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老太重生随军,白眼狼悔断肠》 第1章 死不瞑目 第一章 北城第一人民医院。 “老太太腿断了,而且拖太久了,导致感染严重,现在需要住院治疗,你们家属去办理住院吧。” 医生看着刚出的报告单,朝不断埋怨老太太的家属说着。 被埋怨的阮老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捏着身上脏兮兮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林建安恶狠狠的瞪了阮太太一眼,“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我媳妇怎么会不小心撞到你,现在好了吧,要住院!” 一想到要自己出钱,林建安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医生被他的强盗逻辑给震惊住了,久违的动了怒,“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你媳妇撞了人,你不骂你媳妇,反而骂起你妈来了?” 阮老太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嘴甜的老三会是这个德性。 不,老三一直是这样,是她瞎了眼,只要老三需要什么,说几句嘴甜的哄她,她就立马妥协。 阮老太悔啊,当初生他的时候就该把他掐死。 “要你管?你信不信你再多管闲事,我就去投诉你。” 医生也不是个怂的,亮出胸前的牌子,“行啊,那你就去投诉,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的名字,别投诉的时候,投诉错了人。” 林建安咬牙,丢下一句你等着,就扬长而去了。 丝毫不在意自己摔断腿的老母亲。 医生无法,只好让阮老太给其他孩子打电话。 阮老太没有手机,但几个孩子的号码她熟记于心,医生只能好人做到底,挨个打了过去。 大儿子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二儿子倒是接了,听完医生说的,老二林建宁立马道:“医生,这你可就找错人了,我们爸在世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四个儿子,轮流养三个月。 我妈在老三家摔断的腿,你应该找老三,这事儿得他负责。” 不等医生多说,电话那边就挂断了。 给老四打,老四压根没接。 大女儿倒是接了,不过她在外地给儿子带娃,根本赶不回来,要是治疗需要钱,她表示可以出,但她不放心把钱给几个兄弟。 小女儿答应来了。 等到了医院,看见阮老太就阴阳怪气了起来,“现在知道找我了,当初分拆迁款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我这个女儿多分一点呢?” 阮老太不想多给小女儿分吗? 不是的,小女儿找的那个男人是个赌鬼,家里有点钱都去补了亏空。 就连女儿的学费都输了出去,拆迁款阮老太是没给她分多少。 但明里暗里不知道补贴了多少。 就连欠债都是她和老头子帮着还的。 后面那赌鬼喝酒跌进池塘里淹死了,小女儿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结果呢,女儿因为这事儿还怪上了她。 阮老太心里一阵悲凉。 医生看不下去,再次开口,“你这家属是怎么回事,你们妈是皮球吗?一个个这么踢来踢去,她养你小,你就得养她老。” 面对医生,林秀梅底气没那么足,“那也不能我来负担,我妈又不是生了我一个。” 说完直接在群里开骂,“老大,你是死的吗?当初你说你们家爱民要出国,拆迁款你拿的最多,现在妈腿摔断了,你人不见了?” “还有老二,拆迁款你也没少拿,你现在的房子大部分钱还是妈出的,现在妈出事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老二林建宁消息回的最快,“妈在老三那出事的,你要找应该找老三,逮着我骂什么?” “老三,你个瘪犊子,你搁那装什么死呢?妈在我那可是好好的,到你那摔断腿了,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群里几个兄弟还在互相推脱责任。 阮老太心如死灰,嗫嚅着嘴唇和医生说,“医生,我不治了。” 医生尊重她的选择,不过还是同林秀梅说,让他们兄妹几个商量好,尽快让老太太住院治疗,不然耽误太久,骨头坏死,以后就要坐轮椅了。 阮老太只好忍着疼,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跟着林秀梅回了老三家。 却不想,林建安怕阮老太赖上他们,早早收拾行李带着媳妇躲了出去。 阮老太望着禁闭的大门,心里如同冰窖。 想她一辈子和老黄牛一样,为几个孩子贡献了一辈子,等到孩子们结婚,又给他们带大孙子孙女。 没成想养出一堆白眼狼。 阮老太悔啊。 要是早知道儿子女儿们靠不住,她就不应该把工作让给老三媳妇那个黑心肝的,更不该早早的把拆迁款给分了。 想起那个说她不分拆迁款就自私的老头子,阮老太气的差点站不住。 这死老头子倒是好命,早早的归了西,让她一个人活着受罪。 林秀梅眼看林建安躲了出去,连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然而每次电话都是忙音。 得知自己被拉黑,林秀梅又在家族群里骂了林建安半天。 群里的老大老二都坐不住了,纷纷指责他没良心。 林建安根本不怂,“你们要有良心,你们把这个麻烦给接过去,否则别光说我。” 群里一阵沉默,很明显谁也不想接收阮老太这个烫手山芋。 最后兄弟姐妹几个商量一番,还是让林秀梅先接回自己家去。 至于给亲妈治腿的事,几个儿女提都没提。 一路上,林秀梅骂天骂地,阮老太绝望而又麻木的跟在后头。 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林秀梅是请假出来的,把阮老太送到自己家后,就匆匆忙忙回去上班了。 出门前,还不忘在群里放话,让林建安下班前过来接人,不然她就把阮老太送他儿子单位去。 林建安怕林秀梅真发疯,下午就开车来家里接阮老太了。 不过他不是接阮老太回家里,而是将她安置在了一楼的车库里。 阮老太不想住什么都没有的车库,所以她哀求三儿子,让他出钱给自己治腿。 “老三,妈还能动,以后妈好了就去捡纸壳子卖钱,妈不拖累你...” 林建安当然舍不得出这钱了,所以他把阮老太锁在了车库里,任由阮老太如何央求都没用。 “妈,我也是为你好,你伤了腿不能乱动,好好在车库待着,等晚了我给你送吃的喝的来...” 林建安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阮老太又饿又渴,加上腿越来越疼,阮老太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弥留之际,阮老太嘴里念叨着,“老三,我身上疼,老三...” “老大,快来救救我,老大...” “秀敏,你在那秀敏,快来救救妈吧...” 随着意识的涣散,阮老太死在了车库里,并且死不瞑目。 第2章 重生直接发疯 可能是上天垂帘。 阮老太死后魂魄并未消散。 她看到大女儿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得知她被老三害的死不瞑目时,狠狠打了老三两巴掌。 并且找媒体曝光了几个兄弟的所作所为,一时间,林家几个兄弟直接社死,他们的儿女通通夹起尾巴做人。 阮老太看着自己亏欠最多的女儿给自己讨公道。 空洞的双眼哭出了血泪。 要是能重来,她坚决不会掏心掏肺的对这群白眼狼好,她一定好好弥补对大女儿的亏欠... ... “妈,你还愣着干啥,快给下车钱啊?你该不会是没准备吧?我昨天就和你说了,你钱要是不准备到位,倩倩就不同意下车。” 阮老太在一阵恍惚中回神,她看着害死自己的老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想起自己临死前的种种,对着他凑近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林建安被打懵了,“妈,你疯了?好端端打我干啥?” 阮老太打完觉得不解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阮老太打完,在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原本在自行车上等着下车钱的田倩倩看见这一幕,直接冲过来把阮老太推到在地,“你个死老太婆,凭什么打我男人?” 摔了屁股蹲的阮老太这才惊觉,她不是做梦。 而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让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老三娶田倩倩这个节点,也就是1982年。 上辈子老三也是这样威胁她,下车钱要多准备,不然田倩倩一个不满意,就带着他肚里的孩子嫁给别人。 没错,田倩倩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林建安的。 上辈子她大女儿曝光几个兄弟的恶行后,林建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有次终于出门了,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 他大儿子去查看他的情况,结果也遭了殃。 他大儿子不是他亲生的这个消息,就是这时候被捅破的。 原来田倩倩早在和林建安结婚前,有个混混对象,那混混犯了事,吃了花生米,田倩倩就火速找到林建安这个大冤种。 她呢,是个蠢的,还真信了林建安的鬼话。 不止准备了厚厚的下车钱,更是在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闹腾时,给她们补了下车钱。 一想到上辈子田倩倩也是这样把她撞的摔断了腿,还憋屈的死去时,阮老太爬起来就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黑心肝的东西,没进门就敢推我,以后是不是还想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啊?” “还有你,钱钱钱,就知道问你老娘要钱,你当你老娘是开银行的啊?娶不起媳妇就别娶,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你出去问问,谁家娶个媳妇要三砖一响,还附加两百块彩礼? 现在还问我下车钱准备到位了没?我呸,你以为你娶的是天仙啊,还敢威胁你老娘我。” 阮老太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打了林建安几个耳光,“没进门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吸老娘的血,真娶进来了,是不是还得把我和你爸的血都给吸干啊?” 在场的人没有不傻眼的。 田倩倩捂着被打的脸,哭着道:“林建安,你妈居然敢这么打我,我告诉你,今天你妈要是不给我赔礼道歉,这婚我就不结了。” 送她来的田家人也道:“对,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林建安急了,“不行,这婚必须结,妈你快道歉!” 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怎么能被他妈破坏? 阮老太直接无视他,“还要说法?我还没问你们要说法呢,你们好意思开口?” 话音刚落,老头子林高义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个死老婆子,你发什么疯,还嫌今天不够丢人是吗?赶紧跟倩倩道歉。” 说完就对田倩倩道:“倩倩啊,你婶子不懂事,叔已经打过她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你婶子一般见识。 这婚啊,还是照常结,你个死老婆子还愣着干啥,让你道歉,你就道。” 阮老太捂着被打的地方,不敢置信的看着和她生活了几十年的男人,“你居然打我?” 林高义心虚的缩回了手,但面对这么多人,耿直了脖子,“打你咋了,谁让你在老三大喜的日子发疯的。” “我发疯?好啊,我发疯。” 阮老太直接脱了鞋子,对着林高义的脸抽了过去。 “老娘嫁给你快三十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里,你居然因为个外人对我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林高义躲闪不急,被鞋底子抽了两嘴巴子。 阮老太还想再抽,却被老大林建州给拦了下来,“妈,你闹够了没有,爸你也敢打?” 一想到明天别人是怎么议论他们家的,林建州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没一会儿,他的脸就更难看了。 因为阮老太无差别对着他的脸也来了两巴掌,“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你妈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和死人一样,你爸被打,你马上就跳出来了。” “怎么,你爸是人,你妈我就不是人了?” 林建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想到一向老好人的阮老太这么猛,不止对儿子儿媳动手,连自个男人和最倚重的大儿子都放过。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阮老太看他们也不顺眼,给自己也来一嘴巴子。 林建州媳妇苗嘉一看自个男人被打,马上跳出来为他抱不平。 不过阮老太一个眼神过去,苗嘉就退缩了。 她公公和男人都没逃过婆婆的巴掌,她这时候出头,那不是送上门吗? 老二林建宁倒是没拦阮老太,不过他也让阮老太先别闹了,不管她有什么火气,先让老三把媳妇娶进来再说。 老二媳妇胡向梅假惺惺道:“是啊妈,咱们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老四和小女儿虽然没说话,不过看她的眼神满是不赞同。 眼看一大家子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阮老太忽的笑了。 “想让田倩倩进门,行啊,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3章 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阮老太油盐不进的样子,刺激到了田倩倩。 她扫了眼林家众人,“好,好得很,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我今天走了,你们以后可别求着我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脚没挪动一步。 林建安生怕她跑了,“别啊倩倩,我妈是失心疯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林高义也急,“是啊倩倩,你婶子不愿意和你道歉,叔给你道,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叔都满足你。”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当老子的能不清楚吗? 这儿媳妇可不能让她走了。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当即发出了不满。 林高义的许诺,伤害的可是她们的利益。 林高义没搭理。 田家跟来的人也开始拿乔上了,“林高义,是你们家先欺负人的,现在轻飘飘的说几句道歉,就算完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倩倩,我们走,让他们后悔去吧。” 说着去拉田倩倩离开。 阮老太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走了,“慢着。” 田倩倩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的威胁起效果了,当即嘚瑟了起来,“我告诉你死老太婆,现在你求我都没用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要是不给我磕头道歉,今天这事儿没完。” 阮老太手又开始痒痒了,“长得丑玩的花,还给你磕头道歉,你怎么净想这种美事儿呢。” “你人走可以,彩礼和三转一响得留下。” “怎么,不结婚了,你们还想把东西给昧下?” 田倩倩当然不承认了,“谁说要昧下了,留下就留下,你们家的东西我还不稀罕。” 说着摘下手腕上的手表就要往地下扔,阮老太制止道:“要是把手表摔坏了,你就赔一块新的。” 田倩倩的手一顿,把手表往林建安的怀里一塞。 气冲冲的跑了。 当事人都走了,田家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放了一通狠话后,就想把自行车给骑走,但那是阮老太买的,最后田家人灰溜溜的跑了。 林建安也想去追,不过他才迈出去一步,阮老太就道:“你想去追可以,但出了这个门,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妈,你是不是要毁了我你才高兴?”林建安怒吼着。 换以前,阮老太被这么吼早就不知所措了,如今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他手里夺过手表,又让老二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随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招待客人。 仿佛刚那个和儿子男人大战的不是她一样。 林高义就算不满,但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和阮老太一样,顶着两个巴掌印招待客人。 林建安心如死灰的回屋躺着去了。 阮老太懒得管他,见几个儿子儿媳女儿杵在那,骂道:“老大老二老四你们是死人啊?不知道招呼人啊? 老大媳妇你们赶紧给我滚去厨房帮忙,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跟个饭桶一样,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娘算是白养你们了。” 骂完,阮老太就开始嚎自己怎么这么命苦,生出这么一窝不中用的东西。 林建州额头突突的跳,“妈你别嚎了,我们马上去还不成吗。” 阮老太立马收声,目光扫向俩儿媳。 俩儿媳战战兢兢,麻溜的往厨房跑,小女儿紧跟其后。 “妈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发这么大的疯。” “谁知道呢,不过还好田倩倩没嫁进来,不然咱们都要被压一头。” 把该打发的人都打发了。 阮老太也回屋躺着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阮老太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她怎么忘了。 上辈子在老三结婚这天,她下乡的大女儿秀敏娘俩被婆家赶了出来,而赶出来的原因,就是秀敏克夫。 而事实呢,她大女儿的男人是个军官,因为出任务遇到了危险,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大女儿婆家就觉得是秀敏克的。 因为当初秀敏婆婆是想让自家侄女嫁给自个儿子的,谁知道自家儿子居然看中了下乡来的林秀敏,并对她一见钟情。 眼看最满意的儿子被一个知青给截了胡,秀敏婆婆自然不满。 如今儿子一出事,就把锅扣在了她的秀敏身上。 无处可去的娘俩回了娘家,却不想今天弟弟结婚。 怕自己给娘家带来晦气,秀敏只能带着儿子先去安顿。 却不想去招待所的路上,娘俩遇上了个喝醉的酒鬼,要不是娘俩的呼救引来路人,她的秀敏差点被人糟蹋了。 虽然那酒鬼被抓去蹲篱笆子,但她的秀敏,名声却毁了。 想到大女儿遭受的一切。 阮老太坐不住了,去厨房抄起斧头就往外冲。 在外的客人看见这一幕,心头猛的一跳,连忙喊林高义,“高义,你媳妇刚拿着斧头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什么?那死老婆子又发疯了?老大老二你们快追上去看看。” 林建州和林建宁来不及细想,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兄弟俩腿长,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阮老太。 林建州:“妈,你拿着斧头干什么去?我知道你不喜欢田倩倩,但也不用拿着斧头上门吧?” 林建宁:“是啊妈,之前你打了人也就算了,现在上门找人麻烦,就有点过了。” 阮老太都要急死了,他们俩还在这叨叨,“快给我让开,我有其他重要的事。” “再重要也不能拿着斧头,这多吓人啊,万一伤着人咋办...” 阮老太一脚踢过去,林建州立马痛苦的蹲下了身。 林建宁被吓了一跳,不敢上前。 “说了我有事,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 第4章 饶了我吧 招待所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剧烈的拍打着把她拖进巷子里的醉鬼。 “流氓,你放开我,快来人啊,救命...” 然而她的力气那敌的过对方? “坏人,放开我妈妈。”追进来的小孩撕扯着醉鬼。 酒鬼嫌弃小孩碍事,一脚踢过去,“滚开,别打扰爷的好事。” 小男孩被踢了老远,嘴里呢喃着,快放开我妈妈。 看见儿子趴在地上,女人眼睛都红了,对着醉鬼的胳膊咬了下去,醉鬼吃痛,对着女人的脸就是一巴掌,“臭娘们,你居然敢咬我...” 谁知道这巴掌下去,女人非但没松口,反而咬的更用力了。 醉鬼怕了,又给了女人两巴掌,“臭娘们,快给我松开,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 女人充耳不闻,醉鬼下手更狠。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打死的时候,巷子口冲进来一道身影,只见那道身影举着斧头就朝醉鬼砍了过去。 醉鬼脑子嗡的一声,酒意醒了大半,连滚带爬的闪到一边。 刚才那一斧头已经用尽了阮老太的全部力气,所以她没追,而是冲巷子口道:“老二,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把人给我抓住。” 刚到巷子口的林建宁连忙应声道:“来了来了。” 待他看清楚巷子里的情况时,心头猛地一怔,“大姐?” 他大姐不是在乡下吗? 怎么在这? 被叫大姐的林秀敏垂下头去,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 而林建宁已经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姐遇到这种事,朝地上的酒鬼冲了过去,抓住他就是一通乱锤。 “你居然敢欺负我大姐?我打死你个流氓...” 醉鬼被打的嗷嗷叫唤,“我错了同志,你饶了我吧,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句喝醉了,就想躲过去?我告诉你没门。”阮老太对着醉鬼的下身一脚踢过去。 林建宁瞬间头皮发麻,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他妈动脚,可是再见,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恐惧,他妈可真狠。 不过对这种流氓,林建宁是一点都不同情。 那醉鬼受到的打击太重,直接晕死了过去。 “妈,他晕了?咋办?” “弄醒,送去公安局。” 林建宁得令,啪啪啪又给了醉鬼几巴掌。 交代完林建宁的阮老太,朝扶儿子的林秀敏走了过去。 看到这张年轻美丽的脸庞,阮老太直接将人抱在怀里,“秀敏...妈的秀敏,是妈来晚了...” 被婆家说她克夫的时候,林秀敏没有流泪。 被赶出来,林秀敏也没流泪。 甚至刚刚差点被欺负,她也没流泪。 但阮老太的一声秀敏,林秀敏的眼泪直接决堤,“妈~~~~” 见林秀敏哭的这样伤心,她的儿子睿睿也在默默流泪。 目睹这一切的林建宁心里有些难受,他大姐真是遭罪了,都是这该死的酒鬼。 刚好不容易转醒的酒鬼,又晕了过去。 林秀敏在阮老太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不是她三弟结婚的日子吗?她妈怎么会过来? 当她问出来的时候,阮老太脸上就带了几分怒气,“提那晦气玩意干什么?” 第5章 真会颠倒黑白 见林秀敏愣住,阮老太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连忙换成轻柔的语气,“秀敏,妈不是凶你,是老三那个白眼狼,为了个喊我老不死的外人,和你爸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你爸打的...” “妈命苦啊,每天上完班回来,累死累活的伺候一家子不说,还讨不到一点好,还被你爸打...” 说到伤心处,阮老太挤出几滴眼泪。 这让林秀敏心疼坏了,在她的记忆里,她妈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没想到有天会被她爸欺负成这样。 林秀敏脸上带了几分怒气,“这个老三,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居然为了个女人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妈,回头我肯定好好说他...” “还有爸,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不远处的林建宁有点想说,他妈可真会颠倒黑白。 明明是她发疯,上来就抽老三耳光,又打没进门的田倩倩,连带着他爸和老大都遭了殃,现在倒成了她被欺负了。 再说了,他爸动手那也是情有可原,谁让他妈无缘无故发疯的? 他要是他爸,他也得动手。 得亏阮老太不知道林建宁心中想法,要是知道,估计也得给他两嘴巴子。 感受到林秀敏的关心,阮老太原本挤出来的眼泪都变成真的了,她的秀敏太善良了,明明自己亏欠她最多,却从来没抱怨过她这个当妈的一句。 后面她惨死,秀敏都给她讨公道。 不像家里那几个白眼狼,死了还埋怨她,让他们被戳脊梁骨。 阮老太哭归哭,她没忘了正事儿,简单的检查了下林秀敏娘俩身上的伤势,确定没有致命伤后,在他们俩的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之后便带着林秀敏他们和醉鬼直奔公安局。 一到公安局门口,阮老太就奔向值班的小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救命啊~我闺女刚差点被这人糟蹋了,求公安同志给我们做主,为人民除害...” 值班的小公安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大婶,你先别哭,到底是咋回事?” 说着喊同事过来把人给拷走。 “秀敏,你来说,公安同志可是青天大老爷,他肯定能给咱们做主的。” 林秀敏这才从阮老太的身后站出来,小公安见林秀敏衣服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被打的痕迹,顿时愤怒到了极点。 “同志,你别害怕,你只需要将事实的经过如实说一遍就行了。” 林秀敏点点头,将他娘俩如何被婆家赶出门,被迫回娘家,如何遇到醉鬼,又是如何被醉鬼拖进巷子里的事儿给说了。 “要不是我妈赶来,我怕是去跳河了...” 阮老太听完就嚎起来了,“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啊,你男人生死未知,人就被婆家赶出来了。” “方正阳,你个杀千刀的,你在外保家卫国,结果你媳妇孩子被欺负死了,你都不知道啊...” 林秀敏也跟着呜呜的哭。 她哭,她儿子也跟着哭。 霎时,公安局里哭声阵阵。 小公安以为就是单纯的流氓强迫妇女,现在听这大婶的意思,受害者还是个军嫂。 一旦牵扯到军人,那这事儿就不能当普通事件处理了。 小公安连忙汇报局长。 第6章 那你得给我钱 局长一听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还出现这种恶性事件。 当即要派人把罪魁祸首逮捕归案。 小公安道:“局长,罪魁祸首不用逮,那大婶来报案的时候,她儿子已经把人押过来了,现在已经关在审讯室了。” 人既然已经抓住了,那事情就好办的多。 局长赶紧吩咐人去审讯,顺便让局里的女同志带受害者娘俩去医院验伤。 至于阮老太和林建宁,当然是留下来录口供了。 毕竟谁会好巧不巧出现在哪。 来公安局之前,阮老太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公安一问起来,她就把先前自家儿子婚礼上的闹剧给说了,言明她心里气不过,想去对方家里讨要彩礼,谁知道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听见求救声。 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迈不过心里那关,才跑去巷子里看了眼。 谁知道这一过去就看见了她闺女被人欺负的一幕。 林建宁那边的口供和阮老太差不多,一堆人看着他追着他妈出来的。 阮老太说完就开始嚎,嚎她女儿婆家没良心,把她女儿赶出家门,嚎她女婿没事出啥任务,现在生死未知。 给她录口供的公安,对林秀敏的遭遇同情不已,再三和阮老太保证,他们一定会严惩凶手。 “呜呜,我相信你们...” 在医院验伤的林秀敏娘俩情况并不乐观,大人除了脸上明显的伤痕外,还有脑震荡和耳鸣等症状,小孩伤到脊椎骨了。 从进医院就开始喊疼,医生只能安排他们住院。 阮老太和林建宁录完口供就等来林秀敏住院的消息,吓得差点栽倒,还好一旁的公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婶子,你要保证身体,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啊。” “我知道了,老二,咱们去医院。” 刚带林秀敏娘俩去医院检查的女公安道:“婶子,我领你们过去吧。” 阮老太想拒绝,但看到门口停着的车,改口了,“好的小同志,麻烦你了。” 有车坐,谁还傻不愣登的走路啊。 有公安局的车送他们,阮老太和林建宁很快到了医院,看到病房里躺着的一大一小,阮老太眼泪哗的流下来了。 “妈...”见阮老太来了,林秀敏强撑着要起来。 阮老太赶紧让她躺下。 送他们来的女公安道:“婶儿,既然把你们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事后续有啥进展,我们这边会通知你的。” “好,今天辛苦你了小同志。” “为人民服务。” 把女公安送走后,阮老太就让林建宁去医院食堂买饭,要荤素搭配的那种。 林建宁指了指自己,“妈,你让我去买饭?” “不然我去买吗?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让你买个饭话还那么多,你是不是欠抽了?” 林建宁把手一伸,“那妈你得给我钱吧,没钱怎么买?” 一说这个,阮老太就来气。 上辈子林秀敏和林建宁都到了下乡年纪,他们夫妻俩决定借钱买个工作,让他们留一个在家,林秀敏怕她为难,主动下了乡。 那个工作就由林建宁上了。 开始老二答应的好好的,只要他上班,家里买工作的饥荒,他就拿工资来补。 结果呢,直到她惨死,那钱他都没拿出来。 相反,每个月还从她手里抠钱。 她是棉纺厂的五级工,每个月工资六十多,林建宁虽然是皮鞋厂三级工,但每个月工资有三十六块五,他吃喝拉撒全在家里。 现在和她说没钱? “那你说说里钱去哪了?你才发的工资就没钱了?是不是被你媳妇拿去娘家了?行,我回头好好问问亲家母,我这个亲妈都没花到你一毛钱,她一个丈母娘凭什么花女婿的钱。” 这个当然是阮老太胡诌的,和老三喜欢补贴丈母娘不同,老二早年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些牌友。 每次发工资就要去和人玩几把,结果输的毛都不剩。 老二媳妇问他要,他说自己要应酬。 后面还是老二被欠债的找到家里了,阮老太才知晓,因为这事儿,老二媳妇都要和林建宁离婚了。 后面又是她当冤大头,和老头子拿钱给他补了窟窿。 现在阮老太才不管他们离不离婚呢,自己爽就完事了。 眼看阮老太和林建宁吵了起来,正在输液的林秀敏开口,“妈,不然我给钱让老二去买吧。” “你给什么给,你兜里有几个钱啊?这时候不想着自己,想着这种白眼狼干什么?你当初是为谁下的乡,你心里没数?” 这个秀敏,像极了上辈子的她,被儿子女儿那么伤害,还掏心掏肺。 林秀敏被骂老实了。 她儿子方睿也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外婆好凶,不过他好喜欢。 林建宁算是看出来了,他妈今天是非要让他出钱不可了。 怕他妈真闹到他丈母娘面前去,林建宁只能应下,“我去买还不行吗?妈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是我要发火吗?你要是识趣自己主动点,我会逮着你骂吗?” “要去就赶紧去,磨磨蹭蹭的干啥,记得多打点肉。” 林建宁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走出病房才想起,不对,他们家今天摆酒啊,还在外面花什么钱? 都怪他妈,一个劲骂他,都快给他骂傻了。 于是折回去和阮老太说。 阮老太抄起鞋子就往门口砸,“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娘?让你打点饭一个劲的找借口。” 林建宁一个躲闪,只能灰溜溜的去买饭了。 阮老太骂骂咧咧的去把鞋子捡回来,一扭头,发现林秀敏娘俩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 林秀敏尝试着开口,“妈,你还好吧。” “我?好着呢,你怎么样?脸上还疼不疼?睿睿呢?”阮老太关心的问着。 感受到亲妈的关心,林秀敏心里暖洋洋的,小声问阮老太,“妈,我不咋疼了,我们要在医院住多久啊?” 要不是她妈,一定要她把情况往重了说,她都可以不用住院的。 “今天先住着,明天咱们再出院。”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讹那酒鬼一笔。 第7章 不找你们你们还找上门来了? 上辈子林秀敏遇到醉鬼后,醉鬼的家人找上门,想花钱让林秀敏撤案,她那会儿和老头子蠢,非但没要钱,还帮着那醉鬼说话。 那醉鬼后面虽然蹲了几年篱笆子,但出来后原形毕露。 又一次多喝了几口猫尿后,摸进了一个寡妇的屋里,将寡妇糟蹋了,可怜那寡妇好好的为死去的男人守身,却没想到遭遇这事儿。 寡妇受不了这种屈辱,喝农药自杀了。 结果呢,醉鬼倒打一耙,说寡妇勾引他,虽然醉鬼又喜提几年篱笆子,但寡妇的生命却是回不来了,只留下个上高中的儿子。 所以这回,阮老太不止要讹醉鬼家里人一笔,更要让他多蹲几年篱笆子,省的他去祸害那无辜的寡妇。 说话间,林建宁满脸怨气的打饭回来了。 阮老太看了看菜色,红烧鱼块和红萝卜,再配上大米饭,感觉还行,将其中一个饭盒往林秀梅手里一塞。 剩下一个,阮老太先喂小外孙。 至于林建宁,阮老太才不管他吃不吃。 “妈,你太过分了,我打的饭为啥没我的份?” 阮老太眼皮都没抬,“明知道不够吃不知道多打一份?现在还委屈上了。” 林建宁:“行行行,我回去吃总行了吧。” 早知道他还不如和老大一样挨一脚呢,省的花了钱还讨不到一句好。 不过等他回到家,宾客早就散了,桌上也只剩下些残羹剩菜,“爸,你们怎么不等我?” 喝了点酒的林高义满脸红光,“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让一堆人等你们吧?” “就是,谁知道你和妈干啥去了。”挨了阮老太一脚的林建州也是一脸怨气,他感觉那地方现在还隐隐发疼。 “别提了,我们去公安局了,还去了医院。”给他折腾的够呛。 林高义以为阮老太因为田倩倩的是去的公安局,当即骂道:“这死老婆子,今天一天还嫌不够丢人,现在丢到公安局去了,等田家人闹上门,我看她怎么收场。” 林建宁没解释,“媳妇,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他媳妇胡向梅嘀嘀咕咕的去了厨房。 苗嘉眸光闪了闪,看来她得找个借口和自个男人躲出去,万一闹起来,她婆婆肯定让她男人顶在前头。 所以她问林建宁,“老二,妈在那个医院啊,我去看看。” “就在人民医院住院部301。” “行,那我去看看。”苗嘉刚要往外走,就被林高义喊住了,“不许去,谁要去干那丢人的事,谁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苗嘉只能止住脚步,“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她都不嫌丢人了,就不能怪我无情。”这死老婆子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他要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这个家谁当家做主! 躲不出去,苗嘉只能拉着自己男人孩子回屋了,她可不想留下来收拾一院子的狼藉。 老四林建孝和林秀梅也趁机溜了。 偌大的院子顿时就剩下林高义和老二林建宁一家。 没一会儿,林高义也回屋躺着了。 眼看一个两个都不收拾院子的狼藉,林建宁两口子更不会收拾了。 阮老太在医院陪林秀敏娘俩待到下午才回去。 还没到家门口呢,邻居周嫂子喊住了她,“梦秋,田家带人来闹了,那阵仗看着可凶了,你小心点。” 虽然不知道阮梦秋为啥不让他们家老三娶田家那丫头。 但她好歹和阮梦秋多年邻居,周嫂子当然不想她吃亏。 “我知道了周嫂子,谢谢你告诉我。”阮梦秋和周嫂子道过谢后,便径直往家里的方向走。 此时林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他们见阮梦秋回来,十分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正在对着林家人开火的田母,在听到人群中有人说,阮梦秋回来了,顿时冲了过来,“阮梦秋,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凭什么欺负我闺女?” 阮梦秋举了举手里拿着的斧头。 刚冲过来的田母立马刹住脚,“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阮梦秋,你...你别乱来啊。” 阮梦秋冷哼一声,“怂包!” 田父怕阮梦秋真敢动手,立马将田母护在身后,“怎么,明明是你们家理亏在先,现在还想动手杀人?” 阮梦秋直接开喷,“你个老不死的少往我头上扣帽子,到底是谁跟疯婆子一样,看见我就冲了过来?” 田母见自己男人为她撑腰,立马抖起来了,“你骂谁疯婆子呢。” “我骂谁你心里有数,我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好,还找上门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们要彩礼了。” 说着朝他们身后看去,“缝纫机和收音机带回来没?没有一会儿我亲自上你家去搬。” 林建安跳了出来,“搬什么搬?那是我给倩倩的东西...” 阮梦秋一巴掌甩过去,“还你给倩倩的东西,你出一毛钱了吗你?没出就别在这哔哔,老娘出钱买的,老娘有权利要回来。 你想给你的好倩倩,你自己拿钱出来,拿不出就给老娘憋着。” 田母被阮梦秋的话气的发抖,“阮梦秋,你太过分了。” “我可没你们家过分,还没进门呢,就推我这个长辈,还敢骂我老不死的,你们家要是教育不好女儿,我不介意帮你们教。” 田母狡辩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家倩倩最贴心懂事了,她才不会干这种事。” “她有没有干,大家伙都看着呢,随便找个人问就知道。”阮梦秋说完就问他们巷子里最八婆的杜嫂子,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杜嫂子本来就是近距离吃个瓜,没成想自己还能掺和进这个热闹里来。 顿时绘声绘色的将田倩倩干的事迹给说了一遍。 “你放屁,我闺女才不是这种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败坏我闺女的名声,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杜嫂子也是个暴脾气,“你要撕烂谁的嘴呢,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你要再敢跟我耍横,我让我儿子抽你。” 和阮梦秋生的白眼狼不同,杜嫂子的四个儿子,个个孝顺懂事。 一看自个亲妈被人骂,她四个儿子立马站在了她身边给她撑腰。 第8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田母看见杜嫂子身旁站着的自个壮汉,顿时缩了缩脖子。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上一边去。” 杜嫂子啐了口,“怂包!” 田母当没听见,继续找阮梦秋的事儿,还让阮梦秋一定要给她一个说法,不然她就告他们家老三耍流氓。 那些吃瓜群众在听见田母说的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有的还兴致勃勃的问田母,“婶子,到底咋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要告林建安耍流氓了啊?” “莫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要是这样,梦秋,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 不等阮梦秋说话,原本当鹌鹑的林高义立马站了出来,“你们在哪胡咧咧什么,没有的事,都给我回家做饭去。”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不愿意走,“还说没事儿呢,要没事儿赶我们做什么。” “就是,敢做不敢认啊。” 这话一出,跟父母来的田倩倩适时的哭了起来,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样子。 林建安怒视着阮梦秋,“妈,是不是非要我去蹲篱笆子,你才高兴!” 阮梦秋又对着他的脸左右来了两下,“你说对了,管不住二两肉的东西,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还上赶着给人喜当爹,我打你都是轻的,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省的养出你这么个眼盲心瞎的东西出来。” 林建安脑瓜子嗡嗡的,“什么意思?” 不止他,在场的林家人以及吃瓜群众都是懵圈状态。 “还什么意思?我看你不止管不住二两肉,耳朵也聋了,我说的话你既然听不见,那就当我没说,你不是想要和田倩倩在一起吗?那你就去当上门女婿,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完了对田母道:“三转一响我就不要了,你给二百块钱彩礼就行,人你们领回田家去。” 林高义想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当家做主了? 可对上阮梦秋的视线,林高义怂了。 “阮梦秋,你少在那污蔑人,明明是你儿子干的丑事,你现在不认账,还想把人丢给我们,门都没有。” 田母反应的最快。 她要嫁女儿要彩礼聘礼可是给儿子娶媳妇的,而不是要个上门女婿回去和儿子抢东西的。 “到底是我污蔑人,还是你们心里有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怪我没提醒你,识相的赶紧把彩礼和缝纫机和收音机给还回来。” 阮老太眼珠子转了转,“不然我嘴上要是没个把门的,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出去,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我记得那家人没了儿子正伤心呢,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还留了个后,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建安再蠢也明白他妈说的啥意思了。 他当即将哭唧唧的田倩倩拽过来,“贱人,你不是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你居然怀了别人的种,然后让我接盘?” “建安,你干什么,你就是我第一个男人啊,而且我还有落红,你居然不相信我,而是相信你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同样明白的林高义难得和阮梦秋站在同一战线。 “田大明,你们一家也太不厚道了,当初要不是看在你闺女怀孕的份上,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同意给你闺女那么多聘礼,结果你们倒好,算计我们家?” “赶紧把彩礼还有缝纫机和收音机给我还回来,不然我就要报公安了。” 他都开口了,林建州紧跟其后,“必须要告公安,你们这是骗婚!” 林建宁:“你们要是不还,别怪我们自己上门了。” 老四林建孝也站了出来。 跟来的田家人懵了,来之前也没人和他们说,是这么个情况啊?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天大瓜。 “我就说阮婶子平时温温柔柔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发疯,原来是发现了真相啊。” “肯定是,不然谁会在儿子的婚礼上乱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刚还谴责林建安的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怜悯,没想到林建安这么惨,要不是他妈发现,这绿帽子估计得戴一辈子了吧? 林建安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心里更气了,拽田倩倩的手也更用力,“说,那个男人是谁?” “我就你一个男人,建安你放开我,你拽疼我了,妈,救命...” 田母见林建安这么质问自己的闺女,冲上去给了他两下,“林建安,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倩倩什么样的人,你妈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跟的你,你不想负责也就算了,信了你妈的话,乱给她扣帽子,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你,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女儿,所以才会把女儿嫁给你,结果呢。” “是我看走了眼,你家的门我们高攀不上,倩倩,我们走!” 田父用吃人的眼神环视了林家人一圈,“你们好得很,我记住了!” 说着就招呼田家众人和他们一起走。 阮梦秋再次开口,“老大老二老四,拦住他们,他们要是不把彩礼留下,今天就不能走。” 兄弟几个闻言立马把人拦下。 “好好好,不就是两百块钱吗?我还给你们就是了。” 田父给了田母一个眼神,田母只能忍着心痛,从兜里摸出一个钱袋子,然后从里面数出二十张大团结,唰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钱给了,现在能让我们走了吧。” “老三,去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看够不够两百。”阮梦秋吩咐着。 这回林建安倒是很听话,乖乖的去地上捡钱了。 捡完还数了数,“妈,是两百块。” 阮梦秋伸手,林建安把钱递了过去,阮梦秋大手一挥,“行,你们可以走了,记得把缝纫机和收音机准备好,我们一会儿过去搬。” 田家人怒气冲冲的来,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们一走,吃瓜群众们也没散去,七嘴八舌的问阮梦秋是怎么发现的。 阮梦秋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说之前见过田倩倩一回,只是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见得,刚好要下车钱的时候,她记起来了。 阮梦秋这话半真半假,但大部分人信了。 毕竟眼缘这东西很难说,有的人见过一次没印象,再见肯定会想起来。 第9章 一会儿就把东西给送过去 由于林家人还得上田家去搬缝纫机,所以大部分吃瓜群众们了解完情况,就自觉退场了。 只有少部分人没走,他们等着拿林家借的桌椅碗筷,好回去做饭。 阮梦秋嗐了一声,刚想让他们等会儿,她让几个儿子把桌椅碗筷找出来给他们,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院子里的狼藉根本没收拾。 因为是夏天,桌子上的残羹剩菜迎来了不少苍蝇。 这一幕让阮梦秋额头突突直跳,对着林高义和几个儿子就是一顿狂喷,“你们都是死人啊,一下午桌椅碗筷都没收拾出来?” “怎么的,一个个吃饱喝足了,烂摊子留给老娘来收拾?我欠你们的还是该你们的啊?” 林高义理直气壮,“那谁让你不早点回来的。” 一说这个,阮梦秋火气更大,“林高义,我就问你,你是死了吗?没死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等着我来吩咐?咋的,这个家没了我不会转了是吗?” “现在收拾不就行了吗?妈你用得着大吼大叫的吗?”林建州不满的说道。 还有外人在呢,他妈也不知道给他爸留点面子。 “那你倒是去啊,还站着干啥,光知道吃不知道收拾的饭桶,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你会干啥?” 林建州今天一天丢了这么多面子,心里早就不爽了。 “妈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直说,我不会赖在家里惹你烦。” 他就不信了,他妈还真舍得他搬出去。 他妈之前说了,他是他们家最长脸的长子。 阮梦秋上去给了他两耳光,“我就看不惯你咋的?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完蛋玩意,吃我的喝我的,还拿上乔了,你媳妇呢,赶紧把你媳妇孩子喊出来给我干活。” 还想用这一套来对付她,想得美,她不吃这一套。 林建州捂着脸,“妈,你说话就说话,打我干什么?再说了,我媳妇又不会干这些,你喊她干什么?” “不会干就学,你以为老娘天生就会的?老大媳妇,赶紧给我滚出来收拾,不滚出来明天我就上你家问问你爸妈,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懒货。 明知道家里办酒,锅碗瓢盆都不知道收拾,还得等着我这个婆婆来...” 话音刚落,老大媳妇苗嘉就牵着俩孩子出来了。 “妈,我刚带孩子看书呢。” “少拿鸡毛当令箭,赶紧给我收拾,老二媳妇呢?赶紧给我滚出来,不滚出来明天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老二媳妇胡向梅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呢,阮梦秋一喊她,麻溜的出来了,“妈,我在呢。” “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外面这么大动静,你都不知道出来看一眼,咋的,现在诈尸了?”阮梦秋唾沫横飞。 胡向梅眼都气红了,“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我死了,哪有婆婆这么说儿媳妇的。” 林建宁也为自己媳妇打抱不平,“妈,你太过分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要怎么说你。” “别人只会说我窝囊,当婆婆的被儿媳妇欺负到头上还不敢吭声,说你这个儿子没用,儿媳妇都管不住。” 外面的人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这话她上辈子不知道听了多少。 邻居们眼瞅着阮梦秋把男人儿子儿媳都骂了,顿时说自己不急了。 不就是没桌椅碗筷吃饭吗,他们大不了吃馒头,再不然就去下馆子。 阮梦秋换上笑脸,“那怎么好意思,本来就借了你们东西。” 邻居们:“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那谢谢你们了,晚点我就把借你们的东西还回去。” “不急不急,明天还也一样。” 主要邻居们怕阮梦秋发疯,连他们都一块骂。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收拾,谁不收拾谁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老大老二俩口子只能灰溜溜的去了。 “阮梦秋,你真是反了天了,我还没死呢。”这死老婆子,居然当着他的面,让他儿子媳妇滚出去。 阮梦秋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通乱锤,“你个只会窝里横的窝囊废,活着还不如死了,只管播种不管教的玩意。 难怪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当爹的没做好榜样,难怪老大他们都和你一个德性。” 林高义人脸都被骂红了,“够了,我去收拾还不行吗?没完了你。” “你要早这么听话,我还会骂的这个老不死的吗?看看人家田倩倩的爸是怎么维护她妈的,再看看你,老娘当年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 眼瞅着林高义都去收拾锅碗瓢盆了。 老三林建安和老四林建孝以及小女儿林秀梅,都不用阮梦秋开喷,自己就麻溜的去帮忙了。 至于阮老太,去泡了碗红糖水,又搬了个小马扎,坐屋檐下边喝边咂嘴,她早该这样了,想她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都说人多力量大,没出一小时,所有借的锅碗瓢盆就被清理出来了。 林高义带着四个儿子,挨家挨户给人还了桌椅碗筷,还和人说了感谢。 邻居们都以为今天拿不到自家东西了,没想到林家还真还回来了。 不由感叹,阮梦秋这回真翻身做主了啊。 换以前,他们可没这么快收到自家的东西。 等他们还完邻居们的桌椅碗筷,阮梦秋又指挥几个儿子把地扫了。 老二林建宁一脸的不耐烦,“妈,你就不能扫一下吗?我们都忙活大半天了。” 阮梦秋唾沫横飞,“才忙活一个小时你就说大半天?老娘天不亮就起来四处张罗,完了还得做早饭给你们吃,我说什么了吗我?” “就这老娘一干还是几十年,我喊过一句苦,说过一句累了吗?” 林建安皱眉道:“那是你自己愿意的,明明花钱买就能解决的事。” 阮梦秋被这话气坏了,“行啊,花钱买,那你倒是给我钱啊,一分钱不给我,还让我花钱买,吃我的喝我的,还埋怨上我了。 一窝子的蛀虫,老娘当初就该把你们都掐死,省的养出一群白眼狼来。” 第10章 谁来了都不好使 “谁家的父母不这样?到妈你这就这么斤斤计较?为了点钱,把自己儿子骂的里外不是人。”林建州不爽的说道。 阮梦秋直接气笑了,“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计较,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得往家里交家用,不止要交家用。 老大老二你们还得把以前的家用给我补上,老二你不止要补家用,还得把给你买工作的钱也补上。 谁不补,那我就上你们俩单位\/厂里要,他们不给我就找你们领导,我还就不信了,那么多领导就没一个人给我做主。” 上辈子她蠢,孩子们哭一哭没钱,她就心疼他们不要上交家用。 她和老头子每个月的工资都贴补进去,不止给他们娶妻生子,就连媳妇孩子都是给他们养着的。 后面把工作让给田倩倩,她除了照顾一家吃喝拉撒,还去捡破烂补贴家里。 结果得到了什么? 只有一身的埋怨。 林高义这个老不死的去的早,埋怨听的少,她呢,埋怨的话听到死。 林高义看不下去了,“行了,老三他们几个也不是故意的,你用得着这么逼迫孩子们吗?” 阮梦秋气的上去挠他的脸,“你还有脸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就是你个老不死的整天和稀泥,所以他们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钱我要定了,谁不给,我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林建州咆哮道:“妈,你够了,天天钱钱钱,我哪来那么多钱?是,我以前是说过要孝敬你,但那是以前,我现在压力这么大,你就不能体谅下我?” 阮梦秋上去给他两巴掌,“体谅你?吃我的喝我的,谁心疼我了?还有脸说压力大,我今天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钱补上,要么我去你单位,问你领导要。” 苗嘉见自己男人被打,心疼坏了,“妈,你这是要逼死建州吗?他可是你亲儿子,你用得着做这么绝吗?” 他男人可是机关单位上班的,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 阮梦秋也赏了她两巴掌,“问他要点家用就是我做的绝?你们两口子天天吸我血,吃我肉的时候咋不说做的绝了? 自己干不要脸的事,还有脸说别人,你脸皮真和城墙一样厚。” 苗嘉头一次挨自个婆婆的打,顿时气坏了,“你个死老婆子,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你就打你,还要给你理由吗?”阮梦秋说完,又给了她两巴掌。 她儿子李爱民见自己妈妈被打了,冲过来对着阮梦秋拳打脚踢。 她女儿也说奶奶坏。 阮梦秋一看见自己上辈子送出国的林爱民,直接将人扯过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胖揍。 “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东西,居然敢对我这个长辈动手?今天不好好教你做人,你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妈,你干什么,爱民还是个孩子。”苗嘉尖叫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阮梦秋已经揍的林爱民哇哇哭了。 林建州怒了,把林爱民从阮梦秋的手里夺回来,“妈,你够了,你有火气冲我撒,干嘛对孩子动手。” 林高义也指责起阮梦秋来,“就是啊你个死老婆子,爱民可是我们家的长孙。” 第11章 算账 该打的都打了,阮梦秋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别说长孙,以后再这个家,谁要是敢欺负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还想反抗一下的林建宁两口子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别去招惹他妈\/婆婆了。 林建安,林建孝和林秀梅也是大气不敢出。 苗嘉呕的要死,“好好好,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牵着俩孩子气冲冲的出了林家。 媳妇跑了,林建州自然要去追,跟阮梦秋说了句,“妈,你太让我心寒了。” 然后追了出去。 阮梦秋那会让他离开,当即示意林建宁兄弟仨把林建州给押回来。 “家用没交,就想跑?”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是死的啊,还不给我追,谁要是不去,家用翻倍。” 三个儿子一听,麻溜的追了上去。 林高义被阮梦秋气的不行,“你个死老婆子,我看你是真疯了,为了那点家用,你就这么逼迫孩子们,你就看孩子们怎么恨你!” “老大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八九十,老二每个月三十六块多,老二媳妇每个月干零工都有十来块,老三临时工也有二十,你和我说那点家用?你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给我闭嘴。” 还恨她? 她恨不得将他们活剥了。 林高义跳脚,“我看你就是钻钱眼里了,四处都是钱钱钱。” “你不钻钱眼里,那你现在就去和厂里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厂里一分钱工资,你敢吗?我就问你敢不敢?” 林高义当然不敢了。 他为厂里做了那么多贡献,拿点工资咋了? “不敢那就把嘴给我闭上。” 骂完林高义,阮梦秋余光瞥见站那不动的老二媳妇和小女儿,“不滚去做饭,还杵在这做什么?难道还想老娘做饭伺候你们吃?” 胡向梅秒变乖巧,“妈,我马上去。” 说完拉着女儿走了,林秀梅紧跟其后。 阮梦秋哼了声,“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外头林建州被三个弟弟给押回来了,“老二老四你们快放开我,你们嫂子回娘家了,我得去追你们嫂子。” 要是不追过去,他丈母娘肯定埋怨他。 林建安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脸,龇牙咧嘴道:“大哥,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妈发话了,你要是不交家用,就别想出这个家门。” 林建孝:“大哥,你老实点吧,你们今天把妈气坏了,妈生气是正常的。” 林建宁:“大哥,你别让弟弟们难做。” 很快,林建州被押了回来,在阮梦秋强势逼迫下,林建州最终拿出了五十块钱来。 “丧良心的东西,还有脸说自己没钱,这不是钱是什么?” “没分家,就敢藏私房,真是反了天了。”一想到这个白眼狼上辈子藏了那么多钱,还背着他们买了一套房子,还说是借的。 还让他们老两口帮着还债时,阮梦秋气都不顺了。 林建州梗着脖子,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钱我给了,我现在可以去找我媳妇了吧?” “这点钱够干什么的?老娘把你养大,还培养你成才,给你娶媳妇养孩子,你就想五十块给我打发了?没门,还是那句话,把家用钱给我补上。” 然后阮梦秋就开始和他算账。 “第一年,你第一个月工资三十一,你交一半家用就是十五块五,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六,三年后你升职了,工资变成了三十六块,一半家用就是十八,一年就是二百一十六,三年就是六百四十八。” “前年你又涨了工资,这次四十八,一半家用就是二十四,到现在刚好两年,那就是五百七十六,总共加起来,那就是一千七百八十二块钱,你就说你藏了多少私房钱?” 这个数一算出来。 别说林高义。 林建宁兄弟几个都坐不住了,林建安第一个跳了出来,“老大,难怪妈骂你不是个东西,你心咋这么黑,咱们兄弟几个,就你们夫妻俩工资最高,人口也属你们大房多,结果一毛钱家用没交不说,还有脸哭穷?” 林建宁也道:“老大,你怎么好意思的哭穷的?亏你以前还说,等你大学读出来了,如何如何报答家里。” “结果呢,烂心肝的玩意,跟家里玩心机,自己偷偷藏私房。” 林建孝:“大哥,你太过分了,亏我刚才还心疼你,觉得妈太过分了,现在,妈是对的,你就是家里的蛀虫!” 阮梦秋接着道:“我这还是只算了你的家用,你升职送的礼,可都是家里掏的钱,你媳妇的工资我还没算!” 后面的话不用阮梦秋多说。 几个弟弟就联合指责起他来。 阮梦秋没提之前,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事儿一旦算清楚,他们就知道老大侵占了他们不少利益。 林建州此刻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把阮梦秋骂个半死,脑子里也在飞快计算,怎么才能找到个合适的借口。 林高义气得不行,为了老三的聘礼彩礼,他和老婆子把身边同事都给借了一遍,结果他的大儿子还藏私房钱? 一想到自己刚才反驳老婆子说的话,林高义觉得自己老脸火辣辣的疼。 “老大,你太过分了,作为长子,你享受了家里带来的好处,却不为家里付出,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看林高义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林建州只能卖惨,“爸,你也知道,我平时要和同事们应酬,谁结婚还要随礼什么的,光人情往来这些就得花上不少钱,还有俩孩子的学费...” 阮梦秋又是两个大逼斗过去,“少在那放屁,孩子的学费一直是我和你爸再出,为了这事儿,你媳妇还跟我甩脸子,现在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难怪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到底是现在把钱给我,还是我冲进你房间去翻,你自己选吧。” 不等林建州回答。 林建宁已经跃跃欲试了,“妈,你还跟老大说什么废话,咱们冲进老大的房间翻就行了。” 林建安抄起阮老太丢在墙角的斧头,往林建州夫妻俩的房门口去了。 林建州吓出一身冷汗,咬牙道:“我给还不行吗?” 林建安收回了斧头,不耐烦的催促,“那你快点。” 他也不想砸林建州的门,怕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 最后林建州只能磨磨蹭蹭的去房里拿钱了,不多,就二百块钱。 阮梦秋又给了他两巴掌,“这么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老三,去老大房里搜,一根针都不要放过。” 林建安和打了鸡血似的,“是!” 说完直径往林建州房里冲。 林建州吓坏了,顾不上脸疼不疼了,死死拦住林建安,“妈,我说了我没钱,你是想逼死我吗?行,要搜我房间是吧,那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要是让老三翻出来他的存折,他媳妇知道了还不得和他离婚啊? 还有他媳妇也是的,回娘家也不知道把存折给带走。 阮梦秋懒得跟他废话,示意林建宁和林建孝上前把人捆起来,林建州顿时急了,“妈,剩下的我打欠条行了吧。” “不行,今天这个钱我必须拿到,老头子,你过去看着,要是老三不老实,我腿给他打折。” 林高义有些不愿意,“要是让人知道我一个老公公搜儿媳妇的房间,我以后怎么做人。” 阮梦秋一个大逼斗上去,“家里一屁股饥荒,你个老不死的还给我讲究这些,赶紧去。” 对上阮梦秋吃人的眼神,林高义怕她再给自己一巴掌,“我去。” “妈,我错了,我给还不行吗,你别...” 阮梦秋嫌弃他啰嗦,让林建宁把他的嘴给堵上。 “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最后在林高义的监督下,林建安从林建州的床底下翻出一张两千二百块的存折,以及不少票据,还有两瓶好酒,和一包桃酥,一袋沙琪玛。 “黑心肝的东西,还说自己没钱,看看这是什么?厂长家都没你富。” 林建州在看见存折那一刻起,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正带俩孩子回娘家的苗嘉,丝毫不知道自己老窝都被阮梦秋掏了,还在路上给俩孩子灌输,你们奶奶就是老虔婆,以后别孝敬她的话。 骂完她还不解气,跟俩孩子道:“记住,你们奶奶要是不上门认错,咱们就不回去。” 林爱民点着头,“不回去,除非老虔婆和我认错,还给我买好吃的,我才原谅她。” 她女儿林婧:“听妈妈的,奶奶坏。” 苗嘉高兴了,开始幻想阮梦秋上门认错的时候,她该怎么刁难她。 骂完林建州,阮梦秋毫不客气的将所有东西收缴了,刚还满脸兴奋的临建安,“妈,我这回也算立功了吧,你不给我点奖励什么的?” 那么多钱啊,他起码也能得一点吧。 不说二十,给十块也行。 不,五块也行。 阮梦秋笑呵呵道:“奖励,行啊,你过来。” 林建安还真凑过去,下一秒脸又挨了一巴掌。 “光顾着收拾你大哥,忘了收拾你了是吧?还要奖励,我看你是想上天。” 第12章 谁都别想好过 林建安委屈的捂着肿的不能再肿的脸,“妈,你又打我。” 他妈今天打他多少巴掌了? “打你咋了?不服憋着。”说完将林建州嘴里的毛巾扯下来了。 没了束缚的林建州立马开喷,“就你事多,我也被打了,我说啥了吗?” 完了冲阮梦秋道:“妈我的家用交了,老二老三的是不是也该交了?” 他的老本没了,老二老三也别想好过。 阮梦秋赞赏的看了林建州一眼,让林高义给他松绑,“你大哥说得对,他的家用交了,你们俩的是不是也该交了?” 林建宁和林建安顿时哑火。 随后兄弟俩开始找借口,“妈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得养俩呢,攒不下什么钱...” “妈你别看我,我光棍一条,今天发的工资,明天就花的一毛不剩了,兜比脸还干净,你问我要钱那不扯淡吗?” 刚被阮梦秋眼神赞赏的林建州跟打了鸡血似的,“老二,放你娘的狗屁,你和我一样吃喝都是在家里,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没钱?” “刚还说我黑心肝,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次我还看你媳妇给你老丈人买酒喝呢...” “还有老三,你个白眼狼,爸妈辛辛苦苦养你,你发了工资就知道自己吃独食,咱们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林建宁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这死婆娘还敢背着我给家里买酒?我打不死她。” 他自己的都不够花呢,这死婆娘还敢给娘家人花? “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咱们家最鸡贼的就是你,我们下面的不行也是跟你学的。” 阮梦秋不爱听他们仨吵,怒吼道:“都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在这撒野,老二赶紧交家用,不交老大你去搜他房间。” 林建州已经蓄势待发了。 还问阮梦秋,要不要把老二也给捆起来。 刚老二怎么捆的他,他就要怎么捆回来。 谁知阮梦秋说不用,林建州有些失望,不过要是能翻出老二的存款,他也能出一口恶气。 “随便翻,我没钱。”林建宁一副开水不怕死猪烫的模样。 阮梦秋也知道他没钱,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当即让林建州去翻他屋子,结果老鼠洞都掏了,也没翻出钱来。 别说林建州,林高义都不信,“你个败家子,你工资呢?” 就算吃独食,也不能把所有钱都吃完了吧? 林建安幸灾乐祸,“老二,你该不会是拿钱去外头逍遥快活去了吧。” “你放屁,你以为我是你啊,看见女人走不动道的蠢货。” “老二你说谁呢!” 眼见他们兄弟俩又要骂起来,阮梦秋十分淡定道:“没钱那就写欠条,你六年前上的班,那时候工资二十四一个月,交一半就是十二,二年就是二百八十八。 中间你涨到三十一块五,到去年变成三十六块五,这里是八百八十五,算上家里给你买工作出的六百块钱,一共是一千四百八十五。” 林建宁震惊,“怎么这么多?”他丝毫不记得自己领过这么多工资。 “我可没多算你的,从今天开始,你什么时候把钱补上,什么时候给你饭吃,补不上,带着你媳妇孩子滚去大街上讨饭吧。”阮梦秋恶狠狠的说着。 第13章 不服憋着 “妈,你这也太狠了。” “那也没你狠,老娘帮你养媳妇孩子,你个白眼狼倒好,领了工资自个逍遥自在,老娘养条狗都比你有用,狗还能给我看大门,你能干什么?” “那我把这个月的交了行吧。”林建宁也不想交,但他妈都把老大的老底都给掏了,他再不给,说不定真被扫地出门。 说完就去兜里掏钱,阮梦秋看见后,眼疾手快的把钱拿了过来。 林建宁急了,“妈,你干啥,我只交这一个月的。” 剩下的他还想去玩两把牌呢。 “你只顾你自己,你媳妇孩子不用吃饭啊?没良心的东西,把你的爪子给我收回去。”钱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老二还想拿回去? 没门。 话落,林建州就已经把纸和笔拿过来了。 很快,林建宁的欠条就写好了,阮梦秋确认无误,让林建宁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到林建安,不用阮梦秋催,他自告奋勇的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阮梦秋满意的点点头,对林建孝道:“老四,以后你领工资了,每个月也要上交家用,还有你妹...” 他现在不上交,是因为他还是学徒工,那边没给他开工资。 林秀梅则是还在读高中。 林建孝乖巧点头,“妈,我知道,我肯定会交的。” 收了一波家用,阮梦秋直接暴富,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但看见几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儿子,心情有些不爽,“一个个苦着个脸干什么,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上田家要东西去。” 林建安一拍脑门,“对哦,妈,那我们赶紧走吧。” “让你们去,喊我干啥?还嫌老娘一天的事不够多,想累死我?” 林建州道:“妈我就不去了,嘉嘉带孩子回娘家了,我得去接她去了。” 阮梦秋再次开喷,“接个屁,你个没用的东西,读那么多书,结果连个媳妇都管不住,难怪你媳妇三头两天的闹着回娘家,都是你给惯的。” 田嘉这个儿媳妇从嫁进来,就看不起她。 觉得她是乡下人没文化。 后面俩口子买了房后,嘴上说着接她去享福,实际上让她当保姆。 别人当保姆还有工资呢,她呢,一毛钱没有。 背后还说她是吃闲饭的。 林建宁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你看我媳妇就不经常回去,男人还是要有点威严,不然只会在家作威作福。” 林建安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阮梦秋一脚过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田家,晚了东西都没影了。”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给我一块去。” 林高义骂骂咧咧:“我没说不去,你个死老婆子急什么。” “你当然不急了,人家闹上门的时候,你搁那当缩头乌龟,你们几个也是,没骨气的东西,别人都打上门了,还搁那窝窝囊囊,简直丢男人的脸。” “谁说我是缩头乌龟了,我今天要你好好看看,我林高义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林高义被阮梦秋那么一激,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 领着四个儿子气势汹汹的出门了。 他们一走,阮梦秋将存折本和收到的钱锁到自己的小匣子里,放完她又不放心,给贴身收着了。 做完这一切,阮梦秋去了厨房。 刚外头闹得凶,但胡向梅和林秀梅愣是忍住了,没去看热闹。 所以胡向梅也不知道自己房间被翻了。 见阮梦秋进来,老老实实的喊了句妈,继续干活。 林秀梅也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一个不如意,惹了她妈不痛快。 好在阮梦秋没说啥,在她们做好饭后,默默拿出两饭盒,夹走了大半肉菜和一些青菜,打上饭,去医院给林秀敏母子俩送饭去了。 而去上门要东西的林高义一行人,别看出门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等到了田家门口,一个个又怂了。 林高义没办法,视线转向林建安,“老三,你去叫门。” 林建安:“爸,你是一家之主,应该你去,你别忘了你咋和妈说的。” 林建州:“就是啊爸,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察觉到儿子们期盼的眼神,林高义一咬牙,上去拍门了。 有了他带头,林建安也支棱了起来,“田倩倩,我知道你在家,赶紧把我们家的东西还回来!” “都勾搭别的男人了,还想让我们家老三当接盘侠,我告诉你没门!” 田父田母听见外面的声音,立马冲了出来。 “你们胡咧咧什么,明明是你们家做的不地道,还往我们倩倩身上泼脏水?” 林高义:“别说那么多没用的,我们是来搬东西的。” “对,东西在哪?” “在院子里,赶紧去搬,搬完滚蛋。”田父催促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次他们看错人了。 林高义父子几个没含糊,看见院子里摆着的缝纫机和收音机,检查没问题,兄弟几个便用带来的绳子套好抬走了。 出门前,田父说道:“慢着,你们家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们,你们家要是还敢乱传谣言败坏我们倩倩的名声,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和你们鱼死网破。” 林高义冷着脸,“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不守信的人。” 田母冷哼一声,“最好是,今后我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 在他们踏出田家门的那一瞬,田倩倩从屋里出来了,她对着林建安的背影说道:“建安哥,我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说实话,林建安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对田倩倩是付出过真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娶她,只是,他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人。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接盘侠的事实。 林高义宽慰道:“没事的老三,外面好姑娘多的是,错过这个,还有下一个。” “是啊老三,下次咱擦亮眼睛就行了...” 他们抬东西出来的时候,被田家周边的街坊邻居看见了,纷纷问他们咋回事,田家的不是说,这些东西都给他们家了吗? 怎么林家还要回去了? 该不会是闹掰了吧? 再看林家父子几个肿成猪头的脸,街坊邻居们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田家还真够狠的。 把林家人打成那样。 难怪林家人要把东西给拿回去,换他们遇见这种人,也不乐意。 田家可不知道,即便林家什么都没说,他们家的名声也在街坊邻居们的宣传下臭了。 ... 丝毫不知道这些的阮梦秋,在医院陪林秀敏母子俩吃完饭,就问林秀敏之后的打算。 林秀敏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之前是想着回娘家来,看娘家愿不愿意收留她,要是娘家不愿意,她就带着儿子在外头租房子。 但经过下午的事,林秀敏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妈的意思是你先回娘家住着,看部队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只要部队那边没发抚恤金下来,就说明你男人还活着。” 上辈子方正阳并没死,他是半年后才回的部队。 只是上辈子的林家人和林秀敏不知道,都以为他死了。 所以阮梦秋在家里人的撺掇下,一个劲给林秀敏找下家,然而那时候林秀敏因为醉鬼的事名声坏了,没找着。 不过方正阳回来后知道这事儿,嘴上没怪阮梦秋,心里对她这个丈母娘还是有怨言的,后面怕她继续嚯嚯林秀敏。 直接申请去了南方的某个海岛。 林秀敏母子俩也去了那边随军。 只是这一去,母女俩就没再见过几面。 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干的蠢事,阮梦秋就后悔啊,但凡她强硬一点,家里谁敢打林秀敏的主意? 她也不至于惨死。 林秀敏有些犹豫,“妈,这能行吗?爸和大哥他们能同意吗?” “关他们什么事,这个家还是我做主,谁要是敢哔哔,我就让谁滚犊子。” 方睿一脸崇拜的看着阮梦秋,“外婆霸气。” “妈,这不好吧,我一个出嫁女...”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要敢啰嗦,我也削你。” 林秀敏本来就怕阮梦秋,如今她这么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叮嘱她们在医院好好待着。 阮梦秋拿着饭盒走了。 等她到家,就见一家子人等着她开饭呢。 阮梦秋哟呵一声,“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可是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比谁都快。 一家子人早就又累又饿,如今见阮梦秋还有心思开玩笑,当即不爽了,“妈,你到底上哪去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害的大家等你这么久。” “老二没和你们说吗?” 林家众人一脸懵,“说啥?” 林建宁理直气壮,“还不是怪妈你,要不是你把我骂的头脑发昏,我咋可能忘了说大姐住院的事。” “哦,这还怪上我了?是我让你忘了你大姐的?” 林高义抓住重点,“秀敏回来你咋不说一声?” “我说啥,你们一个个都埋怨我破坏了老三的婚事,我说了有人听?”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吧。” “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吗?正好秀敏没地方去,等她出院,就住家里。” 第14章 不愿意读就休学 “凭啥,她都嫁出去了。”胡向梅第一个不同意。 “就凭她当年为你男人下的乡,要不是她,你以为你能嫁进我们家来?说不定还在你娘家那个破屋子里挤着呢。” 胡向梅娘家穷,兄弟姐妹又多,出嫁前还挤在一间破屋子里,要不是她当年耍心眼子。 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哪有机会嫁入林家? 他们家三个儿媳妇,除了林建州和苗嘉自由恋爱,另外两个都是使了手段的,现在田倩倩那个害人精被她踢出去了。 就剩胡向梅了。 只要她老老实实不作妖,阮梦秋不会为难她,但要是起幺蛾子,阮梦秋饶不了她。 “明明是大姐自愿下乡的,什么叫为了我,妈你别在这颠倒黑白了。”林建宁不满的嚷嚷。 “行了,别吵吵了,你大姐回娘家住又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吵吵吗?”林高义有些不满,林秀敏就算嫁出去,那也是他女儿。 更何况,她嫁的还是一个军官,没少给他长脸。 如今回娘家住一下怎么了? “爸,你是不知道情况,大姐被婆家扫地出门了,她要是回来住,那得住到什么时候去?而且...她今天差点被醉鬼糟蹋了,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林建宁开始抖落真相。 阮梦秋被他的话气得发抖,直接将手里的饭盒砸了过去,“老二,你还是不是个东西,那是你姐,你亲姐,她遇到这种事,你不安慰她也就算了。 居然不管她死活,还想把她赶出去,我看你良心被狗吃了!” 林建宁起身避开,怒吼道:“妈你干啥?” “看不出来吗?打死你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要不是你大姐心疼你,她怎么会自愿下乡?还有你,要不是你上赶着当然接盘侠。 你大姐怎么会遇见醉鬼?要不是你们,你们大姐怎么会怎么惨?”阮梦秋嚎了起来。 “我可怜的秀敏哦,亏你掏心掏肺的对家里,下了乡也不忘给家里寄东西,这群白眼狼吃了不认账...” 林建安满脸黑线,“关我啥事,我事先又不知道,我要早知道我也不会娶田倩倩,再说了我又没说不让大姐住家里。” 他冤不冤啊,明明一句话没说。 “算你识相,你要是像老二一样,我直接给你踢出去。” 弄清楚情况的林高义干巴巴道:“行了,一个个都给我少说两句,既然秀敏回来了,就和之前一样,让她跟秀梅一个屋,和老大他们一样,交生活费。” 一直当透明人的林秀梅不愿意了,“爸,我正是关键时候,大姐和我一个屋会影响我学习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阮梦秋一巴掌就打过去了,“放你娘的狗屁,就你那成绩,连狗屁都不如,还影响你学习,你怎么那么会往你脸上添金呢?” 上辈子林秀梅也用了这借口,阮梦秋不想林秀敏娘俩打扰她学习,让他们娘俩睡在了客厅。 结果林秀敏别说大学了,连个中专都没考上。 林秀梅捂着脸,“我学习不好,那是妈你没给我请家教,你要像别的家长一样,给我家教,我成绩会不好吗?” “没有那脑子,少在那怪这怪那,愿意读就读,不愿意就休学,省的老娘送你读书,还读出一肚子怨气来。” 第15章 想吃自己煮,不然都饿着 上辈子阮梦秋没看出来林秀梅是个白眼狼,真怕家里人影响她学习。 所以这舍不得她做,那舍不得她干。 这辈子懒得惯她。 “就是,你看看谁家像咱们家,都读了高中的,不知足的东西。”林建安跟着骂道。 骂完还跟阮梦秋邀功,哪知道阮梦秋看都没看他。 林建安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坐下。 林建州没骂林秀梅,只是道:“大妹要是交生活费,那我没啥意见。” 林建宁不敢置信,“大哥...” 林建州冷冷道:“别喊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大妹就算出嫁了,也是我们林家人,她现在遇见困难了,咱们做兄弟的这时候不想着帮一把,是要等别人喷唾沫星子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妈肯定是要让大妹住家里的。 与其等他妈发飙,还不如早早表态,没准他妈看他表现好,就把存折还他了。 更何况,他妹夫是军人,就算牺牲,部队那边也会给抚恤金的。 按大妹的性子,拿到抚恤金,也会给妈的,钱到了妈手里,还不是用在家里人身上的? “大哥说得对。” 林建孝没意见。 少数服从多数,即便林建宁夫妻俩和林秀梅再不满,林秀敏母子俩回娘家住的事暂时这么定了下来。 阮梦秋捡起地上的饭盒,洗了洗,又快速冲了个凉后,回屋睡觉了。 饭后,林建州还想偷偷跟阮梦秋说说情的。 哪知道在屋外喊了阮梦秋半天妈都没一点动静。 林建州只好把主意打到了用鸡蛋滚脸的林高义身上,“爸,你帮我劝劝妈?好歹把那存折还回来,不然嘉嘉回来,估计得和我离婚。” 林高义叹着气,“老大,不是我不帮你,你妈今天那样你也看见了,算了吧,你们还年轻,还能赚...” 林高义又不是傻子,老婆子有钱都花家里了,老大只会自个拽着。 林建州怎么能算了。 那可是两千来块钱,不是两百。 为这事儿,林建州一夜都没睡好。 阮梦秋倒是睡的喷香,年轻了三十岁就是好啊,一晚上梦都没做一个。 到点她就醒了,看着上面沾了蜘蛛网的天花板,阮梦秋还是决定起床。 结果一出门差点被吓死。 “你要死啊,大清早蹲我房门口。” 顶着俩黑眼圈的林建州火速站了起来,去捂阮梦秋的嘴,“妈,你先别喊,我有话和你说。” 阮梦秋一巴掌拍开他,“啥话,就在这说吧。” 林建州央求道:“就是,妈你能不能把存折先给我,答应给你的家用我后面再慢慢补行吗?” 阮梦秋摇头,“不行,家里欠了一屁股饥荒,等你补,补到猴年马月去。” “那你先把存折借我行了吧,等我把嘉嘉哄回来了,我就还你。”林建州换了个办法。 阮梦秋无动于衷,“想都别想,她不回正好给家里省粮食了。” “妈你怎么这样,嘉嘉好歹给你生了孙子孙女。”林建州一脸痛心。 阮梦秋立马开喷,“那是给我生的吗?那是给你林家生的,又不是跟我姓,关我什么事,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闪开,别耽误我上厕所。” 说完一把将堵门的林建州推开。 进了厕所,阮梦秋还有点心有余悸,原本她想把存折本捏着的,如今看来,这存折本是不能放手里了。 这不上完厕所回来的阮梦秋,简单的洗漱了下,早饭都没吃,换了衣服,就骑着自行车跑出去了。 没多久,要上班的林家众人起床后看见家里的冷锅冷灶,“妈呢?一大早上哪去了?早饭也不做?” “妈到底要干啥啊?” “爸,你知道妈上哪去了吗?” 林高义没好气道:“我哪知道。” 他身上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婆子趁他睡觉的时候打他了。 “那我们的早饭咋办啊?” 林高义吩咐道:“让老二媳妇和秀梅随便做点。” 胡向梅不干,“凭啥让我做,我又不是这个家的老妈子。” 她昨天都做两顿饭了,怎么着都轮不到她。 “就是,我也不做,谁要吃谁自己做,我去学校了。”说完背着书包风风火火的走了。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爸,那我们吃啥?” 林高义瞪眼,“问我干啥?几个大男人,不知道自己做啊,天天张个嘴就知道吃,长那么高有什么用。” 这死老婆子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天天把早饭做好了喊他们的。 今天倒好,自个跑出去。 林建州:“我不会啊,我要会我早就自己做了。” 林建宁:“我也不会。” 林建安:“妈也是,让我们交家用,结果早饭都不给我们吃,那我们交家用的意义是啥?” “就是,不给我们早饭吃,家用就得给我退回来。”林建州心现在还在滴血呢。 “行了,别吵吵了,我去做行了吧,你们四个,谁来烧火?” 林建孝自告奋勇。 于是在父子俩的努力下,一家子好歹是吃上了有点糊的面条。 ... 阮梦秋才不管他们吃啥,出了门,就去国营饭店了,一口气买了五个大肉包子,又买一碗小馄饨,便去医院陪林秀敏母子俩吃早饭了。 林秀敏:“妈,你其实可以不用过来送早饭的,我能自己买。” 她妈还要上班呢,跑来跑去多辛苦啊。 阮梦秋欣慰的笑了笑,“我就给你们送早上这一顿,中午我就不过来了,下午下班我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好。” 吃过早饭,阮梦秋看时间不早了,骑着自行车去厂里请假了,林建州还惦记着把存折本拿回去呢。 所以得赶在他反应过来前,去邮局把里头的钱取出来。 这时候取钱不像后世,要密码和问你取钱干嘛。 只要拿了存折本和印章,工作人员确定存折本没问题,很快就会帮你把业务办好。 将里头的两千两百多块钱取完后,阮梦秋将和老头子借的钱数出来,剩下的贴身收好。 她倒不是不想存,而是取来取去的麻烦,还不如找个地方藏着。 做好这一切,阮梦秋回去上班了。 昨天他们家娶媳妇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一到工位上,她的老同事吴香就凑了过来,“梦秋,我听说昨天你们家打起来了?到底咋回事啊?不是娶媳妇吗?” 阮梦秋嗐了一声,“别提了,没娶成。” 吴香好奇心被勾的七上八下的,“为啥啊?” 阮梦秋不是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吗? 阮梦秋瞄了眼往这边看的领导,含糊道:“回头再说。”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吴香又凑了过来,阮梦秋哪能不知道她八卦的心思,“就是两家闹掰了,对了,我借你的五十块钱,先还你。” 至于掰的原因,阮梦秋当然不会说了。 倒不是袒护老三啥的,而是说了,她这边会被人问个没完。 吴香也识趣,拿了钱就回工位上了。 阮梦秋又将其他同事的钱给还了,和人道完谢后,休息的时间也到了。 因为还了钱心情好,阮梦秋干活的速度也快,她领导瞅见后,还有点想不通,这老油条今天咋这么卖力。 另一头的林高义父子几个,也没少被领导和同事们关注。 只不过碍于面子,没人开口问罢了。 林高义父子几个当然知道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只不过一个个装的比谁都淡定。 下了班,阮梦秋就去买菜了,昨天刚收了家用,早上还没做早饭,这会儿要是菜都不买,那一窝白眼狼肯定得闹起来。 没办法,阮梦秋只能买了点肉和土豆回去,顺便捡了些卖剩的菜叶子。 一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阮梦秋知道,一家子早就回来了,现在不过是躲在房里装死呢,就等着她做好饭了,叫他们。 阮梦秋可没心情伺候这一大家子,“都没回来是吧?那我就做我一个人的饭了。” 下一秒,林高义从房里出来了,“你个死老婆子,你咋这么自私,做饭就做一个人的?我们这一大家子吃啥?” “你们还知道要吃啊?我以为你们是死的呢?回来那么早,不知道把饭煮上啊?就等着我回来伺候你们?我该你们的吗?” “想吃饭,就给我滚出来自己做,谁不做,那就给我饿着,老娘上一上午班累得要死,没空伺候你们这群白眼狼。” 阮梦秋把买回来的菜,往厨房里一丢,然后去房里躺着去了。 一个个都等着吃,那就都别吃了。 反正她这还有昨天从老大那里收缴的桃酥还有沙琪玛。 林高义被阮梦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在外头骂骂咧咧,“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谁家的婆娘不都是买菜做饭的,到你这,你还矫情起来了?” “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个家姓林。” 林高义骂完,就去房里找阮梦秋算账。 哪知阮梦秋直接举着斧头从房里出来了,“行啊,我看你怎么给我颜色看。” 林高义看见她的动作,立马怂了,“你个死老婆子,你想干啥,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拿斧头拿刀的,早饭我做的,我说啥了?” 第16章 不愿意吃亏了 “你想说啥?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了一顿早饭,以为自己是好男人了?” “这些年都是我给你惯的,凭啥大家都上班,你能当甩手掌柜,我就要累死累活操心一切?” “别和我说什么,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那是因为以前我蠢,我傻,我愿意吃亏,现在我不愿意了,以后家里的家务活,全都分工来做,谁不做...” 阮梦秋举起斧头,直接往凳子上一劈。 “谁就给我滚犊子。” 林高义看着凳子上的斧头咽了咽口水,“你真是疯了。” “对,我疯了,我被你们逼疯的,这一屋子的懒货馋鬼,老娘今后不伺候了。” 阮梦秋说完,将斧头拔出来,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徒留碰了一鼻子灰的林高义骂骂咧咧。 眼看其他屋子半天没动静,林高义也火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全给我滚出来。” 被喊的兄妹几个不耐烦的从屋里出来了。 “爸,你干啥啊,我们上班累一上午了。” “就你累?老子不累是吧?没听见你们妈说的话吗,以后家务活分工,谁不干谁就滚出去,今天先由老大一家干,明天老二后天老三,都轮着来。”林高义安排着。 林建州一脸怨气,“我不干,我昨天交那么多家用,就算请保姆,也能请好多个了。” 林高义:“那是你该交的,少给老子讨价还价,赶紧去,你不会做饭,让老五去帮你。” 被点名的林秀梅,“爸,我还要读书。” 林高义:“少拿读书当借口,赶紧去,老子的话你要不听,信不信我拿巴掌糊你。” 林秀梅恨恨的看了林高义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林建州不肯动,林高义火了,“老子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死老婆子在他面前耍威风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为她生儿育女。 老大这个当儿子的要是敢爬到他头顶,他就忍不了。 林建州无法,只得去了。 林建宁还在后面幸灾乐祸,“大哥,饭做好了,记得喊我啊。”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林高义继续吩咐,“老二你也别闲着,你和老三老四去把衣服洗了。” 昨天一家子换下来的衣服,还没动呢。 林建宁:“我们洗?平时不是妈洗的吗?” “你要不想死,你就让你妈洗,赶紧去,谁要再哔哔,我就用大嘴巴糊谁。” 兄弟仨骂骂咧咧的。 阮梦秋框的一声从房里丢出一把斧头,“再吵我睡觉,就都给我滚出去。” 兄弟仨瞬间闭嘴,一会儿功夫,拿盆子的拿盆子,拿肥皂的拿肥皂,接水的接水,忙的不亦乐乎。 阮梦秋冷哼一声,捡回她的斧头,继续回屋躺着。 林高义吞了口唾沫,刚刚还好他站的远,要是再近一点,那斧头得砸他身上了。 这死老婆子,给他等着的,别让他找到机会! 别说,不用干家务活就是爽,睡的迷迷糊糊间,老大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妈,饭做好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 阮梦秋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穿好鞋就出来了。 看见房门口的林建州,阮梦秋随手将存折本给了他。 林建州看见本子的那一刻,瞬间欣喜若狂,“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第17章 他的钱能填饥荒,你能吗? 果然,他妈还是心疼他这个长子的! 阮梦秋没打破他的幻想,然而这一幕被刚晾完衣服的林建安看见了。 这不,一到饭桌上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妈,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得交家用吗?怎么大哥就不用交?”见一家子的眼神都看了过来,林建安底气更足了。 “妈,我刚都看见了,你把存折本还给大哥了。” 他一开团,林建宁秒跟,“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了大家一起交家用的,结果你把大哥的存折本还给了他,你这心也太偏了。” 胡向梅也不服,“我们二房就建宁一个人赚工资,妈你把存折还给了大哥,就应该把欠条还给我们。” 她还记着她婆婆昨天让人翻她屋子的事儿呢。 林建安:“还有我的欠条。” 本来他工资就不够花,补了欠条后还得过好一阵苦日子。 要是不把欠条拿回来,以后怎么怎么找对象? 林建州被几个弟弟的话气得不轻,懊恼这事儿怎么被林建安给看见了。 “你们...我是家里的长子,妈偏心我一点怎么了?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自己争气一点。” 林高义瞟了眼大儿子,“老婆子,这事儿你做的确实不怎么地道。” 明明都收了家用,现在还能这么一出。 这不妥妥的引起内讧吗? 阮梦秋饭都没吃几口呢,就被一家子这么指责,当即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说够了没?说够了是不是该我来说了?” 林建安梗着脖子,“那你说。” 阮梦秋示意他过来,等林建安上前,就一巴掌糊了过去,“就你长了眼睛是吧,一天盯着老娘和你大哥的存折本。 实话告诉你,存折本我确实还给他了,但里面的钱被我取完了,我不把本子还给他,我拿着干啥?” 林建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将刚收好的存折本掏出来看了一遍。 林建安懵了。 林建州看完存折,怒不可遏,“妈,你怎么这样?” “我咋样?这钱不拿着还饥荒,你以为我会还给你?少在那做梦,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还留着给你潇洒?” 林建州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凳子上。 “这让我怎么和嘉嘉解释。” 阮梦秋冷哼一声,“该解释的是你们,家里还没分家呢,就敢背着家里藏这么一大笔钱,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议论你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偷盗了公家财产呢。” 林建宁附和道:“就是,咱们家的名声都要被你们两口子搞臭了,你还想着怎么和大嫂解释,大哥你可真够窝囊的。 我看你背着家里藏这么多钱,肯定是大嫂撺掇的,妈,你千万别放过大嫂。” “闭嘴吧你,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大哥再窝囊也比你这个白眼狼强,他的钱能拿来填饥荒,你能吗?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把钱花哪了,不然...腿给你打折。” 她现在也就是没找到证据,要是有,肯定让老二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还愣着做什么,下午不用上班了啊?赶紧吃饭!算了,老娘去外面吃,免得看见你们这一屋子的晦气玩意,影响老娘胃口。”说完端着碗夹了些菜,去外面的屋檐下坐着了。 被喷了满脸唾沫的林高义:??? 不是,他又干啥了? 这死老婆子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卫生? 第18章 轮不到你 阮梦秋才不管他怎么想。 吃完饭,把碗筷往厨房一扔,又去洗了把脸,然后回房掏出了她的账本。 说是账本,其实都是欠债本。 没办法,家里这些白眼狼们不舍得上交家用,他们老两口的工资虽然高,但根本不够一家子花的,今天借这个一点,明天那个借一点。 如此反复,有不少饥荒。 加上这次林建安结婚,光彩礼和三转一响,还有衣服酒席啥的,这里他们就有小一千了。 将今天还了的几个名字划掉,阮梦秋又数了一笔钱出来,打算等林高义回房间了,让他把借同事的大头给还了。 剩下的小头,后面慢慢还。 只是这钱一拿出去,从林建州哪里搜刮来的两千四百五,就剩下一千四百五了。 不过阮梦秋不后悔,这钱早晚都要还的。 现在就是三转一响的问题了。 自行车和手表她打算留着,一个方便她上班,另一个她打算给秀敏。 当初这丫头结婚,她就给做了两身衣裳两双鞋,没给别的陪嫁,如今有现成的手表,肯定是想着她了。 缝纫机和收音机她打算出手,毕竟老大房里已经有一台缝纫机了。 那是老大结婚,他们老两口给凑得聘礼。 苗家娘家那边呢,给陪嫁了一辆自行车,那车如今她自己骑着的。 昨天苗嘉带俩孩子回娘家,那车还在院子里停着呢。 老二家,他们也是给了相同的聘礼,但老二媳妇娘家是个抠搜的,别说聘礼,就是彩礼老二媳妇也一毛钱没拿到手。 既然决定要出手,阮梦秋就打算下午上班,去厂里问问,看厂里谁家有闺女儿子要结婚的,要是有,就便宜点卖。 刚琢磨完,林高义进房间了。 阮梦秋将数出来的钱拿给他,让他把借同事们的债给还了,末了又给他两块钱,让他买两包好烟,好好跟同事们道谢。 林高义又嘚瑟起来了,“知道,这还用你说。” 阮梦秋懒得看他嘚瑟劲,将昨天办酒剩的糖果装了点,打算拿厂里给几个借钱给她的同事们分一分,早上走得急,啥也没拿。 中午可不能忘了。 “对了,顺道问问你们同事,谁家有喜事要办的,咱们把缝纫机还有收音机给出手了。” 林高义一听,立马道:“出手干啥?老二媳妇刚和我说,她想要那辆缝纫机。” 阮梦秋手一顿,直接咆哮了起来,“她要个屁,当初结婚的时候就给他买了,她自己不中用,没把东西带回来,现在还盯上家里的,她脸咋那么大呢?” “我告诉你,林高义,你要是敢把缝纫机给她,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高义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买都买了,老二媳妇要就给她呗。” “就你穷大方,家里儿子儿媳这样,全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惯的,要不是你纵容,家里也不会欠这么多饥荒。 现在饭都要吃不起了,还搁那装大款,要点脸吧你。” 怕胡向梅珍把缝纫机据为己有,阮梦秋出去就喊老三老四把东西抬进了自己房间。 胡向梅瞧见后,急忙忙跑过来,“妈,爸刚答应了把缝纫机给我的。” “谁同意的找谁去,想要我的东西,没门。” “就是,二嫂你脸可真大,这东西可是给我未来媳妇的,就算我媳妇没了,那也轮不到你。” 第19章 你们家发财了? 胡向梅气的跺脚,回屋跟林建宁告状去了。 林建宁不以为然,“妈要是给你才有鬼了,你没看爸都被妈收拾了吗?你还敢问爸要东西,你咋那么会想呢?” 缝纫机一抬进房间,林高义就不满的皱眉,只不过他刚被阮梦秋骂了。 此时不敢吭声。 林建安放下缝纫机后没走,“妈,这缝纫机以后就这么放着了?” “谁说的,我要便宜卖了填家里的饥荒。” 林建安眼珠子转了转,“我去卖呗,我有认识的人,保准价格卖的和买的一样。” 他一撅屁股,阮梦秋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这事不用你操心,滚回你房里去。” “得嘞。” 他一走,林高义再次开口,“你到底要干啥,老二媳妇说要缝纫机你不给,现在老三说有渠道卖的和买的一样,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他说了你就相信?我还说我手里有金子呢。” “你哪来的金子?有你不拿出来还家里的饥荒?” 阮梦秋算是看出来了,这死老头子听不懂好赖话。 “在金店呢,你去拿吧,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钱,别回头被人赶出来了。” 林高义涨红了脸,“你个死老婆子,拿我开涮是吧。” 阮梦秋懒得跟他吵,找了件床单将缝纫机盖好后,又将收音机给锁了起来,做好这些,她拿着刚装好的糖,挎着小包去厂里上班了。 拿到糖的同事们惊讶的不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人,居然有天这么大方? 纷纷搁那猜测,阮梦秋是不是被人刺激傻了。 阮梦秋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发了糖后,就问他们谁家有儿女要结婚的,她想出手缝纫机和收音机。 知道她困难,大家都表示会帮忙问问。 同样震惊的还有林高义的同事,“老林,你们家发财了?这次这么快还钱?” 换以前那次不是拖个三五个月的。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老林家孩子多,压力大。 老林两口子又是舍不得孩子们出钱,啥都自己扛着。 “没发财,是我大儿子孝顺,见不得家里一屁股饥荒,交了家用。”林高义眼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毕竟逼大儿子交家用,和大儿子藏私房都不是啥光彩的事。 “那你大儿子确实可以,不怪你们老两口看重他。”同事们恭维着。 “呵呵...” ... 一下班,阮梦秋就铆足了劲往医院冲。 刚上楼,阮梦秋就见林秀敏房门口围满了人。 阮梦秋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过去问咋回事。 手上还举着吊瓶的一嫂子说道:“不知道啊,我听说有热闹看,就过来了,谁知道挤不进去。” 差点没给她急坏了。 没问出缘由,阮梦秋只好麻烦他们让让。 吃瓜群众们不耐烦,“谁啊,看热闹不知道要分先来后到吗?” 阮梦秋猛吸一口气,扯开嗓子道:“老娘是病人家属,一个个给我让开,不让开我喊人了,护士...” 没一会儿,吃瓜群众们就让出了一条路。 阮梦秋一挤进去,就见三五个人围着林秀敏母子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阮梦秋看清楚为首女人的脸,那还有啥不明白的。 当即冲了过去,嚷嚷道:“你谁啊?不知道这是病房吗?” “妈~”林秀敏高兴的喊出声。 “外婆,你来了?有坏人欺负我和妈妈。” 一见到阮梦秋,方睿就开始告状。 外婆说了,她要是不在,谁欺负妈妈,都要告诉她! 第20章 求你高抬贵手 为首的妇女道:“大姐,这都是误会。” “你叫谁大姐呢,我妈可没和我说,我还有你这么个妹妹。”说完安抚的摸了摸方睿的头,“睿睿乖,外婆来了,外婆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方睿重重的点了下头。 林秀敏一脸担忧。 为首的妇女尴尬的笑了笑,“那我换个称呼就行了,嫂子贵姓啊?” “我姓阮,耳朵旁的阮,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阮梦秋看他们几人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是这样的,昨天我家那老头子...”石兰月给仨儿子递了个眼神,她三个儿子立马将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给赶了出去。 “他喝多了犯了点浑,所以才冒犯了你家闺女,阮嫂子你这边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家那口子一回成不?” 石兰月一脸哀求的说着。 阮梦秋冷喝一声,“你倒是挺会小事化了的,你男人干出那种混账事,你居然说他只是喝多了犯浑?”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耳朵好,听见了有人求救,我都不敢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闺女差点就被你男人给糟蹋了。” “我知道,但那不是未遂吗,而且你闺女还没事。”她都从公安嘴里了解过了。 “你眼睛瞎了?没看你男人给我闺女还有外孙打成啥样了?他们俩要没事,你们还会出现在医院吗?” 石兰月被阮梦秋骂懵了。 “这是我们的不是,所以我们来赔罪了,也想请你们高抬贵手。” “你说的倒是轻巧,刀子不扎在你身上,你不疼是吧,要是你今天被人差点糟蹋,我就不信你能高抬贵手的放过对方。” 还赔罪,她可没看出他们要赔罪的意思。 她话刚说完,石兰月几个儿子就跳出来了,一脸怒气的看着阮梦秋,“你说谁被糟蹋呢?” 阮梦秋根本不怂,叉腰怒瞪回去,“说你妈呢?咋的,我说她几句,你们就受不了,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能受得了这种事?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咋的,还想打人吗?来,往我脸上打,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明天就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石兰月二儿子被这么一激,当即就要对阮梦秋动手。 石兰月大儿子见状赶紧拦住,“老二,你别冲动。” 石兰月被阮梦秋的话气够呛,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只能低声下气道:“嫂子,我知道你心里气不顺,你有啥气往我身上撒就行了,别和俩孩子计较,他们也是心疼我这个当妈的。 咱女人这一辈子为了啥,不就是想让男人争气,孩子们出息吗?我男人我是不指望了,现在就指望仨孩子呢。 所以嫂子你能不能看在大家同为女人的份上,高抬一下贵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闺女白受欺负,我们该赔偿赔偿...” 话没说完,就被阮梦秋截住,“赔偿那是应该的,要不是你男人,我闺女外孙怎么会住院?可怜我闺女外孙,年纪轻轻就遭了这么一劫,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 阮梦秋正有理有据呢,一旁的林秀敏拉住了她的胳膊,语气艰难道:“妈,你快去叫医生,我...头又开始疼了...” 第21章 赔偿 阮梦秋脸色大变,“什么?秀敏你先忍忍,妈这就给你喊医生,睿睿,你守着你妈妈。” 方睿乖巧点头,“外婆你放心,我会好好守着妈妈的。” 石兰月在心里直呼晦气,这个林秀敏,啥时候头不疼,偏偏这时候头疼。 可她也不能拦着阮梦秋。 很快,阮梦秋就将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先是将林秀敏检查了一番,随后就道:“病人本来就有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你们还让病人情绪那么激动?” “医生,这确实是我们的错,没考虑到这一点。” 见阮梦秋乖乖认错,医生的气消下去不小,“不能让病人的情绪再这么激动了,否则加重病情,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是是是。” 将医生送走后,阮梦秋开始赶人了。 石兰月:“阮嫂子,你这是干啥,咱们事儿还没谈明白呢。” “还谈个屁,没听见医生说的吗?我闺女现在不能受刺激,万一你们刺激到了她,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石兰月心想她承担个屁,但让她这么走了,她不甘心。 今天要是得不到林秀敏的原谅,回头公安要是判重了咋办? 所以她当即伸出五根手指,“嫂子,这个数怎么样?” 阮梦秋眸子闪了闪,“不怎么样,你当我闺女的罪白遭的?谁知道好了以后,还有没有后遗症啥的,走走走,赶紧给我走。” 石兰月不动,一咬牙,把手指变成了八字。 “这是我能给到的最多的赔偿了,多了就没有了。” 八百这个数确实可以了。 “不行,除了我闺女,我外孙也被你男人踢伤了,医生说他内脏有些受损,建议我带他去别的医院检查呢。”阮梦秋开始胡说八道。 石兰月都要气死了,“那一千行了吧。” “可以,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你们给赔的医药费,我就收下了。”多要一点是一点。 “那放过我男人的事...” 阮梦秋冷声道:“那是公安的事,我们拿到医药赔偿,只是说不继续追究你男人的后续责任,我们不追究,不代表,公安不追究。” 石兰月傻眼,“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阮梦秋面不改色,“我咋样了?你以为公安局是我家开的?我想放人就放人?你要反悔也可以不赔,大不了让公安把你男人拉去吃花生米。” 上辈子林秀敏没透露自己是军嫂的身份,加上他们老两口蠢,劝林秀敏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那醉鬼才判了几年。 这辈子... 有她女婿军人的这层身份在。 就算他们不追究后续责任,那醉鬼可不会像上辈子那么轻松。 石兰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们赔。” 说完就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钱了。 一张又一张的,足足数了一百张大团结出来。 阮梦秋目不斜视,暗想她是不是要太少了,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结果... 就这么便宜对方了。 不过一千也不少了。 林秀敏娘俩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阮梦秋拿到了钱,跑去找护士要了纸和笔,让林秀敏写了个不继续追究对方的条子。 把条子给对方后,阮梦秋又开始赶人。 第22章 不能便宜他们了 石兰月娘几个没多呆,拿着条子风风火火的出了医院。 石兰月二儿子不服气,“妈,这事儿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石兰月一顿,“不然还能怎么样?” 石老大和石老三没吭声。 “当然是把那钱给拿回来了。”一想到他们刚赔出去一千块,石兰月二儿子就心疼。 一说这个,石兰月心里就窝火,“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你爸那个老鬼弄这么一出,咱们娘几个今天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吗?” 老二瓮声瓮气道:“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告诉你,你可别干傻事,你爸那个不中用的已经进去了,你要是再进去,你让妈怎么活?” “我知道了妈。”石老二面上乖巧的答应,眼里则是闪过一丝阴狠。 ... 把石兰月娘几个赶走后,阮梦秋就将那一千块塞进了林秀敏手里,“秀敏快收着。” 林秀敏摇头,“妈,我不要,这赔偿是你要回来的,你收着就行。” 她妈为她的事上蹿下跳,忙上忙下的。 “给你你就拿着,再不拿着我就要生气了。” 林秀敏看阮梦秋板着脸,顿时慌了,“好,那妈我收下了,先说好,我先给你保管,要是妈你哪天需要钱,我再给你。” “不用,这钱你自己攒着,妈还有工资呢。” 这辈子,田倩倩没进门,她的工作也没给对方,家里老的少的都上交工资,她工资完全够花。 “好了傻丫头,妈知道你要说啥,你现在被婆家赶出来,又带着睿睿,手里没钱咋行?” 林秀敏小声道:“我手里有钱的。”就是不多而已。 方睿也点着脑袋,“妈妈有钱。” 阮梦秋笑道:“撒谎,你根本不知道你妈妈有多少钱。” 方睿没想到自己一眼就看穿了,直接埋进了林秀敏怀里。 阮梦秋叮嘱,“等有空,你就去邮局把钱存起来。” 林秀敏点点头,“知道了。” “今天这事儿,除了咱们仨,秀敏你谁也别说,更不要告诉老二他们,对方给你赔了多少钱。” 林秀敏虽然不知道她妈为啥要这么做。 但听她妈的话准没错。 “好,我不说。” 阮梦秋放心了,她刚收了一波家用,要是让老大他们知道秀敏手里有这么多钱,肯定保不住。 “头还疼不?疼咱们再住一晚上。” “早就不疼了。”她刚只是配合她妈演戏而已。 “睿睿呢?” “睿睿也不疼了。” “行,那咱们就去办出院手续。” 母子俩是昨天住的院,当时就没带多少行李回来,如今简单的收拾一番,找医生说明下情况,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生那边不建议林秀敏娘俩出院,并让他们多住院观察几天。 然而阮梦秋坚持,医生也没办法,开了一堆药后,就放他们出院了。 回去的时候,阮梦秋不由庆幸,还好当初买的二八大杠,要是听田倩倩的,买的女士自行车。 这会儿方睿怕是没地方坐。 经过菜站,阮梦秋顺便买了菜回去。 一到家,就吆喝老大和老五做饭。 第23章 不欢迎她 然而喊了半天,一个吱声的没有。 一问早就回来的林建宁,林建宁就说,“大哥和老五好像没回来。” 阮梦秋冷笑一声,“好,好得很,把你媳妇喊出来做饭,他们既然不回来,那晚上就别做他们的。” 都在外面躲懒是吧,干脆别吃了。 林建宁去了,没一会儿胡向梅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不过在对上阮梦秋那张吃人的脸,麻溜的接过阮梦秋手里的菜,逃也似的去了厨房。 阮梦秋指了指当甩手掌柜的林建宁,“你也去。” 林建宁不以为意,“我?我一个大男人做啥饭?” “大男人咋了,你是不吃饭还是咋的?你要不吃,当我没说,你要是吃,就滚去帮忙。 别一天到晚跟个大爷似的,等着别人伺候你。” 这老二好吃懒做惯了,每次轮到去他家,她一口热饭吃不上不说,还要她这个八十岁的老母亲做饭喊他吃。 有回她身体不舒服,让他煮点粥,还骂她事多。 光想起来,阮梦秋心里就觉得憋屈。 “谁当大爷了,我都上了一天班,早就累了。” 阮梦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去厨房跟胡向梅说,晚上别做林建宁的饭。 李建宁急了,“为啥不做我的饭,我交家用了。” “老娘的家老娘说了算,想吃就守我的规矩,不守规矩就给我滚出去。”上辈子她就是太惯着这群不孝子。 所以老了才那么个下场。 这辈子,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家生活,就得守她规矩,谁不守,谁就滚。 她可没那么多功夫和他们叨叨。 林建宁憋屈的去了。 心里则是暗暗发誓,以后等他有能力了,绝对要打他妈的脸。 阮梦秋才不管他怎么想,见他去了厨房,赶忙安置林秀敏母子俩,然而到了林秀梅房前,才发现这房间从里面打了锁。 阮梦秋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动,不用想也知道林秀梅为了不让林秀敏住她房间,故意锁上的。 毕竟在阮梦秋让林秀敏母子俩回来前,林秀梅的房间从没上过锁。 跟在后面的林秀敏见阮梦秋沉着脸,“妈,要不我还是带睿睿去住招待所吧。” 她看的出来,家里除了她妈,其他人好像不是很欢迎她。 毕竟刚才林建宁俩口子看见她后,连个招呼都没打。 阮梦秋骂道:“住啥住,家里又不是没地方给你住,还花那钱干啥?” 没钥匙,阮梦秋只能把林秀敏母子俩安置在自己房间里,打算等林秀梅回来了再说。 她倒是可以把锁砸了,但砸了后还得找人来换。 阮梦秋才不想花那冤枉钱。 林秀敏没法,只能牵着方睿跟着她妈去了正屋。 “你先上床躺着,等吃饭了,我再喊你。” 林秀敏刚想说不用,但对上她妈关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 “睿睿,你陪着你妈妈,不要乱跑。” 方睿乖乖的点头。 厨房里,林建宁还在发着牢骚,胡向梅想起了什么,“你快别说了,刚大姐跟妈回来了,你回头去问问妈,那家人赔钱没。” “大姐受那么大的委屈,按妈现在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第24章 那就滚出去 给田倩倩的彩礼聘礼啥的,婆婆都一分不少的要了回来。 更别说大姑姐差点被糟蹋这么大事。 胡向梅当然知道,就算对方赔了钱,也到不了她手里,但能到公中啊,家里又没分家,到了公中,那就是大家的。 以后他们想干点啥?婆婆难道不拿钱出来? 林建宁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我一会儿去问。” 胡向梅叮嘱道:“你偷偷问。” “知道,我又不傻。”要是对方赔的钱多,他没准能从他妈手里捞点,今天下班,张强那伙人都喊他了。 可惜他身无分文,只能找借口拒绝。 现在想起来,他就有点手痒痒了。 刚打算来厨房给林秀敏母子俩泡碗红糖水的阮梦秋,在门口听到老二两口子的话,不由冷笑,上辈子就来过这么一出。 可惜那时候她和老头子都傻,没让对方赔钱,甚至还贴了医药费进去。 结果家里这群白眼狼就以为他们老两口收了钱。 拐着弯让他们把钱拿出来。 他们老两口那叫一个冤,说了没钱,这群白眼狼不信也就罢了。 还有事没事阴阳她。 当然上辈子是她窝囊,这辈子,谁也别想站在她头上拉屎。 “咳咳。” 听到阮梦秋的咳嗽声,老二两口子瞬间闭嘴,阮梦秋进了厨房后,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俩跟没事人一样。 啥也没说,泡好红糖水后,端着两只碗出去了。 她一走,林建宁就看向自个媳妇,“刚才的话,妈没听见吧?” 胡向梅皱眉,“应该没有吧,要是妈听见了,早就破口大骂了。” 忍气吞声可不是她婆婆现在的风格。 林建宁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别说,现在妈怪吓人的。” 以前他妈多好啊,他们说啥是啥,从不打骂他们不说,还有求必应。 现在,活脱脱一个疯婆子。 谁惹她就咬谁。 一说这个,胡向梅就一肚子怨气,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丢,“还不是老三,要不是他偏要娶那田倩倩,妈咋会发疯。” 本来以前她就管带娃和做点手工活。 现在倒好,这两天干的活比她嫁进来的活都多。 别说胡向梅,林建宁也一肚子怨气。 “对,就怪老三,要不是他,老子也用不着在这烧火。” 他这家务活可不能白干,一会儿老三回来了,让他也来干一下。 还在回家路上的林建安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啊一直在背后骂我,要是让我知道,我非得弄死他。” 难道是他妈? 不应该啊,他妈中午没骂他,这时候应该也不会骂。 莫非是田倩倩? 别说,林建安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她哪来的脸? 正想着呢,就见田倩倩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往日等他的大榕树下。 一阵微风袭来,轻轻带动了田倩倩的裙摆。 林建安被惊艳住了。 下意识的向前,等到了田倩倩跟前,才猛然惊觉,自己又着了道。 意识到这一点,他沉下脸来,“你来干啥?” 只见田倩倩泪眼婆娑道:“建安哥,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林建安想说,你都干对不起我的事儿了,我狠点心咋了。 但对上田倩倩的眸子,林建安不知道怎么的,说不出狠话。 于是撇过头道:“你别来找我了,我妈都说了,你孩子不是我的...算了,咱们没可能了。” “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说罢,哭着跑了。 她这一跑,林建安下意识的想去追。 意识到什么,林建安止住脚步,忍不住想。 难道倩倩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自己的? 可是他妈说他接了别人的盘,不行,他得回去问问。 林建安风风火火往家里赶的时候,阮梦秋正慈爱的看着林秀敏母子俩小口小口的喝红糖水。 方睿还让阮梦秋喝,阮梦秋道:“外婆不喝,睿睿喝。” 方睿把碗一个劲往她嘴边递,“外婆喝,我一个人喝不完。” “好。”阮梦秋浅浅喝了一口,“真甜。” 方睿嘿嘿直乐,“我也觉得甜,比我以前喝过的都甜。” 可能是有了归属感,方睿说话都甜丝丝的。 阮梦秋怜爱的不行,林秀敏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有妈妈疼的感觉可真好。 场面正温馨着呢,外头就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妈,妈你在家吗?妈?” 阮梦秋一听见林建安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沉着脸从房里出来了,“要死啊,喊个不停。” 看见她,林建安略带讨好道:“妈,你回来了啊?我有事要问你。” 阮梦秋站在屋檐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 “你不是说我喜当爹吗?那个人是谁妈你总知道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不然我总蒙在鼓里。” 阮梦秋瞥了他一眼,“田倩倩找你了?” 林建安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就你那没脑子的样,心思全写脸上了,咋的,田倩倩这是给你说啥了,让你魂不守舍的?” 她知道田倩倩没憋好屁,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不过也正常,林建安算是她接触过那么多人里,最好骗的那个。 傻子才会放手。 “她没说啥,我就是觉得,妈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万一那孩子真是我的...” “你要觉得是你的,那你收拾收拾去当上门女婿呗。”对上辈子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阮梦秋一眼都不想多看。 林建安瞪大眼睛,“妈,你疯了?我可是你儿子。”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看都不看你一眼。” “还有,你才疯了,你不是舍不得吗?我让你去当上门女婿,你还不乐意?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一片好心,你还有脸骂我。”说着就给了他一耳光。 看他脸不对称,对着另一边脸又来了一下。 林建安无能狂怒,“妈,你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赶紧给我滚出去,对了,滚之前,记得给老娘二百块钱彩礼。” 第25章 做人要有骨气! “我不!我姓林又不信田,凭啥当上门女婿。” 他家又不是没人了,去当上门女婿,那不得被人笑死。 再说了,他也没钱。 阮梦秋双手叉腰,“你不什么,你不是说田倩倩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既然是你的,那你赶紧去田家做你的好爸爸去。” “我只是怀疑,没说孩子是我的,妈你怎么胡搅蛮缠呢?”林建安一副你怎么说不通的表情。 “对,我就胡搅蛮缠了,咋的?” “算了,妈你不说我回头找人打听去,我就不信问不到。” 说完,捂着脸灰溜溜的回房了。 他怕自己再不走,真要被他妈扫地出门了。 阮梦秋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把老三赶出去呢,结果怂货一个。 田家,田父一脸的忧心忡忡,“闺女,你的方法真的好使吗?我看那个林建安应该不会来了。” 田倩倩还没说话,田母就道:“肯定好使,我女儿长的貌美如花,谁见了不迷糊,更别说林建安那个蠢货。” 要是之前,田倩倩肯定敢打包票,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再等等吧。” 她就不信林建安能沉得住气。 林建安是有点沉不住气,但是有个随时想赶自己出门的妈,所以他只能憋着了。 不过没憋一会儿,林建宁就喊他去帮忙做饭。 林建安一头雾水,“今天不是大哥和老五做吗?喊我做啥?” “他们俩没回来,妈让我们做饭。” 林建安没怀疑,颠颠的跟着去了。 晚些时候,林高义和林建孝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阮梦秋就准备开饭。 林高义见林建州和林秀梅没在,疑问道:“不等老大和老五了?” “等个屁,他们既然想在外面躲懒,那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林高义张了张嘴想说些啥,瞥见阮梦秋一脸的怒气。 “那就开饭吧。” 阮梦秋先给正屋里林秀敏送了饭过去,随后牵着方睿来了客厅。 “秀敏出院了?” 听见他的声音,方睿乖乖的喊人,“外公,二舅二舅妈三舅四舅~” 林高义冲他招了招手,方睿看了看自己的外婆,见她点头,才乖乖过去。 “出了,医生说要静养,这段时间要卧床休息。”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谁也别打扰她。 “出了就行,我还说晚点过去医院看看她呢,对了,公安那边怎么说?”林高义突然关心起这个女儿来。 饭桌上的其他人一听,立马竖起了耳朵。 阮梦秋给方睿夹了一筷子菜,“还能怎么说,就说会严惩凶手呗。” 林建宁试探道:“没给赔点钱啥的?大姐可是差点被糟蹋了啊!” 阮梦秋把筷子往桌上一砸,筷子立马弹起,“钱钱钱,你钻钱眼里了啊?你也知道你大姐差点被糟蹋了,这么大的事,是赔钱能解决的事?” “就是,这种人就应该送他去吃花生米。”林建安附和着。 阮梦秋扫了他一眼,继续对林建宁道:“我告诉你老二,别说人家没赔钱,就算赔了钱,我们也不会要!” 这点林高义很赞同,“要是收了钱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怎么看你大姐?老二,做人要有点骨气。” 第26章 我要和你离婚 骨气能当饭吃? 前面还把钱看那么重呢。 现在居然说不要钱。 林建宁觉得他爸妈就是大傻子。 难怪欠一屁股饥荒。 看见林建宁眼里的鄙夷,阮梦秋知道这波稳了。 听懂了的方睿歪了歪脑袋,外婆为啥说坏人没赔钱啊?坏人明明赔了的,不过想起外婆的叮嘱,方睿默默的嚼着嘴里的菜。 嗯,没他妈妈做的好吃。 阮梦秋捡回散落在桌上的筷子,“行了,吃饭。” 胡向梅和林建宁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 一家人心思各异的吃完了饭,阮梦秋把筷子一丢,去房里把林秀敏的碗筷拿出来,当即吩咐老二老三收拾桌子。 她自个则是去厨房烧热水了。 累一天了,她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 方睿跟小屁虫一样,颠颠的跟在阮梦秋后头。 等林秀梅踩着点回来,就看到了端着碗去厨房洗的林建安,心里不由一紧,“三哥,家里给我留饭没?” “你咋这个点回来啊?妈说你躲懒,都没让二嫂做你的饭。” “妈咋这样?不行我去看看。”林秀梅不信,跑去客厅看了,果然桌子上啥也没有。 至于厨房,林秀梅也去看了,锅里除了水,一粒米都没剩。 “妈,我还没吃饭呢!”林秀梅委屈的叫了起来。 正烧火的阮梦秋眼皮子都没抬,“你没吃饭和我说啥,你不是能耐躲外面不回来吗?那就一直躲外头。” “谁躲了,今天我们老师留堂了,所以我才回来晚了。”林秀梅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凭啥她要做家务啊? 明明那是她妈该做的事情。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那个老师留堂留到天黑的,说谎话也不打草稿。”林秀梅几个老师她都认识,都是到点就下课的好老师。 林秀梅气得跺脚,“妈你怎么能这样?” “这个家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给我滚蛋,别做那副委屈的样子给我看,老娘不欠你的。” 上辈子她看的够够的了。 对她掏心掏肺,还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林秀梅直接被气哭了,哇的一声从厨房跑了出来,差点撞飞林建宁手里的碗。 林建宁一头雾水,问林建安,“咋回事?” 林建安耸肩,“被妈骂了呗。” 林建宁哦了一声,然后补了句,活该。 这老五老仗着自己是老小,没少和家里的小辈抢东西。 林秀梅去客厅找到林高义,“爸,你也不管管妈,她饭都不让我吃,我还是学生呢,不吃饭哪有力气学习,我不学习,将来怎么考大学给你长脸。” 林高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老五,不是爸不帮你,而是你这事儿确实没做对,你妈明明说了,让你和你大哥一起做饭,你还躲懒。” 要换之前也就算了。 如今死老婆子都发疯了,她还不听话。 “爸,我以前一直把你视为最尊敬的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怕我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秀梅一脸的痛心。 都是她妈逼得,那就别怪她了。 林高义本来就不受激,如今被林秀梅这一说,立马站了起来,大声道: “谁怕你妈了?我看她是女人,懒得和她计较,你以为我真怕她啊?” “那她不给我饭吃,你也不管管。” 林高义刚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去收拾她。 下一秒,就见阮梦秋冲了进来,一上来就薅住林秀梅的头发,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你个作死的懒货,躲懒也就算了,还在你爸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咋的,想让你爸收拾我?” 她以前光知道林秀梅是个白眼狼。 现在才发现,她不止白眼狼,心思还歹毒。 居然挑拨离间。 打完两个,阮梦秋还不解气,又甩了她两个。 “看来老娘平时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就觉得谁都能在我头上拉屎,我告诉你林秀梅,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在这个家里待。” “就老实守我的规矩,不守,立马滚蛋!” 林秀梅脸上闪过屈辱,一脸恨恨的看着她。 阮梦秋用同样的眼神看回去。 最终,林秀梅败下阵来。 垂下眼弱弱道:“我错了妈,我只是太饿了,所以才和爸说胡话的。” 阮梦秋冷哼一声,“到底是说胡话还是真话,你心里清楚?” 当她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老婆子,算了...” “算什么算,上梁不正下梁歪,林秀梅这样和你这个当老子的脱不了关系。” “咋又骂上我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还有你,今天的事就算了,要是下次还敢躲懒,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 林秀梅没吭气,默默的走了。 心里恨恨的想,再等一年。 等她高考完了,她就彻底离开这个家! 看着林秀梅离去的背影,林高义叹气,“你个死老婆子,老五是个女孩子,你还下那么重的手,那不是存心让她没脸见人吗?” “你少在这假惺惺,你要真心疼老五,我刚揍她的时候,你咋不拦着点?现在打完了你来马后炮了?” 林高义被噎的说不话来。 阮梦秋懒得搭理她,既然林秀梅回来了,她就让林秀敏上林秀梅那屋躺着去了。 这回林秀梅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看林秀敏母子俩的眼神冷冷的。 方睿觉得他小姨有点可怕,往他妈的怀里缩了缩。 阮梦秋皱眉,“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自己饿了?还不去弄吃的?难道还想我伺候你?” 她倒不是发善心,就怕林秀梅吓到方睿。 林秀梅愣了一秒,随后起身出去了。 她一走,方睿就奶声奶气的问阮梦秋,“外婆,小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你没事,外婆喜欢你就行了。” 方睿弯了弯眉眼,冲阮梦秋甜甜一笑。 只有林秀敏一脸担忧的同阮梦秋道:“妈,你没事吧?” 刚外面的动静,她是听见了的,也知道她妈打了秀梅。 一定是秀梅做了啥过分的事惹了她妈伤心。 “能有啥事?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你安心休息就行。” 话虽如此,阮梦秋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这么多孩子中,就秀敏知道关心体谅她。 其他人,不提也罢。 与此同时,在丈母娘家吃过饭的林建州,舒舒服服的坐在凳子上看电视,苗嘉用眼神示意他帮忙收拾。 林建州跟没看见似的,继续看自己的。 苗嘉急了,把他拉到房间问,“你啥意思?你来我家当上大爷了?” 之前自个男人可不是这样的。 每次来她娘家都殷勤的很,忙这忙那的。 也是因为看中这一点,她爸妈才同意他们俩的亲事。 “我当什么大爷了?不就一次没帮忙吗?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妈说得对,他就是太窝囊了,所以才被媳妇站在头顶拉屎。 苗嘉瞪大了眼睛,“林建州,你居然敢凶我?” 林建州觉得自己有些冤,“我那凶你了?我不是实话实说吗?” “好啊林建州,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也是个没良心的,结婚前还说怎么对我好,现在结婚才几年啊,就敢凶我了。” “我要和你离婚。” 林建州有些不耐烦,“离什么离,我看你和我妈一样,失心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还闹起了离婚。”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离。”苗嘉耍起了小脾气。 “行行行,你是祖宗你说了算。” 说着就往外走。 苗嘉懵了,“你上哪去?” “回家啊,还能上哪。”饭都吃完了,不回去还留在这干嘛? “你来这就是为了蹭饭的?” “也不是,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苗嘉更生气了。 “我告诉你,你妈要是不来和我赔礼道歉,我就在娘家住着不回去了。” “知道了,那你先住着吧。”省的她回去知道存折的钱没了和他闹。 苗嘉气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听懂了,我先回去了。” “那你明天来记得带点水果来,对了,再给我妈二十块钱...我是出嫁的女儿,不好在娘家住太久的,你听见没?” 得亏阮梦秋没听见这话,要是听见了,估计又得给苗嘉两嘴巴子。 你娘家知道给家用,婆家一分不出是吧? 林建州含含糊糊的应了。 等他逃也似的走了,苗嘉大嫂的笑容更亲切了。 她刚可是听见了,小姑子要给婆婆二十块钱... 是夜,就在大家进入睡梦中的时候。 医院的301房间悄悄潜入了两个人。 就当他们悄悄翻这间房里病人的行李时,被人发现了。 “来人啊,抓小偷啊...” 潜进来的两人一听声音不对,吓得掉头就跑。 ... 翌日阮梦秋上班经过医院的时候,还听人说,昨晚上医院抓到了两小偷。 有一个在逃跑的时候,不甚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还摔断了腿。 一听医院有小偷,阮梦秋顿时竖起了耳朵。 得亏她们有先见之明,昨天拿到钱后,就早早的办了出院。 这要是在医院... 后果不敢想。 阮梦秋丝毫没想到,那两人是奔着林秀敏母子俩来的。 第27章 不对付 一到岗位上,阮梦秋刚想问同事们,昨天拜托她们的事有消息没。 隔壁生产线和她不怎么对付的李翠花过来了。 一过来,就把阮梦秋拉到一旁。 “阮梦秋,我昨天听吴香说,你要出手缝纫机和收音机啊?” 阮梦秋看见她就没好脸色,要说两人的恩怨,其实从进厂后就开始了,那时候阮梦秋刚进棉纺厂,正是敢干敢拼的时候。 好不容易熬过工龄,迎来升级,结果升级的机会被隔壁生产线的李翠花拿下了。 要知道,在棉纺厂,二级工的工资比一级工高那么几块。 别小看了那几块,一年下来就好几十。 阮梦秋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两人开启了暗中较量。 李翠花努力,她就更努力,更上进,主动申请加班,上班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等升三级工的时候,阮梦秋终于打败了李翠花,成了三级工。 李翠花却在背后嚼舌根,说她给经理送礼,走了后门。 为这事儿,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后面还是经理和组长他们出来给阮梦秋证明,她能升上去,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后面还是李翠花当众给阮梦秋道了歉后,这事儿才过去。 不过自那之后,两人就彻底不对付了。 在厂里遇见,都是当对方不存在的那种。 所以阮梦秋才会在看见李翠花后,没有好脸色。 “是有这么回事。” “咋要卖了呢?之前不是听你说,你们家老三要结婚?婚事黄了?” 阮梦秋没好气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吧?问那么多废话干嘛?” “当然要啊,刚好我娘家的侄子要结婚,我那个弟弟呢,他家条件没那么好,女方家要求又高,我听吴香说你要便宜出,就想来问问你,能便宜多少?” 阮梦秋淡淡道:“我缝纫机一百七十五买的,能便宜十块,收音机买的红灯牌的,还是最好的,一百二,你给一百一。” 李翠花皱眉,“这也没便宜多少?” “是没便宜多少,但我搭了票进去的,缝纫机和收音机的票,多难弄,你是知道的。 更何况两样东西都是全新的,这价格你放哪里你都买不着。” 要不是急着出手,她都想原价卖的。 便宜十块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李翠花:“行,我中午回去问问我娘家弟弟,他要不要,我到时候都和你说一声。” 阮梦秋点头,“行啊。” 事情说定,阮梦秋就回自己岗位上了。 刚坐下,吴香就凑了过来,“李翠花咋找你了?” 阮梦秋道:“她从你那听说了我要卖缝纫机和收音机的事,找我问价呢。” “啊?我就说她昨天咋那么好奇你的事,一直问个不停。”昨天她在问别人谁家有没有需要的时候,被李翠花给听见了。 “问就问呗。” “你不介意?” “介意啥啊?我想出手,她想接手,两全其美的事,我干嘛介意?”只要东西能出手,她才不管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吴香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你想多了。” 正说着,上班的时间点到了,两人自觉的闭了嘴,开始认真的工作。 第28章 把桌子掀了 一到下班,阮梦秋跟风一样蹿了出去。 平时和她一块走的吴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嘀咕,这个阮梦秋最近受啥刺激了,下班总是第一个跑。 阮梦秋当然要第一个跑了,她还得去买菜呢。 上辈子她天天跑来跑去不觉得累,还觉得伺候一家子心里很满足。 现在阮梦秋觉得,她满足不了一点。 不行,她得把买菜的这个活给交出去。 不然天天跑来跑去,就算她是条牛,也会累死。 今天她运气不错,冲到菜站的时候,买到了一条活鱼。 她刚付完买菜的钱,正准备走,后脚就来一大娘冲她道:“你怎么把我的鱼给拿走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什么你的鱼,工作人员可没说这鱼有买主了,更何况我付钱了,我付钱了就是我的。” “我先看见的,那就是我的,你给我还回来。”那大娘说着还想从阮梦秋手里抢。 阮梦秋侧身躲过,工作人员看不下去,让大娘明天来早点,明天有鱼。 大娘不高兴的嚷嚷:“来什么早点,我不是和你说了,把鱼给我留下。”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我都留一小时了,你都没来,现在人买走了,你来闹了?大娘,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趁大娘和菜站工作人员掰扯的时候,阮梦秋骑着自行车跑了。 那大娘见阮梦秋跑了,气的在后面大喊,“你给我回来。” 回是不可能回的,相反阮梦秋把自行车蹬的更快了。 胡向梅正带着女儿在院子里洗衣服,见阮梦秋回来,立马笑嘻嘻道:“妈,你回来了?” 胡向梅之所以这么热情,还是今早上,阮梦秋在饭桌上和她说,只要她每天把他们老两口的衣服洗了,一个月就给她三块钱。 并且阮梦秋当场给了五毛钱做定金。 胡向梅高兴坏了。 她嫁进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收到她婆婆的钱。 更何况只是给公婆洗衣服而已,又不是洗全家人的,就能白赚三块。 傻子才会不乐意。 阮梦秋嗯了声,把手里的菜递过去,“老四老五回来没有?” “回了,妈我去喊他们做饭。” 阮梦秋点点头,瞥了眼正在玩水的孙女林雨,什么都没说就回了房。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块桃酥。 一块她给了孙女林雨,一块拿去给了方睿。 说起林雨这个孙女,也算是歹竹出好笋,老二俩口子自私自利,却养出个知道感恩的丫头。 上辈子因为计划生育,老二两口子没能生上儿子,没少往林瑜身上撒气。 后面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结果把工作给丢了,为了躲避罚款。 老二两口子带着儿子连夜躲去了羊城,把女儿丢给了阮梦秋老两口。 最后孩子要上户口了,两口子才从羊城跑回来。 林雨呢,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特别的争气,从上学开始一直名列前茅,后面更是考上了名牌大学,可惜,老二两口子让林雨寒了心。 这丫头特意选了一家离家比较远的大学。 嫁人也是嫁的远远的。 不过只要她一回来,都会买不少东西探望她,还会偷偷给她塞钱,叮嘱她保重身体。 虽然那钱,最后还是被几个不孝子给拿走。 但林雨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阮梦秋到现在都没想通,老二两口子到底咋想的,给她取这么个名字。 林雨淋雨。 一点也不好听。 难怪这丫头,上大学后就把名字给改了。 小丫头见到吃的,眼睛亮了亮,“奶奶,桃酥!” “对,给你的,拿着吃吧。” 小丫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嘻嘻的伸手接过。 “好吃~” “好吃就慢慢吃,下次奶奶再给。” 小丫头听见后,露出了甜甜的酒窝。 刚放好菜从厨房出来的胡向梅,见到这一幕就说:“妈,她一个丫头片子,给她吃那么多桃酥干啥?” “我乐意,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胡向梅有些讪讪的,“我管不着。” “管不着那就给我闭嘴,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作死的懒货,都大中午了,衣服都没洗出来,给你三块钱有啥用,还不如喂狗。” 阮梦秋又开始骂骂咧咧。 胡向梅人都麻了。 她婆婆咋一言不合的就开始骂人呢? 骂完胡向梅,阮梦秋又开始骂老四和老五了,做个饭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出房间。 林建孝:“妈,你别骂了,我出来了。” 林秀梅拉着个脸。 “出来了,还不去厨房,等着我做饭给你吃啊?老娘一天累死累活的,还要买菜回来,我容易吗我...” 想起什么,阮梦秋吩咐道:“对了,今天中午不许做老大的饭。” 老大那个白眼狼,以为自己躲去丈母娘家吃,就能逃避做家务了。 没门。 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吃饭。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建州回来了,“妈,你们说啥呢?这么热闹?” 看见她,阮梦秋火气蹭蹭的往外冒,“你还有脸回来,不是喜欢躲懒吗?咋不在丈母娘家躲一辈子?” “妈你也说了是丈母娘家,我哪能一直待着。” “不待那就滚去做饭,老五你回屋写作业。” 刚还温温吞吞的林秀梅顿时来了精神,“好嘞。” 应完欢欢喜喜的回房了。 林建孝挠了挠头,“妈,没有老五帮忙,我不会啊。” 林建州:“我也是。” “不会就学,谁生来天生就是会做饭的吗?老二媳妇你去旁边教他们。” 胡向梅眼珠子转了转,“那这费用?” 阮梦秋一顿狂喷,“什么费用?老娘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住的地方,我没问你收钱就不错了,你还问我要钱? 你看老娘长的像钱吗?愿意教你就教,不愿意教,你就滚蛋。” 胡向梅一脸菜色的去了厨房,林建州和林建孝跟在后头。 不过他们俩确实不会做饭,杀条鱼,让鱼从厨房蹦到了外头,鱼鳞也没刮,切个豆腐把豆腐弄的稀碎,在旁边指挥的胡向梅气的想骂人。 她就没见过这种蠢货。 干啥都干不好。 最后没法,胡向梅只能自己上手。 在她的骂骂咧咧中,一顿午饭总算做好了。 午饭,还是阮梦秋端去房里给林秀敏吃的,林建州几个连说阮梦秋偏心,这话被阮梦秋听见了。 立马开吼,“谁偏心了?你们生病的时候,老娘没这么伺候过你们?” “老大你自己说,那一年你生病,是谁伺候的你?又是一连一个礼拜背你去的学校?” “老二,那年冬天你腿摔折的时候,是谁医院来回跑的给你送饭?我又是因为谁,累的住了几天院?” “老二媳妇,你生林雨的时候,是不是老娘伺候的你月子?老娘让你洗过一次尿布吗?啊?你去外头问问,谁家儿媳妇有这个待遇?” “还有老三...” 阮梦秋把陈年往事,一件一件的翻出来骂。 骂的林建州兄弟几个都低下了头。 阮梦秋还在开炮,“一群不知道感恩的东西,早知道你们这么没良心,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们生下来,还把你们抚养长大,供你们读书,还给你们娶媳妇。 我呸!你们配吗?啊?” 林高义抹了把阮梦秋喷过来的口水,难得公道的说,“老大,你们几个,确实让人寒心。” 别的不说,死老婆子对几个孩子那是一等一的好。 根本不存在啥偏心不偏心的。 阮梦秋被他们气的,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见罪魁祸首还在那动筷子,火气直达天灵盖。 “你还有脸吃饭?我让你吃!” 阮梦秋直接把桌子掀了。 碗筷和菜,汤汤水水的撒了一地。 掀完桌子的阮梦秋瞬间爽了,抱起方睿就往外走。 徒留一脸懵逼的一家子。 刚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桌子怎么就翻了? 林高义一脸懵逼。 率先反应过来的林秀梅双眼喷火,“大哥,你看你干的好事!” 反应过来的林建州一脸无辜,“我咋了?” “要不是你在哪埋怨妈,妈会发飙吗?咱们大家会没饭吃吗?”林秀梅都要恨死林建州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们大家也说了。” “我可没说,你作为大哥不以身作则,还带头说妈偏心,你就是家里的搅屎棍,我不管你害的大家没饭吃,你得掏钱出来,让大家吃饭。” 她可不想饿着肚子上课。 林建安跟着附和,“对,大哥,就是你害的,你得掏钱。” “我哪来的钱?我所有的钱都被妈拿走了,你们要钱去找妈。” “你还有脸提妈?你个毒瘤,妈当初真应该给你溺死...” ... 阮梦秋可不知道家里因为她掀桌子的事炒作了一团。 抱着方睿从家里出来,她就直奔国营饭店点了一条鱼和一个红烧肉,还要了两碗大米饭。 方睿一路上都在观察着阮梦秋的神色,“外婆你别生气,大舅舅坏,咱们不理他。” 阮梦秋跑出来后就不生气了。 为这一家子生气,根本不值得。 不过见方睿小心翼翼关心她的样子,阮梦秋还假装自己很生气。 “你说得对,我搭理他干嘛?” 第29章 是不是把家里的钱给你了? “我们吃饭。” 方睿嗯嗯两声,举着不怎么熟练的筷子,给阮梦秋夹红烧肉,“外婆吃。” 阮梦秋见他这乖巧的样子,心都要被融化了。 “你也吃。”说着往方睿碗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 就这样,祖孙俩你来我往的吃完了这一顿午饭。 相比他们的温馨惬意。 林家气氛差点极点。 先是林建州说自己没钱,被几个弟妹骂了一通后,兄妹几个又因为谁来收拾满地的狼藉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林高义发飙,让林建州几个罪魁祸首收拾,这事儿才过去。 不过等他们收拾完,也都饿得不行了。 众人只好把目光望向林高义,希望他拿点钱出来,让大家买午饭吃。 林高义脸黑的和锅底似的,“别看我,我兜里没一分钱。” 就算有,那也是昨天有钱,不过昨天的钱,他已经还给同事了。 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林建宁:“爸,你没钱,妈有啊,你去妈装钱的匣子里拿点钱出来不就行了?” 林建州看清他的意图,当即附和,“是啊爸,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家都饿肚子吧,我们下午都要上班呢。” 眼看林高义不为所动,林建州又补了句,“就算我们不吃,爸,你自己也得吃吧?” 林建安:“爸,你可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 林高义犹豫了起来,是啊,就算孩子们不吃,他也得吃呢。 所以林高义当即表示去房里找找。 听到他的回答,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神瞬间亮了。 夸赞的话跟不要钱似的,“爸,还是你好,知道心疼我们。” “不像妈,只顾自己,不顾我们的死活。” 林高义被夸的有点飘,翘了翘嘴角,“行了,下次这种话少说,要是被你们妈听见了,她又得发飙。” “放心吧爸,这话我们就当你面说,绝对不和妈说。” 而听着客厅吵闹声过来的林秀敏,在听到这些话时,不由的心底发寒。 她的几个兄弟怎么能这么说妈? 所以在林高义出来前,林秀敏又回到了房间。 怀着众人期待的林高义,回到正屋后,就去衣柜翻阮梦秋平时装钱和票的木匣子,木匣子他倒是很快找到了。 可惜打开一瞅。 里头除了一本账本,其他的啥也没有。 林高义不死心,把账本拿出来,拿着木匣子看了又看。 都没看见里头有东西。 “这死老婆子,钱呢?把钱藏那去了?” 林高义又在衣柜里翻找一番,直到把他和阮梦秋的衣服都翻遍了,别说钱了,票都没找到一张。 外头,林建州兄弟几个还在耐心等待。 不过很快,他们就见林高义一脸怒气的出来了,“别等了,家里没钱,老二家的,你去做点面条,让我们对付一口。” “咋会没钱呢?我才交的家用,妈是不是给秀敏了。” 林建州说着怒气冲冲的奔向林秀梅的房间,“林秀敏,你老实说,妈是不是把家里的钱给你了。” 刚还在替阮梦秋心寒的林秀敏懵了,“什么钱?” “林秀敏,你别装了,爸刚才去翻了妈的木匣子,里面没有钱,那钱不是给你了?” 除了这个可能,林建州想不到别的。 被莫名扣了帽子的林秀敏摇头,“没有啊,妈从没和我说过什么钱的事。” “不可能,现在家里,妈最疼的就是你,妈没把钱给你,那钱去那了?”林建州怒目圆睁。 “这个你得问妈,我是真不知道。”林秀敏觉得林建州现在有点魔怔了。 “妈现在不在家,我上哪问去,我不管,现在我们没饭吃,都是你害得,你得拿钱出来。” 跟过来的林高义:“老大,你够了,今天这事明明是你的问题,你把锅甩秀敏头上干啥?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建州虽然不信,但林高义的话还是听的。 不过他一出去,林高义就给了他一耳光。 “你个不孝子,气你妈也就算了,还折腾秀敏干啥?不知道她现在要静养啊,要是气出毛病了,你拿钱给她看病吗?” “爸~”林建州无能狂怒。 “别叫我,赶紧滚去厨房煮面,老五你去帮忙。” “我不去。”丢下这句话,林秀梅就跑回屋里了。 林高义没辙,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胡向梅,胡向梅赶紧接着洗之前的衣服。 最后又是林高义亲自上的场。 ... 等阮梦秋带着方睿满嘴流油的回来。 林家众人才吃上面。 一看见她,林高义就骂道:“你个死老婆子,大中午的死哪去了?家里一分钱不留?” 阮梦秋皱眉,“你翻我木匣子了?” 林高义眼神躲闪,“那还不是你发疯,好好的一桌饭菜被你掀了。” 阮梦秋啐了一口,“活该,谁让他们背后骂我的时候,你个死老头子无动于衷的?” 现在倒是来卖惨了。 “你手里拿的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上的饭盒。 阮梦秋没吭声。 林高义骂骂咧咧,“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睿睿,你外婆带你干啥去了?” 方睿奶声奶气道:“外婆带我去吃肉肉了,特别好吃。” 林建州瞬间炸了,“妈,你怎么这样,我们大家在家吃面条,你一个人跑去吃肉?” “咋了?你能带着媳妇孩子能去外面吃独食,我就不能吃?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人。” 林秀梅关注到重点,小心翼翼道:“所以,妈,那饭盒里装的是肉吗?” “是啊,不过不给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吃。” 阮梦秋说着拿走了林雨的筷子,然后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 小丫头看见肉后,惊呼出声,“肉肉。” “对,吃吧。” 小丫头往嘴里塞了一口,眉眼弯弯道:“好吃~” 胡向梅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妈,那剩下的...” “剩下的我留着晚上吃。” 还惦记她的肉,没门。 胡向梅还想让自个男人说几句,哪知道他一声不吭,最后只能恨恨的盯着林雨碗里的肉,想趁阮梦秋走了后,就把肉给夹过来,哪知道阮梦秋根本不走。 给胡向梅气够呛。 林建宁和林建安还有林建孝几个也馋。 鉴于他们才被骂了没多久,这会儿愣是没吭声。 第30章 他不会自己找工作吗? 欣赏完他们的眼馋后。 阮梦秋回房了。 一进去,就看见房里的衣柜被翻的乱七八糟。 阮梦秋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冒出来了。 林高义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嗦完面后,快速的回了房。 见阮梦秋一脸怒气,“那啥,我马上收拾。” 并且说干就干。 阮梦秋啥也没说,盯着林高义的后脑勺看了几秒,上班去了。 他一走,林高义跌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好险,差点又要被这死老婆子揍了。 不对,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他怕死老婆子干啥? 林高义顿时底气十足。 把手里的衣服往衣柜里一扔,哼着小调去上班了。 刚进棉纺厂,阮梦秋车都没停稳,李翠花就过来了。 “我说阮梦秋,你咋才来啊,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阮梦秋锁好自行车,示意她去旁边说。 李翠花同意,两人来到车棚的一旁,见这头没人,阮梦秋问道:“早上那事,你娘家弟弟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翠花:“他那边意思还是觉得你这有点贵了,咱们这么多年同事,你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真便宜不了了,都是顶顶好的东西,不过你真诚心要,这样,我再给你少五块。”阮梦秋肉疼的说着。 李翠花一看有戏,继续压价,“再少点呗,缝纫机一百五,收音机一百,你要愿意出,我立马给你交定金。” 阮梦秋摇头,“不行,少太多了,你们还是另外买吧,我再找找别人。” 说完不管李翠花脸色如何,转身就走。 “不是,阮梦秋你回来。”眼看玩脱了,李翠花急了,赶紧把人拉住。 阮梦秋冷着脸不说话,李翠花没辙,“就按你说的那个价行了吧,真是的,想再杀一下价都不行。” 说完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来。 “先给你定金,我弟那边还在筹钱,过几天钱凑够了,再去你家拉。” 看到钱,阮梦秋一改刚才的态度,笑呵呵道:“行啊,欢迎你随时来,要是近的话,我可以送货上门,远的话你还是自己来吧。” 李翠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变脸倒是快,你确定那些东西是好的吧。” “好的,你放心,一次都没用过。”阮梦秋再三保证。 “那就行,你那自行车卖不。” 阮梦秋警铃大作,“干嘛?” 李翠花笑道:“你要卖,我顺道给你拿下了,不过你这自行车骑过了,得给我便宜点。” “这你就别想了,我不卖。”阮梦秋冷声拒绝。 李翠花惊讶,“为啥,反正你都是走路上下班的。” “那是以前,现在老娘就爱骑车。” 李翠花再次试探,“你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说完不给李翠花继续追问的机会,小跑着离开了。 李翠花啧了一声,她不就是随便问问吗,有必要跑那么快吗? 不过她倒是看出了阮梦秋的不同。 以前只顾孩子们的人,居然破天荒的顾起自己来了。 阮梦秋可不知道她的想法,缝纫机和收音机出手,下午干活都有劲了。 临近下班,经理过来通知他们晚上要加班。 整条线上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咋要加班了?看来咱们厂子接到大单了啊。” “加班好啊,说明咱们厂子效益高。” 这话阮梦秋是赞同的,他们厂子效益是还不错。 但也仅限这几年。 再过几年,下岗潮开始了。 厂里效益下滑,发不出工资,老员工全部下岗。 接了她工作的田倩倩也在其中。 所以她选择买断工龄,和老三那个白眼狼创业去了。 然而他们俩不是做生意的料,生意没做多久,就赔了个底朝天。 “梦秋,你刚想啥呢,我和你说半天话,你也没听见。” 阮梦秋回过神来,“咋了?你刚说啥了?” “还不是我小儿子,他不是回城了吗?拖家带口的,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男人的意思,就想把工作让给他。”说起这个早年下乡的儿子,吴香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我记得你男人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啊?” 吴香男人老杨和林高义一个厂的,不过两人不在一个岗位。 “是有好几年,他不是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吗?刚好我小儿子回来,他就想着把这个工作让给他,好弥补他这些年下乡受的苦。” 阮梦秋一听弥补这两个字,就火大,“弥补啥弥补,你儿子下乡那是响应国家号召,跟你们有啥关系。” 不怪阮梦秋火大。 而是吴香的小儿子和她家几个白眼狼一样。 都觉得家里欠了他的,先是卖惨接了他老子的班,后面又不好好上班,还让吴香老两口出棺材本给他们买房子。 因为这事儿,家里几个孩子吵的不可开交。 房最后买了,吴香和几个儿子彻底离了心。 后面年纪大了,老两口只能靠吴香的退休金过活。 再后面她老伴没了,她小儿子还想方设法要她的养老金呢。 为此,吴香不止一次跟她抱怨,当初咋会想不开把工作给小儿子。 吴香被她的大嗓门吼的一怔,“梦秋,你这是受啥刺激了?” “我没受啥刺激,你不是说了,你们家老杨还有几年才到退休年龄吗? 既然没到,退啥退,你小儿子有手有脚,他不会自己找工作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怎么不好找?我看现在很多人都干起了个体户,去那找呗。” 吴香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个体户有啥好的?” 阮梦秋知道,吴香这是偏见。 包括上辈子的她也是,毕竟现在经济才开放,很多人看不起个体户。 认为他们是割资本主义尾巴。 可最先富起来的,就是这批个体户。 “有啥不好的,一不偷二不抢,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饭,反正你就让他先去试试呗,正好看看他态度,要是连这个都干不好。 就算你们家老杨把工作让给他,他迟早也得给你弄黄了。” “可不是,吴香我和你说,你可别看不起个体户,我闺女今年不是高中毕业吗?她去上班的那家店,人家一上来,就给她开三十块钱。 我闺女说,她老板说了,只要她干得好,后面还给她涨工资呢。” 第31章 好狗不挡道 说这话的人是和她们一条生产线上的同事,叫刘桂芬。 年龄比她们俩小几岁,有一儿子俩闺女。 她刚说的闺女,就是她的小女儿,今年十八,才高中毕业。 吴香听了她的话有些心动,“你们说得对,等下班回去了,我就和我小儿子说。” 阮梦秋欣慰的点头,“这就对了,你男人工作要是真让给你儿子了,以后退休金都没了,万一你儿媳妇也想要你的工作,那你们老俩口没了收入。 到时候吃啥喝啥?难不成指着儿子儿媳妇手缝漏点给你们吗?” “手心向上的日子可不好过。” 上辈子她已经深深的体会过了,这辈子怎么也要劝住吴香。 一听会没有退休金,吴香顿时不乐意了。 她原本想着,老头子的工作不给小儿子,就把自己的工作给儿媳妇呢。 现在听阮梦秋这么一说,这工作看来不能给。 刘桂芬也道:“谁有都不如你自己有,咱们做老人的,还是多考虑下自己,他们年轻人就靠他们自己拼搏去吧。” 这话一出,阮梦秋频频看了刘桂芬好几眼。 她倒是没想到刘桂芬能看这么透彻,难怪她上辈子过得好。 可惜,就她和吴香是个蠢的。 刘桂芬感受到阮梦秋的视线,有些莫名,“你看我干啥?” 阮梦秋挪回目光,“没,就感觉自己第一次认识你一样。” 刘桂芬撩了撩头发,哼道:“算你有眼光。” 她还以为阮梦秋发现她新烫的卷发了呢。 一把年纪还做这动作,阮梦秋有些没眼看。 一下班,阮梦秋还是去照常买菜。 到了家,也不管几个白眼狼回来没,煮了自己和林秀敏娘俩要吃的面。 又将中午打包回来的红烧肉热了下,就去林秀梅的屋里喊林秀敏娘俩出来吃饭了。 看见阮梦秋,林秀敏欲言又止。 阮梦秋看她盯着自己发呆,还有些莫名其妙,“咋了?你有话要和我说?” 林秀敏摇了摇头,没把中午听到的话告诉她。 她妈每天上班已经很辛苦了,还是别给她妈添堵了。 阮梦秋也不在意,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嗦起面来。 “妈,你又吃独食。” 刚进院子的林建州看到这一幕,立马嚷嚷了起来。 阮梦秋头都没抬,咽下面条,张口就骂,“你还有脸说,下班了不知道提前回来,害的老娘要亲自下厨,要是让我赶不上加班,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林建州一噎,“我哪知道你要加班?再说我哪天不是这个点回来的。” 阮梦秋懒得和他说话,嗦完面,把碗往锅里一扔,就去打水洗脸了。 林秀敏皱着眉,这个老大,越来越不像话了。 居然这么和妈说话。 和要自己做饭吃的阮梦秋不同。 吴香下班一到家,她的儿媳妇就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就等着他们上完班的人回来吃饭呢。 饭桌上,吴香刚回城不久的小儿子杨博学再次旧话重提,说他在外头跑了一天,都没找到工作的事。 说完就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爸妈的神色。 他就不信了,他都说这么明显了,他爸妈还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老杨一听小儿子这么说,立马清了清嗓子,想要把工作让给他的事给说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吴香就板着个脸道:“没找着,明天就接着找,咱们北城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份工作吗?” 这下不止老杨懵了。 杨博学夫妻俩还有他大哥二哥全懵了。 老杨在凳子下面踢了踢吴香,眼神询问她啥意思。 吴香给了他一个你别管的神情,继续道:“老幺,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觉得因为家里不给你买工作,才让你下乡的。” “但你现在也看到了,你自己都找不到工作,我们又上哪去给你买个工作?再说了,你下乡那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去做建设的。” “我知道你苦,你下乡的时候,我和你爸是吃不好睡不着,生怕你在乡下受委屈了,但该给你的东西,我们一分都没少你的。”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当然高兴,咱们一家总算能团聚了,你找不到工作,那就慢慢找,我们不会催你,更不会催你媳妇。” “是吧老头子?” 老杨点点头。 “老大老二你们呢,对你弟找工作的事有意见吗?” 杨博文和杨博武纷纷摇头,只要不是他爸把工作给老三,他们当然没意见。 吴香笑了笑,“老三,你看,你大哥二哥都没意见,你大嫂二嫂更不会说什么,所以你就慢慢来吧。” 杨博学哦哦两声。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明明前两天他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爸妈可着急心疼了。 现在怎么转换态度了? 饭后,老杨把吴香拉进房里,“老婆子,你咋回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把我这个工作给老三的吗?你怎么还变卦了呢?” “你倒是想的美,我看你就是想自己享清福,所以才想把工作让给老三。”都一起生活几十年的人了。 自个枕边人啥德性,吴香还是清楚的。 被揭穿了的老杨有些尴尬,“这班我上了几十年,也上够了,现在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了,我享享清福怎么了?” 他也想学学他们这条巷子的老卢,早早把工作让出去给孩子们,每天找人钓钓鱼,下下棋,多清闲? “你想的倒是挺美,但你想过把工作让出去啥后果吗?” “能有啥后果?难道我把工作让出去,以后我老了,他们就不养我了?我养他们小,他们就得养我老!”老杨振振有词。 吴香冷喝一声,“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能笃定他们能养你几十年吗?就算老大老二老三他们都同意,他们媳妇能同意? 现在都会为了点东西吵起来,更别说以后了。 反正让工作这事儿,你就别想了。” 老杨沉默了,是啊,现在都能吵起来,将来呢? 吴香知道老头子是听进去了,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心疼老三,我也心疼,但心疼能当饭吃吗? 不能,咱们老了,不能光想着孩子们,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老伴老伴,最后陪你走到最后的还不是我...” 阮梦秋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让吴香给老杨洗脑这么成功。 她这会儿正让林高义收拾屋子呢。 别看中午林高义走的潇洒。 现在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还讨好似的让阮梦秋检查下,那里没做好。 阮梦秋盯着他看了半响,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下次你要是再把我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你就给我滚出去睡。” 林高义哀嚎一声,“你个死老婆子,好好的咋又动手?” 阮梦秋啐了一口,“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还不是老大,他撺掇我翻的。” 阮梦秋一听又是他,冲到厨房就对林建州开喷,“林建州你个搅屎棍,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撺掇你爸翻我东西的?” 林建州拿着铲子从厨房里出来了,“谁撺掇了,明明是老二干的,爸你怎么能往我头上扣帽子呢?” 林建宁这时候刚进院子,听见这话,立马否认,“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说爸没钱,妈有钱,可以从妈的木匣子里拿。” 阮梦秋冲过去就给了林建宁几个大嘴巴子。 “你个搅屎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想要从我这拿钱,门都没有,下次你要再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把你干的那些事,全捅出来。” 林建宁表情变的惊恐,喉咙逐渐干涩,“妈,你...” 他妈都知道了? 林建州一脸兴奋,“妈,老二干了啥事啊?” 哎哟喂,他妈这么深藏不露呢? 不止知道田倩倩那点破事,老二的秘密都知道? “关你屁事,做你的饭去。” “哦。”林建州应的挺好,脚却没挪一步。 屋檐下的胡向梅听见这话,立马问起阮梦秋来,“妈,你告诉我,林建宁是不是在外头养小的了?” 毕竟她嫁进来这么久,除了头一年见过林建宁的工资,后面就没见他拿过钱回来。 林建宁吼道:“你胡说八道啥,谁养小的了?” “没养,那你每个月工资上哪去了?妈你知道,你说他这钱拿去干啥了?” 一家子人的视线全到了阮梦秋身上。 林建宁紧张的手心冒汗。 心里祈求他妈别说。 阮梦秋确实如他愿了,“问我干什么?你是他婆娘,他钱去那了你不知道?你还有脸问我?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啊?” 林建州提醒道:“妈,你确实是她妈来着。”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说?” 林建州:“...” 算了,是他多嘴了。 “大哥,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菜要糊了。”厨房里的林建孝焦急的喊着。 “糊了你就加点水。”没看他正看热闹呢,这时候喊他干嘛? “已经加过一次了,再加就不能吃了。” “知道了,来了来了。” 这老四真没用,小事都办不好。 ... “你个死老婆子,知道啥说了不就行了,吊人胃口干啥?”林高义也想知道,老二到底瞒着家里干了啥事了。 “爸,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没养小的。” “没养,那有啥不能说的?你难道把钱拿去赌了?” 见林建宁不吭声,林高义再次确认:“不是,老二你真去赌了?这东西你也敢沾?” “什么?”胡向梅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对着林建宁又哭又闹,“林建宁,你是人啊,工资不拿回家,居然去赌。” 林建宁推开她,“什么赌,我就是打打牌而已。” 阮梦秋在旁边补刀,“确实,就是每个月把工资输个精光,然后吸老娘的血而已。” “你个死老婆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高义怒气冲冲的骂着。 “我早知道个屁,我要早知道,我腿都给他打折了。”看他们不信,阮梦秋就开始胡诌,说之前看见林建宁和好几个人混在一起。 问了别人,才知道那几个人是二流子。 经常引人过去打牌和赌博,听说有人被做了局,欠了一千来块钱,现在都要卖工作还债了。 然后她才知道的。 “瞪我干什么?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赶紧收拾他呗。” 林高义又瞪了阮梦秋一眼,“用得着你说?” 然后他就开始找鸡毛掸子了。 林建宁见形势不对,腿不停往后缩,“爸,你干啥呢,你别乱来啊?” 很快,林高义就从客厅找出了鸡毛掸子。 林建宁在看见鸡毛掸子的那一刻,就跑出了家门,“爸,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咱们好好说。” 林高义在后头追着,“我和你说个屁,赶紧滚回来,不然我抽死你。” “我不!”他又不是傻子,还在哪傻傻等抽。 “你给我站住。” 阮梦秋瞥了眼雷声大雨点小的林高义,“不中用的东西,要收拾他不知道直接动手啊,还找什么鸡毛掸子,我看你就是做秀。” 骂完林高义,阮梦秋又接着骂胡向梅,“哭啥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没用的东西,自己男人都管不着,老娘养着你干啥?” 眼看视线马上落到自己身上。 林秀梅绷直了身体,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写作业。” 阮梦秋没管她,看时间不早了,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这么晚你上哪去?” “加班。” ... 再说跑出来的林建宁,跟刚打听田倩倩回来的林建安撞了个满怀。 “谁啊?这么不长眼,老二,咋是你?” “咋不能是我,你给我闪开,我出去避避。” “等等。”林建安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察觉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瞬间乐了,“我说老二,你这是又被妈给揍了?” “关你屁事。” 林建安松开他,“确实不关我事,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让这小子上次笑话他被揍。 现在好了吧,轮到自己了吧。 活该。 正说着呢,阮梦秋蹬着自行车过来了。 看见他们俩,没好气道:“闪开,好狗不挡道。” “...” 第32章 我肯定不让你白白被人欺负 等阮梦秋走远。 林建安松开林建宁,“说你呢,好狗不挡道。” 林建宁有些红温,“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 居然说他是狗。 林建安不理他,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林建宁在原地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最终跟了上去。 其他邻居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了起来。 “林家最近咋了,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家的热闹还挺好看的。” “可不是,谁能想到软了一辈子的阮梦秋,腰杆子突然直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阮梦秋已经到了工作岗位。 吴香一来就和阮梦秋喜滋滋的说了先前的事。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脸色当时有多精彩。” 阮梦秋笑眯眯的听着。 “梦秋,还好你提醒了我,要不是你,我都没看出来,我们家老三有那么多心思。” 阮梦秋不在意的摆手,“他在乡下吃了苦,有心思也正常。” 说到这个,吴香就开始叹气,“可我也没亏待他啊,他下乡后,我和老头子每月不是寄钱就是寄粮食。” “有些人就算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就好比他们家那几个,就算把心掏出来,也不会感恩。 只会怪她给的不够多。 “也是,不说他们了,我听人说你大闺女回来了。” 都是一个厂里的,吴香家离她家并不远。 “对,回来了。” “那你咋安排你大闺女?” 阮梦秋把之前让林秀敏娘俩住家里的事给说了。 吴香听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让你大闺女在家待着是没错,但久了肯定有矛盾,所以我觉着,最好让你大闺女去找个工作。” 吴香还不知道阮梦秋已经打边家里无敌手了。 所以一脸关切的出主意。 阮梦秋知道吴香是为她着想。 不过她有别的打算,当然这事儿也不好和吴香说。 吴香见她听进去了,没再劝。 刚好上班的时间到了,两人双双忙活了起来。 ... 由于林建宁的事被捅破,饭桌上众人心思各异。 林建州看不得林建宁如此安逸,哪壶不开提哪壶,“老二,你每个月工资真输牌桌上了?” 林建宁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的甩在了桌上。 林建州:“我说老二,我不就是问一声吗,你用得着这么大火气吗?” 林建安:“就是,难怪妈问你要家用,你说你没钱,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现在还甩脸子,你怎么那么大脸呢?” 林建孝跟着补刀:“你就是家里的搅屎棍。” 林高义一声不吭,默默吃饭。 林秀梅和胡向梅姑嫂俩冷眼瞧着。 听着兄弟几个的奚落,林建宁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就算我是家里的搅屎棍,你们又能好到哪去?一个只顾着自己藏私房钱的白眼狼,一个差点接盘的接盘侠,还有一个干吃白饭的。” “真以为自己比我高贵了?” 一说这个,林建州腰杆子挺的笔直,“好歹我把家用都补上了,你呢?家用没补上不说,也不知道在外头有没有欠债。” 林高义一听欠债,饭也不吃了,“老二,你自己说你在外头有没有欠债。” 万一哪天欠债的找上门,他们不得被左邻右舍笑话死啊。 “你胡说八道啥,即便你欠债,我也不可能欠债的。” “真没有?”林高义狐疑着。 “没有就没有,吼那么大声做啥?”林建州有些失望。 失望过后又有些庆幸。 林建宁不理他,“没有。” 林高义松了口气,“那就行,要是被我发现了有,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可不想被左邻右舍笑话,自己有个赌鬼儿子。 怕林建宁下次还去打牌,林高义再三言明,要是他下次还去打牌,他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轻易放过他。 胡向梅眼神暗了暗,心里不由嘀咕,她婆婆说得对,她公公真会做秀,要打断他的腿不知道现在就打?还等什么下次? 林建宁可不知道自个媳妇有这种心思,撇撇嘴,他倒是想去啊。 问题是没钱啊。 说到钱,林建宁又想起了林秀敏。 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好了后,就去林秀梅房里找林秀敏了。 林秀梅正写作业呢。 林秀敏也在教儿子认字,见他来了,姐妹俩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方睿也好奇的看着这个二舅舅。 林建宁开门见山道:“秀梅,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大姐说。” 林秀梅不想动,“二哥,有啥话你就说呗。” “让你出去就出去,那么多话干啥?” 林秀梅不高兴的拿着书出去了。 她一走,林建宁就道:“大姐,我知道妈肯定讹了那醉鬼的钱,我也不要你的,但你能不能把那钱借我点?” “你胡说什么?妈什么时候讹那醉鬼的钱了?” 林建宁哼了声,“大姐,你少骗我了,妈当时和你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的,要说妈没讹钱,我肯定不信。” 林秀敏表情未变,“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没看到什么钱。” 林建宁怕错过林秀敏的表情,一直紧盯着她,眼看什么破绽都没有,狐疑道:“真没有?” “没有。” 林建宁不死心,问靠在林秀敏胳膊上的方睿。 “睿睿,你看见有人给你妈妈还有外婆赔钱了吗?” 林秀敏有些生气,“老二,你这是干什么?睿睿还是个孩子,他懂啥?” 难怪她妈让她保密。 “谁说孩子不懂的?孩子知道的可多了,睿睿你和二舅舅说实话。” 方睿懵懵懂懂道:“二舅舅,别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外婆钱啊?” 林建宁被问住了,好半天才道:“你和你妈被揍了,别人当然要赔偿了。” “可是揍我们的那个人不是被抓起来了吗?别人怎么赔啊?” 林建宁一噎,“他是被抓了,他还有家人呢。” 他就不信那家人没找过林秀敏。 “老二,你够了,我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别太过分。” 林建宁见她情绪激动,也不好太过分,陪笑道:“二姐,你先消消火,我就随口一问,别人没赔钱就没赔呗。” “不过我不能让你白白被人欺负,你放心,做弟弟的肯定要给你讨公道。” 第33章 算计 听他的口气,林秀敏瞬间警觉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得问他们要赔偿了。” 那醉鬼家人没赔更好,等他找到人了,就讹对方一笔。 林秀敏没想到他还打着这个主意,像头一次认识他一样,怔怔的望着他。 “放心吧大姐,我肯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的。” 说完这些,林建宁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林秀敏却忧心忡忡了起来。 主要是怕林建宁真找到那醉鬼家人。 到时候那一千块钱赔偿不就保不住了吗? 她倒不是舍不得把这一千块钱给出去,她就是怕她妈因为这一千块钱,和家里的这些兄弟们干仗。 本来她妈为她的事已经心力交瘁了。 她不想她妈为此操心。 没一会儿,林秀敏回来了,她好奇的问道:“大姐,二哥和你说啥了?怎么那么高兴?” 林秀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姐,我和你说话呢。” 林秀敏反应过来,“没,没说啥。” 察觉到妈妈的紧张,方睿紧紧靠着林秀敏,安慰道:“妈妈别怕,有我在呢。” 林秀敏牵强的露出个笑脸。 外头,林建州正愁从哪里搞钱呢,就见林建宁春风得意的从林秀梅房里出来了。 上前道:“老二,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林建宁止住笑容,哼道:“我不告诉你。” 就老大这个黑心肝的,还想套自己的话,想都别想。 林建州看着他回房的背影,直觉这事儿不简单。 于是,他来到老三和老四的房里,把刚才的事,跟他们说了。 林建安脑子一转,“会不会是大姐赔偿那事儿?” 林建州眼神一凌,“你是说...” “肯定是这事儿,妈当时虽然说对方没赔偿,我猜肯定是骗咱们的,就咱们妈现在的性子,能轻易绕过对方吗?” 要换以前,真有可能。 现在,骗鬼呢。 不得不说,林建安兄弟几个对自个妈还是比较了解的。 林建孝挠了挠头:“妈骗我们有啥好处?” 林建安骂道:“你个猪脑子,大姐现在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男人没了婆家又不要她了,妈不得把这钱给她防身用啊。” 林建孝:“也是。” 林建州:“你说得对,问题是咱们怎么才能知道,对方给秀敏赔了钱呢?” “这还不简单,大姐不是和秀梅一个屋吗?让秀梅翻翻大姐的行李不就知道了?” 林建安说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脑瓜子怎么这么好使呢?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跟秀梅说去,不管如何,这钱一定要拿出来。” 凭啥他交家用了,林秀敏的钱就不上交。 “大哥,你别,要是秀梅真翻到了,咱们让大姐把这钱给咱们分了就行,还有,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妈知道。” 不然他妈要是知道了。 估计得把这个家给点了。 林建州觉得这事儿可以。 于是他就去找林秀梅说了。 林秀梅写作业本来就已经够烦了,一会儿被这个喊,一会儿被那个喊,当场发飙了。 “大哥你有完没完,我写作业呢。” 林建州顺毛捋,“知道你写作业,你先出来,我有事儿要和你说,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林秀梅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她一出来,林建州就把她拉老三老四房里去了。 一阵嘀嘀咕咕后。 林秀梅听懂了,“你们让我去翻大姐的行李?” 林建安:“对,这个家,现在除了你就是妈能接近你大姐的行李了,妈肯定不能指望,我们只能指望你了。” “老五,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你放心,你要是翻到了钱,我们肯定会分给你一份的。”林建州诱哄着。 林秀梅没吭声,低头思索着。 林建安趁机道:“老五,你还想啥,依照妈那性子,那钱没有三百也有五百,到时候我们几个平分,你怎么着也能拿个一百。” “你之前不是老羡慕你同学有发圈和新衣服新鞋子吗?到时候拿到钱,就去买。” “想买多少都行,你要是担心票的问题,我有个朋友刚好倒腾这些东西,我给你买...”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女诱惑极大。 林秀梅确实心动了,但她也不是傻子。 她要真这么干了。 她妈估计得被撵出家门去。 她妈上次打她耳光的事,那痛感和屈辱,她到现在还记着呢。 “还想呢,再想那钱就被老二给弄走了。”林建安循循善诱。 “老五,你到底犹豫啥啊?”林建州就不明白了,不就翻个行李吗?用得着想那么久吗? 难怪老五成绩不行呢,就这猪脑子,怎么读好书? 林秀梅只好把自己的顾虑给说了。 林建安啧了一声,“你还真信妈把咱们赶出去啊?就算妈真赶,那也得经过爸同意。” 林建州附和道:“就是,这个家,又不是妈一个人做主。” 一直没咋吭声的林建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怕妈知道了,到时候把我们和爸一起给赶出门。” 毕竟他妈疯起来还挺可怕的。 “老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林建安质问着。 林建孝梗着脖子,“谁说我不是了。” “是你咋那么怂?” “我那不叫怂,我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滚蛋吧你,你要是不参与,那钱就不给你分了。”林建安生气的说着。 “那不行,凭啥不给我分?”林建孝第一个不服。 “那你就闭嘴。”林建安呵斥完,又去催促林秀梅,“老五,你想好了没,别磨磨叽叽的了,再磨叽,老二可就知道了。” “就他那自私自利的性格,他可不会给你分钱。” 林秀梅咬牙道:“行,我听你们的,不过我先说好了,我不保证能翻到钱啊。” 毕竟她大姐那样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先翻了再说,你一定要悄悄的。”林建州叮嘱着。 “知道,我又不傻。” 因为答应了几个哥哥这事儿,林秀梅回屋看见林秀敏后,还有点心虚。 林秀敏有些莫名,关心道:“老五,你咋了?” 第34章 被赶出来 “没...没怎么。”应完,林秀梅就快速回桌子上写作业了。 只有林秀敏觉得林秀梅怪怪的,不过她没追着问。 窝在她怀里的方睿喊了声,“妈妈,讲故事。” “好。”林秀敏收回了思绪,继续刚才的故事。 林秀梅脑子里还回荡着林建州兄弟几个说的话,心情烦躁的捂住了耳朵。 因为成功劝说了林秀梅,林建州兄弟仨心情都很不错。 约定好这事儿谁也不能捅出去后。 林建州高兴的回房间休息了。 不过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至于啥事,林建州懒得去想。 被他遗忘了的苗嘉,从吃饭时就时不时瞟向门口,如今饭都吃完了,一大家子准备洗澡休息了。 苗嘉还往门口瞧着呢。 苗嘉嫂子侯小珍见状,不由阴阳怪气了起来,“嘉嘉,你不是说妹夫下了班就过来吗?这都啥时候了,咋还不来啊? 该不会是听你说让他给爸妈交家用,就不敢来了吧?” 苗嘉瞪了一眼她嫂子,“不可能。” “那这个点了他咋还不来啊?”该不会被她说中了吧? 苗嘉也想知道啊,但她不能在她嫂子面前输了气势,“他没来肯定有事要忙,你以为谁都像嫂子你一样,整天那么闲。” 侯小珍听完这话顿时炸毛了,“你说谁闲呢?老娘一天到晚伺候这一大家子,就没停歇过。 你个出嫁的小姑子拖家带口的回来吃白食,我都没说,你现在哪来的脸说我闲?” 骂完苗嘉,侯小珍将矛头指向自个男人,“苗勇军,你是死人啊,看不见你妹妹欺负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出嫁的小姑子欺负娘家嫂子啦。” 才经过的苗勇军怒道:“苗嘉,你怎么和你嫂子说话的?赶紧和你嫂子道歉。” 苗嘉心里本来就不爽,如今见她哥还站在她嫂子那边,嚷嚷道:“我凭什么道歉,要不是她上赶着犯贱,我会那么和她说话吗?” 苗勇军双眼喷火,“那是你嫂子,长嫂如母,她说的话你就老实听着。” 苗嘉翻了个白眼,“那她也要有点长嫂的样子,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问这问那的,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乡下来的大妈。” 侯小珍扯着苗勇军的袖子,“苗勇军,你听听你妹子说的话,她这是没把我当一家人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和你没玩。” “苗嘉,快给你嫂子道歉,别逼我说第二次。”苗勇军下着最后通牒。 “我就不道歉。” 受到挑衅的苗勇军一巴掌扇在了苗嘉的脸上。 苗嘉尖叫了起来,朝苗勇军扑了过去,“苗勇军,我是你亲妹子,你居然对亲妹子动手,你是人啊。” “是你让我打的。” 客厅的吵闹声把苗父苗母都给吸引了过来。 见他们兄妹俩打成一团,苗父苗母赶忙将两人拉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多大人了,还打什么架?”苗父有些不悦的说着。 “爸,是我哥先动的手,你看他把我脸打的。”苗嘉把脸颊露出来。 一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苗母心疼的不行,对着苗勇军一通锤,“苗勇军,你要死啊,一个大男人居然学会了打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苗父发话道:“赶紧给你妹子道歉。” 苗勇军其实在打完后就后悔了。 如今听父母这么一说,刚要开口。 侯小珍立马跳了出来,“凭什么让勇军道歉,明明是你们女儿做得不对,你们不教训她,反倒是训起自己儿子来了。 我见过偏心的,没见过心偏成这样的,原因都不问,就让我男人道歉。” 苗父沉着脸,“好,勇军,你来说,到底咋回事?” “让他说啥?一棒子闷不出三个屁的人,问你们闺女,看她干了什么好事?” 于是,苗父苗母就把目光放到了苗嘉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苗嘉只好把刚才的事给说了,说完还道:“都怪嫂子,要不是嫂子口不择言,我也不会回嘴。” 苗父苗母听明白了。 打算和稀泥,“这事儿你们双方都有错...” 话还没说完呢,侯小珍就叫了起来,“合着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呗,好好好,既然这样,那这日子没必要过了,苗勇军,我们离婚。” 说完,就回屋喊上俩儿子回娘家去。 苗母急了,“小珍,你这是干啥呢?好好的回啥娘家啊。” “既然你们家容不下我,那我就不碍你们的眼,大宝小宝,背上你们的书包,咱们回外婆家。”侯小珍十分硬气的说着。 娘家,她也有。 “嘉嘉,快给你嫂子道歉。” 苗嘉憋屈的不行,“妈!” “快道歉,你还真想让你嫂子和你哥离婚啊?”苗母掐了她一把。 在苗母的压迫下,苗嘉一脸憋屈的跟侯小珍说了对不起。 侯小珍哼了声,“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侯小珍,你别太过分!”苗嘉双眼喷火。 “更过分的我还没做呢,你赶紧带着你的两拖油瓶回你婆家去,我就没见过那个出嫁的姑娘,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 苗嘉怒道:“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不能回,爸妈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侯小珍:“行,既然轮不到我做主,那我走,大宝小宝...” 已经背好书包的苗大宝和苗小宝过来了。 苗勇军急了,赶紧把侯小珍拦下,“媳妇,你这是要干啥?” 说完让俩儿子回房间去。 “没听你妹子说的话吗?这个家轮不到我做主,那我就回我家去。” “谁同意了?苗嘉,赶紧滚回你自己婆家去,都出嫁的人了,别有事没事往娘家跑。” 苗嘉气坏了,指着侯小珍道:“要滚也是她滚...” 话没说完,就听苗父冷声道:“嘉嘉,你先回去。” 苗嘉不敢置信的看着苗父,“爸,你也要赶我?我可是你亲女儿啊。” “你已经出嫁了,现在是林家的人。” 苗母欲言又止。 苗嘉眼泪都下来了,“好好好,爱民,婧婧,我们走。” 既然娘家不欢迎她,她走就是了。 侯小珍得意的冲苗嘉扬了扬眉,那意思在说,你也配和我斗? 苗嘉牙都快咬碎了。 第35章 挑拨离间 恨恨的剜了侯小珍一眼,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苗母打着手电筒追了出去,侯小珍撇嘴,她这婆婆就是偏心。 不过将小姑子赶回去,她心里痛快的很。 凭啥一个出嫁的闺女,老是回来蹭吃蹭喝? “嘉嘉,你走慢点。”苗母追了上来。 苗嘉不理,牵着连孩子一个劲的往前走,腿短的林婧走的踉踉跄跄,“妈妈,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苗嘉烦躁道:“跟不上不会跑起来吗?” 林婧委屈的不敢吭声。 苗母趁机追了上来,“你个死丫头,往婧婧身上撒什么气。” 苗嘉冷着脸,“你不是向着我嫂子吗?还管我的事干什么?” “向着你嫂子咋了,你嫂子可是我们家的功臣。” “我还是老林家的功臣呢?我婆婆向着我了吗?儿子儿媳该抽还不是抽,你就是太惯着我嫂子了,她迟早有天要站在你头上拉屎...” 苗母不乐意听,“行了,那是你婆婆黑心肝,我可不黑心肝。” 苗嘉耷拉个脸,苗母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性,软下了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回去了教训你嫂子行了吧。” 苗嘉脸色这才好看点,“不能光教训我嫂子,还有我哥,他现在都为了我嫂子打我这个亲妹了,保不准哪天也会为了我嫂子对你动手。” “你可别说我爸还在,我爸年纪大了,他能是我哥的对手?” 别说这眼药上的,苗母真听进去了。 苗嘉见状在心底冷哼,侯小珍不是得意吗? 那就看她得意多久。 苗母把苗嘉娘仨送到林家门口,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刚冲完凉的林建宁,一出去就看见了刚进院子苗嘉娘仨。 “哟,这不是大嫂吗?你咋舍得从娘家回来了?” 苗嘉没搭理他,牵着俩孩子往自己房间走。 林建宁自找了没趣,也不尴尬,冲林建州所在的屋子喊道:“大哥,大嫂回来了。” 睡得迷迷瞪瞪的林建州听了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快速的打开了房门,“媳妇,你回来了?” 苗嘉淡淡的嗯了声,带着俩孩子进屋。 林建州把房门关上,“媳妇,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要在娘家住一阵的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苗嘉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侯小珍挤兑?又怎么被我爸给赶出来。” 林建州一脸震惊,“啥,岳父怎么把你赶出来了?” “对,你满意了吧?我问你,我昨天和你说的让你今天买东西过去,你咋不去?” 林建州总算想起他忘了啥了。 赶紧找借口道:“媳妇,我今天加班加晚了,不是故意不去的,你先消消火。” “真是加班?”苗嘉狐疑着。 “真的,我发誓。”怕苗嘉不信,林建州还举起了手。 “那我这次先放过你,你快去给我煮个鸡蛋。”苗嘉吩咐着。 “煮鸡蛋干什么?岳父没给你饭吃?”他岳父也太过分了,饭都不给他媳妇吃。 苗嘉没回答,林婧替她答了,“爸爸,舅舅把妈妈打了。” 林爱民补充道:“对,打的可重了,我在房里都听见了,舅舅还让妈妈滚。” 林建州气得要死,“这个苗勇军,居然敢这么对你们妈妈,下次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非得揍他一顿。” 见自个男人维护自己,苗嘉心情好了很多,“行了,你别墨迹了,赶紧去给我煮鸡蛋消肿。” 林建州乖乖去了。 “记得多煮两个。”在娘家这两天,别说鸡蛋了,多夹一筷子菜,侯小珍都要给她甩眼刀子。 等林建州把鸡蛋煮好拿房里去。 阮梦秋加班回来了。 一进院门,胡向梅悄默默的跑到她面前说,“妈,大嫂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告诉我干啥?”她上一天班累得要死,根本不想听好吗。 胡向梅没想到阮梦秋这反应,“可是她一回来,就嚯嚯了家里三个鸡蛋。” 上次公爹和老三他们被打,也就嚯嚯一个。 这次大房嚯嚯三个,胡向梅咋咽的下这口气。 “他们多交家用了,嚯嚯了就嚯嚯了,你个还欠着一屁股家用的,管那么宽干啥?赶紧滚回去睡觉,再在我面前哔哔,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 胡向梅傻眼了,她还以为自己打小报告,婆婆会把大嫂再收拾一顿呢。 “还不赶紧滚。”真以为她是傻子,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被骂的胡向梅只能灰溜溜的回房了。 她一走,林秀敏从厨房出来了,“妈,你回来了?加班累了吧,我给你烧了热水,你先去洗澡。” 听见她的声音,阮梦秋神情都柔和了。 “怎么还没睡?” “躺多了睡不着,妈你先去洗吧,一会儿水凉了。” 九月份的天还热着呢,水那会那么快凉? 不过阮梦秋并没问,停好自行车,就回屋拿衣服去冲凉房了。 等她冲完凉出来,就去厨房找林秀敏了。 “秀敏,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秀敏点了点头,把林建宁找她,还有林秀梅奇奇怪怪的事跟她说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 林秀敏说着,就把她一个装钱袋子塞进了阮梦秋手里。 “还是妈你给我保管着吧。” 怕被林家的其他人听见,钱这个字林秀敏都没敢提。 这回阮梦秋没拒绝,快速将装钱的布袋子揣兜里。 然后将另一只兜里的手表掏了出来,“之前你结婚,妈没给你置办什么昂贵的嫁妆,这块表你拿着吧,就当是妈补给你的。” 林秀敏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妈,我不要,你比我需要表,还是你戴着吧。” 她妈戴着还能看个时间啥的。 她又不上班,要表干啥? “我给你的,你就收着。”阮梦秋板起了脸。 “那妈你帮我戴着,以后我要是需要了,你再给我。”拒绝不了她妈的好意,林秀敏只能退而求其次。 阮梦秋知道自己劝也没用,答应了下来。 心里的包袱去了,林秀敏一脸轻松,“那妈我回去睡觉了。” “去吧。” 第36章 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是夜。 林秀梅在林秀敏母子俩熟睡后。 偷偷摸摸的爬起来了,因为要翻林秀敏的行李。 她提前把家里的手电筒给拿了过来,怕手电筒的光太强烈。 她用衣服遮住手电筒的光,随后轻手轻脚的来到林秀敏放行李的柜子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林秀敏的包袱。 怕林秀敏醒,林秀梅时不时回头看下。 好在林秀敏并没醒。 不过等她把包袱翻遍了,也只翻到了介绍信和一些证明啥的。 至于钱,一分没有。 林秀梅不死心,里里外外又翻了一遍,裤兜都没放过。 确定什么都没有,林秀梅把东西收好,将包袱放回了原位。 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翌日一早,林建安第一时间敲响了林秀梅的房门,等她出来,连忙眼神询问,咋样? 林秀梅摇了摇头,“没有。” 林建安压低声音,“你仔细找过没?” 林秀梅没好气道:“就是没有,算了不和你说,我去洗漱了。” 她一会儿还得做早饭呢。 林建安不信,一把抓住她,“回来,我问你,你是不是自己私吞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林秀梅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林建安不相信她,她说啥都不会答应,翻她大姐的包袱。 害得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 “真没有?” “没有!” 阮梦秋一从房里出来,就见他们俩在哪拉拉扯扯。 “你们俩一大早在哪嘀咕啥呢。” 林秀梅被吓得身子一抖,扭过头喊了声,“妈?” 林建安淡定的很,“没啥,就是找老五说点事情。” 阮梦秋审视的扫了他们一眼,“说完了?说完了老三你给我去买菜去,老五你去喊你大嫂起来做早饭。” 林秀梅嗳了一声,脚步轻快的去了。 林建安把手一伸,“妈,给钱。” “急什么。”阮梦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钱和票,告诉林建安要买的东西,这才把钱和票给他。 “记住,别想着贪墨,回来我要和你对账的。” 林建安不耐烦的应了声。 他一走,阮梦秋先去洗漱了。 被阮梦秋吩咐喊苗嘉起来做饭的林秀梅,在喊了三次苗嘉没得到回应后,就跑去跟他妈说了。 “妈,大嫂没搭理我。” 阮梦秋慢悠悠的擦脸,“那就去喊你大哥,他要是也不搭理,直接踹门,就说是我让你干的。” “行。”林秀梅风风火火的去了。 “大哥,你快起来,妈让你喊大嫂做早饭,她说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就让我踹门了。” 林秀梅说完,还等了一下。 确定他们没回应,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砰的一脚,直接踹在了房门上。 这一脚下去,苗嘉顿时嚷嚷了起来,“要死啊,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秀梅:“大嫂,你先别管能不能睡觉了,赶紧起来做饭,妈等着呢,大哥,你快喊大嫂起来。” 苗嘉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随后一巴掌拍在林建州胳膊上,“你能不能管管老五,让她闭嘴。” 一大早的就开始喊魂,也不嫌晦气。 林建州啊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立马爬起来穿衣服,“你先别管什么老五不老五的了,赶紧起床。” 苗嘉不明所以,“天还没大亮呢,起来干啥?” 她以前都是睡到天大亮才起来的。 “你别管了,赶紧起来做早饭,再不起来,妈就要杀到屋里来了。”林建州没办法解释那么多,只是一味的催促。 “她敢?她一个婆婆怎么好意思进儿媳妇的屋子的?” 林建州没和她废话,去柜子里给她找了衣服,“赶紧换上吧。” “我不,我昨晚上没睡好,我还得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传来。 已经开裂的墙皮被这一脚,震的一个劲往下掉。 随后而来的是阮梦秋的骂声,“作死的懒货,一大早不起来做饭,躲被窝干啥呢?” “老大,你睡死了啊,这么大动静都不起来,是不是等着老娘伺候你?” 林建州眉头跳了跳,“来了来了,妈你别踹了,再踹门都要坏了。” “坏了正好,免得你睡死了听不见动静。” 说话间,林建州已经穿好了衣服,“媳妇你赶紧的,我先出去了。” 他一出来,就见阮梦秋沉着一张脸,“你媳妇呢?” 林建州:“她一会儿就出来。” “最好是,告诉她,既然回来了,就要守家里的规矩,谁不守规矩,谁就给我滚蛋。” 林建州小鸡啄米,“知道知道。” 应完,他就去厨房开始忙活了。 阮梦秋也回了房。 早就醒了的胡向梅听着外头的动静,同林建宁道:“我还以为早上会打起来呢。” 昨晚她和她婆婆告状,她婆婆都没搭理。 刚醒的林建宁冷哼一声,“打起来那是早晚的事,你忘了妈把大哥大嫂的老底都给掏了?大嫂也就是现在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你看她怎么和妈闹。” 胡向梅突然问:“你觉得大嫂闹起来谁会赢?” “屁话,肯定是妈赢,就妈现在那德性,谁来了都得挨两巴掌,更何况是大嫂,我和你说,大嫂昨晚上是被赶回来的。” 胡向梅瞪大了眼睛,“真的?你咋知道的?” 林建宁骄傲道:“我眼神好呗,大嫂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呢。” 真以为天黑,他就看不见了? “我就说大哥昨晚上为啥煮鸡蛋,我还以为大嫂馋了呢。”结果好家伙,她是被娘家赶回来的。 那这事儿她回头肯定要好好嘲笑嘲笑她。 省的她老挤兑自己没娘家依仗。 “这事儿你别管,反正咱们看热闹就行。” 胡向梅点着头,“我知道。” 这时候谁当出头鸟,谁就是活靶子。 林建州等了半天都没把苗嘉等出来,只好回屋继续喊她。 谁知道一回屋,好家伙,人家睡过去了。 “媳妇,你别睡了,快醒醒...” 苗嘉不为所动。 林建州没法,只好出去继续做早饭。 这两天他学着做饭,已经能把东西做熟了,虽然不好吃。 但比之前强很多。 阮梦秋回屋转了一圈,发现苗嘉还在房里窝着,让林秀梅打了一盆水,她端上水就往苗嘉房里去了。 第37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建州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忙跑过来阻止,“妈~” 阮梦秋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滚开。” 林建州挡在房门口,“我不滚,你别这样。” “让我别这样也行,赶紧让你媳妇滚出来?啥时候了,还不起来做早饭?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着别人伺候她?” 想起上辈子这个儿媳妇把自己当保姆一样使唤。 还对她嫌东嫌西的。 阮梦秋心里就窝火的很。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见他不动,阮梦秋连说三个好字,“老二,你个瘪犊子玩意,赶紧给我滚过来把你大哥拉走。” 一直在屋里听动静的林建宁听见这句话。 跑的比兔子还快,“来了。” 回答的同时不忘喊老三老四。 林建孝也在林建宁喊他的第一时间出来了。 就在兄弟俩把林建州拉开的瞬间,一直装睡的苗嘉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打开了房门。 “妈,大清早的你找我有啥事啊?” 阮梦秋看见她这副样子就烦,“你挂两耳朵是干啥的?摆设吗?喊你那么大声音你都听不见?要是真听不见,直接割了下酒也比摆设强。” 苗嘉被阮梦秋的话气坏了,“妈你啥意思啊?我不就没听见吗?用得着骂那么难听吗?” “我就骂你怎么的?一点活都不想干的懒货,老大稀罕你,我可不稀罕你,进了这个家,除了生了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饭桶,你还做过啥贡献?” 骂完苗嘉,阮梦秋又把矛头对准林建州,“还有你,没用的东西,老娘让你喊你媳妇做饭,你都喊不起来,你还当什么男人?干脆割了做太监得了。” “瞪什么瞪,你也就在老娘面前耍耍威风了,在你媳妇面前就是个软蛋,你姓什么林啊,干脆改姓苗算了。” 林建州都被喷懵了。 苗嘉胸口上下起伏着,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林建宁和林建孝虽然没被骂,他们咽口水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俩此时很紧张了。 阮梦秋没空管他们,又逮着老大两口子骂了好一会儿后,把他们俩赶去厨房端早饭。 “没一点眼力见的东西,干点活还要老娘使唤,长眼睛干啥?” “...” 等林建安买完菜回来,刚好赶上吃早饭。 看着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老大夫妻俩,林建安连忙问林建孝咋回事。 林建孝瞄了眼主座上的阮梦秋,压低声音道:“你出去买菜的时候,妈把大哥大嫂骂了,嗯,骂的特别难听。” 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有余悸呢。 林建安:“看出来了。” 不然大哥大嫂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 早饭过后,林建州俩口子自觉收拾狼藉。 阮梦秋叫住林建安,和他对起了买菜的账。 确定他没偷奸耍滑后,阮梦秋把剩下的钱收进了兜里,末了夸了他一句,“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林建安懵了,他妈刚夸他了? 假的吧? 他都多少年没听见他妈夸他了。 他这边还在懵逼的时候,林建州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林秀梅。 不用说,林秀梅也知道她大哥找她干什么,于是用嘴型和他说了没有两个字。 林建州态度和林建安一样,都是不相信,还把林秀梅拉到了院子的一角。 “你确定?” “我骗你干嘛?我都翻好几遍了,反正你们爱信不信,我还要上课呢,我就先走了。” 她远去的背影,林建州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在落荒而逃。 来不及多想,苗嘉就喊他送儿子去学校了。 至于女儿,苗嘉想让阮梦秋送,毕竟以往女儿都是婆婆送的。 阮梦秋丢给她两个字,“没空。” “妈,你就送一下呗,你离得近。” “谁生的谁送,我没义务帮你,对了,以后你也得自己接,老娘没空帮你接。” 她的义务是养大她生的白眼狼们。 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属于她的义务,她不会多管闲事。 毕竟上辈子她费心费力尽这个义务,也没讨到啥好,林爱民林婧没孝顺她不说,老了各种嫌弃她。 “妈~~”苗嘉拉长了尾音。 “老娘说了没空,你再整天妈妈妈的,信不信老娘扇你?” 以前她咋没发现,这个儿媳妇听不懂好赖话呢? 胡向梅听见后,在旁边附和道:“谁生的谁带,我就不麻烦妈。” 阮梦秋斜了她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是没工作,你要是有工作,你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这话。” 真当她不知道胡向梅是啥德性。 还不麻烦她? 上辈子为了生儿子把女儿丢给她的是谁? 后面女儿和她不亲,还怪她这个老太婆撺掇。 骂完胡向梅,阮梦秋蹬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苗嘉冷笑道:“有些人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在妈面前讨得了好吧?” “我是讨不了好,但也比你强,好歹我没被妈指着鼻子骂过。” 当然也是骂了的,但苗嘉没听见,相当于没骂。 苗嘉一噎,恨恨的瞪了胡向梅一眼,载着女儿出门了。 胡向梅哼了声,转身去洗衣服。 家里上班的人走了后,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秀敏没有要出去和胡向梅搭话的心思,她在房里认真教儿子写字。 教一半时,林雨迈着小碎步过来找方睿玩。 方睿不想去。 林雨晃着脑袋,“为什么?” 方睿皱着眉头,“没有为什么,我要学认字,将来考大学。” “大学是什么?” “大学就是很有出息,很厉害。”他以后要做最厉害最出息的人。 林雨:“那我也要学。” 方睿看向林秀敏,“妈妈。” “可以啊。”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别说,林雨在学习上面确实有天赋,林秀敏教一个,她很快就记住了。 而且记的比方睿更快。 这下方睿就有点不服气了,他妈妈说了,他才是最聪明的小孩,他不能输给林雨。 于是方睿开始热单方面的较劲。 林秀敏有些好笑,又教了几个字后,就让他们出去玩。 方睿这才乖乖出去了。 只是没玩一会儿,方睿就把衣服玩湿了。 知道不能穿着湿衣服,方睿回屋找林秀敏给他换。 “好,给你换,不过换完了不能再玩水了。” 他们娘俩回来总共没带几套衣服,要是再弄湿了就没衣服穿了。 方睿乖巧的点点头,林秀敏起身去柜子里拿包袱。 只是包袱在打开的瞬间,林秀敏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包袱被人动过了。 第38章 苗嘉的如意算盘 原本最上面淡青色上衣,现在变成了浅灰色。 不用想,林秀敏也知道是谁动了她的包袱。 毕竟这屋子除了她们母子俩,还有个林秀梅。 想到什么,林秀敏快速找到自己放介绍信这些东西的口袋。 确定这些东西没被拿走,林秀敏不由的松了口气。 心里不由庆幸,得亏昨天她觉得不对劲后,就把身上所有的钱全给她妈了,不然现在真要身无分文了。 ... 阮梦秋从家里出来后,总觉得林秀敏这钱放身上不是个事儿,所以到厂里后,跟工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邮局单独开了个户头,把一千块钱存了进去。 阮梦秋不是没想过,要用这钱给林秀敏买套房子,问题是,一千块钱在北城买不到。 他们附近最便宜的单间都要一千五以上了,讲讲价能便宜点,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再一个就是去乡下买,但阮梦秋不放心他们娘俩去住,万一遇到啥坏人,后悔都来不及。 还不如把这钱拿在手里,让林秀敏用这钱弄个小摊子。 等有钱了,再单独买个院子。 不过这事儿得等等,她回头还得找个由头,让林秀敏娘俩搬出去,不然家里那群白眼狼肯定闹翻了天。 想清楚后,阮梦秋回厂里上班了。 再说苗嘉,她把女儿送到育红班后,基本上是踩着点到的家具厂。 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孙红见她气喘吁吁的,没忍住问,她这是干啥了,喘成这样。 一说这个,苗嘉一肚子怨气,“别提了,还不是我婆婆发疯,不肯帮我送孩子,害得我只能自己送。” 孙红抽了抽嘴角,想说你自己的孩子,为啥让你婆婆送,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住了。 谁料苗嘉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个劲的跟孙红输出对阮梦秋的不满。 孙红此时已经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的。 现在好了,莫名其妙的听了一肚子牢骚。 最后还是她们办公室的主任来了,苗嘉才止住了话茬,不过心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苗嘉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刚想躺下休息会儿,就被上班回来的阮梦秋喊出来做饭。 苗嘉火了,冲出去对着阮梦秋嚷嚷,“做饭做饭,其他人都是死人啊,干嘛逮着我一个人薅?” 阮梦秋双手叉腰,“谁让你前两天跑回了娘家,你不跑回去今天自然轮不到你。 你要有意见,你可以不吃,只要吃,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要是躲懒不肯做家务,那就给我滚出去。” 苗嘉还是有些不服,“凭啥让我滚,还有大妹呢,她咋不做?”苗嘉也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林秀敏娘俩回了娘家。 “她现在是病人,医生说了让她卧床静养,要是有个好歹,你拿钱出来给她治病?” “啥病?”苗嘉还不知道醉鬼的事情,林建州也没和她说。 “这你就别管,你放心,等她好了,有她做饭的时候。” 苗嘉虽然有一肚子气,但也只能憋屈的去了厨房。 不过她去了厨房后,一直竖起耳朵听院子外的动静,这不林秀梅一放学回来,就把人给喊过来帮忙,还说是阮梦秋说的。 谁知林秀梅不上当,“那我去问问妈。” 苗嘉赶忙把人拉住,“问妈干啥?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妈呢?” “妈没说我就不去。” 苗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背着书包回房。 好在林建州很快接了儿子回来了,苗嘉打发儿子去玩,就把林建州拉进厨房,问他林秀敏是咋回事。 林建州就把林秀梅遇见醉鬼还被打住院的事儿给说了。 苗嘉不由咋舌,这消息可真够劲爆的。 随后掐了林建州一把,“这事儿你昨天咋不和我说。” 林建州有些无奈,“我想说来着,你没给我机会啊。” 昨天晚上苗嘉回来后,就使唤他干这干那,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听她倒了一晚上苦水,他那插得上话? 苗嘉一噎,“那这事儿没个赔偿啥的?” “没要,爸妈说做人要有骨气,不能收那种钱。” 苗嘉啐了口,心里暗骂两个老不死的清高。 “他们不要是他们糊涂,咱们做子女的不能糊涂啊。” “我知道。”所以他才想着让林秀梅去翻林秀敏的包袱,谁知道啥也没有。 “你这样,一会儿再好好劝劝爸妈。” 林建州摇头,“还是别了,上次我们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再劝也是挨骂。” 苗嘉眼一想也是,“他们要是劝不动,咱们就去公安局问那醉鬼家的地址。” “你是说...” 苗嘉点头,“这么大个事,他们家的人肯定着急,要是能减刑,他们肯定愿意赔钱。” 林建州:“对啊,我咋没想到,都怪妈天天逮着我骂,害得我脑子都不会转了,一会儿我吃完饭就去公安局问。” “这事儿咱们要悄悄的,要是能把赔偿款拿到手,加上咱们自己攒的钱,咱们就能出去买房子了。” 她已经受够了被阮梦秋使唤,迫切想搬出去住。 苗嘉还沉浸在幻想中,丝毫没注意到林建州脸上闪过的心虚。 中午的主食是高粱米饭和玉米饼子,菜是红烧豆角和辣椒炒鸡蛋,当然鸡蛋少,辣椒多,还有一碗咸菜梆子,和一个炒白菜。 林爱民见桌上没肉,顿时嚷嚷了起来。 阮梦秋把碗敲的震天响,“肉肉肉,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肉的饭桶,要不要老娘把身上的肉刮下来给你吃?” 说来也怪她,以前觉得林爱民是长孙。 他想吃啥都尽量满足,结果养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性。 一旁的林高义咽下嘴里的饼,“你个死老婆子,爱民想吃肉,你早上买点回来不就行了?反正又不费啥事。” 阮梦秋直接开喷,“你说的倒轻巧,你以为自己家财万贯?忘了一屁股饥荒没还?”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林爱民一眼。 “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就滚蛋。” “妈,爱民就是个孩子,孩子馋不是天性吗?再说了我交了家用,我儿子吃口肉咋了?” 林爱民脾气也上来了,对阮梦秋嚷嚷道:“我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个老虔婆!我以后长大了绝不孝敬你。” 第39章 凭什么把我的钱和票拿走? 阮梦秋呸了一口,“你以为老娘稀罕?儿子我都不指望,我还指望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孙子。” 说的她好像多稀罕这个孙子孝敬似的。 林爱民懵了,他奶奶以前不是最爱他这个大孙子的吗? 这才多久,咋就变了? 苗嘉非但没觉得林爱民说的有问题,还道:“好好好,妈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不要后悔。” “谁后悔谁就是孙子,爱吃吃,不吃就滚,别在老娘面前碍眼。” “妈说的对,大嫂你们爱吃吃,不爱吃就滚,还教孩子骂妈是老虔婆,你们苗家就这么教女儿的?”林建宁在一旁抱着不平。 胡向梅也道:“就是,我就不会教孩子这些。” 林建安和林建孝还有林秀梅兄妹三:“不孝的东西。” 苗嘉被他们的话气的直接摔筷子了,“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吃这破玩意,爱民咱们走,妈带你去吃国营饭店去。” 说完牵着儿子就往外走。 林爱民一边走一边冲阮梦秋扮鬼脸。 “小兔崽子!” 林建州急了,连忙追了上去,“媳妇,你别冲动,咱们吃的好好的去啥国营饭店啊?” 苗嘉甩开他的手,“我不去国营饭店我还呆在这干什么?你刚没看见你妈是怎么说的吗?” “我听见了,可是饭都做了,也吃上了,现在说这些有啥意义?”他们又不是才知道没肉的。 苗嘉拔高声音,“怎么没意义,她当奶奶的不愿意给孩子买肉吃,我当妈的买,你要吃就和我一块去,不吃就回去吃你的饭。” 她还就不信了,他们俩口子还买不起肉吃。 ... 客厅的林高义叹着气,“你个死老婆子,又何必。”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你愿意吃就吃,不吃也给我滚,这么会和稀泥,干脆去当水泥工。” 林高义气得不行,“你简直不知好歹!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 外头的苗嘉让林爱民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房去拿钱和票,林建州都要急死了,赶忙去拦。 他越拦,苗嘉就越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建州摇头,“没有。” 苗嘉信就有鬼了,推开林建州,往床的方向走去。 刚要去摸放床板下面的木匣子,就被林建州眼疾手快的抢先了。 苗嘉忍住怒火,“给我。” 林建州摇头,死死护住盒子,“不...” “快给我。”苗嘉说完就去抢,奈何林建州个子高,苗嘉根本够不着,苗嘉计上心来,手摸上了他腰上的软肉。 随后轻轻那么一掐,林建州吃痛,苗嘉顺势抢过木匣子。 然后快速打开。 只见以前装了钱和票的木匣子里,就剩一张存折。 其他的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苗嘉目眦欲裂,“钱呢?票呢?这里头的钱和票上哪去了?” 她记得她把两百块钱和这个月领的票据,全放在这里头的。 林建州不吭声。 苗嘉推了他一把,“你哑巴了啊?我问你钱和票呢?” “被我妈拿走了。” “什么?她凭什么把我们的钱和票拿走?她有什么资格,不行,我找她算账去。”苗嘉怒气冲冲就要往外冲。 林建州一把抱住她,“媳妇,你别冲动。” “放开我。”苗嘉此时失去了理智,对着林建州就是一通乱锤,眼看林建州还不放开自己。 苗嘉对着林建州的下半身来了下。 林建州顿时歇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苗嘉懒得管他,拿着木匣子就往客厅冲。 冲的时候还不忘打开存折,等看清上面的钱全没了时。 苗嘉差点疯了,“阮梦秋,你个死老太婆,把我的钱给我还回来!” 阮梦秋瞥见她手里的木匣子,就猜她已经知道了。 不过她根本不带怕的,咽下嘴里的菜就立马开炮,“什么你的钱,这个家还没分家,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资格藏私房? 还你的钱,你们一家四口靠吃空气活着的是吧?” “一天到晚吸老娘的血,老娘没跟你算账,你还有脸朝我叫?” 苗嘉那听得进去这些,她只知道,她这些年攒的钱没了。 再加上今天阮梦秋对她的使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苗嘉感觉一股气正往天灵盖涌,二话不说就朝阮梦秋冲了过来。 想要撕扯阮梦秋。 阮梦秋常年干家务活,动作可比她麻溜的多。 在苗嘉即将挨到自己时,阮梦秋上去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在老娘家里,还敢对老娘撒野?” “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我的。”苗嘉撕心裂肺的喊着,表情十分狰狞。 “什么你的钱,你吃不要钱?喝不要钱?孩子上学不要钱?这么多年老娘没问你们要家用,你倒好,把吸血当成理所应当了是吧?” “以前那是我蠢,愿意让你们吸,现在我不愿意了,你们通通都得交。” 苗嘉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不管,那就是我的。” 林建安:“大嫂,你在哪说啥屁话呢,什么你的,既然没分家,那就是公中的,你们大房吸了家里多少血? 现在交家用咋了?那是你们该交的,何况我们也交了,我们说啥了吗?” 林建宁:“就是,你出去问问,谁家不交家用?他们要死要活了吗?没有,就你瞎矫情,吸着家里的血,还一毛不拔,一个劲想往自己兜里搂钱。 你咋这么能呢?” 林建孝:“大嫂,你们两口子心可真黑。” 他们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苗嘉喷懵逼了,“那也不能把我所有的钱给拿走。” 呜呜,她的钱啊。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那是我想拿吗?我一开始就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把握不住,就不能怪我使用强制手段。” “就是,明知道家里欠一屁股饥荒,老三结婚,爸妈更是把同事都借遍了,也不见你们拿钱出来。” “现在这样,都是你们活该。” 兄弟几个再次上阵。 阮梦秋继续道:“你要不服气,尽管四处闹,也可以去告公安,到时候看丢人的是你还是我。” 她反正是不怕的。 苗嘉气的浑身发抖。 林爱民等半天都没把苗嘉等出来,只好跑进客厅。 “妈妈,咱们还去不去国营饭店吃肉了啊?” 他早就饿了。 第40章 被气晕了 “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昨晚上才吃了肉和鸡蛋,今天还想着吃,你咋那么馋呢你。” 火气无处可撒的苗嘉,只能把这股怒火撒到林爱民身上。 林爱民被骂懵了,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是大坏蛋,说话不算话,还骂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看着哇哇大哭的儿子,苗嘉心疼坏了。 一脸恨意的看向阮梦秋,都怪这个死老太婆。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舍得骂自己儿子。 阮梦秋对上她仇恨的目光,猛拍了下桌子,“看啥看?只知道吸血不知道付出的东西,老娘掏心掏肺的时候,没见你说一句好。 拿你点钱,你就恨不得吃了我,你给你爸妈拿钱的时候,咋不吃了你爸妈?” “合着你爸妈是人,我就不是人了?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东西,既然你只知道心疼你爸妈。 你还嫁进我们家干啥?干脆把林建州招回去当上门女婿得了。” “还有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有脸哭,家里的福气都要被你给哭没了。” 林爱民被阮梦秋这一嗓子给嚎楞了。 一直当隐形人的林高义见孙子被骂,怒道:“你个死老婆子,你冲老大媳妇发火也就算了,骂爱民干啥?爱民,过来爷爷这里。” 阮梦秋将矛头对准他,“你个老不死的,刚不出声,现在在这装啥好人?” 林高义梗着脖子,“谁装好人了,你不心疼爱民,我心疼。” “行,你心疼你就出钱给他买肉吃,没钱把嘴给我闭上。”说完一屁股坐下,继续吃饭。 林建宁他们也继续吃自己的。 林爱民看看自个亲妈,又看了看冲他招手的临高义,最终朝林高义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瞬间客厅只剩下,碗筷碰撞还有吃饭的咀嚼声。 苗嘉见没人搭理她,恶狠狠的瞪了阮梦秋一眼,气吼吼的跑出去了。 ... 林建州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了,就见他媳妇回来了。 林建州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媳妇,你别生气,钱没了咱们还能再攒...” 苗嘉崩溃大喊,“攒?你告诉我咋攒?” 他们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了那么点钱。 “那不攒还能怎么办?妈也不会把剩下的钱给我们。”林建州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不是你没用,你要有用咱们的钱会没有吗?”苗嘉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林建州心疼坏了,将人揽进怀里,“是是是,是我没用,媳妇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我绝对不还手。” 苗嘉确实没客气,对着他一通乱锤。 “媳妇,你放心,钱我虽然拿不回来,但只要我们拿到秀敏的赔偿款,咱们就能回一波血。” 苗嘉停止了哭泣,“真的?” 林建州点了点头。 等苗嘉哭够了,夫妻俩这才回到客厅继续吃饭。 可能是知道钱没了,苗嘉吃饭都狼吞虎咽的。 阮梦秋冷哼一声,就是瞎矫情。 饭后,阮梦秋洗了把脸,就回屋午睡了。 林建州夫妻俩收拾好碗筷,苗嘉就去哄儿子午睡,林建州蹬着自行车去了附近的公安局。 朝里头的公安打探前几天阮梦秋送来的那醉鬼。 值班的公安警惕的看着他,“你打探这个干什么?” “那什么,我是受害者的家属,那人把我妹子打进医院了,我要问他们家人讨个说法!所以公安同志,你通融通融...” 值班的公安只有四个字送给他。 那就是无可奉告。 最后林建州嘴皮子都磨破了,都没能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 苗嘉还满怀期待的在家等呢。 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个消息,人当场就给气晕了。 “媳妇,你咋了?媳妇,你别吓我啊。”林建州吓得不轻,把人扶上床,跌跌撞撞的去拍阮梦秋的房门。 “妈,你快开门,妈,我媳妇晕倒了。” 阮梦秋睡得正香呢,听见他的嚎声,骂骂咧咧的起来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媳妇晕了不知道掐人中,送医院啊?天天妈妈妈的喊,当我是万能的啊?” 话是这么说,阮梦秋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林建州房里。 见苗嘉双眼紧闭不像做假,直接上去掐人中。 苗嘉很快悠悠转醒。 “媳妇,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苗嘉一脸茫然,“我咋了?” 阮梦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两口子干了啥,把自己给弄晕了,老大,你自己说。” 林建州没敢说苗嘉气晕的真正原因。 埋怨道:“还不是妈你拿走了我们的存款,我媳妇气不过,就气晕了。” “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媳妇气性大,你还往老娘身上赖?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过来干啥?让你媳妇晕死得了。” 喷完林建州,阮梦秋推了下他,“滚开,别挡老娘的路。” 林建州还以为能借机要回一波钱呢。 不过苗嘉都这样了,林建州只能让她下午请假。 阮梦秋出门上班的时候,杜嫂子就拉着她问,他们家里是不是发生啥事儿了,咋闹那么凶。 换以前,阮梦秋肯定绕道走了。 现在... 幽幽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让老大他们交个家用,老大媳妇知道后有意见,搁那又哭又闹...就差吃了我...” 杜嫂子瞪大了眼睛,“啥,她还有意见?她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交家用咋了?我和你说,梦秋,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我家儿媳妇,我让她交家用,她敢放一个屁吗?” 别说,这点杜嫂子做的确实比阮梦秋好。 儿子儿媳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所以人家上辈子晚年也过得好,孙子孙女个个孝敬。 “我知道,所以我从现在开始就给他们立规矩。” “不是我说,这规矩你早该立了,你要早立,你们家那几个那会有意见?”这方面杜嫂子有经验。 她正打算跟阮梦秋好好唠唠,就见林建州兄弟几个陆陆续续出来了,一脸阴沉的盯着她。 杜嫂子也不怂,叉腰瞪回去,“盯着我干啥,我又没说错,你们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等着你们妈开口要家用。” “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阮梦秋拍了拍帮她说话的杜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有机会咱们下次再说。” “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第41章 你差点害死人了知不知道 ilwxs.com 杜嫂子经过林建州兄弟几个的时候,还啐了一口。 林建州赶着送儿子上学,没搭理她。 林建宁和林建安就不爽了,“杜大娘,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 林建安不信,他觉得杜大娘有点看不起他。 刚想上前和他理论一番,就见林建州和林建孝走了。 林建安只能跟上。 没走的杜嫂子又啐了一口,怂包。 最后出来的林高义好巧不巧听见这话,脸都黑了。 “哟,老林,去上班啊。” 林高义根本没搭理她。 杜嫂子撇撇嘴,这个老林,和他打招呼,他还拿上乔了。 ... 苗嘉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对阮梦秋拿走她钱的事越想越气,想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拿上斧头,往正屋的方向去了。 死老太婆不是趁她不在家偷她的钱吗? 那她就偷回来! 想象是美好的,她刚要砸锁,她身后就响起了林秀敏的声音,“大嫂,你在干什么?” 苗嘉被这声吓得身体都僵了,心虚的把斧头藏在背后,然后慢慢转过身,“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那你站在妈房门口干啥?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斧头那么长,苗嘉根本没藏住。 不过她不想和林秀敏多说,“关你啥事?” 她现在只想林秀敏赶快走。 林秀敏见她这样,就知道有猫腻,“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不关我事?” “你走不走?” 林秀敏盯着她不吭声。 “行。”既然她不走,苗嘉也不客气了,当着她的面,拿起手里的斧头朝门砸了下去。 林秀敏吓了一跳,“大嫂,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被你妈那个死老太婆给逼疯的。”说罢又一斧头下去。 林秀敏心头狂跳,冲过去抢,苗嘉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给我让开,你要不让开,我今天连你都砍。” “不行,向梅,你在家吗?向梅!大嫂要偷妈的钱。” “啥?”胡向梅顾不上手工活了,马上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好你个苗嘉,妈一点都没骂错你,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不想交家用也就算了,还想偷钱?” “来人啊抓小偷啊。” 周边的邻居听见动静,“谁喊抓小偷?” “不知道啊,好像是林家的。” “他们家遭小偷了?那咱们得过去看看。” 很快左邻右舍都往林家来了。 一进来就问院子里站着的胡向梅,“建宁媳妇,小偷在哪?我们来帮你。” 胡向梅指了指还在和苗嘉争夺斧头的林秀敏,“在哪呢。” 左邻右舍傻眼了,“啥?” “我大嫂想趁我婆婆不在,去她房里偷钱。” 这话一出,左邻右舍立马讨伐起苗嘉来了,“我说建州媳妇,你这就过分了,哪有儿媳妇偷婆婆的钱的。” “就是啊,你这也太不孝了,梦秋咋娶了你这么个倒霉东西回来。” “也就是梦秋脾气好,换我儿媳,我打不死她。” ... 听着众人的指责,苗嘉咆哮道:“你们懂什么,是阮梦秋这个死老婆子先偷我的钱的,我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以牙还牙。” “你们识相的最好自己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放完狠话,苗嘉又和林秀敏抢起了斧头。 你争我抢期间,斧头直溜溜的甩了出去。 而甩出去的方向刚好是方睿站着的地方。 “睿睿,快躲开...” 方睿早就被吓傻了,站那呆愣不动,就在众人以为斧头要砸到方睿的时候,杜嫂子捞了方睿一把。 斧头框的一声在地上凿出一个坑。 林秀敏红了眼,抬手就给了苗嘉一巴掌,“你个搅屎棍,你差点害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苗嘉也吓傻了,直愣愣的挨了这一巴掌。 反应过来后,还想撕扯林秀敏。 哪知道林秀敏发了狠,按着她又是一顿打。 还是左邻右舍反应过来,才把她们俩拉开。 胡向梅暗暗咋舌,大姐也太猛了吧,居然和大嫂干起来了。 有了这一出,苗嘉差点被口水给淹死。 左右邻居好不容易散去,苗嘉才行尸走肉般的回了房间,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下午下班,阮梦秋照常买菜回去。 刚进巷子,就有邻居上来和她说,“梦秋,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们家下午差点出人命哦。” “啥?咋回事?”阮梦秋表情严肃了起来。 “还能咋回事...” 在邻居们的七嘴八舌中,阮梦秋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二话不说,推着自行车就往家里走。 “你说梦秋家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啊,咋糟心事一件接这一件...” “谁知道呢。” 胡向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阮梦秋的身影,立马蹿了过来,一惊一乍道:“妈,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大嫂下午干了啥。” “知道,把菜拿去厨房做饭。” 胡向梅哦哦两声。 不对,她还没说完呢。 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就往林秀敏所在的房间去了。 听见推门声,林秀敏不由的红了眼眶,“妈,你回来了?” 阮梦秋点点头,去床上看了下方睿,“睿睿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就是有点吓到了,刚被我哄睡着。” 阮梦秋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今天下午到底是咋回事?” 林秀敏把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跟阮梦秋说了一遍。 完了才道:“妈,我没想到你在这个家这么难。” 以前她总怪她妈,不帮她,别人有的,她没有,现在想来... 她妈也有自己的苦衷。 阮梦秋听见这话,鼻子不由有些酸,这个家里,也就秀敏能看到她的难处了。 不过... “你放心秀敏,这事儿我肯定让苗嘉给个交代。” “别,睿睿没事,我也揍了大嫂。” “一码归一码,你不计较那是你心善,不代表老娘不计较。” ... 从阮梦秋回来,苗嘉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会来找自己麻烦。 谁知她等啊等啊,等到吃饭,才听阮梦秋在饭桌上说,“老大,收拾收拾,让你媳妇回娘家吧。” 林建州不乐意,“妈,好端端的让我媳妇回啥娘家?” “今天下午的事你不是听邻居们说过了吗?她都敢拿斧头砸我门,明天她就敢对我动手,这种毒妇,我们家要不起。” “这事儿还不是怪妈你,要不是你,我媳妇也不会那么冲动。”林建州还在狡辩。 “那你们就一起滚出去。” 第42章 想离?孩子给你 阮梦秋懒得和他啰嗦。 林建州还想争辩,就听苗嘉道:“滚可以,但我们的钱必须要还回来。” 他们都要滚了,死老太婆凭啥抠着他们的钱不放? “你在哪想屁吃,你们一家四口一个月花销多少,需要我给你算一遍吗?” 听到算这个字眼,林建州太阳穴就突突的跳。 “不用了妈。”他媳妇对这些没概念,他难道没概念吗? 要是听他妈的从头算,被收的钱肯定不够,有可能还得补。 “什么不用,那就算...” 她话都没说完,就听林建州道:“你给我闭嘴,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再啰嗦,小心我收拾你。” 苗嘉蹭的一下火了,把筷子一甩,用手去戳林建州的头,“来啊,你收拾,你要不收拾我,你就不是男人。” 阮梦秋在一旁煽风点火,“听见没老大,你媳妇骂你不是男人,你要是有点骨气,现在满足她的要求。” 眼看林建州无动于衷,阮梦秋继续拱火,“没用的东西,难怪她敢砸我的门呢,都是你这怂包给惯的。 你就是个窝囊废,媳妇都站在你头上拉屎了,你都无动于衷,以后她要是给你戴绿帽,我估计你都要对她姘头点头哈腰...” 林建宁兄弟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妈说的对,大哥你就是窝囊废,得亏你没去当兵,这要是当了兵,你肯定就是那个逃兵。” “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成男的...” 林建州那受得了这种挤兑,二话不说,给了苗嘉一个大嘴巴子。 “说了让你闭嘴,你听不懂话是吧?” 苗嘉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对着林建州就是拳打脚踢,“好你个林建州,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没完。” “你和谁没完呢,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林建州说着,又给了她一巴掌。 很快两人打作一团。 林爱民和林婧见自个亲妈被打。 跑过去拉林建州,“爸爸,你别打妈妈。” “爸爸,你快放开妈妈。” 阮梦秋怕一桌子饭菜遭殃,让林建宁兄弟几个,把桌子挪远一点,顺便让他们把林爱民和林婧给弄走。 她自个在一旁助威,“老大,你好样的,你要早这样,你媳妇也不会站在你头拉屎,更不会爬到我这个婆婆头上作威作福。” “女人啊,不听话就得多收拾,你看看别人家媳妇多老实...” 林高义听不下去了,恶狠狠瞪了阮梦秋一眼,“你个死老婆子,少说几句,老大,别听你妈的,快把你媳妇放开。” 林建州也想放啊,奈何苗嘉跟疯了一样,对着他拳打脚踢的,他怎么使眼色都没用,只能把人制住。 阮梦秋看的差不多了,才让林建宁兄弟几个把林建州给解救出来。 此时的苗嘉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俩巴掌印,看起来凄惨无比。 “林建州,我要和你离婚!” “媳妇我不...” 离这个字没说出口,阮梦秋就跳出来道:“离就离,像你这样的搅屎棍,离了我们家,你还真以为自己过得好? 只要你敢离,后脚我就给老大娶个黄花大闺女回来。” 林建州脑瓜子嗡嗡的,“妈,你能不能别瞎说。” “她不是想离吗?那就离,孩子全给她,她带着两个拖油瓶,你看谁敢娶她,她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林建安不乐意了,“妈,我还没娶媳妇呢?你就给大哥娶上二房了?” “没和你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林建安哦了声,不再说话。 林建宁脑子倒是活络过来了,在思考他要是离婚,他妈给他娶个黄花闺女的可能性。 苗嘉不敢吭声了。 因为阮梦秋说的是实话。 要是林家不要孩子,她带着两个孩子,别说找对象结婚了,就今天的事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要把她给淹死。 阮梦秋哼了声,“离啊,咋不说离婚了?” 真当她是林建州那个怂货,媳妇一喊离婚,就乱了阵脚。 苗嘉犹如被捏住了七寸,一脸愤恨的盯着她。 “怂货。” “妈~”林建州喊着。 “别喊我,不是算账吗?还算不算?” 林建州惊恐的摇头,“不...不算了。” “不算最好,自己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带着你媳妇滚出去。” 话都到这地步了,林建州也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过时间上,他还是想争取下,“明天时间也太紧了,妈你再宽容两天呗,至少让我找到住的地方。” 阮梦秋:“那你把你媳妇送回娘家去,她要在这个家一天,我就睡不安稳,万一晚上跑我房间来,拿斧头砍我咋办?你是没看见,我那门都被砍成啥样了。” 林高义瞬间头皮发麻,“没错,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种惊吓。” “不可能,我媳妇不会做这种事。” “你说的有个屁用?你大晚上睡得和死猪一样,你媳妇跑出来了你知道?” 苗嘉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你放心,不用你们赶,我回娘家,反正你们这个破家,我是不稀罕待了。” “那最好,我可不想有人哭着要回来。” 就这样,苗嘉饭都没吃完,再次收拾东西灰溜溜的回娘家去了。 林爱民和林婧舍不得她走,一个劲的骂阮梦秋。 阮梦秋抄起鸡毛掸子,“再骂我就揍死你们。” 林爱敏和林婧怂了。 “你们妈都走了,还不追上去?” 兄妹俩一听,哭天喊地的去追了。 林高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婆子,咱们刚刚是不是过分了点?” 阮梦秋不想听他废话,一个巴掌甩过去,“刚怕死的是谁?现在还和我说这种屁话?” “就是啊爸,别说你害怕,我们也害怕,万一大嫂想不开,晚上拿斧头站咱们床头,你能睡得着?” 林高义不吭声了。 外头,送苗嘉回去的林建州一个劲的认错,“媳妇,我错了,我刚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都怪妈和老二他们拱火...”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现在想打想骂我都不还手,你别不理我行吗?” 苗嘉冷漠的往前走。 林建州继续道:“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不占理,你还拿斧头去砍妈的门...”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我不是怪你,而是这钱本来就不能算,你要不信,我给你算下账,咱们一家四口每个月吃喝拉撒...” 第43章 你妈是妈,我妈就不是妈了? 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别说孩子偶尔生个病,读书买文具做衣服买鞋子啥的。 光这些就远超出了他上交的家用,更别说他升职送礼啥的,都是问他妈要的钱。 他们吃喝在家里,也才攒下这么点。 要是不在家里吃喝,俩口子估计一毛钱都攒不下来。 说到这里,林建州对苗嘉也有了几分怨气,“你要不来这么一出,妈也不会把我们赶出来,现在好了,以后家用是不用交了,但咱们工资是一毛都没有了。” 苗嘉一张脸青了红,红了白,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也怪你妈,她要家用明明可以好好说,凭啥动我的东西?” 一想到那么多钱没了,苗嘉心里就跟被刀割了似的。 “你别我妈我妈的,那也是你妈,你要觉得我妈不是你妈,以后你也别让我孝敬你妈。” 苗嘉双眼喷火,“林建州,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我妈是你丈母娘,你孝敬她是应该的。” “对,我孝敬你妈是应该的,那我妈还是你婆婆呢?你孝敬过她吗? 我妈还伺候你,伺候俩小的,她又出钱又出力的,你妈干了啥? 除了说两句好听的,我问你她干了啥?”林建州吼了起来。 他妈说的对,他就是个软蛋,所以才让苗嘉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苗嘉没想到林建州吼他,“你吼什么,就你声音大是吧?我妈是没干啥,但她生了我。” “我妈还生了我呢,你妈就是妈,我妈就不是妈了?” “那是你自己不孝顺,关我啥事,我拦着你孝顺了吗?” 林建州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所以我妈把钱拿了有啥问题?我问你有啥问题?你别张口闭口就是死老婆子,你也有老的那天。” “你的娘家你自己回,我不送了。” 说完直接把苗嘉的行李丢地上,然后掉头就走。 苗嘉气坏了,“好你个林建州,你给我回来!” 林建州权当没听见。 林爱民兄妹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问苗嘉,“妈妈,咱们还回外婆家吗?” “回!”她就不信,离了林家日子还过不下去了。 林建州回去的时候,阮梦秋正带着林秀敏娘俩去杜嫂子家道谢。 阮梦秋不想搭理他,哪知道林建州走到她面前,“妈,我错了,是我没管好我媳妇。” 阮梦秋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失心疯了?还是真被戴绿帽了?” 不应该啊,她上辈子没发现苗嘉外头有人啊? “妈~”林建州委屈的喊了声。 阮梦秋抬手,“打住,别喊我。” 林建州觉得他一定是伤透了他妈的心,他妈才不搭理他的。 所以跟他妈保证道:“妈,你放心,我以后听你的。” 阮梦秋一脸嫌弃,“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赶紧给我闪一边去。” “大哥,你还是别惹妈生气了。” 林建州想说,我哪里惹妈生气了? 可话到嘴边,他有点说不出口。 阮梦秋没空看他演戏,喊上林秀敏母子俩就走。 杜嫂子家离她家不远,这条胡同出去,拐个弯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杜嫂子一家这会儿刚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纳凉。 阮梦秋到了后,朝杜嫂子家门口喊了一声,没一会儿,杜嫂子拿着蒲扇出来了。 看见她,杜嫂子哟了一声,“啥风把你吹来了啊?” 阮梦秋笑着道:“我是为下午的事感谢你的,睿睿,快跟杜奶奶说谢谢,要不是她拉你一把,那斧头就砍你身上了。” 方睿从林秀敏的身后站了起来,怯生生道:“杜奶奶,谢谢你。” 杜嫂子头一次被一个小孩子道谢,有些不好意思了,“嗐,多大点事儿啊,还用得着孩子亲自来说吗?” “要的要的,嫂子你是不知道,我那大女婿出任务遇到危险了,现在还生死未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睿睿再出点意外,我们秀敏可咋活啊。”阮梦秋适当的抹起了眼泪。 林秀敏听到这话,不由的红了红眼,“谢谢杜伯娘。” 杜嫂子没想到还有这出,顿时可怜起林秀敏娘俩来了,连骂了苗好几句不干人事。 骂完才发现人家婆婆在这呢,顿时讪讪的笑了笑。 阮梦秋跟没听见似的,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这才把半斤红糖塞到了杜嫂子手里。 杜嫂子哎哟一声,“咋还给东西呢?我不能要,本来就是顺手的事。” “嫂子这是嫌弃我东西给的少?” “不是。”她就是觉得稀罕。 收下红糖后,就和阮梦秋道:“以后家里有啥事儿尽管找我,我四个儿子啥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我早就知道嫂子你是敞亮人...” 两人商业互夸了一会儿。 阮梦秋带着林秀敏母子俩回去了。 杜嫂子目送她们仨走远,这才拿着红糖进了院子。 她大儿子好奇道:“妈,刚谁找你啊?” “建州他妈。” 她大儿子道:“她过来找你干啥?她以前不是最讨厌你了吗?” 杜嫂子哼了声,“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们俩关系好着呢,看见没,这是建州他妈刚给我送的红糖。” “她给你送红糖?妈你干啥了?” 说起这个,杜嫂子脸上挂着笑,“你妈我啊,下午见义勇为了。” “哈?” 在一家子的好奇中,杜嫂子把下午她救了方睿的事给说了,说完一脸苦恼道:“嗳,你妈我也不过就是见义勇为了下,谁能想到人家还给我道谢了,你们说说...” 一家子人面面相觑,深刻他们怀疑他们妈是在炫耀。 ... 苗家,侯小珍在看到苗嘉带着俩孩子回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苗父苗母也吓了一跳,“嘉嘉,你咋又回来了?” 这才回去多久啊? 苗嘉哇的直接哭出来了,“妈,我婆婆把我赶出门了。” 苗父苗母一脸震惊,“啥?” “咋回事啊?你婆婆好好的咋把你赶出门?建州呢?他咋没和你一起来?” 苗嘉语气不善,“别提他了,我们吵了一架。” “建州咋会和你吵架?是不是你干了啥?” 林建州这个女婿的脾气,他们知道,软的跟啥似的。 当初苗父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的。 第44章 丢人现眼的东西 ilwxs.com 苗母也说:“早说了让你不要那么强势,你不听,现在建州也容不了你的臭脾气...” 苗嘉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爸妈你们怎么这样?不问我发生了啥,一上来就指责我。” 苗父冷着脸,“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啥。” 侯小珍在一旁抱着手臂听,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姑子又出了啥幺蛾子。 在苗嘉说之前,苗母把林爱民兄妹俩打发去房间找俩哥哥玩。 毕竟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少知道为妙。 苗父真问了,苗嘉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苗母都要急死了,推了推苗嘉的胳膊,“你倒是说啊。” 苗嘉这才把林家发生的事给说了,当然隐去了她拿斧头砸阮梦秋房门,还差点误伤方睿的事。 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苗母听完气的不行,张口就骂,“这死老太婆,真当咱们苗家没人了?居然敢这么欺负你,这个建州也是,居然不帮着你说话,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苗父还是有点理智在的,“嘉嘉,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婆婆干的?” 亲家母啥性格,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爸,你啥意思?你觉得我在说谎?”苗嘉红着眼,声音都拔高了。 侯小珍呛声道:“说没说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婆婆性格和妹夫差不多,就差没把你捧在手心里了,肯定是你做了啥,把人给逼急了。” 有句话说的好,狗急了还跳墙呢。 这小姑子要是没做啥,人家也不会把她给扫地出门。 “你少在那污蔑我。”这句反驳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到底是我污蔑你,还是你没说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说罢想到了什么,去房里把和俩哥哥玩的林爱民给喊了出来。 问他,他奶奶为啥要把他妈妈赶出来。 林爱民已经七岁了,当然知道家里先前发生了啥。 侯小珍一问,他立马把先前发生的事抖露个一干二净。 说完还骂阮梦秋是老巫婆,就知道欺负他妈妈。 丝毫没注意,苗父苗母的脸都黑了。 苗嘉想堵林爱民的嘴也已经晚了。 苗勇军没忍不住道:“嘉嘉,就算你婆婆拿你钱不对,你做儿媳妇的也不应该拿斧头砸她的门,还差点伤到人。” “难怪你婆婆要把你赶出门,要是你嫂子敢这样,不用爸妈开口,我直接和她离婚,让她收拾铺盖滚回娘家去,你婆婆只是让你滚回娘家,没让你离婚,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好,自己先委屈上了。” 侯小珍哼了声,“何止委屈,还恨上她婆婆了,你听听爱民刚说的话,她肯定在背后没少教,不然爱民一个孩子,那会说这些污言秽语,你问问你儿子,他会说不?”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 直接让苗嘉的脸涨成猪肝色。 林爱民傻眼了,舅舅舅妈不应该站在他妈妈这边吗? 苗父苗母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当然这不是对林家的,而是被苗嘉气的。 “逆女,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来。” “你还有脸回来告状,别人要是知道我们教出你这么个玩意,以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 她差点要带男人儿子打上林家的门了。 苗嘉要是知道自己的错,早就认错了,那用得着苗父苗母来说。 所以她大声嚷嚷道:“爸妈,你们到底站那边的?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苗母:“你要不是我女儿,我家门都不让你进,丢人显眼的东西,明天跟我上你婆婆那认错去。” “我不...”去字没说出来。 苗父就甩了她一巴掌,“让你去就去,再啰嗦就给我滚出去。” 苗嘉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爸,你居然打我?” “打你咋了?以前我和你妈就是太纵容你了,所以才把你养成这性子,现在我们不会纵容你,再纵容下去,别人就要戳我们脊梁骨了。” 苗嘉都要气死了。 瞥见一旁幸灾乐祸的侯小珍,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侯小珍:“爸妈,你看嘉嘉...” “你个死丫头,你让谁等着呢?那是你嫂子,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苗嘉只能含下心里的委屈,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去了屋里。 苗母叹气,“这孩子真是被我宠坏了。” 苗父也是一脸愁容,侯小珍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宠坏了?早干嘛去了?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 ... 林家,已经洗好澡的阮梦秋一边翻手里的账本,一边数出毛票递给林高义,让他明天别忘了给人还债。 “对了,你妹子和你姐的钱这两天也给还了,都欠那么多年了。” 林高义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妹子。 他大姐嫁在北城,姐夫家条件可以,现在俩口子都退休了,妹子呢,嫁在了附近的乡下,她男人还是个大队长。 前些天林建安结婚,林高义姐姐和妹子两家都来了。 不过阮梦秋光顾着发疯去了,没空搭理她们。 她公婆呢,前些年就归西了。 倒是阮梦秋的父母还在,不过她父母是乡下人,阮梦秋当年也是意外认识的林高义,知道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 直接主动出击,并且嫁给了林高义。 林父林母因为她是乡下来的,一直瞧不起她,后面她考进了棉纺厂,生了林建州,才在林家站稳脚跟。 林高义将钱收好,“行,先还我大姐的,我妹子那的,等我休息了,我单独再跑一趟。” 阮梦秋想了想觉得没问题,“对了,缝纫机和收音机,我找到买家了。” 林高义愣了下,“这么快找到了?” “对,不过你咋这个表情?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林高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没有的事。” “你最好是没有,要是有...”后面的话不用多说。 林高义不乐意了,嚷嚷道:“有咋了,我是你男人,有些事我还不能做主了?” 阮梦秋往他胯下扫了眼,“你可以试试。” 林高义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我不和你这个死老婆子一般见识。” 阮梦秋懒得搭理他,把账本收好,上床躺着去了。 她明天是早班,得早点睡。 隔壁林建宁的房间,胡向梅的手摸向他的胸膛,被林建宁打了下去,“干啥呢你。” 胡向梅推了下他,“你说呢。” 林建宁闭上了眼,“都累一天了,我没心情,赶紧睡觉。” 胡向梅气的锤了下他,天天说没心情,那她咋生儿子? 第45章 道歉?受不起 翌日一早,阮梦秋把菜钱交给林秀敏,交代她要买的菜后,洗漱完,就蹬着自行车出门了。 经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阮梦秋买了两个大肉包子。 上班嘛,当然不能饿着自己了。 林建安一起床,就去正屋喊阮梦秋,表示他今天还愿意去买菜。 不过喊了好几声,没听见人应,倒是把他爸给喊出来了。 林高义伸了个懒腰,“大早上的喊啥呢。” 林建安往他身后看了看,“妈呢?” “你妈今天早班,天刚亮就出门了。” “啊?那咱们早上吃啥?”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厨房看呗,今天是你二哥二嫂做早饭。” “那明天就到我了?” 林高义瞟了他一眼,“不然呢,别站在这碍眼,去厨房跟你二嫂学学咋做的,别回头到你了,给煮成猪食。” 林建安唉声叹气的去了。 一到厨房就见他二嫂一脸怨气的煮碴子粥,他二哥一副事不关己的切萝卜。 林建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二哥,你惹二嫂了?” 林建宁:“你少胡说,我可没惹她。” “那二嫂...” “你问那么多想干啥?” 林建安吞了吞口水,“不,不干啥。” 很快,林秀敏买菜回来了,林建安见状一蹦三尺高,“大姐,今天咋是你去买菜?” “妈出门前交代我的,咋了?” 林建安不高兴道:“这应该是我的活。” 林秀敏哦了声,“那你去和妈说。” 林建安当然不敢了,林秀敏放下菜就走了。 林建宁奇怪道:“你啥时候对买菜这么积极了?” 以前可没见他这样。 “那是因为昨天妈夸我了,我想积极点不行啊?” 他才不会说,他想把买菜的活揽过来,然后好中饱私囊。 这也不能怪他,他一个大小伙子,身上怎么能一毛钱没有呢。 他这副模样,落在林建宁眼里,更觉得他有鬼。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他还记得要去找那醉鬼的家人呢。 所以吃完早饭,林建宁把碗筷丢给胡向梅收拾,自个跑去了公安局。 值班的人还是上次他们保安的那个公安,对方还认得林建宁,他一过去,就问他有啥事。 林建宁就把问醉鬼要医药费的事给说了,顺势又卖了一波惨。 林建宁本以为很快得到醉鬼家里人地址的,哪知道这值班的公安听完,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公安同志,你这边到底啥意思啊?” 那公安道:“意思就是犯人的家庭住址我们不会随意透露,万一你知道了,实施报复咋办?” “不会的,我再三保证...” 他的保证当然没用,公安同志咬死了不说,林建宁也没辙。 眼看上班的点快到了,林建宁只能先去上班。 他一走,那公安同志嘀咕道:“这一家子人可真有意思,为了要赔偿金,兄弟几个轮番上阵...” ... 由于上的早班,十一点阮梦秋就下班了。 下了班她没直接回去,而是去百货商店买了一罐麦乳精和一斤大白兔奶糖,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麦乳精她和林秀敏喝,奶糖嘛,给家里俩孩子。 以前她也买,不过大部分都进了林爱民和林婧的肚子里,现在苗嘉都被自个赶出门了。 当然要紧着自己吃了。 至于其他人,阮梦秋才懒得管。 正在屋檐下做手工的胡向梅,见阮梦秋提着一兜子东西回来,双眼放光。 “妈你这是...” “我自己吃的,咋了?” 胡向梅想说,你个死老婆子吃那么好干嘛? 但看见自个婆婆那阴恻恻眼神,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当然好。” 阮梦秋哼了声,“算你识相,老娘一把年纪了,再不对自己好点,难道还要等死了以后你们对我好吗?” 要是胡向梅敢说一个字,她大嘴巴子马上糊过去。 林秀敏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妈,你回来了?” “外婆,我想你了~”方睿从房里冲出来,抱着阮梦秋的裤脚撒娇。 阮梦秋摸了摸他的脑袋,“外婆也想你了,外婆还给你买了大白兔奶糖,你去把妹妹喊出来一起吃。” “好哒~”方睿屁颠屁颠的去喊了。 “妹妹,外婆买了糖,快出来吃糖啦~” 林雨听见声音,从房里出来了。 阮梦秋一人给了两,剩下的收起来了,“明天我再给你们。” 林雨眉眼弯弯,“奶奶真好。” 方睿:“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胡向梅不高兴的撇嘴,想不通婆婆对一个外孙和丫头片子那么好干嘛。 给他们分完糖,阮梦秋就回屋了,顺便把林秀敏给喊了进去,让她泡两碗麦乳精。 林秀敏没说自己不喝的话,她知道就算说了,她妈还会让她泡的。 就是胡向梅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妈你也太偏心了,咋给大姐喝,不给我喝?” “我就偏心咋了,你大姐是病号,不喝点麦乳精,身体咋好?你要想喝,让你男人买。” 胡向梅:“他哪来的钱。” “没钱就闭嘴,老娘不欠你的。” 喝完麦乳精,阮梦秋就躺床上休息,她虽然年轻了三十岁,但一连上这么多天班,还和这你群白眼狼骂街,人还是有些累的。 迷迷糊糊间,阮梦秋就听胡向梅在外头喊她,说苗家人来了。 等她出去,果然就见苗父苗母他们站在院子里,手上还提了鸡蛋糕跟麦乳精。 他们的身后站着脸色不怎么好的苗嘉。 见她出来,苗母一把将苗嘉扯过来,“亲家母下班啦?我们今天是来跟你赔礼道歉的。” 阮梦秋伸手打住,“别别别...这道歉,我可受不起。” “亲家母您别生气,嘉嘉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不过她是无心的,昨天我们也骂过她了,她说她知道错了,所以亲家母,你看看,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和她计较?” 说完扯了扯苗嘉的袖子,想让她开口说几句。 苗嘉语气生硬道:“妈,对不起,是我错了。” 阮梦秋哈了一声,“你哪来的错?你没错,错的是我这个死老太婆,您多高贵啊,那看得上这个破家和我这个死老太婆。” 第46章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苗嘉一听,顿时底气十足,“知道是你的错就好,你见过那个婆婆上儿媳妇房里要钱的?也就你不要脸...”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苗母给捂住了嘴。 然后讨好的冲阮梦秋道:“亲家母,是这死丫头不会说话...” 阮梦秋双手叉腰,“到底是她不会说话,还是她的心里话,你这个当妈的最清楚,我告诉你,我已经很给你们脸了,没把你们打出去。 你们还蹬鼻子上脸,让我原谅她? 咋那么会想美事呢?难怪你们闺女这么厚颜无耻,感情就是跟你们学的。” 苗母被骂的直接僵在了那里。 苗嘉一把拉开她妈的手,“妈,你自个听听,这死老婆子说的啥话?你还让我来道歉,现在好了,上赶着被人羞辱。” 苗父脸色本来就难看,现在看她还在拱火,一巴掌糊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苗嘉捂着脸,“爸,你打我干啥?我又没说错。” “对,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生出你这种逆女!”吼完苗嘉,苗父对阮梦秋道:“亲家母,都是我们两口子的错,是我们没教好,我在这给你赔罪了...” “爸,你在说啥胡话?明明是我婆婆的错...” 苗父被她气的嘴唇都要哆嗦了,怒吼道:“你给我闭嘴,都啥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 苗嘉还想犟嘴,但在看见苗父那吃人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亲家母,我没脸求你原谅,今天你就当我没来过,你放心我一定教好这丫头。” 说完放下东西,就扯着苗嘉离开。 苗母也说:“亲家母,对不住,改日我们再登门道歉。” “等下。”阮梦秋喊住苗母,“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可不想被人骂,饿死鬼投胎,连这点东西都要。” 苗母一张脸臊的通红。 只能拿上放地上的东西,追了出去。 胡向梅忿忿不平,“妈,你干嘛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她早就想吃鸡蛋糕了,谁知道婆婆居然不收。 “咋的,你饿死鬼投胎?没见过吃的啊?也不怕别人在里面放了耗子药,回头把你给毒死。” 胡向梅缩了缩脖子,“不能吧...” 这话她自己都有点不信。 “眼皮子浅的玩意,不去做饭,还楞在这干啥?等着我给你做饭吃?” 胡向梅人都麻了。 她嘴贱啥啊?上赶着被骂。 苗嘉一出林家门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苗父苗母刚被阮梦秋奚落了一番,心里本来就不爽,现在听她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再也忍不住,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骂够了没?你婆婆要是老不死的,那我们又是啥?” “你们是我爸妈啊?” “你婆婆也是你妈,你见过谁家儿媳妇这么对自家婆婆的?你嫂子有吗?” “她敢?我妈对我嫂子那么好。” 苗父苗母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合着你觉得你婆婆对你不好呗。” “她要是对我好,就不会跑去房间拿我的钱。” 杜嫂子冷笑了一声,“你的钱?你可真会说,你吃喝拉撒不要钱?养孩子不要钱?再说你们还没分家呢,哪来你的钱?” “一分钱不交,尽想着占便宜的美事,回头还说你的钱?我看你婆婆就不该掏心掏肺的对你好,省的养出一头白眼狼出来。” “不对,养出好几头,也就你们婆婆好性子,没和你们计较,换成我,这种白眼狼,我早就打出去了。” 苗嘉被这话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们家的家事,用得着你这个八婆来管吗?” “谁管你们家的闲事了,我就是看不下去了。” “对,我们也看不下去,谁不知道你婆婆是我们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好脾气,每天伺候一家子一句怨言没有也就算了,对你们那个不是有求必应? 你呢,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还张口闭口死老婆子。”眨眼的功夫,左邻右舍全出来了。 “女儿这样,当爹妈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左邻右舍你一句我一句,把苗父苗母挤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夫妻俩顾不上苗嘉,仓皇的逃走了。 苗嘉自认不是这群大妈的对手,也被喷的灰溜溜的跑了。 等林建州下班回来,这些喜欢八卦的左邻右舍们还没走,把他也给挤兑了一通。 林建州后知后觉道:“我岳父岳母来过了?” “来了啊,被我们给骂走了,不是我说你啊建州,你这么大个男人,媳妇都管不好,还站在你妈头上拉屎...” 林建州没心情听下去,推着自行车快速的回了家。 “妈~” 阮梦秋正在洗脸呢,听见他声音,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喊魂啊?” 林建州停好自行车,来到阮梦秋跟前,“妈,我岳父岳母过来说啥了?” 阮梦秋没直接回,而是道:“你管那么多干啥?你什么时候收拾东西滚出去?” 林建州一脸受伤,“妈,我不说了以后听你的吗?你咋还要我滚出去?” “你自己信吗?回头你媳妇找你服个软,你马上就屁颠屁颠了,还听我的?糊弄鬼呢?” 上辈子这两口子吵的再凶,都没说要离婚。 更别说现在了。 “妈,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我心里最清楚,我知道你们单位能申请房子,赶紧去申请,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你媳妇。” 她不是没想过让林建州和苗嘉离婚。 但林建州那德性,要离早说了,她才不掺和。 还不如让他们滚的远远的,省的碍自己眼。 “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吗?我可是你最敬重的长子...” 阮梦秋叉腰道:“少给我打感情牌,还长子?就你那没出息的样,看你一眼我都嫌烦,赶紧申请房子滚出去,别在家当蛀虫。” 林建州反驳道:“我当啥蛀虫了,我交家用了的。” “就你那点家用够你一家四口吃喝吗?啊?我现在是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要是你还赖着不走,别怪我直接把你东西丢出去了。” 林建州一听这话,也不装委屈了。 冷漠道:“我去申请房子行了吧?等我房子下来了,我就立马滚的远远的。” 第47章 敢动歪脑筋,给你那啥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亲妈,别人巴不得孩子住家里,你倒好,还把人往外赶。” 阮梦秋火气瞬间上来了。 抄起一旁的水瓢就往他身上砸,“你还有脸说我?你见过谁家儿媳妇对婆婆这么不敬的?但凡你立的起来,我都不会赶你,现在倒好,还怪上我了?” “没用的东西,你个窝囊废...” 林建州被砸的嗷嗷叫唤。 “妈,你真是疯了,我看你就是想把所有人给赶出去,你就开心了。” “你说对了,反正你们也是白眼狼,留着你们也没啥用。” 林建州没想到他妈还真有这个心思,顿时不说话了。 阮梦秋气出够了,把水瓢往桌子上一扔,转身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胡向梅傻眼了,她婆婆居然想把他们所有人赶出去? 那肯定不行。 这不林建宁一回来,胡向梅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林建宁不以为意,“妈就是吓唬老大的,也就你信了这话,她要是都把我们赶出去了,爸第一个就不同意。” 胡向梅忧心忡忡,“问题是现在爸说话不好使啊。” 林建宁暗骂了一声蠢婆娘,扭头去找阮梦秋了。 阮梦秋正在房里看着报纸呢,听见林建宁的声音,直接让他进来。 林建宁瞅见这一幕,哟了一声,“妈,你咋看上报纸了?” “了解下外头的情况,咋的?不让看?” 林建宁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妈你想让大哥离婚,还给他娶个黄花大闺女的事是不是真的?” 阮梦秋听他问这话,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不过她没那么快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真的,咋了。” 林建宁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试探道:“那我要是离婚...” 阮梦秋把报纸往桌上一扔,上去揪着他的耳朵骂道:“好你个老二,你居然打这个如意算盘,还想离婚娶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啥德性。” 难怪上辈子老二后面和一个有妇之夫打的火热。 感情现在就有花花肠子了。 也是,上辈子老二就怪胡向梅生不出儿子,只不过上辈子没有她说要给老大娶个黄花大闺女这出,这辈子她说了,老二可不得动歪脑筋吗? 林建宁吓坏了,生怕胡向梅给听见,忙道:“妈妈妈,我胡诌的,你别揪我耳朵,疼啊...” “知道疼就好,我告诉你想离婚没可能,你要是敢动歪脑筋,老娘不介意现在给你那啥了,省得你一天到晚起花心思。”阮梦秋眼神和刀子一样,往他下半身扫去。 林建宁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夹紧了腿。 “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起这种心思了,你放开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阮梦秋哼哼两声。 林建宁立马举手,对天发誓。 阮梦秋这才松开了手。 林建宁捂住自己的耳朵,暗道他妈下手可真狠,耳朵都要给他揪掉了。 阮梦秋眼神都没给他,“滚蛋。” 林建宁不敢多呆,麻溜的跑了。 外头,来找阮梦秋的林秀敏看他一脸慌张,忙问,“老二,你咋了?” “没咋,我去帮我媳妇做饭去。”然后仓皇的跑了。 ... 有了这一出,午饭的餐桌十分安静。 林建安还有点不习惯,用眼神瞟下这个,瞅瞅那个。 阮梦秋看见后,“你眼睛里长虫了?” 林建安摇头,“没啊。” “没长虫还不老实点?” 林建安眼珠子转了转,用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林建孝,“老四,今天家里发生啥了吗?” 他下班打探苗倩倩的事去了,回来的时候,胡同里的大妈大婶们早就回去做饭了,自然不知道发生了啥。 林建孝咽下嘴里的鸡蛋,小声的把苗家人来过的事给说了。 林建安惊叹了下,“啊?妈你居然没接受大嫂爸妈的道歉?” “我为啥要接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 林建安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捅了马蜂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不是。” “那我为啥要接受,你是不是觉得刀子没扎在你身上,你不觉得疼是吧?”阮梦秋步步紧逼。 “妈,我可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不代表你没这么想,你以后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要是你儿子娶的媳妇这么对你们夫妻俩,我看你能不能说出原谅的话。” 林建安立马共情了,“我儿媳要这么对我,我直接用大嘴巴子扇她,她娘家人还敢来道歉?我直接给打出去。” 阮梦秋满意了。 “算你还有点脾性。” “那是,我又不是老大那个怂蛋...” 林建州不乐意了,“你说谁怂蛋呢,我告诉你,咱们一个爹妈生的,我要是怂蛋,你就是小怂蛋,别忘了之前谁为了娶苗倩倩,让爸妈四处借钱,那债还是用我的钱还的呢。” 阮梦秋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林高义道:“点你呢,你的根不行,下面能有啥好东西。” 林高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可比他们强。” 至少在这个死老婆子发疯前,他还是能当家做主的。 现在,不过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而已。 阮梦秋:“啊,对对对。” 林高义气得要死,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我不吃了。” “你不吃拉到,正好我多吃点。” 林高义更气了,见没人劝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端起碗筷。 ... 下午,林建州一到单位,就去申请房子了。 他领导还问呢,“我记得你不是和父母住的吗?” 林建州:“是和父母住的,不过下面的弟弟们大了,不能挤在一个屋子里,我做大哥的也不能一直占着家里的房子不是。” 这说法很合理。 他领导也没再问,只是告诉他,房子申请没那么快下来。 “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巴不得房子没那么快下来呢,要是早下来了,他就没办法赖在家里了。 自从他们两口子的钱,被他妈拿走后,他就身无分文了。 现在要他搬出来住,他就得花钱。 问题是他上哪弄钱去? 至于他媳妇,先在娘家住着呗。 第48章 你就是个搅屎棍 林建州想的挺好。 殊不知,他媳妇的名声在她娘家那块已经臭了。 林家所在的地方不是某个单位的家属区,而是属于大杂烩。 这一块的左邻右舍分布在各个单位和厂里,经过杜嫂子那个大喇叭一宣传,左邻右舍就都知道了。 他们一知道,他们家孩子也都知道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一下子就传到了和苗家相熟人的耳朵里。 被他们一宣传,好嘛,附近的人就都知道苗嘉干的那些破事了。 这不苗父苗母他们一下班,就感受到了邻居们异样的眼神,夫妻俩正纳闷呢,直到到了家门口。 他们家对面的邻居唐大姐打开了家门,幸灾乐祸的问,他们家闺女是不是被婆家给赶出来了。 苗父苗母脸上闪过慌乱,很快镇定道:“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没有吗?大家都这么传,都说你闺女厉害的很,在婆家无法无天,又是砸婆婆的门,又是骂婆婆的,还差点弄出人命了。” 夫妻俩脸都绿了。 当然不能承认了,连忙骂这是污蔑! 唐大姐早就把他们夫妻俩的神情尽收眼底,现在听他们说污蔑,在心里连啐了好几口。 早知道他们夫妻俩虚伪,没想到虚伪成这样。 “是吗?那可能我误会了吧,哈哈哈哈...” 房门一关,夫妻俩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等苗嘉带着俩孩子回来,苗父苗母把林爱民兄妹俩打发去房间,就把她一通骂。 苗嘉牙都要咬碎了,这死老婆子,给她等着。 这时候侯小珍和苗勇军也去接孩子回来了。 不过到楼下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议论纷纷的。 侯小珍本来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看到这情景,忙让苗勇军先带俩孩子上去,她自个则是想听听他们在说啥八卦。 哪知道刚过去,那些大婶们问了唐大姐一样的话。 这下侯小珍进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能狼狈逃窜了。 一回到家,侯小珍看见坐那吃鸡蛋糕的苗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夺过她手里的鸡蛋糕往旁边一扔,“你还有脸吃?知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 苗嘉见鸡蛋糕被抢,火气也上来了。 “侯小珍你发什么疯?他们怎么说关我屁事,你丢我鸡蛋糕干啥?” “又咋了?”苗母听见动静,拿着葱从厨房出来了。 “大嫂不知道发什么疯,上来就对着我撒火。”苗嘉告着状。 侯小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为啥对你撒火你心里没数?因为你,咱们家名声都臭了,现在外面都传咱们家出了个杀人犯。” “啥?”苗母眉头皱的老高,“外头真这么说?” “这还有假?妈你要不信自个去外面听听。” 苗母哪敢去,刚对面唐大姐就给她挤兑了一通,她现在出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行了,外头瞎说的,你妹子没干那种事,嘉嘉你也别在那杵着,进来帮我做饭。” “妈~” 苗母给她使了个眼色,苗嘉即便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去了。 侯小珍见自个婆婆把这么大事儿,就这么简单揭过去了,一脚把凳子都给踢飞了。 砰的一声巨响,把苗嘉和苗母都吓了一跳。 苗母告诫女儿,“你最近老实点,别和你大嫂对着干,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苗嘉不情愿的应了声,“知道了,妈你这婆婆当的真窝囊,你看我婆婆,我那小姑子回娘家,她护的跟什么似的,你呢,还让我处处让着...” 苗母脸直接拉了下来,“你婆婆那么好,你回去找你婆婆去,还回来找我干啥?” 苗嘉撇嘴,“她是对她闺女好,又不是对我好,再说了,我是让妈你硬气点,别让嫂子站在你头上拉屎...” 苗母算是听出来了,“你是觉得你婆家不够乱,还想把娘家给弄乱是吧?你嫂子真没骂错你,你就是个搅屎棍。” 苗嘉傻眼了,她妈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厨房外头,听见这话的侯小珍磨了磨牙,给她等着,她迟早要把苗嘉给赶出去,再也不让她进娘家。 这一切,林家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今天的晚饭有肉有鸡蛋,一家子跟小日子进村一样,没一会儿饭桌上就被扫荡一空。 看他们那吃相,阮梦秋十分不爽,“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吃饭不知道斯文点?” 林建安:“妈,我都饿坏了,那斯文的起来。” 林建孝:“今天的肉真好吃,妈,明天还做不。” “做个屁,两天能吃一次肉你就偷着乐吧,还想天天吃,要不要我把肉割下来给你吃?” 兄弟俩不说话了。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阮梦秋关心起林建孝在修车厂学的咋样,林建孝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还行,师傅夸我进步挺快的,我估计再学两个月就能出师了。” 林高义:“那还真不错,只要你出了师,咱们家就多个工人了。” “对。”林建孝脸上洋溢着笑脸。 阮梦秋视线看向林秀梅,“老五呢,最近学习咋样,有进步没?” 林秀梅支支吾吾不回答,看她那样,阮梦秋丧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妈,你咋不问问我?”林建安不满的嚷嚷。 “行,那你说说你啥时候能成为正式工。” 一家子人的视线都到他身上去了。 一说这个,林建安开始打哈哈了。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正都转不了,还有脸让我问。” 骂完,阮梦秋不再看他脸色,而是说了,从明天开始,家里买菜的事由林秀敏接手,不仅如此,她也要加入排班做饭中。 林秀敏应了下来。 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几天她妈啥也没让她干,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家待下去了。 “最后还有件事要说,秀敏不是被婆家赶出来了吗?她呢一直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决定让秀敏回头在巷子口支个摊子...” 话刚说出来,就遭到了全家人的拒绝。 “不行,那不就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吗?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大家不得笑话死我们啊。” 第49章 一把年纪了闹啥离婚? 林高义也道:“你个死老婆子出的啥馊主意,我看你就是想把全家人都给害死。” 阮梦秋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反应一个比一个激烈不说,现在连帽子都给她扣上了。 当即喷道:“谁想把全家给害死了?你们这群不读书不看报的文盲,不知道上头经济改革了?别人个体户都干多久了?人家都没事,就你天天死啊死的。” 林高义被骂了没脸,回嘴道:“那是上头没管,要真管起来,你以前那群人能跑掉?” 还敢骂他文盲,他看这死老婆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你文盲你还不信,上头鼓励咱们要富起来,一个带一个,你不跟着上头的指示走,你想上天啊你。” “你才想上天,反正你说破了嘴,这事儿我也不同意。” 林建州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赞同爸的观点。” 林建宁:“我也赞同。” 林建安眼珠子转了转,“其实我觉得妈说的对,现在外头已经有不少人支摊子了,人家干一天顶我们好几天,大姐要是能干起来,养睿睿肯定没问题。” 他那几个朋友就没少赚。 要不是怕爸妈不同意,他都想跟着干。 林高义骂道:“人家干你就要干?还有人当大官的呢,你咋不去当?还你妈说得对,你妈就是一家庭妇女,她懂啥?” 阮梦秋最烦的就是他说这句,包括上辈子也是,但凡她说点啥,这老不死的就用,她一个家庭妇女懂啥来堵她嘴。 以前她不懂什么是pua,后面老了从别人嘴里知道了。 就是死老头这样的,通过不停的打压别人,彰显自己的能耐。 所以上辈子她才那么惨。 忍无可忍的阮梦秋再次爆发了。 两个巴掌甩了过去,“我不懂是吧,就你懂,你懂家里还落一屁股饥荒,你懂儿子儿媳个个不把你放眼里。” 一桌子人被阮梦秋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弄懵了。 林高义也火了,直接把阮梦秋给推到在地。 “你个死老婆子撒什么泼?我哪里说错了。” 林秀敏赶忙把阮梦秋扶起来,“爸,你干啥?” “你冲我吼啥?你没看是这死老婆子先动的手吗?” “那你也不能对妈动手,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我先扶你起来。” 阮梦秋摸了摸摔疼的尾巴骨,抓着林秀敏的胳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随后怒瞪着林高义,林高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挺直了背道:“我告诉你死老婆子,你要再对我动手,我还揍你。” 阮梦秋可不受他威胁,上去挠了他一脸,“有本事你动手啊,你要不动手你就是孙子,还我家庭妇女,老娘也是有工作的人,当过生产标兵,你呢得过最佳进步奖吗?” “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还看不起妇女,换以前,你这种破坏人民和谐的人直接拉去打靶。” 林高义骂骂咧咧,“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过不下去正好,我们离婚。”她受够了。 林建州第一个不同意,“妈,你说啥疯话呢,你都多大年纪了,闹啥离婚,你觉得这事儿说出去光彩吗?” 林建宁:“妈你可真能折腾,你要离婚了,我们跟谁啊?” 阮梦秋:“你们爱跟谁跟谁,都成家的人了,没呢爹妈你活不了咋的?” 林建安:“他们能活,我不能活啊,妈,这婚不能离,爸你干啥呢,还不和我妈道歉。”他还没结婚呢,爹妈要是离了婚,以后谁管他啊? 所以这婚绝对不能离。 林建孝也急了,“爸,你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听老三的跟我妈道歉。” 同样急的还有林秀梅,“爸,你说句话啊。” 林高义梗着脖子,“我说啥,本来就是你们妈的不对,凭啥要我道歉。” 他也是有骨气的。 “爸,你道不道歉!你不道歉就不要怪我们兄弟几个动手了。”眼见林高义真无动于衷,林建州连忙招呼老二老三,让他们把林高义给架了起来,押到了阮梦秋面前。 然后按住林高义的头。 林高义差点没气死,“你们这群不孝子,要造反啊?” “爸,我们也是被你逼得,你要老老实实跟我妈道歉,我就放开你。” “爸,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给我妈道个歉咋了,难道你真要离婚,被巷子里的人嘲笑吗?” 林高义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跟阮梦秋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婆子,你原谅我吧。” 林建安讨好道:“妈,你看我爸道歉了,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 “是啊妈。” 阮梦秋看着上蹿下跳的几个儿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林高义见她半天没动静,脸直接沉了下来,“你个死老婆子,打我挨了,歉我也道了,你还想怎样?” 这死老婆子别太蹬鼻子上脸。 “我不想咋样,我只是把你们都看清了,这婚我一定要离。” 她真的是受够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阮梦秋就止不住的害怕。 “离啥离,你不害臊,我还嫌害臊了,这么多年,老子那点对不起你了?工资我上交,也不在外头乱搞,你还有那点不满足的。” 他就弄不明白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建州赶紧让老二老三把他爸给架出去了,“妈,爸也是一时上火,你别和他计较。” 边说边给林秀敏使眼色,让她帮着劝劝。 林秀敏抿了抿嘴,低头不语。 林秀梅倒是开口了,“妈,你别离婚了好不好?” 相比哥哥们怕丢脸,她是真怕自个妈离婚。 她高中还没毕业呢,爸妈要是离婚了,她后头的学业咋办? 就算离,起码等到她高中毕业。 林建孝想说些啥,刚喊了句妈,就被阮梦秋给喷了。 “你们光想着自己,有考虑过我吗?老娘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几十年,想让你们大姐支个摊子养活自己,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想离婚,也推三阻四,合着什么都得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呗?” 第50章 你小子到底站那边的? “没...” “没什么没,老娘也是人,老娘也有自己的思想,我凭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她都重活一次了,当然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难道还要向上辈子一样,憋屈死吗? 林秀敏:“大哥你别说了,你不想妈离婚,无非就是觉得妈丢了你的面子,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妈重要?” 林建州指责道:“林秀敏,妈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没胡闹,妈生我养我,我当然要站在妈这一边。” 林建州被这话气得跳脚,“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你们爱咋的咋的吧,我不管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 林建孝想说些啥,又怕被骂,到后面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林秀梅见自家大哥说话都没用,十分有眼色的帮胡向梅收拾桌子。 很快,客厅就剩下阮梦秋,林秀敏母子俩。 阮梦秋张了张嘴,“秀敏,我以后要是离婚...” “妈你放心,你要是离婚,我们娘俩肯定跟你。”这个家一直是她妈护着她,她妈离婚,她肯定要跟着。 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大哥他们因为这事儿不认你,以后我给你养老。” 方睿挤到阮梦秋跟前,“外婆,还有我,我长大了也给你养老。” 阮梦秋顿时重燃起了斗志,对啊,她还有秀敏和睿睿,还有工作,她怕啥? 林高义怕阮梦秋真跟他离婚,被俩儿子架出去后,索性跑外头闲逛去了,直到路上没啥人了,这才磨磨蹭蹭的回来。 想进房拿衣服洗澡,才发现阮梦秋把房门给栓上了。 “死老婆子快开门,我要拿衣服...”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高义刚想进去,阮梦秋就把他的衣服给丢了出来。 林高义被衣服糊了一脸,“你到底想干啥?” 阮梦秋没回答他,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林高义砰了一鼻子灰,只能骂骂咧咧的去洗澡,等他洗完澡想进屋睡觉。 发现怎么叫,阮梦秋都没给他开门。 林高义气坏了,“你个死老婆子,你不开门我睡哪里?” “爱睡哪睡哪,别来烦我。” “你好得很,是你先不做人的,以后就不要怪我...”林高义在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发现阮梦秋还是不搭理他,索性去找老三老四了。 想在他们那凑合一晚,奈何林建安不乐意搭理他,林高义只能跑去和林建孝睡。 一躺下,林高义就开始了,“老四啊,你妈她不是人,我好歹是她男人,她居然这么对我,你以后娶媳妇,千万别娶这样式的。” 林建孝好半响才道:“爸,其实我觉得妈挺好的。” 林高义腾的一下坐起来,“啥?你说那个死老婆子好?” “是啊,妈这么多年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都没让你操心过,对我们也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这难道还不好吗?”林建孝十分认真的说着。 林高义咬牙道:“那是她该干的,咱们这条巷子里,谁家女人不这样?” “爸,你这话多少有点没良心了,妈是嫁进你们家,不是卖到你们家,而且,别人家女人能当家做主,我妈能吗?”客观来说,林建孝觉得他妈挺惨的。 “你瞎了,没看见她在我头上拉屎啊?你看我这脸被她挠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他今晚上出去闲逛都是避着人的。 生怕被人看见他那惨样。 “爸还不是你说话太难听了,要换我,我也挠你。” 林高义有些破防了,气吼吼道:“你小子到底站谁那一边的?我告诉你,你姓林,不姓阮,下次帮你妈说话,你也从这个家滚出去。” 林建孝撇了撇嘴。 他觉得他爸比他妈难伺候多了,他妈好歹还讲点理,他爸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他不说话,林高义又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挑拨,加上他脸上还有伤,伸脚踢了踢林建孝,让他帮自己找药。 林建孝认命的爬了起来,去问林建安拿药。 等他给林高义抹了药,林高义又让他给自己倒水喝,一会儿让他给自己按背,林建孝忙活一天早就累得不轻,想睡觉了。 结果又被这么折腾,实在受不了,跑林建安房里睡去了。 翌日一早,林建孝就跑去跟在刷牙的阮梦秋说:“妈,你离婚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你。” 阮梦秋吐出嘴里的沫子,“你吃错药了?” 这小子昨天还反对呢,这才过了一夜被鬼上身了?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妈你和我爸在一块真不容易,你想离就离吧。” 离了,看谁受得了他爸的臭脾气。 阮梦秋:“...” 一时间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这小子疯了。 林高义一起床就听到这句,人都要气冒烟了,“好你个老四,你不盼着我和你妈好,你还在这撺掇你妈和我离婚,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吗?” “你给我过来!” 林建孝一看见他爸,掉头就跑。 于是,父子俩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阮梦秋没心情看,洗漱完就回屋换衣服了。 饭桌上,林高义多次想向阮梦秋示好,都被她给无视了。 林高义也来气了,吃个饭动静闹的老大。 阮梦秋不想看他那死出,端着碗去了外头。 林建州看到这一幕,扭头问林高义,“爸,都过了一晚了,你还没把妈给哄好?” “你还说呢,你妈昨晚上都没让我进屋,我用啥哄?” 林建州没忍住笑出了声,“爸,你这就有点窝囊了啊,你看我媳妇就不敢跟我提离婚。” 林高义有些没脸,“谁窝囊了?我那是让着你妈,反正我们俩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谱。 昨晚上那事儿虽然过去了,谁知道老婆子会不会又提? 所以吃完早饭,林高义就屁颠屁颠的跑去阮梦秋面前献殷勤了,说要送她去上班。 阮梦秋哟了一声,“老娘上了三十年的班,都没见你说送我一次,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51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之前好几次,她因为忙里忙外赶不上上班,让死老头送一下自己,死老头每次都借口说,他也急着到厂里,让她坐公交。 要么就说不顺路。 旧事重提,林高义老脸有些挂不住,怒道:“你到底要不要我送?” “我不稀罕,需要你的时候不送,不需要了献什么殷勤?” 她当然知道死老头子给自己找台阶下,但她就不乐意下,凭啥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和打压,死老头子服个软就想让这事儿过去? 林高义气了个仰倒,“行,是你自己说的,下次可别求着我!” 阮梦秋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门。 林高义在后面骂骂咧咧,等出了门,看见前方走着的人时,眼珠子一转,“宁妹子也去上班啊。” 被喊住的宁小霞回过头,“你在和我说话?” 林高义轻咳一声,“是啊。” 宁小霞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斟酌开口,“老林,你今天怪别致的。” 林高义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被挠的地方,哈哈两声,“是吗?” “可不吗?和我嫂子吵架了?”宁小霞一脸八卦。 “没有的事。” 宁小霞不信,要没吵架,脸上会被挠成那样? 林高义见阮梦秋朝他望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宁妹子你一个人要走挺久的吧?要不要我送你?” 宁小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就行。” “都几十年的邻居了,宁妹子你和我客气啥,上来。”林高义的声音不容拒绝。 “这不好,你媳妇还在前头呢。”她可不想被阮梦秋手撕。 林高义哼了声,“她在前头咋了?我一个老爷们还怕她吗?你赶紧上来。” “行。”宁小霞想着又便宜不占白不占,一屁股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林高义满意了,“这就对嘛,有我送,你还能少走几步路,对了宁妹子,坐稳没?” 宁小霞手把着后座,“稳了。” “那我们出发了。”林高义双腿一蹬,自行车很快行驶了起来,怕阮梦秋没看见,林高义还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追她。 快要经过阮梦秋的时候,林高义故意大声和宁小霞道:“宁妹子,前面有个坑,你抓紧了。” 宁小霞嗳了一声。 阮梦秋全当没看见,一个劲的往前骑。 林高义见她没反应,心里更气了,眼前有个石子都没注意,直接撵了上去,下场就是,林高义一个不稳,连人带车摔了下来。 同样摔下来的还有宁小霞。 莫名摔了个屁股蹲的宁小霞都要炸了,“老林,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林高义下意识的去看前方的阮梦秋,结果发现她头都没回。 心里不由失落,他还以为死老婆子会回过头关心他呢。 结果呢,这死老婆子心比铁还硬。 没得到回应的宁小霞更炸了,“老林,我和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林高义这才从思绪中回笼,连忙去扶人,“不好意思啊宁妹子,我刚没注意,你没事吧?” “换你甩个屁股蹲试试?本来我是要坐公交车的,你硬要我上车,现在还害我摔了个屁股蹲,赔钱!” 不赔钱难消她摔屁股蹲之痛。 “我没钱,是我喊你上的车不假,但有危险了,你不知道跳车吗?”本来死老婆子已经生他气了,要是知道他还赔了钱出去。 不得把他给撕咯。 宁小霞也不是好惹的,见他耍无赖,直接嚷嚷了起来,“你不赔钱,今天就别想走,大家快来看啊,老林欺负人了。” 林高义吓坏了,连忙去拉她,“别,宁妹子我错了,我给你赔钱行了吧,不过我身上没钱,最多给你赔个两毛。” “不行,两毛太少了,最低五毛。”宁小霞开始讨价还价。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我就两毛,你爱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说罢扶起地上的自行车,转身就走。 “等等,两毛就两毛,不过你得把我送到公交车站去。”有两毛总比没有强。 林高义同意了。 这回他很小心,没让宁小霞摔地上,把人送到公交站后,把昨天还钱时别人找他的两毛钱,掏给宁小霞后。 蹬着自行车麻溜的跑了。 再不跑,他怕宁小霞又讹上他。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就算知晓,她心里也不会有太多波动,从昨天说出离婚后,她对死老头彻底死心了。 她现在就在想,啥时候再提离婚比较合适。 想的出神时,吴香就凑过来了。 “梦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阮梦秋摇头,“没,我昨晚上睡得挺好的。” “那就行,你儿媳妇的事我听说了,要我说啊,你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阮梦秋反应过来,“我没为她生气,我是看死老头子不顺眼。” 吴香啊了一声,“老林咋了?” 阮梦秋没说自己想离婚的事,毕竟她这把年纪了,要说出来,吴香肯定劝自己,“没啥,就日常吵嘴,你儿子工作找的咋样了?” 一说这个,吴香也一肚子火气,“别提了,那小子一直说没有合适的,其实,还是想要他爸的岗位。” 要是真没合适的,吴香也认了。 问题是,她跟着进城的儿媳妇都找到了一份刷盘子的工作,这小子硬说没找着。 你说气不气? “那你和老杨打算咋办?把工作给了?” “给个屁,机会已经给他了,他要再不找,我就让他在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省的他在家当大爷。” 光想想那场景,阮梦秋也觉得乐。 “那你儿子肯定受不了。” “受不了那就去找工作,老娘才不会一直养着他。”自从她被阮梦秋点醒后,就悟了。 忙碌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下班时,李翠花过来和阮梦秋说了,她娘家弟弟把钱凑齐的事,并约定好今天下午下班了就去她家拉东西。 “行啊,我家住哪你知道不?” “知道,要不知道我还不能问吗?” “成。” 一想到下午缝纫机和收音机就能换成钱,阮梦秋心情都好了。 心情一好,她就去逛百货商店了,打算买点料子做两身新衣服,重生回来,她还没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 不止衣服,鞋子也得买一双,如今穿的这双都补好几回了,虽然能穿,但没有新鞋子舒服。 等她买完东西回去,才发现房里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翼而飞了。 第52章 死老头子做初一,别怪她做十五 阮梦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沉着脸把刚买的东西放下,出去喊胡向梅了。 喊了好几声都没见胡向梅的身影,阮梦秋又去喊林秀敏,结果两个都不在家。 刚想出去问问邻居,见过她们俩没。 胡向梅牵着林雨回来了,“妈~” 一看见她,阮梦秋没好气道:“你跑哪去了?” “我去街道办拿纸盒子去了,上次拿的做完了...”见自个婆婆阴沉个脸,胡向梅小心翼翼的问,“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梦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提这个袋子,“咱们家遭小偷了,我房里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你在家守着,我去报公安。” 胡向梅瞪大了眼珠子,“啥?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今天家里没人来啊,咋会不见。” “我咋知道?闪开,我去报公安。” 胡向梅拉着林雨往旁边挪了挪,“妈你慢点啊。” 阮梦秋嗯了声,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谁知刚出了巷子口,就见林秀敏母子俩耸搭着脑袋过来了。 “秀敏~” 林秀敏听见声音,猛的抬头,“妈,你可算回来了,爸让人把缝纫机和收音机拉走了,我追了一路,没追上。” 阮梦秋后槽牙差点咬碎,“我就知道是这瘪犊子玩意干的。” 别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上她家里偷东西。 因为这一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那么大物件搬出去,她就不信没人注意。 而她刚才回来,没一个人跟她说家里遭贼的事,只能说明,作案的是自家人。 林秀敏一脸惆怅,“妈,那现在咋办?” “我去报公安,你和睿睿先回去,要是你爸问你,我为啥报公安,你就说你不知道。” 既然死老头子做初一,那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林秀敏点头,“我知道了,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阮梦秋应了一声,蹬着自行车往公安局的方向去了,林秀敏望着她妈的背影忧心忡忡。 “睿睿,接下来家里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记得躲在屋里,别出来。” 方睿乖巧的点头,“那咱们会赢吗?” “会的。” 阮梦秋火急火燎的到了公安局,自行车都顾不上停,看见值班的公安就嚎了起来,“同志,救命啊,我家遭贼了。” 值班的小公安不是上次那个,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忙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慢说。 “是这样的公安同志,我是棉纺厂的员工,我今天中午下了班,想着去百货商店买点布料做衣裳...”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百货商店买东西啊,我就挑啊。” 公安同志听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一脸黑线,“婶子,咱们能不能说重点?” “重点就是买完东西我就回家了,谁知道一进屋,我就发现我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那可是我买给我儿子结婚用的东西,也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偷走了。” 公安同志:“那门有损坏吗?” “没注意,我看东西没了,马上就跑来报公安了,同志,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给逮住啊。”阮梦秋一脸诚恳。 “放心吧婶子,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我这就喊两个同事过来跟你回家看看是咋回事。” “好好好,麻烦公安同志了。” 很快来了俩公安同志,他们听完值班公安说的话,对阮梦秋道:“走吧婶子。” 阮梦秋见是两个陌生的公安,稍稍松了口气。 ... 另一边,喊人拉走缝纫机的林高义回来了,一回来就问在院子里玩的林雨,“你奶奶回来没?” 林雨点头,随后又摇头。 “到底是回还是没回?” 林雨想了想,“奶奶出去了。” “出去了?”林高义眸光闪了闪,“出去了好啊。” 出去了肯定不知道他把缝纫机和收音机便宜卖了。 本来他不想干这事儿的,谁让死老婆子抓花他的脸,害他在同事们面前出了丑,他要是再不展现下自己的威严。 这死老婆子真以为这个家姓阮了。 至于阮梦秋发现了咋办,凉拌呗。 他就不信,死老婆子真会因为这事儿和他离婚。 林高义想的挺好,殊不知,阮梦秋已经带着公安往家里来了。 跟她一块来的两公安已经简单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见阮梦秋一个劲说是遭小偷了,他们都没好意思说,这可能是一起熟人作案。 正值饭点,巷子里没啥人。 两公安畅通无阻的跟阮梦秋到了林家。 林建州刚回来,看见俩公安跟在阮梦秋后面,还懵了下。 “妈,你这是?” 阮梦秋:“咱们家遭贼了,我请公安同志过来调查。” “啥,家里遭贼了?啥时候?”林建州十分震惊。 这动静把一家子都给惊动了,林建安和林建孝饭都不做了,从厨房跑了出来。 同样出来的林建宁看向胡向梅,“家里遭贼了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干啥去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我就在家糊纸盒子啊,快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妈说遭贼了。” “什么贼动作这么迅速?” “我哪知道啊。” 两公安对阮梦秋道:“我们先去房间看看。” “行。”阮梦秋把他们带进房间,指着一角道:“公安同志,我的缝纫机就是放在这,收音机放在哪上面的,这就是盖缝纫机的布...” 两公安勘查了一番,没在房间看见什么痕迹,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是家贼时。 刚从茅房出来的林高义过来了,他看见阮梦秋张口就骂,“你个死老婆子干了啥?怎么还把公安招过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家里招贼了,我不找公安找谁?” 林高义有些心虚,凑到阮梦秋跟前,“不是招贼,你让他们先走,我一会儿和你说。” 阮梦秋不为所动,“有啥不能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说的?还是那缝纫机就是你给偷走的?” 林高义眼神闪烁,两公安听见这话,目光直直望向林高义。 “谁说是我偷的?我同事要,我让他拉走了。”公安面前,他也不好说卖的事。 阮梦秋怒吼道:“谁同意了?我问你谁同意了?” 第53章 谁不离谁就是孙子! 林高义也火了,“谁说要你同意的?那些东西我也出钱了,既然我出钱了,那我就有权利做主!” 俩公安不想掺和他们家的闹剧。 同阮梦秋道:“婶子,那什么,既然你们家不是招贼,我们就先走了。” 阮梦秋把人拦住,“等等,他没经过我同意就是偷,公安同志,你快把这个死老头子抓起来!”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居然让公安抓我?” “抓的就是你,那是咱们的共同财产,只要我没同意,你就是偷。” 俩公安被他们俩吵的头疼,只能让林高义去他同事家,把缝纫机和收音机给拉回来。 林高义不干,“凭啥?我都拉到人家家里去了,我要是再要回来,别人怎么看我?” “我管别人怎么看你,你要不拉回来,咱们就离婚!”阮梦秋撂下狠话。 “离就离,谁怕谁!”不就是卖个缝纫机和收音机吗?死老婆子能卖?他为啥不能卖? 林建州和林建宁还有林建安他们急得不行,“爸,你别犟了,赶紧听公安同志的,把东西拉回来吧。” “是啊爸,你难道真要妈和你离婚啊?” “她不是想离吗?那就随她的愿!”都喊公安抓他了,他还拉什么? 公安同志从中调和道:“叔,婶子,没必要因为这个事儿闹到离婚这步,这样,叔,你要是抹不开面,大不了我们跑一趟,你告诉我你同事家的地址就行。” 林高义嘴硬道:“不用,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说了我能做主,我就能做主,死老婆子不是想离婚吗?那就离。” 他就不信死老婆子真舍得! “行,下午就去,谁不离谁就是孙子!”她早就不想和他过了! “妈~” “婶子~” 阮梦秋伸手打住他们要说的话,“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们不用再劝,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老三,去给俩公安同志拿四个鸡蛋。” 林建安看了他妈一眼,不情愿的去了。 俩公安摆手,“不用了婶子,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该做的事。” “是啊婶子,你不用太客气,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不等林建安拿鸡蛋过来,两人赶紧走了。 “老大,你去送送公安同志。” 林建州应了一声,把俩公安给送了出去,林建安刚好拿了鸡蛋过来了,“同志,鸡蛋...” “我们不要,你们留着吃吧。” 林建安只好去了正屋,“妈,俩公安同志走了,鸡蛋他们没收。” “没收就没收吧,有空我再去感谢他们。” “好。”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胡向梅扯了扯自个男人的衣角,林建宁这才道:“妈,你刚说的离婚的事是说笑的吧?” “谁说笑了?我说离下午就去!你爸都不顾我的意愿把东西卖了,我还和他过什么?”她累了,没心思去改变一个不顾自己意愿的人。 “不过就不过,你当我稀罕?这几天我受够了?”林高义咆哮着,谁家的老娘们不是温温柔柔的,就他家的,和母夜叉一样! “那最好,别一到下午你就反悔。” “谁反悔谁就是孙子!” “成,离之前我得问问你,缝纫机和收音机你卖了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高义警惕的看着她。 “缝纫机和收音机有我的一份,你卖了多少钱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林高义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卖了一百。” 阮梦秋都不想费口水骂他了。 林建宁一听才卖了一百,瞬间炸了,“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全新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你居然就卖一百?” 林建安也嚷嚷了起来,“一百块打发要饭的呢?当初买这两样东西,咱们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啊,现在你说卖了一百?” “不行,这亏吃的也太大了,爸你说你卖给谁了?” 林高义也知道自己理亏,瓮声瓮气道:“卖给你们赵叔了。” 他嘴里的赵叔,阮梦秋知道,不是啥好人,偏生这死老头子和他走得近。 林建安拉着个脸,“爸,你把钱给我。” “给你干啥?我告诉你,这东西我既然已经卖给你们赵叔了,你们就别想拿回来了。” 林建安都要气死了。 只能求助阮梦秋。 “你爸说的对,既然他便宜卖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林高义哼了声,“算你死老婆子懂事。” 阮梦秋没鸟他,林建安满脸不可置信,“妈~” 他爸老糊涂也就算了,他妈也老糊涂了?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林建宁,“那咱们就吃了这个亏了?” 阮梦秋没直接回答,而是对林高义道:“本来收音机和缝纫机我和别人说好了,卖给对方是二百五十块钱,按理说,我们离婚,这钱我们应该平分,但因为你的一意孤行。” “这钱你分不了,你还得给我一百二十五块,一会儿分钱的时候,我会把钱给扣出来。” “凭啥?是你要说离婚,你应该净身出户!”林高义理直气壮。 阮梦秋一巴掌呼过去,“我出你妈个头,老娘嫁给你三十多年,为你们家开枝散叶,当牛做马,还给你们家俩老的送了终,现在还想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 “你但凡敢动一下这个念头,明天我就吊死在你厂门口!” 林高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我要是泼妇那你就是无赖,我告诉你,离婚房子归我一半,家里的钱也归我一半,当然债务我也会承担一半!” “我不同意,这是我的房子。”他是傻了,才把房子分给死老婆子。 “什么你的房子?这房子老娘也是出了钱的,既然出了钱,就有我的一份,就属于共同财产。”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共同财产,意思就是即便是家里的一根针,有一半也是我的,你要不信你就去问公安,再不行你就去问法官!看法律上是不是这么写的。” 当初林家院子并没这么大,还是她嫁进来后,加盖了几间,不然林家这么多口人,根本不够住的。 林高义哪知道啥法律啊。 他就知道这房子不能分给阮梦秋。 第54章 她不要你们,你们也不要她! 所以他说,“那我不离了!” 阮梦秋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 没想到居然反悔了。 当即冷嘲道:“谁刚才说谁反悔谁就是孙子,怎么,你是想当我孙子?” 林高义被她这么一激,立马道:“你才是孙子,不就是离婚吗?离就离!现在就去!” “爸!你别冲动。”林建安急坏了,“妈,你别气爸了。” 林高义喊道:“谁冲动了,是你妈说谁不离谁就是孙子的,我就如她的愿,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老娘们,离了我谁还要她。” 林建宁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 无奈道:“妈,我爸的话也没错,你一把年纪了,离了婚,没人要不说,还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阮梦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用得着别人要吗?老娘有工作,以后还有养老金,日子肯定比你们谁都过得舒坦!” “不用你这个死老头子催,等民政局上班,我就过去,你别到时候当缩头乌龟。” “你当我都不会当。” 刚进来的林建州威胁道:“妈,你可要想好了,你要离了婚,我们以后可就不认你了。” 他就不信,他都说这话了,他妈还无动于衷。 林建宁反应过来,也跟着道:“对,你要是离了婚,我们就不认你,还不给你养老送终。” 林建安和林建孝张了张嘴,到底没说狠心的话。 林秀梅跟着道:“不止大哥二哥不认你,我也不会认你。” 她妈都不考虑她这个闺女了,她考虑她妈干啥? 林高义也趁机道:“别说他们不认你,到时候爱民他们也不会喊你奶奶了。” 都说只有最亲的人,才会知道刀子往哪里扎。 上辈子的阮梦秋就是如此,为了儿子,孙子,女儿。 结果却是那样的下场。 重来一辈子,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将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一印在脑海里,阮梦秋缓缓道:“放心,不用你们认我,因为离了婚,我也不想认你们。” 上辈子没离婚都没指望上他们,现在离了婚,更别说了! 林高义直接跳了起来,“好,好得很,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听见了吧,看看你们妈到底有多狠心,她居然不要你们,以后你们也别要她!更不要给她养老送终!” “知道了。” 林建安一脸受伤的看着阮梦秋。 阮梦秋看都没看他,“正好,话都说明白了,那就把财产和债务分一分,省的后面掰扯不清。” 说到这个,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他们妈从老大手里捞了一笔的,那钱之前一直在妈身上,他们捞不着,但要是到了爸的手上... 阮梦秋没喊他们出去,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她放账本的木匣子,又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现金。 一家子人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们爸没找到钱的。 感情他们妈是把钱都背在了身上。 “上次老大给了我二百五十块现钱,他存折里有二千二,加上田家退的两百块钱彩礼,一共二千六百五十块钱。” 这个数大家都知道。 所以静等着下文。 “我和你爸这几天还了七百块钱的外债,还有四百二十块钱没还。”阮梦秋说着输数了四十二张大团结出来。 “这里头有欠你们大姑的,有你们小姑的,还有些是你们爸同事的,有些是邻居的,这是账本,划掉的是已经还了的,没划的是没还。” 阮梦秋说完把账本放桌子上,让他们自个看。 “再减去这几日的开销,那就是还剩一千五百一。” 林高义算了算,“这才几天,你个死老婆子就花了二十?” 真是个败家娘们! “花二十咋了?光吃肉这几天吃几回了,还有鸡蛋菜这些不要钱?蜂窝煤不要钱?油盐酱醋茶不要钱?还有老娘辛苦一辈子,这几天犒劳了下自己咋了?” 林高义不吭声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把账本轮流看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们知道家里欠外债的,没想到欠了四百多。 阮梦秋没指望他们愧疚。 把四百二十块钱夹在账本里,然后把账本递给林高义。 “钱和账本都在这,以后你自己去还,我就不管了。” “剩下的钱平分,咱们俩一人是七百五十五,算上你缝纫机和收音机,本来按我的价钱是卖二百五,加起来就是1760,现在少了一百五。” “那一百还在你手上,所以你得补我一百二十五块。” 林高义见自己只分这么点,顿时不乐意了,“凭啥啊。” 阮梦秋叉腰道:“凭你自作主张,你自己想吃亏可以,别带上我!你要不乐意也行,那我现在去老赵家里把东西拉回来,我卖了重分。” 林高义抹不开面子,“算了,补就补。” “本来就是你该补的。” “爸,那东西还是得拉回来。”要十块五毛也就算了,少那么多呢,林建州不乐意了。 同样不乐意的还有林建宁兄弟几个。 林高义心里烦躁的很,“行了别吵,分完东西再说。” 林建州兄弟几个只得作罢。 阮梦秋分了钱,还写了个条子,让林高义签字,这样做,也是怕后续有啥纠纷。 林高义硬着头皮签了,还按了手印。 剩下的就是分房子和其他东西了,因为林高义说,他们那边人多,锅碗瓢盆啥的归他们。 厨房一人一半。 房间和院子是一人一半。 说这个的时候,林建州兄弟几个不同意,觉得阮梦秋就一个人,凭啥要分一半房子。 “你们要不同意,咱们就去法院,看法官咋说,还有这是我和你爸的房子,只要我们俩没死,就轮不到你们逼逼。” 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脸菜色。 “不过...你们要是想住的话,也不是不行。”阮梦秋卖了个关子。 林建州兄弟几个的眼神都亮了。 “我可以租给你们,你们每个月给我交租金就行。” “妈,你咋好意思的?你可是我们亲妈,哪有亲妈和儿子算钱的。” “算钱咋的,亲兄弟明算账!更别说,你们现在归你们爸,既然以后你们不给我养老送终,我管你们死活干啥?” 林建安都有些后悔了。 刚他爸说话的时候,他就应该表明态度,跟他妈的。 好歹他妈分到了一半房子,自己还能住一间。 现在好了,房子只有一半,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住? 其他该分的分清楚后,阮梦秋还是写了字据,一式两份。 第55章 你反悔还来得及。 就在林高义要签字的时候。 林秀梅出声了,“爸,还有东西没分完。” 林高义愣了下,“啥东西?” 显然是没想起来。 林秀梅提醒道:“三哥结婚的时候,不是还买了缝纫机和手表吗?这两样没分。” 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神复杂的望向阮梦秋。 林高义立马骂了起来,“你个死老婆子,离婚了,还想昧下我们家的东西。” 阮梦秋不客气的回骂:“什么你们家的东西?老娘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衣服都没买几件,我骑一辆自行车咋了? 还有那手表,我给秀敏了,她也是你们林家人,出嫁的时候啥也没有,我补个手表给她咋了?” 骂完狠狠剜了林秀梅一眼。 她倒是忘了这死丫头了。 林秀梅不在意的撇嘴,“大姐都出嫁好久了,早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知道妈你偏心大姐,但也不能用咱们家的东西补吧。” 她妈瞪她,她也不怕,谁让她说的是事实。 “是啊妈,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要是给秀敏补,那也得给我补。”林建州见缝插针。 林建宁跟着道:“还有我。” 林建安:“应该给我补最多,那本来就是给我娶媳妇的。” 林建孝挠了挠头,“我就算了。” 眼看他们一个个跟饿狼似的,阮梦秋磨刀霍霍,“想我补行啊,我一人补你们几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林建州兄弟几个立马退的老远。 没来得及退的林秀梅被阮梦秋打了两嘴巴子,“黑心肝的东西,你要是把算计的心思放学习上,也不至于考倒数。” “还有脸在这煽风点火,你配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翻你大姐包裹的事。” “你大姐善良没和你计较,不代表老娘会放过你。” 说完,又给了林秀梅两嘴巴子。 抽的林秀梅眼泪都出来了。 林高义狠狠的皱了下眉,“老五,你翻你大姐包裹干啥?” “还能干啥,想偷钱呗,这就是你们老林家的种,心思一个比一个歪,但凡有个正的,早就成国家的人才了。” 林建州和林建安还有林建孝兄弟三个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翻包裹的主意是他们出的。 “就算是老五干的,那你也不能打她,她现在和你没关系。”老五好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林高义还是要维护的。 “再说了,我们现在是说自行车和手表的分配问题,你别转移话题。” “反正手表和自行车,咱们一人一样,不然房子和存款我就不给你分了。” 阮梦秋很快做出取舍,“行,手表给你,自行车我自己留着。” 把这两样东西重新写进去后,阮梦秋装模作样的去找了一趟林秀敏,从她那拿回了手表。 拿到手表,林高义这才在文书上签了字。 阮梦秋写上自己的名字,按好手印后,将两张文书收进了随身背着的包里。 吩咐道:“既然该分的已经分清楚了,老三老四,去做饭吧。” 林建孝往厨房去了。 林建安没动,不满的嚷嚷,“你和我爸都要离婚了,你凭啥使唤我?” 阮梦秋淡淡道:“现在不是还没离吗?既然没离,那你就得去,等离了,你们爱谁做饭谁做饭,我才懒得管。” 林建安刚想回嘴,林高义就道:“要做你自己去做,别使唤我儿子!” 林建安顿时有了底气,“对,你都不认我们了,我不听你使唤。” 林高义赞赏的看了林建安一眼,见阮梦秋脸色难看,得意道:“你要是现在反悔的不离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老三他们听你的。” 阮梦秋啐了他一口,“我呸,你们爱做不做,老娘稀罕使唤你们。” 林高义哼道:“那最好,老三,咱们中午就别做饭了,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 一说去国营饭店,林建州兄弟几个都激动了。 “爸,你说真的?” 林高义一脸神气,“当然,离了婚,你爸我能自个做主了,我想去国营饭店吃就去国营饭店吃,谁也管不着。”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身无分文的自己。 余光瞟向阮梦秋的时候,还不忘道:“你要是跟我说几句好听的,没准我还能带上你。” “滚犊子吧你,我想去国营饭店还要你带?你们要去赶紧去,别碍了我的眼。” “不识好歹。”林高义骂完这句话,招呼林建州兄弟几个跟他去国营饭店。 林建安道:“爸,还有老四呢。” “对,把老四喊上。” 林建孝很快被喊出来了,听林高义说他们要去国营饭店吃饭,有些不太赞同,“爸,饭都煮上了,菜炒一下就能吃,咱们没必要去国营饭店吧。” 他们这么多人呢,去一次可得花不少钱。 林高义觉得他这话有些扫兴,“你到底去不去?你要不去,我们就走了。” “去。”林建孝把围裙一摘,往晾衣杆上一搭,随后跟上了林高义他们的步伐。 他们一走,院子里顿时静悄悄的。 一直在屋子里等待的林秀敏,再也忍不住,急吼吼的去了正屋,“妈,你还好吧?” 阮梦秋啊了一声,“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还好她先前给林秀敏使了眼色,让她好好在屋里待着。 不然矛头得有一半指向她。 她这财产也不会分的这么快。 “妈,都怪我没用,要是我拦着爸,你和我爸也不会那么快离婚。”林秀敏还以为她爸妈离婚的原因在自己。 阮梦秋奇怪道:“怪你干啥?我不是早说了要离婚?没有今天这出,我和你爸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说着板起了脸,“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养老了?” 林秀敏急了,“当然不是了。” 阮梦秋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我又养出个白眼狼来呢。” 林秀敏跺了跺脚,“妈~~~” “好了好了,折腾这么久我也饿了,你去弄点吃的,咱们对付两口。”她可不会学老头子,分了钱就去大手大脚。 林秀敏点头,“好,那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做。” ... 菜什么的老三老四都洗了,林秀敏只需要炒熟就行。 没出十分钟,林秀敏就把两个菜给炒好了。 第56章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头,林高义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到了国营饭店。 正直饭点,国营饭店吃饭的人很多。 林建安见有一桌客人要走了,立马招呼林高义他们过去。 “爸,这里。” 等林高义他们一过来,林建安连忙把桌子上的碗给端走,林建孝把桌子给擦了。 “爸,我想吃红烧肉。”一坐下,林建安就开始点菜了。 上次他妈吃的时候,他就馋了。 今天怎么着也得吃到。 林高义想也不想就同意了,“行,点。” 反正现在他有钱了,想吃啥点啥。 林秀梅也提要求,“爸,我想吃鱼。” “点!” 林建孝:“爸,我想吃大米饭。” “那就一人来一碗。”林高义十分豪爽。 林建州和林建宁看林高义这么爽快,也点了两个菜。 胡向梅见大家都点了,也来了个。 点完菜,兄弟几个夸赞了起来,“还是爸好,要是妈,肯定不让我们点这么多。” “可不是,妈小气的很。” 全然忘了阮梦秋小气的真正原因。 林高义被夸的有些飘飘然,“都点完了吧?那我过去下单了。” “好。” 他一走。 林建宁就和林建州道:“大哥,缝纫机和收音机,咱们还是得拉回来,不然亏太多了。” 林建州:“用你说?” “一会儿咱们多和爸说点好听的,让他把钱拿出来,然后咱们立马去赵叔家里把东西拉回来。” 林建安和林建孝纷纷点头,“知道。” 别看林高义刚答应的挺爽快,服务员让他给钱和票的时候,他就开始肉疼了,六个菜,外加一人一碗大米饭,足足花了四块八。 这要是买菜自个做,能吃两三天呢。 可话都放出去了,林高义只能咬牙付了。 也得亏刚分财产的时候,林高义分到了一半的粮票,不然这会儿票都没有。 服务员拿了个牌子给他,“三十二号,一会儿来拿菜。” “好。” 即便刚才肉疼的要死,回到座位上,林高义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等菜一端上来,林建州就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使眼色。 林建孝最先开口,“爸,国营饭店的饭菜真好吃。” 林高义吃的满嘴流油,含含糊糊的应道:“是啊。” 林建安:“要是以后能经常来吃就好了。” 林高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想的挺美,知不知道这里东西贵得要死啊? 林建宁:“经常来吃那是没可能的,说起来也可惜,要是爸不把两大件便宜出了,咱们起码能多下几次馆子。” 林建州:“爸出都出了,咱们做儿子的就应该尊重他的意思。” 林秀梅低声道:“可是那钱够咱们好几个月的伙食费。” 林建州瞪了她一眼,“说了让你别说,你听不见是吧?” 林秀梅哼道:“我听见了,但我还要说,爸你不能那么自私,光考虑自己的面子,不考虑我们。” 林建安:“就是,老五还要读书呢,那钱都够她复读好几年了。” 林秀梅不乐意了,“三哥你啥意思?诅咒我考不上大学是吧?” “我当然希望你考上了,那万一考不上呢,那不得复读啊,那钱从哪里来?不得爸掏啊?是吧爸?”林建安将问题抛给了林高义。 林高义即便想装死,也没可能了。 那么多钱,他也肉疼。 他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所以把问题抛了出去,“那你们说咋办?” 林建宁顺杆子上,“当然是把东西拉回来了,妈不是说了,她找了接手的人,那这些东西还是由妈出手,到时候大不了给妈几块钱辛苦费。” 这主意大家一致赞同。 林高义半推半就道:“行,那就依你们说的。” 见林高义同意,林建州兄弟几个心情都舒爽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没忘了问,林高义是咋同意把东西便宜出给姓赵的。 一说这个,林高义就给阮梦秋甩锅了。 “还不是你们妈,我就是看不惯她一意孤行,想杀杀她的锐气,刚好你赵叔说,他家小儿子要结婚,我就便宜出了。” 林见孝吐槽道:“爸,那你这方法有够蠢的。” 还杀杀他妈的锐气,咋那么会想呢。 林高义瞪了他一眼,“吃饭还管不住你的嘴!” 林建孝不吭声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嘴上没说,心里还是觉得老父亲太蠢。 饭后,林建州兄弟几个就拿着一百块钱杀去了老赵家里。 林高义和胡向梅他们则是回家去了。 见就他们几个回来,阮梦秋丝毫没觉得意外,几个儿子的性格她当妈的最清楚,死老头子吃了那么大的亏。 他们能忍? “回来的正好,把你们的东西收一收,下午就换房间。” 胡向梅问道:“妈,我们收了那我们住哪?” “住哪关我屁事,别想赖在我的房子里,我现在告诉你,你就赶紧收,不然明天我就找工人回来,砌了墙,别怪我把你们东西给丢出去。” 林高义怒瞪着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文书上写清楚了,房子咱们一人一半,左边几间是你的,右边几间是我的。 明天我就叫人把客厅分两半,重新开另一道门,谁也别占谁的地方。” “不止客厅,这院子也是,从中间隔开,厨房那玩意我不要了,回头我在我这边搭一个棚子做饭,做饭的炉子我要拿走,你自己重新弄一个。” “还有油盐酱醋茶你们别忘了买,毕竟锅碗瓢盆归你了。” 林高义双目圆瞪。 “怎么?你想反悔?” 林高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谁反悔谁孙子。” “那赶紧去收拾。” 林高义和胡向梅气势汹汹的去收东西了。 林秀梅阴恻恻的盯着阮梦秋看了一会儿,随后道:“你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阮梦秋直接将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 “狗东西,老娘当年最该掐死的应该是你。” 林秀梅吓了一跳。 但嘴上还是没忘了放狠话,“那咱们就等着瞧...”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秀敏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死丫头怎么和妈说话呢。” 林秀梅捂住脸,怒视着林秀梅,“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回没用林秀敏出手,阮梦秋又给了她两巴掌,“那就等着看好了,到底是你没有好下场,还是我没有。” 上辈子有她和老头子在后面帮忙填窟窿。 这死丫头都没过好。 这辈子没了她,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能好到那里去。 第57章 赶紧办,不办投诉你们俩! 打完阮梦秋还觉得不解气,“以后少出现在老娘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赶紧滚去收拾你的东西。” 林秀梅捂着脸,一脸怨毒的走了。 林秀敏的怒气还没消,“妈,这个老五太不像话了,居然还咒你。” 阮梦秋哼了声,“你才知道?这林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秀敏丝毫没在意阮梦秋是不是把她给骂进去了,“没事儿妈,你还有我呢。”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懦弱了,以后谁欺负她妈。 她就和对方硬刚到底。 阮梦秋点了点头。 要收和分的东西很多,一个中午根本来不及,更别说先前还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阮梦秋只能先放一边,找出户口本和结婚证,就打算去厂里请假。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林高义,一会儿别忘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对了,还有开证明。” 收自个衣服的林高义没好气道:“知道了,用得着你提醒?” “不提醒我怕你忘了,反正我请完假就去民政局等你,要等不来,我就去你厂里。”这死老头子很有可能反悔。 林高义把手里的衣服一扔,质问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 “对,我看你一秒都嫌烦,恨不得马上离。” 林高义气的嘴唇哆嗦了下,连说了三个好字,“离就离,谁不离谁就是孙子。” 说完也去翻自己的证件了。 见林高义被刺激的差不多,阮梦秋背着自己的小包出了门,看见林秀敏搁那忙活着,阮梦秋叮嘱她,看好她的东西。 林秀敏:“放心吧妈,我看着呢,绝不让别人乱拿你的。” 方睿举起自己的小手,“还有我。” 阮梦秋摸了摸他的头,“外婆相信你。” 要出去的时候,林建州兄弟几个刚好抬着缝纫机进门,阮梦秋就往旁边挪了挪。 一看见她,林建州就道:“妈,缝纫机和收音机我们拿回来了。” “看见了,然后呢?”喊她干啥? “妈你不是说你找了人接手吗?所以...” 阮梦秋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想继续卖给我找的人?” 林建州点头,“妈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们给你辛苦费。” 阮梦秋想也没想就道:“二十块。” “什么二十块?”林建州明显没反应过来。 “辛苦费啊?你刚说的,同意我让人下午来拉,不同意你们另外找人接手。”阮梦秋说完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林建州显然是被阮梦秋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到了,回屋快速跟林建宁兄弟几个商量了一番。 最后决定只给十块钱辛苦费。 阮梦秋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他们另外找人接手。 阮梦秋没讨价还价,毕竟她收了人家李翠花定金,要是违约,李翠花那边就不好交代。 事关诚信问题,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事情谈拢,双方都松了口气。 眼看时间不早了,一家子人急吼吼的上班。 阮梦秋到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工长请假,不过这次请假没头两次顺利,她刚开口。 工长就十分严肃道:“阮梦秋,这一个礼拜,你请了三次假了,要是我们厂里的每个员工都和你一样,三天两头的请假。” “这棉纺厂还开不开了?” 阮梦秋有些心虚,诚恳道:“对不住工长,我是真有事,你放心,我就请两小时的假,剩下的我加班补回来,绝对不会耽误生产。” 工长见她态度诚恳,脸色这才好看点,“看你最近表现还可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批假,但是没有下次!” “好的,谢谢工长。” 拿到假条,阮梦秋又去找领导开证明,拿到证明后,她就直奔民政局。 下午这个点,民政局没有结婚的新人,更没有离婚的人,就只有两工作人员。 阮梦秋进去瞄了眼,果然没在里头看林高义。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林高义厂子找他的时候。 林高义拉着一张脸来了。 在民政局门口,林高义再一次问了阮梦秋。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咱们都过半辈子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和你对着干。” 来的这一路上,林高义想了很多。 想起他们刚结婚时候的甜蜜,老大出生时的幸福。 再到前不久,他们还在为老三结婚彩礼发愁,却仍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那时候那么难,他们都没想过要离婚。 现在孩子们家用交了,债也快还完了。 以后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这老婆子怎么就想要离婚了呢? 听他这口气,阮梦秋就想笑,“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和我对着干,就已经是你最大让步了?” “难道不是吗?那个老头子像我一样说过这种软话,你别不知足。”他也是要面子的。 “对,我就是不知足,凭啥大家都上班,却要我伺候一家子?凭什么你就能下班回来当大爷? 凭啥你说啥就是啥,我说啥就是发疯,要么就是家庭妇女没见识? 从咱们结婚到现在,林高义,你自己说,你有平等的对待过我吗?” “你们一家有尊重过我吗?有吗?”阮梦秋歇斯底里的质问着,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林高义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道:“谁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我就要不停妥协吗?我告诉你林高义,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被尊重,所以你们一家子我不伺候了,也不要了,别墨迹,赶紧离婚!” 她就不该和林高义浪费口水。 说完,抹了把眼泪,就往民政局里走去。 工作人员瞅见阮梦秋,还问,“大妈,你这是...” 阮梦秋把户口本还有证件以及证明放到工作人员面前,“我要离婚。” 工作人员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开始给阮梦秋做起了思想工作。 无非是说她年纪大了,离婚对名声不好,又说还会连累孩子们被人嘲笑云云,让她多考虑下孩子们。 还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 林高义进来听见这些,对阮梦秋道:“看看,人工作人员都不赞同咱们离婚,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阮梦秋看他那得意的嘴脸,就想吐,手往桌子上一拍,“知不知道什么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叭叭叭个不停,有完没完? 我说要离婚,就赶紧给我办,再不办,我就投诉你们俩!” 第58章 她终于离婚了! 俩工作人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彪悍的大妈。 直接被骂懵了。 反应过来后,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个死老婆子,人工作人员有啥错,你骂她们干啥?” 阮梦秋怒喷道:“劝我和你和好就有错,我来离婚,就代表我婚姻破裂,过不下去了,既然婚姻破裂了,为啥还要劝和?” 喷完林高义,阮梦秋又喷俩工作人员,“你们光考虑不要让人离婚,有没有想过,想离婚人的心境,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你们却劝我要大度,要往前看? 有没有想过,我会被逼疯? 说到底你们还是自私,看不到别人在婚姻里的挣扎!” 俩工作人员被骂的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原来她们的劝和会对离婚人造成伤害吗? “你就是胡搅蛮缠...” 阮梦秋不管他,再次问俩工作人员,到底能不能办。 这回俩工作人员老实的很,疯狂点头,“能。” “大叔,你的证明还有证件要出示一下。” 林高义不情不愿的掏出了所有材料,给的时候还一脸期待的望向俩工作人员,希望她们能再开口劝劝。 哪知道俩工作人员根本没get到他的意思。 确定身份和材料都没问题后,很快给他们办理了离婚。 俩工作人员还给他们重新写了离婚协议,考虑到他们事先就把财产给分割清楚了,离婚协议就照他们手印上的重新拟了一份。 另外还加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林秀梅是未成年。 就算林秀梅跟的父亲,阮梦秋每个月还是要给十块钱抚养费,直到成年。 “啥?我还要给她抚养费?” 阮梦秋感觉自己有些失算了,上辈子林秀梅没给她赡养费,现在倒好,她还得给抚养费。 你就说糟心不糟心吧。 林高义瞪眼,“咋的,你还想赖账?” 俩工作人员一副她要是不给,就给她做思想工作的样子。 阮梦秋咬牙道:“给就给。” 反正给不了几个月,那死丫头就成年了。 大不了等老了,她就起诉林秀梅,问她要赡养费。 这么一想,阮梦秋心里好受了很多。 离婚协议确实没问题了,双方签了字按了手印。 工作人员也在上面盖了章,拿到这些,阮梦秋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郑重的跟俩工作人员道了谢。 俩工作人员刚被阮梦秋骂蒙了,如今见她这么客气,还有些不适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只要大妈别投诉她们就行。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林高义心情复杂的很,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和阮梦秋真离婚了。 ... 林家。 胡向梅收了一会儿东西就不乐意收了。 纸盒子也糊不下去,跑去和林秀敏唠嗑,“大姐,你说爸妈现在离婚了吗?” 林秀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离了。” 胡向梅叹了口气,“你说妈到底咋想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把年纪了非要离婚。” 林秀敏停下手里的事,问她,“妈以前一天在家是咋过的?” “就每天上班,买菜做饭啊洗衣服啥的...”胡向梅越说声音越小。 林秀敏嘲讽道:“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这几天,你们连轮流做个饭都要吵上一顿,妈每天干的都是这样的活,妈说啥了吗?” “你们把妈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现在怪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也是女人,你要一辈子每天都是如此,你愿意吗?” 胡向梅当然不愿意了。 她凭啥要干这些啊? 她的表情,林秀敏看在眼里,“看,你都不乐意,更别说妈了。” ... 阮梦秋拿到离婚证后,没立马回厂里上班,而是马不停蹄的去公安局办理分户。 下午值班的公安是中午去过她家的龚公安,龚旭一看见阮梦秋,心里就直突突的跳。 直觉告诉他,这婶子出现绝对没好事。 面上却不显,“婶子,你咋来了?是又有啥事儿需要帮忙吗?” 阮梦秋点头,“是有事儿,我来办理分户。” 龚旭还没反应过来,“分户?” 阮梦秋将碎发扶到而后,“我和死老头子离婚了,这是我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户口本也在,你看一下,能不能办。” 龚旭愣了下,他没想到这婶子速度这么快。 中午说的离婚,下午就给办了。 心情复杂的看完了所有材料,确定没问题,就带阮梦秋去办理户籍的部门,让同事办一下。 他同事也很给力,就是办的时候,没忘了问,阮梦秋这么大年纪,咋会想要离婚。 一说这个,阮梦秋就开始控诉林高义和几个儿子们的种种罪行。 听的龚旭和他同事的拳头都硬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阮梦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所以我难啊,我要是再不离婚,就得被压榨死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一个劲劝我。” “但凡日子过得下去,谁愿意这把年纪还离婚啊。” 龚旭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道:“婶子,离了婚,以后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阮梦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龚旭突然不知道咋接话。 很快,原来的户口本很快就被分成了两本,看着单独属于自己的那本,阮梦秋腰杆子都挺直了。 办完分户,阮梦秋又问了下知青户口迁回城里的事。 办户口的公安同志道:“想迁回来必须要有接收单位的证明,还要从我们这也开一个证明,要是能满足这两个条件,户口就能迁回来了。” “不过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很少,加上这两年回来的知青又多,所以你想把你闺女户口迁回来还是有点难的。” “除非,你买个岗位给你闺女,或者...把你的工作岗位让给她。” 这两个阮梦秋那个都不会选。 林秀敏的户口迁不回来,那就先不迁,等后头她那死鬼大女婿回来了再说。 再三和龚旭还有办事的公安道了谢后,阮梦秋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情一片大好。 她终于离婚了。 以后她不再是谁的媳妇,谁的妈,谁的奶奶。 她只是她自己! 龚旭望着阮梦秋离去的背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阮梦秋高兴了没多久,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厂里。 再不去,工长就会骂死她。 第59章 你又偷藏我的钱! 一到车间,看见墙上的钟,阮梦秋心道一句完了。 她请假超时了。 怕被工长骂,阮梦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惊无险的回到岗位上,阮梦秋就开始忙活起来。 而早就注意到阮梦秋的工长,此时心情复杂不易,因为就在刚刚,她从经理嘴里知道了,阮梦秋找他开了离婚证明的事。 都是女人,这时候还是别去为难她了。 一到下班,李翠花就跑过来提醒她,别忘了中午的事。 “放心吧,我没忘,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告别李翠花,阮梦秋骑车回了家。 现在巷子里的人还不知道阮梦秋离婚了,见她回来,还笑着和她打招呼。 有的则是问,他们家中午发生了啥,她怎么还看见公安了? “没啥,就找公安帮了点小忙。”其他的不肯多说了。 “奥。”没吃上瓜,问话的人还有些不高兴。 一进院子,正在地上数蚂蚁的方睿站了起来,哒哒哒的跑到她面前,“外婆,你回来了?” 一旁的林雨喊道:“奶奶~” 阮梦秋点了下头。 听见动静的林秀敏从厨房出来,“妈,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你洗手咱们吃饭吧。” 阮梦秋应了声,停好车,就带着方睿一起洗手了。 林雨看着他们的背影,进屋找胡向梅去了。 阮梦秋洗好手来到厨房,看见剩饭剩菜并没说什么,只是问林秀敏,“怎么不给睿睿蒸个鸡蛋羹?” 林秀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忙忘记了,明天再蒸。” “明天不能忘了,睿睿在长身体,每天起码要保证吃到一个鸡蛋,咱们两天吃一个就行。” 阮梦秋说完顿了顿,“这两天忙,等过几天把家里的这些东西弄清楚了,我也带你们下馆子去。” 死老头子能下馆子,她也能下。 “妈,下馆子太奢侈了,回头买点肉和鸡蛋,咱们自己做就行。”现在她妈离了婚,她也没工作,能省则省。 “放心,一顿饭还不至于把我吃穷。” 林秀敏只能闭嘴。 阮梦秋知道林秀敏是担心她钱不够花。 所以她道:“秀敏,钱这个东西赚来就是花的,要是一直省,哪来的快乐?而且妈相信以后咱们能赚到更多的钱。” 林秀敏粲然一笑,“妈,我相信你。” 方睿:“外婆,我也相信你。” 阮梦秋大手一挥,“好了,吃饭。” 再不吃,那群不孝子就要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建安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喊爸妈。 厨房的阮梦秋权当没听见,慢悠悠的吃自个的饭,她不说话,林秀敏娘俩也不吭声。 没一会儿,林建安就找来了厨房。 “妈,你和我爸没离吧?” 阮梦秋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离婚证。 “自己看。” 林建安发出尖锐爆鸣,“不是,妈你还真和我爸离啊?” 阮梦秋抬了抬眼皮,“不然,你当我在开玩笑?” “不是。” “不是就滚开,别打扰我吃饭。” 林建安都要气死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 “我不吃难道饿死啊?再说了,你们中午不是挺高兴的吗?现在装啥装?” 林建安想说些什么,被林秀敏打断了。 “老三,你要尊重妈的选择。” 林建安想说他尊重个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好林高义回来了,林建安质问林高义去了,问他咋同意,和他妈离婚的。 林高义心里正烦着呢,听见这话,直接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事儿你们大家都同意了,现在来问我干啥?” “我啥时候同意了?” “你们自己说,不认你们妈的。” 林建安哑火了。 林高义哼了声,“现在离都离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赶紧帮忙收拾东西,一会儿搬房间。” 林建安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李翠花带她娘家人过来的时候,正好见林家的院子东西放的乱七八糟的。 “你们家这是...” 正搬东西的林高义没回话。 李翠花嘟囔了一声,开始喊阮梦秋。 没一会儿,阮梦秋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来了?跟我过来吧。” 将人带到客厅,阮梦秋指了指一旁放着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东西就在这了,你们检查下东西有没有损坏,没有的话给钱直接拉走。” 李翠花和她娘家人轮流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问题,李翠花就将剩下的钱给了阮梦秋。 阮梦秋刚要伸手,就被林高义抢走了。 李翠花愣了一秒,扭头看拿钱的人是阮梦秋男人,撇了撇嘴,招呼娘家人把东西抬走。 数完钱的林高义嚷嚷道:“等等,这钱不对,不是说好二百五十块钱的吗?怎么只有二百三十块?” 阮梦秋让李翠花他们先走。 “还有二十块钱在我这里。” 林高义跳脚,“好你个死老婆子,又偷藏我的钱。”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收的订金,要是东西没了,我是要退还的。” 林高义不听,嚷嚷道:“那是之前,现在是我的。” “我没说不给你。”阮梦秋数了一张大团结丢给他。 林高义捡起那张大团结,“还有十块钱!” “那是我的辛苦费,要不是老娘,这些东西能卖到这个价格吗?早就被你一百块卖出去了。” “我不同意。”他都已经让死老婆子占了这么大便宜了,这十块钱说什么也不会让。 阮梦秋懒得搭理他,“你爱同意不同意,反正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站住...” 林高义想去追,被刚进来的林建安拦住了。 “行了爸,你别嚷嚷了,那钱是我们几个都同意的。” 林高义还是有些不高兴,“你们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那会儿不是在收拾东西吗?更何况,你不给妈点好处,缝纫机和收音机能卖这么多钱吗?” 林高义:“以后这种事先问过我,你们不要擅自做决定。” “知道了。” 阮梦秋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油盐酱醋茶炉子这些分到的东西,搬回房里。 剩下其他归自己的,也是能搬的搬走。 完了就等林建州和林建宁将他们的房间给腾出来。 “秀敏,今晚你先和我睡,等明天我有空了,去找人给你买张床回来。” 第60章 死老婆子等着吧! “买不买都行...”感受到阮梦秋的眼神威胁,林秀敏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好。 “这就对咯,你要记住,以后有别人要给你买东西,你直接答应,不要反驳,不然以后别人会不给你买的。”阮梦秋告诫着。 林秀敏仔细想了想,“可是妈,除了你好像也没别人给我买过东西啊。” 阮梦秋气的戳了下她的脑门,“还有你男人,你忘了啊。” “好吧。”最近家里事多,她还真把自己男人忘了。 “反正你就记住我的话,不要拒绝,还有就是你想要啥东西,就直接说出来,你要不说,别人永远不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 就因为她嘴巴跟噘嘴葫芦似的,所以上辈子和儿媳妇一直有矛盾。 这辈子怎么说也得把这毛病给改掉。 林秀敏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妈。” “我也记住了,所以外婆,我可以吃个大白兔奶糖吗?”方睿现学现用。 阮梦秋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当然可以了,外婆给你拿。” 忘了说,她和死老头子财产分割,就连大白兔奶糖都分割了,现在手里半斤不到。 除了这个,还有老二和老三欠的家用,以后都得给阮梦秋补一半。 “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阮梦秋找出大白兔奶糖,给了林秀敏和方睿一人一个。 林秀敏还是老样子,看阮梦秋伸手就要拒绝,下一秒就被阮梦秋瞪了。 “我刚说啥来着?” 林秀敏尴尬的摸了摸脑门,“不要轻易拒绝。” “这还差不多。” 阮梦秋也往嘴里塞了个大白兔奶糖。 “真甜。” 还好她重生了,不然那吃得到这么甜的大白兔奶糖。 林秀敏母子俩弯了弯眼睛,“是呀。” 她们祖孙三在甜甜蜜蜜吃大白兔奶糖的时候。 院子里,林建州兄弟几个为房间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林建州理直气壮道:“我是老大,我理应住一间。” 林建宁不同意,“你是老大不错,但你都跟单位申请房子了,你还要啥房间?我看你就是想霸着家里房子不想走。” 事关自身利益,胡向梅也不装鹌鹑了,“大哥你自己要一间房也太自私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林建安哼道:“他要考虑过我们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难怪大嫂会偷妈的钱了,我看你们就是一路货色。” 林建孝:“你们夫妻俩都是搅屎棍。” 林建州被这话气的嘴唇哆嗦,怒道:“老四,你说谁搅屎棍呢!” 林高义被他们几个吵的头突突的疼。 “行了,别吵了,老大最近先和我住,等你房子申请下来了,你就去单位住,老二夫妻俩住一个屋,老三老四,你们住一间,至于老五...” 林秀梅满脸期待。 下一秒就听林高义说,“今晚先和你二嫂住,明天你睡客厅,老二和老三老四挤一挤。” 林秀梅一听让自己睡客厅,直接炸了。 “凭啥要让我睡客厅,二哥不是正式工吗?他可以和大哥一样跟单位申请房子!” 林建安跟着帮腔,“就是,别人家结了婚的人都是住外头的,那像二哥一样一直在家呆着的?” 林建宁嘿了一声,“我没说你,你倒说上我了?要是你的婚事没掰,你照样住家里。” 胡向梅:“就是。”想赶他们出去住,门都没有。 林建安眼珠子一转,“妈那边不是还有房子吗?去妈那边住。” 林建宁:“你可拉倒吧,忘了妈之前说的?你不给钱就想住,回头就给你打出来了。” 林秀梅急得跺脚,“那咋办?这不行那不行,要我说,爸你就不该把房子分给妈,现在我们都没地方落脚!” 林高义瞪眼,“分都分了,说这些干啥?反正就先这么安排,老五你要不想住客厅,回头把杂物房给收拾出来,你去住杂物房。” “对啊还有一个杂物房。” “我不要!那里头灯都没有,我怎么住?” 林高义觉得她事多,“重新安一个不就行了,反正客厅和杂物间你选一个,不然你就去问你妈,看她给不给一间房你住。” 林秀梅咬了咬唇,她倒是想,问题是中午她说了那话后,她妈恨不得吃了她。 更别说给房间给她住了。 “那就不要矫情,现在开始搬东西,老五你的就先放杂物房。” 等他们忙活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天早就黑了。 林高义累得不想动,林建州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爸,咱们晚上吃啥?” 林高义眼皮都没抬,“有啥吃啥。” 没一会儿,同样饿了的林建宁兄弟几个都过来了,问林高义晚上吃啥,林高义还是那句话,“有啥吃啥。” 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还杵在这干啥?赶紧去做啊,队里,今晚上是谁做饭的?” 林建州指了指林建安和林建孝。 林建安摊手,“我也想做啊,问题是厨房啥也没有啊,妈早就把炉子,还有油盐酱醋茶给拿走了,面倒是有,但只够一人份的。” 林高义怄的不行,“这死老婆子居然做这么绝,你等着,我去问问她咋回事。” 说完就往外面去了。 阮梦秋这会儿正在厨房烧水,听见林高义喊她,面无表情的出来了,“干啥,有屁快放。” “你个糟老婆子,还没到明天,你凭啥把油盐酱醋茶给拿走。” “我凭啥不能拿,都已经离婚了,我当然是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我早提醒你了,要准备,你干啥去了?” 林高义气结,“你说的是明天,明天又还没到。”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过你想用行啊,一次一块,要的话我给你拿出来,不要算了。” 林高义再次跳脚,“你抢劫啊。” “明码标价,愿意借就借,不借拉倒。” 林高义磨了磨牙,“算你狠。” “那你到底借不借?”她还等着赚那一块钱呢。 “不借,我问别人借去。”他是疯了才会给这死老婆子一块钱。 阮梦秋耸了耸肩,“随便。” 林建州兄弟几个得知刚才的事,把阮梦秋给从里到外骂了一顿。 原先还后悔他们离婚的心,顿时变得坚定。 “爸,你和我妈离婚是对的,像我妈这种赚在钱眼里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 “是啊爸,你就等着看吧,像她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会越过越惨的。” “以后她就等着看咱们阖家欢乐吧,到时候爸你可不要心软,和我妈复婚。” “就算她求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林高义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打脸阮梦秋的画面了。 “死老婆子等着吧,我们父子几个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61章 你们饿死鬼投胎啊 放完狠话,林高义就去找隔壁周嫂子借油盐酱醋了,另外还借了两斤面。 周嫂子一脸狐疑,“怎么面都要借?老林你是不是把梦秋给惹火了?” 要是没惹火,梦秋咋不给家里添置吃的? “谁敢惹她?那死婆娘现在就是一炮仗,谁惹她她就炸谁。” 周嫂子不信,“梦秋啥性格我还是清楚的,应该是老三结婚那事儿受了刺激,你平时多让让她...” 作为邻居,周嫂子当然希望他们夫妻俩和和睦睦的。 周嫂子本来也是一片好意,谁知道林高义突然炸了,“我就是太让着她了,所以她才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 甚至还敢和他离婚! 周嫂子被吓了一跳,见林高义表情不对,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把人送走,周嫂子还心有余悸,回屋同自个男人道:“你说老林好端端的发啥疯?” 正卷烟丝的老赵道:“你不知道?” 周嫂子一脸莫名,“我知道啥?” “刚我从林家经过的时候,他们家正吵着呢,说是老林和弟妹离婚了。” “啥?”周嫂子惊的把桌子旁放着的烟杆子都给蹭掉了。 老赵弯腰把东西捡起,随后小心翼翼的擦拭,“你个死老婆子也不知道小心点,差点把我烟杆子给碰坏了。” “先别管你的烟杆子了,你刚说的是真的?”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好像连房子都分了吧。” 这下周嫂子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一切,俩当事人自然一无所知。 等林高义父子几个吃上热腾腾的面条,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由于老三老四的手艺不咋好,再加上今晚上发生的事。 父子几个有些食不知味。 林高义吃了两口就不动筷子了。 林建安吃完自己的,盯上他爸了,“爸,你的鸡蛋要不吃就给我吧。” 林高义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林建安撇嘴,“你又不吃。” “我现在吃了。”说着三两口把煎的焦黄的鸡蛋塞进嘴里。 林建安一时无语。 林建州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道:“老三,你可真够贪心的,吃完自己的,还想吃爸的,是个人啊?” 嚼完鸡蛋的林高义也骂道:“不孝子。” “我咋就成不孝子了?我不是怕爸你吃不完浪费,想着为你分担吗?” “我要你分担?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这话林建安就不爱听了,“我啥时候添乱了?爸你让我干啥,我不都去干了?我看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就挑了咋的?要不是你非要娶田倩倩,后面会有这么多事儿吗?”林高义越说火气越大。 “后面不也没娶成吗?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扣帽子啊,要我说,这件事最大的责任还是你自己。” “关我啥事。”这个锅林高义不接。 “咋不关你事了?我们可都是顺着妈的,就你忤逆妈不说,还擅自卖了东西,你让妈失望了,妈才要和你离婚的。” 林高义被这话气的丢了筷子,直接回屋躺着去了。 林建宁不太赞同道:“老三,你明知道爸难受,还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谁让他说我是不孝子的?” 他要真不孝,早就跟他妈去了。 这边的吵吵嚷嚷,阮梦秋没受半点影响,洗完澡回到房里,她就把包里的存折拿给林秀敏了。 林秀敏瞧了眼,就和阮梦秋道:“妈,你不是说明天要找人砌墙吗?那就把这钱取出来吧。” 阮梦秋摇头,“这是你的钱。” “妈,这个时候你就别分什么你我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墙砌了,然后和爸彻底分开。” “妈你不是想让我去支个摊子吗,等弄完了这些,我就去摆摊赚钱。” 林秀敏觉得,她现在充满了力量。 “就是我不知道摆什么摊子,到时候就得让妈你费费心了。” 阮梦秋:“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咱们早上可以卖包子,饺子,茶叶蛋,你要觉得累,咱们就卖鸡蛋糕,等天冷了,咱们就卖烤红薯,煮花生啥的,还有雪梨汤。” 不过要阮梦秋说,卖包子和饺子是最好的。 因为这俩玩意,她最拿手。 而且要是卖早餐,她还能帮忙。 当然其他的她做的也不差。 不然老大俩口子也不会在买了房后,就接她去家里做保姆。 就是上辈子她太蠢,没问老大俩口子要工资。 按理说,她比别人拥有了几十年的记忆,应该干一票大的,去羊城那边倒腾东西回来卖。 可她现在还在上班,请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假,让林秀敏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 所以目前,支个摊子保证好林秀敏的生存。 其他的等她退休后再说。 林秀敏面露星星眼,“妈,你懂得好多啊。” 阮梦秋骄傲的仰头,“那是,也就你爸以为我是啥也不懂的家庭妇女!” 林秀敏哼道:“那是爸有眼无珠。” 但凡他能发现他妈的好,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有多错误! 母女俩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不亮,阮梦秋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完去国营饭店买早餐回来。 林秀敏这会儿刚给方睿换完衣服。 见她回来,便道:“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我去买就行。” “没事儿,反正也买不了几回,回头我去厂里问问谁家有工业券,弄点工业券买口锅回来,明天咱们就自己煮。” 林秀敏点了点头,“那妈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还真有,你今天去百货商场买几把锁回来,再去订一张桌子,还有床...”怕林秀敏忘记,阮梦秋翻出旧报纸。 在上头写了要她买的东西。 别看分割财产的时候很爽,同样的,需要添置的东西也很多。 嗳,都是钱啊。 还好林秀敏还有一千块钱在她手里,不然阮梦秋真不敢大手大脚的添置。 她们娘俩在边吃早饭边商量事情的时候。 隔壁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起床就是问林高义早上吃什么。 一晚上没睡好的林高义头都大了。 “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吃吃吃。” 他昨晚上没吃几口都不饿。 就他们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第62章 我都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了,我怕啥? “爸你也不看看,昨晚上到现在过去了多少个小时了。” “就是,你不饿不代表我们不饿啊。” 林高义被他们叨叨的心烦,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和票,让他们出去买早饭。 林建州看着手里的两块钱,“爸,除了早饭,还有午饭呢?你不给买菜钱,咱们中午吃啥?总不能还下馆子吧? 林建安补充道:“对了爸,还有油盐酱醋茶得买,鸡蛋昨晚上吃完了,还有面,咱们昨晚上借了周大娘两斤面得还...” 林建孝:“爸,还得买炉子。” 林建宁:“另外得买几条凳子,家里那几条妈给拿走了,不买的话,咱们没凳子坐...” 林高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禁回想,之前家里也有这么多事儿吗?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老婆子好像都给解决了,都不用他操什么心。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阮梦秋过得更好。 他翻出钱袋子里的剩余的票,又多掏了几块钱,随即就安排林建州去买油盐酱醋和中午要吃的菜,剩下的炉子凳子啥的,他自个去买。 林建宁主动请缨,“爸,不然我去买吧,你上一天班已经够辛苦了,哪能再让你去买这些。” 林建安不甘示弱,“还是我去,我有门路。” “不用,我有认识的人,我买会便宜点。”林高义说完也不管他们兄弟俩什么脸色,对林建州说,“老大,买完了,别忘了记账。” “爸,你啥意思?你这是不相信我?”林建州一脸受伤。 “这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吗?本来就那么点钱,要是不记账,怎么花的都不知道,难道你想咱们家又和之前一样,四处欠债?” 林建州不说话了。 林高义不想再说,挥了挥手,“行了,你和老二赶紧去买,买完回来还得去上班呢。” 他们兄弟俩一出门。 其他人百无聊赖的在客厅等。 其实注意力早就到阮梦秋那边去了,听着那边传出来的笑声,父子几个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死老婆子\/他们妈就那么高兴吗? 等林建州兄弟俩着急忙慌的将东西买回来后,阮梦秋都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妈,你出门注意安全。”林秀敏在屋檐下叮嘱着。 “知道了。” 等她离开,父子几个才将视线收回。 忙活了一早上的林建州和林高义说,“爸,以后买菜的活还是交给弟妹吧,反正咱们家就她没工作。” 主要是今早买菜遇见同事他妈了。 对方那打量的眼神,让林建州很不舒服。 林建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行啊。” 胡向梅反驳道:“谁说我没事的?我还要糊柴火盒子呢。” 她又不傻。 要是接了这个活,以后家里这点活可都归她管了。 林建宁气的瞪了她好几眼,这蠢婆娘,这么好中饱私囊的机会,她都不知道珍惜。 林建安自告奋勇,“爸,二嫂不乐意干,我乐意啊,爸,以后家里的菜还是我来买吧。” 林高义瞥了他一眼,“以后让老四买。” 正啃馒头的林建孝,哦了一声。 “那做饭呢?” 林建安想也不想道:“那肯定是二嫂来干啊,咱们家就她一个吃白饭的,她不干难道还要我们回来干啊?” 胡向梅嚷嚷道:“谁吃白饭了,你二哥也是交了家用的。” “但现在就你们二房人口最多,以后你们还要独占一间房,你不干谁干?” 林建州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 胡向梅都要气死了,用脚踢了林建宁一下,想让他说句话。 哪知道林建宁无动于衷。 自己男人指望不上,胡向梅只能拉个垫背的,“家里吃白饭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老五呢,她每天闲得很,不帮着分担下家务啊?” 林秀梅直接跳了起来。 不过她反驳没用,林高义直接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林秀梅牙都要咬碎了。 吃完早饭,一家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就剩胡向梅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 阮梦秋刚到厂里,就见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一到岗位上,昨天来家里拉缝纫机的李翠花就过来了,“阮梦秋,你离婚了啊?” 阮梦秋点头,大方承认,“是啊。” 李翠花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吧?” 难怪昨天傍晚她过去林家的时候,院子里东西放的乱七八糟,当时她也没多想。 谁知道一早来厂里,就听人说阮梦秋离婚了。 阮梦秋在她跟前转了一圈,“你觉得呢?” 李翠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嗯,我感觉挺好,比之前都好。” 阮梦秋笑道:“这就对咯。” 李翠花看她笑的那么高兴,有些不能理解了,“好好的你怎么想要离婚了?” “过不下去了呗。” 李翠花懵了,“哈?我记得你和你男人感情一向很好啊。” “那是你以为的,要是能过得下去,谁会想离婚啊。” 李翠花:“也是,不过你们都过大半辈子了,这时候要离婚,会不会太冲动了?” 毕竟孙子孙女都有了。 “冲动啥?你以为过了大半辈子就是幸福啊?那是因为我一直忍让,现在我不想忍了!当然要离婚了,不然真要给他们家当一辈子牛马啊?” 李翠花被她这一番发言给惊呆了。 好半天才道:“你就不怕人说三道四吗?” “我都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我还怕啥?我看你就是被压迫久了,才会想这些。” 李翠花面露茫然,“是这样吗?” “不然呢,凭啥同样上班,你回去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一家子?你男人却当甩手掌柜?” 李翠花回到岗位的时候,脑子还回荡着阮梦秋刚说的话。 而其他想看她笑话的同事,非但没看到她的笑话。 最后还被阮梦秋洗脑了一番。 就连坐她旁边的吴香也被洗脑的热血沸腾。 对啊,凭啥啊? 她们女同志就是要站起来。 大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阮梦秋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洗脑,这些同事们中午回去后,就和自个男人干仗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中间休息的时候,阮梦秋问了不少同事跟他们换工业券,大部分人才被阮梦秋洗脑过。 所以听她说要工业券,都说下午拿过来给她。 因为没有做饭的锅,早上阮梦秋就说了中午去国营饭店吃,所以这会儿下班就直奔目的地和林秀敏母子俩汇合。 一看见她,林秀敏就道:“妈,你早上交代我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第63章 害得他老脸都丢尽了 “就是床有点贵,要一百二一张,我就没买了。” 明明在乡下找人做一张床才二三十块。 北城这边居然要一百二。 别说林秀敏觉得贵,阮梦秋也嫌贵,“没买算了,回头我去旧货市场上看看,能不能淘到一张旧的回来,这段时间咱们就先挤挤。” 林秀敏脸上露出笑脸,“行。” “对了秀敏,下午你再去我厂里一趟,我和同事们换了点工业券,她们下午才拿过来给我,到时候你拿了工业券就直接去买锅。” 林秀敏点头表示记住了。 “对了妈,我想买一盒香皂。” 阮梦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可以,我回头再问问同事们有没有其他票,到时候别说什么香皂,擦脸的都给安排上。” 说话间,阮梦秋锁好了自行车。 就和林秀敏母子俩往国营饭店里去。 这会儿人不多,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阮梦秋就问林秀敏想吃啥。 林秀敏看了下墙上的菜单,“吃个鱼香肉丝吧。” “好,我再点个芹菜牛肉。”好不容易有供应,肯定要点一份。 让她们娘俩先坐着,阮梦秋就过去找服务员点菜了,两个菜外加两碗米饭,价格也就一块多点,附加四两粮票。 端菜的时候,阮梦秋让服务员多给她拿双筷子和碗。 不过那服务员拽得很,斜着眼道:“点不起就别吃,点两碗米饭还多要一个碗?” 阮梦秋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碗往窗口上一掷,“你啥意思?看不起人了是吧? 我告诉你,就你这思想态度,往前数几年,那都是要拉出去游街的。” “也是小红章没了,不然那轮得到你嚣张?” 之前没遇到这种情况,以至于阮梦秋忘了,这时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高人一等。 服务员看人下菜碟惯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遇见硬茬,人顿时懵了。 “你到底拿不拿,不拿我就找你们经理投诉你!” 那服务员不甘的瞪了阮梦秋一眼,乖乖的给她拿了碗和筷子。 “这还差不多。” 难怪没过几年国营饭店渐渐淡出视野。 就这服务态度,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再来。 林秀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帮忙。 阮梦秋:“秀敏,你过来的正好,把碗筷拿过去吧。” “好。”应完回头瞪了那服务员一眼,“你下次再欺负我妈,我和你没完。” “谁欺负你妈了?”明明被欺负的是她好吧? 回到座位上,林秀敏和阮梦秋说:“妈,以后咱们别来这里吃饭了。” 阮梦秋笑道:“行,以后将来咱们有能力了,自个开饭馆!” 方睿:“耶,开饭馆。” 林秀敏让他小声点,“还没影的事呢,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方睿有些悻悻的,“好吧。” 阮梦秋看的很开,“听见了也没事,别人只当我们是在吹牛,不会放心里去的。” 周边来吃饭的人:“...” 就在她们祖孙仨个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 林高义一脸菜色的回了家,昨天他打离婚证明的事儿被人知晓了,今天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离婚了。 和他关系好的,不好的都要问一番。 以至于他今天上午这班上的十分煎熬,一下班,就逃也似的回了家。 只不过刚到家门口,就被周嫂子喊住了。 “老林啊,你昨晚上借我的油盐酱醋啥时候还啊,我们家还等着做饭呢。” 林高义沉着脸,“你等会儿,我马上去给你拿。” 心里则是对胡向梅这个儿媳妇有些不满。 他们早上一伙人都去上班了,她也不知道把东西还回去。 害的他没了脸。 周嫂子:“行行行,你快一点啊。” 林高义不满的往厨房去了,这会儿胡向梅在做饭,林雨在一旁帮忙烧火,见他进来,胡向梅还喊了声,“爸。” 林高义对着她重重的哼了声,拿上昨天借周嫂子的油盐酱醋就走。 胡向梅有些莫名其妙,她又没干啥,冲她撒什么火? 周嫂子拿回东西后也没走,而是艰难开口,“老林,还有两斤面你没还我。” 刚好有邻居下班经过,听见这话,“老林,你咋还欠人面不还呢?现在粮食多紧俏啊...” 林高义丢下一句等着,又回厨房了。 没一会儿就把两斤面塞到了周嫂子手里。 周嫂子高兴了,“老林,以后缺啥了再来找我借哈。” “不用。”这两个字是林高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疯了才会再借第二次。 周嫂子也不在意,拿着东西急吼吼的回家了。 没多久,同样一脸菜色的林建州也回来了,他早上买菜被同事看见了,以至于同事问他是不是要当家庭煮夫了。 这给林建州气的,差点没把刚写的报告给撕了。 林建宁林建安和林建孝兄弟仨个还好,林高义和阮梦秋离婚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们周边人的耳朵里。 所以上午暂时躲过一劫。 林秀梅一回来则是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还是胡向梅做好了饭,她才出来的。 胡向梅心里气的不行,嘲讽道:“有的人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饭都不帮着做,吃了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林秀梅不搭理她。 心里一肚子怨气的林高义直接把火撒她身上了,“我没说你,你还有脸说老五,你一上午干啥去了?借的东西不知道早点还回去,还得人追上门来讨,害得我老脸都丢尽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爸,我又不知道你借的啥,我咋还,再说了,周伯母一家都上班,我还给谁去?” 林建宁难得维护道:“就是,早上我和大哥去买东西,爸你们几个可都是在家的,自己不还,现在还怪上我媳妇了。” ...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知道。 吃过饭,阮梦秋让林秀敏母子俩先回去,她自个则骑车去郊区找一个姓黄的师傅,想让他儿子帮忙砌墙。 以前林家后面的屋子都是黄师傅带人起的,现在他年纪大了,干不了这些活儿。 这给人盖房子的活儿就由他儿子接了。 不过她去的时间不巧,别人请黄师傅儿子谈事儿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你要着急,等我儿子回来了,我让他上你家一趟。” “成,正好让他帮忙算算,砌个墙花多少钱。” 黄师傅对阮梦秋家有印象,所以他给粗略算了下,砌墙加改门的话,一百来块钱是要的。 毕竟材料给算进去了。 即便超的话,也不会超太多。 “这价格可以。” 黄师傅:“行的话,我下午让他过去一趟,看他算算要多少砖,算完了,明天就能拉砖过去,开始动工了。” “成啊。” 第64章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她就喜欢这办事速度。 要不是他儿子没回来,阮梦秋都想下午就开始动工。 和黄师傅约定好时间后,她就回厂里了。 看见有要给她带工业券的同事来了,立马把人拉到角落,嘀嘀咕咕交易一番后,两人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闲聊。 瞅见下一个,阮梦秋如法炮制。 等到上班,阮梦秋买锅需要的工业券就凑齐了,不止如此,还换到了几样其他的票。 阮梦秋顿时心花怒放。 下午,林秀敏按约定来厂里找阮梦秋,阮梦秋一从厂里出来,就把刚换的票塞到林秀敏手里。 又塞给她五十块钱,让她把票全给花了。 林秀敏点着头,“那妈我先去了。” “行,你慢点。” 看着林秀敏母子俩离去的背影,阮梦秋觉着还是得给方睿找个学上,不然天天带来带去的多辛苦。 说干就干,下午一下班,阮梦秋就去她厂附近的育红班问了。 那老师以为她是来接林婧的,一看见她,就笑道:“林婧奶奶,你是来接林婧的吧,这孩子妈妈这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老是要等好久才来接人。” 阮梦秋刚要说话。 就听林婧道:“老师,她不是我奶奶,我不要她接。” 老师有些不高兴,“她怎么不是你奶奶?以前都是她来接送你的,林婧奶奶...” 阮梦秋摊手,“老师,你也听见了,她说了我不是她奶奶,你还是等她妈妈来吧。” 省的苗嘉回头给她扣一个偷孩子的罪名,这她可担待不起。 女老师尬笑着说好,然后把林婧拉到一边。 “林婧同学,你咋回事啊,她怎么不是你奶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当老师的教的呢。 林婧嘟着嘴,“反正她不是,她就是个大坏蛋。” 见阮梦秋还望着她,老师尴尬的脚趾都要扣地了,阮梦秋却和没听见似的,“李老师,你们园长在吗?” 李老师:“在的在的,您找我们园长有啥事儿吗?” 该不会是投诉她吧? 想到这李老师紧张了起来。 “是有事儿,我想问问你们这还收小孩子吗?我想把我外孙送过来。” 李老师一听是这事儿,顿时松了口气,“收的收的,我带你去找我们园长。” 说罢让林婧去一旁玩,她主动带阮梦秋去办公室找园长。 花花育红班的园长姓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听完李老师说的,立马就问阮梦秋外孙多大。 “我外孙四岁。” “四岁啊,收的收的,他这个年纪上大班最好。” “不过他户口没在这,这没事儿吧?”阮梦秋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想着先来问问。 罗园长:“没事儿,育红班不要这些,不过他后面上小学的话,那就需要了,当然也可以和学校办借读,不过费用会比其他人会贵很多。” 阮梦秋觉得自个长见识了。 和罗园长约好明天带孩子过来看看,她就打算回去了。 李老师送她出去,谁知刚到门口,林婧举着个石头往阮梦秋身上扔,这给李老师吓得,扯开嗓子道:“林婧,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然而她的喊声没有用。 林婧的石头还是砸到了阮梦秋身上。 阮梦秋也没惯着她,冲上去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林婧哇哇大哭,“你个老虔婆,快放开我,老师,救我~” 李老师在旁边急的不行,一会儿觉得人家长教育孩子,她不该插手,一会儿觉得不管怎么样,这是在学校。 不管怎么样,阮梦秋也不该当着老师的面打孩子。 最后理智战胜了道德。 李老师冲过去把林婧给救了下来,“林婧奶奶,不管怎么样,林婧还是个孩子,您这样对一个孩子不好。” 林婧扑进李老师的怀抱,哇哇大哭。 阮梦秋冷哼一声,警告道:“哭也没用,我要是下次听见你骂我,我就把你揍的屁股开花!” 林婧身子抖了抖,哭的更大声了。 李老师一脸无奈。 而揍了人的当事人,早骑着自行车潇洒离去了。 阮梦秋前脚刚走,后脚苗嘉就过来了。 苗嘉最近因为流言的事,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如今见女儿脸上全是泪珠,顿时炸了。 “李老师,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我女儿为什么哭成这样。” 看见苗嘉的时候,李老师就预感不好,果然在听见她说的话后,忙解释道:“林婧妈妈,林婧哭可不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造成的,那是谁造成的?”苗嘉双眼喷火。 李老师无奈,实话实说道:“是你们家林婧往她奶奶身上扔石子,你婆婆就打了她屁股,然后林婧就哭成这样了。” “不可能!”苗嘉不信,她觉得李老师在推卸责任。 “事实就是这样,不信你问林婧。” 苗嘉将信将疑,“婧婧,是李老师说的这样吗?” 林婧没直接回答,而是骂道:“妈妈,老虔婆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 苗嘉顿时怒火中烧,“好啊,这死老婆子在家耀武扬威也就算了,还舞到学校来了,你放心婧婧,妈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说罢,接上人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 黄师傅的儿子早就在林家门口等着了,因为家里就俩女人在,黄才艺没好进去,而是搁门口蹲着。 阮梦秋一回来就看见门口蹲着的人了。 一脸歉意道:“小黄师傅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黄才艺站起身,“没事儿,我也没来多久。” “别站着了,跟我进来吧。”进了院子,阮梦秋就招呼林秀敏给黄才艺倒杯水来。 “不用麻烦了婶子,咱们直接开始吧。” 阮梦秋点头,也不整那些虚的了,停好自行车后,就领着黄才艺往客厅去。 “我的意思是从中间砌一堵墙,一直从客厅到院子门口,然后客厅和院子,另外开一道门。” 说话间,林秀敏端着一碗水过来了。 黄才艺确实渴了,接过水一饮而尽。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工具就开始丈量。 林高义一回来,就看见这幕,顿时骂了起来,“死老婆子钱多了没地儿花!” 第65章 那你现在去跟死老婆子拼命! 要是真没地儿花,可以给他啊。 阮梦秋不客气道:“老娘的钱,老娘想咋花就咋花,用不着你管。” “不管就不管,反正你就败吧,败完了别求着我。”说完拎着才买的二手炉子去厨房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让黄才艺继续量。 很快,黄才艺就量完了,然后给阮梦秋报了砖的数量。 这些阮梦秋也不懂,反正她听着,然后掏钱就行了。 价格方面倒是没超。 知道他这边还提供门,阮梦秋心思一动,直接跟黄才艺定了一张床。 黄才艺这边给的价格也很优惠,四十块钱一张。 比百货商店便宜了不是一点半点。 以至于阮梦秋都想把百货商店买的桌子给退了。 当然阮梦秋想想而已,她真要退,百货商店那边也不干。 付了定金,约好明天上午就拉砖过来后,黄才艺就告辞离开了。 阮梦秋挽留道:“吃了饭再回呗。” 黄才艺摇头,“不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阮婶子,那我先走了。” “成,明天来了找我闺女就行哈。”阮梦秋把人送到门口。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苗嘉。 “老太婆,你凭啥去育红班打我女儿?” 阮梦秋没搭理她,挥着手跟黄才艺告别。 等人走远了,才淡淡瞥了苗嘉一眼,“那你得问问自己,你这个当妈的教了你女儿什么。 小小年纪心肠这么坏,以后不得杀人放火啊?” “你不感谢我替你教闺女也就算了,哪来的脸质问我?” “我闺女我教的很好,不需要你指指点点。” 阮梦秋哦了声,懒得跟她费口舌,转身进院子吃饭去了。 苗嘉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怄的要死。 林婧瘪着嘴,“妈妈,你不是说帮我报仇的吗?可她都走了...” 苗嘉咬牙,“你放心,妈说了给你报仇,就给你报仇。” “媳妇,你回来了?”身后响起了林建州的声音。 苗嘉面色一僵,没搭理他,推着车就要走。 “媳妇,你干啥去?” “我不走还等着被你妈赶吗?”她可没忘了死老婆子赶她的那副嘴脸。 “那是之前,现在她和我爸离婚了,那有资格赶你。” 苗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真的?”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 而路过的邻居听到这话,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立马跑到林建州面前,“建州,你爸妈离婚了?” 林建州也没想到这话被人听了去。 不过他爸妈离婚是事实。 于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昨天离的。” “怎么这么突然?” 一说这个,林建州满肚子怨气,“还不是我妈发疯,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 林建州在外头胡说八道的时候。 阮梦秋正在房里吃饭,顺道和林秀敏说了想把方睿送去育红班的打算。 怕林秀敏不同意,阮梦秋解释道:“我寻思咱们后面不是要摆摊吗?你每天带着睿睿肯定不方便,育红班孩子多,睿睿能认识下新朋友,那边的老师也教认字...” 林秀敏低下头,“妈,你别说了,我同意。” 她都没想到的事,她妈都给想到了,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方睿瞪大了眼睛,“外婆,我也能去上学吗?” 可是他奶奶说,他是拖油瓶,不能上学。 阮梦秋温柔道:“当然能啊,去了学校,你就能认识很多小朋友,还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不过要是去了,你只能下午见到妈妈了。” 方睿看了看林秀敏,陷入纠结之中。 他虽然很想上学,但他又不想离开他妈妈。 林秀敏抹掉眼角的泪,笑道:“只是白天看不到我而已,晚上还是能看到的呀,而且妈妈也希望你认识新朋友。” 方睿戳了下饭,“好叭,既然妈妈也想我去,外婆,那我去学校。” “好,外婆明天先送你过去适应一下,要是觉得好,咱们就留在那,不好,让你妈妈带你回来。” 方睿乖巧的点了下头。 饭后,阮梦秋去洗碗,林秀敏回屋给她妈做衣服。 刚好苗嘉跟林建州进来,瞥见阮梦秋,苗嘉就骂上了,“死老婆子不知羞,离婚了还霸占我爸的财产。” 阮梦秋没吭声,默默的洗自己的碗。 苗嘉跟不解气一样,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林建州想拉都拉不住。 果然下一秒,一盆洗碗水从天而降。 苗嘉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一旁的林建州都被溅了一身水。 “啊!!!” “死老婆子,你敢泼我?” 阮梦秋继续接水,“泼你咋了,正好洗洗你那张臭嘴,省的一天到晚四处喷粪!” “还你爸的财产,这个家,但凡有一根针,你爸也得跟我对半分。” 苗嘉气红了眼,想冲上来打阮梦秋。 结果又被阮梦秋浇了半盆水。 “啊啊啊,我今天要和你拼了!” 林秀敏举着斧头从屋里冲出来,“你要和谁拼了?” 林建州拉了拉苗嘉,“媳妇,算了吧,你打不过的。” 他不吱声还好,一吱声,气头上的苗嘉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被欺负了,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让我算了,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 林建州也火了,咆哮道:“谁让你上赶着犯贱的?那是我妈,即便他和我爸离婚了,那也是我妈!” 还以为要干仗的林秀敏有点懵,眼神询问她妈,啥情况啊,咋还内讧了呢? 阮梦秋耸肩,她那知道。 刚准备看戏呢,林高义出来把他们喊走了。 阮梦秋嘁了一声,觉得没意思,她还以为能看热闹呢。 被喊走的林建州夫妻俩,自然被林高义给训斥了一番,苗嘉不服气,“那就这么算了?” 林高义没好气道:“不然你还想咋的,和人拼命?老婆子不怕死,你还有俩孩子呢,你死了谁给你养?” 反正他是不养的。 自己这几个都已经够烦了。 眼见她听不进去,林高义也不拦了,“行,那你现在去和死老婆子拼命!拼死了老大给你收尸。” 苗嘉当然不敢了。 她公公有句话说对了,死老婆子不怕死,她怕啊? 万一没拼过,她男人给她孩子找个后妈咋办? 第66章 我就是想替你们尝尝味 她可不信,林建州后头娶的女人会对她孩子好。 这么一想,苗嘉立马老实了。 林建州暗暗给林高义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爸有办法,知道怎么拿捏他媳妇。 说完话,苗嘉就让林建州给她找衣服换去了。 她的大部分衣服已经拿回了娘家,剩余冬天的衣服现在不能穿,林建州就给她拿了自己的衣服裤子。 换好衣服,胡向梅那边喊开饭了。 不过她在看见苗嘉娘仨后,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老五不帮着她做饭也就算了,苗嘉三个人呢凭啥也不帮? 所以吃完饭,她碗筷都没收,洗了澡就带着林雨回屋睡觉了,不管林秀梅怎么敲门,胡向梅都不开。 林秀梅只能拎着书包去找她爸,“我晚上睡哪?” “不是说了睡杂物房吗?你白天没把杂物房给收拾出来?” 林秀梅抠着书包,“我以为爸你会帮我收。”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干,你还想着谁给你干?”林高义觉得林秀梅是真不像话。 自个的事情不干,居然还让她这个老子干。 她以为他是那个死老婆子啊?啥事儿都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还杵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收拾?” 林秀梅没动,“收拾了也没灯,我写不了作业。” 林高义一脸嫌弃,“那就睡客厅,都多大人了,一点事儿都干不好。” 林秀梅气的跺了跺脚,只能去喊老三老四帮她把放床抬客厅来。 她这边好不容易安顿好。 那头苗嘉掐着林建州的胳膊问,她和俩孩子晚上睡哪? “你当然是回丈母娘那睡了。”林建州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苗嘉瞪眼,“我都回来了,还回去睡干啥?” 林建州皱眉,“你不回去,家里也没地方给你住啊,你难道想和老五挤一张床?也不是不行,我去问问老五同不同意。” 苗嘉心里更气了,“算了,你别去问了,我回我妈家睡。” 她疯了才睡客厅。 林建州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也不想你那么遭罪,走吧,我送你和孩子们回去。” 苗嘉只能同意,不过她没让林建州进家属楼,她嫂子就等着赶她出去呢,要是看见她男人送她回来了,估计门都不让她进了。 刚好林建州也不想去面对岳父岳母,目送他们娘仨进了家属楼,这才回去。 因为决定摆摊做包子卖。 翌日隔壁邻居家的公鸡刚打鸣,阮梦秋就爬起来发面了,她打算先试试自个手艺退步没有。 等面发酵的功夫,她就开始调馅,这天还有些热,家里又没冰箱,阮梦秋昨天就没让林秀敏买肉回来。 不过韭菜倒是买了的,所以今早她打算做个鸡蛋韭菜馅儿的包子。 正忙活着,林秀敏起来了。 “妈,你起来怎么不喊我?” 阮梦秋:“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蒸笼给洗出来。” 林秀敏应了声好,将头发绑起来就开始忙活。 等她弄完,阮梦秋把馅儿也给调好了。 林秀敏在一旁观察着她妈的动作,等面发好,阮梦秋在菜板上撒上一层面粉,然后开始揉面。 林秀敏蠢蠢欲动,“妈,要不我来试试?” 阮梦秋没拒绝,让开位置让林秀敏过去。 包子林秀敏会做,只不过手艺和她妈没法比,不过以后要卖,那肯定要多练习。 林秀敏先是将手里的面条揉成长条,然后用刀切成一个一个的剂子,接着用擀面杖擀成一块圆形面皮。 然后拿给阮梦秋看,“妈,你看我擀的行吗?” 阮梦秋瞅了瞅,“皮有点厚了,边缘应该要擀薄一点。” 林秀敏照做,确定她擀的包子皮没啥毛病,阮梦秋就在一旁包。 ... 林家人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 林建安闻着空中弥漫的香味,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谁啊一大早的包包子。” 林建孝摇头,“不知道啊,不过这味道有点像妈包的。” 一听是阮梦秋包的,林建安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就往外走。 外面的香味更甚,林建安加快了步子,舔着个大脸过去了。 “妈,你包包子了啊?” 林秀敏正在夹包子,林建安的脸猛不丁的出现,把她吓一跳。 “老三你一大早的想吓死人啊?” 林建安没看到阮梦秋,问道:“妈呢?” “去厕所了。” 林建安哦了声,眼珠子转了转,直接伸手去拿包子了。 好在林秀敏早就对他有防备了,见他伸手,赶紧把装包子的碗往旁边挪。 “老三,你想干啥?” 林建安手拿空了也不觉得尴尬,“我就是想替你们尝尝味。” “不需要,你赶紧走。” “大姐,你最好了,你就给我吃一个呗,我就吃一个,不多吃...” 要是以前,林秀敏肯定给了,但只要一想到林建安他们几个对她妈做的种种。 林秀敏拒绝道:“一个都没有,你都不要妈了,还吃妈的包子干啥?” “我那不是说的气话吗。” “是吗?我咋没听出来。”阮梦秋一脸阴沉的出现在他身后。 林建安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喊了声,“妈~” 阮梦秋冷哼一声,“想吃包子行啊,两毛钱一个,拿钱来我就给你吃。” “我哪来的钱。” “没钱就滚,真当老娘的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啊?你张着个大嘴就能接住?” 林建安怒了,“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吃个包子咋了?” “现在说是我亲儿子了,之前我和你爸离婚的时候,你咋说的?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走不走,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阮梦秋直接去拿墙角的扫把了。 林建安骂骂咧咧,“走就走,不给我吃,我还不稀罕吃,真当你那包子是什么神仙肉做的啊。” 阮梦秋哼了声,丢下扫把,转身去洗手了。 恰好林秀敏也把方睿给薅起来了,于是祖孙三人围着新买的桌子吃刚出炉的热包子。 方睿眯起了眼,“外婆,包子真好吃~~” 林秀敏也咬了口,“妈,你这包子绝了。” 第67章 你不也是被赶出来了吗? 韭菜包子又鲜又嫩,林秀敏恨不得将舌头吞掉。 阮梦秋也咬了口,发现手艺没退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韭菜包子再好吃也比不上肉的,改天妈给你做肉包子,保证你舌头都吞掉。” 林秀敏胡乱的点头,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直到吃不下了才停下。 方睿也吃了两个,由于吃多了,他还拍着自己的肚子说,“外婆,肚肚涨。” 阮梦秋给他揉了揉肚子,“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了,万一把肚子撑坏呢咋办?” 方睿想到了肚子爆开的画面,吓得忙说下次不敢了。 另一边,林建安自己骂骂咧咧不够,还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跟林高义说了一遍。 林高义当即就骂道:“死老婆子真护食,一个包子都舍不得给,以后等她老了,老三,别说包子了,就算是一粒米,你也不许给她!” 丝毫忘了,林建安兄弟几个说了不给阮梦秋养老送终的话。 林建安哼道:“别说米了,味我都不给她闻。” 刚从厨房回来的林建州摸了摸肚子,“爸,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咱们早饭吃啥啊。” 林高义愣了下,“老二媳妇没做早饭?” 一说这个林建州就生气,“做个屁啊,她房门都是关着的,我喊她,她也不开门,昨晚上的碗筷也不洗。” “这个老二媳妇太不像话了。” 林建安附和道:“就是,说了她做饭的,她也太不把爸你的话当一回事了。” 林高义想起昨晚上胡向梅撂挑子的事,只能让林建州去做饭。 林建州不乐意,“凭啥,说好了她做的。” 林高义:“还不是你媳妇昨晚回来吃白食,她要不吃白食,老二媳妇会撂挑子不干吗?赶紧去,顺道喊上老五一起。” “那么大个姑娘了,一点家务活都不帮着干咋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建州知道自己争辩也没用。 他一走,林高义打发林建孝去买今天要吃的菜。 林秀梅还想躲懒,还是林建州说,她要躲懒早上大家都得饿肚子,林秀梅才不情不愿的去了。 一直在窗户观察外头动静的胡向梅总算满意了。 林建宁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你至于吗?” 为了不做饭,还躲起来装死。 胡向梅没好气道:“你不做饭,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建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瞥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林雨,眼珠子一转,赶忙让胡向梅把林雨收拾好,让她找他妈去。 胡向梅一时没反应过来,“找妈干啥?” “你不是说妈之前对林雨挺好的吗?又是给沙琪玛又是给大白兔的,你赶紧让她讨包子去。” 别说,胡向梅狠狠心动了,“可是,妈会给吗?” “肯定会的。”说完将林雨抱了过来,“小雨,你想不想吃香喷喷的包子?” 林雨点头,“想。” “想吃你就过去找你奶奶,她今天包了包子,一会儿你就和她说你饿,然后多要几个包子拿回来给爸爸妈妈吃,能不能做到?” 林雨歪着头没说话。 林建宁以为她没听懂,又跟她说了一遍。 直到林雨点头,林建宁这才狠狠的亲了林雨一口。 “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 胡向梅把林雨收拾了一番,就把她放出去找阮梦秋。 阮梦秋见林雨迈着小碎步过来,冲她招了招手。 林雨甜甜的喊了声,“奶奶~” 阮梦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给了她一个包子,拿到包子的林雨扬起笑脸,“奶奶,包子香香。” “香吧?奶奶自己做的,你坐这吃。” 林雨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至于林建宁说的话,她早就抛到脑后了。 今天阮梦秋包子做的不多,她吃了四个,林秀敏母子俩六个,再给林雨一个,就剩六个了。 这六个也不好卖,所以阮梦秋准备留到中午吃。 林建宁夫妻俩左等右等,也没把林雨给等回来。 去阮梦秋那边一瞧,好家伙,他们闺女捧着包子吃的正香呢。 林建宁都要气死了,果然是丫头片子,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咬着牙喊林雨过来。 林雨刚想走,阮梦秋道:“走啥,包子吃完了再走。” 当她不知道老二的心思,无非是想从她这里捞包子吃呗,想都别想。 直到林雨手里的包子吃完,她才迈着小碎步离开。 不过,林雨上阮梦秋那吃包子的事,很快被林建州他们知道了。 吃早饭的时候,还对林建宁夫妻俩阴阳怪气的。 ...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清楚。 林雨走后,她就带林秀敏母子俩去育红班了。 由于昨天和罗园长打过招呼,所以今天阮梦秋一过去,李老师就十分热情,“阮婶子,这就是你外孙吧。” “是啊,他之前没上过育红班,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所以就想着让他先来试试,要是能适应,就让他在这上大班,不适应只能抱歉了。”说到最后阮梦秋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那就让他在这呆一上午感受感受。”说完就低头问方睿叫什么名字。 来之前,阮梦秋就和方睿说过,老师问啥就答啥。 方睿仰起头,“我叫方睿。” “今年几岁啦?” “四岁。” “真是个乖孩子,婶子你就放心把你们家方睿交给我吧,要是你这边不放心,可以让你闺女在这陪着。” 林秀敏和阮梦秋欣然同意。 跟李老师他们告别后,阮梦秋就回厂里上班了。 李老师这边还要迎其他的学生,于是就让林秀敏娘俩在一旁等下,晚些再带他们去大班。 有自己妈妈在身边,方睿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奇的看着每个来育红班的小朋友。 正看的出神时,旁边响起了一道讨厌的声音。 “你们怎么在这?” 说话的是送女儿来育红班的苗嘉。 林秀敏觉得她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都来育红班了,不是送孩子来上学,还能干嘛? 苗嘉也注意到了这点,“你不回你的婆家,一直赖在这干嘛?” “哦,我忘了,你已经被婆家赶出来了。” 这会儿多的是送孩子来育红班的家长。 听见这话,纷纷望向了林秀敏。 察觉到众人的眼神,林秀敏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就当她不知道如何反驳时,就听方睿奶声奶气道:“大舅妈,你不也是被外婆给赶出去了吗?外婆还说你是家里的搅屎棍,让大舅和你离婚呢。” 第68章 那咱们以后成两家人了?大姐夫出没 这下苗嘉的脸变的火辣辣的了。 感受到周边打量的眼神,苗嘉恶狠狠的瞪了方睿一眼。 “你才是搅屎棍,年纪小小不学好,搁那学骂人的话,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方睿气呼呼道:“和我妈妈没关系,是你自己坏!” 大舅妈太过分了,居然说他不学好。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苗嘉恶狠狠的威胁着。 林秀敏将方睿拉到自己身后,“大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针对一个孩子。” 她这话一出,其他送孩子来的家长们议论纷纷了起来。 “就是啊,这孩子才多大啊。” “人家还喊他一句大舅妈呢,还想撕烂人家的嘴。” “而且人家娘俩好端端的站在那,也没招惹谁,就莫名其妙被当嫂子的骂了,冤不冤啊。” “都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家长们的指责让苗嘉有些下不来台,回嘴道:“你们懂个屁!” 知不知道林秀敏差点成为破鞋? “她们是不懂,但她们会看!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喷死。”不就是威胁人吗? 她也会。 苗嘉听出她的威胁,气得跺脚,“你敢。” “你要是再找我茬,你看我敢不敢!” 苗嘉怂了,故作大度道:“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把林婧交给李老师后,一脸愤恨的走了。 那些家长嗅到了吃瓜的味道,纷纷和林秀敏打探,她大嫂到底做了啥? 这林秀敏当然不说了,说了以后怎么威胁苗嘉? 林婧在经过方睿的时候,重重的哼了声。 李老师见状不由有些头疼,总感觉育红班后面都不会太平。 将这些不太好的预感甩出脑后,李老师继续认真工作。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这才带林秀敏母子俩前往大班。 有前面那一出,李老师没带他们娘俩去林婧所在的大班,而是去了另一个大班。 李老师让方睿跟着大班的学生先玩一会儿,然后等老师来了,就开始上课。 这期间,林秀敏一直在教室门口观察着方睿的神情。 不得不说,方睿对这融入的挺快的。 没一会儿,就和几个小男孩玩在了一块。 一节课下来,方睿适应良好。 林秀敏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方睿,“睿睿喜欢这吗?” 方睿点点头,“喜欢。” “喜欢的话,那你就在这跟小朋友们玩好不好?妈妈给你交完学费就要先回去了。” 一听她要回去,方睿顿时紧张了,拉着林秀敏的衣角,“妈妈,你能不能不走。” 林秀敏摇头,“不行,外婆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上午有人拉砖过来,妈妈得回去守着,不然人家来了,家里没人咋办?” “睿睿乖,你和同学们玩,等中午了妈妈过来接你。” 方睿这才松开手,“好吧,那妈妈一定要记得来喔。” 林秀敏点点头,随后和李老师去了办公室。 这会儿育红班的费用并不是很贵,一学期五块钱,一个月伙食费是三块钱。 当然也可以直接拿粮食过来,这样会便宜些。 由于方睿是中途进来的,费用少了一块,伙食费三块钱。 来之前阮梦秋就把钱给了林秀敏。 所以林秀敏直接把钱交了。 考虑到今天方睿第一天来育红班,时间久了他闹,林秀敏表示中午要接方睿回去。 这个李老师没意见,说了中午接人的时间点,就把林秀敏给送了出去。 林秀敏没直接回去,而是直奔菜市场。 她妈说了,人黄师傅给他们砌墙,他们肯定是要包饭的。 所以这会儿她得去买中午要做的菜。 看见有卖粉条的,林秀敏买了两斤粉条,她妈说了,明天就开始做一点包子试着卖了,白菜粉条味的包子好吃。 她先买点试试,要是好卖,回头再多买点。 除了白菜和粉条,林秀敏还买了木耳和韭菜,以及一块五花肉。 鸡蛋又买了十几个。 看着钱和流水一样花出去,林秀敏有些心疼,还好他们马上就要出摊了,不然每天这么买。 她妈那点钱迟早见底。 林秀敏叹着气,也不知道自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活着就能给她寄补贴回来了。 要是死了... 把抚恤金发回来也好啊。 ... 方正阳可不知道自个媳妇盼着她的抚恤金呢。 此时的他正在一处密林里和一个男人汇报情况。 “霄哥,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被叫方正阳称作霄哥男人听完他的汇报,气的锤了下旁边的树干,“咱们现在只能等!告诉老六他们,不要冲动。” 方正阳眸光闪了下,“好。” 应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霄哥望着方正阳的背影,目光幽深。 ... 林秀敏刚到家没多久,小黄师傅就拉砖过来了。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两个小工,跟他媳妇。 小黄师傅之所以带上他媳妇,也是怕他们几个男人被说闲话。 多了他媳妇,林秀敏自在很多,卸砖头的时候,他媳妇还主动和林秀敏搭话。 院子里这么大动静,胡向梅想不听见都难。 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惊讶了。 “大姐,妈真要砌墙啊?” 林秀敏搬砖的动作没停,“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胡向梅急了,“那以后咱们不就成两家人了?” “从爸妈离婚那一刻起,咱们就已经是两家人了。” 胡向梅瞪大了眼睛,“大姐,你不认爸了?” 林秀敏抿了抿嘴,“你们不也不认妈了吗?你们都能不认妈?那我不认爸咋了? 更何况,爸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要是再不站在妈这边,妈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秀敏放下砖,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该怎么说?想看妈无依无靠,你们就高兴了?” 胡向梅连忙否认,“大姐,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往我身上甩锅。” “没有你就忙你自己的去,我还忙着呢,没空和你说话。” 胡向梅跺了跺脚,回房了。 只是回去后,怎么也静不下心糊柴火盒子。 小黄媳妇来之前听自个男人说过,这个阮婶子离婚的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由的同情起阮梦秋来。 阮梦秋可不知道她的同情,中午一下班就直奔育红班看方睿的情况。 第69章 看见你,我的手就痒痒 “方睿外婆来了啊?”李老师一看见阮梦秋,就热情的很。 阮梦秋笑着点点头,“李老师,我们家方睿适应的怎么样?还在育红班不?” “在呢,他适应的非常好,他妈妈说了中午来接她,现在还没来,你看...” 阮梦秋摆摆手,“没事儿,我接他回去也一样。” “行,那我去把他喊出来。” 早在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方睿就一直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如今李老师一来喊他,方睿立马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方睿,你慢点,小心台阶。”李老师在后面叮嘱着。 “外婆~~~”方睿像撒了欢的鸟儿,直挺挺的朝外头的阮梦秋冲了过去。 阮梦秋伸手将他接住,李老师匆匆忙忙的跟了出来。 “方睿,你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方睿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想早点见到外婆嘛。” 阮梦秋揉了揉他的脑袋,“李老师,人我就先接走了,下午我再送过来。” “好的好的,方睿小朋友,咱们下午见。” “李老师,下午见。” 回去路上,方睿特别兴奋,坐在横梁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阮梦秋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睿睿今天这么高兴呀?” “是呀是呀,老师还教我们唱了歌,说了故事,一会儿回去,我要教妹妹唱~” 虽然妹妹认字比他快,但他是哥哥,不应该这么小气。 “我们睿睿真乖,学了东西,还能记着妹妹。” 方睿嘴角翘的老高,“我是哥哥嘛,记着妹妹是应该的,我也记着奶奶和妈妈。” 至于便宜爸爸,方睿早就忘记有这一号人了。 一下自行车,方睿就撒丫子跑进院子去找林雨了。 林秀敏还想做了饭就去接方睿的,没想到方睿回来了,看见她妈的身影,林秀敏把心思放在做饭上。 小黄师傅和两个小工这会儿正在客厅砌墙,小黄媳妇则是在弄水泥,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就进客厅了。 “小黄师傅,你们动作这么快啊?” 这才多久,这客厅的墙就砌一半了。 “婶子不是着急嘛,我当然得抓紧干了,而且你们这个简单,两三天就能弄完。” 给别人盖房子,还要挖地基啥的,这又不用挖地基,当然快了。 阮梦秋看了看客厅两边的距离,确定都一样就放心了。 “对了小黄师傅,回头弄好了,能给我重新拉跟线装电灯泡吗?” 小黄师傅:“行啊,还有啥问题,婶子你一道和我说了。” 别说,他这一提醒,阮梦秋就想起了,这电表水表忘了分开,她这边才三口人,林高义那边那么多人呢。 要是不分开,被占便宜的不就是她了吗? 还好这两天就要休息了,不然又要跟工长请假。 一想到工长那训斥的声音,阮梦秋就有点遭不住。 阮梦秋就把客厅装个灯泡和另外拉根水管的事儿跟他说了,小黄师傅表示,都是小事一桩。 说话间,林高义父子几个也回来了。 当他们看见一分为二的客厅时,林高义脸都是青的。 “你个死老婆子一定要做这么绝?” 阮梦秋都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搞清楚一点,咱们离婚了,既然离婚了,分明白点不是很正常吗?你搁那破防什么?” 说完饶有兴味道:“你该不会想着要和我复婚吧?” 林高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跳脚,“谁会想和你复婚?你疯了吧?” “既然不是,那你管我做啥?” 林高义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瞪着她。 林建州:“妈,这不是复不复婚的事,你这么做是想和我们彻底断绝往来吗?” 阮梦秋看傻子一眼的看他,“不然呢?让你们上赶着给我找不痛快吗?” 林建州怒道:“好好好,妈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墙一砌,咱们的母子情分可就断了。” “不是早就断了吗?现在搁我面前叭叭啥呢?是不是之前没被我抽够,还想体验下我的大嘴巴子?” 阮梦秋说完,抡圆了胳膊。 林建州气的脸都红了,“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我。”阮梦秋上前快速给了他两巴掌,“让你少叭叭不听,硬要我赏你几巴掌,你才老实。” “啊啊啊。”林建州无能狂怒。 阮梦秋问同样气吼吼的林高义,“你们家该不会有精神病吧?” 林高义吼道:“你们家才有精神病。” “没精神病搁那叫唤啥?” 林建州猩红着眼,“妈你实在太过分了,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阮梦秋觉得他是真的很搞笑,“放心,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所以你该上一边上一边去,不然一看见你我就手痒痒。” 正砌墙的小黄师傅和另外两个工人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阮梦秋那冷漠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林建州。 林建州一时间不该作何反应,沉着脸出去了。 阮梦秋看了眼老二老三老四以及刚回来的老五,“滚!” 林建宁兄妹几个连忙散开。 儿子女儿都走了,林高义自觉不是阮梦秋的对手,跟着跑了。 小黄师傅对阮梦秋竖起了大拇指,“婶子,你厉害啊。” 一对六都不带怕的。 阮梦秋谦虚道:“一般一般。” 没一会儿,林秀敏做好了饭菜,喊阮梦秋他们吃饭了。 小黄师傅几个弄完手里的活,洗了手过去。 林秀敏按照阮梦秋的吩咐,一共弄了四个菜,一个土豆炒肉,一个白菜炖粉条,另外一个就是红烧茄子和炖豆腐。 另外还有六个包子和糙米饭,这伙食放哪都不会差了。 “婶子还买了包子啊?” 阮梦秋笑道:“不是买的,是我自个做的,你们尝尝看味道咋样,看我这手艺能不能出去摆摊。” 小黄师傅吃了半个,“婶子,你这手艺没的说,摆摊绝对合适。” 话都没说完,就把剩下半个吞进了肚子里。 要不是只有几个,他还想吃两个。 小黄媳妇和另外两个小工也连连夸赞。 “婶子,你这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好话谁不喜欢听? 没一会儿阮梦秋就笑的合不拢嘴了。 她也不怕他们有吹嘘的成分,毕竟自己手艺确实可以。 不过他们夸赞的话,能让她更有信心。 第70章 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吃过饭,小黄师傅他们几人休息了会,接着开工。 因为客厅施工不得不在外面屋檐下吃饭的林高义一家子,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心情都不好了。 李建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爸,你真的不管了啊?” “我咋管?没看见你大哥被揍吗?你要想管,你就去。”反正又不要他出钱。 “可砌完墙,以后咱们就没地儿上厕所了。”林秀梅提醒着。 林家的厕所在右边,刚好那边是阮梦秋的。 林高义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这事儿。 是啊,这墙一砌,一家子别说上厕所,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这,林高义饭都不吃了,丢下碗筷就去隔壁找阮梦秋了。 阮梦秋听完他说的,淡淡的哦了一声,“关我屁事?没地儿洗澡那就自己解决,厨房不也是我自己解决的?” 林高义指着她道:“你还有脸说,你分了好几间房子,随便那一间做厨房都行,我们人多,我怎么解决?” “那是你的问题,和我说啥?”阮梦秋觉得他莫名其妙。 林高义觉得自己的怒气都要忍不住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阮梦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是存心的咋了?没洗澡的地方,不知道搭棚子吗?没上厕所的地方,不知道去外头的公厕吗?” “我一不是你爹,二不是你妈,你还让我一个前妻给你解决问题?说出去,大牙都得让人想笑掉。” 一旁的林秀敏也道:“是啊爸,你不能一有啥就找我妈,你们都离婚了,就是两家人了。” 林高义瞪她,“你到底站那边的?” “我当然站我妈这边了。” 林高义气结,“你好得很,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回娘家来住,结果引进来一头白眼狼。” 阮梦秋真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维护你的就是好人,不维护你的就是白眼狼,我见过双标的,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 “一把年纪了,要点脸吧,都离婚了,还没脸没皮的想引起我的注意。” “谁引起你的注意了?”林高义大声的辩解着。 “难道不是吗?就一个中午,你就来找我说两回话了...”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气得脸都红了,“你放狗屁,我就算看上寡妇,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那最好,我就怕有的人回头求着我复婚。”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 要求也是这死老婆子求他! 阮梦秋就等着这句话。 “那最好,别以后有点啥事儿就来找我,记住,我不是你妈。” 天天来找,她也挺烦的。 林高义只能黑着脸走了。 看他脸色,林建州兄弟几个就知道这事儿没谈妥。 纷纷问他这事儿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搭棚子呗,要不就重新找人在杂物房旁边盖个厕所,不然那死老婆子又以为我要和她复婚。” 胡向梅小声道:“其实复婚也挺好的。” 至少公婆没离婚前,她不用干这么多活,每个月还能拿三块钱,现在累死累活讨不到好不说。 个个都给她甩脸子。 其他人听完她的话,全阴恻恻的盯着她。 林建州:“都已经离婚了,怎么能复婚?你让爸的脸面往哪搁?” 林建宁:“就是,你个蠢婆娘不会说话,就别说。” 林建安:“别说爸的面子,就是我们的脸面也挂不住,” 林建孝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我也觉得。” 林秀梅咬牙道:“我就不信没了她,咱们过不好。” 兄弟几个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另外弄个洗手间,刚好有现成的工人,林高义就去找小黄师傅说了。 按理说,又有新单子,小黄师傅应该高兴的。 但现在情况是,这夫妻俩是离婚的啊。 再一个,他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再去接阮婶子男人那边的活,好像不太好... 还好小黄师傅媳妇脑瓜子转得快,说他们后面还有活,要是他不急的话,过几天可以给他弄厕所。 林高义同意下来,倒不是他不急,而是,请别人,别人还问东问西,不如请熟人。 ... 阮梦秋午睡了一会儿,就爬起来洗脸了。 那方做衣服的林秀敏见她妈起了,赶紧把方睿给薅起来。 方睿睡得迷迷瞪瞪,“妈妈~” 林秀敏给他穿好鞋,又给他擦了把脸,“别睡了,咱们该去育红班了。” 一说去育红班,方睿瞬间清醒,“育红班!” 刚好阮梦秋洗完脸进来,见他醒了,背上自己的挎包,带着方睿出门了。 看见这一幕的胡向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公婆没离婚多好啊,她还能趁机和婆婆说,让她把林雨也给送去育红班。 这下好了,只能光看着方睿去。 看了眼在穿鞋的男人,胡向梅心里有了火气,“先前你干嘛不帮我说话?” 林建宁刚午睡醒,脑瓜子还没清醒,“说啥?” “就复婚的事呗。” “还复啥婚啊,都闹成这样了,又饿不着你,你一天到晚管那么多干啥?” 胡向梅气的直跺脚。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 送方睿去育红班的路上,阮梦秋也没闲着,四处观察着能卖包子的地方。 要她说,他们巷子口是最好的,距离近不说,卖包子也方便,就是吧,人流量不大。 其次就是周边各大厂子门口和家属楼。 剩下就是开个体户店的那条平安街,那边流量大是大,就是距离远了点。 思考间,育红班也到了。 将方睿交给李老师,阮梦秋还是决定,现在他们巷子口试试水,卖不出去再转战附近的厂子门口。 就是,不知道附近厂子的保安会不会拦... 想的太入神,阮梦秋差点撞上人,反应过来后,阮梦秋吓了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跟对方道歉。 好在对方没和她计较,让她下次小心点后,就骑着车走了。 阮梦秋这才想起来,她把最重要的工具给忘了。 现在天热还好,可以用篮子装出去卖。 要是远一点,或者天气冷一点就不行了。 看来她还是得去一趟旧货市场,弄一辆小三轮回来。 还有炉子也得重新弄一个,蜂窝煤也得重新买一些。 想着需要的东西,阮梦秋也到了厂里。 只是刚到岗位上,就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第71章 打死了算我的。 来找她的是一个叫倪英的女同志。 四十来岁,和阮梦秋一条生产线上的员工。 “阮梦秋,都怪你,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怎么会被我男人打。” 阮梦秋满脸问号,“你被你男人打,关我屁事?” 吴香和李红以及其他同事纷纷附和。 “就是啊,关梦秋啥事?” 倪英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我听了你的话,找了我男人麻烦,现在我被打成这样,你得赔钱!” 说完撩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阮梦秋瞄了眼,“你可拉倒吧,你以前没找你男人麻烦,你不也经常被他打吗?现在倒好,把罪名怪我头上了。” 主要倪英男人是家暴狂。 喝了酒,或者不顺心就喜欢对倪英和她的孩子动手。 以前倪英有好几回被打的半死,还是他们附近的街坊邻居好心,把她送去医院,她才捡回了一条命。 为这事儿,街道办的妇女主任,给她和她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工作。 还有一堆人劝她离婚的,倪英都没离。 最后还说她男人不是故意的,每次找借口为他开脱。 为这事儿,她三孩子避她都避的远远的。 就这样的人,会主动找他男人麻烦? 阮梦秋不信。 “就是你,你还不承认。”倪英一口认定。 阮梦秋:“那你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少在那污蔑我。” 倪英指着自己脸上和身上的伤,“这就是证据。” 吴香翻了个白眼,“这算啥证据?这不是你男人打的吗?” 李红:“是啊,这种伤你以前不经常有吗?” 和倪英认识久了。 她们对她身上的伤都免疫了。 阮梦秋也懒得和她废话,“那就报公安吧,让公安查,要是跟我有关系,我赔你医药费,没关系,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外加道歉。” “我凭啥还要赔你钱?”倪英不干了。 她本意就是来讹钱的。 阮梦秋都想给她两下,“就凭你污蔑了我,对我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那我就有权利问你索要精神损失费,你要不给,就去蹲篱笆子吧。” 反正前不久她才送进去一个醉鬼。 现在不介意多送一个人进去。 “还有这费用呢?梦秋,你懂得真多。”一旁的吴香投来崇拜的眼神。 一听蹲篱笆子,倪英慌了。 阮梦秋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和她没关系。 “既然你拿不出,我还是报公安吧,吴香,你一会儿帮我跟工长请假,我跑一趟公安局。” 话音刚落,工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 “你不许去,我让保安去。”这个阮梦秋这几天都请多少假了?心里还没数,还想着请假? “那谢谢工长了。” 这下倪英是真的慌了,“工长,你别报公安,我就是开玩笑的。” 刚准备走的工长听见这话,眼神凌厉的看向她,“你拿这事儿开玩笑?” “是。”倪英怂了,这报公安蹲局子,让她男人知道了,自己肯定又要挨一顿打。 阮梦秋哼道:“你说不报没用,被污蔑的人是我,我要报公安,不然以后谁和自个男人打架了,都要怪我头上,都找我赔钱,我赔的过来啊?” 她又不是冤大头。 “是啊,必须要报公安,不然性质太恶劣了。” 有的则是说阮梦秋有点小题大做,毕竟她现在又没赔钱。 既然没赔钱,干嘛还要揪着倪英不放? 眼看吃瓜群众吵了起来,工长就让倪英给阮梦秋道歉,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阮梦秋,你没意见吧?” 阮梦秋想说自己有,但工长的面子还是要给,“没。” “没意见就行,倪英,该你道歉了。” 在众人的瞩目下,倪英低头和阮梦秋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太小声了没听见。” “阮梦秋,对不起!”最后三个字倪英基本上是吼出来的。 阮梦秋这下满意了,“知道对不起就行,下次可别把锅甩我头上了,不然别说工长了,就算咱们经理来了,我也要报公安。” 她这话是警告,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工长黑了脸,大声道:“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散了,赶紧给我干活!” 其他人一拥而散。 工长深深的看了阮梦秋一眼,把倪英给喊走了。 吴香眼里闪着兴奋,“梦秋,你刚好霸气啊,我都有点被你吓到了。” 难怪梦秋能成功离婚呢,就这气势... 没的说。 “是吗?” “当然,比起之前,我还是觉得你现在好。” 阮梦秋露出个笑脸,“我也觉得。” 由于倪英的事,下午下班,工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批评了她,并且还罚她写了检讨。 这下倪英真的要把阮梦秋都给恨死了。 阮梦秋要是知道她心里想法,估计会骂她脑子有病,放着打自个的男人不骂,反而欺负她这个啥也没做的。 ... 可能是下午不顺。 傍晚,阮梦秋去接方睿的时候,才从李老师嘴里得知,方睿和林婧干架了。 起因是林婧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看见了方睿,得知他和自己上一所育红班,加上他早上说了苗嘉。 林婧就带着自己关系好的小伙伴去找方睿麻烦了。 方睿还记得老师说的,在育红班不能吵架,就没搭理她。 谁知道林婧得寸进尺,在后面搞偷袭。 直接把方睿撞到了,方睿反应过来,爬起来去推她。 没一会儿两人就打了起来,其他老师知道情况后,赶紧把他们分开了。 弄清楚情况后,就让林婧道歉。 林婧倔的很,不道歉,两人一直僵持到软阮梦秋过来了。 一看见阮梦秋,方睿就低下了头,“外婆,我不是好孩子,我打人了。” “打得好,谁欺负你,你不止打回去,还要狠狠的打,要打死了算我的。” 李老师额头突突直跳,不是,这是一个家长该说的话吗? “方睿外婆,咱们做家长的不能教孩子这些的。” 阮梦秋哼道:“都欺负上门了,不打回去,难道还指着对方说那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吗?” 李老师愣了下,“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咋了,我们可是属于正当防卫!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李老师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是找园长吧,这事儿她真处理不来。 第72章 简直丢男人的脸 罗园长面对阮梦秋这种家长也有些头疼。 但她理智还在,知道起因是林婧,还是打算等林婧妈妈来了,和她好好沟通一番。 人嘛是等来了。 但苗嘉不相信林婧会动手,坚持是方睿惹了她。 李老师皱眉:“林婧妈妈,林婧动手是所有孩子和我们老师都看见了的,你要不信,我把另外俩个老师给喊过来。” 苗嘉这才信了。 但她让林婧道歉,苗嘉开不了这个口。 本来她在阮梦秋这里已经吃瘪好几次了,现在还让女儿道歉,她的脸往哪搁啊。 阮梦秋也不指望,直接跟苗嘉放话。 让她管好林婧,要是有下次,她会连带着她们娘俩一块往死里揍。 看见阮梦秋那狠厉的眼神,苗嘉怕了,扯过林婧,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快道歉!” “我不!我没错!”林婧一脸倔强。 “你道不道歉?”苗嘉再次扬起了巴掌。 “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恶毒的后妈,我要告诉外公外婆,你打我。” 苗嘉也来了气,对着林婧的屁股又是几巴掌,“说我是后妈?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后妈...” 方睿听着林婧被揍的哇哇大哭的样子,吓得往阮梦秋身后躲。 罗园长和李老师赶忙去拦,“林婧妈妈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不打她永远记不住。” 阮梦秋没兴趣看眼前的闹剧,同李老师说,她有事要先回去了。 “啊,好,你们慢走。” 她这边一走,苗嘉果然消停了。 抱着林婧一阵心疼,林婧却挣扎着不让她抱。 苗嘉都要把阮梦秋给恨死了。 这死老婆子,都被她公公甩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本来育红班的事,已经让苗嘉头疼的了。 等回到娘家,苗嘉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 再说阮梦秋这边,老远的她就发现家门口围了不少邻居。 见她回来,一个两个问她咋砌墙了。 不怪邻居们好奇,小黄师傅拉砖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其他人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出去买菜了。 自然错过了。 阮梦秋觉得他们问的莫名其妙,“离婚了不砌墙干啥?” “老林这么大方啊?还给你分了房子?” “啥叫给我分?这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一半,难道离婚了就要净身出户?” “不然呢?”在他们的印象里,离婚了,女方都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放他娘的狗屁,别人离婚愿意净身出户我管不着,但我绝对不可能净身出户,你们要不懂,就去问一下懂的人,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也不管这群邻居们怎么想。 挤开人群进了院子。 刚好林高义回来,邻居们就打趣了起来,“老林,你厚道啊,还给建州妈分了房子。” 一说起这事,林高义脸就沉的厉害。 有男邻居觉得他窝囊,离个婚,还把房子分一半出去。 简直丢男人的脸!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林高义逃也似的进了院子。 看见和小黄师傅说话的阮梦秋,林高义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回房生闷气去了。 小黄师傅和阮梦秋要说的不是别的,而是中午林高义找他盖厕所的事,他怕阮梦秋心里不舒服,还是要问一声。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还是要讲原则。 这样才能拉到更多的客人。 阮梦秋听完就是一愣,随后笑道:“没事儿,这活你该接就接,我没意见。” 她就是意外,黄才艺还会问她一声。 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见。 小黄师傅放心了,见时间不早了,就准备收工回去了。 另外两小工还有他媳妇已经等着了。 “这就要走了?吃了饭再走呗?” 小黄师傅摇头,“不吃了,天色已经晚了,再吃就要摸黑回去了,婶子,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再有半天功夫,这墙就彻底砌好了。” 阮梦秋点头,把人送走,洗了手进屋吃饭了。 由于小黄师傅提前说过他们晚上不留饭,晚饭林秀敏做了她们仨个人的份。 方睿看着眼前的鸡蛋羹,给阮梦秋和林秀敏一人舀了一勺,“外婆,妈妈你们也吃。” “好,外婆吃,咱们睿睿真乖,知道分享。” 方睿被夸得小脸红扑扑,“老师说的,有好吃的要学会分享~” “你们老师说的没错。”阮梦秋点着头,对林秀敏道:“这育红班送对了。” 林秀敏眉眼弯弯,“是啊,还是妈考虑的周到。” 饭后,娘俩商量明天做多少包子的问题,阮梦秋觉得先做五十个包子试试,要是好卖以后慢慢增加量,不好卖换地方。 “可以,就听妈的。” 商量完这事儿,阮梦秋又问林秀敏能不能一个人卖包子,毕竟她现在还是棉纺厂工人。 要是让人知道她摆摊,被人捅到厂子里不好。 现在就这点不好,不过等到她退休,就没啥事了。 “当然能了,妈你相信我。”其实林秀敏心里也没谱。 不过凡是都有第一次。 她不能一直指望她妈,她得自己成长起来。 “要是不行也不要紧,大不了咱们自己吃。” 话是这么说,不过阮梦秋还是教了林秀敏一些卖包子的话术。 就是这话术对林秀敏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对上她妈那期待的眼神,林秀敏觉得自己应该... 也许...行的吧。 不管了,大不了豁出去。 这一晚,祖孙三人早早入睡。 半夜,邻居家的公鸡一打鸣,阮梦秋准时爬起来发面。 同样爬起来的林秀敏,就在一旁帮着处理食材。 今天阮梦秋要做的是韭菜鸡蛋包子和白菜粉条包。 将这两种馅儿处理好,就花了好一番功夫。 阮梦秋动作快,没花多久功夫,一个个剂子在阮梦秋的动作下,成了一张张面皮。 林秀敏看的目瞪口呆,“妈,你好厉害啊。” 她一个还没包完呢。 她妈就擀了十来张面皮出来了。 阮梦秋笑道:“也不看看你妈在厨房干了多少年活了。” 林秀敏听出了一丝心酸,“妈,以后我肯定让你享福的。” 阮梦秋:“好,享福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赶紧包包子吧。” 第73章 日子还过不过了?卖出 林秀敏点了点头,专心包起了包子。 阮梦秋将所有面皮擀好后,也跟着包了起来。 只见那雪白的面皮在阮梦秋手里仿佛有生命一样,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包子。 林秀敏暗叹,虽然先前已经见过她妈包包子。 再次看,她还是会被惊艳到。 娘俩分工合作,很快六十个包子就包好了。 阮梦秋把装满水的铁锅放到炉子上,再放上蒸笼,剩下等包子熟就行。 等待的期间,阮梦秋也没闲着,先是去洗漱,然后换上林秀敏给自己做的新衣服。 这衣服昨晚上她已经试过了,正好今天厂里发工资,她就把新衣服穿上了。 别说,穿了新衣服就是不一样,阮梦秋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一旁喊方睿起床的林秀敏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妈,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我也觉得,等我手里有了票,给你们娘俩也买布做新衣服穿。” 林秀敏笑着道:“好。” 此时方睿已经醒了,瞅见穿了新衣服的阮梦秋,“外婆,你今天真好看。” 阮梦秋被哄的心花怒放。 又拿出新鞋换上。 别说,穿新衣服新鞋的感觉真不赖。 难怪苗嘉和田倩倩那么喜欢买买买。 以后她不止要买买买,她还要穿裙子,烫头发,穿小皮鞋... 光想想,阮梦秋就觉得兴奋。 随着包子的香味传出来,阮梦秋打开蒸笼,拿筷子戳了下最上面的包子,确定包子熟了,赶忙招呼林秀敏娘俩来吃早饭。 包子的香味传到了隔壁林高义的鼻子里。 勾的林高义都睡不着了,“这死老婆子,日子还过不过了?天天这么包包包子。” 早知道她那么败家,就不该分一半财产给她。 林建州也被包子给香醒了,“爸,我想吃包子了。” 林高义瞪眼,“吃个屁,你妈那个死老婆子不知道省着点花,咱们得省着。” 他也想吃,但他得为以后考虑啊。 家里这么多张嘴呢。 林建州有些无语,“那咱们也不能一直省吧,而且爸你不是也快发工资了吗?” 林高义警惕起来,“你啥意思?你这是惦记我的钱了?”要换没离婚前,老大想吃,他肯定支持,现在不是他当家吗? “不是,我就是觉着妈能做包子吃,咱们也能做。” 林高义一想也是,不然天天闻这个香味,馋都会馋死。 “行,那咱们明天也做包子吃,一会儿起来我和老二媳妇说。” “成。” 跟他们同样想吃包子的还有住他们附近的邻居。 “到底谁家做包子啊,这么香。” “不知道啊,不年不节的做啥包子啊,这不是嚯嚯人吗?” “可不是。” 说话间,已经有孩子闹起来了。 “我要吃包子~” “好好好,吃吃吃,一会儿让你爸去国营饭店买。” 各家的闹剧还在上演。 ... 有昨天那出,今天林建安就没过去了。 倒是林建宁,一早打发林雨过去。 只不过这次她过去也没得到包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建宁傻眼了,“你奶奶居然这么狠心,包子都不给你吃?” 林雨没说话,含着嘴里的糖迈着小碎步去厨房了。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此时她已经将所有的包子装进篮子里了,再盖上一层棉布,棉布上面放了一搭油纸,还有一双筷子。 一切准备就绪。 林秀敏就提着篮子出去了。 阮梦秋锁好门,搬了一条凳子带着方睿跟在后面。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外头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有邻居看见林秀敏提着个篮子,还问呢。 “是秀敏啊,一大早你上哪去?” 林秀敏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人,怯生生应道:“去巷子口卖包子。” 邻居没听清,“你说啥?” “我去卖包子,婶子要来两个不?有鸡蛋韭菜馅和白菜粉条的两个口味的。”这回林秀敏声音大了些。 邻居听清了,走近道:“怎么卖的啊?” “一毛钱一个。”林秀敏顿了顿,“不要票。” 邻居咋舌,“这也太贵了,国营饭店才八分钱一个。” “国营饭店要票啊,我这不要票,而且味道比国营饭店还好,保管婶子你吃了还想再吃。” 别的不说,这方面林秀敏比谁都自信。 邻居纠结起来,“我能看看你包子啥样的不?” 林秀敏掀起了棉布的一角,“婶子你放心好了,我这包子又大馅又多,保管你买了不亏。” 包子的香味直冲邻居脑门。 邻居顾不上别的,爽快道:“行,一样给我来一个。” 林秀敏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两个。 邻居见她发愣,有些不耐烦了,“你发啥呆啊。” 林秀敏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马上给你装。” 说着放下篮子,拿上油纸用筷子给对方夹了两包子,邻居也不含糊,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给林秀敏。 林秀敏十分激动的接过钱,久久没说话。 邻居可不知道她这么激动,拿上包子回去了。 邻居一走,林秀敏拿上篮子冲到不远处的阮梦秋跟前,“妈,我卖出去了。” 阮梦秋好笑的点头,“我知道,我看见了。” 原本她想过去的,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林秀敏总要夸出第一步的,她不能什么啥都包揽了。 方睿:“妈妈真厉害。” 许是第一单给了林秀敏信心,后头她只要一看见人,就主动问对方要不要包子。 其他人可没第一个邻居大方,一听林秀敏包子一毛钱一个,直呼她黑心,邻里邻居的也不知道便宜点。 这时候阮梦秋直接跟对方对线了。 “你还知道邻里邻居呢,邻里邻居的便宜你也想占,什么玩意?” “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的美...” 第一个买了包子回去的邻居,没着急吃,而是将包子放桌上,回屋喊自个男人去了。 这家小儿子一起床就问自个妈要早饭吃。 喊半天没听他妈有回应,往堂屋去了。 这家小儿子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什么东西,这么香?” 看见桌子上的油纸,就猜到香味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想也不想,打开油纸包就开吃。 第74章 你跑啥?我又不抓你 鸡蛋韭菜馅的包子鲜嫩多汁,这家小儿子吃一口就爱上了。 三两口将包子塞进了嘴里,就对另一个包子动手了。 白菜粉条的包子口感鲜嫩筋道,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这家小子消灭完还嫌不够,跑去他爸妈房里问他妈,“妈,你放桌子上的包子上哪买的,好好吃啊。” 他妈一愣,“就刚买的啊,你吃完了?” 这家小子丝毫没注意他妈的脸色已经变了,“是啊,妈你买的也太少了,应该多买两个。” 话音未落,他妈就骂了起来。 “买个屁啊,那包子贵着呢,我都没舍得吃,你就给我炫完了?” 这家小子被骂懵了,“不就是包子吗?能有多贵?” 他妈吼道:“一毛钱一个,你说贵不,赶紧去巷子口给我买几个还回来。” “妈你老糊涂了吧,巷子口哪有卖包子的?” “今天有了,你林叔家的大闺女卖的。” 这家小子恍然大悟,“她卖的啊,那我再去买几个。” 说完急吼吼的跑了,生怕晚一步,就买不到包子了。 这头,已经到巷子口的祖孙三,已经将篮子放凳子上摆好了。 “包子,鸡蛋韭菜馅的包子,又香又好吃的包子~~~~” “包子~~~香喷喷的包子~~~”方睿跟着喊。 有路过的行人听见这声,停下脚步,来到跟前,“包子咋卖啊?” “一毛钱一个,不要票。” 男人砸吧了下嘴,“真的好吃吗?” “特别好次,不好吃不要钱!”方睿双眼亮晶晶的说着。 男人见说话的小孩跟他儿子差不多,顿时来了兴趣,“那给我来两个包子,算了,来四个吧。” 给他媳妇孩子也尝尝。 “好,你要什么馅的?有鸡蛋韭菜和白菜粉条两种馅。” “要鸡蛋韭菜的吧。” “好的,一共四毛钱。”装好包子,林秀敏笑着道。 男人利索的付了钱,包子拿到手的那一刻,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烫~”不过这包子味道确实好吃。 一眨眼的功夫,又卖出去四个,林秀敏觉得自己可以了,“妈,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卖完就回去。” “成,那我走了,睿睿和你妈妈说再见。” 方睿摆了摆手,一蹦一跳的跟着阮梦秋走了。 林秀敏继续吆喝,刚吃过阮梦秋包子的曾子明气喘吁吁的跑到林秀敏跟前,“要...” 林秀敏:“要啥?” 曾子明喘了口气才道:“我要六个包子,韭菜鸡蛋的要四个,剩下要白菜粉条的。” “哦,好。”林秀敏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给装好了。 “一共六毛钱。” 说实话,这价格确实有点贵了,去国营饭店吃碗面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但谁让这包子味道好呢,曾子明给了钱,立马往嘴里塞了个包子,“真好吃,什么时候有肉包子啊。” 林秀敏笑道:“过几天应该就有了。” 现在她们还只是试卖阶段,要是稳定了,肯定要做肉包子卖的。 “那行,到时候我第一个来捧场。”韭菜鸡蛋的就已经这么好吃了,要是肉包子,那不得把舌头都给吞掉? 不能想,越想曾子明就越想吃。 “包子,新鲜又美味的包子~~”林秀敏继续吆喝,也没注意曾子明啥时候走的。 正去上班路上的龚旭龚公安听见卖包子的吆喝声。 想也不想就过去了,“包子咋卖的?” 见对方穿着制服,林秀敏不吱声了,龚旭正纳闷呢,一抬头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你...” 林秀敏早就吓蒙了,拎起篮子就要跑。 还是龚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你跑啥?” 林秀敏吓惨了,“公安同志,我不该在这摆摊,求求你别抓我...” 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办法,谁摆摊遇见公安都会怕的。 龚旭气笑了,“同志,你误会了,我不会抓你,我就想问问你,这包子咋卖的。” 林秀敏茫然了一瞬,“不是抓我啊?” “不是,你又没犯罪,我抓你干啥?”龚旭乐了。 林秀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不是抓我的就行,包子一毛钱一个,不要票,有两种馅...” “行,那给我来四个吧,两种馅一样两个。” “好。” 龚旭拿到包子后没走,而是问林秀敏,“你咋在这摆摊啊,你妈呢?” 林秀敏狐疑,“你认识我?” “上次你妈带你去报案了的。”不过哪天的案子不是他接手的而已。 这么一说,林秀敏就知道了,“那醉鬼...” “判了三年,他儿子也判了一年。” “什么?”林秀敏震惊了,“他儿子做什么了?” 她是不喜欢那醉鬼的几个儿子,但公安也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吧? 这下诧异的是龚旭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林秀敏懵了。 龚旭解释了下,那醉鬼儿子带人去医院行窃的事。 “根据他儿子的口供,他带人想偷你从他们妈手里拿的钱,谁知道你们出院了,他们没偷着,结果偷到一个大爷头上。” “还被那大爷发现了。” 林秀敏有点不知道说啥了。 得亏那时候她坚持要出院,不然真被对方得逞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些。” “没事儿,你男人在外头冲锋陷阵,我们也应该对你多多关照,对了,你以后都在这卖包子吗?”龚旭询问着。 林秀敏点头,“应该是。” 龚旭想了想道:“那以后我叫我同事多来支持下你。” “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了...”林秀敏婉拒着。 人公安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人照顾她的生意。 “不麻烦,主要是你卖的包子好吃,再给我来十个吧。”龚旭说完把一块钱递了过来。 “正好我带点回去给我同事们尝尝。” 一听是给同事带的,林秀敏也不矜持了,快速用油纸装了十个包子拿给龚旭。 “你能振作起来其实挺好的,人嘛,应该向前看。”虽然他觉着林秀敏男人应该牺牲了。 但这话他也不好明说。 林秀敏以为她说的是醉鬼的事,再次诚恳的道谢。 龚旭拿上包子,冲林秀敏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第75章 白养你这么大了 一口气卖出去二十六个包子,林秀敏十分兴奋。 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全卖完了! 为此林秀敏吆喝的更用力了。 林家这头,林高义看着推自行车送方睿出去的背影,问一旁的林建州,“那是你妈不?” 林建州瞄了眼,“是她,咋了?” 只听林高义恶狠狠道:“这死老婆子,一把年纪了,穿那么嫩的颜色干啥?她想勾搭谁啊。” 被他这一说,林建州也觉得阮梦秋衣服颜色有些嫩了。 于是他有了大胆的猜测,“我妈该不会是外头有人了吧?” “她敢!她要是外头有人,那她就得净身出户。” 想用他的财产养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林建安刚好从房里出来,“谁外头有人了?” “说妈呢。” “妈外头有人了?难怪她急吼吼的要离婚呢,感情给爸你戴了绿帽子啊...”林建安说完往林高义的脑门上看去。 本以为他自己脑袋够绿了。 他爸比他的更绿。 察觉到俩儿子的目光,林高义脸都黑了。 “老三你别瞎说,妈要是知道了,你又得遭殃。”跟他后面出来的林建孝警告道。 林建安耸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 阮梦秋载着方睿经过巷子口的时候,见林秀敏正给人拿包子,就没喊她,蹬着自行车走了。 经过龚旭的时候,阮梦秋还跟他打了招呼。 龚旭笑呵呵道:“婶子去上班啊?” “是去厂里,龚同志要我载你一程不?” 龚旭摇头,“不用,我走过去就行。” 阮梦秋也不强求,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龚旭到了公安局,就把包子放办公桌上,有同事来,就问对方吃早餐没,没吃他这有包子。 “正好我没吃早饭,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这话的小李,二话不说拿了四个。 龚旭抽了抽嘴角,“你别吃完了,给其他人留点。” 小李一想也是,于是放回去一个。 放完他就后悔了,这包子也太好吃了。 “你上哪买的?” 龚旭笑眯眯道:“小南巷那边,包子好吃吧?” 小李疯狂点头,“好吃,我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就是有点凉了。” 龚旭给了他一记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小李嘿嘿一笑,这时候其他同事也陆续来了。 龚旭都邀请他们尝了下包子。 无一例外都说好吃。 一听从小南巷那边买的,有公安就道:“那我明天去那边买。” “就等你这句话呢,有句话说在前头哈,这包子一毛钱一个,到时候你可别嫌贵。” 众人顿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龚旭你老实说,卖包子的人和你是啥关系?” “对啊,赶紧交代,不然我们就不去光顾小南巷的包子了。” 龚旭见他们一脸八卦,就知道他们想歪了。 “前些天咱们局长说要严肃处理的那件事儿还记得不?” “记得。” “就那军嫂,包子她卖的,她男人虽然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但多少还是带点关系的。 人家如今摆个包子摊赚生活费,我能不帮一把吗?” 小李:“那确实要帮,改天有空我也上那买包子去。” “不说帮不帮的话,主要人家包子好吃,就为这口,我也得去。” ... 这些林秀敏一无所知,剩下二十来个包子很快就卖完了。 后头来的一问,才知道没有了。 “卖这么快?” 林秀敏笑呵呵的,“是啊,包子味道好,所以卖的快。” “那你明天可要多准备点。” “好。”具体要准备多少,等她妈回来了好好商量商量。 包子卖完,林秀敏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板凳回去了。 不少邻居刚好这个点出门上班,见她手里的东西,又是一问。 林秀敏一一回答:“我在巷子口卖包子,婶子想吃包子欢迎明天来买啊。” “行啊,我记得你妈包的包子就很好吃。” “对,我跟我妈学的。”林秀敏没说她妈包的,主要她妈说了,她现在还上班呢,别轻易暴露她。 “成,那我明天去巷子口买。” 这话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小禾妈,你别去买,她的包子卖的比国营饭店还贵。” 说话的是先前被阮梦秋骂过的蒋大妈。 原先还想捧场的邻居顿时没了兴趣。 林秀敏气坏了,“明明是你想占便宜,现在还说我包子卖的贵,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禾妈退缩了,“那我还是上国营饭店买吧。” 这年头谁家不是一分钱当成两分钱花啊。 蒋大妈一听小禾妈不买,顿时神气上了,“本来就是你东西卖的贵,还不让说了?人国营饭店的馒头才卖五分钱一个,包子八分,你呢,卖一毛,不是坑人吗?” 林秀敏反驳道:“谁坑人了?我包子不要票,而且明码标价,又没压着你买,我怎么就坑人了?” 其他人看不下去,“是啊,你不想买那就不买,都是邻里邻居的,说秀敏坑人干啥?” 林秀敏:“蒋婶子,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谁酸呢你。”蒋大妈不乐意了。 “说谁你心里有数。” 林秀敏懒得和蒋大妈纠缠,在她看来,这人就是胡搅蛮缠。 “嘿,你个死丫头,给我回来。”蒋大妈在后面叫嚣着。 “我说蒋妹子,你差不多得了,要是让梦秋知道了,她不得和你干架啊。” 蒋大妈哼道:“我还怕她?”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先前,她就没骂过。 其他人还要去上班,不再管她。 林秀敏到家的时候,正好遇上林高义他们出去,见她提着个篮子,哼道:“大早上做包子,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当爸的送点,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林建安:“就是,活该你被赶出婆家。” 林秀敏回嘴道:“你连自己的亲妈都能不要,哪来的脸说我?” 骂完林建安,林秀敏又对林高义道:“爸你也别说白养我这么大了,明明我是我妈养大的,你除了当甩手掌柜外,还为这个家做了啥?” 第76章 给我儿媳妇也介绍下呗 林高义气了个仰到,“我看你真是和你妈学坏了!” 说他没为这个家付出? 他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 林秀敏哼道:“明明是爸你不识好歹。” 林建州看不下去了,“大妹,你咋和爸说话呢?爸再有不是,那也是你爸。” 林秀敏:“你不也是这么和妈说话的吗?你都能,我为啥不可以?” 林建州被她的话气得不轻,“爸说的没错,你就是和妈呆久了,学坏了,我看你也别跟着妈了,直接跟爸吧。” “我才不,我就愿意跟妈,你少管我。” 林建州还想再说,林高义拉住了他。 “老大,既然她铁了心你就别再说了,以后有她后悔的地方。” “要后悔也是你们后悔,我才不会后悔。” 她和她妈好着呢,绝对不可能后悔的。 “那就等着瞧好了。” 林秀敏觉得她爸有点听不懂人话,难怪她妈坚持要离婚。 换谁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都过不下去。 林高义父子几个气冲冲的走了,没走的林建孝欲言又止,最后啥也没说。 走在最后面的林秀梅,“大姐,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林秀敏直接把手里的凳子丢了,林秀梅怕挨打,火急火燎的跑了。 回到房里,林秀敏数了下今天卖出去的钱,五十个包子,整整卖了五块钱,林秀敏高兴的不行。 她刚就应该把钱甩在她爸的脸上,告诉她爸,她一早上能赚多少钱! 看她爸还有啥话可说。 当然林秀敏只是想想而已,她还不想让她爸知道,免得她爸和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 阮梦秋把方睿送去育红班,就去财务室门口了。 吴香和李红早就在哪排队了,见她来了,立马招手,“梦秋,这里!” 阮梦秋笑着过去了,“你们咋来这么早?” “发工资当然要来早点了。” 李红:“可不,我就等着拿了工资,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呢。” 吴香:“你别说,我也好久没下馆子了,我晚点也去买点好的回去改善下伙食。” 说完问阮梦秋去不去。 阮梦秋摇头,“不了,我离婚的第二天就去改善伙食了。” 虽然她现在不差钱,但也不能天天下馆子。 李红有些可惜,“好吧,那我和吴香去。” “梦秋你这身新衣服不错啊,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吴香的注意力早就到了阮梦秋的新衣服上。 阮梦秋展示了一番,“是吧?我大闺女做的。” “你大闺女手艺不错啊,针线细密,比我几个儿媳妇做的强多了。” 李红仔细看了看,“确实,这手艺没话说。” 阮梦秋心神一动,先前光想着让秀敏弄个摊子去了,完全忘了,就秀敏做衣服的手艺,完全可以开个裁缝铺啊。 她好歹是见识过后世衣服款式的人。 要是让秀敏开个裁缝铺肯定火爆。 不过包子摊已经支起来了,先卖包子赚钱吧,裁缝铺的事以后再说。 “梦秋?梦秋~”吴香在一旁喊着。 阮梦秋啊了一声,“怎么了?” “你最近咋了,怎么老走神?” 面对吴香的担忧,阮梦秋不知不会说出了心中想法,“在想以后给我大闺女开个裁缝铺的事。” “开裁缝铺?”吴香没想到阮梦秋会说这个。 李红听完就是一顿输出,“梦秋,不是我说,你大闺女虽然做衣服手艺可以,但开裁缝铺不只是手艺可以才行,还得要会设计款式...” 阮梦秋笑笑,“我知道,所以我就想想。” 吴香倒是没说这些,而是问,“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钱?你手里有那么多钱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不用,等以后有钱了再开也不迟。” 吴香想了想道:“要是差钱和我说,我给你借,对了,你大闺女是不是还没找到工作?我小儿媳那店里还缺人,要不介绍你大闺女去?” “洗盘子累是累了点吧,每个月好歹有四十块钱呢,养活她自个肯定没问题了。” 李红眸光闪了闪,“有四十啊?吴香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干嘛只给梦秋介绍,我家儿媳妇也没工作呢,给我儿媳妇介绍下呗。” 吴香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你儿媳妇好吃懒做,在家啥也不干吗?人老板只要勤快的,好吃懒做的,他不要。” 李红没想到当初吐槽儿媳妇的话,被吴香还回来了。 给自己找补道:“其实我儿媳妇也没那么懒...” “你自己都说了懒,那肯定懒啊,不然你那会三天两头的骂,这工作不适合你儿媳妇,你回头让她找个轻松点的吧。” 阮梦秋乐得不行,扯了扯吴香的袖子,告诉她差不多得了。 吴香这才止了话题。 李红气的跺脚,这个吴香! 说话的功夫,财务科的人来了。 “排好队,一个个来啊。” 原本歪七歪八的队伍,被财务科的人一提醒,瞬间排的整整齐齐。 这会儿没有银行卡,也没工资条,所有工资都是写在本子上,装到信封里。 排到谁就找谁的名字。 然后签字,拿属于写自己名字的信封。 拿到工资后,厂里会放两天假。 不同的厂发工资的时间和放假都不同。 不过一般只有两天休息时间,多点的会有三天四天。 像后世的什么五一七天假,国庆七天,中秋三天,现在都是没有的,包括过年,能放三四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阮梦秋排在前头,十分钟就拿到工资了。 吴香还在旁边等着她,一到外面,吴香就说:“梦秋,我刚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阮梦秋把人拉到没人的地方,“吴香,谢谢你的好意,这事儿我真不考虑。” 吴香不解,“为啥?你该不会是看不上洗盘子的工作吧?” 不应该啊,据她了解,梦秋不是这样的人。 阮梦秋瞪了她眼,“你说啥呢,我不是看不上,是我给我大闺女找到活干了。” “啊?找到了?你咋没和我说一声?”吴香一副阮梦秋不厚道的表情。 “今天才找到的,我都没来得及说。”她那知道吴香这么热情啊。 虽然她们上辈子关系不错,那时候吴香可没这么热情。 阮梦秋怀疑还是和先前劝她的话有关。 “难怪,找到就行,你也能轻松点。”省的她跟着操心了。 “你就不好奇我闺女找到啥活了?” “不管啥活,能给你减轻负担就行。”其余的,吴香觉得不用问那么清楚。 ilwxs.com 第77章 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阮梦秋就喜欢吴香这种懂分寸的人。 要换了李红或者别人,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她不问,阮梦秋也懒得说了。 两人刚止了话茬,领了工资的李红着急忙慌的过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俩走了呢。” “还没呢,你还有事?” 李红眼珠子转了转,“就刚才的事,吴香姐,你要不再考虑下。” “我考虑没用啊,我又做不了主,你要真想让你儿媳妇找工作,可以让平安路那条街试试,那边招人的可多了。” 干嘛光逮着她问啊。 “是啊,让你儿媳妇多问几家,没准就有合适的。”阮梦秋也跟着帮腔。 毕竟吴香要不是为林秀敏考虑,也不会被李红听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红也知道吴香不会帮忙了,撇撇嘴道:“行吧,回去我就跟我儿媳妇说。” 心里则是暗骂吴香小气。 光想着阮梦秋,不知道想着她点。 因为这事儿,李红气冲冲的走了,也不和吴香一块去国营饭店了。 她一走,阮梦秋就道:“下次有啥话别当她面说了。” 吴香:“我知道,刚才那不是想岔了吗?谁知道她来劲了,就算她儿媳妇是好的,我也不敢介绍啊,回头因为别的事怪上我了咋办。” “确实,不说这个了,我要去趟房管所,你呢...” “我打算去趟百货商店。” 出了厂,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阮梦秋先去房管所登记了下房产证分两户的事,然后又去了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 等这三个地方跑完,时间也不早了。 恰好阮梦秋也跑累了,索性回了家。 此时家里的墙已经砌完了,黄才艺正带着一个小工还有他媳妇在那装客厅的门。 见她回来,黄才艺笑道:“婶子回来了啊,等这扇门装好,我就去装外头院子的门。” “那扇门有点窄了,小黄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弄宽一点?” 原先的院子大门一分为二,可不就窄了吗? 黄才艺点头,“可以啊,婶子你想弄多宽的?” 阮梦秋想了想,“起码要小三轮能过的。” 现在这大门的宽度,自行车都得推着进。 “成,那我把墙往旁边砸一点。” “麻烦小黄师傅了。” 阮梦秋在旁边看了会儿,就进屋喝水去了。 跑一上午,差点渴死她了。 在隔壁房摘菜的林秀敏,听见她妈的动静,赶紧过来了,“妈~” 阮梦秋放下水杯,“咋了?” 林秀敏看了看外面,小声道:“今早的包子都卖出去了。” 阮梦秋瞪大了眼睛,“真的?都卖完了?” “是啊,后面来了好多人没买着,还让我明天多做点呢。”林秀敏说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阮梦秋一拍大腿,“好好好,那明天咱们就做上一百个。” 林秀敏愣了下,“一百个会不会太多了?” “你不是说不够卖吗?一百个应该够了,下午我去趟旧货市场,看有没有小三轮,弄个小三轮回来。 有了小三轮,秀敏你就骑小三轮出去,我再弄个旧炉子,锅的话先用着。” “等有票了,再买口锅,还有蒸笼再买几屉,不然不够装。” “你想想还有啥缺的?” 林秀敏:“有,早上我买的食材不够多,下午我再去买点回来。” “成,那下午咱们娘俩分头行动。” 考虑到还有外人在。 娘俩就没着急数早上卖包子的钱。 眼看快到中午了,娘俩就开始做午饭。 林高义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眼前十分狭窄的门,怒气值瞬间飙升。 偏生黄才艺还问他,“林叔,要不要我回头帮你把门开宽一点。” 林高义想说不用,但这门确实窄了。 “行吧,要多少钱?” 黄才艺:“林叔,不着急,回头给你们盖厕所的时候,再一块算。” “成吧,咱们老熟人了,到时候给我算便宜点。”林高义补充着。 “林叔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多收你的钱。” 他们俩正说着呢,那头阮梦秋招呼他们吃饭了。 闻着那边传来的饭香味,林高义撇了撇嘴。 “林叔,先不说了,婶子喊我们吃饭了。”说完也不管林高义啥反应,三人去打水洗手了。 今天中午的菜色仍旧不错。 有一条红烧鱼,炒土豆丝,还有木耳炒红萝卜,外加海带汤。 黄才艺三人的嘴就没停过,“我接了那么多活,还是婶子你家的饭菜最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们家别的没有,饭菜管够。” 这边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另一边,林建安一回来,就和林高义说了,林秀敏早上在巷子口摆摊卖包子的事。 “爸,现在外头都说大姐是不是穷疯了,邻里邻居的钱都赚...” 林高义怒道:“难怪那死丫头一大早提着篮子和凳子,感情卖包子去了,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爸,你的脸在大姐面前可不值钱。”才进家门的林秀梅听到这句话,立马接道。 见林高义瞪着她,林秀梅瑟缩了下,“爸,你瞪我干啥,我又没说错,而且大姐摆摊的事,一看就是妈撺掇的。” “你忘了之前妈说要让大姐摆摊了?你不让摆,她还骂你文盲呢。” 被她一提醒,林高义想起来了。 死老婆子要和他离婚的导火索,好像就是因为他不同意让林秀敏摆摊,然后他们就争论起来了。 林建安皱了皱眉,“妈也太不是人了,明知道咱们不同意,故意和爸你离婚摆摊,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林高义冷哼道:“你妈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了,她想摆,那就让她摆,我倒要看看,她能摆到啥时候去。” 死老婆子真以为看几天报纸,就啥都懂了? 也不想想,外面的世界多残酷。 等以后被抓了,就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了。 林秀梅傻眼了,“爸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林高义异样的看了她一眼,“我管啥?你别忘了,我和你妈离婚了。” 他也想管,问题是那死老婆子不听他的啊。 ? ?感谢宝们的打赏和票票,继续求票~~ 第78章 可以给你弄个临时工,画饼 既然这样,他何必上赶着受辱。 他可没忘了那死老婆子昨天说他的话呢。 林建安:“爸,你要不好说,我去说,我可不想咱们家的脸面,被她们俩丢尽了。” “啥脸面丢尽了。”刚回来的林建州听见这话问道。 “除了你妈还有谁?”林高义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林建州瞪大了眼睛,“妈她疯了?” “她可没疯,她清醒着呢,为的就是把咱们家所有人的脸给踩在地上。”林秀梅继续拱火。 “不行,我现在就去问妈为啥要这么做。” 本来他妈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就已经让同事笑话了一顿。 现在要是知道,他大妹连摊子都摆起来了。 那他在单位头都抬不起来。 “老大,你别去...”林高义话都没说完。 林建州已经跑到隔壁去了。 他当然不敢找阮梦秋,只是喊林秀敏出来。 林秀敏看了阮梦秋一眼,阮梦秋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林秀敏放下筷子出去了。 一看见怒气冲冲的临建州,林秀敏也不敢靠他太久,冷着脸问,“你找我啥事?” “谁让你去巷子口摆摊了?”林建州质问着。 “我自己想去的,咋了,有什么问题?”林秀敏反问着。 “你知不知道巷子里的邻居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是不是穷疯了,邻里邻居的钱你都赚?”林建州试图用邻里邻居的话来压力她。 林秀敏面无表情,“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说就说,反正我又没啥损失,而且他们说的是我,大哥你在哪急什么。” 摆摊之前,她妈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可她都被婆家赶出来了,后面又经历醉鬼那事。 闲话啥的,她根本不带怕的。 林建州能不急吗? “你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得在乎,这样,这摊子你别摆了,回头我帮你弄个工作...” 为了让林秀敏不摆摊,林建州大饼都画起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回头是什么时候,反正我觉得摆摊挺好的,其他的大哥你不用再说。” “你...”林建州都要被她气死了。 “简直冥顽不灵。” “你就当我是吧,你要是真觉得我摆摊丢人,你可以在路上当不认识我。” “该说的我说完了,我要去吃饭了。”林秀敏说完潇洒回屋。 把林建州给气的肝疼。 他之前咋不知道,自个这个大妹怎么和他妈如出一辙的犟呢。 他一回去,林高义就道:“说了让你别去别去,你偏不听,还要上赶着找骂。” 林建州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妈是真不在意我们的死活啊。” “你现在才知道?现在对你们好的就只有我,以后离你妈远点,她想丢人,那就让她丢。” 林建州兄弟几个心思各异。 只有林秀梅眼眸微闪。 既然他大哥说的话没用,她爸又不管,那她只能找别的方法了。 由于这事儿,中午一家子吃饭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只有胡向梅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摆摊啊,那肯定很赚钱了。 这不等到家里的男人们一出去上班,胡向梅就去隔壁窜门去了。 可惜她去的时间不凑巧,阮梦秋和林秀敏娘俩早就出门了。 这头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林秀敏发问,“妈,先前大哥来找我的事你不问吗?” 阮梦秋:“有啥好问的,他来找你肯定是没憋好屁,让你别摆摊是不是?” 林秀敏点头,“大哥说,要给我弄个岗位。” 阮梦秋嗤笑一声,“你信他?他要是能给你弄到岗位,当初老四那学徒工,我和你爸都不用花钱了。” 不是她看不起林建州。 而是她对这个大儿子太了解。 本身就是自私的人,会为了个妹子花功夫? “我没信,我就是没想到,大哥为了不让我摆摊,还能编这种瞎话。” 阮梦秋哼道:“这才哪到哪。” 上辈子给她编的才多呢,偏偏她这个蠢货还信了。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再次来过了。 阮梦秋再一次感谢了老天爷之后。 就把自行车和林秀敏都放菜市场了,她自个则是坐车去了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离她还是有点距离的,坐公交要半小时,骑车的话近点,不过她买小三轮,就没办法骑自行车了。 旧货市场场地挺大,阮梦秋估算起码超过两百平。 里头不止卖家电家具,还有锅碗瓢盆炉子等等。 就是吧,里头东西的质量还是有些欠缺的。 还好阮梦秋今天运气可以,淘到一辆破损没那么严重的小三轮,让师傅拿去修了修,换了轮胎和链条,四十五块钱就能骑走。 又花几块钱买了个旧炉子,看见个旧的不能再旧的锅,阮梦秋让师傅把锅底下的大洞补了补。 直接拿下。 蒸笼屉阮梦秋就没要了,又旧又破,拿着都扎手。 最重要外表也不咋样,她们本来就卖包子的,人家看蒸笼屉这颜色,估计都不想买了。 把需要的买齐后,阮梦秋蹬着小三轮回去了。 她到家的时候,装水表电表的人也过来了。 他们核实了阮梦秋的信息,没一会儿就忙活了起来。 小黄师傅他们还没走,几个人帮着弄,没出一小时,独立的电表水表就给弄好了。 他们走后,阮梦秋把剩下的尾款付了。 黄才艺收到钱后,“那行,婶子以后有啥活,可以找我。” “行啊,我定的那床...” “那床做好还要几天,等做好了我就给婶子送过来。” “成。” 将黄才艺他们送走。 阮梦秋就见胡向梅站在外头。 一看见她,阮梦秋就觉得她没憋好屁,“你有啥事?” 胡向梅面带讨好,“没...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妈你有啥需要帮忙的不?”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你以后没事不要来这边。” 就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胡向梅看她门都没开,只能转身离开。 她一走,阮梦秋和林秀敏娘俩就开始给小三轮洗刷刷。 洗完,阮梦秋才道:“对了,我还没买蒸笼,我去一趟百货商店。” 林秀敏放下手里的抹布,“妈,我去吧,你在家歇着。” 她妈都跑一天了,肯定累坏了。 ? ?中秋快乐~晚安 第79章 分钱,吵死个人了 阮梦秋没跟她争,“那行。” 正好她也累了,确实该好好歇歇。 出门前,林秀敏把今早上装卖包子钱的布袋拿给了阮梦秋,“对了妈,这是早上卖包子收的钱,你给点点。” 望着林秀敏期待的眼神,阮梦秋点了下头。 林秀敏一出门。 阮梦秋高高兴兴的数起了布袋里的毛票,大部分都是一毛一毛的,少部分五毛一块五分,数完刚好整整五块钱。 除去成本,一早上她们净赚了差不多三块钱。 要知道她一天也赚不了三块钱,加上上个月请了好几回假,这个月工资不到六十。 而这一早上,她们就赚了三块钱! 要是其他时间去卖些别的,那一天收入得多少?阮梦秋有些不敢想。 她怕想太多,脑子一热,就和厂里说自己不干了。 这肯定不行,她离退休只剩半年。 就算林秀敏靠得住,她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她身上。 就如她和吴香说的,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将毛票放进布袋子里,阮梦秋翻出旧报纸,把今天的收入记上去。 回头还是得重新买个本子记账。 林秀敏这边在买完蒸笼后,却遇上了熟人。 准确来说,是她以前的高中同学方瑶。 林秀敏不想搭理方瑶,哪知道方瑶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絮絮叨叨了起来,“秀敏,你回城了咋不说一声啊?咱们好歹是多年的老同学了。” “家里最近事多,没来得及...”林秀敏找着借口。 方瑶没看出她的窘迫,自顾自道:“什么事儿啊,连说一声的时间都没。” 林秀敏不说话,主要是她觉得和方瑶没啥好说的。 读书时,她和方瑶就不是特别熟,后面她下了乡,嫁了人,回来的次数手指头也数得过来,那就不可能熟了。 而方瑶今天却这么热情的叫住她。 林秀敏觉得方瑶没怀好意。 果然下一秒就听方瑶对她说,“我听说你在乡下结婚了?你咋想的啊?找个乡下的泥腿子?当年董磊家庭条件多好啊,追你你还不同意...” 说起以前的事,林秀敏脸上带了几分愠怒,“你哪只眼睛看董磊追我了?他不是一直欺负我吗?” 她不会蠢到连喜欢和欺负都分不清楚。 “还有,我男人是乡下人不假,但他还是一名军人!” 方瑶被林秀敏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军人就军人呗,你凶啥凶,我那不是关心你吗?” “我没看出来你是关心我,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她是胆小懦弱,但她不是傻子。 连关心和幸灾乐祸都分不出来。 “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所以麻烦你让开,挡着我路了。” 方瑶自找了没趣,只得往旁边挪了挪。 看她离开的背影,方瑶觉得林秀敏是真不识趣。 要不是她听他男人说,董磊现在还惦记着林秀敏,她都不想跟林秀敏搭话。 林秀敏倒好,还抖起来了。 ... 买完蒸笼,方睿放学的时间也到了,林秀敏正好去育红班接人。 方睿和昨天一样,叽叽喳喳的跟林秀敏分享趣事。 回到家,阮梦秋和林秀敏开始做饭,方睿就在一旁剥蒜,场面十分温馨。 饭后,阮梦秋把早上卖包子的钱,分了一块五给林秀敏。 林秀敏不解,“妈,好端端的给我钱干啥?” “这是你该得的,虽然咱们是母女,但亲母女明算账,早上的包子咱们净赚三块,你得一块五。” “我不...” 要字没说完,就被阮梦秋打断了。 “妈知道你想说啥,这是你该得的,你好好收着,除非你对我这个分法有意见。” 林秀敏急道:“妈,我没意见,我就是觉得我已经在家白吃白住了,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钱。” 阮梦秋板起了脸,“什么叫拿我的钱,你付出了劳动啊,这就是你该得的,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在家白吃白住,要不是你在,我能一回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吃吗?” “你把家里打理的这么好,妈感谢你,这钱你就拿着,以后分的多了自己想买啥就买啥,对了还有这存折,妈还给你。” “不是说了你给我保管吗?”林秀敏慢悠悠接过。 阮梦秋哼道:“妈还能给你保管一辈子啊?自己的东西自己好好收着,不到关键时刻,这钱不能乱动。” 林秀敏眼眶都红了,“妈~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小心被睿睿笑话。” 方睿郑重道:“我不笑话妈妈。” 阮梦秋没控制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脸,“外婆知道你乖。” 林秀敏吸了吸鼻子,“妈。” 阮梦秋受不了这煽情的场面,“好了好了,我都懂,我先去洗澡去了。” 说完赶紧遁了。 徒留林秀敏和方睿大眼瞪小眼。 “睿睿,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外婆。” 方睿重重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 一夜无话。 由于有了小三轮,次日阮梦秋等公鸡叫三回了,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发面。 今天阮梦秋打算做三种馅包子。 一个是昨天卖的火爆的鸡蛋韭菜,另一个就是木耳萝卜丝,剩下一个就是肉包子。 前两种食材是昨天买好的,剩下的肉馅,是阮梦秋天微亮,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猪肉,回家现剁的。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贵在新鲜。 隔壁的林家众人是被阮梦秋剁肉馅的声音吵醒的,林高义被吵的睡不了,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最后发现塞棉花没用,穿了衣服气呼呼的跑到隔壁拍门。 奈何剁馅的声音太过均匀,阮梦秋根本没听见。 气的林高义在门口骂骂咧咧了大半天。 最后骂不动了,回去喝水了。 隔壁的其他邻居听见这声音,暗自嘀咕道:“看来林家大丫头今天要卖肉包子啊,我晚点去买几个肉包子尝尝...” 有的则是骂,“谁啊一大早铛铛铛的剁个不停啊?吵死个人了。”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肉馅剁好后,她就开始调馅,准备包了。 ? ?感谢宝们的月票和推荐票~~继续求票~~~ 第80章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等肉包子的香气飘出来。 隔壁林高义受不了了,跑去喊胡向梅起来包包子吃了。 被催的胡向梅不耐烦的嘀咕,“一大早吃啥包子啊,不知道做包子麻烦吗?” 林建宁打着哈欠,“麻烦也得吃啊,你难道不想吃?” “我当然想吃。”前提是不用她做啊。 要她做,她就不想吃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林高义一脸的不满,“老二媳妇,你怎么这么慢?我昨天不是说了,今早要包包子吃吗?” 胡向梅翻了个白眼,“爸,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那记得住,再说了,包包子也得有食材啊,总不能让我包空气吧?” 家里除了面粉,有食材吗? 林高义冷哼道:“还用你说?我早就让老四出去买肉了,你赶紧的先发面,等老四回来就能包了。” 胡向梅噘着嘴去了厨房。 想到今天早上他也能吃上肉包子,林高义哼着歌走了。 “吃吃吃,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胡向梅边发面边骂骂咧咧。 正忙活着的时候,林建州沉着脸过来了,“老二媳妇,我昨天我衣服你没给我洗?” 一说这个胡向梅就生气,她昨天要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林建州把自己衣服放进来了。 除了他的,她公公,老三老四的衣服,包括裤衩子都在里头。 胡向梅当时就炸了。 平时她就洗他们一家三口人的衣服,她婆婆没离婚的时候,她也就多洗公婆的,其余的那是一概不管的。 现在好了,全丢一个盆里,连裤衩子都让她洗? 她又不是贱得很,上赶着洗一家子的衣服。 所以她把他们一家三口的挑出来洗了。 剩下的丢盆里泡着。 “大哥,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一个大伯哥,居然让弟媳妇给你洗衣服? 你上外头问问,那个大伯哥让弟媳妇洗衣服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林建州被怼的面红耳赤。 “家里就你最闲,你洗一下咋了。” 胡向梅的火气上来了,把发的面往盆里一丢,“好,我闲,那早饭谁也别吃了。” 本来被喊起来包包子,她就一肚子火,现在还说她闲。 她只是没工作,又不是没干活。 现在是个人都想踩她一脚。 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林建州傻眼了,傻眼过后就是一脸怒色,跑到林建宁房门口骂道:“老二,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居然给我甩脸子!” 林建宁被指名道姓的骂,心里也十分不爽,“我媳妇再咋样,也比你媳妇强,都被妈给赶出去的玩意,就你宝贝的跟啥似的。” 林建州被气得发抖,“林建宁,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林建宁打开房门,“我就说,咋了?” 当他怕呢。 都是要收拾铺盖滚蛋的人了。 “老二,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动手。” 胡向梅冲了出来,“你动啊,你动我男人一下,我马上跑外头和街坊邻居好好说道说道,你一个大伯哥居然让弟媳妇给你洗裤衩子。” 林建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拳头就打林建州脸上去了。 “你个瘪犊子玩意,还想让我媳妇给你洗裤衩子?你是个人吗?啊?” 林建州吃痛,没一会儿就和林建宁扭打在了一起。 这么大动静,当然引来了林高义等人。 “干啥呢,一大早,你们想兄弟了打什么架?还不给我撒开?” 然而兄弟俩并没听林高义的。 仍旧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 林高义指挥林建安,“老三,你去把他们俩拉开。” 林建安啊了一声,林高义急的踹了他一脚,“赶紧去。” 林建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哪知道林建州和林建宁都发了狠,林建安过去架没拉上不说,还挨了两拳。 “爸~”林建安一脸委屈。 林高义看他那没用的样子就生气,“这样,我们一人拉一个。” 林建安点头,觉得这样行。 好不容易把他们俩拉开,结果兄弟俩还在用腿脚疯狂攻击。 “够了,还没打够是吧?是不是想让你们妈看你们笑话?” 正站梯子上看的津津有味的阮梦秋出声道:“我已经在看笑话了。” 林高义怄的不行,“谁让你看的?” “眼睛长我身上,我想看就看,就是太可惜了,最关键的时候没看着。”阮梦秋一脸遗憾。 林秀敏通知她通知的太晚了。 不然能看到他们兄弟俩为啥打起来。 “你你你...”林高义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赶紧让林建州兄弟俩去房里。 “走啥啊。”她还没看完呢。 林高义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就走,气死你。”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不看就不看。” 她还不稀罕呢。 不过他们兄弟俩打架倒是头一回。 一下梯子,阮梦秋就和林秀敏转述了刚才的过程。 林秀敏诧异道:“妈,我怎么感觉你看老大和老二打架很兴奋啊?” 阮梦秋哼道:“当然兴奋了,谁让他们巴不得我过得不好,想看我笑话来着,现在能笑话他们,我简直要高兴死了。” “那倒是。”林秀敏也挺高兴的。 这时候肉包子熟了。 母女俩分别把炉子还有蒸笼搬上小三轮,然后拿好筷子和油纸,准备出发去巷子口卖包子了。 隔壁房里,林高义沉着脸问,他们兄弟俩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林建宁嚷嚷道:“还不是老大不要脸,让我媳妇给她洗裤衩子,爸你见过谁家弟媳妇给大伯哥洗裤衩子的?” 林建州狡辩道:“我那是不小心放进去了。” 胡向梅:“你不小心,爸和老三也是不小心吗?” 这话一出,林高义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林建宁直接裂开了,“爸,老三,你们咋好意思的啊?” 林高义理直气壮,“我咋不好意思,你媳妇之前不也洗我和你妈的衣服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妈和你还没离婚,现在离婚了,我一个儿媳妇洗公公裤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要脸。” “就是,你们又没断手断脚,干嘛让我媳妇洗?” 林建安:“反正二嫂每天都要洗衣服,顺手洗了咋了。” 林建宁的拳头又挥过去了。 ? ?记得刷新啊宝们~ 第81章 不行,你得给我退钱 林建安防备不急,脸上挨了一拳。 “老三,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要是让你媳妇给我洗裤衩子,你乐意吗?啊?” 林建安当然不乐意了,但他又不好明说。 林建宁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啥意思了,“你自己都不乐意,怎么好意思舔着个大脸让我媳妇洗的?” 林建宁怒气冲天,恨不得再给林建安两拳。 还不等他出手,林高义就吼道:“老二,你差不多行了,你媳妇不是没洗吗?既然没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以后我们的衣服裤衩子,我们会自己洗。” 说完狠狠瞪了胡向梅一眼。 这个搅家精,给公公洗个衣服咋了? 用得着拿到明面上来说吗? 害的他老脸都要丢光了。 “爸~”林建安不服的叫着。 林高义呵斥道:“你闭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有这种事,不要随便动手,那死老婆子还住在隔壁呢。 你们动手,不是让那死老婆子看笑话吗?” 说到这个,兄弟几个都是一张便秘脸。 林建宁熄火了,“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是我冲动了,老大老三,你们别放心里去。” 他主动示弱,林建州和林建安也不计较了。 毕竟他们都不想让阮梦秋看笑话。 自个男人熄火,胡向梅也见好就收,她还得在这个家呆呢,万一把公公惹火了,把他们踢出去咋办? 所以在林建孝买完肉回来后,胡向梅拿着肉去了厨房。 “老四,你有话就说。”林高义看出了林建孝的欲言又止。 “爸,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姐的包子摊了。”林建孝如实说着。 林高义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的玩意,咱们别管。” 林建孝挠挠头,“不是管不管的问题,我看大姐包子摊生意挺好的,买的人挺多的。” 至少他经过的时候,摊子面前人挤人。 “不可能,现在家家户户自个做早饭吃,谁乐意花钱买她们的包子。” 林建州也不信,“老四,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么近我怎么看错,反正我觉得生意挺好的。” 林建安:“没准都是凑热闹的呢。” 他们在议论的时候。 林秀敏和阮梦秋忙疯了。 “要两个肉包子是吧,一共四毛钱,秀敏,帮这位婶子拿两个肉包子~” 林秀敏应了声,快速掀开蒸笼,用筷子夹了两个肉包子出来,把油纸给了阮梦秋后,又继续给其他客人拿。 阮梦秋给完肉包子,开始维持秩序,“大家别着急,包子还有,一个个来...” “这位大哥,你忘了给钱...” 今早打算来光顾林秀敏包子摊的龚旭和他同事,望着面前的人群,两人头顶闪过问号。 “什么情况?这军嫂的包子摊这么火吗?” 龚旭摇头,“不知道啊,我昨天来买的时候,都没啥人。” 两人疑问归疑问,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去排队。 “呀,龚公安也来买我们的包子吗?”阮梦秋主动打着招呼。 龚旭笑着点头,“是啊,昨天我买了些,觉得味道好,所以今天再买些尝尝。” 他这一说,阮梦秋瞬间想起了昨天,遇见龚旭手里拿着包子的事,她当时看见了也没多想。 没想到买的自家的。 “龚公安想要啥馅的?我这有鸡蛋韭菜,还有木耳胡萝卜,还有肉包子...” 一听有肉包子,龚旭双眼放光,“有肉包子啊?给我来四个肉包子。” 阮梦秋立马对自个闺女道:“秀敏,给龚公安拿四个肉包子。” “好嘞。” “多少钱啊?”龚旭摸出自己的钱包。 阮梦秋笑道:“这次就不要钱了。” “那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我怎么能白要呢。”龚旭一脸严肃。 阮梦秋摆着手,“不用不用。” 旁边付了钱的青年一听,立马不干了。 “婶子,你这就不对了啊,凭啥他的不收,就要收我们的钱啊?不行,你得给我退钱。” 阮梦秋乐了,双手叉腰道:“我为啥给你退钱?你买了我的包子,付钱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不收人家龚公安的钱,是因为人家前几天帮了我,我感谢他,你前几天帮我了吗?你就让我退钱?” 付了钱的青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买包子的人也道:“是啊,你帮人家了吗?没帮,你咋有脸说这话的?” “该不会是想吃白食吧?” 这青年被其他人说的挂不住脸,怒道:“不退就不退,以后你家的包子我不来买了,反正也不好吃。” “不好吃你买啥?闪一边去,别耽误我买。”这人说完对阮梦秋道:“婶子,给我来两肉包子。” “好的,收你两毛,另一个我送你吃,算是感谢你帮我说话。”阮梦秋说完还朝对方眨了下眼睛。 一下子省了两毛钱,买包子的人乐坏了。 “婶子大气啊。” “好说好说。” 最终,龚旭肉包子的钱还是没付出去。 他同事羡慕坏了,“你小子算是有福了,一早上怒省八毛钱。” 龚旭嘿嘿一笑,“我也没想到阮婶子这么客气。” 明明他也没干啥来着。 他同事哼道:“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包子味道真不错啊,我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照顾人家生意。” 他同事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 阮梦秋娘俩包子卖的热火朝天。 昨天还想着吃肉包子的曾子明也来了,他听今天有肉包子,一口气买了五个回去。 曾母知道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小子钱多了烧得慌啊!居然花一块钱去买五个肉包子!还不如买一斤肉回来吃。” 曾父附和道:“就是,肉包子那玩意好吃能比过肉吗?” 曾子明摇头,“你们不懂。” “我看你就是欠抽...”曾母直接去找鸡毛掸子了。 曾子明吓了一跳,“妈,你不至于吧,我不就买了几个肉包子吗?再说了这肉包子是真的好吃,你先尝尝啊...” 曾母甩了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我等会儿尝,现在我先请你吃竹笋炒肉。” “不要啊妈,爸救命啊~” 曾父充耳不闻,嘀咕道:“这包子有那么好吃吗?” 说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子吃了起来。 ? ?哇,收到了好多票票呀,感恩各位贝贝们~~~么么么么~~~ ? 再次求票~~~ 第82章 我错了,放过我吧 吃了一口后,曾父双眼立马放光。 别说这包子味道确实好,曾父想起了小时候,他妈包肉包子的场景。 那时候苦啊,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顿荤的。 所以每次到过年,曾父就盼着他妈做包子,可惜他妈去得早,后面他再也没吃过他妈包的包子了。 曾子明跑了一圈回来,发现他爸居然哭了。 曾子明吓坏了,“爸,我知道我花一块钱买五个包子有点奢侈,但你也不用哭吧...” 曾父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是,我就是想起你早去的奶奶了。” 曾子明啊了一声,“这和我奶奶有啥关系?我奶奶昨晚上给你托梦了?” “没有,你小子问那么多干嘛?”曾父一改刚才的脆弱。 “曾子明,你给我站住!” “糟了,我妈回来了,爸我先走了啊...” ... 阮梦秋娘俩忙活一圈下来,包子卖了大半。 好不容易没人,娘俩就把早餐吃了。 “哟,包子这是卖不出去了,所以就自己吃了?”蒋大妈见没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听见这声音,阮梦秋就不爽了。 “关你屁事?” 蒋大妈不高兴的撇嘴,“梦秋,要我说,你包子要是卖便宜点,保管有人买。” 阮梦秋没好气道:“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是不是我拉泡屎,你也要尝尝咸淡?” 蒋大妈被恶心到了,呸了一声,“谁想尝你的屎。” 阮梦秋戏谑道:“哦,我看你那么关心我,是想尝尝呢,你要尝早说啊,我马上你家给你拉去。” “滚滚滚,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蒋大妈一脸嫌恶。 “怎么会恶心呢?我这不是满足你的要求吗?你咋还不乐意?” “我乐意个屁,你xxx...”蒋大妈气的直接飚脏话了。 阮梦秋朝蒋大妈逼近,拽着她的胳膊,用力往她家方向拖,“蒋大姐,不用不好意思,咱们邻里邻居的,就应该互相帮助...” 蒋大妈吓坏了,不停挣扎,“阮梦秋,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说了不要不好意思,我喊你一声姐,你就是我亲姐...”既然骂不好使,那她只能使用魔法了。 奈何阮梦秋力气大,蒋大妈挣脱不过,只能呼救,“来人啊,救命啊,阮梦秋疯了。” 巷子里的人听见她的声音,纷纷出来了。 “蒋妹子,咋回事啊?” “阮梦秋疯了,她要让我吃大粪,你们快救我。” “蒋大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我满足你,咋变成我让你吃了呢?”阮梦秋一脸受伤。 蒋大妈尖叫道:“你放屁,我没说,你们不要信她的鬼话啊~~~” 吃瓜群众们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是蒋大妈跑去阮梦秋面前蹦跶,被阮梦秋给收拾了呗。 所以大家没有帮忙的意思。 纷纷打趣了起来,“蒋妹子,你爱好还挺特殊啊。” 见众人的眼神不对,蒋大妈急得要死,“我没有,你们信我啊。” “知道知道,我们懂的。” 蒋大妈都要气死了,眼看没人来救自己。 她只能和阮梦秋求饶,“梦秋,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她真不想吃翔啊。 “真的?” 蒋大妈认真点头,“真的。”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你就脚底生疮,脸上流脓,你女儿生不出儿子,你孙子以后娶不上媳妇。” 蒋大妈只好发誓。 阮梦秋满意了。 “大姐,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你女儿和孙子会恨死你的。” 说完松开了蒋大妈。 蒋大妈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被拽的生疼的胳膊,想跳起来骂人,但一想到阮梦秋刚才那股狠劲儿。 顿时歇菜了。 最后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等她男人儿子还有儿媳知道这件事,把她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这当然是后话了。 有了蒋大妈这么一遭,说闲话的人倒是少了一些。 目睹这一切的林秀敏朝她妈竖起了大拇指,“妈,你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蒋大妈给解决了,你是不知道她昨天有多讨厌,让人不要买我们的包子。” “还有这事儿?”阮梦秋声音都拔高了,“你昨天怎没说?” 林秀敏瑟缩了下,“我想着他们不买就不买呗...” 阮梦秋叹气,“你啊,以后遇见这种事,一定要早点和我说,就算不说,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秀敏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眼看时间不早,阮梦秋回去骑车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林家众人吃着胡向梅包的包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当事人胡向梅吃的津津有味。 最后林家众人没吃几个包子,纷纷去上班了。 只是他们在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目光不由往林秀敏的包子摊上望去。 林秀敏看见后,还故意掀开蒸笼吆喝,“包子,又香又好吃的包子...” ... 把方睿送去育红班后,阮梦秋去个体户的店里买了些布,想着最近鸡蛋消耗快。 加上她今天有空,阮梦秋把布拿回家后,拿上篮子骑着自行车去了附近的村子。 附近村里的人见有陌生人进村,还拦着阮梦秋问,她是来干啥的。 阮梦秋张口就来,“来走亲戚,我一个侄媳妇嫁到你们村,她爸妈看她这么久没回来,就托我来问问。” 那人这才没说啥。 沿着大路到了一个院子前,阮梦秋就跟这家人讨水喝,顺道问他们家有没有鸡蛋卖。 别看现在外头已经改革了,村民们还是不敢乱来。 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住说是投机倒把。 所以阮梦秋说完后,这家人就把她请进堂屋里细说了。 “大妹子,你要多少鸡蛋啊?” “大姐,你有多少?要是多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毕竟卖包子确实需要这些,而且后期她还想增加一个茶叶蛋。 “我家攒了五十个,你要是要的多,我让我弟妹把她家鸡蛋也给送过来。”这家大姐说着。 与其拿到城里去卖,还不如卖给来收的人呢。 阮梦秋觉得可以,又问了她家有没有别的菜。 反正来都来了,不能光收鸡蛋。 这大姐激动了起来,吩咐儿媳妇去喊她弟妹,自个则是道:“有,我们家菜多着呢,大妹子我带你去我家菜园子看看...” ? ?晚安晚安,有不通顺的地方记得说奥。 第83章 林大姑上门 和这大姐说的一样。 她菜园子确实种了不少,有茄子,辣椒,白菜,韭菜,胡萝卜,豆角等等。 都是菜市场平时卖的,不过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 乡下的菜不值钱,阮梦秋花五毛钱装了一蛇皮袋子的菜,要不是怕多了会坏,她还想再来一袋子。 毕竟太便宜了。 卖她菜的这大姐姓杨,年龄比阮梦秋大几岁。 所以阮梦秋就喊人家杨大姐。 杨大姐见自家菜卖出去十分高兴,乐呵呵的跟阮梦秋说,以后需要啥菜,都可以来找她买。 阮梦秋笑着点头。 很快,杨大姐的弟媳妇风风火火的提着自家攒的鸡蛋来了。 她弟媳妇攒的鸡蛋不多,就三十个,杨大姐数完后问阮梦秋,“大妹子,这些够不?不够我再问问别人。” 她邻居家还攒了不少蛋呢。 阮梦秋点头,“够了够了。” 再多她就弄不回去了。 乡下鸡蛋四毛五一斤,比菜市场便宜一毛五,最重要,乡下买鸡蛋没限制,还不要票。 一斤鸡蛋有十个,五十个鸡蛋就是二块二毛五。 杨大姐弟媳那边是三十个,就是一块三毛五。 把钱付给杨大姐妯娌俩后,她们妯娌俩还找了稻草帮阮梦秋把蛋垫好,省的阮梦秋路上抛碎了。 又帮阮梦秋把一袋子菜捆自行车上。 把人送到门外,目睹她走远了,妯娌俩这才笑呵呵的回了院子。 “嫂子,你上哪找付钱这么利索的人?” 杨大姐:“不是我找的,是人家路过问我要水喝...” ... 等阮梦秋到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林秀敏刚把东西洗刷完,听见外面的动静,从里头出来,“妈你这是上哪去了?” 阮梦秋喘着气,“一会儿和你说,你先帮我把鸡蛋提进去。” “嗳,好。”林秀敏赶忙过去把篮子拿了下来。 进了院子,阮梦秋把绑后车座上的蛇皮袋子卸了下来,林秀敏放了篮子过来帮忙。 “妈你这是买的啥,这么重?” “去附近的村里收了些菜。” 林秀敏惊呆了,据她所知,他们附近的村子有十来里地吧? “妈你咋跑那么远?” “不跑不行,家里鸡蛋不够用了,咱们票又用完了,不买后面用啥?” 林秀敏一想也是,“下次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多累啊。” “后面再说,咱们先把东西抬进去。” 说着母女俩合力将蛇皮袋子抬进了厨房,林秀敏让阮梦秋歇着,她开始整理起阮梦秋带回来的菜了。 阮梦秋确实累了,泡了碗红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顺便问林秀敏早上包子卖完没。 林秀敏笑道:“都卖完了,就是时间比昨天卖的时间长一点。” 说着去隔壁房间把装钱的布袋子拿过来了,“妈你给点点看有多少,我都没点。” “成。” 今早她们娘俩包了一百零七个包子。 她们娘俩一共吃了四个,方睿吃了一个,还有一百零二个,其中四十六个肉包子,剩下54个都是鸡蛋韭菜和木耳胡萝卜包子。 除去她给龚公安还有另一个小伙免单了个包子,今天早上一共卖了十三块二。 再减去其他成本,今天一早上她们赚了差不多九块钱。 当阮梦秋把这个数说出来,林秀敏震惊了,“这么多?妈你没算错吧?” “没,我都算两遍了,现在知道妈为啥要你搞个包子摊了吧?”阮梦秋有些小骄傲。 她上辈子可是摆过摊的,自然知道摆摊到底有多赚钱。 不然光靠林高义那死老头一个人的工资,那够一大家子的开销? 林秀敏激动点头,“知道了,要是以后每天卖这么多钱,那咱们的收入岂不是得赶上人家当厂长的了?” 阮梦秋笑眯眯道:“当然,要是干好了,别说什么厂长了,房子咱们都能买上。” 林秀敏啊了一声,“妈,你还要买房啊?” “对,不止我买,咱们一起买,到时候咱们当收租婆。” 上辈子她可羡慕那些能当收租婆的人了。 可惜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有机会了,可不得拼搏一把吗? 林秀敏被感染了情绪,认真道:“好,我们一起买。” 利润算出来了,剩下就是分钱了。 林秀敏拿着手里的四块五,浑身充满了干劲。 “妈,除了早上卖包子,要不咱们下午也卖点啥吧?不然一天时间白白浪费了,你上次说的卖雪梨汤,我想试试。” 阮梦秋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激起了林秀敏的斗志。 笑眯眯道:“卖雪梨汤现在还早,不过咱们可以卖鸡蛋糕。” 这玩意现在可是稀罕物。 谁家窜门都要带点。 老少皆宜的东西。 而且她才收了鸡蛋回来,做鸡蛋糕正合适。 林秀敏觉得这样也行。 休息够了,阮梦秋又跑了一趟百货商店,去买了些材料回来,想起差个账本,阮梦秋买了个账本。 另外买了两只铅笔和一把小刀,以及适合小孩子练字的本子。 看见有适合小孩读的书,阮梦秋买了一本。 把这些东西买齐,时间也到了中午。 家里就她们两人,想着中午下个面条凑合吃一口就行。 没想到这时候,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阮梦秋娘俩本来想当没听见,谁知道这声音越敲越响,最后林秀敏去开门。 看见外头的人,林秀敏脸色都变了,“大...大姑。” 不怪她变脸色,她这个大姑一向强势的很,林秀敏从小就怕她。 林大姑没应声,而是冷着脸问她,“你妈呢?把她喊出来。” 林秀敏没动,而是紧张的问,“大姑,你找我妈有啥事儿啊?” 林大姑哼了声,挤开林秀敏,往院子里进。 “阮梦秋,你给我出来。” 阮梦秋正嗦面呢,听见这声音端着碗出去了。 “找我啥事儿啊?” 一看见她,林大姑就怒气冲冲的骂道:“你还有脸问,你凭啥要和我弟离婚?就算是离婚,也应该滚出我们林家,你有啥资格霸占我们林家的房子?” 真当他们老林家没人了是吧? 相比她的怒气,阮梦秋表情淡然的很,“为啥离婚你弟没和你说?” ? ?感谢宝们的各种票票~~爱你们~~~继续求票~~ 第84章 为你操心,你还盼着我离婚? “他要是说了,这房子那轮得到你来分?” 要不是苗嘉跑去告诉她,阮梦秋和他弟离婚了。 她都不知道这事儿。 阮梦秋明白了,这是有人跟她告状了。 不过告状也没用,阮梦秋可不怕这个林高玟这个大姑姐。 “轮不轮到我来分,你个外人你说了不算。” 林高玟怒道:“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也是林家人。”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你是林家人没错,但你早就出嫁四十年了,你见过出嫁四十年的女儿回来做弟弟家的主吗?” “再说了,你父母去了,林家大部分东西是我和你弟添置的财产,我们俩平分自己的财产有啥问题?” 林高玟瞪大了眼睛,好似头一次认识阮梦秋一般。 以往这个弟妹可不敢这么和她说话。 现在居然敢和她大呼小叫了。 难怪苗嘉说阮梦秋变了,她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何止是变了? 这明显是想翻身做主了。 “咋没有?那房子是我父母的,要分也是我们姐弟几个分,关你啥事。”林高玟叫嚣着。 “你们要是能分着还用得着找我?反正我分都分了,不服你们就去告我。” 想让她让出房子,那是不可能的。 “你...”林高玟明显被气得不轻。 “你要是不从这房子滚出去,我就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闹呗,谁怕谁,你要是敢让我没地儿住,我就住你家去,反正你们家宽敞。” 林高玟两口子房子可比他们家大多了。 而且她男人还有出息。 虽然现在退休了,但家庭条件比他们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林高玟被阮梦秋无耻的程度给惊讶到了,“你你你...” “你啥你,没啥事儿赶紧滚,别打扰我吃饭。” 林高玟气坏了,她体面了一辈子,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阮梦秋倒好,什么污言碎语都能说得出口。 “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她治不了阮梦秋,她就找别人来治! “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成?”威胁谁呢? 林高玟气冲冲的走了,把院子的门摔的砰砰响。 林秀敏吓了一跳,赶紧去把院门关了,“妈,咋办啊?” 阮梦秋继续嗦面,“该咋办咋办。” “我怕大姑喊小姑回来闹...” 相比她大姑的威严和放放狠话,小姑那才是真正的搅屎棍。 “闹呗,只要敢闹,我就用魔法对付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这? 林秀敏还是担心,面都吃不下去了。 没在阮梦秋这边讨到好的林高玟,跑去隔壁把刚回家的林高义一通骂。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人,爸妈的房子还能给出去,你简直就是丢我们老林家的脸!” 被莫名其妙骂一脸的林高义呛声道:“谁丢林家的脸了,是我看在那死老婆子为我生儿育女的份上,让着她罢了,不然你以为她能分到我的房子?” “还你让着她?你啥德性我不清楚,你就是个窝囊废!” “谁窝囊了,大姐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要是大姐夫哪天跟你离婚了,不给你分房子,你乐意不?” 林高玟被他这话气的差点升天。 指着林高义的鼻子道:“我好心好意为你操心,你还盼着我和你姐夫离婚?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眼看林高义就要暴走。 林建州兄弟几个,只好分头安抚。 “大姑你别生气,我爸不是那个意思,说来说去,还是我妈太能折腾...”林建州说起了阮梦秋的不是。 “爸,大姑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扎她心窝子呢?” 林高玟撇过头不吱声。 林高义也沉着脸。 “爸,你和大姑可是亲姐弟,亲姐弟哪有隔夜仇的?大姑,我爸啥性格你还不知道?他就是经不起别人激,我妈就是抓住了这点,才和我爸离婚的...” “爸你和大姑说句软话。” 林高义当然知道林高玟是为自己好,“大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你原谅我吧。” 林高玟冷着脸,但态度还是有所缓和。 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他们这些天发生的事。 林建州兄弟几个添油加醋的说了,说完还不忘道:“我妈现在能耐的很,不止打骂我们,还和我们断关系了。” “她疯了?” “谁知道呢,现在在她心里,就林秀敏好,把他们娘俩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我们这些人就是一根草。”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脸委屈。 “我看她是真疯了,儿子不认,认个被娘家赶出来的丫头片子!不行我还得找她说道说道去。” 不认儿子也不怕死了没人摔盆子。 林建州兄弟几个纷纷阻拦,“大姑你别去,你去了也只是被骂。” “被骂也比看着让她疯下去强。” 然而这次不管林高玟怎么拍门,都没人来开门。 众人见她回来,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大姐,别说那死老婆子了,你来的正好,我把先前借你的钱给还了。”说完去房里拿钱和账本去了。 林高玟摆了摆手,“你家都这样了,还啥还啊?” “要的要的,一共欠你两百二。” 林高玟还是有些担心,“你把钱还我了,你们还有钱吃饭吗?” 不怪她这么问,自家弟弟的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夫妻俩养着一大家子。 下面也没一个愿意体谅父母的。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债,这话一点没错。 林高义闷声道:“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行吧,那钱我就收下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见林高玟把钱收了,眼底情绪翻涌,还以为这个大姑心疼他爸,就不要这钱了呢。 结果收的比谁都快! ... 隔壁阮梦秋娘俩可不知道这些。 饭后阮梦秋就开始教林秀敏做鸡蛋糕了。 要说这个,还是她跟人学的呢,当年她摆摊,刚好有个大妹子就是卖鸡蛋糕,说是她女儿教的。 还说这东西简单。 也教了阮梦秋,不过上辈子她也就自己做了吃。 并没拿出来卖。 没想到这辈子却用上了。 后面那大妹子鸡蛋糕没卖多久,就搬去跟儿子住去了,阮梦秋倒是没再见过。 ? ?刷新刷新哈,晚安~~~ 第85章 回头我举报她去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 阮梦秋将心思抛在脑后,指挥林秀敏搅起了鸡蛋液。 没一会儿,林秀敏就感觉自己胳膊酸疼的不行,“妈,这个要啥时候才能好啊?” 阮梦秋瞅了瞅,“还不行,还得搅拌。” 林秀敏只能咬牙继续搅着蛋液,阮梦秋见差不多,往里面少量多次的加入白糖。 然后又往里面加入一点点白醋。 “妈,做这个还要加白醋啊?” “对,这样是为了去除鸡蛋的腥味。”其实用柠檬汁更好,但现在没有,只能用白醋代替。 搅拌好后,阮梦秋又加了一点油。 前面的步骤做好,后面只需要加入面粉搅拌好,倒入模具中蒸就行。 等待的过程中,阮梦秋一直在旁边守着。 很快鸡蛋糕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林秀敏吸了吸鼻子,“妈,好香啊。” 阮梦秋也闻到了。 等鸡蛋糕出炉,母女俩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 林秀敏眼睛亮了亮,“好吃,我感觉和外面卖的差不多。” 阮梦秋笑道:“外面的你才吃过几次,就和外面的差不多了?” “虽然我没吃过几次,但妈你做的就是好吃。”林秀敏无脑吹。 阮梦秋被逗笑了,“我也觉得不错。” 首次鸡蛋糕成功,林秀敏迫不及待想多点拿去卖了。 阮梦秋随她去,步骤她已经教了,剩下就看林秀敏自个琢磨了。 隔壁林高义等人闻到鸡蛋糕的香味,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说话,埋头吃饭。 林高玟头一次见啊,还嘀咕谁大中午的做东西这么香。 林建安就说,“我妈做的。” “你妈?”林高玟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林建州咽下嘴里的菜,“大姑你还不知道吧,我妈现在可能耐了,她现在让我大妹在巷子口卖包子呢,我去和她,让她别摆了。” “你猜她咋说的?” 林高玟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咋说的?” “她说我要是嫌她摆摊丢人,以后可以当不认识她,大姑你说说这是人话吗?她是我亲妹子,我还能当不认识她?” 林建宁补充,“说来说去还是我妈把她带坏了。” 林建安:“可不是,爸问她为啥不孝敬自己,她说她是妈养大的,想吃她的包子没门。” 林高玟气的都手都在抖了。 “这死丫头翅膀真是硬了,一会儿我去收拾她去,像她这种不敬父亲长辈的死丫头,就应该遭人唾弃。” “大姐,你别去了,万一那死老婆子发疯,伤着你了咋办?大姐夫不得撕了我啊。” 林高玟咬牙,“她敢!她要敢对我动手,我讹不死她。” 林高义等人纷纷劝她算了。 “行吧,我不去找她算账,那死丫头不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吗?她回来不就是盲流?我一会儿上街道办举报她去。” 众人眼睛皆是一亮。 这时,林秀敏出声道:“大姑,你举报不了,我大姐有介绍信。” 其实林秀梅也后悔了,早知道当初翻林秀敏包袱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的介绍信拿走的。 没了介绍信,她就是盲流,肯定是要被遣送回去的。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就没有法子治她们了?” 林家众人不吭声了。 林高看他们那窝囊样,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所以吃完饭,她就气呼呼的走了。 下午阮梦秋在家休息。 林秀敏骑着她的小三轮出去卖鸡蛋糕去了。 这次她没在巷子口卖,而是去了纺织厂的家属楼,到了后,林秀敏停好小三轮,就开始叫卖了起来。 “鸡蛋糕,好吃又香的鸡蛋糕~~~” “不要票了~” 别说一句不要票,还真炸出了好几个家属。 这几位女同志凑了过来,“鸡蛋糕咋卖的?” 林秀敏:“一块三一斤,要的少的话,也可以按个买。” “一个怎么卖?” “一毛钱一个。” 女同志皱了皱眉,“这么贵?” 林秀敏已经卖了两天包子,如今听见人说贵,也能从容应对,“所以论斤买划算,同志要来点吗?” 女同志迟疑道:“你这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给我来半斤吧。” “行,我马上给你称。”林秀敏马上用油纸装了起来,称了半斤后,还给那女同志看秤。 “刚好半斤,一共六毛五。” 女同志没接,反而道:“能不能少点,六毛行吗?” 林秀敏立马扮起了可怜,“同志,我本来就赚个辛苦钱,要给你少五分,我就没得赚了。” 女同志将信将疑的给了钱,“行吧行吧,六毛五就六毛五。” 有了第一个人,第二个第三个家属就爽快多了,知道林秀敏不会少钱,倒是没讲价。 付了钱,拿上鸡蛋糕就走了。 林秀敏继续吆喝,最先买了半斤那女同志去而复返,林秀敏见她风风火火,以为她要闹事。 提着心问了句,“同志,你还有啥事吗?” 女同志:“再给我来一斤鸡蛋糕。” 说着钱都掏出来了。 不怪她积极,她刚回去后就尝了一块鸡蛋糕,发现味道做的比外头卖的还好,果断决定再买一斤。 不然家里几个皮猴子回来了不够分。 林秀敏啊了一声,随后应了声好,然后老老实实给女同志秤鸡蛋糕。 女同志走后,林秀敏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一个顾客。 就当她要换地方的时候,家属楼里又出来几个人。 “给我来一斤鸡蛋糕。” “给我也来一斤。” “我要两斤。” 给他们都秤好,林秀敏才知道,刚卖鸡蛋糕的几个女同志,回去就宣传了。 听说林秀敏鸡蛋糕味道好,都出来买了。 这点确实让林秀敏惊喜到了。 不过这几个家属走后,林秀敏鸡蛋糕又无人问津了。 见天色不早了,林秀敏就去育红班接方睿了。 路上还不停的吆喝,等她到育红班,刚好是放学时间,林秀敏接到方睿后,没走,趁机叫卖了一波。 那些个小孩子一听见说鸡蛋糕,纷纷叫嚷着要吃。 “妈妈,给我买嘛。” “妈妈妈妈~~” “奶奶,我要吃鸡蛋糕~~~” ? ?感谢宝们的票票,继续求票~~~ 第86章 房子下来没? 小孩子的声音如同魔音降临。 家长们被吵的头疼。 “好好好,给你买就是了。” 接着林秀敏的小三轮就被家长们围住了,“同志,鸡蛋糕咋卖啊?” “一块三一斤,一毛钱一个。” 家长们觉得贵,但要是能买一个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所以家长们很快就道:“给我来一个。” “给我也来一个。” “好好好,一个个来。” 一时间,林秀敏忙活个不停,遇上没给钱的,已经站在小三轮上的方睿,还会指着对方说,“奶奶,你没给钱。” 被抓包的大妈,嚷嚷了起来,“谁没给钱?我刚给了的。” 方睿超大声,“你就是没给,我看见了。” 这话一出,原本等着买鸡蛋糕的家长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说大娘,一毛钱也没有很多,你咋还赖账呢。” “是啊,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咋不干人事呢?” “婶子,这就是你的就不对了。” 眼看周边的家长都声讨自己,那大妈把一毛钱丢在方睿面前,然后气冲冲的拉着自家孙子走了。 其他家长见了道:“什么人啊,一毛钱也赖账。” 然后纷纷告诫自家孩子,以后不许和刚才的那个小男孩玩。 大妈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导致自家孙子以后被育红班的学生孤立。 这会儿还在那气愤的骂方睿呢。 方睿捡起那大妈丢的一毛钱,忙和帮了自己的家长们道:“谢谢婶婶们帮我说话~” 林秀敏也道:“谢谢大伙儿。” 家长们连连摆手,“嗐,都是顺手的事,说啥谢不谢的。” “就是,我们就喜欢见义勇为。” 说笑间,大家都拿到了鸡蛋糕。 不过下一秒,就被自家皮猴子抢去了,“鸡蛋糕好吃,妈妈吃~~” 这家长咬了口,果断选择再次挤进去要一斤鸡蛋糕。 其他家长就没这么舍得了。 买完一个,就领着自家孩子回去了。 苗嘉来接林婧的时候,林秀敏的鸡蛋糕刚卖完,正准备回家了。 这也就导致了,林婧闹着要吃鸡蛋糕的时候,苗嘉没地方买。 “我不管,我就要吃鸡蛋糕。” “想吃妈妈明天给你买。”苗嘉试图跟林婧讲道理。 “我不,我就要今天吃~现在!”林婧开始撒泼打滚了。 苗嘉头疼的不行,“现在我上哪给你弄去。” “她卖鸡蛋糕。”林婧指了指准备走的林秀敏。 苗嘉看了林秀敏一眼,“婧婧,你别闹。” “我没恼,她卖鸡蛋糕,刚好多人都买了。” 听见这话的林秀敏回过头道:“对,不过我已经卖完了,想吃明天早点来。” 然后蹬着小三轮潇洒离去。 林婧哇的一声直接哭了。 对着苗嘉就是拳打脚踢,“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来,我就吃到鸡蛋糕了。” 一想到别的小朋友都吃到了,就她没吃到,林婧就十分委屈。 苗嘉本来就心烦,现在看女儿因为林秀敏的鸡蛋糕对直接动手,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够了,你再闹我就打你屁股了。” 林婧一下子僵住了。 随后哭的更凶了。 ... 一到家,林秀敏就迫不及待的跟阮梦秋分享鸡蛋糕全卖出去的好消息。 “妈,你是不知道那些家长有多大方,全是一个一个给孩子买。” 阮梦秋给她倒了杯水,林秀敏咕咚咕咚喝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说着刚才的事。 阮梦秋笑道:“自家孩子当然舍得花钱了。” 不然后世学校旁边那些小摊那么火爆? 除了孩子爱吃,接送孩子的家长们也爱吃。 想到后世的炸淀粉肠,阮梦秋自己都有些馋了。 “今天还好有睿睿在,不然我漏收好几毛钱。” 说到这个,方睿骄傲的扬起了脸,阮梦秋呀了一声,“我们睿睿这么厉害啊?” “是哒,外婆不在,我就要帮妈妈看好不给钱的人。” “睿睿真棒,所以外婆要给你奖励。” 方睿歪了歪头,阮梦秋去隔壁房把买的笔和本子还有书拿给他,方睿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谢谢外婆,我很喜欢。” 阮梦秋点点头,让他拿着笔和本子去一旁玩。 得到允许的方睿屁颠屁颠跑去隔壁找林雨了。 他走后,林秀敏和阮梦秋数起下午卖鸡蛋糕的钱来。 除了前面卖的几斤,后面全是按个卖的,所以收到的钱也比预想的高出一块五。 除去成本,她们赚了六块多。 阮梦秋感觉还行,不过她不准备让林秀敏天天做。 林秀敏不解,“为啥?我还想明天多做点卖呢。” “一口能吃不成一个胖子,再说了,今天卖过了,明天人家家长不一定给买。”阮梦秋顿了顿,“天天这么干,你吃得消啊?” 说着戳了戳林秀敏的胳膊,“是不是还酸着呢?” 林秀敏想说自己没事,但胳膊传来的酸痛感,让她沉默了。 “所以啊,咱们要保存体力,以后隔几天做些出去卖,主要精力还是放包子上。” “现在你去休息,我来做饭,对了上午我买了布,你有时间给睿睿做个小书包,再给自己和睿睿做一身衣服。” 她买的布挺多的,她们娘俩做衣服完全够。 “妈,你不用给我买,我能自己买的。” 阮梦秋摆了摆手,“买都买了,说那些干啥?” ... 那头苗嘉又带着俩孩子回来了,她是来问林建州知不知道林秀敏卖鸡蛋糕的事的。 问完还骂林秀敏不当人,都卖鸡蛋糕了,也不知道给林婧一个鸡蛋糕吃。 不过骂完就发觉林建州表情不对。 “咋了?” 林建州:“你别说给婧婧吃了,爸都没捞着大妹的东西吃。” 苗嘉瞪大了眼睛,“她当闺女的咋好意思的?爸和妈是离婚了,但爸还是她亲爸啊。”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不打算认了。” 苗嘉沉默了半响才道:“那她真够狠的。” “是啊,所以你别去招惹她,她现在被妈带坏了,万一也发疯,受伤的可是你和孩子。” 苗嘉一想确实如此。 说完这事儿,苗嘉问林建州房子申请下来没。 不怪她催,她大嫂知道她公婆离婚后,天天在家挤兑她,就想把她赶出去。 “我已经问了,说是后天就能下来了,后天我就接你去新分的房子那里。” ? ?刷新刷新,晚安~ 第87章 吃啥吃,那包子有毒! 第87章 得了准话的苗嘉高高兴兴的带着俩孩子走了。 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的胡向梅哟了一声,“大嫂今天不在家吃了饭再走啊?” 林建州重重道:“不吃!” 胡向梅嘁了一声,“不吃就不吃呗,凶啥凶。” 林建州权当没听见。 不过没走两步,就听胡向梅来了句,“大哥,你干嘛去?你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都有味儿了。” 林建州只能停下脚步,愤恨的去洗衣服了。 洗的时候还在那想,刚他就应该让他媳妇帮他把衣服洗了再走的,现在好了,还得自个洗。 苗嘉带着俩孩子一回到娘家,就听她嫂子道:“哟,我们家小姑子回来了?” 苗嘉不理她,换了鞋让俩孩子去洗手吃饭。 刚洗完手,苗母就把她拉到一边问,“你到底啥时候回去啊?” 苗嘉:“后天。” “你确定好了?” 苗嘉嗯了声,见自个妈松了口气的样子,苗嘉有些不高兴,“妈,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在家多住了两天吗?” “这是住两天的事吗?还不是你名声坏了,连带着咱们家都要被人议论,你俩侄子都在学校受人欺负。” 所以儿媳妇发难,她只能忍着。 谁让苗嘉是自个肚子里出来的呢。 “放心,不用你们赶,后天一到我自己会收拾东西走。” 要不是她怕住招待所花钱,真当她稀罕住娘家。 苗母不知道她心里想法,叮嘱道:“后天别光顾着自个走,记得给你嫂子买块布,给你俩侄子买点吃的。” 都住这么些天了,没点啥表示咋行? “这是我家,我还要买啥吃的啊?”苗嘉眼珠子转了转,“不然妈你给我借点钱吧。” “你知道的,我手里攒不下什么钱,工资又没发,等去了新房子,吃喝都成问题,妈~~~” 苗嘉撒起了娇。 苗母刚要说话,后边就响起了侯小珍的声音,“在娘家吃喝还不够,还要从娘家捞钱呐?” 苗嘉炸毛了,“嫂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捞钱了?我只是问我妈借钱,又不是不还。” “谁知道你猴年马月还?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侯小珍摆明了态度。 “小珍呐,你放心,妈不借。”一边说一边给苗嘉使眼色,偏偏苗嘉跟看不懂似的。 “这个家我爸妈当家做主,凭啥要你同意?” “凭这是我家,以后你爸妈东西都是给我的。” 这话不知道是触动了苗嘉哪根神经。 姑嫂俩就这么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苗嘉娘仨还是被侯小珍给扫地出门了。 林爱民看着禁闭的门,“妈妈,我饿。” 林婧:“我也饿。” 没讨到好的苗嘉踢了踢脚边的行李,没好气道:“饿啥饿,一顿不吃饿不死。” ... 睡觉前,阮梦秋听见隔壁闹哄哄的。 不过她正在床上看报纸,没心情去看热闹。 反倒是林秀敏,站在外头听了半天,随后兴致冲冲的跑回房和阮梦秋说,“妈,大嫂被娘家赶回来了,现在爸那边为安排她们娘仨的事闹腾呢。” 阮梦秋哼了声,“闹呗,闹的越大越好。” 只要不闹到她跟前来就行。 “我再去听听。” 这回林秀敏啥也没听着,林高义等人回屋说去了。 虽然没听着他们说了啥,不过隔壁动静却不小。 翌日一早,阮梦秋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到点就起床发面,面刚发上,娘俩就分头忙活。 因着阮梦秋今天要上班,所以林秀敏出摊的时候,她和方睿没跟着去,而是在家吃早饭。 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隔壁苗嘉一早就被喊起来做早饭了。 别说,在娘家待了几日,再回来让她做一大家子的早饭,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还好她男人房子就要申请下来了,不然让她一直做饭,她会疯了。 因为一家子对早饭抱的期望不大,所以苗嘉即便做的不好吃,也没人说,个个都是埋头吃自己的。 吃完碗筷一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剩下的碗筷就由胡向梅收拾。 虽然回来了不太方便,但好处也是有的,至少林建州能帮忙送孩子上学。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苗嘉看见林秀敏搁那卖包子,而她的包子摊围了不少人。 一闻到包子的香味,坐前杠上的林婧就闹了起来,“妈妈,我要吃肉包子。” 苗嘉想也不想就道:“吃啥吃,那包子有毒。” 林婧一愣,随即不依不饶了起来,“我不,我就要吃肉包子~~~” “林婧,你再闹,我就揍你了。”苗嘉威胁着。 然而她的威胁并没啥用。 恰巧有从林秀敏那买了包子的人,正大快朵颐着,“这包子可真香...” 另一人接话道:“香是香,就是有点贵。” “贵就贵点吧,偶尔买几个吃还是能吃得起的。” “也是。” 两人经过苗嘉的时候,苗嘉顺道问了嘴,包子的价格。 苗嘉知道后,惊呼一声,“她抢钱啊!” 领过的两人一脸奇怪的看向她,“也没有吧,人家明码标价的,你要不想买,可以不买。” “就是啊,人家还不要票,不要票这价格可以了。” 苗嘉觉得他们疯了。 都这么贵了,还帮林秀敏说话。 没吃到包子的林婧,已经趁苗嘉不注意的时候,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等苗嘉反应过来,林婧已经跑到林秀敏的包子摊前,理直气壮的喊,“我要吃包子,你给我一个。” 林秀敏一瞅是她,理都没理。 继续给人拿着包子。 林婧跺了跺脚,“你凭啥不给我拿包子。” 其他人见了道:“小朋友,你家长呢,你要吃包子,应该让你家长来买啊。” “是啊,哪有上来就问人要的,你家长是怎么教孩子的?” 林婧不听,指着林秀敏,“你快给我包子,你不给我,我告诉爷爷揍你。” 林秀敏翻了个白眼,“你别说告诉你爷爷,你就算告诉你爸都没用。” 林婧气坏了,“我妈妈说的没错,你就是白眼狼。” “要说白眼狼,那比的上你爸?” ? ?求票票~~~ 第88章 李红的炫耀,看她眼神绿油油 买包子的众人一听她们俩的对话,瞬间双眼放光。 “老板,这小女孩是...” 林秀敏哦了声,“我大哥的女儿,和她妈一样,都不是啥好人。” “林秀敏,你说谁不是好人呢。”一听林秀敏说自己坏话,苗嘉也不观望了。 “你要是好人,你会背着家里藏私房?还要撬婆婆的房门?还差点伤到我儿子?” 一桩桩一件件,林秀敏毫不留情的抖露了出来。 她妈说了,既然人家干了,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点遮羞布没了,苗嘉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么多人看着,苗嘉肯定不会承认,“谁偷藏私房了,明明是你妈不要脸,砸儿媳妇房门,拿儿媳妇的钱。” “你还有脸说,都没分家呢,藏私房还有理了,家用不上交,一家四口跟吸血虫似的,趴在我爸妈身上吸血。” “你们两口子钱包鼓囊鼓囊,让爸妈背了一屁股债...” 买包子的众人听完林秀敏说的,纷纷指责起苗嘉来,“你这儿媳妇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光顾着自己小家,大家都不顾了?” “谁娶到你这种儿媳妇真是倒了血霉了。” “别说儿媳妇,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 “你们才不是东西呢,谁家老人不都是这样帮衬小辈的,你们知道啥?” 她不回嘴还好,一回嘴,被喷的更狠。 林婧没了刚才的神气,直接被吓哭了。 苗嘉气得要死,问题是对方人多,她一个女人那骂得过? 瞪了眼看热闹的林秀敏,抱着嚎啕大哭的林婧跑了。 “这就跑了?我还没骂够呢。” “我也是,恶婆婆我见不少,恶媳妇我还是头一次见...” 林秀敏免不了一番感谢。 买包子的众人都是摆了摆手,让林秀敏赶紧帮自己拿包子,他们还等着上班呢。 “好。” 对那几个骂苗嘉骂的凶的,林秀敏都是给对方少了一毛钱。 别看一毛钱少,但能让帮了忙的人高兴半天。 毕竟帮忙说几句话又废不了什么功夫,但少一毛钱却是实打实的。 那些没帮忙说话的人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那头落荒而逃的苗嘉在把林婧送到育红班后,很不幸的迟到了。 更不幸的是,刚好有领导过来视察,见苗嘉不在,没多久,她就被上司喊去办公室听训了。 苗嘉面对领导的火气,心里把林秀敏骂了个半死。 都怪她,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林秀敏可不知道这些,卖完一轮包子后,她就在那守着等人来。 “老板,给我来十包子,我带走。” 听见这声音,林秀敏忙站起身,“龚公安,你今天咋这个点来?” 龚旭顶着眼底下的乌青道:“最近有逃犯逃窜到我们来了,我们抓人去了。” 林秀敏哦哦两声,“你要啥馅的?” “你看着拿吧。” 林秀敏快速的拿了十个包子,递给龚旭。 拿到钱后,林秀敏问了句,“那逃犯现在抓到了吗?” “没,对方狡猾的很,你和婶子说一声,最近出门要注意安全。” 林秀敏点了点头,然后跟龚旭道谢。 又过了半小时后,包子彻底卖空,林秀敏收摊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就见胡向梅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大姐。” “你有啥事儿啊?”林秀敏对胡向梅印象还行,主要是看方睿和林雨玩得好。 胡向梅笑了笑,“没,没事儿,包子都卖完了?” 林秀敏嗯了声,开了门推着小三轮往院子里走,胡向梅顺道进来了,“那你这生意挺好哈。” “还行,都是为了糊口。” “能赚钱不?”胡向梅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林秀梅停好小三轮,丢下一句无可奉告,然后拿着蒸笼进屋了。 “大姐,你别那么小气,说一下又不会死。”胡向梅追问着。 “是不会死,但我不想告诉你,你赶紧走。” 她可没忘了,当初她妈说,要给她弄个摊子摆,一家子反对的嘴脸。 胡向梅撇嘴,“不说就不说。” 当她稀罕知道似的。 由于没从林秀敏那问出什么来,回去后,胡向梅就和林雨说,以后不许和方睿玩。 “为什么?” “因为他妈不是好人。” 隔壁的林秀敏听见后气笑了,朝隔壁喊道:“胡向梅,你当我儿子稀罕和你女儿玩!” 回头她就跟自个儿子说,不要找林雨。 还要和她妈说,不许给林雨吃的。 胡向梅:“...” 好像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忙活了一上午的阮梦秋,好不容易休息会儿,喝口水。 就听李红搁那炫耀说,她儿媳妇找到一份卖衣服的工作,每个月工资有三十五。 工作可轻松了,每天就卖卖衣服,吆喝吆喝就行。 这让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真的啊?李红你儿媳妇那店子还招人不?我想让我儿媳妇也去试试。” “还有我,我大女儿能说会道,让她也去试试。” 李红享受够了众人的吹捧,这才慢悠悠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会帮你们问一声的,要是招人,我肯定告诉你们。” “这点你们放心,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了,不会藏着掖着的。” 阮梦秋和吴香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 两人都是翻了下白眼。 李红却没放过她们俩。 “是吧,吴香姐?” “梦秋,还好我上次听你的,让我儿媳妇去平安路那边多问了几家,你闺女找着工作没? 要是没找着,我回头可以问问我儿媳妇,让你闺女也去卖衣服。” “年轻人,老洗盘子可不行,还是得干轻巧活。” “你说是吧。” 阮梦秋笑呵呵的,“李红,你儿媳妇看来很受器重啊?” “那是,他们老板还夸她眼光好,会搭配呢,还说她要是干得好,以后让她当店长。” 阮梦秋点点头,“那确实挺不错的。” 她刚想起了件事。 上辈子李红儿媳妇可是出轨了的。 那会儿她已经把工作让给了田倩倩,所以没吃到一手瓜。 不过据田倩倩说,李红儿媳妇出轨了个老男人,还被她老公抓了个现行,也不知道出轨的这个对象,是不是如今的这个老板。 想到这,阮梦秋看李红的眼神都泛着绿光。 ? ?刷新刷新~~~晚安。 第89章 开始后悔了。 李红以为她是羡慕的,还在那沾沾自喜。 原本想提醒一下她的阮梦秋,悻悻的闭了嘴。 这时候她还是别触霉头的好。 吴香有些看不惯李红得意的嘴脸,回嘴道:“梦秋闺女早就找到活干了,那需要你在哪瞎操心。” 李红狐疑的看了阮梦秋一眼,“是吗?” 阮梦秋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同事就道:“那正好了,梦秋闺女不需要,李红你给我们介绍...” 话题就这么被岔了过去。 李红又找回了众星拱月的感觉。 吴香看见她那样子就不爽,朝阮梦秋挤眉斗眼的,把阮梦秋逗的不行。 中午下班到家,林秀敏就和阮梦秋转述了龚旭的话。 阮梦秋想了想道:“那最近先别去乡下收鸡蛋了,城南那边好像新开了个市场,我同事说那边东西不要票,以后你上那边买。” “真的啊?那下午我就去那边转转。” 午饭娘俩简简单单的吃了个卤面。 饭后阮梦秋将碗筷收拾好了,娘俩凑一块数钱。 现在这事儿已经成为她们娘俩最喜欢干的事,看着手里一张一张的毛票,娘俩十分有成就感。 因着早上那出,今天收入比昨天还少了几毛。 阮梦秋没责怪林秀敏,倒是林秀敏有些不安。 “看着我做啥?你这么做是对的,要是不给人家点好处,下次要是再遇见这种事情,人家不一定会帮你。” 林秀敏嗯嗯两声。 少赚几毛,她们分钱自然也会少几毛。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秀敏,下午你去市场的时候,顺道买点茶叶回来,咱们明天再加一个茶叶蛋,要是有鸭蛋,也买些,我想腌点咸鸭蛋。” “好。” 母女俩商量事情的时候。 隔壁的林家众人正在吃饭,苗嘉像想起了什么,把林秀敏包子卖很贵的事给说了。 还说,“一天下来起码能赚个三五块。”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家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林高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说多少?” “三五块啊,包子成本又不高,她一个素的卖一毛,肉的两毛,三五块我还算保守了的。” 林建安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一天三五块,十天不就是三四十? 一个月岂不是一百多? 凭啥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二十多,林秀敏轻轻松松就能赚百来块。 胡向梅眼珠子都瞪大了,天呐。 大姐一天赚这么多钱? 难怪问她的时候不说呢。 林建州不信,“媳妇你没算错吧?一个摆摊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苗嘉瞟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就她那个小摊子,卖多少钱,一下子就能算出来了。” “要是大姐真能赚这么多,那我们岂不是把最能赚钱的给放走了?”林建宁已经开始后悔了。 别说他了。 林高义也后悔的不行。 没人和他说摆摊这么赚钱啊。 要是早知道,当初死老婆子提出给林秀敏摆个摊子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反对。 甚至还会支持。 说来说去还是那死老婆子的错,他们还是两口子呢,这种事都知道和他说一声。 林建孝适时道:“二哥,你现在说啥都没用,当初妈说这事儿的时候,就你和大哥反对的最激烈。” 他这一说。 林建安什么都想起来了,“对,还有爸,你张口闭口都说摆摊丢人,还看不起我妈,说她个家庭妇女啥都不懂,所以我妈才要和你离婚。” 都怪他爸! 苗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个公公,“爸,你...” 她没想到自个公公这么蠢。 一点远见都没有。 林高义被下了面子,冷笑道:“你们现在怪上我了?当初反对的是我一个人吗?你们明明说的比谁都欢。 现在把锅往我身上甩?好意思?” 被说的几兄弟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建安道:“爸,不然你找妈复婚吧...” 他自认为找到了个绝佳的办法。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当初放话的时候,你给忘了?现在让我去找你妈复婚?你是想让我被你妈压一辈子吗?” 林建孝插嘴道:“爸,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就算想复婚,妈也不一定同意。” 他妈现在过得好着呢。 林秀梅也道:“就是,现在大姐能赚钱,妈肯定看不上你,除非大姐赚不了钱...” 林建安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大姐要是赚不了钱,爸和她复婚干啥?咱们还得多养两个。” 这老五一天到晚净出歪主意。 林秀梅不吭声了。 其他人瞟了她眼,万万没想到,林秀梅心思这么毒,还想把林秀敏的摊子给搅和黄了。 不过爸妈要是复不了婚,搅和黄了也不是不行。 省的他们光看林秀敏赚钱了。 ... 阮梦秋娘俩还不知道他们有这种狠毒的心思呢。 下午,阮梦秋去上班,林秀敏踩着小三轮去了城南新开的市场,可能是下午了,这边的人不多。 林秀敏先去买了五十个鸡蛋,又买了三十个鸭蛋,还买了两个坛子,以及一斤苹果。 看见有卖猪肉的,还买了两斤排骨,虽然不要票吧,但东西是真贵。 所以林秀敏不敢多买,东西买齐了就准备回去了。 只是刚出市场,就听见有人喊,抓人贩子。 顺着大妈的视线往前看去,就见一男人抱着孩子跑的飞快,林秀敏使不上力,只能帮着那大妈喊抓人贩子。 就在这时,有人从天而降,一脚踹到了那个人贩子。 将被抱走的小孩解救了出来。 大妈见自家孩子被救了,连忙跑过去和人道谢。 那人说了句让大妈看好小孩后,快速的离开了。 等林秀敏蹬着三轮过去,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那人贩子由于被人踹倒,很快被热心人群制住,并且送去了公安局。 那大妈还来跟林秀敏道谢,“姑娘,谢谢你啊。” 听着对方的道谢,林秀敏都有些不好意思,“婶子不用谢,我没做啥。” “要不是你帮我喊抓人贩子,也不会出来这么多人帮忙。” “真和我没啥关系...” 回去路上,林秀敏还在想晚点去接方睿的时候,一定要看好孩子,不然要是遇见人贩子,她肯定追不上人家。 想着想着,林秀敏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 她好像在哪见过... 第90章 同志,我要举报! 具体是哪,林秀敏忘了。 没想起来,林秀敏不再纠结,蹬着小三轮去育红班外头等儿子放学。 等放学的铃声一响,育红班的小朋友犹如被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一股脑涌到林秀敏跟前。 “姨姨,今天有鸡蛋糕卖吗?” “姨姨,我今天要两个鸡蛋糕。” 有的还牵着自家家长来了,林秀敏也很想卖他们鸡蛋糕,可惜她今天没做啊,她手臂现在还酸着呢。 再一次和家长还有小朋友们说了后,家长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小朋友们却叽叽喳喳个不停。 “姨姨那什么时候有鸡蛋糕啊?” “过两天吧。” 起码要等她手不酸了,才能继续做鸡蛋糕。 另一头,早早翘课的林秀梅去了工商局。 她一进去,就有工商局的同志问她,“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不是学校。” 林秀梅拽紧了书包袋子,深呼口气道:“我知道。” “那你...” “你们是不是管投机倒把?” 那同志一愣,随即点头,“对。” “我要举报一个人。” 听她说要举报人,那同志立马把她请到办公室去了,还给她倒了茶,无他,现在投机倒把的一个比一个机灵。 他们好几次去抓人,都跑空了。 如今有个主动举报的,他怎么能不激动。 “同学,来喝口茶,慢慢说。” 林秀梅见工商局的同志这么热情,那点紧张感顿时没了,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我举报有人在小南巷投机倒把。” 那同志拿出纸笔记录,等待林秀敏继续说,“具体倒卖啥呢,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吗?” “知道,我要举报的人叫林秀敏,她每天早上都在小南巷的巷子口卖包子,同志,你一定要把她给抓起来,没收她的摊子。” 那同志记笔录的手一顿,随即一言难尽的看着林秀梅,“同学,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什么?这难道不是投机倒把吗?” 那同志摇头,“不是,我们所打击的投机倒把,是指对方通过从别的地方进货,用高价的形式卖出去,获取巨额利润。” “你举报的这个不成立,而且,政策上是允许,个人摆摊创业的,不止允许,还鼓励返城的知青们创业。” 毕竟回城的人太多,大部分人又没工作。 不让他们自个找点事做,那城里不就乱起来了吗? 林秀梅傻眼了。 她还以为自己一举报一个准,结果告诉她,举报不成立。 那同志说到这里,看林秀梅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上面都鼓励的事情,你还举报,那不是膈应人吗? 他有理由怀疑,这同学是嫉妒对方。 所以他问了句,对方是她什么人。 林秀梅支支吾吾的不吭声。 她不说,工商局的同志也就没问了,不过再次警告了下林秀梅,让她以后没事别乱举报,省的浪费他的时间。 林秀梅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想不通工商局咋还站在林秀敏那边。 工商局这边不成功,林秀梅又去了一趟街道办,她还就不信了,没人管得了林秀敏。 然而街道办那边给的答案和工商局一样。 这下林秀梅真没辙了。 只能先回家去。 傍晚,林高义他们一回来,就去杂物房问林秀梅,举报的事情咋样了,工商局那边怎么说。 没错,中午他们商定好让林秀敏摊子摆不下去后,就把举报的这个任务,交给了林秀梅。 林秀梅神色复杂的把先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接着,林家众人都沉默了。 林建州:“那以后我们只能看着妈和秀敏赚钱了?” 林建宁:“不然呢?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然还是让爸和妈复婚吧。”林建安旧话重提。 林建孝:“与其让爸和妈复婚,咱们还不如求妈原谅呢,没准妈回心转意,还能给咱们一个好脸色。” 毕竟爸妈离婚的时候,除他之外,老大老二老三老五都说了很难听的话。 林秀梅第一个不同意,“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让她去,她还不如去死。 “我觉得行,这个家里,就和我没和妈说重话。”林建孝觉得自个当时没说啥话,真是太聪明了。 “瞧给你得意的,你以为你去了,妈就你给你好脸色?”林建州才不信,他长子都不给好脸色,别说给老四了。 林建宁:“就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林建孝哼了声,“等妈回来,我就去试试。” 林高义没说话,不过他算是默许了林建孝的行为,先让老四过去探探口风也行。 要是老四这边行得通的话,他再放低下身段,求死老婆子回来。 好歹过这么多年了,她难道真狠心啊? 几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 晚饭林秀敏不止做了红烧排骨,还蒸了水蒸蛋,最后还炒了一个大白菜,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 阮梦秋一口气干了两碗。 林秀敏也吃了一碗半。 就方睿吃的最少,阮梦秋一问,小家伙在育红班吃别的小朋友带来的零食吃饱了。 所以没胃口了。 “睿睿厉害啊,这就交到好朋友了?” 方睿嘿嘿的笑,“是哒,我和磊磊说好了,明天给他带包子吃。” “行啊,明天外婆给你多拿几个。” 方睿摇头,“外婆,不用那么多,拿一个就好啦。” 阮梦秋笑道:“不给别的小朋友分吗?” “不啦,别的小朋友也没给我分,所以我不给他们分。” 他是个小气的小朋友。 “好吧,那就带一个。” 林秀敏道:“妈,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啥不好的,睿睿自己也说了,就磊磊小朋友给他吃的,他只给磊磊一个也正常。” 林秀敏想说啥,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由于吃的太饱,洗完碗后,阮梦秋就和林秀敏娘俩出去遛弯。 谁知道刚出门,就见林建孝站在门口。 看见他,阮梦秋皱了皱眉,“你站在这干啥?” “妈,我有话和你说。” 阮梦秋锁上门,示意林秀敏娘俩先走。 她扭过头问林建孝,“你想说啥,赶紧说吧。” 别耽误她遛弯。 第91章 要不要给你闺女重新找个? 林建孝挠了挠头,“那个,妈,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原谅我?” 阮梦秋瞟了他一眼,“我原谅你啥?” 没头没尾的。 林建孝支支吾吾,“就是...你之前和爸离婚的时候,我没帮你说话。” 阮梦秋哦了声,“没说就没说呗,我又没指望你。” 这老四一直是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能帮她说话就怪了。 “那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吗?”林建孝问出了心里话。 “都断关系了,我认啥?”她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建孝:“那是老大和老三他们,我可没说要和你断关系。” 阮梦秋伸手打住,“你们都一伙的,说不说都一样。” 林建孝大受打击,“怎么就一样了?” 阮梦秋却不想和他多说,背过手走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林建州就从另一边出来了,“老四,我说了的吧,就妈那么狠心的人,她会原谅你?” “别天真了。” “你啊,就是太年轻了。” ... 那边走了老远的林秀敏问阮梦秋,老四和她说了啥。 阮梦秋嗤笑一声,“让我原谅他呗。” “那妈你要原谅他吗?” 阮梦秋摇头,“不,当时我和你爸闹离婚的时候,老四是没说难听的话,但他自始至终站在你爸那边的。” “既然他早就选择了,就没必要整现在这出。” 这话不知道触动了林秀敏哪根神经,林秀敏忽的红了眼眶,“妈,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当时应该站出来的。” 而不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你站出来有啥用?你的性格我清楚,话都没说几句,估计就掉眼泪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林秀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哗啦的流了。 “你说说你,我还没说几句呢。” 林秀敏抹着泪,“我知道。” 她就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知道自己越说,林秀敏越流泪,阮梦秋索性不说了。 林秀敏渐渐的平复好了心情。 遇见熟悉的人,阮梦秋还会和对方唠两句。 林秀敏娘俩也会跟着打招呼,只是,对方看她的眼神,林秀敏有些不舒服。 果然再有一次遇见相熟的人后,对方问阮梦秋,有没有要给林秀敏再找个的想法。 阮梦秋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我大女婿还在呢,我给她找啥?” 对方惊愕了一瞬,“你大女婿还在?不是说他人没了吗?所以你家大闺女才被婆家扫地出门的。” 阮梦秋眉头蹙的老高,“谁说的?我撕烂她的嘴。” 对方见阮梦秋一脸凶样,缩了缩脖子,开始打哈哈,“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到底是谁,林高义那死老头子还是那几个白眼狼?” 对方眼神乱飘,“这我真不知道,我听大家都在说,所以随口问问,那啥梦秋,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赶紧跑了。 生怕跑慢了,被阮梦秋逮着问。 阮梦秋气得不行,“肯定是林高义那个老不死的说的。” 林秀敏:“不能吧?” 她还是没把林高义他们想太坏。 “怎么不能?咱们都闹翻了,你又在摆摊,他们肯定嫉妒死了。” 阮梦秋越想越气,弯都不遛了。 气势汹汹的要回去跟林高义他们算账。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方睿也跟着喊,“外婆,生气会不漂亮的。” 然而他们俩的话,阮梦秋根本没放心里去,气势汹汹的杀到了隔壁林家。 黄才艺还没来帮林高义装门。 阮梦秋杀到隔壁的时候,林高义一家子正吃晚饭呢。 “你个死老婆子过来干啥?”林高义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在想,难道刚老四哪出,让死老婆子想开了? 想和他复婚了? “你还有脸问,是不是你和外面说,秀敏男人没了的?”阮梦秋气势汹汹。 林高义:“你个死老婆子胡说啥,我可没这么说。” 他离婚的事已经够丢人的了。 怎么还会和外人说,林秀敏男人没了? 不对,林秀敏男人没了? “不是你,难道是你们?”阮梦秋把目光扫向林建州兄弟几个。 林建州兄弟几个连忙摆手,“也不是我。” 这口大锅他们可不背。 苗嘉还是有些怵阮梦秋,“别看我,不是我。” “我不管是不是你们,以后要是让我听见你们在外面瞎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们没完!” 林高义气坏了,“你跟谁没完呢,现在这是我家,以后你再闯我家来,我就报公安!” 狠话,他也会放! 阮梦秋没搭理他,看了饭桌上的众人一眼后,潇洒走了。 “这个死老婆子,太猖狂了!” 林秀梅抓住了重点,“所以大姐夫真的没了吗?” “谁知道呢,死了最好。” 反正他也没吃过那个大女婿几回东西。 这点,林建州兄弟几个颇为赞同。 ... 发完飚回去的阮梦秋还在想,到底是谁说的。 林秀敏悄悄挪过来了,“妈,其实我今天看见我男人了。” 阮梦秋诧异道:“你确定?” “之前是不确定的,但刚才我想起来了,我下午不是去了城南的市场嘛...”林秀敏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 阮梦秋沉思了会儿,“要真是的话,那他应该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然到这了,不可能不来家里的。” 说到这里,阮梦秋开始叮嘱林秀敏,“要是下次你再遇见他,一定要装不认识,哪怕和你说话,你也当陌生人。” 林秀敏不懂什么绝密任务不绝密任务的,只知道听她妈的肯定没错。 “我记住了。” 叮嘱完林秀敏,阮梦秋又问她,方睿还记得方正阳的样子不? 林秀敏想了想,“应该不记得了,他都一年多没回来了,我们也没拍照片。” 她都没好意思说,她对自个男人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不然也不会看他背影,想半天都没想起来。 “那就行,咱们过好自个的日子就成。” 毕竟上辈子方正阳半年后回来的。 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晃几天过去,阮梦秋也从开始的白班,升级为上夜班。 别说,上惯了白班,突然上夜班,阮梦秋还真不习惯。 第92章 我要让她坐牢! 第92章 这天早上,阮梦秋刚上完夜班,就去了城南市场。 看见有卖鱼的,直接买一条。 有卖牛肉的,也来一斤,明天要包包子的菜,也通通买上。 买的差不多,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就见林秀敏正忙着给人拿包子。 刚买了包子出来的杜嫂子,看见她,就冲她道:“梦秋你下夜班回来了?” 阮梦秋点点头,“嫂子这是来买我们家包子?” “是啊,我听街坊邻居说你们家秀敏包子味道不错,我又吃腻了家里的早饭,寻思过来买几个包子回去解解馋。” “你别说,你这摊子一摆,都省了我去国营饭店了。” 阮梦秋笑道:“当初秀敏摆这摊子,也是为了方便我在家就能吃上肉包子。” 杜嫂子乐呵呵道:“是吗?那你们家秀敏可真孝顺。” “说到孝顺,还是杜嫂子你们家那几个孝顺。”阮梦秋开始互吹彩虹屁。 “孝顺个啥啊,早上还和他们吵嘴呢。” 阮梦秋知道她就是简单的吐槽,“一家子嘛,吵吵闹闹正常,只要不伤了和气就行。” “这倒是,先不和你说了,先回家去了。” 她一走,阮梦秋也跟着回去了。 到家把东西放厨房,又接了一盆水把鱼放里面,锁好门,阮梦秋又出去了。 这回她是去摊子前送方睿去学校的。 她过去的时候,方睿正趴在林秀敏给他准备的小马扎上画画,自从阮梦秋给他买了纸笔。 没事的时候,他就搁那写写画画。 虽然画的东西,阮梦秋和林秀敏都看不懂。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创作的热情。 头顶被一片阴影盖住,方睿惊喜抬头,“外婆,你下班了?” “对,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去育红班。” 自从她上夜班后,做包子和卖包子都得林秀敏一个人来了。 知道她忙不过来,阮梦秋每天下完夜班回来买菜,然后再送方睿去育红班,这样林秀敏能轻松不少。 方睿点点头,把本子和笔收进林秀敏这几日给他做的书包里。 再和林秀敏说了一声后,祖孙俩就出发了。 如今来买包子的人有街坊邻居,他们看见这一幕还说呢。 “之前你妈和你爸离婚的时候,大家都在那说,你妈离了婚肯定过得不好,结果,你们越过越好,你爸那边反倒是不怎么样。” “是吗?”林秀敏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是啊,以前你妈和你爸离婚的时候,你爸好歹还会应声,现在喊他都爱答不理的。” “肯定是过得不好呗,要过得好那会不搭理人?” 林秀敏笑而不语。 继续拿包子收钱。 就在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林秀敏的蒸笼给掀了。 砰的一声,蒸笼连同里头的包子滚落一地。 旁边的人见状,赶忙退到一边。 林秀敏还在低头找钱呢,听见这声,人都懵了。 而掀翻蒸笼的人还觉得不解气,把下面的也给掀了,边掀嘴里还念叨着:“我让你摆摊!” “我让你摆!” “丢人现眼的东西!” “啊~”有人被误伤了。 反应过来的林秀敏怒道:“小姑,你在干什么?” 被林秀敏喊小姑的林高珠跟没听见似的,看见旁边锅里装着的茶叶蛋,也给它扬了。 瞬间,锅里的汤汤水水还有茶叶蛋撒了一地。 旁边的林秀敏被溅了一身,“林高珠,你给我住手。” 气到极点的林秀敏小姑都不喊了,直接喊林高珠大名。 “果然是目无尊长的死丫头,跟你那个晦气妈一样,还让我住手,我就不住手。”林高珠还在寻找能砸的东西。 看见炉子上装着热水的锅,也给掀了。 末了还不解气,又踹了小三轮几脚。 林秀敏气得要死,顾不得热水烫到自己身上没,直接抄起火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了过去。 林高珠没防备,挨了一下。 “死丫头,还敢打我?” “我不止打你,我还要报公安!”林秀敏说完又给了林高珠一下,可惜她力气没林高珠大。 很快火钳子就被她抢走了。 林秀敏不服输,很快和林高珠扭打在了一起。 看热闹的人群,“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 “帮啥帮,没听人喊小姑吗?人家两亲戚打架,咱们凑什么热闹?” “就是,万一帮了还没讨到好咋办。” 好些人呢,就没一个帮忙的。 林秀敏已经挨了好几下,她忍着痛对躲了老远的买包子的群众道:“各位叔叔婶子们,麻烦你们帮我报下公安。” 看热闹的人群没动。 林秀敏咬牙道:“谁帮我报公安,我就给谁五毛钱。” 这下有人动了,“我,我去。” 林秀敏看清对方的脸,“行,只要你帮我报了公安,回来我就给你五毛钱。” “成。” 这人刚要去,不知道躲那看热闹的林高玟跑了出来,把人拦下,“不许去,林秀敏,那是你亲小姑,你还想你小姑坐牢不成?” “就是,你个死丫头,好狠的心,还想让我坐牢?我弄死你。”林高珠掐了林秀敏一把。 疼的林秀敏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今天最好是弄死我,不然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 “你敢!” 林秀敏一口咬在了林高珠的胳膊上,林高珠吃痛,给了林秀敏好几下,“死丫头快松嘴,我的胳膊...” 林秀敏就是不松,很快林高珠的袖子渗出血来。 看热闹的人没想到他们这么疯。 “咱们还是把人拉开吧,不拉开要出认命了...” “行吧。” 就当他们要上去拉人时,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扭头一看,旁边站了两公安。 龚旭和他同事小李今天过来买包子,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两人赶忙过去把人拉开,林高珠捂着渗血的胳膊,“林秀敏,你个死丫头,你是属疯狗的啊。” 林秀敏没搭理她,同龚旭还有小李道:“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要报案,这个人无缘无故砸我的摊子,还打我,我要让她坐牢!” 第93章 不多要,赔六百就行 一听林秀敏要送林高珠坐牢,林高玟马上跑过来了,“公安同志,你别听她瞎说,这是她小姑,只是不想让她摆摊而已,所以做法激烈了点....” 龚旭扫了她一眼,“你是帮凶?” “我不是。”林高玟立马否认。 “你既然不是,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小李,把人带走。”龚旭吩咐着。 “是。”小李应了声,立马把林高珠给拷了起来。 林高珠一看这情形吓坏了,嚷嚷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林秀敏是亲戚,我们这是属于家庭纠纷,你们不能抓我走。” 林秀敏啐了一口,“我呸,谁跟你是亲戚?你见过那个亲戚乱砸自家人东西的,公安同志,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才没这种狗屁亲戚! 龚旭嗯了声,让林秀敏收拾下,跟他们一起去公安局。 “我能不去吗?我怕我妈回来了看见这个情况会着急。” 龚旭看了眼吃瓜群众,让他们等阮梦秋回来了,告诉她一声,然后帮林秀敏把地上的锅啊蒸笼啥的都给捡起来。 这才让林秀敏蹬着小三轮跟自己回公安局。 早在林秀敏收拾东西的时候,林高玟火急火燎的跑去了林家。 “高义,不好了高义。”一进门,林高玟就开始喊。 刚吃完早饭的林高义见自家着急忙慌的过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姐,咋了?”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 “你小妹被公安抓走了?”林高玟着急道。 “啥?”林高义震惊了。 林建宁:“大姑,你说笑的吧,好好的小姑怎么会被公安抓走?” 林建安:“是啊大姑,一大早你可别开玩笑。” 林高玟急得要死,“哎呀,我那这事儿开玩笑干什么?你们小姑就刚刚被带走的,高义你快跟我去公安局,去劝劝秀敏。” 林高义一头雾水,“好好的劝秀敏干什么?这事儿和她有啥关系?” “是啊,总有理由吧,难不成小姑把我大姐的摊子砸了?”林建宁开着玩笑。 说完发现林高玟表情不对,人顿时结巴了起来,“不...不是吧,我说中了?” 林建安和林建孝还有林秀梅几人对视一眼。 林高玟拍了下大腿,“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我本来是想喊小妹过来帮你问阮梦秋要房子的,谁知道在巷子口看到林秀敏摆摊了。 小妹脑子一热,上去就把秀敏摊子干翻了,刚好有公安经过,林秀敏就报公安了。” “然后你小妹就这么被拷走了。” 林高义听完,火气腾腾的往外冒,“这死丫头,不就是把摊子给掀翻了吗?能有多大事儿,她居然为了个破摊子,连自己小姑都告,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就是,为了钱,她亲情都不要了。”林建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毕竟摊子砸了,林秀敏就摆不成了。 他们也不用羡慕了。 林秀梅也跟着附和。 “大姐,你等着,我马上跟你去公安局,老二你去厂里帮我请下假,就说我上午有事。” 林建宁点着头。 林高义跟林高玟一走,林建孝才道:“爸和大姑想简单了,妈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这点林建安赞同,“按妈那性子,小姑肯定要赔钱了。” 林建宁刚龇着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让咱们赔钱吧?” “说不好。” 这下林秀梅也高兴不起来了。 阮梦秋把方睿送到育红班后,又去书店给他买了两本画画本,还买了两支彩色笔。 倒不是她不想多买,而是这玩意贵得很,两支目前够他画了。 想到方睿拿到画画本和彩色笔高兴的模样,阮梦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情颇好的她还哼着歌,“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到了巷子口,阮梦秋习惯性的往林秀敏平时摆摊的地方望了一眼,这一望不要紧。 人她没看见,只看见了被踩烂的包子,还有摔碎的鸡蛋,以及被水浸湿过的地方。 总之乱糟糟的。 阮梦秋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她进巷子口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梦秋,你可算回来了,你们家秀敏的摊子被人砸了,现在人在公安...” 局这个字,都没等人说完。 阮梦秋立马调转方向,踩着自行车往公安局去了。 脑子里则是把所有会砸她摊子的人都想了一遍。 到了公安局门口,阮梦秋自行车都没来得及停稳,直挺挺的往里面冲。 “嘿,这位同志,你干啥的?”看门的大爷在后头问着。 “来报案。” 一进去,还没等阮梦秋问值班的小公安,林秀敏在哪。 龚旭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阮婶子来了?过来吧。” 阮梦秋听见他的声音,忙走到他跟前,问情况。 龚旭侧过身,“婶子你先进来。” “妈,你来了。” “秀敏。”阮梦秋才喊了声自个闺女,就看见了里头的林高义和林高玟。 阮梦秋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妈,小姑把我摊子砸了,爸和大姑一直劝我和解呢。”林秀敏简单明了。 “什么?”要不是考虑这是在公安局,阮梦秋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林高义,林高玟你们咋那么不要脸呢,林高珠砸了我闺女的摊子,还想让我闺女和解?我告诉你没门。” “小龚公安,这件事我们必须要追究到底!” 林高义插嘴道:“追究个屁,我小妹不是故意的。” “放你娘的狗屁,摊子都给我砸了,还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回头把你家烧了,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乐意不?” 林高义回嘴道:“你想得美。” 阮梦秋轻嗤了一声,“你自己都不乐意,还让我们宽宏大度,你们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说完问龚旭,“小龚公安,林高珠的行为是不是构成恶意损坏她人财产?” “当然。” “能构成就行,我要让她赔我五百块钱,除了五百块,她还打了我闺女,这叫恶意伤害,她还得陪我闺女医药费。 我闺女还要养伤不能出摊,她还得赔我误工费。” “我也不多要,他们直接赔六百就行。” 第94章 直接吓晕了 林高义第一时间跳脚,“六百?你咋不去抢?” “你说话注意点,她砸了我闺女的摊子,间接导致了我们的损失,我让她赔我们的损失有啥错?” 林高玟嘀咕道:“你们那堆破烂值那么多钱吗?” 她怀疑阮梦秋就是在恶意报价。 阮梦秋不乐意了,“什么叫破烂?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赔,小龚公安,你也看见了,是他们不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所以你们该咋判咋判。” 既然林高珠喜欢坐牢,那就让她坐去好了。 龚旭一脸严肃,“严高珠同志的行为十分恶劣,不止故意破坏他人财产,还故意伤人,只要受害人这边不松口,严高珠同志起码要判三到五年。” 林高玟的身体都要站不稳了,林高义眼珠子都瞪大了,“啥?咋就三到五年了?公安同志,你不要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我这还是说轻了,受害者是军嫂,我们局长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他要是知道军人家属遭到这样的事, 没准就请林高珠同志吃花生米了。”龚旭说的一本正经。 林高玟听见这话直接吓晕了。 阮梦秋和林秀敏可没心情去扶她,冷漠的看林高玟倒地。 林高义倒是及时的去扶人了,“大姐,你醒醒啊大姐。” “公安同志,你救救我大姐。” 龚旭只能去掐林高玟人中。 好在林高玟一口气上来了,她抓着林高义的手道:“高义啊,不能让你小妹坐牢啊。” 林高义点头,“我知道,大姐,你没事儿吧?” 林高玟摇了摇头,等龚旭和林高义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林高义就对林秀敏道:“秀敏,那是你亲小姑,你就放过她一回吧,算爸求你了。” 林秀敏怒瞪着他,“爸,你还好意思求我,在这件事里,明明我是受害者,你却对我这个受害者不闻不问。 上来就是求我放过小姑,那小姑放过我了吗?” “她明知道我在摆摊,也知道我是她侄女,却直接不管不顾的把我摊子砸了。 现在,你和我说放过她一回?” “还有大姑,那个时候你明明也在,你为什么不出来拦?哦,我知道,你就等着看我摊子被砸了,然后好看我笑话。” “你不是喜欢看吗?怎么听见我说报公安了,你就出来了?你不应该一直看吗?” 阮梦秋越听越气,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公安局了,上去给了林高玟两巴掌,“我就说我闺女摊子怎么被砸,感情就是你这个臭不要脸搞的鬼。” “要不是你,林高珠那蠢货也不会砸我闺女摊子,现在倒好,你还装起白莲花来了。” 林高玟被打蒙了。 反应过来后,直接尖叫了起来,“公安,我要报案,她当着你的面打我。” 龚旭额角开始突突的跳。 “我打你咋了?”阮梦秋不解气,又打了她两巴掌,“打你我有的是钱赔。” 说完从包里摸出五块钱丢她脸上,“够不够?” “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一分。”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高玟气的直哆嗦,“公安同志,你看见了吧,她当你面行凶,你把她给抓起来。” 龚旭十分复杂的看了林高玟一眼,呵斥道:“阮梦秋同志,注意你的行为举止,这是在公安局。” 阮梦秋秒变老实人,“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绝对不动手了,对不住啊林高玟同志。” 反正她打爽了。 “下次再犯,别怪我请你喝茶了。” “是是是。”阮梦秋一脸乖巧。 林高玟傻眼了,“不是,公安同志,这就完了?” 不问问她的意见吗? 龚旭没好气道:“不然你还想咋样,人家给你赔偿了,还给你道歉了,你难道还要不依不饶?就算不依不饶,也得把前面一件处理了。” “就是,而且这事儿你也怪不了我,谁让你贱嗖嗖的呢。”要是林高玟不这么贱嗖嗖的,她会动手吗? 所以都是林高玟的错。 龚旭横了阮梦秋一样,阮梦秋又老实了。 林高玟还想再闹,被林高义拉住了胳膊,“所以秀敏,你到底要怎么放过你小姑?”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应该问公安。”林秀敏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和她爸说再多,她爸也听不进去。 她才懒得费口水。 林高义还想再说,阮梦秋就问龚旭,“公安同志,情况你们应该也了解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闺女身上还有伤呢,我得带她去医院看看。” 龚旭瞟了眼一身乱糟糟的林秀敏,“行。” “不是,公安同志,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怎么让她们走呢?阮梦秋你给我回来。”林高义急了。 “不走我还和你们在公安局耗着吗?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赔六百块,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不赔,让林高珠在牢里蹲着吧。” 阮梦秋说完带着林秀敏潇洒走人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赔钱协商,还是?” 姐弟俩拿不定主意。 另一头已经被关押起来的林高珠还在那理直气壮的说,她砸的是自家的东西,她没罪。 小李和另一个公安只好给她科普,破坏他人财产,以及恶意伤人都是十分恶劣的行径,是要坐牢的。 林高珠这才慌了。 “不是我要干的,是我大姐,对,是我大姐撺掇我的,是她说林秀敏摆摊丢人现眼,让我给她一点教训。 还说我们四亲戚,没关系的。 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干犯法的事。” 刚好林高玟没走。 小李录完林高珠的口供,直接把她也带过去审问。 林高玟吓得要死,“你干什么?我没犯罪,你拷我干啥?你放开我。” 小李面无表情,“林高珠同志已经全交代了,她说她干这些都是受你指使,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 林高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下一秒,他也晕了。 龚旭正头疼呢,结果一回头就听见砰的一声。 “...” 嗳,他觉得这一家子真是来各他的。 这些阮梦秋娘俩一无所知。 出了公安局后,阮梦秋就骑着自行车带林秀敏去医院了。 第95章 我们没啥可说的 路上,林秀敏还在那说,“妈,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上次拿的药还有一堆呢。 阮梦秋态度坚决,“必须去,不让医生检查,我不放心。” “好吧。” 到了医院,不检查还好,一检查林秀敏除了脸上和胳膊上的伤痕,身上有多处被烫伤了。 阮梦秋气的直戳她额头,“我要不带你来,你还想瞒到啥时候,你这丫头真是不怕疼。” 她也是,光顾着和林高义吵架去了,都没怎么注意林秀敏。 林秀敏缩了缩脖子,“刚开始是觉得有点疼的,后面光顾着和小姑干架去了,就给忘了。” 给林秀敏检查的医生,缓缓道:“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应该疼了。” 林秀敏点了点头。 医生帮她把烫红的地方处理了下,又给开了不少药,“这段时间要坚持抹药,要是出现身体不适或者其他症状,及时来医院找我,没事的话就不用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药抹完了记得回来拿。” 林秀敏乖乖点头,“好的医生。” 阮梦秋又让医生给林秀敏开了别的药,还有些营养品,这才去付药费。 拿完药后,阮梦秋直接送林秀敏回去。 “妈,小三轮和其他东西还在公安局呢。”林秀敏提醒着。 “知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公安局把小三轮骑回来。” 吃饭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忘了。 一到巷子口,那些没上班的街坊邻居还在那说着什么。 见她们娘俩回来,一个两个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梦秋,你们娘俩回来了?事情怎么样啊?公安怎么说?” 看见这群人眼里的幸灾乐祸,阮梦秋一句话不想说。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从林秀敏嘴里知道了,这些个街坊邻居在林秀敏摊子被砸的时候,没一个站出来的。 他们不站出来,阮梦秋能理解。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不怪他们,但同样的,她也不会给他们看热闹的机会。 问话的人自找了没趣。 等阮梦秋的自行车走远。 一个两个议论纷纷,“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就是,活该他们家摊子被砸,卖了几天包子都认不清自己了。” 到最后这群人议论的,连阮梦秋都骂起来了。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将林秀敏安顿好,阮梦秋就准备去公安局了。 不过刚出门,就见胡向梅站在门口,“妈,小姑真把大姐摊子砸了啊?” “人都抓起来了,你说呢?” “那大姐还摆摊不?她要不摆,我去摆呗,你放心,我做的肯定不会比大姐差。”自从知道林秀敏卖包子能赚钱后,她就羡慕坏了。 如今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阮梦秋觉得她莫名其妙,“你想摆自己去摆呗,和我说啥?” 胡向梅讪讪道:“我那不是没东西嘛...” “哦,所以你就把主意打我头上来了?” “也不是,我就是觉着大姐能做的,我肯定也可以,到时候赚了钱,分妈你一份。”胡向梅想的挺好。 毕竟这是无本的买卖。 阮梦秋伸手打住,“可别,我们现在可是两家人,你就算乐意给我分,你爸你男人同意吗?” 胡向梅迟疑起来,这个她还没问过呢。 “那我回头问问?” “别问了,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同意。”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她同意个锤子。 胡向梅急了,“妈!” “别喊我,自己想摆摊,找你公公或者男人去,别找我!” 说完不等胡向梅反应,快步的离开了。 胡向梅也不气馁,阮梦秋这边行不通,她进院子找林秀敏了,想从林秀敏这边下手。 不等她说完,林秀敏就用扫帚给她打出去了。 “滚滚滚,我妈给我找的糊口活计,凭啥让给你?” “不是让,我就是想帮忙。” 林秀敏双手叉腰,“你帮个屁的忙,你要想帮忙,当初妈说的时候,你咋不站在妈这边?现在知道眼红了?晚了!” “嗳...大姐...” 林秀敏在心里冷哼,别说喊大姐,就算喊祖宗都没用。 ... 到了公安局,阮梦秋想把小三轮骑回来。 结果看门的大爷不让她骑,说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能骑走。 “就是我的啊,刚我出去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吗?我闺女都坐我车后座呢。” 大爷瞪眼,“谁看见了?我没看见,就不算数。” 阮梦秋不知道要说大爷敬业,还是胡搅蛮缠了,只好去里头把龚旭给找了出来,让他帮自己证明。 龚旭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小误会,和大爷说过后,大爷倒是爽快的让阮梦秋把小三轮骑走了。 龚旭和阮梦秋小声解释,“婶子你别介意,钟爷爷他眼神不太好。” 阮梦秋奇怪的看着他,“你别骗我,我刚来的时候,他眼神好得很。” 龚旭表情一言难尽,“钟爷爷以前打仗的时候受过伤,所以眼睛时好时坏的。” “是吗?”既然是老英雄,阮梦秋也就不和那大爷计较了。 那大爷倒是听见了龚旭说他坏话,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小龚,我听着呢。” 龚旭笑了笑,“钟爷爷,我没说啥。” 那大爷哼了声,端着搪瓷缸子走了。 小三轮到手,阮梦秋也不打算停留,跟龚旭道完谢就准备走了。 龚旭喊住她,把林高珠是主谋,林高玟是从犯的事给说了。 阮梦秋轻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事儿有她。” “林高玟想和解,你这边的意思是?” “我还是那句话,六百块一分不少。”然后将刚才去医院检查的单子甩出来。 龚旭接过单子看了眼,只说他们这边会尽量调解。 具体赔多少,还是看林高珠和林高玟他们。 如此,阮梦秋回去等着通知就行。 一大早经历这么多事,阮梦秋早就累坏了,回去后,早饭都没吃,洗漱一番后,直接倒头就睡。 林秀敏知道她妈累坏了,没去打扰她。 在自个房里将早上卖包子的钱细细数了一遍后,也去休息了。 阮梦秋是在一阵拍门中醒来的,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十一点多,也就是说她睡了没三个小时。 “阮梦秋,你给我出来。”外面的林高义把门拍的震天响。 “爸,你别拍了,我妈还在睡觉。”林秀敏隔着门说道。 听见她的声音,林高义更激动了,“她睡觉更好,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林秀敏没动,“爸,你要是为了大姑还有小姑的事,那我们就没啥可说的。” 第96章 算你们跑得快,跑慢点我下次泼粪 她大姑小姑都不是啥好东西。 林高义气得不行,“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爸!” “从你站在小姑那一边起,你就不是我爸了。” 这种是非不分的爹,还不如不要。 林高义一脚踹在门上,“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亲爹都不认了,和你那个六亲不认的妈一样。” “你说对了,所以你别来找我。” 林高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但一想到自家大姐和自家小妹求自己救她们的话,林高义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放低姿态道:“秀敏,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你大姑小姑的错,但她们再错,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就真的忍心看她们坐牢吗?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大姑小姑对你多好了?” 没听见林秀敏的回答,林高义继续道:“秀敏,你放心,这件事你大姑小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不和她们计较,等她们出来,我立马让她们和你道...” 歉字还没说出来。 门就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盆冷水。 “啊!”林高义被泼了个透心凉。 “听不懂人话的老东西,还有脸上门来求人?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告诉你林高义,你们的道歉我们不稀罕,既然砸了我们的摊子,该赔多少赔多少,不愿意赔,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牢。” 阮梦秋骂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都是亲戚还要赔钱啊?梦秋咋好意思开口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阮梦秋都让她闺女把包子卖那么贵了,让老林赔钱有啥稀奇的?”说话的是上次被阮梦秋制服的蒋大妈。 蒋大妈还记着阮梦秋让自己出丑的事呢。 所以在听说林秀敏摊子被砸后,她跑的比谁都快。 阮梦秋不是神气吗? 现在摊子被砸了,看她还能神气到哪去。 杜嫂子听不下去了,“人家包子明码标价,你愿意买就买,不买又没压着你买。” 有人附和,“这倒是。” 杜嫂子继续道:“再说了,梦秋闺女的摊子被砸,要点赔偿难道不应该吗?更何况,那还是人家赚钱的东西。 要别人砸了你赚钱的东西,你不要赔偿?” 这话一出,原本还觉得不该要赔偿的人顿时不吭声了。 是啊,要是他们摊子被砸了,别说要赔偿了,估计得和砸摊子的人拼命。 林高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但还是嘴硬道:“你知道个啥,都是亲戚,就算要赔偿,不能私下好好说吗?用得着报公安吗?” 吃瓜群众一想也是,“可不是,报公安就有点不近热情了,更何况那是长辈。” “总不能因为长辈做点错事,就把人送牢里去吧。” 杜嫂子想说这种亲戚你们要不要时。 院门又打开了,阮梦秋喊了声杜嫂子闪开,直接把一盆水往那些议论纷纷的身上泼了过去。 “阮梦秋,你干啥?” “阮梦秋,你疯了吧。” 阮梦秋看着怒瞪着自己的吃瓜群众们,叉腰道:“刚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不是说我不近人情吗?” “怎么我现在泼个水,就开始骂我了?” “哦,原来是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大度呢。” 杜嫂子直接笑出了声。 其他人和林高义一样,被说的面红耳赤。 蒋大妈不服,“哪能一样吗?” “有啥不一样的,咱们这么多年街坊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好意思怪我吗?” 林高义:“你好意思说我脸皮厚,我看你脸皮最厚。” “我脸皮哪有你厚,我不就是泼点水而已,你大姐和小妹可是直接给我带来损失了,算了,我懒得和你说那么多,反正你也听不懂。” 阮梦秋望向吃瓜群众们,“这次我只是泼冷水,下次要是让我听见你们说有的没的,我就直接泼尿了。” 她还就不信治不了这群说闲话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 吃瓜群众们纷纷骂了起来,“这阮梦秋是真疯了!” “老林,你和阮梦秋离婚真是离对了。” 众人正义愤填膺时。 阮梦秋拿着个尿桶,还有瓢出来了。 风一吹,一阵尿味袭来。 众人见阮梦秋来真的,啊的一声乱叫,四处逃窜了起来。 林高义也怕了,赶忙往自家院子里躲。 阮梦秋提着桶就是一通追,边追边泼。 “喜欢说闲话是吧?说啊。” “好话你们听不进去,硬要我动真格的。” “我再也不说了,梦秋,你别追我了。” 有人跑得慢,身上沾了尿,刚想破口大骂,阮梦秋下一瓢尿就泼过来了。 顿时虎躯一震,跑的更快了。 没一会儿功夫,刚还吃瓜的群众顿时没了人影,四处都是砰的关门声。 阮梦秋冷哼一声,“算你们跑得快,跑慢点我下次直接泼粪。” 目睹了全程的杜嫂子,嘴巴都张大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虎了。 没想到梦秋比她更虎。 所以阮梦秋提着空桶回来时,她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大拇指,“厉害啊梦秋。” 阮梦秋现在神清气爽,嘴上谦虚道:“一般一般。” 杜嫂子一脸满意,心想阮梦秋更对她胃口了。 ... 院门一关,林秀敏开始担心起来,“妈,那些人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报复他们也要有那个胆量。”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她豁得出去,谁都奈何不了她。 不然后世那些极品老太太没人敢惹呢。 只要惹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秀敏若有所思。 泼爽了的阮梦秋嫌弃身上有味儿,还去洗了个澡。 隔壁林高义无能狂怒,“疯了疯了,这死老婆子真是疯了。” 她是真不怕被整条巷子的人排挤啊。 胡向梅心里也害怕的很,她婆婆是真猛啊。 居然以一己之力对抗街坊邻居。 中午,林建宁他们回来后,知道这消息,自然又是将阮梦秋一顿骂,骂完后就问林高义咋办。 “爸,你说句话啊,总不能真赔六百吧?” 他们家所有财产加起来才多少? 这六百赔出去,以后吃啥喝啥? 第97章 太能演了 “放心,这六百块我不会拿的。” 他又不是傻子,真拿六百块赔给阮梦秋。 林建宁兄弟几个松了口气,“那就行。” 他们就怕林高义犯糊涂。 “大姑小姑也是的,好好的砸大姐摊子干啥?”林建宁埋怨了起来。 “她们也是想给我出气,说起来还是怪你们妈把秀敏教坏了,要不是你们妈,就秀敏那性子,她会想着报公安吗?” 林秀敏什么脾性,林高义这个当爸的最清楚。 根本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林建宁兄弟几个一想也是。 “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下午我再去公安局问问你们大姑小姑,看她们怎么说。” 反正该尽力的他已经尽力了。 林秀敏那边不松口,他也没辙。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建宁兄弟几个真不管了。 不过还是问林高义,他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大姑小姑。 “去看看吧。”不去肯定说他们无情。 兄弟几个都没啥意见,只有林秀梅觉得大姑小姑真没用,砸个摊子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 隔壁几个不孝子没来找自己的不痛快,阮梦秋自在的很。 中午,她把早上买的鲫鱼杀了,做了个鲫鱼炖豆腐,牛肉也给炒了,最后来个青菜。 娘俩美美的吃了一顿。 林秀敏摸着吃撑的肚子,笑道:“再这么吃下去,我肯定又要胖了。” 经过这些天的吃喝,林秀敏的脸比先前圆润了些。 不过阮梦秋觉得不够,“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以后咱们伙食吃好点,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林秀敏点了点头。 “那天有空我再问问牛奶怎么订,再订些牛奶回来喝。” 林秀敏下意识摇头,“妈,还是别定了吧,那太奢侈了。” “奢侈啥啊,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让生活过得更好吗?再说了,牛奶喝多了对身体好,以后睿睿个子也能长得更高。” 阮梦秋顿了顿,“反正你不喝,我和睿睿是要喝的。” 她都快五十了,肯定要多补补钙。 不然回头磕着碰着,一不小心就骨折了。 这个林秀敏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有些想笑,“好好好,都听妈的。” ... 没等到下午,一吃完午饭,林高义一家子就往公安局去了。 到了公安局门口,林高义想起来没通知林建州,前几天,林建州申请的房子下来了。 他们夫妻俩立马搬了出去。 以至于这时候,林高义这才想起来林建州。 “老四,你去机关单位家属区通知你大哥一声,让他和他媳妇过来一趟。”都来了,肯定不能差了老大。 林建孝应了声,“行,我马上去。” 林建宁:“爸,还喊大哥干啥,大哥来了也帮不上啥忙。” 林高义瞪了他一眼,“他帮不上忙是一回事,不来又是另一回事。” “行吧行吧,你是我爸,你说了算。” 于是一伙人去公安局里头等林建州过来。 别看林建州已经搬出来了,但搬出来的日子还是没在家里的日子好过。 如今林建州每天要干家务不说,还得接送孩子。 只要他一不干,苗嘉就闹,说自己每天多累多辛苦,他作为男人该分担分担,不能当甩手掌柜。 林建州能咋办? 只能咬牙干了。 只是越干,越怀念以前他爸妈没离婚的日子。 那时候多好,自己啥都不用操心,什么他妈都给安排好了,他每天只需要上班下班就好,日子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现在...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妈。 要不是他妈作,他还能过以前的日子。 林建州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午睡都睡不下去了。 恰好林建孝来了,“大哥,开门。” 林建州烦躁的扒拉了下头发,起身开门,看见他,林建州有些意外,“老四,你咋来了?” 见隔壁邻居伸长个脖子,林建州忙让林建孝进来。 这大中午的,林建孝一路过来,口都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把林高义喊他和苗嘉去公安局的事给说了。 林建州一头雾水,“去公安局干啥?” 苗嘉也好奇,从房里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建孝只能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林建州听完就叫了起来,“妈可真敢开口。” 还要六百块,她怎么不去抢? 林建孝没心思和他们说那么多,“话我带到了,你和大嫂到底去不去?” “去。” 苗嘉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得送爱民去学校。” 林建孝点点头,和林建州一块出了门。 路上,林建州已经知道了更多的讯息,知道的越多,他也就骂的越厉害。 等到公安局和林高义他们汇合后。 他们只能找龚旭说,要见林高玟姐妹俩。 龚旭请示过上面后,就同意了。 才一个上午过去,林高玟和林高珠的精神气就已经没了。 姐妹俩看到林高义他们出现,犹如看到了救世主。 要不是她们还被拷着,估计冲过来扒拉林高义袖子了。 “高义啊,事情咋样啊,你求了秀敏没有。” “大姐,我已经尽力了,秀敏没松口,阮梦秋那死老婆子还是坚持要六百块。” “大姐小妹,是我没用啊,我对不起你。”林高义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建宁赶忙安慰,“爸,这事儿不怪你,都怪我妈,大姑,小姑,我们也想救你出来的,可我们也说动不了我妈,我妈还往我爸身上泼尿...” 林建安接上,“她还说了,谁要是再去说那些有的没的,她就泼粪。” 林秀梅:“爸你别为我妈的错,折磨你自己啊。” 林建州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发现好像没他发挥的空间。 林高玟姐妹俩恨得咬牙,“这个阮梦秋,她不得好死...” 别说,经过林高义演的这出,林高玟和林高珠彻底信了林高义梅办法,为了不坐牢,她们表示愿意赔钱。 具体多少,她们要和阮梦秋谈。 公安这边去通知了阮梦秋。 很快,阮梦秋娘俩来到了公安局。 在孟队长还有龚旭的见证下,双方开始谈赔偿事宜。 林高玟和林高珠咬死了自己没那么多钱,只愿意赔两百块。 “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我那小三轮就得两百多块钱,还有炉子,锅和蒸笼,这里就得七八十。” 林高义哼道:“七八十你也好意思要?你那旧炉子我又不是没有,几块钱的东西。” “旧炉子咋了,它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它自身。” 第98章 闹掰了 “林高珠要是不破坏,它用个两三年没问题,两三年能赚多少钱你算过吗?” 孟队长被吵的头突突的疼,“行了,你们别吵吵了,就按照当事人登记的单子上来赔。” “被损坏的东西加在一起是二百八,另外医药费三十...” 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的林建州,“看什么了要花三十块钱医药费。” “是啊,谁检查能花三十的?”林高义附和着。 林高玟跟着道:“她又不是金子做的。” “检查费,消炎的费用,还有烫伤以及跌打损伤的药膏,营养品这些,这里有单子,上面清楚写了。”孟队长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林高义和林建州不说话了。 阮梦秋提醒道:“公安同志,还有误工费营养费呢。” 孟队长点点头,“对,还有误工费,根据林秀敏同志受伤的情况来看,她起码有四五天不能摆摊。 我这边给算四天,一天十六,四天就是六十四,加上营养费,算七十块钱好了。” “这你们没意见吧?” 阮梦秋摇头,“没有。” 就算有,人公安也不会算那么多的。 林高义叫道:“我有,什么误工费一天十六块钱啊?” 林建州:“就是,十六块误工费那不是讹人吗?” 林建宁:“公安同志,这十六块钱是咋出来的?” 龚旭道:“林秀敏同志摆摊一天卖十六块钱,你说咋出来的?” 林高义一行人听林秀敏说,她一天能赚十六块。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可能,她一天怎么可能卖那么多钱?” “肯定是你们合起伙来瞎编的。” 龚旭气笑了,“说谁瞎编呢,人林秀敏同志一天卖一百个包子,三十个茶叶蛋,生意好着呢。”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卖那么多钱,你们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都看见了,应该心里有数。” 是有点数,但没想到林秀敏摆摊一天卖这么多钱啊? 一天卖十六块,就算除去一半的成本,一天也有八块。 一个月那就是二百四。 工资都赶上人家厂长了。 林家人心里在疯狂算账的时候,林高珠还是坚持自己没那么多钱。 “你没钱就让你大姐多出呗,反正砸我们家秀敏摊子的主意是她出的,她多出点咋了?”阮梦秋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高珠眼睛一亮,看向林高玟,“对啊大姐,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应该出赔偿款。” 林高玟:“我是出主意了,但我只是让你教训下林秀敏,没让你砸人家摊子啊?” “我不管,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公安局。” 姐妹俩因为谁多出点赔偿款,吵了起来。 “够了,要吵你们回头吵,现在尽快把赔偿款交齐,交不齐,我就通知你们家里人来交齐。” 林高玟和林高珠肯定是交不齐的。 只能把目光看向林高义。 林高义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大姐小妹,你们知道的,我没钱啊。” 他指望不上,最后只能由公安这边去找林高玟的家人带钱来。 林高玟男人费雨华下午和人约好了去钓鱼,结果刚出门,人就被公安同志拦住了,问他这是不是林高玟的家。 费雨华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是就行。” 接着费雨华在公安同志的嘴里,知晓了林高玟干的事,气的人差点栽倒在地。 还好去的公安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同志你别晕啊,话我带到了,你尽快带钱来赎人,要是没来,你爱人估计要一直在局里待着了。” 费雨华不敢耽误,丢了鱼竿,匆匆忙忙的回屋拿存折取钱去了。 他儿子还在后面问呢,“爸,你去哪儿啊?” 两小时后,阮梦秋和林秀敏如愿的收到了,林高玟男人拿来的三百八十块钱赔偿。 钱一到手,阮梦秋就带林秀敏去邮局,把赔偿款给存了进去。 这次虽然没要到六百块钱赔偿,但三百八也已经不错了。 娘俩都很满足。 只有林高义和林高玟他们,跟死了亲爹似的,拉着个老脸。 一出公安局,林高玟和林高珠姐妹俩就打了起来,费雨华和林高义费了半天劲才把她们拉开。 分开了两人都没消停。 还在用语言持续攻击,“林高珠,你还有脸对我动手!” “我对你动手咋了,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在局子里待一天吗?” 要不是林高珠,她都不会栽这个跟头。 “那是你自己蠢,随便说两句,你就无脑上了,现在还怪我头上来?也不看看谁救你出来的。” “那是你男人该做的,我是被你喊来的,你不救我你好意思吗?” 眼看有看热闹的围了过来。 费雨华吼道:“都给我闭嘴,有事回去说!” “大姐小妹你们俩听我姐夫的吧...” 他一开口,就被费雨华瞪了。 林高义觉得费雨华莫名其妙,这些事儿又不是他干的,瞪他干嘛? 最后一行人去了林高义家里。 街坊邻居不敢看阮梦秋的热闹,但林高义的热闹还是能看的。 “老林,你小妹出来了啊?最后赔了多少钱啊?” “是啊老林,跟我们说说呗。” 林高义心头烦闷,一句话没说。 林高玟他们更不会说了。 随着砰的一声院门关上,街坊邻居也被拦在了外头。 他们说了啥,街坊邻居听不见,睡梦中的阮梦秋倒是隐隐约约听见他们闹了起来。 等她睡醒后,倒是听林秀敏说,林高玟和林高珠彻底闹掰了。 林高玟还说没有林高珠这个妹子。 林高珠也说,没有林高玟这个姐姐。 阮梦秋眨眨眼,“所以她们俩闹掰后,死老头子没受一点影响?” 林秀敏:“大姑父对我爸很不满,还让我爸以后别拿家里的破事去找大姑,不然以后两家也别来往了。” 阮梦秋啧啧两声,这才对嘛。 傍晚,林家其他人回来知道此事后,都集体沉默了。 最后一家子把这一切都怪在阮梦秋娘俩身上。 要不是她们娘俩。 大姑和小姑怎么会闹掰? 他们爸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 第99章 哪有你插嘴的份? 怪完之后,又开始后悔,当初没让林秀敏摆摊了。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清楚。 从育红班回来的方睿知道他妈妈受伤,摊子被砸后。 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姑婆是大坏蛋,欺负妈妈,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当公安,把她们都给抓起来。” 林秀敏擦了擦他的眼泪,“睿睿别哭了,妈妈没事。” 方睿不信,“妈妈,你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林秀敏摇头:“不疼了,妈妈擦了药的。” “那妈妈你要是疼就告诉我奥,我给你呼呼。” 阮梦秋笑道:“没想到咱们睿睿还是个贴心小棉袄呀。” 方睿嗯嗯的点头,“我是哒。” 阮梦秋觉得他可爱的不行,抱着他稀罕了好一会儿。 另一头,被男人孩子说教了许久的林高玟越想越气。 翌日一早就杀去阮梦秋娘家所在的村子,然后挨家挨户的找了过去。 都是阮梦秋逼她的,要不是阮梦秋,她也不会平白失去三百八十块钱! 既然阮梦秋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一找到阮梦秋娘家,她就添油加醋的把阮梦秋在婆家干的那些事儿都给说了。 末了还可怜兮兮的说,她也是看不过去了,才想着告诉阮父阮母的,想让他们去劝劝阮梦秋。 老头老太太一听自个女儿这么不识好歹,自然把阮梦秋骂的一无是处。 听见他们的骂声,林高玟舒服了。 嘴上还在茶言茶语,“亲家,你们也不用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老头老太太不气才怪,让曾孙把下地的大儿子夫妻俩喊回来,就要去收拾阮梦秋这个逆女了。 ... 阮梦秋上完夜班回来,就有街坊幸灾乐祸的问她,“秀敏摊子不摆了啊?我看生意挺好的啊。” “是啊,所以歇两天,咋了你要买包子?要的话过几天请早哈。” 原本幸灾乐祸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打哈哈道:“有空我一定去。” 怕阮梦秋真追着她买包子,一溜烟的跑远了。 其他街坊邻居倒是对巷子口那个摊位蠢蠢欲动,不少人还琢磨让自家不上班的儿媳妇去摆个摊呢。 不过他们不知道摆摊都需要点啥。 所以商量一番后,决定去找阮梦秋。 这不,阮梦秋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有邻居来拜访了。 见他们手里拿着红糖,阮梦秋就知道没好事,故作诧异的问,“武嫂子有事儿?” 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心思。 武嫂子来之前想好了说辞,可真到阮梦秋跟前了,她反而不知道咋开口了,支支吾吾个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武嫂子要没事儿的话,我去睡觉了,上一天夜班累得很。”阮梦秋适时打了个哈欠。 “那你先去休息,我下次再来窜门。”说完拉着自个儿媳妇落荒而逃。 她儿媳妇不解,“妈,咱们话还没说呢。” 武嫂子叹着气,“嗳,不知道咋的,对上阮梦秋那眼神,我有点说不出口。” 她儿媳妇附和道:“我也是。”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武嫂子了。 阮梦秋睡的正香呢,就听林秀敏和她说,她爸妈来了。 阮梦秋想问,谁爸妈? 下一秒才想起来,这辈子这时候,她爸妈还活着呢。 对她的爸妈,阮梦秋一直是复杂的。 年轻的时候,她就有主意,别人家姑娘不是嫁同村,就是嫁外村的时候,她就想找个城里人。 她爸妈就指着她的额头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她这样的人,没城里人会看上她,还让她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相看。 等她找到了城里的林高义当对象后,她爸妈又逢人说她出息。 等到她出嫁,她爸妈更是抖起来了,说自己有个城里女婿,每次回娘家,她妈掐着她的胳膊肉,让她给她大哥谋好处。 只要她不答应,她妈就掐她。 那会儿她还没在林家站稳脚跟。 林老太又防着她,所以每次回完娘家后,胳膊都是青紫的。 后面她考入棉纺厂,她爸妈还打过她工作的主意,让她把工作让给她大哥,阮梦秋没同意。 她的工作,凭啥让给她大哥? 因为这事儿,她妈没少在背后埋怨她。 阮梦秋也来气了,索性不和娘家人联系,她爸妈怕没好处拿了。 亲自跑上门和她道了歉,这事儿才算过去。 不过自那之后,她对他们一直是淡淡的,每年除了过年的时候回一趟,其他时候,一概不回。 他们也算识趣,都没找上门来过。 只是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来了。 阮梦秋想这些的时候,理了理衣服,又梳好了头发,这才去见老头老太太。 她一出现,她爸那个老头子就冷哼道:“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学年轻人赶时髦离婚,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啊,离了婚有人要。” 阮梦秋没想到重来一次,这死老头嘴还是这么损,上来就说她不爱听的话,“我有没有人要不知道,你肯定是没人要的。” 她妈:“你个不孝女,怎么和你爸说话的呢。”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谁让他说话难听的?” “你爸不也是为你好,你都多大年纪了?还闹小孩子脾气,高义多好的女婿,你说离婚就离婚,还把好好的院子弄成这样,还和几个儿子断关系,带着个被扫地出门的闺女。” “你也不怕死后没了摔盆的人。” 阮梦秋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我又不稀罕。” 上辈子都没有人摔盆,这辈子还怕啥? 林秀敏听不下去了,“谁说我妈没有摔盆的人?我儿子不是人吗?我儿子不行,还有我男人呢。” 这给阮母气的,上来就想掐林秀敏胳膊。 “死丫头,我和你妈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 阮梦秋一把拽开林秀敏,让她躲过老太太的袭击,“妈你够了,平时在家耍耍威风也就算了,现在还耍到我面前来了?” 她大嫂出声了,“梦秋,妈也是为你好。” “要真为我好,就应该支持我,而不是跑来质问我为啥离婚。” 第100章 还有这种好事? 老头子怒拍了下桌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还支持你离婚?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家还没出现过离婚的人。 阮梦秋耸了下肩,“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和爸说话呢?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关心你,一听说你离婚的消息,立马从村里赶了过来。” “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还要为你的事奔波,你就不能省点心吗?”阮梦秋的大哥阮向明训斥着。 这话好像在说阮梦秋是一个不孝女。 “那是关心我吗?那是他们不想没了城里女婿的名头。” 阮向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妹,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妈?”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当初说我要找城里的,他们是怎么骂我的?又是怎么和人笑话我的?” 都说最亲的人,才会知道扎你那里最痛。 “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们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的仇呢。”这话阮梦秋都是用吼出来的。 老头子指着她道:“逆女。” 老太太拍着自己的大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是,我不听话,谁听话你就找谁去呗,来找我干啥?”阮梦秋说完哦了一声,“我忘了,你最听话的那个闺女,自己都过得水深火热呢。” 阮梦秋说的这个听话的闺女,是比她大两岁的大姐。 她爸妈年轻的时候能生,一共生了八个,最终活下来的就她哥,她姐,还有她,上面的两个姐姐和弟弟妹妹都没了。 她姐嫁的男人是个家暴男,她姐之前每次回娘家,身上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的。 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打流产了。 她姐当时还动过离婚的念头,只是刚出这个念头就被她爸妈劝了。 她爸妈说谁家男人不打女人,还说她瞎矫情。 老头子和老太太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阮向明抓住了重点,“就因为当年我们笑了你,所以你就记到现在?” “对,就因为你们当年笑了我,要不是我自己争气,找到了林高义,你们还不知道怎么羞辱我。”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现在知道我离婚了,又说我丢人现眼了,你们是我亲人吗?我看你们和我仇人差不多。” 老头子气坏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阮梦秋砸了过来。 阮梦秋都不带躲的,“你也就只会在我面前耍威风了,亏你是当爸的,女儿离婚了,什么都不问,就在女儿家砸这个砸那个。” “就你这样的人,你配当爸吗?” 杯子就那么水灵灵的砸在了阮梦秋身上。 林秀敏心疼坏了,朝老头子吼道:“外公,你干啥?我爸和我哥他们欺负我妈也就算了,你是亲爸,你还欺负她?” “妈,你没事吧?” 阮梦秋冲她摇了摇头,“砸够没?要是没砸够,那就继续。” 老头子还真把老太太面前的搪瓷缸杯子拿了过来。 阮梦秋面色凶狠道:“只要你敢砸,咱们俩的父女情分到此为止,以后你死了,别说让我哭丧了,我连回都不带回的。” 老头子被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你...你个不孝女。” 老太太还在那咿呀咿呀的喊着作孽。 “知道我是不孝女最好,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否则,别怪我把你们打出去了。”阮梦秋冷冷的说着。 阮向明跳脚道:“阮梦秋,你实在太过分了,你居然连爸妈都赶!” “让你来的人没告诉过你,我最近干的那些事儿吗?要是说了,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阮向明他们不说话了。 她嫂子道:“梦秋,你想多了,没人让我们来...” “没人?难道我离婚的消息还会长翅膀,飞到你们跟前?说吧,是林高玟还是林高珠。” 除了她们俩,阮梦秋想不到别人。 她嫂子还想说些什么,阮向明却道:“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她不欢迎我们,我们还管她的事情干嘛?” 说完喊上老头子和老太太就要走。 老太太不肯走,“我是她妈,我看她敢赶我。” 老头子和阮向明夫妻俩脸色意味不明。 老太太继续道:“阮梦秋,你要是喊我一声妈,你现在给我复婚去。” 阮梦秋当没听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捞了捞袖子,一把将老太太给架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想干啥?”老太太挣扎着。 “看不出来吗,请你离开。” 阮向明夫妻俩见状赶紧来帮忙,“阮梦秋,你放开妈!” 放那是不可能放的。 阮梦秋一直把老太太架到门口,才把人给放下来。 老太太顺势滑倒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杀千刀的居然敢这么对我,来到雷劈死她...”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她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抹布。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滚,不滚我就去舀大粪了。”阮梦秋觉得自个忍够了。 老太太扯出自己嘴里的抹布,又想施展魔法。 被阮向明给制止了,“行了妈,没看出来人家对你嫌恶的很吗?咱们回去!” 老头子:“对,回去,她今天敢这么对我们,以后我们就当没她这个不孝女。” 阮梦秋听完直接乐了,“还有这种好事?” 她以后回娘家的礼都省了。 “你...你...”老头子这回是真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大嫂:“小妹,爸是气糊涂了,你别和爸一般见识。” 阮梦秋哼了声,明显不想搭理她。 她大嫂反而来劲了,“既然小妹你今天不方便,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上门...” 老头子想说,谁要改天上门了,就被儿媳妇搀着走了。 老太太也被扶了起来,不过走的时候,嘴里还在输出着难听的话。 要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妈,阮梦秋都想给她一嘴巴子。 “妈,我去送送外公他们。” 阮梦秋没说话。 不过没多久,林秀敏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正做饭的阮梦秋问她咋了。 林秀敏怒道:“我男人还没死呢,外婆就说要给我嫁出去,还说她看好了人选。” 第101章 打着旗号忽悠人 阮梦秋拳头硬了。 她刚就应该抽过去的。 而不是因为亲妈就手软。 林秀敏说完还不解气,“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在自己家,怎么碍她眼了。” 阮梦秋冷哼一声,“你外婆的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过你咋回的?” 这点阮梦秋还挺好奇。 “我说外婆要是想嫁,可以离了婚嫁过去。” 阮梦秋噗嗤一声笑了。 林秀敏自己也乐了。 不过乐完之后心里还是不解气。 阮梦秋让她对着空气乱挥了一通,林秀敏心情才好点。 并且和阮梦秋表示,她下次绝对不会放他们进来。 “不用放,他们肯定不会再来了。” 就她爸妈那好面子的德性,绝对不会上门的。 隔壁。 林高义他们一行人回来后,胡向梅就把阮梦秋爸妈来过的事给说了,还说了老头子他们被赶出门的事。 林建宁:“要说狠心还是我妈狠心,自己亲爹妈都赶。” 林秀梅哼道:“她狠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想起上次她的脸被阮梦秋扇肿,导致她被班上的人笑话了好几天后,她就恨得牙痒痒。 别让她找到机会的。 不然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别说她恨,林高义也恨,“没事说那死老婆子干啥?咱们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正经,老二媳妇,不行你也去摆摊吧。” 胡向梅眼里闪过惊喜,“爸,你说真的?” 林高义点头,“你大姐能摆摊,你肯定也可以。” 他就不信了,林秀敏能摆起来,老二媳妇不行。 他这话一出,林家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此刻,他们都忘了,胡向梅的手艺的不如林秀敏的。 更别说,这背后还有个阮梦秋。 一家子商量好,下午胡向梅就拿着林高义给的钱,带林雨去购置摆摊用的东西了。 翌日就在巷子口支起了摊子。 阮梦秋上完夜班回来,就看见了巷子口的胡向梅。 一看见她,胡向梅就心虚了起来。 “妈~~” 阮梦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骑着自行车走了。 她一走,胡向梅顿时松了口气,她婆婆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巷子口此时已经有了人,胡向梅学着林秀敏之前的样子,吆喝了起来,“包子~~~” 没错,胡向梅卖的也是包子。 因为她就会这个。 昨天把需要的东西买好,一大早她就起来做包子卖了。 路过的人看她卖包子,还在那说咋换人了。 胡向梅打着哈哈,路人吐槽归吐槽,该买还是买。 一下子卖出去两个包子,胡向梅乐坏了。 等到后头一有人问,胡向梅就说,她是林秀敏弟媳,林秀敏这几天摆不了摊子,就由她代替了。 就在胡向梅打着林秀敏的名号在那忽悠人时。 在家吃着早餐的阮梦秋,同林秀敏说了胡向梅咋巷子口摆摊的事。 林秀敏蹭的一下站起身,“这个老二媳妇,她怎么能这样?不行,我要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回来。” 林秀敏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道:“妈!” “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林秀敏不情愿的坐回了位置上。 “你去找她没啥用,这一看是你爸那个老不死的允许的。”要不是他允许,胡向梅哪有钱摆摊。 小三轮,煤炉子,蒸笼那样不要钱? “那我去找我爸说道说道。”反正她的生意不能被人给抢了。 “你找他干嘛?她摆让她摆呗,你以为没了她,别人就不摆吗? 你知不知道,昨天就有邻居上门了,那意思就是想摆摊的,想找我讨教呢。” 林秀敏愣了下,“怎么会这样?” 阮梦秋:“多正常,看你卖包子眼红呗,所以个个都想干,所以就算你找了你爸又能怎么样,没了胡向梅,还有李向梅,你能制止的过来?” “再一个,国家都鼓励咱们小老百姓自个摆摊创业呢,你也没权利制止,所以啊,咱们卖包自己的包子,保证好自个的口碑就行。” “只要咱们包子口碑好,你还怕竞争不过他们?” 林秀敏:“我不怕,我就是觉得我爸做的事膈应。” “越是膈应咱们越要做好。”她可不认为胡向梅的手艺能比得过她们娘俩。 林秀敏深呼吸一口气,“妈,我记住了,我不去找我爸了。” “这就对了,你找他,他就越得意,咱们可不能让他得意。” 要说气嘛,阮梦秋当然气。 但为了这事儿生气确实不值得。 眼看时间不早,林秀敏就打算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就在她要出门时,阮梦秋像想起了什么,同她道:“你一会儿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去瞧瞧胡向梅有没有打着你的旗号卖包子。” 正常竞争她不怕。 就怕有的人败坏她们的口碑。 林秀敏点了点头,“那妈我先出门了。” 背着小书包的方睿,“外婆,我先走了。” “去吧。” 因为有阮梦秋的提醒,林秀敏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特意停留了一会儿。 胡向梅因为早上生意还可以,都没注意到林秀敏过来了。 她这会儿正笑吟吟的和别人聊天。 林秀敏听了一会儿,在她打着自己旗号忽悠人的时候,林秀敏再也忍不住了,“胡向梅,我什么时候让你代替我摆摊了?” 胡向梅顿时一个激灵,“大姐,你咋来了?” 有经常买包子的客人一下子认出了林秀敏,“呀,小林老板。” 林秀敏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对胡向梅道:“我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号忽悠人。” “大姐,这怎么能叫忽悠呢,我是你弟媳妇这没错吧?” 林秀敏:“那是曾经的,现在不是,妈和爸离婚了,你男人跟的爸,我跟的妈,你男人还和妈断绝了关系,所以你不是我弟媳妇。” 胡向梅有些讪讪的,“话不能这么说。” 林秀敏步步紧逼,“那怎么说?你要摆摊我不管,但你不能打着我的名号忽悠人。” 其他买包子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怎么能忽悠人呢。” “我就说今天的包子怎么这么难吃,原来是你自己包的啊。” 第102章 咱们也恶心她去 有人一听今天的包子难吃,立马不买了。 胡向梅急了,“你别瞎说,我包子味道好着呢。” 说她包子味道不好,那不是影响她生意吗? 那人:“谁瞎说了,反正你包子味道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买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林秀敏就准备走了。 反正她已经警告过了,胡向梅就算打着自己的旗号,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想着,林秀敏便先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最近这几日她接送方睿放学,认识好几个接送孩子的家长,其中最熟悉的还是杨磊的家长,两小孩玩得好,时间一长,林秀敏就认识了。 这不刚到育红班门口,就和送孩子上学的杨磊家长遇上了。 “睿睿妈,早上好啊。” 林秀敏笑着回应,“磊磊妈,早上好。” 俩孩子相互喊了人,然后手牵着手,一同进了育红班。 见俩孩子进去,两家长收回视线,杨磊妈妈主动搭话,问林秀敏要不要一块去菜市场。 “去。”这几天她不摆摊,就包揽了买菜的活。 杨磊妈妈笑了笑,“那感情好,咱们一块去还能有个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从交谈中得知,杨磊妈妈叫蔡平夏,是没工作的全职主妇。 得知林秀敏也没工作,蔡平夏对林秀敏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一回菜买下来,蔡平夏都把林秀敏当朋友了。 还和她说,以后有空带孩子去家里坐坐。 林秀敏笑着应了,“有机会一定去。” 双方约定好后,林秀敏提着菜蹬着自行车回了家。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林秀敏发现胡向梅摊前的生意人少了大半,也就放心了。 她虽然不会找胡向梅麻烦,但也不希望她的生意好。 说她阴暗也好,自私也好,她都认了。 林秀敏不知道,此时的胡向梅都要把她恨死了,明明自己包子卖的好好的,林秀敏硬要跳出来说那么一句。 现在好了,半天过去,包子都没卖出去几个。 还引来了街坊邻居们的嘲讽。 林秀敏回到家,才发现她妈还没睡,正坐在那看着门口发呆。 “妈,我回来了。” 阮梦秋嗯了声。 林秀敏把买的菜放去厨房,“对了妈,被你说准了,老二媳妇真打着我的名号在外头忽悠人。” 阮梦秋冷哼一声,“就她那德性,打你名号正常。” 上辈子好歹几十年的婆媳。 胡向梅什么脾性,她心里门清。 “所以我就去找胡向梅理论了。” “干得好,她摆摊随她摆,打咱们名号,咱们就收拾她。” 林秀敏高兴的笑了,她就知道她妈会支持她的。 等她高兴完,阮梦秋同林秀敏说,让她一会儿去一趟林高玟家。 林秀敏不解,“去她家干啥。” 她一想到林高玟的嘴脸,就恶心,根本不想看见她。 阮梦秋哼哼一声,“她不是喜欢恶心人吗?咱们也恶心她去,不然我心里那口气下不去。” 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她了。 再忍下去,她都成王八了。 “而且,我想了一遍,我怀疑你外公外婆就是被林高玟喊来的。” 毕竟就林高珠那脑子根本想不到这点。 就算想到了,林高珠能保证自己不会再讹她吗? 头一天才赔了三百八十块给她们娘俩。 不管那钱是不是她出的,林高珠应该没那个胆子赌。 一说昨天的事,林秀敏怒气瞬间被点燃了,“好,妈你说要我怎么做?” “她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咱们也搞,最好跟她的街坊邻居好好宣扬宣扬她干的那些事。” 林高玟做初一,就别怪她们做十五了。 林高玟眼睛亮了亮,“好,这件事交给我,妈你快去睡吧,都上一宿的夜班了。” 阮梦秋点点头,“成,那我去睡了。” “去吧去吧。” 见她妈关了房门,林秀敏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将厨房门关好后,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到了林高玟家附近,林秀敏锁好车,就往林高玟家门口去了。 林高玟家和林家差不多,都是自家房子,街坊邻居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而且费雨华没退休前,还是某个厂子的副厂长。 林高玟一到他们家门口,就有人问林秀敏,她是费雨华家的谁。 不怪邻居们问,林家和费家两家走动,都是阮梦秋和林高义还有林建州他们来的次数多,加上林秀敏还下乡了几年,街坊邻居自然不记得她。 “我是她娘家侄女。” “哦,娘家侄女啊,难怪看着眼熟,不过你大姑和大姑父不在家,你表哥他们也都去上班了。” 一听他们都不在家,林秀敏乐坏了。 不在家好啊,不在家,她就能随便胡说八道了。 这不,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秀敏声泪俱下的把林高玟这几天干的缺德事,包括她进局子待了一天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这让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连连发出惊叹。 “林高玟还干这事儿呢?”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难怪我家老易前天说,被老费放了鸽子,感情那天去公安局了啊。” “不放你家老易鸽子,怎么把林高玟给赎出来啊。” 这话一出,一阵哄笑,“可不是,林高玟还说自己去自家闺女那了呢,什么去闺女那,分明就是公安局一日游啊。” 街坊邻居们笑完,纷纷安慰起林秀敏来了。 想要的效果达到,林秀敏谢了一众街坊邻居的安慰后,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真去了女儿家的林高玟,从林秀敏跟街坊邻居说她的恶行开始,就一个劲打喷嚏。 她女儿还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高玟摇头,“没啊,我挺好的。” 她这边是挺好的。 中午回来的费雨华,还有她的儿子儿媳们,就没那么好了。 因为他们一出现,街坊邻居们就问他们,林高玟是不是真干了那些缺德事儿,还问他们知不知晓。 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 回到家的费雨华,气的直接摔了杯子。 他的儿子儿媳们也是铁青着脸。 第103章 妹妹可怜 下午才回来的林高玟,在知晓这些后,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问清楚是林秀敏捣的鬼后,林高玟还想着找她算账。 不过刚说出口,就挨了费雨华一巴掌。 “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还想再出去丢一次人吗?” 林高玟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你居然敢打我。” “我早就该打你了,要是早点把你打清醒,咱们一家也不会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段时间你老实在家待着,那都不许去。” 想他费雨华光荣了一辈子,到老了,脸面全被林高玟给丢尽了。 阮梦秋还以为林高玟会来找她们算账呢。 谁知道一连几天,林高玟那边都没动静。 阮梦秋就把这事儿抛脑后去了,林秀敏养了几天伤后,感觉没什么大碍,就恢复了摆摊。 不过她一恢复,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的胡向梅,生意变的更差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 林秀敏估计死几百次了。 偏生这时候,林雨还喜欢往林秀敏旁边的方睿身上凑,胡向梅更气了,把人逮过来后,就是一顿胖揍。 “我让你乱跑,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林雨被揍的哇哇大哭。 方睿想让他二舅妈别打了,但想到他二舅妈说的话。 抿了抿嘴,继续画自己的东西。 林秀敏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她忙得很,扫了一眼后,继续卖自己的包子。 也有不知情的在看见林秀敏这边人挤人后,也去了胡向梅那边买了俩,只不过刚咬了一口,就让胡向梅退钱。 胡向梅当然不肯了,“你都吃了,我咋退?” 那人:“我就吃了这个,另一个没吃呢。” “另一个你是没吃,但你摸过了,你摸了我怎么卖?” 那人见胡向梅理直气壮,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还得上班,没那么多时间和胡向梅掰扯。 为此胡向梅得意极了。 林秀敏这边等买包子的顾客不由庆幸,还好没去隔壁买,不然被膈应的就是他们了。 可能是知道摆在林秀敏旁边卖不出去,胡向梅决定换其他地方试试,于是带上林雨,蹬着小三轮走了。 “老板,你这包子卖这么好,有没有考虑包饺子卖啊?” 这话一出,立马有其他顾客回应,“对啊老板。” 包子吃多了,他们就想吃点饺子了。 “行啊,我考虑考虑,不过早上肯定卖不了。” 她妈最近上夜班,包子茶叶蛋都是她一个人弄的,加一个饺子,根本忙不转。 “早上卖不了,不还有中午吗?” 别说,林秀敏心动了。 打算晚点卖完包子回去和她妈商量商量。 正想着这事儿呢,阮梦秋上夜班回来了。 有客人认识阮梦秋,看到她还喊了她一声,阮梦秋笑呵呵的过去。 客人看见阮梦秋自行车挂着的鸡,笑着问道:“婶子上哪买的鸡,好肥啊。” “就城南市场,我挑了半天才选了这只最肥的。” 猪肉吃多了,她就想换换口味。 “得要不少钱吧。” “别提了,那边东西死贵死贵的,我现在还肉疼着呢。”阮梦秋捂着胸口。 那人打趣道:“你闺女卖包子这么赚钱,你还心疼啊?” “嗐,就赚个辛苦钱而已,现在面粉鸡蛋肉啊菜啊啥的,又贵,花完了定量,只能高价买别的。 我也不指望啥了,就希望能把买小三轮和炉子的钱赚回来。”阮梦秋半真半假的说着。 别说,别人看她说的情真意切,还真信了。 那人听到自己想听的,也就不再问了。 阮梦秋将鸡还有买的菜让林秀敏看着,扭头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经过一个厂子时,阮梦秋还在那厂门口看见了胡向梅。 阮梦秋撇撇嘴,她就说刚怎么没看见胡向梅,原来是来了这,见她脸上满是笑脸,看来生意还行。 方睿也看见了,和阮梦秋道:“外婆,我不喜欢二舅妈,她之前故意打妹妹,还把妹妹揍哭了。” “她神经病,你别理她。”除了这么说,别的阮梦秋也管不了。 毕竟她和林高义离婚了,还和林建宁他们断了关系。 要是去管,回头又把林雨丢给她咋办? 难道又要帮老二那个白眼狼养女儿? 想都别想。 重活一次,她只想自己高兴。 不过林雨以后有啥困难求到自己面前,她能帮的还是会帮一下。 方睿:“我没理她,我就是觉得妹妹有些可怜。” “睿睿,要说可怜,你和你妈才可怜呢,你忘了当初你们娘俩被你奶奶赶出来的事了?” 她这一说,方睿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奶奶是大坏蛋,我以后长大了不给她饭吃。” “好好好,长大了再说...” 正说着呢,前方传来了骚动,阮梦秋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有人抓到了小偷。 那小偷正被人按在地上不能动弹,而他的手里拽着一只钱包。 有吃瓜群众道:“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硬要学人偷东西。” “是啊。” “最近北城的小偷越来越多了。” “不是说火车站那一块最多吗?” 后面的话阮梦秋没再听,蹬着自行车去育红班了。 另一边,一道身影目视着阮梦秋离开,等她走远,那道身影隐于人群之间。 到了育红班,方睿一下车就朝前方跑了过去,“磊磊!” “睿睿,你来啦!” “是呀。” 杨磊妈妈蔡平夏见是阮梦秋,冲她笑了笑,“婶子,今天是你来送睿睿啊,睿睿妈呢?” “她啊,正出摊呢。” 蔡平夏哦哦一声,“我听我们磊磊说过,他说睿睿妈做包子一绝。” “对,你要喜欢,明天我给你带两个尝尝。” 蔡平夏:“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卖钱的东西。” 阮梦秋摆了摆手,“没事儿,算是磊磊之前照顾我们睿睿的感谢。” 蔡平夏的笑容真挚了几分,“之前听睿睿妈说,婶子多好多好,我还不信。” 这下阮梦秋不好意思了,“我哪有那丫头说的那么好。” “有的,我一看见婶子就觉得婶子十分亲切。” 两人互相彩虹屁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去。 回到小南巷,阮梦秋把鸡和菜拎了回去。 第104章 不敢提离婚等着被打死吧 进了院子,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又将大门给关上。 这才去厨房放菜,顺便找了根绳子,将鸡给拴在了院子里。 做完这一切,阮梦秋就去洗漱了,然后去吃林秀敏给她留的早饭。 这里头有热牛奶,还有包子和茶叶蛋。 阮梦秋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吃完后,将碗刷了,就去院子里消食了。 看着被拴着绳子的鸡,阮梦秋都在考虑,要不要抓几只鸡回来养。 以前她也是养过几只鸡的,当时养是为了下蛋,给家里人补充营养,虽然她自己也没吃上几个。 最后那只鸡,还是林建安结婚的哪天杀的呢。 一想到自己辛苦养的鸡,自己没吃上。 阮梦秋心里就有些憋闷,养,必须养! 消完食,阮梦秋就回屋睡觉去了。 快到中午时候,阮梦秋迷迷糊糊听见了说话声,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了,阮梦秋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到厨房一瞅,是比她大两岁的姐,阮梦瑛。 阮梦秋眉头一皱,“你咋来了?” 阮梦瑛一脸局促的站了起来,“我听爸妈说你离婚了,我就来瞅瞅你。” “所以你也是来说我的?”阮梦秋的语气不是很好。 阮梦瑛摇了摇头,“不是。” 阮梦秋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林秀敏这时候道:“妈,大姨也想离婚呢,刚还问我,你是咋离成的。” 这下阮梦秋不是意外了,而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阮梦瑛被她盯的犯怵,手也不由的捏紧了衣摆,“怎...怎么了吗?” “没...”实在是上辈子没这一出啊。 之前说了,她和娘家人关系一般,那和这个姐,除了过年时候的走动,其他时候来往较少。 毕竟每家都有每家的事情要忙。 不过仔细瞅的话,她这个姐,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 才五十出头的年纪,背都佝偻了,头上也长了许多白发。 想起她上辈子被打死时后的凄惨模样,阮梦秋深深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以前爸妈老劝我,说孩子小,别离婚,谁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听了,现在我孙子孙女都有了,我也要为自己活一次。”说到这里,阮梦瑛还露出了自己的胳膊。 只见那胳膊上,全是青紫。 林秀敏倒吸一口冷气。 “妹啊,你就帮我一次。” 阮梦秋摇了摇头,“这我帮不了你,你想离婚,只能靠你自己。” 阮梦瑛愣了下,“靠我自己?” “不然呢?你总不能让我杀到你家,让你男人和你离婚吧?到时候你男人儿子不得和我拼命啊?” 她虽然很可怜阮梦瑛,但也不能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啊。 “可他们也不站我这一边...” “所以我才问你想好没有,你要是想好了,就应该知道,只要你提了离婚,到时候你儿子孙子,不止不会站在你这边,还会谴责你,甚至不认你。” 阮梦瑛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你要是能狠心舍弃他们,那你就能成功离婚,要是不能,那你就继续挨打吧,到时候被打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其实她觉得,就阮梦瑛那些儿子儿媳,都不用要了。 当妈的被打成这样,当儿子的不能拉架吗? 阮梦瑛那几个儿子,个头又不矮,她还不信,几个大男人,拉不住一个老头子。 阮梦秋都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林秀敏也说,“大姨,你还考虑啥啊,要是几个表哥表弟和我兄弟他们一样,你都不用要他们了。” “我和你妈不一样,你妈能干又有工作,现在还有你,我就不一样了,我怕他们几个以后都不管我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刚还说自己想好了,现在一听我说儿子孙子不要你了,立马不想离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窝囊,你要是自己能立起来,你男人打你的时候,你也打他,你看他还收拾你不?” “别和我说,你力气小打不过他,他总要吃饭睡觉的,你等他睡着了,给他捆了,要打要杀还不是你说了算? 照这样来个几次,你看他还打你吗?估计见了你都得怕。 还有就算你打不过,你不会跑吗?往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家跑,我就不信都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他们还能不管。” 阮梦瑛好像被打开了新思路。 “还能这样吗?”她都没想过这些。 “不然呢?撒泼打滚不会吗?至于你那几个儿子,要是不养你,你不知道告他们吗?” 阮梦瑛咽了咽口水,“怎么告?” “当然是上法院。”阮梦瑛告不告,她不知道,她将来肯定要告的,总不能白白生养那几个白眼狼一场吧? 阮梦瑛听懂了。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阮梦秋嘴巴有点干,让林秀敏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完见阮梦瑛还在那傻站着,也没管。 扭头和林秀敏一块做饭。 有阮梦瑛在,原本要杀的鸡留到了晚上。 看阮梦瑛那窝囊样,阮梦秋觉得给阮梦瑛吃鸡那都是浪费。 所以她果断的把阮梦瑛带来的白菜,还有几个鸡蛋煮了。 直到饭香传出来,阮梦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啊,中午了?我该回去了。” 阮梦秋有些无语,“走什么,饭我都做了,吃了饭你再回去。” 阮梦瑛都带东西上门了,还能让她饿着肚子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她知道自个妹子家,其实也不咋富裕的。 “让你留下就留下,那么多话干嘛?现在去洗手。”阮梦秋声音里带有一丝威严,阮梦瑛不知道咋的,还真乖乖听话去洗手了。 洗完回来同阮梦秋道:“妹啊,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那是,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窝囊,估计和你一样,被欺负死。” 阮梦瑛表情有些僵硬,不过也没回嘴。 谁让她说的是对的呢。 “过来坐下吃饭吧。” 阮梦瑛过去一瞧,才发现饭桌上有三个菜。 其中两道还是荤的。 “妹啊,你这整的也太隆重了。” 又是肉又是鸡蛋的。 林秀敏给她舀了糙米饭过来,听见这话,笑道:“大姨,不隆重,我们平时就是这么吃的。” 阮梦瑛震惊了,“天天这么吃,那得要多少钱啊?” “你管要多少钱呢,有的吃你就吃呗。” 第105章 是不是找你那个姘头去了? 好吧,阮梦瑛闭了嘴。 林秀敏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同阮梦秋道:“妈,今天早上有几个客人问我卖不卖饺子,他们想吃饺子,还问我中午卖不卖。” 阮梦秋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的想法呢。” 林秀敏:“我有点想卖。” 早上忙完之后,中午和下午她就闲下来了。 “你要是想卖,那就试试,不过煮熟的肯定卖不过来,不然试试卖生的。”生的没那么麻烦。 林秀敏点了点头,“不过我要是卖饺子了,午饭就没办法做了。” “不还有饺子吗?到时候煮饺子吃呗。” 听了一耳朵的阮梦瑛,“妹啊,弄这个会不会被抓啊?” 不怪阮梦瑛这么问,她呢一直在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转悠,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阮梦秋家了,其次就是去赶集。 但每次都是匆匆去,又匆匆回,自然不知道外头啥情况。 “不会,现在上头都鼓励个人摆小摊子创业呢,大姐你手艺不是可以吗? 要是真离了婚,就别在乡下待着,来城里租个房子,自己弄个小摊子摆,也能养活自己。” 要是阮梦瑛真立起来,阮梦秋就借点钱给她。 “我...能行吗?”阮梦瑛结巴了起来。 “有啥不行的,只要你敢干,就能赚钱,到时候你有了钱,有的是人求着你当儿子,前提是你能自己立起来离婚,不然这些你就别想了。” 阮梦瑛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要是不离婚...” 阮梦秋嗤笑一声,“不离婚,你以为你能干的成?刚说出口就被你男人打了,不过你都被打这么多年了,应该习惯了。” 阮梦瑛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阮梦秋没再劝,该说的她都说完了,要不要离,那是阮梦瑛自己的事,她没办法帮她选择。 林秀敏倒是想说些什么,见她妈摇了摇头,也闭了嘴。 饭后,不用阮梦秋和林秀敏动手,阮梦瑛就利索的把碗筷收拾了,还将厨房和院子都给扫了一遍。 就这利索劲,阮梦秋见了都要说一句厉害。 阮梦瑛收拾完,还问阮梦秋有没有别的要干的。 “没有了,你过来歇会儿吧。” 阮梦瑛摇头,“不用歇,我不累,秀敏不是说要包饺子卖吗?什么时候开始啊,我给你帮忙...” 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劲。 阮梦秋看了看日头,“这个点好多人都在家吃饭了,现在包饺子卖不出去,明天再说吧。” “好吧。” 见真没有自己要干的活,阮梦瑛这才回屋坐下。 阮梦秋可没那么多功夫跟她闲聊,消了会儿食,又去补觉了。 她一去睡觉,阮梦瑛就准备回去了。 林秀敏给她塞了半包红糖,“大姨,以后有空来家里玩。” 阮梦瑛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没收林秀敏的红糖。 走之前,阮梦瑛问了林秀敏一个问题,“你觉得大姨能成功离婚吗?” “要是大姨你能豁得出去的话,能离。” “好,我知道了。” 林秀敏一头雾水,她大姨这是离还是不离啊? 把人送到门外,林秀敏正好和林建宁遇上,只见林建宁冷哼一声,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阮梦瑛懵逼了,“他这是啥意思?见了我都不喊了?” “大姨,别说喊你了,我妈他们现在都不喊了。” “太过分了,难怪你们妈和他们断绝关系,就该断。”反应过来后的阮梦瑛又不说话了。 和林秀敏说了声,匆匆忙忙离开了。 等阮梦瑛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候了,刚去厨房喝了口水,后脚她男人陈宏才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你个死老婆子,一大早跑哪去了?是不是去找你哪个姘头去了?” “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是不是又欠打了?” 听到这声音,阮梦瑛身子下意识一抖,随后出去解释道:“我没有,我就是去了趟我妹子家。” “去你妹子家了?你早说啊。”陈宏才立马变了脸,“咱妹子给了啥好东西没?” 说着往堂屋去了,当看见空空如也的篮子时。 陈宏才顿时怒了,没一会儿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上来就给了阮梦瑛一巴掌,“你个败家娘们,还说你不是去偷汉子的?你要去的你妹子家,你妹子难道不给你东西?” 阮梦瑛被打的耳朵嗡嗡响,脑子里回荡着阮梦秋说的那句,你要是不敢反抗,那就等着被打死吧。 被打死吧。 她不想死。 阮梦瑛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拿起一旁放着的扁担就打了过去。 陈宏才骂的正起劲呢,根本没想到阮梦瑛会反抗。 扁担砰的一声打到了陈宏才的脑门上,打一下不解气,阮梦瑛又大了第二下。 陈宏才眼睛都气红了,“你个死老婆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说完他也去找工具了。 阮梦瑛成趁机又打了他几下,等陈宏才拿着刀追出来时,阮梦瑛已经丢下扁担跑了,边跑边喊杀人了。 村民们听见动静,纷纷竖起了耳朵。 “谁杀人了?” “不知道啊。” “听声音好像是梦瑛婶子。” “老陈头又打她媳妇了?” “杀人啦~~~”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这些在地里干活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她的身后,还追着个拿着刀的陈宏才。 “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站住!你再跑,我腿都给你打断...” 干活的人见状纷纷劝了起来,“老陈头,你差不多得了,拿着刀要干啥啊?” “我说老陈,你平时在家打媳妇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多人呢,你还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陈宏才拿听得进去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 “我打自己媳妇,关你们屁事?” 很快,阮梦瑛跑到了村长家,可惜村长不在,就他媳妇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在家。 陈宏才追过来,她就躲村长妈身后。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被陈宏才吓得不轻,拿着拐子对着陈宏才就是一通乱挥。 “陈宏才你要死啊。” 第106章 我也怕疼 “赶紧把你手里的刀放下。”瞅见这一幕的村长媳妇,人都要吓晕了。 这个缺德玩意,动手动到她婆婆面前来了。 陈宏才没搭理她,还在瞪着躲在村长妈后面的阮梦瑛。 “阮梦瑛,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被我逮到了,你没好果子吃。” “我数三声,三...” “二...” “一...” “你数到十都没用。”阮梦瑛又不傻。 村长妈也被陈宏才的行为气坏了,将阮梦瑛牢牢护在身后,一拐杖打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威胁谁呢,有本事你就砍过来!” 陈宏才不可能对村长妈动手。 毕竟村长妈除了辈分高外,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号人物。 她手上都沾过小日子血的。 陈宏才退了老远,“向婶子,这是我家的家事,希望你别管。” 向老太也来脾气了,“我还就管了,你有本事砍死我,没本事就给我缩着,打媳妇还给你打出骄傲来了,我都想问问你那死去爹,是咋教儿子的。” 村长媳妇急了,“陈宏才,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已经有人去喊妇女主任和村支书了。 一看有邻居过来,村长媳妇立马道:“陈宏才疯了,大家伙赶紧制住他,他要对我妈动手。” 众人一听村长媳妇的话,上去就要制住陈宏才。 陈宏才那会让他们靠近? 拿着刀四处乱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刀子不长眼。” 一时间,还真没人敢靠近,“老陈头,你这是要干啥?大家可没得罪过你,你要是砍伤人了,那是要坐牢的。” “所以你们别过来...阮梦瑛,你还在那看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咱们回去再算账。”陈宏才再次威胁。 “我不,我要是跟你回去,你会把我腿打断...” “由不得你...”说着要过去向老太身后逮人。 阮梦瑛就拽着向老太四处打转。 这把看热闹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包括向老太自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村长媳妇都要恨死阮梦瑛了,这婆娘发什么疯,平时看着老实本人,现在倒好,一个劲拽着她婆婆当垫背。 活该她被陈宏才揍。 急匆匆赶过来的村支书,“陈宏才,你干什么?你反了天了是吧?” “我没反了天,我要抓我媳妇回去。” 跑在后面的妇女主任,“回你个大头鬼,你赶紧把刀给我收起来,要是闹出人命来,你直接给我去吃花生米吧。” 见他们来了,阮梦瑛也不折腾向老太了。 而是跑过去躲村支书后头,“王支书,张主任你们俩可要救我啊,陈宏才他要杀了我。” 这时候阮梦瑛也管不了别的。 她都反抗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估计真要被打死了。 陈宏才暴怒,“你放屁,谁说要杀了你了?我只是说要打断你的腿,你赶紧给我出来!” “王支书,张主任你们听见了吧,他要打断我的腿,打断腿和杀了我有啥区别?”阮梦瑛死死拽住王支书的衣服。 王支书感觉喉咙一紧,差点被勒死。 “你先给我松开。” 这个阮梦瑛是不是脑子有病,琐他喉干啥啊? 阮梦瑛哦哦两声,拽他衣服的手松了些,王支书这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喊了两人,直接把陈宏才给制住了。 还把他手里的刀子给夺了下来。 张主任见状,直接让人把他压到大队办公室去。 陈宏才还不服,“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支书:“你还有脸问,你平时在家打媳妇也就算了,我们也就不管了,现在都闹到村长家里去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主任:“陈宏才,你这思想确实不行,我得给你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课了,不然外面的村子还以为我们村的人都像你这样,以后谁敢把女儿嫁到我们村子来?” “阮梦瑛,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你。”陈宏才不依不饶的叫着。 “你给我老实点,你再威胁人,我就关你几天。” 陈宏才不吱声了。 只是一脸怨毒的瞪着阮梦瑛。 看他那毒蛇一般的眼神,阮梦瑛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大着胆子道:“陈宏才,你少威胁我,这些年我被你打的次数够多了,以后我不想再挨你的打了,我要和你离婚!” 这话轰的一声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梦瑛,你没开玩笑吧?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离婚?” “是啊,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你以后的日子咋过?” “大民二民他们知道不?” “...” 要说刚才陈宏才的眼神是怨毒,现在那是恨不得当场就弄死阮梦瑛了,“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老婆子在外面有了姘头,你还不承认,你居然还要和我离婚,我告诉你,想离婚没可能,你生是我们老陈家的人,死是我们老陈家的鬼...” 他那狰狞的表情,别说阮梦瑛,其他吃瓜群众都被行吓了一跳。 有人为阮梦瑛鸣不平,“宏才不是我说你,梦瑛啥人,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怎么可能给你戴绿帽子。” “是啊老陈头,我见过偷人的,但是没见过强行把绿帽子往自个身上戴的。” “我没有,你少在那污蔑我,是你自己不当人,就别怪我和你离婚。”阮梦瑛说着把手臂上的胳膊都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露完胳膊,阮梦瑛又把裤脚捞了起来,上面的青紫虽然少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吃瓜群众们倒吸一口凉气。 “陈宏才,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平时在外头窝窝囊囊的,打媳妇居然打这么狠。” “这算啥,我腰上还有脑袋上都有伤,每次我身上的伤没好,没几天又要挨一顿打,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几十年...” 阮梦瑛说着流下泪来。 “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也怕疼...我想离婚有什么错?换你们的闺女老娘被打几十年,你们心里怎么想?” 第107章 净身出户 “要是我闺女被打成这样,我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何止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他们一家子我都不会放过。” 听着村民们的话,陈宏才不由的慌张了起来。 张主任走过去,把阮梦瑛的袖子还有裤脚放下来,“梦瑛啊,我知道你受罪了,我会好好帮你收拾你男人的,只是结成夫妻不容易,你真要离婚吗?” 阮梦瑛点头,“我要离,陈宏才的为人我清楚,我要是不和他离婚,他真的会打死我的,所以张主任,你别劝我了,让我离了吧。” 张主任叹气,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匆匆赶来的陈大民一把拽过阮梦瑛,“妈,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回家去。” 阮梦瑛往后退了退,“我没闹,我要和你爸离婚。” 陈大民:“妈你老糊涂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和我爸离婚?离了婚你到时候靠谁啊?” 阮梦瑛想说靠她自己,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不是生了你们几个吗?到时候靠你们兄弟几个,难道你们兄弟不管我吗?” 才过来的陈二民:“妈,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你要真和我爸离婚,村里人以后怎么看我们。” 村民们再次议论了起来,“不是吧大民,你们妈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想着自己的名声?” “是啊,换我妈被我爸打成这样,我早就把他揍成塞子了,打完再把他丢出去,让他自个过。” “说来说去,还是怪梦瑛命不好,生了几个不护娘的出生。” 村民们的话,顿时让陈大民兄弟俩脸上火辣辣的。 顾不上多说什么,兄弟俩就是要带阮梦瑛回去。 “放开我,你们俩畜生,你们爸欺负我的时候,你们不护着我,现在我要离婚,还帮着你们那个畜生爸!” “妈,我们也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懂我们的苦心的。” “你们要为我好,就让我离婚,不然我搅的家里鸡犬不宁!”反正她是豁出去了。 “够了,把人给我放下!”去开会的大队长回来了。 他一进村,就有人把他家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刘叔,我们要带我们妈回去。” “我说把人给我放下,你们听不懂啊?”大队长怒道。 碍于他的威严,陈大民兄弟俩只好把阮梦瑛放了下来。 大队长冲王支书招了招手,“把陈宏才带过来吧。” “刘老哥。”陈宏才喊了声。 大队长没搭理他,问阮梦瑛是不是真要离婚。 阮梦秋肯定的点头,“对,我要离,他们要是不让我离,我就用耗子药毒死他们!一次不行,我就用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陈宏才叫道:“你个毒妇,你毒死我们之前,我先把你给打死!” “行啊,你来打啊,只要我有一口气,我总能找到机会弄死你们!” 大队长盯着她看了半响,随后说,“行,我给你们开离婚证明。” 阮梦瑛愣了下。 陈宏才急了,“刘老哥,你不许开,我不同意离婚。” 他不能让阮梦瑛跑了。 陈大民兄弟俩:“大队长!我们也不同意!” 大队长额头突突的跳:“你们不同意有个屁用,没听见你们爸妈说的吗?一个说要用耗子药毒死你们,一个要打死你们妈。 你真想看他们走到那步吗?到时候闹出人命,我们大队名声臭了,谁来负责?” 村民们:“这种情况,还是离了好,万一出了人命,我们大队的男同志怎么娶媳妇?” “你不能光考虑你们自己,不考虑我们大家啊?” 陈大民呛声道:“你们说得好听,他们离了,我爸可就没媳妇了。” “到时候你们的命都不在了,你爸还要什么媳妇?”阮梦瑛阴恻恻道。 她那股狠劲儿把陈宏才吓了一跳,于是他斟酌再三道:“行,离婚可以,但你必须要净身出户。” 说到底,陈宏才还是怕死。 “可以,但是大民二民三民他们必须要给我养老。” 陈大民不同意,“凭啥,你都和我爸离婚了。” 陈二民:“就是,都离婚了,你好意思让我们兄弟几个给你养老吗?” 阮梦瑛:“你们不养老也行,那我以后就去法院告你们。” 大队长出声道:“行了,别吵了,你们爸妈是离婚了,但你们妈还是你们妈,养她是你们几个兄弟该做的。” 陈大民兄弟俩不吭声了,明显不愿意。 陈宏才有些得意,不愧是他的好儿子,知道站在他这边。 大队长那头则是让民兵把陈三民他们都给喊过来,吩咐完民兵,大队长就去屋里拿纸和笔了。 张主任跟在后头,“大队长,你还真让他们俩离婚啊?” “不然呢,就陈宏才那性子,不离可能真的会闹出人命。” 因为是阮梦瑛是净身出户,加上她和陈宏才又没领结婚证,大队长这边只要写个离婚证明,再让大队的几个干部见证一下。 这婚就算离了。 但一说养老问题的时候,陈大民兄弟几个跑的比谁都快。 他们跑了,这事儿大队长也没办法。 总不能把人给抓回来吧? 阮梦瑛也知道,不过大队长看她净身出户可怜,让她以后住知青们的房子。 至于地,只要她的户口在大队,队里会给她分的,刚好上面出了新政策。 得了准话的阮梦瑛高兴坏了,当即要回去收拾东西。 大队长喊了妇女主任和两民兵陪她一起。 原本在家等着要收拾阮梦瑛的陈宏才,看他带着人回来,脸都黑了。 ... 阮梦秋可不知道她大姐离个婚动作这么迅速,晚上一吃完饭,她就去厂子里上夜班了。 等第二天上夜班买菜回来,就见她大姐站在林秀敏摊子旁边。 阮梦秋懵了,不是,她就上了个夜班,她大姐咋又来了? 这点,阮梦瑛很快跟她解惑了,“妹啊,我离婚了。” 这下阮梦秋震惊了,“你真离了?你舍得?” 阮梦瑛点头,“离了,我是有点舍不得的,但我不想死啊,妹啊你是不知道,陈宏才那个畜生昨天想打死我,还好我听你的跑得快。” 阮梦秋抽了抽嘴角,“你没供出我吧?” 阮梦瑛摇头,“没。” 阮梦秋松了口气,“那就行,不过你离婚了跑我这干啥?” “我没地方去,只能来你这了。” 第27章 不对付 一到岗位上,阮梦秋刚想问同事们,昨天拜托她们的事有消息没。 隔壁生产线和她不怎么对付的李翠花过来了。 一过来,就把阮梦秋拉到一旁。 “阮梦秋,我昨天听吴香说,你要出手缝纫机和收音机啊?” 阮梦秋看见她就没好脸色,要说两人的恩怨,其实从进厂后就开始了,那时候阮梦秋刚进棉纺厂,正是敢干敢拼的时候。 好不容易熬过工龄,迎来升级,结果升级的机会被隔壁生产线的李翠花拿下了。 要知道,在棉纺厂,二级工的工资比一级工高那么几块。 别小看了那几块,一年下来就好几十。 阮梦秋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两人开启了暗中较量。 李翠花努力,她就更努力,更上进,主动申请加班,上班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等升三级工的时候,阮梦秋终于打败了李翠花,成了三级工。 李翠花却在背后嚼舌根,说她给经理送礼,走了后门。 为这事儿,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后面还是经理和组长他们出来给阮梦秋证明,她能升上去,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后面还是李翠花当众给阮梦秋道了歉后,这事儿才过去。 不过自那之后,两人就彻底不对付了。 在厂里遇见,都是当对方不存在的那种。 所以阮梦秋才会在看见李翠花后,没有好脸色。 “是有这么回事。” “咋要卖了呢?之前不是听你说,你们家老三要结婚?婚事黄了?” 阮梦秋没好气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吧?问那么多废话干嘛?” “当然要啊,刚好我娘家的侄子要结婚,我那个弟弟呢,他家条件没那么好,女方家要求又高,我听吴香说你要便宜出,就想来问问你,能便宜多少?” 阮梦秋淡淡道:“我缝纫机一百七十五买的,能便宜十块,收音机买的红灯牌的,还是最好的,一百二,你给一百一。” 李翠花皱眉,“这也没便宜多少?” “是没便宜多少,但我搭了票进去的,缝纫机和收音机的票,多难弄,你是知道的。 更何况两样东西都是全新的,这价格你放哪里你都买不着。” 要不是急着出手,她都想原价卖的。 便宜十块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李翠花:“行,我中午回去问问我娘家弟弟,他要不要,我到时候都和你说一声。” 阮梦秋点头,“行啊。” 事情说定,阮梦秋就回自己岗位上了。 刚坐下,吴香就凑了过来,“李翠花咋找你了?” 阮梦秋道:“她从你那听说了我要卖缝纫机和收音机的事,找我问价呢。” “啊?我就说她昨天咋那么好奇你的事,一直问个不停。”昨天她在问别人谁家有没有需要的时候,被李翠花给听见了。 “问就问呗。” “你不介意?” “介意啥啊?我想出手,她想接手,两全其美的事,我干嘛介意?”只要东西能出手,她才不管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吴香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你想多了。” 正说着,上班的时间点到了,两人自觉的闭了嘴,开始认真的工作。 第28章 把桌子掀了 一到下班,阮梦秋跟风一样蹿了出去。 平时和她一块走的吴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嘀咕,这个阮梦秋最近受啥刺激了,下班总是第一个跑。 阮梦秋当然要第一个跑了,她还得去买菜呢。 上辈子她天天跑来跑去不觉得累,还觉得伺候一家子心里很满足。 现在阮梦秋觉得,她满足不了一点。 不行,她得把买菜的这个活给交出去。 不然天天跑来跑去,就算她是条牛,也会累死。 今天她运气不错,冲到菜站的时候,买到了一条活鱼。 她刚付完买菜的钱,正准备走,后脚就来一大娘冲她道:“你怎么把我的鱼给拿走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什么你的鱼,工作人员可没说这鱼有买主了,更何况我付钱了,我付钱了就是我的。” “我先看见的,那就是我的,你给我还回来。”那大娘说着还想从阮梦秋手里抢。 阮梦秋侧身躲过,工作人员看不下去,让大娘明天来早点,明天有鱼。 大娘不高兴的嚷嚷:“来什么早点,我不是和你说了,把鱼给我留下。”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我都留一小时了,你都没来,现在人买走了,你来闹了?大娘,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趁大娘和菜站工作人员掰扯的时候,阮梦秋骑着自行车跑了。 那大娘见阮梦秋跑了,气的在后面大喊,“你给我回来。” 回是不可能回的,相反阮梦秋把自行车蹬的更快了。 胡向梅正带着女儿在院子里洗衣服,见阮梦秋回来,立马笑嘻嘻道:“妈,你回来了?” 胡向梅之所以这么热情,还是今早上,阮梦秋在饭桌上和她说,只要她每天把他们老两口的衣服洗了,一个月就给她三块钱。 并且阮梦秋当场给了五毛钱做定金。 胡向梅高兴坏了。 她嫁进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收到她婆婆的钱。 更何况只是给公婆洗衣服而已,又不是洗全家人的,就能白赚三块。 傻子才会不乐意。 阮梦秋嗯了声,把手里的菜递过去,“老四老五回来没有?” “回了,妈我去喊他们做饭。” 阮梦秋点点头,瞥了眼正在玩水的孙女林雨,什么都没说就回了房。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块桃酥。 一块她给了孙女林雨,一块拿去给了方睿。 说起林雨这个孙女,也算是歹竹出好笋,老二俩口子自私自利,却养出个知道感恩的丫头。 上辈子因为计划生育,老二两口子没能生上儿子,没少往林瑜身上撒气。 后面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结果把工作给丢了,为了躲避罚款。 老二两口子带着儿子连夜躲去了羊城,把女儿丢给了阮梦秋老两口。 最后孩子要上户口了,两口子才从羊城跑回来。 林雨呢,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特别的争气,从上学开始一直名列前茅,后面更是考上了名牌大学,可惜,老二两口子让林雨寒了心。 这丫头特意选了一家离家比较远的大学。 嫁人也是嫁的远远的。 不过只要她一回来,都会买不少东西探望她,还会偷偷给她塞钱,叮嘱她保重身体。 虽然那钱,最后还是被几个不孝子给拿走。 但林雨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阮梦秋到现在都没想通,老二两口子到底咋想的,给她取这么个名字。 林雨淋雨。 一点也不好听。 难怪这丫头,上大学后就把名字给改了。 小丫头见到吃的,眼睛亮了亮,“奶奶,桃酥!” “对,给你的,拿着吃吧。” 小丫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嘻嘻的伸手接过。 “好吃~” “好吃就慢慢吃,下次奶奶再给。” 小丫头听见后,露出了甜甜的酒窝。 刚放好菜从厨房出来的胡向梅,见到这一幕就说:“妈,她一个丫头片子,给她吃那么多桃酥干啥?” “我乐意,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胡向梅有些讪讪的,“我管不着。” “管不着那就给我闭嘴,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作死的懒货,都大中午了,衣服都没洗出来,给你三块钱有啥用,还不如喂狗。” 阮梦秋又开始骂骂咧咧。 胡向梅人都麻了。 她婆婆咋一言不合的就开始骂人呢? 骂完胡向梅,阮梦秋又开始骂老四和老五了,做个饭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出房间。 林建孝:“妈,你别骂了,我出来了。” 林秀梅拉着个脸。 “出来了,还不去厨房,等着我做饭给你吃啊?老娘一天累死累活的,还要买菜回来,我容易吗我...” 想起什么,阮梦秋吩咐道:“对了,今天中午不许做老大的饭。” 老大那个白眼狼,以为自己躲去丈母娘家吃,就能逃避做家务了。 没门。 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吃饭。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建州回来了,“妈,你们说啥呢?这么热闹?” 看见她,阮梦秋火气蹭蹭的往外冒,“你还有脸回来,不是喜欢躲懒吗?咋不在丈母娘家躲一辈子?” “妈你也说了是丈母娘家,我哪能一直待着。” “不待那就滚去做饭,老五你回屋写作业。” 刚还温温吞吞的林秀梅顿时来了精神,“好嘞。” 应完欢欢喜喜的回房了。 林建孝挠了挠头,“妈,没有老五帮忙,我不会啊。” 林建州:“我也是。” “不会就学,谁生来天生就是会做饭的吗?老二媳妇你去旁边教他们。” 胡向梅眼珠子转了转,“那这费用?” 阮梦秋一顿狂喷,“什么费用?老娘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住的地方,我没问你收钱就不错了,你还问我要钱? 你看老娘长的像钱吗?愿意教你就教,不愿意教,你就滚蛋。” 胡向梅一脸菜色的去了厨房,林建州和林建孝跟在后头。 不过他们俩确实不会做饭,杀条鱼,让鱼从厨房蹦到了外头,鱼鳞也没刮,切个豆腐把豆腐弄的稀碎,在旁边指挥的胡向梅气的想骂人。 她就没见过这种蠢货。 干啥都干不好。 最后没法,胡向梅只能自己上手。 在她的骂骂咧咧中,一顿午饭总算做好了。 午饭,还是阮梦秋端去房里给林秀敏吃的,林建州几个连说阮梦秋偏心,这话被阮梦秋听见了。 立马开吼,“谁偏心了?你们生病的时候,老娘没这么伺候过你们?” “老大你自己说,那一年你生病,是谁伺候的你?又是一连一个礼拜背你去的学校?” “老二,那年冬天你腿摔折的时候,是谁医院来回跑的给你送饭?我又是因为谁,累的住了几天院?” “老二媳妇,你生林雨的时候,是不是老娘伺候的你月子?老娘让你洗过一次尿布吗?啊?你去外头问问,谁家儿媳妇有这个待遇?” “还有老三...” 阮梦秋把陈年往事,一件一件的翻出来骂。 骂的林建州兄弟几个都低下了头。 阮梦秋还在开炮,“一群不知道感恩的东西,早知道你们这么没良心,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们生下来,还把你们抚养长大,供你们读书,还给你们娶媳妇。 我呸!你们配吗?啊?” 林高义抹了把阮梦秋喷过来的口水,难得公道的说,“老大,你们几个,确实让人寒心。” 别的不说,死老婆子对几个孩子那是一等一的好。 根本不存在啥偏心不偏心的。 阮梦秋被他们气的,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见罪魁祸首还在那动筷子,火气直达天灵盖。 “你还有脸吃饭?我让你吃!” 阮梦秋直接把桌子掀了。 碗筷和菜,汤汤水水的撒了一地。 掀完桌子的阮梦秋瞬间爽了,抱起方睿就往外走。 徒留一脸懵逼的一家子。 刚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桌子怎么就翻了? 林高义一脸懵逼。 率先反应过来的林秀梅双眼喷火,“大哥,你看你干的好事!” 反应过来的林建州一脸无辜,“我咋了?” “要不是你在哪埋怨妈,妈会发飙吗?咱们大家会没饭吃吗?”林秀梅都要恨死林建州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们大家也说了。” “我可没说,你作为大哥不以身作则,还带头说妈偏心,你就是家里的搅屎棍,我不管你害的大家没饭吃,你得掏钱出来,让大家吃饭。” 她可不想饿着肚子上课。 林建安跟着附和,“对,大哥,就是你害的,你得掏钱。” “我哪来的钱?我所有的钱都被妈拿走了,你们要钱去找妈。” “你还有脸提妈?你个毒瘤,妈当初真应该给你溺死...” ... 阮梦秋可不知道家里因为她掀桌子的事炒作了一团。 抱着方睿从家里出来,她就直奔国营饭店点了一条鱼和一个红烧肉,还要了两碗大米饭。 方睿一路上都在观察着阮梦秋的神色,“外婆你别生气,大舅舅坏,咱们不理他。” 阮梦秋跑出来后就不生气了。 为这一家子生气,根本不值得。 不过见方睿小心翼翼关心她的样子,阮梦秋还假装自己很生气。 “你说得对,我搭理他干嘛?” 第29章 是不是把家里的钱给你了? “我们吃饭。” 方睿嗯嗯两声,举着不怎么熟练的筷子,给阮梦秋夹红烧肉,“外婆吃。” 阮梦秋见他这乖巧的样子,心都要被融化了。 “你也吃。”说着往方睿碗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 就这样,祖孙俩你来我往的吃完了这一顿午饭。 相比他们的温馨惬意。 林家气氛差点极点。 先是林建州说自己没钱,被几个弟妹骂了一通后,兄妹几个又因为谁来收拾满地的狼藉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林高义发飙,让林建州几个罪魁祸首收拾,这事儿才过去。 不过等他们收拾完,也都饿得不行了。 众人只好把目光望向林高义,希望他拿点钱出来,让大家买午饭吃。 林高义脸黑的和锅底似的,“别看我,我兜里没一分钱。” 就算有,那也是昨天有钱,不过昨天的钱,他已经还给同事了。 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林建宁:“爸,你没钱,妈有啊,你去妈装钱的匣子里拿点钱出来不就行了?” 林建州看清他的意图,当即附和,“是啊爸,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家都饿肚子吧,我们下午都要上班呢。” 眼看林高义不为所动,林建州又补了句,“就算我们不吃,爸,你自己也得吃吧?” 林建安:“爸,你可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 林高义犹豫了起来,是啊,就算孩子们不吃,他也得吃呢。 所以林高义当即表示去房里找找。 听到他的回答,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神瞬间亮了。 夸赞的话跟不要钱似的,“爸,还是你好,知道心疼我们。” “不像妈,只顾自己,不顾我们的死活。” 林高义被夸的有点飘,翘了翘嘴角,“行了,下次这种话少说,要是被你们妈听见了,她又得发飙。” “放心吧爸,这话我们就当你面说,绝对不和妈说。” 而听着客厅吵闹声过来的林秀敏,在听到这些话时,不由的心底发寒。 她的几个兄弟怎么能这么说妈? 所以在林高义出来前,林秀敏又回到了房间。 怀着众人期待的林高义,回到正屋后,就去衣柜翻阮梦秋平时装钱和票的木匣子,木匣子他倒是很快找到了。 可惜打开一瞅。 里头除了一本账本,其他的啥也没有。 林高义不死心,把账本拿出来,拿着木匣子看了又看。 都没看见里头有东西。 “这死老婆子,钱呢?把钱藏那去了?” 林高义又在衣柜里翻找一番,直到把他和阮梦秋的衣服都翻遍了,别说钱了,票都没找到一张。 外头,林建州兄弟几个还在耐心等待。 不过很快,他们就见林高义一脸怒气的出来了,“别等了,家里没钱,老二家的,你去做点面条,让我们对付一口。” “咋会没钱呢?我才交的家用,妈是不是给秀敏了。” 林建州说着怒气冲冲的奔向林秀梅的房间,“林秀敏,你老实说,妈是不是把家里的钱给你了。” 刚还在替阮梦秋心寒的林秀敏懵了,“什么钱?” “林秀敏,你别装了,爸刚才去翻了妈的木匣子,里面没有钱,那钱不是给你了?” 除了这个可能,林建州想不到别的。 被莫名扣了帽子的林秀敏摇头,“没有啊,妈从没和我说过什么钱的事。” “不可能,现在家里,妈最疼的就是你,妈没把钱给你,那钱去那了?”林建州怒目圆睁。 “这个你得问妈,我是真不知道。”林秀敏觉得林建州现在有点魔怔了。 “妈现在不在家,我上哪问去,我不管,现在我们没饭吃,都是你害得,你得拿钱出来。” 跟过来的林高义:“老大,你够了,今天这事明明是你的问题,你把锅甩秀敏头上干啥?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建州虽然不信,但林高义的话还是听的。 不过他一出去,林高义就给了他一耳光。 “你个不孝子,气你妈也就算了,还折腾秀敏干啥?不知道她现在要静养啊,要是气出毛病了,你拿钱给她看病吗?” “爸~”林建州无能狂怒。 “别叫我,赶紧滚去厨房煮面,老五你去帮忙。” “我不去。”丢下这句话,林秀梅就跑回屋里了。 林高义没辙,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胡向梅,胡向梅赶紧接着洗之前的衣服。 最后又是林高义亲自上的场。 ... 等阮梦秋带着方睿满嘴流油的回来。 林家众人才吃上面。 一看见她,林高义就骂道:“你个死老婆子,大中午的死哪去了?家里一分钱不留?” 阮梦秋皱眉,“你翻我木匣子了?” 林高义眼神躲闪,“那还不是你发疯,好好的一桌饭菜被你掀了。” 阮梦秋啐了一口,“活该,谁让他们背后骂我的时候,你个死老头子无动于衷的?” 现在倒是来卖惨了。 “你手里拿的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上的饭盒。 阮梦秋没吭声。 林高义骂骂咧咧,“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睿睿,你外婆带你干啥去了?” 方睿奶声奶气道:“外婆带我去吃肉肉了,特别好吃。” 林建州瞬间炸了,“妈,你怎么这样,我们大家在家吃面条,你一个人跑去吃肉?” “咋了?你能带着媳妇孩子能去外面吃独食,我就不能吃?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人。” 林秀梅关注到重点,小心翼翼道:“所以,妈,那饭盒里装的是肉吗?” “是啊,不过不给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吃。” 阮梦秋说着拿走了林雨的筷子,然后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 小丫头看见肉后,惊呼出声,“肉肉。” “对,吃吧。” 小丫头往嘴里塞了一口,眉眼弯弯道:“好吃~” 胡向梅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妈,那剩下的...” “剩下的我留着晚上吃。” 还惦记她的肉,没门。 胡向梅还想让自个男人说几句,哪知道他一声不吭,最后只能恨恨的盯着林雨碗里的肉,想趁阮梦秋走了后,就把肉给夹过来,哪知道阮梦秋根本不走。 给胡向梅气够呛。 林建宁和林建安还有林建孝几个也馋。 鉴于他们才被骂了没多久,这会儿愣是没吭声。 第30章 他不会自己找工作吗? 欣赏完他们的眼馋后。 阮梦秋回房了。 一进去,就看见房里的衣柜被翻的乱七八糟。 阮梦秋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冒出来了。 林高义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嗦完面后,快速的回了房。 见阮梦秋一脸怒气,“那啥,我马上收拾。” 并且说干就干。 阮梦秋啥也没说,盯着林高义的后脑勺看了几秒,上班去了。 他一走,林高义跌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好险,差点又要被这死老婆子揍了。 不对,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他怕死老婆子干啥? 林高义顿时底气十足。 把手里的衣服往衣柜里一扔,哼着小调去上班了。 刚进棉纺厂,阮梦秋车都没停稳,李翠花就过来了。 “我说阮梦秋,你咋才来啊,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阮梦秋锁好自行车,示意她去旁边说。 李翠花同意,两人来到车棚的一旁,见这头没人,阮梦秋问道:“早上那事,你娘家弟弟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翠花:“他那边意思还是觉得你这有点贵了,咱们这么多年同事,你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真便宜不了了,都是顶顶好的东西,不过你真诚心要,这样,我再给你少五块。”阮梦秋肉疼的说着。 李翠花一看有戏,继续压价,“再少点呗,缝纫机一百五,收音机一百,你要愿意出,我立马给你交定金。” 阮梦秋摇头,“不行,少太多了,你们还是另外买吧,我再找找别人。” 说完不管李翠花脸色如何,转身就走。 “不是,阮梦秋你回来。”眼看玩脱了,李翠花急了,赶紧把人拉住。 阮梦秋冷着脸不说话,李翠花没辙,“就按你说的那个价行了吧,真是的,想再杀一下价都不行。” 说完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来。 “先给你定金,我弟那边还在筹钱,过几天钱凑够了,再去你家拉。” 看到钱,阮梦秋一改刚才的态度,笑呵呵道:“行啊,欢迎你随时来,要是近的话,我可以送货上门,远的话你还是自己来吧。” 李翠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变脸倒是快,你确定那些东西是好的吧。” “好的,你放心,一次都没用过。”阮梦秋再三保证。 “那就行,你那自行车卖不。” 阮梦秋警铃大作,“干嘛?” 李翠花笑道:“你要卖,我顺道给你拿下了,不过你这自行车骑过了,得给我便宜点。” “这你就别想了,我不卖。”阮梦秋冷声拒绝。 李翠花惊讶,“为啥,反正你都是走路上下班的。” “那是以前,现在老娘就爱骑车。” 李翠花再次试探,“你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说完不给李翠花继续追问的机会,小跑着离开了。 李翠花啧了一声,她不就是随便问问吗,有必要跑那么快吗? 不过她倒是看出了阮梦秋的不同。 以前只顾孩子们的人,居然破天荒的顾起自己来了。 阮梦秋可不知道她的想法,缝纫机和收音机出手,下午干活都有劲了。 临近下班,经理过来通知他们晚上要加班。 整条线上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咋要加班了?看来咱们厂子接到大单了啊。” “加班好啊,说明咱们厂子效益高。” 这话阮梦秋是赞同的,他们厂子效益是还不错。 但也仅限这几年。 再过几年,下岗潮开始了。 厂里效益下滑,发不出工资,老员工全部下岗。 接了她工作的田倩倩也在其中。 所以她选择买断工龄,和老三那个白眼狼创业去了。 然而他们俩不是做生意的料,生意没做多久,就赔了个底朝天。 “梦秋,你刚想啥呢,我和你说半天话,你也没听见。” 阮梦秋回过神来,“咋了?你刚说啥了?” “还不是我小儿子,他不是回城了吗?拖家带口的,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男人的意思,就想把工作让给他。”说起这个早年下乡的儿子,吴香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我记得你男人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啊?” 吴香男人老杨和林高义一个厂的,不过两人不在一个岗位。 “是有好几年,他不是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吗?刚好我小儿子回来,他就想着把这个工作让给他,好弥补他这些年下乡受的苦。” 阮梦秋一听弥补这两个字,就火大,“弥补啥弥补,你儿子下乡那是响应国家号召,跟你们有啥关系。” 不怪阮梦秋火大。 而是吴香的小儿子和她家几个白眼狼一样。 都觉得家里欠了他的,先是卖惨接了他老子的班,后面又不好好上班,还让吴香老两口出棺材本给他们买房子。 因为这事儿,家里几个孩子吵的不可开交。 房最后买了,吴香和几个儿子彻底离了心。 后面年纪大了,老两口只能靠吴香的退休金过活。 再后面她老伴没了,她小儿子还想方设法要她的养老金呢。 为此,吴香不止一次跟她抱怨,当初咋会想不开把工作给小儿子。 吴香被她的大嗓门吼的一怔,“梦秋,你这是受啥刺激了?” “我没受啥刺激,你不是说了,你们家老杨还有几年才到退休年龄吗? 既然没到,退啥退,你小儿子有手有脚,他不会自己找工作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怎么不好找?我看现在很多人都干起了个体户,去那找呗。” 吴香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个体户有啥好的?” 阮梦秋知道,吴香这是偏见。 包括上辈子的她也是,毕竟现在经济才开放,很多人看不起个体户。 认为他们是割资本主义尾巴。 可最先富起来的,就是这批个体户。 “有啥不好的,一不偷二不抢,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饭,反正你就让他先去试试呗,正好看看他态度,要是连这个都干不好。 就算你们家老杨把工作让给他,他迟早也得给你弄黄了。” “可不是,吴香我和你说,你可别看不起个体户,我闺女今年不是高中毕业吗?她去上班的那家店,人家一上来,就给她开三十块钱。 我闺女说,她老板说了,只要她干得好,后面还给她涨工资呢。” 第31章 好狗不挡道 说这话的人是和她们一条生产线上的同事,叫刘桂芬。 年龄比她们俩小几岁,有一儿子俩闺女。 她刚说的闺女,就是她的小女儿,今年十八,才高中毕业。 吴香听了她的话有些心动,“你们说得对,等下班回去了,我就和我小儿子说。” 阮梦秋欣慰的点头,“这就对了,你男人工作要是真让给你儿子了,以后退休金都没了,万一你儿媳妇也想要你的工作,那你们老俩口没了收入。 到时候吃啥喝啥?难不成指着儿子儿媳妇手缝漏点给你们吗?” “手心向上的日子可不好过。” 上辈子她已经深深的体会过了,这辈子怎么也要劝住吴香。 一听会没有退休金,吴香顿时不乐意了。 她原本想着,老头子的工作不给小儿子,就把自己的工作给儿媳妇呢。 现在听阮梦秋这么一说,这工作看来不能给。 刘桂芬也道:“谁有都不如你自己有,咱们做老人的,还是多考虑下自己,他们年轻人就靠他们自己拼搏去吧。” 这话一出,阮梦秋频频看了刘桂芬好几眼。 她倒是没想到刘桂芬能看这么透彻,难怪她上辈子过得好。 可惜,就她和吴香是个蠢的。 刘桂芬感受到阮梦秋的视线,有些莫名,“你看我干啥?” 阮梦秋挪回目光,“没,就感觉自己第一次认识你一样。” 刘桂芬撩了撩头发,哼道:“算你有眼光。” 她还以为阮梦秋发现她新烫的卷发了呢。 一把年纪还做这动作,阮梦秋有些没眼看。 一下班,阮梦秋还是去照常买菜。 到了家,也不管几个白眼狼回来没,煮了自己和林秀敏娘俩要吃的面。 又将中午打包回来的红烧肉热了下,就去林秀梅的屋里喊林秀敏娘俩出来吃饭了。 看见阮梦秋,林秀敏欲言又止。 阮梦秋看她盯着自己发呆,还有些莫名其妙,“咋了?你有话要和我说?” 林秀敏摇了摇头,没把中午听到的话告诉她。 她妈每天上班已经很辛苦了,还是别给她妈添堵了。 阮梦秋也不在意,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嗦起面来。 “妈,你又吃独食。” 刚进院子的林建州看到这一幕,立马嚷嚷了起来。 阮梦秋头都没抬,咽下面条,张口就骂,“你还有脸说,下班了不知道提前回来,害的老娘要亲自下厨,要是让我赶不上加班,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林建州一噎,“我哪知道你要加班?再说我哪天不是这个点回来的。” 阮梦秋懒得和他说话,嗦完面,把碗往锅里一扔,就去打水洗脸了。 林秀敏皱着眉,这个老大,越来越不像话了。 居然这么和妈说话。 和要自己做饭吃的阮梦秋不同。 吴香下班一到家,她的儿媳妇就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就等着他们上完班的人回来吃饭呢。 饭桌上,吴香刚回城不久的小儿子杨博学再次旧话重提,说他在外头跑了一天,都没找到工作的事。 说完就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爸妈的神色。 他就不信了,他都说这么明显了,他爸妈还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老杨一听小儿子这么说,立马清了清嗓子,想要把工作让给他的事给说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吴香就板着个脸道:“没找着,明天就接着找,咱们北城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份工作吗?” 这下不止老杨懵了。 杨博学夫妻俩还有他大哥二哥全懵了。 老杨在凳子下面踢了踢吴香,眼神询问她啥意思。 吴香给了他一个你别管的神情,继续道:“老幺,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觉得因为家里不给你买工作,才让你下乡的。” “但你现在也看到了,你自己都找不到工作,我们又上哪去给你买个工作?再说了,你下乡那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去做建设的。” “我知道你苦,你下乡的时候,我和你爸是吃不好睡不着,生怕你在乡下受委屈了,但该给你的东西,我们一分都没少你的。”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当然高兴,咱们一家总算能团聚了,你找不到工作,那就慢慢找,我们不会催你,更不会催你媳妇。” “是吧老头子?” 老杨点点头。 “老大老二你们呢,对你弟找工作的事有意见吗?” 杨博文和杨博武纷纷摇头,只要不是他爸把工作给老三,他们当然没意见。 吴香笑了笑,“老三,你看,你大哥二哥都没意见,你大嫂二嫂更不会说什么,所以你就慢慢来吧。” 杨博学哦哦两声。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明明前两天他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爸妈可着急心疼了。 现在怎么转换态度了? 饭后,老杨把吴香拉进房里,“老婆子,你咋回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把我这个工作给老三的吗?你怎么还变卦了呢?” “你倒是想的美,我看你就是想自己享清福,所以才想把工作让给老三。”都一起生活几十年的人了。 自个枕边人啥德性,吴香还是清楚的。 被揭穿了的老杨有些尴尬,“这班我上了几十年,也上够了,现在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了,我享享清福怎么了?” 他也想学学他们这条巷子的老卢,早早把工作让出去给孩子们,每天找人钓钓鱼,下下棋,多清闲? “你想的倒是挺美,但你想过把工作让出去啥后果吗?” “能有啥后果?难道我把工作让出去,以后我老了,他们就不养我了?我养他们小,他们就得养我老!”老杨振振有词。 吴香冷喝一声,“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能笃定他们能养你几十年吗?就算老大老二老三他们都同意,他们媳妇能同意? 现在都会为了点东西吵起来,更别说以后了。 反正让工作这事儿,你就别想了。” 老杨沉默了,是啊,现在都能吵起来,将来呢? 吴香知道老头子是听进去了,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心疼老三,我也心疼,但心疼能当饭吃吗? 不能,咱们老了,不能光想着孩子们,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老伴老伴,最后陪你走到最后的还不是我...” 阮梦秋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让吴香给老杨洗脑这么成功。 她这会儿正让林高义收拾屋子呢。 别看中午林高义走的潇洒。 现在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还讨好似的让阮梦秋检查下,那里没做好。 阮梦秋盯着他看了半响,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下次你要是再把我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你就给我滚出去睡。” 林高义哀嚎一声,“你个死老婆子,好好的咋又动手?” 阮梦秋啐了一口,“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还不是老大,他撺掇我翻的。” 阮梦秋一听又是他,冲到厨房就对林建州开喷,“林建州你个搅屎棍,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撺掇你爸翻我东西的?” 林建州拿着铲子从厨房里出来了,“谁撺掇了,明明是老二干的,爸你怎么能往我头上扣帽子呢?” 林建宁这时候刚进院子,听见这话,立马否认,“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说爸没钱,妈有钱,可以从妈的木匣子里拿。” 阮梦秋冲过去就给了林建宁几个大嘴巴子。 “你个搅屎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想要从我这拿钱,门都没有,下次你要再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把你干的那些事,全捅出来。” 林建宁表情变的惊恐,喉咙逐渐干涩,“妈,你...” 他妈都知道了? 林建州一脸兴奋,“妈,老二干了啥事啊?” 哎哟喂,他妈这么深藏不露呢? 不止知道田倩倩那点破事,老二的秘密都知道? “关你屁事,做你的饭去。” “哦。”林建州应的挺好,脚却没挪一步。 屋檐下的胡向梅听见这话,立马问起阮梦秋来,“妈,你告诉我,林建宁是不是在外头养小的了?” 毕竟她嫁进来这么久,除了头一年见过林建宁的工资,后面就没见他拿过钱回来。 林建宁吼道:“你胡说八道啥,谁养小的了?” “没养,那你每个月工资上哪去了?妈你知道,你说他这钱拿去干啥了?” 一家子人的视线全到了阮梦秋身上。 林建宁紧张的手心冒汗。 心里祈求他妈别说。 阮梦秋确实如他愿了,“问我干什么?你是他婆娘,他钱去那了你不知道?你还有脸问我?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啊?” 林建州提醒道:“妈,你确实是她妈来着。”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说?” 林建州:“...” 算了,是他多嘴了。 “大哥,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菜要糊了。”厨房里的林建孝焦急的喊着。 “糊了你就加点水。”没看他正看热闹呢,这时候喊他干嘛? “已经加过一次了,再加就不能吃了。” “知道了,来了来了。” 这老四真没用,小事都办不好。 ... “你个死老婆子,知道啥说了不就行了,吊人胃口干啥?”林高义也想知道,老二到底瞒着家里干了啥事了。 “爸,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没养小的。” “没养,那有啥不能说的?你难道把钱拿去赌了?” 见林建宁不吭声,林高义再次确认:“不是,老二你真去赌了?这东西你也敢沾?” “什么?”胡向梅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对着林建宁又哭又闹,“林建宁,你是人啊,工资不拿回家,居然去赌。” 林建宁推开她,“什么赌,我就是打打牌而已。” 阮梦秋在旁边补刀,“确实,就是每个月把工资输个精光,然后吸老娘的血而已。” “你个死老婆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高义怒气冲冲的骂着。 “我早知道个屁,我要早知道,我腿都给他打折了。”看他们不信,阮梦秋就开始胡诌,说之前看见林建宁和好几个人混在一起。 问了别人,才知道那几个人是二流子。 经常引人过去打牌和赌博,听说有人被做了局,欠了一千来块钱,现在都要卖工作还债了。 然后她才知道的。 “瞪我干什么?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赶紧收拾他呗。” 林高义又瞪了阮梦秋一眼,“用得着你说?” 然后他就开始找鸡毛掸子了。 林建宁见形势不对,腿不停往后缩,“爸,你干啥呢,你别乱来啊?” 很快,林高义就从客厅找出了鸡毛掸子。 林建宁在看见鸡毛掸子的那一刻,就跑出了家门,“爸,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咱们好好说。” 林高义在后头追着,“我和你说个屁,赶紧滚回来,不然我抽死你。” “我不!”他又不是傻子,还在哪傻傻等抽。 “你给我站住。” 阮梦秋瞥了眼雷声大雨点小的林高义,“不中用的东西,要收拾他不知道直接动手啊,还找什么鸡毛掸子,我看你就是做秀。” 骂完林高义,阮梦秋又接着骂胡向梅,“哭啥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没用的东西,自己男人都管不着,老娘养着你干啥?” 眼看视线马上落到自己身上。 林秀梅绷直了身体,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写作业。” 阮梦秋没管她,看时间不早了,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这么晚你上哪去?” “加班。” ... 再说跑出来的林建宁,跟刚打听田倩倩回来的林建安撞了个满怀。 “谁啊?这么不长眼,老二,咋是你?” “咋不能是我,你给我闪开,我出去避避。” “等等。”林建安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察觉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瞬间乐了,“我说老二,你这是又被妈给揍了?” “关你屁事。” 林建安松开他,“确实不关我事,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让这小子上次笑话他被揍。 现在好了吧,轮到自己了吧。 活该。 正说着呢,阮梦秋蹬着自行车过来了。 看见他们俩,没好气道:“闪开,好狗不挡道。” “...” 第32章 我肯定不让你白白被人欺负 等阮梦秋走远。 林建安松开林建宁,“说你呢,好狗不挡道。” 林建宁有些红温,“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 居然说他是狗。 林建安不理他,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林建宁在原地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最终跟了上去。 其他邻居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了起来。 “林家最近咋了,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家的热闹还挺好看的。” “可不是,谁能想到软了一辈子的阮梦秋,腰杆子突然直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阮梦秋已经到了工作岗位。 吴香一来就和阮梦秋喜滋滋的说了先前的事。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脸色当时有多精彩。” 阮梦秋笑眯眯的听着。 “梦秋,还好你提醒了我,要不是你,我都没看出来,我们家老三有那么多心思。” 阮梦秋不在意的摆手,“他在乡下吃了苦,有心思也正常。” 说到这个,吴香就开始叹气,“可我也没亏待他啊,他下乡后,我和老头子每月不是寄钱就是寄粮食。” “有些人就算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就好比他们家那几个,就算把心掏出来,也不会感恩。 只会怪她给的不够多。 “也是,不说他们了,我听人说你大闺女回来了。” 都是一个厂里的,吴香家离她家并不远。 “对,回来了。” “那你咋安排你大闺女?” 阮梦秋把之前让林秀敏娘俩住家里的事给说了。 吴香听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让你大闺女在家待着是没错,但久了肯定有矛盾,所以我觉着,最好让你大闺女去找个工作。” 吴香还不知道阮梦秋已经打边家里无敌手了。 所以一脸关切的出主意。 阮梦秋知道吴香是为她着想。 不过她有别的打算,当然这事儿也不好和吴香说。 吴香见她听进去了,没再劝。 刚好上班的时间到了,两人双双忙活了起来。 ... 由于林建宁的事被捅破,饭桌上众人心思各异。 林建州看不得林建宁如此安逸,哪壶不开提哪壶,“老二,你每个月工资真输牌桌上了?” 林建宁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的甩在了桌上。 林建州:“我说老二,我不就是问一声吗,你用得着这么大火气吗?” 林建安:“就是,难怪妈问你要家用,你说你没钱,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现在还甩脸子,你怎么那么大脸呢?” 林建孝跟着补刀:“你就是家里的搅屎棍。” 林高义一声不吭,默默吃饭。 林秀梅和胡向梅姑嫂俩冷眼瞧着。 听着兄弟几个的奚落,林建宁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就算我是家里的搅屎棍,你们又能好到哪去?一个只顾着自己藏私房钱的白眼狼,一个差点接盘的接盘侠,还有一个干吃白饭的。” “真以为自己比我高贵了?” 一说这个,林建州腰杆子挺的笔直,“好歹我把家用都补上了,你呢?家用没补上不说,也不知道在外头有没有欠债。” 林高义一听欠债,饭也不吃了,“老二,你自己说你在外头有没有欠债。” 万一哪天欠债的找上门,他们不得被左邻右舍笑话死啊。 “你胡说八道啥,即便你欠债,我也不可能欠债的。” “真没有?”林高义狐疑着。 “没有就没有,吼那么大声做啥?”林建州有些失望。 失望过后又有些庆幸。 林建宁不理他,“没有。” 林高义松了口气,“那就行,要是被我发现了有,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可不想被左邻右舍笑话,自己有个赌鬼儿子。 怕林建宁下次还去打牌,林高义再三言明,要是他下次还去打牌,他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轻易放过他。 胡向梅眼神暗了暗,心里不由嘀咕,她婆婆说得对,她公公真会做秀,要打断他的腿不知道现在就打?还等什么下次? 林建宁可不知道自个媳妇有这种心思,撇撇嘴,他倒是想去啊。 问题是没钱啊。 说到钱,林建宁又想起了林秀敏。 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好了后,就去林秀梅房里找林秀敏了。 林秀梅正写作业呢。 林秀敏也在教儿子认字,见他来了,姐妹俩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方睿也好奇的看着这个二舅舅。 林建宁开门见山道:“秀梅,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大姐说。” 林秀梅不想动,“二哥,有啥话你就说呗。” “让你出去就出去,那么多话干啥?” 林秀梅不高兴的拿着书出去了。 她一走,林建宁就道:“大姐,我知道妈肯定讹了那醉鬼的钱,我也不要你的,但你能不能把那钱借我点?” “你胡说什么?妈什么时候讹那醉鬼的钱了?” 林建宁哼了声,“大姐,你少骗我了,妈当时和你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的,要说妈没讹钱,我肯定不信。” 林秀敏表情未变,“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没看到什么钱。” 林建宁怕错过林秀敏的表情,一直紧盯着她,眼看什么破绽都没有,狐疑道:“真没有?” “没有。” 林建宁不死心,问靠在林秀敏胳膊上的方睿。 “睿睿,你看见有人给你妈妈还有外婆赔钱了吗?” 林秀敏有些生气,“老二,你这是干什么?睿睿还是个孩子,他懂啥?” 难怪她妈让她保密。 “谁说孩子不懂的?孩子知道的可多了,睿睿你和二舅舅说实话。” 方睿懵懵懂懂道:“二舅舅,别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外婆钱啊?” 林建宁被问住了,好半天才道:“你和你妈被揍了,别人当然要赔偿了。” “可是揍我们的那个人不是被抓起来了吗?别人怎么赔啊?” 林建宁一噎,“他是被抓了,他还有家人呢。” 他就不信那家人没找过林秀敏。 “老二,你够了,我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别太过分。” 林建宁见她情绪激动,也不好太过分,陪笑道:“二姐,你先消消火,我就随口一问,别人没赔钱就没赔呗。” “不过我不能让你白白被人欺负,你放心,做弟弟的肯定要给你讨公道。” 第33章 算计 听他的口气,林秀敏瞬间警觉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得问他们要赔偿了。” 那醉鬼家人没赔更好,等他找到人了,就讹对方一笔。 林秀敏没想到他还打着这个主意,像头一次认识他一样,怔怔的望着他。 “放心吧大姐,我肯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的。” 说完这些,林建宁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林秀敏却忧心忡忡了起来。 主要是怕林建宁真找到那醉鬼家人。 到时候那一千块钱赔偿不就保不住了吗? 她倒不是舍不得把这一千块钱给出去,她就是怕她妈因为这一千块钱,和家里的这些兄弟们干仗。 本来她妈为她的事已经心力交瘁了。 她不想她妈为此操心。 没一会儿,林秀敏回来了,她好奇的问道:“大姐,二哥和你说啥了?怎么那么高兴?” 林秀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姐,我和你说话呢。” 林秀敏反应过来,“没,没说啥。” 察觉到妈妈的紧张,方睿紧紧靠着林秀敏,安慰道:“妈妈别怕,有我在呢。” 林秀敏牵强的露出个笑脸。 外头,林建州正愁从哪里搞钱呢,就见林建宁春风得意的从林秀梅房里出来了。 上前道:“老二,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林建宁止住笑容,哼道:“我不告诉你。” 就老大这个黑心肝的,还想套自己的话,想都别想。 林建州看着他回房的背影,直觉这事儿不简单。 于是,他来到老三和老四的房里,把刚才的事,跟他们说了。 林建安脑子一转,“会不会是大姐赔偿那事儿?” 林建州眼神一凌,“你是说...” “肯定是这事儿,妈当时虽然说对方没赔偿,我猜肯定是骗咱们的,就咱们妈现在的性子,能轻易绕过对方吗?” 要换以前,真有可能。 现在,骗鬼呢。 不得不说,林建安兄弟几个对自个妈还是比较了解的。 林建孝挠了挠头:“妈骗我们有啥好处?” 林建安骂道:“你个猪脑子,大姐现在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男人没了婆家又不要她了,妈不得把这钱给她防身用啊。” 林建孝:“也是。” 林建州:“你说得对,问题是咱们怎么才能知道,对方给秀敏赔了钱呢?” “这还不简单,大姐不是和秀梅一个屋吗?让秀梅翻翻大姐的行李不就知道了?” 林建安说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脑瓜子怎么这么好使呢?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跟秀梅说去,不管如何,这钱一定要拿出来。” 凭啥他交家用了,林秀敏的钱就不上交。 “大哥,你别,要是秀梅真翻到了,咱们让大姐把这钱给咱们分了就行,还有,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妈知道。” 不然他妈要是知道了。 估计得把这个家给点了。 林建州觉得这事儿可以。 于是他就去找林秀梅说了。 林秀梅写作业本来就已经够烦了,一会儿被这个喊,一会儿被那个喊,当场发飙了。 “大哥你有完没完,我写作业呢。” 林建州顺毛捋,“知道你写作业,你先出来,我有事儿要和你说,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林秀梅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她一出来,林建州就把她拉老三老四房里去了。 一阵嘀嘀咕咕后。 林秀梅听懂了,“你们让我去翻大姐的行李?” 林建安:“对,这个家,现在除了你就是妈能接近你大姐的行李了,妈肯定不能指望,我们只能指望你了。” “老五,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你放心,你要是翻到了钱,我们肯定会分给你一份的。”林建州诱哄着。 林秀梅没吭声,低头思索着。 林建安趁机道:“老五,你还想啥,依照妈那性子,那钱没有三百也有五百,到时候我们几个平分,你怎么着也能拿个一百。” “你之前不是老羡慕你同学有发圈和新衣服新鞋子吗?到时候拿到钱,就去买。” “想买多少都行,你要是担心票的问题,我有个朋友刚好倒腾这些东西,我给你买...”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女诱惑极大。 林秀梅确实心动了,但她也不是傻子。 她要真这么干了。 她妈估计得被撵出家门去。 她妈上次打她耳光的事,那痛感和屈辱,她到现在还记着呢。 “还想呢,再想那钱就被老二给弄走了。”林建安循循善诱。 “老五,你到底犹豫啥啊?”林建州就不明白了,不就翻个行李吗?用得着想那么久吗? 难怪老五成绩不行呢,就这猪脑子,怎么读好书? 林秀梅只好把自己的顾虑给说了。 林建安啧了一声,“你还真信妈把咱们赶出去啊?就算妈真赶,那也得经过爸同意。” 林建州附和道:“就是,这个家,又不是妈一个人做主。” 一直没咋吭声的林建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怕妈知道了,到时候把我们和爸一起给赶出门。” 毕竟他妈疯起来还挺可怕的。 “老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林建安质问着。 林建孝梗着脖子,“谁说我不是了。” “是你咋那么怂?” “我那不叫怂,我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滚蛋吧你,你要是不参与,那钱就不给你分了。”林建安生气的说着。 “那不行,凭啥不给我分?”林建孝第一个不服。 “那你就闭嘴。”林建安呵斥完,又去催促林秀梅,“老五,你想好了没,别磨磨叽叽的了,再磨叽,老二可就知道了。” “就他那自私自利的性格,他可不会给你分钱。” 林秀梅咬牙道:“行,我听你们的,不过我先说好了,我不保证能翻到钱啊。” 毕竟她大姐那样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先翻了再说,你一定要悄悄的。”林建州叮嘱着。 “知道,我又不傻。” 因为答应了几个哥哥这事儿,林秀梅回屋看见林秀敏后,还有点心虚。 林秀敏有些莫名,关心道:“老五,你咋了?” 第34章 被赶出来 “没...没怎么。”应完,林秀梅就快速回桌子上写作业了。 只有林秀敏觉得林秀梅怪怪的,不过她没追着问。 窝在她怀里的方睿喊了声,“妈妈,讲故事。” “好。”林秀敏收回了思绪,继续刚才的故事。 林秀梅脑子里还回荡着林建州兄弟几个说的话,心情烦躁的捂住了耳朵。 因为成功劝说了林秀梅,林建州兄弟仨心情都很不错。 约定好这事儿谁也不能捅出去后。 林建州高兴的回房间休息了。 不过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至于啥事,林建州懒得去想。 被他遗忘了的苗嘉,从吃饭时就时不时瞟向门口,如今饭都吃完了,一大家子准备洗澡休息了。 苗嘉还往门口瞧着呢。 苗嘉嫂子侯小珍见状,不由阴阳怪气了起来,“嘉嘉,你不是说妹夫下了班就过来吗?这都啥时候了,咋还不来啊? 该不会是听你说让他给爸妈交家用,就不敢来了吧?” 苗嘉瞪了一眼她嫂子,“不可能。” “那这个点了他咋还不来啊?”该不会被她说中了吧? 苗嘉也想知道啊,但她不能在她嫂子面前输了气势,“他没来肯定有事要忙,你以为谁都像嫂子你一样,整天那么闲。” 侯小珍听完这话顿时炸毛了,“你说谁闲呢?老娘一天到晚伺候这一大家子,就没停歇过。 你个出嫁的小姑子拖家带口的回来吃白食,我都没说,你现在哪来的脸说我闲?” 骂完苗嘉,侯小珍将矛头指向自个男人,“苗勇军,你是死人啊,看不见你妹妹欺负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出嫁的小姑子欺负娘家嫂子啦。” 才经过的苗勇军怒道:“苗嘉,你怎么和你嫂子说话的?赶紧和你嫂子道歉。” 苗嘉心里本来就不爽,如今见她哥还站在她嫂子那边,嚷嚷道:“我凭什么道歉,要不是她上赶着犯贱,我会那么和她说话吗?” 苗勇军双眼喷火,“那是你嫂子,长嫂如母,她说的话你就老实听着。” 苗嘉翻了个白眼,“那她也要有点长嫂的样子,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问这问那的,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乡下来的大妈。” 侯小珍扯着苗勇军的袖子,“苗勇军,你听听你妹子说的话,她这是没把我当一家人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和你没玩。” “苗嘉,快给你嫂子道歉,别逼我说第二次。”苗勇军下着最后通牒。 “我就不道歉。” 受到挑衅的苗勇军一巴掌扇在了苗嘉的脸上。 苗嘉尖叫了起来,朝苗勇军扑了过去,“苗勇军,我是你亲妹子,你居然对亲妹子动手,你是人啊。” “是你让我打的。” 客厅的吵闹声把苗父苗母都给吸引了过来。 见他们兄妹俩打成一团,苗父苗母赶忙将两人拉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多大人了,还打什么架?”苗父有些不悦的说着。 “爸,是我哥先动的手,你看他把我脸打的。”苗嘉把脸颊露出来。 一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苗母心疼的不行,对着苗勇军一通锤,“苗勇军,你要死啊,一个大男人居然学会了打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苗父发话道:“赶紧给你妹子道歉。” 苗勇军其实在打完后就后悔了。 如今听父母这么一说,刚要开口。 侯小珍立马跳了出来,“凭什么让勇军道歉,明明是你们女儿做得不对,你们不教训她,反倒是训起自己儿子来了。 我见过偏心的,没见过心偏成这样的,原因都不问,就让我男人道歉。” 苗父沉着脸,“好,勇军,你来说,到底咋回事?” “让他说啥?一棒子闷不出三个屁的人,问你们闺女,看她干了什么好事?” 于是,苗父苗母就把目光放到了苗嘉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苗嘉只好把刚才的事给说了,说完还道:“都怪嫂子,要不是嫂子口不择言,我也不会回嘴。” 苗父苗母听明白了。 打算和稀泥,“这事儿你们双方都有错...” 话还没说完呢,侯小珍就叫了起来,“合着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呗,好好好,既然这样,那这日子没必要过了,苗勇军,我们离婚。” 说完,就回屋喊上俩儿子回娘家去。 苗母急了,“小珍,你这是干啥呢?好好的回啥娘家啊。” “既然你们家容不下我,那我就不碍你们的眼,大宝小宝,背上你们的书包,咱们回外婆家。”侯小珍十分硬气的说着。 娘家,她也有。 “嘉嘉,快给你嫂子道歉。” 苗嘉憋屈的不行,“妈!” “快道歉,你还真想让你嫂子和你哥离婚啊?”苗母掐了她一把。 在苗母的压迫下,苗嘉一脸憋屈的跟侯小珍说了对不起。 侯小珍哼了声,“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侯小珍,你别太过分!”苗嘉双眼喷火。 “更过分的我还没做呢,你赶紧带着你的两拖油瓶回你婆家去,我就没见过那个出嫁的姑娘,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 苗嘉怒道:“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不能回,爸妈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侯小珍:“行,既然轮不到我做主,那我走,大宝小宝...” 已经背好书包的苗大宝和苗小宝过来了。 苗勇军急了,赶紧把侯小珍拦下,“媳妇,你这是要干啥?” 说完让俩儿子回房间去。 “没听你妹子说的话吗?这个家轮不到我做主,那我就回我家去。” “谁同意了?苗嘉,赶紧滚回你自己婆家去,都出嫁的人了,别有事没事往娘家跑。” 苗嘉气坏了,指着侯小珍道:“要滚也是她滚...” 话没说完,就听苗父冷声道:“嘉嘉,你先回去。” 苗嘉不敢置信的看着苗父,“爸,你也要赶我?我可是你亲女儿啊。” “你已经出嫁了,现在是林家的人。” 苗母欲言又止。 苗嘉眼泪都下来了,“好好好,爱民,婧婧,我们走。” 既然娘家不欢迎她,她走就是了。 侯小珍得意的冲苗嘉扬了扬眉,那意思在说,你也配和我斗? 苗嘉牙都快咬碎了。 第35章 挑拨离间 恨恨的剜了侯小珍一眼,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苗母打着手电筒追了出去,侯小珍撇嘴,她这婆婆就是偏心。 不过将小姑子赶回去,她心里痛快的很。 凭啥一个出嫁的闺女,老是回来蹭吃蹭喝? “嘉嘉,你走慢点。”苗母追了上来。 苗嘉不理,牵着连孩子一个劲的往前走,腿短的林婧走的踉踉跄跄,“妈妈,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苗嘉烦躁道:“跟不上不会跑起来吗?” 林婧委屈的不敢吭声。 苗母趁机追了上来,“你个死丫头,往婧婧身上撒什么气。” 苗嘉冷着脸,“你不是向着我嫂子吗?还管我的事干什么?” “向着你嫂子咋了,你嫂子可是我们家的功臣。” “我还是老林家的功臣呢?我婆婆向着我了吗?儿子儿媳该抽还不是抽,你就是太惯着我嫂子了,她迟早有天要站在你头上拉屎...” 苗母不乐意听,“行了,那是你婆婆黑心肝,我可不黑心肝。” 苗嘉耷拉个脸,苗母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性,软下了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回去了教训你嫂子行了吧。” 苗嘉脸色这才好看点,“不能光教训我嫂子,还有我哥,他现在都为了我嫂子打我这个亲妹了,保不准哪天也会为了我嫂子对你动手。” “你可别说我爸还在,我爸年纪大了,他能是我哥的对手?” 别说这眼药上的,苗母真听进去了。 苗嘉见状在心底冷哼,侯小珍不是得意吗? 那就看她得意多久。 苗母把苗嘉娘仨送到林家门口,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刚冲完凉的林建宁,一出去就看见了刚进院子苗嘉娘仨。 “哟,这不是大嫂吗?你咋舍得从娘家回来了?” 苗嘉没搭理他,牵着俩孩子往自己房间走。 林建宁自找了没趣,也不尴尬,冲林建州所在的屋子喊道:“大哥,大嫂回来了。” 睡得迷迷瞪瞪的林建州听了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快速的打开了房门,“媳妇,你回来了?” 苗嘉淡淡的嗯了声,带着俩孩子进屋。 林建州把房门关上,“媳妇,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要在娘家住一阵的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苗嘉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侯小珍挤兑?又怎么被我爸给赶出来。” 林建州一脸震惊,“啥,岳父怎么把你赶出来了?” “对,你满意了吧?我问你,我昨天和你说的让你今天买东西过去,你咋不去?” 林建州总算想起他忘了啥了。 赶紧找借口道:“媳妇,我今天加班加晚了,不是故意不去的,你先消消火。” “真是加班?”苗嘉狐疑着。 “真的,我发誓。”怕苗嘉不信,林建州还举起了手。 “那我这次先放过你,你快去给我煮个鸡蛋。”苗嘉吩咐着。 “煮鸡蛋干什么?岳父没给你饭吃?”他岳父也太过分了,饭都不给他媳妇吃。 苗嘉没回答,林婧替她答了,“爸爸,舅舅把妈妈打了。” 林爱民补充道:“对,打的可重了,我在房里都听见了,舅舅还让妈妈滚。” 林建州气得要死,“这个苗勇军,居然敢这么对你们妈妈,下次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非得揍他一顿。” 见自个男人维护自己,苗嘉心情好了很多,“行了,你别墨迹了,赶紧去给我煮鸡蛋消肿。” 林建州乖乖去了。 “记得多煮两个。”在娘家这两天,别说鸡蛋了,多夹一筷子菜,侯小珍都要给她甩眼刀子。 等林建州把鸡蛋煮好拿房里去。 阮梦秋加班回来了。 一进院门,胡向梅悄默默的跑到她面前说,“妈,大嫂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告诉我干啥?”她上一天班累得要死,根本不想听好吗。 胡向梅没想到阮梦秋这反应,“可是她一回来,就嚯嚯了家里三个鸡蛋。” 上次公爹和老三他们被打,也就嚯嚯一个。 这次大房嚯嚯三个,胡向梅咋咽的下这口气。 “他们多交家用了,嚯嚯了就嚯嚯了,你个还欠着一屁股家用的,管那么宽干啥?赶紧滚回去睡觉,再在我面前哔哔,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 胡向梅傻眼了,她还以为自己打小报告,婆婆会把大嫂再收拾一顿呢。 “还不赶紧滚。”真以为她是傻子,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被骂的胡向梅只能灰溜溜的回房了。 她一走,林秀敏从厨房出来了,“妈,你回来了?加班累了吧,我给你烧了热水,你先去洗澡。” 听见她的声音,阮梦秋神情都柔和了。 “怎么还没睡?” “躺多了睡不着,妈你先去洗吧,一会儿水凉了。” 九月份的天还热着呢,水那会那么快凉? 不过阮梦秋并没问,停好自行车,就回屋拿衣服去冲凉房了。 等她冲完凉出来,就去厨房找林秀敏了。 “秀敏,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秀敏点了点头,把林建宁找她,还有林秀梅奇奇怪怪的事跟她说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 林秀敏说着,就把她一个装钱袋子塞进了阮梦秋手里。 “还是妈你给我保管着吧。” 怕被林家的其他人听见,钱这个字林秀敏都没敢提。 这回阮梦秋没拒绝,快速将装钱的布袋子揣兜里。 然后将另一只兜里的手表掏了出来,“之前你结婚,妈没给你置办什么昂贵的嫁妆,这块表你拿着吧,就当是妈补给你的。” 林秀敏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妈,我不要,你比我需要表,还是你戴着吧。” 她妈戴着还能看个时间啥的。 她又不上班,要表干啥? “我给你的,你就收着。”阮梦秋板起了脸。 “那妈你帮我戴着,以后我要是需要了,你再给我。”拒绝不了她妈的好意,林秀敏只能退而求其次。 阮梦秋知道自己劝也没用,答应了下来。 心里的包袱去了,林秀敏一脸轻松,“那妈我回去睡觉了。” “去吧。” 第36章 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是夜。 林秀梅在林秀敏母子俩熟睡后。 偷偷摸摸的爬起来了,因为要翻林秀敏的行李。 她提前把家里的手电筒给拿了过来,怕手电筒的光太强烈。 她用衣服遮住手电筒的光,随后轻手轻脚的来到林秀敏放行李的柜子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林秀敏的包袱。 怕林秀敏醒,林秀梅时不时回头看下。 好在林秀敏并没醒。 不过等她把包袱翻遍了,也只翻到了介绍信和一些证明啥的。 至于钱,一分没有。 林秀梅不死心,里里外外又翻了一遍,裤兜都没放过。 确定什么都没有,林秀梅把东西收好,将包袱放回了原位。 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翌日一早,林建安第一时间敲响了林秀梅的房门,等她出来,连忙眼神询问,咋样? 林秀梅摇了摇头,“没有。” 林建安压低声音,“你仔细找过没?” 林秀梅没好气道:“就是没有,算了不和你说,我去洗漱了。” 她一会儿还得做早饭呢。 林建安不信,一把抓住她,“回来,我问你,你是不是自己私吞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林秀梅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林建安不相信她,她说啥都不会答应,翻她大姐的包袱。 害得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 “真没有?” “没有!” 阮梦秋一从房里出来,就见他们俩在哪拉拉扯扯。 “你们俩一大早在哪嘀咕啥呢。” 林秀梅被吓得身子一抖,扭过头喊了声,“妈?” 林建安淡定的很,“没啥,就是找老五说点事情。” 阮梦秋审视的扫了他们一眼,“说完了?说完了老三你给我去买菜去,老五你去喊你大嫂起来做早饭。” 林秀梅嗳了一声,脚步轻快的去了。 林建安把手一伸,“妈,给钱。” “急什么。”阮梦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钱和票,告诉林建安要买的东西,这才把钱和票给他。 “记住,别想着贪墨,回来我要和你对账的。” 林建安不耐烦的应了声。 他一走,阮梦秋先去洗漱了。 被阮梦秋吩咐喊苗嘉起来做饭的林秀梅,在喊了三次苗嘉没得到回应后,就跑去跟他妈说了。 “妈,大嫂没搭理我。” 阮梦秋慢悠悠的擦脸,“那就去喊你大哥,他要是也不搭理,直接踹门,就说是我让你干的。” “行。”林秀梅风风火火的去了。 “大哥,你快起来,妈让你喊大嫂做早饭,她说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就让我踹门了。” 林秀梅说完,还等了一下。 确定他们没回应,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砰的一脚,直接踹在了房门上。 这一脚下去,苗嘉顿时嚷嚷了起来,“要死啊,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秀梅:“大嫂,你先别管能不能睡觉了,赶紧起来做饭,妈等着呢,大哥,你快喊大嫂起来。” 苗嘉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随后一巴掌拍在林建州胳膊上,“你能不能管管老五,让她闭嘴。” 一大早的就开始喊魂,也不嫌晦气。 林建州啊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立马爬起来穿衣服,“你先别管什么老五不老五的了,赶紧起床。” 苗嘉不明所以,“天还没大亮呢,起来干啥?” 她以前都是睡到天大亮才起来的。 “你别管了,赶紧起来做早饭,再不起来,妈就要杀到屋里来了。”林建州没办法解释那么多,只是一味的催促。 “她敢?她一个婆婆怎么好意思进儿媳妇的屋子的?” 林建州没和她废话,去柜子里给她找了衣服,“赶紧换上吧。” “我不,我昨晚上没睡好,我还得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传来。 已经开裂的墙皮被这一脚,震的一个劲往下掉。 随后而来的是阮梦秋的骂声,“作死的懒货,一大早不起来做饭,躲被窝干啥呢?” “老大,你睡死了啊,这么大动静都不起来,是不是等着老娘伺候你?” 林建州眉头跳了跳,“来了来了,妈你别踹了,再踹门都要坏了。” “坏了正好,免得你睡死了听不见动静。” 说话间,林建州已经穿好了衣服,“媳妇你赶紧的,我先出去了。” 他一出来,就见阮梦秋沉着一张脸,“你媳妇呢?” 林建州:“她一会儿就出来。” “最好是,告诉她,既然回来了,就要守家里的规矩,谁不守规矩,谁就给我滚蛋。” 林建州小鸡啄米,“知道知道。” 应完,他就去厨房开始忙活了。 阮梦秋也回了房。 早就醒了的胡向梅听着外头的动静,同林建宁道:“我还以为早上会打起来呢。” 昨晚她和她婆婆告状,她婆婆都没搭理。 刚醒的林建宁冷哼一声,“打起来那是早晚的事,你忘了妈把大哥大嫂的老底都给掏了?大嫂也就是现在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你看她怎么和妈闹。” 胡向梅突然问:“你觉得大嫂闹起来谁会赢?” “屁话,肯定是妈赢,就妈现在那德性,谁来了都得挨两巴掌,更何况是大嫂,我和你说,大嫂昨晚上是被赶回来的。” 胡向梅瞪大了眼睛,“真的?你咋知道的?” 林建宁骄傲道:“我眼神好呗,大嫂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呢。” 真以为天黑,他就看不见了? “我就说大哥昨晚上为啥煮鸡蛋,我还以为大嫂馋了呢。”结果好家伙,她是被娘家赶回来的。 那这事儿她回头肯定要好好嘲笑嘲笑她。 省的她老挤兑自己没娘家依仗。 “这事儿你别管,反正咱们看热闹就行。” 胡向梅点着头,“我知道。” 这时候谁当出头鸟,谁就是活靶子。 林建州等了半天都没把苗嘉等出来,只好回屋继续喊她。 谁知道一回屋,好家伙,人家睡过去了。 “媳妇,你别睡了,快醒醒...” 苗嘉不为所动。 林建州没法,只好出去继续做早饭。 这两天他学着做饭,已经能把东西做熟了,虽然不好吃。 但比之前强很多。 阮梦秋回屋转了一圈,发现苗嘉还在房里窝着,让林秀梅打了一盆水,她端上水就往苗嘉房里去了。 第37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建州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忙跑过来阻止,“妈~” 阮梦秋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滚开。” 林建州挡在房门口,“我不滚,你别这样。” “让我别这样也行,赶紧让你媳妇滚出来?啥时候了,还不起来做早饭?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等着别人伺候她?” 想起上辈子这个儿媳妇把自己当保姆一样使唤。 还对她嫌东嫌西的。 阮梦秋心里就窝火的很。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见他不动,阮梦秋连说三个好字,“老二,你个瘪犊子玩意,赶紧给我滚过来把你大哥拉走。” 一直在屋里听动静的林建宁听见这句话。 跑的比兔子还快,“来了。” 回答的同时不忘喊老三老四。 林建孝也在林建宁喊他的第一时间出来了。 就在兄弟俩把林建州拉开的瞬间,一直装睡的苗嘉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打开了房门。 “妈,大清早的你找我有啥事啊?” 阮梦秋看见她这副样子就烦,“你挂两耳朵是干啥的?摆设吗?喊你那么大声音你都听不见?要是真听不见,直接割了下酒也比摆设强。” 苗嘉被阮梦秋的话气坏了,“妈你啥意思啊?我不就没听见吗?用得着骂那么难听吗?” “我就骂你怎么的?一点活都不想干的懒货,老大稀罕你,我可不稀罕你,进了这个家,除了生了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饭桶,你还做过啥贡献?” 骂完苗嘉,阮梦秋又把矛头对准林建州,“还有你,没用的东西,老娘让你喊你媳妇做饭,你都喊不起来,你还当什么男人?干脆割了做太监得了。” “瞪什么瞪,你也就在老娘面前耍耍威风了,在你媳妇面前就是个软蛋,你姓什么林啊,干脆改姓苗算了。” 林建州都被喷懵了。 苗嘉胸口上下起伏着,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林建宁和林建孝虽然没被骂,他们咽口水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俩此时很紧张了。 阮梦秋没空管他们,又逮着老大两口子骂了好一会儿后,把他们俩赶去厨房端早饭。 “没一点眼力见的东西,干点活还要老娘使唤,长眼睛干啥?” “...” 等林建安买完菜回来,刚好赶上吃早饭。 看着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老大夫妻俩,林建安连忙问林建孝咋回事。 林建孝瞄了眼主座上的阮梦秋,压低声音道:“你出去买菜的时候,妈把大哥大嫂骂了,嗯,骂的特别难听。” 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有余悸呢。 林建安:“看出来了。” 不然大哥大嫂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 早饭过后,林建州俩口子自觉收拾狼藉。 阮梦秋叫住林建安,和他对起了买菜的账。 确定他没偷奸耍滑后,阮梦秋把剩下的钱收进了兜里,末了夸了他一句,“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林建安懵了,他妈刚夸他了? 假的吧? 他都多少年没听见他妈夸他了。 他这边还在懵逼的时候,林建州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林秀梅。 不用说,林秀梅也知道她大哥找她干什么,于是用嘴型和他说了没有两个字。 林建州态度和林建安一样,都是不相信,还把林秀梅拉到了院子的一角。 “你确定?” “我骗你干嘛?我都翻好几遍了,反正你们爱信不信,我还要上课呢,我就先走了。” 她远去的背影,林建州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在落荒而逃。 来不及多想,苗嘉就喊他送儿子去学校了。 至于女儿,苗嘉想让阮梦秋送,毕竟以往女儿都是婆婆送的。 阮梦秋丢给她两个字,“没空。” “妈,你就送一下呗,你离得近。” “谁生的谁送,我没义务帮你,对了,以后你也得自己接,老娘没空帮你接。” 她的义务是养大她生的白眼狼们。 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属于她的义务,她不会多管闲事。 毕竟上辈子她费心费力尽这个义务,也没讨到啥好,林爱民林婧没孝顺她不说,老了各种嫌弃她。 “妈~~”苗嘉拉长了尾音。 “老娘说了没空,你再整天妈妈妈的,信不信老娘扇你?” 以前她咋没发现,这个儿媳妇听不懂好赖话呢? 胡向梅听见后,在旁边附和道:“谁生的谁带,我就不麻烦妈。” 阮梦秋斜了她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是没工作,你要是有工作,你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这话。” 真当她不知道胡向梅是啥德性。 还不麻烦她? 上辈子为了生儿子把女儿丢给她的是谁? 后面女儿和她不亲,还怪她这个老太婆撺掇。 骂完胡向梅,阮梦秋蹬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苗嘉冷笑道:“有些人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在妈面前讨得了好吧?” “我是讨不了好,但也比你强,好歹我没被妈指着鼻子骂过。” 当然也是骂了的,但苗嘉没听见,相当于没骂。 苗嘉一噎,恨恨的瞪了胡向梅一眼,载着女儿出门了。 胡向梅哼了声,转身去洗衣服。 家里上班的人走了后,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秀敏没有要出去和胡向梅搭话的心思,她在房里认真教儿子写字。 教一半时,林雨迈着小碎步过来找方睿玩。 方睿不想去。 林雨晃着脑袋,“为什么?” 方睿皱着眉头,“没有为什么,我要学认字,将来考大学。” “大学是什么?” “大学就是很有出息,很厉害。”他以后要做最厉害最出息的人。 林雨:“那我也要学。” 方睿看向林秀敏,“妈妈。” “可以啊。”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别说,林雨在学习上面确实有天赋,林秀敏教一个,她很快就记住了。 而且记的比方睿更快。 这下方睿就有点不服气了,他妈妈说了,他才是最聪明的小孩,他不能输给林雨。 于是方睿开始热单方面的较劲。 林秀敏有些好笑,又教了几个字后,就让他们出去玩。 方睿这才乖乖出去了。 只是没玩一会儿,方睿就把衣服玩湿了。 知道不能穿着湿衣服,方睿回屋找林秀敏给他换。 “好,给你换,不过换完了不能再玩水了。” 他们娘俩回来总共没带几套衣服,要是再弄湿了就没衣服穿了。 方睿乖巧的点点头,林秀敏起身去柜子里拿包袱。 只是包袱在打开的瞬间,林秀敏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包袱被人动过了。 第38章 苗嘉的如意算盘 原本最上面淡青色上衣,现在变成了浅灰色。 不用想,林秀敏也知道是谁动了她的包袱。 毕竟这屋子除了她们母子俩,还有个林秀梅。 想到什么,林秀敏快速找到自己放介绍信这些东西的口袋。 确定这些东西没被拿走,林秀敏不由的松了口气。 心里不由庆幸,得亏昨天她觉得不对劲后,就把身上所有的钱全给她妈了,不然现在真要身无分文了。 ... 阮梦秋从家里出来后,总觉得林秀敏这钱放身上不是个事儿,所以到厂里后,跟工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邮局单独开了个户头,把一千块钱存了进去。 阮梦秋不是没想过,要用这钱给林秀敏买套房子,问题是,一千块钱在北城买不到。 他们附近最便宜的单间都要一千五以上了,讲讲价能便宜点,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再一个就是去乡下买,但阮梦秋不放心他们娘俩去住,万一遇到啥坏人,后悔都来不及。 还不如把这钱拿在手里,让林秀敏用这钱弄个小摊子。 等有钱了,再单独买个院子。 不过这事儿得等等,她回头还得找个由头,让林秀敏娘俩搬出去,不然家里那群白眼狼肯定闹翻了天。 想清楚后,阮梦秋回厂里上班了。 再说苗嘉,她把女儿送到育红班后,基本上是踩着点到的家具厂。 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孙红见她气喘吁吁的,没忍住问,她这是干啥了,喘成这样。 一说这个,苗嘉一肚子怨气,“别提了,还不是我婆婆发疯,不肯帮我送孩子,害得我只能自己送。” 孙红抽了抽嘴角,想说你自己的孩子,为啥让你婆婆送,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住了。 谁料苗嘉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个劲的跟孙红输出对阮梦秋的不满。 孙红此时已经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的。 现在好了,莫名其妙的听了一肚子牢骚。 最后还是她们办公室的主任来了,苗嘉才止住了话茬,不过心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苗嘉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刚想躺下休息会儿,就被上班回来的阮梦秋喊出来做饭。 苗嘉火了,冲出去对着阮梦秋嚷嚷,“做饭做饭,其他人都是死人啊,干嘛逮着我一个人薅?” 阮梦秋双手叉腰,“谁让你前两天跑回了娘家,你不跑回去今天自然轮不到你。 你要有意见,你可以不吃,只要吃,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要是躲懒不肯做家务,那就给我滚出去。” 苗嘉还是有些不服,“凭啥让我滚,还有大妹呢,她咋不做?”苗嘉也是早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林秀敏娘俩回了娘家。 “她现在是病人,医生说了让她卧床静养,要是有个好歹,你拿钱出来给她治病?” “啥病?”苗嘉还不知道醉鬼的事情,林建州也没和她说。 “这你就别管,你放心,等她好了,有她做饭的时候。” 苗嘉虽然有一肚子气,但也只能憋屈的去了厨房。 不过她去了厨房后,一直竖起耳朵听院子外的动静,这不林秀梅一放学回来,就把人给喊过来帮忙,还说是阮梦秋说的。 谁知林秀梅不上当,“那我去问问妈。” 苗嘉赶忙把人拉住,“问妈干啥?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妈呢?” “妈没说我就不去。” 苗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背着书包回房。 好在林建州很快接了儿子回来了,苗嘉打发儿子去玩,就把林建州拉进厨房,问他林秀敏是咋回事。 林建州就把林秀梅遇见醉鬼还被打住院的事儿给说了。 苗嘉不由咋舌,这消息可真够劲爆的。 随后掐了林建州一把,“这事儿你昨天咋不和我说。” 林建州有些无奈,“我想说来着,你没给我机会啊。” 昨天晚上苗嘉回来后,就使唤他干这干那,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听她倒了一晚上苦水,他那插得上话? 苗嘉一噎,“那这事儿没个赔偿啥的?” “没要,爸妈说做人要有骨气,不能收那种钱。” 苗嘉啐了口,心里暗骂两个老不死的清高。 “他们不要是他们糊涂,咱们做子女的不能糊涂啊。” “我知道。”所以他才想着让林秀梅去翻林秀敏的包袱,谁知道啥也没有。 “你这样,一会儿再好好劝劝爸妈。” 林建州摇头,“还是别了,上次我们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再劝也是挨骂。” 苗嘉眼一想也是,“他们要是劝不动,咱们就去公安局问那醉鬼家的地址。” “你是说...” 苗嘉点头,“这么大个事,他们家的人肯定着急,要是能减刑,他们肯定愿意赔钱。” 林建州:“对啊,我咋没想到,都怪妈天天逮着我骂,害得我脑子都不会转了,一会儿我吃完饭就去公安局问。” “这事儿咱们要悄悄的,要是能把赔偿款拿到手,加上咱们自己攒的钱,咱们就能出去买房子了。” 她已经受够了被阮梦秋使唤,迫切想搬出去住。 苗嘉还沉浸在幻想中,丝毫没注意到林建州脸上闪过的心虚。 中午的主食是高粱米饭和玉米饼子,菜是红烧豆角和辣椒炒鸡蛋,当然鸡蛋少,辣椒多,还有一碗咸菜梆子,和一个炒白菜。 林爱民见桌上没肉,顿时嚷嚷了起来。 阮梦秋把碗敲的震天响,“肉肉肉,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肉的饭桶,要不要老娘把身上的肉刮下来给你吃?” 说来也怪她,以前觉得林爱民是长孙。 他想吃啥都尽量满足,结果养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性。 一旁的林高义咽下嘴里的饼,“你个死老婆子,爱民想吃肉,你早上买点回来不就行了?反正又不费啥事。” 阮梦秋直接开喷,“你说的倒轻巧,你以为自己家财万贯?忘了一屁股饥荒没还?”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林爱民一眼。 “愿意吃你就吃,不愿意吃就滚蛋。” “妈,爱民就是个孩子,孩子馋不是天性吗?再说了我交了家用,我儿子吃口肉咋了?” 林爱民脾气也上来了,对阮梦秋嚷嚷道:“我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个老虔婆!我以后长大了绝不孝敬你。” 第39章 凭什么把我的钱和票拿走? 阮梦秋呸了一口,“你以为老娘稀罕?儿子我都不指望,我还指望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孙子。” 说的她好像多稀罕这个孙子孝敬似的。 林爱民懵了,他奶奶以前不是最爱他这个大孙子的吗? 这才多久,咋就变了? 苗嘉非但没觉得林爱民说的有问题,还道:“好好好,妈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不要后悔。” “谁后悔谁就是孙子,爱吃吃,不吃就滚,别在老娘面前碍眼。” “妈说的对,大嫂你们爱吃吃,不爱吃就滚,还教孩子骂妈是老虔婆,你们苗家就这么教女儿的?”林建宁在一旁抱着不平。 胡向梅也道:“就是,我就不会教孩子这些。” 林建安和林建孝还有林秀梅兄妹三:“不孝的东西。” 苗嘉被他们的话气的直接摔筷子了,“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吃这破玩意,爱民咱们走,妈带你去吃国营饭店去。” 说完牵着儿子就往外走。 林爱民一边走一边冲阮梦秋扮鬼脸。 “小兔崽子!” 林建州急了,连忙追了上去,“媳妇,你别冲动,咱们吃的好好的去啥国营饭店啊?” 苗嘉甩开他的手,“我不去国营饭店我还呆在这干什么?你刚没看见你妈是怎么说的吗?” “我听见了,可是饭都做了,也吃上了,现在说这些有啥意义?”他们又不是才知道没肉的。 苗嘉拔高声音,“怎么没意义,她当奶奶的不愿意给孩子买肉吃,我当妈的买,你要吃就和我一块去,不吃就回去吃你的饭。” 她还就不信了,他们俩口子还买不起肉吃。 ... 客厅的林高义叹着气,“你个死老婆子,又何必。”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你愿意吃就吃,不吃也给我滚,这么会和稀泥,干脆去当水泥工。” 林高义气得不行,“你简直不知好歹!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 外头的苗嘉让林爱民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房去拿钱和票,林建州都要急死了,赶忙去拦。 他越拦,苗嘉就越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建州摇头,“没有。” 苗嘉信就有鬼了,推开林建州,往床的方向走去。 刚要去摸放床板下面的木匣子,就被林建州眼疾手快的抢先了。 苗嘉忍住怒火,“给我。” 林建州摇头,死死护住盒子,“不...” “快给我。”苗嘉说完就去抢,奈何林建州个子高,苗嘉根本够不着,苗嘉计上心来,手摸上了他腰上的软肉。 随后轻轻那么一掐,林建州吃痛,苗嘉顺势抢过木匣子。 然后快速打开。 只见以前装了钱和票的木匣子里,就剩一张存折。 其他的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苗嘉目眦欲裂,“钱呢?票呢?这里头的钱和票上哪去了?” 她记得她把两百块钱和这个月领的票据,全放在这里头的。 林建州不吭声。 苗嘉推了他一把,“你哑巴了啊?我问你钱和票呢?” “被我妈拿走了。” “什么?她凭什么把我们的钱和票拿走?她有什么资格,不行,我找她算账去。”苗嘉怒气冲冲就要往外冲。 林建州一把抱住她,“媳妇,你别冲动。” “放开我。”苗嘉此时失去了理智,对着林建州就是一通乱锤,眼看林建州还不放开自己。 苗嘉对着林建州的下半身来了下。 林建州顿时歇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苗嘉懒得管他,拿着木匣子就往客厅冲。 冲的时候还不忘打开存折,等看清上面的钱全没了时。 苗嘉差点疯了,“阮梦秋,你个死老太婆,把我的钱给我还回来!” 阮梦秋瞥见她手里的木匣子,就猜她已经知道了。 不过她根本不带怕的,咽下嘴里的菜就立马开炮,“什么你的钱,这个家还没分家,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资格藏私房? 还你的钱,你们一家四口靠吃空气活着的是吧?” “一天到晚吸老娘的血,老娘没跟你算账,你还有脸朝我叫?” 苗嘉那听得进去这些,她只知道,她这些年攒的钱没了。 再加上今天阮梦秋对她的使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苗嘉感觉一股气正往天灵盖涌,二话不说就朝阮梦秋冲了过来。 想要撕扯阮梦秋。 阮梦秋常年干家务活,动作可比她麻溜的多。 在苗嘉即将挨到自己时,阮梦秋上去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在老娘家里,还敢对老娘撒野?” “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我的。”苗嘉撕心裂肺的喊着,表情十分狰狞。 “什么你的钱,你吃不要钱?喝不要钱?孩子上学不要钱?这么多年老娘没问你们要家用,你倒好,把吸血当成理所应当了是吧?” “以前那是我蠢,愿意让你们吸,现在我不愿意了,你们通通都得交。” 苗嘉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不管,那就是我的。” 林建安:“大嫂,你在哪说啥屁话呢,什么你的,既然没分家,那就是公中的,你们大房吸了家里多少血? 现在交家用咋了?那是你们该交的,何况我们也交了,我们说啥了吗?” 林建宁:“就是,你出去问问,谁家不交家用?他们要死要活了吗?没有,就你瞎矫情,吸着家里的血,还一毛不拔,一个劲想往自己兜里搂钱。 你咋这么能呢?” 林建孝:“大嫂,你们两口子心可真黑。” 他们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苗嘉喷懵逼了,“那也不能把我所有的钱给拿走。” 呜呜,她的钱啊。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那是我想拿吗?我一开始就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把握不住,就不能怪我使用强制手段。” “就是,明知道家里欠一屁股饥荒,老三结婚,爸妈更是把同事都借遍了,也不见你们拿钱出来。” “现在这样,都是你们活该。” 兄弟几个再次上阵。 阮梦秋继续道:“你要不服气,尽管四处闹,也可以去告公安,到时候看丢人的是你还是我。” 她反正是不怕的。 苗嘉气的浑身发抖。 林爱民等半天都没把苗嘉等出来,只好跑进客厅。 “妈妈,咱们还去不去国营饭店吃肉了啊?” 他早就饿了。 第40章 被气晕了 “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昨晚上才吃了肉和鸡蛋,今天还想着吃,你咋那么馋呢你。” 火气无处可撒的苗嘉,只能把这股怒火撒到林爱民身上。 林爱民被骂懵了,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是大坏蛋,说话不算话,还骂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看着哇哇大哭的儿子,苗嘉心疼坏了。 一脸恨意的看向阮梦秋,都怪这个死老太婆。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舍得骂自己儿子。 阮梦秋对上她仇恨的目光,猛拍了下桌子,“看啥看?只知道吸血不知道付出的东西,老娘掏心掏肺的时候,没见你说一句好。 拿你点钱,你就恨不得吃了我,你给你爸妈拿钱的时候,咋不吃了你爸妈?” “合着你爸妈是人,我就不是人了?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东西,既然你只知道心疼你爸妈。 你还嫁进我们家干啥?干脆把林建州招回去当上门女婿得了。” “还有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有脸哭,家里的福气都要被你给哭没了。” 林爱民被阮梦秋这一嗓子给嚎楞了。 一直当隐形人的林高义见孙子被骂,怒道:“你个死老婆子,你冲老大媳妇发火也就算了,骂爱民干啥?爱民,过来爷爷这里。” 阮梦秋将矛头对准他,“你个老不死的,刚不出声,现在在这装啥好人?” 林高义梗着脖子,“谁装好人了,你不心疼爱民,我心疼。” “行,你心疼你就出钱给他买肉吃,没钱把嘴给我闭上。”说完一屁股坐下,继续吃饭。 林建宁他们也继续吃自己的。 林爱民看看自个亲妈,又看了看冲他招手的临高义,最终朝林高义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瞬间客厅只剩下,碗筷碰撞还有吃饭的咀嚼声。 苗嘉见没人搭理她,恶狠狠的瞪了阮梦秋一眼,气吼吼的跑出去了。 ... 林建州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了,就见他媳妇回来了。 林建州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媳妇,你别生气,钱没了咱们还能再攒...” 苗嘉崩溃大喊,“攒?你告诉我咋攒?” 他们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了那么点钱。 “那不攒还能怎么办?妈也不会把剩下的钱给我们。”林建州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不是你没用,你要有用咱们的钱会没有吗?”苗嘉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林建州心疼坏了,将人揽进怀里,“是是是,是我没用,媳妇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我绝对不还手。” 苗嘉确实没客气,对着他一通乱锤。 “媳妇,你放心,钱我虽然拿不回来,但只要我们拿到秀敏的赔偿款,咱们就能回一波血。” 苗嘉停止了哭泣,“真的?” 林建州点了点头。 等苗嘉哭够了,夫妻俩这才回到客厅继续吃饭。 可能是知道钱没了,苗嘉吃饭都狼吞虎咽的。 阮梦秋冷哼一声,就是瞎矫情。 饭后,阮梦秋洗了把脸,就回屋午睡了。 林建州夫妻俩收拾好碗筷,苗嘉就去哄儿子午睡,林建州蹬着自行车去了附近的公安局。 朝里头的公安打探前几天阮梦秋送来的那醉鬼。 值班的公安警惕的看着他,“你打探这个干什么?” “那什么,我是受害者的家属,那人把我妹子打进医院了,我要问他们家人讨个说法!所以公安同志,你通融通融...” 值班的公安只有四个字送给他。 那就是无可奉告。 最后林建州嘴皮子都磨破了,都没能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 苗嘉还满怀期待的在家等呢。 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个消息,人当场就给气晕了。 “媳妇,你咋了?媳妇,你别吓我啊。”林建州吓得不轻,把人扶上床,跌跌撞撞的去拍阮梦秋的房门。 “妈,你快开门,妈,我媳妇晕倒了。” 阮梦秋睡得正香呢,听见他的嚎声,骂骂咧咧的起来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媳妇晕了不知道掐人中,送医院啊?天天妈妈妈的喊,当我是万能的啊?” 话是这么说,阮梦秋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林建州房里。 见苗嘉双眼紧闭不像做假,直接上去掐人中。 苗嘉很快悠悠转醒。 “媳妇,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苗嘉一脸茫然,“我咋了?” 阮梦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两口子干了啥,把自己给弄晕了,老大,你自己说。” 林建州没敢说苗嘉气晕的真正原因。 埋怨道:“还不是妈你拿走了我们的存款,我媳妇气不过,就气晕了。” “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媳妇气性大,你还往老娘身上赖?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过来干啥?让你媳妇晕死得了。” 喷完林建州,阮梦秋推了下他,“滚开,别挡老娘的路。” 林建州还以为能借机要回一波钱呢。 不过苗嘉都这样了,林建州只能让她下午请假。 阮梦秋出门上班的时候,杜嫂子就拉着她问,他们家里是不是发生啥事儿了,咋闹那么凶。 换以前,阮梦秋肯定绕道走了。 现在... 幽幽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让老大他们交个家用,老大媳妇知道后有意见,搁那又哭又闹...就差吃了我...” 杜嫂子瞪大了眼睛,“啥,她还有意见?她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交家用咋了?我和你说,梦秋,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我家儿媳妇,我让她交家用,她敢放一个屁吗?” 别说,这点杜嫂子做的确实比阮梦秋好。 儿子儿媳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所以人家上辈子晚年也过得好,孙子孙女个个孝敬。 “我知道,所以我从现在开始就给他们立规矩。” “不是我说,这规矩你早该立了,你要早立,你们家那几个那会有意见?”这方面杜嫂子有经验。 她正打算跟阮梦秋好好唠唠,就见林建州兄弟几个陆陆续续出来了,一脸阴沉的盯着她。 杜嫂子也不怂,叉腰瞪回去,“盯着我干啥,我又没说错,你们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等着你们妈开口要家用。” “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阮梦秋拍了拍帮她说话的杜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有机会咱们下次再说。” “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第41章 你差点害死人了知不知道 杜嫂子经过林建州兄弟几个的时候,还啐了一口。 林建州赶着送儿子上学,没搭理她。 林建宁和林建安就不爽了,“杜大娘,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 林建安不信,他觉得杜大娘有点看不起他。 刚想上前和他理论一番,就见林建州和林建孝走了。 林建安只能跟上。 没走的杜嫂子又啐了一口,怂包。 最后出来的林高义好巧不巧听见这话,脸都黑了。 “哟,老林,去上班啊。” 林高义根本没搭理她。 杜嫂子撇撇嘴,这个老林,和他打招呼,他还拿上乔了。 ... 苗嘉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对阮梦秋拿走她钱的事越想越气,想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拿上斧头,往正屋的方向去了。 死老太婆不是趁她不在家偷她的钱吗? 那她就偷回来! 想象是美好的,她刚要砸锁,她身后就响起了林秀敏的声音,“大嫂,你在干什么?” 苗嘉被这声吓得身体都僵了,心虚的把斧头藏在背后,然后慢慢转过身,“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那你站在妈房门口干啥?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斧头那么长,苗嘉根本没藏住。 不过她不想和林秀敏多说,“关你啥事?” 她现在只想林秀敏赶快走。 林秀敏见她这样,就知道有猫腻,“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不关我事?” “你走不走?” 林秀敏盯着她不吭声。 “行。”既然她不走,苗嘉也不客气了,当着她的面,拿起手里的斧头朝门砸了下去。 林秀敏吓了一跳,“大嫂,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被你妈那个死老太婆给逼疯的。”说罢又一斧头下去。 林秀敏心头狂跳,冲过去抢,苗嘉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给我让开,你要不让开,我今天连你都砍。” “不行,向梅,你在家吗?向梅!大嫂要偷妈的钱。” “啥?”胡向梅顾不上手工活了,马上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好你个苗嘉,妈一点都没骂错你,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不想交家用也就算了,还想偷钱?” “来人啊抓小偷啊。” 周边的邻居听见动静,“谁喊抓小偷?” “不知道啊,好像是林家的。” “他们家遭小偷了?那咱们得过去看看。” 很快左邻右舍都往林家来了。 一进来就问院子里站着的胡向梅,“建宁媳妇,小偷在哪?我们来帮你。” 胡向梅指了指还在和苗嘉争夺斧头的林秀敏,“在哪呢。” 左邻右舍傻眼了,“啥?” “我大嫂想趁我婆婆不在,去她房里偷钱。” 这话一出,左邻右舍立马讨伐起苗嘉来了,“我说建州媳妇,你这就过分了,哪有儿媳妇偷婆婆的钱的。” “就是啊,你这也太不孝了,梦秋咋娶了你这么个倒霉东西回来。” “也就是梦秋脾气好,换我儿媳,我打不死她。” ... 听着众人的指责,苗嘉咆哮道:“你们懂什么,是阮梦秋这个死老婆子先偷我的钱的,我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以牙还牙。” “你们识相的最好自己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放完狠话,苗嘉又和林秀敏抢起了斧头。 你争我抢期间,斧头直溜溜的甩了出去。 而甩出去的方向刚好是方睿站着的地方。 “睿睿,快躲开...” 方睿早就被吓傻了,站那呆愣不动,就在众人以为斧头要砸到方睿的时候,杜嫂子捞了方睿一把。 斧头框的一声在地上凿出一个坑。 林秀敏红了眼,抬手就给了苗嘉一巴掌,“你个搅屎棍,你差点害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苗嘉也吓傻了,直愣愣的挨了这一巴掌。 反应过来后,还想撕扯林秀敏。 哪知道林秀敏发了狠,按着她又是一顿打。 还是左邻右舍反应过来,才把她们俩拉开。 胡向梅暗暗咋舌,大姐也太猛了吧,居然和大嫂干起来了。 有了这一出,苗嘉差点被口水给淹死。 左右邻居好不容易散去,苗嘉才行尸走肉般的回了房间,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下午下班,阮梦秋照常买菜回去。 刚进巷子,就有邻居上来和她说,“梦秋,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们家下午差点出人命哦。” “啥?咋回事?”阮梦秋表情严肃了起来。 “还能咋回事...” 在邻居们的七嘴八舌中,阮梦秋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二话不说,推着自行车就往家里走。 “你说梦秋家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啊,咋糟心事一件接这一件...” “谁知道呢。” 胡向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阮梦秋的身影,立马蹿了过来,一惊一乍道:“妈,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大嫂下午干了啥。” “知道,把菜拿去厨房做饭。” 胡向梅哦哦两声。 不对,她还没说完呢。 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就往林秀敏所在的房间去了。 听见推门声,林秀敏不由的红了眼眶,“妈,你回来了?” 阮梦秋点点头,去床上看了下方睿,“睿睿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就是有点吓到了,刚被我哄睡着。” 阮梦秋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今天下午到底是咋回事?” 林秀敏把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跟阮梦秋说了一遍。 完了才道:“妈,我没想到你在这个家这么难。” 以前她总怪她妈,不帮她,别人有的,她没有,现在想来... 她妈也有自己的苦衷。 阮梦秋听见这话,鼻子不由有些酸,这个家里,也就秀敏能看到她的难处了。 不过... “你放心秀敏,这事儿我肯定让苗嘉给个交代。” “别,睿睿没事,我也揍了大嫂。” “一码归一码,你不计较那是你心善,不代表老娘不计较。” ... 从阮梦秋回来,苗嘉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会来找自己麻烦。 谁知她等啊等啊,等到吃饭,才听阮梦秋在饭桌上说,“老大,收拾收拾,让你媳妇回娘家吧。” 林建州不乐意,“妈,好端端的让我媳妇回啥娘家?” “今天下午的事你不是听邻居们说过了吗?她都敢拿斧头砸我门,明天她就敢对我动手,这种毒妇,我们家要不起。” “这事儿还不是怪妈你,要不是你,我媳妇也不会那么冲动。”林建州还在狡辩。 “那你们就一起滚出去。” 第42章 想离?孩子给你 阮梦秋懒得和他啰嗦。 林建州还想争辩,就听苗嘉道:“滚可以,但我们的钱必须要还回来。” 他们都要滚了,死老太婆凭啥抠着他们的钱不放? “你在哪想屁吃,你们一家四口一个月花销多少,需要我给你算一遍吗?” 听到算这个字眼,林建州太阳穴就突突的跳。 “不用了妈。”他媳妇对这些没概念,他难道没概念吗? 要是听他妈的从头算,被收的钱肯定不够,有可能还得补。 “什么不用,那就算...” 她话都没说完,就听林建州道:“你给我闭嘴,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再啰嗦,小心我收拾你。” 苗嘉蹭的一下火了,把筷子一甩,用手去戳林建州的头,“来啊,你收拾,你要不收拾我,你就不是男人。” 阮梦秋在一旁煽风点火,“听见没老大,你媳妇骂你不是男人,你要是有点骨气,现在满足她的要求。” 眼看林建州无动于衷,阮梦秋继续拱火,“没用的东西,难怪她敢砸我的门呢,都是你这怂包给惯的。 你就是个窝囊废,媳妇都站在你头上拉屎了,你都无动于衷,以后她要是给你戴绿帽,我估计你都要对她姘头点头哈腰...” 林建宁兄弟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妈说的对,大哥你就是窝囊废,得亏你没去当兵,这要是当了兵,你肯定就是那个逃兵。” “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成男的...” 林建州那受得了这种挤兑,二话不说,给了苗嘉一个大嘴巴子。 “说了让你闭嘴,你听不懂话是吧?” 苗嘉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对着林建州就是拳打脚踢,“好你个林建州,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没完。” “你和谁没完呢,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林建州说着,又给了她一巴掌。 很快两人打作一团。 林爱民和林婧见自个亲妈被打。 跑过去拉林建州,“爸爸,你别打妈妈。” “爸爸,你快放开妈妈。” 阮梦秋怕一桌子饭菜遭殃,让林建宁兄弟几个,把桌子挪远一点,顺便让他们把林爱民和林婧给弄走。 她自个在一旁助威,“老大,你好样的,你要早这样,你媳妇也不会站在你头拉屎,更不会爬到我这个婆婆头上作威作福。” “女人啊,不听话就得多收拾,你看看别人家媳妇多老实...” 林高义听不下去了,恶狠狠瞪了阮梦秋一眼,“你个死老婆子,少说几句,老大,别听你妈的,快把你媳妇放开。” 林建州也想放啊,奈何苗嘉跟疯了一样,对着他拳打脚踢的,他怎么使眼色都没用,只能把人制住。 阮梦秋看的差不多了,才让林建宁兄弟几个把林建州给解救出来。 此时的苗嘉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俩巴掌印,看起来凄惨无比。 “林建州,我要和你离婚!” “媳妇我不...” 离这个字没说出口,阮梦秋就跳出来道:“离就离,像你这样的搅屎棍,离了我们家,你还真以为自己过得好? 只要你敢离,后脚我就给老大娶个黄花大闺女回来。” 林建州脑瓜子嗡嗡的,“妈,你能不能别瞎说。” “她不是想离吗?那就离,孩子全给她,她带着两个拖油瓶,你看谁敢娶她,她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林建安不乐意了,“妈,我还没娶媳妇呢?你就给大哥娶上二房了?” “没和你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林建安哦了声,不再说话。 林建宁脑子倒是活络过来了,在思考他要是离婚,他妈给他娶个黄花闺女的可能性。 苗嘉不敢吭声了。 因为阮梦秋说的是实话。 要是林家不要孩子,她带着两个孩子,别说找对象结婚了,就今天的事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要把她给淹死。 阮梦秋哼了声,“离啊,咋不说离婚了?” 真当她是林建州那个怂货,媳妇一喊离婚,就乱了阵脚。 苗嘉犹如被捏住了七寸,一脸愤恨的盯着她。 “怂货。” “妈~”林建州喊着。 “别喊我,不是算账吗?还算不算?” 林建州惊恐的摇头,“不...不算了。” “不算最好,自己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带着你媳妇滚出去。” 话都到这地步了,林建州也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过时间上,他还是想争取下,“明天时间也太紧了,妈你再宽容两天呗,至少让我找到住的地方。” 阮梦秋:“那你把你媳妇送回娘家去,她要在这个家一天,我就睡不安稳,万一晚上跑我房间来,拿斧头砍我咋办?你是没看见,我那门都被砍成啥样了。” 林高义瞬间头皮发麻,“没错,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种惊吓。” “不可能,我媳妇不会做这种事。” “你说的有个屁用?你大晚上睡得和死猪一样,你媳妇跑出来了你知道?” 苗嘉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你放心,不用你们赶,我回娘家,反正你们这个破家,我是不稀罕待了。” “那最好,我可不想有人哭着要回来。” 就这样,苗嘉饭都没吃完,再次收拾东西灰溜溜的回娘家去了。 林爱民和林婧舍不得她走,一个劲的骂阮梦秋。 阮梦秋抄起鸡毛掸子,“再骂我就揍死你们。” 林爱敏和林婧怂了。 “你们妈都走了,还不追上去?” 兄妹俩一听,哭天喊地的去追了。 林高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婆子,咱们刚刚是不是过分了点?” 阮梦秋不想听他废话,一个巴掌甩过去,“刚怕死的是谁?现在还和我说这种屁话?” “就是啊爸,别说你害怕,我们也害怕,万一大嫂想不开,晚上拿斧头站咱们床头,你能睡得着?” 林高义不吭声了。 外头,送苗嘉回去的林建州一个劲的认错,“媳妇,我错了,我刚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都怪妈和老二他们拱火...”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现在想打想骂我都不还手,你别不理我行吗?” 苗嘉冷漠的往前走。 林建州继续道:“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不占理,你还拿斧头去砍妈的门...”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我不是怪你,而是这钱本来就不能算,你要不信,我给你算下账,咱们一家四口每个月吃喝拉撒...” 第43章 你妈是妈,我妈就不是妈了? 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别说孩子偶尔生个病,读书买文具做衣服买鞋子啥的。 光这些就远超出了他上交的家用,更别说他升职送礼啥的,都是问他妈要的钱。 他们吃喝在家里,也才攒下这么点。 要是不在家里吃喝,俩口子估计一毛钱都攒不下来。 说到这里,林建州对苗嘉也有了几分怨气,“你要不来这么一出,妈也不会把我们赶出来,现在好了,以后家用是不用交了,但咱们工资是一毛都没有了。” 苗嘉一张脸青了红,红了白,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也怪你妈,她要家用明明可以好好说,凭啥动我的东西?” 一想到那么多钱没了,苗嘉心里就跟被刀割了似的。 “你别我妈我妈的,那也是你妈,你要觉得我妈不是你妈,以后你也别让我孝敬你妈。” 苗嘉双眼喷火,“林建州,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我妈是你丈母娘,你孝敬她是应该的。” “对,我孝敬你妈是应该的,那我妈还是你婆婆呢?你孝敬过她吗? 我妈还伺候你,伺候俩小的,她又出钱又出力的,你妈干了啥? 除了说两句好听的,我问你她干了啥?”林建州吼了起来。 他妈说的对,他就是个软蛋,所以才让苗嘉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苗嘉没想到林建州吼他,“你吼什么,就你声音大是吧?我妈是没干啥,但她生了我。” “我妈还生了我呢,你妈就是妈,我妈就不是妈了?” “那是你自己不孝顺,关我啥事,我拦着你孝顺了吗?” 林建州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所以我妈把钱拿了有啥问题?我问你有啥问题?你别张口闭口就是死老婆子,你也有老的那天。” “你的娘家你自己回,我不送了。” 说完直接把苗嘉的行李丢地上,然后掉头就走。 苗嘉气坏了,“好你个林建州,你给我回来!” 林建州权当没听见。 林爱民兄妹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问苗嘉,“妈妈,咱们还回外婆家吗?” “回!”她就不信,离了林家日子还过不下去了。 林建州回去的时候,阮梦秋正带着林秀敏娘俩去杜嫂子家道谢。 阮梦秋不想搭理他,哪知道林建州走到她面前,“妈,我错了,是我没管好我媳妇。” 阮梦秋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失心疯了?还是真被戴绿帽了?” 不应该啊,她上辈子没发现苗嘉外头有人啊? “妈~”林建州委屈的喊了声。 阮梦秋抬手,“打住,别喊我。” 林建州觉得他一定是伤透了他妈的心,他妈才不搭理他的。 所以跟他妈保证道:“妈,你放心,我以后听你的。” 阮梦秋一脸嫌弃,“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赶紧给我闪一边去。” “大哥,你还是别惹妈生气了。” 林建州想说,我哪里惹妈生气了? 可话到嘴边,他有点说不出口。 阮梦秋没空看他演戏,喊上林秀敏母子俩就走。 杜嫂子家离她家不远,这条胡同出去,拐个弯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杜嫂子一家这会儿刚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纳凉。 阮梦秋到了后,朝杜嫂子家门口喊了一声,没一会儿,杜嫂子拿着蒲扇出来了。 看见她,杜嫂子哟了一声,“啥风把你吹来了啊?” 阮梦秋笑着道:“我是为下午的事感谢你的,睿睿,快跟杜奶奶说谢谢,要不是她拉你一把,那斧头就砍你身上了。” 方睿从林秀敏的身后站了起来,怯生生道:“杜奶奶,谢谢你。” 杜嫂子头一次被一个小孩子道谢,有些不好意思了,“嗐,多大点事儿啊,还用得着孩子亲自来说吗?” “要的要的,嫂子你是不知道,我那大女婿出任务遇到危险了,现在还生死未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睿睿再出点意外,我们秀敏可咋活啊。”阮梦秋适当的抹起了眼泪。 林秀敏听到这话,不由的红了红眼,“谢谢杜伯娘。” 杜嫂子没想到还有这出,顿时可怜起林秀敏娘俩来了,连骂了苗好几句不干人事。 骂完才发现人家婆婆在这呢,顿时讪讪的笑了笑。 阮梦秋跟没听见似的,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这才把半斤红糖塞到了杜嫂子手里。 杜嫂子哎哟一声,“咋还给东西呢?我不能要,本来就是顺手的事。” “嫂子这是嫌弃我东西给的少?” “不是。”她就是觉得稀罕。 收下红糖后,就和阮梦秋道:“以后家里有啥事儿尽管找我,我四个儿子啥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我早就知道嫂子你是敞亮人...” 两人商业互夸了一会儿。 阮梦秋带着林秀敏母子俩回去了。 杜嫂子目送她们仨走远,这才拿着红糖进了院子。 她大儿子好奇道:“妈,刚谁找你啊?” “建州他妈。” 她大儿子道:“她过来找你干啥?她以前不是最讨厌你了吗?” 杜嫂子哼了声,“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们俩关系好着呢,看见没,这是建州他妈刚给我送的红糖。” “她给你送红糖?妈你干啥了?” 说起这个,杜嫂子脸上挂着笑,“你妈我啊,下午见义勇为了。” “哈?” 在一家子的好奇中,杜嫂子把下午她救了方睿的事给说了,说完一脸苦恼道:“嗳,你妈我也不过就是见义勇为了下,谁能想到人家还给我道谢了,你们说说...” 一家子人面面相觑,深刻他们怀疑他们妈是在炫耀。 ... 苗家,侯小珍在看到苗嘉带着俩孩子回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苗父苗母也吓了一跳,“嘉嘉,你咋又回来了?” 这才回去多久啊? 苗嘉哇的直接哭出来了,“妈,我婆婆把我赶出门了。” 苗父苗母一脸震惊,“啥?” “咋回事啊?你婆婆好好的咋把你赶出门?建州呢?他咋没和你一起来?” 苗嘉语气不善,“别提他了,我们吵了一架。” “建州咋会和你吵架?是不是你干了啥?” 林建州这个女婿的脾气,他们知道,软的跟啥似的。 当初苗父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的。 第44章 丢人现眼的东西 苗母也说:“早说了让你不要那么强势,你不听,现在建州也容不了你的臭脾气...” 苗嘉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爸妈你们怎么这样?不问我发生了啥,一上来就指责我。” 苗父冷着脸,“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啥。” 侯小珍在一旁抱着手臂听,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姑子又出了啥幺蛾子。 在苗嘉说之前,苗母把林爱民兄妹俩打发去房间找俩哥哥玩。 毕竟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少知道为妙。 苗父真问了,苗嘉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苗母都要急死了,推了推苗嘉的胳膊,“你倒是说啊。” 苗嘉这才把林家发生的事给说了,当然隐去了她拿斧头砸阮梦秋房门,还差点误伤方睿的事。 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苗母听完气的不行,张口就骂,“这死老太婆,真当咱们苗家没人了?居然敢这么欺负你,这个建州也是,居然不帮着你说话,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苗父还是有点理智在的,“嘉嘉,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婆婆干的?” 亲家母啥性格,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爸,你啥意思?你觉得我在说谎?”苗嘉红着眼,声音都拔高了。 侯小珍呛声道:“说没说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婆婆性格和妹夫差不多,就差没把你捧在手心里了,肯定是你做了啥,把人给逼急了。” 有句话说的好,狗急了还跳墙呢。 这小姑子要是没做啥,人家也不会把她给扫地出门。 “你少在那污蔑我。”这句反驳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到底是我污蔑你,还是你没说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说罢想到了什么,去房里把和俩哥哥玩的林爱民给喊了出来。 问他,他奶奶为啥要把他妈妈赶出来。 林爱民已经七岁了,当然知道家里先前发生了啥。 侯小珍一问,他立马把先前发生的事抖露个一干二净。 说完还骂阮梦秋是老巫婆,就知道欺负他妈妈。 丝毫没注意,苗父苗母的脸都黑了。 苗嘉想堵林爱民的嘴也已经晚了。 苗勇军没忍不住道:“嘉嘉,就算你婆婆拿你钱不对,你做儿媳妇的也不应该拿斧头砸她的门,还差点伤到人。” “难怪你婆婆要把你赶出门,要是你嫂子敢这样,不用爸妈开口,我直接和她离婚,让她收拾铺盖滚回娘家去,你婆婆只是让你滚回娘家,没让你离婚,已经很不错了。” “你倒好,自己先委屈上了。” 侯小珍哼了声,“何止委屈,还恨上她婆婆了,你听听爱民刚说的话,她肯定在背后没少教,不然爱民一个孩子,那会说这些污言秽语,你问问你儿子,他会说不?”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 直接让苗嘉的脸涨成猪肝色。 林爱民傻眼了,舅舅舅妈不应该站在他妈妈这边吗? 苗父苗母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当然这不是对林家的,而是被苗嘉气的。 “逆女,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来。” “你还有脸回来告状,别人要是知道我们教出你这么个玩意,以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 她差点要带男人儿子打上林家的门了。 苗嘉要是知道自己的错,早就认错了,那用得着苗父苗母来说。 所以她大声嚷嚷道:“爸妈,你们到底站那边的?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苗母:“你要不是我女儿,我家门都不让你进,丢人显眼的东西,明天跟我上你婆婆那认错去。” “我不...”去字没说出来。 苗父就甩了她一巴掌,“让你去就去,再啰嗦就给我滚出去。” 苗嘉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爸,你居然打我?” “打你咋了?以前我和你妈就是太纵容你了,所以才把你养成这性子,现在我们不会纵容你,再纵容下去,别人就要戳我们脊梁骨了。” 苗嘉都要气死了。 瞥见一旁幸灾乐祸的侯小珍,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侯小珍:“爸妈,你看嘉嘉...” “你个死丫头,你让谁等着呢?那是你嫂子,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苗嘉只能含下心里的委屈,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去了屋里。 苗母叹气,“这孩子真是被我宠坏了。” 苗父也是一脸愁容,侯小珍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宠坏了?早干嘛去了?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 ... 林家,已经洗好澡的阮梦秋一边翻手里的账本,一边数出毛票递给林高义,让他明天别忘了给人还债。 “对了,你妹子和你姐的钱这两天也给还了,都欠那么多年了。” 林高义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妹子。 他大姐嫁在北城,姐夫家条件可以,现在俩口子都退休了,妹子呢,嫁在了附近的乡下,她男人还是个大队长。 前些天林建安结婚,林高义姐姐和妹子两家都来了。 不过阮梦秋光顾着发疯去了,没空搭理她们。 她公婆呢,前些年就归西了。 倒是阮梦秋的父母还在,不过她父母是乡下人,阮梦秋当年也是意外认识的林高义,知道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 直接主动出击,并且嫁给了林高义。 林父林母因为她是乡下来的,一直瞧不起她,后面她考进了棉纺厂,生了林建州,才在林家站稳脚跟。 林高义将钱收好,“行,先还我大姐的,我妹子那的,等我休息了,我单独再跑一趟。” 阮梦秋想了想觉得没问题,“对了,缝纫机和收音机,我找到买家了。” 林高义愣了下,“这么快找到了?” “对,不过你咋这个表情?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林高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没有的事。” “你最好是没有,要是有...”后面的话不用多说。 林高义不乐意了,嚷嚷道:“有咋了,我是你男人,有些事我还不能做主了?” 阮梦秋往他胯下扫了眼,“你可以试试。” 林高义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我不和你这个死老婆子一般见识。” 阮梦秋懒得搭理他,把账本收好,上床躺着去了。 她明天是早班,得早点睡。 隔壁林建宁的房间,胡向梅的手摸向他的胸膛,被林建宁打了下去,“干啥呢你。” 胡向梅推了下他,“你说呢。” 林建宁闭上了眼,“都累一天了,我没心情,赶紧睡觉。” 胡向梅气的锤了下他,天天说没心情,那她咋生儿子? 第45章 道歉?受不起 翌日一早,阮梦秋把菜钱交给林秀敏,交代她要买的菜后,洗漱完,就蹬着自行车出门了。 经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阮梦秋买了两个大肉包子。 上班嘛,当然不能饿着自己了。 林建安一起床,就去正屋喊阮梦秋,表示他今天还愿意去买菜。 不过喊了好几声,没听见人应,倒是把他爸给喊出来了。 林高义伸了个懒腰,“大早上的喊啥呢。” 林建安往他身后看了看,“妈呢?” “你妈今天早班,天刚亮就出门了。” “啊?那咱们早上吃啥?”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厨房看呗,今天是你二哥二嫂做早饭。” “那明天就到我了?” 林高义瞟了他一眼,“不然呢,别站在这碍眼,去厨房跟你二嫂学学咋做的,别回头到你了,给煮成猪食。” 林建安唉声叹气的去了。 一到厨房就见他二嫂一脸怨气的煮碴子粥,他二哥一副事不关己的切萝卜。 林建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二哥,你惹二嫂了?” 林建宁:“你少胡说,我可没惹她。” “那二嫂...” “你问那么多想干啥?” 林建安吞了吞口水,“不,不干啥。” 很快,林秀敏买菜回来了,林建安见状一蹦三尺高,“大姐,今天咋是你去买菜?” “妈出门前交代我的,咋了?” 林建安不高兴道:“这应该是我的活。” 林秀敏哦了声,“那你去和妈说。” 林建安当然不敢了,林秀敏放下菜就走了。 林建宁奇怪道:“你啥时候对买菜这么积极了?” 以前可没见他这样。 “那是因为昨天妈夸我了,我想积极点不行啊?” 他才不会说,他想把买菜的活揽过来,然后好中饱私囊。 这也不能怪他,他一个大小伙子,身上怎么能一毛钱没有呢。 他这副模样,落在林建宁眼里,更觉得他有鬼。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他还记得要去找那醉鬼的家人呢。 所以吃完早饭,林建宁把碗筷丢给胡向梅收拾,自个跑去了公安局。 值班的人还是上次他们保安的那个公安,对方还认得林建宁,他一过去,就问他有啥事。 林建宁就把问醉鬼要医药费的事给说了,顺势又卖了一波惨。 林建宁本以为很快得到醉鬼家里人地址的,哪知道这值班的公安听完,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公安同志,你这边到底啥意思啊?” 那公安道:“意思就是犯人的家庭住址我们不会随意透露,万一你知道了,实施报复咋办?” “不会的,我再三保证...” 他的保证当然没用,公安同志咬死了不说,林建宁也没辙。 眼看上班的点快到了,林建宁只能先去上班。 他一走,那公安同志嘀咕道:“这一家子人可真有意思,为了要赔偿金,兄弟几个轮番上阵...” ... 由于上的早班,十一点阮梦秋就下班了。 下了班她没直接回去,而是去百货商店买了一罐麦乳精和一斤大白兔奶糖,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麦乳精她和林秀敏喝,奶糖嘛,给家里俩孩子。 以前她也买,不过大部分都进了林爱民和林婧的肚子里,现在苗嘉都被自个赶出门了。 当然要紧着自己吃了。 至于其他人,阮梦秋才懒得管。 正在屋檐下做手工的胡向梅,见阮梦秋提着一兜子东西回来,双眼放光。 “妈你这是...” “我自己吃的,咋了?” 胡向梅想说,你个死老婆子吃那么好干嘛? 但看见自个婆婆那阴恻恻眼神,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当然好。” 阮梦秋哼了声,“算你识相,老娘一把年纪了,再不对自己好点,难道还要等死了以后你们对我好吗?” 要是胡向梅敢说一个字,她大嘴巴子马上糊过去。 林秀敏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妈,你回来了?” “外婆,我想你了~”方睿从房里冲出来,抱着阮梦秋的裤脚撒娇。 阮梦秋摸了摸他的脑袋,“外婆也想你了,外婆还给你买了大白兔奶糖,你去把妹妹喊出来一起吃。” “好哒~”方睿屁颠屁颠的去喊了。 “妹妹,外婆买了糖,快出来吃糖啦~” 林雨听见声音,从房里出来了。 阮梦秋一人给了两,剩下的收起来了,“明天我再给你们。” 林雨眉眼弯弯,“奶奶真好。” 方睿:“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胡向梅不高兴的撇嘴,想不通婆婆对一个外孙和丫头片子那么好干嘛。 给他们分完糖,阮梦秋就回屋了,顺便把林秀敏给喊了进去,让她泡两碗麦乳精。 林秀敏没说自己不喝的话,她知道就算说了,她妈还会让她泡的。 就是胡向梅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妈你也太偏心了,咋给大姐喝,不给我喝?” “我就偏心咋了,你大姐是病号,不喝点麦乳精,身体咋好?你要想喝,让你男人买。” 胡向梅:“他哪来的钱。” “没钱就闭嘴,老娘不欠你的。” 喝完麦乳精,阮梦秋就躺床上休息,她虽然年轻了三十岁,但一连上这么多天班,还和这你群白眼狼骂街,人还是有些累的。 迷迷糊糊间,阮梦秋就听胡向梅在外头喊她,说苗家人来了。 等她出去,果然就见苗父苗母他们站在院子里,手上还提了鸡蛋糕跟麦乳精。 他们的身后站着脸色不怎么好的苗嘉。 见她出来,苗母一把将苗嘉扯过来,“亲家母下班啦?我们今天是来跟你赔礼道歉的。” 阮梦秋伸手打住,“别别别...这道歉,我可受不起。” “亲家母您别生气,嘉嘉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不过她是无心的,昨天我们也骂过她了,她说她知道错了,所以亲家母,你看看,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和她计较?” 说完扯了扯苗嘉的袖子,想让她开口说几句。 苗嘉语气生硬道:“妈,对不起,是我错了。” 阮梦秋哈了一声,“你哪来的错?你没错,错的是我这个死老太婆,您多高贵啊,那看得上这个破家和我这个死老太婆。” 第46章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苗嘉一听,顿时底气十足,“知道是你的错就好,你见过那个婆婆上儿媳妇房里要钱的?也就你不要脸...”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苗母给捂住了嘴。 然后讨好的冲阮梦秋道:“亲家母,是这死丫头不会说话...” 阮梦秋双手叉腰,“到底是她不会说话,还是她的心里话,你这个当妈的最清楚,我告诉你,我已经很给你们脸了,没把你们打出去。 你们还蹬鼻子上脸,让我原谅她? 咋那么会想美事呢?难怪你们闺女这么厚颜无耻,感情就是跟你们学的。” 苗母被骂的直接僵在了那里。 苗嘉一把拉开她妈的手,“妈,你自个听听,这死老婆子说的啥话?你还让我来道歉,现在好了,上赶着被人羞辱。” 苗父脸色本来就难看,现在看她还在拱火,一巴掌糊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苗嘉捂着脸,“爸,你打我干啥?我又没说错。” “对,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生出你这种逆女!”吼完苗嘉,苗父对阮梦秋道:“亲家母,都是我们两口子的错,是我们没教好,我在这给你赔罪了...” “爸,你在说啥胡话?明明是我婆婆的错...” 苗父被她气的嘴唇都要哆嗦了,怒吼道:“你给我闭嘴,都啥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 苗嘉还想犟嘴,但在看见苗父那吃人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亲家母,我没脸求你原谅,今天你就当我没来过,你放心我一定教好这丫头。” 说完放下东西,就扯着苗嘉离开。 苗母也说:“亲家母,对不住,改日我们再登门道歉。” “等下。”阮梦秋喊住苗母,“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可不想被人骂,饿死鬼投胎,连这点东西都要。” 苗母一张脸臊的通红。 只能拿上放地上的东西,追了出去。 胡向梅忿忿不平,“妈,你干嘛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她早就想吃鸡蛋糕了,谁知道婆婆居然不收。 “咋的,你饿死鬼投胎?没见过吃的啊?也不怕别人在里面放了耗子药,回头把你给毒死。” 胡向梅缩了缩脖子,“不能吧...” 这话她自己都有点不信。 “眼皮子浅的玩意,不去做饭,还楞在这干啥?等着我给你做饭吃?” 胡向梅人都麻了。 她嘴贱啥啊?上赶着被骂。 苗嘉一出林家门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苗父苗母刚被阮梦秋奚落了一番,心里本来就不爽,现在听她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再也忍不住,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骂够了没?你婆婆要是老不死的,那我们又是啥?” “你们是我爸妈啊?” “你婆婆也是你妈,你见过谁家儿媳妇这么对自家婆婆的?你嫂子有吗?” “她敢?我妈对我嫂子那么好。” 苗父苗母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合着你觉得你婆婆对你不好呗。” “她要是对我好,就不会跑去房间拿我的钱。” 杜嫂子冷笑了一声,“你的钱?你可真会说,你吃喝拉撒不要钱?养孩子不要钱?再说你们还没分家呢,哪来你的钱?” “一分钱不交,尽想着占便宜的美事,回头还说你的钱?我看你婆婆就不该掏心掏肺的对你好,省的养出一头白眼狼出来。” “不对,养出好几头,也就你们婆婆好性子,没和你们计较,换成我,这种白眼狼,我早就打出去了。” 苗嘉被这话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们家的家事,用得着你这个八婆来管吗?” “谁管你们家的闲事了,我就是看不下去了。” “对,我们也看不下去,谁不知道你婆婆是我们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好脾气,每天伺候一家子一句怨言没有也就算了,对你们那个不是有求必应? 你呢,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还张口闭口死老婆子。”眨眼的功夫,左邻右舍全出来了。 “女儿这样,当爹妈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左邻右舍你一句我一句,把苗父苗母挤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夫妻俩顾不上苗嘉,仓皇的逃走了。 苗嘉自认不是这群大妈的对手,也被喷的灰溜溜的跑了。 等林建州下班回来,这些喜欢八卦的左邻右舍们还没走,把他也给挤兑了一通。 林建州后知后觉道:“我岳父岳母来过了?” “来了啊,被我们给骂走了,不是我说你啊建州,你这么大个男人,媳妇都管不好,还站在你妈头上拉屎...” 林建州没心情听下去,推着自行车快速的回了家。 “妈~” 阮梦秋正在洗脸呢,听见他声音,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喊魂啊?” 林建州停好自行车,来到阮梦秋跟前,“妈,我岳父岳母过来说啥了?” 阮梦秋没直接回,而是道:“你管那么多干啥?你什么时候收拾东西滚出去?” 林建州一脸受伤,“妈,我不说了以后听你的吗?你咋还要我滚出去?” “你自己信吗?回头你媳妇找你服个软,你马上就屁颠屁颠了,还听我的?糊弄鬼呢?” 上辈子这两口子吵的再凶,都没说要离婚。 更别说现在了。 “妈,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我心里最清楚,我知道你们单位能申请房子,赶紧去申请,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你媳妇。” 她不是没想过让林建州和苗嘉离婚。 但林建州那德性,要离早说了,她才不掺和。 还不如让他们滚的远远的,省的碍自己眼。 “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吗?我可是你最敬重的长子...” 阮梦秋叉腰道:“少给我打感情牌,还长子?就你那没出息的样,看你一眼我都嫌烦,赶紧申请房子滚出去,别在家当蛀虫。” 林建州反驳道:“我当啥蛀虫了,我交家用了的。” “就你那点家用够你一家四口吃喝吗?啊?我现在是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要是你还赖着不走,别怪我直接把你东西丢出去了。” 林建州一听这话,也不装委屈了。 冷漠道:“我去申请房子行了吧?等我房子下来了,我就立马滚的远远的。” 第47章 敢动歪脑筋,给你那啥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亲妈,别人巴不得孩子住家里,你倒好,还把人往外赶。” 阮梦秋火气瞬间上来了。 抄起一旁的水瓢就往他身上砸,“你还有脸说我?你见过谁家儿媳妇对婆婆这么不敬的?但凡你立的起来,我都不会赶你,现在倒好,还怪上我了?” “没用的东西,你个窝囊废...” 林建州被砸的嗷嗷叫唤。 “妈,你真是疯了,我看你就是想把所有人给赶出去,你就开心了。” “你说对了,反正你们也是白眼狼,留着你们也没啥用。” 林建州没想到他妈还真有这个心思,顿时不说话了。 阮梦秋气出够了,把水瓢往桌子上一扔,转身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胡向梅傻眼了,她婆婆居然想把他们所有人赶出去? 那肯定不行。 这不林建宁一回来,胡向梅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林建宁不以为意,“妈就是吓唬老大的,也就你信了这话,她要是都把我们赶出去了,爸第一个就不同意。” 胡向梅忧心忡忡,“问题是现在爸说话不好使啊。” 林建宁暗骂了一声蠢婆娘,扭头去找阮梦秋了。 阮梦秋正在房里看着报纸呢,听见林建宁的声音,直接让他进来。 林建宁瞅见这一幕,哟了一声,“妈,你咋看上报纸了?” “了解下外头的情况,咋的?不让看?” 林建宁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妈你想让大哥离婚,还给他娶个黄花大闺女的事是不是真的?” 阮梦秋听他问这话,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不过她没那么快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真的,咋了。” 林建宁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试探道:“那我要是离婚...” 阮梦秋把报纸往桌上一扔,上去揪着他的耳朵骂道:“好你个老二,你居然打这个如意算盘,还想离婚娶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啥德性。” 难怪上辈子老二后面和一个有妇之夫打的火热。 感情现在就有花花肠子了。 也是,上辈子老二就怪胡向梅生不出儿子,只不过上辈子没有她说要给老大娶个黄花大闺女这出,这辈子她说了,老二可不得动歪脑筋吗? 林建宁吓坏了,生怕胡向梅给听见,忙道:“妈妈妈,我胡诌的,你别揪我耳朵,疼啊...” “知道疼就好,我告诉你想离婚没可能,你要是敢动歪脑筋,老娘不介意现在给你那啥了,省得你一天到晚起花心思。”阮梦秋眼神和刀子一样,往他下半身扫去。 林建宁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夹紧了腿。 “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起这种心思了,你放开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阮梦秋哼哼两声。 林建宁立马举手,对天发誓。 阮梦秋这才松开了手。 林建宁捂住自己的耳朵,暗道他妈下手可真狠,耳朵都要给他揪掉了。 阮梦秋眼神都没给他,“滚蛋。” 林建宁不敢多呆,麻溜的跑了。 外头,来找阮梦秋的林秀敏看他一脸慌张,忙问,“老二,你咋了?” “没咋,我去帮我媳妇做饭去。”然后仓皇的跑了。 ... 有了这一出,午饭的餐桌十分安静。 林建安还有点不习惯,用眼神瞟下这个,瞅瞅那个。 阮梦秋看见后,“你眼睛里长虫了?” 林建安摇头,“没啊。” “没长虫还不老实点?” 林建安眼珠子转了转,用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林建孝,“老四,今天家里发生啥了吗?” 他下班打探苗倩倩的事去了,回来的时候,胡同里的大妈大婶们早就回去做饭了,自然不知道发生了啥。 林建孝咽下嘴里的鸡蛋,小声的把苗家人来过的事给说了。 林建安惊叹了下,“啊?妈你居然没接受大嫂爸妈的道歉?” “我为啥要接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 林建安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捅了马蜂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不是。” “那我为啥要接受,你是不是觉得刀子没扎在你身上,你不觉得疼是吧?”阮梦秋步步紧逼。 “妈,我可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不代表你没这么想,你以后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要是你儿子娶的媳妇这么对你们夫妻俩,我看你能不能说出原谅的话。” 林建安立马共情了,“我儿媳要这么对我,我直接用大嘴巴子扇她,她娘家人还敢来道歉?我直接给打出去。” 阮梦秋满意了。 “算你还有点脾性。” “那是,我又不是老大那个怂蛋...” 林建州不乐意了,“你说谁怂蛋呢,我告诉你,咱们一个爹妈生的,我要是怂蛋,你就是小怂蛋,别忘了之前谁为了娶苗倩倩,让爸妈四处借钱,那债还是用我的钱还的呢。” 阮梦秋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林高义道:“点你呢,你的根不行,下面能有啥好东西。” 林高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可比他们强。” 至少在这个死老婆子发疯前,他还是能当家做主的。 现在,不过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而已。 阮梦秋:“啊,对对对。” 林高义气得要死,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我不吃了。” “你不吃拉到,正好我多吃点。” 林高义更气了,见没人劝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端起碗筷。 ... 下午,林建州一到单位,就去申请房子了。 他领导还问呢,“我记得你不是和父母住的吗?” 林建州:“是和父母住的,不过下面的弟弟们大了,不能挤在一个屋子里,我做大哥的也不能一直占着家里的房子不是。” 这说法很合理。 他领导也没再问,只是告诉他,房子申请没那么快下来。 “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巴不得房子没那么快下来呢,要是早下来了,他就没办法赖在家里了。 自从他们两口子的钱,被他妈拿走后,他就身无分文了。 现在要他搬出来住,他就得花钱。 问题是他上哪弄钱去? 至于他媳妇,先在娘家住着呗。 第48章 你就是个搅屎棍 林建州想的挺好。 殊不知,他媳妇的名声在她娘家那块已经臭了。 林家所在的地方不是某个单位的家属区,而是属于大杂烩。 这一块的左邻右舍分布在各个单位和厂里,经过杜嫂子那个大喇叭一宣传,左邻右舍就都知道了。 他们一知道,他们家孩子也都知道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一下子就传到了和苗家相熟人的耳朵里。 被他们一宣传,好嘛,附近的人就都知道苗嘉干的那些破事了。 这不苗父苗母他们一下班,就感受到了邻居们异样的眼神,夫妻俩正纳闷呢,直到到了家门口。 他们家对面的邻居唐大姐打开了家门,幸灾乐祸的问,他们家闺女是不是被婆家给赶出来了。 苗父苗母脸上闪过慌乱,很快镇定道:“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没有吗?大家都这么传,都说你闺女厉害的很,在婆家无法无天,又是砸婆婆的门,又是骂婆婆的,还差点弄出人命了。” 夫妻俩脸都绿了。 当然不能承认了,连忙骂这是污蔑! 唐大姐早就把他们夫妻俩的神情尽收眼底,现在听他们说污蔑,在心里连啐了好几口。 早知道他们夫妻俩虚伪,没想到虚伪成这样。 “是吗?那可能我误会了吧,哈哈哈哈...” 房门一关,夫妻俩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等苗嘉带着俩孩子回来,苗父苗母把林爱民兄妹俩打发去房间,就把她一通骂。 苗嘉牙都要咬碎了,这死老婆子,给她等着。 这时候侯小珍和苗勇军也去接孩子回来了。 不过到楼下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议论纷纷的。 侯小珍本来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看到这情景,忙让苗勇军先带俩孩子上去,她自个则是想听听他们在说啥八卦。 哪知道刚过去,那些大婶们问了唐大姐一样的话。 这下侯小珍进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能狼狈逃窜了。 一回到家,侯小珍看见坐那吃鸡蛋糕的苗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夺过她手里的鸡蛋糕往旁边一扔,“你还有脸吃?知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 苗嘉见鸡蛋糕被抢,火气也上来了。 “侯小珍你发什么疯?他们怎么说关我屁事,你丢我鸡蛋糕干啥?” “又咋了?”苗母听见动静,拿着葱从厨房出来了。 “大嫂不知道发什么疯,上来就对着我撒火。”苗嘉告着状。 侯小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为啥对你撒火你心里没数?因为你,咱们家名声都臭了,现在外面都传咱们家出了个杀人犯。” “啥?”苗母眉头皱的老高,“外头真这么说?” “这还有假?妈你要不信自个去外面听听。” 苗母哪敢去,刚对面唐大姐就给她挤兑了一通,她现在出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行了,外头瞎说的,你妹子没干那种事,嘉嘉你也别在那杵着,进来帮我做饭。” “妈~” 苗母给她使了个眼色,苗嘉即便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去了。 侯小珍见自个婆婆把这么大事儿,就这么简单揭过去了,一脚把凳子都给踢飞了。 砰的一声巨响,把苗嘉和苗母都吓了一跳。 苗母告诫女儿,“你最近老实点,别和你大嫂对着干,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苗嘉不情愿的应了声,“知道了,妈你这婆婆当的真窝囊,你看我婆婆,我那小姑子回娘家,她护的跟什么似的,你呢,还让我处处让着...” 苗母脸直接拉了下来,“你婆婆那么好,你回去找你婆婆去,还回来找我干啥?” 苗嘉撇嘴,“她是对她闺女好,又不是对我好,再说了,我是让妈你硬气点,别让嫂子站在你头上拉屎...” 苗母算是听出来了,“你是觉得你婆家不够乱,还想把娘家给弄乱是吧?你嫂子真没骂错你,你就是个搅屎棍。” 苗嘉傻眼了,她妈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厨房外头,听见这话的侯小珍磨了磨牙,给她等着,她迟早要把苗嘉给赶出去,再也不让她进娘家。 这一切,林家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今天的晚饭有肉有鸡蛋,一家子跟小日子进村一样,没一会儿饭桌上就被扫荡一空。 看他们那吃相,阮梦秋十分不爽,“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吃饭不知道斯文点?” 林建安:“妈,我都饿坏了,那斯文的起来。” 林建孝:“今天的肉真好吃,妈,明天还做不。” “做个屁,两天能吃一次肉你就偷着乐吧,还想天天吃,要不要我把肉割下来给你吃?” 兄弟俩不说话了。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阮梦秋关心起林建孝在修车厂学的咋样,林建孝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还行,师傅夸我进步挺快的,我估计再学两个月就能出师了。” 林高义:“那还真不错,只要你出了师,咱们家就多个工人了。” “对。”林建孝脸上洋溢着笑脸。 阮梦秋视线看向林秀梅,“老五呢,最近学习咋样,有进步没?” 林秀梅支支吾吾不回答,看她那样,阮梦秋丧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妈,你咋不问问我?”林建安不满的嚷嚷。 “行,那你说说你啥时候能成为正式工。” 一家子人的视线都到他身上去了。 一说这个,林建安开始打哈哈了。 阮梦秋剜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正都转不了,还有脸让我问。” 骂完,阮梦秋不再看他脸色,而是说了,从明天开始,家里买菜的事由林秀敏接手,不仅如此,她也要加入排班做饭中。 林秀敏应了下来。 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几天她妈啥也没让她干,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家待下去了。 “最后还有件事要说,秀敏不是被婆家赶出来了吗?她呢一直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决定让秀敏回头在巷子口支个摊子...” 话刚说出来,就遭到了全家人的拒绝。 “不行,那不就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吗?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大家不得笑话死我们啊。” 第49章 一把年纪了闹啥离婚? 林高义也道:“你个死老婆子出的啥馊主意,我看你就是想把全家人都给害死。” 阮梦秋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反应一个比一个激烈不说,现在连帽子都给她扣上了。 当即喷道:“谁想把全家给害死了?你们这群不读书不看报的文盲,不知道上头经济改革了?别人个体户都干多久了?人家都没事,就你天天死啊死的。” 林高义被骂了没脸,回嘴道:“那是上头没管,要真管起来,你以前那群人能跑掉?” 还敢骂他文盲,他看这死老婆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你文盲你还不信,上头鼓励咱们要富起来,一个带一个,你不跟着上头的指示走,你想上天啊你。” “你才想上天,反正你说破了嘴,这事儿我也不同意。” 林建州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赞同爸的观点。” 林建宁:“我也赞同。” 林建安眼珠子转了转,“其实我觉得妈说的对,现在外头已经有不少人支摊子了,人家干一天顶我们好几天,大姐要是能干起来,养睿睿肯定没问题。” 他那几个朋友就没少赚。 要不是怕爸妈不同意,他都想跟着干。 林高义骂道:“人家干你就要干?还有人当大官的呢,你咋不去当?还你妈说得对,你妈就是一家庭妇女,她懂啥?” 阮梦秋最烦的就是他说这句,包括上辈子也是,但凡她说点啥,这老不死的就用,她一个家庭妇女懂啥来堵她嘴。 以前她不懂什么是pua,后面老了从别人嘴里知道了。 就是死老头这样的,通过不停的打压别人,彰显自己的能耐。 所以上辈子她才那么惨。 忍无可忍的阮梦秋再次爆发了。 两个巴掌甩了过去,“我不懂是吧,就你懂,你懂家里还落一屁股饥荒,你懂儿子儿媳个个不把你放眼里。” 一桌子人被阮梦秋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弄懵了。 林高义也火了,直接把阮梦秋给推到在地。 “你个死老婆子撒什么泼?我哪里说错了。” 林秀敏赶忙把阮梦秋扶起来,“爸,你干啥?” “你冲我吼啥?你没看是这死老婆子先动的手吗?” “那你也不能对妈动手,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我先扶你起来。” 阮梦秋摸了摸摔疼的尾巴骨,抓着林秀敏的胳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随后怒瞪着林高义,林高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挺直了背道:“我告诉你死老婆子,你要再对我动手,我还揍你。” 阮梦秋可不受他威胁,上去挠了他一脸,“有本事你动手啊,你要不动手你就是孙子,还我家庭妇女,老娘也是有工作的人,当过生产标兵,你呢得过最佳进步奖吗?” “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还看不起妇女,换以前,你这种破坏人民和谐的人直接拉去打靶。” 林高义骂骂咧咧,“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过不下去正好,我们离婚。”她受够了。 林建州第一个不同意,“妈,你说啥疯话呢,你都多大年纪了,闹啥离婚,你觉得这事儿说出去光彩吗?” 林建宁:“妈你可真能折腾,你要离婚了,我们跟谁啊?” 阮梦秋:“你们爱跟谁跟谁,都成家的人了,没呢爹妈你活不了咋的?” 林建安:“他们能活,我不能活啊,妈,这婚不能离,爸你干啥呢,还不和我妈道歉。”他还没结婚呢,爹妈要是离了婚,以后谁管他啊? 所以这婚绝对不能离。 林建孝也急了,“爸,你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听老三的跟我妈道歉。” 同样急的还有林秀梅,“爸,你说句话啊。” 林高义梗着脖子,“我说啥,本来就是你们妈的不对,凭啥要我道歉。” 他也是有骨气的。 “爸,你道不道歉!你不道歉就不要怪我们兄弟几个动手了。”眼见林高义真无动于衷,林建州连忙招呼老二老三,让他们把林高义给架了起来,押到了阮梦秋面前。 然后按住林高义的头。 林高义差点没气死,“你们这群不孝子,要造反啊?” “爸,我们也是被你逼得,你要老老实实跟我妈道歉,我就放开你。” “爸,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给我妈道个歉咋了,难道你真要离婚,被巷子里的人嘲笑吗?” 林高义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跟阮梦秋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婆子,你原谅我吧。” 林建安讨好道:“妈,你看我爸道歉了,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 “是啊妈。” 阮梦秋看着上蹿下跳的几个儿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林高义见她半天没动静,脸直接沉了下来,“你个死老婆子,打我挨了,歉我也道了,你还想怎样?” 这死老婆子别太蹬鼻子上脸。 “我不想咋样,我只是把你们都看清了,这婚我一定要离。” 她真的是受够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阮梦秋就止不住的害怕。 “离啥离,你不害臊,我还嫌害臊了,这么多年,老子那点对不起你了?工资我上交,也不在外头乱搞,你还有那点不满足的。” 他就弄不明白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建州赶紧让老二老三把他爸给架出去了,“妈,爸也是一时上火,你别和他计较。” 边说边给林秀敏使眼色,让她帮着劝劝。 林秀敏抿了抿嘴,低头不语。 林秀梅倒是开口了,“妈,你别离婚了好不好?” 相比哥哥们怕丢脸,她是真怕自个妈离婚。 她高中还没毕业呢,爸妈要是离婚了,她后头的学业咋办? 就算离,起码等到她高中毕业。 林建孝想说些啥,刚喊了句妈,就被阮梦秋给喷了。 “你们光想着自己,有考虑过我吗?老娘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几十年,想让你们大姐支个摊子养活自己,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想离婚,也推三阻四,合着什么都得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呗?” 第50章 你小子到底站那边的? “没...” “没什么没,老娘也是人,老娘也有自己的思想,我凭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她都重活一次了,当然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难道还要向上辈子一样,憋屈死吗? 林秀敏:“大哥你别说了,你不想妈离婚,无非就是觉得妈丢了你的面子,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妈重要?” 林建州指责道:“林秀敏,妈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没胡闹,妈生我养我,我当然要站在妈这一边。” 林建州被这话气得跳脚,“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你们爱咋的咋的吧,我不管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 林建孝想说些啥,又怕被骂,到后面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林秀梅见自家大哥说话都没用,十分有眼色的帮胡向梅收拾桌子。 很快,客厅就剩下阮梦秋,林秀敏母子俩。 阮梦秋张了张嘴,“秀敏,我以后要是离婚...” “妈你放心,你要是离婚,我们娘俩肯定跟你。”这个家一直是她妈护着她,她妈离婚,她肯定要跟着。 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大哥他们因为这事儿不认你,以后我给你养老。” 方睿挤到阮梦秋跟前,“外婆,还有我,我长大了也给你养老。” 阮梦秋顿时重燃起了斗志,对啊,她还有秀敏和睿睿,还有工作,她怕啥? 林高义怕阮梦秋真跟他离婚,被俩儿子架出去后,索性跑外头闲逛去了,直到路上没啥人了,这才磨磨蹭蹭的回来。 想进房拿衣服洗澡,才发现阮梦秋把房门给栓上了。 “死老婆子快开门,我要拿衣服...”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高义刚想进去,阮梦秋就把他的衣服给丢了出来。 林高义被衣服糊了一脸,“你到底想干啥?” 阮梦秋没回答他,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林高义砰了一鼻子灰,只能骂骂咧咧的去洗澡,等他洗完澡想进屋睡觉。 发现怎么叫,阮梦秋都没给他开门。 林高义气坏了,“你个死老婆子,你不开门我睡哪里?” “爱睡哪睡哪,别来烦我。” “你好得很,是你先不做人的,以后就不要怪我...”林高义在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发现阮梦秋还是不搭理他,索性去找老三老四了。 想在他们那凑合一晚,奈何林建安不乐意搭理他,林高义只能跑去和林建孝睡。 一躺下,林高义就开始了,“老四啊,你妈她不是人,我好歹是她男人,她居然这么对我,你以后娶媳妇,千万别娶这样式的。” 林建孝好半响才道:“爸,其实我觉得妈挺好的。” 林高义腾的一下坐起来,“啥?你说那个死老婆子好?” “是啊,妈这么多年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都没让你操心过,对我们也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这难道还不好吗?”林建孝十分认真的说着。 林高义咬牙道:“那是她该干的,咱们这条巷子里,谁家女人不这样?” “爸,你这话多少有点没良心了,妈是嫁进你们家,不是卖到你们家,而且,别人家女人能当家做主,我妈能吗?”客观来说,林建孝觉得他妈挺惨的。 “你瞎了,没看见她在我头上拉屎啊?你看我这脸被她挠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他今晚上出去闲逛都是避着人的。 生怕被人看见他那惨样。 “爸还不是你说话太难听了,要换我,我也挠你。” 林高义有些破防了,气吼吼道:“你小子到底站谁那一边的?我告诉你,你姓林,不姓阮,下次帮你妈说话,你也从这个家滚出去。” 林建孝撇了撇嘴。 他觉得他爸比他妈难伺候多了,他妈好歹还讲点理,他爸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他不说话,林高义又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挑拨,加上他脸上还有伤,伸脚踢了踢林建孝,让他帮自己找药。 林建孝认命的爬了起来,去问林建安拿药。 等他给林高义抹了药,林高义又让他给自己倒水喝,一会儿让他给自己按背,林建孝忙活一天早就累得不轻,想睡觉了。 结果又被这么折腾,实在受不了,跑林建安房里睡去了。 翌日一早,林建孝就跑去跟在刷牙的阮梦秋说:“妈,你离婚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你。” 阮梦秋吐出嘴里的沫子,“你吃错药了?” 这小子昨天还反对呢,这才过了一夜被鬼上身了?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妈你和我爸在一块真不容易,你想离就离吧。” 离了,看谁受得了他爸的臭脾气。 阮梦秋:“...” 一时间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这小子疯了。 林高义一起床就听到这句,人都要气冒烟了,“好你个老四,你不盼着我和你妈好,你还在这撺掇你妈和我离婚,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吗?” “你给我过来!” 林建孝一看见他爸,掉头就跑。 于是,父子俩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阮梦秋没心情看,洗漱完就回屋换衣服了。 饭桌上,林高义多次想向阮梦秋示好,都被她给无视了。 林高义也来气了,吃个饭动静闹的老大。 阮梦秋不想看他那死出,端着碗去了外头。 林建州看到这一幕,扭头问林高义,“爸,都过了一晚了,你还没把妈给哄好?” “你还说呢,你妈昨晚上都没让我进屋,我用啥哄?” 林建州没忍住笑出了声,“爸,你这就有点窝囊了啊,你看我媳妇就不敢跟我提离婚。” 林高义有些没脸,“谁窝囊了?我那是让着你妈,反正我们俩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谱。 昨晚上那事儿虽然过去了,谁知道老婆子会不会又提? 所以吃完早饭,林高义就屁颠屁颠的跑去阮梦秋面前献殷勤了,说要送她去上班。 阮梦秋哟了一声,“老娘上了三十年的班,都没见你说送我一次,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51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之前好几次,她因为忙里忙外赶不上上班,让死老头送一下自己,死老头每次都借口说,他也急着到厂里,让她坐公交。 要么就说不顺路。 旧事重提,林高义老脸有些挂不住,怒道:“你到底要不要我送?” “我不稀罕,需要你的时候不送,不需要了献什么殷勤?” 她当然知道死老头子给自己找台阶下,但她就不乐意下,凭啥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和打压,死老头子服个软就想让这事儿过去? 林高义气了个仰倒,“行,是你自己说的,下次可别求着我!” 阮梦秋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门。 林高义在后面骂骂咧咧,等出了门,看见前方走着的人时,眼珠子一转,“宁妹子也去上班啊。” 被喊住的宁小霞回过头,“你在和我说话?” 林高义轻咳一声,“是啊。” 宁小霞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斟酌开口,“老林,你今天怪别致的。” 林高义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被挠的地方,哈哈两声,“是吗?” “可不吗?和我嫂子吵架了?”宁小霞一脸八卦。 “没有的事。” 宁小霞不信,要没吵架,脸上会被挠成那样? 林高义见阮梦秋朝他望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宁妹子你一个人要走挺久的吧?要不要我送你?” 宁小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就行。” “都几十年的邻居了,宁妹子你和我客气啥,上来。”林高义的声音不容拒绝。 “这不好,你媳妇还在前头呢。”她可不想被阮梦秋手撕。 林高义哼了声,“她在前头咋了?我一个老爷们还怕她吗?你赶紧上来。” “行。”宁小霞想着又便宜不占白不占,一屁股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林高义满意了,“这就对嘛,有我送,你还能少走几步路,对了宁妹子,坐稳没?” 宁小霞手把着后座,“稳了。” “那我们出发了。”林高义双腿一蹬,自行车很快行驶了起来,怕阮梦秋没看见,林高义还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追她。 快要经过阮梦秋的时候,林高义故意大声和宁小霞道:“宁妹子,前面有个坑,你抓紧了。” 宁小霞嗳了一声。 阮梦秋全当没看见,一个劲的往前骑。 林高义见她没反应,心里更气了,眼前有个石子都没注意,直接撵了上去,下场就是,林高义一个不稳,连人带车摔了下来。 同样摔下来的还有宁小霞。 莫名摔了个屁股蹲的宁小霞都要炸了,“老林,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林高义下意识的去看前方的阮梦秋,结果发现她头都没回。 心里不由失落,他还以为死老婆子会回过头关心他呢。 结果呢,这死老婆子心比铁还硬。 没得到回应的宁小霞更炸了,“老林,我和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林高义这才从思绪中回笼,连忙去扶人,“不好意思啊宁妹子,我刚没注意,你没事吧?” “换你甩个屁股蹲试试?本来我是要坐公交车的,你硬要我上车,现在还害我摔了个屁股蹲,赔钱!” 不赔钱难消她摔屁股蹲之痛。 “我没钱,是我喊你上的车不假,但有危险了,你不知道跳车吗?”本来死老婆子已经生他气了,要是知道他还赔了钱出去。 不得把他给撕咯。 宁小霞也不是好惹的,见他耍无赖,直接嚷嚷了起来,“你不赔钱,今天就别想走,大家快来看啊,老林欺负人了。” 林高义吓坏了,连忙去拉她,“别,宁妹子我错了,我给你赔钱行了吧,不过我身上没钱,最多给你赔个两毛。” “不行,两毛太少了,最低五毛。”宁小霞开始讨价还价。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我就两毛,你爱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说罢扶起地上的自行车,转身就走。 “等等,两毛就两毛,不过你得把我送到公交车站去。”有两毛总比没有强。 林高义同意了。 这回他很小心,没让宁小霞摔地上,把人送到公交站后,把昨天还钱时别人找他的两毛钱,掏给宁小霞后。 蹬着自行车麻溜的跑了。 再不跑,他怕宁小霞又讹上他。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就算知晓,她心里也不会有太多波动,从昨天说出离婚后,她对死老头彻底死心了。 她现在就在想,啥时候再提离婚比较合适。 想的出神时,吴香就凑过来了。 “梦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阮梦秋摇头,“没,我昨晚上睡得挺好的。” “那就行,你儿媳妇的事我听说了,要我说啊,你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阮梦秋反应过来,“我没为她生气,我是看死老头子不顺眼。” 吴香啊了一声,“老林咋了?” 阮梦秋没说自己想离婚的事,毕竟她这把年纪了,要说出来,吴香肯定劝自己,“没啥,就日常吵嘴,你儿子工作找的咋样了?” 一说这个,吴香也一肚子火气,“别提了,那小子一直说没有合适的,其实,还是想要他爸的岗位。” 要是真没合适的,吴香也认了。 问题是,她跟着进城的儿媳妇都找到了一份刷盘子的工作,这小子硬说没找着。 你说气不气? “那你和老杨打算咋办?把工作给了?” “给个屁,机会已经给他了,他要再不找,我就让他在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省的他在家当大爷。” 光想想那场景,阮梦秋也觉得乐。 “那你儿子肯定受不了。” “受不了那就去找工作,老娘才不会一直养着他。”自从她被阮梦秋点醒后,就悟了。 忙碌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下班时,李翠花过来和阮梦秋说了,她娘家弟弟把钱凑齐的事,并约定好今天下午下班了就去她家拉东西。 “行啊,我家住哪你知道不?” “知道,要不知道我还不能问吗?” “成。” 一想到下午缝纫机和收音机就能换成钱,阮梦秋心情都好了。 心情一好,她就去逛百货商店了,打算买点料子做两身新衣服,重生回来,她还没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 不止衣服,鞋子也得买一双,如今穿的这双都补好几回了,虽然能穿,但没有新鞋子舒服。 等她买完东西回去,才发现房里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翼而飞了。 第52章 死老头子做初一,别怪她做十五 阮梦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沉着脸把刚买的东西放下,出去喊胡向梅了。 喊了好几声都没见胡向梅的身影,阮梦秋又去喊林秀敏,结果两个都不在家。 刚想出去问问邻居,见过她们俩没。 胡向梅牵着林雨回来了,“妈~” 一看见她,阮梦秋没好气道:“你跑哪去了?” “我去街道办拿纸盒子去了,上次拿的做完了...”见自个婆婆阴沉个脸,胡向梅小心翼翼的问,“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梦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提这个袋子,“咱们家遭小偷了,我房里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你在家守着,我去报公安。” 胡向梅瞪大了眼珠子,“啥?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今天家里没人来啊,咋会不见。” “我咋知道?闪开,我去报公安。” 胡向梅拉着林雨往旁边挪了挪,“妈你慢点啊。” 阮梦秋嗯了声,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谁知刚出了巷子口,就见林秀敏母子俩耸搭着脑袋过来了。 “秀敏~” 林秀敏听见声音,猛的抬头,“妈,你可算回来了,爸让人把缝纫机和收音机拉走了,我追了一路,没追上。” 阮梦秋后槽牙差点咬碎,“我就知道是这瘪犊子玩意干的。” 别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上她家里偷东西。 因为这一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那么大物件搬出去,她就不信没人注意。 而她刚才回来,没一个人跟她说家里遭贼的事,只能说明,作案的是自家人。 林秀敏一脸惆怅,“妈,那现在咋办?” “我去报公安,你和睿睿先回去,要是你爸问你,我为啥报公安,你就说你不知道。” 既然死老头子做初一,那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林秀敏点头,“我知道了,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阮梦秋应了一声,蹬着自行车往公安局的方向去了,林秀敏望着她妈的背影忧心忡忡。 “睿睿,接下来家里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记得躲在屋里,别出来。” 方睿乖巧的点头,“那咱们会赢吗?” “会的。” 阮梦秋火急火燎的到了公安局,自行车都顾不上停,看见值班的公安就嚎了起来,“同志,救命啊,我家遭贼了。” 值班的小公安不是上次那个,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忙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慢说。 “是这样的公安同志,我是棉纺厂的员工,我今天中午下了班,想着去百货商店买点布料做衣裳...”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百货商店买东西啊,我就挑啊。” 公安同志听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一脸黑线,“婶子,咱们能不能说重点?” “重点就是买完东西我就回家了,谁知道一进屋,我就发现我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不见了,那可是我买给我儿子结婚用的东西,也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偷走了。” 公安同志:“那门有损坏吗?” “没注意,我看东西没了,马上就跑来报公安了,同志,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给逮住啊。”阮梦秋一脸诚恳。 “放心吧婶子,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我这就喊两个同事过来跟你回家看看是咋回事。” “好好好,麻烦公安同志了。” 很快来了俩公安同志,他们听完值班公安说的话,对阮梦秋道:“走吧婶子。” 阮梦秋见是两个陌生的公安,稍稍松了口气。 ... 另一边,喊人拉走缝纫机的林高义回来了,一回来就问在院子里玩的林雨,“你奶奶回来没?” 林雨点头,随后又摇头。 “到底是回还是没回?” 林雨想了想,“奶奶出去了。” “出去了?”林高义眸光闪了闪,“出去了好啊。” 出去了肯定不知道他把缝纫机和收音机便宜卖了。 本来他不想干这事儿的,谁让死老婆子抓花他的脸,害他在同事们面前出了丑,他要是再不展现下自己的威严。 这死老婆子真以为这个家姓阮了。 至于阮梦秋发现了咋办,凉拌呗。 他就不信,死老婆子真会因为这事儿和他离婚。 林高义想的挺好,殊不知,阮梦秋已经带着公安往家里来了。 跟她一块来的两公安已经简单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见阮梦秋一个劲说是遭小偷了,他们都没好意思说,这可能是一起熟人作案。 正值饭点,巷子里没啥人。 两公安畅通无阻的跟阮梦秋到了林家。 林建州刚回来,看见俩公安跟在阮梦秋后面,还懵了下。 “妈,你这是?” 阮梦秋:“咱们家遭贼了,我请公安同志过来调查。” “啥,家里遭贼了?啥时候?”林建州十分震惊。 这动静把一家子都给惊动了,林建安和林建孝饭都不做了,从厨房跑了出来。 同样出来的林建宁看向胡向梅,“家里遭贼了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干啥去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我就在家糊纸盒子啊,快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妈说遭贼了。” “什么贼动作这么迅速?” “我哪知道啊。” 两公安对阮梦秋道:“我们先去房间看看。” “行。”阮梦秋把他们带进房间,指着一角道:“公安同志,我的缝纫机就是放在这,收音机放在哪上面的,这就是盖缝纫机的布...” 两公安勘查了一番,没在房间看见什么痕迹,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是家贼时。 刚从茅房出来的林高义过来了,他看见阮梦秋张口就骂,“你个死老婆子干了啥?怎么还把公安招过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家里招贼了,我不找公安找谁?” 林高义有些心虚,凑到阮梦秋跟前,“不是招贼,你让他们先走,我一会儿和你说。” 阮梦秋不为所动,“有啥不能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说的?还是那缝纫机就是你给偷走的?” 林高义眼神闪烁,两公安听见这话,目光直直望向林高义。 “谁说是我偷的?我同事要,我让他拉走了。”公安面前,他也不好说卖的事。 阮梦秋怒吼道:“谁同意了?我问你谁同意了?” 第53章 谁不离谁就是孙子! 林高义也火了,“谁说要你同意的?那些东西我也出钱了,既然我出钱了,那我就有权利做主!” 俩公安不想掺和他们家的闹剧。 同阮梦秋道:“婶子,那什么,既然你们家不是招贼,我们就先走了。” 阮梦秋把人拦住,“等等,他没经过我同意就是偷,公安同志,你快把这个死老头子抓起来!”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居然让公安抓我?” “抓的就是你,那是咱们的共同财产,只要我没同意,你就是偷。” 俩公安被他们俩吵的头疼,只能让林高义去他同事家,把缝纫机和收音机给拉回来。 林高义不干,“凭啥?我都拉到人家家里去了,我要是再要回来,别人怎么看我?” “我管别人怎么看你,你要不拉回来,咱们就离婚!”阮梦秋撂下狠话。 “离就离,谁怕谁!”不就是卖个缝纫机和收音机吗?死老婆子能卖?他为啥不能卖? 林建州和林建宁还有林建安他们急得不行,“爸,你别犟了,赶紧听公安同志的,把东西拉回来吧。” “是啊爸,你难道真要妈和你离婚啊?” “她不是想离吗?那就随她的愿!”都喊公安抓他了,他还拉什么? 公安同志从中调和道:“叔,婶子,没必要因为这个事儿闹到离婚这步,这样,叔,你要是抹不开面,大不了我们跑一趟,你告诉我你同事家的地址就行。” 林高义嘴硬道:“不用,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说了我能做主,我就能做主,死老婆子不是想离婚吗?那就离。” 他就不信死老婆子真舍得! “行,下午就去,谁不离谁就是孙子!”她早就不想和他过了! “妈~” “婶子~” 阮梦秋伸手打住他们要说的话,“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们不用再劝,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老三,去给俩公安同志拿四个鸡蛋。” 林建安看了他妈一眼,不情愿的去了。 俩公安摆手,“不用了婶子,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该做的事。” “是啊婶子,你不用太客气,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不等林建安拿鸡蛋过来,两人赶紧走了。 “老大,你去送送公安同志。” 林建州应了一声,把俩公安给送了出去,林建安刚好拿了鸡蛋过来了,“同志,鸡蛋...” “我们不要,你们留着吃吧。” 林建安只好去了正屋,“妈,俩公安同志走了,鸡蛋他们没收。” “没收就没收吧,有空我再去感谢他们。” “好。”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胡向梅扯了扯自个男人的衣角,林建宁这才道:“妈,你刚说的离婚的事是说笑的吧?” “谁说笑了?我说离下午就去!你爸都不顾我的意愿把东西卖了,我还和他过什么?”她累了,没心思去改变一个不顾自己意愿的人。 “不过就不过,你当我稀罕?这几天我受够了?”林高义咆哮着,谁家的老娘们不是温温柔柔的,就他家的,和母夜叉一样! “那最好,别一到下午你就反悔。” “谁反悔谁就是孙子!” “成,离之前我得问问你,缝纫机和收音机你卖了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高义警惕的看着她。 “缝纫机和收音机有我的一份,你卖了多少钱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林高义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卖了一百。” 阮梦秋都不想费口水骂他了。 林建宁一听才卖了一百,瞬间炸了,“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全新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你居然就卖一百?” 林建安也嚷嚷了起来,“一百块打发要饭的呢?当初买这两样东西,咱们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啊,现在你说卖了一百?” “不行,这亏吃的也太大了,爸你说你卖给谁了?” 林高义也知道自己理亏,瓮声瓮气道:“卖给你们赵叔了。” 他嘴里的赵叔,阮梦秋知道,不是啥好人,偏生这死老头子和他走得近。 林建安拉着个脸,“爸,你把钱给我。” “给你干啥?我告诉你,这东西我既然已经卖给你们赵叔了,你们就别想拿回来了。” 林建安都要气死了。 只能求助阮梦秋。 “你爸说的对,既然他便宜卖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林高义哼了声,“算你死老婆子懂事。” 阮梦秋没鸟他,林建安满脸不可置信,“妈~” 他爸老糊涂也就算了,他妈也老糊涂了?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林建宁,“那咱们就吃了这个亏了?” 阮梦秋没直接回答,而是对林高义道:“本来收音机和缝纫机我和别人说好了,卖给对方是二百五十块钱,按理说,我们离婚,这钱我们应该平分,但因为你的一意孤行。” “这钱你分不了,你还得给我一百二十五块,一会儿分钱的时候,我会把钱给扣出来。” “凭啥?是你要说离婚,你应该净身出户!”林高义理直气壮。 阮梦秋一巴掌呼过去,“我出你妈个头,老娘嫁给你三十多年,为你们家开枝散叶,当牛做马,还给你们家俩老的送了终,现在还想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 “你但凡敢动一下这个念头,明天我就吊死在你厂门口!” 林高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我要是泼妇那你就是无赖,我告诉你,离婚房子归我一半,家里的钱也归我一半,当然债务我也会承担一半!” “我不同意,这是我的房子。”他是傻了,才把房子分给死老婆子。 “什么你的房子?这房子老娘也是出了钱的,既然出了钱,就有我的一份,就属于共同财产。”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共同财产,意思就是即便是家里的一根针,有一半也是我的,你要不信你就去问公安,再不行你就去问法官!看法律上是不是这么写的。” 当初林家院子并没这么大,还是她嫁进来后,加盖了几间,不然林家这么多口人,根本不够住的。 林高义哪知道啥法律啊。 他就知道这房子不能分给阮梦秋。 第54章 她不要你们,你们也不要她! 所以他说,“那我不离了!” 阮梦秋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 没想到居然反悔了。 当即冷嘲道:“谁刚才说谁反悔谁就是孙子,怎么,你是想当我孙子?” 林高义被她这么一激,立马道:“你才是孙子,不就是离婚吗?离就离!现在就去!” “爸!你别冲动。”林建安急坏了,“妈,你别气爸了。” 林高义喊道:“谁冲动了,是你妈说谁不离谁就是孙子的,我就如她的愿,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老娘们,离了我谁还要她。” 林建宁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 无奈道:“妈,我爸的话也没错,你一把年纪了,离了婚,没人要不说,还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阮梦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用得着别人要吗?老娘有工作,以后还有养老金,日子肯定比你们谁都过得舒坦!” “不用你这个死老头子催,等民政局上班,我就过去,你别到时候当缩头乌龟。” “你当我都不会当。” 刚进来的林建州威胁道:“妈,你可要想好了,你要离了婚,我们以后可就不认你了。” 他就不信,他都说这话了,他妈还无动于衷。 林建宁反应过来,也跟着道:“对,你要是离了婚,我们就不认你,还不给你养老送终。” 林建安和林建孝张了张嘴,到底没说狠心的话。 林秀梅跟着道:“不止大哥二哥不认你,我也不会认你。” 她妈都不考虑她这个闺女了,她考虑她妈干啥? 林高义也趁机道:“别说他们不认你,到时候爱民他们也不会喊你奶奶了。” 都说只有最亲的人,才会知道刀子往哪里扎。 上辈子的阮梦秋就是如此,为了儿子,孙子,女儿。 结果却是那样的下场。 重来一辈子,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将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一印在脑海里,阮梦秋缓缓道:“放心,不用你们认我,因为离了婚,我也不想认你们。” 上辈子没离婚都没指望上他们,现在离了婚,更别说了! 林高义直接跳了起来,“好,好得很,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听见了吧,看看你们妈到底有多狠心,她居然不要你们,以后你们也别要她!更不要给她养老送终!” “知道了。” 林建安一脸受伤的看着阮梦秋。 阮梦秋看都没看他,“正好,话都说明白了,那就把财产和债务分一分,省的后面掰扯不清。” 说到这个,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他们妈从老大手里捞了一笔的,那钱之前一直在妈身上,他们捞不着,但要是到了爸的手上... 阮梦秋没喊他们出去,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她放账本的木匣子,又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现金。 一家子人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们爸没找到钱的。 感情他们妈是把钱都背在了身上。 “上次老大给了我二百五十块现钱,他存折里有二千二,加上田家退的两百块钱彩礼,一共二千六百五十块钱。” 这个数大家都知道。 所以静等着下文。 “我和你爸这几天还了七百块钱的外债,还有四百二十块钱没还。”阮梦秋说着输数了四十二张大团结出来。 “这里头有欠你们大姑的,有你们小姑的,还有些是你们爸同事的,有些是邻居的,这是账本,划掉的是已经还了的,没划的是没还。” 阮梦秋说完把账本放桌子上,让他们自个看。 “再减去这几日的开销,那就是还剩一千五百一。” 林高义算了算,“这才几天,你个死老婆子就花了二十?” 真是个败家娘们! “花二十咋了?光吃肉这几天吃几回了,还有鸡蛋菜这些不要钱?蜂窝煤不要钱?油盐酱醋茶不要钱?还有老娘辛苦一辈子,这几天犒劳了下自己咋了?” 林高义不吭声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把账本轮流看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们知道家里欠外债的,没想到欠了四百多。 阮梦秋没指望他们愧疚。 把四百二十块钱夹在账本里,然后把账本递给林高义。 “钱和账本都在这,以后你自己去还,我就不管了。” “剩下的钱平分,咱们俩一人是七百五十五,算上你缝纫机和收音机,本来按我的价钱是卖二百五,加起来就是1760,现在少了一百五。” “那一百还在你手上,所以你得补我一百二十五块。” 林高义见自己只分这么点,顿时不乐意了,“凭啥啊。” 阮梦秋叉腰道:“凭你自作主张,你自己想吃亏可以,别带上我!你要不乐意也行,那我现在去老赵家里把东西拉回来,我卖了重分。” 林高义抹不开面子,“算了,补就补。” “本来就是你该补的。” “爸,那东西还是得拉回来。”要十块五毛也就算了,少那么多呢,林建州不乐意了。 同样不乐意的还有林建宁兄弟几个。 林高义心里烦躁的很,“行了别吵,分完东西再说。” 林建州兄弟几个只得作罢。 阮梦秋分了钱,还写了个条子,让林高义签字,这样做,也是怕后续有啥纠纷。 林高义硬着头皮签了,还按了手印。 剩下的就是分房子和其他东西了,因为林高义说,他们那边人多,锅碗瓢盆啥的归他们。 厨房一人一半。 房间和院子是一人一半。 说这个的时候,林建州兄弟几个不同意,觉得阮梦秋就一个人,凭啥要分一半房子。 “你们要不同意,咱们就去法院,看法官咋说,还有这是我和你爸的房子,只要我们俩没死,就轮不到你们逼逼。” 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脸菜色。 “不过...你们要是想住的话,也不是不行。”阮梦秋卖了个关子。 林建州兄弟几个的眼神都亮了。 “我可以租给你们,你们每个月给我交租金就行。” “妈,你咋好意思的?你可是我们亲妈,哪有亲妈和儿子算钱的。” “算钱咋的,亲兄弟明算账!更别说,你们现在归你们爸,既然以后你们不给我养老送终,我管你们死活干啥?” 林建安都有些后悔了。 刚他爸说话的时候,他就应该表明态度,跟他妈的。 好歹他妈分到了一半房子,自己还能住一间。 现在好了,房子只有一半,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住? 其他该分的分清楚后,阮梦秋还是写了字据,一式两份。 第55章 你反悔还来得及。 就在林高义要签字的时候。 林秀梅出声了,“爸,还有东西没分完。” 林高义愣了下,“啥东西?” 显然是没想起来。 林秀梅提醒道:“三哥结婚的时候,不是还买了缝纫机和手表吗?这两样没分。” 林建州兄弟几个眼神复杂的望向阮梦秋。 林高义立马骂了起来,“你个死老婆子,离婚了,还想昧下我们家的东西。” 阮梦秋不客气的回骂:“什么你们家的东西?老娘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衣服都没买几件,我骑一辆自行车咋了? 还有那手表,我给秀敏了,她也是你们林家人,出嫁的时候啥也没有,我补个手表给她咋了?” 骂完狠狠剜了林秀梅一眼。 她倒是忘了这死丫头了。 林秀梅不在意的撇嘴,“大姐都出嫁好久了,早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知道妈你偏心大姐,但也不能用咱们家的东西补吧。” 她妈瞪她,她也不怕,谁让她说的是事实。 “是啊妈,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要是给秀敏补,那也得给我补。”林建州见缝插针。 林建宁跟着道:“还有我。” 林建安:“应该给我补最多,那本来就是给我娶媳妇的。” 林建孝挠了挠头,“我就算了。” 眼看他们一个个跟饿狼似的,阮梦秋磨刀霍霍,“想我补行啊,我一人补你们几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林建州兄弟几个立马退的老远。 没来得及退的林秀梅被阮梦秋打了两嘴巴子,“黑心肝的东西,你要是把算计的心思放学习上,也不至于考倒数。” “还有脸在这煽风点火,你配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翻你大姐包裹的事。” “你大姐善良没和你计较,不代表老娘会放过你。” 说完,又给了林秀梅两嘴巴子。 抽的林秀梅眼泪都出来了。 林高义狠狠的皱了下眉,“老五,你翻你大姐包裹干啥?” “还能干啥,想偷钱呗,这就是你们老林家的种,心思一个比一个歪,但凡有个正的,早就成国家的人才了。” 林建州和林建安还有林建孝兄弟三个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翻包裹的主意是他们出的。 “就算是老五干的,那你也不能打她,她现在和你没关系。”老五好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林高义还是要维护的。 “再说了,我们现在是说自行车和手表的分配问题,你别转移话题。” “反正手表和自行车,咱们一人一样,不然房子和存款我就不给你分了。” 阮梦秋很快做出取舍,“行,手表给你,自行车我自己留着。” 把这两样东西重新写进去后,阮梦秋装模作样的去找了一趟林秀敏,从她那拿回了手表。 拿到手表,林高义这才在文书上签了字。 阮梦秋写上自己的名字,按好手印后,将两张文书收进了随身背着的包里。 吩咐道:“既然该分的已经分清楚了,老三老四,去做饭吧。” 林建孝往厨房去了。 林建安没动,不满的嚷嚷,“你和我爸都要离婚了,你凭啥使唤我?” 阮梦秋淡淡道:“现在不是还没离吗?既然没离,那你就得去,等离了,你们爱谁做饭谁做饭,我才懒得管。” 林建安刚想回嘴,林高义就道:“要做你自己去做,别使唤我儿子!” 林建安顿时有了底气,“对,你都不认我们了,我不听你使唤。” 林高义赞赏的看了林建安一眼,见阮梦秋脸色难看,得意道:“你要是现在反悔的不离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老三他们听你的。” 阮梦秋啐了他一口,“我呸,你们爱做不做,老娘稀罕使唤你们。” 林高义哼道:“那最好,老三,咱们中午就别做饭了,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 一说去国营饭店,林建州兄弟几个都激动了。 “爸,你说真的?” 林高义一脸神气,“当然,离了婚,你爸我能自个做主了,我想去国营饭店吃就去国营饭店吃,谁也管不着。”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身无分文的自己。 余光瞟向阮梦秋的时候,还不忘道:“你要是跟我说几句好听的,没准我还能带上你。” “滚犊子吧你,我想去国营饭店还要你带?你们要去赶紧去,别碍了我的眼。” “不识好歹。”林高义骂完这句话,招呼林建州兄弟几个跟他去国营饭店。 林建安道:“爸,还有老四呢。” “对,把老四喊上。” 林建孝很快被喊出来了,听林高义说他们要去国营饭店吃饭,有些不太赞同,“爸,饭都煮上了,菜炒一下就能吃,咱们没必要去国营饭店吧。” 他们这么多人呢,去一次可得花不少钱。 林高义觉得他这话有些扫兴,“你到底去不去?你要不去,我们就走了。” “去。”林建孝把围裙一摘,往晾衣杆上一搭,随后跟上了林高义他们的步伐。 他们一走,院子里顿时静悄悄的。 一直在屋子里等待的林秀敏,再也忍不住,急吼吼的去了正屋,“妈,你还好吧?” 阮梦秋啊了一声,“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还好她先前给林秀敏使了眼色,让她好好在屋里待着。 不然矛头得有一半指向她。 她这财产也不会分的这么快。 “妈,都怪我没用,要是我拦着爸,你和我爸也不会那么快离婚。”林秀敏还以为她爸妈离婚的原因在自己。 阮梦秋奇怪道:“怪你干啥?我不是早说了要离婚?没有今天这出,我和你爸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说着板起了脸,“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养老了?” 林秀敏急了,“当然不是了。” 阮梦秋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我又养出个白眼狼来呢。” 林秀敏跺了跺脚,“妈~~~” “好了好了,折腾这么久我也饿了,你去弄点吃的,咱们对付两口。”她可不会学老头子,分了钱就去大手大脚。 林秀敏点头,“好,那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做。” ... 菜什么的老三老四都洗了,林秀敏只需要炒熟就行。 没出十分钟,林秀敏就把两个菜给炒好了。 第56章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头,林高义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到了国营饭店。 正直饭点,国营饭店吃饭的人很多。 林建安见有一桌客人要走了,立马招呼林高义他们过去。 “爸,这里。” 等林高义他们一过来,林建安连忙把桌子上的碗给端走,林建孝把桌子给擦了。 “爸,我想吃红烧肉。”一坐下,林建安就开始点菜了。 上次他妈吃的时候,他就馋了。 今天怎么着也得吃到。 林高义想也不想就同意了,“行,点。” 反正现在他有钱了,想吃啥点啥。 林秀梅也提要求,“爸,我想吃鱼。” “点!” 林建孝:“爸,我想吃大米饭。” “那就一人来一碗。”林高义十分豪爽。 林建州和林建宁看林高义这么爽快,也点了两个菜。 胡向梅见大家都点了,也来了个。 点完菜,兄弟几个夸赞了起来,“还是爸好,要是妈,肯定不让我们点这么多。” “可不是,妈小气的很。” 全然忘了阮梦秋小气的真正原因。 林高义被夸的有些飘飘然,“都点完了吧?那我过去下单了。” “好。” 他一走。 林建宁就和林建州道:“大哥,缝纫机和收音机,咱们还是得拉回来,不然亏太多了。” 林建州:“用你说?” “一会儿咱们多和爸说点好听的,让他把钱拿出来,然后咱们立马去赵叔家里把东西拉回来。” 林建安和林建孝纷纷点头,“知道。” 别看林高义刚答应的挺爽快,服务员让他给钱和票的时候,他就开始肉疼了,六个菜,外加一人一碗大米饭,足足花了四块八。 这要是买菜自个做,能吃两三天呢。 可话都放出去了,林高义只能咬牙付了。 也得亏刚分财产的时候,林高义分到了一半的粮票,不然这会儿票都没有。 服务员拿了个牌子给他,“三十二号,一会儿来拿菜。” “好。” 即便刚才肉疼的要死,回到座位上,林高义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等菜一端上来,林建州就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使眼色。 林建孝最先开口,“爸,国营饭店的饭菜真好吃。” 林高义吃的满嘴流油,含含糊糊的应道:“是啊。” 林建安:“要是以后能经常来吃就好了。” 林高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想的挺美,知不知道这里东西贵得要死啊? 林建宁:“经常来吃那是没可能的,说起来也可惜,要是爸不把两大件便宜出了,咱们起码能多下几次馆子。” 林建州:“爸出都出了,咱们做儿子的就应该尊重他的意思。” 林秀梅低声道:“可是那钱够咱们好几个月的伙食费。” 林建州瞪了她一眼,“说了让你别说,你听不见是吧?” 林秀梅哼道:“我听见了,但我还要说,爸你不能那么自私,光考虑自己的面子,不考虑我们。” 林建安:“就是,老五还要读书呢,那钱都够她复读好几年了。” 林秀梅不乐意了,“三哥你啥意思?诅咒我考不上大学是吧?” “我当然希望你考上了,那万一考不上呢,那不得复读啊,那钱从哪里来?不得爸掏啊?是吧爸?”林建安将问题抛给了林高义。 林高义即便想装死,也没可能了。 那么多钱,他也肉疼。 他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所以把问题抛了出去,“那你们说咋办?” 林建宁顺杆子上,“当然是把东西拉回来了,妈不是说了,她找了接手的人,那这些东西还是由妈出手,到时候大不了给妈几块钱辛苦费。” 这主意大家一致赞同。 林高义半推半就道:“行,那就依你们说的。” 见林高义同意,林建州兄弟几个心情都舒爽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没忘了问,林高义是咋同意把东西便宜出给姓赵的。 一说这个,林高义就给阮梦秋甩锅了。 “还不是你们妈,我就是看不惯她一意孤行,想杀杀她的锐气,刚好你赵叔说,他家小儿子要结婚,我就便宜出了。” 林见孝吐槽道:“爸,那你这方法有够蠢的。” 还杀杀他妈的锐气,咋那么会想呢。 林高义瞪了他一眼,“吃饭还管不住你的嘴!” 林建孝不吭声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嘴上没说,心里还是觉得老父亲太蠢。 饭后,林建州兄弟几个就拿着一百块钱杀去了老赵家里。 林高义和胡向梅他们则是回家去了。 见就他们几个回来,阮梦秋丝毫没觉得意外,几个儿子的性格她当妈的最清楚,死老头子吃了那么大的亏。 他们能忍? “回来的正好,把你们的东西收一收,下午就换房间。” 胡向梅问道:“妈,我们收了那我们住哪?” “住哪关我屁事,别想赖在我的房子里,我现在告诉你,你就赶紧收,不然明天我就找工人回来,砌了墙,别怪我把你们东西给丢出去。” 林高义怒瞪着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文书上写清楚了,房子咱们一人一半,左边几间是你的,右边几间是我的。 明天我就叫人把客厅分两半,重新开另一道门,谁也别占谁的地方。” “不止客厅,这院子也是,从中间隔开,厨房那玩意我不要了,回头我在我这边搭一个棚子做饭,做饭的炉子我要拿走,你自己重新弄一个。” “还有油盐酱醋茶你们别忘了买,毕竟锅碗瓢盆归你了。” 林高义双目圆瞪。 “怎么?你想反悔?” 林高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谁反悔谁孙子。” “那赶紧去收拾。” 林高义和胡向梅气势汹汹的去收东西了。 林秀梅阴恻恻的盯着阮梦秋看了一会儿,随后道:“你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阮梦秋直接将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 “狗东西,老娘当年最该掐死的应该是你。” 林秀梅吓了一跳。 但嘴上还是没忘了放狠话,“那咱们就等着瞧...”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秀敏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死丫头怎么和妈说话呢。” 林秀梅捂住脸,怒视着林秀梅,“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回没用林秀敏出手,阮梦秋又给了她两巴掌,“那就等着看好了,到底是你没有好下场,还是我没有。” 上辈子有她和老头子在后面帮忙填窟窿。 这死丫头都没过好。 这辈子没了她,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能好到那里去。 第57章 赶紧办,不办投诉你们俩! 打完阮梦秋还觉得不解气,“以后少出现在老娘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赶紧滚去收拾你的东西。” 林秀梅捂着脸,一脸怨毒的走了。 林秀敏的怒气还没消,“妈,这个老五太不像话了,居然还咒你。” 阮梦秋哼了声,“你才知道?这林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秀敏丝毫没在意阮梦秋是不是把她给骂进去了,“没事儿妈,你还有我呢。”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懦弱了,以后谁欺负她妈。 她就和对方硬刚到底。 阮梦秋点了点头。 要收和分的东西很多,一个中午根本来不及,更别说先前还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阮梦秋只能先放一边,找出户口本和结婚证,就打算去厂里请假。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林高义,一会儿别忘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对了,还有开证明。” 收自个衣服的林高义没好气道:“知道了,用得着你提醒?” “不提醒我怕你忘了,反正我请完假就去民政局等你,要等不来,我就去你厂里。”这死老头子很有可能反悔。 林高义把手里的衣服一扔,质问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 “对,我看你一秒都嫌烦,恨不得马上离。” 林高义气的嘴唇哆嗦了下,连说了三个好字,“离就离,谁不离谁就是孙子。” 说完也去翻自己的证件了。 见林高义被刺激的差不多,阮梦秋背着自己的小包出了门,看见林秀敏搁那忙活着,阮梦秋叮嘱她,看好她的东西。 林秀敏:“放心吧妈,我看着呢,绝不让别人乱拿你的。” 方睿举起自己的小手,“还有我。” 阮梦秋摸了摸他的头,“外婆相信你。” 要出去的时候,林建州兄弟几个刚好抬着缝纫机进门,阮梦秋就往旁边挪了挪。 一看见她,林建州就道:“妈,缝纫机和收音机我们拿回来了。” “看见了,然后呢?”喊她干啥? “妈你不是说你找了人接手吗?所以...” 阮梦秋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想继续卖给我找的人?” 林建州点头,“妈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们给你辛苦费。” 阮梦秋想也没想就道:“二十块。” “什么二十块?”林建州明显没反应过来。 “辛苦费啊?你刚说的,同意我让人下午来拉,不同意你们另外找人接手。”阮梦秋说完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林建州显然是被阮梦秋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到了,回屋快速跟林建宁兄弟几个商量了一番。 最后决定只给十块钱辛苦费。 阮梦秋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他们另外找人接手。 阮梦秋没讨价还价,毕竟她收了人家李翠花定金,要是违约,李翠花那边就不好交代。 事关诚信问题,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事情谈拢,双方都松了口气。 眼看时间不早了,一家子人急吼吼的上班。 阮梦秋到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工长请假,不过这次请假没头两次顺利,她刚开口。 工长就十分严肃道:“阮梦秋,这一个礼拜,你请了三次假了,要是我们厂里的每个员工都和你一样,三天两头的请假。” “这棉纺厂还开不开了?” 阮梦秋有些心虚,诚恳道:“对不住工长,我是真有事,你放心,我就请两小时的假,剩下的我加班补回来,绝对不会耽误生产。” 工长见她态度诚恳,脸色这才好看点,“看你最近表现还可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批假,但是没有下次!” “好的,谢谢工长。” 拿到假条,阮梦秋又去找领导开证明,拿到证明后,她就直奔民政局。 下午这个点,民政局没有结婚的新人,更没有离婚的人,就只有两工作人员。 阮梦秋进去瞄了眼,果然没在里头看林高义。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林高义厂子找他的时候。 林高义拉着一张脸来了。 在民政局门口,林高义再一次问了阮梦秋。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咱们都过半辈子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和你对着干。” 来的这一路上,林高义想了很多。 想起他们刚结婚时候的甜蜜,老大出生时的幸福。 再到前不久,他们还在为老三结婚彩礼发愁,却仍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那时候那么难,他们都没想过要离婚。 现在孩子们家用交了,债也快还完了。 以后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这老婆子怎么就想要离婚了呢? 听他这口气,阮梦秋就想笑,“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和我对着干,就已经是你最大让步了?” “难道不是吗?那个老头子像我一样说过这种软话,你别不知足。”他也是要面子的。 “对,我就是不知足,凭啥大家都上班,却要我伺候一家子?凭什么你就能下班回来当大爷? 凭啥你说啥就是啥,我说啥就是发疯,要么就是家庭妇女没见识? 从咱们结婚到现在,林高义,你自己说,你有平等的对待过我吗?” “你们一家有尊重过我吗?有吗?”阮梦秋歇斯底里的质问着,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林高义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道:“谁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我就要不停妥协吗?我告诉你林高义,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被尊重,所以你们一家子我不伺候了,也不要了,别墨迹,赶紧离婚!” 她就不该和林高义浪费口水。 说完,抹了把眼泪,就往民政局里走去。 工作人员瞅见阮梦秋,还问,“大妈,你这是...” 阮梦秋把户口本还有证件以及证明放到工作人员面前,“我要离婚。” 工作人员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开始给阮梦秋做起了思想工作。 无非是说她年纪大了,离婚对名声不好,又说还会连累孩子们被人嘲笑云云,让她多考虑下孩子们。 还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 林高义进来听见这些,对阮梦秋道:“看看,人工作人员都不赞同咱们离婚,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阮梦秋看他那得意的嘴脸,就想吐,手往桌子上一拍,“知不知道什么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叭叭叭个不停,有完没完? 我说要离婚,就赶紧给我办,再不办,我就投诉你们俩!” 第58章 她终于离婚了! 俩工作人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彪悍的大妈。 直接被骂懵了。 反应过来后,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个死老婆子,人工作人员有啥错,你骂她们干啥?” 阮梦秋怒喷道:“劝我和你和好就有错,我来离婚,就代表我婚姻破裂,过不下去了,既然婚姻破裂了,为啥还要劝和?” 喷完林高义,阮梦秋又喷俩工作人员,“你们光考虑不要让人离婚,有没有想过,想离婚人的心境,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你们却劝我要大度,要往前看? 有没有想过,我会被逼疯? 说到底你们还是自私,看不到别人在婚姻里的挣扎!” 俩工作人员被骂的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原来她们的劝和会对离婚人造成伤害吗? “你就是胡搅蛮缠...” 阮梦秋不管他,再次问俩工作人员,到底能不能办。 这回俩工作人员老实的很,疯狂点头,“能。” “大叔,你的证明还有证件要出示一下。” 林高义不情不愿的掏出了所有材料,给的时候还一脸期待的望向俩工作人员,希望她们能再开口劝劝。 哪知道俩工作人员根本没get到他的意思。 确定身份和材料都没问题后,很快给他们办理了离婚。 俩工作人员还给他们重新写了离婚协议,考虑到他们事先就把财产给分割清楚了,离婚协议就照他们手印上的重新拟了一份。 另外还加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林秀梅是未成年。 就算林秀梅跟的父亲,阮梦秋每个月还是要给十块钱抚养费,直到成年。 “啥?我还要给她抚养费?” 阮梦秋感觉自己有些失算了,上辈子林秀梅没给她赡养费,现在倒好,她还得给抚养费。 你就说糟心不糟心吧。 林高义瞪眼,“咋的,你还想赖账?” 俩工作人员一副她要是不给,就给她做思想工作的样子。 阮梦秋咬牙道:“给就给。” 反正给不了几个月,那死丫头就成年了。 大不了等老了,她就起诉林秀梅,问她要赡养费。 这么一想,阮梦秋心里好受了很多。 离婚协议确实没问题了,双方签了字按了手印。 工作人员也在上面盖了章,拿到这些,阮梦秋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郑重的跟俩工作人员道了谢。 俩工作人员刚被阮梦秋骂蒙了,如今见她这么客气,还有些不适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只要大妈别投诉她们就行。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林高义心情复杂的很,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和阮梦秋真离婚了。 ... 林家。 胡向梅收了一会儿东西就不乐意收了。 纸盒子也糊不下去,跑去和林秀敏唠嗑,“大姐,你说爸妈现在离婚了吗?” 林秀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离了。” 胡向梅叹了口气,“你说妈到底咋想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把年纪了非要离婚。” 林秀敏停下手里的事,问她,“妈以前一天在家是咋过的?” “就每天上班,买菜做饭啊洗衣服啥的...”胡向梅越说声音越小。 林秀敏嘲讽道:“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这几天,你们连轮流做个饭都要吵上一顿,妈每天干的都是这样的活,妈说啥了吗?” “你们把妈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现在怪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也是女人,你要一辈子每天都是如此,你愿意吗?” 胡向梅当然不愿意了。 她凭啥要干这些啊? 她的表情,林秀敏看在眼里,“看,你都不乐意,更别说妈了。” ... 阮梦秋拿到离婚证后,没立马回厂里上班,而是马不停蹄的去公安局办理分户。 下午值班的公安是中午去过她家的龚公安,龚旭一看见阮梦秋,心里就直突突的跳。 直觉告诉他,这婶子出现绝对没好事。 面上却不显,“婶子,你咋来了?是又有啥事儿需要帮忙吗?” 阮梦秋点头,“是有事儿,我来办理分户。” 龚旭还没反应过来,“分户?” 阮梦秋将碎发扶到而后,“我和死老头子离婚了,这是我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户口本也在,你看一下,能不能办。” 龚旭愣了下,他没想到这婶子速度这么快。 中午说的离婚,下午就给办了。 心情复杂的看完了所有材料,确定没问题,就带阮梦秋去办理户籍的部门,让同事办一下。 他同事也很给力,就是办的时候,没忘了问,阮梦秋这么大年纪,咋会想要离婚。 一说这个,阮梦秋就开始控诉林高义和几个儿子们的种种罪行。 听的龚旭和他同事的拳头都硬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阮梦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所以我难啊,我要是再不离婚,就得被压榨死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一个劲劝我。” “但凡日子过得下去,谁愿意这把年纪还离婚啊。” 龚旭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道:“婶子,离了婚,以后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阮梦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龚旭突然不知道咋接话。 很快,原来的户口本很快就被分成了两本,看着单独属于自己的那本,阮梦秋腰杆子都挺直了。 办完分户,阮梦秋又问了下知青户口迁回城里的事。 办户口的公安同志道:“想迁回来必须要有接收单位的证明,还要从我们这也开一个证明,要是能满足这两个条件,户口就能迁回来了。” “不过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很少,加上这两年回来的知青又多,所以你想把你闺女户口迁回来还是有点难的。” “除非,你买个岗位给你闺女,或者...把你的工作岗位让给她。” 这两个阮梦秋那个都不会选。 林秀敏的户口迁不回来,那就先不迁,等后头她那死鬼大女婿回来了再说。 再三和龚旭还有办事的公安道了谢后,阮梦秋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情一片大好。 她终于离婚了。 以后她不再是谁的媳妇,谁的妈,谁的奶奶。 她只是她自己! 龚旭望着阮梦秋离去的背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阮梦秋高兴了没多久,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厂里。 再不去,工长就会骂死她。 第59章 你又偷藏我的钱! 一到车间,看见墙上的钟,阮梦秋心道一句完了。 她请假超时了。 怕被工长骂,阮梦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惊无险的回到岗位上,阮梦秋就开始忙活起来。 而早就注意到阮梦秋的工长,此时心情复杂不易,因为就在刚刚,她从经理嘴里知道了,阮梦秋找他开了离婚证明的事。 都是女人,这时候还是别去为难她了。 一到下班,李翠花就跑过来提醒她,别忘了中午的事。 “放心吧,我没忘,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告别李翠花,阮梦秋骑车回了家。 现在巷子里的人还不知道阮梦秋离婚了,见她回来,还笑着和她打招呼。 有的则是问,他们家中午发生了啥,她怎么还看见公安了? “没啥,就找公安帮了点小忙。”其他的不肯多说了。 “奥。”没吃上瓜,问话的人还有些不高兴。 一进院子,正在地上数蚂蚁的方睿站了起来,哒哒哒的跑到她面前,“外婆,你回来了?” 一旁的林雨喊道:“奶奶~” 阮梦秋点了下头。 听见动静的林秀敏从厨房出来,“妈,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你洗手咱们吃饭吧。” 阮梦秋应了声,停好车,就带着方睿一起洗手了。 林雨看着他们的背影,进屋找胡向梅去了。 阮梦秋洗好手来到厨房,看见剩饭剩菜并没说什么,只是问林秀敏,“怎么不给睿睿蒸个鸡蛋羹?” 林秀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忙忘记了,明天再蒸。” “明天不能忘了,睿睿在长身体,每天起码要保证吃到一个鸡蛋,咱们两天吃一个就行。” 阮梦秋说完顿了顿,“这两天忙,等过几天把家里的这些东西弄清楚了,我也带你们下馆子去。” 死老头子能下馆子,她也能下。 “妈,下馆子太奢侈了,回头买点肉和鸡蛋,咱们自己做就行。”现在她妈离了婚,她也没工作,能省则省。 “放心,一顿饭还不至于把我吃穷。” 林秀敏只能闭嘴。 阮梦秋知道林秀敏是担心她钱不够花。 所以她道:“秀敏,钱这个东西赚来就是花的,要是一直省,哪来的快乐?而且妈相信以后咱们能赚到更多的钱。” 林秀敏粲然一笑,“妈,我相信你。” 方睿:“外婆,我也相信你。” 阮梦秋大手一挥,“好了,吃饭。” 再不吃,那群不孝子就要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建安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喊爸妈。 厨房的阮梦秋权当没听见,慢悠悠的吃自个的饭,她不说话,林秀敏娘俩也不吭声。 没一会儿,林建安就找来了厨房。 “妈,你和我爸没离吧?” 阮梦秋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离婚证。 “自己看。” 林建安发出尖锐爆鸣,“不是,妈你还真和我爸离啊?” 阮梦秋抬了抬眼皮,“不然,你当我在开玩笑?” “不是。” “不是就滚开,别打扰我吃饭。” 林建安都要气死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 “我不吃难道饿死啊?再说了,你们中午不是挺高兴的吗?现在装啥装?” 林建安想说些什么,被林秀敏打断了。 “老三,你要尊重妈的选择。” 林建安想说他尊重个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好林高义回来了,林建安质问林高义去了,问他咋同意,和他妈离婚的。 林高义心里正烦着呢,听见这话,直接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事儿你们大家都同意了,现在来问我干啥?” “我啥时候同意了?” “你们自己说,不认你们妈的。” 林建安哑火了。 林高义哼了声,“现在离都离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赶紧帮忙收拾东西,一会儿搬房间。” 林建安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李翠花带她娘家人过来的时候,正好见林家的院子东西放的乱七八糟的。 “你们家这是...” 正搬东西的林高义没回话。 李翠花嘟囔了一声,开始喊阮梦秋。 没一会儿,阮梦秋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来了?跟我过来吧。” 将人带到客厅,阮梦秋指了指一旁放着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东西就在这了,你们检查下东西有没有损坏,没有的话给钱直接拉走。” 李翠花和她娘家人轮流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问题,李翠花就将剩下的钱给了阮梦秋。 阮梦秋刚要伸手,就被林高义抢走了。 李翠花愣了一秒,扭头看拿钱的人是阮梦秋男人,撇了撇嘴,招呼娘家人把东西抬走。 数完钱的林高义嚷嚷道:“等等,这钱不对,不是说好二百五十块钱的吗?怎么只有二百三十块?” 阮梦秋让李翠花他们先走。 “还有二十块钱在我这里。” 林高义跳脚,“好你个死老婆子,又偷藏我的钱。”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收的订金,要是东西没了,我是要退还的。” 林高义不听,嚷嚷道:“那是之前,现在是我的。” “我没说不给你。”阮梦秋数了一张大团结丢给他。 林高义捡起那张大团结,“还有十块钱!” “那是我的辛苦费,要不是老娘,这些东西能卖到这个价格吗?早就被你一百块卖出去了。” “我不同意。”他都已经让死老婆子占了这么大便宜了,这十块钱说什么也不会让。 阮梦秋懒得搭理他,“你爱同意不同意,反正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站住...” 林高义想去追,被刚进来的林建安拦住了。 “行了爸,你别嚷嚷了,那钱是我们几个都同意的。” 林高义还是有些不高兴,“你们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那会儿不是在收拾东西吗?更何况,你不给妈点好处,缝纫机和收音机能卖这么多钱吗?” 林高义:“以后这种事先问过我,你们不要擅自做决定。” “知道了。” 阮梦秋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油盐酱醋茶炉子这些分到的东西,搬回房里。 剩下其他归自己的,也是能搬的搬走。 完了就等林建州和林建宁将他们的房间给腾出来。 “秀敏,今晚你先和我睡,等明天我有空了,去找人给你买张床回来。” 第60章 死老婆子等着吧! “买不买都行...”感受到阮梦秋的眼神威胁,林秀敏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好。 “这就对咯,你要记住,以后有别人要给你买东西,你直接答应,不要反驳,不然以后别人会不给你买的。”阮梦秋告诫着。 林秀敏仔细想了想,“可是妈,除了你好像也没别人给我买过东西啊。” 阮梦秋气的戳了下她的脑门,“还有你男人,你忘了啊。” “好吧。”最近家里事多,她还真把自己男人忘了。 “反正你就记住我的话,不要拒绝,还有就是你想要啥东西,就直接说出来,你要不说,别人永远不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 就因为她嘴巴跟噘嘴葫芦似的,所以上辈子和儿媳妇一直有矛盾。 这辈子怎么说也得把这毛病给改掉。 林秀敏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妈。” “我也记住了,所以外婆,我可以吃个大白兔奶糖吗?”方睿现学现用。 阮梦秋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当然可以了,外婆给你拿。” 忘了说,她和死老头子财产分割,就连大白兔奶糖都分割了,现在手里半斤不到。 除了这个,还有老二和老三欠的家用,以后都得给阮梦秋补一半。 “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阮梦秋找出大白兔奶糖,给了林秀敏和方睿一人一个。 林秀敏还是老样子,看阮梦秋伸手就要拒绝,下一秒就被阮梦秋瞪了。 “我刚说啥来着?” 林秀敏尴尬的摸了摸脑门,“不要轻易拒绝。” “这还差不多。” 阮梦秋也往嘴里塞了个大白兔奶糖。 “真甜。” 还好她重生了,不然那吃得到这么甜的大白兔奶糖。 林秀敏母子俩弯了弯眼睛,“是呀。” 她们祖孙三在甜甜蜜蜜吃大白兔奶糖的时候。 院子里,林建州兄弟几个为房间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林建州理直气壮道:“我是老大,我理应住一间。” 林建宁不同意,“你是老大不错,但你都跟单位申请房子了,你还要啥房间?我看你就是想霸着家里房子不想走。” 事关自身利益,胡向梅也不装鹌鹑了,“大哥你自己要一间房也太自私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林建安哼道:“他要考虑过我们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难怪大嫂会偷妈的钱了,我看你们就是一路货色。” 林建孝:“你们夫妻俩都是搅屎棍。” 林建州被这话气的嘴唇哆嗦,怒道:“老四,你说谁搅屎棍呢!” 林高义被他们几个吵的头突突的疼。 “行了,别吵了,老大最近先和我住,等你房子申请下来了,你就去单位住,老二夫妻俩住一个屋,老三老四,你们住一间,至于老五...” 林秀梅满脸期待。 下一秒就听林高义说,“今晚先和你二嫂住,明天你睡客厅,老二和老三老四挤一挤。” 林秀梅一听让自己睡客厅,直接炸了。 “凭啥要让我睡客厅,二哥不是正式工吗?他可以和大哥一样跟单位申请房子!” 林建安跟着帮腔,“就是,别人家结了婚的人都是住外头的,那像二哥一样一直在家呆着的?” 林建宁嘿了一声,“我没说你,你倒说上我了?要是你的婚事没掰,你照样住家里。” 胡向梅:“就是。”想赶他们出去住,门都没有。 林建安眼珠子一转,“妈那边不是还有房子吗?去妈那边住。” 林建宁:“你可拉倒吧,忘了妈之前说的?你不给钱就想住,回头就给你打出来了。” 林秀梅急得跺脚,“那咋办?这不行那不行,要我说,爸你就不该把房子分给妈,现在我们都没地方落脚!” 林高义瞪眼,“分都分了,说这些干啥?反正就先这么安排,老五你要不想住客厅,回头把杂物房给收拾出来,你去住杂物房。” “对啊还有一个杂物房。” “我不要!那里头灯都没有,我怎么住?” 林高义觉得她事多,“重新安一个不就行了,反正客厅和杂物间你选一个,不然你就去问你妈,看她给不给一间房你住。” 林秀梅咬了咬唇,她倒是想,问题是中午她说了那话后,她妈恨不得吃了她。 更别说给房间给她住了。 “那就不要矫情,现在开始搬东西,老五你的就先放杂物房。” 等他们忙活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天早就黑了。 林高义累得不想动,林建州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爸,咱们晚上吃啥?” 林高义眼皮都没抬,“有啥吃啥。” 没一会儿,同样饿了的林建宁兄弟几个都过来了,问林高义晚上吃啥,林高义还是那句话,“有啥吃啥。” 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还杵在这干啥?赶紧去做啊,队里,今晚上是谁做饭的?” 林建州指了指林建安和林建孝。 林建安摊手,“我也想做啊,问题是厨房啥也没有啊,妈早就把炉子,还有油盐酱醋茶给拿走了,面倒是有,但只够一人份的。” 林高义怄的不行,“这死老婆子居然做这么绝,你等着,我去问问她咋回事。” 说完就往外面去了。 阮梦秋这会儿正在厨房烧水,听见林高义喊她,面无表情的出来了,“干啥,有屁快放。” “你个糟老婆子,还没到明天,你凭啥把油盐酱醋茶给拿走。” “我凭啥不能拿,都已经离婚了,我当然是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我早提醒你了,要准备,你干啥去了?” 林高义气结,“你说的是明天,明天又还没到。”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过你想用行啊,一次一块,要的话我给你拿出来,不要算了。” 林高义再次跳脚,“你抢劫啊。” “明码标价,愿意借就借,不借拉倒。” 林高义磨了磨牙,“算你狠。” “那你到底借不借?”她还等着赚那一块钱呢。 “不借,我问别人借去。”他是疯了才会给这死老婆子一块钱。 阮梦秋耸了耸肩,“随便。” 林建州兄弟几个得知刚才的事,把阮梦秋给从里到外骂了一顿。 原先还后悔他们离婚的心,顿时变得坚定。 “爸,你和我妈离婚是对的,像我妈这种赚在钱眼里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 “是啊爸,你就等着看吧,像她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会越过越惨的。” “以后她就等着看咱们阖家欢乐吧,到时候爸你可不要心软,和我妈复婚。” “就算她求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林高义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打脸阮梦秋的画面了。 “死老婆子等着吧,我们父子几个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61章 你们饿死鬼投胎啊 放完狠话,林高义就去找隔壁周嫂子借油盐酱醋了,另外还借了两斤面。 周嫂子一脸狐疑,“怎么面都要借?老林你是不是把梦秋给惹火了?” 要是没惹火,梦秋咋不给家里添置吃的? “谁敢惹她?那死婆娘现在就是一炮仗,谁惹她她就炸谁。” 周嫂子不信,“梦秋啥性格我还是清楚的,应该是老三结婚那事儿受了刺激,你平时多让让她...” 作为邻居,周嫂子当然希望他们夫妻俩和和睦睦的。 周嫂子本来也是一片好意,谁知道林高义突然炸了,“我就是太让着她了,所以她才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 甚至还敢和他离婚! 周嫂子被吓了一跳,见林高义表情不对,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把人送走,周嫂子还心有余悸,回屋同自个男人道:“你说老林好端端的发啥疯?” 正卷烟丝的老赵道:“你不知道?” 周嫂子一脸莫名,“我知道啥?” “刚我从林家经过的时候,他们家正吵着呢,说是老林和弟妹离婚了。” “啥?”周嫂子惊的把桌子旁放着的烟杆子都给蹭掉了。 老赵弯腰把东西捡起,随后小心翼翼的擦拭,“你个死老婆子也不知道小心点,差点把我烟杆子给碰坏了。” “先别管你的烟杆子了,你刚说的是真的?”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好像连房子都分了吧。” 这下周嫂子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一切,俩当事人自然一无所知。 等林高义父子几个吃上热腾腾的面条,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由于老三老四的手艺不咋好,再加上今晚上发生的事。 父子几个有些食不知味。 林高义吃了两口就不动筷子了。 林建安吃完自己的,盯上他爸了,“爸,你的鸡蛋要不吃就给我吧。” 林高义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林建安撇嘴,“你又不吃。” “我现在吃了。”说着三两口把煎的焦黄的鸡蛋塞进嘴里。 林建安一时无语。 林建州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道:“老三,你可真够贪心的,吃完自己的,还想吃爸的,是个人啊?” 嚼完鸡蛋的林高义也骂道:“不孝子。” “我咋就成不孝子了?我不是怕爸你吃不完浪费,想着为你分担吗?” “我要你分担?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这话林建安就不爱听了,“我啥时候添乱了?爸你让我干啥,我不都去干了?我看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就挑了咋的?要不是你非要娶田倩倩,后面会有这么多事儿吗?”林高义越说火气越大。 “后面不也没娶成吗?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扣帽子啊,要我说,这件事最大的责任还是你自己。” “关我啥事。”这个锅林高义不接。 “咋不关你事了?我们可都是顺着妈的,就你忤逆妈不说,还擅自卖了东西,你让妈失望了,妈才要和你离婚的。” 林高义被这话气的丢了筷子,直接回屋躺着去了。 林建宁不太赞同道:“老三,你明知道爸难受,还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谁让他说我是不孝子的?” 他要真不孝,早就跟他妈去了。 这边的吵吵嚷嚷,阮梦秋没受半点影响,洗完澡回到房里,她就把包里的存折拿给林秀敏了。 林秀敏瞧了眼,就和阮梦秋道:“妈,你不是说明天要找人砌墙吗?那就把这钱取出来吧。” 阮梦秋摇头,“这是你的钱。” “妈,这个时候你就别分什么你我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墙砌了,然后和爸彻底分开。” “妈你不是想让我去支个摊子吗,等弄完了这些,我就去摆摊赚钱。” 林秀敏觉得,她现在充满了力量。 “就是我不知道摆什么摊子,到时候就得让妈你费费心了。” 阮梦秋:“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咱们早上可以卖包子,饺子,茶叶蛋,你要觉得累,咱们就卖鸡蛋糕,等天冷了,咱们就卖烤红薯,煮花生啥的,还有雪梨汤。” 不过要阮梦秋说,卖包子和饺子是最好的。 因为这俩玩意,她最拿手。 而且要是卖早餐,她还能帮忙。 当然其他的她做的也不差。 不然老大俩口子也不会在买了房后,就接她去家里做保姆。 就是上辈子她太蠢,没问老大俩口子要工资。 按理说,她比别人拥有了几十年的记忆,应该干一票大的,去羊城那边倒腾东西回来卖。 可她现在还在上班,请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假,让林秀敏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 所以目前,支个摊子保证好林秀敏的生存。 其他的等她退休后再说。 林秀敏面露星星眼,“妈,你懂得好多啊。” 阮梦秋骄傲的仰头,“那是,也就你爸以为我是啥也不懂的家庭妇女!” 林秀敏哼道:“那是爸有眼无珠。” 但凡他能发现他妈的好,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有多错误! 母女俩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不亮,阮梦秋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完去国营饭店买早餐回来。 林秀敏这会儿刚给方睿换完衣服。 见她回来,便道:“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我去买就行。” “没事儿,反正也买不了几回,回头我去厂里问问谁家有工业券,弄点工业券买口锅回来,明天咱们就自己煮。” 林秀敏点了点头,“那妈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还真有,你今天去百货商场买几把锁回来,再去订一张桌子,还有床...”怕林秀敏忘记,阮梦秋翻出旧报纸。 在上头写了要她买的东西。 别看分割财产的时候很爽,同样的,需要添置的东西也很多。 嗳,都是钱啊。 还好林秀敏还有一千块钱在她手里,不然阮梦秋真不敢大手大脚的添置。 她们娘俩在边吃早饭边商量事情的时候。 隔壁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起床就是问林高义早上吃什么。 一晚上没睡好的林高义头都大了。 “你们饿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吃吃吃。” 他昨晚上没吃几口都不饿。 就他们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第62章 我都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了,我怕啥? “爸你也不看看,昨晚上到现在过去了多少个小时了。” “就是,你不饿不代表我们不饿啊。” 林高义被他们叨叨的心烦,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和票,让他们出去买早饭。 林建州看着手里的两块钱,“爸,除了早饭,还有午饭呢?你不给买菜钱,咱们中午吃啥?总不能还下馆子吧? 林建安补充道:“对了爸,还有油盐酱醋茶得买,鸡蛋昨晚上吃完了,还有面,咱们昨晚上借了周大娘两斤面得还...” 林建孝:“爸,还得买炉子。” 林建宁:“另外得买几条凳子,家里那几条妈给拿走了,不买的话,咱们没凳子坐...” 林高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禁回想,之前家里也有这么多事儿吗?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老婆子好像都给解决了,都不用他操什么心。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阮梦秋过得更好。 他翻出钱袋子里的剩余的票,又多掏了几块钱,随即就安排林建州去买油盐酱醋和中午要吃的菜,剩下的炉子凳子啥的,他自个去买。 林建宁主动请缨,“爸,不然我去买吧,你上一天班已经够辛苦了,哪能再让你去买这些。” 林建安不甘示弱,“还是我去,我有门路。” “不用,我有认识的人,我买会便宜点。”林高义说完也不管他们兄弟俩什么脸色,对林建州说,“老大,买完了,别忘了记账。” “爸,你啥意思?你这是不相信我?”林建州一脸受伤。 “这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吗?本来就那么点钱,要是不记账,怎么花的都不知道,难道你想咱们家又和之前一样,四处欠债?” 林建州不说话了。 林高义不想再说,挥了挥手,“行了,你和老二赶紧去买,买完回来还得去上班呢。” 他们兄弟俩一出门。 其他人百无聊赖的在客厅等。 其实注意力早就到阮梦秋那边去了,听着那边传出来的笑声,父子几个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死老婆子\/他们妈就那么高兴吗? 等林建州兄弟俩着急忙慌的将东西买回来后,阮梦秋都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妈,你出门注意安全。”林秀敏在屋檐下叮嘱着。 “知道了。” 等她离开,父子几个才将视线收回。 忙活了一早上的林建州和林高义说,“爸,以后买菜的活还是交给弟妹吧,反正咱们家就她没工作。” 主要是今早买菜遇见同事他妈了。 对方那打量的眼神,让林建州很不舒服。 林建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行啊。” 胡向梅反驳道:“谁说我没事的?我还要糊柴火盒子呢。” 她又不傻。 要是接了这个活,以后家里这点活可都归她管了。 林建宁气的瞪了她好几眼,这蠢婆娘,这么好中饱私囊的机会,她都不知道珍惜。 林建安自告奋勇,“爸,二嫂不乐意干,我乐意啊,爸,以后家里的菜还是我来买吧。” 林高义瞥了他一眼,“以后让老四买。” 正啃馒头的林建孝,哦了一声。 “那做饭呢?” 林建安想也不想道:“那肯定是二嫂来干啊,咱们家就她一个吃白饭的,她不干难道还要我们回来干啊?” 胡向梅嚷嚷道:“谁吃白饭了,你二哥也是交了家用的。” “但现在就你们二房人口最多,以后你们还要独占一间房,你不干谁干?” 林建州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 胡向梅都要气死了,用脚踢了林建宁一下,想让他说句话。 哪知道林建宁无动于衷。 自己男人指望不上,胡向梅只能拉个垫背的,“家里吃白饭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老五呢,她每天闲得很,不帮着分担下家务啊?” 林秀梅直接跳了起来。 不过她反驳没用,林高义直接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林秀梅牙都要咬碎了。 吃完早饭,一家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就剩胡向梅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 阮梦秋刚到厂里,就见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一到岗位上,昨天来家里拉缝纫机的李翠花就过来了,“阮梦秋,你离婚了啊?” 阮梦秋点头,大方承认,“是啊。” 李翠花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吧?” 难怪昨天傍晚她过去林家的时候,院子里东西放的乱七八糟,当时她也没多想。 谁知道一早来厂里,就听人说阮梦秋离婚了。 阮梦秋在她跟前转了一圈,“你觉得呢?” 李翠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嗯,我感觉挺好,比之前都好。” 阮梦秋笑道:“这就对咯。” 李翠花看她笑的那么高兴,有些不能理解了,“好好的你怎么想要离婚了?” “过不下去了呗。” 李翠花懵了,“哈?我记得你和你男人感情一向很好啊。” “那是你以为的,要是能过得下去,谁会想离婚啊。” 李翠花:“也是,不过你们都过大半辈子了,这时候要离婚,会不会太冲动了?” 毕竟孙子孙女都有了。 “冲动啥?你以为过了大半辈子就是幸福啊?那是因为我一直忍让,现在我不想忍了!当然要离婚了,不然真要给他们家当一辈子牛马啊?” 李翠花被她这一番发言给惊呆了。 好半天才道:“你就不怕人说三道四吗?” “我都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我还怕啥?我看你就是被压迫久了,才会想这些。” 李翠花面露茫然,“是这样吗?” “不然呢,凭啥同样上班,你回去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一家子?你男人却当甩手掌柜?” 李翠花回到岗位的时候,脑子还回荡着阮梦秋刚说的话。 而其他想看她笑话的同事,非但没看到她的笑话。 最后还被阮梦秋洗脑了一番。 就连坐她旁边的吴香也被洗脑的热血沸腾。 对啊,凭啥啊? 她们女同志就是要站起来。 大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阮梦秋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洗脑,这些同事们中午回去后,就和自个男人干仗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中间休息的时候,阮梦秋问了不少同事跟他们换工业券,大部分人才被阮梦秋洗脑过。 所以听她说要工业券,都说下午拿过来给她。 因为没有做饭的锅,早上阮梦秋就说了中午去国营饭店吃,所以这会儿下班就直奔目的地和林秀敏母子俩汇合。 一看见她,林秀敏就道:“妈,你早上交代我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第63章 害得他老脸都丢尽了 “就是床有点贵,要一百二一张,我就没买了。” 明明在乡下找人做一张床才二三十块。 北城这边居然要一百二。 别说林秀敏觉得贵,阮梦秋也嫌贵,“没买算了,回头我去旧货市场上看看,能不能淘到一张旧的回来,这段时间咱们就先挤挤。” 林秀敏脸上露出笑脸,“行。” “对了秀敏,下午你再去我厂里一趟,我和同事们换了点工业券,她们下午才拿过来给我,到时候你拿了工业券就直接去买锅。” 林秀敏点头表示记住了。 “对了妈,我想买一盒香皂。” 阮梦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可以,我回头再问问同事们有没有其他票,到时候别说什么香皂,擦脸的都给安排上。” 说话间,阮梦秋锁好了自行车。 就和林秀敏母子俩往国营饭店里去。 这会儿人不多,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阮梦秋就问林秀敏想吃啥。 林秀敏看了下墙上的菜单,“吃个鱼香肉丝吧。” “好,我再点个芹菜牛肉。”好不容易有供应,肯定要点一份。 让她们娘俩先坐着,阮梦秋就过去找服务员点菜了,两个菜外加两碗米饭,价格也就一块多点,附加四两粮票。 端菜的时候,阮梦秋让服务员多给她拿双筷子和碗。 不过那服务员拽得很,斜着眼道:“点不起就别吃,点两碗米饭还多要一个碗?” 阮梦秋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碗往窗口上一掷,“你啥意思?看不起人了是吧? 我告诉你,就你这思想态度,往前数几年,那都是要拉出去游街的。” “也是小红章没了,不然那轮得到你嚣张?” 之前没遇到这种情况,以至于阮梦秋忘了,这时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高人一等。 服务员看人下菜碟惯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遇见硬茬,人顿时懵了。 “你到底拿不拿,不拿我就找你们经理投诉你!” 那服务员不甘的瞪了阮梦秋一眼,乖乖的给她拿了碗和筷子。 “这还差不多。” 难怪没过几年国营饭店渐渐淡出视野。 就这服务态度,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再来。 林秀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帮忙。 阮梦秋:“秀敏,你过来的正好,把碗筷拿过去吧。” “好。”应完回头瞪了那服务员一眼,“你下次再欺负我妈,我和你没完。” “谁欺负你妈了?”明明被欺负的是她好吧? 回到座位上,林秀敏和阮梦秋说:“妈,以后咱们别来这里吃饭了。” 阮梦秋笑道:“行,以后将来咱们有能力了,自个开饭馆!” 方睿:“耶,开饭馆。” 林秀敏让他小声点,“还没影的事呢,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方睿有些悻悻的,“好吧。” 阮梦秋看的很开,“听见了也没事,别人只当我们是在吹牛,不会放心里去的。” 周边来吃饭的人:“...” 就在她们祖孙仨个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 林高义一脸菜色的回了家,昨天他打离婚证明的事儿被人知晓了,今天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离婚了。 和他关系好的,不好的都要问一番。 以至于他今天上午这班上的十分煎熬,一下班,就逃也似的回了家。 只不过刚到家门口,就被周嫂子喊住了。 “老林啊,你昨晚上借我的油盐酱醋啥时候还啊,我们家还等着做饭呢。” 林高义沉着脸,“你等会儿,我马上去给你拿。” 心里则是对胡向梅这个儿媳妇有些不满。 他们早上一伙人都去上班了,她也不知道把东西还回去。 害的他没了脸。 周嫂子:“行行行,你快一点啊。” 林高义不满的往厨房去了,这会儿胡向梅在做饭,林雨在一旁帮忙烧火,见他进来,胡向梅还喊了声,“爸。” 林高义对着她重重的哼了声,拿上昨天借周嫂子的油盐酱醋就走。 胡向梅有些莫名其妙,她又没干啥,冲她撒什么火? 周嫂子拿回东西后也没走,而是艰难开口,“老林,还有两斤面你没还我。” 刚好有邻居下班经过,听见这话,“老林,你咋还欠人面不还呢?现在粮食多紧俏啊...” 林高义丢下一句等着,又回厨房了。 没一会儿就把两斤面塞到了周嫂子手里。 周嫂子高兴了,“老林,以后缺啥了再来找我借哈。” “不用。”这两个字是林高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疯了才会再借第二次。 周嫂子也不在意,拿着东西急吼吼的回家了。 没多久,同样一脸菜色的林建州也回来了,他早上买菜被同事看见了,以至于同事问他是不是要当家庭煮夫了。 这给林建州气的,差点没把刚写的报告给撕了。 林建宁林建安和林建孝兄弟仨个还好,林高义和阮梦秋离婚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们周边人的耳朵里。 所以上午暂时躲过一劫。 林秀梅一回来则是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还是胡向梅做好了饭,她才出来的。 胡向梅心里气的不行,嘲讽道:“有的人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饭都不帮着做,吃了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林秀梅不搭理她。 心里一肚子怨气的林高义直接把火撒她身上了,“我没说你,你还有脸说老五,你一上午干啥去了?借的东西不知道早点还回去,还得人追上门来讨,害得我老脸都丢尽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爸,我又不知道你借的啥,我咋还,再说了,周伯母一家都上班,我还给谁去?” 林建宁难得维护道:“就是,早上我和大哥去买东西,爸你们几个可都是在家的,自己不还,现在还怪上我媳妇了。” ...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知道。 吃过饭,阮梦秋让林秀敏母子俩先回去,她自个则骑车去郊区找一个姓黄的师傅,想让他儿子帮忙砌墙。 以前林家后面的屋子都是黄师傅带人起的,现在他年纪大了,干不了这些活儿。 这给人盖房子的活儿就由他儿子接了。 不过她去的时间不巧,别人请黄师傅儿子谈事儿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你要着急,等我儿子回来了,我让他上你家一趟。” “成,正好让他帮忙算算,砌个墙花多少钱。” 黄师傅对阮梦秋家有印象,所以他给粗略算了下,砌墙加改门的话,一百来块钱是要的。 毕竟材料给算进去了。 即便超的话,也不会超太多。 “这价格可以。” 黄师傅:“行的话,我下午让他过去一趟,看他算算要多少砖,算完了,明天就能拉砖过去,开始动工了。” “成啊。” 第64章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她就喜欢这办事速度。 要不是他儿子没回来,阮梦秋都想下午就开始动工。 和黄师傅约定好时间后,她就回厂里了。 看见有要给她带工业券的同事来了,立马把人拉到角落,嘀嘀咕咕交易一番后,两人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闲聊。 瞅见下一个,阮梦秋如法炮制。 等到上班,阮梦秋买锅需要的工业券就凑齐了,不止如此,还换到了几样其他的票。 阮梦秋顿时心花怒放。 下午,林秀敏按约定来厂里找阮梦秋,阮梦秋一从厂里出来,就把刚换的票塞到林秀敏手里。 又塞给她五十块钱,让她把票全给花了。 林秀敏点着头,“那妈我先去了。” “行,你慢点。” 看着林秀敏母子俩离去的背影,阮梦秋觉着还是得给方睿找个学上,不然天天带来带去的多辛苦。 说干就干,下午一下班,阮梦秋就去她厂附近的育红班问了。 那老师以为她是来接林婧的,一看见她,就笑道:“林婧奶奶,你是来接林婧的吧,这孩子妈妈这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老是要等好久才来接人。” 阮梦秋刚要说话。 就听林婧道:“老师,她不是我奶奶,我不要她接。” 老师有些不高兴,“她怎么不是你奶奶?以前都是她来接送你的,林婧奶奶...” 阮梦秋摊手,“老师,你也听见了,她说了我不是她奶奶,你还是等她妈妈来吧。” 省的苗嘉回头给她扣一个偷孩子的罪名,这她可担待不起。 女老师尬笑着说好,然后把林婧拉到一边。 “林婧同学,你咋回事啊,她怎么不是你奶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当老师的教的呢。 林婧嘟着嘴,“反正她不是,她就是个大坏蛋。” 见阮梦秋还望着她,老师尴尬的脚趾都要扣地了,阮梦秋却和没听见似的,“李老师,你们园长在吗?” 李老师:“在的在的,您找我们园长有啥事儿吗?” 该不会是投诉她吧? 想到这李老师紧张了起来。 “是有事儿,我想问问你们这还收小孩子吗?我想把我外孙送过来。” 李老师一听是这事儿,顿时松了口气,“收的收的,我带你去找我们园长。” 说罢让林婧去一旁玩,她主动带阮梦秋去办公室找园长。 花花育红班的园长姓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听完李老师说的,立马就问阮梦秋外孙多大。 “我外孙四岁。” “四岁啊,收的收的,他这个年纪上大班最好。” “不过他户口没在这,这没事儿吧?”阮梦秋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想着先来问问。 罗园长:“没事儿,育红班不要这些,不过他后面上小学的话,那就需要了,当然也可以和学校办借读,不过费用会比其他人会贵很多。” 阮梦秋觉得自个长见识了。 和罗园长约好明天带孩子过来看看,她就打算回去了。 李老师送她出去,谁知刚到门口,林婧举着个石头往阮梦秋身上扔,这给李老师吓得,扯开嗓子道:“林婧,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然而她的喊声没有用。 林婧的石头还是砸到了阮梦秋身上。 阮梦秋也没惯着她,冲上去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林婧哇哇大哭,“你个老虔婆,快放开我,老师,救我~” 李老师在旁边急的不行,一会儿觉得人家长教育孩子,她不该插手,一会儿觉得不管怎么样,这是在学校。 不管怎么样,阮梦秋也不该当着老师的面打孩子。 最后理智战胜了道德。 李老师冲过去把林婧给救了下来,“林婧奶奶,不管怎么样,林婧还是个孩子,您这样对一个孩子不好。” 林婧扑进李老师的怀抱,哇哇大哭。 阮梦秋冷哼一声,警告道:“哭也没用,我要是下次听见你骂我,我就把你揍的屁股开花!” 林婧身子抖了抖,哭的更大声了。 李老师一脸无奈。 而揍了人的当事人,早骑着自行车潇洒离去了。 阮梦秋前脚刚走,后脚苗嘉就过来了。 苗嘉最近因为流言的事,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如今见女儿脸上全是泪珠,顿时炸了。 “李老师,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我女儿为什么哭成这样。” 看见苗嘉的时候,李老师就预感不好,果然在听见她说的话后,忙解释道:“林婧妈妈,林婧哭可不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造成的,那是谁造成的?”苗嘉双眼喷火。 李老师无奈,实话实说道:“是你们家林婧往她奶奶身上扔石子,你婆婆就打了她屁股,然后林婧就哭成这样了。” “不可能!”苗嘉不信,她觉得李老师在推卸责任。 “事实就是这样,不信你问林婧。” 苗嘉将信将疑,“婧婧,是李老师说的这样吗?” 林婧没直接回答,而是骂道:“妈妈,老虔婆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 苗嘉顿时怒火中烧,“好啊,这死老婆子在家耀武扬威也就算了,还舞到学校来了,你放心婧婧,妈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说罢,接上人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 黄师傅的儿子早就在林家门口等着了,因为家里就俩女人在,黄才艺没好进去,而是搁门口蹲着。 阮梦秋一回来就看见门口蹲着的人了。 一脸歉意道:“小黄师傅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黄才艺站起身,“没事儿,我也没来多久。” “别站着了,跟我进来吧。”进了院子,阮梦秋就招呼林秀敏给黄才艺倒杯水来。 “不用麻烦了婶子,咱们直接开始吧。” 阮梦秋点头,也不整那些虚的了,停好自行车后,就领着黄才艺往客厅去。 “我的意思是从中间砌一堵墙,一直从客厅到院子门口,然后客厅和院子,另外开一道门。” 说话间,林秀敏端着一碗水过来了。 黄才艺确实渴了,接过水一饮而尽。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工具就开始丈量。 林高义一回来,就看见这幕,顿时骂了起来,“死老婆子钱多了没地儿花!” 第65章 那你现在去跟死老婆子拼命! 要是真没地儿花,可以给他啊。 阮梦秋不客气道:“老娘的钱,老娘想咋花就咋花,用不着你管。” “不管就不管,反正你就败吧,败完了别求着我。”说完拎着才买的二手炉子去厨房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让黄才艺继续量。 很快,黄才艺就量完了,然后给阮梦秋报了砖的数量。 这些阮梦秋也不懂,反正她听着,然后掏钱就行了。 价格方面倒是没超。 知道他这边还提供门,阮梦秋心思一动,直接跟黄才艺定了一张床。 黄才艺这边给的价格也很优惠,四十块钱一张。 比百货商店便宜了不是一点半点。 以至于阮梦秋都想把百货商店买的桌子给退了。 当然阮梦秋想想而已,她真要退,百货商店那边也不干。 付了定金,约好明天上午就拉砖过来后,黄才艺就告辞离开了。 阮梦秋挽留道:“吃了饭再回呗。” 黄才艺摇头,“不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阮婶子,那我先走了。” “成,明天来了找我闺女就行哈。”阮梦秋把人送到门口。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苗嘉。 “老太婆,你凭啥去育红班打我女儿?” 阮梦秋没搭理她,挥着手跟黄才艺告别。 等人走远了,才淡淡瞥了苗嘉一眼,“那你得问问自己,你这个当妈的教了你女儿什么。 小小年纪心肠这么坏,以后不得杀人放火啊?” “你不感谢我替你教闺女也就算了,哪来的脸质问我?” “我闺女我教的很好,不需要你指指点点。” 阮梦秋哦了声,懒得跟她费口舌,转身进院子吃饭去了。 苗嘉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怄的要死。 林婧瘪着嘴,“妈妈,你不是说帮我报仇的吗?可她都走了...” 苗嘉咬牙,“你放心,妈说了给你报仇,就给你报仇。” “媳妇,你回来了?”身后响起了林建州的声音。 苗嘉面色一僵,没搭理他,推着车就要走。 “媳妇,你干啥去?” “我不走还等着被你妈赶吗?”她可没忘了死老婆子赶她的那副嘴脸。 “那是之前,现在她和我爸离婚了,那有资格赶你。” 苗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真的?”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 而路过的邻居听到这话,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立马跑到林建州面前,“建州,你爸妈离婚了?” 林建州也没想到这话被人听了去。 不过他爸妈离婚是事实。 于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昨天离的。” “怎么这么突然?” 一说这个,林建州满肚子怨气,“还不是我妈发疯,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 林建州在外头胡说八道的时候。 阮梦秋正在房里吃饭,顺道和林秀敏说了想把方睿送去育红班的打算。 怕林秀敏不同意,阮梦秋解释道:“我寻思咱们后面不是要摆摊吗?你每天带着睿睿肯定不方便,育红班孩子多,睿睿能认识下新朋友,那边的老师也教认字...” 林秀敏低下头,“妈,你别说了,我同意。” 她都没想到的事,她妈都给想到了,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方睿瞪大了眼睛,“外婆,我也能去上学吗?” 可是他奶奶说,他是拖油瓶,不能上学。 阮梦秋温柔道:“当然能啊,去了学校,你就能认识很多小朋友,还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不过要是去了,你只能下午见到妈妈了。” 方睿看了看林秀敏,陷入纠结之中。 他虽然很想上学,但他又不想离开他妈妈。 林秀敏抹掉眼角的泪,笑道:“只是白天看不到我而已,晚上还是能看到的呀,而且妈妈也希望你认识新朋友。” 方睿戳了下饭,“好叭,既然妈妈也想我去,外婆,那我去学校。” “好,外婆明天先送你过去适应一下,要是觉得好,咱们就留在那,不好,让你妈妈带你回来。” 方睿乖巧的点了下头。 饭后,阮梦秋去洗碗,林秀敏回屋给她妈做衣服。 刚好苗嘉跟林建州进来,瞥见阮梦秋,苗嘉就骂上了,“死老婆子不知羞,离婚了还霸占我爸的财产。” 阮梦秋没吭声,默默的洗自己的碗。 苗嘉跟不解气一样,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林建州想拉都拉不住。 果然下一秒,一盆洗碗水从天而降。 苗嘉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一旁的林建州都被溅了一身水。 “啊!!!” “死老婆子,你敢泼我?” 阮梦秋继续接水,“泼你咋了,正好洗洗你那张臭嘴,省的一天到晚四处喷粪!” “还你爸的财产,这个家,但凡有一根针,你爸也得跟我对半分。” 苗嘉气红了眼,想冲上来打阮梦秋。 结果又被阮梦秋浇了半盆水。 “啊啊啊,我今天要和你拼了!” 林秀敏举着斧头从屋里冲出来,“你要和谁拼了?” 林建州拉了拉苗嘉,“媳妇,算了吧,你打不过的。” 他不吱声还好,一吱声,气头上的苗嘉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被欺负了,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让我算了,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 林建州也火了,咆哮道:“谁让你上赶着犯贱的?那是我妈,即便他和我爸离婚了,那也是我妈!” 还以为要干仗的林秀敏有点懵,眼神询问她妈,啥情况啊,咋还内讧了呢? 阮梦秋耸肩,她那知道。 刚准备看戏呢,林高义出来把他们喊走了。 阮梦秋嘁了一声,觉得没意思,她还以为能看热闹呢。 被喊走的林建州夫妻俩,自然被林高义给训斥了一番,苗嘉不服气,“那就这么算了?” 林高义没好气道:“不然你还想咋的,和人拼命?老婆子不怕死,你还有俩孩子呢,你死了谁给你养?” 反正他是不养的。 自己这几个都已经够烦了。 眼见她听不进去,林高义也不拦了,“行,那你现在去和死老婆子拼命!拼死了老大给你收尸。” 苗嘉当然不敢了。 她公公有句话说对了,死老婆子不怕死,她怕啊? 万一没拼过,她男人给她孩子找个后妈咋办? 第66章 我就是想替你们尝尝味 她可不信,林建州后头娶的女人会对她孩子好。 这么一想,苗嘉立马老实了。 林建州暗暗给林高义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爸有办法,知道怎么拿捏他媳妇。 说完话,苗嘉就让林建州给她找衣服换去了。 她的大部分衣服已经拿回了娘家,剩余冬天的衣服现在不能穿,林建州就给她拿了自己的衣服裤子。 换好衣服,胡向梅那边喊开饭了。 不过她在看见苗嘉娘仨后,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老五不帮着她做饭也就算了,苗嘉三个人呢凭啥也不帮? 所以吃完饭,她碗筷都没收,洗了澡就带着林雨回屋睡觉了,不管林秀梅怎么敲门,胡向梅都不开。 林秀梅只能拎着书包去找她爸,“我晚上睡哪?” “不是说了睡杂物房吗?你白天没把杂物房给收拾出来?” 林秀梅抠着书包,“我以为爸你会帮我收。”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干,你还想着谁给你干?”林高义觉得林秀梅是真不像话。 自个的事情不干,居然还让她这个老子干。 她以为他是那个死老婆子啊?啥事儿都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还杵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收拾?” 林秀梅没动,“收拾了也没灯,我写不了作业。” 林高义一脸嫌弃,“那就睡客厅,都多大人了,一点事儿都干不好。” 林秀梅气的跺了跺脚,只能去喊老三老四帮她把放床抬客厅来。 她这边好不容易安顿好。 那头苗嘉掐着林建州的胳膊问,她和俩孩子晚上睡哪? “你当然是回丈母娘那睡了。”林建州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苗嘉瞪眼,“我都回来了,还回去睡干啥?” 林建州皱眉,“你不回去,家里也没地方给你住啊,你难道想和老五挤一张床?也不是不行,我去问问老五同不同意。” 苗嘉心里更气了,“算了,你别去问了,我回我妈家睡。” 她疯了才睡客厅。 林建州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也不想你那么遭罪,走吧,我送你和孩子们回去。” 苗嘉只能同意,不过她没让林建州进家属楼,她嫂子就等着赶她出去呢,要是看见她男人送她回来了,估计门都不让她进了。 刚好林建州也不想去面对岳父岳母,目送他们娘仨进了家属楼,这才回去。 因为决定摆摊做包子卖。 翌日隔壁邻居家的公鸡刚打鸣,阮梦秋就爬起来发面了,她打算先试试自个手艺退步没有。 等面发酵的功夫,她就开始调馅,这天还有些热,家里又没冰箱,阮梦秋昨天就没让林秀敏买肉回来。 不过韭菜倒是买了的,所以今早她打算做个鸡蛋韭菜馅儿的包子。 正忙活着,林秀敏起来了。 “妈,你起来怎么不喊我?” 阮梦秋:“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蒸笼给洗出来。” 林秀敏应了声好,将头发绑起来就开始忙活。 等她弄完,阮梦秋把馅儿也给调好了。 林秀敏在一旁观察着她妈的动作,等面发好,阮梦秋在菜板上撒上一层面粉,然后开始揉面。 林秀敏蠢蠢欲动,“妈,要不我来试试?” 阮梦秋没拒绝,让开位置让林秀敏过去。 包子林秀敏会做,只不过手艺和她妈没法比,不过以后要卖,那肯定要多练习。 林秀敏先是将手里的面条揉成长条,然后用刀切成一个一个的剂子,接着用擀面杖擀成一块圆形面皮。 然后拿给阮梦秋看,“妈,你看我擀的行吗?” 阮梦秋瞅了瞅,“皮有点厚了,边缘应该要擀薄一点。” 林秀敏照做,确定她擀的包子皮没啥毛病,阮梦秋就在一旁包。 ... 林家人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 林建安闻着空中弥漫的香味,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谁啊一大早的包包子。” 林建孝摇头,“不知道啊,不过这味道有点像妈包的。” 一听是阮梦秋包的,林建安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就往外走。 外面的香味更甚,林建安加快了步子,舔着个大脸过去了。 “妈,你包包子了啊?” 林秀敏正在夹包子,林建安的脸猛不丁的出现,把她吓一跳。 “老三你一大早的想吓死人啊?” 林建安没看到阮梦秋,问道:“妈呢?” “去厕所了。” 林建安哦了声,眼珠子转了转,直接伸手去拿包子了。 好在林秀敏早就对他有防备了,见他伸手,赶紧把装包子的碗往旁边挪。 “老三,你想干啥?” 林建安手拿空了也不觉得尴尬,“我就是想替你们尝尝味。” “不需要,你赶紧走。” “大姐,你最好了,你就给我吃一个呗,我就吃一个,不多吃...” 要是以前,林秀敏肯定给了,但只要一想到林建安他们几个对她妈做的种种。 林秀敏拒绝道:“一个都没有,你都不要妈了,还吃妈的包子干啥?” “我那不是说的气话吗。” “是吗?我咋没听出来。”阮梦秋一脸阴沉的出现在他身后。 林建安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喊了声,“妈~” 阮梦秋冷哼一声,“想吃包子行啊,两毛钱一个,拿钱来我就给你吃。” “我哪来的钱。” “没钱就滚,真当老娘的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啊?你张着个大嘴就能接住?” 林建安怒了,“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吃个包子咋了?” “现在说是我亲儿子了,之前我和你爸离婚的时候,你咋说的?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走不走,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阮梦秋直接去拿墙角的扫把了。 林建安骂骂咧咧,“走就走,不给我吃,我还不稀罕吃,真当你那包子是什么神仙肉做的啊。” 阮梦秋哼了声,丢下扫把,转身去洗手了。 恰好林秀敏也把方睿给薅起来了,于是祖孙三人围着新买的桌子吃刚出炉的热包子。 方睿眯起了眼,“外婆,包子真好吃~~” 林秀敏也咬了口,“妈,你这包子绝了。” 第67章 你不也是被赶出来了吗? 韭菜包子又鲜又嫩,林秀敏恨不得将舌头吞掉。 阮梦秋也咬了口,发现手艺没退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韭菜包子再好吃也比不上肉的,改天妈给你做肉包子,保证你舌头都吞掉。” 林秀敏胡乱的点头,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直到吃不下了才停下。 方睿也吃了两个,由于吃多了,他还拍着自己的肚子说,“外婆,肚肚涨。” 阮梦秋给他揉了揉肚子,“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了,万一把肚子撑坏呢咋办?” 方睿想到了肚子爆开的画面,吓得忙说下次不敢了。 另一边,林建安自己骂骂咧咧不够,还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跟林高义说了一遍。 林高义当即就骂道:“死老婆子真护食,一个包子都舍不得给,以后等她老了,老三,别说包子了,就算是一粒米,你也不许给她!” 丝毫忘了,林建安兄弟几个说了不给阮梦秋养老送终的话。 林建安哼道:“别说米了,味我都不给她闻。” 刚从厨房回来的林建州摸了摸肚子,“爸,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咱们早饭吃啥啊。” 林高义愣了下,“老二媳妇没做早饭?” 一说这个林建州就生气,“做个屁啊,她房门都是关着的,我喊她,她也不开门,昨晚上的碗筷也不洗。” “这个老二媳妇太不像话了。” 林建安附和道:“就是,说了她做饭的,她也太不把爸你的话当一回事了。” 林高义想起昨晚上胡向梅撂挑子的事,只能让林建州去做饭。 林建州不乐意,“凭啥,说好了她做的。” 林高义:“还不是你媳妇昨晚回来吃白食,她要不吃白食,老二媳妇会撂挑子不干吗?赶紧去,顺道喊上老五一起。” “那么大个姑娘了,一点家务活都不帮着干咋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建州知道自己争辩也没用。 他一走,林高义打发林建孝去买今天要吃的菜。 林秀梅还想躲懒,还是林建州说,她要躲懒早上大家都得饿肚子,林秀梅才不情不愿的去了。 一直在窗户观察外头动静的胡向梅总算满意了。 林建宁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你至于吗?” 为了不做饭,还躲起来装死。 胡向梅没好气道:“你不做饭,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建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瞥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林雨,眼珠子一转,赶忙让胡向梅把林雨收拾好,让她找他妈去。 胡向梅一时没反应过来,“找妈干啥?” “你不是说妈之前对林雨挺好的吗?又是给沙琪玛又是给大白兔的,你赶紧让她讨包子去。” 别说,胡向梅狠狠心动了,“可是,妈会给吗?” “肯定会的。”说完将林雨抱了过来,“小雨,你想不想吃香喷喷的包子?” 林雨点头,“想。” “想吃你就过去找你奶奶,她今天包了包子,一会儿你就和她说你饿,然后多要几个包子拿回来给爸爸妈妈吃,能不能做到?” 林雨歪着头没说话。 林建宁以为她没听懂,又跟她说了一遍。 直到林雨点头,林建宁这才狠狠的亲了林雨一口。 “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 胡向梅把林雨收拾了一番,就把她放出去找阮梦秋。 阮梦秋见林雨迈着小碎步过来,冲她招了招手。 林雨甜甜的喊了声,“奶奶~” 阮梦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给了她一个包子,拿到包子的林雨扬起笑脸,“奶奶,包子香香。” “香吧?奶奶自己做的,你坐这吃。” 林雨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至于林建宁说的话,她早就抛到脑后了。 今天阮梦秋包子做的不多,她吃了四个,林秀敏母子俩六个,再给林雨一个,就剩六个了。 这六个也不好卖,所以阮梦秋准备留到中午吃。 林建宁夫妻俩左等右等,也没把林雨给等回来。 去阮梦秋那边一瞧,好家伙,他们闺女捧着包子吃的正香呢。 林建宁都要气死了,果然是丫头片子,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咬着牙喊林雨过来。 林雨刚想走,阮梦秋道:“走啥,包子吃完了再走。” 当她不知道老二的心思,无非是想从她这里捞包子吃呗,想都别想。 直到林雨手里的包子吃完,她才迈着小碎步离开。 不过,林雨上阮梦秋那吃包子的事,很快被林建州他们知道了。 吃早饭的时候,还对林建宁夫妻俩阴阳怪气的。 ...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清楚。 林雨走后,她就带林秀敏母子俩去育红班了。 由于昨天和罗园长打过招呼,所以今天阮梦秋一过去,李老师就十分热情,“阮婶子,这就是你外孙吧。” “是啊,他之前没上过育红班,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所以就想着让他先来试试,要是能适应,就让他在这上大班,不适应只能抱歉了。”说到最后阮梦秋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那就让他在这呆一上午感受感受。”说完就低头问方睿叫什么名字。 来之前,阮梦秋就和方睿说过,老师问啥就答啥。 方睿仰起头,“我叫方睿。” “今年几岁啦?” “四岁。” “真是个乖孩子,婶子你就放心把你们家方睿交给我吧,要是你这边不放心,可以让你闺女在这陪着。” 林秀敏和阮梦秋欣然同意。 跟李老师他们告别后,阮梦秋就回厂里上班了。 李老师这边还要迎其他的学生,于是就让林秀敏娘俩在一旁等下,晚些再带他们去大班。 有自己妈妈在身边,方睿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奇的看着每个来育红班的小朋友。 正看的出神时,旁边响起了一道讨厌的声音。 “你们怎么在这?” 说话的是送女儿来育红班的苗嘉。 林秀敏觉得她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都来育红班了,不是送孩子来上学,还能干嘛? 苗嘉也注意到了这点,“你不回你的婆家,一直赖在这干嘛?” “哦,我忘了,你已经被婆家赶出来了。” 这会儿多的是送孩子来育红班的家长。 听见这话,纷纷望向了林秀敏。 察觉到众人的眼神,林秀敏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就当她不知道如何反驳时,就听方睿奶声奶气道:“大舅妈,你不也是被外婆给赶出去了吗?外婆还说你是家里的搅屎棍,让大舅和你离婚呢。” 第68章 那咱们以后成两家人了?大姐夫出没 这下苗嘉的脸变的火辣辣的了。 感受到周边打量的眼神,苗嘉恶狠狠的瞪了方睿一眼。 “你才是搅屎棍,年纪小小不学好,搁那学骂人的话,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方睿气呼呼道:“和我妈妈没关系,是你自己坏!” 大舅妈太过分了,居然说他不学好。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苗嘉恶狠狠的威胁着。 林秀敏将方睿拉到自己身后,“大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针对一个孩子。” 她这话一出,其他送孩子来的家长们议论纷纷了起来。 “就是啊,这孩子才多大啊。” “人家还喊他一句大舅妈呢,还想撕烂人家的嘴。” “而且人家娘俩好端端的站在那,也没招惹谁,就莫名其妙被当嫂子的骂了,冤不冤啊。” “都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家长们的指责让苗嘉有些下不来台,回嘴道:“你们懂个屁!” 知不知道林秀敏差点成为破鞋? “她们是不懂,但她们会看!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喷死。”不就是威胁人吗? 她也会。 苗嘉听出她的威胁,气得跺脚,“你敢。” “你要是再找我茬,你看我敢不敢!” 苗嘉怂了,故作大度道:“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把林婧交给李老师后,一脸愤恨的走了。 那些家长嗅到了吃瓜的味道,纷纷和林秀敏打探,她大嫂到底做了啥? 这林秀敏当然不说了,说了以后怎么威胁苗嘉? 林婧在经过方睿的时候,重重的哼了声。 李老师见状不由有些头疼,总感觉育红班后面都不会太平。 将这些不太好的预感甩出脑后,李老师继续认真工作。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这才带林秀敏母子俩前往大班。 有前面那一出,李老师没带他们娘俩去林婧所在的大班,而是去了另一个大班。 李老师让方睿跟着大班的学生先玩一会儿,然后等老师来了,就开始上课。 这期间,林秀敏一直在教室门口观察着方睿的神情。 不得不说,方睿对这融入的挺快的。 没一会儿,就和几个小男孩玩在了一块。 一节课下来,方睿适应良好。 林秀敏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方睿,“睿睿喜欢这吗?” 方睿点点头,“喜欢。” “喜欢的话,那你就在这跟小朋友们玩好不好?妈妈给你交完学费就要先回去了。” 一听她要回去,方睿顿时紧张了,拉着林秀敏的衣角,“妈妈,你能不能不走。” 林秀敏摇头,“不行,外婆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上午有人拉砖过来,妈妈得回去守着,不然人家来了,家里没人咋办?” “睿睿乖,你和同学们玩,等中午了妈妈过来接你。” 方睿这才松开手,“好吧,那妈妈一定要记得来喔。” 林秀敏点点头,随后和李老师去了办公室。 这会儿育红班的费用并不是很贵,一学期五块钱,一个月伙食费是三块钱。 当然也可以直接拿粮食过来,这样会便宜些。 由于方睿是中途进来的,费用少了一块,伙食费三块钱。 来之前阮梦秋就把钱给了林秀敏。 所以林秀敏直接把钱交了。 考虑到今天方睿第一天来育红班,时间久了他闹,林秀敏表示中午要接方睿回去。 这个李老师没意见,说了中午接人的时间点,就把林秀敏给送了出去。 林秀敏没直接回去,而是直奔菜市场。 她妈说了,人黄师傅给他们砌墙,他们肯定是要包饭的。 所以这会儿她得去买中午要做的菜。 看见有卖粉条的,林秀敏买了两斤粉条,她妈说了,明天就开始做一点包子试着卖了,白菜粉条味的包子好吃。 她先买点试试,要是好卖,回头再多买点。 除了白菜和粉条,林秀敏还买了木耳和韭菜,以及一块五花肉。 鸡蛋又买了十几个。 看着钱和流水一样花出去,林秀敏有些心疼,还好他们马上就要出摊了,不然每天这么买。 她妈那点钱迟早见底。 林秀敏叹着气,也不知道自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活着就能给她寄补贴回来了。 要是死了... 把抚恤金发回来也好啊。 ... 方正阳可不知道自个媳妇盼着她的抚恤金呢。 此时的他正在一处密林里和一个男人汇报情况。 “霄哥,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被叫方正阳称作霄哥男人听完他的汇报,气的锤了下旁边的树干,“咱们现在只能等!告诉老六他们,不要冲动。” 方正阳眸光闪了下,“好。” 应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霄哥望着方正阳的背影,目光幽深。 ... 林秀敏刚到家没多久,小黄师傅就拉砖过来了。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两个小工,跟他媳妇。 小黄师傅之所以带上他媳妇,也是怕他们几个男人被说闲话。 多了他媳妇,林秀敏自在很多,卸砖头的时候,他媳妇还主动和林秀敏搭话。 院子里这么大动静,胡向梅想不听见都难。 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惊讶了。 “大姐,妈真要砌墙啊?” 林秀敏搬砖的动作没停,“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胡向梅急了,“那以后咱们不就成两家人了?” “从爸妈离婚那一刻起,咱们就已经是两家人了。” 胡向梅瞪大了眼睛,“大姐,你不认爸了?” 林秀敏抿了抿嘴,“你们不也不认妈了吗?你们都能不认妈?那我不认爸咋了? 更何况,爸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要是再不站在妈这边,妈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秀敏放下砖,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该怎么说?想看妈无依无靠,你们就高兴了?” 胡向梅连忙否认,“大姐,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往我身上甩锅。” “没有你就忙你自己的去,我还忙着呢,没空和你说话。” 胡向梅跺了跺脚,回房了。 只是回去后,怎么也静不下心糊柴火盒子。 小黄媳妇来之前听自个男人说过,这个阮婶子离婚的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由的同情起阮梦秋来。 阮梦秋可不知道她的同情,中午一下班就直奔育红班看方睿的情况。 第69章 看见你,我的手就痒痒 “方睿外婆来了啊?”李老师一看见阮梦秋,就热情的很。 阮梦秋笑着点点头,“李老师,我们家方睿适应的怎么样?还在育红班不?” “在呢,他适应的非常好,他妈妈说了中午来接她,现在还没来,你看...” 阮梦秋摆摆手,“没事儿,我接他回去也一样。” “行,那我去把他喊出来。” 早在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方睿就一直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如今李老师一来喊他,方睿立马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方睿,你慢点,小心台阶。”李老师在后面叮嘱着。 “外婆~~~”方睿像撒了欢的鸟儿,直挺挺的朝外头的阮梦秋冲了过去。 阮梦秋伸手将他接住,李老师匆匆忙忙的跟了出来。 “方睿,你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方睿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想早点见到外婆嘛。” 阮梦秋揉了揉他的脑袋,“李老师,人我就先接走了,下午我再送过来。” “好的好的,方睿小朋友,咱们下午见。” “李老师,下午见。” 回去路上,方睿特别兴奋,坐在横梁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阮梦秋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睿睿今天这么高兴呀?” “是呀是呀,老师还教我们唱了歌,说了故事,一会儿回去,我要教妹妹唱~” 虽然妹妹认字比他快,但他是哥哥,不应该这么小气。 “我们睿睿真乖,学了东西,还能记着妹妹。” 方睿嘴角翘的老高,“我是哥哥嘛,记着妹妹是应该的,我也记着奶奶和妈妈。” 至于便宜爸爸,方睿早就忘记有这一号人了。 一下自行车,方睿就撒丫子跑进院子去找林雨了。 林秀敏还想做了饭就去接方睿的,没想到方睿回来了,看见她妈的身影,林秀敏把心思放在做饭上。 小黄师傅和两个小工这会儿正在客厅砌墙,小黄媳妇则是在弄水泥,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就进客厅了。 “小黄师傅,你们动作这么快啊?” 这才多久,这客厅的墙就砌一半了。 “婶子不是着急嘛,我当然得抓紧干了,而且你们这个简单,两三天就能弄完。” 给别人盖房子,还要挖地基啥的,这又不用挖地基,当然快了。 阮梦秋看了看客厅两边的距离,确定都一样就放心了。 “对了小黄师傅,回头弄好了,能给我重新拉跟线装电灯泡吗?” 小黄师傅:“行啊,还有啥问题,婶子你一道和我说了。” 别说,他这一提醒,阮梦秋就想起了,这电表水表忘了分开,她这边才三口人,林高义那边那么多人呢。 要是不分开,被占便宜的不就是她了吗? 还好这两天就要休息了,不然又要跟工长请假。 一想到工长那训斥的声音,阮梦秋就有点遭不住。 阮梦秋就把客厅装个灯泡和另外拉根水管的事儿跟他说了,小黄师傅表示,都是小事一桩。 说话间,林高义父子几个也回来了。 当他们看见一分为二的客厅时,林高义脸都是青的。 “你个死老婆子一定要做这么绝?” 阮梦秋都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搞清楚一点,咱们离婚了,既然离婚了,分明白点不是很正常吗?你搁那破防什么?” 说完饶有兴味道:“你该不会想着要和我复婚吧?” 林高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跳脚,“谁会想和你复婚?你疯了吧?” “既然不是,那你管我做啥?” 林高义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瞪着她。 林建州:“妈,这不是复不复婚的事,你这么做是想和我们彻底断绝往来吗?” 阮梦秋看傻子一眼的看他,“不然呢?让你们上赶着给我找不痛快吗?” 林建州怒道:“好好好,妈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墙一砌,咱们的母子情分可就断了。” “不是早就断了吗?现在搁我面前叭叭啥呢?是不是之前没被我抽够,还想体验下我的大嘴巴子?” 阮梦秋说完,抡圆了胳膊。 林建州气的脸都红了,“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我。”阮梦秋上前快速给了他两巴掌,“让你少叭叭不听,硬要我赏你几巴掌,你才老实。” “啊啊啊。”林建州无能狂怒。 阮梦秋问同样气吼吼的林高义,“你们家该不会有精神病吧?” 林高义吼道:“你们家才有精神病。” “没精神病搁那叫唤啥?” 林建州猩红着眼,“妈你实在太过分了,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阮梦秋觉得他是真的很搞笑,“放心,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所以你该上一边上一边去,不然一看见你我就手痒痒。” 正砌墙的小黄师傅和另外两个工人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阮梦秋那冷漠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林建州。 林建州一时间不该作何反应,沉着脸出去了。 阮梦秋看了眼老二老三老四以及刚回来的老五,“滚!” 林建宁兄妹几个连忙散开。 儿子女儿都走了,林高义自觉不是阮梦秋的对手,跟着跑了。 小黄师傅对阮梦秋竖起了大拇指,“婶子,你厉害啊。” 一对六都不带怕的。 阮梦秋谦虚道:“一般一般。” 没一会儿,林秀敏做好了饭菜,喊阮梦秋他们吃饭了。 小黄师傅几个弄完手里的活,洗了手过去。 林秀敏按照阮梦秋的吩咐,一共弄了四个菜,一个土豆炒肉,一个白菜炖粉条,另外一个就是红烧茄子和炖豆腐。 另外还有六个包子和糙米饭,这伙食放哪都不会差了。 “婶子还买了包子啊?” 阮梦秋笑道:“不是买的,是我自个做的,你们尝尝看味道咋样,看我这手艺能不能出去摆摊。” 小黄师傅吃了半个,“婶子,你这手艺没的说,摆摊绝对合适。” 话都没说完,就把剩下半个吞进了肚子里。 要不是只有几个,他还想吃两个。 小黄媳妇和另外两个小工也连连夸赞。 “婶子,你这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好话谁不喜欢听? 没一会儿阮梦秋就笑的合不拢嘴了。 她也不怕他们有吹嘘的成分,毕竟自己手艺确实可以。 不过他们夸赞的话,能让她更有信心。 第70章 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吃过饭,小黄师傅他们几人休息了会,接着开工。 因为客厅施工不得不在外面屋檐下吃饭的林高义一家子,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心情都不好了。 李建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爸,你真的不管了啊?” “我咋管?没看见你大哥被揍吗?你要想管,你就去。”反正又不要他出钱。 “可砌完墙,以后咱们就没地儿上厕所了。”林秀梅提醒着。 林家的厕所在右边,刚好那边是阮梦秋的。 林高义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这事儿。 是啊,这墙一砌,一家子别说上厕所,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这,林高义饭都不吃了,丢下碗筷就去隔壁找阮梦秋了。 阮梦秋听完他说的,淡淡的哦了一声,“关我屁事?没地儿洗澡那就自己解决,厨房不也是我自己解决的?” 林高义指着她道:“你还有脸说,你分了好几间房子,随便那一间做厨房都行,我们人多,我怎么解决?” “那是你的问题,和我说啥?”阮梦秋觉得他莫名其妙。 林高义觉得自己的怒气都要忍不住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阮梦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是存心的咋了?没洗澡的地方,不知道搭棚子吗?没上厕所的地方,不知道去外头的公厕吗?” “我一不是你爹,二不是你妈,你还让我一个前妻给你解决问题?说出去,大牙都得让人想笑掉。” 一旁的林秀敏也道:“是啊爸,你不能一有啥就找我妈,你们都离婚了,就是两家人了。” 林高义瞪她,“你到底站那边的?” “我当然站我妈这边了。” 林高义气结,“你好得很,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回娘家来住,结果引进来一头白眼狼。” 阮梦秋真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维护你的就是好人,不维护你的就是白眼狼,我见过双标的,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 “一把年纪了,要点脸吧,都离婚了,还没脸没皮的想引起我的注意。” “谁引起你的注意了?”林高义大声的辩解着。 “难道不是吗?就一个中午,你就来找我说两回话了...”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气得脸都红了,“你放狗屁,我就算看上寡妇,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那最好,我就怕有的人回头求着我复婚。”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 要求也是这死老婆子求他! 阮梦秋就等着这句话。 “那最好,别以后有点啥事儿就来找我,记住,我不是你妈。” 天天来找,她也挺烦的。 林高义只能黑着脸走了。 看他脸色,林建州兄弟几个就知道这事儿没谈妥。 纷纷问他这事儿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搭棚子呗,要不就重新找人在杂物房旁边盖个厕所,不然那死老婆子又以为我要和她复婚。” 胡向梅小声道:“其实复婚也挺好的。” 至少公婆没离婚前,她不用干这么多活,每个月还能拿三块钱,现在累死累活讨不到好不说。 个个都给她甩脸子。 其他人听完她的话,全阴恻恻的盯着她。 林建州:“都已经离婚了,怎么能复婚?你让爸的脸面往哪搁?” 林建宁:“就是,你个蠢婆娘不会说话,就别说。” 林建安:“别说爸的面子,就是我们的脸面也挂不住,” 林建孝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我也觉得。” 林秀梅咬牙道:“我就不信没了她,咱们过不好。” 兄弟几个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另外弄个洗手间,刚好有现成的工人,林高义就去找小黄师傅说了。 按理说,又有新单子,小黄师傅应该高兴的。 但现在情况是,这夫妻俩是离婚的啊。 再一个,他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再去接阮婶子男人那边的活,好像不太好... 还好小黄师傅媳妇脑瓜子转得快,说他们后面还有活,要是他不急的话,过几天可以给他弄厕所。 林高义同意下来,倒不是他不急,而是,请别人,别人还问东问西,不如请熟人。 ... 阮梦秋午睡了一会儿,就爬起来洗脸了。 那方做衣服的林秀敏见她妈起了,赶紧把方睿给薅起来。 方睿睡得迷迷瞪瞪,“妈妈~” 林秀敏给他穿好鞋,又给他擦了把脸,“别睡了,咱们该去育红班了。” 一说去育红班,方睿瞬间清醒,“育红班!” 刚好阮梦秋洗完脸进来,见他醒了,背上自己的挎包,带着方睿出门了。 看见这一幕的胡向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公婆没离婚多好啊,她还能趁机和婆婆说,让她把林雨也给送去育红班。 这下好了,只能光看着方睿去。 看了眼在穿鞋的男人,胡向梅心里有了火气,“先前你干嘛不帮我说话?” 林建宁刚午睡醒,脑瓜子还没清醒,“说啥?” “就复婚的事呗。” “还复啥婚啊,都闹成这样了,又饿不着你,你一天到晚管那么多干啥?” 胡向梅气的直跺脚。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 送方睿去育红班的路上,阮梦秋也没闲着,四处观察着能卖包子的地方。 要她说,他们巷子口是最好的,距离近不说,卖包子也方便,就是吧,人流量不大。 其次就是周边各大厂子门口和家属楼。 剩下就是开个体户店的那条平安街,那边流量大是大,就是距离远了点。 思考间,育红班也到了。 将方睿交给李老师,阮梦秋还是决定,现在他们巷子口试试水,卖不出去再转战附近的厂子门口。 就是,不知道附近厂子的保安会不会拦... 想的太入神,阮梦秋差点撞上人,反应过来后,阮梦秋吓了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跟对方道歉。 好在对方没和她计较,让她下次小心点后,就骑着车走了。 阮梦秋这才想起来,她把最重要的工具给忘了。 现在天热还好,可以用篮子装出去卖。 要是远一点,或者天气冷一点就不行了。 看来她还是得去一趟旧货市场,弄一辆小三轮回来。 还有炉子也得重新弄一个,蜂窝煤也得重新买一些。 想着需要的东西,阮梦秋也到了厂里。 只是刚到岗位上,就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第71章 打死了算我的。 来找她的是一个叫倪英的女同志。 四十来岁,和阮梦秋一条生产线上的员工。 “阮梦秋,都怪你,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怎么会被我男人打。” 阮梦秋满脸问号,“你被你男人打,关我屁事?” 吴香和李红以及其他同事纷纷附和。 “就是啊,关梦秋啥事?” 倪英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我听了你的话,找了我男人麻烦,现在我被打成这样,你得赔钱!” 说完撩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阮梦秋瞄了眼,“你可拉倒吧,你以前没找你男人麻烦,你不也经常被他打吗?现在倒好,把罪名怪我头上了。” 主要倪英男人是家暴狂。 喝了酒,或者不顺心就喜欢对倪英和她的孩子动手。 以前倪英有好几回被打的半死,还是他们附近的街坊邻居好心,把她送去医院,她才捡回了一条命。 为这事儿,街道办的妇女主任,给她和她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工作。 还有一堆人劝她离婚的,倪英都没离。 最后还说她男人不是故意的,每次找借口为他开脱。 为这事儿,她三孩子避她都避的远远的。 就这样的人,会主动找他男人麻烦? 阮梦秋不信。 “就是你,你还不承认。”倪英一口认定。 阮梦秋:“那你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少在那污蔑我。” 倪英指着自己脸上和身上的伤,“这就是证据。” 吴香翻了个白眼,“这算啥证据?这不是你男人打的吗?” 李红:“是啊,这种伤你以前不经常有吗?” 和倪英认识久了。 她们对她身上的伤都免疫了。 阮梦秋也懒得和她废话,“那就报公安吧,让公安查,要是跟我有关系,我赔你医药费,没关系,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外加道歉。” “我凭啥还要赔你钱?”倪英不干了。 她本意就是来讹钱的。 阮梦秋都想给她两下,“就凭你污蔑了我,对我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那我就有权利问你索要精神损失费,你要不给,就去蹲篱笆子吧。” 反正前不久她才送进去一个醉鬼。 现在不介意多送一个人进去。 “还有这费用呢?梦秋,你懂得真多。”一旁的吴香投来崇拜的眼神。 一听蹲篱笆子,倪英慌了。 阮梦秋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和她没关系。 “既然你拿不出,我还是报公安吧,吴香,你一会儿帮我跟工长请假,我跑一趟公安局。” 话音刚落,工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 “你不许去,我让保安去。”这个阮梦秋这几天都请多少假了?心里还没数,还想着请假? “那谢谢工长了。” 这下倪英是真的慌了,“工长,你别报公安,我就是开玩笑的。” 刚准备走的工长听见这话,眼神凌厉的看向她,“你拿这事儿开玩笑?” “是。”倪英怂了,这报公安蹲局子,让她男人知道了,自己肯定又要挨一顿打。 阮梦秋哼道:“你说不报没用,被污蔑的人是我,我要报公安,不然以后谁和自个男人打架了,都要怪我头上,都找我赔钱,我赔的过来啊?” 她又不是冤大头。 “是啊,必须要报公安,不然性质太恶劣了。” 有的则是说阮梦秋有点小题大做,毕竟她现在又没赔钱。 既然没赔钱,干嘛还要揪着倪英不放? 眼看吃瓜群众吵了起来,工长就让倪英给阮梦秋道歉,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阮梦秋,你没意见吧?” 阮梦秋想说自己有,但工长的面子还是要给,“没。” “没意见就行,倪英,该你道歉了。” 在众人的瞩目下,倪英低头和阮梦秋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太小声了没听见。” “阮梦秋,对不起!”最后三个字倪英基本上是吼出来的。 阮梦秋这下满意了,“知道对不起就行,下次可别把锅甩我头上了,不然别说工长了,就算咱们经理来了,我也要报公安。” 她这话是警告,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工长黑了脸,大声道:“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散了,赶紧给我干活!” 其他人一拥而散。 工长深深的看了阮梦秋一眼,把倪英给喊走了。 吴香眼里闪着兴奋,“梦秋,你刚好霸气啊,我都有点被你吓到了。” 难怪梦秋能成功离婚呢,就这气势... 没的说。 “是吗?” “当然,比起之前,我还是觉得你现在好。” 阮梦秋露出个笑脸,“我也觉得。” 由于倪英的事,下午下班,工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批评了她,并且还罚她写了检讨。 这下倪英真的要把阮梦秋都给恨死了。 阮梦秋要是知道她心里想法,估计会骂她脑子有病,放着打自个的男人不骂,反而欺负她这个啥也没做的。 ... 可能是下午不顺。 傍晚,阮梦秋去接方睿的时候,才从李老师嘴里得知,方睿和林婧干架了。 起因是林婧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看见了方睿,得知他和自己上一所育红班,加上他早上说了苗嘉。 林婧就带着自己关系好的小伙伴去找方睿麻烦了。 方睿还记得老师说的,在育红班不能吵架,就没搭理她。 谁知道林婧得寸进尺,在后面搞偷袭。 直接把方睿撞到了,方睿反应过来,爬起来去推她。 没一会儿两人就打了起来,其他老师知道情况后,赶紧把他们分开了。 弄清楚情况后,就让林婧道歉。 林婧倔的很,不道歉,两人一直僵持到软阮梦秋过来了。 一看见阮梦秋,方睿就低下了头,“外婆,我不是好孩子,我打人了。” “打得好,谁欺负你,你不止打回去,还要狠狠的打,要打死了算我的。” 李老师额头突突直跳,不是,这是一个家长该说的话吗? “方睿外婆,咱们做家长的不能教孩子这些的。” 阮梦秋哼道:“都欺负上门了,不打回去,难道还指着对方说那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吗?” 李老师愣了下,“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咋了,我们可是属于正当防卫!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李老师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是找园长吧,这事儿她真处理不来。 第72章 简直丢男人的脸 罗园长面对阮梦秋这种家长也有些头疼。 但她理智还在,知道起因是林婧,还是打算等林婧妈妈来了,和她好好沟通一番。 人嘛是等来了。 但苗嘉不相信林婧会动手,坚持是方睿惹了她。 李老师皱眉:“林婧妈妈,林婧动手是所有孩子和我们老师都看见了的,你要不信,我把另外俩个老师给喊过来。” 苗嘉这才信了。 但她让林婧道歉,苗嘉开不了这个口。 本来她在阮梦秋这里已经吃瘪好几次了,现在还让女儿道歉,她的脸往哪搁啊。 阮梦秋也不指望,直接跟苗嘉放话。 让她管好林婧,要是有下次,她会连带着她们娘俩一块往死里揍。 看见阮梦秋那狠厉的眼神,苗嘉怕了,扯过林婧,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快道歉!” “我不!我没错!”林婧一脸倔强。 “你道不道歉?”苗嘉再次扬起了巴掌。 “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恶毒的后妈,我要告诉外公外婆,你打我。” 苗嘉也来了气,对着林婧的屁股又是几巴掌,“说我是后妈?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后妈...” 方睿听着林婧被揍的哇哇大哭的样子,吓得往阮梦秋身后躲。 罗园长和李老师赶忙去拦,“林婧妈妈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不打她永远记不住。” 阮梦秋没兴趣看眼前的闹剧,同李老师说,她有事要先回去了。 “啊,好,你们慢走。” 她这边一走,苗嘉果然消停了。 抱着林婧一阵心疼,林婧却挣扎着不让她抱。 苗嘉都要把阮梦秋给恨死了。 这死老婆子,都被她公公甩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本来育红班的事,已经让苗嘉头疼的了。 等回到娘家,苗嘉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 再说阮梦秋这边,老远的她就发现家门口围了不少邻居。 见她回来,一个两个问她咋砌墙了。 不怪邻居们好奇,小黄师傅拉砖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其他人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出去买菜了。 自然错过了。 阮梦秋觉得他们问的莫名其妙,“离婚了不砌墙干啥?” “老林这么大方啊?还给你分了房子?” “啥叫给我分?这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一半,难道离婚了就要净身出户?” “不然呢?”在他们的印象里,离婚了,女方都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放他娘的狗屁,别人离婚愿意净身出户我管不着,但我绝对不可能净身出户,你们要不懂,就去问一下懂的人,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也不管这群邻居们怎么想。 挤开人群进了院子。 刚好林高义回来,邻居们就打趣了起来,“老林,你厚道啊,还给建州妈分了房子。” 一说起这事,林高义脸就沉的厉害。 有男邻居觉得他窝囊,离个婚,还把房子分一半出去。 简直丢男人的脸!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林高义逃也似的进了院子。 看见和小黄师傅说话的阮梦秋,林高义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回房生闷气去了。 小黄师傅和阮梦秋要说的不是别的,而是中午林高义找他盖厕所的事,他怕阮梦秋心里不舒服,还是要问一声。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还是要讲原则。 这样才能拉到更多的客人。 阮梦秋听完就是一愣,随后笑道:“没事儿,这活你该接就接,我没意见。” 她就是意外,黄才艺还会问她一声。 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见。 小黄师傅放心了,见时间不早了,就准备收工回去了。 另外两小工还有他媳妇已经等着了。 “这就要走了?吃了饭再走呗?” 小黄师傅摇头,“不吃了,天色已经晚了,再吃就要摸黑回去了,婶子,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再有半天功夫,这墙就彻底砌好了。” 阮梦秋点头,把人送走,洗了手进屋吃饭了。 由于小黄师傅提前说过他们晚上不留饭,晚饭林秀敏做了她们仨个人的份。 方睿看着眼前的鸡蛋羹,给阮梦秋和林秀敏一人舀了一勺,“外婆,妈妈你们也吃。” “好,外婆吃,咱们睿睿真乖,知道分享。” 方睿被夸得小脸红扑扑,“老师说的,有好吃的要学会分享~” “你们老师说的没错。”阮梦秋点着头,对林秀敏道:“这育红班送对了。” 林秀敏眉眼弯弯,“是啊,还是妈考虑的周到。” 饭后,娘俩商量明天做多少包子的问题,阮梦秋觉得先做五十个包子试试,要是好卖以后慢慢增加量,不好卖换地方。 “可以,就听妈的。” 商量完这事儿,阮梦秋又问林秀敏能不能一个人卖包子,毕竟她现在还是棉纺厂工人。 要是让人知道她摆摊,被人捅到厂子里不好。 现在就这点不好,不过等到她退休,就没啥事了。 “当然能了,妈你相信我。”其实林秀敏心里也没谱。 不过凡是都有第一次。 她不能一直指望她妈,她得自己成长起来。 “要是不行也不要紧,大不了咱们自己吃。” 话是这么说,不过阮梦秋还是教了林秀敏一些卖包子的话术。 就是这话术对林秀敏来说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对上她妈那期待的眼神,林秀敏觉得自己应该... 也许...行的吧。 不管了,大不了豁出去。 这一晚,祖孙三人早早入睡。 半夜,邻居家的公鸡一打鸣,阮梦秋准时爬起来发面。 同样爬起来的林秀敏,就在一旁帮着处理食材。 今天阮梦秋要做的是韭菜鸡蛋包子和白菜粉条包。 将这两种馅儿处理好,就花了好一番功夫。 阮梦秋动作快,没花多久功夫,一个个剂子在阮梦秋的动作下,成了一张张面皮。 林秀敏看的目瞪口呆,“妈,你好厉害啊。” 她一个还没包完呢。 她妈就擀了十来张面皮出来了。 阮梦秋笑道:“也不看看你妈在厨房干了多少年活了。” 林秀敏听出了一丝心酸,“妈,以后我肯定让你享福的。” 阮梦秋:“好,享福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赶紧包包子吧。” 第73章 日子还过不过了?卖出 林秀敏点了点头,专心包起了包子。 阮梦秋将所有面皮擀好后,也跟着包了起来。 只见那雪白的面皮在阮梦秋手里仿佛有生命一样,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包子。 林秀敏暗叹,虽然先前已经见过她妈包包子。 再次看,她还是会被惊艳到。 娘俩分工合作,很快六十个包子就包好了。 阮梦秋把装满水的铁锅放到炉子上,再放上蒸笼,剩下等包子熟就行。 等待的期间,阮梦秋也没闲着,先是去洗漱,然后换上林秀敏给自己做的新衣服。 这衣服昨晚上她已经试过了,正好今天厂里发工资,她就把新衣服穿上了。 别说,穿了新衣服就是不一样,阮梦秋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一旁喊方睿起床的林秀敏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妈,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我也觉得,等我手里有了票,给你们娘俩也买布做新衣服穿。” 林秀敏笑着道:“好。” 此时方睿已经醒了,瞅见穿了新衣服的阮梦秋,“外婆,你今天真好看。” 阮梦秋被哄的心花怒放。 又拿出新鞋换上。 别说,穿新衣服新鞋的感觉真不赖。 难怪苗嘉和田倩倩那么喜欢买买买。 以后她不止要买买买,她还要穿裙子,烫头发,穿小皮鞋... 光想想,阮梦秋就觉得兴奋。 随着包子的香味传出来,阮梦秋打开蒸笼,拿筷子戳了下最上面的包子,确定包子熟了,赶忙招呼林秀敏娘俩来吃早饭。 包子的香味传到了隔壁林高义的鼻子里。 勾的林高义都睡不着了,“这死老婆子,日子还过不过了?天天这么包包包子。” 早知道她那么败家,就不该分一半财产给她。 林建州也被包子给香醒了,“爸,我想吃包子了。” 林高义瞪眼,“吃个屁,你妈那个死老婆子不知道省着点花,咱们得省着。” 他也想吃,但他得为以后考虑啊。 家里这么多张嘴呢。 林建州有些无语,“那咱们也不能一直省吧,而且爸你不是也快发工资了吗?” 林高义警惕起来,“你啥意思?你这是惦记我的钱了?”要换没离婚前,老大想吃,他肯定支持,现在不是他当家吗? “不是,我就是觉着妈能做包子吃,咱们也能做。” 林高义一想也是,不然天天闻这个香味,馋都会馋死。 “行,那咱们明天也做包子吃,一会儿起来我和老二媳妇说。” “成。” 跟他们同样想吃包子的还有住他们附近的邻居。 “到底谁家做包子啊,这么香。” “不知道啊,不年不节的做啥包子啊,这不是嚯嚯人吗?” “可不是。” 说话间,已经有孩子闹起来了。 “我要吃包子~” “好好好,吃吃吃,一会儿让你爸去国营饭店买。” 各家的闹剧还在上演。 ... 有昨天那出,今天林建安就没过去了。 倒是林建宁,一早打发林雨过去。 只不过这次她过去也没得到包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建宁傻眼了,“你奶奶居然这么狠心,包子都不给你吃?” 林雨没说话,含着嘴里的糖迈着小碎步去厨房了。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此时她已经将所有的包子装进篮子里了,再盖上一层棉布,棉布上面放了一搭油纸,还有一双筷子。 一切准备就绪。 林秀敏就提着篮子出去了。 阮梦秋锁好门,搬了一条凳子带着方睿跟在后面。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外头已经有人在走动了,有邻居看见林秀敏提着个篮子,还问呢。 “是秀敏啊,一大早你上哪去?” 林秀敏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人,怯生生应道:“去巷子口卖包子。” 邻居没听清,“你说啥?” “我去卖包子,婶子要来两个不?有鸡蛋韭菜馅和白菜粉条的两个口味的。”这回林秀敏声音大了些。 邻居听清了,走近道:“怎么卖的啊?” “一毛钱一个。”林秀敏顿了顿,“不要票。” 邻居咋舌,“这也太贵了,国营饭店才八分钱一个。” “国营饭店要票啊,我这不要票,而且味道比国营饭店还好,保管婶子你吃了还想再吃。” 别的不说,这方面林秀敏比谁都自信。 邻居纠结起来,“我能看看你包子啥样的不?” 林秀敏掀起了棉布的一角,“婶子你放心好了,我这包子又大馅又多,保管你买了不亏。” 包子的香味直冲邻居脑门。 邻居顾不上别的,爽快道:“行,一样给我来一个。” 林秀敏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两个。 邻居见她发愣,有些不耐烦了,“你发啥呆啊。” 林秀敏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马上给你装。” 说着放下篮子,拿上油纸用筷子给对方夹了两包子,邻居也不含糊,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给林秀敏。 林秀敏十分激动的接过钱,久久没说话。 邻居可不知道她这么激动,拿上包子回去了。 邻居一走,林秀敏拿上篮子冲到不远处的阮梦秋跟前,“妈,我卖出去了。” 阮梦秋好笑的点头,“我知道,我看见了。” 原本她想过去的,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林秀敏总要夸出第一步的,她不能什么啥都包揽了。 方睿:“妈妈真厉害。” 许是第一单给了林秀敏信心,后头她只要一看见人,就主动问对方要不要包子。 其他人可没第一个邻居大方,一听林秀敏包子一毛钱一个,直呼她黑心,邻里邻居的也不知道便宜点。 这时候阮梦秋直接跟对方对线了。 “你还知道邻里邻居呢,邻里邻居的便宜你也想占,什么玩意?” “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的美...” 第一个买了包子回去的邻居,没着急吃,而是将包子放桌上,回屋喊自个男人去了。 这家小儿子一起床就问自个妈要早饭吃。 喊半天没听他妈有回应,往堂屋去了。 这家小儿子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什么东西,这么香?” 看见桌子上的油纸,就猜到香味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想也不想,打开油纸包就开吃。 第74章 你跑啥?我又不抓你 鸡蛋韭菜馅的包子鲜嫩多汁,这家小儿子吃一口就爱上了。 三两口将包子塞进了嘴里,就对另一个包子动手了。 白菜粉条的包子口感鲜嫩筋道,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这家小子消灭完还嫌不够,跑去他爸妈房里问他妈,“妈,你放桌子上的包子上哪买的,好好吃啊。” 他妈一愣,“就刚买的啊,你吃完了?” 这家小子丝毫没注意他妈的脸色已经变了,“是啊,妈你买的也太少了,应该多买两个。” 话音未落,他妈就骂了起来。 “买个屁啊,那包子贵着呢,我都没舍得吃,你就给我炫完了?” 这家小子被骂懵了,“不就是包子吗?能有多贵?” 他妈吼道:“一毛钱一个,你说贵不,赶紧去巷子口给我买几个还回来。” “妈你老糊涂了吧,巷子口哪有卖包子的?” “今天有了,你林叔家的大闺女卖的。” 这家小子恍然大悟,“她卖的啊,那我再去买几个。” 说完急吼吼的跑了,生怕晚一步,就买不到包子了。 这头,已经到巷子口的祖孙三,已经将篮子放凳子上摆好了。 “包子,鸡蛋韭菜馅的包子,又香又好吃的包子~~~~” “包子~~~香喷喷的包子~~~”方睿跟着喊。 有路过的行人听见这声,停下脚步,来到跟前,“包子咋卖啊?” “一毛钱一个,不要票。” 男人砸吧了下嘴,“真的好吃吗?” “特别好次,不好吃不要钱!”方睿双眼亮晶晶的说着。 男人见说话的小孩跟他儿子差不多,顿时来了兴趣,“那给我来两个包子,算了,来四个吧。” 给他媳妇孩子也尝尝。 “好,你要什么馅的?有鸡蛋韭菜和白菜粉条两种馅。” “要鸡蛋韭菜的吧。” “好的,一共四毛钱。”装好包子,林秀敏笑着道。 男人利索的付了钱,包子拿到手的那一刻,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烫~”不过这包子味道确实好吃。 一眨眼的功夫,又卖出去四个,林秀敏觉得自己可以了,“妈,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卖完就回去。” “成,那我走了,睿睿和你妈妈说再见。” 方睿摆了摆手,一蹦一跳的跟着阮梦秋走了。 林秀敏继续吆喝,刚吃过阮梦秋包子的曾子明气喘吁吁的跑到林秀敏跟前,“要...” 林秀敏:“要啥?” 曾子明喘了口气才道:“我要六个包子,韭菜鸡蛋的要四个,剩下要白菜粉条的。” “哦,好。”林秀敏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给装好了。 “一共六毛钱。” 说实话,这价格确实有点贵了,去国营饭店吃碗面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但谁让这包子味道好呢,曾子明给了钱,立马往嘴里塞了个包子,“真好吃,什么时候有肉包子啊。” 林秀敏笑道:“过几天应该就有了。” 现在她们还只是试卖阶段,要是稳定了,肯定要做肉包子卖的。 “那行,到时候我第一个来捧场。”韭菜鸡蛋的就已经这么好吃了,要是肉包子,那不得把舌头都给吞掉? 不能想,越想曾子明就越想吃。 “包子,新鲜又美味的包子~~”林秀敏继续吆喝,也没注意曾子明啥时候走的。 正去上班路上的龚旭龚公安听见卖包子的吆喝声。 想也不想就过去了,“包子咋卖的?” 见对方穿着制服,林秀敏不吱声了,龚旭正纳闷呢,一抬头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你...” 林秀敏早就吓蒙了,拎起篮子就要跑。 还是龚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你跑啥?” 林秀敏吓惨了,“公安同志,我不该在这摆摊,求求你别抓我...” 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办法,谁摆摊遇见公安都会怕的。 龚旭气笑了,“同志,你误会了,我不会抓你,我就想问问你,这包子咋卖的。” 林秀敏茫然了一瞬,“不是抓我啊?” “不是,你又没犯罪,我抓你干啥?”龚旭乐了。 林秀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不是抓我的就行,包子一毛钱一个,不要票,有两种馅...” “行,那给我来四个吧,两种馅一样两个。” “好。” 龚旭拿到包子后没走,而是问林秀敏,“你咋在这摆摊啊,你妈呢?” 林秀敏狐疑,“你认识我?” “上次你妈带你去报案了的。”不过哪天的案子不是他接手的而已。 这么一说,林秀敏就知道了,“那醉鬼...” “判了三年,他儿子也判了一年。” “什么?”林秀敏震惊了,“他儿子做什么了?” 她是不喜欢那醉鬼的几个儿子,但公安也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吧? 这下诧异的是龚旭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林秀敏懵了。 龚旭解释了下,那醉鬼儿子带人去医院行窃的事。 “根据他儿子的口供,他带人想偷你从他们妈手里拿的钱,谁知道你们出院了,他们没偷着,结果偷到一个大爷头上。” “还被那大爷发现了。” 林秀敏有点不知道说啥了。 得亏那时候她坚持要出院,不然真被对方得逞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些。” “没事儿,你男人在外头冲锋陷阵,我们也应该对你多多关照,对了,你以后都在这卖包子吗?”龚旭询问着。 林秀敏点头,“应该是。” 龚旭想了想道:“那以后我叫我同事多来支持下你。” “不用不用,那太麻烦了...”林秀敏婉拒着。 人公安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人照顾她的生意。 “不麻烦,主要是你卖的包子好吃,再给我来十个吧。”龚旭说完把一块钱递了过来。 “正好我带点回去给我同事们尝尝。” 一听是给同事带的,林秀敏也不矜持了,快速用油纸装了十个包子拿给龚旭。 “你能振作起来其实挺好的,人嘛,应该向前看。”虽然他觉着林秀敏男人应该牺牲了。 但这话他也不好明说。 林秀敏以为她说的是醉鬼的事,再次诚恳的道谢。 龚旭拿上包子,冲林秀敏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第75章 白养你这么大了 一口气卖出去二十六个包子,林秀敏十分兴奋。 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全卖完了! 为此林秀敏吆喝的更用力了。 林家这头,林高义看着推自行车送方睿出去的背影,问一旁的林建州,“那是你妈不?” 林建州瞄了眼,“是她,咋了?” 只听林高义恶狠狠道:“这死老婆子,一把年纪了,穿那么嫩的颜色干啥?她想勾搭谁啊。” 被他这一说,林建州也觉得阮梦秋衣服颜色有些嫩了。 于是他有了大胆的猜测,“我妈该不会是外头有人了吧?” “她敢!她要是外头有人,那她就得净身出户。” 想用他的财产养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林建安刚好从房里出来,“谁外头有人了?” “说妈呢。” “妈外头有人了?难怪她急吼吼的要离婚呢,感情给爸你戴了绿帽子啊...”林建安说完往林高义的脑门上看去。 本以为他自己脑袋够绿了。 他爸比他的更绿。 察觉到俩儿子的目光,林高义脸都黑了。 “老三你别瞎说,妈要是知道了,你又得遭殃。”跟他后面出来的林建孝警告道。 林建安耸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 阮梦秋载着方睿经过巷子口的时候,见林秀敏正给人拿包子,就没喊她,蹬着自行车走了。 经过龚旭的时候,阮梦秋还跟他打了招呼。 龚旭笑呵呵道:“婶子去上班啊?” “是去厂里,龚同志要我载你一程不?” 龚旭摇头,“不用,我走过去就行。” 阮梦秋也不强求,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龚旭到了公安局,就把包子放办公桌上,有同事来,就问对方吃早餐没,没吃他这有包子。 “正好我没吃早饭,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这话的小李,二话不说拿了四个。 龚旭抽了抽嘴角,“你别吃完了,给其他人留点。” 小李一想也是,于是放回去一个。 放完他就后悔了,这包子也太好吃了。 “你上哪买的?” 龚旭笑眯眯道:“小南巷那边,包子好吃吧?” 小李疯狂点头,“好吃,我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就是有点凉了。” 龚旭给了他一记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小李嘿嘿一笑,这时候其他同事也陆续来了。 龚旭都邀请他们尝了下包子。 无一例外都说好吃。 一听从小南巷那边买的,有公安就道:“那我明天去那边买。” “就等你这句话呢,有句话说在前头哈,这包子一毛钱一个,到时候你可别嫌贵。” 众人顿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龚旭你老实说,卖包子的人和你是啥关系?” “对啊,赶紧交代,不然我们就不去光顾小南巷的包子了。” 龚旭见他们一脸八卦,就知道他们想歪了。 “前些天咱们局长说要严肃处理的那件事儿还记得不?” “记得。” “就那军嫂,包子她卖的,她男人虽然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但多少还是带点关系的。 人家如今摆个包子摊赚生活费,我能不帮一把吗?” 小李:“那确实要帮,改天有空我也上那买包子去。” “不说帮不帮的话,主要人家包子好吃,就为这口,我也得去。” ... 这些林秀敏一无所知,剩下二十来个包子很快就卖完了。 后头来的一问,才知道没有了。 “卖这么快?” 林秀敏笑呵呵的,“是啊,包子味道好,所以卖的快。” “那你明天可要多准备点。” “好。”具体要准备多少,等她妈回来了好好商量商量。 包子卖完,林秀敏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板凳回去了。 不少邻居刚好这个点出门上班,见她手里的东西,又是一问。 林秀敏一一回答:“我在巷子口卖包子,婶子想吃包子欢迎明天来买啊。” “行啊,我记得你妈包的包子就很好吃。” “对,我跟我妈学的。”林秀敏没说她妈包的,主要她妈说了,她现在还上班呢,别轻易暴露她。 “成,那我明天去巷子口买。” 这话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小禾妈,你别去买,她的包子卖的比国营饭店还贵。” 说话的是先前被阮梦秋骂过的蒋大妈。 原先还想捧场的邻居顿时没了兴趣。 林秀敏气坏了,“明明是你想占便宜,现在还说我包子卖的贵,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禾妈退缩了,“那我还是上国营饭店买吧。” 这年头谁家不是一分钱当成两分钱花啊。 蒋大妈一听小禾妈不买,顿时神气上了,“本来就是你东西卖的贵,还不让说了?人国营饭店的馒头才卖五分钱一个,包子八分,你呢,卖一毛,不是坑人吗?” 林秀敏反驳道:“谁坑人了?我包子不要票,而且明码标价,又没压着你买,我怎么就坑人了?” 其他人看不下去,“是啊,你不想买那就不买,都是邻里邻居的,说秀敏坑人干啥?” 林秀敏:“蒋婶子,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谁酸呢你。”蒋大妈不乐意了。 “说谁你心里有数。” 林秀敏懒得和蒋大妈纠缠,在她看来,这人就是胡搅蛮缠。 “嘿,你个死丫头,给我回来。”蒋大妈在后面叫嚣着。 “我说蒋妹子,你差不多得了,要是让梦秋知道了,她不得和你干架啊。” 蒋大妈哼道:“我还怕她?”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先前,她就没骂过。 其他人还要去上班,不再管她。 林秀敏到家的时候,正好遇上林高义他们出去,见她提着个篮子,哼道:“大早上做包子,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当爸的送点,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林建安:“就是,活该你被赶出婆家。” 林秀敏回嘴道:“你连自己的亲妈都能不要,哪来的脸说我?” 骂完林建安,林秀敏又对林高义道:“爸你也别说白养我这么大了,明明我是我妈养大的,你除了当甩手掌柜外,还为这个家做了啥?” ? ?感谢打赏和各位宝投的各种票票,继续求票~~ ? 么么哒~ 第76章 给我儿媳妇也介绍下呗 林高义气了个仰到,“我看你真是和你妈学坏了!” 说他没为这个家付出? 他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 林秀敏哼道:“明明是爸你不识好歹。” 林建州看不下去了,“大妹,你咋和爸说话呢?爸再有不是,那也是你爸。” 林秀敏:“你不也是这么和妈说话的吗?你都能,我为啥不可以?” 林建州被她的话气得不轻,“爸说的没错,你就是和妈呆久了,学坏了,我看你也别跟着妈了,直接跟爸吧。” “我才不,我就愿意跟妈,你少管我。” 林建州还想再说,林高义拉住了他。 “老大,既然她铁了心你就别再说了,以后有她后悔的地方。” “要后悔也是你们后悔,我才不会后悔。” 她和她妈好着呢,绝对不可能后悔的。 “那就等着瞧好了。” 林秀敏觉得她爸有点听不懂人话,难怪她妈坚持要离婚。 换谁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都过不下去。 林高义父子几个气冲冲的走了,没走的林建孝欲言又止,最后啥也没说。 走在最后面的林秀梅,“大姐,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林秀敏直接把手里的凳子丢了,林秀梅怕挨打,火急火燎的跑了。 回到房里,林秀敏数了下今天卖出去的钱,五十个包子,整整卖了五块钱,林秀敏高兴的不行。 她刚就应该把钱甩在她爸的脸上,告诉她爸,她一早上能赚多少钱! 看她爸还有啥话可说。 当然林秀敏只是想想而已,她还不想让她爸知道,免得她爸和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 阮梦秋把方睿送去育红班,就去财务室门口了。 吴香和李红早就在哪排队了,见她来了,立马招手,“梦秋,这里!” 阮梦秋笑着过去了,“你们咋来这么早?” “发工资当然要来早点了。” 李红:“可不,我就等着拿了工资,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呢。” 吴香:“你别说,我也好久没下馆子了,我晚点也去买点好的回去改善下伙食。” 说完问阮梦秋去不去。 阮梦秋摇头,“不了,我离婚的第二天就去改善伙食了。” 虽然她现在不差钱,但也不能天天下馆子。 李红有些可惜,“好吧,那我和吴香去。” “梦秋你这身新衣服不错啊,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吴香的注意力早就到了阮梦秋的新衣服上。 阮梦秋展示了一番,“是吧?我大闺女做的。” “你大闺女手艺不错啊,针线细密,比我几个儿媳妇做的强多了。” 李红仔细看了看,“确实,这手艺没话说。” 阮梦秋心神一动,先前光想着让秀敏弄个摊子去了,完全忘了,就秀敏做衣服的手艺,完全可以开个裁缝铺啊。 她好歹是见识过后世衣服款式的人。 要是让秀敏开个裁缝铺肯定火爆。 不过包子摊已经支起来了,先卖包子赚钱吧,裁缝铺的事以后再说。 “梦秋?梦秋~”吴香在一旁喊着。 阮梦秋啊了一声,“怎么了?” “你最近咋了,怎么老走神?” 面对吴香的担忧,阮梦秋不知不会说出了心中想法,“在想以后给我大闺女开个裁缝铺的事。” “开裁缝铺?”吴香没想到阮梦秋会说这个。 李红听完就是一顿输出,“梦秋,不是我说,你大闺女虽然做衣服手艺可以,但开裁缝铺不只是手艺可以才行,还得要会设计款式...” 阮梦秋笑笑,“我知道,所以我就想想。” 吴香倒是没说这些,而是问,“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钱?你手里有那么多钱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不用,等以后有钱了再开也不迟。” 吴香想了想道:“要是差钱和我说,我给你借,对了,你大闺女是不是还没找到工作?我小儿媳那店里还缺人,要不介绍你大闺女去?” “洗盘子累是累了点吧,每个月好歹有四十块钱呢,养活她自个肯定没问题了。” 李红眸光闪了闪,“有四十啊?吴香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干嘛只给梦秋介绍,我家儿媳妇也没工作呢,给我儿媳妇介绍下呗。” 吴香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你儿媳妇好吃懒做,在家啥也不干吗?人老板只要勤快的,好吃懒做的,他不要。” 李红没想到当初吐槽儿媳妇的话,被吴香还回来了。 给自己找补道:“其实我儿媳妇也没那么懒...” “你自己都说了懒,那肯定懒啊,不然你那会三天两头的骂,这工作不适合你儿媳妇,你回头让她找个轻松点的吧。” 阮梦秋乐得不行,扯了扯吴香的袖子,告诉她差不多得了。 吴香这才止了话题。 李红气的跺脚,这个吴香! 说话的功夫,财务科的人来了。 “排好队,一个个来啊。” 原本歪七歪八的队伍,被财务科的人一提醒,瞬间排的整整齐齐。 这会儿没有银行卡,也没工资条,所有工资都是写在本子上,装到信封里。 排到谁就找谁的名字。 然后签字,拿属于写自己名字的信封。 拿到工资后,厂里会放两天假。 不同的厂发工资的时间和放假都不同。 不过一般只有两天休息时间,多点的会有三天四天。 像后世的什么五一七天假,国庆七天,中秋三天,现在都是没有的,包括过年,能放三四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阮梦秋排在前头,十分钟就拿到工资了。 吴香还在旁边等着她,一到外面,吴香就说:“梦秋,我刚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阮梦秋把人拉到没人的地方,“吴香,谢谢你的好意,这事儿我真不考虑。” 吴香不解,“为啥?你该不会是看不上洗盘子的工作吧?” 不应该啊,据她了解,梦秋不是这样的人。 阮梦秋瞪了她眼,“你说啥呢,我不是看不上,是我给我大闺女找到活干了。” “啊?找到了?你咋没和我说一声?”吴香一副阮梦秋不厚道的表情。 “今天才找到的,我都没来得及说。”她那知道吴香这么热情啊。 虽然她们上辈子关系不错,那时候吴香可没这么热情。 阮梦秋怀疑还是和先前劝她的话有关。 “难怪,找到就行,你也能轻松点。”省的她跟着操心了。 “你就不好奇我闺女找到啥活了?” “不管啥活,能给你减轻负担就行。”其余的,吴香觉得不用问那么清楚。 ? ?记得刷新奥~~~ 第77章 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阮梦秋就喜欢吴香这种懂分寸的人。 要换了李红或者别人,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她不问,阮梦秋也懒得说了。 两人刚止了话茬,领了工资的李红着急忙慌的过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俩走了呢。” “还没呢,你还有事?” 李红眼珠子转了转,“就刚才的事,吴香姐,你要不再考虑下。” “我考虑没用啊,我又做不了主,你要真想让你儿媳妇找工作,可以让平安路那条街试试,那边招人的可多了。” 干嘛光逮着她问啊。 “是啊,让你儿媳妇多问几家,没准就有合适的。”阮梦秋也跟着帮腔。 毕竟吴香要不是为林秀敏考虑,也不会被李红听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红也知道吴香不会帮忙了,撇撇嘴道:“行吧,回去我就跟我儿媳妇说。” 心里则是暗骂吴香小气。 光想着阮梦秋,不知道想着她点。 因为这事儿,李红气冲冲的走了,也不和吴香一块去国营饭店了。 她一走,阮梦秋就道:“下次有啥话别当她面说了。” 吴香:“我知道,刚才那不是想岔了吗?谁知道她来劲了,就算她儿媳妇是好的,我也不敢介绍啊,回头因为别的事怪上我了咋办。” “确实,不说这个了,我要去趟房管所,你呢...” “我打算去趟百货商店。” 出了厂,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阮梦秋先去房管所登记了下房产证分两户的事,然后又去了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 等这三个地方跑完,时间也不早了。 恰好阮梦秋也跑累了,索性回了家。 此时家里的墙已经砌完了,黄才艺正带着一个小工还有他媳妇在那装客厅的门。 见她回来,黄才艺笑道:“婶子回来了啊,等这扇门装好,我就去装外头院子的门。” “那扇门有点窄了,小黄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弄宽一点?” 原先的院子大门一分为二,可不就窄了吗? 黄才艺点头,“可以啊,婶子你想弄多宽的?” 阮梦秋想了想,“起码要小三轮能过的。” 现在这大门的宽度,自行车都得推着进。 “成,那我把墙往旁边砸一点。” “麻烦小黄师傅了。” 阮梦秋在旁边看了会儿,就进屋喝水去了。 跑一上午,差点渴死她了。 在隔壁房摘菜的林秀敏,听见她妈的动静,赶紧过来了,“妈~” 阮梦秋放下水杯,“咋了?” 林秀敏看了看外面,小声道:“今早的包子都卖出去了。” 阮梦秋瞪大了眼睛,“真的?都卖完了?” “是啊,后面来了好多人没买着,还让我明天多做点呢。”林秀敏说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阮梦秋一拍大腿,“好好好,那明天咱们就做上一百个。” 林秀敏愣了下,“一百个会不会太多了?” “你不是说不够卖吗?一百个应该够了,下午我去趟旧货市场,看有没有小三轮,弄个小三轮回来。 有了小三轮,秀敏你就骑小三轮出去,我再弄个旧炉子,锅的话先用着。” “等有票了,再买口锅,还有蒸笼再买几屉,不然不够装。” “你想想还有啥缺的?” 林秀敏:“有,早上我买的食材不够多,下午我再去买点回来。” “成,那下午咱们娘俩分头行动。” 考虑到还有外人在。 娘俩就没着急数早上卖包子的钱。 眼看快到中午了,娘俩就开始做午饭。 林高义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眼前十分狭窄的门,怒气值瞬间飙升。 偏生黄才艺还问他,“林叔,要不要我回头帮你把门开宽一点。” 林高义想说不用,但这门确实窄了。 “行吧,要多少钱?” 黄才艺:“林叔,不着急,回头给你们盖厕所的时候,再一块算。” “成吧,咱们老熟人了,到时候给我算便宜点。”林高义补充着。 “林叔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多收你的钱。” 他们俩正说着呢,那头阮梦秋招呼他们吃饭了。 闻着那边传来的饭香味,林高义撇了撇嘴。 “林叔,先不说了,婶子喊我们吃饭了。”说完也不管林高义啥反应,三人去打水洗手了。 今天中午的菜色仍旧不错。 有一条红烧鱼,炒土豆丝,还有木耳炒红萝卜,外加海带汤。 黄才艺三人的嘴就没停过,“我接了那么多活,还是婶子你家的饭菜最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们家别的没有,饭菜管够。” 这边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另一边,林建安一回来,就和林高义说了,林秀敏早上在巷子口摆摊卖包子的事。 “爸,现在外头都说大姐是不是穷疯了,邻里邻居的钱都赚...” 林高义怒道:“难怪那死丫头一大早提着篮子和凳子,感情卖包子去了,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爸,你的脸在大姐面前可不值钱。”才进家门的林秀梅听到这句话,立马接道。 见林高义瞪着她,林秀梅瑟缩了下,“爸,你瞪我干啥,我又没说错,而且大姐摆摊的事,一看就是妈撺掇的。” “你忘了之前妈说要让大姐摆摊了?你不让摆,她还骂你文盲呢。” 被她一提醒,林高义想起来了。 死老婆子要和他离婚的导火索,好像就是因为他不同意让林秀敏摆摊,然后他们就争论起来了。 林建安皱了皱眉,“妈也太不是人了,明知道咱们不同意,故意和爸你离婚摆摊,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林高义冷哼道:“你妈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了,她想摆,那就让她摆,我倒要看看,她能摆到啥时候去。” 死老婆子真以为看几天报纸,就啥都懂了? 也不想想,外面的世界多残酷。 等以后被抓了,就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了。 林秀梅傻眼了,“爸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林高义异样的看了她一眼,“我管啥?你别忘了,我和你妈离婚了。” 他也想管,问题是那死老婆子不听他的啊。 ? ?感谢宝们的打赏和票票,继续求票~~ 第78章 可以给你弄个临时工,画饼 既然这样,他何必上赶着受辱。 他可没忘了那死老婆子昨天说他的话呢。 林建安:“爸,你要不好说,我去说,我可不想咱们家的脸面,被她们俩丢尽了。” “啥脸面丢尽了。”刚回来的林建州听见这话问道。 “除了你妈还有谁?”林高义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林建州瞪大了眼睛,“妈她疯了?” “她可没疯,她清醒着呢,为的就是把咱们家所有人的脸给踩在地上。”林秀梅继续拱火。 “不行,我现在就去问妈为啥要这么做。” 本来他妈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就已经让同事笑话了一顿。 现在要是知道,他大妹连摊子都摆起来了。 那他在单位头都抬不起来。 “老大,你别去...”林高义话都没说完。 林建州已经跑到隔壁去了。 他当然不敢找阮梦秋,只是喊林秀敏出来。 林秀敏看了阮梦秋一眼,阮梦秋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林秀敏放下筷子出去了。 一看见怒气冲冲的临建州,林秀敏也不敢靠他太久,冷着脸问,“你找我啥事?” “谁让你去巷子口摆摊了?”林建州质问着。 “我自己想去的,咋了,有什么问题?”林秀敏反问着。 “你知不知道巷子里的邻居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是不是穷疯了,邻里邻居的钱你都赚?”林建州试图用邻里邻居的话来压力她。 林秀敏面无表情,“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说就说,反正我又没啥损失,而且他们说的是我,大哥你在哪急什么。” 摆摊之前,她妈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可她都被婆家赶出来了,后面又经历醉鬼那事。 闲话啥的,她根本不带怕的。 林建州能不急吗? “你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得在乎,这样,这摊子你别摆了,回头我帮你弄个工作...” 为了让林秀敏不摆摊,林建州大饼都画起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回头是什么时候,反正我觉得摆摊挺好的,其他的大哥你不用再说。” “你...”林建州都要被她气死了。 “简直冥顽不灵。” “你就当我是吧,你要是真觉得我摆摊丢人,你可以在路上当不认识我。” “该说的我说完了,我要去吃饭了。”林秀敏说完潇洒回屋。 把林建州给气的肝疼。 他之前咋不知道,自个这个大妹怎么和他妈如出一辙的犟呢。 他一回去,林高义就道:“说了让你别去别去,你偏不听,还要上赶着找骂。” 林建州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妈是真不在意我们的死活啊。” “你现在才知道?现在对你们好的就只有我,以后离你妈远点,她想丢人,那就让她丢。” 林建州兄弟几个心思各异。 只有林秀梅眼眸微闪。 既然他大哥说的话没用,她爸又不管,那她只能找别的方法了。 由于这事儿,中午一家子吃饭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只有胡向梅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摆摊啊,那肯定很赚钱了。 这不等到家里的男人们一出去上班,胡向梅就去隔壁窜门去了。 可惜她去的时间不凑巧,阮梦秋和林秀敏娘俩早就出门了。 这头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林秀敏发问,“妈,先前大哥来找我的事你不问吗?” 阮梦秋:“有啥好问的,他来找你肯定是没憋好屁,让你别摆摊是不是?” 林秀敏点头,“大哥说,要给我弄个岗位。” 阮梦秋嗤笑一声,“你信他?他要是能给你弄到岗位,当初老四那学徒工,我和你爸都不用花钱了。” 不是她看不起林建州。 而是她对这个大儿子太了解。 本身就是自私的人,会为了个妹子花功夫? “我没信,我就是没想到,大哥为了不让我摆摊,还能编这种瞎话。” 阮梦秋哼道:“这才哪到哪。” 上辈子给她编的才多呢,偏偏她这个蠢货还信了。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再次来过了。 阮梦秋再一次感谢了老天爷之后。 就把自行车和林秀敏都放菜市场了,她自个则是坐车去了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离她还是有点距离的,坐公交要半小时,骑车的话近点,不过她买小三轮,就没办法骑自行车了。 旧货市场场地挺大,阮梦秋估算起码超过两百平。 里头不止卖家电家具,还有锅碗瓢盆炉子等等。 就是吧,里头东西的质量还是有些欠缺的。 还好阮梦秋今天运气可以,淘到一辆破损没那么严重的小三轮,让师傅拿去修了修,换了轮胎和链条,四十五块钱就能骑走。 又花几块钱买了个旧炉子,看见个旧的不能再旧的锅,阮梦秋让师傅把锅底下的大洞补了补。 直接拿下。 蒸笼屉阮梦秋就没要了,又旧又破,拿着都扎手。 最重要外表也不咋样,她们本来就卖包子的,人家看蒸笼屉这颜色,估计都不想买了。 把需要的买齐后,阮梦秋蹬着小三轮回去了。 她到家的时候,装水表电表的人也过来了。 他们核实了阮梦秋的信息,没一会儿就忙活了起来。 小黄师傅他们还没走,几个人帮着弄,没出一小时,独立的电表水表就给弄好了。 他们走后,阮梦秋把剩下的尾款付了。 黄才艺收到钱后,“那行,婶子以后有啥活,可以找我。” “行啊,我定的那床...” “那床做好还要几天,等做好了我就给婶子送过来。” “成。” 将黄才艺他们送走。 阮梦秋就见胡向梅站在外头。 一看见她,阮梦秋就觉得她没憋好屁,“你有啥事?” 胡向梅面带讨好,“没...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妈你有啥需要帮忙的不?”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你以后没事不要来这边。” 就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胡向梅看她门都没开,只能转身离开。 她一走,阮梦秋和林秀敏娘俩就开始给小三轮洗刷刷。 洗完,阮梦秋才道:“对了,我还没买蒸笼,我去一趟百货商店。” 林秀敏放下手里的抹布,“妈,我去吧,你在家歇着。” 她妈都跑一天了,肯定累坏了。 ? ?中秋快乐~晚安 第79章 分钱,吵死个人了 阮梦秋没跟她争,“那行。” 正好她也累了,确实该好好歇歇。 出门前,林秀敏把今早上装卖包子钱的布袋拿给了阮梦秋,“对了妈,这是早上卖包子收的钱,你给点点。” “成。” 林秀敏一出门。 阮梦秋高高兴兴的数起了布袋里的毛票,大部分都是一毛一毛的,少部分五毛一块五分,数完刚好整整五块钱。 除去成本,一早上她们净赚了差不多三块钱。 要知道她一天也赚不了三块钱,加上上个月请了好几回假,这个月工资不到六十。 而卖包子赚的这三块钱,就一早上赚的。 要是其他时间去卖些别的,那一天收入得多少?阮梦秋有些不敢想。 她怕想太多,脑子一热,就和厂里说自己不干了。 这肯定不行,她离退休只剩半年。 就算林秀敏靠得住,她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她身上。 就如她和吴香说的,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将毛票放进布袋子里,阮梦秋翻出旧报纸,把今天的收入记上去。 回头还是得重新买个本子记账。 林秀敏这边在买完蒸笼后,却遇上了熟人。 准确来说,是她以前的高中同学方瑶。 林秀敏不想搭理方瑶,哪知道方瑶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絮絮叨叨了起来,“秀敏,你回城了咋不说一声啊?咱们好歹是多年的老同学了。” “家里最近事多,没来得及...”林秀敏找着借口。 方瑶没看出她的窘迫,自顾自道:“什么事儿啊,连说一声的时间都没。” 林秀敏不说话,主要是她觉得和方瑶没啥好说的。 读书时,她和方瑶就不是特别熟,后面她下了乡,嫁了人,回来的次数手指头也数得过来,那就不可能熟了。 而方瑶今天却这么热情的叫住她。 林秀敏觉得方瑶没怀好意。 果然下一秒就听方瑶对她说,“我听说你在乡下结婚了?你咋想的啊?找个乡下的泥腿子?当年董磊家庭条件多好啊,追你你还不同意...” 说起以前的事,林秀敏脸上带了几分愠怒,“你哪只眼睛看董磊追我了?他不是一直欺负我吗?” 她不会蠢到连喜欢和欺负都分不清楚。 “还有,我男人是乡下人不假,但他还是一名军人!” 方瑶被林秀敏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军人就军人呗,你凶啥凶,我那不是关心你吗?” “我没看出来你是关心我,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她是胆小懦弱,但她不是傻子。 连关心和幸灾乐祸都分不出来。 “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所以麻烦你让开,挡着我路了。” 方瑶自找了没趣,只得往旁边挪了挪。 看她离开的背影,方瑶觉得林秀敏是真不识趣。 要不是她听他男人说,董磊现在还惦记着林秀敏,她都不想跟林秀敏搭话。 林秀敏倒好,还抖起来了。 ... 买完蒸笼,方睿放学的时间也到了,林秀敏正好去育红班接人。 方睿和昨天一样,叽叽喳喳的跟林秀敏分享趣事。 回到家,阮梦秋和林秀敏开始做饭,方睿就在一旁剥蒜,场面十分温馨。 饭后,阮梦秋把早上卖包子的钱,分了一块五给林秀敏。 林秀敏不解,“妈,好端端的给我钱干啥?” “这是你该得的,虽然咱们是母女,但亲母女明算账,早上的包子咱们净赚三块,你得一块五。” “我不...” 要字没说完,就被阮梦秋打断了。 “妈知道你想说啥,这是你该得的,你好好收着,除非你对我这个分法有意见。” 林秀敏急道:“妈,我没意见,我就是觉得我已经在家白吃白住了,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钱。” 阮梦秋板起了脸,“什么叫拿我的钱,你付出了劳动啊,这就是你该得的,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在家白吃白住,要不是你在,我能一回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吃吗?” “你把家里打理的这么好,妈感谢你,这钱你就拿着,以后分的多了自己想买啥就买啥,对了还有这存折,妈还给你。” “不是说了你给我保管吗?”林秀敏慢悠悠接过。 阮梦秋哼道:“妈还能给你保管一辈子啊?自己的东西自己好好收着,不到关键时刻,这钱不能乱动。” 林秀敏眼眶都红了,“妈~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小心被睿睿笑话。” 方睿郑重道:“我不笑话妈妈。” 阮梦秋没控制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脸,“外婆知道你乖。” 林秀敏吸了吸鼻子,“妈。” 阮梦秋受不了这煽情的场面,“好了好了,我都懂,我先去洗澡去了。” 说完赶紧遁了。 徒留林秀敏和方睿大眼瞪小眼。 “睿睿,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外婆。” 方睿重重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 一夜无话。 由于有了小三轮,次日阮梦秋等公鸡叫三回了,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发面。 今天阮梦秋打算做三种馅包子。 一个是昨天卖的火爆的鸡蛋韭菜,另一个就是木耳萝卜丝,剩下一个就是肉包子。 前两种食材是昨天买好的,剩下的肉馅。 是阮梦秋天微亮,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猪肉,回家现剁的。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贵在新鲜。 隔壁的林家众人是被阮梦秋剁肉馅的声音吵醒的,林高义被吵的睡不了,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最后发现塞棉花没用,穿了衣服气呼呼的跑到隔壁拍门。 奈何剁馅的声音太过均匀,阮梦秋根本没听见。 气的林高义在门口骂骂咧咧了大半天。 最后骂不动了,回去喝水了。 隔壁的其他邻居听见这声音,暗自嘀咕道:“看来林家大丫头今天要卖肉包子啊,我晚点去买几个肉包子尝尝...” 有的则是骂,“谁啊一大早铛铛铛的剁个不停啊?吵死个人了。” 这些,阮梦秋一无所知,肉馅剁好后,她就开始调馅,准备包了。 第80章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第80章 等肉包子的香气飘出来。 隔壁林高义受不了了,跑去喊胡向梅起来包包子吃了。 被催的胡向梅嘀嘀咕咕道:“一大早吃啥包子啊,不知道做包子麻烦吗?” 林建宁打着哈欠,“麻烦也得吃啊,你难道不想吃?” “我当然想吃。”前提是不用她做啊。 要她做,她就不想吃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林高义一脸的不满,“老二媳妇,你怎么这么慢?我昨天不是说了,今早要包包子吃吗?” 胡向梅翻了个白眼,“爸,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那记得住,再说了,包包子也得有食材啊,总不能让我包空气吧?” 家里除了面粉,有东西吗? 林高义冷哼道:“还用你说?我早就让老四出去买肉了,你赶紧的先发面,等老四回来就能包了。” 胡向梅噘着嘴去了厨房。 想到今天早上他也能吃上肉包子,林高义哼着歌走了。 “吃吃吃,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胡向梅边发面边骂骂咧咧。 正忙活着的时候,林建州沉着脸过来了,“老二媳妇,我昨天我衣服你没给我洗?” 一说这个胡向梅就生气,她昨天要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林建州把自己衣服放进来了。 除了他的,她公公,老三老四的衣服,包括裤衩子都在里头。 胡向梅当时差点炸了。 平时她就洗他们一家三口人的衣服,她婆婆没离婚的时候,她也就多洗公婆的,其余的那是一概不管的。 现在好了,全丢一个盆里,连裤衩子都让她洗? 她又不是贱得很,上赶着洗一家子的衣服。 所以她把他们一家三口的挑出来洗了。 剩下的丢盆里泡着。 “大哥,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一个大伯哥,居然让弟媳妇给你洗衣服? 你上外头问问,那个大伯哥让弟媳妇洗衣服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林建州被怼的面红耳赤。 “家里就你最闲,你洗一下咋了。” 胡向梅的火气上来了,把发的面往盆里一丢,“好,我闲,那早饭谁也别吃了。” 本来被喊起来包包子,她就一肚子火,现在还说她闲。 她只是没工作,又不是没干活。 现在是个人都想踩她一脚。 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林建州傻眼了,傻眼过后就是一脸怒色,跑到林建宁房门口骂道:“老二,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居然给我甩脸子!” 林建宁被指名道姓的骂,心里也十分不爽,“我媳妇再咋样,也比你媳妇强,都被妈给赶出去的玩意,就你宝贝的跟啥似的。” 林建州被气得发抖,“林建宁,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林建宁打开房门,“我就说,咋了?” 当他怕呢。 都是要收拾铺盖滚蛋的人了。 “老二,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动手。” 胡向梅冲了出来,“你动啊,你动我男人一下,我马上跑外头和街坊邻居好好说道说道,你一个大伯哥居然让弟媳妇给你洗裤衩子。” 林建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拳头就打林建州脸上去了。 “你个瘪犊子玩意,还想让我媳妇给你洗裤衩子?你咋想那么美呢?” 林建州吃痛,没一会儿就和林建宁扭打在了一起。 这么大动静,当然引来了林高义等人。 “干啥呢,一大早,你们想兄弟了打什么架?还不给我撒开?” 然而兄弟俩并没听林高义的。 仍旧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 林高义指挥林建安,“老三,你去把他们俩拉开。” 林建安啊了一声,林高义急的踹了他一脚,“赶紧去。” 林建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哪知道林建州和林建宁都发了狠,林建安过去架没拉上不说,还挨了两拳。 “爸~” 林高义看他那没用的样子就生气,“这样,我们一人拉一个。” 林建安点头,觉得这样行。 好不容易把他们俩拉开,结果兄弟俩还在用腿脚疯狂攻击。 “够了,还没打够是吧?是不是想让你们妈看你们笑话?” 正站梯子上看的津津有味的阮梦秋出声道:“我已经在看笑话了。” 林高义怄的不行,“谁让你看的?” “眼睛长我身上,我想看就看,就是太可惜了,最关键的时候没看着。”阮梦秋一脸遗憾。 林秀敏通知她通知的太晚了。 不然能看到他们兄弟俩为啥打起来。 “你你你...”林高义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赶紧让林建州兄弟俩去房里。 “走啥啊。”她还没看完呢。 林高义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就走,气死你。”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不看就不看。” 她还不稀罕呢。 不过他们兄弟俩打架倒是头一回。 一下梯子,阮梦秋就和林秀敏转述了刚才的过程。 林秀敏笑道:“妈,我怎么感觉你看老大和老二打架很兴奋啊?” 阮梦秋哼道:“当然兴奋了,谁让他们巴不得我过得不好,想看我笑话来着,现在能笑话他们,我简直要高兴死了。” “那倒是。”林秀敏也挺高兴的。 这时候肉包子也熟了。 母女俩分别把炉子还有蒸笼搬上小三轮,然后拿好筷子和油纸,准备出发去巷子口卖包子了。 隔壁房里,林高义沉着脸问,他们兄弟俩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林建宁道:“还不是老大不要脸,让我媳妇给她洗裤衩子,爸你见过谁家弟媳妇给大伯哥洗裤衩子的?” 林建州狡辩道:“我那是不小心放进去了。” 胡向梅:“你不小心,爸和老三也是不小心吗?” 这话一出,林高义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林建宁直接裂开了,“爸,老三,你们咋好意思的啊?” 林高义理直气壮,“我咋不好意思,你媳妇之前不也洗我和你妈的衣服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妈和你还没离婚,现在离婚了,我一个儿媳妇洗公公裤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要脸。” “就是,你们又没断手断脚,干嘛让我媳妇洗?” 林建安:“反正二嫂每天都要洗衣服,顺手洗了咋了。” 林建宁的拳头又要挥过去了。 第81章 不行,你得给我退钱 林建安防备不急,脸上挨了一拳。 “老三,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要是让你媳妇给我洗裤衩子,你乐意吗?啊?” 林建安当然不乐意了,但他又不好明说。 林建宁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啥意思了,“你自己都不乐意,怎么好意思舔着个大脸让我媳妇洗的?” 林建宁怒气冲天,恨不得再给林建安两拳。 还不等他出手,林高义就吼道:“老二,你差不多行了,你媳妇不是没洗吗?既然没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以后我们的衣服裤衩子,我们会自己洗。” 说完狠狠瞪了胡向梅一眼。 这个搅家精,给公公洗个衣服咋了? 用得着拿到明面上来说吗? 害的他老脸都要丢光了。 “爸~”林建安不服的叫着。 林高义呵斥道:“你闭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有这种事,不要随便动手,那死老婆子还住在隔壁呢。 你们动手,不是让那死老婆子看笑话吗?” 说到这个,兄弟几个都是一张便秘脸。 林建宁熄火了,“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是我冲动了,老大老三,你们别放心里去。” 他主动示弱,林建州和林建安也不计较了。 毕竟他们都不想让阮梦秋看笑话。 自个男人熄火,胡向梅也见好就收,她还得在这个家呆呢,万一把公公惹火了,把他们踢出去咋办? 所以在林建孝买完肉回来后,胡向梅拿着肉去了厨房。 “老四,你有话就说。”林高义看出了林建孝的欲言又止。 “爸,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姐的包子摊了。”林建孝如实说着。 林高义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的玩意,咱们别管。” 林建孝挠挠头,“不是管不管的问题,我看大姐包子摊生意挺好的,买的人挺多的。” 至少他经过的时候,摊子面前人挤人。 “不可能,现在家家户户自个做早饭吃,谁乐意花钱买她们的包子。” 林建州也不信,“老四,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么近我怎么看错,反正我觉得生意挺好的。” 林建安:“没准都是凑热闹的呢。” 他们在议论的时候。 林秀敏和阮梦秋忙疯了。 “要两个肉包子是吧,一共四毛钱,秀敏,帮这位婶子拿两个肉包子~” 林秀敏应了声,快速掀开蒸笼,用筷子夹了两个肉包子出来,把油纸给了阮梦秋后,又继续给其他客人拿。 阮梦秋给完肉包子,开始维持秩序,“大家别着急,包子还有,一个个来...” “这位大哥,你忘了给钱...” 今早打算来光顾林秀敏包子摊的龚旭和他同事,望着面前的人群,两人头顶闪过问号。 “什么情况?这军嫂的包子摊这么火吗?” 龚旭摇头,“不知道啊,我昨天来买的时候,都没啥人。” 两人疑问归疑问,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去排队。 “呀,龚公安也来买我们的包子吗?”阮梦秋主动打着招呼。 龚旭笑着点头,“是啊,昨天我买了些,觉得味道好,所以今天再买些尝尝。” 他这一说,阮梦秋瞬间想起了昨天,遇见龚旭手里拿着包子的事,她当时看见了也没多想。 没想到买的自家的。 “龚公安想要啥馅的?我这有鸡蛋韭菜,还有木耳胡萝卜,还有肉包子...” 一听有肉包子,龚旭双眼放光,“有肉包子啊?给我来四个肉包子。” 阮梦秋立马对自个闺女道:“秀敏,给龚公安拿四个肉包子。” “好嘞。” “多少钱啊?”龚旭摸出自己的钱包。 阮梦秋笑道:“这次就不要钱了。” “那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我怎么能白要呢。”龚旭一脸严肃。 阮梦秋摆着手,“不用不用。” 旁边付了钱的青年一听,立马不干了。 “婶子,你这就不对了啊,凭啥他的不收,就要收我们的钱啊?不行,你得给我退钱。” 阮梦秋乐了,双手叉腰道:“我为啥给你退钱?你买了我的包子,付钱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不收人家龚公安的钱,是因为人家前几天帮了我,我感谢他,你前几天帮我了吗?你就让我退钱?” 付了钱的青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买包子的人也道:“是啊,你帮人家了吗?没帮,你咋有脸说这话的?” “该不会是想吃白食吧?” 这青年被其他人说的挂不住脸,怒道:“不退就不退,以后你家的包子我不来买了,反正也不好吃。” “不好吃你买啥?闪一边去,别耽误我买。”这人说完对阮梦秋道:“婶子,给我来两肉包子。” “好的,收你两毛,另一个我送你吃,算是感谢你帮我说话。”阮梦秋说完还朝对方眨了下眼睛。 一下子省了两毛钱,买包子的人乐坏了。 “婶子大气啊。” “好说好说。” 最终,龚旭肉包子的钱还是没付出去。 他同事羡慕坏了,“你小子算是有福了,一早上怒省八毛钱。” 龚旭嘿嘿一笑,“我也没想到阮婶子这么客气。” 明明他也没干啥来着。 他同事哼道:“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包子味道真不错啊,我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照顾人家生意。” 他同事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 阮梦秋娘俩包子卖的热火朝天。 昨天还想着吃肉包子的曾子明也来了,他听今天有肉包子,一口气买了五个回去。 曾母知道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小子钱多了烧得慌啊!居然花一块钱去买五个肉包子!还不如买一斤肉回来吃。” 曾父附和道:“就是,肉包子那玩意好吃能比过肉吗?” 曾子明摇头,“你们不懂。” “我看你就是欠抽...”曾母直接去找鸡毛掸子了。 曾子明吓了一跳,“妈,你不至于吧,我不就买了几个肉包子吗?再说了这肉包子是真的好吃,你先尝尝啊...” 曾母甩了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我等会儿尝,现在我先请你吃竹笋炒肉。” “真有那么好吃吗?”曾父不信,拿上放在桌子上的包子吃了起来。 第82章 我错了,放过我吧 吃了一口后,曾父双眼立马放光。 别说这包子味道确实好,曾父想起了小时候,他妈包肉包子的场景。 那时候苦啊,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顿荤的。 所以每次到过年,曾父就盼着他妈做包子,可惜他妈去得早,后面他再也没吃过他妈包的包子了。 曾子明跑了一圈回来,发现他爸居然哭了。 曾子明吓坏了,“爸,我知道我花一块钱买五个包子有点奢侈,但你也不用哭吧...” 曾父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是,我就是想起你早去的奶奶了。” 曾子明啊了一声,“这和我奶奶有啥关系?我奶奶昨晚上给你托梦了?” “没有,你小子问那么多干嘛?”曾父一改刚才的脆弱。 “曾子明,你给我站住!” “糟了,我妈回来了,爸我先走了啊...” ... 阮梦秋娘俩忙活一圈下来,包子卖了大半。 好不容易没人,娘俩就把早餐吃了。 “哟,包子这是卖不出去了,所以就自己吃了?”蒋大妈见没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听见这声音,阮梦秋就不爽了。 “关你屁事?” 蒋大妈不高兴的撇嘴,“梦秋,要我说,你包子要是卖便宜点,保管有人买。” 阮梦秋没好气道:“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是不是我拉泡屎,你也要尝尝咸淡?” 蒋大妈被恶心到了,呸了一声,“谁想尝你的屎。” 阮梦秋戏谑道:“哦,我看你那么关心我,是想尝尝呢,你要尝早说啊,我马上你家给你拉去。” “滚滚滚,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蒋大妈一脸嫌恶。 “怎么会恶心呢?我这不是满足你的要求吗?你咋还不乐意?” “我乐意个屁,你xxx...”蒋大妈气的直接飚脏话了。 阮梦秋朝蒋大妈逼近,拽着她的胳膊,用力往她家方向拖,“蒋大姐,不用不好意思,咱们邻里邻居的,就应该互相帮助...” 蒋大妈吓坏了,不停挣扎,“阮梦秋,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说了不要不好意思,我喊你一声姐,你就是我亲姐...”既然骂不好使,那她只能使用魔法了。 奈何阮梦秋力气大,蒋大妈挣脱不过,只能呼救,“来人啊,救命啊,阮梦秋疯了。” 巷子里的人听见她的声音,纷纷出来了。 “蒋妹子,咋回事啊?” “阮梦秋疯了,她要让我吃大粪,你们快救我。” “蒋大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我满足你,咋变成我让你吃了呢?”阮梦秋一脸受伤。 蒋大妈尖叫道:“你放屁,我没说,你们不要信她的鬼话啊~~~” 吃瓜群众们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是蒋大妈跑去阮梦秋面前蹦跶,被阮梦秋给收拾了呗。 所以大家没有帮忙的意思。 纷纷打趣了起来,“蒋妹子,你爱好还挺特殊啊。” 见众人的眼神不对,蒋大妈急得要死,“我没有,你们信我啊。” “知道知道,我们懂的。” 蒋大妈都要气死了,眼看没人来救自己。 她只能和阮梦秋求饶,“梦秋,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她真不想吃翔啊。 “真的?” 蒋大妈认真点头,“真的。”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你就脚底生疮,脸上流脓,你女儿生不出儿子,你孙子以后娶不上媳妇。” 蒋大妈只好发誓。 阮梦秋满意了。 “大姐,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你女儿和孙子会恨死你的。” 说完松开了蒋大妈。 蒋大妈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被拽的生疼的胳膊,想跳起来骂人,但一想到阮梦秋刚才那股狠劲儿。 顿时歇菜了。 最后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等她男人儿子还有儿媳知道这件事,把她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这当然是后话了。 有了蒋大妈这么一遭,说闲话的人倒是少了一些。 目睹这一切的林秀敏朝她妈竖起了大拇指,“妈,你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蒋大妈给解决了,你是不知道她昨天有多讨厌,让人不要买我们的包子。” “还有这事儿?”阮梦秋声音都拔高了,“你昨天怎没说?” 林秀敏瑟缩了下,“我想着他们不买就不买呗...” 阮梦秋叹气,“你啊,以后遇见这种事,一定要早点和我说,就算不说,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秀敏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眼看时间不早,阮梦秋回去骑车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林家众人吃着胡向梅包的包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当事人胡向梅吃的津津有味。 最后林家众人没吃几个包子,纷纷去上班了。 只是他们在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目光不由往林秀敏的包子摊上望去。 林秀敏看见后,还故意掀开蒸笼吆喝,“包子,又香又好吃的包子...” ... 把方睿送去育红班后,阮梦秋去个体户的店里买了些布,想着最近鸡蛋消耗快。 加上她今天有空,阮梦秋把布拿回家后,拿上篮子骑着自行车去了附近的村子。 附近村里的人见有陌生人进村,还拦着阮梦秋问,她是来干啥的。 阮梦秋张口就来,“来走亲戚,我一个侄媳妇嫁到你们村,她爸妈看她这么久没回来,就托我来问问。” 那人这才没说啥。 沿着大路到了一个院子前,阮梦秋就跟这家人讨水喝,顺道问他们家有没有鸡蛋卖。 别看现在外头已经改革了,村民们还是不敢乱来。 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住说是投机倒把。 所以阮梦秋说完后,这家人就把她请进堂屋里细说了。 “大妹子,你要多少鸡蛋啊?” “大姐,你有多少?要是多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毕竟卖包子确实需要这些,而且后期她还想增加一个茶叶蛋。 “我家攒了五十个,你要是要的多,我让我弟妹把她家鸡蛋也给送过来。”这家大姐说着。 与其拿到城里去卖,还不如卖给来收的人呢。 阮梦秋觉得可以,又问了她家有没有别的菜。 反正来都来了,不能光收鸡蛋。 这大姐激动了起来,吩咐儿媳妇去喊她弟妹,自个则是道:“有,我们家菜多着呢,大妹子我带你去我家菜园子看看...” 第83章 林大姑上门 和这大姐说的一样。 她菜园子确实种了不少,有茄子,辣椒,白菜,韭菜,胡萝卜,豆角等等。 都是菜市场平时卖的,不过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 乡下的菜不值钱,阮梦秋花五毛钱装了一蛇皮袋子的菜,要不是怕多了会坏,她还想再来一袋子。 毕竟太便宜了。 卖她菜的这大姐姓杨,年龄比阮梦秋大几岁。 所以阮梦秋就喊人家杨大姐。 杨大姐见自家菜卖出去十分高兴,乐呵呵的跟阮梦秋说,以后需要啥菜,都可以来找她买。 阮梦秋笑着点头。 很快,杨大姐的弟媳妇风风火火的提着自家攒的鸡蛋来了。 她弟媳妇攒的鸡蛋不多,就三十个,杨大姐数完后问阮梦秋,“大妹子,这些够不?不够我再问问别人。” 她邻居家还攒了不少蛋呢。 阮梦秋点头,“够了够了。” 再多她就弄不回去了。 乡下鸡蛋四毛五一斤,比菜市场便宜一毛五,最重要,乡下买鸡蛋没限制,还不要票。 一斤鸡蛋有十个,五十个鸡蛋就是二块二毛五。 杨大姐弟媳那边是三十个,就是一块三毛五。 把钱付给杨大姐妯娌俩后,她们妯娌俩还找了稻草帮阮梦秋把蛋垫好,省的阮梦秋路上抛碎了。 又帮阮梦秋把一袋子菜捆自行车上。 把人送到门外,目睹她走远了,妯娌俩这才笑呵呵的回了院子。 “嫂子,你上哪找付钱这么利索的人?” 杨大姐笑道:“不是我找的,是阮妹子路过问我要水喝...” ... 等阮梦秋到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林秀敏听见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妈你这是上哪去了?” 阮梦秋喘着气,“一会儿和你说,你先帮我把鸡蛋提进去。” “嗳,好。”林秀敏赶忙过去把篮子拿了下来。 进了院子,阮梦秋把绑后车座上的蛇皮袋子卸了下来,林秀敏放了篮子过来帮忙。 “妈你这是买的啥,这么重?” “去附近的村里收了些菜。” 林秀敏惊呆了,据她所知,他们附近的村子有十来里地吧? “妈你咋跑那么远?” “不跑不行,家里鸡蛋不够用了,咱们票又用完了,不买后面用啥?” 林秀敏一想也是,“下次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多累啊。” “后面再说,先把东西抬进去。” 说着母女俩合力将蛇皮袋子抬进了厨房,林秀敏让阮梦秋歇着,她开始整理起阮梦秋带回来的菜了。 阮梦秋确实累了,泡了碗红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顺便问林秀敏早上包子卖完没。 林秀敏笑道:“都卖完了,就是时间比昨天卖的时间长一点。” 说着去隔壁房间把装钱的布袋子拿过来了,“妈你给点点看有多少,我都没点。” “成。” 今早她们娘俩包了一百零七个包子。 她们娘俩一共吃了四个,方睿吃了一个,还有一百零二个,其中四十六个肉包子,剩下54个都是鸡蛋韭菜和木耳胡萝卜包子。 除去她给龚公安还有另一个小伙免单了个包子,今天早上一共卖了十三块二。 再减去其他成本,今天一早上她们赚了差不多九块钱。 当阮梦秋把这个数说出来,林秀敏震惊了,“这么多?妈你没算错吧?” “没,我都算两遍了,现在知道妈为啥要你搞个包子摊了吧?”阮梦秋有些小骄傲。 她上辈子可是摆过摊的,自然知道摆摊到底有多赚钱。 不然光靠林高义那死老头一个人的工资,那够一大家子的开销? 林秀敏激动点头,“知道了,要是以后每天卖这么多钱,那咱们的收入岂不是得赶上人家当厂长的了?” 阮梦秋笑眯眯道:“当然,要是干好了,别说什么厂长了,房子咱们都能买上。” 林秀敏啊了一声,“妈,你还要买房啊?” “对,不止我买,咱们一起买,到时候咱们当收租婆。” 上辈子她可羡慕那些能当收租婆的人了。 可惜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有机会了,可不得拼搏一把吗? 林秀敏被感染了情绪,认真道:“好,我们一起买。” 利润算出来了,剩下就是分钱了。 林秀敏拿着手里的四块五,浑身充满了干劲。 “妈,除了早上卖包子,要不咱们下午也卖点啥吧?不然一天时间太浪费了,你上次说的卖雪梨汤,我想试试。” 阮梦秋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激起了林秀敏的斗志。 笑眯眯道:“卖雪梨汤现在还早,不过咱们可以卖鸡蛋糕。” 这玩意现在可是稀罕物。 谁家窜门都要带点。 老少皆宜的东西。 而且她才收了鸡蛋回来,做鸡蛋糕正好。 林秀敏觉得这样也行。 休息够了,阮梦秋又跑了一趟百货商店,去买了些材料回来,想起差个账本,阮梦秋买了个账本。 另外买了两只铅笔和一把小刀,以及适合小孩子练字的本子。 看见有适合小孩读的书,阮梦秋买了一本。 把这些东西买齐,时间也到了中午。 家里就她们两人,想着中午下个面条凑合吃一口就行。 没想到这时候,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阮梦秋娘俩本来想当没听见,谁知道这声音越敲越响,最后林秀敏去开门。 看见外头的人,林秀敏脸色都变了,“大...大姑。” 不怪她变脸色,她这个大姑一向强势的很,林秀敏从小就怕她。 林大姑没应声,而是冷着脸问她,“你妈呢?把她喊出来。” 林秀敏没动,而是紧张的问,“大姑,你找我妈有啥事儿啊?” 林大姑哼了声,挤开林秀敏,往院子里进。 “阮梦秋,你给我出来。” 阮梦秋正嗦面呢,听见这声音端着碗出去了。 “找我啥事儿啊?” 一看见她,林大姑就怒气冲冲的骂道:“你还有脸问,你凭啥要和我弟离婚?就算是离婚,也应该滚出我们林家,你有啥资格霸占我们林家的房子?” 真当他们老林家没人了是吧? 相比她的怒气,阮梦秋表情淡然的很,“为啥离婚你弟没和你说?” 第84章 为你操心,你还盼着我离婚? “他要是说了,这房子那轮得到你来分?” 要不是苗嘉跑去告诉她,阮梦秋和他弟离婚了。 她都不知道这事儿。 阮梦秋明白了,这是有人跟她告状了。 不过告状也没用,阮梦秋可不怕这个林高玟这个大姑姐。 “轮不轮到我来分,你个外人你说了不算。” 林高玟怒道:“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也是林家人。”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你是林家人没错,但你早就出嫁四十年了,你见过出嫁四十年的女儿回来做弟弟家的主吗?” “再说了,你父母去了,林家大部分东西是我和你弟添置的财产,我们俩平分自己的财产有啥问题?” 林高玟瞪大了眼睛,好似头一次认识阮梦秋一般。 以往这个弟妹可不敢这么和她说话。 现在居然敢和她大呼小叫了。 难怪苗嘉说阮梦秋变了,她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何止是变了? 这明显是想翻身做主了。 “咋没有?那房子是我父母的,要分也是我们姐弟几个分,关你啥事。”林高玟叫嚣着。 “你们要是能分着还用得着找我?反正我分都分了,不服你们就去告我。” 想让她让出房子,那是不可能的。 “你...”林高玟明显被气得不轻。 “你要是不从这房子滚出去,我就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闹呗,谁怕谁,你要是敢让我没地儿住,我就住你家去,反正你们家宽敞。” 林高玟两口子房子可比他们家大多了。 而且她男人还有出息。 虽然现在退休了,但家庭条件比他们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林高玟被阮梦秋无耻的程度给惊讶到了,“你你你...” “你啥你,没啥事儿赶紧滚,别打扰我吃饭。” 林高玟气坏了,她体面了一辈子,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阮梦秋倒好,什么污言碎语都能说得出口。 “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她治不了阮梦秋,她就找别人来治! “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成?”威胁谁呢? 林高玟气冲冲的走了,把院子的门摔的砰砰响。 林秀敏吓了一跳,赶紧去把院门关了,“妈,咋办啊?” 阮梦秋继续嗦面,“该咋办咋办。” “我怕大姑喊小姑回来闹...” 相比她大姑的威严和放放狠话,小姑那才是真正的搅屎棍。 “闹呗,只要敢闹,我就用魔法对付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这? 林秀敏还是担心,面都吃不下去了。 没在阮梦秋这边讨到好的林高玟,跑去隔壁把刚回家的林高义一通骂。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人,爸妈的房子还能给出去,你简直就是丢我们老林家的脸!” 被莫名其妙骂一脸的林高义呛声道:“谁丢林家的脸了,是我看在那死老婆子为我生儿育女的份上,让着她罢了,不然你以为她能分到我的房子?” “还你让着她?你啥德性我不清楚,你就是个窝囊废!” “谁窝囊了,大姐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要是大姐夫哪天跟你离婚了,不给你分房子,你乐意不?” 林高玟被他这话气的差点升天。 指着林高义的鼻子道:“我好心好意为你操心,你还盼着我和你姐夫离婚?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眼看林高义就要暴走。 林建州兄弟几个,只好分头安抚。 “大姑你别生气,我爸不是那个意思,说来说去,还是我妈太能折腾...”林建州说起了阮梦秋的不是。 “爸,大姑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扎她心窝子呢?” 林高玟撇过头不吱声。 林高义也沉着脸。 “爸,你和大姑可是亲姐弟,亲姐弟哪有隔夜仇的?大姑,我爸啥性格你还不知道?他就是经不起别人激,我妈就是抓住了这点,才和我爸离婚的...” “爸你和大姑说句软话。” 林高义当然知道林高玟是为自己好,“大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你原谅我吧。” 林高玟冷着脸,但态度还是有所缓和。 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他们这些天发生的事。 林建州兄弟几个添油加醋的说了,说完还不忘道:“我妈现在能耐的很,不止打骂我们,还和我们断关系了。” “她疯了?” “谁知道呢,现在在她心里,就林秀敏好,把他们娘俩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我们这些人就是一根草。”林建州兄弟几个一脸委屈。 “我看她是真疯了,儿子不认,认个被娘家赶出来的丫头片子!不行我还得找她说道说道去。” 不认儿子也不怕死了没人摔盆子。 林建州兄弟几个纷纷阻拦,“大姑你别去,你去了也只是被骂。” “被骂也比看着让她疯下去强。” 然而这次不管林高玟怎么拍门,都没人来开门。 众人见她回来,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大姐,别说那死老婆子了,你来的正好,我把先前借你的钱给还了。”说完去房里拿钱和账本去了。 林高玟摆了摆手,“你家都这样了,还啥还啊?” “要的要的,一共欠你两百二。” 林高玟还是有些担心,“你把钱还我了,你们还有钱吃饭吗?” 不怪她这么问,自家弟弟的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夫妻俩养着一大家子。 下面也没一个愿意体谅父母的。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债,这话一点没错。 林高义闷声道:“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行吧,那钱我就收下了。” 林建州兄弟几个见林高玟把钱收了,眼底情绪翻涌,还以为这个大姑心疼他爸,就不要这钱了呢。 结果收的比谁都快! ... 隔壁阮梦秋娘俩可不知道这些。 饭后阮梦秋就开始教林秀敏做鸡蛋糕了。 要说这个,还是她跟人学的呢,当年她摆摊,刚好有个大妹子就是卖鸡蛋糕,说是她女儿教的。 还说这东西简单。 也教了阮梦秋,不过上辈子她也就自己做了吃。 并没拿出来卖。 没想到这辈子却用上了。 后面那大妹子鸡蛋糕没卖多久,就搬去跟儿子住去了,阮梦秋倒是没再见过。 第85章 回头我举报她去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 阮梦秋将心思抛在脑后,指挥林秀敏搅起了鸡蛋液。 没一会儿,林秀敏就感觉自己胳膊酸疼的不行,“妈,这个要啥时候才能好啊?” 阮梦秋瞅了瞅,“还不行,还得搅拌。” 林秀敏只能咬牙继续搅着蛋液,阮梦秋见差不多,往里面少量多次的加入白糖。 然后又往里面加入一点点白醋。 “妈,做这个还要加白醋啊?” “对,这样是为了去除鸡蛋的腥味。”其实用柠檬汁更好,但现在没有,只能用白醋代替。 搅拌好后,阮梦秋又加了一点油。 前面的步骤做好,后面只需要加入面粉搅拌好,倒入模具中蒸就行。 等待的过程中,阮梦秋一直在旁边守着。 很快鸡蛋糕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林秀敏吸了吸鼻子,“妈,好香啊。” 阮梦秋也闻到了。 等鸡蛋糕出炉,母女俩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 林秀敏眼睛亮了亮,“好吃,我感觉和外面卖的差不多。” 阮梦秋笑道:“外面的你才吃过几次,就和外面的差不多了?” “虽然我没吃过几次,但妈你做的就是好吃。”林秀敏无脑吹。 阮梦秋被逗笑了,“我也觉得不错。” 首次鸡蛋糕成功,林秀敏迫不及待想多点拿去卖了。 阮梦秋随她去,步骤她已经教了,剩下就看林秀敏自个琢磨了。 隔壁林高义等人闻到鸡蛋糕的香味,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说话,埋头吃饭。 林高玟头一次见啊,还嘀咕谁大中午的做东西这么香。 林建安就说,“我妈做的。” “你妈?”林高玟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林建州咽下嘴里的菜,“大姑你还不知道吧,我妈现在可能耐了,她现在让我大妹在巷子口卖包子呢,我去和她,让她别摆了。” “你猜她咋说的?” 林高玟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咋说的?” “她说我要是嫌她摆摊丢人,以后可以当不认识她,大姑你说说这是人话吗?她是我亲妹子,我还能当不认识她?” 林建宁补充,“说来说去还是我妈把她带坏了。” 林建安:“可不是,爸问她为啥不孝敬自己,她说她是妈养大的,想吃她的包子没门。” 林高玟气的都手都在抖了。 “这死丫头翅膀真是硬了,一会儿我去收拾她去,像她这种不敬父亲长辈的死丫头,就应该遭人唾弃。” “大姐,你别去了,万一那死老婆子发疯,伤着你了咋办?大姐夫不得撕了我啊。” 林高玟咬牙,“她敢!她要敢对我动手,我讹不死她。” 林高义等人纷纷劝她算了。 “行吧,我不去找她算账,那死丫头不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吗?她回来不就是盲流?我一会儿上街道办举报她去。” 众人眼睛皆是一亮。 这时,林秀敏出声道:“大姑,你举报不了,我大姐有介绍信。” 其实林秀梅也后悔了,早知道当初翻林秀敏包袱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的介绍信拿走的。 没了介绍信,她就是盲流,肯定是要被遣送回去的。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就没有法子治她们了?” 林家众人不吭声了。 林高看他们那窝囊样,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所以吃完饭,她就气呼呼的走了。 下午阮梦秋在家休息。 林秀敏骑着她的小三轮出去卖鸡蛋糕去了。 这次她没在巷子口卖,而是去了纺织厂的家属楼,到了后,林秀敏停好小三轮,就开始叫卖了起来。 “鸡蛋糕,好吃又香的鸡蛋糕~~~” “不要票了~” 别说一句不要票,还真炸出了好几个家属。 这几位女同志凑了过来,“鸡蛋糕咋卖的?” 林秀敏:“一块三一斤,要的少的话,也可以按个买。” “一个怎么卖?” “一毛钱一个。” 女同志皱了皱眉,“这么贵?” 林秀敏已经卖了两天包子,如今听见人说贵,也能从容应对,“所以论斤买划算,同志要来点吗?” 女同志迟疑道:“你这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给我来半斤吧。” “行,我马上给你称。”林秀敏马上用油纸装了起来,称了半斤后,还给那女同志看秤。 “刚好半斤,一共六毛五。” 女同志没接,反而道:“能不能少点,六毛行吗?” 林秀敏立马扮起了可怜,“同志,我本来就赚个辛苦钱,要给你少五分,我就没得赚了。” 女同志将信将疑的给了钱,“行吧行吧,六毛五就六毛五。” 有了第一个人,第二个第三个家属就爽快多了,知道林秀敏不会少钱,倒是没讲价。 付了钱,拿上鸡蛋糕就走了。 林秀敏继续吆喝,最先买了半斤那女同志去而复返,林秀敏见她风风火火,以为她要闹事。 提着心问了句,“同志,你还有啥事吗?” 女同志:“再给我来一斤鸡蛋糕。” 说着钱都掏出来了。 不怪她积极,她刚回去后就尝了一块鸡蛋糕,发现味道做的比外头卖的还好,果断决定再买一斤。 不然家里几个皮猴子回来了不够分。 林秀敏啊了一声,随后应了声好,然后老老实实给女同志秤鸡蛋糕。 女同志走后,林秀敏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一个顾客。 就当她要换地方的时候,家属楼里又出来几个人。 “给我来一斤鸡蛋糕。” “给我也来一斤。” “我要两斤。” 给他们都秤好,林秀敏才知道,刚卖鸡蛋糕的几个女同志,回去就宣传了。 听说林秀敏鸡蛋糕味道好,都出来买了。 这点确实让林秀敏惊喜到了。 不过这几个家属走后,林秀敏鸡蛋糕又无人问津了。 见天色不早了,林秀敏就去育红班接方睿了。 路上还不停的吆喝,等她到育红班,刚好是放学时间,林秀敏接到方睿后,没走,趁机叫卖了一波。 那些个小孩子一听见说鸡蛋糕,纷纷叫嚷着要吃。 “妈妈,给我买嘛。” “妈妈妈妈~~” “奶奶,我要吃鸡蛋糕~~~” ? ?感谢宝们的票票,继续求票~~~ 第86章 房子下来没? 小孩子的声音如同魔音降临。 家长们被吵的头疼。 “好好好,给你买就是了。” 接着林秀敏的小三轮就被家长们围住了,“同志,鸡蛋糕咋卖啊?” “一块三一斤,一毛钱一个。” 家长们觉得贵,但要是能买一个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所以家长们很快就道:“给我来一个。” “给我也来一个。” “好好好,一个个来。” 一时间,林秀敏忙活个不停,遇上没给钱的,已经站在小三轮上的方睿,还会指着对方说,“奶奶,你没给钱。” 被抓包的大妈,嚷嚷了起来,“谁没给钱?我刚给了的。” 方睿超大声,“你就是没给,我看见了。” 这话一出,原本等着买鸡蛋糕的家长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说大娘,一毛钱也没有很多,你咋还赖账呢。” “是啊,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咋不干人事呢?” “婶子,这就是你的就不对了。” 眼看周边的家长都声讨自己,那大妈把一毛钱丢在方睿面前,然后气冲冲的拉着自家孙子走了。 其他家长见了道:“什么人啊,一毛钱也赖账。” 然后纷纷告诫自家孩子,以后不许和刚才的那个小男孩玩。 大妈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导致自家孙子以后被育红班的学生孤立。 这会儿还在那气愤的骂方睿呢。 方睿捡起那大妈丢的一毛钱,忙和帮了自己的家长们道:“谢谢婶婶们帮我说话~” 林秀敏也道:“谢谢大伙儿。” 家长们连连摆手,“嗐,都是顺手的事,说啥谢不谢的。” “就是,我们就喜欢见义勇为。” 说笑间,大家都拿到了鸡蛋糕。 不过下一秒,就被自家皮猴子抢去了,“鸡蛋糕好吃,妈妈吃~~” 这家长咬了口,果断选择再次挤进去要一斤鸡蛋糕。 其他家长就没这么舍得了。 买完一个,就领着自家孩子回去了。 苗嘉来接林婧的时候,林秀敏的鸡蛋糕刚卖完,正准备回家了。 这也就导致了,林婧闹着要吃鸡蛋糕的时候,苗嘉没地方买。 “我不管,我就要吃鸡蛋糕。” “想吃妈妈明天给你买。”苗嘉试图跟林婧讲道理。 “我不,我就要今天吃~现在!”林婧开始撒泼打滚了。 苗嘉头疼的不行,“现在我上哪给你弄去。” “她卖鸡蛋糕。”林婧指了指准备走的林秀敏。 苗嘉看了林秀敏一眼,“婧婧,你别闹。” “我没恼,她卖鸡蛋糕,刚好多人都买了。” 听见这话的林秀敏回过头道:“对,不过我已经卖完了,想吃明天早点来。” 然后蹬着小三轮潇洒离去。 林婧哇的一声直接哭了。 对着苗嘉就是拳打脚踢,“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来,我就吃到鸡蛋糕了。” 一想到别的小朋友都吃到了,就她没吃到,林婧就十分委屈。 苗嘉本来就心烦,现在看女儿因为林秀敏的鸡蛋糕对直接动手,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够了,你再闹我就打你屁股了。” 林婧一下子僵住了。 随后哭的更凶了。 ... 一到家,林秀敏就迫不及待的跟阮梦秋分享鸡蛋糕全卖出去的好消息。 “妈,你是不知道那些家长有多大方,全是一个一个给孩子买。” 阮梦秋给她倒了杯水,林秀敏咕咚咕咚喝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说着刚才的事。 阮梦秋笑道:“自家孩子当然舍得花钱了。” 不然后世学校旁边那些小摊那么火爆? 除了孩子爱吃,接送孩子的家长们也爱吃。 想到后世的炸淀粉肠,阮梦秋自己都有些馋了。 “今天还好有睿睿在,不然我漏收好几毛钱。” 说到这个,方睿骄傲的扬起了脸,阮梦秋呀了一声,“我们睿睿这么厉害啊?” “是哒,外婆不在,我就要帮妈妈看好不给钱的人。” “睿睿真棒,所以外婆要给你奖励。” 方睿歪了歪头,阮梦秋去隔壁房把买的笔和本子还有书拿给他,方睿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谢谢外婆,我很喜欢。” 阮梦秋点点头,让他拿着笔和本子去一旁玩。 得到允许的方睿屁颠屁颠跑去隔壁找林雨了。 他走后,林秀敏和阮梦秋数起下午卖鸡蛋糕的钱来。 除了前面卖的几斤,后面全是按个卖的,所以收到的钱也比预想的高出一块五。 除去成本,她们赚了六块多。 阮梦秋感觉还行,不过她不准备让林秀敏天天做。 林秀敏不解,“为啥?我还想明天多做点卖呢。” “一口能吃不成一个胖子,再说了,今天卖过了,明天人家家长不一定给买。”阮梦秋顿了顿,“天天这么干,你吃得消啊?” 说着戳了戳林秀敏的胳膊,“是不是还酸着呢?” 林秀敏想说自己没事,但胳膊传来的酸痛感,让她沉默了。 “所以啊,咱们要保存体力,以后隔几天做些出去卖,主要精力还是放包子上。” “现在你去休息,我来做饭,对了上午我买了布,你有时间给睿睿做个小书包,再给自己和睿睿做一身衣服。” 她买的布挺多的,她们娘俩做衣服完全够。 “妈,你不用给我买,我能自己买的。” 阮梦秋摆了摆手,“买都买了,说那些干啥?” ... 那头苗嘉又带着俩孩子回来了,她是来问林建州知不知道林秀敏卖鸡蛋糕的事的。 问完还骂林秀敏不当人,都卖鸡蛋糕了,也不知道给林婧一个鸡蛋糕吃。 不过骂完就发觉林建州表情不对。 “咋了?” 林建州:“你别说给婧婧吃了,爸都没捞着大妹的东西吃。” 苗嘉瞪大了眼睛,“她当闺女的咋好意思的?爸和妈是离婚了,但爸还是她亲爸啊。”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不打算认了。” 苗嘉沉默了半响才道:“那她真够狠的。” “是啊,所以你别去招惹她,她现在被妈带坏了,万一也发疯,受伤的可是你和孩子。” 苗嘉一想确实如此。 说完这事儿,苗嘉问林建州房子申请下来没。 不怪她催,她大嫂知道她公婆离婚后,天天在家挤兑她,就想把她赶出去。 “我已经问了,说是后天就能下来了,后天我就接你去新分的房子那里。” ? ?刷新刷新,晚安~ 第87章 吃啥吃,那包子有毒! 第87章 得了准话的苗嘉高高兴兴的带着俩孩子走了。 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的胡向梅哟了一声,“大嫂今天不在家吃了饭再走啊?” 林建州重重道:“不吃!” 胡向梅嘁了一声,“不吃就不吃呗,凶啥凶。” 林建州权当没听见。 不过没走两步,就听胡向梅来了句,“大哥,你干嘛去?你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都有味儿了。” 林建州只能停下脚步,愤恨的去洗衣服了。 洗的时候还在那想,刚他就应该让他媳妇帮他把衣服洗了再走的,现在好了,还得自个洗。 苗嘉带着俩孩子一回到娘家,就听她嫂子道:“哟,我们家小姑子回来了?” 苗嘉不理她,换了鞋让俩孩子去洗手吃饭。 刚洗完手,苗母就把她拉到一边问,“你到底啥时候回去啊?” 苗嘉:“后天。” “你确定好了?” 苗嘉嗯了声,见自个妈松了口气的样子,苗嘉有些不高兴,“妈,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在家多住了两天吗?” “这是住两天的事吗?还不是你名声坏了,连带着咱们家都要被人议论,你俩侄子都在学校受人欺负。” 所以儿媳妇发难,她只能忍着。 谁让苗嘉是自个肚子里出来的呢。 “放心,不用你们赶,后天一到我自己会收拾东西走。” 要不是她怕住招待所花钱,真当她稀罕住娘家。 苗母不知道她心里想法,叮嘱道:“后天别光顾着自个走,记得给你嫂子买块布,给你俩侄子买点吃的。” 都住这么些天了,没点啥表示咋行? “这是我家,我还要买啥吃的啊?”苗嘉眼珠子转了转,“不然妈你给我借点钱吧。” “你知道的,我手里攒不下什么钱,工资又没发,等去了新房子,吃喝都成问题,妈~~~” 苗嘉撒起了娇。 苗母刚要说话,后边就响起了侯小珍的声音,“在娘家吃喝还不够,还要从娘家捞钱呐?” 苗嘉炸毛了,“嫂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捞钱了?我只是问我妈借钱,又不是不还。” “谁知道你猴年马月还?反正这事儿我不同意。”侯小珍摆明了态度。 “小珍呐,你放心,妈不借。”一边说一边给苗嘉使眼色,偏偏苗嘉跟看不懂似的。 “这个家我爸妈当家做主,凭啥要你同意?” “凭这是我家,以后你爸妈东西都是给我的。” 这话不知道是触动了苗嘉哪根神经。 姑嫂俩就这么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苗嘉娘仨还是被侯小珍给扫地出门了。 林爱民看着禁闭的门,“妈妈,我饿。” 林婧:“我也饿。” 没讨到好的苗嘉踢了踢脚边的行李,没好气道:“饿啥饿,一顿不吃饿不死。” ... 睡觉前,阮梦秋听见隔壁闹哄哄的。 不过她正在床上看报纸,没心情去看热闹。 反倒是林秀敏,站在外头听了半天,随后兴致冲冲的跑回房和阮梦秋说,“妈,大嫂被娘家赶回来了,现在爸那边为安排她们娘仨的事闹腾呢。” 阮梦秋哼了声,“闹呗,闹的越大越好。” 只要不闹到她跟前来就行。 “我再去听听。” 这回林秀敏啥也没听着,林高义等人回屋说去了。 虽然没听着他们说了啥,不过隔壁动静却不小。 翌日一早,阮梦秋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到点就起床发面,面刚发上,娘俩就分头忙活。 因着阮梦秋今天要上班,所以林秀敏出摊的时候,她和方睿没跟着去,而是在家吃早饭。 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隔壁苗嘉一早就被喊起来做早饭了。 别说,在娘家待了几日,再回来让她做一大家子的早饭,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还好她男人房子就要申请下来了,不然让她一直做饭,她会疯了。 因为一家子对早饭抱的期望不大,所以苗嘉即便做的不好吃,也没人说,个个都是埋头吃自己的。 吃完碗筷一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剩下的碗筷就由胡向梅收拾。 虽然回来了不太方便,但好处也是有的,至少林建州能帮忙送孩子上学。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苗嘉看见林秀敏搁那卖包子,而她的包子摊围了不少人。 一闻到包子的香味,坐前杠上的林婧就闹了起来,“妈妈,我要吃肉包子。” 苗嘉想也不想就道:“吃啥吃,那包子有毒。” 林婧一愣,随即不依不饶了起来,“我不,我就要吃肉包子~~~” “林婧,你再闹,我就揍你了。”苗嘉威胁着。 然而她的威胁并没啥用。 恰巧有从林秀敏那买了包子的人,正大快朵颐着,“这包子可真香...” 另一人接话道:“香是香,就是有点贵。” “贵就贵点吧,偶尔买几个吃还是能吃得起的。” “也是。” 两人经过苗嘉的时候,苗嘉顺道问了嘴,包子的价格。 苗嘉知道后,惊呼一声,“她抢钱啊!” 领过的两人一脸奇怪的看向她,“也没有吧,人家明码标价的,你要不想买,可以不买。” “就是啊,人家还不要票,不要票这价格可以了。” 苗嘉觉得他们疯了。 都这么贵了,还帮林秀敏说话。 没吃到包子的林婧,已经趁苗嘉不注意的时候,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等苗嘉反应过来,林婧已经跑到林秀敏的包子摊前,理直气壮的喊,“我要吃包子,你给我一个。” 林秀敏一瞅是她,理都没理。 继续给人拿着包子。 林婧跺了跺脚,“你凭啥不给我拿包子。” 其他人见了道:“小朋友,你家长呢,你要吃包子,应该让你家长来买啊。” “是啊,哪有上来就问人要的,你家长是怎么教孩子的?” 林婧不听,指着林秀敏,“你快给我包子,你不给我,我告诉爷爷揍你。” 林秀敏翻了个白眼,“你别说告诉你爷爷,你就算告诉你爸都没用。” 林婧气坏了,“我妈妈说的没错,你就是白眼狼。” “要说白眼狼,那比的上你爸?” ? ?求票票~~~ 第88章 李红的炫耀,看她眼神绿油油 买包子的众人一听她们俩的对话,瞬间双眼放光。 “老板,这小女孩是...” 林秀敏哦了声,“我大哥的女儿,和她妈一样,都不是啥好人。” “林秀敏,你说谁不是好人呢。”一听林秀敏说自己坏话,苗嘉也不观望了。 “你要是好人,你会背着家里藏私房?还要撬婆婆的房门?还差点伤到我儿子?” 一桩桩一件件,林秀敏毫不留情的抖露了出来。 她妈说了,既然人家干了,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点遮羞布没了,苗嘉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么多人看着,苗嘉肯定不会承认,“谁偷藏私房了,明明是你妈不要脸,砸儿媳妇房门,拿儿媳妇的钱。” “你还有脸说,都没分家呢,藏私房还有理了,家用不上交,一家四口跟吸血虫似的,趴在我爸妈身上吸血。” “你们两口子钱包鼓囊鼓囊,让爸妈背了一屁股债...” 买包子的众人听完林秀敏说的,纷纷指责起苗嘉来,“你这儿媳妇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光顾着自己小家,大家都不顾了?” “谁娶到你这种儿媳妇真是倒了血霉了。” “别说儿媳妇,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 “你们才不是东西呢,谁家老人不都是这样帮衬小辈的,你们知道啥?” 她不回嘴还好,一回嘴,被喷的更狠。 林婧没了刚才的神气,直接被吓哭了。 苗嘉气得要死,问题是对方人多,她一个女人那骂得过? 瞪了眼看热闹的林秀敏,抱着嚎啕大哭的林婧跑了。 “这就跑了?我还没骂够呢。” “我也是,恶婆婆我见不少,恶媳妇我还是头一次见...” 林秀敏免不了一番感谢。 买包子的众人都是摆了摆手,让林秀敏赶紧帮自己拿包子,他们还等着上班呢。 “好。” 对那几个骂苗嘉骂的凶的,林秀敏都是给对方少了一毛钱。 别看一毛钱少,但能让帮了忙的人高兴半天。 毕竟帮忙说几句话又废不了什么功夫,但少一毛钱却是实打实的。 那些没帮忙说话的人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那头落荒而逃的苗嘉在把林婧送到育红班后,很不幸的迟到了。 更不幸的是,刚好有领导过来视察,见苗嘉不在,没多久,她就被上司喊去办公室听训了。 苗嘉面对领导的火气,心里把林秀敏骂了个半死。 都怪她,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林秀敏可不知道这些,卖完一轮包子后,她就在那守着等人来。 “老板,给我来十包子,我带走。” 听见这声音,林秀敏忙站起身,“龚公安,你今天咋这个点来?” 龚旭顶着眼底下的乌青道:“最近有逃犯逃窜到我们来了,我们抓人去了。” 林秀敏哦哦两声,“你要啥馅的?” “你看着拿吧。” 林秀敏快速的拿了十个包子,递给龚旭。 拿到钱后,林秀敏问了句,“那逃犯现在抓到了吗?” “没,对方狡猾的很,你和婶子说一声,最近出门要注意安全。” 林秀敏点了点头,然后跟龚旭道谢。 又过了半小时后,包子彻底卖空,林秀敏收摊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就见胡向梅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大姐。” “你有啥事儿啊?”林秀敏对胡向梅印象还行,主要是看方睿和林雨玩得好。 胡向梅笑了笑,“没,没事儿,包子都卖完了?” 林秀敏嗯了声,开了门推着小三轮往院子里走,胡向梅顺道进来了,“那你这生意挺好哈。” “还行,都是为了糊口。” “能赚钱不?”胡向梅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林秀梅停好小三轮,丢下一句无可奉告,然后拿着蒸笼进屋了。 “大姐,你别那么小气,说一下又不会死。”胡向梅追问着。 “是不会死,但我不想告诉你,你赶紧走。” 她可没忘了,当初她妈说,要给她弄个摊子摆,一家子反对的嘴脸。 胡向梅撇嘴,“不说就不说。” 当她稀罕知道似的。 由于没从林秀敏那问出什么来,回去后,胡向梅就和林雨说,以后不许和方睿玩。 “为什么?” “因为他妈不是好人。” 隔壁的林秀敏听见后气笑了,朝隔壁喊道:“胡向梅,你当我儿子稀罕和你女儿玩!” 回头她就跟自个儿子说,不要找林雨。 还要和她妈说,不许给林雨吃的。 胡向梅:“...” 好像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忙活了一上午的阮梦秋,好不容易休息会儿,喝口水。 就听李红搁那炫耀说,她儿媳妇找到一份卖衣服的工作,每个月工资有三十五。 工作可轻松了,每天就卖卖衣服,吆喝吆喝就行。 这让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真的啊?李红你儿媳妇那店子还招人不?我想让我儿媳妇也去试试。” “还有我,我大女儿能说会道,让她也去试试。” 李红享受够了众人的吹捧,这才慢悠悠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会帮你们问一声的,要是招人,我肯定告诉你们。” “这点你们放心,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了,不会藏着掖着的。” 阮梦秋和吴香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 两人都是翻了下白眼。 李红却没放过她们俩。 “是吧,吴香姐?” “梦秋,还好我上次听你的,让我儿媳妇去平安路那边多问了几家,你闺女找着工作没? 要是没找着,我回头可以问问我儿媳妇,让你闺女也去卖衣服。” “年轻人,老洗盘子可不行,还是得干轻巧活。” “你说是吧。” 阮梦秋笑呵呵的,“李红,你儿媳妇看来很受器重啊?” “那是,他们老板还夸她眼光好,会搭配呢,还说她要是干得好,以后让她当店长。” 阮梦秋点点头,“那确实挺不错的。” 她刚想起了件事。 上辈子李红儿媳妇可是出轨了的。 那会儿她已经把工作让给了田倩倩,所以没吃到一手瓜。 不过据田倩倩说,李红儿媳妇出轨了个老男人,还被她老公抓了个现行,也不知道出轨的这个对象,是不是如今的这个老板。 想到这,阮梦秋看李红的眼神都泛着绿光。 ? ?刷新刷新~~~晚安。 第89章 开始后悔了。 李红以为她是羡慕的,还在那沾沾自喜。 原本想提醒一下她的阮梦秋,悻悻的闭了嘴。 这时候她还是别触霉头的好。 吴香有些看不惯李红得意的嘴脸,回嘴道:“梦秋闺女早就找到活干了,那需要你在哪瞎操心。” 李红狐疑的看了阮梦秋一眼,“是吗?” 阮梦秋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同事就道:“那正好了,梦秋闺女不需要,李红你给我们介绍...” 话题就这么被岔了过去。 李红又找回了众星拱月的感觉。 吴香看见她那样子就不爽,朝阮梦秋挤眉斗眼的,把阮梦秋逗的不行。 中午下班到家,林秀敏就和阮梦秋转述了龚旭的话。 阮梦秋想了想道:“那最近先别去乡下收鸡蛋了,城南那边好像新开了个市场,我同事说那边东西不要票,以后你上那边买。” “真的啊?那下午我就去那边转转。” 午饭娘俩简简单单的吃了个卤面。 饭后阮梦秋将碗筷收拾好了,娘俩凑一块数钱。 现在这事儿已经成为她们娘俩最喜欢干的事,看着手里一张一张的毛票,娘俩十分有成就感。 因着早上那出,今天收入比昨天还少了几毛。 阮梦秋没责怪林秀敏,倒是林秀敏有些不安。 “看着我做啥?你这么做是对的,要是不给人家点好处,下次要是再遇见这种事情,人家不一定会帮你。” 林秀敏嗯嗯两声。 少赚几毛,她们分钱自然也会少几毛。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秀敏,下午你去市场的时候,顺道买点茶叶回来,咱们明天再加一个茶叶蛋,要是有鸭蛋,也买些,我想腌点咸鸭蛋。” “好。” 母女俩商量事情的时候。 隔壁的林家众人正在吃饭,苗嘉像想起了什么,把林秀敏包子卖很贵的事给说了。 还说,“一天下来起码能赚个三五块。”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家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林高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说多少?” “三五块啊,包子成本又不高,她一个素的卖一毛,肉的两毛,三五块我还算保守了的。” 林建安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一天三五块,十天不就是三四十? 一个月岂不是一百多? 凭啥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二十多,林秀敏轻轻松松就能赚百来块。 胡向梅眼珠子都瞪大了,天呐。 大姐一天赚这么多钱? 难怪问她的时候不说呢。 林建州不信,“媳妇你没算错吧?一个摆摊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苗嘉瞟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就她那个小摊子,卖多少钱,一下子就能算出来了。” “要是大姐真能赚这么多,那我们岂不是把最能赚钱的给放走了?”林建宁已经开始后悔了。 别说他了。 林高义也后悔的不行。 没人和他说摆摊这么赚钱啊。 要是早知道,当初死老婆子提出给林秀敏摆个摊子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反对。 甚至还会支持。 说来说去还是那死老婆子的错,他们还是两口子呢,这种事都知道和他说一声。 林建孝适时道:“二哥,你现在说啥都没用,当初妈说这事儿的时候,就你和大哥反对的最激烈。” 他这一说。 林建安什么都想起来了,“对,还有爸,你张口闭口都说摆摊丢人,还看不起我妈,说她个家庭妇女啥都不懂,所以我妈才要和你离婚。” 都怪他爸! 苗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个公公,“爸,你...” 她没想到自个公公这么蠢。 一点远见都没有。 林高义被下了面子,冷笑道:“你们现在怪上我了?当初反对的是我一个人吗?你们明明说的比谁都欢。 现在把锅往我身上甩?好意思?” 被说的几兄弟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建安道:“爸,不然你找妈复婚吧...” 他自认为找到了个绝佳的办法。 林高义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当初放话的时候,你给忘了?现在让我去找你妈复婚?你是想让我被你妈压一辈子吗?” 林建孝插嘴道:“爸,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就算想复婚,妈也不一定同意。” 他妈现在过得好着呢。 林秀梅也道:“就是,现在大姐能赚钱,妈肯定看不上你,除非大姐赚不了钱...” 林建安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大姐要是赚不了钱,爸和她复婚干啥?咱们还得多养两个。” 这老五一天到晚净出歪主意。 林秀梅不吭声了。 其他人瞟了她眼,万万没想到,林秀梅心思这么毒,还想把林秀敏的摊子给搅和黄了。 不过爸妈要是复不了婚,搅和黄了也不是不行。 省的他们光看林秀敏赚钱了。 ... 阮梦秋娘俩还不知道他们有这种狠毒的心思呢。 下午,阮梦秋去上班,林秀敏踩着小三轮去了城南新开的市场,可能是下午了,这边的人不多。 林秀敏先去买了五十个鸡蛋,又买了三十个鸭蛋,还买了两个坛子,以及一斤苹果。 看见有卖猪肉的,还买了两斤排骨,虽然不要票吧,但东西是真贵。 所以林秀敏不敢多买,东西买齐了就准备回去了。 只是刚出市场,就听见有人喊,抓人贩子。 顺着大妈的视线往前看去,就见一男人抱着孩子跑的飞快,林秀敏使不上力,只能帮着那大妈喊抓人贩子。 就在这时,有人从天而降,一脚踹到了那个人贩子。 将被抱走的小孩解救了出来。 大妈见自家孩子被救了,连忙跑过去和人道谢。 那人说了句让大妈看好小孩后,快速的离开了。 等林秀敏蹬着三轮过去,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那人贩子由于被人踹倒,很快被热心人群制住,并且送去了公安局。 那大妈还来跟林秀敏道谢,“姑娘,谢谢你啊。” 听着对方的道谢,林秀敏都有些不好意思,“婶子不用谢,我没做啥。” “要不是你帮我喊抓人贩子,也不会出来这么多人帮忙。” “真和我没啥关系...” 回去路上,林秀敏还在想晚点去接方睿的时候,一定要看好孩子,不然要是遇见人贩子,她肯定追不上人家。 想着想着,林秀敏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 她好像在哪见过... 第90章 同志,我要举报! 具体是哪,林秀敏忘了。 没想起来,林秀敏不再纠结,蹬着小三轮去育红班外头等儿子放学。 等放学的铃声一响,育红班的小朋友犹如被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一股脑涌到林秀敏跟前。 “姨姨,今天有鸡蛋糕卖吗?” “姨姨,我今天要两个鸡蛋糕。” 有的还牵着自家家长来了,林秀敏也很想卖他们鸡蛋糕,可惜她今天没做啊,她手臂现在还酸着呢。 再一次和家长还有小朋友们说了后,家长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小朋友们却叽叽喳喳个不停。 “姨姨那什么时候有鸡蛋糕啊?” “过两天吧。” 起码要等她手不酸了,才能继续做鸡蛋糕。 另一头,早早翘课的林秀梅去了工商局。 她一进去,就有工商局的同志问她,“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不是学校。” 林秀梅拽紧了书包袋子,深呼口气道:“我知道。” “那你...” “你们是不是管投机倒把?” 那同志一愣,随即点头,“对。” “我要举报一个人。” 听她说要举报人,那同志立马把她请到办公室去了,还给她倒了茶,无他,现在投机倒把的一个比一个机灵。 他们好几次去抓人,都跑空了。 如今有个主动举报的,他怎么能不激动。 “同学,来喝口茶,慢慢说。” 林秀梅见工商局的同志这么热情,那点紧张感顿时没了,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我举报有人在小南巷投机倒把。” 那同志拿出纸笔记录,等待林秀敏继续说,“具体倒卖啥呢,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吗?” “知道,我要举报的人叫林秀敏,她每天早上都在小南巷的巷子口卖包子,同志,你一定要把她给抓起来,没收她的摊子。” 那同志记笔录的手一顿,随即一言难尽的看着林秀梅,“同学,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什么?这难道不是投机倒把吗?” 那同志摇头,“不是,我们所打击的投机倒把,是指对方通过从别的地方进货,用高价的形式卖出去,获取巨额利润。” “你举报的这个不成立,而且,政策上是允许,个人摆摊创业的,不止允许,还鼓励返城的知青们创业。” 毕竟回城的人太多,大部分人又没工作。 不让他们自个找点事做,那城里不就乱起来了吗? 林秀梅傻眼了。 她还以为自己一举报一个准,结果告诉她,举报不成立。 那同志说到这里,看林秀梅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上面都鼓励的事情,你还举报,那不是膈应人吗? 他有理由怀疑,这同学是嫉妒对方。 所以他问了句,对方是她什么人。 林秀梅支支吾吾的不吭声。 她不说,工商局的同志也就没问了,不过再次警告了下林秀梅,让她以后没事别乱举报,省的浪费他的时间。 林秀梅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想不通工商局咋还站在林秀敏那边。 工商局这边不成功,林秀梅又去了一趟街道办,她还就不信了,没人管得了林秀敏。 然而街道办那边给的答案和工商局一样。 这下林秀梅真没辙了。 只能先回家去。 傍晚,林高义他们一回来,就去杂物房问林秀梅,举报的事情咋样了,工商局那边怎么说。 没错,中午他们商定好让林秀敏摊子摆不下去后,就把举报的这个任务,交给了林秀梅。 林秀梅神色复杂的把先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接着,林家众人都沉默了。 林建州:“那以后我们只能看着妈和秀敏赚钱了?” 林建宁:“不然呢?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然还是让爸和妈复婚吧。”林建安旧话重提。 林建孝:“与其让爸和妈复婚,咱们还不如求妈原谅呢,没准妈回心转意,还能给咱们一个好脸色。” 毕竟爸妈离婚的时候,除他之外,老大老二老三老五都说了很难听的话。 林秀梅第一个不同意,“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让她去,她还不如去死。 “我觉得行,这个家里,就和我没和妈说重话。”林建孝觉得自个当时没说啥话,真是太聪明了。 “瞧给你得意的,你以为你去了,妈就你给你好脸色?”林建州才不信,他长子都不给好脸色,别说给老四了。 林建宁:“就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林建孝哼了声,“等妈回来,我就去试试。” 林高义没说话,不过他算是默许了林建孝的行为,先让老四过去探探口风也行。 要是老四这边行得通的话,他再放低下身段,求死老婆子回来。 好歹过这么多年了,她难道真狠心啊? 几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 晚饭林秀敏不止做了红烧排骨,还蒸了水蒸蛋,最后还炒了一个大白菜,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 阮梦秋一口气干了两碗。 林秀敏也吃了一碗半。 就方睿吃的最少,阮梦秋一问,小家伙在育红班吃别的小朋友带来的零食吃饱了。 所以没胃口了。 “睿睿厉害啊,这就交到好朋友了?” 方睿嘿嘿的笑,“是哒,我和磊磊说好了,明天给他带包子吃。” “行啊,明天外婆给你多拿几个。” 方睿摇头,“外婆,不用那么多,拿一个就好啦。” 阮梦秋笑道:“不给别的小朋友分吗?” “不啦,别的小朋友也没给我分,所以我不给他们分。” 他是个小气的小朋友。 “好吧,那就带一个。” 林秀敏道:“妈,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啥不好的,睿睿自己也说了,就磊磊小朋友给他吃的,他只给磊磊一个也正常。” 林秀敏想说啥,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由于吃的太饱,洗完碗后,阮梦秋就和林秀敏娘俩出去遛弯。 谁知道刚出门,就见林建孝站在门口。 看见他,阮梦秋皱了皱眉,“你站在这干啥?” “妈,我有话和你说。” 阮梦秋锁上门,示意林秀敏娘俩先走。 她扭过头问林建孝,“你想说啥,赶紧说吧。” 别耽误她遛弯。 第91章 要不要给你闺女重新找个? 林建孝挠了挠头,“那个,妈,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原谅我?” 阮梦秋瞟了他一眼,“我原谅你啥?” 没头没尾的。 林建孝支支吾吾,“就是...你之前和爸离婚的时候,我没帮你说话。” 阮梦秋哦了声,“没说就没说呗,我又没指望你。” 这老四一直是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能帮她说话就怪了。 “那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吗?”林建孝问出了心里话。 “都断关系了,我认啥?”她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建孝:“那是老大和老三他们,我可没说要和你断关系。” 阮梦秋伸手打住,“你们都一伙的,说不说都一样。” 林建孝大受打击,“怎么就一样了?” 阮梦秋却不想和他多说,背过手走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林建州就从另一边出来了,“老四,我说了的吧,就妈那么狠心的人,她会原谅你?” “别天真了。” “你啊,就是太年轻了。” ... 那边走了老远的林秀敏问阮梦秋,老四和她说了啥。 阮梦秋嗤笑一声,“让我原谅他呗。” “那妈你要原谅他吗?” 阮梦秋摇头,“不,当时我和你爸闹离婚的时候,老四是没说难听的话,但他自始至终站在你爸那边的。” “既然他早就选择了,就没必要整现在这出。” 这话不知道触动了林秀敏哪根神经,林秀敏忽的红了眼眶,“妈,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当时应该站出来的。” 而不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你站出来有啥用?你的性格我清楚,话都没说几句,估计就掉眼泪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林秀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哗啦的流了。 “你说说你,我还没说几句呢。” 林秀敏抹着泪,“我知道。” 她就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知道自己越说,林秀敏越流泪,阮梦秋索性不说了。 林秀敏渐渐的平复好了心情。 遇见熟悉的人,阮梦秋还会和对方唠两句。 林秀敏娘俩也会跟着打招呼,只是,对方看她的眼神,林秀敏有些不舒服。 果然再有一次遇见相熟的人后,对方问阮梦秋,有没有要给林秀敏再找个的想法。 阮梦秋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我大女婿还在呢,我给她找啥?” 对方惊愕了一瞬,“你大女婿还在?不是说他人没了吗?所以你家大闺女才被婆家扫地出门的。” 阮梦秋眉头蹙的老高,“谁说的?我撕烂她的嘴。” 对方见阮梦秋一脸凶样,缩了缩脖子,开始打哈哈,“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到底是谁,林高义那死老头子还是那几个白眼狼?” 对方眼神乱飘,“这我真不知道,我听大家都在说,所以随口问问,那啥梦秋,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赶紧跑了。 生怕跑慢了,被阮梦秋逮着问。 阮梦秋气得不行,“肯定是林高义那个老不死的说的。” 林秀敏:“不能吧?” 她还是没把林高义他们想太坏。 “怎么不能?咱们都闹翻了,你又在摆摊,他们肯定嫉妒死了。” 阮梦秋越想越气,弯都不遛了。 气势汹汹的要回去跟林高义他们算账。 “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方睿也跟着喊,“外婆,生气会不漂亮的。” 然而他们俩的话,阮梦秋根本没放心里去,气势汹汹的杀到了隔壁林家。 黄才艺还没来帮林高义装门。 阮梦秋杀到隔壁的时候,林高义一家子正吃晚饭呢。 “你个死老婆子过来干啥?”林高义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在想,难道刚老四哪出,让死老婆子想开了? 想和他复婚了? “你还有脸问,是不是你和外面说,秀敏男人没了的?”阮梦秋气势汹汹。 林高义:“你个死老婆子胡说啥,我可没这么说。” 他离婚的事已经够丢人的了。 怎么还会和外人说,林秀敏男人没了? 不对,林秀敏男人没了? “不是你,难道是你们?”阮梦秋把目光扫向林建州兄弟几个。 林建州兄弟几个连忙摆手,“也不是我。” 这口大锅他们可不背。 苗嘉还是有些怵阮梦秋,“别看我,不是我。” “我不管是不是你们,以后要是让我听见你们在外面瞎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们没完!” 林高义气坏了,“你跟谁没完呢,现在这是我家,以后你再闯我家来,我就报公安!” 狠话,他也会放! 阮梦秋没搭理他,看了饭桌上的众人一眼后,潇洒走了。 “这个死老婆子,太猖狂了!” 林秀梅抓住了重点,“所以大姐夫真的没了吗?” “谁知道呢,死了最好。” 反正他也没吃过那个大女婿几回东西。 这点,林建州兄弟几个颇为赞同。 ... 发完飚回去的阮梦秋还在想,到底是谁说的。 林秀敏悄悄挪过来了,“妈,其实我今天看见我男人了。” 阮梦秋诧异道:“你确定?” “之前是不确定的,但刚才我想起来了,我下午不是去了城南的市场嘛...”林秀敏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 阮梦秋沉思了会儿,“要真是的话,那他应该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然到这了,不可能不来家里的。” 说到这里,阮梦秋开始叮嘱林秀敏,“要是下次你再遇见他,一定要装不认识,哪怕和你说话,你也当陌生人。” 林秀敏不懂什么绝密任务不绝密任务的,只知道听她妈的肯定没错。 “我记住了。” 叮嘱完林秀敏,阮梦秋又问她,方睿还记得方正阳的样子不? 林秀敏想了想,“应该不记得了,他都一年多没回来了,我们也没拍照片。” 她都没好意思说,她对自个男人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不然也不会看他背影,想半天都没想起来。 “那就行,咱们过好自个的日子就成。” 毕竟上辈子方正阳半年后回来的。 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晃几天过去,阮梦秋也从开始的白班,升级为上夜班。 别说,上惯了白班,突然上夜班,阮梦秋还真不习惯。 第92章 我要让她坐牢! 第92章 这天早上,阮梦秋刚上完夜班,就去了城南市场。 看见有卖鱼的,直接买一条。 有卖牛肉的,也来一斤,明天要包包子的菜,也通通买上。 买的差不多,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就见林秀敏正忙着给人拿包子。 刚买了包子出来的杜嫂子,看见她,就冲她道:“梦秋你下夜班回来了?” 阮梦秋点点头,“嫂子这是来买我们家包子?” “是啊,我听街坊邻居说你们家秀敏包子味道不错,我又吃腻了家里的早饭,寻思过来买几个包子回去解解馋。” “你别说,你这摊子一摆,都省了我去国营饭店了。” 阮梦秋笑道:“当初秀敏摆这摊子,也是为了方便我在家就能吃上肉包子。” 杜嫂子乐呵呵道:“是吗?那你们家秀敏可真孝顺。” “说到孝顺,还是杜嫂子你们家那几个孝顺。”阮梦秋开始互吹彩虹屁。 “孝顺个啥啊,早上还和他们吵嘴呢。” 阮梦秋知道她就是简单的吐槽,“一家子嘛,吵吵闹闹正常,只要不伤了和气就行。” “这倒是,先不和你说了,先回家去了。” 她一走,阮梦秋也跟着回去了。 到家把东西放厨房,又接了一盆水把鱼放里面,锁好门,阮梦秋又出去了。 这回她是去摊子前送方睿去学校的。 她过去的时候,方睿正趴在林秀敏给他准备的小马扎上画画,自从阮梦秋给他买了纸笔。 没事的时候,他就搁那写写画画。 虽然画的东西,阮梦秋和林秀敏都看不懂。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创作的热情。 头顶被一片阴影盖住,方睿惊喜抬头,“外婆,你下班了?” “对,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去育红班。” 自从她上夜班后,做包子和卖包子都得林秀敏一个人来了。 知道她忙不过来,阮梦秋每天下完夜班回来买菜,然后再送方睿去育红班,这样林秀敏能轻松不少。 方睿点点头,把本子和笔收进林秀敏这几日给他做的书包里。 再和林秀敏说了一声后,祖孙俩就出发了。 如今来买包子的人有街坊邻居,他们看见这一幕还说呢。 “之前你妈和你爸离婚的时候,大家都在那说,你妈离了婚肯定过得不好,结果,你们越过越好,你爸那边反倒是不怎么样。” “是吗?”林秀敏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是啊,以前你妈和你爸离婚的时候,你爸好歹还会应声,现在喊他都爱答不理的。” “肯定是过得不好呗,要过得好那会不搭理人?” 林秀敏笑而不语。 继续拿包子收钱。 就在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林秀敏的蒸笼给掀了。 砰的一声,蒸笼连同里头的包子滚落一地。 旁边的人见状,赶忙退到一边。 林秀敏还在低头找钱呢,听见这声,人都懵了。 而掀翻蒸笼的人还觉得不解气,把下面的也给掀了,边掀嘴里还念叨着:“我让你摆摊!” “我让你摆!” “丢人现眼的东西!” “啊~”有人被误伤了。 反应过来的林秀敏怒道:“小姑,你在干什么?” 被林秀敏喊小姑的林高珠跟没听见似的,看见旁边锅里装着的茶叶蛋,也给它扬了。 瞬间,锅里的汤汤水水还有茶叶蛋撒了一地。 旁边的林秀敏被溅了一身,“林高珠,你给我住手。” 气到极点的林秀敏小姑都不喊了,直接喊林高珠大名。 “果然是目无尊长的死丫头,跟你那个晦气妈一样,还让我住手,我就不住手。”林高珠还在寻找能砸的东西。 看见炉子上装着热水的锅,也给掀了。 末了还不解气,又踹了小三轮几脚。 林秀敏气得要死,顾不得热水烫到自己身上没,直接抄起火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了过去。 林高珠没防备,挨了一下。 “死丫头,还敢打我?” “我不止打你,我还要报公安!”林秀敏说完又给了林高珠一下,可惜她力气没林高珠大。 很快火钳子就被她抢走了。 林秀敏不服输,很快和林高珠扭打在了一起。 看热闹的人群,“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 “帮啥帮,没听人喊小姑吗?人家两亲戚打架,咱们凑什么热闹?” “就是,万一帮了还没讨到好咋办。” 好些人呢,就没一个帮忙的。 林秀敏已经挨了好几下,她忍着痛对躲了老远的买包子的群众道:“各位叔叔婶子们,麻烦你们帮我报下公安。” 看热闹的人群没动。 林秀敏咬牙道:“谁帮我报公安,我就给谁五毛钱。” 这下有人动了,“我,我去。” 林秀敏看清对方的脸,“行,只要你帮我报了公安,回来我就给你五毛钱。” “成。” 这人刚要去,不知道躲那看热闹的林高玟跑了出来,把人拦下,“不许去,林秀敏,那是你亲小姑,你还想你小姑坐牢不成?” “就是,你个死丫头,好狠的心,还想让我坐牢?我弄死你。”林高珠掐了林秀敏一把。 疼的林秀敏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今天最好是弄死我,不然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 “你敢!” 林秀敏一口咬在了林高珠的胳膊上,林高珠吃痛,给了林秀敏好几下,“死丫头快松嘴,我的胳膊...” 林秀敏就是不松,很快林高珠的袖子渗出血来。 看热闹的人没想到他们这么疯。 “咱们还是把人拉开吧,不拉开要出认命了...” “行吧。” 就当他们要上去拉人时,旁边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扭头一看,旁边站了两公安。 龚旭和他同事小李今天过来买包子,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两人赶忙过去把人拉开,林高珠捂着渗血的胳膊,“林秀敏,你个死丫头,你是属疯狗的啊。” 林秀敏没搭理她,同龚旭还有小李道:“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要报案,这个人无缘无故砸我的摊子,还打我,我要让她坐牢!” 第93章 不多要,赔六百就行 一听林秀敏要送林高珠坐牢,林高玟马上跑过来了,“公安同志,你别听她瞎说,这是她小姑,只是不想让她摆摊而已,所以做法激烈了点....” 龚旭扫了她一眼,“你是帮凶?” “我不是。”林高玟立马否认。 “你既然不是,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小李,把人带走。”龚旭吩咐着。 “是。”小李应了声,立马把林高珠给拷了起来。 林高珠一看这情形吓坏了,嚷嚷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林秀敏是亲戚,我们这是属于家庭纠纷,你们不能抓我走。” 林秀敏啐了一口,“我呸,谁跟你是亲戚?你见过那个亲戚乱砸自家人东西的,公安同志,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才没这种狗屁亲戚! 龚旭嗯了声,让林秀敏收拾下,跟他们一起去公安局。 “我能不去吗?我怕我妈回来了看见这个情况会着急。” 龚旭看了眼吃瓜群众,让他们等阮梦秋回来了,告诉她一声,然后帮林秀敏把地上的锅啊蒸笼啥的都给捡起来。 这才让林秀敏蹬着小三轮跟自己回公安局。 早在林秀敏收拾东西的时候,林高玟火急火燎的跑去了林家。 “高义,不好了高义。”一进门,林高玟就开始喊。 刚吃完早饭的林高义见自家着急忙慌的过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姐,咋了?”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 “你小妹被公安抓走了?”林高玟着急道。 “啥?”林高义震惊了。 林建宁:“大姑,你说笑的吧,好好的小姑怎么会被公安抓走?” 林建安:“是啊大姑,一大早你可别开玩笑。” 林高玟急得要死,“哎呀,我那这事儿开玩笑干什么?你们小姑就刚刚被带走的,高义你快跟我去公安局,去劝劝秀敏。” 林高义一头雾水,“好好的劝秀敏干什么?这事儿和她有啥关系?” “是啊,总有理由吧,难不成小姑把我大姐的摊子砸了?”林建宁开着玩笑。 说完发现林高玟表情不对,人顿时结巴了起来,“不...不是吧,我说中了?” 林建安和林建孝还有林秀梅几人对视一眼。 林高玟拍了下大腿,“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我本来是想喊小妹过来帮你问阮梦秋要房子的,谁知道在巷子口看到林秀敏摆摊了。 小妹脑子一热,上去就把秀敏摊子干翻了,刚好有公安经过,林秀敏就报公安了。” “然后你小妹就这么被拷走了。” 林高义听完,火气腾腾的往外冒,“这死丫头,不就是把摊子给掀翻了吗?能有多大事儿,她居然为了个破摊子,连自己小姑都告,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就是,为了钱,她亲情都不要了。”林建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毕竟摊子砸了,林秀敏就摆不成了。 他们也不用羡慕了。 林秀梅也跟着附和。 “大姐,你等着,我马上跟你去公安局,老二你去厂里帮我请下假,就说我上午有事。” 林建宁点着头。 林高义跟林高玟一走,林建孝才道:“爸和大姑想简单了,妈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这点林建安赞同,“按妈那性子,小姑肯定要赔钱了。” 林建宁刚龇着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让咱们赔钱吧?” “说不好。” 这下林秀梅也高兴不起来了。 阮梦秋把方睿送到育红班后,又去书店给他买了两本画画本,还买了两支彩色笔。 倒不是她不想多买,而是这玩意贵得很,两支目前够他画了。 想到方睿拿到画画本和彩色笔高兴的模样,阮梦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情颇好的她还哼着歌,“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到了巷子口,阮梦秋习惯性的往林秀敏平时摆摊的地方望了一眼,这一望不要紧。 人她没看见,只看见了被踩烂的包子,还有摔碎的鸡蛋,以及被水浸湿过的地方。 总之乱糟糟的。 阮梦秋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她进巷子口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梦秋,你可算回来了,你们家秀敏的摊子被人砸了,现在人在公安...” 局这个字,都没等人说完。 阮梦秋立马调转方向,踩着自行车往公安局去了。 脑子里则是把所有会砸她摊子的人都想了一遍。 到了公安局门口,阮梦秋自行车都没来得及停稳,直挺挺的往里面冲。 “嘿,这位同志,你干啥的?”看门的大爷在后头问着。 “来报案。” 一进去,还没等阮梦秋问值班的小公安,林秀敏在哪。 龚旭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阮婶子来了?过来吧。” 阮梦秋听见他的声音,忙走到他跟前,问情况。 龚旭侧过身,“婶子你先进来。” “妈,你来了。” “秀敏。”阮梦秋才喊了声自个闺女,就看见了里头的林高义和林高玟。 阮梦秋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妈,小姑把我摊子砸了,爸和大姑一直劝我和解呢。”林秀敏简单明了。 “什么?”要不是考虑这是在公安局,阮梦秋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林高义,林高玟你们咋那么不要脸呢,林高珠砸了我闺女的摊子,还想让我闺女和解?我告诉你没门。” “小龚公安,这件事我们必须要追究到底!” 林高义插嘴道:“追究个屁,我小妹不是故意的。” “放你娘的狗屁,摊子都给我砸了,还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回头把你家烧了,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乐意不?” 林高义回嘴道:“你想得美。” 阮梦秋轻嗤了一声,“你自己都不乐意,还让我们宽宏大度,你们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说完问龚旭,“小龚公安,林高珠的行为是不是构成恶意损坏她人财产?” “当然。” “能构成就行,我要让她赔我五百块钱,除了五百块,她还打了我闺女,这叫恶意伤害,她还得陪我闺女医药费。 我闺女还要养伤不能出摊,她还得赔我误工费。” “我也不多要,他们直接赔六百就行。” 第94章 直接吓晕了 林高义第一时间跳脚,“六百?你咋不去抢?” “你说话注意点,她砸了我闺女的摊子,间接导致了我们的损失,我让她赔我们的损失有啥错?” 林高玟嘀咕道:“你们那堆破烂值那么多钱吗?” 她怀疑阮梦秋就是在恶意报价。 阮梦秋不乐意了,“什么叫破烂?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赔,小龚公安,你也看见了,是他们不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所以你们该咋判咋判。” 既然林高珠喜欢坐牢,那就让她坐去好了。 龚旭一脸严肃,“严高珠同志的行为十分恶劣,不止故意破坏他人财产,还故意伤人,只要受害人这边不松口,严高珠同志起码要判三到五年。” 林高玟的身体都要站不稳了,林高义眼珠子都瞪大了,“啥?咋就三到五年了?公安同志,你不要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我这还是说轻了,受害者是军嫂,我们局长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他要是知道军人家属遭到这样的事, 没准就请林高珠同志吃花生米了。”龚旭说的一本正经。 林高玟听见这话直接吓晕了。 阮梦秋和林秀敏可没心情去扶她,冷漠的看林高玟倒地。 林高义倒是及时的去扶人了,“大姐,你醒醒啊大姐。” “公安同志,你救救我大姐。” 龚旭只能去掐林高玟人中。 好在林高玟一口气上来了,她抓着林高义的手道:“高义啊,不能让你小妹坐牢啊。” 林高义点头,“我知道,大姐,你没事儿吧?” 林高玟摇了摇头,等龚旭和林高义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林高义就对林秀敏道:“秀敏,那是你亲小姑,你就放过她一回吧,算爸求你了。” 林秀敏怒瞪着他,“爸,你还好意思求我,在这件事里,明明我是受害者,你却对我这个受害者不闻不问。 上来就是求我放过小姑,那小姑放过我了吗?” “她明知道我在摆摊,也知道我是她侄女,却直接不管不顾的把我摊子砸了。 现在,你和我说放过她一回?” “还有大姑,那个时候你明明也在,你为什么不出来拦?哦,我知道,你就等着看我摊子被砸了,然后好看我笑话。” “你不是喜欢看吗?怎么听见我说报公安了,你就出来了?你不应该一直看吗?” 阮梦秋越听越气,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公安局了,上去给了林高玟两巴掌,“我就说我闺女摊子怎么被砸,感情就是你这个臭不要脸搞的鬼。” “要不是你,林高珠那蠢货也不会砸我闺女摊子,现在倒好,你还装起白莲花来了。” 林高玟被打蒙了。 反应过来后,直接尖叫了起来,“公安,我要报案,她当着你的面打我。” 龚旭额角开始突突的跳。 “我打你咋了?”阮梦秋不解气,又打了她两巴掌,“打你我有的是钱赔。” 说完从包里摸出五块钱丢她脸上,“够不够?” “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一分。”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高玟气的直哆嗦,“公安同志,你看见了吧,她当你面行凶,你把她给抓起来。” 龚旭十分复杂的看了林高玟一眼,呵斥道:“阮梦秋同志,注意你的行为举止,这是在公安局。” 阮梦秋秒变老实人,“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绝对不动手了,对不住啊林高玟同志。” 反正她打爽了。 “下次再犯,别怪我请你喝茶了。” “是是是。”阮梦秋一脸乖巧。 林高玟傻眼了,“不是,公安同志,这就完了?” 不问问她的意见吗? 龚旭没好气道:“不然你还想咋样,人家给你赔偿了,还给你道歉了,你难道还要不依不饶?就算不依不饶,也得把前面一件处理了。” “就是,而且这事儿你也怪不了我,谁让你贱嗖嗖的呢。”要是林高玟不这么贱嗖嗖的,她会动手吗? 所以都是林高玟的错。 龚旭横了阮梦秋一样,阮梦秋又老实了。 林高玟还想再闹,被林高义拉住了胳膊,“所以秀敏,你到底要怎么放过你小姑?”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应该问公安。”林秀敏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和她爸说再多,她爸也听不进去。 她才懒得费口水。 林高义还想再说,阮梦秋就问龚旭,“公安同志,情况你们应该也了解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闺女身上还有伤呢,我得带她去医院看看。” 龚旭瞟了眼一身乱糟糟的林秀敏,“行。” “不是,公安同志,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怎么让她们走呢?阮梦秋你给我回来。”林高义急了。 “不走我还和你们在公安局耗着吗?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赔六百块,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不赔,让林高珠在牢里蹲着吧。” 阮梦秋说完带着林秀敏潇洒走人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赔钱协商,还是?” 姐弟俩拿不定主意。 另一头已经被关押起来的林高珠还在那理直气壮的说,她砸的是自家的东西,她没罪。 小李和另一个公安只好给她科普,破坏他人财产,以及恶意伤人都是十分恶劣的行径,是要坐牢的。 林高珠这才慌了。 “不是我要干的,是我大姐,对,是我大姐撺掇我的,是她说林秀敏摆摊丢人现眼,让我给她一点教训。 还说我们四亲戚,没关系的。 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干犯法的事。” 刚好林高玟没走。 小李录完林高珠的口供,直接把她也带过去审问。 林高玟吓得要死,“你干什么?我没犯罪,你拷我干啥?你放开我。” 小李面无表情,“林高珠同志已经全交代了,她说她干这些都是受你指使,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 林高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下一秒,他也晕了。 龚旭正头疼呢,结果一回头就听见砰的一声。 “...” 嗳,他觉得这一家子真是来各他的。 这些阮梦秋娘俩一无所知。 出了公安局后,阮梦秋就骑着自行车带林秀敏去医院了。 第95章 我们没啥可说的 路上,林秀敏还在那说,“妈,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上次拿的药还有一堆呢。 阮梦秋态度坚决,“必须去,不让医生检查,我不放心。” “好吧。” 到了医院,不检查还好,一检查林秀敏除了脸上和胳膊上的伤痕,身上有多处被烫伤了。 阮梦秋气的直戳她额头,“我要不带你来,你还想瞒到啥时候,你这丫头真是不怕疼。” 她也是,光顾着和林高义吵架去了,都没怎么注意林秀敏。 林秀敏缩了缩脖子,“刚开始是觉得有点疼的,后面光顾着和小姑干架去了,就给忘了。” 给林秀敏检查的医生,缓缓道:“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应该疼了。” 林秀敏点了点头。 医生帮她把烫红的地方处理了下,又给开了不少药,“这段时间要坚持抹药,要是出现身体不适或者其他症状,及时来医院找我,没事的话就不用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药抹完了记得回来拿。” 林秀敏乖乖点头,“好的医生。” 阮梦秋又让医生给林秀敏开了别的药,还有些营养品,这才去付药费。 拿完药后,阮梦秋直接送林秀敏回去。 “妈,小三轮和其他东西还在公安局呢。”林秀敏提醒着。 “知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公安局把小三轮骑回来。” 吃饭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忘了。 一到巷子口,那些没上班的街坊邻居还在那说着什么。 见她们娘俩回来,一个两个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梦秋,你们娘俩回来了?事情怎么样啊?公安怎么说?” 看见这群人眼里的幸灾乐祸,阮梦秋一句话不想说。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从林秀敏嘴里知道了,这些个街坊邻居在林秀敏摊子被砸的时候,没一个站出来的。 他们不站出来,阮梦秋能理解。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不怪他们,但同样的,她也不会给他们看热闹的机会。 问话的人自找了没趣。 等阮梦秋的自行车走远。 一个两个议论纷纷,“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就是,活该他们家摊子被砸,卖了几天包子都认不清自己了。” 到最后这群人议论的,连阮梦秋都骂起来了。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将林秀敏安顿好,阮梦秋就准备去公安局了。 不过刚出门,就见胡向梅站在门口,“妈,小姑真把大姐摊子砸了啊?” “人都抓起来了,你说呢?” “那大姐还摆摊不?她要不摆,我去摆呗,你放心,我做的肯定不会比大姐差。”自从知道林秀敏卖包子能赚钱后,她就羡慕坏了。 如今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阮梦秋觉得她莫名其妙,“你想摆自己去摆呗,和我说啥?” 胡向梅讪讪道:“我那不是没东西嘛...” “哦,所以你就把主意打我头上来了?” “也不是,我就是觉着大姐能做的,我肯定也可以,到时候赚了钱,分妈你一份。”胡向梅想的挺好。 毕竟这是无本的买卖。 阮梦秋伸手打住,“可别,我们现在可是两家人,你就算乐意给我分,你爸你男人同意吗?” 胡向梅迟疑起来,这个她还没问过呢。 “那我回头问问?” “别问了,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同意。”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她同意个锤子。 胡向梅急了,“妈!” “别喊我,自己想摆摊,找你公公或者男人去,别找我!” 说完不等胡向梅反应,快步的离开了。 胡向梅也不气馁,阮梦秋这边行不通,她进院子找林秀敏了,想从林秀敏这边下手。 不等她说完,林秀敏就用扫帚给她打出去了。 “滚滚滚,我妈给我找的糊口活计,凭啥让给你?” “不是让,我就是想帮忙。” 林秀敏双手叉腰,“你帮个屁的忙,你要想帮忙,当初妈说的时候,你咋不站在妈这边?现在知道眼红了?晚了!” “嗳...大姐...” 林秀敏在心里冷哼,别说喊大姐,就算喊祖宗都没用。 ... 到了公安局,阮梦秋想把小三轮骑回来。 结果看门的大爷不让她骑,说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能骑走。 “就是我的啊,刚我出去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吗?我闺女都坐我车后座呢。” 大爷瞪眼,“谁看见了?我没看见,就不算数。” 阮梦秋不知道要说大爷敬业,还是胡搅蛮缠了,只好去里头把龚旭给找了出来,让他帮自己证明。 龚旭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小误会,和大爷说过后,大爷倒是爽快的让阮梦秋把小三轮骑走了。 龚旭和阮梦秋小声解释,“婶子你别介意,钟爷爷他眼神不太好。” 阮梦秋奇怪的看着他,“你别骗我,我刚来的时候,他眼神好得很。” 龚旭表情一言难尽,“钟爷爷以前打仗的时候受过伤,所以眼睛时好时坏的。” “是吗?”既然是老英雄,阮梦秋也就不和那大爷计较了。 那大爷倒是听见了龚旭说他坏话,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小龚,我听着呢。” 龚旭笑了笑,“钟爷爷,我没说啥。” 那大爷哼了声,端着搪瓷缸子走了。 小三轮到手,阮梦秋也不打算停留,跟龚旭道完谢就准备走了。 龚旭喊住她,把林高珠是主谋,林高玟是从犯的事给说了。 阮梦秋轻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事儿有她。” “林高玟想和解,你这边的意思是?” “我还是那句话,六百块一分不少。”然后将刚才去医院检查的单子甩出来。 龚旭接过单子看了眼,只说他们这边会尽量调解。 具体赔多少,还是看林高珠和林高玟他们。 如此,阮梦秋回去等着通知就行。 一大早经历这么多事,阮梦秋早就累坏了,回去后,早饭都没吃,洗漱一番后,直接倒头就睡。 林秀敏知道她妈累坏了,没去打扰她。 在自个房里将早上卖包子的钱细细数了一遍后,也去休息了。 阮梦秋是在一阵拍门中醒来的,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十一点多,也就是说她睡了没三个小时。 “阮梦秋,你给我出来。”外面的林高义把门拍的震天响。 “爸,你别拍了,我妈还在睡觉。”林秀敏隔着门说道。 听见她的声音,林高义更激动了,“她睡觉更好,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林秀敏没动,“爸,你要是为了大姑还有小姑的事,那我们就没啥可说的。” 第96章 算你们跑得快,跑慢点我下次泼粪 她大姑小姑都不是啥好东西。 林高义气得不行,“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爸!” “从你站在小姑那一边起,你就不是我爸了。” 这种是非不分的爹,还不如不要。 林高义一脚踹在门上,“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亲爹都不认了,和你那个六亲不认的妈一样。” “你说对了,所以你别来找我。” 林高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但一想到自家大姐和自家小妹求自己救她们的话,林高义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放低姿态道:“秀敏,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你大姑小姑的错,但她们再错,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就真的忍心看她们坐牢吗?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大姑小姑对你多好了?” 没听见林秀敏的回答,林高义继续道:“秀敏,你放心,这件事你大姑小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不和她们计较,等她们出来,我立马让她们和你道...” 歉字还没说出来。 门就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盆冷水。 “啊!”林高义被泼了个透心凉。 “听不懂人话的老东西,还有脸上门来求人?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告诉你林高义,你们的道歉我们不稀罕,既然砸了我们的摊子,该赔多少赔多少,不愿意赔,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牢。” 阮梦秋骂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都是亲戚还要赔钱啊?梦秋咋好意思开口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阮梦秋都让她闺女把包子卖那么贵了,让老林赔钱有啥稀奇的?”说话的是上次被阮梦秋制服的蒋大妈。 蒋大妈还记着阮梦秋让自己出丑的事呢。 所以在听说林秀敏摊子被砸后,她跑的比谁都快。 阮梦秋不是神气吗? 现在摊子被砸了,看她还能神气到哪去。 杜嫂子听不下去了,“人家包子明码标价,你愿意买就买,不买又没压着你买。” 有人附和,“这倒是。” 杜嫂子继续道:“再说了,梦秋闺女的摊子被砸,要点赔偿难道不应该吗?更何况,那还是人家赚钱的东西。 要别人砸了你赚钱的东西,你不要赔偿?” 这话一出,原本还觉得不该要赔偿的人顿时不吭声了。 是啊,要是他们摊子被砸了,别说要赔偿了,估计得和砸摊子的人拼命。 林高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但还是嘴硬道:“你知道个啥,都是亲戚,就算要赔偿,不能私下好好说吗?用得着报公安吗?” 吃瓜群众一想也是,“可不是,报公安就有点不近热情了,更何况那是长辈。” “总不能因为长辈做点错事,就把人送牢里去吧。” 杜嫂子想说这种亲戚你们要不要时。 院门又打开了,阮梦秋喊了声杜嫂子闪开,直接把一盆水往那些议论纷纷的身上泼了过去。 “阮梦秋,你干啥?” “阮梦秋,你疯了吧。” 阮梦秋看着怒瞪着自己的吃瓜群众们,叉腰道:“刚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不是说我不近人情吗?” “怎么我现在泼个水,就开始骂我了?” “哦,原来是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大度呢。” 杜嫂子直接笑出了声。 其他人和林高义一样,被说的面红耳赤。 蒋大妈不服,“哪能一样吗?” “有啥不一样的,咱们这么多年街坊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好意思怪我吗?” 林高义:“你好意思说我脸皮厚,我看你脸皮最厚。” “我脸皮哪有你厚,我不就是泼点水而已,你大姐和小妹可是直接给我带来损失了,算了,我懒得和你说那么多,反正你也听不懂。” 阮梦秋望向吃瓜群众们,“这次我只是泼冷水,下次要是让我听见你们说有的没的,我就直接泼尿了。” 她还就不信治不了这群说闲话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 吃瓜群众们纷纷骂了起来,“这阮梦秋是真疯了!” “老林,你和阮梦秋离婚真是离对了。” 众人正义愤填膺时。 阮梦秋拿着个尿桶,还有瓢出来了。 风一吹,一阵尿味袭来。 众人见阮梦秋来真的,啊的一声乱叫,四处逃窜了起来。 林高义也怕了,赶忙往自家院子里躲。 阮梦秋提着桶就是一通追,边追边泼。 “喜欢说闲话是吧?说啊。” “好话你们听不进去,硬要我动真格的。” “我再也不说了,梦秋,你别追我了。” 有人跑得慢,身上沾了尿,刚想破口大骂,阮梦秋下一瓢尿就泼过来了。 顿时虎躯一震,跑的更快了。 没一会儿功夫,刚还吃瓜的群众顿时没了人影,四处都是砰的关门声。 阮梦秋冷哼一声,“算你们跑得快,跑慢点我下次直接泼粪。” 目睹了全程的杜嫂子,嘴巴都张大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虎了。 没想到梦秋比她更虎。 所以阮梦秋提着空桶回来时,她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大拇指,“厉害啊梦秋。” 阮梦秋现在神清气爽,嘴上谦虚道:“一般一般。” 杜嫂子一脸满意,心想阮梦秋更对她胃口了。 ... 院门一关,林秀敏开始担心起来,“妈,那些人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报复他们也要有那个胆量。”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她豁得出去,谁都奈何不了她。 不然后世那些极品老太太没人敢惹呢。 只要惹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秀敏若有所思。 泼爽了的阮梦秋嫌弃身上有味儿,还去洗了个澡。 隔壁林高义无能狂怒,“疯了疯了,这死老婆子真是疯了。” 她是真不怕被整条巷子的人排挤啊。 胡向梅心里也害怕的很,她婆婆是真猛啊。 居然以一己之力对抗街坊邻居。 中午,林建宁他们回来后,知道这消息,自然又是将阮梦秋一顿骂,骂完后就问林高义咋办。 “爸,你说句话啊,总不能真赔六百吧?” 他们家所有财产加起来才多少? 这六百赔出去,以后吃啥喝啥? 第97章 太能演了 “放心,这六百块我不会拿的。” 他又不是傻子,真拿六百块赔给阮梦秋。 林建宁兄弟几个松了口气,“那就行。” 他们就怕林高义犯糊涂。 “大姑小姑也是的,好好的砸大姐摊子干啥?”林建宁埋怨了起来。 “她们也是想给我出气,说起来还是怪你们妈把秀敏教坏了,要不是你们妈,就秀敏那性子,她会想着报公安吗?” 林秀敏什么脾性,林高义这个当爸的最清楚。 根本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林建宁兄弟几个一想也是。 “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下午我再去公安局问问你们大姑小姑,看她们怎么说。” 反正该尽力的他已经尽力了。 林秀敏那边不松口,他也没辙。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建宁兄弟几个真不管了。 不过还是问林高义,他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大姑小姑。 “去看看吧。”不去肯定说他们无情。 兄弟几个都没啥意见,只有林秀梅觉得大姑小姑真没用,砸个摊子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 隔壁几个不孝子没来找自己的不痛快,阮梦秋自在的很。 中午,她把早上买的鲫鱼杀了,做了个鲫鱼炖豆腐,牛肉也给炒了,最后来个青菜。 娘俩美美的吃了一顿。 林秀敏摸着吃撑的肚子,笑道:“再这么吃下去,我肯定又要胖了。” 经过这些天的吃喝,林秀敏的脸比先前圆润了些。 不过阮梦秋觉得不够,“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以后咱们伙食吃好点,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林秀敏点了点头。 “那天有空我再问问牛奶怎么订,再订些牛奶回来喝。” 林秀敏下意识摇头,“妈,还是别定了吧,那太奢侈了。” “奢侈啥啊,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让生活过得更好吗?再说了,牛奶喝多了对身体好,以后睿睿个子也能长得更高。” 阮梦秋顿了顿,“反正你不喝,我和睿睿是要喝的。” 她都快五十了,肯定要多补补钙。 不然回头磕着碰着,一不小心就骨折了。 这个林秀敏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有些想笑,“好好好,都听妈的。” ... 没等到下午,一吃完午饭,林高义一家子就往公安局去了。 到了公安局门口,林高义想起来没通知林建州,前几天,林建州申请的房子下来了。 他们夫妻俩立马搬了出去。 以至于这时候,林高义这才想起来林建州。 “老四,你去机关单位家属区通知你大哥一声,让他和他媳妇过来一趟。”都来了,肯定不能差了老大。 林建孝应了声,“行,我马上去。” 林建宁:“爸,还喊大哥干啥,大哥来了也帮不上啥忙。” 林高义瞪了他一眼,“他帮不上忙是一回事,不来又是另一回事。” “行吧行吧,你是我爸,你说了算。” 于是一伙人去公安局里头等林建州过来。 别看林建州已经搬出来了,但搬出来的日子还是没在家里的日子好过。 如今林建州每天要干家务不说,还得接送孩子。 只要他一不干,苗嘉就闹,说自己每天多累多辛苦,他作为男人该分担分担,不能当甩手掌柜。 林建州能咋办? 只能咬牙干了。 只是越干,越怀念以前他爸妈没离婚的日子。 那时候多好,自己啥都不用操心,什么他妈都给安排好了,他每天只需要上班下班就好,日子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现在...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妈。 要不是他妈作,他还能过以前的日子。 林建州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午睡都睡不下去了。 恰好林建孝来了,“大哥,开门。” 林建州烦躁的扒拉了下头发,起身开门,看见他,林建州有些意外,“老四,你咋来了?” 见隔壁邻居伸长个脖子,林建州忙让林建孝进来。 这大中午的,林建孝一路过来,口都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把林高义喊他和苗嘉去公安局的事给说了。 林建州一头雾水,“去公安局干啥?” 苗嘉也好奇,从房里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建孝只能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林建州听完就叫了起来,“妈可真敢开口。” 还要六百块,她怎么不去抢? 林建孝没心思和他们说那么多,“话我带到了,你和大嫂到底去不去?” “去。” 苗嘉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得送爱民去学校。” 林建孝点点头,和林建州一块出了门。 路上,林建州已经知道了更多的讯息,知道的越多,他也就骂的越厉害。 等到公安局和林高义他们汇合后。 他们只能找龚旭说,要见林高玟姐妹俩。 龚旭请示过上面后,就同意了。 才一个上午过去,林高玟和林高珠的精神气就已经没了。 姐妹俩看到林高义他们出现,犹如看到了救世主。 要不是她们还被拷着,估计冲过来扒拉林高义袖子了。 “高义啊,事情咋样啊,你求了秀敏没有。” “大姐,我已经尽力了,秀敏没松口,阮梦秋那死老婆子还是坚持要六百块。” “大姐小妹,是我没用啊,我对不起你。”林高义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建宁赶忙安慰,“爸,这事儿不怪你,都怪我妈,大姑,小姑,我们也想救你出来的,可我们也说动不了我妈,我妈还往我爸身上泼尿...” 林建安接上,“她还说了,谁要是再去说那些有的没的,她就泼粪。” 林秀梅:“爸你别为我妈的错,折磨你自己啊。” 林建州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发现好像没他发挥的空间。 林高玟姐妹俩恨得咬牙,“这个阮梦秋,她不得好死...” 别说,经过林高义演的这出,林高玟和林高珠彻底信了林高义梅办法,为了不坐牢,她们表示愿意赔钱。 具体多少,她们要和阮梦秋谈。 公安这边去通知了阮梦秋。 很快,阮梦秋娘俩来到了公安局。 在孟队长还有龚旭的见证下,双方开始谈赔偿事宜。 林高玟和林高珠咬死了自己没那么多钱,只愿意赔两百块。 “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我那小三轮就得两百多块钱,还有炉子,锅和蒸笼,这里就得七八十。” 林高义哼道:“七八十你也好意思要?你那旧炉子我又不是没有,几块钱的东西。” “旧炉子咋了,它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它自身。” 第98章 闹掰了 “林高珠要是不破坏,它用个两三年没问题,两三年能赚多少钱你算过吗?” 孟队长被吵的头突突的疼,“行了,你们别吵吵了,就按照当事人登记的单子上来赔。” “被损坏的东西加在一起是二百八,另外医药费三十...” 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的林建州,“看什么了要花三十块钱医药费。” “是啊,谁检查能花三十的?”林高义附和着。 林高玟跟着道:“她又不是金子做的。” “检查费,消炎的费用,还有烫伤以及跌打损伤的药膏,营养品这些,这里有单子,上面清楚写了。”孟队长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林高义和林建州不说话了。 阮梦秋提醒道:“公安同志,还有误工费营养费呢。” 孟队长点点头,“对,还有误工费,根据林秀敏同志受伤的情况来看,她起码有四五天不能摆摊。 我这边给算四天,一天十六,四天就是六十四,加上营养费,算七十块钱好了。” “这你们没意见吧?” 阮梦秋摇头,“没有。” 就算有,人公安也不会算那么多的。 林高义叫道:“我有,什么误工费一天十六块钱啊?” 林建州:“就是,十六块误工费那不是讹人吗?” 林建宁:“公安同志,这十六块钱是咋出来的?” 龚旭道:“林秀敏同志摆摊一天卖十六块钱,你说咋出来的?” 林高义一行人听林秀敏说,她一天能赚十六块。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可能,她一天怎么可能卖那么多钱?” “肯定是你们合起伙来瞎编的。” 龚旭气笑了,“说谁瞎编呢,人林秀敏同志一天卖一百个包子,三十个茶叶蛋,生意好着呢。”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卖那么多钱,你们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都看见了,应该心里有数。” 是有点数,但没想到林秀敏摆摊一天卖这么多钱啊? 一天卖十六块,就算除去一半的成本,一天也有八块。 一个月那就是二百四。 工资都赶上人家厂长了。 林家人心里在疯狂算账的时候,林高珠还是坚持自己没那么多钱。 “你没钱就让你大姐多出呗,反正砸我们家秀敏摊子的主意是她出的,她多出点咋了?”阮梦秋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高珠眼睛一亮,看向林高玟,“对啊大姐,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应该出赔偿款。” 林高玟:“我是出主意了,但我只是让你教训下林秀敏,没让你砸人家摊子啊?” “我不管,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公安局。” 姐妹俩因为谁多出点赔偿款,吵了起来。 “够了,要吵你们回头吵,现在尽快把赔偿款交齐,交不齐,我就通知你们家里人来交齐。” 林高玟和林高珠肯定是交不齐的。 只能把目光看向林高义。 林高义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大姐小妹,你们知道的,我没钱啊。” 他指望不上,最后只能由公安这边去找林高玟的家人带钱来。 林高玟男人费雨华下午和人约好了去钓鱼,结果刚出门,人就被公安同志拦住了,问他这是不是林高玟的家。 费雨华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是就行。” 接着费雨华在公安同志的嘴里,知晓了林高玟干的事,气的人差点栽倒在地。 还好去的公安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同志你别晕啊,话我带到了,你尽快带钱来赎人,要是没来,你爱人估计要一直在局里待着了。” 费雨华不敢耽误,丢了鱼竿,匆匆忙忙的回屋拿存折取钱去了。 他儿子还在后面问呢,“爸,你去哪儿啊?” 两小时后,阮梦秋和林秀敏如愿的收到了,林高玟男人拿来的三百八十块钱赔偿。 钱一到手,阮梦秋就带林秀敏去邮局,把赔偿款给存了进去。 这次虽然没要到六百块钱赔偿,但三百八也已经不错了。 娘俩都很满足。 只有林高义和林高玟他们,跟死了亲爹似的,拉着个老脸。 一出公安局,林高玟和林高珠姐妹俩就打了起来,费雨华和林高义费了半天劲才把她们拉开。 分开了两人都没消停。 还在用语言持续攻击,“林高珠,你还有脸对我动手!” “我对你动手咋了,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在局子里待一天吗?” 要不是林高珠,她都不会栽这个跟头。 “那是你自己蠢,随便说两句,你就无脑上了,现在还怪我头上来?也不看看谁救你出来的。” “那是你男人该做的,我是被你喊来的,你不救我你好意思吗?” 眼看有看热闹的围了过来。 费雨华吼道:“都给我闭嘴,有事回去说!” “大姐小妹你们俩听我姐夫的吧...” 他一开口,就被费雨华瞪了。 林高义觉得费雨华莫名其妙,这些事儿又不是他干的,瞪他干嘛? 最后一行人去了林高义家里。 街坊邻居不敢看阮梦秋的热闹,但林高义的热闹还是能看的。 “老林,你小妹出来了啊?最后赔了多少钱啊?” “是啊老林,跟我们说说呗。” 林高义心头烦闷,一句话没说。 林高玟他们更不会说了。 随着砰的一声院门关上,街坊邻居也被拦在了外头。 他们说了啥,街坊邻居听不见,睡梦中的阮梦秋倒是隐隐约约听见他们闹了起来。 等她睡醒后,倒是听林秀敏说,林高玟和林高珠彻底闹掰了。 林高玟还说没有林高珠这个妹子。 林高珠也说,没有林高玟这个姐姐。 阮梦秋眨眨眼,“所以她们俩闹掰后,死老头子没受一点影响?” 林秀敏:“大姑父对我爸很不满,还让我爸以后别拿家里的破事去找大姑,不然以后两家也别来往了。” 阮梦秋啧啧两声,这才对嘛。 傍晚,林家其他人回来知道此事后,都集体沉默了。 最后一家子把这一切都怪在阮梦秋娘俩身上。 要不是她们娘俩。 大姑和小姑怎么会闹掰? 他们爸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 第99章 哪有你插嘴的份? 怪完之后,又开始后悔,当初没让林秀敏摆摊了。 这些阮梦秋自然不清楚。 从育红班回来的方睿知道他妈妈受伤,摊子被砸后。 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姑婆是大坏蛋,欺负妈妈,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当公安,把她们都给抓起来。” 林秀敏擦了擦他的眼泪,“睿睿别哭了,妈妈没事。” 方睿不信,“妈妈,你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林秀敏摇头:“不疼了,妈妈擦了药的。” “那妈妈你要是疼就告诉我奥,我给你呼呼。” 阮梦秋笑道:“没想到咱们睿睿还是个贴心小棉袄呀。” 方睿嗯嗯的点头,“我是哒。” 阮梦秋觉得他可爱的不行,抱着他稀罕了好一会儿。 另一头,被男人孩子说教了许久的林高玟越想越气。 翌日一早就杀去阮梦秋娘家所在的村子,然后挨家挨户的找了过去。 都是阮梦秋逼她的,要不是阮梦秋,她也不会平白失去三百八十块钱! 既然阮梦秋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一找到阮梦秋娘家,她就添油加醋的把阮梦秋在婆家干的那些事儿都给说了。 末了还可怜兮兮的说,她也是看不过去了,才想着告诉阮父阮母的,想让他们去劝劝阮梦秋。 老头老太太一听自个女儿这么不识好歹,自然把阮梦秋骂的一无是处。 听见他们的骂声,林高玟舒服了。 嘴上还在茶言茶语,“亲家,你们也不用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老头老太太不气才怪,让曾孙把下地的大儿子夫妻俩喊回来,就要去收拾阮梦秋这个逆女了。 ... 阮梦秋上完夜班回来,就有街坊幸灾乐祸的问她,“秀敏摊子不摆了啊?我看生意挺好的啊。” “是啊,所以歇两天,咋了你要买包子?要的话过几天请早哈。” 原本幸灾乐祸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打哈哈道:“有空我一定去。” 怕阮梦秋真追着她买包子,一溜烟的跑远了。 其他街坊邻居倒是对巷子口那个摊位蠢蠢欲动,不少人还琢磨让自家不上班的儿媳妇去摆个摊呢。 不过他们不知道摆摊都需要点啥。 所以商量一番后,决定去找阮梦秋。 这不,阮梦秋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有邻居来拜访了。 见他们手里拿着红糖,阮梦秋就知道没好事,故作诧异的问,“武嫂子有事儿?” 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心思。 武嫂子来之前想好了说辞,可真到阮梦秋跟前了,她反而不知道咋开口了,支支吾吾个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武嫂子要没事儿的话,我去睡觉了,上一天夜班累得很。”阮梦秋适时打了个哈欠。 “那你先去休息,我下次再来窜门。”说完拉着自个儿媳妇落荒而逃。 她儿媳妇不解,“妈,咱们话还没说呢。” 武嫂子叹着气,“嗳,不知道咋的,对上阮梦秋那眼神,我有点说不出口。” 她儿媳妇附和道:“我也是。”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武嫂子了。 阮梦秋睡的正香呢,就听林秀敏和她说,她爸妈来了。 阮梦秋想问,谁爸妈? 下一秒才想起来,这辈子这时候,她爸妈还活着呢。 对她的爸妈,阮梦秋一直是复杂的。 年轻的时候,她就有主意,别人家姑娘不是嫁同村,就是嫁外村的时候,她就想找个城里人。 她爸妈就指着她的额头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她这样的人,没城里人会看上她,还让她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相看。 等她找到了城里的林高义当对象后,她爸妈又逢人说她出息。 等到她出嫁,她爸妈更是抖起来了,说自己有个城里女婿,每次回娘家,她妈掐着她的胳膊肉,让她给她大哥谋好处。 只要她不答应,她妈就掐她。 那会儿她还没在林家站稳脚跟。 林老太又防着她,所以每次回完娘家后,胳膊都是青紫的。 后面她考入棉纺厂,她爸妈还打过她工作的主意,让她把工作让给她大哥,阮梦秋没同意。 她的工作,凭啥让给她大哥? 因为这事儿,她妈没少在背后埋怨她。 阮梦秋也来气了,索性不和娘家人联系,她爸妈怕没好处拿了。 亲自跑上门和她道了歉,这事儿才算过去。 不过自那之后,她对他们一直是淡淡的,每年除了过年的时候回一趟,其他时候,一概不回。 他们也算识趣,都没找上门来过。 只是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来了。 阮梦秋想这些的时候,理了理衣服,又梳好了头发,这才去见老头老太太。 她一出现,她爸那个老头子就冷哼道:“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学年轻人赶时髦离婚,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啊,离了婚有人要。” 阮梦秋没想到重来一次,这死老头嘴还是这么损,上来就说她不爱听的话,“我有没有人要不知道,你肯定是没人要的。” 她妈:“你个不孝女,怎么和你爸说话的呢。”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谁让他说话难听的?” “你爸不也是为你好,你都多大年纪了?还闹小孩子脾气,高义多好的女婿,你说离婚就离婚,还把好好的院子弄成这样,还和几个儿子断关系,带着个被扫地出门的闺女。” “你也不怕死后没了摔盆的人。” 阮梦秋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我又不稀罕。” 上辈子都没有人摔盆,这辈子还怕啥? 林秀敏听不下去了,“谁说我妈没有摔盆的人?我儿子不是人吗?我儿子不行,还有我男人呢。” 这给阮母气的,上来就想掐林秀敏胳膊。 “死丫头,我和你妈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 阮梦秋一把拽开林秀敏,让她躲过老太太的袭击,“妈你够了,平时在家耍耍威风也就算了,现在还耍到我面前来了?” 她大嫂出声了,“梦秋,妈也是为你好。” “要真为我好,就应该支持我,而不是跑来质问我为啥离婚。” 第100章 还有这种好事? 老头子怒拍了下桌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还支持你离婚?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家还没出现过离婚的人。 阮梦秋耸了下肩,“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和爸说话呢?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关心你,一听说你离婚的消息,立马从村里赶了过来。” “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还要为你的事奔波,你就不能省点心吗?”阮梦秋的大哥阮向明训斥着。 这话好像在说阮梦秋是一个不孝女。 “那是关心我吗?那是他们不想没了城里女婿的名头。” 阮向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妹,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妈?”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当初说我要找城里的,他们是怎么骂我的?又是怎么和人笑话我的?” 都说最亲的人,才会知道扎你那里最痛。 “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们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的仇呢。”这话阮梦秋都是用吼出来的。 老头子指着她道:“逆女。” 老太太拍着自己的大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是,我不听话,谁听话你就找谁去呗,来找我干啥?”阮梦秋说完哦了一声,“我忘了,你最听话的那个闺女,自己都过得水深火热呢。” 阮梦秋说的这个听话的闺女,是比她大两岁的大姐。 她爸妈年轻的时候能生,一共生了八个,最终活下来的就她哥,她姐,还有她,上面的两个姐姐和弟弟妹妹都没了。 她姐嫁的男人是个家暴男,她姐之前每次回娘家,身上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的。 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打流产了。 她姐当时还动过离婚的念头,只是刚出这个念头就被她爸妈劝了。 她爸妈说谁家男人不打女人,还说她瞎矫情。 老头子和老太太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阮向明抓住了重点,“就因为当年我们笑了你,所以你就记到现在?” “对,就因为你们当年笑了我,要不是我自己争气,找到了林高义,你们还不知道怎么羞辱我。”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现在知道我离婚了,又说我丢人现眼了,你们是我亲人吗?我看你们和我仇人差不多。” 老头子气坏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阮梦秋砸了过来。 阮梦秋都不带躲的,“你也就只会在我面前耍威风了,亏你是当爸的,女儿离婚了,什么都不问,就在女儿家砸这个砸那个。” “就你这样的人,你配当爸吗?” 杯子就那么水灵灵的砸在了阮梦秋身上。 林秀敏心疼坏了,朝老头子吼道:“外公,你干啥?我爸和我哥他们欺负我妈也就算了,你是亲爸,你还欺负她?” “妈,你没事吧?” 阮梦秋冲她摇了摇头,“砸够没?要是没砸够,那就继续。” 老头子还真把老太太面前的搪瓷缸杯子拿了过来。 阮梦秋面色凶狠道:“只要你敢砸,咱们俩的父女情分到此为止,以后你死了,别说让我哭丧了,我连回都不带回的。” 老头子被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你...你个不孝女。” 老太太还在那咿呀咿呀的喊着作孽。 “知道我是不孝女最好,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否则,别怪我把你们打出去了。”阮梦秋冷冷的说着。 阮向明跳脚道:“阮梦秋,你实在太过分了,你居然连爸妈都赶!” “让你来的人没告诉过你,我最近干的那些事儿吗?要是说了,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阮向明他们不说话了。 她嫂子道:“梦秋,你想多了,没人让我们来...” “没人?难道我离婚的消息还会长翅膀,飞到你们跟前?说吧,是林高玟还是林高珠。” 除了她们俩,阮梦秋想不到别人。 她嫂子还想说些什么,阮向明却道:“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她不欢迎我们,我们还管她的事情干嘛?” 说完喊上老头子和老太太就要走。 老太太不肯走,“我是她妈,我看她敢赶我。” 老头子和阮向明夫妻俩脸色意味不明。 老太太继续道:“阮梦秋,你要是喊我一声妈,你现在给我复婚去。” 阮梦秋当没听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捞了捞袖子,一把将老太太给架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想干啥?”老太太挣扎着。 “看不出来吗,请你离开。” 阮向明夫妻俩见状赶紧来帮忙,“阮梦秋,你放开妈!” 放那是不可能放的。 阮梦秋一直把老太太架到门口,才把人给放下来。 老太太顺势滑倒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杀千刀的居然敢这么对我,来到雷劈死她...”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她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抹布。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滚,不滚我就去舀大粪了。”阮梦秋觉得自个忍够了。 老太太扯出自己嘴里的抹布,又想施展魔法。 被阮向明给制止了,“行了妈,没看出来人家对你嫌恶的很吗?咱们回去!” 老头子:“对,回去,她今天敢这么对我们,以后我们就当没她这个不孝女。” 阮梦秋听完直接乐了,“还有这种好事?” 她以后回娘家的礼都省了。 “你...你...”老头子这回是真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大嫂:“小妹,爸是气糊涂了,你别和爸一般见识。” 阮梦秋哼了声,明显不想搭理她。 她大嫂反而来劲了,“既然小妹你今天不方便,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上门...” 老头子想说,谁要改天上门了,就被儿媳妇搀着走了。 老太太也被扶了起来,不过走的时候,嘴里还在输出着难听的话。 要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妈,阮梦秋都想给她一嘴巴子。 “妈,我去送送外公他们。” 阮梦秋没说话。 不过没多久,林秀敏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正做饭的阮梦秋问她咋了。 林秀敏怒道:“我男人还没死呢,外婆就说要给我嫁出去,还说她看好了人选。” 第101章 打着旗号忽悠人 阮梦秋拳头硬了。 她刚就应该抽过去的。 而不是因为亲妈就手软。 林秀敏说完还不解气,“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在自己家,怎么碍她眼了。” 阮梦秋冷哼一声,“你外婆的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过你咋回的?” 这点阮梦秋还挺好奇。 “我说外婆要是想嫁,可以离了婚嫁过去。” 阮梦秋噗嗤一声笑了。 林秀敏自己也乐了。 不过乐完之后心里还是不解气。 阮梦秋让她对着空气乱挥了一通,林秀敏心情才好点。 并且和阮梦秋表示,她下次绝对不会放他们进来。 “不用放,他们肯定不会再来了。” 就她爸妈那好面子的德性,绝对不会上门的。 隔壁。 林高义他们一行人回来后,胡向梅就把阮梦秋爸妈来过的事给说了,还说了老头子他们被赶出门的事。 林建宁:“要说狠心还是我妈狠心,自己亲爹妈都赶。” 林秀梅哼道:“她狠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想起上次她的脸被阮梦秋扇肿,导致她被班上的人笑话了好几天后,她就恨得牙痒痒。 别让她找到机会的。 不然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别说她恨,林高义也恨,“没事说那死老婆子干啥?咱们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正经,老二媳妇,不行你也去摆摊吧。” 胡向梅眼里闪过惊喜,“爸,你说真的?” 林高义点头,“你大姐能摆摊,你肯定也可以。” 他就不信了,林秀敏能摆起来,老二媳妇不行。 他这话一出,林家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此刻,他们都忘了,胡向梅的手艺的不如林秀敏的。 更别说,这背后还有个阮梦秋。 一家子商量好,下午胡向梅就拿着林高义给的钱,带林雨去购置摆摊用的东西了。 翌日就在巷子口支起了摊子。 阮梦秋上完夜班回来,就看见了巷子口的胡向梅。 一看见她,胡向梅就心虚了起来。 “妈~~” 阮梦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骑着自行车走了。 她一走,胡向梅顿时松了口气,她婆婆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巷子口此时已经有了人,胡向梅学着林秀敏之前的样子,吆喝了起来,“包子~~~” 没错,胡向梅卖的也是包子。 因为她就会这个。 昨天把需要的东西买好,一大早她就起来做包子卖了。 路过的人看她卖包子,还在那说咋换人了。 胡向梅打着哈哈,路人吐槽归吐槽,该买还是买。 一下子卖出去两个包子,胡向梅乐坏了。 等到后头一有人问,胡向梅就说,她是林秀敏弟媳,林秀敏这几天摆不了摊子,就由她代替了。 就在胡向梅打着林秀敏的名号在那忽悠人时。 在家吃着早餐的阮梦秋,同林秀敏说了胡向梅咋巷子口摆摊的事。 林秀敏蹭的一下站起身,“这个老二媳妇,她怎么能这样?不行,我要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回来。” 林秀敏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道:“妈!” “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林秀敏不情愿的坐回了位置上。 “你去找她没啥用,这一看是你爸那个老不死的允许的。”要不是他允许,胡向梅哪有钱摆摊。 小三轮,煤炉子,蒸笼那样不要钱? “那我去找我爸说道说道。”反正她的生意不能被人给抢了。 “你找他干嘛?她摆让她摆呗,你以为没了她,别人就不摆吗? 你知不知道,昨天就有邻居上门了,那意思就是想摆摊的,想找我讨教呢。” 林秀敏愣了下,“怎么会这样?” 阮梦秋:“多正常,看你卖包子眼红呗,所以个个都想干,所以就算你找了你爸又能怎么样,没了胡向梅,还有李向梅,你能制止的过来?” “再一个,国家都鼓励咱们小老百姓自个摆摊创业呢,你也没权利制止,所以啊,咱们卖包自己的包子,保证好自个的口碑就行。” “只要咱们包子口碑好,你还怕竞争不过他们?” 林秀敏:“我不怕,我就是觉得我爸做的事膈应。” “越是膈应咱们越要做好。”她可不认为胡向梅的手艺能比得过她们娘俩。 林秀敏深呼吸一口气,“妈,我记住了,我不去找我爸了。” “这就对了,你找他,他就越得意,咱们可不能让他得意。” 要说气嘛,阮梦秋当然气。 但为了这事儿生气确实不值得。 眼看时间不早,林秀敏就打算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就在她要出门时,阮梦秋像想起了什么,同她道:“你一会儿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去瞧瞧胡向梅有没有打着你的旗号卖包子。” 正常竞争她不怕。 就怕有的人败坏她们的口碑。 林秀敏点了点头,“那妈我先出门了。” 背着小书包的方睿,“外婆,我先走了。” “去吧。” 因为有阮梦秋的提醒,林秀敏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特意停留了一会儿。 胡向梅因为早上生意还可以,都没注意到林秀敏过来了。 她这会儿正笑吟吟的和别人聊天。 林秀敏听了一会儿,在她打着自己旗号忽悠人的时候,林秀敏再也忍不住了,“胡向梅,我什么时候让你代替我摆摊了?” 胡向梅顿时一个激灵,“大姐,你咋来了?” 有经常买包子的客人一下子认出了林秀敏,“呀,小林老板。” 林秀敏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对胡向梅道:“我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号忽悠人。” “大姐,这怎么能叫忽悠呢,我是你弟媳妇这没错吧?” 林秀敏:“那是曾经的,现在不是,妈和爸离婚了,你男人跟的爸,我跟的妈,你男人还和妈断绝了关系,所以你不是我弟媳妇。” 胡向梅有些讪讪的,“话不能这么说。” 林秀敏步步紧逼,“那怎么说?你要摆摊我不管,但你不能打着我的名号忽悠人。” 其他买包子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怎么能忽悠人呢。” “我就说今天的包子怎么这么难吃,原来是你自己包的啊。” 第102章 咱们也恶心她去 有人一听今天的包子难吃,立马不买了。 胡向梅急了,“你别瞎说,我包子味道好着呢。” 说她包子味道不好,那不是影响她生意吗? 那人:“谁瞎说了,反正你包子味道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买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林秀敏就准备走了。 反正她已经警告过了,胡向梅就算打着自己的旗号,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想着,林秀敏便先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最近这几日她接送方睿放学,认识好几个接送孩子的家长,其中最熟悉的还是杨磊的家长,两小孩玩得好,时间一长,林秀敏就认识了。 这不刚到育红班门口,就和送孩子上学的杨磊家长遇上了。 “睿睿妈,早上好啊。” 林秀敏笑着回应,“磊磊妈,早上好。” 俩孩子相互喊了人,然后手牵着手,一同进了育红班。 见俩孩子进去,两家长收回视线,杨磊妈妈主动搭话,问林秀敏要不要一块去菜市场。 “去。”这几天她不摆摊,就包揽了买菜的活。 杨磊妈妈笑了笑,“那感情好,咱们一块去还能有个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从交谈中得知,杨磊妈妈叫蔡平夏,是没工作的全职主妇。 得知林秀敏也没工作,蔡平夏对林秀敏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一回菜买下来,蔡平夏都把林秀敏当朋友了。 还和她说,以后有空带孩子去家里坐坐。 林秀敏笑着应了,“有机会一定去。” 双方约定好后,林秀敏提着菜蹬着自行车回了家。 经过巷子口的时候,林秀敏发现胡向梅摊前的生意人少了大半,也就放心了。 她虽然不会找胡向梅麻烦,但也不希望她的生意好。 说她阴暗也好,自私也好,她都认了。 林秀敏不知道,此时的胡向梅都要把她恨死了,明明自己包子卖的好好的,林秀敏硬要跳出来说那么一句。 现在好了,半天过去,包子都没卖出去几个。 还引来了街坊邻居们的嘲讽。 林秀敏回到家,才发现她妈还没睡,正坐在那看着门口发呆。 “妈,我回来了。” 阮梦秋嗯了声。 林秀敏把买的菜放去厨房,“对了妈,被你说准了,老二媳妇真打着我的名号在外头忽悠人。” 阮梦秋冷哼一声,“就她那德性,打你名号正常。” 上辈子好歹几十年的婆媳。 胡向梅什么脾性,她心里门清。 “所以我就去找胡向梅理论了。” “干得好,她摆摊随她摆,打咱们名号,咱们就收拾她。” 林秀敏高兴的笑了,她就知道她妈会支持她的。 等她高兴完,阮梦秋同林秀敏说,让她一会儿去一趟林高玟家。 林秀敏不解,“去她家干啥。” 她一想到林高玟的嘴脸,就恶心,根本不想看见她。 阮梦秋哼哼一声,“她不是喜欢恶心人吗?咱们也恶心她去,不然我心里那口气下不去。” 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她了。 再忍下去,她都成王八了。 “而且,我想了一遍,我怀疑你外公外婆就是被林高玟喊来的。” 毕竟就林高珠那脑子根本想不到这点。 就算想到了,林高珠能保证自己不会再讹她吗? 头一天才赔了三百八十块给她们娘俩。 不管那钱是不是她出的,林高珠应该没那个胆子赌。 一说昨天的事,林秀敏怒气瞬间被点燃了,“好,妈你说要我怎么做?” “她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咱们也搞,最好跟她的街坊邻居好好宣扬宣扬她干的那些事。” 林高玟做初一,就别怪她们做十五了。 林高玟眼睛亮了亮,“好,这件事交给我,妈你快去睡吧,都上一宿的夜班了。” 阮梦秋点点头,“成,那我去睡了。” “去吧去吧。” 见她妈关了房门,林秀敏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将厨房门关好后,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到了林高玟家附近,林秀敏锁好车,就往林高玟家门口去了。 林高玟家和林家差不多,都是自家房子,街坊邻居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而且费雨华没退休前,还是某个厂子的副厂长。 林高玟一到他们家门口,就有人问林秀敏,她是费雨华家的谁。 不怪邻居们问,林家和费家两家走动,都是阮梦秋和林高义还有林建州他们来的次数多,加上林秀敏还下乡了几年,街坊邻居自然不记得她。 “我是她娘家侄女。” “哦,娘家侄女啊,难怪看着眼熟,不过你大姑和大姑父不在家,你表哥他们也都去上班了。” 一听他们都不在家,林秀敏乐坏了。 不在家好啊,不在家,她就能随便胡说八道了。 这不,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秀敏声泪俱下的把林高玟这几天干的缺德事,包括她进局子待了一天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这让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连连发出惊叹。 “林高玟还干这事儿呢?”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难怪我家老易前天说,被老费放了鸽子,感情那天去公安局了啊。” “不放你家老易鸽子,怎么把林高玟给赎出来啊。” 这话一出,一阵哄笑,“可不是,林高玟还说自己去自家闺女那了呢,什么去闺女那,分明就是公安局一日游啊。” 街坊邻居们笑完,纷纷安慰起林秀敏来了。 想要的效果达到,林秀敏谢了一众街坊邻居的安慰后,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真去了女儿家的林高玟,从林秀敏跟街坊邻居说她的恶行开始,就一个劲打喷嚏。 她女儿还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高玟摇头,“没啊,我挺好的。” 她这边是挺好的。 中午回来的费雨华,还有她的儿子儿媳们,就没那么好了。 因为他们一出现,街坊邻居们就问他们,林高玟是不是真干了那些缺德事儿,还问他们知不知晓。 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 回到家的费雨华,气的直接摔了杯子。 他的儿子儿媳们也是铁青着脸。 第103章 妹妹可怜 下午才回来的林高玟,在知晓这些后,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问清楚是林秀敏捣的鬼后,林高玟还想着找她算账。 不过刚说出口,就挨了费雨华一巴掌。 “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还想再出去丢一次人吗?” 林高玟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你居然敢打我。” “我早就该打你了,要是早点把你打清醒,咱们一家也不会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段时间你老实在家待着,那都不许去。” 想他费雨华光荣了一辈子,到老了,脸面全被林高玟给丢尽了。 阮梦秋还以为林高玟会来找她们算账呢。 谁知道一连几天,林高玟那边都没动静。 阮梦秋就把这事儿抛脑后去了,林秀敏养了几天伤后,感觉没什么大碍,就恢复了摆摊。 不过她一恢复,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的胡向梅,生意变的更差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 林秀敏估计死几百次了。 偏生这时候,林雨还喜欢往林秀敏旁边的方睿身上凑,胡向梅更气了,把人逮过来后,就是一顿胖揍。 “我让你乱跑,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林雨被揍的哇哇大哭。 方睿想让他二舅妈别打了,但想到他二舅妈说的话。 抿了抿嘴,继续画自己的东西。 林秀敏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她忙得很,扫了一眼后,继续卖自己的包子。 也有不知情的在看见林秀敏这边人挤人后,也去了胡向梅那边买了俩,只不过刚咬了一口,就让胡向梅退钱。 胡向梅当然不肯了,“你都吃了,我咋退?” 那人:“我就吃了这个,另一个没吃呢。” “另一个你是没吃,但你摸过了,你摸了我怎么卖?” 那人见胡向梅理直气壮,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还得上班,没那么多时间和胡向梅掰扯。 为此胡向梅得意极了。 林秀敏这边等买包子的顾客不由庆幸,还好没去隔壁买,不然被膈应的就是他们了。 可能是知道摆在林秀敏旁边卖不出去,胡向梅决定换其他地方试试,于是带上林雨,蹬着小三轮走了。 “老板,你这包子卖这么好,有没有考虑包饺子卖啊?” 这话一出,立马有其他顾客回应,“对啊老板。” 包子吃多了,他们就想吃点饺子了。 “行啊,我考虑考虑,不过早上肯定卖不了。” 她妈最近上夜班,包子茶叶蛋都是她一个人弄的,加一个饺子,根本忙不转。 “早上卖不了,不还有中午吗?” 别说,林秀敏心动了。 打算晚点卖完包子回去和她妈商量商量。 正想着这事儿呢,阮梦秋上夜班回来了。 有客人认识阮梦秋,看到她还喊了她一声,阮梦秋笑呵呵的过去。 客人看见阮梦秋自行车挂着的鸡,笑着问道:“婶子上哪买的鸡,好肥啊。” “就城南市场,我挑了半天才选了这只最肥的。” 猪肉吃多了,她就想换换口味。 “得要不少钱吧。” “别提了,那边东西死贵死贵的,我现在还肉疼着呢。”阮梦秋捂着胸口。 那人打趣道:“你闺女卖包子这么赚钱,你还心疼啊?” “嗐,就赚个辛苦钱而已,现在面粉鸡蛋肉啊菜啊啥的,又贵,花完了定量,只能高价买别的。 我也不指望啥了,就希望能把买小三轮和炉子的钱赚回来。”阮梦秋半真半假的说着。 别说,别人看她说的情真意切,还真信了。 那人听到自己想听的,也就不再问了。 阮梦秋将鸡还有买的菜让林秀敏看着,扭头送方睿去育红班了。 经过一个厂子时,阮梦秋还在那厂门口看见了胡向梅。 阮梦秋撇撇嘴,她就说刚怎么没看见胡向梅,原来是来了这,见她脸上满是笑脸,看来生意还行。 方睿也看见了,和阮梦秋道:“外婆,我不喜欢二舅妈,她之前故意打妹妹,还把妹妹揍哭了。” “她神经病,你别理她。”除了这么说,别的阮梦秋也管不了。 毕竟她和林高义离婚了,还和林建宁他们断了关系。 要是去管,回头又把林雨丢给她咋办? 难道又要帮老二那个白眼狼养女儿? 想都别想。 重活一次,她只想自己高兴。 不过林雨以后有啥困难求到自己面前,她能帮的还是会帮一下。 方睿:“我没理她,我就是觉得妹妹有些可怜。” “睿睿,要说可怜,你和你妈才可怜呢,你忘了当初你们娘俩被你奶奶赶出来的事了?” 她这一说,方睿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奶奶是大坏蛋,我以后长大了不给她饭吃。” “好好好,长大了再说...” 正说着呢,前方传来了骚动,阮梦秋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有人抓到了小偷。 那小偷正被人按在地上不能动弹,而他的手里拽着一只钱包。 有吃瓜群众道:“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硬要学人偷东西。” “是啊。” “最近北城的小偷越来越多了。” “不是说火车站那一块最多吗?” 后面的话阮梦秋没再听,蹬着自行车去育红班了。 另一边,一道身影目视着阮梦秋离开,等她走远,那道身影隐于人群之间。 到了育红班,方睿一下车就朝前方跑了过去,“磊磊!” “睿睿,你来啦!” “是呀。” 杨磊妈妈蔡平夏见是阮梦秋,冲她笑了笑,“婶子,今天是你来送睿睿啊,睿睿妈呢?” “她啊,正出摊呢。” 蔡平夏哦哦一声,“我听我们磊磊说过,他说睿睿妈做包子一绝。” “对,你要喜欢,明天我给你带两个尝尝。” 蔡平夏:“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卖钱的东西。” 阮梦秋摆了摆手,“没事儿,算是磊磊之前照顾我们睿睿的感谢。” 蔡平夏的笑容真挚了几分,“之前听睿睿妈说,婶子多好多好,我还不信。” 这下阮梦秋不好意思了,“我哪有那丫头说的那么好。” “有的,我一看见婶子就觉得婶子十分亲切。” 两人互相彩虹屁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去。 回到小南巷,阮梦秋把鸡和菜拎了回去。 第104章 不敢提离婚等着被打死吧 进了院子,阮梦秋停好自行车,又将大门给关上。 这才去厨房放菜,顺便找了根绳子,将鸡给拴在了院子里。 做完这一切,阮梦秋就去洗漱了,然后去吃林秀敏给她留的早饭。 这里头有热牛奶,还有包子和茶叶蛋。 阮梦秋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吃完后,将碗刷了,就去院子里消食了。 看着被拴着绳子的鸡,阮梦秋都在考虑,要不要抓几只鸡回来养。 以前她也是养过几只鸡的,当时养是为了下蛋,给家里人补充营养,虽然她自己也没吃上几个。 最后那只鸡,还是林建安结婚的哪天杀的呢。 一想到自己辛苦养的鸡,自己没吃上。 阮梦秋心里就有些憋闷,养,必须养! 消完食,阮梦秋就回屋睡觉去了。 快到中午时候,阮梦秋迷迷糊糊听见了说话声,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了,阮梦秋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到厨房一瞅,是比她大两岁的姐,阮梦瑛。 阮梦秋眉头一皱,“你咋来了?” 阮梦瑛一脸局促的站了起来,“我听爸妈说你离婚了,我就来瞅瞅你。” “所以你也是来说我的?”阮梦秋的语气不是很好。 阮梦瑛摇了摇头,“不是。” 阮梦秋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林秀敏这时候道:“妈,大姨也想离婚呢,刚还问我,你是咋离成的。” 这下阮梦秋不是意外了,而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阮梦瑛被她盯的犯怵,手也不由的捏紧了衣摆,“怎...怎么了吗?” “没...”实在是上辈子没这一出啊。 之前说了,她和娘家人关系一般,那和这个姐,除了过年时候的走动,其他时候来往较少。 毕竟每家都有每家的事情要忙。 不过仔细瞅的话,她这个姐,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 才五十出头的年纪,背都佝偻了,头上也长了许多白发。 想起她上辈子被打死时后的凄惨模样,阮梦秋深深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以前爸妈老劝我,说孩子小,别离婚,谁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听了,现在我孙子孙女都有了,我也要为自己活一次。”说到这里,阮梦瑛还露出了自己的胳膊。 只见那胳膊上,全是青紫。 林秀敏倒吸一口冷气。 “妹啊,你就帮我一次。” 阮梦秋摇了摇头,“这我帮不了你,你想离婚,只能靠你自己。” 阮梦瑛愣了下,“靠我自己?” “不然呢?你总不能让我杀到你家,让你男人和你离婚吧?到时候你男人儿子不得和我拼命啊?” 她虽然很可怜阮梦瑛,但也不能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啊。 “可他们也不站我这一边...” “所以我才问你想好没有,你要是想好了,就应该知道,只要你提了离婚,到时候你儿子孙子,不止不会站在你这边,还会谴责你,甚至不认你。” 阮梦瑛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你要是能狠心舍弃他们,那你就能成功离婚,要是不能,那你就继续挨打吧,到时候被打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其实她觉得,就阮梦瑛那些儿子儿媳,都不用要了。 当妈的被打成这样,当儿子的不能拉架吗? 阮梦瑛那几个儿子,个头又不矮,她还不信,几个大男人,拉不住一个老头子。 阮梦秋都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林秀敏也说,“大姨,你还考虑啥啊,要是几个表哥表弟和我兄弟他们一样,你都不用要他们了。” “我和你妈不一样,你妈能干又有工作,现在还有你,我就不一样了,我怕他们几个以后都不管我了。” 阮梦秋翻了个白眼,“刚还说自己想好了,现在一听我说儿子孙子不要你了,立马不想离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窝囊,你要是自己能立起来,你男人打你的时候,你也打他,你看他还收拾你不?” “别和我说,你力气小打不过他,他总要吃饭睡觉的,你等他睡着了,给他捆了,要打要杀还不是你说了算? 照这样来个几次,你看他还打你吗?估计见了你都得怕。 还有就算你打不过,你不会跑吗?往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家跑,我就不信都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他们还能不管。” 阮梦瑛好像被打开了新思路。 “还能这样吗?”她都没想过这些。 “不然呢?撒泼打滚不会吗?至于你那几个儿子,要是不养你,你不知道告他们吗?” 阮梦瑛咽了咽口水,“怎么告?” “当然是上法院。”阮梦瑛告不告,她不知道,她将来肯定要告的,总不能白白生养那几个白眼狼一场吧? 阮梦瑛听懂了。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阮梦秋嘴巴有点干,让林秀敏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完见阮梦瑛还在那傻站着,也没管。 扭头和林秀敏一块做饭。 有阮梦瑛在,原本要杀的鸡留到了晚上。 看阮梦瑛那窝囊样,阮梦秋觉得给阮梦瑛吃鸡那都是浪费。 所以她果断的把阮梦瑛带来的白菜,还有几个鸡蛋煮了。 直到饭香传出来,阮梦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啊,中午了?我该回去了。” 阮梦秋有些无语,“走什么,饭我都做了,吃了饭你再回去。” 阮梦瑛都带东西上门了,还能让她饿着肚子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她知道自个妹子家,其实也不咋富裕的。 “让你留下就留下,那么多话干嘛?现在去洗手。”阮梦秋声音里带有一丝威严,阮梦瑛不知道咋的,还真乖乖听话去洗手了。 洗完回来同阮梦秋道:“妹啊,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那是,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窝囊,估计和你一样,被欺负死。” 阮梦瑛表情有些僵硬,不过也没回嘴。 谁让她说的是对的呢。 “过来坐下吃饭吧。” 阮梦瑛过去一瞧,才发现饭桌上有三个菜。 其中两道还是荤的。 “妹啊,你这整的也太隆重了。” 又是肉又是鸡蛋的。 林秀敏给她舀了糙米饭过来,听见这话,笑道:“大姨,不隆重,我们平时就是这么吃的。” 阮梦瑛震惊了,“天天这么吃,那得要多少钱啊?” “你管要多少钱呢,有的吃你就吃呗。” 第105章 是不是找你那个姘头去了? 好吧,阮梦瑛闭了嘴。 林秀敏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同阮梦秋道:“妈,今天早上有几个客人问我卖不卖饺子,他们想吃饺子,还问我中午卖不卖。” 阮梦秋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的想法呢。” 林秀敏:“我有点想卖。” 早上忙完之后,中午和下午她就闲下来了。 “你要是想卖,那就试试,不过煮熟的肯定卖不过来,不然试试卖生的。”生的没那么麻烦。 林秀敏点了点头,“不过我要是卖饺子了,午饭就没办法做了。” “不还有饺子吗?到时候煮饺子吃呗。” 听了一耳朵的阮梦瑛,“妹啊,弄这个会不会被抓啊?” 不怪阮梦瑛这么问,她呢一直在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转悠,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阮梦秋家了,其次就是去赶集。 但每次都是匆匆去,又匆匆回,自然不知道外头啥情况。 “不会,现在上头都鼓励个人摆小摊子创业呢,大姐你手艺不是可以吗? 要是真离了婚,就别在乡下待着,来城里租个房子,自己弄个小摊子摆,也能养活自己。” 要是阮梦瑛真立起来,阮梦秋就借点钱给她。 “我...能行吗?”阮梦瑛结巴了起来。 “有啥不行的,只要你敢干,就能赚钱,到时候你有了钱,有的是人求着你当儿子,前提是你能自己立起来离婚,不然这些你就别想了。” 阮梦瑛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要是不离婚...” 阮梦秋嗤笑一声,“不离婚,你以为你能干的成?刚说出口就被你男人打了,不过你都被打这么多年了,应该习惯了。” 阮梦瑛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阮梦秋没再劝,该说的她都说完了,要不要离,那是阮梦瑛自己的事,她没办法帮她选择。 林秀敏倒是想说些什么,见她妈摇了摇头,也闭了嘴。 饭后,不用阮梦秋和林秀敏动手,阮梦瑛就利索的把碗筷收拾了,还将厨房和院子都给扫了一遍。 就这利索劲,阮梦秋见了都要说一句厉害。 阮梦瑛收拾完,还问阮梦秋有没有别的要干的。 “没有了,你过来歇会儿吧。” 阮梦瑛摇头,“不用歇,我不累,秀敏不是说要包饺子卖吗?什么时候开始啊,我给你帮忙...” 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劲。 阮梦秋看了看日头,“这个点好多人都在家吃饭了,现在包饺子卖不出去,明天再说吧。” “好吧。” 见真没有自己要干的活,阮梦瑛这才回屋坐下。 阮梦秋可没那么多功夫跟她闲聊,消了会儿食,又去补觉了。 她一去睡觉,阮梦瑛就准备回去了。 林秀敏给她塞了半包红糖,“大姨,以后有空来家里玩。” 阮梦瑛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没收林秀敏的红糖。 走之前,阮梦瑛问了林秀敏一个问题,“你觉得大姨能成功离婚吗?” “要是大姨你能豁得出去的话,能离。” “好,我知道了。” 林秀敏一头雾水,她大姨这是离还是不离啊? 把人送到门外,林秀敏正好和林建宁遇上,只见林建宁冷哼一声,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阮梦瑛懵逼了,“他这是啥意思?见了我都不喊了?” “大姨,别说喊你了,我妈他们现在都不喊了。” “太过分了,难怪你们妈和他们断绝关系,就该断。”反应过来后的阮梦瑛又不说话了。 和林秀敏说了声,匆匆忙忙离开了。 等阮梦瑛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候了,刚去厨房喝了口水,后脚她男人陈宏才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你个死老婆子,一大早跑哪去了?是不是去找你哪个姘头去了?” “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是不是又欠打了?” 听到这声音,阮梦瑛身子下意识一抖,随后出去解释道:“我没有,我就是去了趟我妹子家。” “去你妹子家了?你早说啊。”陈宏才立马变了脸,“咱妹子给了啥好东西没?” 说着往堂屋去了,当看见空空如也的篮子时。 陈宏才顿时怒了,没一会儿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上来就给了阮梦瑛一巴掌,“你个败家娘们,还说你不是去偷汉子的?你要去的你妹子家,你妹子难道不给你东西?” 阮梦瑛被打的耳朵嗡嗡响,脑子里回荡着阮梦秋说的那句,你要是不敢反抗,那就等着被打死吧。 被打死吧。 她不想死。 阮梦瑛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拿起一旁放着的扁担就打了过去。 陈宏才骂的正起劲呢,根本没想到阮梦瑛会反抗。 扁担砰的一声打到了陈宏才的脑门上,打一下不解气,阮梦瑛又大了第二下。 陈宏才眼睛都气红了,“你个死老婆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说完他也去找工具了。 阮梦瑛成趁机又打了他几下,等陈宏才拿着刀追出来时,阮梦瑛已经丢下扁担跑了,边跑边喊杀人了。 村民们听见动静,纷纷竖起了耳朵。 “谁杀人了?” “不知道啊。” “听声音好像是梦瑛婶子。” “老陈头又打她媳妇了?” “杀人啦~~~”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这些在地里干活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她的身后,还追着个拿着刀的陈宏才。 “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站住!你再跑,我腿都给你打断...” 干活的人见状纷纷劝了起来,“老陈头,你差不多得了,拿着刀要干啥啊?” “我说老陈,你平时在家打媳妇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多人呢,你还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陈宏才拿听得进去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 “我打自己媳妇,关你们屁事?” 很快,阮梦瑛跑到了村长家,可惜村长不在,就他媳妇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在家。 陈宏才追过来,她就躲村长妈身后。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被陈宏才吓得不轻,拿着拐子对着陈宏才就是一通乱挥。 “陈宏才你要死啊。” 第106章 我也怕疼 “赶紧把你手里的刀放下。”瞅见这一幕的村长媳妇,人都要吓晕了。 这个缺德玩意,动手动到她婆婆面前来了。 陈宏才没搭理她,还在瞪着躲在村长妈后面的阮梦瑛。 “阮梦瑛,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被我逮到了,你没好果子吃。” “我数三声,三...” “二...” “一...” “你数到十都没用。”阮梦瑛又不傻。 村长妈也被陈宏才的行为气坏了,将阮梦瑛牢牢护在身后,一拐杖打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威胁谁呢,有本事你就砍过来!” 陈宏才不可能对村长妈动手。 毕竟村长妈除了辈分高外,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号人物。 她手上都沾过小日子血的。 陈宏才退了老远,“向婶子,这是我家的家事,希望你别管。” 向老太也来脾气了,“我还就管了,你有本事砍死我,没本事就给我缩着,打媳妇还给你打出骄傲来了,我都想问问你那死去爹,是咋教儿子的。” 村长媳妇急了,“陈宏才,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已经有人去喊妇女主任和村支书了。 一看有邻居过来,村长媳妇立马道:“陈宏才疯了,大家伙赶紧制住他,他要对我妈动手。” 众人一听村长媳妇的话,上去就要制住陈宏才。 陈宏才那会让他们靠近? 拿着刀四处乱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刀子不长眼。” 一时间,还真没人敢靠近,“老陈头,你这是要干啥?大家可没得罪过你,你要是砍伤人了,那是要坐牢的。” “所以你们别过来...阮梦瑛,你还在那看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咱们回去再算账。”陈宏才再次威胁。 “我不,我要是跟你回去,你会把我腿打断...” “由不得你...”说着要过去向老太身后逮人。 阮梦瑛就拽着向老太四处打转。 这把看热闹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包括向老太自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村长媳妇都要恨死阮梦瑛了,这婆娘发什么疯,平时看着老实本人,现在倒好,一个劲拽着她婆婆当垫背。 活该她被陈宏才揍。 急匆匆赶过来的村支书,“陈宏才,你干什么?你反了天了是吧?” “我没反了天,我要抓我媳妇回去。” 跑在后面的妇女主任,“回你个大头鬼,你赶紧把刀给我收起来,要是闹出人命来,你直接给我去吃花生米吧。” 见他们来了,阮梦瑛也不折腾向老太了。 而是跑过去躲村支书后头,“王支书,张主任你们俩可要救我啊,陈宏才他要杀了我。” 这时候阮梦瑛也管不了别的。 她都反抗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估计真要被打死了。 陈宏才暴怒,“你放屁,谁说要杀了你了?我只是说要打断你的腿,你赶紧给我出来!” “王支书,张主任你们听见了吧,他要打断我的腿,打断腿和杀了我有啥区别?”阮梦瑛死死拽住王支书的衣服。 王支书感觉喉咙一紧,差点被勒死。 “你先给我松开。” 这个阮梦瑛是不是脑子有病,琐他喉干啥啊? 阮梦瑛哦哦两声,拽他衣服的手松了些,王支书这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喊了两人,直接把陈宏才给制住了。 还把他手里的刀子给夺了下来。 张主任见状,直接让人把他压到大队办公室去。 陈宏才还不服,“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支书:“你还有脸问,你平时在家打媳妇也就算了,我们也就不管了,现在都闹到村长家里去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主任:“陈宏才,你这思想确实不行,我得给你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课了,不然外面的村子还以为我们村的人都像你这样,以后谁敢把女儿嫁到我们村子来?” “阮梦瑛,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你。”陈宏才不依不饶的叫着。 “你给我老实点,你再威胁人,我就关你几天。” 陈宏才不吱声了。 只是一脸怨毒的瞪着阮梦瑛。 看他那毒蛇一般的眼神,阮梦瑛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大着胆子道:“陈宏才,你少威胁我,这些年我被你打的次数够多了,以后我不想再挨你的打了,我要和你离婚!” 这话轰的一声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梦瑛,你没开玩笑吧?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离婚?” “是啊,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你以后的日子咋过?” “大民二民他们知道不?” “...” 要说刚才陈宏才的眼神是怨毒,现在那是恨不得当场就弄死阮梦瑛了,“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老婆子在外面有了姘头,你还不承认,你居然还要和我离婚,我告诉你,想离婚没可能,你生是我们老陈家的人,死是我们老陈家的鬼...” 他那狰狞的表情,别说阮梦瑛,其他吃瓜群众都被行吓了一跳。 有人为阮梦瑛鸣不平,“宏才不是我说你,梦瑛啥人,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怎么可能给你戴绿帽子。” “是啊老陈头,我见过偷人的,但是没见过强行把绿帽子往自个身上戴的。” “我没有,你少在那污蔑我,是你自己不当人,就别怪我和你离婚。”阮梦瑛说着把手臂上的胳膊都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露完胳膊,阮梦瑛又把裤脚捞了起来,上面的青紫虽然少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吃瓜群众们倒吸一口凉气。 “陈宏才,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平时在外头窝窝囊囊的,打媳妇居然打这么狠。” “这算啥,我腰上还有脑袋上都有伤,每次我身上的伤没好,没几天又要挨一顿打,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几十年...” 阮梦瑛说着流下泪来。 “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也怕疼...我想离婚有什么错?换你们的闺女老娘被打几十年,你们心里怎么想?” 第107章 第107章 “要是我闺女被打成这样,我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何止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他们一家子我都不会放过。” 听着众人的话,陈宏才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张主任走过去,把阮梦瑛的袖子还有裤脚放下来,“梦瑛啊,我知道你受罪了,我会好好帮你收拾你男人的,只是结成夫妻不容易,你真想好了要离婚吗?” ———————— 一个半小时后来看。 “二...” “一...” “你数到十都没用。”阮梦瑛又不傻。 村长妈也被陈宏才的行为气坏了,将阮梦瑛牢牢护在身后,一拐杖打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威胁谁呢,有本事你就砍过来!” 陈宏才不可能对村长妈动手。 毕竟村长妈除了辈分高外,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号人物。 她手上都沾过小日子血的。 陈宏才退了老远,“向婶子,这是我家的家事,希望你别管。” 向老太也来脾气了,“我还就管了,你有本事砍死我,没本事就给我缩着,打媳妇还给你打出骄傲来了,我都想问问你那死去爹,是咋教儿子的。” 村长媳妇急了,“陈宏才,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已经有人去喊妇女主任和村支书了。 一看有邻居过来,村长媳妇立马道:“陈宏才疯了,大家伙赶紧制住他,他要对我妈动手。” 众人一听村长媳妇的话,上去就要制住陈宏才。 陈宏才那会让他们靠近? 拿着刀四处乱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刀子不长眼。” 一时间,还真没人敢靠近,“老陈头,你这是要干啥?大家可没得罪过你,你要是砍伤人了,那是要坐牢的。” “所以你们别过来...阮梦瑛,你还在那看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咱们回去再算账。”陈宏才再次威胁。 “我不,我要是跟你回去,你会把我腿打断...” “由不得你...”说着要过去向老太身后逮人。 阮梦瑛就拽着向老太四处打转。 这把看热闹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包括向老太自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村长媳妇都要恨死阮梦瑛了,这婆娘发什么疯,平时看着老实本人,现在倒好,一个劲拽着她婆婆当垫背。 活该她被陈宏才揍。 急匆匆赶过来的村支书,“陈宏才,你干什么?你反了天了是吧?” “我没反了天,我要抓我媳妇回去。” 跑在后面的妇女主任,“回你个大头鬼,你赶紧把刀给我收起来,要是闹出人命来,你直接给我去吃花生米吧。” 见他们来了,阮梦瑛也不折腾向老太了。 而是跑过去躲村支书后头,“王支书,张主任你们俩可要救我啊,陈宏才他要杀了我。” 这时候阮梦瑛也管不了别的。 她都反抗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估计真要被打死了。 陈宏才暴怒,“你放屁,谁说要杀了你了?我只是说要打断你的腿,你赶紧给我出来!” “王支书,张主任你们听见了吧,他要打断我的腿,打断腿和杀了我有啥区别?”阮梦瑛死死拽住王支书的衣服。 王支书感觉喉咙一紧,差点被勒死。 “你先给我松开。” 这个阮梦瑛是不是脑子有病,琐他喉干啥啊? 阮梦瑛哦哦两声,拽他衣服的手松了些,王支书这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喊了两人,直接把陈宏才给制住了。 还把他手里的刀子给夺了下来。 张主任见状,直接让人把他压到大队办公室去。 陈宏才还不服,“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支书:“你还有脸问,你平时在家打媳妇也就算了,我们也就不管了,现在都闹到村长家里去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主任:“陈宏才,你这思想确实不行,我得给你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课了,不然外面的村子还以为我们村的人都像你这样,以后谁敢把女儿嫁到我们村子来?” “阮梦瑛,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你。”陈宏才不依不饶的叫着。 “你给我老实点,你再威胁人,我就关你几天。” 陈宏才不吱声了。 只是一脸怨毒的瞪着阮梦瑛。 看他那毒蛇一般的眼神,阮梦瑛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大着胆子道:“陈宏才,你少威胁我,这些年我被你打的次数够多了,以后我不想再挨你的打了,我要和你离婚!” 这话轰的一声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梦瑛,你没开玩笑吧?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离婚?” “是啊,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你以后的日子咋过?” “大民二民他们知道不?” “...” 要说刚才陈宏才的眼神是怨毒,现在那是恨不得当场就弄死阮梦瑛了,“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老婆子在外面有了姘头,你还不承认,你居然还要和我离婚,我告诉你,想离婚没可能,你生是我们老陈家的人,死是我们老陈家的鬼...” 他那狰狞的表情,别说阮梦瑛,其他吃瓜群众都被行吓了一跳。 有人为阮梦瑛鸣不平,“宏才不是我说你,梦瑛啥人,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怎么可能给你戴绿帽子。” “是啊老陈头,我见过偷人的,但是没见过强行把绿帽子往自个身上戴的。” “我没有,你少在那污蔑我,是你自己不当人,就别怪我和你离婚。”阮梦瑛说着把手臂上的胳膊都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露完胳膊,阮梦瑛又把裤脚捞了起来,上面的青紫虽然少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吃瓜群众们倒吸一口凉气。 “陈宏才,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平时在外头窝窝囊囊的,打媳妇居然打这么狠。” “这算啥,我腰上还有脑袋上都有伤,每次我身上的伤没好,没几天又要挨一顿打,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几十年...” 阮梦瑛说着流下泪来。 “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也怕疼...我想离婚有什么错?换你们的闺女老娘被打几十年,你们心里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