的粉丝们,送他和祁澜亲手做的礼物,还没弄呢! 第101章 王鹤寻的秘密 这下白天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洛童书赶紧先把干贝洗净用热水泡上,然后按比例把面粉和水等放进和面机,再准备虾仁跟米,把米粥煮上。赵芳来给他打下手,两人已经可以配合得很默契的。 “我就按您教我的那些跟我孩子他爸讲,他就做给孩子吃,现在我儿子比原来胖得多了。”赵芳一边准备做生煎的馅,一边笑说,“可得好好谢谢您。” “谢什么,我还得谢谢姐你给我做饭吃呢。我就喜欢吃家里的饭菜。” “您放心,以后您要是有啥特殊情况不方便下楼,我就按时做好饭,您等着吃就行。” 洛童书:“……”为啥又要提这茬,这天不就给聊死了嘛! 洛童书一边弄生煎皮一边无语。赵芳也看出来雇主不好意思,憋住笑换个话题,问道:“对了洛先生,那些画过符的内裤怎么处理?高姐拿去洗完倒是也洗掉不少,但还是有印子。” 那要是能彻底洗干净就奇怪了。洛童书想想那么多的内裤,还都很新,扔了简直浪费,穿着又糟心,便说:“留着,让皇上自己穿。” 自己惹祸自己担,看下回还敢不敢搞这些骚操作。 赵芳笑着说:“我看行。” 这时突然听到高原在门外大叫一声:“哎你站那!”接着又说:“你是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也不恼,冷冷清清地说:“我要见洛先生,他应该知道。” 洛童书想起祁澜说的话,大喊:“高姐,你先让他进来吧!” 高原这才让开,然后迷惑地跟进客厅。 严星找到洛童书打招呼:“洛先生您好,我叫严星,是祁哥叫我过来办点事。” 洛童书看着对面不卑不亢的人。年纪应该也不大,可能跟自己差不多?肤色是那种健康的蜜色。五官有点锋利,有棱有角的,但并不给人难相处的感觉。 洛童书便说:“我知道,祁哥之前跟我提过了。你早上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会儿一起吃点。” 严星说:“还没吃,谢谢洛先生,我饭量比较大。” ……兄弟你还挺耿直。 不过耿直总比花花肠子好。洛童书笑着说:“那没问题,一会儿多给你弄点就是了。” 说完赶紧着手跟赵芳包生煎,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预制的烧卖蒸上。赵芳小声问他:“洛先生,这人是做什么的啊?” 洛童书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祁哥找来的,说是负责安全问题。看样子好像挺厉害的。” 事实上赵明德跟李唐就挺厉害的,这两人都当过兵,机敏,身体素质也算不错。但是跟这个严星比,从气场上就能看出不同。这个严星是乍一看像很普通,可身上那股子沉着无畏却不是谁身上都有。那是对世事的洞明,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祁澜说找这人来负责安全问题,家里还有什么安全问题么? 祁澜说戴长庆病了,总不会是担心戴长庆狗急跳墙吧…… 正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沐星哲到了。洛童书去把祁澜叫上,跟沐星哲在等早餐熟好的时间里聊了会儿天,研究给粉丝们送点什么礼物好。洛童书开始是想做些吃的送给粉丝,但是天南地北哪的都有,就怕有的路上坏掉了。损失钱财是小,粉丝们等了好多天如果收到的是坏的东西,肯定会很难过。 “抽真空试试呢?”祁澜问道。 “倒是可以。但也还是有胀袋的风险。除非再放个冰袋什么的。” “其实也可以加些不,不怕坏的东西。”沐星哲说,“两种都有,就不用担心了。起码总有一样是会给,粉丝带来惊喜的。” “小沐说得有道理,两样都送。”洛童书想着要不就弄些点心,路上不容易坏的那种。可另一样呢? 三人正琢磨着呢,忽然看见高原叫李唐帮忙把贴在凉亭柱子上的符文摘下来。洛童书一看那符文,终于有了主意。他给被抽中的粉丝们发私信问了对方的穿衣尺码,之后在网上下单买了些白色的几乎没有多少设计的t恤和一些健康环保的颜料。 两天之后,t恤和颜料到货,他确认质量都非常不错,便让祁澜发挥一下,往t恤上画画写字。画的画就是小关公拿青龙偃月刀。只不过这个关公画得更好些,看起来是可爱的。 然后小关公旁边是一些字。字是洛童书写的,每一句里都加上了粉丝们的姓。比如赵姓粉丝,洛童书在上面写的是:风和日丽,艳阳高高“赵”。刘姓粉丝写的是:吃穿不愁,细水长长“刘”。张姓粉丝写的是:“张”灯结彩,喜事滚滚来…… 十位粉丝,同姓的有两对,洛童书跟祁澜一个画一个写,沐星哲在一旁帮他们记录书画过程,等一同忙活完把东西找地方阴干的时候也快到中午了。 洛童书在厨房准备午饭,沐星哲在一旁跟他学。今天卢兰清还是没来,洛童书便有些好奇,笑着问沐星哲:“小卢这是陷入热恋期了?这都好些天没抓着影子了。” 沐星哲按洛童书教的一边切菜一边说:“谁知道呢,我都没见到过那人。不过兰清说,人特别好,长得也不错。” “那她说没说是怎么认识的?” “有天她去逛街,下雨,对方把伞送,送给她了。后来他们好像在咖啡厅又遇上了一次,就熟悉了。” “那缘分还真挺奇妙的。”洛童书还挺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卢兰清喜欢。这丫头其实挺精明的,要不是对方真的条件不错,那估计很难引起她的注意。 “这个切成这样就可以了吗?”沐星哲把牛肉切好了。洛童书今天要做香菜拌牛肉。谭诚杰很喜欢香菜的味道,这个菜沐星哲觉得谭诚杰一定会喜欢。 洛童书在一旁剥蒜皮,笑着说:“非常可以。头一次见你对工作以外的事这么认真,这学会之后是要做给谁吃啊?” 沐星哲笑而不语。洛童书懂得很,说:“这是你第一道从头到尾自己完成的菜,要不一会儿你打包带走。正好这不中午了,你去找谭哥一起吃呗,还是个惊喜。” 沐星哲有些犹豫:“这样行么?我还,我还从没有因为私事去,去他公司里找过他。” “这有什么不行?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呢。” “那,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啊?我赶紧给你装上,趁好吃的时候去。” 洛童书手上麻利得很,拿出干净的餐盒,把菜装了,还装了米饭。菜当然不止一个,除了香菜拌牛肉,还有其他的,或多或少沐星哲都参与了制做。 打包完,把人推出去:“快去快去。” 沐星哲咬咬唇,开车去了谭诚杰的公司。祁澜看到洛童书笑,说:“回头让老谭给你包红包。这么帮他撮合,他不得表示表示?” 洛童书笑说:“好啊,那你让谭哥看着给吧,等他们这对成了我再去撮合王鹤寻跟胡云瑞去。以后不搞直播了,保媒赚钱。” 祁澜有些意外地问道:“你知道鹤寻跟云瑞之间怎么回事?” 洛童书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祁澜摇头:“不知道。其实他俩以前关系也一直特别好。我刚出车祸的时候他们还没像现在这样。我是听老谭说的,他们有一次一起约着吃饭,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后来老谭怎么问,他俩也不说。那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王鹤寻喝多了,然后把胡云瑞给吃干抹净了。但是一夜过后老王同学好像对这事完全没有印象,还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男。他觉得这事他没法负责,然后干了件更愚蠢的事。” “什么事?” 第102章 未婚妻 “老王同学说要不就把他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全都转到胡云瑞的名下,权当作是补偿。可胡云瑞家世优渥,哪里是想要钱?他是真心喜欢王鹤寻才由着王鹤寻胡来的,他万万没想到王鹤寻居然想用钱补偿他。” 胡云瑞差的是钱吗?是不能反抗吗?王鹤寻居然一点都不明白胡云瑞的心思。而且把那一晚的事当成是自己的黑历史,这才是让胡云瑞最最难以接受的。胡云瑞一直记得王鹤寻事后懊恼,后悔不已的样子。 于是一夜欢愉成了彼此心中的刺。事发之后,胡云瑞为保全各自的颜面,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都是自家的哥们儿,往后各自安好就行了。 可他心里能不难受么?不过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让自己太难堪罢了。 至于后面王鹤寻一见了胡云瑞就想躲,那有百分五十是心虚。还有百分之五十,可能是自责,自责自己还不确定感情的情况下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当时洛童书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挺心疼胡云瑞的。胡云瑞这个人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内心比谁都软,比谁都更渴望能被王鹤寻理解。只可惜王鹤寻好像确实不大记得那晚的事。 “反正我看到胡云瑞第二天起来身上都没几个好地方。”洛童书颇有点同情地说,“最过分的是,王鹤寻听到胡云瑞说以后各自安好就行之后居然真的走了。冲这点来说他这事办得不占理,不怪他现在在胡云瑞面前说话都没底气。” “怪不得我当时问他还是不是处男的时候,他下意识说不是,可我问他第一次具体是跟谁在一起,他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后来还是把群名改成了老处男集中营,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确实没有任何那方面的记忆?就跟我似的。” “或许吧。只是这样一来胡云瑞也太惨了,小王同学也确实伤人很深啊。” 明明是在同一个情境里,胡云瑞记得,王鹤寻却不记得。洛童书知道这是书中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自己也不该责难一个被主宰命运的人,但是胡云瑞确实理智得让人心疼。 就包括胡云瑞后面总是去国外拍戏,不拍戏也很少回来,又何尝不是在躲王鹤寻。 洛童书越想越觉得这事他得出一份力,便决定再攒一次饭局。 而另一边的沐星哲已经到了谭诚杰的公司。虽然是分公司,但是沐星哲来这里不是头一次,保安以及前台的人员都对他比较熟悉,便只登个记就上楼去了。 谭诚杰却在开会。秘书给沐星哲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您再稍等一会儿吧,会议应该快结束了。” 能在诚捷集团秘书办公室里工作的人都精着呢,早就看穿沐星哲在谭诚杰这里地位非凡,而且大伙都实在是对沐星哲的颜值没有办法抗拒。这位最开始来的时候戴着厚厚的黑色框架眼镜,感觉没什么出奇,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镜就不戴了,那个很普通的隐形眼镜也摘了,整个人就像换了张脸一样,有一种柔软安然的美,便都对他十分客气。 沐星哲道了谢,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不知想到什么,屁股又往里挪了挪。他两手牢牢抓着餐盒提手,不一会儿却皱起眉头来。总感觉好像听到了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但不是谭诚杰的。 正犹豫要不要先离开,门却被打开了,谭诚杰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冷。 沐星哲下意识就是一个起立立正:“谭,谭哥。” 谭诚杰颇有点意外地转过头来。因为他出来回办公室的方向正好是背对沐星哲坐着的方向,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沐星哲来这。他顿感惊喜,笑着走来问道:“是来找我的?” 沐星哲点点头:“嗯。你吃过午饭了么?” 谭诚杰说:“还没呢,你给我带了吃的?” 他看到沐星哲手里的餐盒了。 沐星哲深呼吸一次说:“我跟童哥学着做,做了点菜,你要尝尝么?” 谭诚杰刚想说荣幸之至,会议室里出来的一群人当中突然有两个转过身来,愕然地看向谭诚杰跟沐星哲的方向。其中一人不敢置信地叫道:“沐星哲?” 沐星哲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握紧了餐盒提手,没有吱声。他万万没想到来送个饭居然会遇到前老板。 “不会吧?真的是你?”杨一鹏也没想到会在谭诚杰的公司里看到曾经暗恋自己的小结巴,而且这小结巴还跟谭诚杰认识。最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小结巴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个还是那么高,发型也没变,但是不戴眼镜了,眼睛的颜色也和以前不同,整个人的气质却不知道比之前突出了多少! “怎么?小杨总也认识我未婚妻?”谭诚杰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揽着沐星哲的肩,展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笑说道,“那还真是巧。” “啊,确实是认识,他以前……”杨一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笑道,“以前因为工作上的原因碰过几面,没想到在这能又见到。”更没想到沐星哲的真实相貌居然这么好看!不然的话,他之前又怎么会当作没看见,还找人给沐星哲穿小鞋! 杨一鹏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是不喜欢男人,他只是不喜欢当初的沐星哲。但是现在的沐星哲真的是变化太大了,大到了他看一眼都忍不住心痒的程度。 该死的,当初怎么就没拿这张脸去吸引他呢?那肯定不会失败啊! 谭诚杰在把沐星哲安排到洛童书身边的时候就把沐星哲祖上三代都给查清楚了,又怎会不知道杨一鹏是谁。事实上今天这个会议上要商谈的合作最终谈崩了就是因为杨一鹏的出现,他看不顺眼罢了。 杨一鹏也反应过来了,所以他哪里敢承认之前的事,只能装作跟沐星哲也不算熟。今天这笔订单谈崩了,对于诚捷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少了一毛,可对于他的公司来说却是九牛少了八牛半! 他几乎敢肯定谭诚杰之前的刁难跟沐星哲有关。 沐星哲一直没敢说话。他不是怕杨一鹏,他是怕万一紧张结巴,再给谭诚杰丢脸,毕竟,都说他是未婚妻了,就算是随口说说的,他也不希望让谭诚杰在众人眼里觉得下不来台。 谭诚杰却并不在意那些,很亲昵地就着揽人的姿势,轻轻拍着沐星哲的手臂说:“原来如此。那小杨总慢走,不送了。” 说完也不管杨一鹏是不是还有话说,径直带沐星哲走向总裁办公室,边走边吩咐秘书办的人:“以后我未婚妻再来,让他进我办公室里等就行。还有,他喜欢喝咖啡,别给他泡茶。” 秘书笑说:“好的谭总,以后沐先生来我给他上最好的咖啡。” 沐星哲朝秘书笑着微一点头致谢,跟谭诚杰进了办公室。然后两个人坐在茶几旁边把午饭吃了。谭诚杰对香菜牛肉简直赞不绝口,吃得连片菜叶子都没剩。 沐星哲看他吃得香,偷偷给洛童书发个信息道谢。洛童书问他下午要不要去找胡云瑞玩儿,沐星哲略一思考便答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曹海洋也把祁家的格局图交到了戴长庆的手里。 第103章 卢兰清的男友 “他们家有两个常住的保姆,还有两个保镖。”曹海洋告诉戴长庆,“那两个保镖白天基本都在他们家别墅的大门附近,夜里的话不知道在不在。还有他们小区的安保很好,保安跟洛童书的关系我看也都很不错,所以你要是真想对洛童书干点什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洛童书自己出来。” “可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出过门,应该是祁澜还没有痊愈的缘故。”当然也可能是忌惮他才减少出行,不过戴长庆并没说出这一点,“你知不知道祁澜一般什么时候发作?”戴长庆以循循善诱的语气问道,像是无意中表达一下好奇似的。 “这我倒不知道,精神病发病还有规律?没吧?不然他不可能成天在家里不出门。我前段时间去他家的时候他还不正常。”曹海洋说完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戴长庆。这人居然比上一次来见他的时候又见老了。这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问这件事。 戴长庆却像是看懂了他眼里的疑惑,眼神忽然变得更加阴冷起来:“不该你多想的最好别想。还有,你手里留了祁澜的粉丝送给祁澜的东西吧?明天中午给洛童书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拿。” “那他要是说他不来,派别人来呢?” “你告诉他你也要留个证据证明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免得他以后污蔑你私藏。你之前把礼物送过去一批的时候他不也是这样做的?” 曹海洋忍不住皱了皱眉。如今看来戴长庆知道的事比他想象中的只多不少。 他迟疑了片刻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对洛童书不利吧?有一说一,犯法的事我可坚决不做。” 他确实是想要祁澜那笔财产,但如果因为戴长庆对洛童书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再把他牵连进去,那他可不同意。 戴长庆哼笑一声,灰白的头发衬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放心,我对你保证,我不会对洛童书做什么。” 曹海洋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第二天中午,他打电话给洛童书,说了来取礼物的事。 洛童书自然不希望粉丝送给祁澜的礼物留在曹海洋那,便答应过去取一趟。曹海洋让他亲自来,并且说了顾虑,他也没拒绝。 祁澜却并不想让洛童书去。戴长庆不久前才去过曹海洋的公司,洛童书现在过去,万一出什么事简直得不偿失。还不如让赵明德过去取一趟,曹海洋要录像就让他录像。 洛童书一听“戴长庆”三个字,果真有些退缩。可他又很想知道戴长庆到底想做什么。 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回避着,这样他永远都解决不了过往的心魔,便与祁澜商量道:“祁哥,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赵哥跟李哥陪我一起出门。到时候我到曹海洋公司楼下,让他把礼物送下来一趟。或者我干脆开着直播进去。我开着直播他总不敢把我怎么样吧?就算戴长庆真的在那儿,他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做什么。” 在现实世界里戴长庆在外面都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在这里他觉得应该也不会当众知法犯法。再说他今天还想买点漂亮的礼物包装盒给粉丝们装点心用呢。 祁澜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论怎么想都只有这样做才能放心。于是没过多久,祁澜家里便开出来一辆商务车。 而这辆车刚出小区,另一头便有人对戴长庆报了信:“戴总,祁家的车出来了。但是除了司机之外看不清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戴长庆说:“先跟着,别打草惊蛇。” 不一会儿赵明德便发现有人在跟踪,拨通祁澜的手机:“祁先生,您猜得没错,外头确实有人埋伏着呢。我车后面现在有一辆车一直在跟踪,要甩掉么?” 祁澜跟洛童书还在家,压根儿就没上车。祁澜此时便道:“不用甩,继续往星洋娱乐开,注意安全。” 说完带着洛童书坐上一辆越野,让严星开着从小区侧门离开。 洛童书很快发现车并不是往星洋娱乐开,便问祁澜:“祁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去老谭家住几天,沐星哲会过去陪你。” “那你呢?”洛童书听出祁澜不打算陪他一起去,急道,“你要去哪?” “我去会会曹海洋和戴长庆。”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万一突然变成皇上怎么办?再说曹海洋还想签皇上去直播呢,你自己去我哪放心啊?” “没事的,我带着严星去,你听话。” 他们的人一直暗地里监视着戴长庆,但这段时间戴长庆除了见过曹海洋之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他们始终不明白戴长庆的意图是什么,这样实在被动。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搅个浑水。 洛童书还是不放心,可祁澜心意已决,他也没办法,只好在谭家下车之后看着祁澜跟严星走了。 谭诚杰没在,谭家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带他去了客房。这里一切都好,甚至比他和祁澜的家还要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打电话问赵明德:“赵哥,你已经到星洋娱乐了吧?那辆车还跟着你吗?” 赵明德此刻正停在星洋娱乐总部大楼外的停车场。跟着他的那辆车也在这停车场,但是车里并没有下来人。赵明德说:“我们离着五六米远停着。那人没下车,可能是想等着看看我车里到底有没有您在。” “祁澜给你打电话了吗?” “刚联系完。祁先生说礼物他来取,我在这等一会儿和祁先生一起回去。” “好。我没跟他一起去,赵哥你帮我多注意他点。皇上不认识严星,但是认识你。我担心他万一……” “您放心,我明白。” 洛童书挂断电话,这时谭家的佣人拿了些点心和茶上来说:“洛先生,沐先生一会儿就到了。您是想在这里见他呢还是去外面庭院里与他聊?今天天气好,您要是去庭院的话我把吃的帮您端那边去。” 洛童书说:“那就去庭院里吧。” 虽然祁澜跟谭诚杰的关系胜似亲兄弟,他跟谭诚杰也很熟悉了。但他毕竟没在谭家做过客,还是有点陌生。 佣人便把茶点端去了外面。洛童书在后头跟着,边给沐星哲发信息问沐星哲到哪了。沐星哲说已经到了谭家的私家小路上。 洛童书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奔驰驶进来。这车不是沐星哲的,洛童书便以为是谭家的车,可是那车近了些他才发现,司机还挺眼熟。 “乔医生?”洛童书有些意外地看着给团团和圆圆打过疫苗的人。 “童哥,正式介绍一下。”多日不见的卢兰清指着乔医生笑说,“这是我男朋友,乔晚轩。” 第104章 银色小天使 “洛先生您好,又见面了。”乔晚轩很热情地把手伸出来与洛童书握了握,笑说,“没想到您和沐先生都和兰兰认识。” “确实是很熟,这缘分还真挺奇妙的。”洛童书对乔晚轩印象还算不错,除了一直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之外,其他都还挺好。 “团团和圆圆没来?”乔晚轩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那两个崽。 “嗯。” “也好。它们还那么小,或许刚适应新家没多久,带过来反而有可能会让它们产生焦虑感。” 洛童书笑着点点头。乔晚轩便道:“那我先带小卢去看电影。” 沐星哲说:“别太晚了。” 卢兰清说:“放心吧哥,那我们走啦。” 车很快调头离开谭家,沐星哲跟洛童书坐到院子里喝茶。祁澜那边的院子里有个凉亭,而谭家这边没弄凉亭,便支了一把很大的太阳伞在小湖旁边。洛童书给沐星哲夹了一块点心,问道:“这个乔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沐星哲说:“看起来还不错。但是,感觉有点太快了。” 沐星哲抱着奇奇。奇奇可能是觉得热,从沐星哲手里跳开了。沐星哲看那一团小毛球落在草坪上,跟雪团一样,拍了张照片,又问洛童书:“童哥,你觉得呢?” 洛童书说:“好像确实有些快了,我也说不大清楚。” 他只是觉得乔晚轩刚刚说的话听挺怪的,那句“它们还那么小,或许刚适应新家没多久”,他怎么知道它们适应的是新家,而不是天生就生在那里呢?记忆中他可并没有对这位医生说过这狗是自家的狗生的崽,还是外面买的。 “小沐,你跟乔医生说过团团圆圆是买来的吗?” “没有啊。”沐星哲说,“可能是兰清说过吧。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对了,你这次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洛童书打趣说,“是要脆彻底搬过来吗?” “不不不,我只是过来,过来,陪你住几天的。”沐星哲急得又开始结巴了,“童哥你别,别乱说。你还是说说你,你和祁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祁哥说,说让我看着你点。” 洛童书之前没具体跟沐星哲提过戴长庆的事。虽然他们关系很好,但有些事确实很难说出口,特别是这件事每次提到的时候都会在他心里蒙上一层新的阴影,他就不愿意轻易把这些事翻出来说。可如今戴长庆似乎也坐不住了,他也必须正视这件事。 他简明扼要地对沐星哲提到了这个人,以及这人如今也在这个城市,甚至见了曹海洋。 沐星哲听得心里特别难受,不由的抓住洛童书的手:“童哥你别怕,肯定不会有事的。” 洛童书长叹一声:“我现在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也会在这。如果他真的跟我一样是个外来客,看书过来的,那他对原着的了解又是多少?我当时没看完所有,就怕他看完了,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再以此来害我们。” 这个世界看似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同,但有些秩序和规则又好像跟现实中不太一样。至少戴长庆迅速变老这个事,他在现实中还从没有遇到过。 祁澜也没遇到过。他此时已经到了星洋娱乐大门口,与赵明德会合。 跟踪赵明德的人看到赵明德下车之后离开,赶紧去看看车内还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有,迅速联络戴长庆:“戴总,洛童书没来,但是祁澜出来了。跟着祁澜的还有一个人,但我们的资料里没有。” 戴长庆说:“先盯着,我马上联系曹海洋,你进楼里之后就说是去找他的,外面的人自然会放行。” 下属表示明白。 而这时乔晚轩刚好跟卢兰清到了电影院门口。感觉到手机震动,他赶紧找个机会拿出来看一眼,发现又是“天命所归”发来的,他便看完立刻删掉,之后对卢兰清说:“兰兰,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一个钥匙链?很小的一个银色的天使。” 卢兰清说:“没有啊,怎么了?” 乔晚轩一副着急的样子:“那东西是我妈过世的时候留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得找找。” 卢兰清一听是遗物,又那么重要,忙说:“没关系,大不了看其他场的电影,先把东西找到再说。会不会是掉在车里了?” 乔晚轩重新回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做出翻找的样子,片刻后告诉卢兰清没找着,又问会不会是落在谭诚杰家里了。 他们这一天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卢兰清觉得这个思路确实没什么问题,便说回去找找看有没有。 路上卢兰清还给沐星哲打了电话:“哥,晚轩的一个钥匙链可能掉在那边了,是一个银色的小天使。你跟童哥要是不忙的话能帮我们找一下吗?” 沐星哲自然同意,跟洛童书起身去乔晚轩下车的地方转了转。 乔晚轩当时下车之后路过一片草坪到了他们所坐的太阳伞下,当时走的路程倒是不算远,可那一路都是草,那东西又不大,并不太好找到。 沐星哲跟洛童书扒拉半天草坪都没发现有什么银色小天使,正纳闷儿是不是记错地方了。乔晚轩的车便又开了进来。 第105章 你早点回来 车一停稳,卢兰清快步跑下来问:“哥,童哥,你们找到了吗?” 洛童书跟沐星哲齐齐摇头,沐星哲问道:“会不会是在其他地方,丢的?” 洛童书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些。这一片他跟沐星哲翻了个遍,根本就没看到有什么银色的东西。他不由想问问乔晚轩,那东西具体长什么样,有没有图片。却发现乔晚轩在车上还没下来。他看过去的时候这人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朝停车方向走上去,步子放的很轻。 “童哥?你去哪?”卢兰清疑惑地喊一声。 乔晚轩当即坐直,做出熄车火的样子,看着窗外的洛童书问道:“洛先生,您找到了?” 洛童书说:“没有,乔医生怎么不下车?” 乔晚轩看起来一副郁闷到家的样子:“我本来想看看是不是掉座椅缝里了,可惜还是没有。” 卢兰清跟沐星哲这时候也过来了。卢兰清问道:“会不会忘在家里并没有带出来?” “可是我早上出门时还看到过。”乔晚轩指着一片草坪,“兰兰,我们之前是在这个位置下车的是吗?” “嗯,差不多。” “那我再找找。” 洛童书跟沐星哲对视一眼,只好重新翻捯小草。 祁澜这时也恰巧在翻东西,在星洋娱乐的一间储藏室里,身后跟着赵明德和严星,还有曹海洋。 这间储藏室原本只放他一个人的物品,有两个很大的货架。可如今货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全是其他艺人的东西,他的反倒给他扔到了地上。地上有一堆快递和信件,倒是不脏,下面铺了一层塑料布,可杂乱的堆放在一起,还不止他一个人的。 “好几家快递,每天都来不止一次,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分拣出来。”曹海洋抱着双臂靠在门口凉凉的说,“大哥你就慢慢找吧,总能找着,反正你这不是还带了两个帮手么?” “没错,我是带了两个帮手。”祁澜并不受挑衅,蹲下来一边翻着快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戴长庆都找到你这了,你这个榆木脑袋十有八九也看不出他那些弯弯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再被你牵连,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海洋道,“你该不会是又糊涂了吧?” “嗯,偶尔确实是会分不清人和……白眼狼。”祁澜说“白眼狼”三个字时笑着看了曹海洋一眼,“不过偶尔糊涂,也好过一直犯蠢。有的人都要被卖了还看不清形式,也是可怜。” 祁澜说着拿起属于他的两个包裹站起来:“就这么一间储藏室里放这么多艺人的东西,你这吝啬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曹海洋。” 曹海洋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接连讽刺,心里感觉像有股恶火在烧,磨着牙道:“那肯定是没大哥你大方,给你戴了绿帽子的人还能继续放在身边宠着,我确实没这个度量。” 祁澜听着这声“大哥”都觉得好笑。若是不知道他跟曹海洋的这种关系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他听到曹海洋这么说没准真要发火。可现在他既不火,也不恼,甚至觉得曹海洋这种行为都很无聊。 他拍了拍包裹说:“你要是有度量,这家公司到了你手里之后也不至于走下坡路。还有,你都已经见过戴长庆了,还有心思在这里陪我聊天呢?你心可真大。”祁澜疑惑道:“纪飞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曹海洋一听“纪飞”,想起不久前跟纪飞家里人通话时纪飞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着反复重述“我是谁我在哪”他就一阵阵心里发毛。可纪飞一直也没提过戴长庆,跟戴长庆有什么关系? “你少胡说八道。纪飞根本不认识戴长庆。”曹海洋道,“当初他分明是去了你那回来之后才变得疯疯颠颠的。” “所以你果然见过戴长庆是吧。”祁澜瞬间收起笑容,“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套我话?”曹海洋气道,“我和他之间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也对。不关我的事。他如今老得这么快,纪飞也用不上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我。”祁澜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曹海洋,“自求多福吧你。” “你才要自求多福吧?他看上的是洛童书!你老婆!” 祁澜忽的转头:“你说什么?” 曹海洋笑说:“戴长庆应该是看上洛童书了。这个时候只怕已经过去找洛童书了吧?你还有空在这跟我聊天,咱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心更,啊!!!” 话没说完呢,祁澜一把拎着曹海洋衣领把他用力甩到墙上。曹海洋撞得直晕,鼻子也酸,再一摸,鼻管里流出一行血来。可想再跟祁澜算账的时候储藏室里哪还有人了? 祁澜快步赶往停车场,同时给洛童书打电话。洛童书很快接起来喊了声:“老公!” 虽然语气有点急,但明显带着欣喜,而且已经好一阵没这样叫过了。祁澜听着高兴,也狠狠松口气:“老婆,你没事吧?” 洛童书说:“没事啊。你怎么样?忙完了吗?见到他们了吗?” 祁澜坐进后座,听着洛童书声音是积极热情的,便也有心思调侃他:“见到了,还受欺负了呢。等我回去你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洛童书明知这人多半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答应道:“好,都听你的。那你早点回来,我还帮人找东西呢,先挂了。” 车还是赵明德开,严星仍然坐在副驾驶位。两人都时不时留心着有没有人尾随,但并没有再发现异常的车辆。而且越往谭诚杰家走,路上的车辆就越少,快到私家园区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有其他车了,很容易分辨是不是有人追踪。 可祁澜的心却又蓦地一沉,总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不由拿出手机再次打给洛童书,想确定他安好。可这次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接听。 “祁先生。”严星这时道,“原来他们在这等着呢。” 祁澜抬头看去,只见通往谭诚杰家的y字岔道上停了一排黑色的车,直接把上去的路给挡住了。 第106章 他可是戏精! 赵明德缓缓踩了一脚刹车,同时问:“祁先生,现在怎么办?” 祁澜没作声,又给洛童书拨了一次。洛童书仍旧没有接听,而他们身后却又有一伙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伙人从道路两侧的林子里面冲出来,骑着山地摩托车排成了一排。如果祁澜他们想要离开,除非从他们身上撞过去。 祁澜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倒是很快接听,但祁澜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并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便道:“老赵你在车里等,严星跟我下车。” 他一下车,那一排黑色的车子也有了动静。一共六辆车,里头下来的又是整整十个人。 这十个人里也没有戴长庆。为首的是个瘦削刚劲,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大概三十五六岁。他看到祁澜走过来,手稍稍一招,后面的那些手下便快速把祁澜跟严星给彻底围起来。 “这么大阵仗,你们就不怕我不下车?”祁澜冲为首的人道,“戴长庆人呢?” “戴总没在这。但他说了,只要洛童书在我们手里,祁先生不会不下车。祁先生应该联络过谭家的人了吧?”中年汉子说着便把手机屏幕朝向祁澜,“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想祁先生应该是舍不得他受伤的。” 屏幕里,洛童书正被一人挟持着,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刀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展翼的银色天使。而刀刃便是天使的翅膀。此刻翅膀的边缘抵在洛童书的脖子上,几乎是肉眼无法分辨的距离,可以想象只要稍稍动一下,洛童书的咽喉就会被当场割破。 洛童书根本无法说话,焦急地看着屏幕里的祁澜。他和沐星哲他们都万万没想到乔晚轩居然会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谭诚杰家。明明说找钥匙链,结果这人接了个电话之后不知怎么就突然出手拿刀挟持他。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就被控制住了。 祁澜顿时觉得心被剜了一块肉。平时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如今受制于人,居然连句话都不能随意跟他说。 心里狠狠拧着,表情却很稳:“你们戴总就这么点能耐?他本人不敢出来,鬼鬼祟祟,派你们过来劫持我老婆。说吧,他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汉子说:“想请您去个地方。戴总说了,只要您配合,我们不会伤洛童书一根汗毛。可您要是不配合,那祁太太这个身份以后只能换个人做了。还有,您最好别想着拖时间,也别指望警察到这。只要我们看见穿警服的,今天洛童书必死无疑。一分钟时间考虑。” 视频一直没有关闭,洛童书被紧紧勒着的模样嵌进祁澜眼底。 洛童书都不知道戴长庆究竟要做什么事。戴长庆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不希望祁澜因为他做出让步,再受戴长庆胁迫。 因此他也不管会不会受伤,艰难地试着发声道:“祁哥,你,不许去!” 声音很小,但威胁的气势还是有点的。祁澜闻言不禁笑了笑,深深地看了洛童书一眼:“皇后,朕不得不去啊。背对辰时独木难支,背对戌时方有可为,皇后可知朕的意思?” 不太知啊! 洛童书有点懵。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打哑迷么?可这么沉着冷静的声音绝不可能是皇上的。 中年汉子和在场的其他人也完全听不懂祁澜在说什么。中年汉子没好气地一把收回手机:“到时间了,祁先生,请吧。欸,这位兄弟你不能上车。” 中年汉子拦住严星,让祁澜坐其中一辆车的后座,又令两人左右两边把守,以防止祁澜半路逃脱。 严星不太赞同祁澜这样做,按下中年汉子要关上的车门:“祁先生,这太危险了。” 祁澜靠着椅背,无任何紧绷感,像聊家常一样吩咐道:“去保护好太太。如果我太太有个什么闪失,今天这里的人统统都得死。” 他说这话时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听的人却觉得脊背一寒。 严星适时把手松开,中年汉子坐进副驾驶位。 车队开走了,开出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有一部手机被丢出窗外。赵明德去捡了回来,那是祁澜的手机。 严星看了看,示意赵明德把车开向谭宅,他自己却没坐车进院。他让赵明德把他扔半路上,下车说道:“一会儿赵哥你进去之后弄出大一点动静,算是帮我打个掩护吧。” 赵明德明白严星是要偷偷进去,便同意他的方案。严星边走向宅子西北方向的铁栏处,边联系谭诚杰:“谭总,祁哥跟戴长庆的人走了。手机被他们的人丢出来,没办法再锁定祁哥的位置。我现在准备想办法去救洛先生。祁哥那边没人跟着怎么办?” 谭诚杰说:“有隐形无人机跟着,他丢不了。你要怎么救洛童书?” 当下这才是最棘手之处。只要洛童书没有恢复安全,祁澜就处处受掣肘,可洛童书被劫持的位置实在是太不利于救援。这片草地很空阔,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只苍蝇飞过去都能看见,除非…… “下水,从湖里接近。” “问题是洛童书离湖边还有挺长一段距离。”谭诚杰已经通过管家的反馈看到洛童书跟劫持者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有人从湖里偷偷上岸也很容易会在途中被发现。 “刚刚祁哥走之前跟洛先生说了两句话。我觉得祁先生肯定是在暗示洛先生什么。”严星也没太猜出来,但他总觉得那两句话不是白说的。 洛童书也觉得祁澜肯定是想告诉他什么,便仔细琢磨话里的意思。 背对辰时独木难支,要背对戌时才有可为…… 戌时,戌时在日晷上正好与辰时面对面,所以祁澜的意思是,他要向后退才有机会脱身? 向后退,那就是湖边。 可为什么要去湖边呢? 洛童书看到前方一片平坦,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救他,都是怕乔晚轩一激动再伤害他,他突然就明白了。 于是他一咬牙,逐渐的加重自己的呼吸,一边喘一边向后用力倒向乔晚轩,一副哮喘病发作再不救一下就要死过去的模样,甚至不顾疼往下卸力! 祁澜几天不发病,他都忘了他也会演戏! 豁出去了,他就不信乔晚轩现在真敢让他死! 果然,乔晚轩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有点惊慌,喊道:“喂!你别装啊!” 洛童书心想我就装了,你敢不敢真的让我死! 乔晚轩还真不敢。洛童书要是在这里死了那他也得死。虽然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能活谁会想去死啊?!这跟他预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沐星哲并不知道洛童书有没有哮喘,从没有听说过。但是没有听说过,他见过别人哮喘发作时是什么样,再加上他一急就结巴,这时就看着洛童书道:“童哥,你,哮喘病犯,犯了……”吗? 说着人都哭了,觉得是自己害了洛童书。要不是他坐着乔晚轩的车过来,乔晚轩也不会知道洛童书在这,也就不会有这后面许多事。 他是心里自责,可在乔晚轩看来这是沐星哲急洛童书的病呢。本来他只信一两成,这一下变成了六七成。 洛童书也是胆子真大,真的往下坠,一边坠一边指着湖,用快要咽气的声音说:“水、水……” 乔晚轩便拉着人往后退。不然让谭家的人拿水出来,那么远的距离没准洛童书背过气去。再说水肯定要送到近前,还不如他直接押着洛童书到湖边快! 乔晚轩一边留心刀子一边拖着人走,到了湖边,他跟洛童书同步蹲下来。洛童书哆嗦着跪到水边,做出往脸上猛扑打水的动作。这湖水虽然还算清澈,但毕竟不适合人饮用,洛童书其实快吐了,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再多坚持一会儿才更稳妥。或者,他自己拼一把呢? 此时乔晚轩在他右侧,那刀刃也不在他的喉前了。他只要用力一推…… 啪! 他还没推,一道破空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又准又狠地打在了乔晚轩的头顶!乔晚轩“啊!”的叫着捂住头,手里的刀也跟着落下来。洛童书赶紧起身跑,而水里这时迅速地弹射出一样东西,直接绕住了乔晚轩的脖子! 乔晚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水里的人。洛童书也跟着懵逼。 “严,严星?” 来人没应这个问题,问洛童书:“洛先生,您没事吧?” 洛童书说没事,想不通严星明明走了,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却不知此时的严星才跑进林子。看到是弟弟出手了,并已经成功,松口气,转而又朝祁澜那边追去。 第107章 欠欠的 “祁先生,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中年汉子见祁澜被夹在中间,却还能坐出帝王气势,也是觉得神奇。这车子是很宽敞,但是也没宽敞到三个男人在后座挤成一排还能让人觉得安然自得的地步吧? 可祁澜上车之后居然闲适得很,双手交叠置于腹部,闭目养神,一副完全不把周边的人事物放在心上的模样。 是个正常人都应该想办法记一记一路上都经过哪,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吧?这样也好在跑的时候找明白路不是么?可是祁澜完全不做这些事。 这是哪来的底气?! “担心什么?”祁澜眼不睁,唇边溢笑道,“挟持我太太的人或许有点心计,可我太太聪慧机敏,总还是有办法脱身的。至于你们,你们一群人都被戴长庆骗了,想来也聪明不到哪去。” “笑话,谁说我们被骗了?别以为你随随便便说几句我们就能受你挑拨。”中年汉子还没说话,开车的司机倒是憋不住了,急吼吼道,“装什么高深莫测。” “你生什么气?”中年汉子拿了支烟,从后视镜里看了祁澜一眼,非常不屑地笑道,“算了,咱们跟他说这些也说不着。反正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理解咱们戴总。” “这倒是。就像你们肯定无法理解戴长庆为什么会迅速变老。这世上很多事光凭眼睛看,光凭耳朵听,是看不透它的本质的。就说聊天这个事,我说的跟你们听到的,完全是两回事,所以有些事只能跟同个级别的人聊。一会儿我见了你们戴总,或许他能明白我说什么。” “嗤,也不知是聪明还是傻。”司机嘀咕道,“真当自己能见着戴总呢?” 他说的声音并不大,但祁澜还是听见了。那按这小司机话里的意思,他们并没有想带他去见戴长庆。可他们也不是装作认识戴长庆骗他,毕竟中年汉子说话时对戴长庆的恭敬和钦佩是显而易见的,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祁澜缓缓睁开眼:“你们这么服姓戴的,是因为他知道不少事儿是吧?应该也带你们得了不少好处。我听人说他这人特别懂投资,干什么什么赚钱,说哪块地涨价那块地准涨,有这回事么?” 司机说:“废话,这还用问?他什么都知道,简直就是先知,可不是跟你似的不懂硬装懂。” 中年汉子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祁澜心想,当然是套话,戴长庆果然是看过原着的。 小说里多多少少会提到一些经济方面的事,哪里繁华,哪里地价高,哪部影片上座率高,这些都是可以变现的信息。如果戴长庆预先知道,可不就能笼络一堆人唯他马首是瞻了? 他笑说:“我这不是想着以后跟着你们戴总混行不行么,他要是真的眼光那么准,那我跟他合作就是双赢。我有钱,有流量,他能预知以后的事,这要是合作,岂不是如虎添翼?他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项目赚钱啊?要是哥几个有什么好的投资门道,也带我一个。” 中年汉子跟司机对视一眼,中年汉子轻轻摇了摇头。 司机撇撇嘴道:“要是这话换了别人说,那我们还真乐意带他一个。可你祁澜不行。” 司机说完转头看了祁澜一眼。这一眼,带着点不难发觉的同情。 一个给人当马仔的小年轻同情他一个身家过亿的影帝,要么是这些人心里知道他命不长了。要么,这些人知道他将要失去些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无非就是洛童书。可洛童书跟他们带不带他一起投资并没有直接冲突。 可若说是钱,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失去就再也得不到的东西,也并没有多重要。 那就只剩下命。 祁澜好像突然明白了戴长庆想要什么。戴长庆想要他死,并且很可能是想让他主动去死。不然这些人没道理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作。一车四个人对付他一个,如果他完全没有准备,那这胜算可不小,更别说后面的车里还有那么多人。但是他们却一直没动手。 车越开越偏僻了,祁澜隐约觉得闻到了海水的咸腥味道。 这是想给他来个海葬? 祁澜忍不住“呵”了一声:“那看来你们今天是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你们戴总倒是挺懂得保护自己,把你们推出来干违法的勾当,他自己躲后头,有事也不是他背锅。 你们就不怕把这活干完了,他那边两腿一蹬,回头连个捞你们出去的人都没有?他给你们多少钱你们这么为他卖命?” 中年汉子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祁先生您不懂。要怪就怪您自己吧,跟谁对着干不好非跟我们戴总对着干。” 祁澜这时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桨叶的旋转声,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那声音并不大,不仔细听还听不到,尤其是在车辆发动机声的掩盖下。但他确定有这声音,于是片刻后他便道:“要不是戴长庆先找我不痛快,我干嘛跟他对着干?再说我怎么跟他对着干了?我不就找几个人每天盯着他吗?我还没跟你们似的设卡劫人呢。” 祁澜忽然语气一变,森然地笑道:“我顶多让人请他坐下来喝喝茶而已。” 中年汉子本来还挺放松,闻言猛的坐直转过头来:“所以你之前问我我们戴总在哪其实是故意的?” 祁澜笑说:“不然呢?” 中年汉子赶紧给乔晚轩打电话,想要试图用洛童书的事要挟祁澜,却发现一向一打就接电话的乔晚轩那边半天都没人接听。好不容易过一会儿有人接了,却不是乔晚轩。那人精神病一样开口大喊道:“乔晚轩脑震荡!吐着呢!你方便的时候帮我告诉我老板!太太现在平安!” 中年汉子瞬间觉得耳朵要聋了。而且这形势急转直下,跟他之前预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他一句话没回又联系戴长庆。谁知戴长庆那边也是半天才有人接起来,声音也不是戴长庆的! 对面也是个男人,说话带着股狠劲:“你们戴总现在就在我旁边,我祁哥安好,你们戴总安好。如果祁哥有一点问题,你们戴总今天就得活剥了皮。你叫胡根生是吧?” 中年汉子这时大喊了声:“停车!” 司机猛的一脚,中年汉子压抑着怒火:“我要跟我们戴总讲话,开视频,我得看着人。” 对方说:“那你问问我祁哥同意么。” 说话声都不算小,祁澜这头都能听到。 中年汉子恶狠狠瞪着祁澜。 祁澜欠欠地笑着把手伸出来:“看什么看?手机给我。” 中年汉子只好把手机拍祁澜手上。结果这人把手机拿过去居然给挂了,然后另拨出一个号,对方一接,祁澜就叫道:“老婆,真没事了?” 中年汉子差点没气撅过去。洛童书却有一种逃离危险的兴奋:“没事了没事了,祁哥你在哪?” 祁澜说:“我在一个适合散步的地方,下次带你来。这会儿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晚点回去找你。乖乖等我。” 洛童书说好,祁澜才挂断,联系戴长庆。 两个暗里一直想搞死对方的人就这样第一次见到对方,在视频里。 第108章 爆炸 戴长庆老得像披了一层丝瓜皮,眼睛也变得比之前浑浊了许多。如果不是祁澜一直找人盯着,很难相信手机里的这个人是个还不到四十岁的年轻男人。 祁澜始终对此有很深的疑问,此时见左右和前头看着他的人都下了车,才问道:“你为什么老得这么快?” 戴长庆坐在一把木椅上,手拄着拐杖,大约是瘦得太快,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穿在身上跟套了大麻袋一样松松垮垮,更显得没什么斤两了,连声音都显得十分苍老:“你让你的人也都出去,咱们单独聊一聊。” 祁澜示意看着戴长庆的人都退出去。 片刻之后,视频可视范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戴长庆缓慢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洛童书应该已经告诉过你,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以前所认识的世界,对吧?不然你也不可能三两句话就让纪飞变得疯疯癫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飞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戴长庆的目光里隐含着嘲讽,“这里又没有别人,我也不能录音,你何必这么谨慎?” “我没做的事情当然不能认。”祁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还不如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会老得这么快。你该不会是为了治阳痿,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吧?” 戴长庆原本还算冷静,一听到“阳痿”这个词却像是被踩到了极致的痛处,目眦欲裂,拿起手机阴狠地看着祁澜道:“你以为我会这样是因为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洛童书这个婊子,当初我就应该把他活活打死!你看他现在一脸阳光清纯的样子,你知道他小的时候有多少追求者吗啊?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戴长庆双眼猩红,说到后面几欲咬碎了牙。 祁澜冷漠道:“你别什么罪名都想往童童身上安。你出事故的时候童童还不到十二岁。难不成你是想说他不到十二岁的时候就追求者众多,他们还把你打成这样?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戴长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一声:“你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居然还觉得我可笑?你不过是被人设定了一个影帝的身份而已,你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戴长庆用他粗粝嘶哑的嗓音一字一字道:“你的一切都不由你自己掌控。你甚至连现实世界是什么样都没见过。你不知道洛童书十一岁就已经跳级上初二了,你也不知道喜欢他的人从初中到高中都有。他就是个狐狸精。本来挺正常的男生见了他都变得跟着了魔似的。我不就说他们一句变态么?他们居然把我打成个残废,残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充斥在车内,听起来极其刺耳。祁澜皱了皱眉:“你自己嘴贱怪谁?又不是童童逼着你让你说别人是变态。而且说到‘变态’这两个字,我看你比谁都合适。” 戴长庆笑说:“对,你说的没错,我是挺变态的。我知道那天我舅要爬高,我就故意打电话给他说洛童书在学校被人打到昏迷了。我舅可是个情种,我舅妈死了之后他一直没再娶,特别宝贝我这个小表弟。他当时一听这唯一的宝贝儿子昏迷了,当场就从高处摔下来,然后他也残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戴长庆眼底满载欣喜,一脸享受的样子,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某段时光的美妙。祁澜却觉得无比震怒。洛童书并没有说过这件事,那很有可能洛童书本身都不知道父亲的意外其实与戴长庆有很大的关系。 也是,如果洛童书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只是一直选择忍让和躲避,而不是反击。在洛童书心里,姑妈不论怎么样也曾帮助过他和他的父亲。可如果知道了父亲的瘫痪是戴长庆一句谎言引发的,他怕是会拼命。 戴长庆很可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和洛童书说过实情。 这姓戴的简直就是个疯子。没办法打过比自己强势的人,就把所有的气都出在洛童书身上。怨恨、仇视、甚至想要毁灭。 可祁澜还是有一些想不通解:“既然你这么恨童童,当初为什么还给他打赏?” 戴长庆说:“我在打赏榜第一啊,这样他才能时时刻刻看见我。他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很长时间都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我就,嘶……” 戴长庆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像是犯毒瘾的人用力吸了一口毒品似的,满脸透着诡异的陶醉和兴奋感:“祁总,你确定不给我那可爱的小表弟留点遗言么?过了今天,他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是他正经喜欢上的第一个人,失去你,他肯定宛如被剖心。”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这么做对你有什么意义?” “意义?当然有意义。”戴长庆笑说,“你是这个世界的构成核心。你死了,这个世界也就不存在了,这样我和洛童书还会回到以前的世界,我可以继续折磨他。而你,当然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手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把柄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去死?” “就凭我压根儿没想用洛童书做把柄。哈哈哈哈哈哈哈……谁也保护不了他,你也一样。” 咔嗒。 车锁突然落下了。祁澜转头发现车外的人已经不见了,就连后面跟着的车辆也都调头驶离。 车门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从里面根本无法开启,耳边却突然有嘀嘀声响起来。那声音他在许多影片里也曾听到过,恐怖分子总是喜欢把它们和人质捆在一块儿。与此同时,车子重新启动起来,居然自行开始向前开! 前面是个断崖,风景优美,可那下面全都是岩石,车子掉下去必定会摔得稀巴烂。 车子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就能掉下去! 祁澜周边毫无锐器,情急之下用力抽出座椅靠枕,用金属头那一面猛击向玻璃,车子却已经到了悬崖边,开始快速倾斜,跌落下去。 轰! 崖底传来爆炸声。在厨房里准备食物等祁澜回来的洛童书突然一怔,发现自己居然割破了手。 第109章 这样下去还了得? 从开始接触烹饪到能够独立讲课,洛童书用的时间比大部分人都要少。练习刀功的时候割到手不是没有过,却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乍然看到手指上溢出的血珠,他不禁有点怔忡,接着就是一阵心慌。 他问严宇道:“严星,祁哥真的没事么?要不你去找找他呢” 赵明德也回来了,如果连严星都没跟在身边,万一祁澜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严宇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和哥哥只能用一个身份见人,所以他默认了哥哥的身份,此时便说:“洛先生放心,祁哥不会有事的。只要您这边没有问题,他的问题他一定能处理。再说还有警方介入呢,您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洛童书也知道祁澜有主角光环,只是书他没有看到结局,总还是不放心。再加上他和戴长庆已然让这个世界出现了变数。 而对于严星,他也谈不上多熟,便对沐星哲道:“小沐,谭哥也知道今天祁澜出去了是不是?” 沐星哲说:“对,他们联系过。童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咱们把伤口包一下。” 洛童书点点头。脖子上贴了创口贴,这下手指上又贴了一个。贴完他也没心情做吃的了,便由谭家的厨师接手。 以往心烦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下厨都有用,今天却完全不行。他已经开始后悔让祁澜去见戴长庆,也后悔乔晚轩被警察带走之前他为什么没好好问一问。 乔晚轩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进来劫持他,却又没把他带走,总不能单纯是为了吓唬他来的,那必然跟祁澜有关。 洛童书不禁拨出祁澜不久前打给他的电话号码,他告诉自己只要确认祁澜安全就行。可电话打出去,却一直提示他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他打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这下他可坐不住了,找到赵明德:“赵哥,你老实告诉我,祁澜到底去见谁了?为什么你和严星都回来了呢?” 赵明德几乎可以确定严星不太对劲,当时严星让他先进来弄出点动静,他也确实配合了。但是按理说严星应该没可能那么快就把洛童书救出来,这是怎么办到的?!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人又真的就是那个人。 赵明德有些犹豫,可他和严星不同,他正经论是受雇于洛童书的,他有理由对自己的第一雇主更真诚,于是便道:“祁先生从曹海洋的公司离开之后本来是要往这赶的,可是我们在下面的岔路口被一伙人拦住了。您当时被乔晚轩架着,祁先生就跟那些人走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洛童书想想都觉得担忧。祁澜没有手机,谁知道谭诚杰他们还能不能找到祁澜?万一戴长庆狗急跳墙呢?!万一祁澜突然变成皇上呢?皇上又没有下班时的记忆,他得有多害怕? “您知道了也只能等消息。祁先生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您离开谭家。”赵明德说,“我也知道您着急。但是您平安,祁先生那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小沐,帮我给谭哥打电话。”洛童书又打了一次祁澜用过的陌生号码,还是无法接听,他就没办法再等了。沐星哲帮他把电话打通之后他便问谭诚杰:“谭哥,你现在联系得上祁澜吗?” “祁澜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谭诚杰迟疑了一下说,“晚点我再回给你。”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人安全吗?” “我也不知道他安不安全,他现在人不见了。” “不见了?!”洛童书呼吸猛然滞住,“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了吗?” 谭诚杰望着远处的大海不知该怎么说。他们一直知道祁澜的位置,也派人跟着保护呢。几乎每一步都有他们的用意在里头,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戴长庆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现在他们的人一直在崖下面打捞,可一直没有祁澜的踪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严星几乎是听着爆炸声来的,已经在第一时间想办法救援了,但就是找不到人,只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几片炸飞的烂铁皮。 他们的人一伙负责叫,一伙负责捞,一刻都没敢停,可就是没有任何收获。 洛童书赶到的时候天色都开始慢慢变暗了。海水涨潮,打捞的队伍却从一伙变成了好几伙。洛童书看到捞上来的那些扭曲不堪的废铁片,身形一晃,腿彻底软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觉得这不是真的。 明明祁澜不久前还给他打过电话的啊,明明说了让他乖乖等他回来!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洛童书突然大喊了一声:“祁哥!你在哪?” 下面的人也跟着喊:“祁先生!您在哪?” 回答他们的却只有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 卢兰清早就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此时抓着洛童书的手,一双眼睛哭肿得跟核桃似的,自责道:“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洛童书强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笑说:“没事,祁哥肯定不会有事的。他不会骗我。他都说了让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有一伙打捞的队伍上来了。谭诚杰问他们怎么样,那队伍的负责人摇摇头:“谭总,起风了,作业难度越来越大,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结果,那就算捞上来也……” 这人话说一半看到洛童书,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洛童书却求道:“麻烦你们再试一试不行吗?拜托了。我可以付两倍,不,十倍的酬劳,求求你们再试一试。只要你们能找到他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帮我再找找他吧?” 那人说了句“抱歉”,转身要走。洛童书一把抓住对方:“大哥你别走,你帮我再找找,我真的求求你们了呜呜呜呜呜……” 沐星哲实在是不忍,也跟着求谭诚杰:“谭哥,你再让他们找找吧,万一呢?” 谭诚杰周边一地的烟头,双目也是赤红。他怎么都想不通。祁澜就算没有手机,那还有手表呢,手表里也有追踪器,也可以发出求救信号,他们是一直有人跟着的。自从知道戴长庆的存在之后他们的准备就没少做。可祁澜始终没有发信号。 谭诚杰与打捞队的人谈,最后这些人答应再下去一次,但是他们下去之后没多久就上来了,不止他们,还有其他队伍的人,因为风浪越来越大,而且视野越缩越小,实在是没办法再作业。 只有警方的人还在,可也是没有什么结果。 眼看着落日的余晖在海的那一侧隐没,洛童书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夏日的梦。 梦里他遇到了一个叫祁澜的人,对他无微不至,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可是梦这个东西,总会有醒来的时候…… “童哥!!” “小洛?!” 洛童书在晕过去的时候,只希望没有祁澜的世界,他也不要再醒来了。 现场就有急救车,赶紧把他送往医院,其他的人也渐渐撤走了。 天黑透了,繁星密布,倒是真应了祁澜那句话: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皇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色。星星多得像是能洒进海里点亮整片海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海浪声。 他摸摸周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悬崖侧面上的一个石洞,黑漆漆的,简直是吓死个人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妖孽非除掉不可!瞅瞅瞅瞅,之前还是睡帐篷,如今就睡进了石洞!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再不管管,以后他再醒来的时候是不是都得睡进地道里了!!! 第110章 皇后,朕在这! 皇上一边愤怒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骂那妖精不厚道,把他弄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也骂家里的这些奴仆们居然没有一个跟在身边的,这是怕他活太久了么? 但是骂完他又担心,担心皇后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意外。按理说每次那对妖精都同进同出的,怎么偏这次就他自个儿? “来人啊!”皇上大吼道,“可有人在啊?!” “有没有人?!” “快来人啊!” “糟糕!”皇上突然惊道,“莫不是这两个妖孽被道士所知,被棒打鸳鸯,各奔东西了?!”当初他可不是跟谭诚杰商量过找个厉害的道长来降妖的事嘛!谭诚杰也答应了,难不成是那道士已经来过了?! 皇上这一想可急死了,这要是找不到他的皇后他可怎么办!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这是把他打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来了?手机也没有,手上有个手表,他摸了半天摸到一个小按钮,用开手机的方式长按按钮打开,倒是能看清楚时辰。原来都已经后半夜了。可是光这样也不够啊! 等等!这里该不会是天涯海角,他再也回不去了吧? 皇上慌了,站在洞口大喊道:“皇后!皇后!朕的皇后啊!你在哪?!” 病床上的洛童书忽然一激灵,惊坐起来:“祁哥!” 沐星哲听到声,赶紧扶了他一把:“童哥,你醒了。你别激动,我这就叫医生。医生!” 洛童书一把按住沐星哲的胳膊:“不用叫,快,小沐,带我去海边!”他边说边从床上下来:“我听到祁哥在叫我,他在叫我呢!你帮我去找赵哥,找严星,你快去啊!” 洛童书情绪不稳,说话很大声,急得一头冷汗。旁边就是护士站,听到之后便有值班护士过来了,还有医生。医生道:“这位患者你先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我怎么可能不急!”洛童书光着脚下地,“别拦我!赵哥!赵明德!” “他没在这,你别喊了。”胡云瑞提着一袋子吃的进来说,“医院里不能留太多人,我让他找个地方先休息去了。怎么回事?” “我听见祁澜在叫我,他在叫我呢。”洛童书急得头晕,身形一晃,差点又重新坐回床上。他扶着边柜才稳住,与胡云瑞商量,“胡云瑞,我得去海边,现在就得去。” “那怎么行?”医生道,“你才刚醒,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你们要是不让我去我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洛童书看着医生,眼里毫无迟疑之色。 “算了,陈医生您先去忙吧,我们带他去。有任何问题我们自己负责。”胡云瑞说完示意沐星哲帮洛童书拿衣服,接着便让人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洛童书坐进车里才发现开车的人居然是王鹤寻。 胡云瑞说:“谭哥去警察局了。戴长庆的事得处理一下。我们带你去海边,但你得答应我们千万不能再着急了知道吗?” 洛童书重重点头:“我知道,谢谢你们。” 王鹤寻一直没出声,但洛童书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红的。胡云瑞的嗓子也哑了,可见大家都不好受。 洛童书双手交握着,不时的握紧,指节都泛白了。他觉得心里一直有个声音。祁澜在叫他呢,祁澜是不是还活着? 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洛童书无法想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了祁澜他该怎么活。 或许谁离开谁都能活,但是如果祁澜不在,那他对生活还有什么可期待?快乐和希望没有了,又何谈活着。 后半夜车很少,车在路上疾驰像一道划过去的光。洛童书看着窗外,却满脑子只一个念头:如果祁澜真的不在了,那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让戴长庆死无葬身之所。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戴长庆却在为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感到无比愤怒和震惊。 戴长庆觉得祁澜应该死了。看谭诚杰的样子也该是如此。还有警察也说现在找不到祁澜,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在这个世界里! 为什么他还拖着这个越来越破败的身体,还在这里被要求回答一堆他根本不想回答的问题! 难道祁澜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难道不是祁澜死了这一切就应该消失?! 戴长庆被铐着双手,一脸阴郁。 警察见他一直不配合,恼得不轻:“再问你一次,炸药是从哪弄来的?” 戴长庆轻轻“哼”一声道:“我已经说过了,听不到祁澜的死讯,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们不如耐心点,跟我一起再等等。放心,也快了,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他已经死了。然后你们也会消失,这整个世界都会消失。” 这精神病般的言论把警察们气得心底直冒火,其中一名警察对同伴小声道:“这简直就是个疯子吧?” 同伴皱了皱眉:“戴长庆,那你是承认你弄这些炸药就是为了炸死祁澜?” 戴长庆笑说:“我可没这么说。你们派出足够的打捞队了么?那地方一到夜里风浪可是大得很呢,再不找到祁澜,没准他就得漂到外海去了。” 负责记录的警察猛的把笔扣在口供本上:“戴长庆我告诉你,你那些手下都已经招了。你别以为你不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要是现在配合我们,没准还能判得轻一点。你要是不配合,那以后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戴长庆以笑作答,就是不配合。这时正跟律师谈处理方案的谭诚杰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沐星哲打来的,沐星哲说:“谭哥,我们又来海边了。你有找到新的打捞队伍么?” “找是找到了,但得近天亮的时候他们才能到。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又过去了?” “童哥醒了。”沐星哲简单说了下洛童书的情况,而后道:“刚才我和童哥都在车上我就没给你打。现在胡云瑞看着他呢。你那边怎么样?” “戴长庆坚持祁澜一定死了。简直想不通祁澜死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神经兮兮的,这次一定让他偿命。” 谭诚杰正觉得万分不爽,听筒里突然窜进来一句大喊的“祁澜”! 那一听便是洛童书的声音。谭诚杰还以为是洛童书正伤心着,所以才喊这么一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沐星哲突然说了声“来了”! 谭诚杰赶紧问道:“怎么了?” 沐星哲激动地说:“谭哥!祁哥好像还、还活着!” 洛童书又喊了一声:“祁澜!” 皇上在洞里兴奋地往外探头:“皇后,朕在这!” 洛童书根本看不见。夜晚的海洋暗得可怕,只有怒涛拍岸声。但他确实听见了回音! 他很怕自己是幻听,抓着胡云瑞问:“是不是祁哥?你们有没有听到?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皇上这时又喊道:“皇后!是不是你?!” 洛童书又是哭又是笑,喊道:“是我!是臣妾!皇上您别怕!您在哪啊?臣妾一会儿就想办法救您!” 皇上探得脖子都酸了,却也不敢乱往外走:“皇后!朕好像在一个洞里!” 王鹤寻兴奋坏了:“卧槽!真的是祁哥的声音!他真的还活着!” 洛童书忙问:“皇上!您有没有受伤?!” 皇上大喊:“没有!但是朕想快点回家!朕一定要回去找人收了那妖精!” 第111章 最终奥秘 黎明前最是黑暗,也没有东西可以把皇上及时弄上来,洛童书就在悬崖顶上陪皇上聊天,基本都是皇上“自己骂自己”,一会儿说那个“妖精”做事没成算;一会儿说那“妖精”道行不行,肯定是遇上了厉害的道士才被逼到这里;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帝王之命,全天下阳气最足的真龙天子,不应该被“妖精”附体。 洛童书听得头疼,又灌了一肚子海风,肚子也疼。好在没多久太阳就开始从海的另一头慢慢露出了金边,而谭诚杰找的新的一批打捞的队伍也到了。 虽然是不用再打捞了,但是他们有网,有船,船上还有绳,把皇上弄到船上也很简单,照样派上了大用场。 咸蛋黄将将露出全貌的时候,皇上总算是被弄上了岸。却原来,他所在的石洞的洞口并不大,而且还被挡在一块巨大的柱状岩石后,没有人注意到那地方能进个人,因为从侧面看,看不出来那里有个洞。只是祁澜“不在”,他具体是怎么进了那个洞里只能后期再问。 洛童书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看到手和手腕好几处破了皮,走路还有点瘸,心疼道:“一会儿咱们先去医院好好看一看再回家。” 皇上却觉得这点小伤并不严重,坚持要回家。 洛童书说不过他,干脆换一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皇上,您就不能体量一下臣妾差点失去您的心情吗?” 他本来就把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皇上这一看立刻就服软了:“好好好好好,朕去,朕去医院还不成吗?皇后别哭啊。” 忍不住小声哔哔:“为何不能让冯大夫上门来看。” 洛童书一瞪,当即住嘴。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王鹤寻开车,胡云瑞坐副驾驶位。只不过这次沐星哲没在车里了,换成了皇上。沐星哲上了另一辆车,跟严星坐了一辆,都一起去了一家私人医院。检查完之后确定没什么事才回祁澜家。 皇上看到团团跟圆圆迎出来,终于有种回家的真实感了。他去洗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跟大家一起吃早餐。期间洛童书给他夹了好几次菜,每次夹完都忍不住看他一会儿。 皇上是真切地感受到他把人给吓到了,在桌上握住洛童书的手:“都是朕不好,让皇后受惊了。待用完膳,朕再联系谭公子,这次说什么都要将那‘妖精’赶走。” 洛童书道:“皇上,这次的事不能怪那个‘妖精’,是有人故意要害您和臣妾才会出了这些事。若不是您口里的‘妖精’,这会儿您和臣妾只怕都在黄泉路上了,哪还有再见的机会?” “皇后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臣妾何时骗过您?” “可是他总到朕的身体里也终究不是个事啊。”皇上说,“朕还是要想个法子的。不过皇后放心,朕心里有数,定然不会伤害他。” “那便好。您慢些吃,一晚上吹着冷风,又受了惊吓,吃急了胃里肯定要不舒服了。” 皇上笑着说好,果真慢慢吃起来。 因为他强调自己有话要单独跟皇后说,所以这一餐也是分开吃的。他们两人一桌,另一桌分别坐着王鹤寻跟胡云瑞他们。沐星哲在,卢兰清也过来了。担心了一晚上内疚了一晚上,如今见着人都没什么大事,卢兰清也总算松了口气。就是一想到乔晚轩她还恨得牙根儿痒痒。 “他这次肯定得进去一段时间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胡云瑞说,“以后多帮祁哥他们弄好后期比什么都有用。” “我就是后怕。”卢兰清看了看花厅方向的两个人,“如果当时童哥真有个什么万一,我简直不敢想。” “没事了。”沐星哲拍拍妹妹,“童哥都说了不怪你,你就别想了。” “没错。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皇上。”王鹤寻小声说,“他这一路上都说要收妖,晚点我和胡云瑞是不是得扮道士?” 当时就提过这么个解决方案。虽然一直没有执行,但是看祁澜又被皇上占领高地了,这事就很可能要办起来。 胡云瑞也看着花厅琢磨这件事。他的演艺生涯里并没有出演道士的记录,但是可以挑战一下。 两个好哥们儿各有想法,祁澜却已经把饭吃完了,并且又跟个网瘾少年一样打开了手机,然后开始找他想要了解的东西。 以往他喜欢找洛童书的视频,这次他却搜了搜为何阳气极盛的人还会被妖附体。 他并不是在微博里问的,因为他不想让他的粉丝们知道他有这么被动的经历,于是就去一个流量特别大的贴吧里新建了一个小号去发问。而网友们看到这类问题,都会当作是提问的人在故意开玩笑,于是也答得十分不正经。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想吸你的阳气啊!【狗头】 -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楼主是美女吧? -楼上的别太离谱,人家都说阳气盛了,应该是男的吧? -楼主没听过阳极必阴,阴极必阳的说法吗?肯定是阳气过溢体转阴了,所以才会吸引精怪附体【狗头】 -建议楼主脖子顶上挂一串大蒜【狗头】 -又不是吸血鬼挂什么蒜?挂个桃木剑! 皇上觉得好多人都在胡说。但是阴极必阳,阳极必阴的说法他却觉得很有些道理。他觉得这跟物极必反是同一回事。也就是说他现在体质变阴了,阴气重,所以才会让妖怪有附身的机会。可如何补阳气呢? 皇上想到了皇后。 虽然是皇后,但是洛童书也是男儿身,这他是知道的。早前他意识混沌时也认为洛童书是妇道人家,可他之前摸过,他就知晓他的皇后与他一般,都是男人。而他也并无觉得不妥,甚至觉得这才是对的。 那既然同为男人,皇后也被狐狸精附体过,是不是说明他们二人如今都变得阴气重? 那是不是阴阴相合就能又转为阳气? 毕竟阴极必阳么! 皇上觉得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最终奥秘! 第112章 放弃了 洛童书趁皇上对着手机出神时找到胡云瑞和王鹤寻,商量假扮道士一事,并且很快与他们达成了共识,由胡云瑞扮道士,王鹤寻扮成胡云瑞的弟子。 虽然也只能是哄皇上一时,但一时就一时吧,也省得皇上总惦记着这件事。 吃完午饭胡云瑞就跟王鹤寻准备服装跟道具去了。洛童书跟皇上提起这件事,皇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不用,只说暂时有个新的法子可能更有用,先用这个法子试试再说。 洛童书狐疑地看了半天,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您说的法子,该不会又是往您和臣妾的内裤上画符吧?” “不是。”皇上红着耳朵道,“之前是朕想得太简单了。不过皇后放心,这次朕已经事先打听好了,不仅不会伤了那对妖精夫妻,还能对我们有益。” “那臣妾需要做什么?” “不用,皇后只要乖乖听朕的安排即可。” 洛童书将信将疑,总觉得皇上躲闪的目光不那么让人放心。但皇上这么坚信自己的方法管用,他也不好硬反对,便决定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方法再说。 他打电话给胡云瑞:“云瑞,你们到哪了?皇上说他想到了新的方法,暂时不用请道士。要不你们回来,晚饭在这吃。” 胡云瑞转头看了看一直回避跟他讲话的王鹤寻,笑说:“晚饭就不用了,我另外还有点事情要办。好,我跟他说,那假扮道士这个就继续做备用方案,再有什么新消息咱们再提前联系。” 洛童书也知道这两人始终有些问题要解决掉,胡云瑞可能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跟王鹤寻好好聊一聊。他虽然没有试过爱而不得,但想也知道这种事情多痛苦,便告诉胡云瑞:“祁哥这边暂时先不用担心。倒是你,我记得你再过些时间就要去参加综艺节目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个男伴。” 胡云瑞不傻,一下便听出洛童书这话里有话,只是碍于王鹤寻在,他不好细问,只能告诉洛童书:“那我晚点再联系你吧。拜拜。” 王鹤寻适时转头:“是洛童书?” 胡云瑞点点头:“他说祁哥那边暂时先不用找道士,祁哥自己又想出了新办法。既然这样也不用去找道具了。恭喜你,终于又不用对着我这张脸。” 王鹤寻:“……” 胡云瑞笑问:“去哪?我送你。” 王鹤寻略别扭地转头看着窗外:“都行,随你方便。” 胡云瑞直接把王鹤寻送到家门口。一路上他都没有跟王鹤寻说什么,却在王鹤寻握车门把作势下车时,告诉王鹤寻:“寻,你以后,不用再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什么意思?”王鹤寻停下来。 “你那晚只是喝多了,并没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是我给你喝水的时候往水里加了点东西,你才会无法自控。所以,你不欠我什么,倒是我让你无端背了这么久的锅。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自讨没趣,不是你的问题。以后,以后就真正的各自安好吧。你要恨我也行,恼我也可以,都无所谓了。我不会再见你,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件事。” 胡云瑞说完探身,帮王鹤寻开门:“再……算了,应该是不会再见了,那就下车吧。” 王鹤寻还有点懵,半天都没动弹。胡云瑞调侃一般问道:“你是想被狗仔拍下来跟我有点什么吗?” 王鹤寻像被针刺了一样赶紧下车。 胡云瑞的心第无数次被绞住,又恢复,落上一层新的痂。 他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要笑不笑的看着王鹤寻,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给我关门啊。” 王鹤寻没关,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胡云瑞笑笑:“你看我像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吗?还是你希望那晚是真的?” 王鹤寻想都不想地说:“当然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的应该是女生。” 胡云瑞勉强维持住笑容:“我知道了,不用你再重申。关门。” 砰。 听到门声响的下一瞬间车便带着轰鸣绝尘而去。 雷声惊云,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雨来。 胡云瑞没有目的地乱开,意识到自己到了哪才发现,那是他的一处住所。 这套房子本来属于王鹤寻,但是自从他们有了那一晚之后王鹤寻或许是再也无法直视这里,就把房子挂牌销售了。 他借朋友的手把这里买下来,里头还跟以前似的没什么不同。 就连屋里的摆设跟床品都还用的是王鹤寻住时的那一套。 有时候胡云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满大街那么多的男人呢,为什么偏偏就得是王鹤寻? 这人有什么好?粗线条,直男,冲动。除了长得帅气高大,还有什么? 就那么放不下么? 胡云瑞不禁自嘲。 天色灰暗,风雨如注,好像也在笑他的痴傻。 可终究,他还是没能直接离开这。他把车驶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去了位于三十一层的房外。 里头是一套大平层,一梯只有一户。他按下密码,入室之后看到一比一版的钢铁侠,还有被一个大的透明桶装着的乐高。 大概是不希望被任何物品勾起回忆吧,王鹤寻卖房子的时候除了极为重要的那些之外,几乎都没带走。 现在屋里也只是比王鹤寻住着时多了一些已经拼装好的乐高。 这屋子本来就装修得有点花里胡哨,放上这些色彩丰富的东西,更显乱了。 可胡云瑞从前特别喜欢这。 他把每一个乐高都仔细擦了一遍,然后又拆开了。 他就坐在曾被王鹤寻视为污点的床上,一件一件,把拼装好的小英雄分解成了碎块。 他短暂的在这张床上做过一个梦,梦里的王鹤寻带给他痛苦,也给他带来欢愉。 他也曾在这上头拼出一个个王鹤寻喜欢的小英雄。 可人最终还是要向现实低头。 把所有的乐高全都拆开放进桶里,纯白色的床单上洇湿出一朵灰色的花。 胡云瑞在上头摩挲了一下,给母亲打电话,笑说:“妈,我在玉溪路的房子,您帮我出掉吧。还有您说的相亲宴,我去。我?我没事,不过是学会放弃了而已。嗯,您说的对,不是我的,强求也没意思。好,我一会儿就回去就让老吴帮我量尺。” 胡妈妈担心道:“那你平时最宝贝的那些东西呢?” 胡云瑞说:“都跟着一起卖掉吧。” 反正这些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他过。 第113章 一切都没变 洛童书放下手机之后也始终有些不放心。胡云瑞是一切情绪都能藏起来的性格,即便是天大的事,只要胡云瑞想藏起来,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但王鹤寻这件事,藏在心里就会如藏一把锋利的刀,会把胡云瑞的心割得七零八落,他无法不关心。 偏偏皇上这边不知道搞什么,把所有人都支走了,还把他拉到了家里最暗的地方,也不知又要作什么妖。 这是地下的酒窖,伸手不见五指,非常阴凉。洛童书想开灯,可是皇上不让开。 “皇后,别怕,握紧朕的手。” “您到底要做什么啊?”洛童书觉得凉嗖嗖的,只想赶紧上楼。 “朕,朕想在这里要皇后。”皇上心虚地说完,抱住洛童书,“皇后不许拒绝朕。” “可是这里连个床都没有。”洛童书惊了,无语地推开皇上,搓搓手臂上不停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特别好奇皇上来值班的时候祁澜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您别告诉臣妾这就是您想的好办法。” “正是,物极必反,阴极生阳。”皇上紧紧拉住皇后的手,“朕与皇后皆为男子,原本阳气都很足,肯定是那两只妖精用我们的身体行云雨之事,让阳气转阴了。朕保证,只要皇后与朕结合,必定能快速转阳。这次的方法一定非常管用。” 洛童书服了,非但一点想欢好的心情都没有,甚至想敲皇上一顿! 他无奈的叹气:“您别闹了。臣妾还有事没办呢,您要是想,等天黑了再说。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 说完洛童书准备上楼。他来的时候手机都没带,别到时候接不到胡云瑞的电话。 别的忙他也帮不上,但是当个倾听者应该是没问题的。 皇上却没像平时一样妥协,而是一把将人拉到怀里禁锢住,耳语道:“都说了,皇后今日不许拒绝朕。再说又不需要你躺下,没有床也无妨。皇后只要扶着墙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朕。皇后差点失去朕,难道就不想朕吗?” 洛童书:“……” 被翻转过去的时候,洛童书满脑子就一个想法,以后不能再给皇上玩手机了!居然学会跟他说话时舔他耳廓了。 黑暗将感知觉彻底放大,洛童书只觉得又湿热,又痒痒。原本的抗拒心慢慢消失了。毕竟是打心里喜欢的人,而且皇上说的那句“差点失去”的话实在是戳了洛童书的心。 断断续续的哭吟在酒窖里响了许久才停。洛童书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腿软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皇上一脸餍足之色,扶着洛童书上楼。高原憋着笑,佯装没看到异常,过来说:“洛先生,您的手机响了三次。” 洛童书说知道了,回卧室里一看,三个都是胡云瑞打来的。他不由瞪了皇上一眼,又给胡云瑞打过去。 这次换成了胡云瑞没接。 皇上这时候心情好的很,赶紧问:“是谁竟敢不接朕爱后的电话?” 洛童书把他推到一边,过了十分钟又打了一次。这次胡云瑞接了,匆匆忙忙的:“不好意思,刚在洗澡。” 洛童书说:“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刚进酒窖没带手机。你还好吧?” 胡云瑞笑说:“说不上是好是坏。打算晚上去相亲。我倒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白天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其实我一直没敢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寻终究不可能走到一起?” 胡云瑞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很平静。 可往往平静之下是更大的喧嚣,这样的淡然下不知道是多深刻的痛。 洛童书便直言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最终会如何。我只知道你会说以后不会再见他,你也真的会这么做。至于我白天说的,我是希望你别把自己彻底的封禁起来。也许有其他人更适合你呢?” 如果单看祁澜跟胡云瑞还有王鹤寻之间的兄弟情分,洛童书当然希望撮合一下胡云瑞跟王鹤寻。 但是胡云瑞说晚上要相亲,很明显部分剧情还是没变。王鹤寻必然还是伤到了胡云瑞,因此胡云瑞才会同意家里安排的相亲宴。 这时候或许让他们互相给对方点空间才是最佳答案。 “我尝试着去和新的人相处吧,人总要变一变。” “那你放轻松点。”洛童书说,“如果遇到谈的来的,到时候带我家来玩。” “你要替我把把关吗?”胡云瑞笑说,“其实我晚上要见的人你可能也认识。他叫陆明空,是明海集团的大少爷。陆家跟胡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如果我只能接受同性伴侣,那在我父母眼里,他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人我还真不熟。”原着里提到过,是胡云瑞的母亲提的。胡妈妈说这人家世好,相貌跟个人能力也出色。可这毕竟是个人看法,不是作者看法,不确定最终人品。 “反正你就记住一点,千万别委屈自己。还有,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欢迎随时来找我树洞。”洛童书始终没提王鹤寻,因为他想到王鹤寻心里也有气。 胡云瑞这样的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却要受这份委屈,想想都让人心疼。 电话挂断之后,洛童书还给胡云瑞发了个加油的表情,胡云瑞看到之后在微信里回了个酷酷的表情,顺便取消了王鹤寻的置顶。 而此时的王鹤寻也并不算轻松。因为就他对胡云瑞的了解,胡云瑞绝对不是会用下药这种手段的人,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胡云瑞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样说对胡云瑞有什么好处? 王鹤寻不敢想,要多深的爱才能让胡云瑞宁可抹黑自己也不想他自责和懊恼。 夜里,他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玉溪园。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找保安问问能不能找出某一日的监控视频。就是那一晚,胡云瑞送他回来的视频。 他把车停在园区大门口,不料却久违的看到了一比一版本的钢铁侠,还有他超大的乐高桶! 他愣了一下,接着便戴上帽子跟口罩下了车,询问搬东西的人:“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些东西是从2号楼031室搬出来的吗?” 搬运工纳闷的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王鹤寻问:“是房主不要了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卖给我?我出两倍价钱。” 搬运工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帮忙搬一下,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王鹤寻直觉哪里不太对劲,便用过去的密码试着开了园区的大门,结果居然真的被他打开了。 买他房子的人没换密码? 这是一户一个对应的,不是每户都用相同的…… 他快步赶往2-031,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门居然开着。那里的一切都和他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只除了少了他的钢铁侠和乐高。 里头有个人正在打扫,拆被套。可就连这被套都跟他用过的是一模一样的! 买这里的房子,总不至于连个被套都换不起新的吧?! 王鹤寻有点懵,问清洁员:“大姐你好,这家的主人是要搬走了吗?” 清洁员说:“应该是吧,房子都要卖了。你是谁?” 王鹤寻说:“我听说有房子卖,就过来看看。这家主人是不是姓郭?” 当初买它房子的人就姓郭,他还记得。 清洁员道:“什么姓郭?明明是姓胡。” 第114章 他就是个禽兽 王鹤寻一听姓“胡”,心跳都慢了一拍。 这天下姓胡的人多的数不清,光是他认识的就有四五个。可是能买这里的房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的胡姓人士,除了胡云瑞,他想不出第二个。 清洁员这时警惕地看了看王鹤寻:“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王鹤寻说:“应该没有。这房子之前确实是个姓郭的人买的。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来这工作时间不长?” 清洁员说:“这倒是。不过我是受了房主委托来做清洁的。你要是找房主就单独联系她吧,你不能再留在这。” 王鹤寻磨蹭了一会儿,就是不太想走。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按理说胡云瑞能放下,他觉得也挺好。可他就是觉得不该是这种放下。 关于那晚的事算来已经过去数百天了。这期间他也想过无数次,但他确实是没什么印象。可他又下意识觉得胡云瑞不会骗他,所以他才一直纠结来纠结去对于怎么解决这件事没个章法。 王鹤寻磨蹭到门口:“大姐,我能不能问一下,这里剩下的其他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洁员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晚上的捂这么严实,要不是有其他工人进进出出的搬家具,她都想叫保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好像不是这里的业主吧?” “我,我这不是……”王鹤寻推推墨镜,有点担心被认出来。可是他又不想就这么走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物业经理问一问,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接着就听鞋主人略冷硬道:“今天就先收拾到这里吧。太晚了不要影响邻居休息。” 清洁员说了声“好的胡太太”,接着朝王鹤寻一指:“这人说是想买房子。” 胡云瑞的母亲莫秋竹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裙,烫着卷发,烈焰红唇透着高冷,从模样上看,胡云瑞是八分随母亲。 她看都没看王鹤寻,说:“知道了,明早继续过来收拾。你们都先回去吧。” 工人跟清洁员便把干了一半的活放下,纷纷离开。 王鹤寻心虚,也不太敢正眼看莫秋竹,待门关上了才叫人:“竹姨。” 莫秋竹把包放一边,不无嘲讽道:“还是别这么叫了吧。王先生正当红,我哪配得上你叫个‘姨’字。有事说事。” 王鹤寻虽然已经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问道:“胡云瑞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 莫秋竹听到这个问题明显乐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你看不出来吗?就是在你手里头买的。你对这里避之不及,可我那个傻儿子把这里当成个宝贝窝,连这里的一粒灰尘都不许人随便碰,哼。” 越说越有气,莫秋竹瞪了王鹤寻一眼,恨儿子不争气,也恨对面的人太无情。 王鹤寻在这件事上不占理,自然不好说什么。而且他又不知道莫秋竹到底对他和胡云瑞的事知道多少,搞不好多说多错。 莫秋竹显然也不想再多说了,把所有的柜门全部打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没拿走。 她每开一个柜门,王鹤寻的目光就忍不住追着走,衣柜已经彻底空了,鞋柜也是空的,置物架上也看不出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工人做事还挺麻利。 莫秋竹翻开每一个格子,确认无遗漏,又到卧室里开了五斗橱。本以为里面顶多会放点换洗的内衣,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小人偶。 都是用乐高拼好的,还是那种非常精巧的迷你小乐高。她看着就一阵不痛快,拿出来用力拍在五斗橱上面,接着去翻下一个。 王鹤寻却是看得怔愣。 那六个小人偶为一排的乐高都是他买的,是定制的三国英雄。只是太细小,拼着费劲就放在一边不玩儿了。 他这个人做事总喜欢图个新鲜,没什么长性。没想到…… 莫秋竹拿了个垃圾筒准备全都丢掉,王鹤寻下意识挡在前头:“竹姨,这些别丢,给我行吗?” 莫秋竹纠结了片刻,没作声,算是默许了王鹤寻的请求。 王鹤寻生怕她反悔,赶紧把二十四个小英雄全部抱起来。也亏得这些东西并不大,摞在一起也不过两个鞋盒就能装下了。 “这些不像是小瑞会喜欢的东西,应该都是你买的,你拿走也就拿走了。但是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小瑞面前。”莫秋竹道,“小瑞他好不容易才答应我放下过往,要尝试走出来,我不想看到你再影响他。我莫秋竹的儿子,这一生卑微这一次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 莫秋竹没说话,兀自去打开厨柜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王鹤寻看到了他曾经用过的杯子,却很难再开口说什么,便抱着盒子识趣地离开。 把东西放上车,打开车窗。雨后的空气潮湿清新,心情却并不像这空气一般清爽。 这跟他曾经想过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只要胡云瑞不再执着于他,他就能轻松了。可他此刻半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感觉沉重。 他给胡云瑞打电话,胡云瑞很久才接,并且没出声。 王鹤寻低头看看手机,确定是接通状态才问道:“在哪?” 胡云瑞问:“有事么?” 王鹤寻说:“你说你给我下了药,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给我喝水的杯子是黄色还是蓝色?” 胡云瑞说:“蓝的吧,记不清了。问这做什么?” 王鹤寻说不上是气还是恼:“我跟你……那个时候我家用的还都是水晶杯,根本就没有彩色杯子!你别告诉我你出门还自带水杯。你现在在哪?” 胡云瑞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挂断电话。 按说他这个时间应该在相亲宴上。但是陆家大少爷有个并购案出了点小问题,会议要延长一会儿,所以今天的相亲宴取消了,晚些陆大少爷会亲自来接他。 王鹤寻再打电话,已经打不过去了,他干脆把车开到祁澜家,问洛童书,胡云瑞是不是说谎。他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跟胡云瑞在一起。 洛童书叹气道:“王哥,云瑞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手,你又何必问这么多呢?如果你真喜欢他,无论我说出什么结果你都会去追求他。如果你不喜欢,我说你们最后在一起了你也未必会信。但是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那晚就是你总缠着他不放,你们才走到了这一步。人总是很难拒绝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么?不过他已经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了。所以你如果不能回应,那就不要再撩拨他了吧。” 王鹤寻不语,不禁再次试着回想那一晚发生的事。 以往他也想过很多次,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喝多了。醒过来的时候,胡云瑞在他的怀里,床上床下一片混乱,而他真的没有任何具体的印象,那些应有的过程一片空白。 他从不相信一个人能醉到任何片段都无法留下。可他就是这样。 他只记得,当时醒来后内心极度无措,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后来胡云瑞一开口,他就走了…… 现在想想,也是够缺德的,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啊! 第115章 恰恰相反 虽然没有详细过程,但是胡云瑞睡在他怀里,这怎么着也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他们不着寸缕地相拥,胡云瑞身上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这事他还记得很清。 可他居然真的就那么离开了。 现在想想,他是有多……铁石心肠。 王鹤寻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虽然他当时也已经给过了,但是真的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怎么能就那么把人丢下就不管了,就走了呢? 之前去见祁澜,洛童书跟祁澜发生关系之后还一整天没下楼来,那时祁澜跟洛童书应该都比较清醒吧? 清醒的状态下欢爱都得休养一两天,那他们这种不清醒的呢? 他从来都没有问过胡云瑞,那天他走了之后胡云瑞是怎么度过的。 “祁哥还是没‘醒‘么?”王鹤寻沉默了好久之后问洛童书。 “还没有,怎么?” “我……我想问问,就是两个男人之间做那件事,在下面的人第一次是不是都比较容易受伤?” “你是想问胡云瑞那晚受没受伤吧?”洛童书避着皇上道,“你走了之后,他在你那烧了整整两天,是他的经纪人后来带他走的。他休息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你说他到底受没受伤?” 王鹤寻哑口无言。 洛童书简直替胡云瑞心酸。不过一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王鹤寻也不过是个被动的棋子,再想到胡云瑞用情那么深,他又忍不住想管一管这件事,万一就管成了呢? 不料这时王鹤寻又问道:“小洛,我很认真的问你,我真的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吗?” 洛童书无语:“我骗你干嘛?书里确实没说你有女朋友。” 王鹤寻皱眉道:“我不是想为自己开脱,但我真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直的。” 洛童书笑说:“那你就继续做你的直男不就好了?谁也没拦着你不让你做。这不云瑞也说了放手了么?你就找你未来的女朋友去,大家皆大欢喜。” 王鹤寻却觉得他也并不欢喜。 他甚至觉得很烦躁。 离开祁澜家之后,他回了自己的别墅,反复看那几个迷你乐高拼出的小英雄,越看心里越堵得难受,感觉自己做了人渣。其实他有想过胡云瑞会慢慢放下过往,总归是会朝前看的。他真的没想到胡云瑞会想着他这么久。 洛童书也不爽。本来还想着要不再撮合一下,现在他可不想管了。 皇上这头发现洛童书拉着个脸,以为他还生气酒窖里的事呢,心虚地哄道:“皇后,朕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是朕不好,下次朕注意轻一些。” 洛童书失而复得,哪里舍得责怪,搂住皇上的胳膊:“不是,臣妾是气有的人不开窍。算了,不管这些了,撞南墙也是命里有那堵墙让他撞。走吧,您昨夜里都没休息,今晚得好好睡一觉。” 皇上心里这个美哟,直接把人抱起来带到浴室里,洗完一起回到床上相拥而眠。 皇上很快睡着了,洛童书却顶着困意再次睁开眼。他发信息给谭诚杰,问问警局那边怎么样了。由于祁澜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外面的事就都托给了谭诚杰来办。该说不说这兄弟是真的铁。 谭诚杰回复道:戴长庆还是不肯认罪。他知道祁澜还活着之后跟疯了一样。他的几个手下也很奇怪,一听说祁澜还活着,一个个都好像很绝望。按理说祁澜没死对他们的处境才更有利,判刑也能判得更轻。但他们好像都巴不得祁澜死。你能不能猜到原因? 洛童书想了想说:会不会他们都看到了书的结尾,知道祁哥最后不会放过他们? 谭诚杰:可是你当初不是说过,你看的书是店主自印收藏的书?如果是这种,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看过?至多是戴长庆看过,并且跟他们说了祁澜的危险性。可这也矛盾。如果他们本身并不存在于书里,祁澜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有敌意并且对付他们?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洛童书说:戴长庆或许是想弄死祁哥,试图用这种方式毁灭这个世界。祁哥是这个世界的轴心角色,如果他不在了,的确有可能这一切都消失,我和戴长庆也都回到原本的世界。这样说来,甚至连那场车祸,也有可能跟戴长庆有关吧? 谭诚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警察也做了同样的猜测。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那场车祸与戴长庆有关系,但如果洛童书猜的是对的,那戴长庆就有动机。 洛童书道:谭哥,方便的时候我想见戴长庆一面。 戴长庆也坚持要见祁澜或者洛童书才肯说出他这么做的原由。可如今祁澜还以为自己是皇上,见了也没用,那自然是洛童书见比较合适。 谭诚杰便答应安排这件事。 第二天,洛童书跟祁澜刚用完午饭没多久的时候胡云瑞过来了,他说他来陪洛童书一起去见戴长庆。 “祁哥现在这样也不能陪你去,但是让你自己去我们也不太放心,所以我跟你一起去。你不用怕,我听谭哥说戴长庆现在跟个老头子一样,也做不了什么了。这次去见面主要还是弄清他是不是比我们多知道点什么,毕竟这个很可能关系到我们这些人的以后。” “嗯,我知道。”洛童书也担心有个什么万一,所以这一趟他是必去无疑的。 下午他上了胡云瑞的车,两人一起赶往警察局。路上洛童书问胡云瑞:“昨天你见的那个相亲对象,人怎么样?” 胡云瑞自嘲地笑说:“人倒是不错,但是他跟我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个人,说是他的男朋友。两人谈了三年了,只是两家家世悬殊,陆家不同意,他们才没能在一起。” 洛童书皱眉头:“那还出来相什么亲?这不是凭白浪费人时间么?” 胡云瑞笑:“还有更扯的呢。陆明空问我能不能先跟他假装谈恋爱,瞒过家里。” 洛童书简直服:“脸皮真厚,你不会同意的吧?” 胡云瑞笑说:“恰恰相反,我同意了。” 第116章 你改变不了 洛童书以为胡云瑞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认真的。洛童书几乎怀疑胡云瑞是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 胡云瑞看起来却十分清醒:“只是假装谈恋爱,又不是来真的。就当是多交一个朋友了吧,对两家也没什么坏处。” 不联姻,处成兄弟,倒也确实没问题。只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作戏,实则对真实感情没有任何帮助? 洛童书差一点就问,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老王同学呢?又一想,那么长时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养个猫儿狗儿的要是丢了还要难过许久呢,放不下才是正常。 还好他及时忍住了没说,车也正好到了警察局。 由于戴长庆的部分手下得知祁澜还活着之后相继供出了一些事情,戴长庆一直处于被警察管控的状态,打关起来就没能再出去。 洛童书跟胡云瑞见到这人的时候,这人双手被拷着,整个人像块烂抹布一样堆缩在椅子上,看起来抬个头都费劲。 他看到不是祁澜带着洛童书来,眼底带着一丝失望的情绪,慢吞吞道:“祁澜怎么没陪你一起?该不会是被炸昏迷了,来不了了吧?” 洛童书看着对面的“老头子”,连说话都没气力,心情复杂。 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与这人这样正面相对了。对方的声音如此苍老无力,跟之前虐待他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 曾几何时,他那样惧怕这个人,哪怕是听到声音,看到名字都觉得痛苦得很。而如今,却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不禁笑道:“他好得很,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戴长庆浑浊的眼里满是不甘心:“哼,你总是这么好命。” 洛童书恼怒地看着他道:“被虐待出阴影的那种好命吗?” 戴长庆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双手被铐着,人老了,又失去自由,看着就一副落魄的模样。他自嘲地笑说:“至少比我强。你挣扎到最后总能看见希望,可我到头来总是一无所有。” 洛童书下意识的理解为戴长庆说的是书里书外的两世生活,便道:“是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得到了不能承受的结果又开始自暴自弃,怪得了谁?而且你在这里的生活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得多的多,你又何必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呢?” 不能人道这事确实是很难让人接受。可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痛苦?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把我的家产全给你让你当个残废,你愿意?”戴长庆怨毒地看着洛童书,“你怎么能理解我的苦?” “我不愿意,所以我也不随意对人嘴贱。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些。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对这里了解多少?还有,当年祁哥的车祸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到底看没看过《影帝归来》那本书?” 警察就在不远处站着,洛童书也不敢问得太离谱。索性这么多也足够戴长庆明白了。 戴长庆说:“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是必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能说。” 洛童书有些犹豫。 胡云瑞一直没说话,此时道:“姓戴的你别又想耍什么花招。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 戴长庆盯着洛童书笑:“你最好按我说的做。不然你可能永远也无法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毕竟你看我,可能没多长时间了。”他颤颤巍巍地往前探身,小声道:“你不想知道祁澜的结局吗?还有他们,你不想知道?” 洛童书当然想知道,可以说他就是为这个来的。 胡云瑞说:“小洛你别信他的。万一他真的狗急跳墙再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洛童书也不想冒险,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故事的结局。还有,戴长庆这样的疾速衰老跟预知太多这个世界的信息有没有关系? 他以后会不会也…… 洛童书咬咬牙:“我可以单独跟你谈。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来这的?” “跟你一样。”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什么一样?” “一样都是被动。一样都是没有选择。大家都一样。你,还有他。”戴长庆看向胡云瑞说道,“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被人选中了才来这里。你以为你跟其他人不同,其实你也没什么不同。” “什么意思?” 戴长庆不说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着,明摆着是料定洛童书会跟他单独谈。 胡云瑞想都不想道:“不行!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祁哥交代?再说怎么能肯定他说的话一定就是真的?万一他骗你呢?” 戴长庆道:“我用我下辈子能不能有个健全的身体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胡云瑞:“像你这种人哪里来的下辈子?” 戴长庆冷着脸:“那就爱信不信吧。” 洛童书思考片刻之后还是跟胡云瑞商量,让胡云瑞出去等他。他也并不是完全信了戴长庆的话,而是这里确实有很多事情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太想弄清楚了。 就比如说戴长庆,这样异样的迅速衰老,按理来说早该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不说社会面的那些人,就是警察局内部也应该对此保持疑问并展开调查才是正常的吧?可大家似乎都表现得对这件事很无所谓。难道是因为书里的某种设定?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所以他想从戴长庆这里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新的信息。 胡云瑞最终还是出去了。没走太远,就是站到门外,跟外面的警察同志聊聊。 洛童书听到关门声,本能的强加了防备,看着戴长庆:“这下可以说了吧?” 戴长庆盯着洛童书的脸,笑说:“你还是怕我。看来祁澜没告诉你我跟他的秘密。” 洛童书不想受这种挑拨,没什么耐心道:“我只想知道祁哥的车祸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还有,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作对?就算我们都死了你的问题也解决不了,那你何必弄得大家都不痛快?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戴长庆说:“那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没错,祁澜的车祸确实跟我有关,书我也看过。我来这看到你原身的时候第一反应那就是你。只要弄死了祁澜,我就可以回到现实,就算不能回去我也能想办法再重新掌控你。但是没多久我就发现我认错人了,直到你做美食的视频被我看到,我才确定你也来了。一个人说话时的一些小习惯,语调,神态都是很难改的。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你。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躲起来的,但是在这,你躲不掉。” 想想那时的打赏和留言,洛童书心里又有点发毛。他皱着眉头小声道:“可你之前明明已经停手了,这不是说明你已经放弃了回到现实中么?那为什么我一来你又要害祁澜?” 戴长庆指着自己,阴毒地看着洛童书:“你是没看到我的变化吗?我在这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有想办法出去。祁澜是这个世界的构成核心,只要他死了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洛童书看到满脸褶皱,暗淡无光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评断这件事情。要死的毕竟不是他。但是他也确实无法原谅戴长庆的所做所为。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伤人性命。” “他们算个屁的性命!”戴长庆目眦欲裂地低声吼道,“不过是一些人的幻想而已,他们本来就不该存在。可笑的是你!你喜欢上了幻想中的人,还不能自拔。你肯定不知道吧?他们也像我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人根本没有自主权。你看似在为自己作主,其实不过是别人定好的剧本。” “不可能!”洛童书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不免有些激动,“你和我都是变数,已经影响了这里不是么?” “影响什么了?祁澜依旧没有彻底康复,我还是个残废,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生命。也许下一个就是你,而且你不是想知道祁澜最后的结局?如果我没记错,祁澜的那个前任还活着呢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近点。”戴长庆看了看门口,像是要说些绝密似的。 洛童书稍微往前凑了一些。不料下一瞬间,看起来提个东西都费劲的戴长庆像是回光返照,突然来了力气,他猛的借着手拷以双臂用力套住洛童书的脖子往前扯,并且十分灵活地跃上桌子,哪里还有半点老人的滞涩?他的手里拿着一枚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锉,有一指多长,尖处磨得十分锋利。洛童书的脖子当场就被刺出了血滴。 “唔!”洛童书用力扯着手铐,脚下一蹬,踢倒椅子。门口的警察跟胡云瑞便第一时间赶了进来。 “戴长庆你做什么?!你快把人放了!”警察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戴长庆还有这样的力量,而且手上居然有锐器,这简直让人急火冲脑。 “别过来!”戴长庆倒握着钢锉更用力扎向洛童书的脖子。 “戴长庆你、疯了!唔……”洛童书被扯到墙角,被勒得脸涨红,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是疯了!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就能被所有人喜欢?凭什么你就能做男主?既然我弄不死祁澜,那就弄死你好了!没准也能让我重来一回呢!” 戴长庆说着毫不犹豫地用力刺洛童书。可锉毕竟不是剑,再加上有手铐,施力总是要受些阻碍的,洛童书用力一掰就把他的锉给掰掉了。戴长庆一恼,直接拖着洛童书的头往墙上撞去。 洛童书当然不能让他得逞,适时用手臂抵住墙,接着几个警察跟胡云瑞就把戴长庆给拖开了。这人就像死前最后一次蓄力一样,力量大得惊人。他死死箍着洛童书不放,被拖走的时候洛童书险些没被他弄断气。 洛童书扶着墙大口呼吸。胡云瑞吓得心脏狂跳:“姓戴的这个狗东西!快给我看看伤。” 洛童书摆摆手:“没、没事。” 被拖走的戴长庆这时在外面大喊:“洛童书!你快醒醒吧!你终究得不到你想要的!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你迟早都要还回去!他们没有灵魂!他们没有!” 洛童书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胡云瑞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吧?” 洛童书勉强笑笑:“嗯,没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洛童书拿出来一看,是祁澜:“喂?” 祁澜紧张道:“高姐说你出去了,你在哪?” 洛童书听出是祁澜回来了,顿感踏实了一些:“在警察叔叔这呢,跟胡云瑞一起。嗯,马上就回去。” 祁澜问:“用不用我去接你?” 洛童书说:“不用。我……回去再跟你说。” 第117章 万万没想到 祁澜听出洛童书情绪低落,担心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便给胡云瑞发信息询问。胡云瑞抽空回了几句,祁澜就知道又是戴长庆搞的鬼了。 之前差点被炸死在车中,这口气还没出呢,居然还敢找他们麻烦。 “什么时候开庭?”祁澜打电话问谭诚杰,说道,“证据应该掌握得差不多了吧?” “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只是看他现在这个衰老的速度,估计也没多长时间可活。”谭诚杰说,“反正肯定是不能再出来了。” “那就让他在里面过得‘精彩’点,也不枉他这么折腾一回。” “这是自然。不过这么看来那天你是真吓到了?”谭诚杰笑道,“怎么感觉你气得不轻?” 虽然事关性命,生气是常理。但是谭诚杰觉得以他对祁澜的了解,祁澜应该是非常不屑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可现在听着这说话语气分明是火了。 祁澜的确是很生气。但他绝对不会提到真正的原因是“醒”来发现解锁酒窖这个场景的人不是他而是皇上。要不是戴长庆瞎搞事,皇上也未必会来上班,也不会想到什么阴阴生阳的鬼地方去了。 他满心不痛快道:“总之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谭诚杰表示知道了,还嘱咐祁澜好好休养。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洛童书才回家。祁澜看到他面色苍白,胡云瑞没在,问道:“云瑞呢?没和你一起来?” 洛童书摇头说:“他把我送到门口,说临时有点事要去办,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洛童书洗完手出来伸手抱住祁澜:“祁哥,能陪我上去躺一会儿吗?” 祁澜二话不说把洛童书抱起来,抱到房间亲自给洛童书换上家居服,再把人搂在怀里躺好:“不论戴长庆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别信。他不会盼着你好,自然会说些伤害你的话。你如果把这些挂在心上,那他的恶意不就起效了?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洛童书闷闷地说:“可是他说现在的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早晚都要还回去。” 祁澜轻笑一声:“还什么还?还给谁啊?本来就是你的。” 洛童书笑着在祁澜怀里蹭了蹭:“那我能要吗?我想要。” 没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要求。怀里的爱人此刻有点惶恐,有点脆弱,最是需要力量的时候。祁澜缓缓覆上去,把人罩在身下,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安抚怀里的人。 期间高原上来要敲门问点事,却被走廊尽头的严星阻拦。严星道:“两位先生现在不太方便,高姐不如晚点再来。” 高原不笨,听出是善意的提醒,便笑着回去了。严星听力灵敏,对主卧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吟声无法屏蔽,便也找了个更远的地方待着。 一下午,祁澜跟洛童书都没出主卧。直到天黑了,祁澜才从里面悄声出来。一头的汗,被暗蓝色的丝质睡袍衬得慵懒又性感。他出来之后径直去翻零食柜,找了块蛋糕,三两口就吃没了。 干了一下午体力活,最明显的感受就是饿。饿之外的就是心疼。 洛童书也不是没有主动求欢过,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长时间让他折腾。以往都是他想尽办法让洛童书在床上多待会儿,这次却正好反过来了。明明到后来已经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却还是抓着他不让他走,显然是真的怕他们会分开。 简单冲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把人抱入怀,祁澜一手手机一手媳妇儿,给胡云瑞发信息:关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要跟她见一面。 关虹是胡云瑞的经纪人。胡云瑞打算退圈,关虹自然也不能一直守着胡云瑞,而对这个经纪人,祁澜还是有些信心的。 胡云瑞回道:她随时都可以。我这边闲,她也算给自己放了回假吧,最近不算太忙。安抚好我嫂子了? 祁澜:嗯,睡了。你故意没来? 胡云瑞回了个笑脸:我在的话那不就不方便了么,我可是很识趣的。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如二人运动靠谱。 解压,放松,有时候确实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祁澜领了这个情,又想到戴长庆一事,还有皇上的问题,便提议两天后到他家聚一聚。 胡云瑞说:王鹤寻不去我就去,他去我就不去了。我跟他说好了以后不见他。如果有什么事电话里跟我说就行,再不然开个语音会议我也没问题。 祁澜刚来值班,还不太清楚王鹤寻跟胡云瑞又发展到了哪一步,便问:真的要放下了? 胡云瑞说:试试吧,我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在他身上一直耗着。 祁澜觉得这个说法也没错。胡云瑞也奔三十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某一天王鹤寻就想明白了,发现自己也是个弯的。但人总不能为了这一种可能就一直等啊等。 谁的人生都是有限的,不值得为任何一个人蹉跎。 祁澜告诉胡云瑞:既然要放下了,那就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你要去参加的综艺,你谭哥可是大赞助商,你想中途邀请哪个嘉宾也不是不能实现。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说不准,你也别太钻牛角尖。 还有,关虹来了之后我想跟她谈谈签综艺的事,我要带小洛一起上。 想来想去,在当下来说,在一起就是给洛童书最大安全感的方式,因为洛童书缺的不是钱也不是房子,是怕跟他分离。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让皇上跟他的宝贝一起出镜,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胡云瑞表示明白,并说明两天之后王鹤寻不来他就来。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洛童书这两天里一直跟祁澜在一块,内心的恐惧感多少减轻了些。他一大早就起来跟赵芳在厨房里忙活,就是为了今天招待朋友们。 今天王鹤寻说不来,所以胡云瑞便会来。还有谭成杰跟沐星哲,关虹跟卢兰清。 洛童书打算弄一次室外自助餐,中西餐都有的那种,所以要准备的就比较多。 沐星哲跟卢兰清也一早就过来帮忙来了,主要是打下手。 “童哥,一会儿要录一段么?”沐星哲道,“你这几天一直没有更新,粉丝们好多都在问你去哪了呢。” “吃饭的时候录一段就行,正好今天人多热闹,录下来话题也多。” “也好。” 洛童书算了算有多少人,然后又给胡云瑞打了一通电话:“云瑞,你在路上了吗?” 胡云瑞转头瞅瞅副驾驶位上的人,说道:“在了。我还多带了个人,方便么?” 洛童书问:“是谁?陆先生吗?” 胡云瑞“嗯”一声。因为是车载音响,没戴耳机,陆明空也听到了。 陆明空全然没有不打声招呼就去人家家里拜访的不适感,大方道:“洛先生你好,打扰了。” 洛童书说:“不打扰,欢迎欢迎。” 虽然心里不喜欢这个办事差劲的人,但是胡云瑞的面子总要给的。 不一会儿胡云瑞的车便到了。然而谁都没想到,就在胡云瑞跟陆明空下车的时候,王鹤寻的车也开了进来。 第118章 晚上要不要去我家? 三个人几乎同时到场,洛童书作为主人,脑子里不禁闪过两个字:完蛋! 他明明听到王鹤寻说有事不来,所以才明确的跟胡云瑞说可以来。谁想到王鹤寻居然说话不算话!这可就尴尬了。 “这位是?”祁澜看了陆明空一眼,问胡云瑞。胡云瑞道:“朋友。” “祁先生你好,久闻大名。”陆明空主动伸出手来,笑说,“我是明海集团的陆明空。” “原来是陆先生,欢迎。”祁澜跟陆明空握了握手,请人往里进。 期间胡云瑞询问的目光投向洛童书。他觉得洛童书不会骗他,如果请了王鹤寻,也不会同意他带陆明空来的,那这是什么情况? 洛童书用眼神询问王鹤寻:什么情况? 王鹤寻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陆明空身上。他之前从没听说胡云瑞有这么一个朋友。明海集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家做航运起家的公司。而胡家生意范围很广,也做物流,难道是生意上有往来才认识的? 胡云瑞自从准备退圈,已经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了,这点他是知道的。 洛童书这时咳了一声:“干嘛啊你俩?要在这里做雕塑吗?不进去?” 陆明空都被祁澜请进去了。不得不说,祁澜还是很会给他解难的! “我以为你不来我才来的。”胡云瑞面无表情地对王鹤寻说,“这次算是巧合,下次我会更仔细确认。” “不用。”王鹤寻道,“是我故意跟小洛说我今天不过来。我……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那我先进去了,你们聊。”洛童书赶紧识趣地回去招待客人,进屋一看陆明空跟谭诚杰居然是认识的,两人聊得还挺好。 祁澜也在客厅,这三个人一起不知说到什么,笑得还挺和谐。 外面的王鹤寻跟胡云瑞就没这么好的气氛了。主要是胡云瑞现在并不太想见王鹤寻。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王鹤寻一直回避跟胡云瑞接触,胡云瑞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受伤害,如今已经不想再让自己有被伤到的机会。 “你想问什么就尽快问。我朋友第一次来这,我总不好让他一个人面对陌生人。”胡云瑞说话的时候并不看王鹤寻。 “你跟他关系很好?以前从没听你提过。”王鹤寻注意着胡云瑞的表情,自己内心也不清楚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我的朋友你有很多都不认识,这不是很正常么?”胡云瑞笑道,“你本来也不太关注我的事。至于我跟他的关系……这好像跟你无关吧?”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王鹤寻感觉心里堵得慌。 “那我应该怎么说?还像以前一样?” “至少别这么夹枪带棒的。” “那不好意思,我只对我的朋友跟我喜欢的人才能有那样的态度。可你现在哪样都不是了。”胡云瑞面色有些苍白,嘴边却仍然带着笑容,“不好意思,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王鹤寻猛然拉住胡云瑞:“等等!” 胡云瑞保持着背对王鹤寻的姿势没出声。手臂被拉着,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把王鹤寻那只手拿掉。 王鹤寻道:“对不起。我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那晚的事责任在我,你不用给我找理由。我从来没问过你一个人后来是怎么度过的。我……我那个时候脑子里很乱,只想着逃避,也没顾及过你的感受。现在” “没什么现在。”胡云瑞眼眶泛红,不想再听这些,便打断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都是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当晚不是没能力拒绝你,可我没有,所以至少在当时,应该算是你情我愿,那就没什么对啊错的。” 说完不等王鹤寻再开口,胡云瑞便进屋去了。 王鹤寻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总觉得还有些话没说完。留吧,又好像很尴尬。 正犹豫着要不就干脆先回去算了,回去之后他也再好好想一想以后怎么跟胡云瑞相处,总不能就真的这样断了来往,毕竟,好兄弟都是共同的呢,他俩真闹掰了,大家都尴尬。 但这时屋里正巧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谁说了什么,感觉气氛特别轻松。 王鹤寻就干脆一咬牙走了进去。 里面大多也是他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走?!最起码弄清楚跟胡云瑞来的人到底是谁吧! 洛童书在赵芳跟沐星哲等人的帮助下把餐食往外摆,刚好跟王鹤寻在门口碰到。王鹤寻赶紧问洛童书:“里面那个人跟云瑞到底什么关系啊?” 洛童书说:“好像是云瑞家里钟意的人。云瑞不是喜欢男生嘛,这个人好像是云瑞的父母也钟意的。” 那不就是相亲对象?? 洛童书故意不说陆明空有喜欢的人这事,就是想看看王鹤寻的反应。 看来也不是那么不在意么。 洛童书忍不住撇嘴,然后推开王鹤寻继续干活。 屋里的人这时也相继出来了,而胡云瑞的经纪人关虹也到了。 不管每个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起码表面看上去气氛很不错。 洛童书在草坪上摆了一张大长桌,而餐食则放到了另一张桌子上。喜欢吃什么大家可以随意取,取完再到长桌上边聊边吃。 在家里没那么多的讲究跟限制,洛童书取完餐坐到祁澜旁边,举止间是自然而然的亲密和温馨。而在他们的另一边坐的则是谭诚杰跟沐星哲,两个人话不多,但是眼神里的爱意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卢兰清跟关虹两个女生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有共同话题,聊得也挺热络。 胡云瑞跟陆明空也还算聊得来,陆明空还帮胡云瑞夹了两次胡云瑞喜欢吃的菜。 看起来只有王鹤寻是有点多余的。 可是王鹤寻又不想就这样离开。正好听到关虹在跟祁澜还有洛童书谈综艺的事。 王鹤寻略微思考一番之后就问关虹:“关姐,这档综艺要请的嘉宾都已经谈完了么?还有没有空余的位置?” 关虹是个看起来很淑女的知性长发美女,笑问:“干嘛?你也想参加吗?” 王鹤寻说:“想凑个热闹,不知道有没有档期。等我回去问问我家小陶。” 陆明空这时问:“素人能参加么?我能不能也去凑个热闹?我看有的综艺有什么飞行嘉宾。” 这话问得很坦荡,关虹都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行了,只好告诉他:“这要看承办方是怎么安排的了。不过陆先生在网上也带有话题度,我想应该不难。” 王鹤寻听着轻轻皱了皱眉。 洛童书跟沐星哲不约而同看向胡云瑞,却发现胡云瑞只是在安安静静吃东西。 陆明空这时转头问:“云瑞,晚上要不要去我那?” 胡云瑞不明白陆明空是什么意思。陆明空这时补充道:“我妈说有东西送给你,你要是方便就去。不方便改天也行。” 胡云瑞想到他答应了要跟陆明空做戏先瞒着家里,便说:“没什么不方便的,那一会儿吃完你陪我去挑礼物吧。” 陆明空说行。王鹤寻顿时感觉碗里的东西不香了! 第119章 你真的开心吗? 最开始祁澜让大家来聚这么一次,主要是想聊聊戴长庆的事,还有这个世界的构成以及他们能在未来做些什么来防范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可关虹跟陆明空在场,有些话就不好再说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关虹跟那档要开拍的综艺节目的制作方很熟,祁澜在吃饭的过程中就加上了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再加上有谭诚杰这个大的投资方,祁澜跟洛童书加入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只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洛童书跟祁澜能不能做常驻主持人。 这档综艺安排的是三个常驻主持人,一个特邀主持人,其中一个必须要有靠谱的厨艺。因为综艺的初期主持人们都会被安排到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在那里不论是住宿条件还是饮食条件都十分有限,而且开始给的启动资金又很少,如果所有人都不会做饭,那实在是太凄惨了。 制作方要求每个主持人都有自己的一项技能。胡云瑞的技能是绘画。虽然他是个演员,但是绘画方面也是有些天赋在,小时候又学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不论是山水还是人物都能画一些。 另三名主持人,其中一个学过室内设计。还有两人是一对情侣,一个是歌手,一个是演员,而这名歌手小哥就是懂些厨艺的。巧就巧在,演员要去拍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并且这部片子是有可能获奖的,档期跟综艺还错不开。综合考虑,这对情侣就放弃了这档综艺节目。 早期制作方有心想请祁澜跟洛童书当飞行嘉宾,也提升一些话题度。可现在两个主持人的位置有了空缺,制作方便考虑要不干脆就请祁澜跟洛童书来做常驻主持人。主要也是洛童书的美食视频很被观众喜欢,再加上他的颜值跟身份,确实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洛童书本来有些为难,觉得祁澜现状不稳定,万一有什么负面的事件以后不好办。可是祁澜很坚持,所以现在就差与导演见面详谈。 胡云瑞笑道:“本来我还担心到时候吃不好呢,如果小洛去的话,那这事大可以不必担心了。我反而得担心我的体重。” 陆明空道:“洛先生的厨艺确实一绝。下次云瑞你再来,一定还要叫上我。” 谭诚杰说:“我说你小子,明明是我俩先认识的吧?你怎么不让我带你来呢?” 陆明空说:“都是一对一对的,我跟你来算怎么回事?当然是跟云瑞来更合适一些。再说你也太不厚道了,有这么个才貌出众的朋友怎么不早介绍给我?” 这埋怨像是真的。 谭诚杰看了面色不佳的王鹤寻一眼:“我跟云瑞偶尔还在微博互动呢,你能不知道?” “我是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可我不知道云瑞也喜欢同性啊。”陆明空看起来心情大好,帮胡云瑞补了一杯果汁,说,“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费劲求人陪我演戏了。” “什么意思?”胡云瑞问。 “对不起,那天吃饭的时候来的那个自称是我对象的人其实是假的。我只是不想太过匆忙的把感情的事定下来,可我家里又催得急,非让我见见你,所以才想了那么个不太入流的方法想让你先不要对我产生什么感情,最好还能陪我演演戏拖住家里。” 胡云瑞哑然半晌,看起来也并不像是生气了,笑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并没有男朋友?” 陆明空点点头:“因为我妈跟我说的是你的真实名字,不是艺名,而且给我看的还是你中学时代穿校服拍的照片,跟现在大不一样,所以一直到赴约那天我才知道我见的是你。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找人来装成我男朋友了。” 胡云瑞有点生气陆明空这种行为,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尤其这里还有王鹤寻在场,便道:“可真有你的。” 陆明空说:“不过我还真有点意外你会同意配合我瞒着家里的要求。当时看到是你来,我都没对这事抱多大希望的。” 胡云瑞端着杯子略带嘲讽:“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三年,你就不会舍得让他在我们吃了一半饭的情况下才出现。而且哪个热恋中的人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要跟别人假装恋爱心情会好?可是我看你那个朋友听到我同意了你的请求还挺高兴,这不是很奇怪么?” 洛童说“噢”一声道:“所以云瑞你一开始就知道陆先生跟他朋友是装的?” 他就奇怪么,胡云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答应那种要求的人。 胡云瑞没否认。 陆明空却像是更高兴起来,问道:“那我可以试着追求你么?” 胡云瑞笑不达意地弯了弯嘴角说:”可以啊。” 王鹤寻本来一直忍着没出声,此时不禁大叫了一声:“胡云瑞!” 他起来一把拉住胡云瑞的手,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拉着人就往另一边走。 可陆明空刚表明想要追求,哪里能让胡云瑞就这么被拉走了?便扯住胡云瑞另一只手,也起身道:“王先生,你想做什么?” 王鹤寻说:“这跟你无关!你放开他!” 陆明空不放:“有什么事好好说,既然我已经开口说要追求云瑞,他的事就和我有关。王先生现在这么做未免太失礼了吧?” 王鹤寻神色复杂地看着胡云瑞,希望他能跟自己走。胡云瑞犹豫片刻之后,看向陆明空说:“我去去就来。” 陆明空这才放人。王鹤寻把人带到一边,满腔怒火,却不知是该气自己还是气陆明空。他一脚踢在树上,愤愤转身:“你干嘛这么着急啊?非得这么作践自己吗?就算你以后不打算理我了,你也不能这么随意的就让人追求你吧?他一开始就对你不真诚。” “至少现在挺真诚。”胡云瑞说,“而且说到作践,还有什么是傻傻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回头看自己一眼更作践自己的?我觉得我现在反而是学会对自己好了。” “可是你这样真的开心吗?” “不重要。”胡云瑞笑说,“反正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已经不记得什么是开心的感觉了。” 第120章 磨蹭 胡云瑞再回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王鹤寻走了,没人知道他跟胡云瑞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胡云瑞回来的时候嘴边虽然带着笑容,眼眶却有些红。大家都识趣的没再提王鹤寻,只是由祁澜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给王鹤寻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不敢见胡云瑞的,回避胡云瑞的是他,如今见不得胡云瑞跟别人在一起的又是他。 王鹤寻无法辩驳,闷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他随便跟人凑合,他值得更好的。” 祁澜一向很看重这个兄弟,此时却也不禁无语,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有更优秀更出色的人追求云瑞就行?只要那个人很好就可以跟云瑞在一起?” 王鹤寻想都不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王鹤寻,在感情这件事上,最重要的无非是两个人的感受而已。如果你不喜欢云瑞,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那你就是个外人。就算是兄弟也没有资格对这件事指手画脚你明白吗?你还是想想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想干涉这件事吧,想不清楚就先别见云瑞。我听小洛说你当初吃干抹净了还不负责,把云瑞一个人留在你家你就走了。这个世界有它的特殊性,所以对此我不多作评价。但是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最好能仔细想想,毕竟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一直围着另一个人转。” 每个人的生活重心都有可能会改变,今天还关注的,也许明天就放下了。 王鹤寻说:“我知道了哥,我会好好想想的。” 挂断电话之后他长叹一声。他其实并没有走远,就在祁澜家小区外面的一条林荫路下。其实他也明白祁澜说的是对的,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找胡云瑞,搅乱胡云瑞好不容易开始放下的情感。 但是他有点恐慌,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他以后可能会后悔。 他最终去找自己的经纪人:“小陶,我两年前卖掉的那套大平层现在房主又要出售了,你再帮我把它买回来。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买的,你也不能暴露身份。等弄到手了之后再转给我。” 陶一然比王鹤寻还小俩月,人却十分精明:“那房子现在的价格应该比你出手时又高了很多,但是再买到手里可没什么升值空间了。你买它做什么?” 王鹤寻说:“我有点事想不通,那房子没准能帮我找找答案。总之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另外你再帮我问问‘恋爱自然’那档综艺的第一期嘉宾还有没有空缺,有的话我想参加,你帮我排出档期来。” 陶一然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没记错,胡云瑞要去那档综艺,你不知道这事?” 王鹤寻心说就是知道才要去呢。他硬着头皮道:“总之我想去。不是,是必须去!” 陶一然一听他这么坚定,突然想起来大约两年前的某一日,他接到了关虹的一通电话。 这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他跟关虹认识得还挺早的。虽然都是干同一行,带的艺人难免有看中相同资源的时候,但胡云瑞跟王鹤寻关系好,从没有因为抢资源的事红眼过,两家处得就不错。 可就一回,关虹大晚上打电话把他跟王鹤寻劈头盖脸一通骂,骂完了他都不知道为啥。 他后来问了很多次,可王鹤寻就是不说。现在他不得不再问一次:“你那次到底对胡云瑞做了什么啊?” 王鹤寻还是没有作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小陶,你以前也帮我挡过不少次酒。你喝大了之后做的事,你会全部都忘掉吗?” 陶一然想都不想地说:“怎么可能?这天底下就没有真的醉得彻底不记事的。你听说过哪个人喝大了骂领导的?再醉,总还是会有一点意识在。是喝醉了,又不是喝死了。你问这干嘛?” 王鹤寻说:“没什么。就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总是记不起来。” 陶一然试探着问道:“跟胡云瑞有关?等等!我记得之前关姐来电话骂我俩,那段时间胡云瑞就一直没接通告。你别是喝多了把他给打了吧?!” 王鹤寻含糊不清道:“不是故意的。” 陶一然简直头大:“你疯了吗?我的爷啊!胡云瑞可是胡家的独苗,你怎么敢?你也就仗着你们关系好,这事要是换到另一个人身上估计在这片土地上你都看不着那人了,你可真行!” 以往工作上的事情出了纰漏都没让陶一然这么无语过。 可无语归无语,毕竟还是自己最看重的艺人。陶一然说:“如果你是想去综艺上跟他有长时间接触的机会,跟他好好道个歉,这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觉得这件事也不是非得和他参加同一个节目吧?你跟谭总还有祁哥关系都那么好,让他们当个中间人说和一下也比你去那档综艺强。我听说这档节目水有点深,其实我还真不太建议你去。” 王鹤寻很快被转了注意力:“你指的水深是什么意思?” 陶一然交际广泛,能力也强,别看年轻,圈内的关系网还是挺厚的,闻言便说:“我也是听说的,恋爱自然原本是刘林泽牵头搞的项目。后来上头有人插了一手,现在要请的主持和嘉宾很多都不是原定的了。这人马一换,以后观众们买不买账倒是其次,来的人有背景难相处才是麻烦,而且插手的人背景很深,轻易又不能得罪。” 王鹤寻想到胡云瑞已经跟人签了合同,不禁有些担忧:“这年头,综艺都搞带资进组了?” 陶一然叹气道:“现在干什么不要关系不要钱啊?反正我不赞成你去这档综艺。要去我以后给你联系联系别的。反正近期是肯定不行了。再说你的《风雨谣》快开拍了,你哪有时间去接综艺?” 其实王鹤寻自己也清楚,确实不是个好时机,但他就是觉得得争取争取。 夜里,祁澜正拉着洛童书坐在腿上温存呢,手都撩进衣里了。一看王鹤寻来电话,都不想接。 还是洛童书说:“先接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祁澜单手搂着人:“喂?” 王鹤寻开门见山地问:“哥,你是怎么确定你喜欢嫂子的?” 之前祁澜跟洛童书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吧。他印象中开始的时候好像挺好,后来聚少离多也不怎么样了。但是现在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这两人如胶似漆。 祁澜说:“我对他有很强烈的独占欲,他心里只能有我,哪怕是皇上来跟他好我都烦躁。这么说吧,你如果不能接受你的朋友跟别人交朋友,可能是朋友间的独占心理。但你如果不能接受你的朋友跟别人上床,那你很大概率已经不止把对方当朋友。今晚云瑞去陆家了,你说陆明空有没有本事留云瑞过夜?” 王鹤寻一听“过夜”俩字本能的觉得不太舒服,想都不想地说:“不可能,云瑞不是那样的人。” 祁澜道:“哪样的人?你别忘了他现在是单身。他有权利享受他的夜晚。” 这话说的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是王鹤寻就是觉得听在耳里堵得慌。他把电话挂了,腾的起身,就像阵风似的快步跑了出去。 洛童书靠在祁澜怀里:“老公,你也太坏了吧?陆明空走之前不是跟云瑞说了,家里临时有事,得改日才能请云瑞去陆家?” 祁澜笑说:“是啊,可鹤寻就是个棒槌,我要是不这样说他还不一定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横竖这事得有个结果。” 洛童书下巴抵在祁澜肩上:“那你这么聪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磨蹭了?” 祁澜咬着他耳朵,低声道:“谁说的?我需要蹭更久。” 洛童书当即听懂这话外音,耳朵变红,说不出话来了。 有人却在这个时候连续给胡云瑞打了六个电话,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不停地打到你接为止的架势。 胡云瑞只好接起来,都有点咬牙切齿的了:“王鹤寻,你放过我不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鹤寻问:“你在哪?是跟陆明空在一起吗?” 胡云瑞看了看自己的书架:“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鹤寻说:“我想见你。就半个小时,我有事想跟你说。如果你听完以后还是不想再看见我,那我以后按你说的做。” 第121章 晚了 胡云瑞也不想总是这样拉拉扯扯的没完没了,尤其在他看来明明已经可以结束了的时候,王鹤寻又这样不断扰他心神,他也累了,便决定再见一面。 他自从从王鹤寻那套大平层里搬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父母这,此刻便问王鹤寻:“你说吧,在哪见?” 王鹤寻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王鹤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着如果胡云瑞真的在陆明空家,那他也好弄清楚陆家在哪,起码做到心里有数。不料胡云瑞却报了个他特别熟悉的地址,现在他就在这个地址的大门外不远! 王鹤寻当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出来吧。” 胡云瑞穿着家居服,懒得又换一套,便随便披个半长款的薄针织外套,戴着顶帽子就走了出来。出了大门走一会儿果然看到了王鹤寻的车。他打开副驾驶门,坐上来之后便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半小时。” 王鹤寻一眼看到他身上的红色外套,衬得胡云瑞一张脸十分靡丽。胡云瑞本身的长相就是偏魅惑的那种,也不是故意,就随便笑笑也有种诱人的效果,所以这人平时极少穿鲜艳的颜色,免得过于性感,如今这一来视觉冲击就不小。 古人说灯下看美人要比平时更艳三分,这话倒真不假的。 外面的路灯昏黄,车里没开灯,此时的胡云瑞看着像翩然而来的小妖,有种恰到好处的艳色。 王鹤寻浪费了二十秒,直到被催,才恍然想起那晚喝醉,胡云瑞穿的似乎也是件红色。 他有些惊慌地转走目光,看着方向盘道:“我之前做什么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这一点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是有些事我确实是一片空白。至少在你回国之前都是如此。这一点你可以问问祁哥。之前祁哥他们问我是不是处,我说当然不是,但他们问我第一次是跟谁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点记忆都没有,没有一个能让我想起来的面容。在你之前我也没有跟谁乱来过,为此我跟祁哥他们的群名都改成了‘老处男集中营’。这群现在还在,你可以找他们求证。当初应该是考虑到我们之前的问题,没有加你。我现在解释这些也不是想为自己开脱什么,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别那么急?” 胡云瑞听得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鹤寻一向大大咧咧,做事不会想太仔细,此时却难得认真组织了语言:“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我之前确实是在回避你。但是你突然说要放下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很难受。我想弄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不敢对你承诺太多,我怕如果我弄错了,会给你带来更多的伤害。但是我更怕我什么都不做,将来有一天我会后悔。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 胡云瑞笑说:“王鹤寻,你也未免太自私了吧?两年,这两年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应我,可你理都不理我。现在我要去找新的人生了,你又这样。你干嘛不干脆说咱们俩先结婚?等有一天你发现我们不合适了再离,这样不是更稳妥?” 这话其实是带了点嘲讽之意的,胡云瑞觉得王鹤寻也不可能听不出来。 没想到王鹤寻却说:“如果你愿意,那我没问题。” 胡云瑞用胳膊肘支着车窗说:“可是我有问题。你看我都奔三的人了,我也有自己的需求。我跟你个直男结婚,然后撑死眼睛饿死身子吗?你缺不缺德啊你?” 王鹤寻平时是四个哥们儿兄弟当中脸皮最厚的,说黄段子眉头都可以不皱一下,此时却特别不知所措。他想说他可以再试试,可又怕胡云瑞觉得他太随便了,便闷声问道:“那你是打算跟那个陆明空在一起?” 胡云瑞也低着头,抠着自己外套上的一只小白狐狸:“我爸妈都觉得他这个人不错。我对他倒是没多少了解,但是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了解对方。我当初还觉得自己挺了解你呢,可结果呢?你走了之后,我在咱们在一起过的那张床上幻想过无数次你再回来,可你连个电话都没再主动给我打过。” 胡云瑞说着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 “对不起。”王鹤寻总归是不占理,不知道除了道歉此时还能做什么。 “不必。我说过,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至于你说的,我觉得也没必要。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所以咱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胡云瑞没回答。他转头看了王鹤寻片刻,手搭到了王鹤寻的腿上。接着便从此处缓缓向上,一直抚摸到王鹤寻的脸颊。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王鹤寻,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略带了点挑逗的意思。 他看到王鹤寻像是有点吃不消了,紧张得胸口起伏度明显增强,不由的“啪啪”在王鹤寻脸上拍了两下,笑说:“呆子,回去吧。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找你的幸福去,我也找我的幸福去。” 说完他便下了车,两手插进兜往家走。 王鹤寻的心脏却在狂跳。就在刚才,胡云瑞的手抚过他肋骨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好像忽然有了点记忆了。 他鬼使神差地启车加速,瞬间开过去一个急转弯,趁胡云瑞进大门之前拦住胡云瑞的去路。接着便开车门,几个大步过去将人重新按回副驾驶座,他再上车将车门落锁。 “你干嘛?”胡云瑞听到锁车门声,皱眉问王鹤寻。 “带你去个地方。”王鹤寻不给胡云瑞反驳的机会就把车开向了市里。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晚高峰,路上并不堵,大概半个小时就来到了那套大平层。王鹤寻用旧密码带人进去,屋子里已经清空得很干净,软装几乎撤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新买主来看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胡云瑞不知道王鹤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不想让王鹤寻知道他在这间房子里真正等过多久。 他一直没换密码,王鹤寻会不会起疑心? 胡云瑞难得有些慌张,像是想要掩示什么,说道:“这房主心可真大,居然没换密码。” 王鹤寻说:“我很感激他没换。” 胡云瑞尴尬地笑笑:“什么意思?” 王鹤寻缓缓按住胡云瑞的肩膀:“云瑞,我知道有很多话现在再拿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有句话我还是想在这里跟你说。”王鹤寻郑重地道:“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胡云瑞迅速扭头,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却硬生生被他忍住,话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等了你两天两夜,后来烧得就连意识都不太清晰了,你也没来。” 王鹤寻叹道:“都是我不好。但是在你回来之前我真的对我们在一起的事没什么印象。很多事好像都只是有意被人输入进我的脑子,实际却没有什么画面。就像祁哥说他对他跟洛童书办过婚礼的事完全不记得一样,我对那一晚模糊得很。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起来我们曾经在一起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我发誓,不是推脱。我确实是比祁哥跟谭哥醒悟都晚。你应该也不太记得你之前拍过的戏跟你上过的学吧?” 胡云瑞确实也记不太清。他知道他演过哪些角色,却说不出那些角色有什么特点。但是他记得他们那晚在一起。他也记得王鹤寻走得多决绝。 王鹤寻轻轻抹掉胡云瑞的眼泪:“咱们重新试一试吧?行吗?” 胡云瑞迎视着王鹤寻的目光,笑着说:“晚了。” 说完头都不回地离开。 洛童书跟祁澜磨蹭到了床上,这会儿抱在一起。两人要睡不睡的。主要是洛童书还是有些担心胡云瑞跟王鹤寻,他便给胡云瑞打电话问:“云瑞,你在家吗?” 胡云瑞说:“有事吗?” 洛童书不敢提王鹤寻,怕万一王鹤寻又办错了什么,他这么一提再让胡云瑞不开心,便说:“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有样东西想送给你用。你明天要是不忙的话就来我这吧?我们一起做蛋糕。明天小沐也来,可以一起吃午饭,喝下午茶。” 胡云瑞问:“可以带个人去吗?” 洛童书下意识又想到陆明空,便说:“当然可以啊。” 两人约好便挂了电话。洛童书刚给手机充上电,就忍不住跟祁澜吐槽:“祁哥,明天云瑞好像还要带陆明空来。要我说这个王同学真的是太菜了,他真的是你跟谭哥的好兄弟吗?我看他是没戏了。” 祁澜说:“没戏也没办法。再说了老婆,同一个藤上结的瓜也不是个个都大。咱们得接受家里有个笨蛋。” 洛童书点点头,深以为然。 被吐槽成笨蛋的人此时突然狠狠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第122章 地主家的二傻子 第二天一早,洛童书起来简单活动活动就开始准备白天要吃的东西。他不止想烤蛋糕,还想做些别的甜品。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他都没空及时给祁澜补充零食,零食柜都快空了。 今天祁澜跟谭诚杰要去趟警察局。他本来不放心,也要跟着去,但是祁澜没让,他就决定补一下零食柜。 他没跟胡云瑞他们具体约时间,只说了随时来都行。沐星哲来得早,早饭时间过去没多久就上门了。他最近特别有兴趣学做吃的,不管是做菜还是做甜品都很喜欢,学完总是第一个做给谭诚杰吃,连卢兰清都未必混得着。 洛童书计划好了要烤几个蛋糕坯,多做几种口味的奶油蛋糕,再弄点小饼干跟中式的点心,像是玫瑰花饼跟贵妃饼之类的。如果是不常做这些的人肯定觉得做这么多一天哪忙得完呢?但是洛童书对这些食物的做法都滚瓜烂熟了,只要合理安排好时间,一切都能按他预想的速度完成。 尤其他现在还多了帮手。 “这些鸡蛋全都打?”沐星哲有点吃惊,那可是大几十颗鸡蛋啊!一筐! “对,都打,不过得分离,所以可能会费点时间,辛苦啦。”洛童书一边做制作贵妃饼的面团一边说。 “辛苦倒是不辛苦。但是真的感觉好多。”沐星哲之前也跟洛童书学过做戚风蛋糕,还有烤一些简单的面包,但是从没有打过这么多的鸡蛋。 “一会儿我把面团和完了之后蒸小枣,弄些枣泥。那个就有点费劲了。我在想要不要抓陆明空当个壮丁。谁让今天祁哥不在家呢,我得找个给我干力气活的。这位陆先生想追云瑞,应该不介意来帮忙干点活吧?” 枣泥可以用破壁机带皮打,也可以打出很细的泥。但是如果想要口感更丝滑,最好不要带皮。所以蒸出来之后要么手动去皮去核,再碾成泥,要么边碾边去皮去核,反正都不能用破壁机。这样做出来非常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费时费力。 但要享受真正的美食嘛,肯定不能偷懒。而且也正好可以试一试看陆明空有没有耐心。 沐星哲一边分离蛋清和蛋黄,一边说:“我觉得陆先生不会介意。但是童哥,你说云瑞真的能放下吗?” 他当时暗恋公司里那个人渣,从被嘲笑和挤兑的伤痛里走出来还花了些时间呢。胡云瑞对王鹤寻,喜欢的时间比他还长,而且王鹤寻这个人,本质上不能说是坏,只是可能有些迟钝。再者这里面又有一些特殊原因在,所以让胡云瑞彻底死心,他总觉得是一件很难的事。 洛童书叹气道:“放下肯定很难,你看他笑的时候都很少。而且笑也多是出于礼貌的那种笑,想来伤得还是挺深的。希望这个陆明空靠谱吧,能让云瑞从过去的事情抽离出来,就跟你现在分蛋似的。” 沐星哲被这形容弄笑了:“可惜一录视频就不方便聊天,不然今天的过程录下来应该也很好的。” 洛童书说:“那就录一段,也不用录全场,咱俩先来个自拍!” 洛童书刚给保鲜盒盖上盖子,让面团在里头醒发。他洗完手之后拿来手机,把自己跟沐星哲都收进画面里,简单拍了一条视频,告诉粉丝们今天家里还要来两个神秘的朋友,然后直接发到平台上,连文字也只配了一行:和小伙伴一起做甜点,开心!一会儿还有两位神秘嘉宾,猜猜是谁?猜对的朋友们抽五个送礼物!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上一次送粉丝们礼物还是画t恤和做点心那次。收到的粉丝们都喜欢得不得了,根本连穿都舍不得穿,恨不得弄个框裱起来。那次之后粉丝们对他跟祁澜送的礼物的期待度就特别高。 只是当时评论区一片谢声,却因为戴长庆的事,他都没怎么能跟大家互动。如今虽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但也只是等着日子一到就开庭审判了,他也不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最开始他确实很受戴长庆的话影响,但是昨晚祁澜抱着他说人不能活在假设和未来里,要活在当下。他们活一天就相拥一天,快乐一天,只有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 他觉得没错,人没必要预支未来的焦虑。如果他担心他会像戴长庆一样快速衰老,担心他和祁澜不长久,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那就连当前的日子也过不快活了,这将是对时光莫大的浪费。这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所以还是得先把心态调整好。 洛童书把小枣放进蒸锅,整个人看起来轻轻松松的,然后给胡云瑞打电话:“云瑞,来了吗?” 胡云瑞说:“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到。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我顺路带过去。” 洛童书说:“没有没有,带着人赶紧过来就行,我需要个力工。” 胡云瑞看了驾驶位上的陆明空一眼,笑说:“好,那一会儿见。” 昨晚他终究还是离开了,没有跟王鹤寻在一块儿。他明白王鹤寻的意思,也大概理解王鹤寻的苦恼。但是他这一路走来伤心多,快乐少,整个人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受到负面影响了。所以不论出于什么原由,他都想试着朝前走一走。 这一晚睡得不算太足,但眼下精神状态还不错。陆明空是个精明的人,而且很会逗人开心,得到他的邀请之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同他一起来做客,并且一路都在跟他谈趣事,逗得他心情也好。 他虽然也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也有其独特的魅力。 车到了祁家,洛童书看到车子一愣,跟旁边的沐星哲说:“这不是陆明空的车吗?看来是他去接了云瑞啊。” 沐星哲“嗯”一声:“其实我还猜过有没有一点可能,云瑞是带王同学来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接着两人就看到陆明空下车了。大约是看到洛童书的手艺绝佳,这次来又给洛童书带了不少好的食材,像是纯的奶酪还有进口的火腿等等。洛童书顿时觉得这家伙来得好!这个太会投他致趣了! 洛童书赶紧一脸笑容把两人招呼进来:“什么情况啊这是?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给你们做点。” 胡云瑞笑说:“吃过了。你刚才说需要力工,是要搬什么东西吗?” 洛童书指着正要出锅的枣:“不是搬东西,是弄枣泥。陆先生你来得正好,你能帮忙碾一下枣泥吗?这个特别费臂力。祁哥有事出去了,得中午才能回来。我本来还发愁怎么弄呢,你这一看就特别有力气,帮个忙应该没问题吧?” 陆明空经过之前的相处,也算是把这一家子人的性子大致摸了个清楚,又听谭诚杰说了一些,如今也知道洛童书为人并不似外界有些人传的那样自私虚伪,便大方地笑说:“当然没问题。” 他在祁家吃过饭之后回去也仔细想了一晚,对于胡云瑞,他是要真正花心思去追求的。这不光是因为两家门当户对,双方父母都乐见其成,更因为他对胡云瑞本人也十分感兴趣。 胡云瑞笑说:“嫂子你平时是不是没少这样套路我祁哥?” 洛童书说:“不多不多,一丢丢。” 胡云瑞问:“那我能做什么?” 洛童书说:“你帮忙去皮吧,你俩配合一下,这个活就比较好干了。” 说完拿来一个很细的筛子,告诉两人怎么弄,这活便交给了这两人。 沐星哲一看,还挺和谐的,便赶紧把分离鸡蛋的活转给洛童书,然后去拿自己的设备过来。 洛童书笑道:“果然是对自己的专业有瘾的人。你俩方便出镜么?方便的话拍完就发出去,不方便的话拍完留给你们自己没事拿出来看看。” 胡云瑞表示自己这边没什么问题。陆明空也说可以发出去。陆家虽然不在娱乐圈里,胡云瑞也快出圈子了,但是两人都觉得有点话题也没什么不好。 沐星哲就过来拍两人弄枣泥,还拍洛童书快速分离蛋清跟蛋黄。发出去之后看多少粉丝猜中了答案,结果发现大部分人猜的答案里都有谭诚杰。另一个人有的猜测是胡云瑞,有的猜测是王鹤寻,就没几个是猜胡云瑞跟陆明空的。主要是大伙对陆明空也不是特别熟悉。熟悉陆家的多半是商业圈的人。 “肯定是因为小沐在这,所以大家都猜到谭哥身上了。”胡云瑞说,“这要是能猜中我和陆明空,那绝对是乱蒙。” “乱蒙是一方面,主要这几个好像都是你们的cp粉。她们打心里希望是你们两个来。”洛童书说,“不信小沐你翻进那几个粉丝的主页里看看,十有八九在‘卧云赏碧空’超话里。” “居然还有这个超话吗?”陆明空有些惊讶。名字还怪好听的。 “有啊,人虽然不多,但是真的有,我也挺意外的。”洛童书当时是看有没有胡云瑞跟王鹤寻的cp超话,结果无意中看到居然还有陆明空跟胡云瑞的。”洛童书说,“不过最火的还属云瑞跟何舒与的超话,我记得好像叫‘漫卷云舒’吧,人很多。” 何舒与是胡云瑞拍的上一部电影里的男二,外形硬朗,是个硬汉风格的明星。 陆明空对那人不熟。他平时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对那人顶多算是个路人吧。这一听,当下觉得自己有可能要变成路黑了。 曾经祁澜为了打败小皇书超话,抓着机会就跟洛童书撒狗粮。此刻的陆明空隐约觉得明白了祁澜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但是他跟胡云瑞毕竟才刚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呢,自然不能复制祁澜的路线。 怎么办呢?他叫沐星哲:“沐先生,能帮我们多拍这个过程里的照片吗?或者你看用不用换个地方拍?” 沐星哲一听就明白了陆明空的意思,说:“可以去花厅里弄,或者那个窗口也行。” 陆明空就把东西全都搬到了窗口,那边有个小圆桌,还有两把雕花椅子,应该是主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坐下来喝咖茶休息的地方。 外头绿油油的,开着窗子,有一丝微风吹进来,拂起了胡云瑞的发。胡云瑞专注地剥着枣皮,而陆明空手里拿着工具,抬头满眼是胡云瑞。 沐星哲特别会记录这种温馨时刻,当下就找了个最好的角度把这一幕拍下来。 洛童书看着便觉得治愈得很,调侃道:“某些人,让你碾枣泥,你怎么用眼神碾合作伙伴呢?一会儿我做贵妃饼是包枣泥还是包胡云瑞啊?” 陆明空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有些尴尬。 胡云瑞便道:“你还是包祁哥吧,把他吃进你肚子里你就安生了。免得他一不在家你就心难受,看不得别人好。” 洛童书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脸:“我看不得谁好了?是你跟陆先生好吗?什么时候的事?” 胡云瑞看向陆明空,想知道陆明空怎么回答。没想到陆明空却反问他:“云瑞,你同意跟我好了吗?” 胡云瑞把去了皮和核的枣丢进筛子里:“乖乖碾你的枣泥吧。” 陆明空笑着继续干活。 沐星哲说:“陆先生你要不还是换个笑法吧,你这么笑不像总裁。” 陆明空问:“那像什么?” 胡云瑞说:“像地主家的二……” 第123章 外面买不到 最后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胡云瑞憋了回去。主要是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不确定这样的玩笑跟陆明空开会不会有些过了。 “二傻子是吧?”陆明空却自行把话接下去,满不在意地说道,“有这么夸张吗?我虽然还达不到靠颜值吃饭的程度,但是看着也应该没那么傻气吧?” “颜值和傻不傻气又不起冲突。”胡云瑞说,“长得帅的傻瓜多的是。” “你是在说王鹤寻吗?” 胡云瑞剥枣皮的动作忽然一顿,微挑凤眼,反问道:“你觉得他帅?” 陆明空刚想看看胡云瑞的反应,没想到反而被抛出这么个问题,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声“你个小狐狸”。他又不是个真傻子,聚餐时王鹤寻跟胡云瑞之间明显有问题他哪里会看不出来?便直接发信息给胡云瑞的母亲亲自询问过,这也是他后来决定先不带胡云瑞回家里见母亲的最大原因。 胡妈妈也是个通达爽快的人,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让他明白了,胡云瑞跟王鹤寻之间确实算是有过一段。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都奔三的人了要说没有过一点感情那是纯扯淡,他也不是在意胡云瑞的过往。但是他也不能被耍着玩儿。 他是很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想跟胡云瑞谈,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先弄清楚,此时便笑道:“还好吧,王先生流量那么大,颜值肯定还是过得去的,但也没到让我一见难忘的程度。” 胡云瑞说:“我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这么拐弯抹角的。” 洛童书跟沐星哲对视一眼,恨不得缩到一边干活。就想不通这两人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就突然冒起火星子来了。 陆明空放眼一看,满屋皆受,唯他一攻,而且这会儿都看着他怎么回答问题呢,反驳显然不占任何优势,还很可能没好果子吃,便笑说:“好吧,是我小心眼了。我认错,我干活。” 胡云瑞垂着头继续剥枣皮,有些沉默。 拒绝了王鹤寻夜里的道歉跟试着在一起的提议,他并不后悔。王鹤寻的变化来得太快,万一是昙花一现呢?人总要朝前看。 其实连王鹤寻本人都只怕不清楚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感情。他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跟人好,也不想再患得患失的。他既然决定走出来,又带了陆明空一起来见洛童书,就是做好了认真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所以他不想接受陆明空这种试探。 他直言告诉陆明空:“我是喜欢过王鹤寻,但是我已经开始放下了。如果你是想知道这个,你可以直接问,反正我也没打算隐瞒。” 陆明空闻言像是在思索。 洛童书的心思比较细腻。可能是生活中受过的挫折比较多,对于感知朋友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刚好陆明空碾完了枣泥,他便又给陆明空一个翻炒豆沙的活,然后拉着胡云瑞跟沐星哲说:“麻烦你了陆先生,我们上去拿点东西再下来。” 三人上了二楼,沐星哲小声问道:“把陆先生一个人留楼下会不会不太好?” 胡云瑞说:“小洛是想给陆明空一个考虑的时间。如果刚刚我那番话让陆明空决定还是不继续追求我,那可以趁着我们不在楼下的时候告辞离开,这样大家都不尴尬。” 洛童书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觉得陆先生应该不会走。算了先不说这个,我给你们俩准备了好东西!” “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陆明空一边干活一边吐槽。他明白洛童书的用意,但并不打算走。只是有种不被带着玩儿的郁闷,于是边炒豆沙边把手机拿出来,拉了祁澜跟谭诚杰弄个群,在群里发信息:二位什么时候回来? 诚杰:中午,怎么? 陆:那三个人跟姐妹淘似的勾肩搭背上楼拿东西去了,独留我一个在楼下干活,我无聊啊。 诚杰:那就多干点。 陆:干着呢。祁先生呢? 诚杰:跟律师谈事,一会儿就回去。 陆明空只好继续翻炒豆沙。也不知道要炒到什么程度才算好。洛童书说炒好之前他们就会下楼。 这时洛童书刚从主卧出来,手里拎了两个手拎袋,都是封了口的。沐星哲跟胡云瑞一人一个。胡云瑞问:“可以现在拆开看看吗?” 洛童书不太好意思地说:“还是回家再拆开吧,我建个群,晚点在群里跟你们说。” 沐星哲晃了晃袋子,里头有晃动声,像是有个小盒。但是听了洛童书的,他跟胡云瑞都没拆。 洛童书趁这个时间建了个新群,把沐星哲跟胡云瑞加到群里。祁澜他们有个老处男集中营,他这边建这个群就是对应那个群的,就用于三人闲聊跟吐槽那三个人。不对,现在吐槽对象可能要变了。 群还没有名字,他问胡云瑞跟沐星哲,但是这两人也没什么好的想法,洛童书就把群的名字暂定为“凡尘落星云”。 三个人的名字各取一字想的,结果得到胡云瑞跟沐星哲一致好评,说以后都不用改了,这一听就比什么“老处男集中营”靠谱得多。 建完群下楼,洛童书看到陆明空果然还在。他去看豆沙炒没炒好,把活接手过来。这个时候沐星哲跟胡云瑞用模子帮忙压小饼干。陆明空总算得空休息一会儿了。他端着一杯咖啡随口问:“云瑞,收到什么礼物了?” 胡云瑞说自己也还不知道,等回去再看。 陆明空便没有追着问,而是将话题带到了另一处。 他之前在聚餐的时候问关虹,那档综艺素人能不能参加,当时纯是开玩笑。可如今他倒是真有这么个想法。当下商圈的人涉足娱乐圈的也并不少见,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广告,他就当花钱去新的领域里体验一回也没什么不行。但他不能一厢情愿说干就干。 “你原本是什么打算?”胡云瑞问。 “原本打算去下面的子公司视察。” “那就继续按原计划走吧。恋爱自然是恋综,嘉宾之间肯定会拍得暧昧一些。当初他们想找祁哥跟小洛做嘉宾,其实就是因为这档综艺里有这样的特殊设定。有一对得是关系明确的恋人或夫妻,方便早期其他人还没有cp感的时候也能有观众可以磕的cp正经。你去了你想跟哪个嘉宾暧昧?” “不能追求主持人吗?” “主持人在考虑要不要一辈子单身,只怕不太好追。” “那真是巧了,我这人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 “腿和嘴都长在你身上,你要干嘛我还能拦得住?不过我顶多也就拍一年。就签了第一季的约,之后没有续签的打算了,你没必要特意跑去找我。再说你又不打算长期混这个圈子,费那心力做什么?” 陆明空这才没再多说。想想觉得胡云瑞说得也有道理,他毕竟不打算在娱乐圈里发展,他有他的事业。而且胡、陆两家的父母年纪也都越来越大了,胡云瑞又不谙经商,他确实应该在家族事业里放更多的心思。 胡云瑞自打进入演艺圈就没管过家里的生意,想要回去接班也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如果他以后能像个老师一样帮胡云瑞,不也挺好的? 看来他确实要更努力才行。 到了中午快开饭的时候祁澜才回来。谭诚杰也在。六人三对一起用餐,吃饭的时候祁澜跟谭诚杰就问胡云瑞和陆明空怎么回事。 陆明空简述了一下,表示打算正式追求胡云瑞,要好好表现。 祁澜又问洛童书,一上午都做什么好玩的事了。洛童书说做点心,还录了视频,又送了礼物还建个群,连群名叫什么都说了。 他跟祁澜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的,看的出这一上午都过得很开心。 心上人高兴,祁澜自然也高兴。后来饭也基本吃得差不多了,陆明空跟胡云瑞便告辞去了陆家,去见陆妈妈,这是之前就说好的。 高原跟赵芳来收拾餐桌,洛童书准备了些茶和点心,余下几人一起移步到外面去边喝茶边继续闲聊,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聊的是鲜少有人知道的话题。 “今天我和谭哥又见过一次戴长庆。”祁澜说,“目前可以肯定他对这个世界的主宰也一无所知。他确实比童童来得早一些,也对这个世界有一定了解,但是对于一些重要的事他仍然没有控制权。比如生死。”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洛童问,“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我们至今不知道戴长庆为什么会快速衰老。而且这件事似乎只有我们很关注,其他人就像看不到一样,这未免太诡异了。我现在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当中。” “戴长庆之前跟你谈话的时候提到过我的车祸跟他有关,他想通过弄死我来脱离这个世界。但是当时他犯下这件事也并没有出任何问题。我大胆猜测,他这次或许是因为产生了对你不利的念头才会如此。”祁澜道,“他认为我是这个世界的构成主因。可按如今的发展看来,老婆你也是男一号。又或者说,你才是真正的男一号。” “那就是说主宰在防止小洛出问题,以免这个世界崩塌?”沐星哲问道。 除了洛童书,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猜测确实很有可能。首先他们这些人中只有洛童书是外来户,其他都是原住民,光这一点洛童书就和别人不一样。 而且洛童书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这个“别人”之前的种种行为根本就不像是能被祁澜喜欢的样子。 那从真实世界来的洛童书不就是天选之子? 谭诚杰说:“说实话,打从小洛来了之后我的脑子有一种豁然清醒的感觉。以前所有的事好像就是为了做而做,像是完成任务。但是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清晰,脑子里有明确的记忆。这种记忆跟以前那种记忆截然不同。” “有很深刻的画面感。”祁澜说。 “没错。” “那这是不是说明,你们都有了独立自主的灵魂呢?”沐星哲猜道,“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目前应该还无法肯定。但我直觉,与这个世界越多的牵连越好。”祁澜说,“尽量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活得有价值,这样是不是就不容易被抹去了?” 一个作者创造出来的角色,是不是跟影视剧里的演员们一样,越能演艺好自己的人生,就越能得到观众和导演的认可?一旦被认可,那就会变得更有存在的意义了吧? 其实谁又能说自己的命运不是被上天主宰的呢。或许只是看似在自由支配罢了。 谭诚杰是在座人里最年长的,他道:“我认可祁澜的说法。咱们以后该怎么生活还继续怎么生活,但同时也记得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要及时沟通。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必过分担忧未来,毕竟对于每个人来说未来都是未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要活好当下。” 其余人纷纷点头,又聊了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差不多日落的时候才散。 洛童书把做的甜点给沐星哲拿了两份,他和谭诚杰一份,另一份让他顺带给胡云瑞。 车开到院外,洛童书才跟祁澜牵着手回到室内,身边跟着团团跟圆圆。 洛童书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时却没想起来。 而这个时候,胡云瑞跟陆明空才买完礼物进了陆家的别墅大门。胡云瑞把后车座上的礼物拿过来,发现不小心把洛童书给他的礼物也给带出来了,便挑出来放在一边。 陆明空好奇是什么,胡云瑞便打开了,发现里头是两个小罐子。闻闻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更偏重于花香,还挺好闻,而且又是淡粉色的膏体。 胡云瑞问:“会不会是面膜?” 陆明空说:“这么小罐的,感觉像是润唇膏。正好入秋了天气也干燥,而且这味道还这么香,感觉跟我妈用的一款润唇膏很像。” 说完他看到胡云瑞唇有点干,刮了一点,想抹到胡云瑞唇上,胡云瑞躲开了:“还是问准了再说。” 陆明空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还舔了舔。 这时胡云瑞的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洛童书的信息发过来了。 -@云瑞@星哲 小袋子里的礼物是冯大夫专门配的润滑剂,超好用,外面买不到,送你们试试,喜欢的话以后我再买的时候也带你们的份!^o^ 胡云瑞看着陆明空水亮亮的嘴唇:“……” 陆明空一他憋着笑,赶紧过来看看是谁,这一看内容,表情直接裂开。 洛童书你哪怕再早个三分钟发信息呢! 第124章 跳江 陆明空威胁胡云瑞,这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就把胡云瑞绑在陆家不让胡云瑞走了。 胡云瑞笑着说绑是绑不住的,就看陆明空有没有其他的本事能把他留住。陆明空看他笑得明艳,只觉得心跳都不太受控制了。他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没见过哪个男生能这么撩他心弦。 内心的躁动简直要平复不下来,还好他母亲听到车声出来迎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是胡妈妈。 胡云瑞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在,拿着礼物愣愣地问:“妈,你怎么在这?” 莫秋竹与陆明空的母亲站在一处,笑说:“你林姨听说我喜欢吃蘑菇,特意让人从云南那边空运了一些好的野珍过来煲汤,请我过来吃,我这不就来了么。你跟明空去哪玩了?” 胡云瑞说:“去祁澜家了。小洛今天弄了一堆好吃的,叫我过去,我就跟陆明空一起去蹭了顿午饭。” 胡云瑞刚说完,陆明空的手机就响了。是谭诚杰他们。 谭诚杰是一早就知道陆明空家在哪,直接就把甜品给带过来了。洛童书很贴心,知道两家有长辈,还给拿了不少长辈们爱吃的中式点心,得到两家家长一致好评。 莫秋竹随口说:“这个小洛,以前跟你们都不大亲近的,如今怎么这么好了?” 胡云瑞从没跟家里人提过洛童书身份特殊的事,此时便笑道:“人总会变的,小洛现在跟祁哥过得特别和睦,而且跟我们也都相处得很好。” 陆明空的母亲叫林静华,笑说:“都好就好。以后小瑞你也多带带我家这个。你是不知道,明空他啊,一忙起生意上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什么人他都不约。我这可是头一次看他跟谁去朋友家吃饭,这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有办法。” 胡云瑞转头看了陆明空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看着他笑,便也笑了笑:“林姨您太客气了。我以后没准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他请教呢。” 林静华笑说:“你随便问。他要是敢有一点不认真,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胡云瑞说好。莫秋竹见孩子这样,心里总算放心些了。 起初收到陆明空的信息时她以为这事又要没下文了,没想到还有戏。还好陆明空不是王鹤寻那样的人。想起儿子伤心受苦的日子,她就生气。还好,还好儿子这次是真的要放下了。 没人知道胡云瑞打从迈进陆家的门就想好了,他要往前走,绝不回头。 两天后,胡云瑞就在自己的微博里放了两张电影票,言明和某某人一起去看电影,至于这个某某人是谁他没有明说,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沐星哲为此还专门给胡云瑞烤了蛋糕庆祝,还给他跟陆明空发了一张非常养眼的合照来作纪念。 至于洛童书,他跟祁澜飞去异地见“恋爱自然”的负责人去了。本来在去之前两边已经通过电话,并且对方也十分看好这次的合作,但是双方见了面之后却出了点变故。 负责人姓陈,叫陈岩山,三十多岁,中等身高,胖胖的看着十分和善。但祁澜跟洛童书见这人的时候这人却颇有些为难地说:“怎么说呢,我们这边确实是很看好二位的能力跟潜力,但是上面认为祁先生目前的健康状况不稳定这件事对于节目后期的拍摄跟制作会产生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 洛童书和祁澜又不傻,当然听懂了这层意思,这是又不想跟他们合作了。 洛童书无语道:“可是陈总,我们来之前还确认过的啊,而且当时贵方也提到过‘不确定因素’反而是有看点的不是么?你们还拿这条说服过我呢。现在您这样出尔反尔未免也太突然了吧?既然有隐忧为什么不一早就说清楚?” 陈岩山自知理亏,却并没有强加解释,只道:“确实抱歉,让你们二位白跑一趟。二位放心,这次你们来回的机票钱跟住宿钱我们都会报销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啊!”虽然一整年他们两口子两千四百万的酬劳也不算少了,毕竟祁澜是病后复出的。可洛童书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不是明星。但是祁澜不一样。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对祁澜的影响肯定很不好。 “老婆你别激动。”祁澜拍拍洛童书的手,谈吐温和,“我明白陈总的难处了。那我能不能问问,胡云瑞的特邀主持约还会不会继续履行?” “那倒是会的。主要就是两位这边有变动。” “行,那我们知道怎么回事了,多谢陈总拨冗和我们面谈。”祁澜说罢拉着洛童书起身。洛童书还想说什么,他晃了晃洛童书的手示意不用再多说。 出了陈岩山的办公室直回酒店,洛童书就问:“干嘛不让我说?他们这样也太过分了。之前我一直担心,他们还劝我没事。现在可倒好,居然拿当初劝说我的词当主因推掉承诺,什么人啊这都?那么多人都看到咱们去陈总办公室了,他们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 祁澜反而很淡定:“你怕被别人笑话?” 洛童书忿忿不平:“我是怕你被人笑话。我说破天了就是个网红,以前被人笑的时候还少吗?就是心疼你。真是气死我了!” 洛童书抱住祁澜。当初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时就想过,一定要让祁澜复出时别像书里写的那样坎坷。飞机上他还高兴,觉得祁澜复出的时间提前了,他还能跟着照看,应该会比以前轻松得多,哪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真像戴长庆说的,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洛童书心里闷得发疼。 祁澜却反而很高兴,在洛童书唇上啄了一口:“头一次看你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因为我的事。我能不能说我有点得意?” 洛童书怼了他一拳:“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祁澜说:“当然得意,我有个这么疼我的老婆,长得好看,手艺又好,心地又善良,我受一点委屈他都见不得。你说我这不是捡到宝了是什么?” 憋闷的感觉被哄得一散而空,但心疼仍是心疼,洛童书便问:“那就这么算了?” 对方这反悔的速度也太快了。 祁澜说:“也只能这样。这件事你从哪看也不是制作方不想请我们,你老公我虽然跟正当红的流量小鲜肉比不了,但是铁粉还是有不少的。再加上我现在这个特殊情况,其实有很多的卖点。可陈总仍然选择这样做,依我看多半是有他们也得罪不了的人要参与进来。” 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洛童书没有完全见识过却也差不多了解了,如今听到祁澜这样说,他就知道这事也就是到此为止,没戏。 一天的时间,从早上的期待到下午的失落,时间很短。但人生就是这样,意外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可他们也不想就这样白跑一趟,洛童书便提议道:“那我们就不想这些了,出去玩玩吧?” 自从穿进来还从没跟祁澜一起出去旅游过呢,想起最早一起去花圃买花都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洛童书觉得如今这样也好,逛吃逛吃再录录视频,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开心,其他都是小问题。 洛童书也没做详细攻略,在网上随便搜搜之后跟祁澜换好衣服,奔着当地最有名的小吃街出发。他们在当地租的商务车,严星和赵明德两人跟着,看人少的话他们就都一起出去活动,如果人多,那祁澜跟洛童书就留在车里,等着赵明德把小吃买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什么糖油粑粑,麻辣小龙虾,紫苏桃子姜…… 洛童书吃得脸红扑扑的。他到每个新的地点都喜欢吃,还有到博物馆去逛逛。可惜博物馆要提前一天预约门票才能进,今天只能先随便溜达溜达。 晚上夜景不错,小两口住的临江的酒店,吃完饭出门走走,风吹在身上惬意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洛童书都快枕着祁澜的肩睡着了,可就是这一声尖叫,把他的魂都给吓乱了。 “婷婷!”一个妇人高声惊喊道,“吕阳你疯了吗?!快去把孩子救上来啊!” 这一喊一下子回过头不少人,也有人发现有孩子落水了。 洛童书和祁澜也看到了那孩子。洛童书还有点懵,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祁澜已经快速的脱下鞋子跳进了江里! 第125章 见义勇为 情急之下,洛童书下意识喊道:“祁澜!” 祁澜没有回应,快速往孩子落水的地方游去。 江水比想象中要深,祁澜一米八几的身高居然触不到底,而且水流还挺急。再加上夜里的光线昏暗,又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地点,施救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最难的是那孩子太小了,刚落水之后扑腾了没几下就没进了水里,祁澜只来得及锁定大至的位置。 岸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没看到具体发生过程的人疑惑怎么能大晚上有人突然落水还落那么远呢?离江边起码有六七米的距离。 而看到的路人则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祁澜游到孩子落水地点的附近,一头扎下去。 这个季节衣服穿得不多,身上的阻力不算太大,再加上祁澜手长脚长,游起来并没有感到太过吃力。可他进到水里却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祁澜上来换气,看到严星也过来了,便问他:“找到了吗?” 严星说没有,继续向下潜。 这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救人,最难的就是光线太暗。岸上都没多亮,更别说水里了,几乎谈不上什么可见度。 洛童书也早早想到了这一点,于是祁澜游的过程中,他两个大步跨过栏杆,想都不想地拦到了马路上。 “你疯了!”一脚踩上急刹车的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没从胸腔里蹦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有孩子落水了能麻烦您车头朝江边开远光灯吗?谢谢您!”洛童书大声说完发现司机急急应了声“啊?哦哦哦”,显然是听懂了,便赶紧去跟后一辆车的司机再说出同样的请求。 车就这样被他一下拦下来三辆。大伙听到有孩子落水,也顾不上跟他生气了,毕竟人命关天呢,便赶紧配合着调转车头开着远光灯帮忙增加亮光。后面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自主下来了解情况并加入了帮忙的队伍,一时间这一段临江的车辆全都是车头冲着江面,集体开着远光灯,有人甚至为此调整了车灯角度,期待把江面照得更光明。 祁澜在水下能感觉到可视度比原来高了一些,但对这样一大片水域还是远远不够! 正焦急时间不等人,孩子的生命只怕也在急速流逝着,再找不到可能救出来也没什么希望了,这时他突然看到有一道有效的灯光照进了水里! 是洛童书! 洛童书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强光手电,还是防水的!在这个时候这可比什么都管用! 祁澜赶紧接过手电重新往水里扎,终于看到水草纠缠处,那一片发黄的裙角。他赶紧过去把孩子托起来往岸上带,这个时候孩子却已经没有呼吸了。 “婷婷!婷婷你快醒醒啊婷婷,啊!!!”孩子的妈妈跪在孩子旁边吓得直哭。严星一看救护车还没到场,赶紧给孩子实施抢救。 所有围在此处的人心都揪起来了,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看到孩子被救上来才发现这孩子至多也就两岁! 明明还该是活蹦乱跳不知愁苦的年纪,却没有了呼吸! 一群人急道:救护车怎么还不到?这娃娃也太可怜了! 严星不停地给小朋友做心肺复苏。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谁都不希望这样一个小生命突然就离开了,都不禁为她祈祷。 严星力道适中地按压小朋友的胸口,反复数次,还有人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甚至觉得这孩子已经救不过来了。太小了,而且夜里太暗,救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却在这时,安安静静的小朋友突然“咳”一声,吐出了一口水来,接着便哭起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声:“救过来了救过来了!”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全都被这声点着了一般,“嗷嗷嗷”喊着,鼓掌以示庆祝。孩子的妈妈紧紧抱着孩子给严星边哭边道谢:“谢谢您,谢谢。还有另一位先生,谢谢你们帮我救回孩子。谢……” 话忽然停顿,因为这位母亲并没有看到那位把她女儿送上岸的人。 严星道:“我老板可能是有事先回去了。孩子虽然醒了,刖你还是要等120来了带她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孩子妈妈点头道:“我会的,谢谢您。先生您贵姓?” 严星说:“孩子没事就行。其他不方便,那就这样吧。” 说完挤出人群,快速离开。 至于洛童书和祁澜,早就在祁澜把小女孩救上岸之后就默不作声退到了一边。有人做好事想出名,可他们却反而跟做贼一样,赶紧走人。一来是人太多,又是江边,怕再弄出什么新的意外。二来是他们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等着被人关注。严星在急救上比他们靠谱,严星在,他们之后自然会得到答案。 果然,没多久严星就从人群里出来了,快速朝他们这边走来,只说了一句:“还好,醒过来了。” 洛童书跟祁澜不约而同松口气,是一种庆幸的感觉。他们去还了手电,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尽量争取别被人发现。 然而祁澜跟洛童书还是忽略了一点,很多人在帮不上忙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录个视频发到网上,因此他们人虽然走了,但是这件事还是很快在网上发酵起来。 洛童书跟祁澜回酒店洗完澡顺便做了些亲密的事,出来正准备一起喝一杯压压惊睡个好觉,卢兰清这个消息通就给洛童书打来电话。 “童哥童哥,你跟祁哥上热搜了!” “热搜?” “对啊,你跟祁哥做好事不留名,我去,现在全网都在说你们救人的事!” “真假的?”洛童书打开热搜一看,还真的是。他们不但上了热搜,而且有好几个词条都是与他们相关的。 -德艺双馨 艺人当如是 -人间自有真情在 影帝夫夫与市民配合救人 -德才和颜值兼备,善良与大爱并行。 -最美车灯组 洛童书随便点开一个看,就看到祁澜。虽然没几个人拍到祁澜快速下水,但是却拍到了祁澜抱着孩子上岸的时候。当时一排的远光灯照射,那一带亮得很,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看出来救人的是谁。只怪当时他们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没注意到那些录视频的人。 最搞笑的是好几个视频的拍摄者都是后反应过来救人的居然是影帝,激动之下一边录视频一边惊叹:我的天啊!是祁澜!我男神啊! -我的妈呀,我出息了我居然录到了影帝救人! -姐妹们快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到的是影帝出水吗?? 还有人拍到洛童书拿着手电入水,出来的时候两口子差不多一起出来,全身都湿透了。还有另一个人参与了施救,并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孩子做了心肺复苏。 洛童书跟祁澜的电话直接被打爆。谭诚杰和王鹤寻,还有李唐跟赵姐,以及祁澜相熟的一些导演跟编剧都来电话问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孩子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由于太小,而且毕竟呛过水,容易引发一些病症,便让孩子入院观察一段时间。 孩子的妈妈也是忙完了才反应过来有个恩人看起来有点眼熟,然后听护士们说才知道,救她女儿的人当中居然有一个是影帝。 “婷婷妈妈您放心吧,您的女儿肯定是有后福的。” “谢谢你们。”女孩的母亲看着孩子遭受这么大的罪,忍不住直哭。一想到孩子是为什么落水,她的心就被绞得凌乱不堪。 后面警察就到医院来了,因为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突然落水落到那么远去。而且是民众报的警,有人提到孩子是被一个中年男人用力扔进了江里。 那么小的孩子,这就涉及到法律问题。 有不少记着也闻讯赶到了医院。 大伙了解了一番情况才得知,那个把孩子扔进江里的男人居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因为一直想要个儿子,生下来却是女儿,始终不喜欢,便在跟孩子的母亲争执中一怒之下将女儿丢进了江里。 这人太过偏执,简直没人性。把孩子丢进江里之后自己却跑了。现在孩子的母亲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婚,但是却联系不上那个男人。 全网是一边倒的骂这渣男,也一边倒的全在夸祁澜跟洛童书,还有严星也被扒出来了。 急救的样子太帅,被人记住了。 -想嫁! -得不到男神,得到男神身边工作的人也好啊! -我童奔跑的样子好帅嘤嘤嘤! 全网一起夸出了花。 这一晚洛童书的评论区热闹得不得了。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粉丝们看他跟祁澜来到这个城市,纷纷问他们是不是要参加“恋爱自然”这档综艺节目,因为最开始谈的那对夫妻因戏退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以大家都在猜到底会是谁来补这两个空。而这综艺的制作总部就在这座城市。 很明显,洛童书跟祁澜就特别合适。他们一个厨艺好,一个演技好,两人各自有流量,加在一起流量更多,找他们来的话,这档综艺就更有看点了。 有很多粉丝甚至直接到官网上去留言,希望请的两个新主持人是洛童书跟祁澜。 洛童书却在评论区直接回复道:不是哦,只是跟祁哥来旅游的。宝子们有什么好的景点和美食欢迎推荐给我们。谢谢[狗子抱拳] 粉丝们一边推荐,一边又觉得十分遗憾。 而与此同时,有人却看着各种夸赞洛童书和祁澜的言论气得不轻,那便是走了关系拿到主持人补位的某付姓艺人。 第126章 老婆可爱死了 自从在商场里明嘲暗讽完相互一别,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这段时间里付梦宁确实像当初洛童书说的那样,遇到了被三的问题。虽然他跟他的金主并没有登记,但两人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说一句被“三”也没毛病。只是他千方百计的想挽回金主的心,金主却铁了心要换个人享受,而能上“恋爱自然”这档综艺就是金主付给付梦宁的分手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片约,这两样东西就是付梦宁用几年青春换来的最终结尾。 也亏得他在跟着金主的时候为了讨好对方,学了点厨艺,不然这主持人的位置他还抢不来。 而最让付梦宁膈应的是,制作方肯给祁澜跟洛童书两千四百万的酬劳,到他这里却只有不到一半。另一多半给了同他一起搭档的另一名主持人,那名主持人本专业就是干主持的,曾经也客串过一些电影里的角色,也确实比较有名气,观众认可度高。可他这几年也没少拍剧啊,凭什么给他的就少?这不明摆着是把对方放在祁澜的咖位上,把他放在洛童书的咖位上了么? 他可比洛童书在圈子里多混好几年呢,居然把他们放在一个档次上比。 更气人的是,网上还弄出来一个投票,调查观众们最想看到的主持人是谁,祁澜和洛童书居然在榜首,而他却连第十位都没进! 付梦宁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可他目前没有定下新下家,所以这事也只能先忍了,免得真的把他前金主惹急了,连这些都没有。 然而忍归忍,怨气不能消,他便弄了个小号,到网上含沙射影一番。就比如祁澜跟洛童书救人的热搜视频下面,阴阳怪气地评论:说来也真够巧的啊,一般人会在车上放强光手电么?反正我是没听说周围有哪个朋友放。可怎么洛童书一问就有?还有那远光灯照上去有用么?河里能亮起来?救人不顶事,我看把他们见义勇为的样子照得倒是很清楚。我看这事懂的都懂。 网上大多数人都在称赞,极少有这样的言论。但任何言论发出来总会有人觉得有道理。其实人往往不是信他人说词,而是只信自己心里想信的那点东西。 有的人就不喜欢祁澜跟洛童书,所以他们就宁愿相信这次的见义勇为事件都是祁澜跟洛童书为了炒作才弄出来的。 他们不会去想那小女孩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不可能拿来炒作,只认为像祁澜这样有钱有势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即使警方第二天早上发声明,证实祁澜和洛童书还有严星确实是偶遇意外,及时救人,他们也不相信。 祁澜和洛童书也看到了这些负面评论,但他们并没有回应,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了博物馆。怎么说呢,这世上总会有些不认同的声音,但是没有必要每一种都去反驳或解释。自己做的事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不然一旦陷入这种负面的情绪,人就容易成了情绪的奴隶,一直在为自证而消耗自己。 祁澜和洛童书都经历过很多事,记得的,不记得的,至少感觉留在了心里,所以他们并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结。甚至两天后他们从朋友那听说了顶替他们进组的是付梦宁和另一个主持人,也没太走心。可这世上的事就偏偏这么巧,两人又在奢侈品店里遇上了某人。起因是祁澜要给洛童书买个包。 洛童书跟祁澜来的时候没准备停留太久,就只带了一个大点的行李箱。出门办事倒是无所谓,带个手机就行。可出去玩的时候要带点纸巾,又要装个门票啦,还要带个垃圾袋免得景区没有及时丢垃圾的地方,再备个防晒喷雾,有个背包也方便些。 洛童书也没选贵的,就挑了一个city keepall灰色的可斜挎的手袋,一万九。他选这款一来是因为这款款式简洁大方,二来是因为这个灰是祁澜常穿的颜色。今天祁澜穿的同系的灰色休闲裤配了白色t恤,很简单。他一身白,用这个包正好可以跟祁澜配情侣色调。 付梦宁就是在洛童书试用这个包包的时候进来的。 他还是自己一个人,本来就是过来闲逛,店员接待他他把人给打发走了,说先随便看看,然后就到洛童书这边来,笑道:“真是巧啊,又碰到了。” 洛童书说:“是挺巧的,你一个人?” 付梦宁说:“是啊,一个人。都忙着工作赚钱嘛。我也是就这会儿有点闲空,比不了你们两口子,又是救人又是旅游的,时间有那么多。” 洛童书一耳就听出来这人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祁澜目前没有工作安排?他便摸着自己的脸说:“是啊,天天玩儿,我这两天都有点晒黑了。” 付梦宁皮肤没洛童书好,也没他白,特别讨厌说这个事。但先撩者贱,洛童书也不想让他。 “晒黑了还不回家啊?别是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付梦宁小声说完随便看了看新款,又看着洛童书背的款式道:“这不是当季的最新款,你要买它?” “是啊,毕竟新不新款不重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好。是吧老公?”洛童书笑得美滋滋的说,“我背这个好看吗?” “好看。你喜欢灰色要不要再试试这个?”keepall25一款渐变灰鳄鱼皮的,看起来要比洛童书此刻背的更贵气一些。 洛童书试了一下,效果也不错。 然后祁澜又给他弄来个soft truck小手袋,一辆焦糖色的小汽车,十七万多,挎在身上有点像小朋友的玩具车。 但是居然跟洛童书挺搭。主要是他的卷头发乍一看有点娃娃气质,挎个小汽车还挺好玩的。 最后祁澜做主,三个都买了。但是只打算带走先洛童书最开始挑的那款还有小汽车,鳄鱼皮的让店员把提货点改成了他的家。至于是快递还是专人专送就不管了,反正祁澜付完了钱。 洛童书在给店员留地址,祁澜便趁机像闲聊似的对付梦宁道:“知道你跟我家童童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吗?” 付梦宁皱眉问:“哪?” 祁澜说:“你可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老婆是不想做什么他就可以不做什么。没有人能让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所以以后麻烦你也别随便拿一点小事就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你找不到,因为他根本不在意那些。” 付梦宁气的脸色涨红。 洛童书转头:“老公,要你签名!” 祁澜二话不说过去签完,把小汽车挎在洛童书肩上,笑说:“可爱死了,走吧。” 洛童书朝祁澜做了个鬼脸,看都没再看付梦宁一眼。付梦宁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还是过了时的那种。 可是凭什么呢? 付梦宁咬咬牙,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经纪人:“你之前让我见的人,你安排吧。” 他就不信一直被洛童书压一头! 第127章 朕的西瓜呢?! 洛童书跟祁澜在外面足足玩了五天之后才回家。总的来说虽然没达到最初的目的,但是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吃吃各色的美食,再给亲朋友好们买点礼物,收获也颇丰。 回去之后发现团团跟圆圆又肥了一圈。洛童书挨个捏捏,把行李给了高原跟赵芳,然后跟祁澜去园子里摘大西瓜。 这些西瓜皇上在的时候天天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终于熟了,第一个能吃到的却不是皇上。洛童书说要不就先别摘了吧?留给皇上第一个摘。祁澜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嫉妒”,嘴上却说道:“那万一他一直不来了怎么办?熟过头了也不好啊。反正这么多呢,就先摘几个,到时候‘他’要是来了你就都推到我头上。” 洛童书:“……” 这个小气的男人!现在想想,也不怪皇上防“妖孽”防得跟贼一样,这根本就是骨子里自带的属性,特别护食。 洛童书只好让他摘了。 祁澜一气儿摘了五个。赵芳切了一个弄成两个大果盘。另外四个,祁澜分成了三份,一份送谭家,一份送王鹤寻那儿,还有一份送胡云瑞那。送的任务是李唐负责的,结果谭家和王家的送完了,胡家那边却没有人。 李唐给洛童书回信的时候洛童书还有点纳闷地说:“不能啊,上午我打给云瑞的时候他还说今天在家。而且他不在,难道佣人也没在吗?” 李唐说:“反正我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给我开门。现在怎么办洛先生?” 洛童书赶紧给胡云瑞打电话问问,这一问才知道胡云瑞在外面。 胡云瑞要卖掉那套大平层,有想买房的人过来看房,他就临时去了一趟。 结果有意购买的人刚走没多久,陆明空就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个画展。两人刚碰上面,还没聊出个结果呢。 “要不然你先让李唐再拿回你那去吧,一会儿我跟明空去你那边取。我爸妈出去旅行,给佣人放了假,我还得挺长时间才能到家。” “叔叔阿姨去旅行怎么还给佣人放假啊?”洛童书觉得这不像是莫秋竹会做的事。 “你觉得呢?” “噢~~~我知道了!叔叔阿姨是想让你跟陆明空有更多独处的机会吧?”洛童书笑说,“那你跟陆明空方便的话就一起过来吧,晚饭也在我这吃,正好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咱们趁不忙的时候多聚聚,不然等忙起来又好久见不到了。” “那太好了,正愁都放假了我这晚上吃什么呢。”胡云瑞说完,又调侃道:“这次送的是正经礼物么?” “哈哈哈,放心,是正经的。”洛童书想起之前送的,也忍不住想笑,“你就说那个不正经的好不好用吧?” “还没用过呢,不过你送的肯定好用。下次你买的时候多帮我带点,我给你转钱。” 胡云瑞是认真的。虽然他拒绝了王鹤寻,跟陆明空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那一步,或者会不会到那一步,但是这东西有备无患,他还可以拿来送其他好朋友,多弄点也没什么坏处。 洛童书佯怒道:“说什么转钱这么生分?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啊。放心吧,以后管够。” 胡云瑞笑说一会儿见,挂断电话。笑的时候正被陆明空看见。陆明空问他:“小洛?” “嗯,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你也就跟他聊天的时候能有这种表情。他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也没什么,就你上回用的‘唇膏’,我让他下次再帮我多带点。” “唇膏?”陆明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胡云瑞说的是什么,当即弓起指头在胡云瑞的脑门上“咚”的轻弹了一下,“坏不坏啊你?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拿来笑话我。” 胡云瑞被弹了,倒是没觉得疼,就是感觉有点说不出来,怪怪的。他垂头摸着被弹的地方:“谁让你手那么快了?你也不想想,那万一是什么别的,不能舔的东西呢?有些东西用着没毒,吃了可就有毒了。” 陆明空笑说:“是是,你说的对,我下次一定注意。不过说正经的,你去拍综艺,我有空的时候能不能过去探班?” 胡云瑞说:“可以啊。” 陆明空还从没给谁探过班,想想都觉得有点新鲜。他问道:“那我到时候需要带什么吗?是不是得给你的同事们送点吃的?” 胡云瑞笑说:“随意。” 画展先不去看了,两人聊着就去找洛童书跟祁澜。 洛童书吃完了西瓜又去园子里摘了些其他的菜。他种的所有的菜现在都能吃了,差别在于有的正当季,有的已经开始老了,比如香菜和生菜之类的。新种的那批还嫩着,但是最早种的都开始开花了。香菜花又小又白,洛童书折几枝拿进去跟玫瑰一起插进瓶里,乍一看还真有点像满天星。 洛童书特意拍照片发到网上,让网友们猜猜白色的是什么。 大部分粉丝都比较年轻,也有很多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压根就没见过香菜开花,便有说是满天星,还有说是假花的,居然没有一个猜到正确答案。洛童书公布答案的时候,一堆人发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还问他香菜味的玫瑰香不香。 洛童书闻了闻,回粉丝:香。但是各有各的香,就像我跟祁哥在一起一样,谁也无法阻挡对方散发的魅力!【狗头】 蔚澜无限:哈哈哈哈哈,看把你得意的,秀个花还得撒点狗粮。那你是玫瑰还是祁哥是玫瑰啊? 洛童书:那当然我是玫瑰【害羞】 皇书收录员:那最终会是玫瑰染上香菜的味道,还是香菜染上玫瑰的味道呢?好奇【狗头】 幅员辽阔任我游:报告!楼上好像在开车!但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证据! 澜波湾:这还用说?当然是玫瑰染上香菜的味道【奸笑】,而且还是很久洗不掉的那种。难道你们没有发现,香菜花是白的吗? 洛童书总觉得这话题越聊越不对劲了,赶紧借口家里要来客人,得去准备晚饭,然后溜了。留下一堆粉丝们在那儿搞颜色,笑哈哈。 祁澜在客厅接电话,洛童书听到祁澜问对方,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呢?还说要和他商量商量。 电话挂断,洛童书问:“祁哥,你要商量什么啊?” 祁澜说:“有人请我拍珠宝广告,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洛童书又惊又喜:“真的假的?那你自己想去吗?是他们主动联系你的吗?” 祁澜说:“不是,他们先联系了关虹,想通过胡云瑞的关系联系上我。刚才是关虹打来的。” 胡云瑞除了当下的综艺之外不打算再接任何活动和作品了,对外都说综艺过后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关虹如今也在调整自己的职业规划,开始向他这边倾斜。 由于健康情况不稳定,电影和电视剧的导演都不敢找他,怕中途出问题再增加成本或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广告很短,拍摄时间也不长,只要他有一天的稳定,那就足以应对。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因为见义勇为的事,流量和网友关注度飙升。品牌商也不傻,当然想趁此机会吃一波红利了。 洛童书说:“好,那我陪你去。你不用担心。” 结果第二天,皇上就来了。 皇上起得特别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亲吻他正在睡梦中的皇后,然后跑去园子里看他的那些西瓜熟没熟。每次来的时候他最关注的第一就是他的皇后,其次就是他的西瓜,然后才是妖孽夫妻。如今皇后看起来挺好,妖孽夫妻也好像没再惹祸,可是他的西瓜却少了五个! 那可是五个啊! 皇上出离愤怒了,这到底是谁摘了他的宝贝西瓜!他自己都还没尝上一口呢。 这时候高原和赵芳醒了。皇上攥着拳头皱着眉,气冲冲进了厨房,别看生气,还记得压低声免得吵醒他的皇后。他问道:“赵嬷嬷你可知朕的西瓜少了五个是被谁摘去了?!” 赵芳是看着祁澜摘的西瓜,这一下可为难了,想了想说:“回皇上的话,当时奴婢在忙旁的事,不知情啊。” 皇上又跑去问高原,高原说:“回皇上,这事您得问皇后。您的西瓜那么宝贝,多了少了都是大事,皇后肯定知道。” 皇上一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便回屋。只是西瓜宝贝,他爱后的睡眠也很宝贝啊。要不就先别吵醒皇后了,等皇后睡到自然醒再问问。 可是他真的很着急啊! 皇上在床下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是洛童书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焦虑的情绪,便缓缓睁开眼来,笑着道:“祁哥,怎么了?” 皇上心急,一时也没去管这个“祁哥”叫的到底是谁,委屈道:“皇后,你可算醒了,朕的西瓜不见了啊!少了五个呢,你可知是谁摘的?” 洛童书:“……”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皇上肯定会问的!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今天法院开庭!皇上这个状态怎么去坐原告席?! 洛童书觉得自己的头变得比西瓜还大! 第128章 记忆开始重合 法院通知的开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而这也正是洛童书跟祁澜在昨天赶回来的最重要原因。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皇上刚好在这一天来值班。洛童书只好赶紧借故去上厕所,联系谭诚杰以及己方的律师,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戴长庆得到应有的惩罚。可祁澜这样的特殊情况法院是不会允许出庭的,就算出庭了,证词也不会被采纳。 洛童书挂了谭诚杰的电话,又打给律师,结果却得到了令人震惊的回答。 “你说戴长庆他死了?!” “是的洛先生。”律师道,“我也是刚刚接到警方的通知,正准备联系您,说是今早死于突发性心力衰竭。还有您刚刚说的情况我听明白了。关于这一点您不用太担心,您可以继续出庭。当初起诉的时候您与祁先生共同作为原告,您也是这起案件的最重要权益人之一,所以可以正常出庭。只要我们提前跟法院申请就可以。具体怎么操作到了法院我会告诉您的。” “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尽快准备,出发之前再联系您。” 洛童书匆匆洗漱完出来,抱住皇上:“皇上,臣妾说实话您能不能不生臣妾的气啊?” 皇上点点头:“当然,朕生谁的气都不会生皇后的气的。” 洛童书说:“西瓜是臣妾让另一个您摘的。您和臣妾一直以为咱们不在的时候是有一对妖精夫妻在占用咱们的身体,可臣妾找了顶顶厉害的天师问过。天师说那不是妖精,而是另一个您和另一个臣妾。通俗点说,就是您与臣妾的其中一部分魂魄。虽然每次您和臣妾都不记得‘他们’在的时候都做过什么,但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上次有坏蛋把您弄到海边的石洞里,也是有恶人使坏。而另一个您在的时候就是想把那个恶人绳之以法。” 皇上迷惑道:“可这跟朕的西瓜有何关系?” 洛童书耐心解释道:“因为在这个状告恶人的过程里有许多人帮助过咱们啊,所以另一个您就把西瓜摘了送给了这些人,臣妾也同意了。比如谭公子,还有王先生他们。他们都对您和臣妾有恩,所以送几个西瓜,臣妾觉得也不过分,您说呢?” 皇上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的一部分魂魄顶替了自己的说法,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想了半天。 想了半天主要是因为,以前想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想不出来。可这一次,他居然想到了一些内容。脑海里会有一些画面,比如他好像真的去西瓜地里摘过西瓜,当时好像很开心,跟皇后一起。 他摘西瓜,皇后就在他旁边温柔地看着他笑。 “朕……朕牵着皇后的手。” “啊?”洛童书把手伸给皇上,却见皇上并没有牵的意思。他没太明白皇上这又是想干什么。 “朕是说,在西瓜地里,朕牵了皇后的手。”皇上轻轻敲着自己的头,像是在回忆当中,“朕摘的西瓜是李唐和赵明德接的。” “对对对,您记得了?!”洛童书又惊又喜,“那您还记得其他的吗?” “朕还记得朕也吃了西瓜,皇后把最甜的西瓜尖给朕吃了。还有那位姓胡的天师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人。朕还和他们说话。可这些真的都是朕做的吗?”皇上敲头的力道不知不觉间变重了一些,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洛童书眼瞅着皇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赶紧抱住他轻轻拍背安抚:“确实都是您。但是您别怕,总有一天您就会彻底留下来。到时候您所有的魂魄都会在一起,您就是您,不会再这样时而来时而去。臣妾也会一直在的。” 皇上说:“朕的另一个魂魄叫皇后‘老婆’,为何要如此叫?皇后还年轻得很。” 洛童书说这在这个时代就是对爱人的称呼,跟“夫人”等同一个意思。说完叫赵芳摆早餐,吃完出门去法院。 本来皇上也想跟他一起去,但是洛童书听律师说祁澜目前的情况不会被允许坐听审席,所以只好让皇上在家里等。皇上起初还不乐意,洛童书只好答应回来的时候给他买巧克力甜筒,买三个。 去法院的路上是卢兰清开的车。被告的不止有戴长庆,还有乔晚轩和那些曾听命于戴长庆的团伙。他们所犯的罪虽然不至死,但少的肯定也要进去蹲一段时间。而卢兰清既是受害人又是证人,必然要出庭。 兄妹俩本来是要去法院等洛童书,可听说皇上来了,祁澜没办法出庭,沐星哲担心洛童书心里有压力,便一早跟妹妹来接他一起。 沐星哲在后座上拍拍洛童书的腿:“谭哥家的管家还有当时找来的捕捞队的队长都会到场作证。那些坏人肯定都会受到惩罚的。就算祁哥不在,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别担心。” 洛童书点点头。没有了戴长庆,缠绕在内心深处的那根弦确实是松开了一些。现在只祈祷余生不会再发生什么太过意外的事。只要能和祁澜平平安安在一起,其他的他觉得都无所谓了。 “童哥,你以后还打算做美食视频吗?”卢兰清问道。 “做啊,而且要比以前做得更好。” 洛童书不否认,之前被综艺节目邀请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这一世也可以尝试着换个赛道继续走。但是自从这事被顶了之后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娱乐圈的水太深了,而他不想那么复杂。今天他跟祁澜一起进了娱乐圈,在同一个节目里的时候还好,应该能天天看到。可要是不在一个组里了呢?谁能保证明天会不会忙得连见一面都难? 他可以选择退圈,那他也得有一个自己的事业吧? 而任何事情想做好都需要认真经营,越早越好。所以以后,如果再有人邀请他跟祁澜参加综艺,他可能还会去。毕竟也是提升粉丝量的一个机会,但是拍美食视频这事他肯定也还会继续做。 上一世他还有个目标没有完成呢。 第129章 朕要赚钱! 虽然很遗憾,没亲眼看到戴长庆被法律制裁,但不用再看到这人的脸也的确令洛童书感到轻松许多。 而其余的被告,尤其是乔晚轩,有人证还有物证。许多人都能证明这人曾经挟持过洛童书,还对洛童书造成过伤害,法官便很快下了判决。 参与绑架和谋杀的这些人当中,最少的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多的比如乔晚轩,判了十年,并处以三千元的罚款。 判的最少的那人是个司机,原本要判更久。但因为他交待的最多,供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比如戴长庆的炸药是哪弄来的,以及参与的人都有哪些,叫什么名,确实为警方办案提供了不少线索,所以这人判得最轻。 洛童书对此结果整体满意。唯一不放心的是戴长庆那边,他担心有什么变故,便让严星去再确认确认,看看戴长庆是不是真的已死。 “下午我回您明确消息。”严星说,“您回去的时候尽量别去人多的地方。” “好。”洛童书明白,严星是让他最大程度规避风险,毕竟这事虽然有了结果,但保不准暗里还会不会有戴长庆的走狗,所以这段时间先注意一些这是对的。 “一会儿我去买甜筒吧。”李唐说,“三个巧克力口味的。我买完坐后车回去,洛先生您别在甜品店外面等了。” “好。那你多买几个,大家一起吃。” 洛童书给李唐转完钱,直接回家。沐星哲陪着他。卢兰清找朋友喝酒去了。虽然早早看清了人渣的面目是幸运的,但毕竟是初恋踩深坑,她也需要缓解缓解。 洛童书回家的时候,皇上正在家里殷殷期盼着呢,一看洛童书空手回来,垮着个狗脸:“皇后,朕的甜筒呢?” “李唐去买了,一会儿就有。”洛童书解释一番自己先回来的原由,又问道:“臣妾走了之后您又想起什么来了么?” “是又想起来一些,可朕……朕不太敢说。”刚刚还理直气壮要甜筒的人此刻明显有些心虚,“朕怕说了皇后要生气。” “哦?您先说来听听。” “朕……朕想到朕好像有个女儿。” “噗!咳咳咳咳!”洛童书喝个水差点没被呛死,“您刚刚说什么?” “朕说,朕好像有个女儿。”皇上苦恼道,“朕想起朕不久前似乎下水救了一名女童。黑漆漆的大晚上,朕奋不顾身,你说除了朕的女儿之外,朕还会对哪个小女孩如此上心?可是救上来之后这名女童就被抱走了。朕就在想,是不是有其他妃嫔为朕生下了女儿,而朕不知道。” 你可真敢想啊! 洛童书没好气地瞪着皇上:“那您觉得是哪位妃嫔为您诞下小公主的可能性最大?” 皇上居然还思索半天,特别认真的那种,然后愁眉不展道:“朕想不出来。莫非是如贵人?朕记得朕宠过如贵人一段时间。当初皇后还为此生过朕的气呢。” 什么时候的事啊?!根本就没听说好么! 洛童书狐疑地打量皇上。这家伙该不会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吧? 小说里祁澜演的那些作品中也没有提到过什么如贵人啊,祁澜演的古装作品本来就特别少。 难不成是祁澜本尊认识过这样的一个人?那也不可能啊,前面提都没提过。总不能是最后突然出现的吧? “皇上,那您还记得您说的如贵人长什么模样么?” “记得啊。”皇上十分笃定地说,“如贵人年纪比较小,生得唇红齿白,眼睛跟鹿儿似的,笑起来很可爱。” “哦。那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当然是男……”皇上忽然截住话语,居然不太肯定了。记忆里明明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挺熟悉,可是男女?好像是男的。可生了公主的怎么可能是男的?? “臣妾看您是馋甜筒馋糊涂了。您哪来的女儿啊?那天救的只是个偶然落水的小姑娘,可不是您的女儿。您要是想要女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跟臣妾和离,您再找一个。” “不不不不不!那可不成!”皇上吓得连连摆手,“对于朕来说什么都不及皇后重要。” 洛童书看皇上这慌急模样,忍不住捏了捏皇上的耳朵:“好了,臣妾开玩笑的,您别这么紧张。” 皇上长出口气,然后解气般的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在唇上咬了一口:“让你乱吓朕!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洛童书捂着嘴朝旁边看了一眼,沐星哲笑着朝屋外指指,意思他先去外面。洛童书红着脸,终究是无奈地回亲了皇上一口。 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家伙呢? 没过多久李唐带着甜筒回来了。洛童书拿了五个,余下的让李唐拿去跟其他人分。 皇上一人占了仨,吃得格外快。洛童书跟沐星哲边吃边聊天。洛童书提到自己想去乡下买个合适的平房,最好是带很大的菜园子的那种,能种菜又能养鸡鸭,还能在外面弄个土灶的。 现在住的房子也很大,但是花园跟草坪占地特别多,不适合全都弄成菜园,更不适合竖篱笆,养鸡鸭。 “买平房倒是可以,拍起来素材也多,最好是买完之后可以自己设计和改建。但是平时也要住在那边吗?”沐星哲不怕别的,就怕以后往来市里不方便,毕竟他是打算一直跟洛童书合作。 “不会一直住在那儿。我想是一周住个三四天吧,主要还是看咱们做什么样的视频,多长时间出一次。” “要是想出高质量的肯定做一期就要很长时间了。” “可以试试穿插着做,一期长两期短,或者一期长三期短这种。” 两人聊得投入,皇上却吃着甜筒开始犯起愁来了。 要是去乡下住,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得天天开地干活了?还有,他们有钱买乡下的房子吗? 上次请谭诚杰找天师时他还跟谭诚杰特意提到过,如果费用太高,那就让谭诚杰先垫付银两,他以后想办法再还上。他这两手空空,看病都是皇后卖嫁妆弄来的钱。他居然还要皇后给他买甜筒吃,还要了三个,他可真是太不懂事了。 皇后自己都才吃一个,而且还这么操心着家里的未来。 皇上突然觉得手里的甜筒千金重。 他觉得他得找一份活计来赚钱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帝王身,居然让皇后来养,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之前搞直播有很多人打赏,倒是立竿见影的快收入。可是他也不能天天直播闲聊天,总得卖点东西或者找找其他的亮点,不然直播多了网友们看着也就不觉得稀罕了。 他在网上搜索能快速赚钱的方法,最靠前的都是家教、送外卖、直播带货这种。 家教他可做不了,送外卖,他出去都不知道哪是哪,别没送成外卖再把自己弄丢了。所以说来说去,还是直播带货靠谱,可是他卖什么呢? 皇上突然一拍大腿,把洛童书吓一抖:“皇上您要干嘛?” 皇上激动地说:“皇后,咱们直播卖点心吧!” 第130章 帝后的新目标 洛童书早就习惯祁澜想一出是一出了,可听到要直播卖点心,他还是感到一阵头疼。他把最后一口甜筒吃掉,问祁澜:“您的意思是您去直播,臣妾来做点心是么?那包装跟发货呢?谁来做?还有,现在秋老虎正盛,白天很热,中间的保鲜怎么办?” 皇上问:“不能让买的人上门来取么?” 洛童书:“……”那还不得把门坎踏破?! 一块点心十几到几十块没准就能见影帝一面呢,真要这么干保安都得疯。 洛童书便问:“皇上,您为什么想要赚钱啊?” 如果是有什么合理的需求,洛童书觉得是可以支持的。他不希望皇上有什么正当的想要的东西和想实现的愿望,却碍于“家没钱”而不好意思跟他说。 要知道皇上平时要求不多,除了那次为吸引“妖精”的注意力而非得让他选秀之外,顶多也就是隔段时间想吃个甜筒,再来点点心。点心都是他在家做,也用不上多少钱。 “朕倒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皇后过得更好一些。”皇上苦恼道,“朕一直花着皇后的钱,又生病,害得皇后的那些嫁妆都被拿去卖掉了,朕想把它们都赎回来。还有请天师必定很贵,皇后是不是从谭公子处借的银子?” “没有。”洛童书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笑道,“皇上,其实家里没有您想的那么穷,相反还挺富裕的。之前臣妾说穷,药都是卖了嫁妆才弄到的,那是怕您不肯喝药不肯好好治病才那么说的。现如今您也慢慢好起来了,还能记起一些以前记不住的事,这都是好事,臣妾就不瞒您了。其实家里还有钱,是您的其中一部分魂魄主事的时候赚的。所以您以后别着急想要去赚钱。有些‘嫁妆’主要是臣妾觉得用不到,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所以才卖给了更想要的人。” “此话当真?”皇上还有些不信。 “当真。这房子就是咱们自己的。还有家里的车也是。” “那朕明白了。虽不大富大贵,却也能温饱安度。咱们现如今便是中下等门户。” “中、中下等门户?”洛童书呆住。上亿资产的家庭是中下等门户,那广大劳动人民岂不等于大多数都在饿肚子?! “正是。皇后你瞧这家里的府卫都不足五人,仆婢更是只有两名。好点的商贾之家都要比这多出数倍,更别提与官宦之家相比。只苦了皇后,跟着朕过得如此艰辛。昔日朕只羽林卫一卫就有五千多人,还有其他十五卫,加在一起数万兵力,哪是如今这境况可比。” 洛童书:“……” 沐星哲:“……” 皇上显然没有因为听说家里有钱而感到开心。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家里穷得很。若是富裕,他的皇后又怎会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也没见皇后戴件像样的首饰。他瞧着短视频里富有的人很多,晒翡翠饰物的,晒豪车大宅的。那翡翠成色看着虽不及他曾拥有过的那些,可也是上等货。 可他在家里一样都没有看到过。而且皇后每天忙来忙去,内院帮得上忙的无非就两个嬷嬷,想想都叫人心疼。 还有,这都要去乡下买房,种菜养鸡鸭了,是不是因为买肉的钱都快要拿不出来了? 想想也是。家里的院子从左走到右连半盏茶的功夫都用不上,这能是什么大户人家?再加上他这个家主时好时坏的,怕是许久都没什么进账了。 洛童书半天不知该如何接皇上话茬,沐星哲也被惊呆了。 皇上却以为是他说到了重点上才惹的人沉默,便说:“皇后别担心,朕从今往后一定努力让皇后重新过上好日子。” 洛童书:“……”那其实倒也不至于,他真觉得现在这日子就很好了。 他不得不跟皇上解释:“皇上,需要卫兵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安全得不到有效的保障,所以才需要卫兵去守卫。但是现在这里治安很好,很安全,不需要那么多的守卫了。而且外面的那些保安,也就跟守卫差不多。以后就算真的比现在有钱很多,咱们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守卫了,这一点您还是要知道的。” 皇上皱眉头,有些沮丧:“朕知道,朕要是再集结兵力,乌图国的国主定要以为朕有反心了。皇后放心,朕心里明白的。” 洛童书:“……”不,你不明白! 本来还想着多给皇上点零用钱,也让他自己弄个网购什么的开心开心,现在洛童书可不敢了。给还是要给,但不能给太多,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整? 洛童书跟沐星哲谈好找找合适的房源做视频,随后沐星哲就回去了。洛童书给皇上自用的手机上绑上银行卡,然后转过去三千块钱给皇上用。 皇上对这里的钱还是没有很明确的价值概念,便问道:“皇后,三千块钱可否买咱们家一辆车?” 洛童书捶着胸口道:“那不能,租个一两天还差不多。这钱主要是给您买些零食用的。” 皇上:“……”家里果然很穷,只够给他拿点买零食的零花钱。只怕这宅子跟车都是皇后刚卖掉陪嫁时弄来的。现在这些钱花没了,所以只能给他点零用钱。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赚钱。 不能直播卖点心,那卖什么呢? 他知道大景朝的盐贩子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可这里好像可以随时随地买到盐,而且价钱还很低廉。卖茶叶?他没有好的货源。而且三千块钱也做不了什么大买卖,用这点钱做本金,何时才能让皇后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哎呀不对!皇后刚刚说什么? 皇上激动道:“皇后,不如咱们把家里的车子租出去吧?你刚刚不是说租个一两天就能有三千块?如果咱们在乡下买了房子,那是不是这个宅子也可以租出去?这样收够了租子,咱们再做点别的买卖。对了,朕还会开地!正好今年开,明年就能种!” 皇上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洛童书哪里舍得反驳他?哭笑不得,说:“好,开地。不过房子和车子不用租出去,在乡下买房子的钱家里还是有的。到时候您只要用心干活就行,反正无论您干什么活,只要是正当的,您的粉丝朋友们都会喜欢。” 这一点皇上倒是十分认同。于是晚上又上线小皇书超话,自拍了一张跟皇后的照片,说“朕”又回来了。 本来还想说他和皇后要去乡下买房子,还要开地,以后努力赚钱生活。可字都打完了,他又想到这样很不安全,于是又删掉了。 坚决不能让乌图国的国主知道他和皇后的最新打算! 第131章 小安 皇上斗志满满,一早睡醒了就开始积极地与皇后商谈在什么地方买一个什么样的宅子,大约需要多少钱。 洛童书也就在房屋买卖的app上看了那么几眼,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要在哪个地方买的打算。 本来这事他想等祁澜大号再来值班的时候再仔细谈,但考虑到皇上也会时不时的参与进来,便决定也听听皇上的意见。 皇上只有一个意见:尽可能买一个耕地面积大一些的。 他说他不怕累,不怕吃苦,什么都不怕,就怕地方不够大,不够他努力开垦。 洛童书试探着问道:“那您觉得多大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大’呢?” 皇上说:“少说也得有个三五百亩吧?” 洛童书:“……”您怕是对“亩”有什么误解。 倒也不是说买不起,而是这么多的地,真要种起来得多少人? 皇上是想到了收租子。皇庄上每年可是收不少。他的内库里好多钱就是收租收来的。 可如今已经不是他的大景朝,看皇后的模样显然是为难了。皇上只好叹气说道:“朕说笑的,皇后看着有合适的就买吧。” 他也不知道皇后说的家里还有钱是有多少,也担心问多了徒惹皇后难过。其实他都没好意思说,在他看来起码要有个三千亩以上才能称之为“大”。 洛童书的计划是买个至少能改出一个工作室跟两间卧室的房子,再有个大的菜园子。然后房主如果名下有好的耕地,那他可以连耕地一起购买。如果房主没有,那就另外买,但顶多也就买个三亩四亩的,够种玉米跟黄豆还有红薯供家里人和朋友们吃就行了。 所以结论就是,这事还是得跟祁澜大号商量。 这次皇上又来,洛童书也想过原因,猜着多半是因为他要出庭,祁澜可能是担心他在面对戴长庆的时候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又放了皇上出来。反正每次皇上来,似乎都跟祁澜担心他消失有关。 等祁澜再回来,他什么也得带祁澜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冯老说的对。 严星道:“您放心,我觉得这次祁先生一定会跟您去的。之前不去,多半应该是因为戴长庆的事没有收尾。” 如今已经确定戴长庆人真的没了,祁澜应该能专心去看看医生。 洛童书点点头。 可惜这次祁澜走得有点久,久到瓜地里的西瓜都被皇上摘个一空,王鹤寻都进了剧组,胡云瑞也去拍综艺去了。 久到那个主动找来的高端珠宝广告的事都吹了。 没办法,资方肯等也是有期限的,这种突如其来的“长期不归”是洛童书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所以资方只能再另外寻找合适的人选。 洛童书这边本来一直也没对外宣传,毕竟没有最终拍板。但他没想到这事还是被外人知道了。 国庆长假第二天,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电话接起来才知道是付梦宁。 “洛童书,方便教教我怎么做软炸里脊肉才好吃么?” “网上教程多的是,你找一个评论好的跟着学不就得了?” 付梦宁笑说:“你瞧你,干嘛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是你家祁澜的珠宝代言飞了,你心情不好吧?嗨我跟你说,你是太久不在这个圈子里了,其实像这种都是常事。等以后你家祁哥好了也还是很可能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的。” 洛童书哼笑一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家祁哥就算再休息几年也不是你这种水平的人比的了的。你就安心拍你的综艺吧,毕竟你那散伙饭给的也不多,还是珍惜点吃得好。” 付梦宁轻快的“哈”一声。 要是以往他早就已经绷不住发火了,可这次居然没有。他笑道:“散伙饭就算再少啊,那也总有的吃,不像某些人,把自己最喜欢的首饰都拿出来卖了。以前不是说那是心头好吗?有钱也买不到,还是限量版的。怎么我这次看到在齐玥佳手腕上啊?你别是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吧?你可别说那块表不是你的,我可打听过了,就你那款最有可能出掉。” 齐玥佳是谁洛童书听都没听过。但他刚来不久让王鹤寻出的那些手表里确实有限量版。估计付梦宁就是看到其中之一了,所以才特意打这个电话过来笑话他,毕竟原身在的时候也没少拿这些东西在付梦宁那显摆,付梦宁哪回不是羡慕在嘴里,嫉妒在心里? 洛童书却并不想纠缠这点事,便道:“你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二手货也得有点价值才卖得出去。” 付梦宁磨了磨牙,知道洛童书是在讽刺他,但他没有反驳,而是笑说:“你说的对,我一定好好替自己操心操心。” 洛童书挂了电话一阵恶心,便联系了胡云瑞,问他认不认识齐玥佳这个人。胡云瑞说认识,正是这次参与恋爱自然综艺里的一个小男星。这个男星本身才艺一般,但是却长了一张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脸,所以也有很多小粉丝喜欢。胡云瑞问洛童书怎么了,洛童书便大概讲了讲付梦宁在电话里说的事。 胡云瑞道:“你别理他。他前段时间被他上一任金主给甩了,这又新搭上一个。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但他这两天在私下里可真是要多猖狂有多猖狂,做的菜一点也不好吃还不许任何人说。估计这个新搭上的应该是不比原来那个差。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长眼睛。我要是早知道有他这么个主持给十倍钱我都不来,什么玩意儿!” 洛童书也被恶心得不轻,可他万万没想到,更恶心的还在后头。 有天他莫名其妙又上了个热搜。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因为那条热搜标题是“付梦宁的助理”。 他懒得关注这人的事,便看见了也没有点进去。但这条热搜上涨得非常迅猛,只他简单浏览其他几个热搜的功夫就登上了前三。他这才点开来看看。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气够呛。只见热搜的照片里,一个长得跟他七分像的人居然在给付梦宁拎包! 付梦宁明显就是故意的,但不知道在哪找的这么个人,长得居然跟他这么像。 胡云瑞是知道洛童书来历的人,所以他也十分关注这件事,看到热搜便问洛童书:“这个人是你之前那个人吗?” 洛童书已经许久没打听过落霞村的事了。他知道自打原身最后一次来闹过之后,祁澜就有叮嘱人注意那边的动向。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不确定是否还有人在继续留意这件事,此时便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但应该不是吧。我前头那个跟付梦宁可是铁打的死对头,不论他们之间谁给谁拎包,我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身打心里瞧不起付梦宁,这得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给付梦宁拎包?难道就为了恶心他?他觉得不太可能。 “你见过这个助理么?”洛童书问胡云瑞,“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人我倒是还没见过。但我听他们说付梦宁好像叫他‘小安’。” 第132章 另有筹划 小安,那多半是与原身无关,但跟他长得这么像,却被付梦宁呼来喝去,洛童书难免觉得有点膈应。 他敢百分百肯定付梦宁就是为了恶心他才这么干,而且这人绝对不会因为网友们的舆论就把这个小安给换掉。依他对付梦宁的了解,这家伙起码要把这档综艺拍完才有可能把人弄走。 看来还是要先确定一下这个“小安”的真实身份。虽然很多人都说,应对小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无视,但付梦宁这样的小人贯会得寸进尺,他要是再退让下去,保不齐真就被人当成了软柿子。 “你有什么打算?”胡云瑞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肯定全力配合。” “还真有一个。”洛童书笑说,“你再见到付梦宁的时候就尽量让他觉得我们闹掰了。我最近过得特别不好。看起来好像不错,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内里穷困潦倒,还为了还债发愁。” “这是做什么?”胡云瑞颇不理解,“就我所知你应该没有负债了吧?” 齐玥佳新得的那块手表他当时一眼就看出是早先祁澜买给洛童书的,所以看到之后特别打电话问过谭诚杰,洛童书跟祁澜最近是不是手头有些紧。因为祁澜跟谭诚杰的投资几乎是一同盈亏,这事谭诚杰肯定知道。但当时谭诚杰明确说过,不可能缺钱。 难道是因为祁澜休息太久,手里的钱都被以前那个洛童舒败光了? 洛童书笑说:“的确没负债。只是想到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他现在是弃了旧车搭新车,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干脆加把火让他得意个够。冲昏了头脑才容易出错。” 胡云瑞听着觉得有点道理,可又好像哪里不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无语道:“你要是真想让他恼火,让他冲昏了头脑,那就该让我一个劲地跟他说你和祁澜现在过得多好多好,这样他才能气得冲昏头。要是跟他说你过得不好,他心里不定多美呢,肯定连带我这个传信人都变得顺眼了,也不会找我茬,哪里还会冲昏头?你这样说分明是想让他别给我找麻烦。” 洛童书没想到他这么快明白他心中所想,有些不好意思:“总不好让你因为我跟祁澜的事在中间受气啊。” 胡云瑞却根本不在意这个,说:“这算点什么事。你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幸好他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不会听什么是什么。可话又说回来,洛童书的心眼比他想的还多。 不论是在哪个圈子里头,有心眼的人都最好不要惹,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坑了。胡云瑞突然觉得他对洛童书的了解显然还十分浅薄。他现在可算明白这人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祁澜弄得服服贴贴的了。 而另一头,付梦宁还想看看洛童书到底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左等右等,洛童书那边都安静得很。微博里照旧发的都是些跟祁澜在一起的日常,不是吃的就是喝的,对于那条热搜就像是没看到。 玩一只小虫子还得看它蠕动两下才觉得有趣呢,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什么? “不是让你把发型换了么?你怎么还不去换?”付梦宁对着新招来的助理撒气道,“你皮肤本来就不算白,还不赶紧换个显白一点的发色?再说不是还可以烫一下吗?弄得洋气一点。你可是跟在我身边的人,别弄得那么土里土气的,让人看了还以为我虐待员工呢。” 被吼的人低眉顺眼地说知道了,帮忙整理衣服的手却在暗中攥得发白。 付梦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说:“你先出去吧。” 小安出去之后,付梦宁问自己的经纪人苏百森:“我让你帮我找的人还是没找到吗?” 苏百森道:“没有。我们见过那人一次之后那人就消失了。我跟邻居们打听过,说是当天晚上就出门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找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付梦宁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事好奇罢了。” 苏百森显然不相信。 他虽然不是付梦宁的第一任经纪人,但却是带付梦宁最久的一个,多少也了解付梦宁跟洛童书之间的事,也知道付梦宁的性格。 付梦宁不是家中独子。父母离异之后父亲再娶,继母到了付家又生了一男一女。付梦宁本身就没得到过多少宠爱,有了异母弟弟妹妹之后在家里彻底成了多余的,真就应了那句“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爸”,干什么都被家里人嫌,有什么好的都得是先让着弟弟妹妹。 而且弟弟妹妹长大之后最喜欢抢他的东西,导致他最恨有人跟他抢东西。尤其是长得比他漂亮条件比他好还要抢他的这种,他最是恨不过。当初洛童书跟他第一次面试文艺片,明明他已经十拿九稳了,结果来了洛童书,更适合角色,就把机会抢走了,面试官们还说洛童书长得更好。打那时起付梦宁就视洛童书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虽然搭上了金主把那机会又抢回来了,但是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再加上多番被洛童书鄙视,心里自然积了不少怨恨。 如今付梦宁突然想要找到之前那个非说自己是祁澜妻子却被祁澜报警赶走的人,必定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了。 “总之你记住,犯法的事情咱们不能做。虽然现在你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还是要多为以后做打算,切记不要浮躁。现在这位虽然要求特别多,但毕竟给你的好处也不少。你抓紧机会努力多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资源才是正事。至于洛童书,他都已经不混这个圈子了你跟他比什么?” “他现在是没进这个圈子,可是谁能保证他以后也不进?”付梦宁厌恶道,“你看他每天蹭祁澜的流量蹭得那一脸小人相!这次要不是我跟郭哥说,他没准和祁澜一起接首饰代言呢。反正谁都可以比我红,但是他不行!” “可是这跟你非要找到那个落霞村的洛童舒有什么关系啊?你说你现在费劲巴拉找个长得跟洛童书差不多的人当助理呼来喝去的,已经有很多洛童书和祁澜那边的粉丝不满了,这能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暗示小安去换发型,还换成跟洛童书相近的,你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反正两家本来就是死对头,掐就掐。我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付梦宁一边给自己修着指甲一边心想,只有让洛童书跟祁澜彻底分开洛童书才能真正没了靠山。不然洛童书就不知道要嚣张到什么时候。而他也是最近才想到那个落霞村的洛童舒。 多么巧,名字读音都一样,长得又那么像,还跑去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祁太太。这里难道就没点什么猫腻么?他才不信呢。 他都怀疑苏百森有没有认真替他找。 他这个经纪人什么都好,知道替他规划,知道怎么做才最有利可图,就是胆子太小了。 还好他另有筹划。 第133章 丹书铁券 录制综艺节目跟拍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大多是一直拍摄,直到全部戏份结束便是杀青。 综艺节目则可能是录一次,大约持续几天到十几天,录完之后由后期制作成一期或者多期播放。每一次录完之后嘉宾和主持们就有可能休息了,可以去赶其他通告甚至见缝插针的拍个戏之类的,直到下一期录制时再回来也算正常,就看这个嘉宾火不火,怎么跟节目组签约的。 付梦宁自从搭上新金主,比之前忙得多。虽然没有一下回到顶盛期,但到底通告比之前多,还接了几个小广告,录完综艺还能去参加个品牌代言宣传会什么的,可以说对现在的生活勉强还算满意。 新的金主虽然已近花甲之年,比原来那个年纪还大点,但保养得宜,还戴着金框眼镜,有很明显的书卷气,看起来倒是比原来那个还更年轻,像四十几,而且并不太常见他。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忙,一方面也可能是这个年纪需求也不太大。他一般是接到了对方秘书的电话才去一次,比如此刻一样。 “是梁秘书打来的?” “嗯。”付梦宁答了苏百森,把自己打扮一番去了离综艺拍摄地点较远的一处三层独栋宅院。这里被他的新金主租下来,专门给他偶尔过来休息用。他一个人很少来,嫌这里无趣得很。但郭奇昌来的时候他就很乐意来,因为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 “什么事这么高兴?”付梦宁刚进院没走两步就看到郭奇昌在院子里跟他说话。 “来见你当然高兴了。”付梦宁极自然地搂住郭奇昌手臂,“我听梁秘书说你最近很忙,还以为要好久才能见到呢。” “是忙,但也能抽空过来看看。”郭奇昌说完不动声色地拿开付梦宁的手臂,“最近让你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尽量别打游戏,都做到了没有?” “当然做到了,我把游戏都卸载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郭奇昌笑了笑,并没有说好与不好。他此刻站的地方正上方便是个木质的平顶镂空凉亭,而像一般家里这样的地方都会种些葡萄。这家却种了很多葫芦。郭奇昌正摸着那些葫芦,面上没有表情,情绪莫测。 付梦宁看他并没有要带自己进屋的意思,一时也摸不透这个金主。 他上个金主,最开始包养他的时候虽也不是每次见面都猴急猴色,可最终也都是为了那么点事。 可郭奇昌不同。这人给他弄来了不少资源,却还从来没跟他上过床,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过,反而是像个爹一样要求他早睡早起,还要戒游戏戒外卖,还要每天定时定量锻炼身体,这让他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没听说过哪家金主是这样的。若说是想找个干净点的,没人动过的,也不该是找他这个年纪的了。他们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人。再说他都已经按照要求做过体检了,检查结果也都没问题。 “郭哥,不进去么?”付梦宁突然觉得有些忐忑。这位金主的目的不甚明确,反倒令他没主意。经过前金主的事他已经看明白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多半不会对他们这种人产生感情,所以他一开始接受时就做好了演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招在郭奇昌这居然行不通。 “我听梁秘书说你想要lk的珠宝代言?” “嗯。” 付梦宁看着郭奇昌的脸色,有些犹豫道:“这个代言挺抢手的,而且lk这么大的品牌,口碑又好,如果能接,对以后发展肯定有不少好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气死洛童书!谁让那两口子那么讨人厌来的? 郭奇昌轻轻抚摸着被晒成金色的葫芦,像是在思考。可当付梦宁以为这事有戏的时候,却听郭奇昌说:“这个品牌不太适合你,而且他们已经有接触的新人选了。这样吧,后天有个仙侠剧的男二号面试,你可以去看看。” 付梦宁一听是仙侠剧,又是个男二号,不太愿意。 这几年仙侠剧拍的人倒是不少,可有水花的一共也没几个,而且那几个里能火的也基本都是大制作、好剧本,演员本身的流量可能也很不错。像他这种不温不火的,拍出来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的结果,跟lk的珠宝代言比,又累又浪费时间,而且以他的咖位,赚的钱也不见得比一个好代言多。 “仙侠剧的话,集数应该挺长的吧?那我要是进组了,会不会出来见你一面都费劲?”付梦宁没有直接说不去,但确实不是那么太感兴趣。 “你还年轻,正是多磨练演技的时候。青春饭能吃多久?而且这部片子的导演是曹文江,你跟着他能学的很多。” “原来是曹导,那我说什么也得去了。谢谢郭哥。”付梦宁说完想着抱抱对方撒个娇以示感谢,又不太敢,一时有些拘谨,就只能干笑。 他没想到这次来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又给个资源。虽然没去面试就不算,但既然郭奇昌说了,那男二这事基本就稳,这倒不好让他再提另一件事。 原本他还想着把人伺候舒服了再趁机说的。 “怎么?不喜欢这样安排?” “不是不是。郭哥你都替我考虑那么周到了,我哪会这么不知好歹。我只是,只是有些郁闷自己不能像你这么豁达,这么稳重,有点郁闷的事就纠结在心里想化不开。” “有人给你气受?” “嗯,还不是那个祁澜,仗着自己过去在演艺圈里有点地位,也不拿我们这些小演员当人看,每次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乱插手别人的事。不过这也怪不得人,都是我自己没出息。我要是有出息,也不至于连自己的朋友失踪了都找不着了。” “你有朋友失踪?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之前我还以为我找到了,后来发现不是。就是我新找的那个助理,小安,我以为他是我要找的人,结果只是有些像而已。”付梦宁一副担忧的表情,“也不知道我朋友洛童舒怎么样了。” “你说的洛童书不是祁澜的另一半么?” “是,也不是。现在祁澜身边是有个洛童书,可那个是读书的书。我这个朋友名字里是舒服的舒。他们两个人长得很像,名字也差不多。但是我朋友才是最开始跟祁澜在一起的那个。” 至少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里,那人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仔细回想起来,现在的洛童书确实不太像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反倒是那个被人认为是冒充的更像。 “外界都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都以为我跟洛童舒关系不好,其实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里面有其他内情。也不知道小舒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祁澜他们的人给控制起来了,我这一想到心里就急得慌。哥,你能帮我找找么?” “好,我派人打听打听。” “谢谢哥。外头有点凉了,要不咱们进去聊吧?”付梦宁小心翼翼地重新搂住郭奇昌手臂。 郭奇昌笑着轻轻拍拍付梦宁的手:“改日吧,我还有事,马上就得走。你以后多吃点,现在这样太瘦。” 付梦宁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形。他是瘦,可现在都流行以瘦为美,哪怕胖一点都容易在镜头下暴露,所以他平时都吃得很少。 难不成郭奇昌其实更喜欢胖一点,肉一点的? 不会真是因为嫌弃他太瘦,所以才一直不跟他做那事吧? 付梦宁总觉得不太可能,可是又想不出别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得了新的资源,又能让人帮忙找洛童舒,这一趟没白跑。虽然总是白拿他心里也不太踏实,可谁不喜欢资源多呢? 一想到之后还有部电视剧可以拍,付梦宁回去的时候都哼着曲儿,全然没发现身后一直有人跟踪。 恋爱自然节目组的人此时正在吃饭。 由于拍摄需要,节目组在一个叫青梅村的地方租了几个院子。其中一个院子是专门拿来给主持跟嘉宾住的,付梦宁也在这院子里有间小卧室。他进院子的时候,除他以外的所有主持和嘉宾正围在一起吃火锅,就连导演都在。 今天没什么风,又比较凉快,在外面吃火锅别有一番风味。付梦宁一进来就闻到了麻香鲜辣的味道。他原本打算跟郭奇昌吃午饭,如今没吃成,回来一闻到这香味,顿时觉得口齿生津,是真有些饿了。 他是个脸皮厚的,这时也不在意是不是晚来,笑着过去说:“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呢?专在我不在的时候吃,太不够意思了。” 导演下意识看了胡云瑞一眼,见胡云瑞专心夹菜,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不开口。可他们不开口,年纪最小最单纯的女嘉宾易欣可没忍住,捧着碗笑说:“是云瑞哥弄来的底料,我们看他吃得太香了,求他换两个大锅让我们也一起沾沾光,哈哈。” 胡云瑞这才看着付梦宁说道:“是我朋友现做的料,用的食材都很好,独家味道。你要是没吃也过来一起吃点?” 付梦宁一听就觉得这个“朋友”多半是洛童书,有些抵触。可一来他是真饿,二来又好奇到底能有多好吃,能让这些人吃得满头大汗筷子齐飞,就连导演都大口大口吃。他们这导演平时吃饭可挺斯文。 不就是个火锅么?味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心里头不屑,迟疑着笑说:“好啊,那我也来尝尝。” 有眼色的赶紧给他加了凳子和碗筷,一伙人围着两个鸳鸯锅边吃边聊。期间有人接着他们之前谈的话题,问胡云瑞:“云瑞哥,你刚才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祁哥他现在身体恢复得到底怎么样?近期能复出么?” 胡云瑞说:“恢复得还不错。不过复出的话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陪陪家人。他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他老婆功不可没,所以他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他老婆身上呢,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给摘下来。” 在场的女孩们顿时羡慕了。易欣说:“童童确实好好,我可想尝尝他做的甜品了,感觉他做的每样都应该很好吃。他每次出视频我都会看。” 有人这时在桌下踢了她两脚,示意她别说。 易欣这才突然想起来有人跟她说过付梦宁跟洛童书不合,而洛童书跟胡云瑞是朋友。所以付梦宁跟胡云瑞应该只也是表面上过得去罢了。都怪刚刚胡云瑞大方邀请付梦宁,她一下就把这茬给忘了。 付梦宁脸色确实不好看,因为他也觉得这火锅底料特别香。什么东西往里头一涮,不蘸别的料都好吃。偏这些人还夸祁澜跟洛童书。 内心尽是妒忌,又不能表现出来,差点把他给憋死。费了好大力才堪堪维持住笑容,看向胡云瑞:“可我怎么听说祁澜已经打算复出了?因为洛童书挥霍无度,所以祁澜不得不提早打算,只不过是因为祁澜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谈的几个项目都没成。” 胡云瑞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嘲讽:“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跟你说的?” “为什么一定是先生,不是女士?” “为什么不是女士而是先生……”胡云瑞笑得意有所指,“你心里没点数么?” 付梦宁气得险些没夹住肉。胡云瑞这不就是内涵他被男人包养了么!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导演见气氛不好,说道:“肉没了,小易欣你再去拿点肉。” 易欣“噢”一声赶紧跑厨房去了。其他人都不敢吱声。他们一没有胡云瑞那样的家世背景,二没有付梦宁那样的靠山,三没有导演那样的圈中地位,所以还是少参和为妙。 大伙约好了似的埋头吃,付梦宁却是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导演您慢慢吃。我有点累我先回屋休息了。” 导演点点头:“好,你去吧。” 付梦宁瞪了胡云瑞一眼,起身走了。胡云瑞笑说:“大家多吃点,下午的拍摄内容挺耗费体力的。” 原本就欣赏胡云瑞为人的此时自然不客气了,大口朵颐。而个别想要抱付梦宁大腿的则犹豫片刻,还是离桌了。只不过离开之前都快速吃了不少。 胡云瑞只当没看到,吃完回了自己的卧室便发信息给洛童书:我知道付梦宁背后的人是谁了,祁哥怎么样?回来了么? 洛童书看着不远处正跟人谈什么的人,哭笑不得地说:“还没有。方便视频么?” 胡云瑞直接给洛童书发视频过来。洛童书接了,把摄像头换到后置,让胡云瑞看。 画面里,皇上正跟人叽里呱啦说什么,那人好像是个村民。 胡云瑞听不清,问洛童书:“祁哥在那干嘛呢?” 洛童书说:“我带他出来看看,想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结果他相中隔壁那户的大暖棚了。他听说冬天也能种菜种瓜果,兴奋地跟人谈条件呢,想让人把这暖棚卖给他。你先别出声,我给你听听。” 洛童书说着就过去了,按了免提。 胡云瑞一听,皇上正口若悬河呢。 “老乡,看问题需得长远。朕……不是,我都说了,这往后赚了钱,我必定拿出来更多补偿与你。还有,可以给你发个丹书铁券!保你后世子孙荣华富贵!安享晚年!你便把你这棚子卖给我吧如何?” “不好,我都说了不卖了。”老乡很懵。 “不是,你这人怎的如此固执?” “……”咱俩到底是谁固执! 老乡求助地看向洛童书,洛童书赶紧拉住祁澜的手:“不好意思大伯,我老公可能是太喜欢您这棚子了。我带他去别处转转。他说的事您就当没听见就行。” 赶紧把人拉走,小声说:“咱们不买他的棚子,咱们自己买地搭建新的,比他的还好!” 皇上本来有点不高兴,闻言当场又好了:“皇后此话当真?” 洛童书重重点头。皇上说:“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下雪前朕要种新的西瓜!咱们的棚子要比那老头的还要大,还要多!” 洛童书说没问题,就被皇上拉着跑起来。 看着他们背影的老大爷一脸迷茫。 这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要给他发丹书铁券…… 疯了吧? 第134章 心神不宁 洛童书这一连好几天都在带皇上看各式各样的宅院。但这些宅院不是房主漫天要价就是房子本身不够好,再不然就是邻居一看就不靠谱,导致看的不少,可一个真正中意的都没有。 这一次买完房子是打算长期用的,洛童书自然想仔细选一番。 可皇上就不一样了,孩子心性,就想着园子够大,能种很多植物就行,在他看来最近看的地方都不错,尤其是那个连排的暖棚,冬天都能种出新鲜的瓜果,他恨不得洛童书一时片刻就能把房子定下来。 “咱们今天看的,还有大前天看的,不是都挺大挺好?而且村子里的路修得也不错。”皇上拿着手机截图一边划过去给洛童书看一边说,“童童到底是哪里觉得不满意?” “哪里都不太满意。大前天那家房主一看是咱们要买,张口就要三百万。他那地方哪里值三百万啊?咱们是能拿出来这些钱,可咱们又不是冤大头。至于今天那家,地方有点小。而且他们家前院全铺了水泥,要用还得全部刨开。” “那要不,就在咱们家院子里弄暖棚不行吗?咱们的院子里都是草坪。或者就干脆在咱们现在的菜园子上直接弄暖棚。” “您再容臣妾考虑考虑。咱们这里是北方,冬天还是很冷的。弄的暖棚不是只扣上一层塑料膜就行,还要弄供暖设施,一旦弄下来想要再拆除,那又是一笔钱。夏天虽然也可以不拆,但是不拆一直放在那也难看啊。” 一提到钱,皇上就没底气,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现在是个穷皇帝,对于自己另外的魂魄能赚钱这事他也不太信。 最近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另一个自己做的事,但是好像哪件都不是跟赚钱相关的。 也可能他打心里就不希望另一个自己比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还有本事。只要一想到对方会赚钱而自己不会,他这心里就闷闷的。虽说是哪一个都是他,可他自己不知道,那还算是他吗? 他都没好意思跟皇后说,他甚至已经考虑过要不要冬季种西瓜卖了。 他看到好几个网友们都说冬季的蔬菜和水果都很贵。 洛童书瞧见皇上心情不大好,也有些烦躁。其实这段时间里也有些商家找过他,问他要不要试试跟祁澜两个人一起直播带货。有一场出价三十万的,也有一场出价五十万的。但是他都没有接。一来是不知道祁澜对这事怎么看,二来关虹也不太赞成这样做,认为一旦销售成绩不理想或者直播销售的商品品质不够好,都容易翻车,也不利以后。 他知道祁澜很喜欢演艺事业。这无关赚不赚钱,是内心真正喜欢,以此为爱好。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错误决定影响了祁澜后续发展,所以那些邀请他全部都推掉了。 他知道这样选择没毛病。可如今烦躁主要是另一个原因——付梦宁那个新靠山。 胡云瑞在视频里应该是不方便说,便全部用文字短信发过来了。内容倒是不多,但只里头一个名字就让他看得直皱眉头。 不怪付梦宁鼻孔朝天,这次傍上的的确是个大靠山。在网上打“郭奇昌”三个字,跟着就能出来一大堆耀眼的身份,最当首的就是着名影视导演。然后又是制片人,某影视大学荣誉教授等等,国内的国外的,不知获得过多少奖项。这样的人轻轻跺个脚,娱乐圈都得震三震。 洛童书记得,这人在书里似乎只出现过一回,那是在祁澜要复出的时候,打算见这个人。但具体如何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没有再往后看。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十分肯定,那就是在这里这绝对是个不能惹的人。付梦宁要是吹个枕头风,以后祁澜在演艺圈里的路恐怕得难走百倍。 如果他和祁澜是在原着里那样分道扬镳,他最后混得实惨,付梦宁心里自然痛快,肯定不会再找他茬。可现在他跟祁澜过得不错。虽然祁澜没有完全好,但起码有好的时候,而且看样子也并不是复出无望,这样一来保不准付梦宁会不会又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只可惜胡云瑞的人怕离得太近会被察觉,所以只是确认了身份,却并不知付梦宁跟郭奇昌见面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洛童书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便把皇上弄睡着了之后悄声下床,去洗手间发信息:云瑞,你跟付梦宁说我最近过得不好了吗? 胡云瑞吹了头发才看到新信息,正好窝进被子里回复:还没。以我的性格如果直接就在一桌子人面前说你过得不好,他多半会怀疑,所以我没直说。我就说了祁哥最近在家休息,也是想多陪陪你。结果他很快就说到了lk那件事,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俩过得不好,根本不是我说的那样。我看不过就损了他两句。他当时挺生气,但过后应该能想明白我虽然损他,但并没有反驳他说的事。 洛童书也觉得胡云瑞的分析有道理,但还是太冲动了。付梦宁那个人看似小气,实际更小气,一点事都会放在心上斤斤计较许久,这样的人如果再到郭奇昌面前告胡云瑞一状,那胡云瑞还有好果子吃么? 胡云瑞却满不在乎:“我以后又不打算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怕他们做什么?而且他们这样的人内里的烂事可比我多多了,但凡明白点就不会为难我。我现在倒是有件事想不明白,郭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付梦宁?娱乐圈里源源不断流进小鲜肉,付梦宁是长得还可以,但也没有到这么抢手的地步吧?” 刚离了富商这就勾搭上个大导演,付梦宁是哪个品种的香饽饽? 洛童书也有些想不通。 他开始还以为他跟祁澜被恋爱自然节目组放弃,是因为有大人物要捧新人。但是现在看来,没准这事都跟付梦宁有关。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避他点锋芒吧。虽然你打算录完这次的综艺就退圈,但是退圈也有不一样的退法,相比之下还是留个好的口碑再走比较好。” “我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等祁哥来值班的时候你再听听他怎么说。他在这个圈子里人脉比我广。我这人懒于应付这些,所以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人脉。祁哥这人平时从不差事,以后想拍戏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这次走的时间是真长,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值班。” 这几天他做什么都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主事的不在,他这心都有点没底了。 胡云瑞安慰道:“别想太多,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洛童书心想这话是没错,却不知那是个什么时候。 他左思右想都不放心,找来严星,问严星最近还有没有关于洛童舒的消息。严星说:“有。之前有人去落霞村打探他消息,我们的人知道了之后当天就把他给带走了,后来查到是付梦宁想找他,就把他弄到了国外。现在他也改了名,换了个身份生活,以后也不会回来。最近一直是皇上值班,这事发生之后我就没跟您说,报给了谭总。谭总说祁哥没在这事就先不跟您提了。” 洛童书明白谭诚杰也是不想让他想太多,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示意严星几人最近多留意祁澜,千万别有什么闪失,特别是在他出门不在家的时候,一定要看好祁澜,别让陌生人单独跟祁澜接触。 嘱咐好之后他才略安下心去忙自己的。 而自打付梦宁求了郭奇昌找人之后,郭奇昌便也派人到了落霞村。可洛童舒住过的房子早就空了,周围也打听不到这人去哪了。 付梦宁一直等不到结果,心里自然着急,渐渐的也明白郭奇昌给他资源给得痛快,但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帮他下全力。虽然他也不清楚原因,但他敢肯定,郭奇昌要是认真想找的话,肯定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无奈的是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催促郭奇昌。赶巧,这天节目组有人为了打发时间,拿了几本娱乐杂志过来,他在上头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在圈中虽然远没有郭奇昌的地位那么高,但对于祁澜跟洛童书,必定比他们了解得多。 第135章 有位太太 自从去祁澜家被疯疯癫癫的兄嫂吓了一通之后,曹海洋对祁澜这个表哥手里到底余下多少财产这事就不那么太关心。 后来出现了戴长庆,他的心思又活泛了些,结果差点被坑得坐牢。他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件事情抹平,之后就彻底绝了关注祁澜那边的心思了。 因此有人在手机里再度跟他提到祁澜跟洛童书的时候,曹海洋第一反应就是装傻。 “我表哥现在也不在公司。他身体不好,我嫂子照顾他,每天也见不着人影,所以对他们的事我知道的还真不多。”曹海洋对意外给他来电话的付梦宁说,“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他也听说了付梦宁背靠谁,总体态度还算挺客气,但就是别问祁澜和洛童书的问题,问就是不知道。 “曹总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付梦宁笑说,“我只是听说祁澜跟洛童书最近过得有些拮据,都开始卖首饰了,所以想仔细问问,毕竟我跟洛童书也算是旧识。如果他真有什么难处,没准我还能帮帮他的。” “那你干嘛不直接给他们打电话?我的手机号码你能弄到,他们的我想也不在话下吧?”曹海洋心里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 “等下!”付梦宁急道,“曹总,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里有一部仙侠片,女主和女二都还没确定人选。这可是曹文江导演要执导的片子,而且剧本也很不错,你就不想给你公司里的女艺人留个位置?” “付先生你大概是不清楚,曹导跟我多少有点亲戚关系。我想我要进他的剧组,应该还不用搭别人的手。” “那恋爱自然的嘉宾呢?艾小姐就不感兴趣么?” 曹海洋一听“艾小姐”三个字,下意识地停止了挂断电话的动作。 片刻后他试探地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付梦宁说:“我想知道你认不认识另一个洛童舒,就是曾经去祁澜家闹过的,说自己才是祁澜妻子的那个洛童舒。他后来去了落霞村住,但是我让人去找就找不着了。实不相瞒,他才是我真正认识的朋友。我觉得他并没有骗人,他才是真正的祁太太。现在的洛童书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以前那个人。曹总你对洛童书应该也很熟,就不觉得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么?” 曹海洋拧紧了眉头,没有急于回答。他一早就看出现在的洛童书不一样,可那又如何?祁澜认为现在的洛童书没有问题,那外人谁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外面的人比自家人还能熟? 他几乎可以猜到付梦宁打听这些的用意,毕竟早先付梦宁跟洛童书总是攀比,两个人恨不得把对方碾进尘埃里。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想再与祁澜为敌。上次告诉戴长庆祁澜家布局一事和其他的一点信息都已经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了。 “我没觉得我现在的嫂子有什么不同。付先生既然觉得不同,那当时为什么没有去仔细问问呢?” “当时有当时的事。”付梦宁答得有些生硬。 他当时正愁着怎么挽回前任金主的心,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那个插足的赶走,哪有功夫管别人的事? 等后来知道怎么都挽回不了前任金主了,他也找不着那个闹事的洛童舒了。 “我听说艾晓兮小姐最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资源,曹总干嘛不帮着争取争取呢?如果剧太长,在综艺里短时间露个脸不好么?也不算太累。” “我公司里的人又不止她一个,难道我还个个都操心?” “个个肯定是不能,但这艾小姐好歹是曹总你……底下的人。”付梦宁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曹总也不好那么薄情的吧?” 曹海洋脸色变得铁青。这艾晓兮的确是他公司里的一名艺人,也确实很被他看重。但他们认识的时候艾晓兮就已经结婚了。 他一开始也没想跟对方有什么,但是架不住这女人真的是各方面都长在他的喜好上了。 在娱乐圈里跟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前提是不被人拿出来说。 当时就是因为戴长庆知道这件事,又拿祁澜的财产作饵,他才说了祁澜家的信息。如今付梦宁居然也拿这事来威胁他。 偏偏他还没办法当作没听见。他老婆不能生,艾晓兮刚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正等着这个孩子出世呢,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艾晓兮受到什么刺激。资源他是无所谓,那戏拍不拍都行。可这孩子来得不容易,他绝对不能不管。 “你说的那个人我确实也没有他的下落。但你既然找到我这了,有件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曹海洋道,“你与其费心思想找出那个洛童舒,倒不如找人打听打听祁澜的背景,也许你会有新的收获,起码不至于这么冲动。” 曹海洋说完也不等付梦宁再问,直接把电话挂了。 付梦宁正琢磨这人是不是随便拿点事来敷衍他,很快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有一个国外的地址。 发信息的手机号不是曹海洋的,他一开始就没有跟曹海洋说的事联系到一起。 直到他找了个私家侦探查这个地址,发现祁澜居然有父母兄弟在国外,并且就跟短信里的地址是同一个城市,他才明白,原来信息也是曹海洋发来的。 但是他知道之后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更生气了,因为调查结果里显示祁澜不仅仅是个演员,是影帝,还算半个商人。他居然是诚捷集团的潜在大股东! 诚捷集团市值上千亿,怪不得洛童书之前一直那么大手大脚,怪不得祁澜一直不出山洛童书也并没有显得太着急。那次去谈综艺节目的事被拒,洛童书和祁澜似乎也没太大反应,还一起旅游,心态好得很,原来根本就是不在乎! 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卖手表呢? 付梦宁简直感觉到心里有一把火在烧。他嫉妒洛童书嫁了这样一个人,有才有貌,如今又有这样的背景。同时他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最好诚捷集团明天就宣布破产! 他更希望祁澜最好永远疯疯傻傻的再也不要清醒过来。最近不是一直都疯着么?最好就一直这样,如此一来至少能证明他起码有一件事比洛童书强,他好歹不用伺候精神病。 如果能让洛童书只留下这个精神病,而财产一分都得不到那就更好了。 付梦宁想到那串地址,眼前突然一亮,顿时有了主意,接下来好几天都特别高兴。 胡云瑞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着了什么魔了,问道:“付梦宁,你没事吧?你这好像都放了三次盐了。” 其他人要么怕得罪付梦宁不敢说,要么存着讨好付梦宁的心思根本无意说。可再不说,一大锅菜都要浪费了。要是寻常的东西胡云瑞也懒得吱声,反正不好的片段后面都会剪掉。可锅里正在炒的腊肉是一个小嘉宾的姥姥亲手做的,孩子在那看着心疼又不敢说话,急得都快哭了。 “这一大锅呢,腊肉有味青菜没味,口重点,要不一会儿大伙不够分。”付梦宁说完自己尝了一口青菜,咸得差点没绷住表情,却笑道,“我尝着还行,老胡你尝尝?” 都对着镜头呢,这时候要是不尝,后期把放盐次数剪掉两次,再把这一段放出来,观众保不准要说他故意挑付梦宁刺,胡云瑞便夹了一筷子西芹放进嘴里。微微一笑说:“是挺鲜的。” 其实齁咸! 胡云瑞尝完赶紧找个借口拿东西,离开之后去找水喝。付梦宁把菜装盘,胡云瑞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在哼歌,心情好像特别好。 洛童书刚把披萨从烤箱里面拿出来就感觉右眼皮一阵跳。他把披萨放在木盘上,本来就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平时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偏偏今天放的时候那上头的水果掉出去一块。 皇上在旁边快速捡起来,想都不想地塞进了嘴里,一脸得意的笑。 洛童书说:“你小心烫。” 皇上拿手对着披萨扇了一会儿风,等洛童书切完就开始吃起来。洛童书想到原着里祁澜从间歇性恢复记忆到彻底恢复记忆也有一段空白期,作者并没有详细说明,便由皇上去了。 他不明白最后会是祁澜回来不再走,还是皇上渐渐恢复全部记忆。但不论是哪种,他都深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只要他在这段时间里把人照顾好,日子总还是不错。 随手抽了一张纸替皇上擦擦嘴上的油,皇上一边享受一边拿了块新的披萨,还把最好吃的尖角处朝着他:“皇后吃。” 洛童书咬了一大口,叫另一头忙着拍摄的沐星哲:“小沐,你也过来一起吃。” 反正制做披萨的部分都拍完了,后面吃的就无所谓了。沐星哲也走进镜头里,正想说回家他也要烤一个试试,就听见可视电话突然响起来。 门卫的保安说:“洛先生,这有位太太,说是您的家人。” 第136章 代管财产 洛童书一听说“家人”,还是位太太,下意识觉得对方一定是找错了人。可很快有一名妇人在电话屏幕里出现,还有一个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男生。 洛童书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祁澜。实在是因为来的这位太太还有男生跟祁澜有许多相似之处。特别是鼻子和耳朵简直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说他们没点血缘关系只怕也没人信。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澜的母亲周若仪跟祁澜的亲弟弟祁律。 洛童书只考虑片刻便让门卫放行,同时自己也跟着出了客厅。但也仅止于到入户口。 沐星哲一看来客人了,便说他先回去,改日再来。洛童书想了想便同意了。 沐星哲的车开走有一会儿,周若仪跟祁律才走到别墅大门口。皇上站在洛童书旁边看到来人,疑惑问道:“童童,真的是皇太后跟弟弟?” 洛童书道:“应该是的。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您不想理他们就不理,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就行。” 皇上点点头,慢慢吃完手里的披萨边。 他实在想不起来有这么两个亲人。他印象里皇太后薨逝已久,哪来活的皇太后?至于弟弟,就算有好像也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这两人别又是骗子吧?这么一想面上也没了笑意,目光冷淡淡的。 周若仪一来就看到祁澜嫌弃地看着她和小儿子。本来就一路走得脚疼,心里十分不舒服,此刻看到大儿子目光冰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不是市井泼妇,不会大喊大闹。她打量打量周围,轻声细语地说:“小洛,许久不见,你还是跟之前一样有教养啊。” 她身着酒红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的高跟鞋是黑色,挽着的包也是黑色,哪怕是笑着,也是一副不大好相处的模样。 “他哪有什么教养啊?”祁律不满的很,态度没有半点尊敬,“从外面走到这,这么长的路,有长辈过来他都不知道出来接一接,就在这干等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洛童书心说我他妈走到入户口都嫌远了,你还敢挑剔我没有眼力见?嘴上却夸张道:“哎呀!门卫的人居然都没用新能源车送你们过来吗?”一字一句像是万分歉意,可脸上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笑说:“那可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和祁哥的朋友都有车,来的时候一般直接就开进来了,我忘了你们在国内没车。” 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门卫有新能源观光车,就连曹海洋那个讨厌鬼来的时候都坐过。一般只要业主开口,门卫都会安排保安帮忙把客人送进来。但是他没说,人家当然不会多管这个闲事。 周若仪说:“现在的小区保安就会偷懒耍滑。” 她仍然带笑,往屋里进的时候俨然像是回到自己家的样子。 祁律拿目光到处打量,并且丝毫不客气。他这摸摸那看看,最后评价道:“妈,这比咱们住的酒店好,要不咱们今晚上还是别回酒店了,就住这吧?” 洛童书微眯了眯眼没说行与不行。祁澜却不乐意了,说道:“混账话!谁允许你们住这?” 祁律吓一跳,反驳道:“怎么就混账话了?我是你亲弟弟,她是你亲妈!我们住在这有什么问题啊?”祁律把包往沙发上一丢,“佣人呢?怎么连杯水都不知道送?” 皇上面色冰冷,洛童书也没了好脾气,一边拍着祁澜手背安抚他别生气,一边说:“祁律,我劝你说话最好客气点。赵姐,给这两人上茶。” 说完拉着祁澜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向周若仪:“好了,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祁澜病了两年多你们一次都没来,如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登门,想来也不是专程过来看他的。” 周若仪说:“为什么不是?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哪能真的不关心他呢?虽然这两年因为工作太忙,确实是疏忽了。但是小洛,如果有人对他不好,想趁机侵吞他辛苦积攒下的家业,那我这个当妈的肯定也不能答应,你说呢?” 洛童书面对周若仪的笑容,回笑得更灿烂:“您说的是。谁要是想侵吞我老公辛苦攒下的家业,我第一个不饶他,别管是亲戚还是朋友,长辈还是晚辈。” 周若仪听得笑容渐收。祁律没什么耐心道:“哎哟,妈,您还跟他讲什么道理。洛童书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养小白脸呢?” 洛童书气极反笑起来:“你觉得哪个小白脸的条件能比你哥好?我眼瞎吗我养小白脸?拜托你找茬也带点脑子。” 祁律怀疑道:“那我怎么听说你把家里好多值钱的东西都送给外面的小白脸了?我们刚来的时候在路上还看到有辆帕拉梅拉开出去。我看了,那只能是从你这里开出去的。你别是把我哥值钱的东西都偷卖了吧?” 洛童书说:“我跟祁澜是合法夫妻,我们的绝大多数物品都是共享的,是他的也就是我的,何来偷卖一说?” 再说他一共就出了那几支不戴还占地方的手表,那本身也是他的。 周若仪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确实卖了祁澜的东西?” 洛童书倍感荒谬:“首先,不论我卖什么那都与你们无关,因为我卖的都是我的东西。其次,虽然你们是祁澜的亲人,但这里是我跟祁澜的家。我对于一个不关心我先生的健康而只关心他家产的亲人,不欢迎。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大可以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皇上说:“对,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 祁律指着洛童书:“姓洛的你可以啊!你是不是欺负我哥现在傻,没告诉他我和我妈也是他的家人?你说,他不认我们是不是你教他的?怎么着?你是想独吞我大哥的财产是吧?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我大哥这两年多来一直精神不好,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他又偷偷跟谁好上了?你名义上是我嫂子,你花我大哥的钱这没什么好说的。可你要是拿着这钱养小白脸,那可别怪我做事难看!” 皇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骂他可以,但是骂他的皇后万万不行,于是起身怒道,“你们这两个刁民,满口胡言乱语!皇后是朕一个人的皇后,朕不许你们污蔑他!你们谁要是再敢胡乱说皇后半点不是,朕就让你们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大哥你可别逗了。”祁律轻蔑地看着祁澜,“什么皇后啊?洛童书根本就是拿着你的钱养小白脸呢,你还护着他?我跟妈才是你真正的亲人。” “朕才没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来人!赶紧把这两个人拖出去!” “不行!”祁律想都不想地说,“我们还没弄清楚事情呢。洛童书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偷偷拿了我大哥多少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他现在病得脑子不清醒就能事事由你做主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他直系亲人,他的事我们还是能管一管的。” 祁律变得异常强硬,像是要把大哥家的事管到底。 周若仪皱了皱眉,似是不太喜欢小儿子这样激进。但最后还是没有出言阻拦。家里的公司出现财务危机,资金许久周转不开了。 开始他们以为祁澜病了之后要赔很多的违约金,洛童书平日又大手大脚,两人肯定没什么钱,就没再来找祁澜。 可是就在家里对钱的事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们祁澜还有上亿的资产,而且还有很大的现金流。只不过洛童书如今管钱,快把这些钱都败没了,疑似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小白脸。 现在公司急等着用钱救急,她这才带着小儿子一起过来找祁澜跟洛童书。 “那你们想怎么管呢?”洛童书轻轻晃动着茶杯,看着里头微动的水波纹,“现在祁澜的第一监护人还是我,我和他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我们不会离婚,也不会分割财产。” “我们知道你是他的第一监护人,但你也要知道,我们不是为了跟你抢他的财产。”周若仪一副我都是为祁澜好的模样,“不过小洛你年纪还轻,不知道这世道险恶,你们所在的圈子又那么乱,很容易被骗的。所以妈想着,由我来先帮祁澜代管一部分资产。等到他彻底清醒的时候我自然会还给他。” “哦,那您想帮他代管多少呢?” “八千万吧。有了这笔钱,就算以后祁澜真的一无所有了也能东山再起。”最重要的是也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周若仪轻轻放下茶杯,笑说:“那我就只能找媒体和网友们了,让他们看看,评评理,你这样教祁澜不认父母兄弟到底对不对。” 第137章 算计 这摆明了是威胁。可让洛童书就这么老老实实把钱拿出来那也不可能。 洛童书根本就不信周若仪是真的好心要给祁澜留后手,如果她能有这份爱子之心,早就该过来看祁澜来了,怎么着也不可能两年多连个电话都没有。如今突然出现,还有代管资产这种想法,多半不是缺钱就是受了谁的怂恿。 洛童书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又或者两者兼有也未可知,只不过周若仪不好意思直说借钱或者要钱,所以才用了“代管”的说词。 可众所周知,钱这个东西向来是送出去容易取回来难。如果这时候真的把钱交给周若仪那多半是打水漂。到时候没准对方不还钱,还得指责他逼迫公婆,那他多被动?要是对祁澜好也就罢了,对祁澜那么不好,他想想都舍不得。 “您先容我考虑一下吧。”洛童书语气不算好,但声音却不大,是一脸受了威胁拿不定主意的发愁模样,“不瞒您说,之前祁澜赔了很多笔违约金,所以我目前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再者家里大部分东西到底是祁澜赚的,我不好说动就动,怎么着也得准备一下再说。” 周若仪看他没有一口答应,却并没有生气,笑说:“好孩子,这确实不是个小数,是得准备一下。那你就快去忙起来吧。我和小律先在这住下,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走。” 皇上说:“不成!皇后,朕不同意他们住在这!” 洛童书拍拍皇上后背:“您先别生气。他们的确是您的母后跟嫡亲弟弟,在这住下来也是常理。” 皇上还是万分不乐意,可见洛童书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再阻拦,只好怒气冲冲地去餐厅继续吃他没吃完的披萨,下口下得恶狠狠的。 洛童书叫来高原,吩咐几句。高原一听就知道洛童书是什么意思,便把人迎向客房。 洛童书一看那两人上楼,稍一犹豫就在手机里打开了监控系统。 自从跟祁澜确认心意之后这些就全都被他关掉了,毕竟他无意再监视祁澜,而祁澜清醒的时候有发病时的记忆,也根本不需要通过这些来弄清发病时都做过什么,那这些东西就没有任何工作的必要。 他早先都犹豫过要不要干脆把这些拆掉,还是严星跟他说留着也可能会有用到的时候他才没拆,只把明面上特别显眼的几个摄像头给弄掉了,也免得朋友们来玩时看到这东西不自在。但有些明面上看不到的都还在。 祁律确认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很快又下楼来,毫不客气地说:“洛童书,我要回酒店去取行李,你借我一辆车。” 洛童书问:“你有国内的驾照吗?” 祁律满不在意地说:“我车技好着呢,再说有导航,上哪去不了?” 洛童书才不会担这种风险:“我给你安排个人一起去。” 说完想让李唐去一趟,结果一闪念间却叫了赵明德来,小声嘱咐道:“赵哥,一会儿这小子不管说什么你都当他在放屁。你只要记得退房时跟他一起退就行。” 赵明德看了眼祁律,微点点头。 祁律乐的有司机跟着,倒也没反对。只是上车说酒店名的时候故意说错了,明明住的是万嘉酒店,却给说成了芙蓉山酒店,害得赵明德白白多跑了五十多公里。 可祁律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还大言不惭地说:“你这算奉旨兜风,不用自己出油钱,还不用在家里待命,你应该感谢我你知道么?” 赵明德瞥了一眼,没出声。 祁律被瞥得心里直冒火。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被这个赵明德蔑视过多少回了。可赵明德就只是用目光看低他,却并不说什么。 没错,他的确是有心挑衅对方。他就是想让对方先发火,到时候生了摩擦,甚至是动手了,他就可以拿这件事找洛童书要说法,还可以说是洛童书指使的,让洛童书赔钱。 如果洛童书不赔,他就敢闹到网上。到时候还是洛童书损失大。 可这个赵明德却稳得跟盘石一样,就像没脾气似的,根本就不拿他的挑衅当回事。 “嘿我说,你一个穷得给人当保镖的,你还挺傲。你别是也跟我嫂子有一腿吧?他偷偷给你钱花?” 祁律说出这话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有赵明德长得壮。对方一看就是有点功夫在身的,真打起来他多半得吃亏。可他之所以还是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如今缺钱缺得厉害。 家里的公司出了问题,虽然父母竭力也在众人面前为他辩解,但事实就是因为他的操作失误加上所信非人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而他为了堵众位股东的嘴,不得不借钱先堵一部分窟窿。但那钱必须赶紧还,因为利息十分高昂。另外他还需要一笔钱赶紧再把父母给他的子公司重新运转起来,不然他以后在公司里很难站住脚跟。 赵明德这时把车停下来,默不作声地盯着祁律。 祁律看到那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目光,心里有点慌,感觉自己像被盯住的猎物似的。可想到债,他又咬咬牙:“怎么着?让我说着了?” 赵明德根本就不对二逼挑衅接茬,盯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你说的酒店到了,用我下去一起取行李吗?” 祁律至少得拿两个大号的行李箱,还有背包。但他拒绝了赵明德的提议,让赵明德原地等他,一个人上楼了。 到了楼上,东西只简单收拾一下便全部装箱。祁律却没有忙着下楼,而是翻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并未存名字的国内的电话号。那边接得快,他开口便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手里到底有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洛童书养小三?如果有,那我出钱买也可以。我不能让我哥病着被人耍。” 对方轻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信他的说辞,特别是最后一句:“你自己留心观察不就知道了么?我手里有什么,那也不是你现在买得起的。” 这是把苍老的声音,祁律甚至无法分辨对方的身份。可从洛童书现在的状态来看,确实生活得不错。他只是想要八千万而已。 祁律磨了磨槽牙,在客房里来回踱步一阵,随即他打开搜索功能,搜了“同志酒吧”四个字。 想逼洛童书快速就范,势必要用些手段。而鱼龙混杂的地方最是容易搞到有效的工具。 第138章 反套路 “你怎么在这?”祁律一出客房就看到赵明德,心里不禁有些疑心。他不知道赵明德是什么时候跟来的,有没有听到他给人打电话。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我看你半天不下来,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找过来看看。”赵明德一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平静模样,“东西多吗?” “就两个箱子。”祁律将信将疑,侧开身露出身后的两个旅行箱,接着自己拉了一个,另一个推给赵明德,“我先去退房。” 祁律说完直奔服务台。或许在别人看来他是真的觉得洛童书那比酒店好他才要住在洛童书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他想省了这笔住宿费用和餐饮费用。 他知道这一趟回国起码要住个五七八天,所以来之前就先订了一周的房间。而这一周光是住宿就要上万。条件太差的实在是难以接受,太好的又太贵,他这已经是折中选择了,一间一晚一千二,他订了两间。 这点钱要是搁在从前,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现在不是了。回程的机票他还没买。算上吃喝,还有一些应酬,这一行如果不住洛童书那,十万块钱都未必够用。 必须从洛童书那拿到钱。拿不到八千万,八百万也好。反正八千万也不是要一次全部用掉。他们如今迫切需要填平的窟窿是两千三百万。而他母亲会提出八千万的要求不过是因为多一分钱便能多一份保障。至于他这边,先有个五六百万就能够应急了,至少弄点翻盘的资金。不然就算回去也没办法在公司里立足。 祁澜跟洛童书看样子是无意跟他抢家产的。可他上头还有个亲姐姐祁凰。祁凰比他进公司早,为公司也做了不少有益的事,股东们对她的评价可比对他高得多,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他常驻的国家并没有传男不传女的观念,只要谁有能力,谁能让公司赚钱谁就会被拥护。目前他想竞争过祁凰,确实是有难度。 “我听说我大哥出事前那几年不光拍戏,还做了很多其他投资,你知道他投资的都是哪些公司,都有什么项目么?” “合约第一条,”赵明德面无表情地说,“不在外面议论雇主的事。” “这里又没有你雇主,你怕什么?”祁律不屑地说完,又凑近了一些,“你要是知道什么都说给我听听,要是说得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就是了。” 当保镖一个月能赚几个钱?祁律觉得这种机会不把握那都是蠢蛋才能干出来的事。 赵明德却第n次缓缓瞥来一眼:“你自身就缺钱吧?你们要是不缺钱我看也不能来找祁先生跟洛先生。” 祁律硬着头皮道:“你懂什么?我妈这是关心我大哥,怕他被骗了。谁知道洛童书守着个精神病两年安的什么心?” 他都怀疑祁澜现在还有没有那方面的功能。就之前那短短一会儿的接触,祁澜给他的感觉就像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洛童书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能有乐子?还不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没抛下祁澜。 他来之前也看过一些洛童书跟祁澜的视频。虽然也确实有一小部分能看出祁澜恢复过,但那毕竟是少数。在他看来还是精神异常的时候比较多。 最近更是没什么正常的时候了吧?他在网上都没搜到祁澜近期以正常状态出镜的视频。 赵明德懒得跟祁律解释。有些人总会给自己的自私跟贪婪找借口。就是不知道洛童书留下这两人是有什么打算了。就他所知他这位雇主并不是那种会轻易给自己挖坑的人。 想想洛童书这几个月来做的事,赵明德就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看热闹的心态。 而热闹的主人此刻却正在为如何劝说皇上和他一起抵御“外敌”而发愁,起因是皇上还是坚持要把那两人赶出去。 原本皇上都已经妥协了,同意让那两人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偏偏祁律离开没多久之后皇上上楼,发现点心柜里他最喜欢吃的点心居然少了一块!一问高原才知道居然是祁律顺手拿出来吃了。她当时不让拿,可祁律根本没理她。 皇上觉得其他事情他或许还可以忍一忍,但是这件事绝对忍不了。没有人能随便动皇后亲手给他做的点心,就算那人真的是亲弟弟也不行。 “等祁律一会儿来朕就赶他们走。凭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朕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咱们至少得保证在舆论上占上峰。不然您也听到了,皇太后要要挟咱们呢。到时候万一网友们真信了她的说辞,那咱们就被动了。”洛童书苦口婆心劝道,“您就听我一次。” “那要如何办?” “这样。”洛童书对着祁澜如此这般一顿耳语,“您先这么说,其他的有什么说什么。” 皇上觉得听明白了,转身功夫就去自己的超话里怒气冲冲发表:朕要废后!这日子可没法过下去了! 这其实是他的小号,大多时候就是在超话里发自拍,跟粉丝们聊天用的。粉丝们都多次看过他发的独家照片,所以知道只要这号一上来多半就是皇上没跑。 果然,很快有粉丝震惊响应: -皇上,您是被盗号了吗? -皇上,您可别吓小臣们啊。臣们还等着看您和皇后和和美美的新照片呢 q q -皇上息怒!有话好好说,废后不可取啊。皇后可是全天下最好的皇后,这不是您说的吗? -皇上,为啥要废后啊?! 他们好不容易磕一回正经cp,还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以让这对散了! 一时间粉丝们纷纷留言,像是都被皇上的言论给吓到了。 皇上一看大家这么关心,便按自己的真实想法回复道:众爱卿不知,今日家里来了个老妖婆,带着个小妖精。那老妖婆非说是朕的母后,还说那小妖精是朕的同胞兄弟。可太后薨逝已久,朕在这世上哪里还有母后?况且他们一来就说要替朕管里钱财,还让皇后拿出八千万放在他们那,说是要替朕暂管。 这两年他们可从未来看过朕一眼。他们这分明就是骗子,想要骗朕的钱。那小妖精还随意拿朕的点心吃,还对朕的皇后十分不敬,言辞粗鄙。试问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母后和弟弟?可气的是皇后居然同意让那二人在家里住下来,还让朕好好待他们,朕岂能不生气? 糟糕!那妖弟像是回来了,朕得赶紧叫人把朕的点心柜搬走,以免他再来偷吃! 皇上说完当场下线,找李唐搬东西。李唐二话不说,断了保鲜柜的电,跟祁澜两人哧哼哧把柜子往主卧里搬。 周若仪听着动静出来问:“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把柜子搬走了?” 皇上想都不想地说:“今日家里遭贼,像是个饿死鬼,不搬难道等着他来掏空朕的宝贝?李唐,快搬!” 李唐奉命行事,搬得痛快,却把周若仪气坏了。周若仪是看到小儿子吃了块点心,可说成是“贼”就不至于了吧?不就是一块破点心吗? 她扭身去找洛童书,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律他是吃了块点心,可这不是他大哥家么?我还没听说哪个当弟弟的吃了大哥一块蛋糕就被说成是贼的呢。这别是你教的吧?” 洛童书委屈道:“我没有啊。一块蛋糕而已,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一副受了多大冤屈的模样看得周若仪直窝火。以往就是这样一副白莲花的样子把祁澜把持在手里,在祁澜面前尽会装柔弱,卖惨,好像他们都欺负他似的。如今还这样。她敢打赌,只要祁澜不在,洛童书立刻就会变脸。 “不介意就好。那你现在就赶紧去跟祁澜说一声,把柜子还放回原来的位置吧。那么大个东西工作的时候有噪音,哪有放在卧室里的?” “好,我这就去说。”洛童书好说话得很,直接去找祁澜。 周若仪一看他这么配合,满意地跟上去,想听听看他跟祁澜怎么说。 结果到了祁澜旁边,发现洛童书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摆出一副怜人的样子讨祁澜心疼,而是轻快利落道:“皇上,太后说的对,这柜子咱们还是别放在卧室里了,影响您和臣妾休息。反正里面也没几块点心,咱们干脆吃掉,明天臣妾再给您做新的,就只给您一个人做好不好?” 皇上一听得意得不得了,顺手搂住洛童书:“朕就知道皇后最向着朕。罢了,那就听皇后的,柜不搬了。” 皇上说完看到赵明德跟祁律上楼来,叫赵明德过来跟李唐把柜子搬走。他自己则跑去拿个托盘来,将柜里的点心一个个全都夹出来装盘送进屋里,末了还把洛童书也拉进去,关上房门。 中午还没吃饭,正想着之前吃的点心味道不错,再吃几块的祁律看得有点懵逼:“妈,他们这是干嘛呢?” 周若仪发现洛童书居然改套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黑着脸对小儿子说:“看来咱们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连块蛋糕都舍不得,能舍出八千万?她这儿媳妇是压根没打算给他们拿钱呢。 周若仪内心冷哼。她这次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走。既然洛童书这么久都没有学会尊重长辈,那就不能怪她这个当长辈欺负小辈了。 周若仪看着被大儿子紧闭的房门,对小儿子道:“联系你海洋表哥,就说我要见他。” 第139章 要把祁澜带走 两方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西餐厅。 曹海洋其实并不是很想见这门亲戚。当初他让付梦宁去深查一下祁澜的真实背景,就是希望付梦宁了解了祁澜的真正家底,知难而退,别再没事总想着找洛童书的麻烦。就算要找麻烦也最好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而把周若仪的地址透露给付梦宁,真是一时冲动的行为。可能潜意识里觉得受到了威胁,所以想多放出点信息以稳住对方。但他是真没想到付梦宁不但查了这地址,还居然把人从国外给弄了过来。这肯定是又想给洛童书挖什么坑。 要知道,他表姨最是看不上洛童书的。这两年他表哥病成这样都没来看过,这突然就来了,除了付梦宁在中间做了什么,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也不知付梦宁用了什么方法。 曹海洋想到祁律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禁皱紧眉头。今年一个两个的都来他这打听消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明明这热闹他已经不想再凑了。 “您这边请。”侍应生的声音打断了曹海洋的思绪。 “姨妈,您来了。”曹海洋看到来人,起身帮周若仪拉开椅子,“怎么就您一个人?我表弟呢?” “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办。”周若仪坐下来与曹海洋寒暄道,“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还好。那既然表弟没来我就不让他们上酒了。我记得您不喝酒。对了,要现在点餐吗?” “好。” 曹海洋将菜牌给周若仪看:“您看这个怎么样?慢烤新西兰小羊排配羊肚菌,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还有牛油果沙拉。” 周若仪淡淡笑了笑:“都是我爱吃的,你看着点就行了。海洋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懂得体贴人,不像你表哥他们,这么多年都没长进。” 曹海洋快速点完餐,把菜牌交给侍应生,等人走了才道:“怎么会呢?我听律表弟说您现在就住在我表哥那儿。我表嫂近来很在我表哥恢复健康这块下功夫,网上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他那是贯会做表面功夫。” 周若仪想想洛童书的行为都来气。她是跟小儿子在祁澜那住下了。可洛童书跟她以前认识的洛童书却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洛童书在她面前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到了祁澜面前就装成了小羔羊,变着法的让祁澜觉得她这个当婆婆的不好相处。 而现在的洛童书呢?在她面前装得跟小羔羊一样,温顺得很,说什么都听,压根儿就不反驳,乍一看这世上可没有比他更好的儿媳妇了。可是转过身就把她的话当个屁放! 嘴上再乖巧有什么用?行为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对她这个婆婆的尊重。 就拿今早的事来说吧,她夜里明明说了要倒时差,早上可能要睡到晚些。结果洛童书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却一大早就弄出各种响声,害得她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睡觉!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出去说了一顿。洛童书是管住人不乱出声音了,可他养的两条狗却又没完没了地叫起来! 她让洛童书管管那两只狗。洛童书说好,后来那两只狗叫了一个早上! 为什么祁律没一起出来?因为压根儿就没睡够! “我这些年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人了,可还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我问他能不能让狗安静一点,他居然说他只能管住自己的想法,管不住狗的想法。” 周若仪说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话好像是在骂她呢。她眼底不禁微妙地闪过一丝怒意。 曹海洋问道:“那表姨您这次来是打算?” 周若仪毫不犹豫地说:“我打算把你表哥带走。” 曹海洋有点吃惊:“啊?这不能吧?现在我表哥还病着,监护人是我表嫂。他不同意,您怎么带走我表哥?况且我表哥他偶尔也有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自己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吗?他表哥根本就跟家里人不亲。 “表姨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周若仪道,“洛童书根本就照顾不好你表哥。他一个病人说什么洛童书都惯着他,居然还让他一天吃那么多甜品。反正只要你表哥不闹,我看他什么要求都会满足,这哪行?而且我还听人说,”周若仪突然顿了顿,压低声,“我还听说他背着你表哥跟人不清不楚。他花你表哥点钱这倒是没什么,可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家的脸面往哪搁?这事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 曹海洋第一时间想到了付梦宁。这下他知道付梦宁是怎么让他表姨特地飞过来的了。 “那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呢?” “我听说几个月前有个跟洛童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过,甚至连名字都差不多,还大闹了一场。我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洛童书跟娱乐圈里的一个新生流量有暧昧,这事你有耳闻么?你表弟在网上查了半天也没看到相关视频,都是些文字信息。但以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我想你应该知道不少。” 祁律没出门不光是因为没睡够,也是为了了解这些事。这些事他们是听给他们消息说祁澜很有钱的人说的,那人还给他们一些照片作证明。他们已经证实照片不是p的。而她想要带走祁澜,必须先让洛童书失去对祁澜的监护权,没准这些事就是个突破口。 现在祁澜还病着,还是比较好控制的时候,有带走的可能。如果清醒了,那就不可能带走了。 曹海洋看过洛童舒找上门的那段视频,他还第一时间存了一份。可他没有忙着接话。 他知道网上的视频是谁清理的,更知道如果这次再得罪祁澜,只怕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花些钱就能摆平。他之前一直以为祁澜就是个比较懂得投资的演艺人员。可是这次戴长庆的事之后他就知道他的理解有误区。 “表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事很多都是捕风捉影,有些根本都没有的事也能被人传出花。我看现在表哥跟表嫂挺恩爱的,您又何必让他们分开呢?” “这么说,你是不肯帮我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周若仪笑道,“只是你现在拥有的这家娱乐公司原本有你表哥五成的股份,现在却悉数归你了?还是洛童书把这些股份卖给你的时候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海洋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表姨这两年很少回国就什么都不知道吧?” 侍应生这时端着餐盘过来上餐,曹海洋没说话。他的食欲已经没了。 他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了片刻:“表姨,表嫂手里的股份我是以正当手段购买的,合法合理,我想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周若仪慢条厮理地切着羊排:“我又没说有问题,你这孩子,这么敏感做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表姨也没说你做得不对。只是刚才我说的事,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曹海洋缓缓放下刀叉。 都这么多年了周若仪还是把洛童书当成外人。可归根结底,祁澜的想法才是这件事里的核心。 他起身道:“表姨您先慢用,我去趟洗手间。” 片刻后,洛童书的手机铃响起来。他们也正在吃饭,于是给祁澜夹了一块扇贝肉,然后指着电话起身去了另一头接听:“真是稀罕事啊,曹总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曹海洋并没有因为被嘲讽而恼火,反而颇为客气道:“我表姨找我吃饭来了。她想带祁澜出国你知道么?” 洛童书透过玻璃,看着不专心吃饭,频频望向他的男人,笑道:“她跟你亲口说的?” 曹海洋说:“对。就在刚刚,她还问我另一个洛童舒是怎么回事,还问你是不是跟娱乐圈的某些人不清不楚。我看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捞点好处再走,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上次的事已经让他长教训了,没必要再去给自己找麻烦。把地址透露给付梦宁他都已经开始后悔了。 洛童书意有所指地笑说:“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他们娘俩大老远的跑来这事跟你有关系呢。” 曹海洋说:“不是我找的。” 洛童书并没有抓着不放。文字游戏罢了。就算不是曹海洋找的人,也很有可能跟曹海洋有关,不然周若仪来了之后为什么这么快就去见曹海洋?想必是要弄清楚一些事。 如果一开始就是曹海洋把周若仪找来,那么按理说他们在电话里谈的时候曹海洋应该就给了周若仪足够的信息,周若仪来了之后先不见曹海洋,把曹海洋放在暗处利用起来才更有利。如今这样匆忙去找,反倒像是为了快点把这人拉上一条船。 不是自发来的,也不是曹海洋找来的,周若仪和祁律一来就说他养小白脸…… 洛童书讽刺道:“不是你找的,但是我猜付梦宁多半找过你吧?” 不然祁家跟祁澜八百年不联系一回,又不住在一个国家,谁能想到大老远跑去找这些人? 曹海洋没有急于否认,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洛童书笑说:“那能怎么办?这做婆婆的来都来了,我当然要给她养老啊。管吃管住管看病啊,她喜欢吃羊肉就给她吃羊肉,曹总你觉得呢?” 曹海洋没出声。 洛童书正色道:“既然表弟打算不掺和这些事,那以后就别接那娘俩的电话了吧?这顿饭也别请了。星海娱乐的股份是我亲自卖给你的,价格高低也是我自己做的主,我不认为有问题,其他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相比之下付梦宁捏着你的把柄,我看这才是你当前应该上心的事。恕我直言,他可不是捡到点便宜就能轻易罢手的人。” 曹海洋默然片刻,忽然回头。 洛童书怎么知道她表姨提了股份的事?还有羊肉! 然而他想再问的时候,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祁澜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问完不等洛童书回答,又急急忙忙说:“还是别说了。”瞪祁律一眼:“有外人在。” 祁律顿时不满:“我怎么就外人了?我不是你弟么!” 祁澜快速夹走祁律想要夹的那块肉,嫌弃道:“朕才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两人斗嘴像小学鸡打架。洛童书想到祁律刚来时那个急急忙忙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子并不是个城府深的。此时便说道:“皇上,一会儿吃完饭臣妾带您去看看地吧?” 皇上还没扣上大棚,一直都惦记这件事,闻言积极道:“好啊好啊!” 祁律问:“什么地?” 洛童书说:“菜地。你要跟去看看么?” 祁律想了想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补觉。” 很快洛童书跟祁澜吃完。两人收拾收拾,洛童书把一些证件都装进了包,接着便带祁澜离开。 刚上车,祁澜就有些不满地问:“皇后刚才为什么想要带祁律去看地?” 洛童书说:“因为知道他不可能去啊。他巴不得咱们赶紧离开,他好在家里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陷害我的证据,到时候再把您带走。” 皇上一听忧心忡忡:“那要不咱们还是别去看地了,回去吧?” 洛童书笑说:“您担心什么?我又没做过亏心事。再说也不可能让他们真的把您带走。让他翻好了,咱们先去谭家一趟,叫上律师,以后叫他们再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第140章 想立遗嘱 谭诚杰最近投资了一个新的项目,人比较忙。洛童书跟祁澜刚到谭家的时候没见到他本人,只见到沐星哲了。 沐星哲正在给他养的猫拍照,见到洛童书两人来,笑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洛童书跟祁澜在沙发上坐下来,洛童书拿逗猫棒一边逗猫,方便沐星哲抓拍,一边打趣沐星哲道:“我看你最近是彻底住在这里了啊。” 沐星哲虽然不再像以往一样说话不利落,人仍是腼腆,不好意思地说:“嗯,谭哥不太放心我一个人住。” “小卢呢?” “搬出去了。” 说到这里沐星哲耳朵有点红。原本他跟妹妹租一个房子,两室的,一人一屋,也挺好。可是自从乔晚轩劫持洛童书的事情发生之后谭诚杰就格外注意身边人的安全问题,非说他和妹妹住的房子安保太差了,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小区。然后这人就给他妹妹单独在一个精品小区里买了个小户型,一室一厅的那种。 妹妹非常愉快地搬走了。谭诚杰就说他一个人住在家里太不让人放心,软磨硬泡地让他搬了家。 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谭诚杰还准备见他的家长。 准确地说应该是见他的小姨跟小姨夫。他父母过世早,是卢兰清的母亲,也就是他小姨把他带回家养的,这也是他跟卢兰清关系很好的原因。他们兄妹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小姨小姨夫又对他很好,所以他们跟亲兄妹没差。谭诚杰的意思是,等双方都方便的时候去见见他的小姨和小姨夫,然后就准备婚事了。 “也好。你和谭哥年纪也都不小了,情投意合早点定下来,免得谭哥总不放心,生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洛童书笑说,“赶紧结婚,我和祁哥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红包就不用了。要是你时间方便,到时候给我们做个大的结婚蛋糕就行。”谭诚杰换了鞋进来,去洗过手之后第一时间过来摸了摸沐星哲的头,“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 “真乖。” 谭诚杰将西装外套跟领带递给佣人,坐下来看看祁澜,感觉应该还是皇上值班,便又看洛童书:“我听说皇太后跟小王爷过来了?” 皇上皱眉头,显然不喜欢这些称呼:“称名即可。周若仪,祁律,朕可不认他们。” 洛童书安抚地拍拍皇上的手:“人是昨天来的,已经在我们那住一晚上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谭哥,以我目前跟祁澜的情况,我是不是有权支配他全部财产?” 律师还没到,但谭诚杰大学期间辅修过法律,并且对祁澜的资产情况最是清楚不过,便道:“没错,在不损害祁澜利益的前提下是这样的。你问这做什么?” “周若仪想把祁哥带走。” “带走?”谭诚杰蹙眉片刻,倒是很快猜到了周若仪的意图,“那你是有什么打算么?” “我想立个遗嘱,再做个公证。” “皇后!”皇上急道,“好端端的为何要立遗嘱啊?这多不吉利?” “皇上您先别急,这也是为了保证咱们的安全。” 周若仪开口就要八千万,谁知道如果拿不到这钱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人既然能毫无商量就想到把祁澜带走,那就说明根本就没有顾及过祁澜的感受,也没想过尊重他的意见。既然如此,也别怪他做事太绝。 “我想在遗嘱上声明,如果我遭遇什么意外,不幸身故,或者不具备自我判断的能力,那么我和祁哥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平均分成两份,一份捐给慈善基金会,一份转赠给谭哥你,用于帮我继续照顾祁澜。谭哥你看这样可以么?” “我很谢谢你信任我,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这样做。”谭诚杰看了看祁澜,笑道,“说起来有些高攀,但我是真把皇上当作亲兄弟看待的,无论将来如何,只要他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义不容辞,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你要考虑的是现在。如果你真的立了你刚刚说的这类遗嘱,这很容易引起周若仪的不满。如果她怀疑我们私下有什么协议,再拿这件事情去做文章,到时候搞不好大家都麻烦。他们毕竟是祁澜的血亲。一旦他们告上法庭,你这个遗嘱也未必能如愿生效。” “可是他们对祁澜一点都不好,法官难道就不考虑这些因素?” “是会考虑。但你又能拿出多少关于他们对祁澜‘不好’的证明呢?你所指的‘不好’是他们不来看祁澜,也不够关心他。但是这并没有对祁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你若不在,他们仍然是祁澜最亲的人。” “可是我如果不立遗嘱,那接下来就指不定遇上什么事。万一他们真想到办法把我和祁哥分开,那祁哥不就……” 不就惨了吗? 洛童书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大多数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冷漠的家人,如果没有洛童书照顾祁澜,只怕到时候这所谓的家人也不会给祁澜太好的生活,却一定会把祁澜的财产弄到手。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祁澜,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皇上这时却很安静。他默默地把洛童书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两遍。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想起一些他以前不记得的事来,明明是他做的,可又好像不是他做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那个人主导他的意志时,洛童书跟现在不同。 和他在一起时,洛童书也对他很好,但是这种好总像是照顾孩子一般,是纵容他胡闹,却也时常紧绷,像是很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出什么意外。可跟那个人在一起时,洛童书会十分放松,很可能反倒是被纵容的那一个。 或许遇到问题时,那个人在反而会更好,皇上突然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可冷不丁他甩甩头,又感到一阵恐惧。 洛童书感觉到掌心下的手不自觉攥紧,筋肉变得有些硬,便问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吓到您了?” 祁澜反把洛童书的手握住:“没事。皇后放心,朕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朕的身边带走。” 洛童书笑说:“好。” 皇上也随之笑起来,却仍能看出他不太放松。谭诚杰见状没有继续谈这件事,起身说:“皇上,前几日下面的人弄来了一副黑白玉棋子,还有个棋盘。您要不要帮着看看成色?” 祁澜下意识觉得这事难不倒自己,答得痛快,跟着谭诚杰去往书房。洛童书和沐星哲自然也跟去了。 谭诚杰有收藏围棋的爱好,书房里专门弄了三个围棋摆架,里头起码也有五六十套材质不同的棋子跟棋盘,整齐有序地陈列着。祁澜一看就……懵了。他发现他其实并不能看出高低之分。 按理说他一个皇上,在宫里看过那么多好东西,不应该如此没有分辨能力。可他就是看不出来。 皇上不信邪,问谭诚杰:“朕可否拿出来细观?” 谭诚杰说:“当然没问题。” 皇上小心打开玻璃门,去摸摸棋子的质地。而此时沐星哲拉着洛童书走到一边,小声问:“童哥,你刚才是故意的?我指你当着祁哥的面说立遗嘱的事。” 以往洛童书从来不会当着皇上的面说一些会让皇上不安的话,可是刚才却说了不少,这可不太像洛童书的为人。 “我想看看会不会换祁哥来值班。”洛童书瞄了眼专注在棋子上的人,“他好像会因为怕我离开而变成皇上。那如果让他知道他在的时候我有可能会消失呢?会不会祁哥就回来了?” “可是就算祁哥不回来,他们也不能随便把人弄走吧?不论是祁哥还是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祁哥那么大个人,他自己不同意,我觉得皇太后也不能硬来,这又不是在国内短程出行,是要出国啊,哪能说带走就带走。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主要是祁律那个人看起来不是很有心机的样子,情绪几乎都挂在脸上。可是周若仪不一样,她总是一张笑脸,连生气的时候都是,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怎么办?不然你带祁哥搬出来住?” “我倒是想。可我要真那么做,她肯定又得借题发挥。现在祁哥不爱理他们她都能算到我头上,我要真把人带走她没准要倒打一耙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祁哥是因为我不让他们来。坚决不能让他们占领舆论上峰。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离开才行。对,我得找小卢帮忙。” “兰清?她能帮什么忙?” “能帮的多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一会儿跟你细说。” 洛童书一边说一边找出卢兰清的手机号,结果还没有拨过去,手机上显示有新的来电。 “喂?” “洛先生,祁律出门了。”严星在电话里道,“老赵问他用不用车,他拒绝了。用不用跟着?” “跟着吧。看看他去做什么。对了,周若仪回来了吗?” “没有。您出门之后我就一直注意着祁律。他说要睡觉,不让人打扰,还说自己白天睡觉不能听到一丁点声音。后来我楼了,换严宇在暗处盯着。可严宇看到祁律根本没睡。他去您的工作室里转了转,还想进您和祁先生的卧室,但卧室门锁着,他没进去,就去了衣帽间,大概能有十五分钟才出来。” “等他走远了之后查查衣帽间是不是多了什么不该多出来的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不该少的。” 他和祁澜的衣帽间里放的可不止是衣帽,还有很多贵重的包跟饰品。祁律八百年不来一回,按理说看到了也该避嫌,毕竟一屋子东西值不少钱。可祁律能不声不响进里头待那么久,要是没动点歪念头他还真不太信。 严星转头就让弟弟去查,洛童书又嘱咐他两句才给卢兰清打电话。 卢兰清接得快,表示会尽快赶到谭家跟他会面。而与此同时,周若仪也终于用完了餐点。虽然洛童书告诉曹海洋直接走人,也不用请周若仪吃饭。但曹海洋还是没把事情做这么绝。他虽然没留下来吃饭,走之前却把账单付了。 周若仪听到侍应生转述曹海洋已经离开的时候,暗暗露出嘲讽的笑容。接着不紧不慢地把食物吃完,翻出一个在手机里存了许久却鲜少会打的号码。 她并没有马上拨打这个号码,出了餐厅之后看到第一时间向她驶来的出租车也没有直接上。 她过了一条马路,在对面拦了一辆车,上去之后才把号码拨出去。 “喂?是纪飞纪助理吗?” 第141章 要不您先还点钱? “不是纪飞。纪飞他生病了,不方便接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阵不耐烦的妇人声,“你是他什么人啊?你找他有事吗?” “我是他……我是他以前工作上的朋友。我想问问他现在在哪。您说他病了,那他得的是什么病啊?” “精神病。” “精神病?这怎么可能呢?”周若仪并不太相信对方说的话,“他去年联系我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 “你都说了是去年。他现在疯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等他好了再说吧。”对方语气很差,一副有事她也管不了的模样,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下!”周若仪变了脸,皱眉道,“他之前帮过我一些忙,我还欠着他两千块钱没还呢。要不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把这钱先还了?” 对方一听果然不再急着挂电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几秒钟后说:“那要不你加这个手机号的微信,直接把钱转过来吧。” 周若仪压根就没欠这钱,这么说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多了解些情况。见对方上钩了,她便笑道:“我看还是见了他再还吧。这个手机号我也挺长时间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你是纪飞的什么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他大嫂,亲的!”对方不乐意道,“要不然我给你发视频看看?” “别。我还是等他彻底好了再单独约他还钱吧。” 周若仪说完丝毫没有犹豫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很快,手机铃声便响起来。周若仪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接通,只听对方急切地说:“等他醒来那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要是真有心想还钱那你就过来。” 周若仪告诉司机短信里的地址,车子很快调头开往另一方向。 此时洛童书还在谭家。卢兰清来了之后洛童书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处。他这次没有避着祁澜。他告诉祁澜他们今天还是要回去住。不但要回去住,他们还要跟周若仪哭穷。周若仪再跟他们要钱,他们就说没有。周若仪总不能用抢的。 “不可以说点别的吗?”祁澜不情愿地说,“朕才不想跟她哭穷。” “不用您哭,我来哭就行。”洛童书说,“就是演演戏而已,得到实惠才是真的。” “那好吧,朕尽力。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洛童书猛的转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皇上说:“老婆啊。不是皇后说的,这等同于‘夫人’吗?” 洛童书心里有点失望,可很快他就调节过来了,笑说:“没错。那咱们一会儿就回去。至于国外那边……谭哥,能麻烦你帮我们查查,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回国的吗?” 谭诚杰说:“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在m市没业务,如果你想更快知道结果,我建议你找陆明空。他家在那边有生意,找个当地人了解一下,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得到答复,我想他会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谭诚杰这话倒不是推脱,而是陆家确实有这个能力。洛童书也正好想联系胡云瑞问点事,闻言便先给胡云瑞发了信息。他不知道胡云瑞是不是在录节目,所以最好是胡云瑞方便的时候给他打过来。 “估计是忙着呢。”胡云瑞没回应。 “那你们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沐星哲道,“也免得回去之后说话什么的都不方便。” “这次就不吃了,我答应皇上带他去看地的。他还着急扣大棚。” 之前看的几个地方都不好,不是房子本身不合适就是房主太贪。今早他又在网上看了一个地方,那是个农场。说来也巧,这农场所处的位置就在他曾经和祁澜一起去买栀子花的九环花圃的附近。他还记得花圃的负责人邓大姐当时送了他们好多新鲜的有机蔬菜呢。 农场占地足有十亩多,除了菜园和果园,还有一个小湖,六栋田园风的在三层别墅,和一个牛羊舍。这农场单看价钱可比预算超出很多,但周围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洛童书看图的时候就十分心动。虽然离市区远,购物什么的不太方便,但也正因为这个地理位置的原因,场主只开出七百六十万的价钱。不然就这些面积和建物,在市区里都不知道要几个小目标。 沐星哲也有点想跟去看看,毕竟以后他跟洛童书还要一起合作,他也很喜欢自己这份工作,也很喜欢这个东家。只是谭诚杰早回家一次也不太容易,他便忍住了,只把人送到门口。 车很快被李唐开到郊外,路过邓大姐的九环花圃,再往北开三百米就到了。 网上挂的图片多是夏季拍的,整个农场生机勃勃,草木葳蕤,羊儿在草地上趴着,犹如卧在地上的白云,安逸,悠然,一副不疾不徐,静静享受人间风貌的景色。而此时却是晚秋,枫叶落尽,草木枯黄,也没有羊群,整个农场都显得十分凄冷。 皇上却是一眼就相中了这,超过之前所有。虽然因季节关系,四野萧瑟,但可以想象到了春夏的时候这里会有多美。 洛童书看到皇上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朕好想要! 但可能是价钱太高,这次皇上没有说什么,只是纠结又不舍地看着木桥后面的果园。 果园里好几种果树伺候得都很好,而且看着年头也比较久了。还有菜园,面积也不小。最重要的是这里虽然比较偏,但挨着九环花圃,每天都有快递上门收件,以后卖什么东西发货也方便,并且有熟悉的人,安全性也高一些。比较让洛童书郁闷的是他手里现在只有祁澜给他的那五百万。如果真的想把这农场买下来他就得动祁澜另外的积蓄。 他知道祁澜在诚捷集团有股份,这事祁澜清醒的时候跟他提到过。就是不知道祁澜当初是怎么跟谭诚杰签订协议的,属于祁澜的那部分股份又有多少,他有没有权取用。 “曲先生,真的不能再优惠点么?”洛童书从最大的那栋楼里出来时问农场主人。这楼看起来也是新建没多久,添点东西再好好布置一下既能住人也能办公,多出来的还能当客房租出去,真是各方面都不错。 “已经是最低价了。要不是我老婆一直催我去南方跟她一起发展,我是舍不得卖的。我这地方虽然偏了些,可是环境好得很。这一年里也就这个时候没什么可看的。到了冬季下雪之后可比现在强得多了,而且这路还都是新修的。再说养鱼养牛羊都方便,以后想弄个农家院也完全没有问题。你看你身后那座山,山里头一到秋,什么松子啊核桃啊都有。还有很多蘑菇。那边还有人养林蛙呢,林子里还有种人参的。” 这人每说一样皇上眼里的渴望就加深一分。如果人能用眼睛去占地,那只怕这方圆一百里已经全部打上了皇上的标记。 “那好吧。我和我先生回去再商量一下,也麻烦曲先生不要将我们来过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理解理解。只是您二位商量完之后不论买与不买,务必给我回个信。” “那没问题。” 洛童书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跟祁澜又去九环花圃转了转,也从邓大姐那边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才回家。 胡云瑞的电话是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打过来的。当时他们已经到市区了,洛童书看到来电显示直接让李唐又多兜了两圈先别急着回去。 他在车里对胡云瑞说:“我想弄清祁律他们在当地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解决这两个人。谭哥说找陆明空会知道得更快些,但是我跟陆先生毕竟也才见过两面,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如果你方便,你就帮我问问。如果不方便,那我就让谭哥派人去帮忙查一下。”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自己跟他说吧。” “啊?” “啊什么啊?他就在我这。”胡云瑞笑说,“我给他接了。” “陆先生动作很快啊。”洛童书察觉到电话另一头换了人,打趣道。 “不敢不快。”陆明空语调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什么事你说吧。你是云瑞的好朋友,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 洛童书便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明空还当什么事呢,就这么点问题,当即承诺道:“小事一桩。等我消息,明天天亮肯定给你答复。” “多谢,那就不打扰你跟云瑞二人世界了。” “我倒是想跟他二人世界,可他说还有事要跟你讲。你稍等下。” “讲完了再跟你二人世界不行吗?”胡云瑞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伸出来要手机。洛童书听到电话里传出胡云瑞调侃的声音。 陆明空无耐,只好把手机先还给他,还的时候还有些不甘心,先弓指在胡云瑞手心上敲了一下才放。胡云接过来,就听洛童书打趣道:“云瑞你这可以啊,陆先生是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胡云瑞把玩着自己快及肩的头发:“昨天下午。他这段时间在外面视查各个子公司,昨天刚好到我在的城市,就过来看看我。先不说这个,我看皇上在网上写小作文啊,说你们家太后想要八千万,这事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我和祁哥都不打算给她。别说她那么长时间对祁哥不闻不问,就是她经常来看祁哥我们也不可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的钱。我这刚看上个小农场我还没钱买呢。反正我嘴上是答应想办法了,但我可没说这办法我想到什么时候。对了,付梦宁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跟你说,太后来八成和他有关。” “怪不得呢,这两天只要我一接电话他就偷偷瞄着我。他肯定是想知道是不是你打来的。” “估计是吧。不过我是真想不通。你说他好不容易又抱上个金大腿,他不想着趁机多捞点,总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做什么?我是能给他名啊还是能给他利啊?” “或许他是想要一个假象吧。” “假象?” “嗯。”胡云瑞转头看了看正在树底下等着烤全羊,还不时注意着他的付梦宁,轻轻皱眉道,“当初他为了事业和荣华富贵放下了自尊,甘愿被人包养,而你的前身却选择了爱情。祁哥疯了之后他肯想过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甚至曾为此沾沾自喜。可是你出现之后,祁哥见好了,打破了他这种幻觉。他意识到起码有一个选项比他做的选择还要好,只是他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人有时候真的很像中了邪,潜意识里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却总是放不下手,甚至想要一条错路走到黑,想着万一那黑暗的后面就是光明呢,像个赌徒似的。他一心只想着王鹤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种状态。 殊不知黑暗尽头根本就没有光明,很多时候退一步才是真正的海阔天空。 “他这就是钻牛角尖啊。”洛童书无奈道,“假的终究是假的。” “谁说不是呢。可人真要是走进一个死胡同,必定要撞了南墙才能回头……算了不说他,还是说说你看中的农场吧。在哪?多少钱?有没有图片?” “你想干嘛?” “合适的话我想入个股啊,当投资了。没事的时候还能去玩儿玩儿,多好啊。” 洛童书听得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本来都想到再卖一两件不喜欢的奢侈品了,实在是那农场他和皇上都很喜欢。如今胡云瑞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未尝不可。 洛童书赶紧把夏秋时的农场图片发给胡云瑞,顺便说了下价钱。胡云瑞一听全款才七百多万,当场表示自己也要入股,告诉洛童书只管买,钱他出一半,算是入股。 洛童书于是挂了电话又联系一次谭诚杰,也问问谭诚杰这事可不可行。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谭诚杰见过的世面还是比他多,也更具备经商头脑。 谭诚杰没看到实际地方,但洛童书说完他就同意了。 洛童书还觉得意外:“谭哥,你都不用让人调查一下吗?万一要是赔了……” 谭诚杰笑说:“怎么可能赔?这要是换别人买,肯定有赔的可能。你们买,不可能赔。” 光是农场主是洛童书、祁澜、胡云瑞三人这一点就已经让这小地方的吸引力倍增了。 “不过既然云瑞想要入股,那能不能让小哲也入一股?多少不重要,是我想送他的。” “没问题。只要你们有卖的打算时优先卖给我就行。” 洛童书痛快答应完,在路上就给农场主回了消息,说明天就去细谈交易的事。 谈完他就让李唐往家里开了。而这时已经过了六点。 高原他们虽然不情愿,却也按时给周若仪他们摆了晚饭。让洛童书比较奇怪的是,周若仪再看到他和祁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挂着一张笑脸。 虽然她很快又笑起来,但那笑看着总有些不自然。 接着她说出了让洛童书更为意外的话:“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想跟你们说。” 洛童书坐下来,让高原再给他们回来的这些人煮点云吞面,然后道:“您说。” 周若仪道:“我一会儿就打算搬回酒店去信了。我想来想去,住这里虽然方便,但我毕竟是长辈,在这里多少要影响你们小两口,倒不如搬出去。至于小律,反正你们都是同辈人。再说他也很少在家,也不会影响你们什么,住这也就住这了吧,也好增进一下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小洛你说呢?” 洛童书一时也想不出周若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温顺地说:“其实您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您要是担心早上狗叫太吵,我可以先把它们送到朋友家去养一段时间。” 周若仪说:“不用。洒店我都已经订好了。你这段时间只要帮我照顾好祁澜和祁律,顺便把你之前答应我要考虑的事情尽快考虑出个结果再告诉我就行。” 洛童书想都不想地说:“我考虑好了。” 周若仪意外道:“哦?那你的结果是什么?” 洛童书突然热切地抓住周若仪的手,喊了声:“妈!” 周若仪吓一跳。这还是自从她来以来洛童书第一次叫她“妈”,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接着就听洛童书道:“妈,您能先还我和祁澜三百万吗?实不相瞒,我们手里也没什么钱了。接下来又要交采暖费,又要交车险。这花园里的石头和路面也要全部刷洗一遍,还有玻璃也得擦一擦了。之前家里生意上有困难,祁澜都一把一把拿钱。如今我和祁澜有困难,您看……您要不先还我们一些?” 第142章 想没想我? 周若仪的脸当场变得像是糊上了一层海藻面膜。 家里有困难的时候祁澜借他们的钱确实不止三百万,可祁澜也没说让他们还。她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还能被人提起这茬,着实是有些意外。 洛童书恳切地看着周若仪,桌下的手拿着手机,手机早早点了录音,正把他的话一字一句收录进去:“妈,祁澜病了这两年,您都没来看过他,我们也知道您忙,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弟弟妹妹,所以我们有事都尽量不找您,也不想给您添麻烦。可是这次我们确实着急用钱。我们也不用您一次性还清,三百万或者五百万的,先还点就行。” 周若仪深吸口气,面上继续保持笑容:“小洛你这孩子,这样做事可就不厚道了。祁澜什么咖位?他出意外之前是什么身价?你现在住的这房子,开的车,哪一样能低于三百万了?更别说手表啊包包啊这类的奢侈品,你也有不少吧?你们上次出门你不还买包了吗?你现在跟我说你连三百万都没有,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祁律不满道:“就是,你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你能雇这么多人伺候你?洛童书,外界谁不知道祁澜给你花钱向来大方?你可别拿别人都当傻子。祁澜除了房子跟影视行业之外,这些年肯定还做了些别的投资吧?你要说没点分红什么的,说出去谁信?” 如果说洛童书之前是厌恶这娘俩,那现在可以说是恶心了。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惦记祁澜的家产么? 来了一天一夜了,没关心过一句祁澜的健康问题,不是拐弯抹角的挑他的毛病就是变相地打听他和祁澜的私事。 脾气再好的人碰上这样的亲人也要火冒三丈。 洛童书却稳得很。不但没生气,反而把照顾生病丈夫的心酸演了个淋漓尽致。他红着眼眶道:“分红么,倒确实是有一些。可这分红也不是我想取就能随时取的啊。至于以前赚的那些,这两年祁澜病休在家,家里所有的开支全部都是用老底,再加上之前赔了很多违约金,哪还能剩下什么钱呢?倒是妈您和弟弟在国外开公司,祁澜三番五次接济你们,少说也有六七千万了吧?就算你们不赚钱,起码也该攒下一些了呀,怎么还能拿不出三百万来呢?还有,祁澜给你们拿了那么多,家里的公司股份有祁澜的份么?你们想过照顾祁澜么?要钱的时候你们比谁都积极,他一出事你们跑得比谁都快,也太伤我们的心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洛童书眼泪往下掉,心里却忍不住“呕”一声,骂了声“他妈的”,差点被自己的“真情实感”雷到吐。 他跟皇上都好久没这么嗲里嗲气地说话了。 周若仪听得嘴角直抽抽,倒是没说什么。祁律却当场被雷出了鸡皮疙瘩,用力搓着手臂:“洛童书,你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哭什么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你怎么了呢!还有,你不用跟我们装穷。我哥究竟还有多少钱我和我妈心里清楚得很,反正你休想独吞!” “你放肆!”祁澜本来想好了不掺和这事,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在这所谓的“亲人”面前扮惨。可是听听祁律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跟皇后说话。朕告诉你们,朕不管有多少钱都只给童童一个人花!你们才是一个子儿也别想拿!” “别逗了哥,这你可做不了主。你的好皇后没告诉你吗?你现在就是个精神病啊。你家的事你说了都不算的,你——” “你给我闭嘴!”洛童书本来一脸柔弱的坐在椅子上,闻声蹭的站起身,老母鸡一样护在气得脸色铁青的祁澜面前,“祁律你敢再胡说你哥一句你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我凭什么滚啊?洛童书,你现在不就是仗着祁澜有病才敢为所欲为吗?他要是醒着你敢养小白脸?你敢把家里的东西随便拿出去卖?你不就欺负他现在是个傻子吗?!欸,欸你干什么?我跟你说君子动口不动……啊!” “我就动手了怎么了?”洛童书已经绕到了桌子另一侧直接把祁律拽了起来。祁律比他个高比他壮,可这会儿他的怒火也不是假的,“你给我滚,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汪汪!” 团团跟圆圆跑来各咬住祁律一个裤腿,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儿子护主得很。 “够了!”周若仪突然大喊一声,“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还不快松开!” “松开?行啊,让他给祁澜道歉!”洛童书人纤瘦,眼神却凌厉得很,揪着祁律的衣领像个狼崽子一样盯着他。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侮辱祁澜! “道什么歉?都是自家兄弟,难不成小洛你想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周若仪说完看向始终沉着脸的祁澜,“祁澜,你跟祁律才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不会真的为了个外人,连这都忘了吧?” 祁澜阴鸷地望着这个血缘上的母亲。这女人在笑,可那笑容就像无形的片刀,划得他全身无一处不难受。 每次她都是这样。只要一涉及到弟弟妹妹的问题,他永远都是需要退让的那个。他不可以不懂事,因为他是大哥。他不可以依赖妈妈,因为弟弟妹妹比他还小,更需要母亲的照顾。哪怕是一个月才可能打来一次的越洋电话,说被弟弟挂断就挂断了,他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因为他是长子,所以他要体谅父母的难处;因为他是长孙,所以他要替父母照顾好奶奶;因为他是长兄,所以他要容让弟弟和妹妹。 脑海里突然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他问父亲为什么不能带他跟奶奶一起出国,父亲说奶奶年纪大了,再说又听不懂外语,去了也不会适应。他说奶奶不会外语他可以学,他可以陪着奶奶。结果被弟弟笑话了半天他的发音。 这就是他的家人。还好意思说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 祁澜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看着对面的女人不像是这世上本该最亲的人,而像是一个极度陌生的老巫婆。 唯有站在这老巫婆和祁律中间的洛童书,像从深渊里挤出来的一束光。不那么耀眼,却足以温柔了他的心。 祁澜双眼微眯,恍忽间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皇上,还是影帝。 洛童书却慌了神。他急忙松开祁律,绕过来弯下身看着祁澜:“皇上,没事吧?” 他的手旁若无人地落在祁澜面庞。祁澜深邃的,充满恨意和嘲讽的目光惊到他了。皇上打知道他不是以前的洛童舒之后可再也没露出过这样的目光。 可别是被祁律这蠢人的话给刺激了。 周若仪见到洛童书很紧张才不紧不慢问了句:“他怎么了?” 洛童书看都没看周若仪一眼, 轻轻抚着祁澜的后背,慢慢的,感觉到手心下的肌肉越来越松驰,他说:“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祁澜说:“好,皇后来扶朕。” 洛童书以为祁澜难受,赶紧扶了一把,也顾不上吃晚饭了,想着一会儿把祁澜送上楼,他再让人端上去一起吃也行。 谁料刚进门,就被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祁澜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老婆,想没想我?” 第143章 不能欸弟弟 这调侃宠溺的语气,一听就跟皇上不太一样。 洛童书还在惊吓中缓不过神,祁澜的吻已经覆盖上来。洛童书本能的用力搂住眼前的人,从被动到回应,全身的血液都像在雀跃这一场“重逢”。 吻了会儿,祁澜抱小孩儿一样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卡在自己双腿中间,修长温暖的手指缓缓梳过洛童书的发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想我没有?” 洛童书点点头:“皇上开始恢复记忆了祁哥你知道吗?” 祁澜笑着与洛童书额头互抵:“那你猜我现在是皇上还是你祁哥?” 洛童书被问得一愣,倒还真有点不确定了。之前皇上不时的就会产生新的记忆,那会不会刚才楼下的娘俩一通刺激,干脆把皇上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 不对! “你绕我。”洛童书扯了扯祁澜的耳朵,“还不都是你?” “没错,都是你夫君。”祁澜弯腰取出床头柜里的手机,把皇上用的换下来,之后给谭诚杰发了段文字,接着便取出自己跟洛童书的证件,又拿出行李箱拉到洛童书脚边。 “干嘛?” “装点换洗的衣服,今晚咱们就走。” “去哪?” “当然是想去哪去哪。难不成还真留下来陪楼下那两个人斗?他俩爱怎么折腾就让他们怎么折腾去,咱们没必要陪着他们。就算我队友再来,你也就这么带着在外面旅游,不用回家。我知道你收留他们的本意是怕把他们被拒之门外之后再到网上发小作文说咱们不孝顺之类的。但你不用怕。他们抓不着咱们能拿咱们怎么着?至于我的财产,放心,无论如何落不到他们头上。” “可是我怕我以后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你一个人……” “小洛,祁澜,开门。”周若仪在门外突然喊道,“小洛,你们在里面吗?” 祁澜听着这声音都觉得恶耳,不耐烦地看了门口一眼,告诉洛童书:“别胡思乱想,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咱们就走。” 洛童书问:“那万一他们到处抹黑你怎么办?” 祁澜说:“抹去吧,我又不欠他们不仰仗他们,怕什么?最终也只能是他们自己吃亏。” 说完便打开门,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不是说了要搬出去住吗?怎么还没走?” 周若仪一听这话就感觉到长辈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但十分好脾气地没有发火,笑说:“祁澜你这是在赶妈妈走吗?哦不,我应该自称‘母后’的对不对?” 祁澜跨出去一步把门关上,阻隔了周若仪向里张望的视线:“母后?您还真是会套近乎。不过依我看还是免了吧。不如直说,趁着我身体不好组队来欺负我媳妇儿,您是受了谁的挑唆还是公司里又没钱了?” 周若仪就算再不熟悉祁澜,此刻也能看出来祁澜的变化了。她面上挂不住,终于冷了脸,责备道:“你这是跟妈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我不过是担心你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才过来看看。你这两年生病,两耳不闻窗外事,你知道他在外面都跟些什么人来往,把你的钱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祁澜现在最听不得有人说洛童书半个不好,满不在乎道:“他花的都是他老公赚的钱,光明正大,没偷没抢,有什么问题?他就是把钱扔进水里听响,只要他高兴,我乐意,谁也管不着。” 周若仪急道:“可是老话说无风不起浪,他要是真的没做过,怎么会有人说他拿你的钱去养小白脸?妈妈只是不希望你多年的努力打了水漂。还有,他毕竟是个男的,又不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你现在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他手里,万一他哪天不跟你过了,你说你亏不亏?当初我就不看好你们在一起,可你非要娶这么个……” 周若仪皱眉看着门板满心的不满意:“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除了一张脸简直是毫无可取之处。sck的大小姐是要什么有什么,还一心喜欢你,结果你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白白丢失了大好的合作机会。” 祁澜一听,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些不曾有过的画面。几年前,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母突然开始关心起自己,不但在过年的时候特地叫他飞过去一起过年,还给他买了很多他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他当时还挺感动,想着以后还是别计较过去的那些事了,家里有问题也能帮就尽可能的帮。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不时会给家里一些钱,家里也算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和睦和欢欣。 可这好日子也就不到一年。公司陪钱,他爸找他借钱。家里想投资新项目,还是找他借钱。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到底有多少投资,只怕借出去的还不止当前这些。 最扯的还是他妈,明知道他当时已经跟洛童舒结婚了,还是想着给他介绍合作商的女儿。因为他拒绝了这件事,当时闹得特别不愉快。 再后来他就不太给家里拿钱了,直到他出意外,家里主动跟他断了联系。 “祁澜,你听妈妈一句劝,洛童书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周若仪看祁澜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在斟酌,便说,“你现在还年轻,可能觉得爱情最重要。但再过几年你就会发现这些都是会变的,只有血缘才是最深的羁绊。” “像你们这样有事就躲,没事就来吸血的血缘?”祁澜不耻道,“那我看还不如没有。另外还有件事想告诉您,不论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许动我老婆,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我当初给家里拿的钱都还留着记录,我想这些钱对于回报你们这种生而不养的父母已经算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也别妄想让人觉得我没良心。”祁澜重新打开门朝里探头:“老婆,收拾好了吗?” “还没呢!就快了!” 洛童书平时就喜欢把衣服理得整整齐齐的,分门别类的放好,所以找起来十分方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把他跟祁澜两人要穿的都收进箱子里了,只是差了些护肤品没拿,正在往里面装。 祁澜进去帮忙,不一会儿两口子就一块儿出来了。祁澜推着个大号行李箱,拉杆上还挂着个旅行包。洛童书背个背包,戴个棒球帽,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要去哪?”祁律站在门外,问得有点心虚。 他还没弄到钱呢。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祁澜会突然恢复意识,他说什么都不可能骂祁澜是精神病,是傻子。也不知道他大哥会不会记住他之前说的话。 祁澜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小时候被弟弟笑话他发音很土的事。可这些并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真正让他生气的原因是祁律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洛童书给他戴绿帽子。这小子简直就是缺心眼儿,欠教训。 祁澜想到这里猛然一拽行李箱,行李箱上的轮子直接从祁律脚面压过去,听着弟弟“嗷”一声蹦起来,他恍若无事地说:“两年不见你这胆子倒是长了不少,看来是兜里不缺钱了?” 祁律想都不想地说:“我缺啊!我怎么不缺?大哥你帮帮我吧?五百万就行,真的,我有急用。” 祁澜告诉他:“急用还敢跟我家管钱的横?你是不是脑子里少根弦?反正我没钱,你要是真着急,就给你嫂子道歉,再求求他看看他答应不答应。” 祁律觉得他要是真敢求洛童书,他妈得当场劈死他。但是他又真的急需要用钱,于是看着洛童书,一狠心便咬咬牙,说:“对不起嫂子,之前是我不懂事。你能借我五百万吗?” 洛童书挽住祁澜的胳膊,特别茶气地说:“不能唉弟弟,你嫂子我还得养小白脸呢。” 祁律:“……” “不过你总归是祁澜的弟弟,所以我也不好把你真正赶出去。你这段时间就继续住在这吧,家里会有人按时给你做饭吃的。” 祁律心中大骂,我他妈是缺饭吃的人吗? 后来想想,他现在真的缺。手里是真的没剩下多少钱了。而且在外面肯定没有在这里吃得好。他现在在这里一顿吃的东西到外面少说也得二三百块,所以他短时间内不能离开这。 他几乎是用恭敬的态度把道让了出来,怎么看怎么有点像愣头青。 洛童书跟祁澜从旁越过去,走之前甚至没有看周若仪一眼。 周若仪也没拦,等人走了才对小儿子说:“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借你,你求他做什么?那又不是他的钱!” 祁律道:“祁澜说是,那肯定就是啊。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没赶出去。要不妈你也先别走了,继续住这好了。外面花钱又多,吃得又没这里好。我觉得祁澜既然恢复了,那他肯定不会对咱们的事坐视不理的。只要您别再提那个什么见鬼的sck的大小姐。” 周若仪恨小儿子不争气,却也明白小儿子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她明天要去个地方,这事得保密,所以务必得搬出去。这里人多眼杂,她要是不走,保不准哪个就会留心到。她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妈你明天要去哪啊?用我跟你一起去吗?”祁律送人出门时悄声问。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你要见的那人我认识吗?” “不认识。”周若仪想了想,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还是不认识的好。” 第144章 金蝉脱壳 洛童书跟祁澜离开别墅之后又去了趟谭诚杰家。虽然时间比较晚了,但祁澜有事托了谭诚杰帮忙。 洛童书跟祁澜到的时候谭诚杰跟沐星哲都在客厅,还有白天见过一面的律师也在。 人到齐了之后谭诚杰引路去了一间小型会议室,并亲自从保险柜里取了数份文件出来。 “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公证处那边的人也已经打过招呼,你和小洛可以随时带着文件过去。但在去之前你得先让司法机构认可的医院开一个证明,证明你现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 “这些是?”洛童书看到桌上有好几份合同。有关于诚捷集团的股份赠予的,还有三份房产赠予的,以及一些债券跟收藏级别的珠宝、字画相关的…… “这是我的一半资产。股票跟这几套房子是我在婚前买的,字画跟珠宝也是,之前听老谭的拍下来的,如今也都涨了不少。以后这些都放到你名下。你想怎么立遗嘱,想怎么用,都按你的意愿。至于我手里的另一半,意识清明的时候由我来支配,如果我的意识不清醒,那就由你来继承。其次是慈善会。” “可是之前谭哥提到过,太后他们有可能会对这样的安排不满,也可能会上诉。” “那是在我发病的时候法官有可能会考虑他们的意见。但我现在意识清醒,我做的安排没有人可以干涉。”祁澜道,“今晚咱们就在老谭这住下,明天一早我就去做精神鉴定。然后办手续,公证。” “今晚祁先生跟洛先生最好再来一场直播。”律师建议道。 “那一会儿就安排。虽然晚了点,但这个时间夜猫子应该也不少。”祁澜说,“正好网友们很关心我最近的状况。” 自从皇上发了小作文到网上,粉丝们都是义愤填膺。刚开始大家的确担心皇上把皇后休了,让他们磕cp都没的磕。可后来弄清了皇上生气的真正原因之后大伙的注意力就跑到了周若仪这个“皇太后”身上。 在粉丝们眼里,这人简直无异于破坏他们精神食粮的恶人,他们每时每刻都想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样了,走没走,是不是脑子还转不过弯来呢。 祁澜登陆超话的时候,首页上最火爆的仍然是这方面的内容。 《皇太后今天回慈宁宫了吗?》 《皇上和皇后和好如初了吗?》 《皇上怎么没动静了呢?皇上您来了一定要召见老臣们啊!》 《皇上和皇后不会还被太后迫害呢吧?》 祁澜点开第三个贴子,直接回复他要跟洛童书直播。 粉丝们一眼确认了身份,消息迅速传播开来。祁澜把该签字的文件签完,收好,到了客房,点开直播软件,接着就有粉丝们陆陆续续参与进来,往手机下方一瞥,全都是快速打招呼的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祁哥和童童! -今天是祁哥还是皇上? -皇上皇上,太后走没走啊? …… 祁澜坐在二人位的小沙发上,看了眼打开箱子翻找家居服的洛童书,笑着对网友们道:“今天是祁哥,抱歉让等皇上的澜花们失望了。皇上可能是累了,下朝休息去了,今天就由我来做发言人。” -童童呢? -童童怎么样?皇太后是不是欺负我们童童了啊! -对啊我们童童呢? 祁澜一看大家都在问,直接把镜头对准洛童书:“老婆,和粉丝朋友们打招呼了。” 洛童书笑着摆摆手,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嗖的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满脸通红。 但是已经有粉丝看到了。 -我去我看到内裤了! -祁哥的还是童童的?哈哈哈哈,纯白色! -我也看到了!盲猜是童童的。 祁澜大大方方地说:“别猜了各位,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童童拿着祁哥的内裤,听起来好像更色啊! -楼上闭嘴!不然我可忍不住脑补了。 -童童呢?快让看我们康康耳朵是不是红了! 洛童书这时无声问祁澜:他们看到了? 祁澜笑着点点头。洛童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祁澜这时说:“先别弄衣服了老婆,过来一起聊一会儿。好多人都在说想你呢。” 洛童书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坐过来,耳朵确实红。不光耳朵红,脸也红。谭诚杰家的灯光亮得刚好把他的懊恼跟尴尬照得清清楚楚。 祁澜把人搂住,笑说:“看,我老婆一来我就黯然失色了。” -天,祁哥叫童童“老婆”!甜死我算了! -楼上新来的吧?以前直播的时候也叫过。 -叫多少次都甜! -没错,超甜!童童的声音更甜! -对啊童童,怎么不说话啊? 洛童书仔细看着发言区里的问题,忙接道:“没有不说话啊,最近为什么很少更新……最近家里有点事,时间比较少。等过一段时间忙完了之后可能每天都有时间直播都说不定。美食视频的话,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会出。皇太后走没走?有可能走了。” 前面的问题还好,但是一提到皇太后,祁澜就坐直了。 他不想让洛童书回答这些,免得答完被有心人抠字眼没事找事,便接话道:“我和童童晚上出来之前太后说要走。当时太后说她要搬出去住,免得住我们那让我们这些小辈觉得不方便。但童童一直担心她在外面住着不安全,也担心她要是这么一走会让有心人觉得我刻薄自己亲妈,所以一直挽留。至于到底走没走,要再晚些才能知道。团团圆圆认生,总是叫,太后说早上休息不好,我们就带着俩狗子先出来了。” 有粉丝壮着胆子问:那皇上说的八千万的事是真的吗? 祁澜说:“确实有这回事。我妈一直不赞成我跟童童在一起。我们的婚礼她都没来参加,我出车祸之后她也一直没来看过我,可能也是在生气这件事。只是我也没想到事发之后童童对我不离不弃照顾了两年多,她还是不信任童童。 ” 洛童书本来还不难过,听祁澜这么一说,心里倒有些难受起来。如果不是他来了,祁澜也不知要孤单多久,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 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家里收拾行李箱时周若仪提到的什么sck的大小姐。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人的存在,也没在书里看到过,想来是后面那部分他没看到的剧情里出现的。 他微垂着头,思索着周若仪有没有把这人带来的可能性。 粉丝们却误以为他是在伤心不被周若仪接受,更加心疼了。 -大清都亡了,怎么有的太后还这么封建不懂事呢? -祁哥肯定不会丢下童童的。万一要是丢下,那我以后再也不磕cp了。 祁澜说:“丢下是不能丢下。我以后要是敢丢下童童,你们就粉转黑,往死里踩我。” 洛童书用臂肘怼了他一下:“别瞎说。” 这时有个看起来特别眼生的一串数字的粉丝问:为什么太后不同意呢?童童多好啊,又会做美食,长得又好看,又特别热爱生活。难不成就像某些狗血小说里的剧情一样,太后还想让祁哥娶世家大族的女儿稳固江山吗? 祁澜:“……” 粉丝们一看他居然沉默中还带着一点诧异,惊道:不会吧?\/是真的吗祁哥?\/居然真的有这种事! 祁澜和洛童书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猜到这些。虽然也有可能是随口蒙一下,但确实叫人意外。两口子互视一眼,祁澜一时间也没决定好要详细展开说说还是含糊过去。 这时数字粉丝又发了一条消息: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童童真的太能忍让了。要是我遇到这样的婆婆,别说给她开门,不拿笤帚直接把人打出去都不错。这是什么妈啊?就因为赌气,可以两年多都不来看望生病的儿子!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的?! -抱抱童童。心疼。 数字君又说:对不起我无意冒犯祁哥,但是太后真的太讨厌了! -我现在都怀疑太后是不是故意不来看祁哥,就想等着童童主动离开,这样就能如了她的心愿。估计她根本就没想到童童真的能一直照顾祁哥吧?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讨厌童童。 -童童太不容易了,还好祁哥靠得住。 祁澜说:“我在的时候还好,如果皇上来了可能就比较被动,所以在这里我也拜托大家,万一哪天我恰巧不在,而网上又有人拿莫须有的事情攻击童童,你们千万多帮我回护童童一些。他对我到底有多好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我必须得好好护着他。他除了我也没有别的家人,所以以后还得多仰仗澜花和童宝们关照关照我老婆。” 祁澜这一波说得十分真诚,瞬间拉满了粉丝的好感度,留言区里纷纷表示一定把人关照好,谁也别想欺负洛童书。 洛童书看着快速向上刷新的留言不禁有些感动。虽然隔着屏幕,都没见过,但是他能感觉到粉丝们的热心。 小两口在线跟粉丝们聊了很久,临睡前洛童书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严宇说周若仪出去之后见了个中年男人才回酒店,那男人的身份暂时不明。还有一条是胡云瑞发的,是陆明空的人查到的关于祁家在国外的问题。 洛童书觉得文字沟通起来浪费时间,便借口去洗手间,直接给胡云瑞拨过去:“云瑞,方不方便?” 胡云瑞说:“方便。本来想直接打给你,怕你直播着不方便接就先给你发信息了。” “你也在直播间?” “在啊。刚才‘精准’猜到皇太后想让皇上联姻那个就是我。”胡云瑞的语气里带着点看穿人性的自嘲,又说,“有些事就得让网友们知道,免得到时候跑出来些搞不清真相的再帮着太后说话。” “我说怎么这么准呢。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还有我看到你发的信息了,代我谢谢陆明空,真是帮了大忙了。” 信息里提到祁家在国外的公司因为管理不当出现了很大的亏损。 祁家是做贸易起家的,攒了些资金之后又想涉足红洒行业,就跟别人合资高价接手了一个葡萄酒庄。但是由于没有做好足够的前期功课,对行业认识不清,这酒庄到手里之后一点盈利都没有,还尽往里搭钱。最坑的是,他们是后来才知道,那合伙人根本就跟卖家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不好的酒庄卖给他们。 而那人不过是把钱给卖家,转个手,然后从中间分提成,然后人就跑得没影了。 周若仪是有苦说不出。可钱都已经投进去了,他们又找不到下一个大冤种,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试着走。 周若仪买酒庄前算计的好,想着大儿子在娱乐圈里吃得开,粉丝群体又那么庞大,只要她负责生产,以后就不用愁销量,甚至回到国内开个连锁的酒行也不过是时间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步还没迈出去,祁澜就出了车祸。 代言的事就这么被动的“胎死腹中”了。而那年产的葡萄酒,本身他们的营销手段就不够,再加上酒的味道又很一般,就都砸手里了。他们不得不拿贸易这块赚来的钱去补酒庄的窟窿。 从打这时起周若仪就一直觉得家里赔钱全都是因为祁澜。 要不是祁澜开车不小心,红酒代言就不会成问题,也就不至于让她连个本钱都收不到,更不至于因为赔违约金,害她连弄流动资金的地方都没有。而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家里就一直在赔钱,过了不到一年,连服装公司都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最致命的是祁律购进的一批布料并不符合客户需求,却还没能及时发现,导致做出来的成品全部不能用。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现在祁家上上下下除了祁澜都缺钱。 这就不奇怪周若仪跟祁律为什么一直不走了。 让洛童书想不通的是,周若仪突然又搬出去是什么意思。 “她该不会是想出去内涵你吧?一边哭一边说你不孝什么的。”胡云瑞道,“要不怎么才搬进来就要走?” “可是她要是想内涵我,不是应该把祁律也带走吗?可她没有。” “那只能让人盯住了,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但愿她别太离谱吧。”洛童书按了按不自觉跳动的右眼皮。 时间已经很晚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应该入睡了。可他还是不放心,问了问跟着周若仪的严宇:“她睡了么?” 严宇说:“还没。” “这么晚还没?她出去了?” “嗯。十分钟前她进了一家温泉会馆。” 去泡温泉之前周若仪要经过女浴,严宇自然没法再跟进去。 洛童书直觉不大好,问道:“这家会馆有后门吗?” “没有,只有一个正门。” “那还好。”洛童书稍松口气。 可就在此时,一辆白色的丰田驶出地下车库。严宇一眼看到司机是个男的,其他座上也没人,便继续盯着门口,全然不知这车驶出去五百米之后,倒在后座上的人缓缓坐起来了。 “把我送到朗山酒店。”周若仪说。 第14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载着周若仪的车在路上兜兜转转开了很久,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跟着才开向朗山酒店。 这酒店是周若仪出来之后临时选的,绝对不可能被人事先知道。而她到这里之后另一边酒店房间也没退,行李也还在那边。她出来时只背了个中号的双肩包。 她把双肩包放到酒店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咖卡座,这卡座被屏风隔着,从外面看不进来。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皱眉道:“用得着这么谨慎么?” 接她的男人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如果我没看错,的确是有人在跟踪你。不过是因为你进了换衣区,那人跟不进去才让你有了跟我出来的机会。” 周若仪半信半疑:“那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没有?” 男人说:“他戴了一顶帽子,我也不敢离得太近,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从你离开祁澜的别墅之后就一直在跟着你,我猜多半是洛童书或者谭诚杰的人。” 周若仪听到“谭诚杰”三个字,又多信了一分,说道:“好,我以后自然会多注意些。现在你还是说说这么晚突然叫我出来是什么事。我跟你的人见面才不到四个小时,我让你们帮我查的事你们查到了?” 男人道:“哪可能那么快?你要查的可不止是一件事,怎么着也要个三五天才能有消息。我突然叫你出来不为别的,是想告诉你,你之前跟我手底下的人谈的价钱不行。祁澜可不是普通人,再说还有个跟他处得跟亲兄弟似的谭总,万一这件事不小心被他们发现,我以后也没办法在这行干了。” 周若仪顿时有些恼火,压低声道:“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定金我都付了!” 这男人是她找的一家私家侦探公司的老板。她之前见的是这公司的另一个人。那人当时跟她谈的是订金五千,查到她要查的信息之后再补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也就是四万五千块。一共是收费五万。这她都觉得有点多。可现在这人居然还想再加价钱。她本来就已经手头很紧了,如果超出这个价,是不是她手里的钱都得扒干净? “定金我可以退给你。但是如果你想查,要这个数。”男人在桌面上扣了三下。 原本是五万,扣三下,肯定不会降低到三万,那就只可能是三十万。 周若仪的脸色晦暗不明:“你一下涨这么多,是不敢接这活吗?”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要是不敢接就直接给你涨到三百万,何必坐在这跟你谈?或者我直接把定金给你退回来是不是更省事?周女士,你要我们查的这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但我既然敢要这个价钱,自然会查到让你满意的信息。你考虑考虑吧,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查,那就把定金补到三万。如果不想查,天亮之后我会让我的人把钱退给你。” 男人说完便离开。周若仪坐原位想这钱花了到底值不值。 她大约又坐了十分钟,回到房间,神经质地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确认应该还算安全之后便发信息给儿子:睡了没有? 祁律很快回道:还没呢,妈你住哪去了? 周若仪说:先别问了。你得做件事。 祁律:什么事? 周若仪低声说:“你得联系告诉我们你大哥还有其他资产的那个人,你看看能不能跟他借三十万。” 祁律吃惊道:“为什么啊?”说完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发文字又说:我跟他又没什么交情,人家给我们这个消息都不错了,跟他借钱,他怎么可能借给我啊?这非亲非故的。 周若仪说:就是非亲非故的,他才有可能借给你。你也不想想,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大哥跟洛童书的事?要么他跟你大哥和洛童书结了梁子,要么他就是另有什么图谋。总之他这么做就是不盼洛童书好,所以你开口说没钱去查洛童书的事,他有可能就会借给你了。再者这件事闹出去本身就会让洛童书面上不好看,我们怎么都不赔。你试试。 祁律还是不太情愿。跟家里人开口是跟家里人开口。跟外人,那也太丢面子了:妈,我就不明白了,咱们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哥借钱啊?咱们要是好好说,他没准就答应了。我哥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对着我们挺高傲的,但他不也帮过家里么?只要能借到,那还不还,什么时候还,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若仪瞪着信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按住语音压着怒火回道:“你看洛童书那个样,可能让你哥把钱拿出来吗?他以前就爱从中挑拨,你哥就总听他的,我看现在更是了。总之你别多问,照我说的做。还有,你跟这个人交往也多长点心。这人口口声声说是为咱们着想,为祁澜不值,可干的却都是隔岸观火的事。这种人不能深交,听到没有?” 祁律说:“知道了,我这就给他发信息。” 付梦宁联系祁律的时候特意买了个还没有实名的旧号,还用了变声器,所以祁律发信息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联系的人其实也还不到三十岁。他只想着先把任务完成,借到钱最好,借不到他妈也不能说他不办事。 他觉得借不到的可能性更大些。 万万没想到他的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对方不但肯把钱借给他,还告诉他一件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事——今年祁澜出过一次意外,人差点没了。而当时事发之后却几乎没什么动静,好像很多人在有意把这件事的影响压低。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或许可以探一探究竟。 祁律拿到钱之后,转手就给了周若仪。周若仪便补了两万五的定金,同时把祁律从那个“情报提供人”处得知的消息一并告诉了私家侦探。而她自己,则又以出来时用的方式再次回到了温泉会馆。 之后她就一直在住的酒店跟温泉会馆之间来回活动。 严宇仍然注意着她的行踪,却不止是他一个人注意着。卢兰清画了妆进入会馆,她便知道周若仪是怎么出去的了。 女用浴室外连着一个独立的spa中心,这里有部员工用的电梯可以通到地下停车场。那部电梯很小,客人平时根本不往那边走的,卢兰清看到周若仪从那离开又回来两次了。 这两次周若仪用的时间都不久,每次都是下去之后不到十分钟又上来了。 “她每次都是去地下停车场见一个人。这个人跟她搬出去那晚见的男人是同一个私家侦探所的。”严宇向祁澜汇报道,“只可惜对方也很警觉,想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查什么不太容易。目前只能从侦探所的人去过的地方来判断,这事很可能跟落霞村的洛童舒有关。” “八九不离十了。”洛童书说,“太后他们是从付梦宁那得到的消息,付梦宁做梦都不想让我好过,一直关注我,肯定知道落霞村那个洛童舒的事。估计也是他把这件事告诉太后他们的。” “国外那边盯紧了,别让他们查到。包括方卫平在内。”祁澜的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杀气,“如果有必要,给他们换个地方。” “明白。” 严宇答完离开,没多久严星也离开了祁宅。 所有人都以为周若仪是想找到洛童舒,并利用这人把洛童书从祁澜身边挤开。可事实上,周若仪当下最想要了解的却是另一件事。而这件事在四天后,成功被私家侦探查到了眉目。他们根据周若仪说的新线索找到了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被关进监狱的乔晚轩。 第146章 抹黑 跟着戴长庆犯事的那一批人里,除了戴长庆,乔晚轩关的时间几乎最久。他被关起来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出去。 他跟着截长庆这么多年,钱是不缺,可每每想花钱找个人看看能不能重新上诉,试试给他减个刑,或者弄个监外执行,那个人就不见了。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是上面的政策突然有了变动又把那人给抓了,总之就是减也减不成,出也出不去,干耗着。 后来他明白一个事。不是钱不行,也不是人不行,而是这个世界的背景不允许。 戴长庆当时为什么一心想弄死祁澜?因为戴长庆知道,这个世界不重新开始,他就永远要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牵制。也就是说只要祁澜和洛童书还活着一天,有些事情就无法改变。 现在轮到他来体验这种痛苦了,日复一日,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 没想到绝望之际却听到狱警说有人要见他。 说是朋友,姓刘。乔晚轩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但还是决定见一见。万一有机会出去呢? 然而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多少有些失望。一个看起来有抽动症,眼皮不停乱眨的瘦小男人。他坐下来,缓缓问:“我们认识?” 来人小声说:“我们不认识,但是有个人想认识你。” 乔晚轩:“谁?” 来人四下瞅瞅,小声说:“把你害进这里的人的家属。” 乔晚轩一阵怒火升头。可他并没有急于起来,因为来人说的是“家属”,而祁澜和洛童书都认识他,没有再认识的必要。 乔晚轩控制住情绪:“具体说说。” 来人便说:“是祁澜他亲妈。她想从你这了解点情况。” 乔晚轩总算有了兴致,两眼甚至有些放光:“她来了?” 来人愣了一下,心底不太明白对面的人为什么这个反应,带着怀疑说:“啊,对啊。不过现在一直有人盯着她,她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我先来问问你。她就想知道点关于祁澜不久前出意外的事。你要是肯跟她说,我再把人带过来。” 乔晚轩道:“没问题。你让她来,她来了我保证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来人总觉得乔晚轩过于兴奋,不禁问道:“你以前就认识她?”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乔晚轩说:“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管让她来就是了。” 只要周若仪来了,那或许出去这事就真有戏了。不是走出这个监狱,而是走出这个破世界。戴长庆跟他说过,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其实跟这里差不多,唯独一点不同,那就是外面的世界里规则不是只围着主角转。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是主角。 最开始戴长庆跟他说的时候他也不信,但是他现在信了。 应该说,自从戴长庆开始诡异的变老时他就信了。他现在只庆幸当时跟着戴长庆的时候尽管有所怀疑,却还是认真听了戴长庆说的那些看似没有逻辑的故事。现在想来,那就是真实发生在他身边的事。 哪里的地会升值,哪些行业可以做,哪些人不能得罪,这些都是早期说的。 后来熟了之后,他又渐渐知道了洛童书虐待祁澜,祁澜会在今年年底彻底醒来。以及祁澜跟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会决裂等等。由于很多戴长庆说过的事都发生了,但结局却各有不同,他都忘了还有个周若仪,还有个祁律没出现过。 乔晚轩想想不禁难抑激动。 周若仪得到消息也有些兴奋。只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松山监狱成了难题。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有人跟踪她,但她确实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总是在盯着自己。好在这时有人帮了她一个忙。 付梦宁把自己住的小区的门禁遥控卡给了周若仪,周若仪离开酒店之后没有再去温泉会馆。她从付梦宁的小区穿过去,又换了一辆车,直奔松山监狱。 乔晚轩一夜没睡,此时眼底满是红血丝。他上下打量周若仪片刻,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周若仪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祁澜当初的意外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对洛童书知道多少?” 乔晚轩说:“多到你意外的程度,就是不知道我说了你敢不敢信。” 周若仪说:“你只管说就是。只要你说的真对我有用,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乔晚轩哼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有人自不量力,却没多作解释。然后他在不提任何要求的前提下,把他所知的全部告诉周若仪。只不过提到戴长庆的时候他稍稍做了些情节改动。他没有说戴长庆是为了脱离这个世界,他说的是戴长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带他们一起脱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以洛童书为中心的,只要洛童书活着一天,他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周若仪洗耳恭听二十分钟,只觉得乔晚轩就是个精神病。 一共就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二十分钟她听的内容倒是不少,但是这些可能是真的么? 周若仪看乔晚轩的目光未加掩饰,带着深深怀疑。 乔晚轩也不生气,笑说:“我知道你很难一下子相信这些。但是没关系,时间会向你证明一切。你要是实在着急,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周若仪谨慎地望着乔晚轩:“什么问题?” 乔晚轩缓缓向前探出上半身,低声道:“你还记得你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吗?” 周若仪想说废话,当然记得。可刚发出个“f”的音,眼底便满是震惊,因为她真的不记得她父母长什么样! 乔晚轩又慢慢坐回椅子:“这下你知道了吧?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完整记忆的。我们这些认识洛童书的人,这些一直给他做配角的人,连拥有完整记忆的资格都没有。” 周若仪还是不敢相信。可这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纪飞的样子。她去看纪飞的时候,纪飞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念叨,这一切皆是虚妄,都是不存在的,祁澜才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简直都要疯了。周若仪感觉几十年的信念被颠覆,有点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乔晚轩赶紧叫她回神,并告诫道:“不要去过度回想。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们所有认识洛童书的人共有的问题。只要把问题的根源解决就好了。不然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周若仪握紧了包带:“可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也不可能去做违法的事。” 乔晚轩道:“不用你做。有几个名字你记住,出去找到他们之后再把我跟你说的这些事告诉他们。还有,你最好能让给你消息的那个人来找我。” “哪个人?”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付梦宁吧?” “你认识他?” “对,我认识。” 周若仪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她来时坐的那辆车还在停车场等着。车是付梦宁安排的,司机也是付梦宁找的。周若仪坐上车,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上过哪个学。 结果女儿的答案也令她震惊,居然是不记得。 于是他又给付梦宁打了电话。 自从祁律跟付梦宁借了钱之后,付梦宁也不遮着掩着了,光明正大的接听,还热情得很:“周姨,有事吗?” 周若仪说:“小付,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事跟你谈。” 付梦宁说:“可是我现在在拍综艺,回不去呀。要不您过来?我给您买机票,您来了也有地方住。” 周若仪思索片刻答应下来,当天就飞了过去。她把酒店的东西收拾完退了房间,一个人飞的。 洛童书听到严宇汇报的时候,当下就想到了付梦宁。他想不出除了付梦宁,周若仪会因为什么原因去那个城市,还是这么急着去,也没跟他们说一声。 “你也别急。给云瑞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留心一些。太后要是真去找付梦宁了,云瑞那边肯定能知道。”沐星哲安慰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觉得她就是想把我从祁哥身边弄走,好趁祁哥发病的时候控制祁哥。” “可这也不是她想就能办成的事啊。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陆明空不是已经查到太后他们在国外的情况了吗?他在那边给太后他们的公司施压,没准太后和祁律很快就会回去了。正好现在地你也买完了,咱们就把这地方好好弄一下,你就少想点这些烦心的事。” “可这样太被动了。他们找私家侦探,我们为什么不能也找?”洛童书说,“她今天没去温泉会馆,反倒去了付梦宁住的小区。结果我们有大概三个半小时的时间不知道她去了哪。我总觉得这个很重要。” “不是说付梦宁的车今天在落霞村出现过吗?”沐星哲道,“应该就是去落霞村了吧?” “可是落霞村他们的人去过好几次,早都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了,他们再去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我老婆说得没错。”一直没开口的祁澜说,“他们这样做反而显得很刻意。” “所以这事还是得从付梦宁身上入手。”谭诚杰说,“只有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事我跟老谭安排。”祁澜握住洛童书的手,“这段时间你先去新买的农庄上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动,我会给你安排些人帮忙。至于付梦宁和太后那,大不了就是被他们黑,我还能怕这个?” 洛童书问:“那你不去农庄?” 祁澜说:“我当然要去。” 洛童书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一些。可这踏实的感觉只是很短暂的,某种焦虑不安的感觉很快又席上来。 反观付梦宁,虽然还是不太能见到郭奇昌,但这几天心情仍然特别爽。 凌晨出去拍日出,付梦宁当着大家的面:“胡云瑞,祁哥的妈妈来咱们这了,这事你知道吗?” 胡云瑞当然知道,因为祁澜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但这事不能说,便回答:“没有啊,怎么?” 付梦宁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的话声音却很大:“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呢。你知道周姨,就是祁哥的妈妈,她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特别缺钱吗?但是祁哥和洛童书好像都没有借给她。祁哥也就算了,身体不好,可能自己都做不了这个主,可是怎么连洛童书都没借啊?我前阵子还看到他逛街买lv呢,怎么婆婆急用钱他倒是不管了?这事你知道吗?” 胡云瑞说:“我当然知道。她那哪是生意上出问题想借钱?她分明是想让洛童书直接给她白拿八千万。这事祁哥前两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好像说过吧?你没看?” 付梦宁说:“我确实没看。可是就算她想白拿,做儿子儿媳妇的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妈。你看现在周姨借钱都借到我这里来了,她来这趟机票还是我给买的呢,一把年纪了,也怪可怜的。你说这钱我是借她还是不借?” 胡云瑞道:“怎么?你能一下拿出八千万?” 付梦宁被刺了一下。因为这钱他还真拿不出来。他虽然在前任那边也没少捞,但是他平时花得也多。手里现金也就一千五百万是能动的。这时不禁道:“我又不是周姨的儿子,我干嘛拿这么多?我跟你说这些也是想问问你,这事怎么办合适。” 胡云瑞道:“不借。你又不清楚祁哥家的事。祁哥他早先给家里也拿了六七千万了。他家里说开公司,但是公司跟祁哥没一毛钱关系,你说这事说得过去?钱是祁哥拿的,公司的股份都是祁哥他弟弟妹妹的。虽然祁哥也无意跟他们争这些,但是当妈的太偏心,也不能怪当儿子的失望。” 付梦宁没想到平时理都懒得理他一下的人能一下说这么多,噎得慌。半天才道:“那就这么不管了?” 周若仪是后半夜到的。他当时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没聊几句就休息了,约好的今天下午见面细说。正好他早上要出来拍节目,也能问问胡云瑞的看法。他觉得胡云瑞的看法也就等同于祁澜和洛童书的看法,因为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通过气。 结果却跟他预料的结果不太一样。他以为周若仪来了他这,祁澜和洛童书怎么也会有所收敛。不说亲自飞过来把周若仪接走,起码也该跟胡云瑞打个招呼让他在这边先想办法稳住情况再说。 没想到胡云瑞会是这个反应。这周围可还有不少人呢。 不过这么说,那他可就有文章可做了。 当天中午,一条热搜冲顶,标题是《知名影帝弃家人于不顾,艺德何在?》 标题里没有指名道姓,可点进去一看,全都是在说周若仪在祁澜和洛童书那拿不到钱,找付梦宁帮忙的事。 第147章 疑惑 这事要是搁在从前,周若仪百分百不能同意,毕竟她也要面子。可这次确实是她亲口同意了付梦宁这么做。 付梦宁于是更加愉快。只要一想到到时候祁澜和洛童书被逼得不得不破财,他就觉得心里无限舒坦。 他决定正式见一见周若仪。他甚至决定,如果跟周若聊完之后他的心情仍然不错,还可以再借周若仪点钱。 付梦宁在车里坐下来,递给周若仪一杯咖啡。 周若仪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怎么了周姨?还是在为钱的事情发愁么?还是怕祁哥跟洛童书那边……” “都不是。”周若仪仔细打量着旁边的男生。年纪应该也挺大了,但看着很怪异。相貌是好的,脸上也没什么皱纹,可那上头挂着一丝风尘气。 这要是搁平时,她根本不屑于与这样的人交流,但今天她必须把这个人说动。 “你跟郭先生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吧?”周若仪感觉时间紧迫,开门见山道,“就是有关系的那种在一起。” “您……什么意思?” 付梦宁万万没想到周若仪的开场白是这种,有些暗惊。周若仪这明显不是猜,而是在叙述。 周若仪其实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些是乔晚轩那听来的,她只是想诈一下付梦宁。现在看付梦宁的表情,明显就是她说对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给你这么多好的资源却又不碰你是不是?” “您到底想说什么?”付梦宁终于有点装不下去了,黑着脸道,“如果您是想刺探我的私生活,那我想咱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不是,你先别急。我只是想告诉你,郭先生为什么不碰你。” 周若仪说完见付梦宁既不反驳,也不下车,就知道自己又说对了。她忍不住带着一丝怜悯:“你知道他其实有一个真正的爱人但是病了,需要换肾吗?” 付梦宁握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若仪笑起来:“因为你就是那个肾源啊。如果我没猜错,你跟他在一起之前肯定去做过身体检查吧?他也有跟你说要作息规律,要注意饮食。他也尽量在让你过得开心是不是?你以为这都是因为他喜欢你。可是你觉得,你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人这样待你?” 付梦宁除了惊怒,根本做不出别的表情。惊是觉得自己被当成了肾源,怒是觉得受到了羞辱,所以说话都是慌的:“周姨,您是从哪听说这些的?是祁澜和洛童书吗?他们说您这么做就答应给钱?” 周若仪一看这小辈是真慌了,叹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吗?郭奇昌看中的根本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肾啊。” “不可能!”付梦宁惊慌反驳道,“他是什么身份?他要找个肾源还不容易?他有的是钱,何必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给我的那些资源都够他买多少个肾了!他干嘛要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要是一般血型,那当然不用多说了。可是你的血型很特殊吧?孟买血型,比rh阴性血还要罕见。” “是,我的血型是罕见。可就是因为太罕见了,所以根本碰不到需要这类血型的人。难不成您还想说郭先生的恋人刚好就是?” “是啊,就是这么巧。”周若仪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试试,熬夜、喝酒、吸烟,你看会不会有人来管你。你跟你前一任在一起的时候就主打养生。虽然不一定真做得多好,但确实是学了些厨艺,尽量让他能在家时好好吃个饭吧?你自己也挺努力自律。我没说错?” 付梦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他确实曾试图在前任面前想留下个安于家室的印象。虽然他比较能花钱,但是却并不霍霍自己的身体。他会不时给前任买些衣服,都搭配好。他也会学着做些好吃的饭菜,虽然最后做得也一般,但是他确实有这样做过。 他也极少喝酒吸烟,因为他前任也不喜欢这一点。 付梦宁忽然感觉手上被烫到。原来是咖啡杯被他捏得挤出了里面的液体。他慌忙拿纸巾边擦边问:“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呢?就算您说的是真的,然后呢?想让我离开他?还是什么?” 周若仪说:“这人在你身上搭了这么多资源,怎么可能让你想离开就离开?你是不可能逃得脱的。现在不过是在等他爱人那边稳定下来,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了,你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付梦宁感觉脊背发冷:“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若仪便提到了乔晚轩,还有很多其他关于祁澜,关于洛童书的事。但她的重点一直在郭奇昌的目的上。她告诉付梦宁,只要这个世界一天不结束,付梦宁就不会有好结果。就算现在技术再好,肾移植手术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一次不成功,那你有几颗肾呢?”周若仪看着付梦宁的腰问道。 “可是我不愿意的事,他总不能逼着我去做。” “真的不能吗?他把你捧得这么高,高到你以前想都想不到的程度。那如果有一天他让你摔下来呢?那也可能是你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深度。” 付梦宁的脸变得煞白。理智上,他觉得听到的这些都太荒谬,根本不可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些就是真的。不然郭奇昌图什么?图他马上三十了还是图他演技多年没有麽练出来? 给他资源给他地方住却从不上他,甚至都没有什么亲近的举动。 可他还是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您说的这些都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再说就算这些是真的,我又能怎么样?像您说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 周若仪一听他说到了点子上,马上道:“不能反抗,但是可以改变。有两个人,我找不到他们,但是你或许可以。只要找到他们了,这个问题就很快能得到解决。” 付梦宁谨慎问道:“什么人?” 周若仪:“一个叫方卫平。还有一个,就是你之前一直在找的,落霞村的那个洛童舒。也就是我原来那个真正的儿媳妇。他们现在都被祁澜和洛童书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但是你来找,你的能量比我大,我想应该可以找到。只要找到他们,借他们的手来解决了洛童书,我们就有机会摆脱现在的束缚。” 付梦宁:“……” 付梦宁感觉就这么一杯咖啡的功夫,接收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得他头疼。大得他感觉车子里像是个异时空,让他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确实下了车。 周若仪也不逼他,让他自己去慢慢弄清楚。而她自己也在当地住下来。付梦宁给她安排的地方,她也不急着走。女儿来电话说家里出了麻烦,她也不回。她是铁了心要等付梦宁给她一个结果。 再之后的这段时间,付梦宁就没有再跟她见过,她也不清楚付梦宁忙什么。倒是祁澜和洛童书那边挺热闹,完全不顾网上的质疑声,在新买的农场上建暖室,重新装修起了房子。 如果有人问祁澜和洛童书为什么不帮助家里,洛童书就直接把祁澜曾经的汇款记录发上去。 整整六千五百万,作为一个儿子,显然已经不欠父母什么了。特别是拿钱的时候痛快,儿子出了意外看都不来看一眼的父母。 网友们的质疑声也渐渐降了不少,反倒是开始对付梦宁收留周若仪的举动表示怀疑了。 网上一直有洛童书跟付梦宁不合的消息,如今付梦宁收留周若仪,还做出一副替人打抱不平的样子,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之前付梦宁找了跟洛童书极为相似的人做助理这事也再度被提出来。 一时间,追着付梦宁私信骂的人成群结队。 付梦宁却一反常态,几乎没有任何回应。而且身边的人都渐渐发现,他有点不对劲。首先是原本那股小人得志的样子没有了,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很差,一天比一天恍忽。有人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他都说没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变化。 胡云瑞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付梦宁,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还跟洛童书和祁澜说这事,并且私底下也查原因。然后就隐约猜到了郭奇昌包养付梦宁的真实目的。 深藏多年的爱人得了肾病,需要换肾。但是找合适的供者简直难如登天。还是偶然一次机会,郭奇昌从别人那得知付梦宁是孟买血型,这才上了心。 沐星哲评价道:“这下付梦宁可惨了。” 胡云瑞却有些担心:“那太后怎么还不回来?” 洛童书也想不通这一点。周若仪在那边是等什么呢? 是因为她去投靠付梦宁的事被网友批评,所以不好意思回来了?应该不至于。可是祁律都已经被那边催回去了,周若仪是想干嘛呢? 胡云瑞的嘴本来就厉害,这时道:“难不成她还想等着付梦宁和那谁的移植手术之后再照顾付梦宁一段时间,弄点好处?” 洛童书沉吟片刻道:“应该不是。对手的最终目的往往都只有一个。” “什么意思?” 沐星哲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太明白。 最终目的,那不就是拿到祁澜的家产么?可现在遗嘱也立了,祁澜也好好的,怎么想这财产也落不到祁家头上。 洛童书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胡云瑞跟着想了想,却实在没有头绪,便问:“童童,你之前说带祁哥去看心理医生,去看了吗?” 洛童书还是摇头:“没有。” 说着他露出怪异的神色。 是啊,他为什么还没有呢?明明他不是个有拖延症的人。 他以往都是一件事情想到就去做,再不济,等到能做的时候也一定会去做了。可为什么祁澜看心理医生这件事,明明祁澜这边都同意了他却一直没带他去呢? 说起来冯大夫也说来给祁澜接着治病,却没有再按时来了。冯大夫甚至没有再联系他,可他为什么也没有联系冯大夫? 这是他的意志么? 洛童书觉得脑子胀胀的,手心一把汗。 沐星哲看出他不太舒服,便说:“童哥,先别想了。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么。” 琢磨不透,便不琢磨了。反正坏人只要不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找麻烦,不打坏主意,其他都好说。 沐星哲的性格也被洛童书和胡云瑞影响得开朗不少。 洛童书点点头。 正好恋爱自然的节目组也到了休息期,胡云瑞也彻底回来了。三个好朋友一起折腾农场。每天监督暖棚的扣设进度,还有小别墅里的装修,忙得倒也不亦乐乎。 这么一忙直接忙到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周边相安无事,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平淡日子,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天洛童书想着包点饺子大家一起吃,便去了超市。开始胡云瑞说陪他去,可是有一家送装修材料的要过来,胡云瑞要等着验收。而沐星哲则跟谭诚杰去了老家见家长,洛童书便一个人去了。 可这说着去买点肉就回来的人,却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 第148章 完 祁澜把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一遍,也去洛童书有可能去的超市找了好几圈,但都没有看到洛童书的人。 调了监控,结果却是监控系统在那一段时间出了问题,没有记录。 祁澜冷眼看着严星:“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的安全有没有过这话!” 严星微垂着头:“对不起祁先生,是我疏忽。” 祁澜深吸口气:“你再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严星道:“当时买完东西我们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我检查车有没有问题。洛先生这时说有一样东西不见了,可能是忘了装进袋子里。我原本是要跟过去的,但来了个人问我是不是要把车开出去。车位比较紧张,我就跟那人说一会儿就走。然后那人就把车往一边靠。等我转身洛先生就已经上电梯了。再后来我打过他电话,他也接了,说再买点别的,让我多等一会儿。我就一直在停车场等,直到后来彻底联系不上。” 胡云瑞问:“你能肯定他上电梯之后再接电话的还是他吗?” 严星说:“声音确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祁澜脸色黑得吓人:“印尼那边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满屋子无人敢接话。片刻后推门声响起来,严宇皱着眉进来:“祁先生,那边有人回话了,方卫平跟洛童舒被人劫走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挨着灰色的墙面放着一张折叠的行军床。床旁边有两张漆皮斑驳的木凳。凳子上摆着吃剩下的泡面和香肠。几个空了的啤酒瓶凌乱推在一角。 洛童书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他动了动,感觉到双手被背到身后绑住,绑得很紧。这时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带着嘲讽的:“哟,醒了?” 洛童书甚至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是方卫平。令他诧异不已的是,付梦宁居然也在场,而且就在他的侧方。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是因为那个位置比较暗,是拐角。 付梦宁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很多,看上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牙舞爪。甚至看见他醒了也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方卫平这时对付梦宁道:“付先生,这回他醒了,你要问什么就快点问吧。” 付梦宁还是不说话。他的眼睛看着洛童书,又好像穿过洛童书看到了更远处,像是一切思绪都静止了。 洛童书也看着他,尽量控制住急躁,说道:“干嘛这么兴师动众?你要想问什么打个电话也不是不行。” 付梦宁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你先出去吧。” 他仍然看着洛童书,但话显然是说给方卫平。方卫平能回来多少也有付梦宁的付出,此时自然不会违逆他的意思,很快便从窄小的门里离开。 洛童书转头顺便看了一眼,看到门外是个挺大的通道,还有水管,并不像个人住宅。 “你不害怕?”付梦宁这时问。 “怕什么?”洛童书说,“要去送肾源的不是我,要四处躲债的也不是我。还是你们真的觉得乔晚轩说的都是真的,只要能弄死我你们的新生活就来了?” “你知道?” “猜的罢了。戴长庆死后有可能知道我的事的外人也就他了。你们还特意大老远的把方卫平弄回来,不就是看重了他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已经快被逼到极限了吗?” “难道不是么?你仗着自己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把所有容不下你的人都想尽办法驱离。” 洛童书无法理解地笑出声:“你这个人,说话不公平。如果他们没有坑我的想法,我干嘛要驱离他们?谁不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分明是他们跟我作对。你也是,我来了之后本来不想跟你有牵扯,你偏要找我不痛快。” 付梦宁不置声。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有理由反驳,因为原来的洛童书欠得很,总是在他面前碍眼。可是现在呢?换人了,他也确实有故意挑衅的嫌疑。 洛童书看到付梦宁瘦得与往日判若两人,也大致猜得到他当前的处境,便也不绕弯子:“你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死了这一切就都没了,大家都会死。你们以为有外面的世界,可外面的世界你们谁看见过?你看见过?还是方卫平看见过?你们不过是听人一面之词。” 付梦宁缓缓低下头,低落得可以,显然是这段时间里吃了不少苦头。他说:“看没看见过又如何?不试一试,我这后半辈子可能都要活在病痛里。就算侥幸身体没有问题,郭奇昌也不会放过我的。” 洛童书可从没见过付梦宁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免有些同情。后来一想,妈的他绑我我还同情他个屁!于是骂道:“你白得他资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你现在把我抓来,还把方卫平弄回来,你就算弄死我真能出去,祁澜会放过你吗?你怎么想的啊?!还有,出去就相当于所有人都出去,难道会单把郭奇昌跟他爱人留下?到时候你还是把现在的事重来一遍。” 付梦宁痛苦地揪紧头发:“万一我能回到认识他之前呢?这样我就能……” 洛童书都想翻白眼了:“哪有那么多万一给你撞上?而且你们根本就被骗了。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你们。” 付梦宁震惊抬头:“你说什么?” 洛童书说:“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你们。我拿我下半辈子的健康发誓。” 付梦宁:“……” 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付梦宁这下彻底慌起来。 洛童书见状继续说道:“所以你千万别犯傻。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手术也还有很大几率恢复好,以后郭奇昌不会亏待你的。可是如果你真的犯了罪,那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付梦宁哭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做那个移植手术。” 洛童书叹气:“你现在来说不想做。你把方卫平弄来肯定也不是你一个人办得到的,多半还是那人帮了你。你现在说不想做手术,你觉得这可能吗?” 付梦宁也知道这很难。自从在周若仪那得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后,他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他焦虑得狂掉头发,还没等去喝酒吸烟,郭奇昌就已经找上他了,不但让人看着他定时定量吃饭,而且连每顿吃什么都要管,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生平头一次感受到过分规律的生活有多可怕。 可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眼睛变得赤红,那是生生将恐惧和不安揉进去的模样。他突然从洛童书侧面的椅子上坐起来,咣当一声把椅子带翻在地。可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他两个大步过来蹲在洛童书膝前,抓住洛童书的手,一瞬间让洛童书想起书里他原身抓住祁澜的时候,就像抓救命稻草。 “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洛童书。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轴心么?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真的不想做那个捐赠手术!”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除非你把你现在拥有的彻底放下,大不了重新开始。不然你又想要鱼又想要熊掌,这哪那么容易。” “那我就让方卫平杀了你!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死什么死?你别冲动!先放开我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我没办法,也许祁澜会有办法呢!” “祁澜?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他要是知道我让人绑了你,肯定恨不得弄死我!” “你笨啊!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在你手里,让他给你想办法。他那么疼我,怎么可能会不去想?” “你确定?” “你打给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付梦宁果然十分心动。他看着洛童书,缓缓从兜里取出手机,问道:“号码是多少?” 洛童书说出来,付梦宁正输入着,这时方卫平不知从哪闯进来,一把拍掉付梦宁的手机,怒道:“不能打给祁澜!你是不是疯了?打给他我们就都得玩儿完!这小子耍你呢你看不出来吗?!” 洛童书说:“我没有!是你们在耍他!你是帮郭奇昌看着他吧?你怕他不回去你就没办法交差!” 方卫平被拆穿想法,一时哑口。他并没有见过什么郭奇昌,但是他来时确实有人嘱咐过他,不论如何他都要把付梦宁平安带回去,不然他们有能力把他弄回来,就能再把他弄回去。他可再也不想去那些地方了。 方卫平想到这段时间受的苦,狠狠打了个寒颤。 付梦宁见状,也觉得洛童书说的并不是完全没可能,便小心去把手机捡起来。方卫平却因为他的举动猛然回神,接着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走。洛童书见这情形起身用力去撞方卫平。方卫平被撞到了墙上,手机也跟着被撞下来。付梦宁再次去捡,洛童书一边重新说号码一边用身体挡着方卫平。 可方卫平这么久一直在外面吃苦头,整天东躲西藏,别的不说,体力是比以前好多了。洛童书哪里是他的对手?更别提两手还被绑着。 付梦宁刚把号码输入完拨出去,方卫平就抢过去长按关机按钮,却发现这手机居然关机还要密码验证身份! 他气得举手欲摔,只听到听筒里有人急促地“喂”一声。洛童书当场用自己最大的声量喊:“祁哥我和付梦宁在一起!” 祁澜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都提起来了:“付梦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付梦宁还没来得及说他们现在在哪,方卫平就一把将手机用力摔在地上,把付梦宁往床上一推。 手机屏幕很快变黑,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付梦宁急道:“洛童书你说跟我在一起有什么用啊!你为什么不说跟这个人在一起,这样祁澜没准能更快找到这……啊!” 付梦宁突然一声惊叫。原来是方卫平举起手要打他。可大约是想到什么,又恨恨把手放下了。 洛童书看到方卫平狰狞的面貌,心里也开始慌起来。狭小的空间里一时只听得见被激怒的粗喘声。 接着方卫平把付梦宁用力推开,从床下又翻出一捆新绳,要捆洛童书的脚。他把洛童书摁在椅子上,洛童书马上又站起来,并且抬腿便要踢方卫平。方卫平有防备,这一脚没被踢到,但他也被彻底惹怒了。他摁着洛童书的腿要捆,洛童书拼命挣扎,看着付梦宁喊道:“你只要跟他从这里出去你就一定要做那个捐赠了你甘心么!” 付梦宁眼里也是万般纠结,他不知道他要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 这时洛童书又一脚踹在了方卫平的胸口,而方卫平恼怒之下直接扇了洛童书一巴掌。这声音又脆又响,震得洛童书头昏耳呜,好一阵子都处在眩晕状态里,却也刺激了付梦宁的神经。 方卫平重新捆起洛童书的腿脚,起了一丝杀意。颠沛流离了这么久,在他看来都是祁澜和洛童书造成的。只要杀了洛童书,祁澜一定会痛苦一生……他才不信什么外面的世界当前的世界一说。 方卫平看着洛童书纤细如玉的脖颈,这时突然“砰”一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一个啤酒瓶子在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血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前滴落。 付梦宁拿着碎裂的瓶口,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指着被血糊了一脸,看起来实在吓人的方卫平:“你,你别动!” 片刻后,方卫平就直接歪倒在一侧。 洛童书对于付梦宁的举动还是有些吃惊,但这实在不是该吃惊的时候。他甩甩头,催道:“快帮我解开。” 付梦宁赶紧蹲到洛童书脚边,哆哆嗦嗦解开绳子。哪怕是再早半个月,谁要是跟他说他会帮洛童书,他都会觉得那人脑子不好使。可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相比起郭奇昌,或者方卫平,反倒是洛童书更让他信任一些。 “我手机呢?”洛童书问道,“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你手机在哪,你不是我带这来的。这里是棠华超市负四层。” 洛童书去翻方卫平裤兜找手机,没翻到,只好先出去再说。可两人刚离开这小屋子没多久,就发现外面有一辆黑色商务车在等着他们。车上有两个人,车下也站着两个。 车上坐着的除了司机还有郭奇昌。 付梦宁吓得当场躲到洛童书身后。 郭奇昌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一句:“带走。” 洛童书忙一句:“等等!里头有个人受伤了,可能需要联系120。郭先生总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移植的是个杀人犯的肾吧?如果您真的是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大可以从一开始就明抢,也不至于要用这么费钱的法子。” 郭奇昌闻言朝旁扬下巴,示意属下去看看,接着又看向付梦宁。 付梦宁对上那目光吓得抓紧洛童书的衣袖,像是要借点力量:“郭先生,您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了,综艺跟剧我都可以退出,我自己赔违约金,求您放过我行吗?” 郭奇昌:“你说呢?” 付梦宁不敢接这话。洛童书道:“郭先生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郭奇昌:“他绑了你你还帮他说话?” 洛童书说:“我确实也挺生气。可这也并非他的意志。而我作为这个世界里可能最清醒的人,我想我有必要唤醒所有还可能困于‘梦’中的人。您深爱的那个人,您知道他的出身吗?知道他曾经在哪里上过学吗?您见过他的父母吗?” 郭奇昌:“……” 洛童书说:“这一切不过是虚幻。” 他以为他来了之后,这个世界就开始真实存在了。可事实呢?他以为他没有拖延症,有些事却一拖再拖。他以为戴长庆的突发性衰老是异常的,却没人在意。他以为王鹤寻会醒悟重新追求胡云瑞,却像是彻底消失…… 一切都透着不合理。 他好像活在一个满是逻辑漏洞的拼凑出来的世界。 周围寂静得诡异,郭奇昌看了一眼之前洛童书被绑的地下室。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属下进去之后没有上报任何信息,里面甚至不知道什么情形。 这时有其他车驶进通道,有人在车里叫了声:“奇昌?” 郭奇昌快速寻声看过去,看到了自己体弱多病的爱人。在看到扶着他爱人的人时狠瞪一眼:“你胆子倒是不小。” 祁澜说:“老婆有危险了还胆小,那有打光棍的风险。”说完看向洛童书,见着他脸肿起来一大片,顿时面色一沉,几个大步走到洛童书身边:“谁弄的?” 洛童书说:“方卫平。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祁澜看了眼也被郭奇昌第一时间扶住的人:“你跟我说你和付梦宁在一起,我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要去控制能控制他的人。” 洛童书听着有点绕,但不得不说祁澜反应够迅速。谁知这时祁澜厌恶地看了眼付梦宁道:“干嘛让他拉着你?” 洛童书皮道:“看他想认我作大哥。” 付梦宁皱了下眉头。但郭奇昌没走,他便没敢松手。 祁澜以眼神寻问洛童书什么意思,洛童书小声说:“我想把潜藏的问题都解决掉,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这次的事,本质上不就是周若仪想要钱,付梦宁不想做供者,方卫平想报仇么?既然都赶到一起了,那就正好一起解决掉! 祁澜看了看郭奇昌那头,那两人正低头说什么。郭奇昌看样子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转头看了付梦宁一眼,接着便带爱人上车走了,甚至没留一句话。 付梦宁这才狠狠松口气,放开洛童书。他的脸上已经汗湿了。大冬天的,汗直接滴进衣领里。 洛童书看他这样,最终还是把他带上了车。至于方卫平那边,留下严星跟李唐配合郭奇昌的人一起解决。 一周之后,方卫平跟洛童舒正式被送进监狱,周若仪跟付梦宁也受到了相应处罚。让人没想到的是,郭奇昌并没有让付梦宁赔什么违约金,甚至还帮他把一些负面消息压了下去,让他以后可以继续在娱乐圈工作。 付梦宁最后便同意了做手术,手术很成功。 没多久周若仪也回去了。祁澜跟她约法三章,以后公司就由祁澜安排的人管理,股份也有百分之七十五转到了祁澜名下。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每年会给周若仪一家分红,只要她不乱折腾。 冬去春来,农场的雪变成了嫩绿的春草。团团和圆圆在院子里追着打闹。洛童书还是早早起来做早餐,祁澜则喜欢把洛童书需要的青菜帮他摘好。 他已经不会再跟皇上换班了,但喜欢园子这一点却没变。 “中午老谭他们来,咱们要不干脆吃火锅算了。”祁澜说,“方便。” “也行,正好今天下雨。” 祁澜闻言想到什么,笑着在洛童书唇上亲一口。 没错,他还记得,他们约定好,每逢雨天吃火锅。 现在的日子确实比之前平淡了,但细水长流的感觉很好。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感激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洛童书进入他的生活。 也许现在他们的生活仍然是虚幻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感受得到当下,也体会得到洛童书的真情,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