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尊,太女殿下你正经一点》 第1章 重生 北韵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前方一片漆黑没有尽头。 突然北韵发现前方传来了一束红色的光芒,她朝着那束光走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光芒越来越盛,一个红衣女子从那片红光中走了出来。 北韵看着她的脸愣了一下,她竟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不同的是她的红衣颜色很深,仿佛被血染上的。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的望向北韵。 北韵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但是“北韵”正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突然“北韵”捧住了她的脸,她们的额头相抵绽放出了一片红色的光芒。 北韵顿时感觉头仿佛被撕裂似的疼,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轻声呢喃一句: “天下一统后…吾自回归…” 北韵猛然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竹子组成的屋顶。 她起身揉了揉眉心,坐在她旁边的白衣女人也站了起来。 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她伸手从北韵的额头上拔下最后一根针问道: “如何?都想起来了吗?” 北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都想起来了… 可以确定的是她重生了,上一世死时她二十五岁,现在她才十八岁。 上一世她被自己府中的侧君和表姐裕王联手给阴了。 因为她太相信他们二人所以自己的私印被盗,还有一些兵部布防图也泄露了出去。 在她一次外出剿匪的时候,裕王派人截杀她,与此同时京城裕王和丞相联手造反,女皇驾崩皇夫失踪。 她费尽千辛万苦脱险后还是落入了裕王的圈套万箭穿心… “殿下?” “嗯?”北韵回过神望向了女人。 “这次催眠殿下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北韵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这次脑海深处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浑身是血,她应该是我的前世。 她说…天下一统,吾自回归。” “那看来,只有殿下让天下一统才能真正意义上的重生,想必这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也是老身这次回来的目的了。” 北韵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以她的性格如果不知道前世的事情还好,既然知道了,不管是不是为了彻底重生她都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过了一会北韵穿好衣裳就告辞离开竹屋了。 师尊的身份特殊而且行踪隐秘如果她留的时间长也会给师尊带来麻烦。 她和贴身侍女语儿一起上了马,语儿疑惑的问道: “殿下,究竟是什么事才让您最近一直往这跑?” 北韵看了语儿一眼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重生的事,语儿这丫头虽然自小和她一起长大是她的心腹之一但是这丫头脸上藏不住事。 “无妨,我之前让你把风城的那位公子送回家这事你办完了吗?” “回殿下,那位公子身份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而且追杀他的人身份也特殊,所以那位公子并没有让属下护送。” 北韵闻言想到了几天前在风城,就是那天过后她的记忆才恢复的如此之快。 那天她带着语儿正要回京,突然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被五六个黑衣人追杀。 他茫然的站在城墙上,北韵不知为何那天突然就想管一下这个闲事,那男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能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于是她张开手臂对他说:“跳下来” 那男子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北韵的口型,但是他只是望了北韵一眼,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来。 北韵看他这么果断也属实愣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他竟然这么相信她属实让她意外。 于是那天他跳进了她的怀里,北韵救下了他,她感觉的果然没错,他真的是个美人,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 北韵想到那个男子心里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觉,像心动但是又有点疼… 这个男子…我是不是认识?是不是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想起来… 北韵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她已经进了京城。 等她回到太女府的时候书房还有一大堆东西等着她看。 北韵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疏不由得感觉头疼。 这片女尊大陆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国家,除此之外还有一座仙山昆仑山,它的地位在四国之上,昆仑山的任务说白了就是维护大陆的和平。 北国太女北韵在外人眼中纨绔不堪难当大任,不学无术空有一副皮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武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莽夫。 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北韵私底下的势力已经遍布了整个北国甚至其余三国都有她的探子。 正因如此北韵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什么哪个官员的动向啊其余三国的大事啊她都得看一看。 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晚上。 与此同时 【北国京城太傅府】 一辆马车停在了太傅府的门前,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撩开了帘子,与此同时一个长相绝美的白衣男子走了出来。 如果北韵在这北韵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几天前她在风城救下的男子。 “淮儿!”南太傅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南淮撩开马车帘扶着小厮的手下了马车,然后快步走到了南太傅的面前。 “姨母!” 南淮见到南沉立马就弯腰打算行礼,南沉扶住了南淮:“一家人别这么多礼,先进去吧。” 南淮和南沉进了太傅府后南夫君和一些下人朝着南淮行礼道: “参见王子殿下!” 南淮示意他们起来:“姨父不必这么多礼,我是偷偷跑到北国看望姨母的,以后姨父还是继续叫我淮儿吧。” 南沉闻言也吩咐下人:“以后南淮王子的身份就是本官旁支的小辈,来咱们这是探亲的,你们将南公子当成本官的亲子一样伺候。” 南沉和南夫君多年没有子嗣,虽然南沉很早就离开了北国但是她依然把南淮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 在这的下人都是南沉从南国亲王府带来的人,都是知道南淮真实身份的人,闻言都一一应是。 南淮和南沉进了会客厅后南沉挥退了下人问道:“淮儿怎么想起来来北国了?姨母记得你和北国太女是有婚事的,这样偷偷跑出宫?” 南淮听到北国太女这几个字眸中微微动了一下… 第2章 南淮 北国太女北韵…是他的妻主…也是他这次重生的目的…更是他这次来北国的目的… 南国和北国多年交好,每一任北国女皇的皇夫几乎都是南国皇室的人。 远交进攻这个道理两国历来都知道,南国人丁稀薄女性较其他三国要少很多,换言之军队数量和劳动力不足。 但是南国的土地肥沃,资源也很丰富,最后一点就是据说南国人精通巫蛊之术,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能让人丁稀薄的南国和其他三国并立。 北国的国力强盛,和南国的资源互补两两联合也让东西两国不敢冒犯。 但是当今女皇是例外,因为女皇北均当初为了娶当今的皇夫竟然公然和上一任女皇作对,在夺嫡成功之后,北均继位,皇夫之位自然就是当今皇夫的。 而北南两国为了维持盟友关系,南国女皇的亲妹妹,南国沉王自愿远走他乡来北国为官。 北均为了维护北南盟友的关系自愿放下身价拜南沉为老师,所以就出现了南国沉王同时又是北国太傅,也是北国礼部尚书的局面。 北均和南沉因为没差几岁性格很合得来,两人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如今北国女皇北均只有北韵一个独生女还是嫡长皇女,未来皇位传给谁毫无疑问,所以南淮和北韵及笄后随时可以成婚… 上一世两人也是很早就成婚了,算一下日子…也就是这一年年末… 还有几个月…时间不多了,他要做的事情好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阻止韩丞相的儿子韩绯进入太女府,阻止他成为北韵的侧夫。 这样至少可以让北韵这一世不被他算计偷走印章这布防图… 南沉感觉到南淮周身的气质顿时就凌厉了起来,她疑惑的望向南淮: 莫不是淮儿不中意这门婚事? 南淮察觉到南沉在看他,他抬起头微微一笑,顿时又变回了南国温文尔雅的小王子。 “姨母不用担心,淮儿自然是知道婚事的,这次也会尽量和北国太女增进感情。” 南沉闻言才放下心,又和南淮聊了两句就让南淮回房休息了。 南淮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眠… 他是这几天才恢复记忆的,应该是前几天在风城遇到了殿下,所以他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 也不知殿下的记忆恢没恢复,还是得需要他来帮他找回? 南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的妻主…我的殿下…我最爱的女子…无论如何这一世我一定要护你平安… 正如上一世你护我一样… 【昆仑山】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过后夜空中慢慢显现出了三颗颜色各异的星星,三颗星星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掌门,这就是帝星?” 为首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观测到了有帝星出世,只是因为她道行不够直到今天天降异象才知道帝星的具体方位。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三国鼎立了这么长时间,是该来一个人统一大陆了。” “掌门,帝星何解?”据她所知现在大陆上有四个国家,为什么要说三国鼎立? “白色的那颗位于东面,象征东国女皇冬至;紫色的那个朝向西面,象征西国太女西颉;红色的那颗位于北面,象征北国的太女北韵。 昭告天下吧,把三大帝星公布出去。” “是!” 昆仑山的人连夜就传信各国昭告天下帝星现世的消息。 而远在京城的北韵并不知道昆仑山的变动。 天刚破晓她的太女府就开始了每日的鸡飞狗跳。 “殿下!真的不能睡了!殿下!”语儿在北韵的门外叫的跟个野鸡一样。 北韵很不爽的一脚踢开了被子。 妈的昨天睡得很晚结果今天起的比鸡还早,她想骂人,她现在浑身都是火。 北国的早朝不像以前,北均已经很人性化了,四天一休沐。 但是北韵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时间!每天寅时就要起床,卯时就要上朝,一站一上午是真她妈烦人。 因为北韵喜欢赖床所以每次一到上朝的日子太女府都会鸡飞狗跳一会。 语儿在门口喊了一会发现北韵还是没反应,她转身拿出了一个铁锣和一个棒槌。 “咚——殿下啊——咚咚——殿下啊——” 北韵忍无可忍的朝着门口扔出了一只靴子。 “滚!” 鞋子哐的一声砸到了门上,吓得语儿顿时就不敢再敲了。 路过的另一个黑衣侍女手上拿着一本账册看着语儿摇了摇头:每次都要嚎上一通跟死了主子一样。 北韵洗漱完之后拿了块糕点就跟着语儿上了上朝的马车。 北韵自己一身正装黑色龙纹袍,头上带着刻板的太女发冠,梳着刻板的太女发式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里啃糕点。 她看着马车外赶车的语儿怎么看怎么都想把她一脚给踢下去。 北韵强压下去自断羽翼的想法坐在马车里眯了一会。 到了宫门口北韵又闭上眼睛在自己的位置上小眯一会,反正她平常不管正事不学无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找她闲聊。 朝堂上很多人背地里都说为什么裕王世女北煦不是女皇的女儿,反而让她这个草包捡了血缘的便宜。 哦对,现在她十八岁,这时候北煦还不是裕王,还是裕王世女。 北国皇室单薄,严格来说就剩裕王那支和北均这支了,其他皇室宗亲早都在北均夺嫡时命丧黄泉了,而裕王正因为不争不抢所以才活到了最后。 裕王身体不好,身为世女的北煦就能上朝,再加上朝中大臣的议论… 北韵微微睁开了眼睛,眸中冷了一瞬,以前不知道前世的事情还好,现在知道了原来北煦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啊… 不过这北煦也属实是一号人物,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些歪心思,她说不准会把皇位让给她坐。 但是现在…前世你害得我国破家亡这一世我怎么会放过你呢。 北韵掀起眼皮朝着旁边的北煦望了过去,显然北煦也一直在注意着她。 北煦对上了北韵的目光后朝她行了一礼,北韵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朝她扬起了十分和善的官方微笑。 正当官员们在那虚伪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宫门终于开了。 第3章 三大帝星 北国的上朝站位是文左武右,因为留在京城的武官很少,能上朝的就更少了,而且武官品级都不高,所以历朝的皇女成年封王后都是站在右边。 北韵是太女,虽然是个草包太女但是身份摆在那,所以她站在了武官那列的第一排,和武官之首蓝大将军蓝晚萍站在一起。 北韵看向蓝晚萍弯腰朝着蓝晚萍行了一礼,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 蓝晚萍虽然不知道北韵今天是为何但是也弯腰回了北韵一个礼,再怎么说她也是臣子受不起北韵这个太女的礼。 蓝晚萍蓝大将军,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蓝家是武将世家,世代忠诚。 上一世在京城,是蓝晚萍带人拼死保护太女府还有皇宫的安危,正因为有蓝晚萍的帮助,所以皇夫和太女夫才得以逃出京城。 虽然北韵现在在外人面前是个草包,但是蓝晚萍从来没有看不起北韵,换言之只要是北均认定的皇储,别说是个草包,就算是个坟包蓝晚萍都能带着自己的势力把这个坟包扶上去。 等等…太女夫… 北韵的头这时又开始疼了起来…太女夫…是谁… 蓝晚萍察觉北韵面色不对她伸手扶了一下然后问道:“殿下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妨多谢蓝将军关心,就是突然晃了一下”北韵朝着蓝晚萍笑道。 随着官员们都站定,上方传来了孔嬷嬷的一声:“陛下驾到——” 底下的官员稀稀拉拉的跪了一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北均坐下后还没等开口,殿外突然跑来了一个传信兵: “报——” 北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示意传信兵进来。 “启禀陛下,昆仑山传来消息,说帝星降世了!” 北均闻言也坐直了身子,面色愈发严肃示意孔嬷嬷把她手里的信呈上来。 北均拿到信看了一会,朝堂上的大臣思绪各异,末端的一些大臣甚至还小声的讨论起来。 二十多年前昆仑山就传出即将有帝星降世的消息,帝星一出,四海皆平。 四国和谐了这么多年,现在都暗搓搓的有一些小动作,开战是迟早的事,现如今帝星在哪个国家尤为重要… 北均打开信看了两眼突然愣了一下神色异样的瞥了北韵一眼,众大臣都在关注帝星的消息,见北均往武将那瞥了一眼纷纷都开始怀疑四国帝星会不会是北煦。 帝星只能是皇室中人,那一列不是北韵就是北煦,北韵那个草包排外那只能是北煦了。 北均向来也不是墨迹的人,看完信就就将信递给了孔嬷嬷示意她读出来,众大臣也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色星系位于正东,为东国女皇冬至” 有的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冬至——东国最年轻的女皇,被誉为东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帝王。 十年前东国大乱,冬至母皇父后一夜之间暴毙,姨母篡位。冬至带着弟弟从皇宫中一路杀了出来,失踪了五年。 正当人们以为冬至死在外面时,五年后,冬至竟然暗中收服了所有势力,带着人硬杀回了皇宫夺回皇位。 自此开启了东国长达五年的盛世,冬至父母双亡时13岁,登基时18岁,如今也才不过23岁。 末端的几个官员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不是前面素质好不讨论,而是在北均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说话。 末端的大臣说话北均听不到,前面的可不一定。 北均示意孔嬷嬷接着念: “紫色星系位于正西,为西国太女西颉。” 两个帝星?!东西两国各占一个?? 不等他们震惊孔嬷嬷接着说道: “红色星系位于正北,为北国太女北韵,三位帝星现世!”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纷纷望向北韵。 北韵也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 其他两个主人公现在啥反应啥待遇北韵不知道,现在北韵只知道,自己被万众瞩目,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三大帝星?她记得前世好像没有这码事啊… 过往十八年加上前世的二十多年,不管她以前怎么低调,现在都是万众瞩目了,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北韵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这就有点不好搞了啊… 还是南沉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南沉在北韵对面位置,侧身朝着北韵行了一礼: “微臣恭贺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落朝堂上众臣都纷纷行礼:“微臣恭贺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均的后背倚在皇位上,一双和北韵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神色不明的打量北韵,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而北韵也没有发现跪在她身后的北煦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因为朝堂上的消息太重大一时竟没有官员上奏,北均今日也是没有时间听她们嗡嗡,总结了一下草草的就下了朝。 北韵看了一下时间,嗯,不到一个时辰,真的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个早朝。 北韵料定下朝之后肯定有官员堵她,所以她就打算北均说下朝就开溜,但是北均却直接叫住了她: “退朝,太女留下” 北韵闻言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因为她从小“不学无术”北均也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上了多少火犯了多少病,当然北韵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但是魂魄是今生的,她没有那么思念北均,有的只是想赶紧逃离魔爪的想法。 都说虎毒不食子,北韵真的生怕她现在知道她以前是装的会一怒之下食一次子。 她还没有报仇还不想这么快就嘎… 北韵进了御书房后北均已经坐在了上面的位子上。 “儿臣参见母皇” ……… 空气一时间很安静,北均也没说让北韵起来也没说让北韵退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北均放下笔说道:“起来吧” “谢母皇” 北韵起来其实就想直接坐下,如果要是以前她已经坐下了,但是现在明显北韵心虚,礼数啥的还是别出错了。 北均看了北韵一眼示意她坐下。 这小崽子心虚今天还挺老实。 虽然这么想,但是北均面上还是那个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第4章 南国的巫蛊之术 生气吗?其实不生气,早几年她都猜到一点了,就是意外小崽子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戳穿,也是想看看小崽子怎么回答。 “有什么想说的吗?” 北韵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了下去,膝盖梆的一声闷响:“儿臣知错” 北均听到这一声闷响也挑了挑眉,官方的面瘫脸也塌了下去。 “不装了?” “不装了” 北韵话音刚落北均就挥挥手让她起来: “朕看你也别装了,等会伤到哪你父后又该跟我赌气了。” 北均虽然上朝时一直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官方面瘫脸,但是私底下北韵可见过了北均的很多表情: 比如儿时北韵不做功课北均被气的追着她满宫打时;比如北韵父后生气时;比如北韵在父后面前告状时… “朕叫你来除了问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 “母皇有何吩咐?” “你知道你是有婚约的吧?” 北韵闻言愣了一下:“儿臣不知…” 这一世她的确不知道,但是上一世的记忆不知为何缺了一块,好像缺的就是这里。 北均:“……好吧你父后让朕说朕忘记了。” 北韵:“……” 北均接着说道:“南国和咱们北国的关系想必你是知道的。” 北南联盟自然知道的,还有南太傅的身份什么的。 “儿臣知道” 北均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跟这个不装蒜北韵说话不用费脑子。 “你的婚约对象是南国三王子,也是南国女皇唯一的儿子,小儿子。” 北均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个南国王子的排行就是在告诉北韵南国王子的身份尊贵,并且在南国很受宠。 “南国一直以来都世代传承巫蛊之术你知道吧?” 北韵点了点头,北均看她点头接着说道: “你不好奇为什么南国会巫蛊之术却没有统一大陆吗?” 北韵闻言接着点了点头,她的确好奇,但是据她的探子打探,南国的巫蛊之术貌似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血脉传承。 北均仿佛看到了北韵的想法,她意外的望向北韵: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的手还挺长。 “巫蛊之术只有南国皇室可以传承,但是也是要看血脉天赋的,这一代南国女皇有三个子嗣。 南国人崇尚忠诚,南国女皇更是一夫一妻,所以只有三个子嗣。 她这三个子嗣只有这个三王子传承了巫蛊之术,这是南国的秘闻很少有人知道。” 北韵了然,如果要是让东西两国知道了,那只要杀了三王子南国就等于灭亡失去了传承的能力。 “既然这样南国还要把三王子送过来和亲吗?”北韵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她是有太女夫的,那个男子是谁她却一直想不起来,是南国三王子吗? 北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为了北南联盟只能如此,也为了保护三王子的性命,把他送到北国也可以掩人耳目。 所以咱们北国这次算是占了便宜,这个三王子你必须娶,并且南国还有个要求。 你们二人的第一个可以传承巫蛊之术的子嗣必须送回南国。” 北韵:“???我的孩子还得送回去?” “南国强调了只要一个,也就是说以后再有可以留在北国,这对咱们北国未来的发展是好事。 毕竟历代北南联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娶了传承巫蛊之术的男子,以后北国的子嗣中也会出现可以传承南国巫蛊之术的孩子。” 北韵叹了口气问道:“所以母皇你的意思是?” “成亲吧。” 北均简言意骇的总结了她自己的想法 ,北韵也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再加上如果想报仇甚至一统天下她都得娶这个三王子。 “母皇,南国三王子的名字,你知道吗?” “南淮” 北韵听到这两个字脑袋突然好像炸开了似的疼,好多陌生的记忆再一次涌入了她的脑海。 脑海中一个绝色男子站在院中的梅花树下,他转过头朝着北韵微微笑了一下,轻声唤道: “殿下…” 那一笑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南淮…淮儿…南淮… 脑海中传来好似镜子碎裂一样的声音,有关于男子的记忆全部涌了进来。 北均察觉到北韵的不对连忙起身走向了她拍了拍她的脸。 那一瞬间北均其实是想一巴掌把她扇醒但是忍住了。 “韵儿?韵儿?” 北韵眸中的视线渐渐聚焦望向了北均焦急的面容。 那一瞬间北韵突然感觉好彷徨,重生的感觉又深刻了一些,她生怕面前的北均会如前世一般惨死。 她伸出手抱住了北均,正如儿时那样… 北均也愣了一下,自从北韵五岁过后她从没有与她如此亲近过… 北均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就这样让她抱着,等北韵清醒过来之后北均也什么都没问,而是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凤袍。 “行了行了,朕的袍子都被你压出褶子了,不管你了,朕要去你父后宫中用膳了,你也一起,顺便去看看你父后。” 二人走出御书房后北均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你如果真喜欢丞相家的小公子…朕可以让他入你太女府当侧夫。” 北韵听到这话桃花眼中冷了一瞬: “多谢女皇,不用了。” 北均不满的看向北韵:“小兔崽子朕都让步了,你追着那丞相家的公子跑了多久你不知道?有损皇家颜面! 再加上丞相韩琳手上的权利太大了,如果让她唯一的儿子坐上了你的正夫,未来皇夫的位置,以后这北国的江山姓北还是姓韩都说不准,朕不可能让他当你正夫的。” 北韵也知道北均让步了,虽然北均一直很严厉但是北韵毕竟她是唯一的孩子,只要她服一下软北均几乎什么都会满足她。 上一世北均也是让步让她娶了韩绯为侧夫,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害死了北均害了北国… “不是,儿臣不是想娶他为正夫。 只是如今的形势还是别让他入太女府了,这样既可以不让韩家权利过大,也能满足南国皇室一夫一妻的规矩,还能给南国一个满意的回复。” 北均显然没想到北韵会这么回答,毕竟北韵追着韩绯跑了那么多年。 第5章 南四州灾情 “母皇儿臣就不去父后宫里用膳了,儿臣太女府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北均知道北韵背后的势力可能很广处理的事情也不少,她也没有留她挥挥手就让她下去了。 北韵告退后连忙就朝着宫门走去,要不是宫里人多她都想用跑的。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她上一世重要的人是谁了,想起了她的太女夫是谁了。 南国三王子南淮…淮儿…那天她救下来的绝色男子… 突然北韵停下了脚步: 知道他是谁了然后呢?上一世我拖累了他,困他在我的太女府一世,难不成这辈子我还要娶了他然后拖累他吗… 其实上一世她对韩绯一直都没有感情,她上一世的挚爱实际上是南淮…一直都是南淮。 北韵走出皇宫后语儿就迎了上来: “殿下今天怎么这么晚?” 北韵没有回语儿的话而是走进了马车后说道:“前几天风城的那个男子” “怎么了殿下?” 北韵想了想然后说道:“把他保护起来,现在人应该在太傅府,不要惊动其他人。 还有,给本宫调查出来前几天是谁在追杀那个男子,还有那个男子他来北国的目的。” 语儿疑惑的看向北韵想问不敢问,难不成南太傅有什么不轨之心吗? 北韵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样:“想什么呢,南太傅没问题,那个男子是南国三王子,你多派几个暗卫把他保护起来就好。” 现在她想起来南淮的身份,南太傅南沉是南淮的亲姨母,他来北国肯定是要去找南沉的。 不过她记得上一世到成亲的时候淮儿才第一次来到北国,这次究竟是什么事才让南国传承了巫蛊之术的小王子孤身一人来到了北国呢… 北韵越想越头疼,南淮的身份摆在这她不想娶也得娶。淮儿不喜欢她,难不成这一世也要把他困在太女府吗… 北韵想到这心里就一阵阵痛,她喜爱了好久的男子不喜欢自己… 不行,她不能娶南淮,现在推不了婚事那就拖,最后实在不行等她收拾完北煦和韩绯再成婚。 如果他不愿,那她就算跟北均对着干也会还他自由。 在杀了北煦和韩绯之前她必须要离南淮远一点,谁追杀南淮还没搞清楚她不能把他拉入新的陷阱里。 “语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派暗卫一队守在三王子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记住了吗?” 马车外的语儿闻言虽然纳闷但是也点了点头,她虽然脑袋没有言儿好使但是也知道主子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反驳。 等北韵回了太女府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尤其是柜台的言儿忙的脚不沾地。 北韵手下的两名大将,语儿言儿,她们是她的侍女,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二人武功都属于上乘,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言儿心思缜密总负责北韵暗中的私产和店铺跟钱有关的一切事务。 语儿武功高强性格活泼,擅长排兵布阵,北韵手下养的一批暗卫和人手都是由语儿总负责。 早朝帝星的事情让北国全国轰动已经有不少官员开始来“恭喜”北韵了。 这些礼单什么的都得由言儿整理好入库。 这些事北韵压根都没打算插手,反正言儿整理好了就会来跟她汇报,言儿办事可比语儿靠谱多了。 北韵用完午膳后本想像以前一样看完奏疏就去歇息但是这时语儿走了进来:“殿下,下面的人刚刚传来了一封密信。” 北韵放下手中的笔示意语儿把信递上来。 “殿下,南四州灾情严重请求朝廷援助,下关屡次上书皆石沉大海,望殿下收到这封信知晓南四州百姓的苦难。” 这封信写的简单易懂但是并未署名。 北韵放下信面色十分不好看:“这封信是谁传上来的。” “是言儿今天在柜台收到的,送信的人是咱们布置在第九州的探子。” 看来第九州已经有人知道了我的探子…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北韵想究竟是谁知道她的探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南四州的灾情。 北韵起身拿起手上的信件对语儿说道:“走,进宫” 于是快要到晌午才出宫的北韵太女下午再一次进了宫。 御书房中北均看到这封信面色也是不好看: “这封信哪来的。” “信是儿臣手底下的人收到的,据儿臣手下的探子说,南四州多次上报朝廷的奏折皆没传到。 这一点探子说的和信中说的符合,至于灾情,还需母皇派人去查探一番。” 北均的手指在桌上微微敲了敲信说道:“据钦天监说,今年南面几州的降水不容乐观,朕还以为没有灾情报上来降水是正常的,看来是有人阳奉阴违啊。” 北均说完面色越来越沉重:“韵儿你感觉派户部尚书去查看一下如何?” 北韵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还是儿臣亲自去吧,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可能有点多,其中京城的官员参没参与也说不准。 拦下地方的奏疏,这得是多大的势力。” 北均想了想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还是同意了: “行,那就你亲自去吧,注意安全。” 她向来对北韵都是死不了就行的那种放养方式,现在既然知道北韵背后也有自己的势力显然就更放心了! 北韵看北均答应的这么爽快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要是不答应的这么痛快我真的可以勉为其难的相信母皇你对我真有几分少的可怜的母女情! 是我在这打扰你和父后的二人世界了吗?! “你打算带谁同去?”北均问道。 北国历朝皇女出去办大事身边都会跟着女皇的心腹,一是为了辅助她二是为了监督她。 但是到北韵这就只剩辅助了,毕竟就一个孩子未来北国肯定是她的,就算她现在想上位以北均的性格二话不说的巴不得的让给她。 北韵想了想说道:“儿臣带沈大人吧。” 北均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沈大人沈寒乃是沈家最年轻的家主,其本人冷静睿智,足智多谋,见解很独到。 如果要是单看这几点派出去辅助北韵也是很合适,但是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沈寒是男子,体力和武力值都不足。 不过北韵要带沈寒北均也能想到原因——沈寒是北韵的老师 第6章 沈寒 以前京城的官员都看不上草包太女,肯定不能尽心辅佐她。如今帝星现世京城官员大部分都是各怀心思,虽然不清楚都是什么心思但是这个时候北韵也不能瞎跟她们打交道。 而沈寒,沈家现在只有沈寒一人,沈寒与北韵一起长大还是北韵的老师,想来想去也只有沈寒最合适了。 严格来说现在北韵身边就有个沈寒可以用。 “行,朕明天会叫沈大人进宫,不过既然是你提出要带沈寒的,怎么把人带走怎么把人全须全尾的给朕送回来 ” “儿臣遵命” 沈寒已故的母亲是北均儿时的好友,沈家多年前被灭门后北均就一直很照顾沈寒将他接进宫里抚养。 北均放下手中的信起身对北韵说道:“左右你都进一趟宫,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北韵疑惑的看向北均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听话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二人一路上进行了日常“母慈女孝”的交流,突然北韵在前面的凉亭里看到了熟悉的人… 凉亭里的男子没有穿朝服,一袭黑衣,面色如冰,他潭水一般幽深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的望向面前的池塘。 是沈寒… 北韵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望向北均,看北均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要不是北均面色正常她真的怀疑是不是北均故意把沈寒叫进宫的 沈寒看见北均和北韵起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女殿下。” “免礼吧” “谢陛下” 北均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沈大人怎么进宫了?” 沈寒的眸子依旧如往日一般毫无波澜:“回陛下,皇夫传微臣进宫问一些事情。” 北韵疑惑的想了一下,父后?父后怎么想起来传召老师了? 北均闻言也没有多问什么,很自然的进行了下一个话题: “正好沈大人进宫了,过几天你陪太女出去办件事。” 沈寒虽然心中疑惑是什么事但是表面不显,面色平常的答应了下来。 北均知道北韵会自己跟沈寒说,现在人多眼杂的她也不方便多说。 “对了,沈大人过几个月和礼部尚书一起筹备礼金吧。” “陛下,这份礼金是做什么用途?” “太女成亲,给南国小王子的聘礼。” 沈寒闻言一向平静如潭水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但因为是低着头,他的神色并没有让她们看见。 “微臣遵旨…” “行了时候不早了,韵儿,你和沈大人一起回府吧。” “微臣告退” “儿臣告退” 北均走了之后北韵和沈寒才一起朝宫门口走去。 “老师用膳了吗?跟我回府用个晚膳吧 ” 沈寒知道北韵是有话说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北韵回府之后语儿他们正好也开始准备晚膳了。 在等晚膳的过程中沈寒跟北韵一起进了书房。 北韵将那封密信递给了沈寒然后说到: “今日母皇说的事其实是让老师跟我去南四州一趟。” “去南四州?” 沈寒问完这句就专心看自己手上的信件,越看眉毛就皱的越紧。 北韵接着说道:“南四州爆发了灾情,但是有关灾情的上书一封都没有传到京城。” “殿下是怀疑有人阳奉阴违?” “有这个可能,其实这趟南下也是要调查灾情是否属实,然后才会酌情进行下一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语儿的声音: “殿下,晚饭准备好了,现在要用膳吗?”二人闻言只能放下这个话题去膳厅用膳。 用饭的过程中很安静,因为皇室的食不言寝不语,北韵吃完了也不能说话,于是北韵就坐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沈寒。 语儿看着北韵看沈寒的目光也没有说什么。 沈寒和北韵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沈寒虽然是沈家家主,但是也就比北韵大了六岁,今年二十四。 虽说男子这年纪还未成亲的属实少见,但是沈寒是沈家家主北韵的老师,又是北国第一位男文官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家历朝都是是保皇党,而且还是世家,是女皇的左膀右臂,沈家世代的家主都跟女皇私交很好。 但是自从多年前沈家被灭门,沈家就剩沈寒孤身一人后沈家的势力也逐渐衰落。 要不然如今有沈家在这震着也不可能让韩丞相一家独大。 虽然北韵看起来对沈寒很恭敬,很尊师重道的样子,但是语儿和言儿都知道,沈寒是北韵儿时喜欢的人。 不过很早北韵就被沈寒拒绝了,北韵心灰意冷也没提过这件事了。 北韵为什么追着韩绯跑了那么长时间?就是因为韩绯眉眼处很像沈寒,笑起来甚至有七分像,只是沈寒很少笑,这一点也就没人发现。 如果北韵知道语儿的想法肯定会感到一阵无语。 她以前是说过喜欢沈寒,但是谁没年少无知过啊…小时候的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当回事呢。 现在有了南淮,她心里真的装不下别的人了,而且现在看看,她上一世好像脑子不好使… 沈寒用完膳放下筷子一双平静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北韵: “殿下?微臣用好了。”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语儿派人把饭菜收下去。 北韵和沈寒去书房一边下棋一边商量去南四州的事。 北韵屏退了左右身边只剩下了语儿和沈寒的小厮阿铭。 沈寒虽说早朝就已经知道北韵是帝星了,知道她的实力可能远在他了解之外,但是北韵今日的棋路还是让沈寒愣了一下。 “殿下这棋路…” “怎么了?” 沈寒低头微微笑了一下:“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北韵看着沈寒的笑容愣了一下,上一世沈寒也很少笑,但是每次他一笑都能让北韵惊艳好久,人对于美的事物都有欣赏的感觉。 上一世也不知她身死后沈寒和蓝大人她们这些拥护北韵的官员最后怎么样了… 北韵也笑了一下说道:“浴火重生,可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老师没什么想问的了吗?比如说帝星?” 沈寒执起一子:“微臣一直都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北韵闻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不愧是沈寒,不愧是北国第一男文官。 这就是她的老师无论她多顽劣都坚信她是个好孩子。 沈寒抬头望向北韵:“殿下,该你了” 第7章 西颉 不知不觉二人就这么下了好长时间,等北韵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酉时了。 因为天色已晚沈寒就干脆歇在了太女府。 沈寒是北韵的老师,因为需要授课,太女府常年给沈寒留一间院子,如果天色已晚沈寒往往是直接歇在太女府的。 晚上北韵坐在书房手上的毛笔轻轻敲在纸张上,突然她放下笔对门外的语儿说道: “语儿,把言儿叫过来。” “是” 不一会言儿就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北韵面前: “属下参见殿下!” “今天的贺礼整理好了吗?送礼的官员名单给我准备一份出来,等从南四州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就行。 我叫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因为北韵和她们两个自幼长大,在语儿和言儿面前她很少用本宫这个称呼。 “西国太女西颉,你对她有什么了解?” 西颉这个人北韵了解的不多,但是也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言儿想了想说道:“西国国力没有东国强,西国女皇昏庸自负,全国上下的好多事几乎都是西国太女在负责。 属下只知道西颉是西国已故的先皇夫长女,排行位列第三。 咱们和西国做生意时的关税西国太女吩咐的价格让咱们几乎只能赚到底钱,这样虽没有让咱们吃亏但是也没从西国多挖出来钱。”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西国乱成这样西颉还可以稳坐太女之位,着实不简单。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对了,准备行李封锁消息,后天我和沈大人启程去南四州。” “殿下都要带上谁,可要吩咐暗卫随行保护?” “带上语儿,暗卫不用了,咱们暗卫紧张,此行也没什么危险,还是让暗卫留守京城吧。” “属下遵命” 言儿退下之后北韵独自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房中发呆。 这一世改变的东西挺多,比如南四州灾情,上一世这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我重生回来改变了什么吗? 太女府更重要,为了避免上一世后院失火,这次的重心肯定也是要放在府里的。 帝星降世这一世我受到的关注比上一世要多不少,该在书房开个暗室了。 还有太傅府,暗卫一队那四个人要全留下保护淮儿,毕竟之前是谁追杀淮儿还不知道。 暗卫一队的人是北韵手下最顶尖的暗卫,也是皇家暗卫是女皇赏赐下来的。 皇家暗卫数量不多一个皇女可以配两名皇家暗卫,因为北韵是北均独女更是太女所以北韵可以有四名皇家暗卫。 皇家暗卫由女皇手下的人亲自训练出来的,用的蛊虫也是南国王室多年前早已经失传的,所以皇家暗卫的质量比北韵手下暗卫的质量要好。 北韵手下的暗卫用的蛊虫是北韵师尊自制的蛊虫,效果虽说也不错但是还是比不过皇家暗卫的。 哦对,这也是南国可以与四国鼎力的原因: 每个国家的皇家暗卫都需要南国的巫蛊之术,不过控制皇家暗卫的巫蛊之术早都失传了,只有每个国家的女皇知道炼制解药的方法,南国也是不知道的。 不然南国要是控制了各国的暗卫那她们早都统一大陆了。 北韵在心里分配好人员之后她就又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她就忍不住去想前世的事情,每当想起前世的事情她都会感到彷徨。 看来找时间还得去一趟师尊那,问清楚重生的事情,还有她究竟为什么会重生。 当北韵回过神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后花园中。 已经亥时了啊…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如同北韵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拨开云雾后究竟会看到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夜色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事物都罩在里面,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正当北韵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时她突然发现前面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 男子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如瀑垂落而下,遮盖住了他姣好的容颜。 他只穿了一件洁白的里衣,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竟显得他周身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 “老师?” 沈寒闻声转过头,他今日的头发并未束起,看起来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他的墨发披在身上,掩盖住了他凌厉的棱角。 “殿下?” 北韵朝沈寒走了过去: “老师怎么这么晚都不休息,都入秋了还穿的如此单薄…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了。” 北韵本想解下外边的披风披在他身上,但是考虑到他是个男子犹豫了一瞬。 最后北韵叹了口气,出于尊师重道还是把披风披在了他身上。 沈寒低头望向北韵系衣带的手,女子的肌肤胜雪,手指纤细修长。 “老师?”北韵望向他的眸子。 沈寒回过神之后抬头直视北韵的眼睛。 北韵突然对上了他的眸子不由得一愣,沈寒看着北韵不知为何突然说了一句: “那有劳殿下帮我擦干吧”他用的是我,不是微臣。这对于一向守礼的沈寒是很少有的。 北韵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只能跟着沈寒去了他的房间。 “殿下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北韵一边找毛巾一边说道:“我刚刚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正要休息。” 北韵已经找到了毛巾,她想了想然后示意沈寒坐在梳妆镜前。 是沈寒把北韵邀进来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北韵拿着毛巾因为多年生疏她非常快速的就擦干了他的头发。 “好了,擦好了,老师你早点休息吧。” 北韵说完放下毛巾就转身离开: 在一个男子的房间呆太长时间对这个男子的清誉有损。 北韵刚刚转身还没出门时沈寒突然就叫住了她:“殿下” 北韵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老师怎么了?” 沈寒听到老师这个称呼他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然后摇了摇头。 沈寒想到了白日在皇宫里皇夫白落羽对他说的话: 【“本宫近日查到一件事,与沈大人有关。 “韵儿自从十五岁搬进太女府之后一直在背地里调查沈家被灭门的真相,不知沈大人可知晓这件事?” 沈寒微微一愣回道:“微臣不知…” “不知?那太女的心思呢?你也不知?”】 第8章 反常的沈寒 【沈寒这次什么也没说,但是白落羽显然知道了沈寒的回答,平常温柔和善的眉眼都严肃了下来。 “那看来沈大人是知晓了?” 不等沈寒回答白落羽起身朝着沈寒走去: “你沈家灭门的事情你比谁都知道背后牵扯的东西是什么,本宫只是一介男子,无法左右自己的女儿喜欢谁也无法阻止什么。 但是本宫也是一个父亲,本宫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事而陷入到危险之中,沈大人可明白? 既然对太女无意,那就请你离太女远一点,不要让太女陷入危险之中越陷越深;如果沈大人对太女有意,那也请沈大人,别让她的一腔真情白白浪费。” 白落羽说完从下人手上接过了一本册子递给沈寒。】 沈寒没有看,因为忙了一天刚才在房间才打开那本册子。 册子上记载了北韵自从开始调查沈家灭门真相后遭遇的所有暗杀。 其中包括直接的杀手暗杀,还有背后投毒,还有北韵这三年受过的伤,吃过的苦,碰过的壁… 她从未与他说过…从未… 三年前北韵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羽翼未丰,就算她再厉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仅要应对各国的刺客,还要应对一些身份未知者的暗杀… 沈寒想到这,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朝北韵走了过去。 北韵听到沈寒的脚步声疑惑的转过身,突然沈寒一把按住了房间的门。 因为是深夜,屋子里的蜡烛只点了不几根,以前感觉有点暗,现在北韵竟然感觉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北韵的双手微微攥了起来,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呼吸都慢了几分,尽量将自己往后躲。 “老…老师?” 沈寒听到这个称呼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眸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最后只是轻声对她说了一句: “没什么,天气凉了,殿下出门也要多穿些衣裳…早点休息…” 沈寒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 若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悔三年前的选择了…殿下会不会再对我说一声“嫁给我” 北韵微微推开了沈寒然后对沈寒说了句早点休息就逃也似的出了门。 北韵震惊!十分震惊!她刚才在沈寒的眸子里看到了哀伤,惊讶,更让北韵不可置信的是,她好像还在里面看到了深情… 就连上一世,二人关系最和缓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沈寒眸子看到这种情绪。 怀着震惊的心情北韵进入了梦乡,这股震惊也打碎了北韵内心的彷徨。 因为北韵睡得晚,第二天上朝差点没起来,在前面赶车的语儿更是被吓得一句不敢吱声。 今天的北韵起床气依然很重。 到了宫门口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北韵站在那就有几个官员来和她打招呼了。 其中包括南太傅南沉和蓝大将军 ,更让北韵意外的是就连裕王世女她那好表姐北煦都主动来跟她说话了。 “太女殿下千岁” 北韵的脸上扬起了十五度的官方微笑:“表姐晨好,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多礼。” 北煦闻言起身笑道:“可不是吗,都说是自家姐妹,但是表姐这么多年也没跟表妹好好聊聊天话话家常,以后可要多去表妹那太女府走走。” “可不是吗,本宫那太女府平常安安静静的也不见表姐来,表姐没事可要多来走动,本宫一直等着表姐来呢。” 北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也附和的说:“那是自然” 北韵这意思不就是平常不见你来拜访,现在知道帝星了来拜访。 果然十多年没怎么跟北韵打过交道这突然来一下官方寒暄北煦也感觉十分不自在。 不光北煦不自在,就连平常自诩脸大的北韵都感觉不自在了。 虚伪,太虚伪了,北煦以前指不定背后都拉了多少官员来对付她,现在二人还要表面演着姐友妹恭。 北韵看着北煦的脸想到上一世北煦那嚣张的表情她都怕自己的戏演不下去。 好在也没给她俩继续彪演技的机会,宫门不一会就开了。 今天的早朝十分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北均也一点都没有提及南四州的灾情,早早的就下了朝。 北韵回府之后就等着语儿调查的东西还有等着言儿去布置明天启程的东西。 大概晌午的时候语儿敲了敲书房门走了进来:“殿下,你让属下调查刺杀南国三王子的刺客有眉目了。” “说” “刺客的武器不是咱们北国的,到是有点像西国的,而且一个死去的刺客脖颈后有纹身。 外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同为皇家的侍卫,属下认为那是西国皇室的人。” 北韵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皇室?”莫不是西颉?可是西颉好端端的追杀南国的王子做什么?西颉此人既然同为三大帝星她应该不能对男子下手啊。 与其追杀淮儿还不如派两个人刺杀我更合理。 “殿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北韵的手在桌子上微微敲了敲,一边笑一边说: “来而不往非礼也,别管她刺杀的是哪国人,来了我北国怎么可以不好好招待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 “那些剩下的刺客给本宫全部斩杀,另外,送西国太女一份厚礼。 让暗三,暗四,暗五队去西国游玩一圈,替本宫向西国太女问好。” 语儿闻言立马就知道北韵是什么意思了,刺杀西颉,但是别真刺死,给她整点小波浪,比如杀她几个官员党羽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得让西颉知道是谁干的,当然三大帝星之一应该也有能力查出来。 “属下遵命” 北韵手下的暗卫都是精英,一次性派出三队也是够兴师动众的了,看来主子这次心情不美丽啊。 后来被北韵给狠坑了一把的西颉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怎么惹到这个瘟神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北韵早早的就起来了,毕竟是偷摸去南四州还是要赶在上朝前官员都没出门的时候偷摸出京要好。 语儿赶了一辆马车载着北韵和沈寒就出了京,差不多到晌午的时候才到了下一个城池。 在这个城池她们和言儿提前打点好的人碰了头。 入城的时候北韵还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太女,出城的时候顿时就变成了一个粗布麻衣的平头百姓。 第9章 京城风波 入城的时候北韵还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太女,出城的时候顿时就变成了一个粗布麻衣的平头百姓。 她们的马车也换成了一辆驴拉的车,车上摞满了布匹,几人就这样扮成布商出了城。 “殿下,我们为什么不用马拉着车啊?那样不是快一点吗?” 北韵躺在布匹上,修长笔直的双腿翘起了二郎腿惬意的很: “因为驴车才不显眼啊,也能看出咱们家境普通,糟了难。” 其实根本原因是这头驴长得眉清目秀的,它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睿智让北韵一眼就喜欢上了。 “赶路快也没什么用,咱们慢点,等到地方了才能造的灰头土脸的。” 北韵一本正经的瞎扯,语儿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而沈寒坐在车上保持沉默。 这样他的智商才不会被她们同化。 北韵递给了沈寒一个斗笠让他带上,毕竟沈寒的长相有点显眼,男儿家家的也不能在外面太抛头露面。 沈寒也没有犹豫,接过斗笠就带了上去。 与此同时京城刚刚下了早朝,今天太女没有去上朝,那些官员虽然好奇但是北均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本来以为北韵是像以前一样去游山玩水了,但是一想到三大帝星的事就头疼。 要是她真的去游山玩水了那北国真的还有和东西两国一较高下的资本了吗… 显然,对于北韵帝星的身份京城的官员大多数都是表面激动实际上心里都不怎么相信她。 毕竟一个人纨绔了十八年突然告诉天下人她实际上是个天才可以主天下大变,谁信啊? 京城的官员对于自己的未来和北国的未来表示很担忧。 北韵的行踪只有京城少数女皇的心腹才知道,其中就包括南太傅南沉。 北韵走了两天后南沉在书房看下面的人传上来的奏折,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大人?”南夫君疑惑的问道。 “也不知太女殿下此行是福是忧。” 南夫君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而门外路过的南淮听见北韵这两个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殿下?殿下去做什么了?” “此时只有很少人知道,女皇陛下派殿下去南四州了,据说南四州爆发了灾情,一点消息都没传到京城。 陛下就派太女殿下微服出巡,打算去查探一下,毕竟此时背后隐瞒的人势力肯定很广。 毕竟涉及南四州,四州啊!” 这片大陆一共有38州,北国12州,东国10州,西国8州,南国7州,昆仑山独占1州。 现如今北国有四洲据说都爆发了灾情,这对于北国也是大事一件。 门外的南淮听到北韵孤身去了南四州心里不由自主的揪了一下,手上的香炉也掉在了地上。 “谁?!”南沉面色一冷起身把南夫君护在后面朝着门外看去。 南淮这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姨母,是我…” 南沉看见南淮也放松了下来:“是淮儿啊…你怎么来了?” “姨母,北韵太女去南四州可带了侍卫么?” “既是微服出去查探身边就带了一个护卫还有一个大臣,怎么了?” 南淮低下头问道:“那…可会有危险?” “如果殿下的行踪没有暴露自然是没有危险的,淮儿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担心…” 南沉饶有兴趣的看向南淮,她记得她这外甥可不是会关心外人的性格。 “淮儿和殿下认识?” 南淮也知道自己太关注北韵了,他的耳朵瞧瞧爬上了一抹红色:“前几天在风城,被人追杀时是被殿下所救…” 南沉听到被人追杀这几个字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坐下说说” 南淮简单的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南夫君看着南淮也微微笑了一下: “我们淮儿这是心悦太女殿下了?” 南淮低着头没有做声,但是也是默认了。 上一世他的确爱她入骨… 又聊了一会南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房间里越想越担心。 他当然是相信殿下的,但是重生一世 他是知道韩丞相和裕王世女的权利有多大。 她们要是不知道殿下的行踪还好,要是知道了殿下岂不是很危险?可是她们的势力知道的可能性很大,这一世殿下什么都不知道非常容易被再次算计! 南四州的事情他不相信这里面丝毫没有他们的手笔,那她们肯定会尽全力截杀殿下… 为了隐瞒身份殿下很有可能真的一个人都不带… 南淮想到这立马对贴身小厮阿竹说道:“阿竹,备车,去南四州” “王子殿下!不可啊,上次的追杀你不记得了吗? 奴才知道你担心北国太女殿下,但是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无妨,这次我贴身带着蛊虫,不会被钻上次的空子了。” 上次他是因为没恢复记忆,再加上跟阿竹走散了所以身边没有蛊虫防身,要不然堂堂南国巫蛊之术的传承者怎么会这么狼狈。 阿竹叹了一口气就去偷摸准备马车了,这事肯定得瞒着沉王啊! 南淮留下了替身,当南沉他们发现南淮失踪了之后已经是北韵走后的第四天了。 而在南淮走了之后太女府的言儿收到了暗卫一队的传信。 殿下竟然把暗卫一队派出去了?这南太傅的远方亲戚怎么好端端的出城了? 言儿想了一会还是不知道北韵什么意思索性不想了,等殿下回来再汇报吧。 随着南淮的失踪太傅府鸡飞狗跳,但是丞相府这几天也并不安生。 “大人!查到太女的踪迹了!” “呵,咱们陛下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竟然这么长时间才让我找到太女的踪迹,说。” “太女殿下和沈大人乔装打扮微服出巡,据咱们在宫里的探子说…好像去南四州了。” 韩琳的脸色一片阴翳:好!很好,倒是小瞧了她们母女。 侍卫看着韩琳的脸色犹豫一会问道: “大人,这北韵…真是帝星?就算是帝星一个手上一点权利都没有的帝星也不足为惧,我们至于这么防着她吗?” “究竟是真草包还是扮猪吃老虎还未可知… 告诉下面人都长个心眼别被她抓到,如果见事不对…” 韩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她的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把北韵,就地截杀!” “是!” 第10章 初到溪云城 韩琳吩咐下去之后心里总算放了点心,要不然这几天北韵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搞得她寝食不安的。 而且她也知道,只要她把这个消息偷摸放出去,那么截杀太女的肯定不止她自己,到时候要是太女真出了什么事,也跟她韩琳没什么关系。 【南四州之一湖州】 北韵和沈寒他们足足赶了七天的路才到达了第八州的湖州。 经过七天的长途跋涉北韵的身上早都造的灰头土脸的了,现在说她们不是平头百姓都没有人相信。 “殿下,那封密信是从第九州苏州传出来的,咱们现在到了第八州湖州 ” 北韵一边毫无形象的啃着手上的瓜一边问道“我们离苏州还有多远?” 语儿就不管北韵啃瓜的姿势优不优雅了,北韵问什么她答什么“如果稳定前进的话还有三天?” 语儿一边说一边从北韵身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瓜啃了起来。 这些瓜是北韵在路上跟一个瓜农换的,用了车上的几匹布。 沈寒对此也是不做评价,她换了几个瓜开心了,但是她那几匹布都能换掉老妇的半车瓜了,太败家。 “离湖州第一个郡的第一个城还有多远?今天我们先进城休整一下” 她们三个赶了七天的路压根没好好去客栈睡一觉,累了就在野外凑合一下。 一是因为不引人注意,二是为了缩短路程时间,但是这种赶路方式她和语儿能受得了沈寒一个男子体力就不一定能跟得上了。 北韵本以为交一下通关文牒直接就能过去,但是等快排到她们的时候北韵才发现不对劲。 “大娘,我想问一下,咱们进这溪云城每次都这么难吗?” 被北韵问话的大娘本不想搭理但是看北韵一行人长得好看年纪又不大所以就回答了: “是啊,溪云城一直都这样,她们可不是在查什么通关文牒而是在这搜刮我们的东西呢。 每个路过的人身边带的东西只要是她们看上的直接抢走了,说要充公。” 可能是大娘说的话引起了百姓的共鸣北韵周边的百姓也开始抱怨起来: “这溪云城甚至男子走在大街上长得好看的也会直接被官兵抢走,现在溪云城那些长得有点姿色的男子要么就被这些官兵糟蹋了,要么就在家不敢出门。” “溪云城每年的赋税也不少她们还要从我们手上抢东西,今年大旱庄稼收成都不好,赋税还没交,日子越来越难过喽…” 大妈突然看到了北韵身后的驴车问道:“姑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是…” “啊,我们是京州的人,家中糟了难想来把这最后一些布卖到西国去路过溪云城想在这休息一下。” “诶呦,姑娘啊你们可得快点走,别在这溪云城歇脚,等会搞不好你们的布一匹都剩不下,甚至连你那夫郎都要被抢走啊!”大娘看着北韵身后的沈寒说道。 沈寒听到夫郎这几个字他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也没有反驳。 北韵笑了笑连忙说道:“他是我兄长,大娘别乱说。” 正当北韵和语儿想离开队伍找别的方法进城时队伍竟然已经到了她们。 “喂,后面的!过来 ” 这些百姓们看官兵看了过来一个个都纷纷低着头不敢吱声,北韵无奈只能走上前去。 语儿笑呵呵的走到官兵面前:“官大人,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 那为首的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个子也不高长得嘴角下甚至还有很大的一颗痣。 北韵看着她的长相微微转过了头,对于她这种颜控来说女人的长相属实辣到她了。 那女人一边看文牒一边问道:“干什么的,从哪来的?” “我们是京州来的去西国做生意的 路过溪云城。” 女人看了车上的布一眼然后说到:“通关文牒有问题,不能过,把车上的东西扣下。” 语儿连忙拦住了她们:“别啊官大人,这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命钱啊,这样我这里有点银子官大爷拿去喝酒?” 女人接过语儿递过来的袋子掂了掂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让他们过去就看到了驴车旁的沈寒。 “那个男子?是你们这伙的?是你们的什么人。” “回官大人,那是我们的兄长…” 那女人的目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了沈寒,她猥琐的笑了一下然后朝着沈寒走了过去。 “小美人怎么带着斗笠啊,摘下来让姐姐看看…” 女人一边说一边走近了沈寒朝他伸出了咸猪手,沈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的手并没有碰到他而是在半路就被北韵拦了下来。 北韵的手牢牢攥住女人的手腕,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官大人,这光天化日的,还是不要动手动脚的好,让我们过去吧” 北韵的个子在女子中还是是偏高的,所以身高就更压迫这个女人了。 女人被北韵那平静的桃花眼看的一阵心惊,北韵的身上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另她心中一震。 女人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突然大叫一声甩开了北韵的手: “啊——你们竟然敢袭击官兵?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北韵的眸中泛起一片冷意,语儿的心里也很无奈,万万没想到刚进城就要暴露吗… 正当语儿做好准备动手的时候城里路过了一个马车。 马车里的中年女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掀起帘子问道:“老赖,什么情况?” 为首的女人看见中年女人连忙就走了上去,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副城主您怎么来了,这也没什么就是有几个刁民要造反,我镇压一下…镇压一下…” 女人扫了北韵她们一眼然后对老赖说到:“得了,你什么德行本官不知道?最近老实点,上面说最近有大人物下来巡查。” 老赖闻言笑着点头哈腰的应是,那副城主也没多留,放下帘子就走了。 老赖恶狠狠的看了北韵一眼然后说道:“算你们好运,放行。” 前一句对北韵说的后一句自然就是对那些官兵说的。 第11章 溪云城遇崔三娘 官兵走了之后那个大娘才上前对北韵说道: “姑娘啊你们快走,绕过溪云城直接去下一个城池! 那老赖可不是个好人啊,曾经因为擅自抓男子就被官府抓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入了城主小姐的眼,被她给捞了出来还给了个守门的官当。 她今天看上了你兄长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停的!” 北韵闻言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她笑道: “谢谢大娘,不过东西和路费都没了我们今晚可能得在这溪云城凑活一天了。” 不错,那个老赖不愧是老赖,临走还让人把北韵那一驴车的布都拉走了。 那个大娘闻言面色犹豫起来… 不是她不想收留北韵她们,她家里还有夫郎,还有个女儿,北韵她们可能待几天就走了但是她祖祖辈辈都在溪云城,得罪不起这些官兵啊。 北韵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大娘心中所想,她笑道:“大娘不必自责,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去这城中流民落脚的地方将就一天就行。” 既然这溪云城的城主自己撞在她的枪口上可就别怪她拿她开刀了。 北韵问完流民所在哪就领着语儿和沈寒朝着城南流民所走去。 不是她真想这么体察民情,而是言儿给准备的钱太少,方才都被那些官兵搜罗去了。 语儿轻轻拉了一下北韵:“殿下,真要去流民所啊?” 北韵看都没看她说道:“怎么?流民能住得我们就不能住?” 语儿面色犹豫的看了一眼沈寒,沈寒察觉到语儿的目光面色如常的说道:“殿下不必顾及微臣,微臣哪里都可以。” 北韵闻言也停下了脚步:被这帮人气到了都忘了身边还跟着沈寒了… 北韵微微叹了口气:“老师跟着我四处奔波受苦了…” 北韵还没等说完突然感觉前方有一阵风传来,她迅速的往后一退伸手扶住了撞过来的女子这才避免和她撞个正着。 “姑娘当心” 女子闻言抬起头,她的个子比北韵矮了一些看着也比她年长一些。 她看见北韵连忙伸手拉住她,一边朝前面跑一边说:“快快快正好,来帮个忙!” 语儿看北韵被这女子一把就拉走了顿时吓得跟个炸毛的兔子一般追了上去: “小姐!” 语儿追着她俩一直跑了一道街才停下来,那女子一边推开前面围着的人群一边往里面挤: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大夫让一让!” 等挤进去了北韵才发现人群中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旁边跪着一个小男孩在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救命。 女子上前把了把脉然后拉了北韵一下说道:“喂!想什么呢!帮把手把他抱起来跟着我走!” 北韵闻言愣了一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光天化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一个男子?这不是毁人家清誉吗? 女子对上了北韵的视线不满的说道:“快点啊!我要是能抱动我叫你们帮什么忙啊?命都要没了还在意这些贞洁呢?” 这个女子长的比较矮小的确不是能抱起来的样子。 语儿追上来连忙要替北韵抱起他,但是北韵已经上前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这女子说的没错,命都没了还贞洁呢。 女子看北韵抱起男子之后连忙引着北韵朝前面跑去。 跟上来的沈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北韵怀里抱着个男子朝着前面跑去,背后跟着语儿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 语儿既担心北韵又不能扔下小男孩只能抱起小男孩跟着跑上去。 北韵一边跑一边喊道:“你不用跟着我,照顾好沈公子就行!” 语儿无奈只能牵着孩子问沈寒的意见。 沈寒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跟上殿…小姐吧” 北韵抱着那个男子跟女子跑进了城外的一个小木屋之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那女子也没有管北韵连忙拿出腰间的针包为男子施针。 北韵不懂医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出去等着。 正巧沈寒和语儿她们也跟了上来,北韵对沈寒说道: “这是路上救的男子,老师要进去帮帮忙吗?” 沈寒闻言面色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就进去帮忙了。 沈寒怎么说也是个世家公子沈家家主,让他伺候人北韵总感觉有一种罪恶感,但是人命关天也没办法了。 最后女子在沈寒的帮助下很快就给男子包扎完了: “他的腿被打断了,头上的伤口不是特别大,身上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主要就是营养不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北韵点了点头,她也不懂医术能帮上忙就帮什么忙。 女子医治完男子总算不再是那样慌慌忙忙的了,开始和北韵攀谈起来: “你们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溪云城的人啊?对了我姓崔,你们叫我崔三娘就行。” 北韵不由得笑了,这人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拉来帮忙。 “我姓沈,单名一个云,里面那个是我兄长,旁边的是我的妹妹叫蠢儿。” 语儿不可思议的看向北韵:殿下不带这么玩的?! “我们是从京州来的,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最近遭了难想去西国卖掉最后一批货,结果进城的时候…布和银两都被搜刮走了…还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呢…” 北韵说到这脸上非常适时的搞出了一种落寞的表情。 语儿:戏精,纯戏精! 女子闻言兴奋的说道:“要不然你们先在我这住几天吧!左右我也是一个人住。 我家世代行医,我家现在就剩我自己了,我一个人平常就去难民所救助难民,正好最近忙不过来呢。” 北韵闻言好奇的望向她:“三娘你也不怕我们是坏人就让我们住进来?” 崔三娘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家就剩我自己有什么可让你们图谋的,屋内的那个病号还得用你哥哥帮忙照应呢,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啊。” 北韵闻言也不好拒绝了,她也想靠着崔三娘深入难民所看看。 毕竟这些官员听到了一些风声肯定会做做表面样子,她自己也不好调查。 就这样北韵三人暂时在崔三娘家落了脚。 第12章 南四州百姓 晚上北韵在崔三娘的院子里劈柴语儿跟在她后面小声的说道: “殿下…咱们现在通关文牒和银两马车什么的都被那个官兵搜走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北韵一边劈柴一边平静的说道:“既然溪云城城主这么不知死活的把咱们留在溪云城,那咱就看看这溪云城城主手下干不干净,就用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吧。” 语儿听到北韵这么说也轻轻的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有理!左右是南四州那就先看看这湖州有没有什么惊喜。 这时崔三娘那嘹亮的嗓门喊道:“阿云!蠢儿!吃饭了!” 语儿:“……”她合理的怀疑北韵是真的拿她当傻子… 北韵低声对语儿说道:“我跟三娘说你自幼就伤到了脑子现在才脑子不好的,你演一下。” 语儿不可思议的望向北韵:“为什么?!” 北韵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个傻子有的时候才好探听消息啊!” 语儿:“……属下遵命”咱也不到咱也不敢问。 北韵和语儿坐下后崔三娘说道: “今年南四州的收成不好,降水不好,庄稼几乎颗粒无收,你们凑活一下吧。” 北韵端起碗一边喝稀粥一边装作无意道:“咱们这今年的旱灾严重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崔三娘一边笑道一边说:“何止是今年?咱们南四州每年收成都不好,今年尤其严重而已。 再加上这溪云城里面剥削又很严重,虽然她们说是上面收的赋税,但是咱们百姓又不是傻子…”崔三娘说到这摇了摇头。 “咱们就没想过去京州告御状吗?” “告御状?那得活着到京州才行啊,湖州之前有几个书生去京城告御状,据说半路就被一些人截杀了。 不止溪云城,整个南四州甚至都是这样… 日子真的没啥盼头了,要不是我家世代行医有点根本搞不好我也得流落去当难民了,你们京州在陛下脚下日子还好过点 ,我们南四州天高皇帝远的…” 崔三娘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苦涩。 “上面每年不是都拨赈灾银赈灾粮吗?” “那得给发才行啊,每年都有点,今年一点都没看到呢。 哦对,这几天听说好像上面有大人物要来,街头在那做样子施粥呢。 屋里那个男子,就是据说想多拿个馒头被官兵打成这样的。” 崔三娘说到这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连忙转移了一下话题: “我这有两个房间,一个给那三个男子,剩下一个咱们三个住吧,挤一挤。” 北韵表示没有意见,语儿也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北韵躺在地上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望着木做的房顶。 平民百姓家哪有那么多行李,崔三娘家这个房间塌上放满了药材什么的,她们三人只能在这简单打个地铺。 北韵自从出生起就一直锦衣玉食不缺吃不少穿的,她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么远的地方,百姓真的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本来重生回来北韵就是为了报仇才一步步的运作,虽然答应了一统天下但是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在意。 她上一世甚至想,这皇位给谁坐都无所谓,现在她开始思考。 自己身为北国的太女,身为这一世的三大帝星,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真的该一点不作为吗? 上一世她死了之后北煦坐拥这北国江山,究竟是怎么治理这偌大的北国的? 这一世究竟是谁在背后贪污南四州的赈灾银,究竟是谁在背后运作这些?难道她重生回来反而还引出了一些别的事吗? 两世的记忆搞得北韵心乱如麻,她发现自己现在知道的真的很少,真的白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她现在甚至连自己为什么重生都不知道,看来下次回京城得去问问师尊。 还有淮儿,淮儿来北国干什么,西国为什么要追杀淮儿… 北韵越想越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北韵和语儿早早地起床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准备跟崔三娘去难民所。 走的时候并不是三个人而是五个人,其中多了昨天的那个小男孩还有沈寒。 小男孩说他爹爹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当面感谢她们所以就让他来帮忙跑跑腿什么的,也不能白吃白住。 也就是这时候北韵才知道看起来跟沈寒差不多大的男子现在竟然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孩子了,真的是震惊到了北韵。 但是这样的成亲年纪才是正常的,不管男子女子都是十五岁及笄而北韵和沈寒这个年纪不成亲才是另类。 而沈寒是因为崔三娘对北韵说:“我记得阿云你昨天说你们得罪的是城门口的老赖?既然是她那就让你兄长也跟着吧。 这老赖名声不好,她看上的人想方设法都要得到,让你兄长在家还不如跟着咱们安全呢。” 北韵想想也是,于是沈寒和小男孩都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到了城东难民区北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不由得又凉了一下。 她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这溪云城城主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透彻啊,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太有恃无恐了呢? 崔三娘不知道北韵的心理历程,进了难民所就开始和沈寒他们开始给受伤的难民包扎换药。 北韵和语儿只能帮着干一些体力活,突然崔三娘朝北韵喊道:“阿云,你认识腥叶草吗?止疼的,我这没了,你回去帮我取一点吧。” 北韵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上的木头并招呼了语儿。 她正好还要去城内调查一些事情。 “殿下…” “我们先去城门,然后再去那个副城主的府邸看看。” 等北韵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今天城门口并不像昨天她们来的时候那样严。 她并不意外,她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人肯定不能坐以待毙,肯定给这些人通风报信,让她们不敢做的太过火。 北韵在城门附近看了半天,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没想起来。 过了一会她突然转身对语儿说道:“那个老赖呢?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殿下?” 【“这老赖名声不好,她看上的人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都要得到,让你兄长在家还不如跟着咱们安全呢”】 “不好!快回去!” 第13章 沈寒遇险 北韵他们离开不久沈寒他们就听到窝棚外面一阵喧哗。 他听到崔三娘喊道:“大人!大人你不能进去,大人这是难民所您千金之躯不该来这儿啊!” “让开,这可是城主家的小姐陈小姐,陈小姐想去的地方谁敢拦?” 崔三娘见拦不住她们立马给那个小男孩使了个眼色,小男孩转身就朝着难民所外面跑去… 沈寒在窝棚里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他的眉毛微微蹙起… 事情不明的时候他不能出去… 崔三娘还在拦着那个陈小姐但是很快就被人给拽住了。 “滚开,再拦着老娘杀了你”老赖威胁着拔出了刀。 “老赖,你说的绝色在哪呢?这地方还能有绝色?”陈小姐打了个哈欠问道。 “嘿嘿嘿小姐别急,路上有人说看见她们朝着这来了。”老赖收起刀弯腰赔笑道。 “没有的话你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陈小姐冷哼一声就朝着窝棚走去,老赖跟个狗腿子似的抢先推开了窝棚的帘子。 “沈公子快跑!唔…”崔三娘喊完这句就被官兵捂住了嘴按了下去。 沈寒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护住身后的孩子,其实他知道她们的目的是自己,不过跟在北韵身边保护弱者仿佛也成了他的本能。 沈寒今天没有戴斗笠,他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就这样直接呈现在她们的面前。 昨天老赖并没有看见沈寒只是根据他的身段知道可能是个美人但是万万没想到能美到这种程度,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直了起来。 早知道这男子长这模样她就该自己享受完再上供。 那个陈小姐在看见沈寒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她肥胖的脸上神色猥琐,那条小的跟条缝似的眼睛仿佛冒着精光。 美人…真是美人… 沈寒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上女人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眸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厌恶的神色,但是在女人的眼中他就是在欲拒还迎,那一丝厌恶的神色仿佛都带着勾引的意味。 他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也丝毫不能遮掩他俊美的面容也不能藏住住他清冷的气质。 这是在京城里自幼培养出来的清冷高贵的气质一般人也模仿不出来。 “绝…真的是绝…” 女人看起三十左右的年纪,头上竟然还挽了个少女的发髻,她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让沈寒不由自主的就有点犯恶心。 “你们想干什么?”沈寒冷冷的说道。 陈小姐这时也顾不得别的,满眼满脑子都是沈寒那张俊美的脸… “美人别怕,本小姐是陈城主的独女。美人,你跟本小姐回去绝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在这难民窟做什么。” 崔三娘也被那些官兵拉进来捂住嘴按在一旁,其他的难民也都被官兵控制住,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她们,唯恐祸事烧在自己头上。 沈寒的眉头蹙起微不可查的后退一步,但是沈寒往后退的同时女人一步一步朝着沈寒走了过来。 她已经等不及想要把这等尤物抱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了… 女人离沈寒越来越近,沈寒的背后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背后的官兵想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 他连忙上前一步躲开后面的那个女官兵,前面的陈小姐瞅准沈寒回头的功夫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滚!别碰我!” 陈小姐一边按住沈寒的手看着他在怀里挣扎一边伸出自己肥厚的舌头去舔沈寒的脖颈。 好恶心…沈寒的脸憋的通红,他努力的后仰想躲开她的舌头。 沈寒一边挣扎一边踩了女人一脚,女人痛的惊呼一声。 沈寒重心不稳直接扑倒了那个女官兵的怀里,女官兵连忙帮忙按住沈寒的双手。 陈小姐的耐心仿佛告罄了,她直接上前朝着沈寒俊美的脸掴了上去:“贱人,老娘宠幸你是你的福气。” 说完她就开始上手扯沈寒的衣领,沈寒这时候终于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呼救:“滚!不要!啊——” 伴随着沈寒的惨叫他的衣领被撕开露出了光裸白皙的肩膀… 女人的手又伸下去一把扯开了他的腰带,与此同时她的咸猪手在沈寒的腰上游走。 “啊——滚!不要碰我!滚开!” 沈寒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的闭上眼睛… 殿下…你在哪… 原来遇到危险,他第一反应还是想到她啊… 沈寒的眼角通红不停的挣扎,但是陈小姐那肥胖的身躯还压在他身上,不管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突然沈寒的身上一轻,他连忙伸出手将衣服扯了上来遮住肩头的风光。 刚才还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陈小姐这时候已经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胸口: “妈的,谁?!” 北韵站在沈寒的面前面若寒霜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女人,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平常含笑的桃花眼中也冰冷一片。 沈寒抬起头满眼通红的望向北韵,他从没见过北韵这个样子。 北韵解开外衫弯腰披在了沈寒的身上,沈寒看到北韵终于忍不住的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韵感觉沈寒的浑身都在抖,他的眼尾眸梢,染着些氤氲薄红,但是多年的坚强让他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沈寒再怎么镇定归根结底也是个男子,刚刚差点失了清白着实是吓得不轻。 这么多年虽然不容易,但是因为女皇的保护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北韵一边隔着衣服护着沈寒一边望向陈小姐冷冷的说道:“你找死?” 北韵话音刚落语儿一脚就把陈小姐重新踩在了地上。 陈小姐痛的惨叫一声:“啊——愣着干什么?!救我啊!” 老赖他们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拔起刀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北韵的眸子一冷,她既然把沈寒完完整整的带出来就要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沈寒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女皇。 还好她赶来的及时 沈寒还没有出什么意外。 上一世她为了藏拙很少掺和这些事沈寒也没有跟她来所以事发突然她一点防范都没有。 第14章 风雨欲来 她轻轻推开沈寒保持了一下距离对沈寒说道:“等我一会…” 沈寒慢慢松开了抓着她衣领的手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北韵看沈寒点了头才起身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北韵的目标很明确,她一脚踢开了那个老赖,弯腰捡起老赖掉在地上的刀一步一步朝着陈小姐走了过去。 语儿一个人对五六个也不在话下,毕竟皇家侍卫要是就这点本事她还是赶紧回乡下种田去吧。 陈小姐胸口刚才被北韵踢了一脚又被语儿踩了一下,现在都疼的起不来。 她看着北韵拿着刀朝她走来,吓得她躺在地上一个劲往后蹭: “你这个刁民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娘是城主!我背后有大人物!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北韵冷笑了一声… 笑话,拼娘?我娘还是女皇呢。 陈小姐看威慑不住北韵转身忍着痛就要爬起来跑路,北韵朝着她肥大的屁股一脚踢了过去。 陈小姐被踢得直接趴在了地上,但是北韵还不打算放过她。 她一脚踩在了陈小姐的脑袋上面,脸上带笑着说道:“以势压人?说!刚才哪只手碰了他!” 北韵一边说一边用力的踩下去,陈小姐痛的一个劲惨叫: “啊——” “两个手都碰了?”北韵话音刚落她就抬起了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她的手砍了下去。 一刀下去陈小姐的一只手就被剁了下来,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 “啊啊啊——” 窝棚里的难民胆子小的也跟着尖叫起来,都是老百姓谁见过这阵仗。 那些官兵愣了一下连忙都朝着北韵冲了过去。 语儿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将她们全都拦在北韵五步以外。 笑话,我们家殿下乃堂堂太女殿下杀个城主的女儿还用得着畏首畏尾的? 在北韵把陈小姐的手剁下来的时候就连崔三娘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北韵。 所有人都没想到北韵真的会把陈小姐的手剁下来,毕竟陈城主就这一个独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阿云!” 崔三娘跌跌撞撞的就想上前拦着北韵,她要是真在溪云城把城主小姐杀了她一定不可能活着出溪云城! 但是崔三娘还没等跑过去就被一个官兵给一脚踢开。 把北韵叫回来的小男孩连忙上前去扶崔三娘。 北韵低着头看着陈小姐疼的脸色惨白,惨叫止不住的从她的嘴里传出来。 北韵一把将刀插在地上:“刚才那刀就给你个教训,下面可不会那么好受。” 北韵说着就拽出陈小姐的另一只手,她把陈小姐的手放到刀的前面,一只手按着刀柄缓缓的往下按。 陈小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的剁了下来,她疼的面色惨白。 “啊——我要杀了你——” 崔三娘看情况不好连忙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老赖吓得头上冷汗哗哗往下冒,她刚才被语儿一脚踢在地上亲眼看着陈小姐的手被剁下来,她吓得双腿发软起都起不来。 但是她知道,要是陈小姐真死在这了她肯定得被城主剥皮抽筋,不只是她,今天所有来的官兵都是。 她缓缓爬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她环顾了一圈然后拿着刀朝沈寒跑了过去。 北韵和语儿战斗力太强偷袭也不一定的手,那就选那个男的。 北韵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分一点在沈寒身上,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欺软怕硬的老赖竟然这个时候还敢反抗。 眼看老赖就要跑到沈寒面前了,北韵连忙朝着沈寒跑了过去。 沈寒看着砍来的刀低下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传到了沈寒的耳朵里,但是预料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北韵正挡在他面前,而老赖的那一刀正砍在北韵的肩膀上,事出突然北韵只能本能的挡一下。 “殿下——”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当沈寒这声殿下喊出来的时候角落里有几个难民的脸色变了变。 北韵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回头一脚将老赖踢了出去,语儿也急忙跑了过来。 那些官兵急忙走过去把陈小姐扶了起来。 陈小姐现在一只手被剁下去另一只手只剩下大姆指一根手指头,她的手臂上血跟不要钱似的喷涌出来。 “我要杀了你,有本事你们别跑。” 陈小姐说完抱着手就领着老赖他们跑了。 北韵一手按住肩膀眉头微微蹙起…砍得好像有点深,这几天脑子有点乱,这次是她失策了。 她雪白的里衣上被鲜血浸透了半边。 “殿下…”沈寒连忙起身扶起北韵,虽然自己现在也很狼狈。 北韵不在乎的扯起一个笑容问沈寒:“老师你没事吧…” 沈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面色惨白,双手哆嗦着想去扶北韵,但是看她鲜血淋漓的肩膀竟然无从下手。 语儿也吓得脸都白了,她检查了一下伤口连忙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了一块白布条缠在北韵肩膀上止血,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北韵披上。 北韵伸手止住了语儿的动作:“皮外伤” “殿…小姐!” 北韵没有管语儿那仿佛快要死了的表情,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她不是让我等着吗那我就在这等着。” 这时候崔三娘从窝棚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连忙走到北韵面前递给北韵一个包裹说道:“走!快走,这里是通关文牒!外面我给你们买了两匹马,你们快走,趁现在赶快出城!” 崔三娘看北韵没动焦急的喊道:“走啊!你们再不走一会你们就得死在这!” 语儿也扯了北韵一下摇了摇头,现在并不是逞强的好时机,而且北韵还受了伤。 她们现在就三个人,如果暴露了身份,溪云城她们一手遮天,那些人就会想索性都伤了太女狗急跳墙的话她们真的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北韵看了崔三娘一眼笑道:“行,有劳三娘子,三娘子先给我止一下血吧。” 崔三娘这才看见北韵红了半边的肩膀,她紧急的按了几个穴位止一下血就把北韵她们推了出去: “快走!” 以北韵的性格要是让她轻易咽下这口气不容易,但是她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沈寒还是打算先离开溪云城。 第15章 偶遇南淮 “三娘子的恩情我们不会忘。”北韵说完就忍着肩膀的疼把沈寒抱到了马上自己才翻身上了马。 北韵受伤了语儿本想带着沈寒,但是看北韵坚持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毕竟北韵对沈寒的情意她是知道的。 北韵要是知道语儿脑补的东西又要感到一阵无语,她和沈寒是师生,语儿和沈寒是什么? 这可是关乎男子清誉的问题,让沈寒和她一起总比和语儿一起要合适。 北韵既然把沈寒完完整整的带出来就要把人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驾——” 崔三娘看着北韵他们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希望她们能平安跑出去吧。 窝棚里那几个女人也在盯着北韵的背影。 殿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其中一个女人冷笑了一声露出了凶狠的神色然后转身离开了窝棚。 北韵跟语儿上了马就急忙策马往城门口跑… 索幸陈小姐受了伤应该还没赶回去,城主还没来得及下命令,所以三人轻轻松松就出了城。 北韵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因为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吭声,突然她听到了一点微弱的响声。 她的眸子一冷,桃花眼轻轻向上一瞥,与此同时她一只手揽着沈寒的腰一脚踢上了马屁股跳离了那匹马,向后滑了很远。 就在他们跳下来的一瞬间刚刚他们坐着的地方就跳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语儿发现这面的变故也急忙停了下来。 “吁——“ 沈寒站在北韵后面,他的手微微抓紧了北韵的衣袖,北韵望了他一眼笑道:“无事。” 语儿跳下来挡在了北韵的前面:“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女人笑道:“北国太女北韵?自然是取你命的人!” 说完这些黑衣人一起冲了上来。 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一把刀,但是语儿和北韵手上连一件硬的东西都没有。 语儿刚跟他们交上手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些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殿下!快跑!” 北韵也发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前面两个黑衣人提着刀就朝着北韵冲了过来。 北韵揽着沈寒的腰一个侧身就躲过了砍过来的一把刀,她跳起来一脚踩下了另一把刀… 趁着黑衣人空档的时候北韵一个翻身就把沈寒放到了语儿刚才的那匹马上。 她毫不犹豫的拍向了马的屁股:“跑!别回头!” 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让沈寒反应,当沈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马上了。 “殿下——!” 沈寒只能抓住马的缰绳,被迫朝着林子里跑去。 送走了沈寒北韵手上现在什么也没有,她一个后空翻翻到语儿那一脚替她踢飞了一个黑衣人。 “殿下你快走!” 北韵摇了摇头,她的肩膀受伤了战斗力大打折扣,现在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北韵来的逃也逃不掉。 北韵和语儿低声说道:“一会我们分头跑,她们要是追我你也不用担心,我自保还是没问题。 你马上去找老师,把他安全送回京城然后搬救兵。” “可是殿下!”语儿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北韵拦了下来。 “听本宫的!” 北韵说完就快速运功朝着官道跑去,语儿只能朝着沈寒刚才消失的地方追去。 正如北韵所料,她们的目标就是她… 突然北韵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她的桃花眼轻轻勾起看起来仿佛游刃有余。 北韵毫不在乎的笑道:“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女人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北韵,但是也没敢轻举妄动。 都说北国太女北韵草包一个,但是她的武功可是不容小觑,虽然她现在受了伤但是也得小心为上。 北韵也没指望她们告诉她,她快速弯腰从地下捡了根棒子就朝着她们挥了上去… 先发制人… 北韵一棒子就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打了上去,与此同时北韵又一脚踢开后面的黑衣人。 但是木棒到底是比不上真正的刀剑的,突然她感觉手臂一凉,她连忙向后跳去。 不用看她都知道手臂指定是被他们砍的不浅,要不然她的整条手臂怎么都发麻呢? 发麻?不好! 北韵低头望向手臂,手臂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变黑。 有毒!? 为首的黑衣女人看砍伤了北韵她也不着急了,一圈人都停下了攻势。 她们国家最毒的毒药,北韵只要沾上一点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北韵用尽全身的内力把毒性往下压,然后起身飞快的运功朝着官道跑去那些黑衣人也追了上去。 该死,这是什么毒!难不成我这辈子会栽在这吗? 北韵一边跑一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她的面前闪过一个白影,紧接着她就被白影一把拉进了马车。 北韵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倒在了他的身上,迷迷糊糊之间北韵只闻到了很清新的青草香。 南淮被她扑的一个踉跄,但北韵还死死的压在他身上。 她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 “咳...“ 南淮顿时吓得不知所措用袖子去为她擦去唇边的血迹,血是黑红色的,沾在了南淮的一袭白衣上显得格外显眼。 有毒?! 北韵抬头看到南淮她也愣了一下,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她想南淮怎么在这里,她起身就要走,南淮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东西按在了北韵的伤口上,可以减缓毒发。 北韵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南淮拉着她就跳出了马车。 藏在暗处的暗一队看见北韵狼狈的样子也愣住了,然后毫不犹豫的从暗处出来迎上了那些黑衣人。 万万没想到出京城做任务竟然看到了殿下在被人追杀,那些暗卫呢!语儿是死的吗! 南淮拉着北韵就朝林子中跑去,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殿下。 果然让他猜对了,有人忍不住对她下手了。 暗一小队毕竟只有四个人不一会就有三个黑衣人追了上来,南淮仍死死拉住北韵的手往前跑。 他看到那三个黑衣人也没露出慌张的神色,他伸手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突然他把那个小瓶子朝着那三个人泼了过去。 北韵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三个黑衣女人只要沾到一点瓶子上的水沾上水的那一块就会迅速蔓延出一片白色,好像是虫子。 那三个女人立马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须臾的功夫那三个女人就变成了骨架。 北韵一阵心惊,南国的巫蛊之术名不虚传。 第16章 为了她都值得 南淮的面上还是没有什么慌张的神色,好似早就知道那小瓶子的效果。 不知跑了多久北韵的脑袋突然一沉,她一头栽了下去。 南淮连忙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脸朝下摔下去。 “殿下!” 北韵已经晕过去了并没有听到南淮的这一声殿下。 南淮环顾了半天架起北韵朝着远处一个破庙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把北韵平放在地上然后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他伸手撩起北韵的袖子然后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飞出了一只银色的小虫。 南淮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北韵手臂上发黑的伤口上然后轻轻晃动手腕上的小铃铛。 小虫慢慢朝着北韵的伤口飞去,当小虫停在北韵的伤口后北韵伤口的颜色肉眼可见的淡了下来。 当北韵的伤口还有面色都变得与常人无异之后那银色的小虫早已发黑死的不能再死了,与此同时南淮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是南国古籍上排名第四的银噬虫,是南淮自小用自己血肉喂养费了好些功夫才练成这只银色的小虫。 这只小虫关键时候可以续命,用处很大,但是当小虫死了南淮也会遭到反噬。 毕竟是食用了他十多年的血肉,骨血相连。 南淮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雪白的袖子上沾了血仿佛像染上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他面色惨白发丝凌乱,不似常人般俊美的脸上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他这次带出了银噬虫,要不然这么霸道的毒殿下必死无疑。 这一世他总算帮到了她一些。 北韵雪白的里衣上半边都染上了鲜血,这么看来竟然跟她往常穿的红衣没什么区别。 南淮伸手把北韵扶了起来,慢慢解开她肩膀上紧急缠上的白布。 白布已经被血染红,南淮看着她肩膀鲜红一片不由得双手发抖。 上一世…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鲜血止不住的流,将她红色的衣裳染的颜色更深。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生怕怀中的北韵像上一世在他怀里一样渐渐的没了生息。 【“淮儿…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在很早之前…】 “殿下!” 南淮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在前世北韵身死时,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北韵的怀里。 北韵的身上滚烫,南淮连忙打起精神起身用身上的水壶把帕子沾湿放在她的头上。 南淮望着地上面色惨白的北韵,他伸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然后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身上和她的身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北韵受着伤发着烧,南淮只能躺在地上抱着他给她取暖。 跟她比起来贞洁不值一提…再加上,她本就是他的妻主,上一世,这一世都是他的妻主。 “殿下…求你…这辈子别再扔下我一个人了…” 等北韵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望着破败的房顶脑袋一片昏沉。 正当她想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怀中躺着一个男子,吓得北韵立马就不敢动了。 她不会昨天受伤做了一回禽兽吧?这男子是谁?我怎么在这? 平常运筹帷幄天塌下来都可以谈笑风生的北韵第一次感觉后背发凉。 随着北韵的动作她怀中的南淮也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的就伸手去探北韵的额头,北韵躲闪不及竟真的被他摸到了。 她的眸子和他泛着水色的眸子猝不及防的对上,北韵的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频率变快了。 他应该是刚刚睡醒,眸梢染着些氤氲薄红,就那么不设防地看着她。 压抑了两世的情意仿佛要把北韵淹没,北韵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忍住将他抱进怀里的冲动。 “淮…公子…”北韵刚想脱口而出的一声淮儿被她忍住了,这一世的他们还并未相识。 而南淮也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北韵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在北韵的怀里,吓得他连忙起身。 二人就这么尴尬的坐在破庙里,突然南淮说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我去找点吃的。” 南淮说完就跟个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北韵坐在地上扶额… 她昨天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她只依稀记得昨天是淮儿救了她…南国的巫蛊之术真的名不虚传。 北韵伤病未愈本想再歇会但是她在破庙里想到南淮一个男子在这荒郊野外的去哪找吃的?别碰到山匪。 于是我们喜欢操心的北韵殿下又拖着这一身伤病打算去找南淮。 索性她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回来的南淮。 南淮的脸上灰扑扑的身上那如雪般的白衣也造的灰扑扑的。 他的手上抱着几个土豆朝着北韵走来,北韵看他造成这样也微微笑了一下,前世都没见过南淮这么狼狈的样子。 “公子这是去哪挖土豆了?”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南淮一边说一边把北韵往破庙里推。 北韵于是就坐在庙里看南淮笨手笨脚的搞土豆。 她起身叹了口气然后示意南淮来帮她包扎一下,南淮只好放下土豆来帮她重新包扎。 “劳烦公子包紧一些。” 南淮疑惑的望向她,北韵没有管他的目光起身朝着土豆走了过去。 于是我们的北.身残志坚.韵殿下又带伤烤起了土豆。 他们两个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相处方式其实都已经出格了。 突然她发现南淮包着土豆的包裹里有什么在动,还没等她伸手去看那包裹里就探出了一个白色的圆溜溜的小脑袋。 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探出了脑袋,北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嘿呦这是要加餐? 南淮好像感觉到什么了,他连忙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从北韵的面前抱走了那只兔子。 北韵:“……” 于是我们的太女殿下和三王子殿下两个锦衣玉食的人不光要啃土豆还要把土豆分出来一些给那只“口粮” 两人因为这一世才见过两面也属实不知道说什么,南淮坐在供桌旁边摸那只雪白的兔子,北韵只能躺在门口看着。 北韵平常都欠的不行猫嫌狗不待见,虽然一开始想把那只兔子烤了但是现在她手欠的还是想抱过来玩一会。 南淮上一世自然是知道北韵手欠的毛病的,他看北韵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兔子上,过了一会南淮犹豫的问道: “内个…姑娘你要抱抱吗…” 第17章 砍了湖州州长的脑袋 北韵的桃花眼中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南淮再三的确认她不会给它烤了之后才把兔子递了过去。 北韵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抓起那没有巴掌大的小兔子就放在膝盖上摸了起来。 兔子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嘴巴也吧唧吧唧的。 “这小玩意还挺好玩” 南淮的眸中也浮现出一丝柔色,他笑着说道:“这是我捡的,还没名字呢” 北韵闻言也没客气,直接脱口说道:“叫小不点,长得多小不点” 北韵说完就后悔了,这一世她和南淮还不熟,她好像不应该这么不见外… 但是南淮好像并没有介意,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然后点了点头。 北韵看着南淮的侧颜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南淮都好温柔,那一颦一笑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她是个颜控,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南淮都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 突然南淮问道:“姑娘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北韵的眼睫微微垂下掩盖住了她眸中的神色,不是她没信心瞒过他,而是她面对他也属实演不出来什么太真的戏。 “萍水相逢一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南淮心中不确定北韵的记忆要怎么恢复,他记得禁术中说好像是需要他来帮忙恢复。 想到这南淮试探的说道:“我姓南,单名一个淮,南淮…” 南淮说完这句话就想观察北韵的表情但是北韵的神色都掩了下去让他看不出什么。 “我知道” 南淮听到这句话眸子里生出一丝希冀,北韵也抬起头笑道:“我知道你是南国皇室的人,昨日也看到了你的巫蛊之术。” 南淮听到这句话眸中神色黯淡了下来…还是没有恢复吗… 北韵没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因为她还有别的想问:“南国皇室的人来北国…公子是有什么大事吗?” 南淮坐在她面前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正在北国受苦,深陷泥沼无法自拔,我想来救她。” 北韵闻言开始在脑海中想了半天南淮前世在北国的朋友,但是一无所获。 前世南淮成亲的时候才来到北国,因为是外邦男子也没有与京城的夫郎们交到多少朋友。 “敢问公子,此人是女是男?” “是女子” 北韵闻言手上摸小不点的动作不由得重了几分,她也没自讨没趣的去问。 毕竟这一世她不想拖累人家管人家喜欢谁做什么? 可是心里还是很不爽哦! 与此同时暗卫一队和南淮的小厮阿竹已经都炸了窝了。 暗卫一队被那几个刺客纠缠最后把刺客都解决掉之后也跟丢了北韵和南淮。 她们记得自家主子可还受着伤,现在生死未卜回去陛下不得把她们大卸八块。 而阿竹都要急哭了最后阿竹决定去最近的溪云城找人帮忙。 南国的巫蛊继承人失踪了他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天大地大还是王子殿下最大啊。 于是阿竹就自己去了溪云城,而暗卫一队没办法只能两个人跟着阿竹两个人回去报信。 她们虽然是皇家暗卫但是主子让她们保护那位公子,现在公子失踪了她们也不能擅离职守,只能保护公子的小厮了。 【京城】 语儿带着沈寒不眠不休的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赶到了京城,跑死了两匹马路程缩短了一半。 皇宫中北均听完语儿的汇报一把把手上的奏折砸了下去。 “好啊,朕到不知道这北国究竟是谁做主了,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的截杀太女了,好啊!” 北均到没有怪语儿护主不利,毕竟那个时候语儿奉命保护了沈寒。 北韵虽然受了伤但是武功还是数一数二的命大的很,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沈寒一介男子可不能出一点意外,要不然她都对不起她的老姐妹,沈寒九泉之下的母亲。 正当北均打算派皇家侍卫启程去寻找的时候孔嬷嬷走近御书房说道:“陛下,南太傅求见。” 北均点了点头示意孔嬷嬷把南沉请进来,南沉进了御书房直接一掀袍子跪在地上说道: “启禀陛下,臣有罪,刚才臣收到传信,说南国三王子南淮在湖州的溪云城附近失踪了! 臣有罪没有保护好三王子殿下!恳求陛下派兵寻找三王子!” 又是湖州。 北均听到南沉的汇报头顿时大了起来,自己女儿没找到未来的女婿还失踪了,还是在北国失踪的。 北均强压下想砍了湖州州长的冲动说道: “老师您先起来,朕正好要派人去湖州呢,太女也在湖州失踪了。” 南沉闻言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南淮的反常,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在一起吧,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她并没有说南淮是什么时候抵达北国的。 “殿下怎么也在湖州失踪了?多久了?” “太女遇刺失踪到今天已经有三天了,老师放心,朕即刻就派人去湖州,肯定能把三王子和太女带回来。” “来人,传朕口谕派三队皇家暗卫立马去湖州,同时从第七州江州调人,派江州军去湖州,必要的时候可以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太女和三王子找回来。” 湖州军队也能用,但是南四州灾情不知道什么样,如果严重的话太女还失踪了湖州军搞不好会利用太女搞出一些事情来。 北国的治国方式是每一州的军政都是分开的,政权出问题军权不至于也出问题,但是现在北韵失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北均也不能太过于相信那面,还是从江州调人保险一点。 【湖州 溪云城外破庙】 今天是北韵失踪的第五天也是她和南淮在这破庙过二人世界的第五天。 北韵身子的底子好这几天身上的伤都恢复了不少,起码现在她可以出去给南淮找水源还可以逮一些野味来给南淮改善伙食。 北韵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没事还能逗逗兔子,但是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湖州太热了。 受伤之后身上的血都染红了半边衣服,再加上受伤之前北韵也没时间洗个澡。 我们的太女殿下真真切切的怀疑自己都味儿了,其实就是洁癖犯了。 虽然她没那么讲究但是毕竟也是太女,身上也是有点世家女妹的毛病的。 第18章 度假结束 南淮在北韵的帮忙放风下简单洗过澡,然后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本书在那坐在一旁看,而北韵就百无聊赖的躺着逗兔子,独自忍受着自己身上的“味儿” 后来兔子发现此人手欠得讨厌,嫌她烦,又躲不开,于是就干脆装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肯搭理她了。 南淮的那本书上写了一群乱七八糟的字,应该是他们巫蛊的东西,北韵也看不懂。 突然北韵说道:“公子,我这伤现在还不能洗澡吗?” 南淮摇了摇头,她用过银噬虫伤口七天不能沾水。 南淮抬起头看向她“姑娘要是忍受不了…”南淮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忍受不了怎么?我帮你擦身子?他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 上一世倒是没问题,但是这一世二人还没成婚。 突然北韵的眸子动了一下,她伸了个懒腰,目光轻轻朝着破庙上面瞥了一眼然后说道:“我出去放放风” 说完她把小不点捏着尾巴就丢给了南淮。 北韵走出一段距离确保南淮看不到了之后才停下来:“出来吧” 暗一队那两个人闻言都出现在了北韵的面前: “属下参见殿下!” “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韵意韵贰呢?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回殿下,韵意韵贰回京城汇报情况去了,我们两个不敢违抗殿下的命令,所以就在湖州附近一直寻找着殿下和南公子的踪迹。” “还算有用,跟本宫说说后来都怎么样了。”北韵说完就倚在了一棵树上,像听故事似的准备听她们汇报。 “那天我们和那些个黑衣人交手发现她们怎么说也有皇家暗卫的水平。 她们的武功路数也不像属下所熟悉的,我们废了好大功夫才杀得只剩一个,本想给殿下留个活口,但是那人直接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这一套作风真的挺像是皇家暗卫的作风。 那天一共有八个黑衣人,属下们留下了六个还有三个追了上来,索性殿下没事,否则属下万死都难辞其咎。” 北韵挥了挥手示意她不想听这些赔罪的车轱辘话,韵散也知道她什么意思接着说道: “属下还有一事,南公子是南国的三王子,失踪后他的小厮去了溪云城拿出了三王子的信物请求溪云城城主帮忙找人。 昨天属下也听到风声,陛下调了江州的军队来湖州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带殿下和王子回去,什么时候离开殿下要早做决断。” “行,本宫知道了,你们两个去附近放风,等有人搜到这了跟本宫汇报一下就行。” 说完北韵就抱着那只受伤的手臂晃晃悠悠的回了破庙。 虽然北韵的衣服看起来血红一片很吓人,但是都是习武之人她们一眼都看出北韵的身体条件现在还不错。 韵散和韵思还不知道北韵为什么不立马回去,直到她们在破庙上看到北韵的所作所为顿时就明白了。 “公子,这个烤鸡火候不能太大,等会我烤完你试一下。” “好吃吗?” “嗯!”南淮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子我今天还没换药。” ……… 韵散,韵思:“………”她们好像懂了为啥殿下不想走了。 这一天逗逗美男玩玩兔子还能和占点便宜,这谁想走? 看来她们真的就瞎担心,她们殿下在这吃的好睡得好,一点都不用担心,要不是身上看起来很狼狈真的就好像出来度假的一样。 更悲催的是自从她们来了北韵也不用自己出去打猎物了,一到饭点韵思他们就得把大好的猎物放在破庙附近。 北韵:“我说我会变戏法公子信不信?” 然后北韵就从破庙外拎进来一只野鸡。 南淮的眸子亮了一下:“哪里搞得啊!” 北韵的眸中也浮现出一丝柔色:“好心的田螺公子看我好看送的。” 韵散韵思:“……” 还好北韵没逍遥多长时间第三天韵思就告诉北韵溪云城陈城主的人马上就找到这了。 北韵只能结束了她这悠闲的不能洗澡的度假,她得赶在那个溪云城主找到这之前离开。 毕竟她此行的目的是调查南四州的事,就这么被她找回去还谈何调查? 再加上溪云城是那城主一手遮天,她刚砍了人家宝贝姑娘的手不怕她给她使点半子到时候说太女直接死在湖州? 左右也伤了太女也是大罪倒不如把她直接在这杀了还省的回去告状。 而且北韵也不相信她们的上面没什么消息,她要是真去了溪云城那可是狼入虎口。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对南淮的名声不好,综合考虑她必须先离开。 北韵于是回了破庙对南淮说道:“感谢公子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就先离开了。 公子不必担心稍后应该会有官府的人来寻找您,就此别过。” 北韵说完也没有管南淮是什么表情直接就离开了。 南淮虽然想跟上她想劝她回京城,但是这一世的北韵并不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他也没什么立场开口。 再加上北韵有自己的考量,他不能帮忙也不能给她添乱,于是南淮什么都没说。 北韵离开的时候把韵散韵思给南淮扔下了,并且告诉她们韵意韵贰回来必须接着跟在南淮的身边。 韵散汇报说语儿也带领那三队皇家暗卫到了溪云城内,北韵可以直接去和她们汇合,于是北韵离开破庙直接找路准备去溪云城。 上次进城她是用通关文牒进去的,这次溪云城戒严的很厉害,北韵是趁夜晚溜进去的。 虽然身上的伤没好利索但是都是皮外伤一周了也不耽误她行动。 语儿收到韵思的传信早早的就在溪云城内等着北韵了。 北韵刚到客栈关上门语儿带着十多个人稀稀拉拉的就跪了下来。 “属下参见殿下!” “属下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起来然后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虽然现在的北韵浑身干涸的血迹很狼狈,但是北韵坐在椅子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还是镇住了皇家暗卫那十个人。 “本宫无事,你们先退下,语儿留下。有事本宫会找你们,对了你们领头的跟母皇去汇报一下,说本宫平安无事。” 第19章 英明神武的形象 那十个皇家暗卫闻言都纷纷退下,屋子里顿时就只剩下语儿一个,语儿还跪在地上。 “属下有罪没有护殿下周全!” 北韵笑道:“呦吼,这怎么还长跪不起了,那天是本宫让你先走的你何罪之有?怎么?母皇骂你了?” 北韵虽然是这么关切问但是眸子里幸灾乐祸的神色一览无余。 语儿看北韵这样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虽然无语但是也放下心了——这是真没事 “得了别跪了等会本宫这地板都得让你跪个大窟窿,起来说说京城什么情况。” 语儿闻言起身说道:“回殿下,属下那天追上沈大人后就带着沈大人赶路,三天的时间才赶回京城。 陛下知道殿下遇刺大怒下令彻查殿下失踪的事,而且从江州调兵打算搜山来找陛下。” 北韵点了点头这些事韵散她们都说了: “嗯,还有吗?” “还有就是南太傅去找陛下说南国三王子南淮也在湖州失踪了,这段时间陛下烦的头都要大了。 对了,这三队暗卫是陛下派来寻找殿下的,找到殿下她们就跟在殿下身边将殿下护送回京。” 语儿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那南国三王子明明不是刚到北国,南太傅隐瞒这三王子的踪迹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三王子早都到了北国有心人就会想三王子为什么偷摸来,还会怀疑南国是否有别的心思,还对三王子名声有损。 南太傅在北国多年一心为了维护北南的联盟,她这么做是最好的,问题不大。” 语儿听北韵这么说她顿时就压抑不住八卦的心思贱兮兮的问道: “殿下,那三王子也在湖州失踪,而且我听说今天溪云城主也找到了三王子… 这时间…殿下…那三王子真的会是咱们未来的太女夫?” 语儿一边问一边靠近北韵,北韵被她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笑着给了她一巴掌: “正经不过三秒,赶紧的给本宫更衣! “好嘞!” 于是我们的太女殿下可算可以洗个澡换一件衣服,等她出来的时候又是京城那个白白净净的太女。 语儿帮北韵的肩膀和手臂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殿下,根据属下这段时间调查南四州灾情属实,庄稼几乎颗粒无收。 每年起码还能过去一点,今年降水量就连百姓的用水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且赈灾银还有赈灾粮今年都没看到。” 北韵本以为上次在崔三娘那三娘拿出稀粥来招待她们起码百姓的生活用水还是可以保障的,没想到今年的降水连生活用水都快保障不了了。 语儿说着也上好了药,北韵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收拾收拾,找两套夜行衣出来,今天你家主子带你去找找不为人知的故事。” 语儿闻言立马知道北韵是什么意思了——有人要倒霉了 北韵和语儿换上夜行衣之后就偷摸出了客栈,北韵带着语儿径直朝着城主府赶去。 语儿顿时就明白了:知道了,倒霉的是陈城主。 二人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当她们潜入城主府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北韵带着语儿翻上房顶径直朝着中间那个院子走去。 突然从院外跑来一个下人打扮的老妇人,北韵只好带着语儿先躲进旁边院子的房顶。 北韵和语儿夜行衣的颜色与夜色融为一体,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等了半天那女人也没有出来的意思语儿发现北韵手欠的毛病又犯了。 “殿下!你扣那瓦片干什么!” 北韵悻悻的放下手,语儿连忙伸手打算把瓦片放回去但是一个用力瓦片突然就被她扣了下来。 语儿:“……” 北韵:“……”这可不是我搞得。 北韵叹了口气然后小声说道: “语儿你说说你,我们是来打探敌情的你怎么把人家的房顶都搞坏了,要是底下有人在洗澡那咱们两个不成流氓了? 本太女那高大威武的形象都被你破坏了。” 北韵说完就打算把瓦片盖上,突然语儿发现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北韵:“好家伙真的有人在洗澡” 语儿闻言好奇的探过头去看,北韵一巴掌就朝着她的脑袋拍了上去。 “看看看真当自己是流氓啊?人家男儿家家的洗澡你看什么看。” 语儿不由得感觉一阵无语委屈巴巴的揉了一下刚才被拍的地方: “殿下你怎么知道是男子?” 北韵这次没有插科打诨而是一本正经的把瓦片盖上了,语儿一脸震惊的看向她: “殿下你看到了?!” 北韵忍无可忍一脚就朝着语儿踢了上去,语儿躲闪不及差点被她踢下房顶。 都是十多年的光棍殿下今天竟然看美男沐浴!! 北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像以前一样不正经的插科打诨,要不是夜色太浓语儿肯定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朵。 刚才她的确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吓得她差点栽下去。 这间屋子里面的竟然是南淮!而且还是正准备更衣的南淮! 虽然北韵没看到太多,但是南淮微微敞开的衣领,还有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肩膀… 北韵想到这立马心虚的看了一下旁边 这一看就看到了听见声音上来的韵意和韵贰… 北韵:“……” 语儿:“……” 韵意韵贰:“……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她们绝对没看见北韵带着语儿深更半夜的爬人家男子的房顶偷窥人家男子! 北韵感觉自己这十多年英明神武的形象在这一天晚上丢了个干净。 语儿:“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北韵脸色阴沉拽着语儿就朝着主院的房顶走去,留下韵意韵贰在那风中凌乱。 解释个屁,越描越黑! 韵意韵贰:原来殿下是这样的殿下?? 语儿看着韵意韵贰僵硬的动作欲哭无泪: 我的殿下啊!我那光风霁月不近男色的形象啊!都没了!都没了!回去我该怎么训练我手下那群白的和小白花的暗卫啊! 我以后该怎么和我未来的夫郎解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第20章 北韵的行事作风 北韵丝毫没有管语儿的心里想什么,她自己都够尴尬的了。 这次北韵和语儿找对地方了,北韵伸手轻轻拿开了一片瓦片就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和刚才进去的那个老妇人。 “城主上面的人传信说太女在湖州失踪应该现在人还在湖州,她们说找到太女后…” 老妇人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手做了一个切的动作。 就地格杀! 北韵毫不意外的挑了一下眉,这么大的动作啊,那她更好奇这背后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陈城主长得很胖和她那个废物女儿长得差不多,看见她长什么样就知道陈小姐老了长什么样子了。” “截杀太女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可是城主,我们这么些年干的事哪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奴婢认为上面的人说的是对的,而且太女已经在溪云城遇刺了,这件事已经扣到了咱们的头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样既省的太女调查这件事又可以把太女遇刺的事推出去。” 陈城主听到这也点了点头:“那好,你接着派人去寻找太女,找到太女将她就地截杀。” “奴婢遵命。” “对了,明晚你把账本带出府交给第九州接应的人,不得有误。 现在湖州在天下人的眼皮底下还是谨慎为好。” “奴婢遵命” “还有,佳儿的伤怎么样了?那个伤了佳儿的刁民现在还没找到吗?” “小姐的伤…那双手算是废了” “一群饭桶!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抓到一那个贱民,接着给本官找,找到了把她带回来,我要用她的命祭我的佳儿的那双手。” 北韵面色如常:佳儿想必就是那天被她砍了手的陈小姐,这陈城主胃口还挺大,不是杀这个就是杀那个。 “还有一件事你最近也看好佳儿,这丫头什么德行你也知道,那南国三王子在这你可得看好了。 那南国王子长得如此俊美佳儿要是冲撞了他几条命都不够丢的。” “奴婢知道” “行了你退下吧” 那老妇人闻言就退了下去,但是北韵他们并没有着急离去,看看还能不能再听到些别的。 那老妇人走了之后那肥婆就拉住旁边给她奉茶的小厮猥琐的笑道:“今日就你侍寝吧” 那男子挣扎两下就被她按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就传来那男子呻吟的声音,北韵立马辣眼睛的盖上了瓦片。 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北韵和语儿回到客栈之后北韵就把夜行衣脱了下来。 “知道南国三王子什么时候离开溪云城吗?” “回殿下,应该明日就会离开” “很好,明日下午你就一直守住城主府,一只苍蝇都给本宫盯住了” 语儿点了点头知道北韵对那个账本有兴趣了。 “殿下为什么不直接去抢或者去偷呢?” 北韵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本宫堂堂太女为什么要去做小偷小摸的事情?再加上偷得到吗?谁知道那肥婆把账本藏哪了,本宫才不费那心思。” 语儿无语但语儿不吱声,她敢肯定是因为偷不到北韵才不去偷的。 要是能偷到她绝对不会多费心思,以前偷鸡摸狗的事又不是没干过。 “那殿下明天怎么行动?” 北韵换好衣服就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一口茶喝了一口,一边喝一边说道: “偷?咱们要干就光明正大的,咱们明抢。” 语儿:“好!”这才是咱们殿下的作风。 “那老妖婆谨慎的很你们不一定能抓住她,明晚安排人在城主府放一把火。 那肥婆肯定会心虚让那老妖婆带着重要的东西跑路。 那时你盯好那个老妖婆,看见她出府立马跟上去,只要是她身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给我抢回来,怎么抢你知道。 本宫到要看看她们有什么本事敢谋划这么多东西。” “属下遵命!” 第二天语儿带领一队皇家暗卫守在城主府后门,在大门附近也有一队皇家暗卫,而找机会放火的自然就是剩下那一队皇家暗卫。 南淮是在上午离开城主府的,语儿她们是在下午各就各位的。 当那三队皇家暗卫听到可以执行太女的任务心里都是有点激动的。 她们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执行的大任务也不尽其数,这还是第一次执行帝星的任务。 陛下很早之前也说过太女深藏不露,她们和太女接触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对这个太女越来越好奇。 她们幻想的任务是帮助太女缉拿城主府的全部人,或者是杀了城主府的所有人,但是当她们穿上这身奇怪的衣服时…她们沉默了… “语统领…咱们这装扮是…” “殿下的吩咐是要干一票大的!” 正当这两队暗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城主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这时语儿动了,她们连忙跟上。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个老妇人? 她们本以为那个老妇人会是什么武林高手深藏不露,几人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就听语儿喊道: “打劫!姐妹们把那老妖婆拦下来!” 皇家暗卫:“………” 于是两队皇家暗卫扮成土匪抢劫了一个老妇人,甚至语儿把她扒的就剩一层里衣了。 要不是她们拦着,里衣语儿都恨不得也扒回去… 这语统领的行事作风…属实是让人意外… 于是大名鼎鼎的皇家暗卫一队放了火,两队抢了劫。 她们本以为这是语儿自己的部署,但是回到客栈之后北韵接过语儿递过来的东西面色如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做得好” 皇家暗卫:“…………” 大开眼界,真的大开眼界… “属下本想把那老妖婆扒个精光但是这些暗卫姐妹不同意,所以属下给她剩了件遮羞的里衣。” “怎么还剩一件…不对,我的意思是做得对,咱们很人性化。” 北韵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这还有北均的皇家暗卫在呢,所以临时换了口风。 皇家暗卫:累了,可能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的三观再次颠覆了。 她们真的宁愿跟女皇身边杀几千个人都不想跟在北韵身边抢一次劫了… 真的太丢脸了!! 回去别的暗卫要是问她们她们都不好意思说! 北韵拿过东西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毕竟这次也是辛苦这三队暗卫了。 堂堂皇家暗卫跟着她抢了劫,抢的还不是那么光彩。 第21章 北韵才不是土匪 当她们退下之后语儿才凑上去问道:“殿下怎么样?里面有账本吗?” 北韵翻了半天才翻出一本册子,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面一个字也没有。 “应该就是这个了” 北韵余光瞥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东西突然就笑了一下:“你这真是不客气,连人家束发的木头簪子都没留下。” “嘿嘿…殿下教的好!” 北韵:“……”这貌似并不是什么褒义词。 北韵也懒得和她插科打诨立马就翻起了手上的账本,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这本账本上面全都是干货,什么时候开始,什么人物,什么地方交易了多少两银子写的清清楚楚,生怕别人不知道。 北韵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南四州的州长城主一个不少都在内,更让北韵意外的是上面竟然还有户部尚书:段大人段淑媛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母皇是想把她派过来查南四州的事,这得亏没把她派过来,这要是真让户部尚书过来整个国家的钱搞不好都得进了她们的腰包。 “有意思了,语儿你马上派几个暗卫把这个账本务必完完整整的交到母皇手上。 少了一页就少了几十万两银子。” 语儿闻言立马小心翼翼的接过账本:这可都是钱啊。 语儿疑惑的问道:“殿下这账本上的东西这么重要为什么那肥婆不把它烧掉而是要小心翼翼的转移啊?” “这账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证明她们贪污并不是贪污了这几年。 没有毁掉账本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脑子不好纯纯等死,还有一个就是为了…分赃。 既然一起贪污一起冒着风险那你拿得多我不乐意我拿的多我也不乐意。 户部就分下来这么多银子自然得分的公平一点,搞一个账本你监督我我监督你谁也别做手脚,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可是殿下既然银子是从户部出来的那么户部尚书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这就是最重要的,户部每年的银子都有数的,但是你看户部尚书贪污的银子明显对不上,这证明户部尚书上面还有人。 这个人手很长权利很大可以搞到更多的银子,但是多出来的银子我也说不准。 说不准这是多年拨下来的赈灾银还是他们从别的渠道传下来的。” “那殿下为什么不放长线钓大鱼呢?” 北韵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要是言儿哪用的着解释这么多,没办法自己的属下自己惯着。 “人家藏了这么多年说钓就钓的吗?再加上户部尚书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就见好就收把火烧到京城。 如何从户部尚书嘴里掏东西就是刑部和母皇的事了,这些不在咱们此行的范围了。” 语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北韵接着说道:“对了,记得让她们带母皇的圣旨或者口谕过来,咱们直接把这些贪官污吏一口气都打包带回去。” 不是官官相护吗?那就一网打尽。 语儿离开之后北韵自己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打着节拍。 其实北韵都猜到户部尚书往上的人是谁了——丞相韩琳 韩琳可以说是集军政财为一身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母皇忌惮这么长时间了。 军权,明面上肯定是没有但是暗地里韩琳绝对不会那么消停,要不然上一世的京城兵变只靠北煦一人?不大可能 政权,丞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多东西以前都是经过她的手才能往上呈的。 财权,那就是她这些门生还有官员送礼了,她给她们开方便之门从而帮助她们在户部捞钱。 这韩琳这么多年真的不消停啊,要不是北韵有上一世的记忆她恐怕都怀疑不到这里。 头疼,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让她这么头疼,前路漫漫啊。 等语儿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北韵用完膳后就挥挥手示意语儿过来。 “殿下?” “现在左右母皇的圣旨还没到,我们出去找点事做。” “殿下你又有什么精致的胡闹了?” “嘶,怎么说话呢?本宫带你去报仇!” “报仇?”语儿疑惑的问道。 “还记得陈城主的独女吗?陈城主不是要杀废了她女儿手的罪魁祸首吗?那咱们就送上去给她杀!” 语儿再次懵逼北韵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北韵认命的解释道:“账本失踪了那肥婆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做点手段销赃?母皇的圣旨没下来咱们能抄人家的城主府吗?” 语儿听到这十分想点一下头,但是她忍住了。 北韵一眼就看出语儿的想法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咱们又不是真的土匪!做事要讲点道理的!” 语儿虽然不信但是为了维护自己主子的形象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北韵看语儿点头后满意的说道: 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她的银子转移不出去,而且要光明正大的吧银子搜出来,这样既可以给她定罪又可以解溪云城的燃眉之急。” “殿下英明!!”语儿这个马屁拍的甚和北韵的心意。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二人潜进了城主府,这次她们目标明确的直奔陈小姐的院子。 上次那队放火的皇家暗卫找放火的时机也不是白找的,这城主府的布局早都被她们摸得一清二楚了。 陈小姐那时正在床上抱着自己的一双手呻吟,一边呻吟一边骂北韵。 “该死的刁民,别落到本小姐的手上! 本小姐迟早有一天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要当着你的面睡你的男人” 陈小姐话没说完北韵一脚就朝着她的房门踢了上去: “陈小姐好大的口气,本宫现在就在你面前,让本宫见识见识你是如何抽筋扒皮的。” “是你!好啊,你们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北韵今晚并没有穿夜行衣而是穿了一件从未穿过的月白色长袍。比起在京城红色的张扬,白色反而更给人一种想低调又不能低调的嚣张。 她的面上含笑,但是桃花眼中却一片冷漠,陈小姐对上她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上次留了她一条狗命但是有人不珍惜啊…语儿,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剥皮抽筋。” 第22章 收服崔三娘 “是!” 语儿虽然很呆但是语儿办事干净利落,说着就拔出腰间的匕首要去剥她的皮。 陈小姐见语儿真的要动手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拼尽全力才喊了出来: “来人啊!救命啊!娘——救我——” 陈小姐话音刚落她的院子里面就冲出了十多个家丁,陈小姐立马朝着她们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北韵也没有拦她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十多个人。 “快!快拿下她们!” 都不用北韵吩咐语儿立马就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语儿虽然脑子不是那么好使,但是一起配合了这么多年一到动手的时候她也是能充分理解北韵的意思,都只是把她们打伤并没有伤她们的性命。 不一会那十多个家丁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这时这里的动静可算把陈城主那个肥婆引了过来。 “佳儿!佳儿怎么了!来人!快拿下她们!” 陈城主带来的官兵明显跟刚才那些个家丁不是一个档次的,语儿这次也没有动手而是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 “太女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令牌上面用金色的字刻着一个大大的“韵”正面的两个角镶着两块红宝石,背面还有一些复杂的纹路。 这块就是北韵明着的令牌也是她太女权利的最好的证明。 陈城主看见这块令牌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肥肉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太女殿下…完了…得罪了太女殿下陈家要完了… 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杀了太女,一切危机都迎刃而解… 想到这陈城主站直了身子朝旁边的护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她说她是太女就是太女?赶紧把她给本官拿下!” 为首的官兵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带头冲了上来,北韵看见她的脸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正巧又是城门口的那个老赖。 语儿也发现了是她,于是也没有拦着她让她直接近了北韵的身。 北韵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头然后用力的朝着墙上撞去。 语儿很少见北韵发火,但是这老赖这个人真的是一直在北韵的底线上蹦跶。 她们都没有发现,在陈城主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从城主府的大门冲进来了一群身穿灰白色战铠的士兵——是江州军 江州军立马将这城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女人身穿战铠走上前来径直朝着北韵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来迟望殿下恕罪!” 北韵看见她也松开了老赖的头发,老赖顿时就瘫软了下去。 北韵伸出手拍了拍双手然后面色平静的说道:“无妨,起来吧” 丝毫看不出刚才就是她把一个人打的头破血流。 北韵也没有管溪云城那些官兵的表情而是平静的说道: “溪云城城主,胆大妄为妄想直接杀了本宫,那陈小姐也扬言要把本宫抽筋扒皮,二人更是在知道本宫身份后行凶。 今日本宫命你们查封城主府,将陈家母女收押,日后一切后果都有本宫一力承担。” “末将遵命!” 于是从江州调来的江州军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在一晚上就查封了城主府,而且在溪云城城主府上发现白银一万两,账铺,钱庄银票几万两不等。 第二天北韵看着查上来的东西也是有点意外。 京城丞相韩琳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万两,北韵身为太女俸禄一年两万两,她这一个湖州小城的城主府里的白银就比得上她几年的俸禄。 这城主的胃口得是多大啊,要不是因为账册让北韵抢了这陈城主绝对不会把银子都放在府中。 她刚整理完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北韵劫了。 北韵放下账本笑着说道:“真的是越来越好奇户部尚书那要是查封能查封出多少银子。” 此刻语儿的眼中北韵就等于是那种眼珠子向钱的吞金兽。 但是吞金兽只进不出而北韵显然不是只进不出,她放下账本对语儿说道:“传本宫的命令,这些银子全部外放,直接当做湖州的赈灾银。” 这些银子出自百姓自然也要用到百姓身上。 “属下遵命!” 于是第二天街头巷尾的流民都有了住的地方而且每个人都可以吃饱肚子。 后来远在京城的北均知道这件事也没有责怪北韵的擅作主张,而是对她解了湖州的燃眉之急进行了褒奖,这些都是后话了。 湖州情况稳定一些之后北韵出门受到了湖州城百姓的追捧但是北韵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面有震色的崔三娘。 北韵笑着朝她拱手一拜,崔三娘愣了一下然后远远的回了北韵一个大礼。 后来当北韵找到崔三娘的时候崔三娘看见北韵立马就跪了下来: “草民叩见太女殿下!” “三娘子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 崔三娘这么说北韵也就没说什么就这样受了她一礼。 “那日难民所,三娘子的恩情北韵一直铭记在心” “保护太女殿下这是草民应尽的责任。” 北韵听到这句话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三娘子一定要这么客气的同我说话吗?你还不如叫我阿云呢” 三娘子闻言也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殿下乃帝星之躯,这次的事情湖州所有的百姓都会记得殿下的这分恩情。” “那你呢?三娘子也会记得本宫的恩情吗?” 崔三娘愣了一下然后回道:“那是自然。” 北韵看她回答才接着说道:“那三娘子就以身相许吧” 崔三娘听到这句话再一次愣住了,太女?!喜欢女子?? 北韵看着崔三娘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 “想什么呢!你为人心善又有一身好医术,在这小小溪云城有点浪费才能,倒不如跟本宫走,这样也不至于让你这一身医术被埋没。” “殿下是想让草民成为府医吗?那恕草民不能从命,与其只为一人行医倒不如多救几个更需要帮助的平民。” 崔三娘说完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北韵也微微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她没找错人。 “那我说不是府医,而是让你去军队里面,你会来吗?那些将士为了保家卫国,身上的伤不计其数,你会来吗?” 崔三娘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草民谨遵殿下旨意!” 北韵听到她的回答心里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崔三娘此人虽然在这小小溪云城但是心怀天下,她没找错人。 第23章 太女回京 在这一年北国太女北韵微服视察南四州,当女皇北均的圣旨下达后北韵大显身手揪出一群贪官污吏。 这一次太女南下走了一路砍了一路,南四州州长和涉及金额大的城主带回京城候审,同时京城以户部尚书为首又涉及了一干重臣,户部尚书更是直接下狱,一时间南四州人心惶惶。 【西国】 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她一袭如墨般的黑衣,头发简单盘起,女子看着手上的信封突然笑了起来。 她倒是小瞧了北韵。 “殿下,这北国太女北韵上次派人来暗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官员,害得您计划再一次推迟,我们难不成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这北韵行事也属实嚣张手腕也够狠,这一手仗打的就很漂亮。不过她平白无故的杀了本宫那么多人… 去查查原因查到务必告诉本宫,三大帝星之一,就算她再嚣张我不信她会平白无故的对咱们出手。 现在东国对咱们虎视眈眈尽量别把北韵得罪的太狠,过段时间本宫再好好的找她算账。” “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当事人北韵早都忘了之前因为西国人追杀南淮而坑了西国太女西颉一把。 此时她正在带着她的“战利品”一路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赶,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 当她到了京城后百姓的热情一瞬间达到了顶峰,更有一些开放的男子竟对北韵扔起了帕子。 这对于万年光棍北韵可是很少见的,以前不都说宁愿嫁给北煦做侍郎也不愿嫁给北韵做太女夫?这是… 突然北韵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男子一身白衣如雪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他露出来的眼眸十分温柔,北韵对上他的眸子不由得沉醉其中。 淮儿… 突然人群中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外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沈寒下车后就朝着北韵走了过来北韵看见沈寒以为他有什么事于是也下了马。 当北韵刚刚站稳后沈寒就扑了上来抱住了北韵。 北韵没想到沈寒会主动抱她所以她一时不察竟真的被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抱住了。 “殿下…回来就好…” 他都不知道他这么多天是怎么过得,自从她受伤失踪他一直彻夜难眠,一闭眼就是她都快要疯魔了。 甚至他还在想不管沈家了不报仇了,如果她走了…他就跟她一起去… 还好她回来了,老天爷没有对他那么残忍,把他的殿下还回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发现其实他还是这么爱她,喜爱她儿时的纯真坚韧,喜爱她少年时的隐忍睿智,喜爱她现在的潇洒无畏。 北韵还没来得及推开沈寒她的目光突然对上了不远处的南淮,于是北韵的心中顿时一片慌乱。 还没等她做什么反应她发现南淮的眼睫微微垂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想去追上去但是…有什么立场呢?追上去说什么呢?这一世…既然不想拖累他,还是别去招惹他了… 过了一会沈寒才放开北韵,北韵微不可查的后退一步然后朝他笑道:“老师太激动了,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 我现在要先进一趟宫,你要去吗?” 沈寒的面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要不是他眸中还没收下去的深情北韵真的会以为刚才的都是错觉。 沈寒微微摇了摇头于是北韵就自己进了宫,进宫后本以为北均会安慰她担心她,结果北均直接就甩给她一本账薄,北韵也十分顺畅的接了过来。 北韵越看越感觉有意思,上面记载了户部尚书贪污的全部银子还有吵架抄出来的银子。 “这段淑媛胆子真的不小啊,国家的财政她这是贪了多少!剩下没找到的银子呢!全挥霍了?这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北韵放下账薄说道:“段淑媛在大牢什么都没交代吗?以方大人的手段不能挖不出一点东西啊。” 刑部尚书方誉今年已经近六十了,和韩琳一样都是先女皇在世时的肱股之臣,与韩琳的狼子野心比起来,方誉这人就是忠心耿耿还是北均的左膀右臂。 但是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她看不上北韵,十分看不上。 蓝大将军蓝晚萍就算北韵是一颗屎只要北均一个命令她都能支持北韵上位,但是方誉一心以北国江山为重,一直想让北均再生一个孩子。 因为北均态度强硬所以方誉就一直看不上北韵,看不上北韵的草包,看不上北韵的不学无术,看不上北韵一直追着一个男人跑丢尽了皇家的脸。 北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可好了?” “回母皇,儿臣无事。” “既然没事等会去看看你父后,他这几天担心你担心的夜不能寐。” 北韵闻言心里一暖然后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都没怎么看见过父后。 北韵和北均又聊了一会就去了皇夫白落羽的羽安宫。 这座宫殿的名字是北均为了白落羽特意改的,寓意想让他一世平安。 北韵还没等到地方远远的就看见羽安宫外一席深绿色长袍的白落羽在那等着。 北韵的心里不由得一软他的父后永远都是把她放在心尖上,不管她多大。 她记得儿时贪玩偷偷跑出去发烧了,因为是偷偷出去玩她也不敢说不舒服,但是后半夜她发烧的特别严重。 本来以为肯定得招来一顿臭骂但是那晚白落羽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她一晚,一边照顾她一边哭,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但是他一直都把北韵照顾的很好。 后来还是白落羽瞒住了北均北韵出去玩的事情,北均看到白落羽的眼泪心都要碎了此时也就没追究了。 在那之后北韵也不偷偷出去玩了,因为她知道有个人因为她不舒服会彻夜难眠。 “韵儿!” 北韵连忙迎了上去:“父后!” 白落羽一把抱住了北韵,北韵今年虽然才十八岁,但是她的身高比一般女子还要高,白落羽现在在她面前都显得柔弱了。 她微微低下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发泄。 “好啦,多大了还撒娇,进去让父后看看你。”白落羽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北韵的头。 第24章 扑朔迷离 北韵进去之后和白落羽简单说了一下收获,报喜不报忧。 说完南四州之行后白落羽犹豫一下还是对北韵说道: “韵儿…你对沈寒…” 北韵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笑道:“怎么了父后?” 白落羽本想告诉北韵他知道她在调查沈家灭门的事情,但是想到北韵并不知道他的消息来源于是只能作罢,话锋一转问道: “你若是对沈寒还有意…父后回去求你母皇让你纳沈寒为侧。” 北韵闻言呛了一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她还对沈寒有意? 但是转念一想也可能白落羽是知道了此行她为保护沈寒受了伤才这么问。 “多谢父后,但是还是算了吧。 儿臣对沈大人早没了这些心思,如今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儿臣的恩师,而且与儿臣自幼长大所以才多加照料。 再加上,堂堂沈家家主,给儿臣做侧?说不过去。” 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复仇,重生,还有…南淮… 白落羽看到北韵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她真的不喜欢沈寒了,那就这样就好,沈寒那面他也敲打过了,以后就这样吧。 北韵离宫之后径直去了她师尊的竹屋。 有一件重要的事她要问师尊,她为什么会重生,重生的后果,重生的方法。 随着她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想知道这些事情。 当她到了竹屋后竹屋已经空了,那白衣女人早已不在,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时机若到殿下自然会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另外,珍惜眼前人。” 北韵一头雾水的看完后烧掉了纸条也没过多在意,她好奇心不重,而且师尊不想说的话不会说,她只能等着那个所谓的时机。 既然这件事暂时处理不好那就先处理能处理好的。 北韵回府后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带着语儿去了刑部大牢。 当她们到的时候刑部尚书方誉方大人正在和那些小鱼小虾作斗争,因为她昨天已经审了户部尚书段淑媛一天了,实在是一无所获。 北韵和方誉碰面后没有管那些小鱼小虾而是径直走向了最难啃的户部尚书段淑媛。 北韵刚刚踏入刑房就有一个官兵帮她搬来了一把椅子,北韵也没有拒绝就这样坐了下来。 方誉看北韵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坐着不禁怀疑她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身子微微后仰,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压迫感。 还没等方誉开口北韵身上的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就已经镇住了方誉和段淑媛。 北韵看着满身伤痕的段淑媛轻声笑道: “段大人,久违了,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这么正面的接触。” 段淑媛不知道北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就不吱声,她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去看北韵,但是北韵仍然自顾自的开口: “多的话本宫也不问段大人,就是想问一下,值得吗?为了这么一个冷血的主人甘愿做一条弃犬? 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本宫就治不了你的罪,你什么都不说那个人就会把你救出来吧?” “段大人,本宫说话向来比较直,你入狱以来你的那个同伙可从没来救过你。 在她那…你就是个弃子…你还要保守秘密到何时?明明贪污的并没有她多,却让你当了替死鬼。” 北韵说完这些段淑媛的脸上明显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毕竟幕后的人她得罪不起。 方誉也毫不意外,段淑媛是要保那个人保到底了。 北韵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用刑吧。” “回殿下,下官什么酷刑都用过了,她还是不招。” 北韵微微一笑朝着身后的语儿说道:“语儿,等会让方大人看看咱们是怎么审讯的。” “属下遵命!” 北韵说完就没有继续在这待着而是回了太女府。 她不相信有谁能挺住她们的酷刑,就算是死人也会从她嘴里挖出东西。 果然,没让北韵等多久,差不多傍晚的时候语儿就回来汇报道:“回殿下,段淑媛招了。” “韩琳?” 语儿愣了一下不知道北韵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韩琳,她府内的一个侍君是韩琳的一个小姑子的嫡子,身份尊贵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既能攀上韩丞相这颗大树,还能发财,那侍君还是个美人,段淑媛是傻子才不动心。 北韵缓缓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一把淡红色的佩剑面无表情。 这件事北煦的手上也不会干净,根据她上一世的记忆,她记得户部尚书段淑媛应该是北煦的人。 段淑媛交代出了韩琳但是韩琳根基太深光凭这一点肯定不能绊倒她… 不过…虽然不能扳倒她这次也要让她蜕一次皮。 “叫言儿进来” 语儿点了点头就退下了,不大一会言儿就走了进来:“属下参见殿下” “你去调查一下段淑媛和北煦的关系越详细越好,还有二人的勾当,连那个闭门不出的裕王也别放过。” 言儿虽然不知道段淑媛和北煦有什么关系但是也没多问:“属下遵命!” 言儿退下之后北韵又对语儿说道:“今天审出的东西送到母皇手里了吗?” “回殿下,方大人已经进宫了。” 北韵点了点头,方誉是北均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汇报的,那这个就不用她费心了。 北韵看语儿还没走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 “殿下,属下调查出刺客的来历了。” “刺客?” “在湖州郊外拦截咱们的那一伙。”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她都要忘记了。 “那伙刺客不是咱们国家的人,那刀上的毒来自东国皇室。” 北韵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东国?怎么东国还掺和进来了?冬至这么按捺不住? “接着查,咱们的行踪是保密的,京城有人知道不算奇怪但是东国的人怎么知道的? 要么就是朝堂上有人勾结外国,要么就是巧合。 后者还好要是前者,那事情可就越来越复杂了。” 第25章 东国刺客 语儿离开之后北韵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她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这一世改变了好多,上一世南四州灾情远没有这么严重,或者说…上一世她志不在此,让韩琳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但是上一世东国可万万没有对她出手,难道这一世因为帝星?上一世没有帝星这回事,她这个小透明当的十分舒适。 真的是一朝重生一切都不受控制了啊… 也没有时间让北韵感慨,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早朝肯定鸡飞狗跳。 这也是北韵从南四州回来第一次上早朝,她本来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朝堂背景板,但是这一世她的动作这么大,挖出了这么多贪官污吏显然背景板是当不成了。 北均让孔嬷嬷把手上段淑媛的供词递给下面的韩琳。 北均的面色很平静以至于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韩琳看供词的同时方誉站了出来说道:“启禀陛下,下官与殿下昨日在刑部大牢审问段淑媛,段淑媛交代出幕后主使是韩丞相。 韩丞相,不知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方誉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了窝,甚至有几个官员立马站出来跪在地上替韩琳说话: “陛下!韩丞相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为了我北国此事肯定是有冤情啊!” “臣附议!” ……… 北韵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嘴脸不禁笑了一下,这韩琳都没说话这些走狗倒是争先恐后的表忠心。 北韵虽然没发表看法但是心里已经暗自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 韩琳心里也对这些蠢货表示不满但是她看完这个口供面色还是一片平静,仿佛不是当事人一样。 “回陛下,此事臣并不知情,这件事臣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北均闻言也没说话没说好还是不好,她们都知道仅凭段淑媛的口供拉不下韩琳。 方誉冷笑一声说道:“韩丞相可真的是,一句不知就想翻过去?” “哦?那方大人认为段淑媛这份口供就能定本官的罪吗?那若是段淑媛咬了方大人一口,你也会认罪?” 方誉还想说什么但是北均突然对她说道: “好了,此时就交于韩丞相去自证清白,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南四州的灾民还有那些贪污的官员。 还要去追回那些被贪污的银子。” 北均这话说完闹哄哄的朝堂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现在银子没追回来安顿灾民肯定需要钱啊,那钱从哪出怎么出搞不好都要让她们这些官员摊点钱。 而且涉案官员那么多其中总有点和她们沾点亲带点故的,搞不好就被连累了。 正当朝堂一片安静的时候南沉站了出来: “陛下,此案是太女殿下查出的,后续臣建议让殿下继续跟进。” “臣附议” “臣附议” 站在北韵后面的北煦冷冷的扫了南沉一眼但是也跟着说道:“臣附议…” 北均闻言对北韵说道:“那韵儿你的看法呢?” 北韵知道南沉这是为她积威铺路所以也没有拒绝: “回母皇,儿臣和方大人昨日已经审出来一部分贪污的银子数量不少足够解决这次南四州的困境了。 而且等韩丞相找出幕后的黑手咱们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是吧丞相大人?”北韵说完就朝着韩琳扬起了一个官方微笑。 韩琳见状只能咬牙硬是,这次虽然她能脱身但是那些银子是脱不了身,都得让她补上,这个北韵! “对于灾民的安排,儿臣建议把灾民中的年轻女子都编入军队里,这样既可以充实军队又可以让她们有银钱领。 那些老弱男孺,儿臣建议如果家中有女子的可以随军,若是没有可以先往第七州等暂住,过段时间可以给她们找一些活计让他们生活。” “陛下!万万不可!南四州灾民数量庞大若是全充军军饷的开支也是一大笔,等灾情过去了也无人去耕种土地啊!” 北韵微微回首就看见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在那激动的上奏,北韵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韩琳的党羽。 毕竟刚才跳的最欢的好像也是她。 “这位大人不用担心,既然军队中不宜扩张,那就把她们重新组建,组建一只京卫军。 一开始或许会有近两万人,但是等灾情过去她们可以自己选择回去耕地还是继续在军队,本宫估计可能也就剩下不到一万人甚至更少。 至于钱的问题…北宫虽然孤身一人但是太女府也是有点家底的,安顿流民的事情…本宫理应出一份力,韩丞相您说对吗?” 北韵说完就笑眯眯的看向了韩琳: 懂不懂?我一个十八岁的太女都自掏腰包安顿流民你一个老妖婆丞相不拿点??这一眼即是威胁又是暗示。 蓝将军闻言也看了北韵一眼,这个政策是北韵提出的,银子也是北韵出,那么这只军队以后只会是北韵的。 太女殿下这是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了吗? 韩丞相被北韵看的只能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的称是。 这件事她的把柄还在北韵手上虽说不能把她咋样但是她四处打点也得掏钱填窟窿也得掏钱现在也属实没有精力和北韵斗。 她也没有要别的也没有动她的党羽,只是掏点钱她不可能不掏,如果不掏钱北韵接着深挖下去那么损失的就可能不止这点钱了。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也没有接着让她不爽,温水煮青蛙煮的才入味不是吗? “此事就按太女说的办吧,蓝大人从旁协助。” 此事最后由北均拍板就算是成了,蓝晚萍看了北均一眼,陛下同意太女光明正大的养兵… 也是,就这么一个皇嗣未来北国只会是她的,与其限制她的手脚倒不如培养她让她可以收权,有朝一日可以和韩琳对抗,且看太女今后该如何行事吧。 北韵下朝之后就径直回了太女府,北均的圣旨也已经传了下去,用不了几日那些京卫军就会建起来,这是她明面上的军队。 “语儿,你从暗卫队里挑几个武功好办事机灵的暗卫,让她们时刻待命,过段时间京卫军由她们训练。 这次湖州的事情不小,湖州母皇肯定也会新派去一些官员,本宫会尽量挑一些自己的人送过去。 这样湖州军还有那一万京卫军都在咱们的手上了。” 第26章 自愿捐款 语儿疑惑的看了北韵一眼但是也没有多问,是因为她知道北韵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凑上去容易殃及池鱼,所以她强压下了好奇心。 北韵以前虽然暗中有暗卫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这些暗卫也就是让北韵过得更好一点。 曾经她从未想过夺权,但是最近北韵开始收拢兵权,虽然不可能是造反但是语儿还是好奇。 北韵这次看见语儿眼中的疑问并没有给语儿解释。 因为上一世她不争不抢只想平平安安自自在在的过一辈子,所以她的势力不多也差不多只能够自保。 但是生在皇家这完全是妄想的,上一世她手上没有兵权也没有关注韩琳,就这样混日子,后来韩琳和北煦收揽了大量的兵权,以至于打的北韵措手不及。 这一世可能因为她的心态变了,关注的事情多了,也改变了不少轨迹,这一世兵权她必须要有,这样才可以和韩琳北煦对抗,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二天上朝北韵一改每天的作风,并没有站在朝堂上当背景板,而是顺着户部尚书段淑媛这条线又挖出了不少官员。 这些官员都是韩琳的党羽,事出突然当北韵把证据呈上去的时候韩琳知道,胜负已定,这些人保不了了。 韩琳不禁感觉一阵头疼,这个北韵,银子她也掏了竟然还对她的势力下手。 而南沉发现这些人虽然都是韩琳的党羽但是都是昨天陪韩琳蹦跶的最欢的那几个。 南沉微微一笑,果然还是那个太女殿下,眼里容不得沙子,做事还是那么嚣张随心。 要不是因为大不敬她都想直接说北韵记仇了。 一时间北国朝堂人心惶惶,谁都知道这件事是北韵在调查,她第一时间就处置了反对她的一干官员。 京城的官员有几个手上是完全干净的?她们现在生怕北韵把刀子伸向她们,于是在北韵说出想换掉湖州军军长的时候也没人敢反对。 北韵后来又说新组建的京卫军军饷不够让她十分头疼,她愿意搬空太女府来安顿难民。 这下这些心里忐忑的官员顿时都知道该怎么用力了,于是下朝之后流水的银子哗哗的往太女府送。 北韵在府里看到这些银子故作很头疼的样子说道: “各位大人这是做什么?本宫不能收各位大人这么多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要造反呢。 现在难民的日子过得这么不好,依我看各位大人的银子还是当做募捐的钱财都用在灾民身上吧。” 于是冠冕堂皇的北韵就让这些手上不干净的官员大出了一次血,用她们的银子来为她自己搞了一个好名声。 她一没收受那些人的贿赂,二没亏待了她自己新组建的军队,三用的还不是她自己的钱,还能让军队对她死心塌地。 只这一次就让那些手上不干净的官员几乎把贪进去的银子都吐了出来。 “捐”的多的官员北韵懒得管她们,但凡没有表示的官员北韵直接去查,于是又有一些贪官污吏被拉下了马。 因为北韵光明正大的趁火打劫,京城也掀起了一股募捐的浪潮… 段淑媛在北韵回京的第四天就死在了大牢里,北韵心知肚明是韩琳干的,但是懒得去掺和,毕竟段淑媛的作用也已经没了,怎么死都是死。 最后韩琳上奏说这是她的那个小姑子和段淑媛一起策划的她完全不知情。 北均也认可了韩琳的说法,毕竟现在她们谁也动不了谁。 这场北国最大的贪官污吏案持续了一个多月才真正的处理完。 幕后主使是韩琳的那个小姑子,被贪污的银子也全都在她的府邸找了出来,南四州州长全部斩首,韩丞相的小姑子五马分尸。 涉案的官员数额小的流放或者入狱数额多的全部斩首。 一月后正入秋,拖不到秋后问斩于是那段时间菜市场上一天都得砍几个人头。 砍得人太多了北韵也没有天天去,这一天语儿来汇报说: “殿下,今天菜市场斩的是湖州的大小官员。” 北韵擦拭佩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北韵的配剑名为赤凰,是用火山中熔炼了上千年的精铁铸造而成,出鞘即伴随着熠熠火光。 她的剑柄是雪山中的寒铁,也只有这剑柄才能震得住这把宝剑。 北韵闻言放下了手上的帕子带上赤凰就走到了刑场。 刑场的官员看见北韵都愣了一下然后才慌乱的行礼: “微臣参见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百姓也都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韵示意他们平身之后就径直走上了观刑台对监督行刑的官员说道: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本宫与溪云城的城主有一段渊源,到溪云城的时候,还望大人能行个方便。” “是是是,那殿下您先坐这歇一会。” 一颗颗人头落地,那些百姓竟然还没看腻,围观的人还是那么多。 北韵不知道她们看的不止是砍头,还是为了看北韵来的,三大帝星之一,北国未来的希望。 到溪云城城主的时候不用官员通知她,北韵就自己上了刑台。 “陈大人,别来无恙,本宫今日亲自为你送行,是你的荣幸。” 陈城主低着头不做声,心里十分后悔之前听了她们的话想杀了北韵。 北韵记仇,但是这陈城主北韵还懒得动手,她的目标是陈城主的独女,之前差点玷污沈寒的那个陈佳儿。 北韵弯腰一把抓起她的头微微一笑:“陈小姐别来无恙,现在知道本宫是谁了吗? 以你的身份本配不上赤凰的剑锋,但是要怪就怪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 据暗一队汇报,南淮之前住在城主府的那一晚,这陈佳儿多次想翻入南淮的院子,要不是陈城主的人看着还有暗卫一队恐怕她真的就进去了。 当我的面睡我的男人?这句话就很让人不爽。 北韵忽视了陈佳儿那惊恐的目光缓缓拔出了赤凰,赤凰出鞘剑锋上擦出了熠熠的火光。 第27章 尘埃落定 北韵忽视了陈佳儿那惊恐的目光缓缓拔出了赤凰,赤凰出鞘剑锋上擦出了熠熠的火光。 赤凰剑身伴随着火焰,合理运用内力的话她的周围皮肤会烧焦,伤口处的血也会烤干,这对于陈佳儿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第一,你不该对沈寒出手。 第二,你不该肖想我的男人。 第三,你不该祸害那么多的无辜男子。” 手起剑落,陈佳儿连喊都没喊出来她的人头就已经落地,断口处一点血都没流出来,反而传出一阵烧焦的味道。 北韵轻轻甩了一下赤凰,上面的火焰更明显了一瞬,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沾上。 北韵收起赤凰后也没有管陈城主而是直接回了府。 她没有那么仁慈,反而非常记仇,重生一世,她知道仁慈只会让自己后患无穷。 回了府后北韵走进了太女府地牢对语儿说道: “陈城主一家都已经死了,那个老赖是个小人物,但严格来说只是个平民。” 语儿犹豫一下问道:“殿下的意思?” 北韵的眸中冷了一瞬:“别让她死的那么容易,你懂本宫的意思。” “属下遵命!” 她才不会管老赖是不是平民,她虽然是平民暂时当官但是她这身份的便利可让她祸害了不少良家男子。 湖州砍完又砍了好几天才到了京城,韩琳的小姑子作为“幕后黑手”自然是最后处决的。 分尸韩丞相的小姑子时北韵亲自来到了刑场,她亲自监督行刑。 随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落下那女人的四肢就跟着爆开,虽然画面血腥但是围观的群众无不叫好。 纷纷跪下欢呼陛下万岁太女千岁,北韵看着呼呼啦啦跪了一片的百姓并没有感觉多高兴。 真正的贪官还在逍遥法外,现在的她配不上她们的称赞。 仿佛老天是为了反对北韵的自我怀疑一样,韩丞相的小姑子死后不到一炷香天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京城今年的降水也没有那么好,这场雨下过后南四州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从南四州来到京城的百姓还有京城本来的百姓看到这场雨都纷纷欢呼,远在南四州的百姓望着这场雨掉下了眼泪,朝着京城跪了下去。 一时间北韵收获的民心达到了顶峰… 贪官污吏案子过去不久湖州军的军长就派下去了是今年武举的武状元——王朗 表面看起来这个武状元毫无背景但是语儿知道,这王朗当年是北韵发现的人才。 王朗她这个人也很念恩情,当年是北韵救了她一条命,她就算死也要报答北韵的恩情。 北韵看她脑子也灵光就暗地里培养她,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北韵今年就举荐了她参加武举,她一举就拿下了武状元。 这个武状元什么官职也没要就在京城等待职位,湖州军军长被换了理所应当的由这个武状元顶上。 湖州州长还有其他别的官员北韵没有多管,毕竟湖州军已经在她手上了,这件事就连北均都不知道。 京卫军的操练也已经步入正轨,北韵用从那些官员那坑来的钱还有从韩琳那坑来的钱,用她们的钱养自己的军队。 据说因为这件事给韩琳气的好几天都没下来床,告假了整整一周,上朝之后她的脸还是有点病态的白。 南四州的事情让韩琳损失了一大笔银子还有好多的势力,虽然她势力广泛但是这次也属实承受不住。 北煦那面也不好过,虽然户部尚书和韩琳勾结但是实际上户部尚书一直是北煦的人,这件事很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 损失了户部的这个位置北煦在裕王府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时言儿才调查出户部尚书和北煦的关系,二人就和北韵和王朗一样,都是对方从布衣事就开始扶持,是最隐秘的一颗棋子,就这样让她无意中给拔了。 得知这些的北韵心情出奇的好,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饭。 晚饭过后北韵照常在书房学习沈寒给她的任务,虽然她几乎什么都会了,但是沈寒毕竟是她的老师,号称北国第一男文官,他的奏疏笔记也是有学习的价值的。 这时语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殿下” 北韵头也不抬的说道:“怎么又来了?怎么了?” “刺客的目的属下调查出来了。” 北韵闻言才终于升起了几分兴趣:“说” “东国的刺客本来想混入难民堆进入西国,她们的目标是西国太女西颉,那天正巧遇到了殿下… 可能因为殿下以前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光彩,她们就想如果顺便解决了殿下回去还能多邀一层功劳。 万万没想到殿下并不是软柿子,那天的东国皇家暗卫就剩一个活口了…殿下你看这个人…”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她们两个这是真不拿本宫当回事啊… 那既然冬至的目标是西颉咱们也别让她的目标落空。 把那个刺客放走,让她去西国,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再给她几个人,去替我们的冬至陛下给西颉太女一个惊喜。” 语儿顿时就明白北韵啥意思了,以她缺德的行为肯定是要找人去刺杀西颉,但是还得让西颉知道这件事是冬至做的,让她们狗咬狗。 那个最后一个刺客的作用就是告诉西颉冬至要刺杀她。 远在西国的西颉和东国的冬至都不知道自己让北韵给坑了一把。 太女府因为这几天主子心情还不错全府都喜气洋洋的,而丞相府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在韩琳的书房韩琳一巴掌就朝着一个男人的脸上扇了上去。 男人被打了也不敢吭声只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亲——” 韩绯突然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地上的男人: “母亲爹亲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他啊…” “他的那个妹妹就这么办事的?处理不好尾巴还连累了本官!” 男人跪在地上眼泪默默地往下掉: “妻主息怒…是臣侍妹妹的不好…但是她已经用命来为妻主善后了” 韩琳闻言大怒又要去打他韩绯一下子拦在他的面前:“娘亲!” 第28章 韩琳寿辰 韩琳闻言大怒又要去打他韩绯一下子拦在他的面前:“娘亲!” 韩琳怕打伤韩绯只能作罢但是还是朝男人骂道: “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他要是牢牢抓住太女的心这次事情会这么难办吗?那个草包太女会对我韩家出手吗?!” 韩绯闻言咬了咬唇,当初是韩琳说他不必真嫁给北韵,还要在那面吊着裕王世女。 而且北韵当初就是一个空有名头的草包太女,朝中一点势力都没有,浑身上下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张脸和那个身手了。 相反裕王世女北煦文武双全朝中支持者无数,也是皇室中人,他早就放弃北韵想投入裕王的怀抱了。 要不是这次谁知道北韵竟然藏的那么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太女的心给我抓住了!毕竟现在北韵才是北国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过段时间本相生辰时丞相府大摆宴席,本相会邀请太女过来,这次你给我让太女的心思回到你身上。” 韩绯闻言只能点了点头,那个草包北韵之前那么喜欢他,他稍微伸伸手就能巴巴的舔过来,哪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功夫。 “绯儿记住了…” 南四州的事情也稳定下来了,京城也没什么大事了,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虚伪的交际。 说道虚伪的交际北韵在太女府翻了翻日子最近的一个就是韩丞相韩琳的寿辰,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那天北韵正在和沈寒下棋言儿就递上来个帖子:“殿下,韩丞相的帖子,邀您三天后去丞相府…” “嘶…不下了不下了”北韵闻言正好扔掉手中的棋子,沈寒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拆穿她。 “殿下既然有事那微臣先告退。”他也看出今日北韵心不在焉,这几局都没赢过。 “嗯,老师回去注意安全。” 北韵也没有留沈寒,自从那天城门被南淮撞到了沈寒抱北韵北韵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以前她巴不得沈寒和她多接触接触但是重生回来和上一世认识南淮后她只想和沈寒保持那种正常的师生关系。 上次之后,每次只要进一步她就会不由得感觉心虚和不舒服, 沈寒也没有察觉到北韵的不对劲,毕竟自从北韵刚及笄表白失败后她对他一直都是很守礼的样子。 沈寒走后北韵示意言儿把帖子拿上来:“韩丞相都邀请谁了,这次去的官员和家眷知道有谁吗?” “回殿下,韩丞相几乎给京城所有的官员都发了请帖。”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这韩丞相这次大手笔了啊,也不知道这么大手笔她那丞相府放不放得下。” 言儿知道北韵在讽刺所以也没接话,丞相府那么大自然是能放下的。 “行,到时候长个心眼打听打听都谁没去。” “属下遵命!” 韩丞相生辰前北均又把北韵叫进宫一次说道:“韩琳这次动静这么大不符合她的作风,她这次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北韵听到这句话面色依然没什么波澜:“儿臣知道。” 北均挑了挑眉说道:“知道你还去赴约?不怕这是场鸿门宴?” 北韵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就算是鸿门宴怎么了?有饭吃不去是傻子,况且不去谁知道究竟是羊入狼群还是狼入羊圈呢…” 可能是韩琳怕北韵不来,一天下朝后北韵刚上马车韩琳的侍女就在马车外等着: “殿下,我们家大人想同殿下说几句话。” 北韵伸手微微撩开帘子看向韩琳的马车。 韩琳是丞相她是太女,虽然正常是得韩琳站在马车外等她,但是韩琳此人如此居功自傲怎么可能会等她一个小辈。 “本宫今日还有事,改日请韩丞相来太女府一聚。” 既然她都不给面子北韵怎么可能自降身价下马车等她。 那侍女仿佛知道北韵的回答一样:“那殿下,我们大人让奴婢传话说,两日后丞相府,我们大人生辰,望殿下可以去,那样丞相府将会蓬荜生辉” 北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十五度官方微笑仿佛刻在脸上了一样:“本宫自然会去。” 等那侍女走了之后北韵放下帘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天天跟她们假笑脸都要笑僵了。 这韩琳这次竟然这么在意她去不去,以前不是都不把她当回事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与此同时太傅府南沉也收到了邀请。 南沉放下手中的帖子面色如常,她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她身为南国沉王来到北国本就应该小心行事。 虽然她是北均的人但是朝中她也是谁也不得罪,就算是以前她也会去。 不过这次淮儿来了,她在纠结让不让淮儿跟着去,毕竟淮儿以后是要嫁到北国的,早一点熟悉也行。 但是因为这次失踪,朝堂上的不少重臣都知道南淮的身份了,这次去表面上南淮是她的远房外甥,实际上都知道南淮是南国王子,他的安全… “妻主在想什么?可是韩丞相的帖子不妥?”南夫君坐在南沉身边问道。 南沉摇了摇头:“并没有不妥,只是我在想淮儿…” 南夫君与南沉成亲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南沉是在担心什么: “妻主不如就去问问淮儿,让淮儿自己选择,我们南国巫蛊之术的继承人也不会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 南沉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就去找南淮。 “淮儿,此次京城的公子几乎都会去,你迟早都要嫁到北国,早些熟悉也无妨,再加上此次殿下也会去赴约。” 南淮闻言只能点了点头,不是他想去这种场合,也不是他想见北韵,而是丞相府,那是韩绯的地盘,也是韩琳的主场。 北韵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上一世记忆也没恢复搞不好会被算计,再加上北韵这一世展露的锋芒太多了。 以韩琳的性格绝对不会容许这样,他得跟着帮她避开一些风险,也要看看能不能找回她上一世的记忆。 京城时间过得很快,北韵这段时间也无所事事,除了处理她自己的势力就是在练功和上朝,一转眼就迎来了京城的一件大事——丞相韩琳的寿辰。 第29章 寿辰前的虚伪 【太女府】 北韵正在房间换衣服,而伺候她换衣服的就是语儿。 有时候语儿不禁会想她是不是亏了,她既是暗卫统领又是北韵身边的侍卫,不止要给她处理外面的事还得跟在身边保护她。 甚至连穿衣服吃饭束发这种小事都要她来!一个月俸禄也不多她肯定亏了! 但是转念一想言儿的活…嘶…她记得言儿好像从早忙到晚,既要当太女府的管家又要处理北韵的私产,还要收一些情报… 她有好几次都看到言儿那么稳重的人被气的骂人…算了,还是她比较轻松,谁让摊上这么倒霉的主子呢。 要是不用她们北韵都得惨成什么样子,这么想语儿心里竟然都不感觉自己亏了感觉自己的形象十分高大。 北韵不知道语儿的心理活动,只看见语儿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笑的跟个变态一样,北韵看见她这样不禁蹙了一下眉头。 要不是语儿脸上没褶子,北韵都感觉她笑的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停停停,你笑什么?你再笑下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了。 要不然本宫给你介绍几个男子?” 语儿闻言嘴角弧度立马就拉平了:“殿下你在想什么?属下虽然没那么俊俏但是属下也看不上殿下这样的。” 北韵:“……”好家伙真的是给她惯坏了。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北韵的衣服也换好了。 今天因为是韩琳的寿辰韩琳是主角北韵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个红色瞎晃悠。 今天北韵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这个颜色既不会张扬又不会失了她太女的身份。 外面披的外衫没有什么图案,衣摆拖至脚踝,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里面的颜色更深一些,上面用金线绣着卷云纹 颜色差距不大,给人一种高贵沉静的感觉,北韵很少穿这种风格的衣服,所以换完了之后虽然好看但是语儿还是怎么瞅怎么别扭。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这沉静的外表下那颗腹黑的心? 虽然在语儿眼里别扭但是还是不得不说,长得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今天北韵的发式也不是平常的高马尾,而是在下面简单挽了个发髻,更像那种闲散王爷了。 所以当北韵到了丞相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人属实都惊艳了一下。 以前只知道太女殿下除了脸和武功一无是处,但是今天才深切的体会到为什么脸能拿得出手了。 北韵下马车之后就发现丞相府出奇的热闹,门口不光有迎宾的还有她的好表姐北煦和韩绯。 北煦明显也是刚到,但是韩绯显然是迎宾的。 女尊社会男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北国比其他国家要开放一点,但是像韩琳这种让自己儿子出来迎宾的属实是没有。 这要是普通人家都要怀疑韩琳是不是要把他儿子给卖给权贵了。 北煦看见北韵下来脸色僵了一下但是还是上前打招呼了。 她比北韵先到的,刚才她来的时候那些官员还有百姓都是夸她天之骄女,风度无双是北国未来的希望。 但是北韵一来百姓又全被北韵吸引过去了,毕竟北韵之前的民心都已经达到了顶峰。 再加上北韵还是正统皇位继承人,有她在刚才百姓们夸她北国未来的希望,这句就显得很讽刺了。 更可气的是,皇室中人长得都不会太丑,尤其北韵的父母还都长得级好,不光北均,白落羽也是是全大陆数一数二的美男。 当年封后大典上白落羽的容貌属实是把四国都惊艳住了,就是身世成谜现在都不知道白落羽的母家在哪。 北煦虽然不丑但是跟北韵比起来就黯然失色了。 “太女殿下”北煦说着就迎了上来。 北韵看了北煦一眼脸上立马扬起了十五度的官方微笑:好烦哦又要应酬 “表姐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左右无事就先来了,表妹今日真的是好看的紧…” “臣子参见太女殿下…” 北煦正和北韵在那日常虚伪呢韩绯就走了上来。 北韵看到北煦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的笑容就真切了几分: “韩公子不必多礼。”北韵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多搭理韩绯。 韩绯一直都知道北韵长得好,以前只是因为她太没用所以才对她不冷不热,但是今日见到北韵属实惊艳一下。 他一直相信北韵很喜欢他,只要他稍微示意下好北韵就会继续追在他的身边。 但是他今天都主动上来打招呼了北韵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一句不必多礼。 今日他穿的衣服和北韵的衣服都是绿色系,本以为这个巧合会让北韵高兴,但是北韵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韩绯主动贴上来北韵并没有搭理他搞得他好像倒贴一样,而且他发现北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候韩琳走了出来解了围把北韵和北煦迎了进去。 北韵她们刚进去丞相府门口就又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写了一个南字。 南淮跟着南沉和南夫君下了马车… 南淮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袍,他一直喜欢浅色系的衣服,但是今天是人家寿辰他也不能穿大白色的过来。 银白色的袍子上不知道用的什么料子,在阳光下显出淡淡的金色,也不算冒犯。 就算衣服穿的不得体也没事,南淮是南国王子,一个北国官员也不用他太给面子。 韩绯在北韵北煦进去之后就想回去了但是看见南淮他的步子不禁又停了下来。 这是谁??京城中的公子他都见过了根本没见过他!全京城的公子他的容貌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他自信没有比他长得还要好的,这个男子是谁? 南淮下马车之后发现人有点多,他接过了身边阿竹递过来的面纱戴上了。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什么样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出门大多数都会遮住脸。 “阿右,那男子是谁?” “这…回公子奴才也不知…” 韩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不会去问?!去问爹亲等会再去后院打听!” 小厮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南淮跟着南沉进了丞相府就跟着南夫君走向了后院,而南沉则跟着韩琳去了前院。 第30章 听墙角 北韵看见南沉来了心思就有点不在这了,敷衍的话都显得没那么真诚了。 南沉来了也不知道南淮跟没跟来,淮儿的容貌长得很好,也不知在后院会不会被欺负,她可还记得上一世淮儿刚嫁过来时候韩绯总是去找茬… 南淮跟南夫君去了后院后南夫君就去找那些官员夫君了,南淮就留在这跟众公子在一起。 南淮和阿竹到了后院也没有主动去和他们搭讪,而是自己带着阿竹坐到一个角落。 那些公子也没一个主动去找南淮说话的,他们都得罪不起韩绯,而他们也知道韩绯的性子,这人长得那么俊美肯定让韩绯不爽了。 “那个白衣服的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啊。” “不是京城的公子吧?” “莫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来的?” “我听说他是南太傅的远房外甥啊…” “你们都猜错了!我记得我偷听我母亲说过!前段时间太女失踪南国王子也在北国失踪了。 陛下大发雷霆偷偷派人去找,后来找到了,应该就是他。” “南国王子?南国不是巫蛊之术的那个国家吗?我认为他们国家都是虫子,他们国家的人长得也会特别恶心… 没想到这南国王子长得这么俊美…” “曾经我听说殿下会娶南国王子,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南国和我们北国一直以来都是联姻的。” “啊…那殿下正夫的位子岂不是就是他的了…” “怎么?不是他的还能是你的?” “之前你不是说嫁世女都不嫁太女吗?” “殿下正夫的位置就算不是那南国王子的,你认为韩公子你争得过吗?” ……… 南淮坐的离他们有点远也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他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南淮不知坐了多久突然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那绿色衣服一闪就过但是南淮还是看见了。 他都来半天了那些公子早都去四处唠嗑不注意他了,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茶杯就跟了上去。 阿竹想跟上去但是南淮挥了挥手示意他待在这。 那男子偷偷摸摸的走到假山后并没有看见南淮,南淮想了想也躲在了假山附近。 他知道偷摸跟着别人这个行为很不好,但是这个人是韩绯,他上一世前科太多,事关北韵这一世他必须多留一个心眼。 南淮躲起来之后才发现假山后不止韩绯,还有北煦… 南淮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突然有个人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南淮惊的一双瑞风眼都睁大了,二人的距离非常近,近的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南淮看清来人的脸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北韵看南淮认出她了也缓缓的放下了手。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跳动的频率也十分迅速。 刚才南淮一双水汪汪的瑞风眼十分震惊的看着她,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诱人。 上一世南淮一直都是温婉的知礼的,她从未与他说过自己的心思,所以南淮也从没在她面前不设防。 但是刚才南淮发现是她,她感觉到他的神经都微微放松了下来… “殿下…” 北韵愣了一下小声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我是谁?” 南淮微微一笑说道:“北国太女殿下三大帝星之一,年十八,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经常一袭红衣似血。 以前纨绔不堪最近手腕狠辣…” 北韵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没想到外面是这样评论她的。 “那公子呢?公子怎么来了?” 南淮微微一笑:“殿下忘记了,我说过,我叫南淮。” 虽然南淮在介绍自己,但是北韵感觉南淮好像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现在她想不明白。 南淮的确还有别的意思,他想告诉北韵他们是未婚夫妻,他也想让北韵想起前世的事情。 二人之间离得非常近,后来还是假山后的韩绯和北煦让北韵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世女…” 北煦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韩公子既对本世女无意,怎么还约本世女到此?” “世女是生绯儿的气了吗?都是母亲,是母亲让我对北韵示好的! 以前那北韵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现在突然这么冷漠可能母亲是怕坏了咱们的大业…” 北韵闻言桃花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果然,上一世他们很早就谋划了。 亏她上一世还以为韩绯想通了是真的喜欢她。 南淮闻言轻声说了句:“殿下,那是韩丞相的独子吗?” “嗯” “我听闻殿下曾对韩丞相的独子情有独钟…我在这是不是不好…” 北韵闻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本宫在这也不好,咱们先离开吧。” 一个太女一个王子在这听墙角算怎么回事,其实北韵还真不在意这些,墙角她又不是没听过。 是因为那韩绯和北煦聊着聊着不知道为啥抱在一起了都,北韵感觉有点恶心,再加上淮儿还在。 在这看下去也属实不合适。 上一世是她瞎,是她因为韩绯长得有几分像沈寒就被他迷了眼。 现在看来这人也不过如此,跟北煦上一世恐怕也早勾搭到一起了。 她上一世根本没碰过韩绯也不知他守宫砂是否还在… 想着想着北韵就感到一阵恶心,和南淮轻声离开了。 北韵微微侧头看向南淮,南淮也疑惑的望向北韵,但是北韵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她本想问南淮怎么在这,但是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就像是她知道这次是南淮故意把她引过来一样,她知道但是她不在意。 上一世她和南淮到死都没有善终,而南淮到她死都不喜欢她,这一世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她还是想尽她所能护他一世。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一世南淮还不认识韩绯,怎么会对他有一种敌意呢。 北韵和南淮因为是第一次来丞相府饶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回了后院。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前厅的官员也都寒暄完了,都来了后院。 南淮和北韵一出来就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 一是因为二人的身份,二是因为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总是会很显眼的。 第31章 韩琳的目的 因为女尊社会,这个世界女子普遍要比男子高一些,北韵就比南淮高了一个头。 南淮站在北韵的身边,脸上的面纱自从来了后院就摘下来了。 在丞相府门口那些没有看到南淮长相的人此刻都看到了。 北韵美得张扬,南淮美得温和,二人站在一起竟然莫名的般配。 南淮一袭银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显出了几分金色,他的长发简单束了一个发髻,一双瑞风眼中温润的如沐春风。 就连韩琳看到南淮的长相都惊艳了一下,上次见到可以和南淮容色相比的也就是当今皇夫白落羽了,她的儿子在南淮面前真的不够看。 北煦和韩绯早都回了后院,韩绯就站在北煦不远处,自然也没错过北煦眼中的惊艳和欲望,他白皙的手指微微蜷起… 北韵和他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甚至连北煦都被他吸引… 北韵和北煦只能是他的! 北煦本以为南国一个偏远的国家,又擅长巫蛊之术,她们国家的男子应该不会多好看,万万没想到这南国王子堪称绝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俊美。 北韵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后院,按理来说男女大防,女子和男子应该在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才能共处一席,怎么这么早就都来了。 北韵虽然短暂的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微微向前一步挡住了其他女人看向南淮的视线笑着说道:“丞相大人怎么都带人来后院了?” “回殿下,微臣后院有一株并蒂荷花,左右也是闲着就带众大臣来观赏一番。” 北韵闻言也没在意,并蒂荷花也不怎么稀奇。韩琳仿佛看出了北韵的不在意,接着说道:“这荷花长得很奇特,它是蓝色的。” 北韵闻言才升起了一丝兴趣,怪不得这么多官员都来看这个荷花了。 北韵也没往前去,而是接着挡在南淮面前,无意的扫了一眼北煦: “既如此…各位大人慢慢观赏,本宫只是无事闲逛碰巧遇到了南公子。” 南淮和北韵是未婚妻夫在场的官员都知道,所以也都没有过多纠结,但是北煦眼中寒意却流露了出来。 又是北韵,就因为她会投胎什么都是她的,明明她不学无术,明明她一无是处,却什么都是她的。 太女的位置是她的,未来的皇位也是她的,甚至连南国王子这样的美男也是她的… 这时韩琳的声音打断了北煦的思绪才让北煦回过神来。 “殿下既然回来了就别去逛了,宴会马上开始,殿下准备入席吧。” 北国尊卑向来有序,虽然这是韩琳的寿辰但是北韵是太女是身份最高的,自然是以北韵为首入席。 虽然韩琳的势力很大,但是表面关系还是要做的。 北韵闻言也没有拒绝而是回头朝南淮点了点头就跟着韩琳走了。 南淮对上她的视线心脏不由得又漏了一拍… 她那双桃花眼中无论前世今生,望向他的时候都是十分温柔的… 不知是只对他温柔,还是对任何一个男子都是。 不过南淮知道,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已经深陷在她那双眸子中无法自拔。 韩琳和北韵入座后那些官员和男眷才入座。 韩琳坐在最北面,北韵坐在她的左下方。 虽然北韵是太女但毕竟是小辈这又是韩琳的主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在主位。 宴会开始不大一会歌舞就走了上来… 北韵身为太女这种场合从小看到大,来来回回就那么些样式,她都看够了。 语儿站在北韵身边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把北韵桌子上的食物都给测了一遍。 没办法,现在是在韩琳的地盘,虽然韩琳不能那么蠢但是以防万一。 毕竟北韵从小到大被投毒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四国都盯着北均唯一的子嗣不小心一点北韵早死了。 北韵也没有欣赏歌舞就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茶等着韩琳的目的,没办法在外面怕被算计酒都不敢喝。 但是宴会进行到一半了韩琳都没有什么动作,她就在座位上跟几个官员虚伪了一会就没别的事情了。 正当北韵纳闷的时候中间的音乐变了… 随着音乐响起大厅中央走进来十多个男子,他们呈一个包围姿势将中间的男子牢牢围住… 北韵见状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韩琳的目的吗?让韩绯献舞? 突然他们的队形变了,随着队形的改变中间走出来一个金色舞衣的男子。 男子微微抬起头,北韵对上他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韩绯?? 男子的舞蹈功底很好,长得也不错,也没有像其他献舞的男子一样对北韵眉来眼去。 一曲舞毕后北韵发现,这个舞蹈是她今天唯一看进去的一个环节。 韩琳看着中间的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如北韵所猜,这个舞蹈正是她给韩绯准备的。 绯儿为何没上场! 韩琳想到这不由得瞪了韩绯一眼,韩绯对上她的视线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他是知道北韵不怎么喜欢看舞蹈所以才没有多此一举,再加上刚才还和北煦说绝对不会对北韵上心,于是为了巴结北煦他直接推了这个舞蹈。 谁知道北韵会这么认真的看完了整支舞!! 连韩绯都注意到北韵很欣赏这个节目南淮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的眼睑微微垂下… 南淮你要忍住…这一世的殿下…还不爱你… 你要努力让她再次爱上你… 那男子跳完舞时候就弯腰朝着北韵行了一礼。 因为北韵最近的动作,今天所有人目光几乎都在北韵身上,自然是看出来北韵很欣赏这个男子。 于是就有人问道:“这是谁家的公子啊?” “这好像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那男子抬头看向北韵笑了一下然后弯腰说道:“臣子尹恩迁,家母是吏部尚书尹如云。” 北韵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他叫什么。 她一开始只是看他的动作,知道他从小肯定没少下功夫练舞蹈,然后就开始看他腰间的玉佩了。 第32章 殿下救我… 她一开始只是看他的动作,知道他从小肯定没少下功夫练舞蹈,然后就开始看他腰间的玉佩了。 那玉佩的颜色十分纯正,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一块难得的暖玉,触手生温的那种。 淮儿因为身上传承巫蛊之术他的手四季都冰冰凉的,有机会她一定也要给淮儿搞一块暖玉。 于是在场众人都以为北韵看上尹恩迁了,但是北韵注意的只是那块玉佩! 语儿站在北韵身边,看她一本正经的盯着人家公子的腰间就知道…自家主子相中人家玉佩了! 跟着她干了这么多缺德的勾当她太熟悉北韵相中啥的眼神了。 尹恩迁介绍完自己之后看北韵没什么反应就很自觉的走下去了。 他知道,北韵对他没兴趣,他看出来了。 他的容貌上乘甚至可以比韩绯还要强点,多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眼神,有没有兴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坐的远一些的南淮有点坐不住了… 上一世他被她保护的很好,她给足了他安全感,这一世,他竟然丝毫都受不了她看别的男子… 南淮趁众人没注意到他起身带着阿竹就从侧门离开了,他得出去透透气。 韩绯一直注意着南淮,当南淮离开之后他就把身边的一个小厮叫过来对他附耳说了点什么。 北韵的注意力分一点在韩琳和韩绯还有北煦身上于是也没注意到南淮离开了。 当她余光发现韩绯的动作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回头朝着南淮的位置上看去… 不好!淮儿不见了! 上一世淮儿刚来北国很认生不管是宴会还是家宴他都乖乖坐在宴席上不瞎走。 后来熟悉了自己太女夫的身份他就又变得知礼了许多,更不会瞎走,所以北韵今天就没注意南淮。 北韵发现南淮不见了连忙起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北韵今日收获的目光一直不少,所以北韵一离席就有好多人注意到了。 “殿下干嘛去了?” “不知道啊…” 韩琳发现北韵离开了之后本想让宴会继续,但是转念想到她这次的目的就是韩绯和北韵,北韵都不在了宴会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韩琳坐在主位笑道:“看来本相府中的节目不符合殿下的口味啊,走吧,我们去看看是什么给殿下招去了。” 韩琳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主人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在那干坐着了。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后花园,但是当她们刚走进花园后就看见北韵朝着那个荷塘跳了下去。 “殿下——” “啊!” “快救殿下!” ……… 北韵刚才跟出来找了一会才找到南淮,还没等她放心就看见南淮被一个小厮给一把推了下去。 她离荷塘还有一段距离吓得她马上就朝着南淮奔了过去: 淮儿不会水!上一世有一次宫宴在冬天他就被人推了下去,那次差点就没命了! 南淮被人推下来后令人可怖的窒息感就传到了他的大脑。 他的肌肉都仿佛绷紧了一个劲挣扎,但是他越挣扎沉的就越快。 不会吧…好不容易重生了,好不容易可以重来一次,我不会什么都没做就要死了吧… 殿下!殿下…殿下救我! 也不知是不是南淮心里呼唤的太强烈,他真的看见了一片墨绿色的衣衫… 北韵拽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 南淮的腰肢很细,细到北韵轻轻一揽就能把他揽进怀里,可能因为身怀巫蛊之术,身上也没多少肉,前世今生都是。 当北韵揽住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之后南淮也不挣扎了,他抬起头望向了北韵… 真好…这一世你还是会来救我… 上一世也是北韵不顾冬天刺骨的寒冷直接跳下来救了他。 上一世他记得北韵吻了他…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这一世的北韵望着南淮快要窒息的小脸也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南淮没有反抗而是伸出手微微抓紧了北韵的领口。 前世今生的魂魄,前世今生的两个人,终于在这一世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对方。 多年以后北韵想起来这一幕,她说:“那一刻,我拥抱着你的拥抱,心跳着你的心跳。” 北韵在混乱中不经意扫过了南淮的脖颈处,因为挣扎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红色,但是北韵并没有在意。 渐渐的南淮的意识有点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当他意识回笼后他发现他正躺在北韵的怀里… “殿下…” “我在…”北韵看南淮醒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上一世他落水在府中修养了两个多月才好,还好这一世她来的及时。 韩琳看见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哪个蠢货擅作主张! 要是南国王子真在她丞相府出事她的大业就完了! 南沉看到南淮落水时也吓得心都要停了,还好北韵赶到的及时。 南沉看了韩琳一眼,平常温润的眸子染上了寒意:“丞相大人,这可是你的府邸!” 韩琳显然也没料到平常不做声的老好人南沉会率先发难,但是想到南淮是南国的王子又感觉情理之中。 北韵这时桃花眼中一片冷意,就这样冷冷的看了韩琳一眼说道: “韩丞相是得好好调查一番,这可是蓄意杀人,天女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韩琳是个聪明人听到北韵这么说立马看了一眼韩绯。 韩绯对上她的视线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北韵也冷冷的看了韩绯一眼就将好一些的南淮交给了南夫君。 韩绯也没想到北韵会在这个时候跟着出来,如果北韵没出来,池塘附近的人都让他支走了,南淮掉进去必死无疑。 毕竟世家公子都是养尊处优的有几个会水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各自想着事情,但是站在后面的尹恩迁却微微低下了头,然后转身离开。 刚才北韵不顾自身安危下去救南淮他看见了,北韵那焦急的神情他也看到了。 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南淮。 正如他看出来北韵对他无情,他也看出来了,北韵对南淮有情。 韩琳看北韵浑身还湿哒哒的说道:“此事是微臣的疏忽,肯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殿下和南…公子先去换身衣裳吧。” 第33章 往事如烟 北韵看着韩琳也没做声,起来就准备去换衣服,韩琳身边的一个小厮立马就要去领路。 北韵挥了挥手拦住他:“丞相还是让侍女给本宫领路吧,本宫的侍女带了衣服也不用多麻烦。” 韩琳闻言脸色黑了一瞬让侍女带她去了,她知道北韵并不是以往的草包,但是也没想到她能谨慎成这样。 没办法北韵必须谨慎一点,要是她去的房间不小心有春药或者衣服上再加点药,那韩琳的目的可就达成了。 还好出门一直让语儿多带一件衣服,不小心点根本不行。 虽然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宴会还要继续,北韵先换好的衣服。 等南淮换好衣服入座之后发现有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南公子身子无碍吧” 南淮看着北煦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她的话。 北煦也没在意南淮的冷漠,毕竟美人总是可以有几分脾气的。 “入秋了,天气转凉了,南公子回府后还要多喝几碗姜汤。” 南淮防备的看了北煦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一世北韵失踪后京城巨变,他后来意外落在了北煦的手中。 北煦用他引出了北韵,在段时间里,北煦曾多次想对他不轨,他都记得。 要不是因为他身上蛊虫不离恐怕真的要被北煦得手。 北煦不是什么好玩意,在她过来的时候南淮的心里就已经升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多谢世女关怀” 北煦还想接着说什么但是这时北韵走了过来:“表姐原来在这,让本宫好找。” 北煦闻言只能先放弃南淮转身跟北韵寒暄:“表妹也来了,我只是看南公子方才受了惊来陪他聊一会。 表妹不会吃醋了吧。”北煦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北韵知道她在试探她。 南淮闻言也看向了北韵,真的,殿下好端端的怎么过来了,难不成,真的是… 北韵闻言看了南淮一眼脸上扬起了十五度的官方微笑说道:“怎么可能,南公子一个未婚的男子表姐莫要辱人家清誉了。” “那表妹来此是…” “本宫只是突然想起,上一任户部尚书段淑媛她的为官之路有一些坎坷,想来跟表姐聊一聊。” 北煦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北韵好端端提段淑媛干什么?难不成她知道了段淑媛是她的人?? 北煦想到这只能对北韵说道:“闲聊的话当然可以,不如咱们表姐妹出去说?” 于是北煦和北韵就一起走出了宴席。 南淮望着北韵的背影眼中的落寞都要遮掩不住了,是他自作多情了么。 要不是他还记得北韵唇上的触感他都怀疑刚才那一吻是不是他出现幻觉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北煦才一脸菜色的走了回来,而北韵跟在她的后面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北韵的心情美滋滋,本来想这次坑了韩琳就先放过北煦一码但是谁让北煦觊觎南淮呢? 当初段淑媛实际上是她一手提拔出来的,此事没人注意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小了可以说北煦识人不清,大了可以说北煦包藏祸心,甚至与这场盛大的贪污案有关。 不过北煦可能不包藏祸心吗?她自己心知肚明,所以北煦得花大精力去打点。 虽然北韵没有得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但是可以坑北煦一把,还可以让被北煦贿赂的官员记她的好,可不美滋滋吗。 当然这份美滋滋在她看到韩绯的时候消失殆尽。 要不是北韵良好的心理素质她都感觉她差点就要把那十五度的官方微笑拉平了。 “臣子参见太女殿下” “韩公子?有什么事吗?” 北韵微微后退一步和突然出来的韩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韩绯察觉到北韵的疏远,那双和沈寒有几分像的眸子里顿时变得水润润的。 但是沈寒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北韵想到这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厌恶。 上一世她是瞎了吗把这种货色娶进府里。 “臣子想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北韵还不知道韩琳这次的目的,想了想还是和韩绯走了出去。 在座位上的南淮看见北韵走了进来但是又跟着韩绯出去,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想跟出去但是忍住了。 不止南淮注意到北韵跟韩绯出去了好多人都注意到了。 但是一想到北韵之前一直追着韩绯跑又感觉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 “丞相大人恭喜恭喜啊” 韩琳也笑着回道:“王大人此话何意啊。” “以前一直听说咱们太女殿下对令公子情有独钟,今日一见果然啊。” “哈哈哈哈年轻人的事情,咱们岁数大的掺和什么” 只要韩绯入了太女府,以他的手段肯定能让北韵对他死心塌地,未来皇夫的位置迟早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要是北韵知道她们的想法肯定一阵无语。 她多看了一会尹恩迁说她喜欢人家,韩绯把她叫出去又说她喜欢韩绯,她以前的形象真这么花心? 北韵跟韩绯走出去之后在离门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位置既不是特别偏僻又不是特别显眼。 “韩公子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太偏的地方也有损你的清誉。” 韩绯抬头央求的看了北韵一眼但是北韵面色不变不为所动。 他的段位太低,他这个样子就连上一世的北韵都不会动心。 因为沈寒是万万不会这个样子的。 韩绯见北韵不为所动他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北韵。 “殿下是否还记得你十六那年第一次送绯儿东西…就是这块玉佩…” 北韵看见这块玉佩脑海中闪过一丝回忆,要不是韩绯说她都要忘了。 十六岁时的确送过他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她从小带到大,十五岁时用它跟沈寒表白,但是沈寒拒绝了。 虽然十五岁都可以娶夫郎了但是北韵那时毕竟还是小孩子,被拒绝了心里很失落又很不甘心。 那时候她想沈寒有什么好的,虽然嘴里说着要放弃沈寒但是她还是暗中扩大自己的势力用自己的势力去帮助沈寒调查沈家真相。 十六岁时在一场宴会中碰到了韩琳带韩绯进宫,韩绯那时年纪虽小眉眼中却带着一丝高傲。 他的眉眼长得很像沈寒,那一丝高傲的气质在北韵眼里就是冷冰冰的,像极了沈寒。 后来北韵和语儿意外逗笑了韩绯,那年韩绯那一笑眉眼处竟与沈寒有七分像… 第34章 怀疑南淮 后来在宴会结束后,北韵一时冲动去找了韩绯,将当年送给沈寒的那块玉佩再一次递给了他。 她知道那时韩绯并不想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韩丞相示意他接下来韩绯才接下去。 那时北韵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时间被迷了心智,追着韩绯身后跑了好几年。 在十八岁这年,也就是今年,本来韩绯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但是在与南淮成亲前不久,他来到了太女府递给了北韵这块玉佩,说他同意嫁给她了。 后来因为北韵的执着还有北均的让步,韩绯在南淮入府之前就成了侧夫,而自那之后她再没戴过一块玉佩。 北韵想着前世的事情一时间出了神,韩绯却以为她是看见玉佩想到了之前对他的情意。 韩绯于是欣喜的说道:“殿下还记得这块玉佩…那还记得当年对绯儿的承诺吗?” 北韵闻言才回过神然后说道:“对不起,本宫忘记了,这种成色的玉佩太女府有好多,本宫也记不清了。 不过韩公子既然说这是本宫赠予你的那本宫今日想把它收回。 不管玉佩好坏,女子玉佩这个东西韩公子还是不要放在身上了,有损你的清誉。 过几天本宫会送些别的东西补偿公子,这块玉佩还是劳烦公子还给本宫。” 韩绯闻言白皙的小脸顿时变得惨白,脸上的震惊遮掩不住:“殿下…” 北韵没有管韩绯的表情接过玉佩朝他微微颔首就回了宴席。 她不是没有看到韩绯脸上的失落和伤心,但是又有几分真呢?两世的韩绯明明早都跟北煦搞到一起了,做出这副样子真的让人感到恶心。 北韵回了宴席后条件反射的看向了南淮,但是南淮也在看向她,一时之间两人竟然对视了。 北韵想到刚才的那个吻马上转移了视线,白皙的耳垂上泛起了一抹薄红。 而南淮也立马转移开了视线… 虽然上一世她们接过两次吻,一次是他意外落水,还有一次就是…北韵身死的那次… 前世今生他们一共才接过三次吻。 宴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南淮跟着南夫君回了府而北韵跟这些大臣又虚伪了一会才回府。 回府的第一件事北韵就让语儿去监督韩绯。 语儿面色复杂的望向北韵:“殿下你还没死心呢?” 北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们主子我的眼光这么次?” 站在旁边等着的言儿用手肘怼了语儿一下,语儿没吱声但是心里跟上了一句:很次。 北韵的手指微微敲在桌子上,跟他演了这么长时间戏了还是早点解决掉他好,省的夜长梦多哪天再让他黏上来。 想到这北韵立马拿出一块玉佩扔给语儿,语儿看见这块玉佩愣了一下。 这不是之前跟沈大人求婚那块后来送给韩绯了吗? “殿下这是?” 北韵想了想说道:“扔了,当了,毁了,随你。” 语儿愣了一下想问一句但是站在她身边的言儿又怼了她一下… 语儿:“……” 于是语儿又什么都没问只好照做。 言儿看见语儿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家没我得散! 不过不赖语儿疑惑,这块玉佩说白了里面包含着北韵对沈寒的情意,说扔就扔,北韵也真的舍得… 北韵看见语儿的表情了但是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后悔。 今生她已经不喜欢沈寒了,沈寒不会嫁给她她也不会再纠缠人家,也不用再耽误人家。 以后等北韵解决了韩琳和北煦,那时候如果南淮还没有喜欢的人,假如那时候南淮要是喜欢上她了… 她一定会再一次娶他,那时这块玉佩就是她们感情上的鸿沟,既然对沈寒没有情了,玉佩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语儿走后言儿汇报完后,北韵本以为得过一段时间语儿那面才会有点收获,结果当晚语儿就带回来一个震惊到北韵的消息。 “殿下!韩绯和北煦上床了!” 北韵闻言两世的魂魄都震惊住了,这么饥渴? 早上才表白完晚上就上床了?上一世也这么快吗? “快快快,说说怎么回事,是韩琳的意思吗?韩琳知道吗?” “回殿下,韩丞相不知道!二人是偷偷摸摸在韩绯的房间里那啥的。 北煦对韩绯说,你这样吊着我让我感觉没有安全感,索性北韵对你没兴趣,不如本世女今日就要了你的身子。 属下本以为韩绯会拒绝,但是韩绯却主动献身了! 属下眼睁睁看着那韩绯手臂上的守宫砂褪下去的! 殿下你今日做了什么把韩绯刺激成这样啊!” 北韵闻言脑海中疯狂转了起来… 未婚男子的手臂内侧都会有一朵红色的冰凌花图案,这就是这个时代男子的守宫砂。 守宫砂在与女子有肌肤之亲后会自动淡化然后消除。 韩绯应该是今日被她拒绝但是不好意思和北煦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而北煦知道以前北韵很喜欢韩绯,心里肯定为了膈应她想睡了韩绯,还想睡了韩绯也能彻底得到韩琳的支持。 韩绯肯定是想巴结不上她自然要牢牢抱住北韵,这样未来才会是皇室的人。 不得不说,北韵分析的一般无二,毕竟前世都知道他们是啥人了。 语儿看北韵不吱声小声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啊?” “下一步…自然是抓奸,给韩丞相一个惊喜,顺便正好把韩绯甩掉…具体怎么做让本宫再想想…”北韵说完脸上的神色变得不明。 语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还好吧…” 北韵疑惑的望了她一眼看明白她那同情的目光心里顿时闪过一句话: 爱情就像树叶一样,不是绿了就是黄了。 北韵懒得搭理她把她撵出去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再想事情。 她总感觉自己落了点什么…韩丞相,北煦,韩绯…对了还有淮儿! 今日她之所以那么准确的找到韩绯和北煦在的假山就是因为她出来偷懒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南淮的身影。 为了保护南淮她才跟上去的,刚才言儿汇报暗卫一队汇报上的东西。 她知道,其实还有另一条近路去假山而他偏偏选择了最容易被北韵发现的一条。 仿佛对丞相府很熟悉一样… 还有南淮今日对韩绯奇怪的态度还有对她的信任… 上一世南淮对她没有那么不设防这一世是怎么了… 北韵想来想去最后脑子中浮现出了一种最不可能的事情:南淮也重生了!! 第35章 玉佩 北韵想到这就立马想叫言儿进来,但是马上要叫出口的言儿却被她咽了回去。 不行,她还不确定,言儿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得让她自己先试探试探… 因为睡前想了南淮,北韵今晚梦中全都是南淮的容颜,南淮的一颦一笑,而当事人今夜的梦就没有那么好眠… 南淮感觉自己被吊了起来,就像前世的那样。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这是前世他在南国时准备的地方,于是南淮顿时就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梦里他亲手放干了自己的血,承受着抽筋扒骨,承受着魂灵被撕碎的痛苦。 虽然这是在梦里但是那种疼痛仿佛再次经历了一样。 他痛的浑身痉挛,痛的想跪在地上,但是他还是牢牢被吊在柱子上承受着痛苦。 跟前世一样,虽然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明,一丝一毫的后悔都没有… 梦里她好像还看到了北韵上一世死在他怀里的景象… 最后他的心脏被活生生的挖了出来紧接着他也睁开了眼睛… 南淮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上面,浑身的冷汗都浸透了寝衣,梦里那真实的痛感仿佛还没消散,南淮躺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神智。 他和殿下重生了,这一世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还来得及,他还有改变一切的可能。 虽然这么想但是南淮也睡不着了,他下床坐在窗前… 有时候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看见爱人死在自己怀中的无力。 助他和北韵重生,他一点都不后悔。 太女府的北韵不可能知道南淮的所思所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休沐。 因为休沐不用那么早起床,北韵比平常多睡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起来练功。 语儿对此表示不理解,明明就能多睡一个时辰为什么平常上朝的时候那么排斥。 在北韵练功的时候语儿出府去解决那个玉佩了。 那块玉佩成色上乘丢了和砸了都太可惜,还不如当了可以给她存点夫郎本呢。 语儿走进京城最大的当铺后在附近正巧碰到了沈寒。 语儿条件反射的把那块玉佩背到后面不让沈寒看见。 虽然知道北韵对沈寒无情了看不看见都没事,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她还是心虚。 “参见沈大人” 沈寒点了点头问道:“语儿侍卫怎么在这,殿下也在附近吗?”沈寒说着目光不经意往语儿背在后面的那只手上看了一眼。 语儿尴尬的笑笑说道:“殿下在府中呢,属下出来处理点事情。” 沈寒本不是那刨根问底的性格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应该问一下这个事情。 “殿下吩咐的么…什么事情方便说么” 语儿心里都要哭了,但是想到这是北韵自己的意思只能回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殿下让属下来处理一块玉佩…” 语儿说着就从身后把玉佩拿了出来。 沈寒看见这块玉佩平常如潭水一样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抬头面色如常的说道: “我记得这块玉佩殿下当年送人了…” “昨日讨回来了” 沈寒状似平静的问道:“殿下让你怎么处理…” 语儿心知肚明他问的是什么,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开口道:“殿下说…扔了,当了,毁了,都可以…” 沈寒闻言心脏一阵抽痛,过了一会说道:“就按殿下说的办吧,本官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寒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怕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语儿看沈寒走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向了当铺,等语儿再次出来后有一个小厮又走了进去。 那小厮进去说道:“掌柜的,刚才那块玉佩,您开个价!” 如果语儿在就会发现那小厮正是沈寒的贴身小厮阿铭。 语儿回府之后还是感觉自己这次做的事情不地道,怎么就这么巧能让沈寒看见呢! 她十分恍惚的去了言儿的房间把这件事跟她说了,然后趴在桌子上: “言儿啊,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啊…” 言儿正坐在桌子上打着算盘,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 “你是在烦什么?” “这件事让沈大人看到了啊!” “然后呢?” “沈大人会误会啊!” “沈大人为什么会误会?” 语儿闻言愣住了…对哦沈寒为什么会误会…他好像不喜欢殿下啊… 言儿看语儿愣住了接着说道: “想明白了?沈大人压根不喜欢咱家殿下所以根本都不会误会也不会在意这件事。 你忘了当年殿下表白的时候沈大人说的话多绝情了吗?他满心满眼都是权利都是他沈家灭门的真相。 不光咱们殿下,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走进他的内心。” 语儿:“……”对哦! 但是转念一想语儿接着问道:“那殿下呢?如果让殿下知道这件事让沈大人发现了她会不会难过啊?” “难过?我问你,这件事是谁吩咐你去办的?” “殿下啊…” “这不就得了,殿下自己都不在意沈大人了你在一个什么劲,主子有主子的想法,你别忘了暗卫一队现在在哪。 谁才是咱们未来的太女夫,谁才是殿下现在在意的人。” 语儿:“……”对哦! 语儿闻言心里顿时就不烦了:“哎呀!还得是言儿!快快快让我亲一个!” 言儿一脸嫌弃的躲开了语儿… ……… 北韵练完剑后就回了书房,说是休沐但是就能多睡一个时辰懒觉,该处理的东西还是得处理。 因为这一世展露了锋芒,现在她的事情比前世还要多,前世她闲着的时候还能去茶馆听听八卦喝喝茶,这一世她这么出名,只能窝在府里,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韩绯和北煦不是互相相爱吗?那她为什么不成全了她们?韩琳和北煦不是一党吗?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帮她们两个放在明面上呢? “语儿” 语儿闻言立马从门外走了进来:“殿下” “你盯好韩绯和北煦,二人如果再私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属下明白!” 二人刚刚肉体上在一起她不信他们两个能忍着不作为。 第36章 吏部尚书的意思 短暂的休沐过后北韵又开始了寅时起床上朝的苦日子了。 天已经入秋了,最近京卫军也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北韵和蓝晚萍都不想让京卫军就是一个花架子。 既然这是北韵明面上的势力北韵自然要好好经营,于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女和蓝大将军最近走动的十分频繁,都在说蓝将军是北韵的人了。 但是北韵自己知道,蓝晚萍不过是公事公办,她自始至终都是北均的人,如果她不是太女蓝晚萍不可能帮她。 这天北韵下朝后用完膳准备换身衣服和蓝晚萍去茶馆“聊天” 没办法,最近她们总以为她和蓝将军在密谋什么,那些官员都夹着尾巴做人,北韵最近都不能搞事情了。 所以她只能和蓝晚萍去茶馆这些喧嚣的地方来掩人耳目。 北韵刚换完衣服语儿就说道:“殿下是要去千茶阁吗? 今日韩绯和北煦约在千茶阁相会。” 千茶阁?既然选在人来人往的茶馆那应该就不能做一些身体上的东西了,那就是她俩又有什么算计人的点子了。 “殿下,需要属下派人听着点吗?” “不用,不管她们想做什么本宫都让他们连开头都开不出来。” “殿下的意思是…” “把言儿叫来让她去调查一下他们打算在那个房间私会,然后语儿你去在那个房间里给本宫加点料。 越重越好,懂吗?” 语儿顿时就懂了点了点头就退下了。 既然前世今生你们都这么两情相悦本宫不成全你们反而是本宫的错了。 北韵对这两人绝对不会心软,她不是圣母,没理由别人害了她她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就算韩绯是男子也不例外。 正好今日蓝大将军和吏部尚书都在,这事也不怕张扬不出去。 北韵想到这就启程准备去千茶阁了,北韵今天没有坐马车,可能是因为没有坐马车的原因,她在千茶阁外意外又碰到了熟人。 北韵看见南淮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在这能碰到南淮。 北韵心中并没有什么喜悦而是想到她今天设的局,南淮来了这件事暗一队怎么没汇报?! “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听到这句话才发现南淮身边还有一个人,北韵循声望去。 那男子一身深绿色的长袍,头上简单挽了一个发髻,他浑身的气质都显得很淡泊柔和。 北韵看了一眼发现他有点眼熟但是想了几秒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尹恩迁仿佛也知道北韵没认出他,于是他又添了一句: “吏部尚书嫡子尹恩迁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闻言才想起来,这是那天韩丞相寿辰上献舞的男子,她还记得他身上的和田玉! “尹公子免礼” 南淮回过神之后也朝着北韵轻轻的行了一礼,他是南国王子身份尊贵,和北韵就互相意思一下就好。 等他成亲后才需要向妻主行正式的礼。 北韵也微微低头回了南淮一礼然后说道:“南公子和尹公子也来茶楼听说书吗?” 尹公子微微笑道:“并不是,今日是韩公子邀请我二人来此听戏,于是臣子就和南公子结伴一起来了。” 北韵看向南淮南淮也微微点了一下头,因为上一世的原因二人都没发现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满满的和谐和默契,倒是尹恩迁察觉出来了。 他低下头没有做声,北韵说道:“尹尚书也在,那尹公子和南公子先去里面坐会,晚点尹公子正好可以和尹尚书一起回去。” 有尹恩迁跟着想必南淮也不会有什么事,南淮本人刚来北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瞎跑。 北韵这么想着就进了茶楼去了自己的包间,非常巧的是言儿调查到的北煦他们就在她隔壁的包间。 “微臣参见殿下” “微臣参见殿下” 北韵脸上扬起了官方微笑示意她们免礼:“两位大人都是北国肱股之臣,私下场合不必如此多礼。” 蓝晚萍和尹如云闻言也没有太拘束,三人都跳过了官场上的虚伪寒暄。 蓝晚萍武将出身更喜欢直来直去的东西,而北韵是在场的都没有虚伪的人她也省的费那个心思做戏。 “今日是想和殿下商量一下训练军队的事,不止是京卫军,老臣觉得殿下的练兵方式可以应用到我北国所有的军队。” “蓝大人太高看我了,我这只是一些速成法子,根基不稳。 简单的训练少点的军队还可以,如果训练的多了训练的强度加大,以后也会让士兵们没有了训练的动力,不值。 而且训练这一批也比较费心思,剩下的军队等以后有战事临时集训就行。” 因为这些京卫军以前都是平民百姓出身,年纪也都不均匀,整体素质肯定没有正规军高。 于是北韵就让她派出去训练京卫军的暗卫用高强度的训练先练她们几天,把心给收过来之后再循序渐进。 体力可以跟上的留下来,跟不上的遣回家去种地,现在南四州情况已经稳定了,因为收了京卫军也不像以前一样存在人多无地可种的情况了,当兵并不是这些女人唯一的出路。 北韵训兵一直在精不再多,她估计了一下,一万京卫军到时候剩下六千就算多的了。 蓝晚萍闻言也没有过多强求,尹如云开口说道:“殿下,那些京卫军的名字已经全部录入了京城户籍的册子,到时候要是有变动再调。” 三人就这样在这研究了一会就换了话题,说道了现在的朝堂形式。 蓝晚萍是北均的人,尹如云此人十分圆滑机制,不可能投任何一方阵营,所以三人竟也聊的很愉快。 就是让北韵疑惑的是尹如云对她的态度甚至比对蓝晚萍的态度还好这让北韵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现在还没有对尹如云做点什么尹如云也不可能对她投诚。 尹如云见北韵没啥反应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她的儿子: “我那儿子今年也十八了,本来想前两年就把他嫁出去的,但是他不知什么时候爱慕上了殿下,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唉…老臣也不奢求什么,就是想殿下成亲后如果不嫌弃就把他收进府中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第37章 抓奸 北韵闻言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尹如云跟其他官员一样谄媚她会毫无心理负担的拒绝她,如果她有什么野心她也会拒绝,但是尹如云为人虽然圆滑了一点但是只为自保,只为北国 她很少求过谁很少提出什么条件,这一次她对她投诚她的条件只是她的儿子… 难搞啊… 正当北韵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尖叫。 北韵知道,事成了。 她连忙走了出去发现隔壁包厢门口外面围的都是人。 北韵上前去一些人看出了北韵非富即贵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了路。 刚才那声尖叫是韩绯传出来的,北韵上前去看一眼就看见韩绯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堪堪挡住了身子,而北煦还没来得及从韩绯身上下来所以也被被子挡住了一点。 嘶…辣眼睛… 尹如云和蓝晚萍听见声音也跟了上来,于是就看到了这一面。 二人都是认识韩绯和北煦的看见这情况也属实大为震惊。 尹如云反应的快率先疏散人群,蓝晚萍脸都黑了。 皇室宗亲跟一个世家公子光天化日在茶楼…成何体统! 北韵看蓝晚萍的表情心里不禁想到得亏方誉不在,连蓝晚萍这种性子好点的都这样了,要是方誉不得气死。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那是…是裕王世女吗!” “真的是世女!” “那个男的是…” “哎呀这不是京城最具盛名的韩公子吗?!” “韩丞相的小儿子?!” ………… 北韵的心里不由得笑了一下,目的达成… 北韵故作震惊道:“表姐!!” 北韵这一句表姐彻底让围观的众人确定了北煦的身份,而一些认出北韵的人已经跪下行礼了。 “草民参见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 蓝晚萍听到北韵这句话也看向了北韵,虽然北韵做的很干净,但是她现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贸然就让她们确定北煦的身份。 除非…她是故意的… 蓝晚萍转念一想,北煦多年对北韵打压北韵她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吧… 虽然北韵这次的事情做的有点缺德,但是京城的官员大多数都知道韩琳让她这个儿子周旋在两个皇室身边。 而北煦也肯定不是毫无野心,为了北国的未来想,北韵这件事办的很漂亮。 杜绝了韩琳的一家独大,避免了她儿子入太女府,如果北煦娶了韩绯又能让女皇对北煦升起戒备,也算变相削弱了韩琳和北煦。 后来还是官兵来了疏散了人群才能让北煦和韩绯穿个衣服。 但是她们不知道,这时候京城这个花边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北韵刚准备离开就碰到了走过来的南淮,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是马上恢复平静:“南公子,尹公子。” 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怎么办?! 南淮朝她身后望了一眼说道:“殿下,前面怎么了?” 北韵连忙拉住南淮把他转到后面: “没什么,有人被抓奸了而已” 这玩意要是让她单纯的夫郎看了可真的是罪过。 南淮疑惑的看了北韵一眼但是北韵不想让他看他也没有强求,但是北韵可没有拦着尹恩迁,于是尹恩迁朝着屋内看了一眼。 这一眼尹恩迁的脸顿时白了一下,毕竟是未婚的公子,那见过这阵仗,但是尹恩迁显然不是常人,只愣了一瞬。 尹恩迁面色尴尬的朝着北韵笑了一下,北韵也尴尬的不知道说啥然后朝着南淮说道: “今日韩公子可能不能去赴约了,南公子和尹公子回去吧。” 尹恩迁摇了摇头说道:“多谢殿下,臣子还是等家母一起回去吧。” 因为尹恩迁看到里面的战况了北韵也没多拦他,毕竟她关心的只是南淮。 北韵于是朝着南淮说道:“京城现在可能有点乱,等会我让语儿送你回太傅府。” 北韵说完这句话南淮和尹公子都愣了一下,太自然了,自然了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南淮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是不是证明她的记忆在恢复中。 而尹公子心里感觉空唠唠的,他不是什么纠缠的人,但是还是接受不了北韵这么快就属于别人的事实。 他们两个十分般配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世…他都比不上南淮。 出了这件事北韵她们也不好在这了,她先让语儿派人把南淮安全的送回太傅府后就回了府。 目的都达成了她再在这看人家两人的春宫也不好。 而且刚才混乱之中她扫了一眼韩绯的手臂,那上面的红色冰凌花图案果然消失了。 相信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这件事韩家绝对没办法翻身。 但是这个坏人也不能让她当… 北韵想到这儿把语儿叫了过来: “语儿,京城的消息还要宣传,但是务必要把这个消息尽快传到刑部尚书方大人那里。” 方大人的性格可比蓝大将军还不好相处,方大人与韩琳表面都不和,这件事她肯定会添油加醋的报告给母皇。 这样在朝堂上方大人还会参韩琳一本,韩琳也没办法,只能吃了哑巴亏。 方大人为人清高也没什么把柄,韩琳也拿她没办法。 果然,正如北韵所料,方誉知道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进了宫。 有一个可以打压韩琳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当然对于北煦她也没什么好感。 虽然北煦挺有谋略看着也比北韵强,但是臣子就是臣子,她心术不正,再厉害的谋略方誉也看不上。 虽然很不公平但是北韵是正统皇室,就是会得到方誉的支持。 北韵傍晚的时候就收到了皇宫传来的消息,方誉进宫添油加醋的说了今天的事。 青天白日京城内,皇室宗亲竟然和官员未出嫁的男子公然苟合,极度影响了皇家颜面。 方誉还怒斥韩琳家教不严,之前韩绯勾引太女让堂堂太女不顾身份追在他身后好几年,最近太女冷淡又转头勾引北煦。 几句话就把之前北韵追在韩绯身后的原因全都赖在了韩绯身上。 北韵闻言也是笑了一下,她果然没看错方誉,她就知道方誉现在是支持她的,这不,现在唯一的污点也被她洗下去了。 第38章 我是否可以和她在一起 北韵闻言也是笑了一下,她果然没看错方誉,她就知道方誉现在是支持她的,这不,现在唯一的污点也被她洗下去了。 北韵等到了想的消息今晚睡得格外舒坦,等明日早朝给韩琳她们一巴掌之后她就要惦记新户部尚书的位置了。 北韵满脑子都是这些早就忘记了今天在茶馆吏部尚书的意思了。 第二日早朝,北韵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方誉发挥。 如果不是因为早朝前官员们避免出恭都不怎么吃东西喝水北韵都感觉方誉会批判韩琳批判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 韩琳的脸也随着方誉的话越来越黑,当然当事人北煦也没有讨到好。 先帝在位的时候方誉怎么敢当众让她难堪! “陛下,太女殿下之前一直追着那韩绯跑,现在连裕王世女都被迷了眼,可见那韩绯是个妖男,之前并不是殿下不知轻重。” 北韵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就这么夸我。 “但是那韩绯和世女的事人尽皆知,还望陛下早做定夺。” 众人闻言面色都变了几分,韩琳的脸更是绷不住了,但是北煦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表示。 娶了韩绯就等于光明正大和韩琳联手了,对她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就放在明面上。 北均闻言状似无奈的说道:“那既然这样,就传朕旨意,赐韩丞相嫡次子韩绯为裕王世女正夫,择一个好日子成亲。” 韩琳听到这话面色不好看但是也没什么说的,虽然不能嫁给北韵但是北煦也是皇室宗亲,而且这逆子都和北煦有了肌肤之亲了。 事已至此…无言以对… 北煦和韩琳闻言只能跪下接旨,而北韵的心也能放下一点了。 这一世她的府里可算能消停了。 北韵本想过几天找几个身份地位合适的自己人推到户部尚书上,但是北均在这次早朝竟然直接安排了户部尚书的人选。 新户部尚书是前任户部侍郎胡士英,这个人北韵不了解,只知道她是北均扶持的人。 北韵本想把户部尚书换成自己人,但是既然北均动手了她也无所谓了。 毕竟她也不打算贪户部那点钱。 北韵下朝后就看到了宫门口的北煦,以前她都是直接回府,但是今天她转身朝着北煦走了过去。 她今天心情不错而北煦心情不怎么样,北韵今天就是想去犯一下贱。 虽然北煦娶了韩绯但是并不光彩。 “恭喜表姐抱得美人归。” 北煦闻言扯了扯嘴角回了一礼: “谢过表妹,不过韩公子是表妹…以前喜欢的人…表姐感到很抱歉…” 北韵笑道:“表姐不必在意,天涯何处无芳草。 再加上表妹身上有北南联盟,是无法给韩公子正夫位置的,韩公子还是跟着表姐才不受委屈。” 北煦听到北南联盟脑海中闪过南淮那张绝色面容心里又一阵不甘也懒得跟北韵多虚伪了,越聊越生气于是她很快的就回去了。 北韵看着离开的北煦心情很好的回了太女府。 而这面刚下朝沈寒就被北均留了下来。 沈寒身为北朝第一个男文官自然是可以上朝的,也是第一个可以上朝的男子。 虽然是沈家家主太女老师,但因为是男子站位也不是特别靠前而是居中的位置。 因为沈寒男子的身份有时候也可以不来上朝,今日沈寒来了,但是走的时候让北均留下来了。 以前北韵都是一直关注沈寒的,但是重生回来后她对沈寒她自己都没发现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她今天甚至都没注意沈寒来没来上朝,自然也不知道北均把沈寒留下了。 沈寒跟着孔嬷嬷进了御书房行过礼后就站在那不做声。 因为最近殿下的功课完成的很好,还是三大帝星之一,行事也很有分寸,他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所有今日北均留下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微臣参见陛下” 北均一边伸手示意孔嬷嬷出去一边对沈寒说道:“寒儿别多礼,坐” “谢陛下” 沈寒落座之后北均接着说道:“这次随太女南下可受了伤?最近京城事情多也没叫你来问问。” 沈寒摇了摇头:“殿下把微臣保护的很好,微臣没有受伤…倒是殿下之前的伤跟微臣有关…” 北均闻言叹了口气说道:“这正是朕此次把你留下的目的… 你对韵儿可有情?” 沈寒闻言眸中闪了一下没有做声,北均看到他这样就猜到了几分。 以前沈寒绝对会斩钉截铁的回到无情,今日他犹豫了。 “殿下天之骄女…” “那就是有情了,你二十一岁那年韵儿十五岁,那年韵儿说想娶你,你和朕说,沈家冤魂未眠,你绝不会儿女情长。 那天,你说,对太女从未有情,而且说韵儿年轻,不能助沈家冤魂瞑目…” 沈寒闻言默不作声,当年他就是用这个换来的第一个男文官的位置。 他说他要亲自调查沈家灭门的真相,如果嫁给太女,太女顽劣,不能让沈家冤魂瞑目。 “是,是微臣说的” “那天你可知,韵儿路过了门外,将这些听的清清楚楚。” 沈寒闻言那如潭水般沉静的眸子不可思议的望向北均。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吗?那为何还要暗中帮我调查真相… “多的朕也不说了,一切皇夫应该说过了。 现在韵儿与南国王子有婚约,朕希望…你若不能放弃沈家这摊浑水,就不要妄想太女了。 太女夫的位置,朕曾许诺过要给你的,是你自己拒绝的。 你沈家的冤情有朕,你执意要插手,那太女注定与你无缘,你懂吗?” 沈寒如果执意要在官场上摸索就不可能嫁给太女,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沈寒要嫁给太女就必须放弃官场上的职位,这也是这个社会对男子的偏见… 沈寒闻言双手微微攥了起来说道:“臣…遵旨,臣会和殿下保持距离…” 北均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二人沉默了一会后沈寒突然说道: “陛下,如果…我愿意放弃这个位置…如果殿下接受我…我是否可以…和她在一起…” 第39章 围猎前 “陛下,如果…我愿意放弃这个位置…如果殿下接受我…我是否可以…和她在一起…” 北均这次意外的看向沈寒,过了一会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朕不插手,但是正夫的位置,一定是南国三王子的。” 沈寒闻言点了点头就告退了。 他后悔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她。 【太女府】 北韵丝毫不知道皇宫里二人的谈话,心情很好的回了府。 但是她的好心情也没存在多久语儿就带来了一个让她不那么快乐的消息。 “殿下,韩琳有动作了。” “嗯?这么快?” “今日北煦登门,表面说是与韩琳商量婚事,但是实际上是要结盟了。” 北韵点了点头吩咐道:“让言儿注意韩琳的动作,这次要把韩琳暗中养的兵挖出来。 本宫就不信她贪污了那么多的银子还能全吃喝玩乐了?” “属下遵命” 言儿办事很有效率,韩琳和北煦联手后四天言儿就初步判定,被韩琳控制的军队可能是第九州的军队。 “第九州?”北韵的眉头微微蹙起桃花眼中也微微沉了下去。 上次她们收到的消息就是第九州的探子… “语儿,让第九州的人去探探底,看看是不是苏州军都是韩琳的人了,如果是的话还要早做打算。” “属下遵命” 北韵吩咐下去之后每日就恢复了平静的生活,静静等待这那场秋日围猎。 本来都没有这场围猎但是北均说北国皇室单薄,北煦和韩绯成亲算是少有的大事,搞一场围猎让大家热闹热闹。 北韵知道,这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刚刚让韩琳吃了亏就得给她点面子。 秋日围猎在两月后,转眼就到了,两个月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北煦和韩绯的婚事昭告京城之后百姓和官员都私下议论二人那天的香艳场面。 但是北煦显然不想这么出名,这两个月就一直带着韩绯秀恩爱,营造出了一种宠夫的人设,让京城人知道二人是两情相悦的。 不得不说,北煦的脸很大,这一招也用的很好。 现在京城的百姓讨论的都是世女如何如何宠爱世女夫。世女很温柔,足智多谋还疼夫郎。 不过北韵对此懒得管,装的嘛,迟早会露出马脚,上一世她可知道她这个好表姐在外面玩的有多花。 不过上一世因为北煦是她的表姐她知道这些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韩琳可不是会顾忌血脉的人,她自私自利只为了自己利益,北煦和她合作也捞不到多大好处 。 上一世虽然北煦最后当上了女皇,但是以北韵对韩琳的了解,她也就是个傀儡女皇。 围猎去掉赶路的时间为期三天,在郊外的围猎场,这次因为是个户外大型活动北韵穿了一件鲜红色的长袍,马尾辫高高束起,腰间佩上了赤凰。 语儿看着北韵的装扮虽然看习惯了但是也不由得惊艳了一下。 红色真的是北韵从小到大穿的最多的颜色,因为是围猎北韵的袍子比以前的还要修身。 劲瘦的腰肢被腰带紧紧的缠住,高挑的身高还有完美的曲线… “该说不说,殿下你这样出去肯定是咱北国男子的梦中妻主了。” 北韵理了理她的高领瞥了语儿一眼: “别贫嘴,去找一件斗篷还有发带。” 北韵换上了红色发带披上了一件披风就出发了。 皇家围猎排场还是要有的,北均驾着马走在最前面,北韵在她后面一点。 本来女皇是得坐马车的毕竟安全一点,但是北均的身手不错,又是上一代夺嫡的胜出者自然是不怕这些的。 当然更主要的是如果她不走在最前面那最前面的就是北韵了,这么出风头的事就是北韵的了。 北韵并不知道北均的心思,如果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直接进马车里面,眼不见为净,为老不尊。 北煦是裕王世女,裕王身体不好自然不会来,裕王府以北煦为代表。 因为裕王一脉也是皇室宗亲所以骑马跟在北韵的后面一点,然后才是那些大臣的马车,按品阶来走的。 有家眷的都可以带家眷,所以南淮也跟着一起来了。 南淮坐在南家的马车里微微掀起车帘朝外面望去。 虽然上一世嫁到了北国但是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南淮也没怎么出过京城。 唯一一次出京城还是京城巨变之后自然也没心思欣赏沿途的美景。 北国和南国气温差的很多,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也比南国冷了好多。 南淮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的那一抹红色。 殿下的穿衣风格一直很张扬,再加上她个子在女子中也是高的所以南淮一眼就看到了她。 北韵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回头看向了南淮,二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北韵朝他微微一笑,南淮的耳垂顿时就红了,连忙放下了帘子。 北韵看见南淮缩回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有,这次围猎,她还要试探一下淮儿究竟是不是重生的… 韩绯本以为北韵回头是为了看他的,但是看见南淮和北韵的互动,虽然他已经和北煦有婚约了但是想到曾经追在自己身边的北韵还是有点不甘心。 一路上众人心思各异,没有几个真的期待这次围猎,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北煦想通过这次围猎夺得魁首把自己的名声挣回来,韩琳是不得不来,韩绯是来和北煦促进感情的,南淮是奔着北韵来的。 京城跟来的那些年轻的小姐公子则是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跟相亲差不多。 也就只有北韵是想来散散心玩一玩了。 自从她重生回来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她就不信一个围猎还不能消停的让她玩一次了。 到达围猎场后已经是正午了,此次负责的官员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北韵她们直接进帐篷就行。 皇家围猎还是讲究排场的,第二日早上围猎才正式开始今天就在这逛逛休息休息就行。 北韵早早的就回了帐篷,但北煦的帐篷里却有点热闹。 北煦的身前站着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女子单膝跪地说道: “世女,王主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满意,王主说,既然斗不过她,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北韵,这样皇室就剩你一个了。” 北煦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冒险,但是这次围猎也属实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第40章 比试 太女帐的北韵并不知道自己被北煦算计了,多年的暗杀她还是活的好好的,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当一回事。 第二日北韵早早的就起来了,因为今天是正式的围猎,围猎前还有一些形式主义。 比如说女皇的讲话,还有这次围猎的规则和彩头,当然开始前也会有一些年轻的女子来比试一番给各位开开眼交流一下感情。 北韵身为太女自然应该以身作则,于是早早的就骑在马上拿着弓箭等着想来找她比试的人过来。 因为她是太女平常也没谁来和她比试,于是北韵就百无聊赖的坐在马上看她们比试。 那边世家小姐们比试的热火朝天皇室这面却安安静静,北韵不想去招惹北煦谁知道北煦竟然自己凑了过来。 “太女表妹,如果不嫌弃可否和表姐比试一番?” 北煦的骑射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反倒是北韵以前一直兢兢业业的扮演草包还没有见识过她的骑射之术。 “都说表妹的武功很好,表姐还未见识过,今日就让表姐见识一下表妹的骑射吧。” 方誉和北均她们都坐在上方看着下面的比试自然也注意到了北韵这面的动静。 方誉看见北煦这样刁难挑衅自然是气的要死,她虽然之前看不上北韵,但是上次在刑部大牢里早就对北韵改观了。 我看不上太女行,你要是挑衅太女就不行。 北韵以前是个草包谁知道她会不会骑射,如果骑射一般让北煦比了下去丢的是北均的脸! 这北煦不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如果北韵不接受比试还是会没有太女风范。 “陛下,这…”方誉看了北均一眼。 北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真当北韵武功好的名头是她给吹出去的? 下面的北韵也没什么反应,心里冷笑:我不惹你你还来惹我了? 北韵的脸上扬起十五度的官方微笑:“本宫骑射一般,还望表姐能手下留情。” 北煦闻言得意的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面,全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事。 “世女的骑射可是数一数二的,上一次的围猎世女可是榜首。” “可是殿下是三大帝星骑射也不能多差啊!不是说殿下武功很高吗?” “我听说都是陛下给太女吹出来的名头。” “殿下可能文不错,武真的没怎么见识过。” …… 北煦的骑射数一数二,虽然北韵是三大帝星,但是围观的人也都不怎么看好。 毕竟北韵往年围猎平平无奇,而北煦一直蝉联榜首。 这面那些小姐公子在讨论上面的官员也都在讨论,但是全都不怎么看好北韵。 当事人北韵一点没慌还是扬着官方微笑说道: “比试总有点彩头…本宫记得表姐在第三州有一座宅子,那座宅子靠着山,风景甚是好,如果本宫胜出,表姐把这座宅子让出来如何?” 北煦闻言也没当回事,一座宅子而已:“自然可以,那表妹输了呢?” “如果本宫输了,那就本宫名下的东西表姐任选一样。” “那表姐可就要夺爱了,表妹的赤凰可否割爱?” 众人闻言都惊了一下… 赤凰?!赤凰可是北韵的佩剑,虽然前几天没亲眼见过赤凰出鞘,但是当年昆仑山可评了,北韵的赤凰,西颉的垂雾,冬至的凌霜乃是大陆三大宝剑。 北韵的赤凰是当年北均用火山中熔炼了上千年的精铁铸造而成,剑柄也是雪山中的寒铁,十分珍贵。 这次三大帝星降世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三大宝剑冥冥中指引,要了赤凰不就等于惦记三大帝星之位吗。 北韵闻言只是笑了一下就答应了,北煦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她对自己的骑射可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赌注比较大,二人的比试就很受关注,那些正在比试的年轻小姐都停了下来,一时所有人都给她们腾出了场地。 比试一共三局,第一局的规则是两个人各一个靶子十只剑,二人骑在马上射箭,中靶心多的为胜。 北煦坐在马上朝北韵道:“殿下先来吧。” 北韵摇了摇头握着缰绳,不急不慢的试了试马“表姐请吧。” 北煦闻言也没强求,谁先来都一样。 北煦直接策马奔了出去,抽出背上箭篓里的箭矢,一连三箭射中射中了靶心。 周围响起不少女子和男子的叫好声,北韵看都没看,慢悠悠的从腰间解下了赤凰。 方誉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未战先怯? 北韵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马上,直到北煦射完她才追了上去。 “咻——” 第一支箭直接死死钉在了靶心,箭尾上的羽毛轻微晃动。 北韵从箭篓里直接拿出了三支箭一起射了出去,三支正中靶心… 当北韵的最后一支箭射出时,那支箭竟然朝着北煦的靶子飞了过去。 靶心上,原本北煦射出去的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箭头被北韵的箭正中,直接穿透了靶心掉了下来。 北煦的那支箭被北韵的那支箭直接射裂,与其一起裂开的还有北煦的笑容。 北煦十支箭九支中了靶心,北韵十只剑也九支中了靶心,但是北韵的最后一支箭射裂了北煦的一支定在靶心上的箭。 所以北煦的靶子仍然九支,北韵的靶子也九支。 北韵伸手把弓箭递给旁边的侍女,不在乎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平局了,都是九支箭。” 一时间场上竟然鸦雀无声… 这…虽然说都是九支箭但是北韵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北煦的脸吗? 以北韵最后一支箭的力道正中靶心轻而易举,但是她没有选择直接赢了北煦,而是选择直接把这支射到北煦的靶子上。 北煦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捧着的,因为北韵从小不学无术她受到的赞美就更多了,什么时候被这么打过脸! 北韵轻轻扯了一下缰绳走到了北煦身边笑着说道:“表姐承让了,咱们这是平局,还有两局。” 上面的皇夫白落羽看见北韵贱兮兮的样子不得不笑了一下。 这孩子真的是… 第41章 比试(二) 北韵应酬的时候一直都是挂着一张十五度的官方微笑,但是这个笑看起来明显不是那种敷衍,而是真的开心。 北煦的嘴角抽了抽还是说道:“还是太女表妹的技艺更高…下两局,表姐要全力以赴了。” 北韵闻言也点了点头。 第二局是二人都蒙上眼睛,有侍女在旁边扔苹果,一共扔十个苹果,在同样的时间谁射中的苹果最多谁获胜。 北韵坐在马上,她的那双美得嚣张的桃花眼被一条黑色帕子蒙上,竟然显得有几分柔和的美。 她红色的发带随着马尾被风吹了起来,发丝落在了她自己的侧颜和肩膀上。 随着侍女扔出第一个苹果北韵的头微微一偏立马抽出一支箭朝着苹果射了过去。 虽然是蒙着眼但是她的反应跟睁眼时候没什么区别。 南淮看北韵只射了五个苹果就不射了,北韵说道:“表姐,剩下的是你的。” 北煦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听北韵的语气就气的牙痒痒所以她什么也没说,虽然北韵让了她五个苹果但是北煦就射中了两个。 这一局自然是北韵赢了,多年的狂妄让她恨不得想摔弓离去,但是事已至此,比试是她提出来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比下去。 最后一局的规则是侍女在一堆纸团里抽出来的。 那些纸条是众公子们写出来的,这样也能让大家看的开心也能保证公平。 毕竟是现在京城最想嫁的两个女子又都是皇室中人。 “第三局,由两名公子头上顶一个苹果,然后由二位蒙上眼睛弯弓…”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以!” “这是谁写的啊!” “太冒险了!” 坐在上面的蓝晚萍也感觉不好,于是开口说道:“陛下,玩玩就可以,让活人当靶子…这有点…” 北煦闻言立马说道:“这局太过于荒谬,表姐认输了。” 北韵闻言面色不变,北煦这么说好像是她让了北韵一样,但是北韵还不能真让一个活人给她当靶子。 这时候北均说道:“皇室比试不是儿戏,这样,如果有公子自愿站出来帮忙完成比试就比,如果没有的话这场比试作罢。” 在第三轮规则出来的时候北韵就知道那套宅子她拿不到了,她也不可能让一个活人给她当靶子。 “这样吧,这局本宫认输,这样算平局了。” 南淮在下面很清楚的知道北韵想要那处宅子,因为他记得,上一世北煦的那处宅子不一般。 为什么不一般他也不知道,但是北韵上一世就提过那处宅子。 南淮想了想就站了出去弯腰行了一礼: “臣子愿助殿下…” 南沉看见南淮站了出去面色有点不好看但是还是没说话。 淮儿做事一直有分寸。 北均看站出来的是南淮眉头也微微蹙起,天女一言自是无法撤回,但是南国王子站出来出点什么事也没办法交代… 北韵看站见出来的南淮手里握着的弓微微攥紧… 他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南淮抬起头对上北韵的视线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那双瑞凤眼里溢满了温柔,北韵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的愣住了,过了一会才移开了眼睛。 该死,淮儿怎么比上一世还要勾人! 韩绯看见南淮站了出来面色也是一僵,南淮是北韵的未婚夫都站出来了,他不可能不给北煦面子,于是韩绯也不得已的站了出来。 北韵蒙上眼睛下了马,其实可以坐在马上射箭的,但是北韵怕马颠簸箭再偏一点。 涉及南淮,她自然一点意外都不会让它有。 北韵这次并不像前几次一样迅速的弯弓。 虽然她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微不可察的甩了甩手,然后缓缓的拉起弓箭。 她的桃花眼在黑布下慢慢闭上,用感官来感受外面的世界。 过了不知多久,南淮出声道:“殿下” 北韵的头微微偏过来,听声辨位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南淮头上的苹果射去。 随着北韵松手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一口气,但是南淮面色如常,只是静静的望着蒙着眼的北韵。 他信她,上一世他都能为了她冒永世不得超生的风险,这一世没有理由不信她。 虽然二人上一世只做了短短一段时间的夫妻,但是默契确是像磨合了十多年的。 正常人都会发抖或者掉头逃跑,这时候就很容易出意外,但是在北韵弯弓开始 南淮就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咻——” 那支箭正中在苹果的正中央… 四周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北韵听到这些声音也松了口气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布带朝着南淮看去。 这一眼仿佛是前世的两个魂灵在这一世再次相逢… 淮儿… 北韵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这就是她的淮儿,她上一世的夫郎。 北煦看见北韵真的射中了没办法她也得硬着头皮上,要不然真的下不来台。 北煦这对组合就不是特别好了,北煦不在乎韩绯的生死但是在意自己的面子,所以那支箭射的毫不犹豫而且很稳。 但是韩绯看着飞来的箭矢转身就想跑,韩琳见状不顾仪态站起来喊到:“绯儿!” 北韵见状不好,立马弯弓去拦北煦的那支箭。 虽然她恨韩绯,但是绝不会让他死的这么轻松。 一支箭破空而至直接射在了北煦那支箭的中央,将它射偏了过去 。 韩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北煦听见声音也连忙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条。 北煦的的面上一闪而过的阴沉但是还是立马换上了关切的目光跑向韩绯。 “绯儿!” 韩绯跟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窝在北煦怀里瑟瑟发抖,这时候对比南淮的从容高贵,北煦真的对韩绯越来越不满意。 北韵看韩绯没事也不想接着看他们两个的那种装模作样的深情了: “表姐,比试结束了。” 北煦抬起头看向北韵发现北韵的眸子里一片真诚,就差明着写上几个大字:我要你的房子了。 北煦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然后说道:“愿赌服输,表妹的骑射真的让表姐…佩服…” 北煦话虽这么说但是北韵心里知道,她这次夺了她的名头北煦心里指不定怎么恨自己呢。 北韵也不管这些事,跟她假惺惺的周旋够久了,面子上虽然都看得过去,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她俩已经较量上了。 与其顾忌这些死面子还不如把那套宅子搞到手。 第42章 遇刺 比试结束后北韵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处宅子这时候正好围猎也要开始了。 北韵和北煦骑着马站在中间和其他世家小姐一起听着上方孔嬷嬷读的规则。 规则和以前一样,不许伤人不许抢夺等,但是今年的彩头就有点意思了。 今年的彩头是一只毛色多样的八哥,那八哥长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身上的毛是银色的,但是尾巴却是彩色的。 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胜在好看,北韵骨子里还是有世家子弟的那种风雅的,所以她一看这只鸟就喜欢上了。 孔嬷嬷说完规则之后北均就起身拿起旁边那把看起来就很贵的弓箭朝着天上射了一箭。 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射下了一只鸟,随着北均射下这只鸟北韵等人也策马奔了出去。 北均本想也进去玩一玩,但是身为女皇她深刻的知道自己还是消停一点比较好,于是她就留在营地了。 这面北韵进了林子就和大部队分开了,短短一会她已经打到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北韵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有刀剑破空的声音。 北韵的武功不低所以只要她想隐匿身形那个人是听不到北韵的脚步声的,于是北韵下了马朝着那走去。 拨开草丛她看见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竟然穿着将士的战铠,他的头盔已经摘了下来,但是看长相确定是个男子无疑。 不过这个男子的身高竟然比普通男子都要高,这身高就算放在女子中也是中等偏上的。 北韵好奇的挑了一下眉头,男子这装束明显是士兵,不过这围猎场中士兵竟然有男子? 究竟是男扮女装混入军营还是直接是以男子的身份进来的呢? 北韵看了两眼本想离开但是男子的枪法竟然还不错,于是北韵好奇的就又看了一会。 直到男子这一套枪法打完北韵才离开。 这男子的武功看起来不错,只是可惜了,是男儿身,北国虽然比较开放但是男子入朝为官是很难的。 如果沈寒没有沈家这层原因他也不可能入朝为官。 北韵知道他是男子但是并不打算过多插手,男子在军营中本就不易,萍水相逢她不会去帮他但是也不会捣乱。 北韵走着走着就忘了那个男子了,她现在的目标是刚才跑过去的一只鹿。 那只鹿的皮毛竟然是通体雪白的,它的鹿角竟然还是半透明的。 北韵追着追着就不知道走了多深。 不是北韵不想直接给它射死,而是因为这只鹿太稀有,她想活捉,到时候就算是杀了也能有一匹完整的鹿皮。 北韵坐在马上,突然然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多年的经验让她就这么躲过了射过来的一支箭。 北韵躲开之后也没多犹豫,直接从腰间拔出赤凰朝着背后刺了过去,与此同时她也从马上跃了起来。 就在她跃起来的同时从树上也落下来五六个黑衣人。 北韵的眸子沉了沉… 这他妈熟悉的装束熟悉的配方?? 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北韵只知道自己倒霉又碰到了刺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又坐不住了。 这些黑衣人显然比之前的刺杀要高级一点,人家二话没说直接五个人朝着北韵冲了过来。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 北韵连忙拔出赤凰迎敌,以往以北韵的武功全盛时对上这些刺杀几下子就能解决,但是这些黑衣人明显很难缠。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有意思,哪的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说完就一刀砍了过来,北韵握着赤凰的手微微攥紧毫不犹豫的用赤凰迎上了那把刀。 随着她的动作赤凰上的火焰又真实了几分,兵刃相接的同时那黑衣人感觉手上一轻,然后头上传来一阵暖意。 北韵一剑劈断了她手上的刀,然后赤凰就顺着她的头顶砍了下来。 须臾之间一人就没了生息,当真是反派死于话多。 其他黑衣人也没管同伴的死活而是接着朝着北韵冲了过来。 打着打着她们发现根本进不了身,一个黑衣人骂道:“不是说这就一个草包吗?怎么那么难缠?!” 在她分心说话的时候北韵一剑捅穿了她的脖颈。 她笑了一下说道:“打斗时别多嘴。” 过了好半天北韵才把她们全解决,并不是北韵废物,也不是北韵故意的,而是以为这玩意还带补给的。 打完了北韵数了一下,这起码得有将近三十个人。 北韵的手有点麻,她甩了甩赤凰,赤凰剑锋的火焰慢慢淡了下去,北韵不禁想爆粗口,真他妈难缠。 她弯腰用赤凰挑开了一个黑衣人的面罩,长得很普通的一个女的。 然后北韵又划开了她们的衣服,她们的肩头都纹着一只骷髅。 北韵看着那只骷髅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是某一个组织不是个人手下养的暗卫什么的。 北韵把赤凰收回去也没继续管这些尸体,等晚上回去让语儿过来把尸体带走查一下。 北韵还没走两步突然脚底下一空… 不好!! 还没等北韵反应过来她直接掉进了一个大坑里,她连忙调整位置才没让自己直接躺下而是单膝跪地。 北韵:“………” 要不是她素质好她真的会骂人! 谁在这挖这么大的坑!! 北韵为了维护自己太女的威严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句话都没说。 在围猎场肯定会有人设一些陷阱想活抓动物的,只不过她运气不好把她抓了。 北韵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度然后用力一跃… 很好坑很高,坑里面还很光滑。 “这是抓猎物呢吗?这不是抓我呢吗!” 北韵不可能大声呼救,所以只能自己在坑里想办法上去。 不是北韵不好意思呼救,而是这围猎场危机四伏要是再招来两个刺客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当北韵打算坐下歇一会儿的时候坑的上面传来了脚步声。 北韵听到脚步声立马站了起来保持戒备,根据来人的步伐北韵可以断定此人是习武的。 第43章 不一样的男子 北韵听到脚步声立马站了起来保持戒备,根据来人的步伐北韵可以断定此人是习武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北韵也缓缓的拔出赤凰,突然北韵愣住了,上面的人也愣住了。 是那个穿着战铠的男子? 男子显然没料到坑里会有个人也是愣了一下,那双黝黑的眸子也露出了几分震惊。 北韵反倒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真的运气那么差又招来了什么刺客。 男子看见北韵只是愣了一瞬就转身离开了,北韵就一脸懵逼的站在那。 不是…我这么吓人呢吗? 北韵本以为男子离开了但是男子过了一会就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根藤条对她喊道: “抓住,我救你上来。” 北韵看见这根藤条也没犹豫直接抓着藤条上来了。 那男子中途还怕北韵上不来把手也递给了北韵,但是北韵记得男女授受不亲就没有握住他的手。 她上来之后本想跟男子告辞离开但是她转头就看男子十分好奇的看着她: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掉进去的吗?” 北韵:“……”开局就问这么丢人的吗? 北韵好笑道:“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咱们都不认识上来就问你身份有点不礼貌。” 北韵:“……”你直接问我那么丢人的事你很礼貌? 北韵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转头问道:“那我想问问你,你一个男子,怎么穿着将士的衣服在这围猎场?” 男子闻言面色僵了一下不想回答她,北韵看他这样接着说道: “我来的时候看见你独自一人练武,你要是告诉我,我可以陪你练武。” 男子闻言看向北韵,那双眸子里十分真诚。 “真的?” 北韵点了点头,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男子也就比她矮了一点点,这么高的男子要是一般人家真的嫁不出去的。 “我叫韩裴,是这围猎场的一个士兵,我是一个孤儿。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军营里了,一个老嬷嬷收留了我,将我养大,但是她后来死了。 她死后我就没人管了,因为我长得高大丑陋也没有女子愿意娶我,这的军长看我孤苦无依就破例让我在军营当一个小兵。 不过因为国家政策,我的名字并没在征兵册上,只是在这混一口吃的而已。” 男子很平静的叙述自己的事但是北韵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女尊社会男子长得高大的确会被说丑陋,但是在她看来这男子并不丑,只是长得很有攻击性。 男子一对剑眉,剑眉下一双黝黑的眼睛看起来很有神。 南淮是那种瑞风眼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但是细看又很灵动。 沈寒的眸子很幽深平静,给人一种高贵清冷的感觉。 韩裴的一双剑眉下的眸子眸色很深,这样的长相很有攻击性,不得不说,大部分女子都不会喜欢这种。 “你一个男子在军营就不会不自在吗?” 韩裴闻言笑道:“不会啊,我其实很喜欢练武,正好在军营也可以多练习。 我其实不想嫁人,有生之年在这军营里过一辈子也挺好。” 北韵看他提起练武眸子都染上了笑意,一样都是习武之人北韵说道: “你今天练枪时候的步子不稳,你到时候可以试一下腰部发力,这样下盘会稳一点。” 北韵话音刚落男子竟然就要开始练,北韵也没阻止就这样看他练完了一套枪法。 韩裴练完了高兴的看向北韵:“你说的好对!” 北韵看着他不禁好笑,这男子真的没什么心机啊,现在他哪有刚开始那正经的样子,怎么说也是个男子就这么相信她?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坏人或者对你有所图谋?” 韩裴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对我能有什么图谋,我也长得不好看,反倒是你,长得那么好看总不可能是坏人。” 北韵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夸奖,韩裴虽然对她还是很好奇,但是也没有接着问。 虽然他有点迟钝,但是还是知道女子脑袋里想的肯定多,他要是问的多了就招人烦了。 “对了,你应该是进来围猎的人吧,这么晚了你能找到出去的路吗?我送你出去吧。” 北韵:“……”这男子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啊 北韵本想拒绝,但是一想韩裴可能也要出去,正好顺路,再加上她对他也挺好奇的。 北韵一边走一边问道:“那个大坑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韩裴看都没看她一眼自豪的说道:“我挖的啊!” 北韵:“……你挖它干什么?” “当然是抓猎物啊,你不知道这片山有一只白色的鹿吗?” 北韵:“……”她当然知道,她就是为了抓它才碰到刺客的,才掉进坑里的。 韩裴并没有看到北韵的不自在,而是自顾自说道: “我今天本想看看抓没抓到我的鹿,结果鹿没看到到抓住了一只火烈鸟。” “火烈鸟?”北韵疑惑的问道。 “对啊,你穿的一身红还站在角落里,乍一看真跟只火烈鸟一样。” 北韵再一次无语,这男子这是她见过的最没有眼力见的男子。 二人很快就出了猎场,直到北韵离开那男子都没有问北韵叫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在比划自己的枪。 北韵见状也无奈,自己起身离去步行了好长时间才到了自己的太女帐。 刚进去语儿立马迎了上来:“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属下看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回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北韵摘下赤凰递给她一边走一边说:“本宫能有什么事,对了,你等会找两个人进猎场。 差不多中央的位置有三十多具尸体,你去把她们的身份调查清楚。 “殿下又有刺客??” 北韵点了点头:“这次我感觉这些刺客是某个杀手组织的,你去调查调查。 对了,你最好早点去,等晚了尸体让狼吃了那可算你没完成任务。” 语儿闻言立马跑了出去,北韵可算也能落个清净。 第一天北韵并没有打到什么,几乎在坑里待了小半天又和那个男子交谈了一段时间。 她还没出帐就知道北煦今天肯定打到不少东西,外面那些阿谀的声音隔着这么远都听见了。 北韵解下斗篷躺在床上… 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第44章 不争不抢的太女 第二天北韵的进展就很顺利,一天之内就追上了北煦的猎物,到了第三天更是把北煦甩在了后面。 唯一遗憾的就是她并没有抓住那只白鹿,不过她也不执着,这只鹿这么有灵性搞不好是什么神鹿,要是真让她抓了反而罪过了。 围猎快结束的时候北韵又遇到了意外,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朝她飞了过来。 “小心——” 北韵连忙一拉缰绳紧接着用赤凰剑鞘挡开了这支箭。 北韵挡开这支箭后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蓝色衣裳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跟北韵年纪差不多也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驾着马朝着北韵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见,还好你没事。” 女子说完就抬起头好奇的看了北韵一眼,越看她的表情越不对劲,就这样看了一会给北韵看的都开始不自在了,突然她翻身下了马单膝跪在地上。 “臣女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她还以为咋地了呢。 “平身,你是…” “家母蓝晚萍” 北韵闻言立马就知道她是谁了。 蓝大将军蓝晚萍的嫡长女蓝之恬,上一世京城巨变之后是蓝之恬和蓝晚萍一起护送沈寒等人出的京城。 不过后来逃没逃出去不知道,那时候北韵已经去找北煦救南淮了,再之后她就嘎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蓝之恬和蓝晚萍一样忠心耿耿,不惧生死,真的是虎母无犬女。 “蓝小将军不必多礼。” 蓝之恬听到北韵对她的称呼也属实有点意外,她虽然跟在母亲身边帮忙但是没有一官半职,太女竟然也对她这么客气。 蓝之恬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看北韵平易近人心里对这个太女好感又多了几分。 “殿下这是要出围猎场了吗?” “嗯,早点回去休息,不过蓝小将军箭法应该不错怎么刚才这么冲动,如果遇到的不是本宫你可就伤到人了。”北韵笑着说道。 蓝之恬也知道她不是生气就是开玩笑也轻松的回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有一窝猫头鹰,长相很吓人也不好捕捉,关键是积分也高啊!臣女追了半天才要追到谁知道它那么狡猾。”蓝之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殿下这几天可有什么好的收获?臣女听说今日裕王世女和好多世家姐妹联手要去抓一只白鹿,如果真的让她抓到这只白鹿这次的榜首就… 殿下见到那只白鹿了吗?” “白鹿?本宫第一天时候也看到了,但是没去接着抓。 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那白鹿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抓住想来也是有它的命数,本宫不去做无用功。”北韵不在意的说道。 “而且榜首而已,表姐如果有本事拿去就是,谁拿都一样。” 蓝之恬看到北韵一点都没有焦躁反而气定神闲的往前走心里不禁又生出了敬佩。 看看!果然是太女!这气度哪是裕王世女比得上的!不骄不躁谦让有礼!还不争不抢十分谦虚,我的殿下啊,那北煦狼子野心啊! 北韵不知道蓝之恬心里已经把自己捧的那么高了,她的意思是,北煦就这点本事还想抢她的第一?? 蓝之恬本来想再进围猎场里打一些猎物的,但是她看北韵跟那种世外高人一样都一点不在乎输赢她也不去了。 人家太女都不争不抢不在乎输赢,就是这些名头而已不能吃不能什么的那她也不去了。 于是蓝之恬就跟着北韵晃晃悠悠的悠哉悠哉的出了围猎场。 因为天色还早围猎场出口并没有几个人,其他的世家姐妹都在里面着急冲分,就她们两个出来的早。 “殿下,看来咱俩还是出来的太早了。” 蓝之恬今天并没有打到什么排名可能不会那么好看了,本来她还怕蓝晚萍骂她,但是看北韵也没打到什么的样子她就不着急了。 总不可能她娘连太女一起骂吧!这就是两个人一起偷懒的快乐! 还没等北韵说话她们就听到前面有几个女人的声音。 “小贱种衣服都不给老娘洗了你是飘了吗?” “一个男的在军营跟一群女子混在一起,既然这么乐意往女人堆里钻摸两下怎么了?” “就你这丑陋样还练武,枪都拿不起来吧” ……… 北韵和蓝之恬循声走去就看见一群女的身上穿着士兵的战铠把一个男子围在中间。 那男子个子很高甚至比那些女的都高也穿的战铠,听着女人们下流的话他小麦色的皮肤都气的泛起了红。 北韵看着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竟然是前天的那个韩裴。 蓝之恬看见一群女子欺负一个男子自然看不过去,立马就打算冲上去,但是被北韵拦住了。 “殿下??” “先看看,这男子也不会是那么好欺负的。” 北韵都发话了蓝之恬只能憋憋屈屈的坐在马上没往前去。 那些士兵的话越来越下流,动作也越来越大胆,最后一个女的竟然伸手要朝着韩裴的脸摸上去。 韩裴虽然迟钝但是也知道这女的想占他便宜,他伸手就把女人的手掰了下去,女人顿时惨叫一声。 其他士兵见状都要朝着韩裴动手,这时候北韵和蓝之恬走了过来,在北韵的示意下蓝之恬几下子就把那些士兵都制服了。 毕竟是蓝将军的嫡长女。 那些士兵见来人的穿着就知道她们可能是进围猎场的世家子弟惹不起,于是都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那些士兵都不知道北韵和蓝之恬的身份,蓝之恬踢了脚边的士兵:“见到太女殿下还不行礼?脑袋不想要了?” 那几个士兵闻言立马跪在地上磕头:“参见殿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韩裴闻言也跪了下来没有看北韵,这种人的长相他这种无名小卒不配看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韩裴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朝着北韵望去。 女子一袭红衣,发丝随着发带微微飘扬,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什么情绪但是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虽然今天女子没有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候的灰头土脸但是韩裴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她是太女!? 第45章 天之骄子 其中一个女人被蓝之恬踢得不得不张开嘴说道:“殿下恕罪…冲撞了殿下是末将的错,但是是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不懂尊卑在这军营里作威作福!” 韩裴闻言立刻就要反驳但是太女没问话他也不能说话,于是只能跪在那憋屈。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尊卑?何为尊?何为卑?你们都是我北国的将士哪来的尊卑? 就因为他是男子所以就是卑贱之躯?” 北韵说完蓝之恬惊讶的看向了她,就连韩裴也不顾礼节抬起头看向了北韵。 一个女子竟然会为男子说话? 北韵对上韩裴的视线说道:“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韩裴闻言说道:“回殿下,平常衣服是我给她们洗,今天的衣服我明明洗完了她们却说我没洗,然后对我动手动脚。” “谁对你动手动脚了!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 女人还没说完蓝之恬就又给了她一脚: “殿下让你说话了吗?” 女人被这一脚直接踹的趴在地上也不敢吱声,牙都磕掉了一个角可见蓝之恬这脚用了多大力。 蓝之恬看她脸着地也懵了一下,心虚的看向北韵看北韵并没有什么表情她才放下心。 韩裴听到女人这句话手微微攥紧但是也没有反驳什么,也是,他这人长得这么丑说别人非礼他别人也不会信。 但是北韵显然并不是常人,她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说道: “你们不服气他一个男子在军营,那本宫就给你们一个不服气的机会。 你们几个派出一个代表去跟他比试,如果你们赢了你们非礼男子欺辱战友的事本宫就既往不咎。 如果你们输了你们每人下去领三十大板并向他道歉。” 那几个士兵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同意了,太女发话谁敢有异议? 再加上她们也不信她们身为女子会打不过这个男子。 北韵看她们同意了就示意蓝之恬放开她们然后朝着韩裴看了一眼。 韩裴对上她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 她在为他撑腰,她想让他证明男子也可以习武!! 北韵和蓝之恬就靠在一边看她们比试,蓝之恬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 “殿下…这样公平吗?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子…” “你也对男子偏见很大吗?” “不不不…就是他毕竟是男子,男子的力气总是比女子要小的。” 北韵闻言笑道:“可是男子的身高还比女子要矮呢,你看他比她们矮吗?” 蓝之恬闻言沉默了…这男子都跟她差不多高了… “而且咱们都是习武的人,那男子刚才展示出来的那一招,那力度可不弱。 而且…本宫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北韵说完看了蓝之恬一眼笑的格外嚣张。 蓝之恬:“……”殿下威武!!! 场上的韩裴并不知道她们的谈话,他手上握着长枪对面站着那个被蓝之恬踹掉牙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气势汹汹的朝着韩裴冲了上去,韩裴闭上眼睛随之他手中的枪开始挥舞起来。 跟他的动作一起变化的还有蓝之恬的表情。 那男子那一套军队枪法舞的非常娴熟,尤其是他的下盘非常稳,步子也迈的非常快,不到十个回合那女人就让他一枪拍在了地上。 蓝之恬:“……”蛙趣,好凶残! 北韵看韩裴比那天又进步了也很意外… 有人穷尽一生也踏不进这道门一步,有人一出生就站在武学的巅峰。 北韵对那女子说道:“如何?可认输?” 那女子咬了咬牙站了起来,然后带头朝着韩裴说道: “是我技不如人,对不住韩公子。” 北韵看她能屈能伸也没有恼羞成怒内心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她们北国的正规军素质还是可以的。 韩裴显然是第一次面对女子的道歉明显有点不知所措:“不…不用了…” 蓝之恬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韩裴一眼:“道歉就接着,怎么那么实诚。” 韩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北韵见事情解决完了就要转身回去了。 这几天都要累死她了,她要好好的回去睡一觉,今天事围猎最后一天晚上还要有晚宴。 又要跟那些老婆子们虚伪的问候了,真的是脑壳疼。 北韵心里想的是如何偷懒但是在蓝之恬等人眼里就是北韵十分深沉的回了帐篷。 蓝之恬:太女真忙啊,不愧是太女,肯定又要回去处理政务了。 北韵回去时语儿正坐在她的桌子上啃西瓜,语儿看见北韵回来了吓得立马要把手上的瓜藏在后面。 北韵看见语儿嘴边的西瓜子还有桌子上的西瓜皮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是在干什么!她这个主子累死累活的打猎还要被刺杀她这个侍卫在这摸鱼吃西瓜??? “殿下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语儿一边说边默默的把手上的瓜拿到前面来还不忘给北韵切了一块。 北韵看她这狗腿子样心里真的是憋屈的要死: “语儿队长还有心思吃西瓜?刺客的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你主子人头都要飞了你还能吃得进去?” 语儿一本正经的看了北韵脑袋一眼心里想道:殿下这脑袋不是还好好长着吗。 虽然这么想但是她不敢说:“回殿下 调查出来了,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人。 杀手组织人不多所以里面的杀手都是精英,当然价格也肯定贵,这个组织叫黑骷髅。” 语儿一说北韵就有印象了,黑骷髅 名字起的倒是霸气。 “既然这样那就是他们先挑衅咱们的,连本宫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接这个活,胆子不小啊。” 北韵说完看了语儿一眼:“围猎结束了给黑骷髅大本营送份礼,顺便问问,是谁这么惦记本宫,雇了这么多人来陪本宫。” “属下遵命!”抄了黑骷髅的老巢,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从她们老大挖出幕后主使! “对了,围猎场有一个叫韩裴的士兵,你调查一下他的身世和来历,如果合适的话记得告诉言儿准备接待新人。 语儿疑惑的看了北韵一眼但是也没多问,殿下肯定是又想挖哪个军长的墙角了。 第46章 榜首 北韵在自己的帐篷歇了一会就换上了正式一点的衣服准备去参加晚上的宴会了。 说是正式一点其实也就是比她打猎的那件红衣多了一些金线而已,毕竟是在郊外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做什么。 北韵入席之后今日她身边的人有点少,毕竟这次围猎是为了给韩琳面子,大多数人都围着韩琳和北煦了。 “世女今日可打到那只鹿?” 北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那鹿有灵性的很,本世女就将它放走了。” 北韵听到这句话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已经越来越看不起北煦了。 打不到就说打不到,搞得这么冠冕堂皇,上一世她是脑袋让驴踢了才栽她手里了。 “世女果然心善,今年的榜首还是非世女莫属啊。”旁边的一个公子小声的说道。 “不一定吧…今年太女不是也…” “太女每年都没比得过世女,今年也不一定…” 北韵离得远听不到这面议论什么但是南淮坐在男子席听的一清二楚。 南淮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各位嘴里都积点德,这两位无论是谁都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那两个男子看见南淮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人家是南国女王的儿子,南国王子又是未来的太女夫自然比不起。 这时韩绯也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南公子真的是好威风啊,在我北国来耍你南国的威风吗?” 南淮闻言也懒得和他争辩,韩绯这人难缠得很,上一世他刚嫁入太女府韩绯就动不动上他面前找存在感。 那些不入流的落水摔倒真的是一个不差,但是殿下一次也没信过。 他也不自己想想,自己身为南国巫蛊之术的继承人想杀他用得着那么费心吗? 虽然不怕他但是南淮怕惹一身骚,于是南淮看韩绯过来了就走开了。 北韵这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她绝对没有看错,南淮对韩绯有敌意,而且戒备心很重。 这一想法让她心里越来越确定南淮肯定也是带有上一世记忆的。 韩绯看南淮没搭理他心里气的不行但是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招惹他,于是韩绯走到了北煦面前: “世女…” 北煦连忙扶起韩绯牵住了他的手: “绯儿身子不好,咱们是未婚妻夫以后这些俗礼不用在意。” 北煦说完这句话韩绯就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北煦。 北韵见状赶紧移开目光,嘶…还是辣眼睛… 北韵以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自己那嫌弃的表情没人看见,但是一转头就看见了南淮那揶揄的目光。 北韵:“……”好尴尬哦,但是还是要保持风度。 “世女…这次的那只鸟绯儿好喜欢…” 北煦闻言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绯儿莫急,等会那只八哥就是你的了。” 其实北煦这么说也是有百分百把握的,她可听说北韵第一天没打到什么,第三天老早就回来了。 她不信北韵偷懒了这么长时间还有什么底牌跟她争。 北煦说完就回头朝着北韵笑了一下,不知道的以为是姐友妹恭,知道的一眼就看出北煦是在挑衅了。 因为北煦平常在外树立的形象太好了,一时间她们都以为她是那种抱歉的笑。 北韵懒得看她演戏自从入席一句话没说,等宴席开始前由蓝晚萍和韩琳为首当评委算分数。 二人和一群大臣算了有一会才算出了最终得分,韩琳虽然表情很自然但是北韵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情不爽。 韩琳长得就凶巴巴的,她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眼角都会耷拉下来,因为平常都凶巴巴的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点。 北韵看见韩琳这表情非常淡定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酒水。 她赢了,果然,就算她偷懒北煦没抓到那只鹿也赢不了她。 蓝晚萍算完了结果后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瞪了蓝之恬一眼。 这一眼把蓝之恬吓得瑟瑟发抖… 不会吧不会吧,殿下分数应该跟我差不多娘不会就这么骂我吧?这不是也不给殿下面子吗? 众人都十分关注这次的结果,蓝晚萍也没卖关子: “本官和韩丞相算出最后的榜首是…” 还没等蓝晚萍说完北煦脸上的笑容都扬起来了,她的那一党也纷纷开始恭喜她。 韩琳看见北煦这样面色又冷了几分,当蓝晚萍的那一声太女殿下落地的时候北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韩绯得意的神色也僵住了,就连蓝之恬都愣住了… 殿下!!!你背叛了我们的革命友谊!!说好了一起当倒数呢!!! 现场最惹人注目的当事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再次扬起了那无懈可击的官方微笑: “表姐,承让” 北煦强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保持住:“表妹实至名归” 事实证明,北韵就算偷奸耍滑,她的本事也是北煦比不上的。 北韵跟北煦虚伪完了就接着坐了下去,仿佛说的不是她一样。 这次的看头也就是榜首了,席位上的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这时候还是北均打破了僵局。 “陛下驾到——” “参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韵也起身跪地行礼:“儿臣参见母皇。” 北均听到北韵的声音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这次的宴会是为了给韩琳面子,她倒好直接抢了人家儿婿的榜首。 北韵其实看见北均瞪她了,但是她选择没看见。 没办法这只鸟她还喜欢呢,淮儿肯定还喜欢呢,谁让北煦和韩绯那么恶心,那她也要恶心恶心他们。 北均到了宴会自然就要开始了,也没有哪个没眼力见的去提这件尴尬的事了。 宴会进行了一会北韵发现有个人弯着腰鬼鬼祟祟的朝她走了过来。 北韵好奇的挑了一下眉就这样看着蓝之恬:“蓝小将军这是做什么?” 蓝之恬抬起头笑了一下:“嘿嘿…这不是,想跟殿下坐一会吗?” 她现在要是跟蓝晚萍坐在一起她真的相信蓝晚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揍她一顿。 北韵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蓝将军不禁感到有趣但是还是同意了蓝之恬坐在这了。 第47章 围猎宴 蓝之恬坐下后没有跟之前一样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话,而是安静的跟个鹌鹑一样。 “蓝小将军就这么怕蓝大人吗?” 蓝之恬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幽怨的看向北韵:“殿下,你骗人,你明明是第一!” 北韵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是第一了?” “可是你明明…”蓝之恬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对啊,北韵明明没说自己拿不到第一,是她自己认为北韵出来的早就是在偷懒。 她恨啊,她为什么不多待一会要和她一起出来! 大大咧咧的蓝之恬都没注意到北韵跟她说话时的自称已经从本宫变成了我了。 北韵本来也没什么架子,蓝之恬为人光明磊落又不拘小节,跟她相处她也不自觉的更自然了一些。 二人这边在聊天那边宴会已经开始了,歌舞也已经走了上来。 因为是围猎,这次的饭菜大多都是世家女妹打回来的猎物。 北韵面前是一盘鹿肉,她扒拉扒拉就惺惺的放下了筷子。 她还没成亲,不管前世今生都是一个老处女并不想吃这些东西。 于是北韵在这个宴席上就只喝了点茶水,只有有大臣过来的时候才喝一点酒,于是一晚上北韵就灌了一肚子的酒水。 宴席进行到一半方誉突然说道: “陛下,这次的彩头该给殿下了吧,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放出来开开眼界。” 北均闻言示意孔嬷嬷去取。 这只八哥是前段时间下面的一个大臣花重金从西国淘来献给北均的。 北均当初刚看到这八哥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她不像先女皇那样附庸风雅这八哥给她也没啥用,还不如赏出来呢,还能省下一笔奖励榜首的开销。 比赛之前众人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当孔嬷嬷把八哥拿上来的时候众人不禁惊呼。 这八哥身上的毛那天只知道是银色的,但是在夜晚看来竟然还泛着微弱的银光。 那七彩斑斓尾巴也跟银色毛色一样分别泛出对应的颜色。 “哇…” 蓝之恬没有出息的在北韵耳边哇了一声,随后下面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殿下你看它!好漂亮!” 北韵嫌弃的看了蓝之恬一眼,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蓝之恬和语儿一个死样子。 语儿今天让北韵派出去了本以为今天能消停点结果又来了一个蓝之恬。 北均朝着北韵说道:“韵儿,这是你的了。” 北韵起身说道:“谢母皇” 说完北韵就不客气的让旁边的侍女接下了八哥。 她状似无意的扫了北煦一眼,正对上北煦的目光,然后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北煦看着她的表情用力扯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她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韩绯面色也不好看,这要是以前北韵有什么只要他去要北韵都会给他,现在他已经和北煦定亲了… 如若北韵放不下他,这只鸟应该也会给他。 韩绯这么想心里就舒服了一点。 虽然这只八哥引起了一点轰动但是宴会还要继续。 场上不一会就走上来了几个男子,北韵只感觉他们长得有点眼熟但是并没有在意,还是蓝之恬说道: “殿下你看!这是咱们京城世家公子为了这次围猎特意排练的节目。 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公子,不过我记得领舞的本来应该是韩丞相家的公子,但是韩公子和裕王世女定亲了,于是就退出了这个节目。 不知道这次领舞的是哪家公子,都是京城俊俏的未婚公子平常很少能看见,这次咱们也可以一饱眼福了。” 蓝之恬说完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犹豫的看向北韵说道:“殿下恕罪…我忘了你之前喜欢那韩公子了…” 北韵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别提,你可别提! “无妨,现在人家韩公子定亲了,咱们两个光棍别在这讨论人家工子了。” 蓝之恬闻言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虽然蓝之恬闭上了嘴但是北韵也对这京城美男没啥兴趣,要说好看京城的公子没一个能比的上南淮的。 要说气质,南淮的气质更甩他们八条街,毕竟金尊玉贵的王子和公子肯定不一样的。 北韵想到这又看了一眼南淮,两辈子了,她都没看到南淮展示什么才艺,是南国人不学这些吗? 北韵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的往南淮的腰上看去,然后又立马移开了目光。 造孽,北韵你在干什么!!这不是变态吗!! 北韵想到这立马就装作无事一般移开了视线,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朝着中间看去,这一眼正好对上了中间的一个目光。 还是个熟人? “殿下殿下,这次领舞的公子看起来不错啊!和韩公子那种柔弱的小白花不是一种类型的啊!” 领舞的正是北韵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吏部尚书嫡子尹恩迁。 之前在丞相府领舞的那个,也是之前和南淮一起看了韩绯活春宫的。 “殿下,他是不是在看你啊?” 北韵闻言看了蓝之恬一眼并转移了视线:“本宫怎么知道?” 但是不管北韵承不承认,尹恩迁就是在看她,不过北韵把直女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任凭你怎么发电,我都眼瞎啥也没看着。 于是这一支舞大多数人都看得很尽兴,北韵除外。 蓝之恬不得不佩服的看了北韵一眼:不愧是太女,面对美色也能无动于衷。 北韵本以为今天就能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但是显然,有人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过去,不过这次的目的不是北韵。 “世女…绯儿前段时间练了个曲子需要人合奏,绯儿听说南国人音律甚好…可不可以请南公子和绯儿合奏一曲?” 韩绯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听见了。 南沉听到这句话面色冷了一瞬:她南国的王子要跟一个官宦之子合奏,这不是在打南国的脸吗? 显然北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那双桃花眼平静的看向韩绯,韩绯被北均看的不自觉的往北煦后面缩了缩。 因为定亲了二人的座位是挨着的,北煦自然也看见了北均的目光,心里不禁暗骂韩绯没脑子。 第48章 给夫郎撑腰 这时候还是北韵出声打破了僵局: “韩公子此话有些不妥,南公子身份尊贵又是本宫的未婚夫,只有他愿不愿意,没有你想不想。” 北韵说完就笑着看了一眼韩绯,虽然她在笑但是她的眸子中一片冰冷。 北韵这句话说的就很不给韩琳和北煦面子了,虽然说的没错,但是这也是在公然打她们的脸。 不过北韵说完也不后悔,尔虞我诈怎么用在她身上都无所谓,敢碰到南淮身上… 韩绯看说话的是北韵于是就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了北韵一眼,与此同时又往北煦后面缩了缩。 北韵压根不吃这一套依旧这样看着他。 北煦本想给韩绯撑腰但是韩绯这话说的也属实在打南国的脸,如果她出来那女皇肯定会对她有芥蒂。 这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说道:“本殿与你合奏。” 北韵循声望去…果然是南淮… 南淮说完就起身走了出来,北韵看他出来本想出声拦一下,但是想到这一世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只能作罢。 这一世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而且他们目前只是挂名夫妻未来也不会成婚。 不过淮儿究竟会不会弹琴,如果淮儿弹得没有韩绯好怎么办…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韩绯看南淮主动站了出来内心也是松了口气,他本以为今天南淮不会出来,既然他出来了那他一定就会让他出丑! 韩绯对自己的琴艺很有自信,南国那偏远的玩巫蛊的小地方,里面的男子会什么才艺。 北均看南淮主动出来也不好说什么了,只以为他是受不住韩绯的言语刺激才出来的。 不过他主动站出来也是帮了韵儿,韵儿藏拙了这么多年,自从开始上朝也是安安静静的,表面跟韩琳她们关系都过得去。 今天为了南淮下了韩琳的面子,如果南淮不站出来北韵只能和她们两个刚到底,这样只会更难看。 南淮主动站了出来也能避免了后面北韵跟韩琳她们死刚。 北均于是说道:“那淮王子既然都同意了朕也就不阻拦了,你们两个便弹奏一曲吧。” 韩绯闻言起身让自己的小厮抱来了一把琴,那琴通体发黑一看价格就不菲。 北韵看韩绯迫不及待的拿来了琴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早有准备啊。 现在反倒是南淮手上没有一把趁手的琴,北韵的手微微攥起。 这时白落羽从旁边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淮王子用本宫的琴吧。” 众人看见白落羽立马跪下行礼。“参见皇夫,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谢皇夫——” 白落羽说完就示意小厮去取琴,他十分擅长音律所以出门大多数都带着琴。 白落羽转头看了北韵一眼朝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北韵:“……”果然是父女连心吗? 有了白落羽的琴北韵就放心了,白落羽的琴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琴。 这把琴是白玉所做但是又不像白玉。 据说当初还是皇女的北均出去微服巡查第一次碰见白落羽的时候,他就在那抚琴,就是这把琴,于是北均就沉沦了一辈子。 南淮接过琴朝着白落羽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二人入座后先试音,南淮的第一个音节出来声音并不怎么清脆,他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北韵没注意听琴音而是望着南淮出了神… 为什么南淮连蹙眉都那么好看啊!! 韩绯听到南淮的试音也志在必得的笑了一下,不一会从二人手下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一开始二人弹得有来有往配合的十分默契,但是后来北韵明显察觉到韩绯变速了,而南淮也不费力的跟上了。 这就是韩绯的目的吗?这首曲目应该是《不相识》难就难在中间那段,技术高的是完全可以变速来碾压那一方。 北韵的音律也还可以自然能听出来韩绯的小心思,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南淮竟然反击了。 中间南淮明显又加了变速还有拐音显得琴音更加悠扬,但是韩绯明显是跟不上了,高下立见。 最后结尾的时候南淮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尾勾了一下,另一只手弹弦,他的头微微低下,发丝也随着动作垂下来一些。 他的眼睫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仿佛投下了一层阴影,北韵望着他再一次失了神。 前世今生,她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的跟着南淮行走… 一曲毕韩绯明显中间就跟不上了,谁的技艺更好就连不懂行的都能看出来。 韩绯脸色难看的就要退回席位但是北韵出声叫住了他:“韩公子” 南淮听见北韵叫住了韩绯平常温和的面庞僵了一瞬,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又让南淮大吃一惊。 “韩公子既然输了,不应该向淮王子道歉吗?” 北韵都称呼南淮为淮王子这是不想隐瞒南淮的身份了,也是给南淮应有的名分和特权。 韩绯又要委屈巴巴的看北韵,北韵这次第一时间抬起了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韩公子这一套还是和表姐展示吧,本宫福薄,欣赏不来。” 韩绯闻言面色一僵,就连北煦脸上都不是那么好看了。 今日北韵是连表面样子都不想做了吗? 最后韩绯还是不情不愿的道了歉而南淮也没多计较。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北韵的态度… 刚才北韵的那几句话,那个表情,和上一世韩绯陷害他时她对韩绯的态度一模一样! 南淮抬起头直视北韵,但是北韵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跟旁边的小厮说着什么。 等南淮入座之后那小厮也朝着南淮走了过来: “淮王子,殿下说淮王子的琴弹得极好,为了不白听您的琴她把今日的七彩八哥赠予您” 小厮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再加上现在场上也没啥别的声音,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蓝之恬闻言想道:怪不得殿下看不上那些公子,殿下未婚夫这容貌气质一百个公子都比不上。 在座的也都知道北韵哪里是真送礼物?她这是在为南淮撑腰,价值千金的八哥为了博美人一笑说送就送,而且还是韩绯之前想要的。 这也变相告诉了她们,虽然南淮孤身一人在北国,但是有北韵给他撑腰,像韩绯那种心思的人就歇一歇吧。 第49章 双重生 韩绯看北韵把八哥送给了南淮小脸也是一片惨白,他刚要伸手去拉北煦北煦就躲开了,韩绯的面色就又白了一分。 宴会尾声北韵刚打算提前离席语儿也赶了回来: “殿下,你要的东西” 语儿说着就递过来一个檀木长条盒子。 北韵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支蓝色的翡翠簪子… 这簪子不算特别贵,价格只能算中上,市面上就可以买到。 簪子的材质是蓝水翡翠,北韵并不是看中它是翡翠,而是看中了簪子头雕刻出的那朵花。 蓝色鸢尾花,她记得蓝色鸢尾的意思师尊说过,是暗中仰慕的意思。 上一世南淮嫁给她后有一次团圆节她送了南淮一支簪子,就是这一支。 那天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见这支淡蓝色的簪子特别,而且它的鸢尾花像极了南淮。 优雅不失可爱,高贵不失温柔… 这支簪子是她亲自送南淮的第一个礼物,她记得直到她死南淮都戴着这个。 既然如此…用它就可以试出南淮到底有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了… 北韵拿到簪子就示意语儿退下,这时候宴会还没散,北韵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外面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南淮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 宴会结束南淮也没第一时间回帐篷而是独自一人出来逛一逛。 南淮走近看见北韵也是一愣然后弯腰行礼,北韵也草草的回了一礼就朝南淮走了过去。 “淮王子”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 南淮说着抬起头看向北韵,与此同时北韵把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然后当着南淮的面打开了。 一支淡蓝色鸢尾簪子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南淮看见这个簪子面色一变。 北韵一直注意着南淮的反应,刚看到南淮表情的变化她的心情都没有办法形容了… 是了…是他…是淮儿… “团圆佳节,灯火通明,偶然见到它,觉得适合你,就买回来了,希望淮儿不要嫌弃…” 南淮闻言心里的震惊和喜悦愈来愈烈,上一世她是团圆节送的这支簪子。 他现在都记得北韵回来时的样子,平常明媚张扬的太女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那天的北韵就跟个刚刚及笄的少女一样,忐忑又期待的送出了这支簪子。 南淮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抬起头看向北韵。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北韵的眸子中溢满了柔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拿出了那支簪子像上一世一样缓缓的给南淮戴了上去。 二人都是聪明人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北韵伸出手时南淮强忍泪水微微低下了头,她十分轻柔的把簪子给他戴上然后温柔的唤了一声:“淮儿…” 南淮听见这句淮儿两世的委屈好像都要发泄出来一样,他抬起头一把抱住了北韵哽咽的唤道: “殿下…” 他真的好怕,好怕自己重生回来什么都改变不了,好怕这一世他们还会走上一世的结局,他好怕她会再一次离开他。 “殿下,你终于恢复记忆了…” 北韵的手抬了抬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前世今生南淮从没有对北韵表达出这么热烈的情绪,他一直都是温婉知礼的。 上一世北韵记得她死的时候跟南淮表白了心意,只是还没听到南淮的回复。 现在想想,上一世南淮一直戴着那支簪子,这一世南淮主动拥抱她,是不是证明,他心里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呢… 北韵刚想到这南淮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殿下…上一世你说你爱我,在很早很早之前…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北韵闻言把他抱的更紧了一点语气都加重了几分:“作数” 前世今生她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那殿下…我…” 还没等南淮说完北韵就松开了抱着南淮的手警惕的看向了一棵树。 南淮一僵但是知道北韵的警惕性很高,于是微微攥紧了她的袖子没有作声。 他刚重生的时候身边没人可以依靠只有自己,他知道北韵还在等他,所以他就很冷静,努力让自己独当一面 但是现在北韵就在他身边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越来越依赖北韵了。 北韵看向那棵树然后轻轻牵着南淮的手小心的朝那走了过去。 北韵走到那棵树后面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她太紧张产生错觉了。 “淮儿,围猎场人多眼杂,宴会又刚结束等我有时间去找你好不好?”北韵放软了声音说道。 南淮闻言看了北韵一眼点了点头,他本想甩开北韵的手跑掉的,但是刚刚失而复得他也舍不得她掌中的温暖。 南淮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双瑞风眼就这样不设防的看向她看的她心里一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语儿就找了过来: “殿下——” 南淮听见声音抽出了手然后朝北韵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北韵:“……”很好,是该让她去挖几天矿了。 于是语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北韵面色很冷的看着她。 “殿下…?” “什么事?” “言儿传来急报…” 北韵看语儿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就跟语儿回了帐篷。 北韵走了后躲在石头后面的韩绯才松了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 本来他想偷偷出去找北煦的,但是意外看见了北韵和南淮私会。 他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看见了北韵对南淮的温柔还有眼中的柔情,最后二人的一个拥抱更是让韩绯嫉妒的要死。 虽然曾经北韵追在他身后但是这些待遇他也是没有过的,北韵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韩绯知道她对他也不是不设防。 她的眸子看向他一直是很清醒的,从没有过那种溢出来的情意。 今天北煦也对他十分冷淡… 为什么…对!都是因为南淮!如果没有他北煦和北韵都会继续追在他的身后!他依旧是京城第一公子! 如果不是他他晚上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丑,都是南淮! 南淮…别以为你是南国的王子本公子就动不了你,这是北国京城,我娘是丞相,是龙你也得盘着!! 这面北韵并不知道今天她和南淮说话被韩绯看到了,她今晚的注意力都在南淮身上警觉性就低了很多。 北韵回了帐篷看到言儿的加急信件面色一冷,本来是明天回京城的但是北韵立马和语儿策马回了京城。 第50章 危机四伏 北韵到太女府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太女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殿下,第九州咱们之前安插的主探子…死了…” 北韵闻言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攥紧了,眸中一片冰冷。 北韵的眼睛和势力分布在各州,各州的探子把消息统一汇报给主探主探再往上报。 主探言儿培养了不下五年,都是混在各个官员的府中的。 而第九州的这个探子更是言儿精心培养了好多年的,本事不容小觑,上次南四州灾情也是她传出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第九州的主探就是混在第九州苏州军军长府上的。 “苏州军军长…言儿,本宫没记错的话,上次不是说韩琳收服了第九州的军队吗?”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就连语儿也没有说话。 北韵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愧疚。 怪她,明知道第九州是韩琳的地盘还让她去调查韩琳对第九州军队的掌控情况。 应该是她为了任务才暴露的,都怪她… 那女子北韵见过一面,今年才二十五岁… 北韵想到这闭上了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她有家人吗?” “回殿下,没有,当年属下培养的都是死士而且都是孤儿。” 北韵闻言无力感又多了几分,她低估了韩琳的心狠手辣,赔进了一条命,赔进了自己的一员大将。 过了一会北韵睁开眼睛面色平静的对言儿说道: “重新派人接替上她的位置,一切涉及第九州军队的势力让咱们的人别插手了。 一切以自保为主,本宫心里有数了。” “属下遵命!” 言儿说完就退下了,语儿看没什么吩咐自己的了也跟言儿退下了。 现在书房只剩北韵一人,北韵的心情现在并不怎么好。 这次的事情算是她的失误,那个女子用生命传递出了最后一个情报,让北韵知道了苏州军全在韩琳的掌握之中了。 韩琳你够狠,你断本宫一名大将本宫必要让你付出代价。 等北韵回了寝殿已经是深夜了,她现在脑子有点乱。 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是因为上一世掌握的情报太少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帮不到自己什么。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因为她轻敌被韩琳断了一名大将,新去的主探还需要磨合和熟悉,第九州暂时会脱离掌控。 以后行事她要小心再小心… 还有在围猎场雇黑骷髅刺杀她的幕后主使,难道是北煦? 但是北煦为人更张狂轻敌,她不会想到花重金取她性命的。 那是东国和西国?但是她们动用皇家暗卫明显成功率更高啊… 还有南淮,今日刚知道淮儿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她不知道淮儿是怎么有的记忆… 也重生了?那如果重生就意味着上一世他也… 北韵想到这心里升出了一抹杀意,难不成到最后南淮还是死在北煦手上了吗? 上一世最后我是算漏了什么吗?还是我低估了北煦?淮儿… 还有淮儿对我的心思,还有我们是怎么重生的,这么多谜团都没解出来搞得北韵十分的烦躁。 最后北韵得出一个结论:既然她低估了韩琳和北煦,那么这一辈子尘埃落定之前,她绝对不能和南淮有太多的牵扯。 如果最后她真的又败了,那么南淮这一世起码可以活着回到南国。 想到这北韵看着桌子上的枣泥糕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饿了,一晚上她灌了一肚子水什么都没吃。太晚了北韵也不想折腾她们了于是就拿起枣泥糕打算对付一口。 在枣泥糕即将入嘴的时候北韵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银针的尖立马变黑了。 一晚上的变故把北韵气的直接笑了起来:“深夜的晚餐格外暖心啊…劳烦你们这么惦记本宫” 北韵说完这句话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地上砸了下去语儿闻声立马冲了进来。 “殿下!” 北韵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枣泥糕有毒,严查太女府。务必把此人给本宫揪出来” 语儿闻言也是吃了一惊,这都多长时间了太女府府里竟然都出了奸细? “属下遵命!” 不大一会语儿就把经手这盘枣泥糕的人都带到了北韵面前。 北韵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都是太女府的老人了,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奸细,是她平常太纵着她们了吗? “你们都是在太女府服侍几年的人了本宫没想到竟然还会在你们中出现奸细。 是不是外面的传言听多了你们真以为本宫是个花架子了?” “奴婢不敢…” 下面的五个人很少看北韵发火。 北韵自从建府后都不怎么管府中的事,对下人也是和和气气的,比别的富贵人家好伺候的多了。 下面的五个女人分别是厨娘王嬷嬷,还有三个侍女一个小厮。 “知道什么说什么,知道什么也可以举报,你们五个如果抓不出来谁是那个下毒的那就全部斩杀。” 那五个人闻言都大吃一惊,尤其是王嬷嬷,她是北韵在皇宫时就跟在身边伺候的老人。 王嬷嬷惊讶过后先开口道:“老奴做完糕点就端出去由侍女送往各个房间,而且老奴做完之后试毒了,这件事跟老奴一起的嬷嬷也能作证。” 北韵本来也没多怀疑她,太女府厨房暗中是有暗卫盯着的,根本没有办法在厨房下毒。 于是压力给到其余四人,言儿听到变故也赶了过来。 北韵看言儿过来了起身说道:“那四个人,严刑逼供,本宫就不信挖不出来。” “属下遵命” 本来北韵可以亲自审讯的,但是今天事太多她也属实没精力处理这些事了。 她现在更闹心的是,太女府竟然都有人动手了,是新被收买的,还是早就叛变了。 言儿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了北韵答复: “殿下,是那个叫小莲的侍女,她是三年前您在大街上买回来的。 那时候您看她孤苦无依就让语儿把她带了回来。”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这样的都能恩将仇报…幕后主使是谁?” “裕王世女北煦…” “这次不可能是北煦,本宫昨日临时决定回来的,北煦不会料到本宫会今天回来。 但是我也不相信严刑逼供下还有人撒谎,所以北煦这次是背锅的。”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属下会继续跟进。” “下去吧。” 第51章 逐渐低调 北韵让言儿下去之后就望着桌子上的奏折发呆。 这段时间可能是她太嚣张了,那她就消停几天,正好在府里处理一下堆积的奏折。 因为北韵上朝了开始接触国家事务北均的奏折每天都会分一半来给北韵。 再加上北韵自己的势力也得梳理,去围猎这几天她桌子上都积攒了不少奏折了。 本来知道南淮也是重生的之后她还想去找他,但是经过昨晚的变故让北韵歇了去找南淮的心思,于是太女殿下就一连在府中待了半个月。 除了上朝闭门不出也谢绝见客,北均知道了北韵这段时间“用功”于是大手一挥把那些没啥用的奏折都交给了北韵。 北韵一开始还感觉没什么,后来批着批着手上的朱笔就攥的越来越紧… “陛下您好吗?” “陛下您好吗?” 可能是后来知道这段时间批奏折的是北韵,这个大臣明显又换了一种问候: “殿下您好吗” “本宫很好” “殿下您好吗?” “很好” “殿下您好吗?” “嗯” “殿下您好吗?” “本宫很好非常好,你不好本宫都很好,未来本宫会一直好!” 后来北韵真的是被她问的没什么回的了干脆在底下直接画个对号。 真不知道北均是怎么受得了这些奏折的。 “殿下臣家里的猫丢了,最近被耗子闹得睡不着觉” 北韵:“本宫知道了” “殿下臣家里遭了贼被偷了一百两白银。” 北韵:“…本宫补给你” 诸如此类的奏折还有很多,就连谁家的夫郎跟人跑了都要说。 北韵就无语!这丢的到底是谁的脸啊! 北韵明显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批奏折批的已经快要升天了,就连脑子转的都不是那么快了。 这天北韵刚批完今天的奏折语儿就走了进来,北韵看见她感觉头又疼了。 “殿下,属下回来了!” “嗯,怎么样?”她最近把语儿亲自排出去找黑骷髅的麻烦了,看她回来高兴那样就知道任务完成的不错。 “属下已经端了黑骷髅的老窝,而且知道了雇佣黑骷髅刺杀殿下的人,殿下猜猜是谁!” 北韵不爽的看向她,她这段时间批奏折跟哄孩子似的已经哄的要崩溃了并不想再哄语儿。 语儿也是察觉到不对了惺惺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是裕王!” 北韵闻言想了想才想起来她这个姨母。 上一世裕王也是病殃殃的不出府而且死的还挺早她都忘了这个人了… 很好,又知道了一件大事,这裕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也对,要是裕王世省油的灯怎么可能生出野心那么大的北煦呢。 上一世和这一世北煦的势力搞不好都有她的手笔,上一代夺嫡中唯一活下来的皇女,是她低估了她这个姨母了。 能想到拐好几个弯去刺杀她… 不过是裕王她也就能放点心了,毕竟明面上的敌人比暗处的敌人要安全的多。 “言儿查出来之前下毒的主使了吗?” “回殿下,还没有,不过属下们已经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筛了一边,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情了。”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这半个月也属实很消停那伙人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既然暂时没有对她出手的想法了她的重心还得回到韩琳和北煦的身上。 毕竟她可记得只有报了仇才能真正的重生,随着南淮重生回来她越来越想真正重生了。 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要是重生失败会不会对南淮有什么影响。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杀了韩琳和北煦之后她才可以放心的和南淮在一起… 她这半个月虽然没有出去社交但是北均让她批奏折也是无形中在给她立威,无形中给她收权。 她批了这么长时间奏折韩琳和北煦竟然也搞没什么动作。 这么想想,那些废话奏折其实也是有点用的。 北韵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语儿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军队的训练最近在蓝之恬手里吧? 那个韩裴,之前我让你去调查底细怎么样?可以用吗?” “回殿下,可以用,韩裴自幼被母父遗弃然后被围猎场军队的做饭老妇收养,在他十岁的时候那老妇也死了。 围猎场军长念他孤苦无依破例把他偷偷留在军队,但是他的名字并不能写在军册上。 他的武艺天赋聚属下询问和调查是自幼就有的,此人真的是练武奇才。” 北韵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韩裴提出来吧,编入京卫军的军册上,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是本宫特许的,他不用跟京卫军一起训练,让蓝之恬亲自训他。” “属下遵命” 北韵和蓝之恬这一个月虽然没见面但是蓝之恬知道最近的奏折是北韵在批,所以就贱贱的也写了奏折。 二人就这样通过奏折聊了一个月,有时候是无聊的扯皮北韵并不搭理,有时候说一点正事,因为这样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南公子给送过信,不过让言儿打回了,因为你说打算一个月不出府…” 北韵闻言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说什么,言儿这件事办的很好。 最近她在风口浪尖上,为了保护南淮的安全,就算北韵收到信也不会去找他。 “嗯,就这样吧。” “对了殿下,南公子好像也发现暗一队再暗中保护他了,暗一队还要继续留在那吗?” “留在那吧,以后暗一队无急召就一直在南王子那不动。” “属下知道了” 北韵吩咐完自己的那些事就接着批奏折了,真的好像提前体验到了登基后的生活。 明明还没当上女皇北韵就已经升起了退位的想法。 跟北韵这面忙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样子相比南淮这面就惬意的多。 【太傅府】 南淮一袭白衣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的手上拿着一盘剥好的核桃,一边喂那只八哥一边轻轻摸着它身上银色的毛。 可能是南淮精心养着的原因,八哥身上的毛发明显比半个月前还要量,就连体型都大了一圈。 “小不点~小不点~” 八哥一边吃着南淮手上的核桃一边扯着那破锣嗓子叫道。 八哥刚叫完就从花盆后面缓缓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第52章 南淮失踪 如果北韵在这肯定能认出来这只就是当初她在南四州受伤和南淮一起养伤时候的那只被她摧残过的兔子。 几个月了兔子的体型也大了一圈,变得更肥了,南淮看见它出来笑道: “小不点你又胖了,如果殿下在这肯定又想把你烤了。” 那只雪白的兔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立马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南淮看见它这样刚想去把它抱出来就被进来的阿竹叫住了: “王子殿下…” 南淮闻言转身问道:“如何?信送进去了吗?” 阿竹颓废的摇了摇头:“没有,那太女府的管家是个死脑筋,不管谁的信都拦 殿下可是太女殿下的未婚夫未来的太女夫她也敢拦!” 南淮闻言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下:“好了,人家也是按吩咐办事,要是不这么严格殿下也不可能用她。 再等等吧,等殿下出来就会看见的…” “王子殿下,你身份尊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委屈?我从没委屈过…”就是有点想她了而已… 南淮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而是呆呆的看向那只八哥。 不过也没让南淮等太久,三天后南淮就收到了回信。 “王子殿下!太女府回信了!” 南淮闻言立马打开了信: “明日黄昏太女府一见” 这字体并不是北韵的字体,想必是言儿写的,南淮也没有多在意。 毕竟上一世北韵有的时候懒得写字就是言儿代笔的。 第二日南淮如约带着阿竹出了太傅府往太女府赶去。 正当她们打算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从巷子里出来了八九个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车上可是南国王子殿下?” 南淮闻言纤细的手指微微掀开了帘子露出了那张绝美的面容。 那些黑衣人看见南淮的脸立马就确定了南淮的身份,拔出刀就朝着马车冲了过去。 南府的都是家丁暗卫一队也不能让他们送死,于是暗卫一队立马就挡在了他们前面。 “南公子快走!” 阿竹闻言立马驾车带着南淮往回跑但是没跑几步就被拦下了,而暗卫一队此时又被缠住了。 这些人的身手不弱人又多,最后南淮下了马车。 那些人的目的显然是南淮也就没管阿竹。 南淮被她们蒙着眼睛带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趁她们不注意把刚才从头顶上摘下来的簪子扔到了地上。 北韵是第下午才知道南淮失踪的。 “一群饭桶!!”北韵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暗卫一队是做什么吃的!本宫派她们去是做什么的? 竟然能让她们在京城光明正大的劫走淮儿? 告诉她们,淮儿要是有什么事她们全去给他陪葬!” 北韵的手都气的发抖,言儿也跪在那犹豫了一会说道: “殿下,属下调查到南王子是收到了一封信,南王子身边的小厮说是咱们府送出去的。 属下查了,信件并不出自咱们府里。 暗卫一队汇报到她们虽然是被人多缠住了但是那些人的身手不弱,在京城以前从未见过这种路子。” 北韵闻言想到,淮儿为人谨慎又身怀巫蛊之术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勒索?威胁?还是寻仇? 北韵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然后对言儿说道:“走,去太傅府。” 北韵到了太傅府南沉那也是一片混乱,南淮失踪了南沉怎么可能放心,从早上折腾到现在。 南沉看北韵来也没有好好招待她的心情,而是随便的就把她引进来了。 “殿下恕罪,淮儿失踪本官没心情为殿下准备茶水了。” 她知道此事与北韵无关,但是南淮毕竟是为了北韵出的门,她说不埋怨是假的。 北韵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当务之急是南淮。 “无妨,本宫也是为了淮王子失踪而来,当务之急希望沉王和本宫联手。”北韵说完一双桃花眼就专注的这样看向了南沉。 她称呼南沉为沉王而不是太傅,这是让南沉以南国沉王的身份寻找南淮。这样别人不会有什么微词,南沉也不会陷到北国党派之争里面 南沉何等聪明立马就明白了北韵的意思,她对上北韵的眸子点了点头。 这时言儿走了进来:“殿下,在咱们府附近发现了南王子留下的簪子。” 北韵接过簪子看了一眼,正是她围猎场送给南淮的那一支,因为掉在地上簪子上鸢尾花都碎掉了。 北韵将坏掉的簪子攥在手里然后和南沉商量人力分配的问题。 等北韵出来的时候她和南沉的人都派了出去。 这件事必须保密,要不然对南淮的清誉也是有损。 这面南淮一直保留着清明,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也被堵上了。 南淮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韩绯… 韩绯对上南淮的那双眸子显然心情更差了: “这不是南王子吗?怎么,没想到会落在我手上吧?” 南淮闻言依旧平静的看向他,前世今生他真的一点长进没有。 要不是他关心则乱也不会中这个套。 “啧啧啧,你看看这张脸,真的堪称国色…你说我要是划花了你这张脸,太女殿下她们还会喜欢你吗?” 南淮闻言一双瑞风眼还是平静的看向他,韩绯看他这样伸手扯下了他嘴上勒着的布条。 因为南淮皮肤白皙布条又勒的太紧他脸上都出来了两道红印。 南淮的发丝微微凌乱脸上的红印又很显眼,那双瑞凤眼中神采依旧看起来竟有种凌虐美。 南淮平静的说道:“本殿身怀南国巫蛊之术,你敢动我?或者说,你能动我?” 韩绯闻言也是想起来了,巫蛊之术蛊虫大多都是用人的血肉温养,如果让南淮见了血蛊虫会不会爬到他身上? 南国人就是恶心! 韩绯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南淮的目光又阴狠了几分。 总不可能费尽心思把他抓来又什么都不动的放回去。 “不让你见血我就动不了你吗?” 韩绯说完拿起旁边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就朝着南淮背后打了上去。 木棒重重的落在身上,南淮痛的闷哼一声。 这点痛比起上一世他为了让殿下重生时受得痛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韩绯,这份屈辱本殿记下了… 第53章 春满楼 不是南淮不想逃出去,而是他蒙着眼睛被带过来,不知道这有多少人,贸然伤了韩绯往出走情况只会更不妙。 他用身上的蛊虫可以保自身平安,现在只能希望殿下和姨母她们快点找到这了。 北韵这边已经越来越坐不住了,南淮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天,她和南沉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蓝之恬也知道了北韵这边的变故也在暗中帮忙寻找。 这天北韵和蓝之恬出去亲自找在大街上意外碰到了尹恩迁。 尹恩迁看到她们远远的就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参见殿下” 尹恩迁给北韵行完礼又朝着蓝之恬微微欠了欠身。 北韵心里烦躁也没有多在意他,蓝之恬朝着尹恩迁说道: “尹公子独自一人出来吗?最近一段时间尽量还是不要出门了。” 尹恩迁闻言笑道:“本是一群人去丞相府和韩公子论诗词的,但是这两天韩公子经常找不到人于是就提前回来了。” 尹恩迁说完就看了一眼北韵,北韵闻言眸子中微微沉了沉。 该不会淮儿的失踪和韩绯有关吧… 北韵越想越觉得蹊跷她朝着尹恩迁说道:“本宫还有事,蓝小将军把尹公子平安送回府吧。” 北韵说完就离开了。 韩绯只是一个男子上哪找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 那是韩琳?但是韩琳没有理由对南淮出手,就算江山易主北南联盟对韩琳也是有利无害… 上一世韩绯只会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北韵想着想着就回了府:“语儿,你注意韩绯这两天的行踪,就算是如厕也给本宫记下来。 还有韩琳和北煦那也派人盯着,千万不能暴露,不需要干什么就看她们一天都去哪了就行。” 语儿虽然疑惑但是也照做。 北煦的性格如果要是真抓了南淮肯定是会来嘚瑟的,她抓了南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要盯着一点。 语儿眼睛都不眨的跟了韩绯一天才有了成效。 “殿下!韩绯今天去了…”语儿说到这看了一眼北韵的脸色才犹犹豫豫的接着说道:“春满楼…” 春满楼?青楼? 他好好的一个未婚男子去青楼做什么? 南淮到今天已经失踪了两天了她真的坐不住了: “走,叫上蓝小将军一起去一趟春满楼” 为什么要叫上蓝之恬呢?她一个太女去青楼成何体统,把蓝之恬拉着当个靶子看起来也好看。 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蓝之恬非拉着她去,她无奈跟着去走一圈。 【春满楼】 南淮被推进了一个房间,他身上被棍棒打的都是淤青,头上和嘴角也有两块。 他跌坐在地上,那一尘不染的白衣也变得灰扑扑的。 虽然很狼狈但是他的眸子里依旧十分有神,他痛的脸色一片惨白站了两次才站起来。 他今天听到韩绯跟这个地方的鸨父说要让他接客毁了他的清白… 南淮刚站起来就又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 那鸨父还在跟她说: “大人您放心,这绝对是个雏,手臂的守宫砂还在呢,而且长相也是一绝。 都不是咱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了这么标志的人儿。” 那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一看也不是普通的百姓。 那女人进来看见南淮的长相也是呆住了,真的是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 那鸨父看见女人的反应也满意的退了下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南淮平静的看着她,手已经慢慢的伸到了袖子里。 因为韩绯担心南淮身上全是虫子也没敢下令搜身,也没敢让那些下人动手动脚。 这家青楼他记得是母亲暗中的产业,里面的侍女都是母亲不知道从哪找到的高手,这次他是偷偷干的这件事,所以用的都是这青楼的人。 要是一个不好死了几个母亲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那既然这样他就让别人来毁南淮清白,不管成功与否都得试一下。 “这位公子是新来的吗?不用怕,来了这都是要经历这些的。 本官既然是你的第一个恩客要了你的身子自会替你赎身” 女人并没有猴急的直接动手动脚而是先温声细语的跟南淮讲道理。 南淮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来了这任凭你是谁都得在本官身下承欢哈哈哈哈哈” 南淮闻言立马就知道这个倒霉蛋还是个当官的。 女人一步一步朝着南淮走了过来,在马上要碰到南淮的时候南淮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南淮手上的那只黑色蜈蚣就顺着女子的耳朵钻了进去。 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从她的口鼻里爬出了好几只蜈蚣。 一切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女人浑身痉挛了两下就倒在了地上。 南淮也踉跄了一步堪堪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他也很紧张,这个虫子他就带来一条如果一击不成就完了。 他身上被棍棒打的骨节都隐隐作痛,缓了两口气他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守在外面的侍女也发现了南淮大叫着就朝他追了过来。 南淮咬咬牙拖着酸疼的腿就朝前面跑去,不管逃到哪都不能落在她们的手里。 这面北韵和蓝之恬也进了春满楼… “殿下…你真的要用我的名声来挽回你的名声吗?”蓝之恬欲哭无泪的说道。 她当初究竟是有多眼瞎才认为北韵是一个正人君子!!! 自从她们认识之后算上这次她都被北韵坑了两次了!! 要是她娘知道她拉着太女来青楼绝对会打死她!! 北韵看都没看她说道:“到时候本宫会在蓝将军面前给你解释的,放心。” 蓝之恬:“……”呜呜呜还是想哭 二人刚到春满楼就有那些风尘男子迎了上来,他们看二人的穿着就知道这是俩有钱的主。 北韵看他们靠近一把就把蓝之恬推了上去,这股脂粉味要熏死她了。 北韵的手劲很大又是突然动手蓝之恬没防备差点没直接扑人家怀里。 殿下!!!! 蓝之恬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脸上也吓得一片惨白,贞洁不保贞洁不保!! 这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喧嚣,北韵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第54章 脱险 这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喧嚣,北韵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他的白衣造的灰扑扑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北韵看见南淮顿时就顾不上蓝之恬了。 “淮儿——” 南淮听见北韵的声音朝着楼下望去。 女子一袭红衣朝他跑了过来,焦急的神情遮掩不住,南淮看见北韵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北韵往前跑了两步然后朝着南淮张开了手:“淮儿——” 南淮望向她毫不犹豫的从二楼跳了下去扑进北韵的怀里。 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前世他抱着和她共赴黄泉的心从城墙跳下。 第二次是他们这一世初见,他有着孤注一掷的孤勇。 第三次就是现在,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全心全意的信任。 精神极度紧绷后的放松让南淮感到恍惚,但是闻着女子身上的冷香也让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楼上追着南淮的几个侍女看见南淮在一个陌生女子怀里也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 毕竟北韵的穿着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为了个男子给大人惹麻烦不值。 北韵低头看向男子惨白的小脸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额角的淤青,南淮也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瑞风眼十分有神,里面还有几分委屈就这样望向了北韵。 北韵对上他的眼神然后抬起头冷冷的看向二楼那些侍女。 她的淮儿一直都温婉得体,从没受过伤露出过这种神情,她们怎么敢!! 这时候二楼的一个侍女喊道:“抓住那男的,大人死了!” 剩下的侍女闻言就跑了下来牢牢围住了北韵三人。 蓝之恬这时候早摆脱了那些男子她拔出剑拦在了北韵身前。 北韵见状也没搭理她们而是弯腰抱起了南淮对蓝之恬说道: “这交给你,等会语儿会过来,全部灭杀一个不留,有什么事本宫担着。” 北韵说完就抱着南淮离开了春满楼,要不是这春满楼留着还有用北韵直接就一把火烧了这。 南淮在北韵的怀里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他失踪的这几天一直让自己保持清醒,每一分每一秒都升起十二分的戒备,生怕韩绯要对他做些别的什么。 北韵抱着晕过去的南淮出了春满楼正好碰到了赶来的言儿和语儿。 “语儿你进去协助蓝小将军,一切事务听她指挥。” 北韵说完就抱着南淮进了言儿驾来的马车,她把南淮轻轻放在马车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对马车外的言儿说道: “言儿去太傅府。” 南淮是南国王子虽然二人有婚约但是毕竟没成婚,北韵带着他往太女府跑不好。 而且南淮平安怎么说也得放在南沉面前才能让南沉安心。 北韵武功高察觉到了暗一队就跟在马车附近,她掀起车帘说道: “别跟个年糕似的粘着了,本宫现在没工夫处置你们,去皇宫里叫御医。 对了,再派个个人去京卫军训练场找本宫从南四州带来的崔三娘,请到人了立马带她们来太女府。” “是!” 暗卫一队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还好南王子看起来没什么大事要不然北韵得扒了她们的皮,她们感觉她们跑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当然这个扒皮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扒皮… 北韵到了太傅府就抱着南淮朝太傅府跑了进去也没叫人通报,这时候正好南沉走了出来看见北韵立马引着她去了南淮的房间。 二人有婚约在身再加上淮儿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南沉也就没顾着男女授受不亲。 北韵等了没一会那暗卫一队就带来了三个御医还有崔三娘。 御医都是岁数大的老妇人了被她们三个折腾的路上差点没去了半条命。 虽然崔三娘看起来脸色也不好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先为南淮把脉。 那三个御医这时候也没在意崔三娘是谁为什么抢在她们前面,她们现在脑袋一片晕还想吐。 她们三个这么大岁数了几乎是被这三个暗卫提着领子用轻功拎过来的!但是“请”她们的人是太女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崔三娘把完脉就起身看了看南淮头上的淤青,其他地方她也不方便看。 “回殿下,这位公子几天没休息每天紧绷着强打精神,心绪变化太大导致的昏迷。 等他醒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额头上的伤是皮外伤就是有点疼到时候用药油把淤血揉开就好,其他地方草民也不方便看了。”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三个老御医也来看一下,得知南淮是真的皮外伤醒了就没事了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北韵转身看向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阿竹说道: “阿竹你进来,等会本宫会带着她们出去,你帮你家王子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阿竹闻言立马冲了进来:“奴才遵命!” 他没有去想北韵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刚才知道王子回来了他早就想进来了,但是北韵刚才面色并不好看他也不敢贸然进来。 北韵于是就带着屋子里所有的女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了阿竹。 南沉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跟着北韵出来也没说一句话,南夫君过来了南沉示意他也跟着进去就跟北韵出来了。 北韵对一切的安排都安排的很严谨她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过了一会南夫君才走了出来顺便带上了门。 他也浅浅的会一些医术:“回殿下,回妻主,淮儿身上的伤也全是棍棒打出来的淤青,青紫一片。 衣服下面的伤比头上的伤严重的多,不过应该也没伤到骨头,看起来非常吓人。” 崔三娘闻言点了点头:“回殿下,跟草民刚才摸得脉并无不同。” 北韵闻言眸中又闪过一丝杀意,要不是他们没成婚她真的想去看看究竟伤成什么样子。 韩绯!!! 北韵过了一会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御医们闻言连忙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殿下!让下官给南王子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再配上药油揉开淤青就无大碍了。” 崔三娘看她们这样也没吱声面色如常的退到一边。 第55章 我心悦你 北韵被这几个老太太吵的脑袋疼看向崔三娘说道: “三娘子你擅长外伤,药油交给你配,没有好药材就去皇宫里拿。 你们三个,把内服的药方写好了就行。” 北韵说完请示了南沉就进了南淮的房间。 南淮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阿竹换成了休息穿的寝衣了。 阿竹看北韵走了进来虽然心里想的是不合规矩但是想到自家王子的心思还有二人的婚约也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了二人北韵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她慢慢的坐在南淮的床边,伸出手拨开了他鬓边的发丝,看向他额角的淤青心里强压下去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韩绯…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这时候南淮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不安的转了一下头,北韵见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南淮才恢复了平静。 北韵轻轻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因为体寒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身上也没有多少肉。 北韵握着他的手一点都不敢用力生怕牵动他身上的伤。 “淮儿…你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如果他要是出什么事她绝不独活…但是这句话说出来太没有担当太懦弱了于是北韵就把它咽进了肚子里。 上一世的后来是她没保护好他才让他也跟着重生了,这一世又让他受伤了。 韩绯,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时间管你了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淮儿身上。 这一世看来只有把他一直放在身边才能保护好他了。 要不然她树了那么多敌那些人拿她没办法就会对南淮下手,南淮反而更危险。 北韵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淮才醒过来。 在南淮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感到十分恍惚,直到南淮醒过来她也没回过神。 南淮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北韵的面色很不好,他微微动了动手小声的说道: “殿下…” 北韵立马条件反射的看向南淮,南淮看见北韵麻木的表情心里一紧示意自己要坐起来。 北韵就慢慢的把南淮扶了起来,南淮坐起来之后一把抱住了北韵的脖颈。 北韵闻着男子身上的草木香才彻底回过神… “殿下…我好怕…” 他倒不是怕韩绯,只是看北韵的状态不好担心北韵怕北韵这辈子也不得善终。 北韵伸出手慢慢的环住了他的背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碰到他的伤处。 “不怕…我在” 南淮抱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望向北韵,看见北韵的面色恢复如常才松了口气。 “殿下你怎么了?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北韵看南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她,温温柔柔的问她怎么样,北韵的心里的柔情溢了出来快把她淹没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南淮愣了一下然后脸顿时就红了… 两世了北韵从没这样过…南淮在北韵面前是温婉得体的北韵在南淮面前何尝又不是克制多礼的… “殿下…” 北韵弯腰抵住他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淮儿,还记得我上一世说什么了吗? 我说,我爱你,在很早之前…” 南淮闻言想到了上一世北韵死在他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我记得…” “那淮儿,你对我的回答呢?” 南淮红着脸想转过头去避开这个问题但是他忍住了。 上一世的南淮的确会不好意思的避开回答,但是这一世失去过的南淮学会了表达自己。 他低着头不去看北韵然后柔声说道:“殿下…我也是…我心悦你,也在很早之前…” 北韵闻言心里的喜悦好像都要炸出来一样,她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她以前都不敢想,不敢想他是不是也喜欢她,但是好在,老天爷对她不薄。 “这是我要的利息,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南淮早都被她撩的满脸通红闻言赶紧转移开了视线。 北韵也没再逗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扶着躺下。 “淮儿,你知道这次绑架你的是谁吗?” “嗯…我看到了,是韩绯” 北韵闻言眸中冷了下来,果然是他“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对吧。”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 “他怕我用巫蛊之术伤到他所以没敢让我见血,不过如果不是他畏首畏尾,我也真不一定能再次活着见到殿下。” 南淮本想缓和气氛,但是因为这句话北韵心中的杀意并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南淮看北韵又走神了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手:“殿下?” 北韵也轻轻揉了揉他的手然后牵起他的手落下一吻: “淮儿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妻主还有事要处理。 一直在太傅府待着也不好,晚点再来看你好不好?” 北韵没注意他和南淮说话的语气都放柔了好几度,南淮听到妻主这个称呼脸又红了: “殿下有事就去忙吧,我这次绝对不会乱跑了。” 知道她没事他就不会自己单独行动了。 “那淮儿好好养伤,我走了,养好伤咱们还得好好聊聊呢。” 南淮闻言一脸懵的看向她但还是点了点头,聊什么?不是都聊开了吗? 在南淮的心里关于北韵的事就是全部所以在他看来是聊开了,但是在北韵那里不是。 北韵还没有问他他是怎么来的,还有她死后的变故。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是主要的,得等南淮养好伤再说。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南淮失踪的这件事,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北韵回府的时候天都黑了,不知不觉她在太傅府待了一小天。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言儿和语儿,她问道:“语儿,你和蓝小将军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属下和蓝大人依照您的命令把那些助纣为虐的侍女都杀了,但是这件事闹得很大…” 北韵点了点头又看向言儿:“你那呢,死的那个女人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回殿下,死的那个是六品官员刘大人,她虽说是科举入仕但是极其好色。 她的家里已经有了八九个男人但是还是往烟花之地跑。 这次是男君用蛊虫杀了他但是对外属下放出风说是她喜欢女子想对蓝大人下手,殿下和蓝大人是为了自保误杀。” 第56章 春满楼的主人 北韵听完言儿的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止是因为言儿办事办的漂亮还是因为言儿对南淮的称呼。 北韵想到这又不满的看了语儿一眼,人家都知道叫改口叫男君了就她一口一个南王子。 语儿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北韵了。 “对了言儿,你去调查一下春满楼,我倒要看看这春满楼是不是韩琳的产业是韩琳用来干什么的。” 胆子这么大还敢帮着韩绯绑淮儿。 北韵吩咐完言儿又看向了语儿,没办法语儿再蠢她也得用: “语儿你去调查那些绑淮儿的女人她们的武功出自哪里是什么路数。” 现在索性都和韩琳撕破脸皮了那她的春满楼北韵可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丞相府】 韩琳刚回来就听说了春满楼的事,里面死了个小官这件事太女还插手了? 北韵怎么知道了春满楼,好端端的她对春满楼下什么手? 但是当韩琳听完手下侍女的汇报后气的气血上涌。 “去!把那逆子给本相叫过来!” 韩绯今天也听说了春满楼的事自然知道南淮被北韵救走了。 就因为南淮北韵才抓了春满楼的那些人,但是他干的这些事都是背着韩琳做的,于是他走了一路心慌了一路。 果然他刚推开书房门就被韩琳砸过来的一个茶杯砸到了头。 “啊——” 韩绯立马跪在了地上捂着头: “母亲息怒…” 韩琳拿起了旁边的腰带直接朝着韩绯身上抽去:“逆子!” 韩绯一边躲一边惨叫,韩琳的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长这么大因为他是唯一的嫡出母亲对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就算再生气也没这么打过他。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我韩琳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韩绯闻言抬起头委屈的说道:“母亲打我是因为我绑了南淮? 可是他就是南国那小地方的一个王子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还是因为母亲气绯儿给你惹了麻烦让太女不高兴了?” 韩琳闻言怒火越烧越旺:“逆子,你绑南淮就对了?你可知南国女王膝下就只有南淮一个王子? 你可知南淮身份尊贵在南国地位甚至比皇女和太女还要高? 南淮没出事这都是次要的,但是你可知那春满楼是什么?!” 韩绯瘪了瘪嘴脸上哭的梨花带雨:“不就是一个青楼吗!母亲你权利那么大产业那么多在乎一个青楼吗!” 韩琳一腰带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韩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住脸一边哭一边惨叫。 “啊——” “逆子!那是东国女皇在北国的产业!你动什么都行你动春满楼干什么!” 韩绯根本没有听见韩琳在吼什么只是捂住自己的脸哭。 “我的脸…我的脸…大夫…我要大夫!我要御医!” 韩绯说着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御医!快去请御医啊!” 韩琳也没拦他而是颓废的扔下了手里的腰带瘫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 三年前她就已经与东国女皇冬至联手了,那时候她被北均压的特别狠一时间甚至都要被架空了。 这时候冬至派人找到了她,冬至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二人联手图谋北国的江山。 冬至助她篡位她助冬至在北国开拓产业。 冬至的信里写到:朕知晓韩丞相绝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平庸之才。 韩丞相为了北国兢兢业业守了这么多年的江山现在北国女皇就要把您一脚踢开属实是不义。 朕刚刚登基两年,东国十分缺少向韩丞相这样的人才。 如果韩丞相愿意帮我东国势力侵入北国,在我东国全方面侵入北国的那一天就是韩丞相登基之时。 于是韩琳就帮着冬至一步一步在北国种下钉子留下她在北国的眼线。 那京城的春满楼就是冬至最大的情报收集地还有冬至在北国势力的大本营。 北国几州的势力到时候都得来春满楼交接并且传给冬至。 本以为这件事很隐秘但是阴差阳错春满楼竟然让北韵给端了。 要是以前的北韵韩琳根本不用担心,就死了个小官抓了个人而已,大不了她好好赔个礼道个歉就行,北韵也看不出什么。 但是现在的北韵行事作风嚣张部署又十分仔细,搞不好春满楼真的会被她端掉。 可能也没事,北韵真的有那么大能耐吗? 韩琳最后只能那么自我安慰的这么想到,要不然她也没什么办法了,现在整个春满楼都在北韵的眼皮底下她根本不可能插进去手。 她要是再干什么的话搞不好还会让北韵抓到更多把柄。 “一朝疏忽满盘皆输啊…” 第二日下朝后北韵就去了蓝府。 没办法事情闹得那么大她要是再不去为蓝之恬说说话蓝将军真的会打死她。 北韵刚到蓝府正赶上蓝府的鸡飞狗跳:“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竟然还敢去青楼一夜未归!” 北韵闻言挑了挑眉,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蓝之恬昨天一夜未归?如果是因为昨天去青楼的事蓝晚萍生气她还可以给蓝之恬开脱一下,但是蓝之恬一夜未归… 这要是真去了什么烟花之地北韵可就不管这事了。 “娘!娘——我没有!是殿下啊——” 蓝之恬一边跑一边看到了门口的北韵朝北韵喊道:“殿下救我!!!!” 北韵本想躲开但是转念想到蓝之恬被自己坑的有点惨也良心发现了一下没躲开,就这样让她扑了个满怀。 北韵还是受不了别人的接触意思一下就伸手把蓝之恬拉开了,然后对蓝晚萍说道: “蓝将军真的误会小将军了。” 蓝晚萍才看见北韵于是她不满的看向旁边的侍女:“殿下来了怎么不通报?” 那个侍女没敢吱声,她看大小姐被打的那么狠也不敢吱声啊… 蓝晚萍现在也懒得搭理她而是朝北韵行礼: “下官参见殿下”蓝晚萍说完又不满的看向北韵身边的蓝之恬,蓝之恬也朝着北韵行了一礼。 北韵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私下场合别这么见外了。 蓝晚萍于是就起身引着北韵进了屋子:“殿下进屋说” 第57章 翻墙 北韵进去之后就坐在了蓝晚萍下方一点的位置,蓝之恬好像怕蓝晚萍接着教训她而是直接坐在了北韵的旁边。 北韵也没看蓝之恬这没出息的样子而是笑着说道:“蓝将军误会小将军了,昨日是本宫拉着蓝小将军去春满楼寻人。 蓝小将军怕说出去不好听有损本宫的清誉,所以才放出风说是她拉着本宫去的,不然…” 蓝晚萍闻言虽然知道这是北韵在为自己这逆女说话,但是她心里也是相信蓝之恬不是自己想去的青楼。 毕竟是自己家的女儿还是知道她什么品性的。 “老臣知道了,小女顽劣给殿下添麻烦了。” “怎么会,蓝小将军武功高强又懂的很多是本宫的一大助力呢。” 蓝晚萍闻言就知道北韵已经把蓝之恬当成自己人了,心里不禁又放心了几分。 她们蓝家世代忠勇,之恬和太女关系好是她最想看见的。 毕竟自古武将有善终的很少,这两代女皇都对蓝家不薄蓝家这才如此风光。 太女现在跟之恬关系好又可以保蓝家至少三代的太平了。 毕竟哪个武将不想和君主一心呢? 北韵解释完蓝之恬的事情之后就跟蓝晚萍和蓝之恬聊起军队练兵还有军队的政策了。 自从上次京卫军训练之后蓝晚萍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和她聊练兵的事了。 “现在三大帝星现世,四国的平衡也保持不了多久了。 东西两国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了啊”蓝晚萍说完就叹了口气。 “可是母亲,咱们北国实力按理来说最强没有人敢来先惹咱们吧?” “之恬你还小,不惹不代表不惦记。 东国女皇冬至野心勃勃,自她登基东国的军队都扩张了不少,殿下知道西国那面什么情况吗?” 北韵想了想言儿之前带回来的情报说道: 那面好应付点,西国帝星是西国太女,西国女皇多疑现在西国太女还没掌握全部的权利。” 蓝晚萍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如果真开战北国兵不够将领不够该如何。” 不管哪国都有重文轻武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代女皇下手太狠了,留给北均的武将就一个蓝晚萍拿得出手。 北韵闻言不在意的笑道:“兵不够就征,偌大的北国不缺兵。 将领么…可以从新人里面培养,本宫这到有一个人选,蓝小将军也认识。” “但闻其详。” “此人名叫韩裴,天生的练武奇才,就是兵法无人教没那么精通,这个得慢慢培养。” 蓝之恬闻言也是吃了一惊:“韩裴?怪不得殿下你之前让我带他,不过韩裴是男子啊!” 蓝晚萍闻言也皱了一下眉头:“北国自古以来没有男子领兵的先例,此事不妥。” 北韵不在意的说道: “事在人为,先例有人走了才叫先例,为什么本宫不能当开创先例的这个人呢? 而且北国在老师以前也没有男子当官的先例。” 蓝晚萍闻言就知道北韵是下定决心了但是还是说道:“下官知道了,但是以后真的要派这个男子领兵还是要看陛下的意见。” “蓝将军放心,等时机成熟本宫自会跟母皇商讨此事。” 蓝晚萍闻言也放下心但是蓝之恬反而安静了半天。 几人又聊了一会北韵谢绝了蓝晚萍出门送她“蓝将军留步,让蓝小将军送本宫就行。” 蓝晚萍知道北韵可能是有话和蓝之恬说也就没坚持。 “下官恭送殿下” 北韵和蓝之恬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了你?闷闷不乐的?” 蓝之恬听到北韵问才说道:“殿下,韩裴虽然是练武奇才但是最近我发现韩裴练功太冒进了。 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沉稳的性格,韩裴此人或许是个好士兵但不一定是个好将领。” 北韵笑道:“那这就要看咱们的本事了,看咱们怎么教导了,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不是吗?” 蓝之恬闻言点了点头。 北韵从蓝府出来就带着语儿上了街。 “殿下咱们来街上干啥啊?你书房还有那么多奏折呢” 这两天南王子出事北韵的奏折都攒了几天了。 “来逛逛街买点东西,没事你就回去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语儿当然不能就这么离开于是只能跟着北韵瞎逛。 她本来以为北韵是又有什么想法了,结果北韵说逛街就真的在逛街。 最后北韵竟然还在一家糕点铺子外面排起了队。 “殿下这是?” “买糕点啊” “什么糕点咱们府里做不出来?” “你不懂,这排的人那么多做的肯定好吃!” 最后语儿又跟着北韵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买了一盒紫米糕一盒桂花糕。 买完糕点之后北韵路过了一家饰品铺子又走了进去。 语儿:“……”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殿下了。 北韵逛了半天最后相中了一只白玉簪子。 这支簪子被老板夸上了天说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 语儿不懂这些只知道这个东西宰冤大头可以,而北韵就是那个冤大头。 最后北韵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了那只簪子,这可给语儿心疼个够呛,她隐隐约约要知道北韵干什么了。 果然北韵走着走着直接走到了太傅府… 语儿很识相的把手上的糕点递给了北韵,北韵接过糕点示意她离远一点。 语儿只见北韵并没有朝着正门走去而是拐了个弯绕了好久才走到了一堵墙面前。 北韵抬起头看了一下然后把糕点和簪子放在一只手上,突然一跃一只手就扒在了墙上,然后她用力一翻就翻了上去。 语儿万万没想到北韵这一身武艺还可以做这个用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北国太女竟然公然翻墙!! “殿下!!”语儿小声的喊到 北韵闻声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跳了下去。 语儿急得原地跺脚没办法也跟着她翻了过去。 北韵看语儿也进来了就说道:“得了你别跟着了,暗卫一队应该在附近,去和她们玩去。” 语儿:“……” 北韵说完就朝着一个房间走去,语儿闻言才知道这个院子是谁的。 南国王子南淮的! 北韵武功好找的地方也对直接就翻到了主院子里,没走两步就到了南淮的房间外。 她站在那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毕竟还没成亲还是不能没经淮儿同意就进人家的房间。 房间里的阿竹刚把药端上来听见敲门声只能放下药去开门。 第58章 偷情一样 “太女殿下?”阿竹惊呼道。 南淮听到阿竹的声音也放下手中的药微微起身: “殿下?” 北韵见门开了朝着阿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进了南淮的房间。 阿竹本不想让但是想到二人的关系也只好让开。 “殿下怎么过来了…” 南淮说着就要起身北韵连忙快走两步按住他:“淮儿别动,小声一点,我偷偷来的。” 南淮闻言一双瑞风眼疑惑的看向北韵不懂她为什么要偷偷进来。 北韵对上他的目光解释道: “昨天南太傅看我的眼光有点不善…而且这次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淮儿你才失踪… 再加上咱俩还没成婚,我也属实不好意思天天往你这跑。”北韵有点尴尬的说道。 南淮闻言一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他看向了北韵手上拎的东西: “殿下这是拿的什么” 北韵闻言把手上的东西拿了上来放在了他床边的柜子上。 “上次你的鸢尾花簪子坏了,那簪子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我想要送就送你一个好的,那个坏了就坏了吧。” 北韵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白色的簪子。 这支簪子颜色很纯,看起来很古朴,它的质地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 南淮一看见这支簪子就知道它价格不菲: “殿下买这么贵的做什么?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给夫郎的自然要给最好的,等我以后再看到比这个好的再带回来给你。” 南淮闻言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也没有再拒绝了。 北韵于是就拿起簪子想给他戴在头上,但是他的头发今日并没有束起,如瀑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他大半的肩膀。 他鬓角的头发也挡住了额角的伤口,北韵见他这样只能放下簪子:“等你伤好,妻主再为你带上。” 南国崇尚一妻一夫这北韵是知道的,而且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女子亲手为男子束发象征着白头偕老。 这个习俗北韵上一世一直没敢实施,其实这么看来北韵上一世其实怂的很。 她做的最勇敢的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团圆夜送了他鸢尾簪子,第二件是死之前向他表白。 如果上一世她再勇敢一点,或许上一世他们就在一起了。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突然想哭。 这些好像都是一场梦。 他的母皇父后十分恩爱,他小时候就十分羡慕他们的爱情,以后也想找一个待自己一心一意的妻主。 后来他还没及笄的时候就知道了和北国太女北韵的婚约,那时他就知道他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因为她是太女,以后会是女皇,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的。 后来他嫁到了北国一切果然都很糟糕,他没嫁过来之前她就有了一个侧夫,据说是她喜欢了多年的人。 他对此虽然心寒但是也不能要求什么,毕竟他们没有感情。 他只能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女夫,只能看着自己的妻主去喜欢另一个人。 但是好在,上一世北韵给了他安全感给了他体面。 她的无微不至,她的善良,她的智慧,她的抱负,遇到危险时候她的一次次相救,让他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她。 本以为这份爱会藏在心里一辈子,但是她死时的一句话让他心里痛的不可言语,她也爱他… 他们本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为什么在他刚知道她爱他的时候她就永远不在了呢… 于是上一世他用了南国的巫蛊禁术,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了他们的重生。 这一世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他们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 北韵看南淮低着头一动不动她微微俯身抬起了他的头直视他的眼睛:“怎么了淮儿?” 北韵看着南淮一双水汪汪的瑞风眼就这样不设防的温柔看向她。 她的心里顿时一紧,动作比脑子快,在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吻着他的唇慢慢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南淮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北韵察觉到他的回应一只手按向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南淮被她吻得气息不稳眼尾都泛起了薄红后北韵才放开他。 北韵抱住她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平复了一下呼吸:“淮儿你真的是要了我的命…” 南淮闻言微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她。 北韵起身正好看见他放在床头的药: “还没喝药?” “正要喝…” 北韵闻言就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他的床边。 她伸手拿起了药碗试了试温度:“药还是温的,来吧,妻主喂你。” 北韵说完就把勺子递到了他的唇边,南淮的脸还是很红但是还是低头喝了一口药。 最后南淮像是受不了一样想接过来一口喝掉但是北韵突然起身让南淮抓了个空然后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北韵看南淮耳朵又红了笑了一下也没再逗他而是看着他好好的喝完了药。 南淮喝完药之后北韵才拿出那两盒糕点。 “苦了吧,这是城中那家最火的铺子,不知道味道咋样,带来给你尝尝。” “我记得听阿竹说过这家店很难排…” 北韵以为南淮是被自己感动了刚想凑过去索个吻,南淮微微一躲说道: “所以殿下,你的奏折批完了吗?” 北韵:“………”失策了 南淮看北韵一脸尴尬的小样子轻轻笑了一下还是快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他的脸也红了… 北韵开心了北韵满意了,正当北韵笑的春心荡漾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淮儿姨母可以进来吗?” 北韵脸上的嘴角顿时拉平连忙起身看向南淮。 南淮也愣住了对北韵说道:“屏风后…” 北韵刚想进去门外阿竹说道:“大人可以进去,公子在用药呢,想来还没睡。” 北韵:“!!!!!” 南淮:“!!” 还没等两人震惊完南沉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一时间气氛十分安静…… 南沉:“……” 北韵:“……” 南淮:“……” 阿竹:“啊呀!太女殿下怎么在这!” 北韵:“……”我就看你演… 第59章 师尊归来 阿竹:“啊呀!太女殿下怎么在这!” 北韵:“……”我就看你演… 阿竹虽然面色很吃惊但是北韵明显的在他眼中看见了得意的神色,北韵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上一世阿竹也是莫名的就看不上她… 阿竹当然知道北韵在里面但是他就是要让沉王知道北韵在这! 什么太女让王子殿下受伤啊!什么太女在还没成亲的时候就闯人家男子的房间啊!登徒子!! 南淮看见这场面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虽然这一世北韵没有娶韩绯但是阿竹好像还是看不上她。 现在北韵十分尴尬,沉默了一会她主动说道:“太傅大人好…” 南沉也十分尴尬闻言只能朝北韵行了一礼:“微臣参见殿下。” “殿下是来找微臣的吗?随微臣去会客厅吧,那里准备了茶水。” 北韵闻言立马就知道了南沉这是不让她在南淮房间待了只好跟她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好脾气的南沉都没主动跟北韵说一句话,北韵不禁感到欲哭无泪。 这还没成亲呢她好像就不招南淮娘家人待见了… 后来到了会客厅入座之后还是北韵先换的话题: “太傅大人,淮儿这次失踪你有什么看法吗?对于那个春满楼。” 南沉闻言面色才好了一点:“春满楼…这个下官不了解,只知道它和韩琳的关系不一般。” 北韵也没打算真从南沉那知道什么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而已,但是南沉接着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春满楼的背后肯定不一般,韩琳不一定是幕后之人,殿下调查的时候要小心。”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北韵看起来没把南沉的话当回事但是回去就让言儿小心行事了。 毕竟上一次第九州主探死的那件事北韵绝不允许它发生第二次。 大约过了两三天言儿就带回了让北韵都大为震惊的消息。 “什么?东国??”语儿不可思议的问道。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而北韵也皱起了眉头: “语儿你那面呢?” “回殿下属下研究了她们的身手还从她们嘴里撬出来了一些东西只知道她们不是北国人。” 北韵听到这说道:“严刑拷打那个鸨父,不用心慈手软,死不了就行,确定从他的嘴里听到跟东国有关的就让他签字画押。 然后春满楼的人,一个不留!” 语儿闻言面色不变:“属下遵命!”虽然有点狠但是语儿只负责执行北韵的一切命令。 而言儿也没有意外,以北韵对南王子的爱护程度让他们死都便宜他们了。 “殿下,那春满楼怎么办?” “确定是东国冬至的手笔就暂时装作不知道,以免打草惊蛇,你先顺着这条线接着查下去。 时机到了等语儿拿到口供了把冬至的眼睛给本宫一锅端了!” “属下遵命!” 言儿说完就退了下去,北韵一个人坐在书房,手上的朱笔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 东国冬至?好手段,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把眼睛放到这了。 那春满楼搞不好还是个大本营,既然让本宫知道了,那不给你点惊喜?? 春满楼…韩琳…冬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韩绯短时间之内还动不了呢,韩琳这个老狐狸…敢跟东国勾结…下次连根拔起的就是你了… 上一世北煦上位应该大概率是个傀儡女皇肯定是韩琳掌权,那韩琳掌权韩琳跟冬至勾搭了。 那看来最后的北国大概率落在了冬至的手上。 语儿和言儿联手的办事效率很快,七天不到就把冬至在京州的产业拔了个干净。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以为京城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只是几家火的店面换了人而已。 而北韵也把这些事如实报给了北均。 北均看着北韵呈上来的折子面色十分难看,北均虽然表面没什么作为但是暗地里也收了韩琳不少权力。 韩琳被北韵北均还有冬至都捅了一刀,日子不怎么好过所以在朝堂上都安静了不少。 【东国皇宫】 冬至看着这几天的变故竟然硬生生的捏碎了手上的茶杯,鲜血从她的手上滑了下来。 冬至一身暗红色凤袍面色十分阴冷。 单论长相冬至看起来其实很温柔但是因为她冷漠的性格那一丝温柔也被磨没了,取而代之的只是冰冷。 冬至身上有一种常年上位者的气质,发起怒来四周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北韵…小瞧你了…” “陛下,那韩琳就是个废物!” 冬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朕不知道?但是北国你还能找到别人可用吗? 那北煦更废物,北均就北韵一个女儿,要是再有个皇女还行,关键是没有。 你能再给朕找出一个可用之人吗?” 那侍女闻言安静了下来,旁边一个老者说道:“再来个皇女有何不可?” “哦?”冬至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那老妇人靠近冬至耳边说了几句冬至扯了一下一边嘴角说道:“按你说的去做。” “老臣遵命…” 【北国 京城 太女府】 北韵正在批奏折语儿就走了进来: “殿下,竹屋里有人了!!” 北韵闻言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郊外的竹屋北韵师尊的落脚地,师尊回来了。 北韵闻言立马起身带着语儿策马赶向了竹屋。 “师尊!!” 那白衣女人朝北韵行了一礼:“参见殿下,殿下近来可好?” 北韵和女人坐下之后北韵说道:“师尊,我有一个疑问… 重生算是逆天行为,那如何才能重生。” 女人在北韵开口后就知道她要问什么,这次女人也没有含糊而是说道: “殿下做到了珍惜眼前人,答案就已经知晓。” 北韵一脸懵,女人接着说道: “传言南国巫蛊之术早期十分逆天,其中有一顶级禁术,就是重生。 南国巫蛊有一禁术,将死者尸身停放七天可留住死者的魂魄,将她送入某个节点就可让此人重生。 禁术施展成功后还需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血祭。” 北韵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第60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血祭之人需得是死者较为重要之人,而且血祭之人必须心甘情愿。 因为三魂七魄被打碎重组重生后并不会立马恢复记忆,而死者记忆恢复的会更慢。 血祭的过程也十分痛苦,要在血祭之人神智清醒的时候把血全部放到八卦阵,最后将心脏挖出来放在两仪眼上。 这个过程只要他有一丝后悔重生都会失败,并且死者的三魂七魄和血祭之人交出去的三魂都会魂飞魄散。” 女人说到这停住了然后看向了北韵。 北韵的面色惨白手上的拳头攥的十分紧,一丝鲜血从她手指下渗了出来。 听到这了北韵还有什么不懂的,重生的人就她和南淮,那时她重要的人也只剩下了南淮! 南淮他血祭了自己吗!! 北韵出了竹屋就飞快的往太傅府赶,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南淮的一个回答!一个真相! 这次她来太傅府没人拦着她了通报一声就让她进去了。 北韵直接朝着南淮的院子跑了过去。 南淮正在门口喂那只八哥看见北韵也属实愣了一下。 她一般都是下午才来,今日怎么上午就来了。 “殿下?” 北韵朝着他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南淮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北韵直接弯腰将南淮拦腰抱起走了进去。 北韵进去的同时还一脚踢上了门,阿竹见南淮被抱进去刚想冲进去就让语儿拦住了。 “哎呀阿竹公子别担心,人俩有婚约你操什么心。” 北韵把南淮抱到床上放下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南淮被她吻得有点蒙但是很快就回过神了,因为北韵吻得十分激烈,几乎一直在啃。 南淮受不住了微微仰头她竟然吻上了他的脖颈,在她还要向下的时候南淮叫住了她: “殿下…” 北韵被这一声叫的回过神,她起身额头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淮儿…你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重生的。” 南淮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北韵看到他的反应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过了一会南淮感觉他的肩膀湿了一片。 “殿下…是谁跟你说什么了么…” 北韵的声音哽咽了,她问道:“我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样对待… 淮儿…我何德何能…” 南淮闻言猜到了北韵可能知道了重生的事情,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当年你明知北煦给你设的是个必死的局…你去救我你可犹豫?” 北韵闻言没做声心里想道: 因你当初迈向了我,我愿永世为你而死。 南淮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爱你正如你爱我一样,明知前方是死局,但却甘愿赴死。 “疼吗?”北韵问道 “不疼,前面有殿下,有光,有我们的未来…” 南淮伸出手擦了一下北韵眼角滑下的泪水。 能得殿下如此深情,不枉我重来一世… 这句话南淮没说,但是他那双瑞风眼望向北韵全是深情。 她为了救他,明知死局甘愿赴死,万箭穿心,谨慎部署换他平安无恙。 他为了救她,施展禁术,掰三魂散七魄,血肉流失,只为她魂归故里。 ……… 后来南淮平躺在北韵的腿上,北韵为他揉着额角的淤青。 淤青已经很淡了马上就要痊愈了,这几天北韵经常来为他揉额角,他从一开始的害羞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殿下,是谁跟你说的,都跟你说什么了?” 北韵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上一世我死后…都发生了什么淮儿还记得吗?” 南淮闻言想了想说道:“记不清了…但是蓝小将军最后死了…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北韵闻言也没继续问,一边给南淮揉头一边想到: 淮儿的死不是北煦造成的那就证明上一世她的部署没有纰漏。 是她高估了北煦,这一世胜算又多了几分。 之恬上一世二人并不熟…不过之恬最后肯定是为了北国的江山阵亡的。 南淮看北韵又出神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北韵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冰的北韵立马回过了神疑惑的望向他:“怎么了淮儿?” 南淮望着她说道:“殿下,你我二人绑在一起,倘若你复仇失败我也会与你一起魂飞魄散。” 北韵闻言皱了一下眉,南淮伸手抚开了她蹙着的眉头: “所以殿下,这一世,你不许抛下我一个人,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北韵闻言愣了一下,南淮真的聪明到了极致。 之前她躲在太女府半个月又何尝不是躲他…原来他感觉到了。 北韵叹了口气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本宫知道了,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后来的几天北韵除了上朝批奏折几乎一直在南府待一整天,南沉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就这样过了三天南沉终于忍不住说道: “殿下府中吃食不好吗?” “不如太傅家里的好。” 南沉:“……” 过了一会南沉叹了口气说道:“明日微臣会进宫,会和陛下说殿下的婚事。” 南淮听到这句话一句话都没说当做没听见一样做自己的事,但是他的脸泛起了薄红。 北韵闻言就知道南沉这是同意了要让他们成亲了!! 虽然北韵和南淮有北南联盟,但是实际上以前南沉心里是有点不想让南淮嫁过来的,这些北韵都知道。 但现在的北韵今非昔比,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南沉也就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了。 “太傅大人明天本宫和你一起进宫吧。” “殿下自便就好” 北韵今天出太傅府后就回了太女府,语儿看北韵肉眼可见的高兴心里不禁开始好奇起来,但是她也不敢问。 北韵那天刚从竹屋出来时那失魂落魄的表情给她吓得都不敢吱声。 北韵回了太女府言儿通报道:“殿下,沈大人来了” 北韵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沈寒这段时间自请出京城,出京城干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也没多问。 “老师回来了” 沈寒见北韵来了起身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殿下” 北韵示意他免礼,然后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老师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61章 和亲书 沈寒闻言示意阿铭拿上来: “天寒了,微臣这次出去意外得到了一件上好的狐皮做成狐裘想给殿下带回来。” 北韵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抱歉老师,你忘了我从不穿狐裘。” “试一试也无碍…” 北韵抬起头看向沈寒,她怎么最近总感觉沈寒反常… 要不是因为之前沈寒拒绝了她她都怀疑沈寒喜欢她了。 北韵停了一会才说道:“老师把狐裘带回去吧,天冷了我这用不到。 对了老师正好你来了,过段时间母皇会下旨意让你帮忙准备聘礼,辛苦老师了。” “聘礼?”沈寒疑惑的问道。 北韵笑了一下,眼中溢出了柔情: “老师忘记了吗?我与南国王子的婚约,过段时间我们就会完婚了。” 北韵说完沈寒的手微微攥起但是什么都没有说,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就逃也似的退下了。 他的狐裘没有拿北韵看了一眼就吩咐道:“语儿,去把狐裘送回沈府。” 语儿看了北韵一眼就拿着狐裘下去了。 言儿看见语儿手上的狐裘就知道北韵是什么吩咐了,她看语儿那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主动走了上去: “你在府里替我看一会,我去送。” 语儿一脸懵但是还是把狐裘递给了言儿,毕竟能歇着谁不想歇着。 到了沈府言儿把狐裘递给阿铭: “收回去吧,这是殿下的吩咐。” 阿铭接过狐裘言儿就要离开但是他突然叫住了她:“言儿姑娘!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家公子的心思!” 言儿回头朝他说道:“沈大人的心思既然我都知道了,殿下会不知道吗? 这是殿下的吩咐,想必沈大人也知道殿下的意思了。 属下只是一个侍女,听命行事,不是有意刁难沈大人,阿铭公子见谅。” 言儿说完朝着沈府大门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她武功不低自然知道沈寒就在门后。 殿下的心思语儿这个呆瓜可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让语儿来干这个差事搞不好就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殿下当年对沈大人虽说很好,但是跟南王子是没法比的,爱哪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言儿走了之后沈寒也走了出来。 “公子…” 沈寒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阿铭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沈寒的心思。 “公子…你…还好吗?” 沈寒摇了摇头:“进去吧。” 言儿回去之后就去了北韵的书房,北韵看见言儿回来了头也不抬的问道: “送回去了?” “回殿下,送回去了。” “你办事,我放心。”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 也知道了北韵未说出口的意思,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合适的情愫要立马掐掉,对沈寒对她都好,她不可能接受沈寒,更不可能负了南淮。 只能说她和沈寒是不合时宜。 第二日南沉果然进宫了,北韵虽然也想去但是无奈被奏折压弯了脊梁到下午才歇了一口气。 本来下午她是想去找南淮的但是为了想快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娶到南淮她还是咬了咬牙进了宫。 北韵进宫直接奔着御书房去了,北均那时正在写着什么见北韵来了也不搭理她。 “儿臣参见母皇。” 北韵行了个礼看北均没搭理她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北均手上的圣旨在北韵凑过来的时候正好写完了。 “小兔崽子来看看。” “这是和亲书!!?” 【南国女王亲启】 【听闻南国嫡三王子南淮蕙质兰心,温婉贤良,气质出众。 尤记北南联盟,北国嫡长皇女,皇太女北韵,年十八,乃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今北国太女北韵求娶南国嫡三王子南淮,愿南国女王应许,二人必将长相厮守】 北均第一次写和亲书,因为是直接写给南国女王的语气必须要掌握得当。 “北南联盟一直作数,和亲书就是走个过场。 以前都是直接飞鸽传信确定一下时间,但是南太傅是朕的老师又是好友朕不可能不给南国面子。 这个就当朕给你写的婚书了,到时候淮儿嫁过来后你自己再补给他一份求亲书吧。” “儿臣知道了” 上一世南淮嫁过来的确只是二人飞鸽传书确定一下时间,这一世因为南沉的同意她竟然还有婚书。 “对了明日南太傅会和南王子启程回南国送去婚书准备婚事,等日子定下来了北国就要发请柬了。 但是历年来想破坏北南联盟的人不在少数,这次朕打算派蓝将军带一万军队护送,并派出二十名皇家暗卫,你感觉呢?” 虽然有点大张旗鼓了但是事关淮儿的安危她当然举双手赞成。 “儿臣但凭母皇安排” 北韵出了御书房往宫门口走去正好碰到了沈寒。 北韵面色如常的对沈寒欠了欠身,好像之前拒绝沈寒狐裘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微臣参见殿下” “老师不必多礼,是找母皇吗?母皇在御书房,我还有事就先出宫了。” 北韵说完朝沈寒行了一礼就朝着宫门口走去。 沈寒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若有所思。 什么时候他们二人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北韵出了皇宫就去了太傅府,但是意外的是她并没看到南淮。 “太傅大人,淮儿呢?” 南沉闻言习以为常的说道:“淮儿去太女府等殿下你了。” 北韵闻言又急急忙忙的往太女府赶,刚进会客厅就看到了一袭白衣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南淮。 北韵挥挥手示意语儿她们退下然后带着南淮去了书房 南淮虽然不知道北韵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跟着去了。 到了书房南淮明显不想进来但是北韵还是让他进来了: “上一世书房淮儿都不进这一世还是进来熟悉熟悉你妻主都有多少家底吧。” 北韵说完不管南淮的反应就拉着他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北韵自己先坐在椅子上然后用力一拉南淮的手腕,南淮来不及惊呼就侧坐在了北韵的腿上。 “殿下!” 因为北韵个子高南淮坐在北韵的腿上才堪堪和她平齐,北韵看着他慌乱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唔…” 北韵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第62章 裕王去世 【皇宫 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沈大人来了,朕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吩咐你。 太女要成亲了,朕的和亲书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南国女王的回复了。 礼部尚书是南太傅,这次得随着和亲书回南国,太女大婚的聘礼还有到时候需要准备的东西布置的场景沈大人你先准备。” 沈寒闻言潭水一样平静的眸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 “沈大人,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事已至此,太女要成亲了。 孰轻孰重…相信沈大人比朕明白,下去吧。” 沈寒闻言只得告退,他并不想阻拦太女的婚事,而是不想亲手为自己喜欢的女子准备聘礼… 沈寒出宫后呆呆的望向皇宫… 明明一开始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究竟是什么时候,二人一起长大的情分会消失的殆尽。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望向他那热烈的目光现在只剩生疏… 当年的事他是真的后悔了… 南淮和南太傅启程后北韵还是不放心又私下里派了自己的几队暗卫暗中保护。 他们走后北韵窝在书房里批奏折都感觉十分无趣,明明以前也是那么过得,但是她现在竟然感觉自己一个人窝在书房里好空虚。 啊啊啊好想淮儿!!北韵现在满脑子都是抱着南淮的感觉,还有吻他时那害羞的表情。 真的是色令智昏!但是日子该过还得过。 南淮走后八九天北均差不多就收到了南国女王的回信二人定的婚期是两月后,除夕的前一个月的月初。 在这期间北韵一直自己待在京城,京城这段时间韩琳因为上次的事消停了不少,而北煦即将成亲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惹事。 北煦和韩绯的婚事初步定在了一月后,当然她们闲着可不代表北韵闲着。 男子不是最在意成亲那种仪式感吗?因为韩琳和东国勾结一时半会北韵动不了韩绯,但是上次南淮被绑架的事她也不会就让他这么过去。 于是北韵对那个病重的裕王下手了… 上一世裕王死的没有这么早,这一世北韵略动手段就让她这个谨慎的姨母在韩绯他们成亲前夕死了。 于是韩绯还没有嫁进裕王府就被冠上了克妻的名头。 没成亲就把裕王克死了,而北煦许给韩绯的十里红妆自然就作废了。 最后韩绯甚至连拜堂都没拜就被北煦简单从正门抬了进去。 因为是女皇赐婚婚期不可能改,说是哪天就是哪天。 北煦在裕王死后正式成为了裕王,韩绯毕竟是韩琳唯一的嫡子却被北煦像对待小侍一样的抬了进去这就等同于在打韩琳的脸。 一时间朝堂上韩琳一点好脸都没给北煦。 而罪魁祸首北韵略施手段就让他们二人离心所以最近她的心情十分美妙,吃饭都多吃了一碗饭。 北煦这个人十分看重面子,韩琳当众不给她面子回去了韩绯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 这些北韵都料到了于是也就没过多关注了,让她最好奇的一点是,为什么韩琳只有一个嫡子却不尽全力帮助北煦呢… “语儿,你去调查一下韩琳,比如说她的子嗣什么的。” 语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北韵上一秒还在批奏折下一秒就来了一个想法,但是北韵的吩咐她一直都是绝对执行的。 【京城】 一家首饰铺子里最近京城的风云人物韩绯正面色不善的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在底端简单的束了一下。 这发式一看就是已婚的发式,男人身上的穿着看起来也是非富即贵,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让韩绯带人堵在了首饰铺子。 “这位夫郎,我们家公子可是裕王夫,识相点你还是把这块玉佩让出来吧。” 男子闻言气愤的问道:“裕王夫就可以欺负人吗?这块玉佩明明是我几个月前就定好的,裕王夫说抢就抢吗?” “在这京城,还没有我韩绯得不到的东西。”韩绯说完这句话就阴狠的看向男人。 那男人也是气急了说道:“谁不知道韩丞相家的儿子未出嫁时就和裕王暗通款曲这才得了这门亲事。 你裕王夫身份高贵,但是我们也不屑于这么爬上妻主的床! 虽是裕王正夫却像小侍一样堂都没拜就被抬了进去,还克死了老裕王,这和小侍有什么区别!” 韩绯闻言伸手就朝着男人脸上打了上去:“放肆!” 男人的头被打的微微偏了一下但是韩绯并不满意: “来人!把他衣服给本王夫扒了丢到大街上!我看她妻主还要不要他!” 那男人闻言面色白了一瞬,他身边的小厮立马拦了上来: “裕王夫您虽是皇亲国戚但我们公子是工部尚书郑大人的正夫,你岂敢!” 韩绯只知道这北国之中自己母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自己的妻主是北国唯一亲王,没有什么他不敢的。 “愣着干什么!照做!我母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出了事本王夫担着!” 那些侍女闻言就朝着他们二人为了上来,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女声: “裕王夫好大的排场。” 韩绯看见北韵面色一愣,其他人反应的比他快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太女殿下——” 韩绯见状只能不情不愿的弯腰行礼:“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闻言看都没看他说道:“不必了,本宫受不起裕王夫这么大的礼。” 韩绯闻言就知道北韵在外面是全都听见了,那男人见自己得救连忙后怕的跪在了地上:“太女殿下为臣夫做主!” 北韵闻言说道:“前因后果本宫自然清楚,该是你的玉佩你拿走,皇室的事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以后没事尽量少出府,回去替本宫向工部尚书问好。” 那男人闻言就知道北韵这是再救他立马起身向北韵道了谢带上小厮就离开了。 北韵转身看见还跪在地上的一帮人说道: “起来吧,表姐的家务事本宫按理来说不应该管,但是吧裕王夫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孰轻孰重裕王夫想必知道。” 韩绯闻言抬起头泪眼巴巴的看向北韵但是北韵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给他,转身就离开了。 当然这件事北韵肯定不会让它这么过去的。 第63章 七步绝杀 北韵回去之后就派人把这件事在京城给宣扬开了。 而且北韵还知道,工部尚书郑远秀是北煦的人。 那韩绯是北煦的正夫,韩绯的意思就是北煦的意思,韩绯在外面那么打工部尚书的脸工部尚书会对北煦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言儿,去准备一些礼品送到工部尚书府,就说裕王夫在外吓到了他的夫郎 本宫代表姐向她赔礼。” 言儿一听就知道北韵的意思了,锦上添花不可贵,雪中送炭情更深。 北煦那么不拿工部尚书当回事,这时候北韵去抛出橄榄枝,那郑远秀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想。 而且据言儿所知郑远秀今年四十多了,十分疼爱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夫郎。 这面工部尚书府的情况跟北韵所料不差。 那小夫郎回来就委委屈屈的窝在郑远秀的怀里。 “妻主,那裕王夫欺人太甚因为个玉佩今天就要把我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幸好太女殿下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就见不到你的夫郎了。” 别看这男子在外敢怼韩绯回来了还是知道怎么伺候郑远秀这个老女人的。 女人听到自己夫郎在这委屈气的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杯。 “那北煦欺人太甚!我为她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她也一直看不上我工部!既然如此老娘不伺候了!” 郑远秀刚发完火门口的侍女就走了进来: “大人,太女殿下托人送来了礼品,还说改日有机会要找大人一叙。” 郑远秀闻言说道:“好啊…北煦你看不起我,自有人看得起我。 去回殿下,过几日本官亲自去拜访殿下。” 北韵在太女府收到了郑远秀的回答也不意外。 人心这玩意真说不准,但是有一条是亘古不变的。 锦上添花远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郑远秀以前只是站了队不帮助北煦就保全不了自己,但是现在北韵为她递出了橄榄枝,那北煦郑远秀也就没有选择的必要了。 韩绯为人嚣张跋扈在北煦那受了气自然得撒出来,而北煦那裕王新丧最近忙的要死也没在意韩绯的动静。 就这样北韵在北煦没察觉的时候已经挖了她不少明面上的官员。 当然北韵的方法也不怎么光彩,威逼加利诱。 那些有把柄在北韵手上的官员纷纷叫苦不堪。 太女殿下虽然笑呵呵的长得也好看,但是她的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她们是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了! 当北煦处理完裕王去世的这些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但是她失去了那么多党羽也不能过度责打韩绯,因为得罪了韩琳那面她就更难了。 现在北煦这面剩下的党羽大多都是有更大的把柄和利益在北煦手上的了,北韵知道这些也就见好就收了。 这天清晨北韵正在府里练功语儿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北韵一剑差点没劈她脑袋上。 “殿下!!!!” 北韵:“……要不是本宫武功好你的脑袋已经两半了” “多谢殿下留属下一条狗命…”语儿欲哭无泪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北韵一边说一边收起了剑。 “属下调查到了!韩琳她并不是一个女儿都没有。 差不多十九年前,就是殿下出生的前一年,那时候陛下还没登基,老陛下病重,韩琳那个时候有了一个嫡女。 因为这个嫡女一些摇摆不定的人也都站在了韩琳这边。” 北韵闻言自然知道了其中的关窍。 韩琳那时候年岁应该不低却迟迟没有子嗣,众人都怀疑是不是韩琳此生都不会有子嗣了。 如果韩琳没有子嗣她们自然不能推她上位,这个关键的时候韩琳的嫡长女出生了。 因为韩琳的权利一时间韩琳和北均是两个阵营,究竟是丞相自己上位还是太女上位都未可知。 “后来这个嫡长女出生没满一岁就失踪了,据说是死了,而这个时候当今陛下也登基了。” “也就是说韩琳的嫡长女那时候就是夺位的一个重要因素。” 北韵说完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这样看来那嫡长女的失踪要么就是自己母皇的手笔,要么就是老女皇的手笔。 韩琳现在不全心全意的支持北煦也可能是在等自己的嫡长女… “而且殿下,属下还打听到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事,也可能是谣传。 谣传韩琳的那个孩子不是嫡长女,是嫡长子,不过殿下听听就行了也不用在意。” 北韵闻言也没过多在意,是男是女都无所谓,那个时候不管是男是女韩琳都会说生的是个女儿。 而且那孩子都失踪多少年了或许早都不在人世了,北韵只是出于谨慎才让她去调查一下过往,怕韩琳还留有底牌。 既然原因是这个她也就能放下心了。 这时候言儿走了过来:“殿下,蓝小将军来了。” 北韵闻言示意她把她们带进来,当蓝之恬进来的时候北韵才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微臣参见殿下” “末将参见殿下” 蓝之恬带来的人正是韩裴,北韵示意语儿她们退下后说道: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裴在书上看到了一套枪法,这套枪法特别难…然后他还想学…” 北韵闻言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就是韩裴想学的这套枪法蓝之恬不会又不好意思说吗! 北韵闻言兴趣更大了,不知道是什么枪法蓝之恬竟然都一点不会:“什么枪法,书带了吗?给本宫看看。” 蓝之恬闻言把书递给了北韵说道:“是那套失传的七步绝杀。” 北韵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用看书立马就知道是哪套了,这套正好她会啊! 北韵于是书都没看就接过了韩裴手中的枪: “七步绝杀一共是七个招式,但是只用走七步。 因为步数少所以要求施展者下盘必须要稳,韩裴的下盘最近怎么样?” 北韵这句话问的是蓝之恬,蓝之恬回道:“他的力气最近增长了不少下盘也越来越稳,跟我差不多了。”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也跟着学学。” 就算北韵不说蓝之恬也打算舔着脸学了。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七步绝杀啊!她娘都不会殿下竟然会!等她学会了就可以在娘面前显摆了! 北韵没管蓝之恬点的要飞起的头,示意韩裴去再拿两把枪过来。 第64章 太女收徒 北韵站在最前面背对他们二人,然后抬起手开始挥舞起来手上的长枪。 她平常最常用的是剑这还是蓝之恬第一次看见北韵用枪。 这套七绝杀被北韵挥舞的出神入化,北韵的枪拿的很稳,每一下挥舞都会带起阵阵凌风。 最后蓝之恬也没有看清她手上的动作,只数了一下她的步数,正正好好七步。 北韵最后把枪稳稳的收了回来然后问道:“会了吗?” 蓝之恬:“……” 韩裴:“……” 北韵看他们两个一脸愚蠢的表情就知道这俩是一点都没学会。 她无奈的扶了一下额,这套枪法是儿时师尊教她的,那时候师尊也就舞了两遍她就可以大概顺下来了。 所以对于学什么都很快的北韵来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徒弟” 最后北韵还是一步一步把枪法拆开来教。 ……… “之恬你的腿这一步迈的不对。” 北韵说着就拿着手上的枪轻轻拍了一下蓝之恬的腿,结果蓝之恬直接下盘不稳趴了下去稳稳的趴在了韩裴的面前。 “啊——” 因为她张开了嘴韩裴听到了一声非常清晰的牙齿磕地的声音。 韩裴:“……” 韩裴默默的转开头当什么也没看到… 不行!这是太女府不能笑!韩裴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完了才没直接笑出声。 北韵就没那么给面子了直接就笑了出来:“你这牙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说你这样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徒弟,我丢不起这人。” “殿下!!!”蓝之恬气急败坏的喊道。 韩裴听见北韵的自称也是意外的看向她,北韵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说道: “怎么了?你今天好安静,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个聒噪劲呢?” “…末将不敢” 蓝之恬这时候也起来了一边揉嘴一边说道: “得了别装了,韩裴平常挺能说的,就是在咱们面前端着。 殿下不是那种刻板的人,我也不是,以后咱们还要一起练武,你天天端着不累吗?” 韩裴闻言也不给面子了,直接蹲在地上笑了起来。 蓝之恬见状幽怨的看向北韵:“殿下你这一下子差点没让我牙磕掉!” “谁让你自己下盘不稳,来来来你俩再来。” 北韵一边指导一边给他俩纠正动作: “韩裴,手抬高,直指前方。”北韵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上的枪用枪抬高了韩裴的枪。 北韵的身子刻意与韩裴隔了两三步的样子,时刻谨记自己即将是个已婚女子。 韩裴顺着北韵的枪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侧头朝她看去正好看见了北韵的侧颜。 在阳光下她的侧颜更加立体,睫毛也很纤长。 站在韩裴另一侧的蓝之恬回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她咳了一下喊道: “殿下——看看我!” 北韵闻言一边走一边应付道:“叫魂呢你!” 蓝之恬和韩裴练了一上午才记住了前两式,北韵从一开始的无奈变得平静。 毕竟像她这样的天才能有几个呢! 蓝之恬和韩裴出了太女府之后蓝之恬想了想还是问道: “韩裴,你喜欢殿下啊?” 韩裴闻言瞪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蓝之恬不满的说道:“你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 虽然韩裴不承认但是蓝之恬也感觉到了,她说道:“你求求我,我或许能想办法把你放在殿下身边。” 韩裴又瞪了她一眼:“求你?不可能!” “你看你看,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想在殿下身边!!” 蓝之恬一边说一边跑,韩裴也提着枪追了上去。 那天之后蓝之恬和韩裴就天天来找北韵练武,七步绝杀学完了之后也继续来。 北韵倒是没烦,淮儿不在自己也想他的很,倒不如人多热闹一点呢。 韩裴渐渐的也不端着了,几人吵吵闹闹的太女府一时十分热闹。 这天北韵突发奇想想去茶楼听听民间故事,突然在大街上看到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速度非常快眼看着要撞到路边的一个小男孩,还是语儿眼疾手快的抱过了那个小男孩。 北韵被扬起的风沙迷了眼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这是谁家的马车?” 语儿看了一眼说道:“好像是韩府的。” 北韵闻言并没有离去而是带着语儿转身悠哉悠哉的朝着马车的那个方向走去, 二人跟散步一样走的并不快,当她们看到马车的时候正好一个男人要进马车了。 那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皱纹并没有多少,身上的布料也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北韵视力很好,看到他的侧颜总感觉有点眼熟… “语儿,他是谁?” “回殿下这应该就是韩丞相的正夫了。” 那男子进的时一家脂粉铺子北韵也就没在意,但是当第二天韩裴他们再来练武的时候北韵知道她那股熟悉感来自哪了。 韩裴正在练七步绝杀察觉到北韵的视线也起了一下鸡皮疙瘩: “不是殿下,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以为我是不是要遭殃了。” 北韵闻言回过神摇了摇头:“你练你的,本宫在想事情。 对了韩裴,你今年多大。” 韩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思维跳跃的这么快但是还是如实回道:“19” 蓝之恬也问道:“咋了殿下” 北韵摇了摇头笑骂道:“我就想个事,你俩该练练你俩的。” 北韵看着韩裴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生出一种猜测,等蓝之恬和韩裴他们走了之后才把言儿叫进来。 “言儿你去查一下韩裴。” 言儿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北韵,殿下之前不是叫语儿查过了吗? “这次你去查他当年被捡到的地方,还有他跟韩琳的关系。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取他和韩琳的一滴血就更好了。” 言儿闻言立马就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 北韵点了点头说道:“只是猜测,你下去吧。” 那天她在街上看见韩琳的正夫,他的侧脸像极了韩裴,韩裴又姓韩这让她不由得往这面想一下。 而且韩裴前段时间闲聊时候说过,韩姓是他的本姓。 据那个收养他的老妇人说道他身上那时候有一个银锁,上面的那个字就是韩。 第65章 韩裴身世 言儿办事效率很快,三四天就出结果了,而且她真的搞到了两滴血。 北韵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碗准备了一个清水就开始试验。 最后两滴血相融… 北韵看着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而言儿带回来的消息也正如她所料。 果然,韩裴就是韩琳当初丢失的“嫡长女” “还真让语儿上次说对了,韩琳的嫡长女果然不是女子。” 言儿闻言皱了下眉头说道:“那殿下韩裴你还要用吗?” “用啊,干什么不用?本宫不可能用血脉一棒子打死人。 韩琳是韩琳韩裴是韩裴,韩裴这人没什么心眼大大咧咧的,这件事暂时先瞒着他。 等以后时机合适了本宫会告诉他,到时候怎么选由他。”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就退下了。 北韵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经历了上一世的变故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第二天就和蓝之恬说: “韩裴这段时间就先主宰太女府 跟在本宫身边,你也可以歇两天。” 蓝之恬虽然纳闷但是也还是同意了,她知道北韵对南王子的感情,所以留下韩裴只能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蓝之恬显然是没有言儿她们那么沉稳过了一会还是问道:“殿下,韩裴是怎么了吗?” 连蓝之恬自己都不知道她问这句话有一点小心翼翼在里面。 北韵也没注意到她的小心翼翼本不想瞒着她,但是想到她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 “没什么,放在本宫身边好训练,过段时间等本宫成亲了还是得你带韩裴。” 蓝之恬闻言不知为何自己心里也放下了心。 北韵刚知道韩裴的身世自然得进宫想去探探北均的口风,毕竟她以后想让韩裴带兵,他的身世瞒不住的。 虽然不打算告诉北均但是去问问当初那个孩子是谁下手带出来的。 北韵到的时候北均没在御书房,北韵就习以为常的朝着白落羽的羽安宫走去。 到了羽安宫北均正在给白落羽束发,见北韵来了也没搭理她,还是白落羽看见了她。 “韵儿,快过来” 北均看北韵一出现就把白落羽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等过段时间北韵成亲了她必须要限制北韵的进宫次数!! “儿臣参见母皇,参见父后。” 白落羽刚想把北韵拉过来看看北均就扯着北韵往出走: “羽儿韵儿应该是有事找我,我和韵儿先回御书房了。” 北韵:“……”胳膊被扯得有点疼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等北韵出去后说道:“母皇轻点,我手臂都要被你掐青了,真青了我可是要找父后告状的。” 北韵说完就得意的看了一眼北均,要不是北韵是北均亲生的北韵都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虽然是亲生的但是北均还是抬起了脚,北韵眼疾脚快在北均抬起脚的瞬间就溜了。 北均:“……” 回了御书房北韵就步入了正题: “母皇,你还记得十九年前韩琳的那个嫡长女吗?” 北均听到这个面色也沉了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派人去调查了?” “最近有点好奇就派语儿去查了查。” 北均闻言喝了口茶说道:“这件事你知道也没什么,韩琳的嫡长女当年牵扯的比较广,但是她的失踪不是朕和先帝做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件事是老裕王,你的姨母做的,朕虽然那时候想早点上位但是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 但是老裕王这么做虽然有点有违人伦但是也对朕登基提供了助力。 要不然朕不可能只留下了这一个姐妹。” 北韵闻言也属实吃了一惊,谁能想到那病殃殃的女人心那么狠呢… 但是一切也是有迹可循的。 北韵一直知道上一代的夺嫡很惨烈 先帝风流留下来了十多个皇女,北均既要和姐妹争皇位又要对付韩琳也属实不易。 在这个环境下还能活下来的裕王要说没点狠心也是不可能的。 北韵可还记得之前围猎场花大价钱雇杀手刺杀自己的人也是这个姨母呢。 “怎么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北韵摇了摇头:“没什么,儿臣的手下最近有一件事。 儿臣一个属下犯了错,但是儿臣要不要迁怒她的孩子。” 北均闻言面色认真了几分说道:“母亲犯错罪不连其女,但是如果其女助纣为虐就另当别论了。”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北均问道: “怎么了你?你该不会找到了韩琳的嫡长女了吧?” “没有啊,韩琳的嫡长女不是死了吗,母皇怎么这么说?” “韩琳的嫡长女当初说是失踪了虽然都怀疑死了但是朕知道她没死。 而且后来你姨母喝醉酒说道,那孩子其实是个男子。 那时你父后正怀着你,朕不忍一个幼子白白丧命就派人将那孩子带走遗弃了。 毕竟是韩琳的子嗣,朕虽下不去手但也不能过度仁慈。” 北韵出宫后捋了一下,是老裕王当年偷了韩琳的孩子,然后北均知道是男子后不忍下杀手于是又派人偷偷把孩子偷走丢弃避免了被老裕王杀害。 这一趟没白走,韩裴的身世确定了,而且以后让韩裴带兵的话北均可能也不会那么反对。 后来的日子韩裴就跟着北韵练功顺便保护北韵几乎跟语儿一样寸步不离。 语儿见状幽怨的看向北韵,她真的怀疑北韵要把她换掉了。 语儿回去之后十分幽怨的趴在言儿的桌子上叹了口气说道: “言儿,我感觉最近殿下越来越难伺候了。” 言儿今天少见的没有在打算盘写账本而是悠闲的泡了杯茶:“怎么了你又。” “殿下最近让那韩裴寸步不离的跟着,那韩裴武功也越来越好,我倒是不担心殿下把我换下来,就是不知道殿下咋想的。 殿下之前多喜欢沈大人啊,现在对沈大人十分冷漠,前几次沈大人找我干什么我都尴尬的要死。 最近我本以为殿下喜欢南国王子了但是这马上要成亲了身边却还跟了个韩裴。” 言儿闻言真的是无语,其实她也该佩服语儿。 跟着殿下看了那么多尔虞我诈还能保持着这份愚蠢。 第66章 蓝之恬解围 “哎,语儿我告诉你,沈大人的事以后能不管不管,但是沈家灭门的案子你暗中还得调查。 如果帮忙也可以,但是别搞得太暧昧。 还有就是以后你叫南国王子别老南国王子南国王子那么叫,马上都要成为咱们主子了你再这么叫当心殿下踢死你。 你见咱们殿下之前为了谁那么兴师动众了,当年沈大人都没那待遇。 至于那个韩裴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和你说的那个事吗?确定了,就是他。” 语儿闻言直接震惊!! 这天北韵带着语儿去了工部尚书府,工部尚书郑远秀现在是她的人她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韩裴你去那面那个铺子帮我买两盒核桃酥,我和语儿进去就行。” 韩裴也没多想转身就去排队了,语儿已经知道韩裴的身世了,明显看出北韵是想直走韩裴。 当北韵他们进去之后韩裴就在那消停排队。 韩裴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袖子是那种紧袖,虽然韩裴长相很好但是男子这么打扮的也是少数,于是韩裴站在那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们看那男子长得好丑啊。” “这么高嫁得出去吗?” “哪个女人喜欢这种男子啊…” “这比女人都高了吧。” ……… 一开始那些人还是小声议论但是看韩裴不做声议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韩裴从小听到的这些议论声不在少数于是他也就没多在意。 他本想买完核桃酥就离开但是总有人想凑上来找事。 “这位公子我们家王夫相中了你手上的核桃酥,不知这位公子可不可以割爱一下。” 韩裴闻言蹙了一下眉头:“这家核桃酥还有卖你们排队就行。” “我们王夫说了,就要你手上的这盒。” 这明显就是找事了,韩裴排队已经好长时间了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出来他当然不可能把这盒让给他。 “抱歉,我也是替我主子买的,恕难从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绿衣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脸上涂了一层脂粉反倒显得很苍白。 韩绯下来之后路边的百姓纷纷低下头跪在地上。 韩裴见韩绯的排场也猜到他可能就是最近裕王新娶的那个韩家公子了。 “参见裕王夫。” 韩绯闻言笑了一声说道:“既然知道是本王夫你这核桃酥让还是不让?” 韩裴闻言攥紧了手上的袋子,韩裴很倔,非常倔: “回王夫,不行。” 韩绯万万没想到韩裴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本来要去一个官员夫郎举办的宴会,路上见到这个男子,本来他应该不屑一顾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他就很讨厌他。 韩绯冷笑一声就要叫侍女动手,韩裴正在想这时候还手的话会不会给北韵惹麻烦,但是那侍女的手已经快要落下来了。 韩裴暗叹了一声…罢了…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下来,反而一声熟悉的女声传到了韩裴的耳朵里。 “裕王夫不要这么暴躁啊。” 韩裴睁开眼睛朝她望去…是蓝之恬?? 韩绯身边的小厮看见蓝之恬也趴在韩绯耳边说道:“王夫,这是蓝将军的嫡女…” 韩绯闻言知道这个可不是好得罪的主,蓝晚萍可是北煦和韩琳都不想交恶的人。 “是蓝小姐啊,是这贱民冲撞了本王夫…” 韩裴闻言刚想说什么就被蓝之恬拦住了: “那裕王夫给本小姐个面子如何?” 韩绯笑道:“既然蓝小姐为他求情此事就作罢吧。” 蓝之恬闻言也笑了一下但是韩裴明显看出来了她的笑不达眼底。 蓝之恬也没搭理韩绯而是伸手牵住韩裴的手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韩绯阴狠的看了一下韩裴的背影吩咐道:“把这贱民的身份给本王夫调查出来。” “奴婢遵命” 蓝之恬就这样牵着韩裴走在路上,韩裴有点迟钝走出一段距离才想起了二人还牵着的手: “蓝小将军,可以放开我了吗?” 蓝之恬闻言尴尬的放开了手说道:“你怎么自己在这啊?殿下呢?你最近不是跟在殿下身边吗?” 韩裴闻言才想起来北韵:“我忘了!殿下去工部尚书府让我去买核桃酥,买完了我还得去工部尚书府等她呢! 先不说了我得去找殿下了!” 韩裴刚要走从后面就传来了北韵的声音:“不用了,等核桃酥自己来找我我都饿死了,所以我主动来找核桃酥了。” 北韵带着语儿从后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其实她早都到了但是看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就没吱声。 北韵走进了后韩裴把核桃酥递给了北韵,北韵接过核桃酥拿出一个递给蓝之恬。 虽然北韵看起来一本正经但是蓝之恬明显在她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揶揄。 蓝之恬:“……” 北韵:“尝尝吧,这可是韩裴特意买的。” 蓝之恬闻言也只能接过了核桃酥… 这个殿下!! 北韵把核桃酥全递给了蓝之恬之后伸个懒腰说道:“最近没什么事,本宫累了 这两天韩裴你先跟之恬练两天武,本宫回去睡觉了。” 北韵说完挥了挥手就走了把空间扔给了蓝之恬和韩裴。 韩裴很迟钝不知道北韵的意思转头看向蓝之恬,蓝之恬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你先跟我回府吧。” ……… 北韵回府之后自然没有忘记让语儿去打听一下她去工部尚书那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语儿把韩裴和韩绯的冲突一五一十的说给北韵之后北韵笑了一声说道: “这韩绯真是不知死活,以前没嫁人的时候装的柔柔弱弱的小白花,这成亲了之后反倒张扬起来了。 也不看自己嫁的是谁,这么张扬最后只会害人害己跟个疯子一样。 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怎么二人就差的这么多。” 语儿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从跟韩裴相处的这几天看来韩裴的气度真的是韩绯比不了的。 “对了语儿,等会你去给蓝将军递个帖子,到时候跟工部尚书一起研究一下兵器制造的问题。” “属下遵命” 第67章 成亲前夕 转眼北韵的婚期越来越近最近她也越来越浮躁,活了两世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迫不及待。 这天北均刚宣布下朝就有个侍女来禀报说道: “陛下,南国王子启程了。” 北韵闻言立马停住了要往外走的脚步,她这一个小动作自然被北均注意到了,北均于是说道:“太女留下其他人退朝吧。” 北韵等人全走了就跟北均去了御书房。 北均将手上的信递给北韵: “看你急得,你们二人还有半个月成婚,半个月淮儿差不多就能到京城,到时候最多歇一两天你们就要大婚了,急什么急。 南太傅已经加急往回赶了,她应该比淮儿先到,现在你们大婚的布置什么的就由沈寒先准备。 你也别闲着,去看看你和淮儿的婚服,最近应该也要完工了。 还有,这次来送亲是南国二皇女南初。 南国两个皇女,嫡长皇女是太女擅文,这个二皇女擅武,而且不拘小节,到时候你要是想娶淮儿可得遭点罪了。” 北均说到这看好戏的看向了北韵,北韵反而没怎么在意。 上一世她与这位二姐有过接触,上一世她去救淮儿之前通知的也是这个二皇女,她自然知道怎么过这关。 “母皇不用担心我,与其担心这点小事倒不如想想到时候东西两国使臣来了如何加强京中布防。” 北韵说完眸中含笑的的看了北均一眼。 北韵大婚到时候东西两国肯定会派使臣来祝贺,到时候京城鱼龙混杂京城布防肯定得加强,军事机密也得好好保护,这些都得北均去派人安排。 北均闻言面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北韵是新娘官当然不能再让她忙的脚不沾地,北均越想越气挥挥手示意北韵滚下去。 北韵回府之后就派人去保护南淮的车驾顺便时刻通知她南淮到哪了,那样她可以趁南淮没入京城之前和他见一面。 要不然新婚妻夫成亲之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北韵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在南淮进京的前一天她刚想到京外的驿站和南淮见就被拦了下来。 于是北韵为了不惊动南初只能先回来,但是成亲前一天北韵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北韵站在驿站外面前站着一个女子,女子一身黑衣,个子和北韵差不多高,皮肤也不是特别白但是那双和南淮如出一辙的瑞凤眼倒是很亮 她看见北韵笑道:“想必这就是北国太女殿下吧?本王可听说你之前往驿站跑的很勤啊。 未婚妻夫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不知道吗?” 北韵笑道:“想必这就是二姐吧?二姐既然知道我什么意思不如就让我进去见淮儿一眼呗?” “虽然你们两个有婚约但是你想这么娶走我唯一的弟弟也不行。” 南初说着就拔出了腰间的刀,北韵看着她的刀挑了一下眉。 南初的刀真的很有分辨性,刀锋锋利无比,刀的后面还全是利刺。 “来,早听说北国太女北韵的赤凰绝世无双,来跟本王过几招!” 北韵闻言知道南初上辈子的武瘾又犯了,只能拔出赤凰说道:“那要是我赢了二姐可不许拦着我见淮儿了。” “别废话,快来!” 南初话落提刀就冲了上来,北韵也连忙拿出赤凰迎了上去。 路边的百姓见打起来了纷纷都闪到了路边围起来看着。 有不少百姓认出了北韵虽然好奇对面的女子是谁但是也都没敢瞎打听。 北韵赤凰剑锋上显出了熠熠火光,她的手劲大的很,用赤凰的剑身挡开了南初的刀直逼她的脖颈而去。 南初也不是花架子果断挥刀去拦。 二人就这么过了三十多招最后北韵手腕一翻将南初的刀挑了出去。 “二姐承让” 北韵虽然笑的很谦虚,但是她眸中的神采却是掩不住的张扬。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叫好: “殿下威武!” “殿下好飒啊!” “好像嫁给殿下啊…” “别想了殿下明天就要成婚了。” ……… 南初见状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好剑法!” 她看出来了北韵其实早就能赢了她,但是却迟迟没下手。 “二姐愿赌服输。” 南初闻言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让开了身子。 北韵把赤凰收回来就朝着驿站里面跑了进去,被小厮指引着她很快就来到了南淮的房门前。 “淮儿!!” 让北韵意外的是南淮并没有给她开门而是在里面说道: “殿下怎么来了?前三日不能见面的。” “我…我就是…”北韵说着说着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感觉最近的自己真的跟个傻子一样! 屋里的南淮笑了一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想了想他微微打开一点门缝把手伸了出去。 北韵立马牵住了他那只冰凉纤细的手… “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这是规矩,破了规矩怕不幸福,还望殿下可以多等一日。” 北韵自从牵上南淮的手心里就暖洋洋的,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她感觉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 南初看的严北韵说了两句话就得走了,北韵走之前恋恋不舍的牵起南淮的手轻轻吻了下去。 南初看见她吻自己弟弟虽然知道没什么但是还是想砍了她:“停停停行了,这还没成亲呢!” 北韵闻言只能放开南淮的手,虽然南初很没有眼力见但是北韵走之前还是跟她说道: “对了二姐,不知二姐听没听过玄月弓?” 南初闻言说道:“当然听过,这玄月弓据说是大陆排的上号的弓箭,弓箭的重量很重。 这把弓是用上好的玄铁打造而成的,最绝的就是上面的那块月晶石,据说这把弓是可以射下月亮的那种。” 北韵看南初越来越向往的眼神不怀好意的说道:“二姐可知这把弓现在在哪?” “在哪?”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在我的太女府啊。” 南初脸上的笑僵住了,北韵脸上的笑更真实了几分。 “北韵!!!给我看!!!” 南初不顾身份的直接抓住了北韵的肩膀开始摇晃起来。 北韵被她晃的抬头笑道:“二姐二姐!轻点!要晃死了!” 南初停下来接着说道:“给我看!!” 北韵就知道习武之人没有人会拒绝的了上好的武器,她不怀好意的说道: “给二姐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明天迎亲的时候…” 南初闻言很纠结,在弟弟和弓箭之间犹豫,但是想到自己弟弟恨嫁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我明天腿脚不好使!” 北韵闻言笑容又真实了几分微微欠身说道:“那就多谢二姐了…” 第68章 大婚 北韵闻言笑容又真实了几分微微欠身说道:“那就多谢二姐了…” 北韵就这样用了一把弓收买了南初心情很好的回了太女府。 小样跟我斗…上一世她就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北韵明天的行程是从太女府出门迎亲然后去驿站接南淮去皇宫,去皇宫举办大婚仪式,晚上还得在东宫洞房… 本来各国皇女封为太女之后是得住在东宫的,但是北韵是北均的独女就没有那么讲究。 北均在好久之前就嫌她打扰她和白落羽的二人世界了,于是她就把北韵给撵了出来自建府邸了。 至于那个东宫北均本想改建成别的宫殿,但是白落羽说不合规矩这才留下了。 老祖宗的规矩不可破所以二人明天还是去皇宫举行祭天仪式和大婚仪式。 今日西国东国的使臣也都到了,马上大婚北韵不得不防范。 “语儿,明天你们主要任务就是盯住了东国和西国的使臣。 对了东国和西国来的都是谁?” “回殿下,东国来的是她们的丞相,至于西国则是派了个官员还有一个皇女。” “皇女?几皇女?” 西国女皇昏庸有十多个女儿二十多个儿子,她也是真好奇这么大的事西国女皇会派哪个皇女过来。 “据说是六皇女。” “六皇女?那个嫡女?西国太女西颉的亲妹妹?” 西国太女排行第三是已故先皇夫的女儿,先皇夫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是三皇女皇太女西颉,一个就是六皇女西媛。 “是她,据说今年就要封王了,好像叫西媛?” 北韵闻言面色正经了几分,她成亲西颉的亲妹妹都过来了西国说没点想法她都不信。 “盯住西国那面。” “属下遵命。” 北韵本想今天好好休息第二天成亲,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因为极度亢奋反而还有点失眠。 重活一世她还比不上上一世的心态呢。 不过也不怪她,上一世她这时候还不喜欢淮儿,娶他只是听命行事,这一世的她爱惨了南淮,真的会有那种新婚的紧张感。 上一世二人的婚礼算是有史以来北南联姻最简陋的了,这一世的北韵在婚礼上可上了心。 虽然就提了点意见但是什么装扮都是最好的,一切都是极尽奢华。 因为激动了一晚第二日北韵就只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换衣服。 语儿正纳闷今天北韵怎么起的那么痛快,但是低头看见她的黑眼圈立马就知道咋回事了。 虽然她想笑但是她不敢笑。 今天给北韵束发的是北均派来的两个老嬷嬷,北韵的头发束的十分精致,忙活了半天最后用一根精致的簪子固定上,然后带上了红色的发冠。 最后是上妆,北韵就简单遮了一下黑眼圈就可以,嘴唇上也简单上了个颜色。 “殿下,可以穿喜服了。” 北韵于是就起身走向屏风,这件喜服也反锁的很,里三层外三层,上面无一不是用金线缝制的。 肩膀是那种直角肩,胸前,袖子还有肩膀上面用金线绣满了纹路,在大红色的喜袍上显得十分高贵。 最好看的就是衣服的下摆,下摆拖地了好长一块,下摆那一块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团凤凰。 北韵穿上喜服后一双桃花眼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殿下这身衣服真的是殿下多年来穿的最贵的一件了,太好看了。” 北韵心里有点紧张也懒得听语儿墨迹: “到时辰了吗?” “殿下不着急,陛下说今天不用你去迎亲了,沈大人赶制的那个九瓣莲轿子已经做出来了。” 北韵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是那个轿子更有面子还是我亲自去更有面子?” “轿子,要不然殿下去了随从人员就得减一半跟着殿下了。” 北韵:“………”有点不爽哦 北韵闻言只能放弃了去接亲的想法,毕竟她想给他的淮儿更好的。 不过这样也浪费了她的弓,因为南初拦不了她接亲了。 跟北韵这面比起来南淮那面就忙的多了。 南淮单头发就搞了几个时辰,发式倒是不难就是上面的装饰比较难。 上面的装饰不多位置要找好,然后盖头上还镶了一些金片,带上盖头很费劲。 因为南淮底子好,南淮的脸上没怎么动最后也就在额头上画了一朵莲花。 他的喜服和北韵的差不多就是下摆短了点,图案换了一下。 当南淮盖上盖头坐上轿子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轿子的外观是一个合起来的红色大莲花,里面是正常轿子,外面的那个莲花周边全是金线还有装饰。 南淮坐在轿子里虽然上一世嫁给过她一次,但是那一次二人都是不情愿,这一世二人两情相悦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婚。 进宫门后穿过了漫长的长廊然后南淮察觉到轿子外面的九瓣莲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轿子。 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根据光线可以判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北韵一步一步朝着轿子走了过去。 南淮看见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进来,这让他想起了上辈子。 上一世大婚,他也是很紧张,那时也是北韵主动伸出了手牵着他走上了台阶。 南淮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北韵微微用力 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像牵着易碎品一样。 这一世她也这样牵着他的手,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在三国使臣的见证下,一步一步的坚定不移的踩着长阶朝着最上面走去。 跟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二人心甘情愿。 二人的下摆随着步伐拖在铺满红毯的台阶上,旁边水泄不通的围满了官员大臣。 “令月吉日,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 北韵和南淮同时向后转了过去,朝着前方拜了过去。 “二拜高堂——” “三拜内外亲政——” “妻夫对拜——” 最后北韵和南淮面对面的拜了下去,虽然男子得拜的比女子低一点,但是她舍不得,于是她又弯了一下与南淮平齐。 妻夫举案齐眉,她也要与他白头到老。 第69章 新婚夜 拜完堂后北韵得去参加宴会,南淮则坐在东宫中等待北韵回来。 因为是北南联姻排场十分盛大,北韵忙到晚上才回到东宫。 语儿把她引到门外她望着紧闭的房门竟然不敢推开。 上一世二人是在太女府过的洞房夜,而且因为没有感情北韵很知礼的去了书房。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南淮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的手也紧张的攥紧了。 因为盖着红盖头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感觉到有一个人轻轻走了过来。 她拿起桌子上的喜秤轻轻挑起了南淮的盖头。 南淮抬起头看向了她… 女子眉眼含笑,一双桃花眼中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羞涩。 北韵挑完盖头就轻轻的坐到了南淮的旁边,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北韵伸出手握住了他膝盖上冰凉的手… 南淮在北韵伸出手后心里就开始紧张,但是他的手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躲开。 他正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结果北韵却放开了手: “淮儿…你…你若不愿,我还是去书房…” 北韵说着竟然真的站了起来,南淮见状连忙伸出手拉住了她:“殿下!” 南淮低着头小声说道:“殿下可以…留下来…” 北韵闻言顿时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她转身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托起了他的下颌: “淮儿你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个女人,留下来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 南淮看着北韵近在咫尺的脸,脸顿时就红了… 北韵的心脏跳个不停,她在南淮点头的瞬间就朝着他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伸出一只手手按住南淮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伸手解自己的腰带。 南淮被她扑到床上然后轻轻推了她一下:“殿下…还没喝合卺酒…” 北韵:“………” 北韵虽然很不想停下但是自家夫郎重视这些于是她就起身和南淮喝了合卺酒。 喝完酒的北韵一把把南淮拦腰抱起朝着床榻上走去。 这下他逃不掉了。 南淮被她轻轻放在床上,北韵一边吻他一边伸手解自己的腰带… 这一晚南淮被她连骗带哄着叫了一晚上的妻主,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小声呜咽… 他手臂上的朱砂颜色慢慢淡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 【京城】 今日北韵大婚京城中也全都是喜庆的装扮,太女大婚,北南联姻举国同庆。 蓝之恬从皇宫出来后就回了府找到了韩裴。 “累死我了,今日殿下大婚排场太大了,为了提防东西两国我带着人绕着皇宫转了好长时间,殿下以后不请我吃顿好的都过意不去!” 蓝之恬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后才想起了之前韩裴对北韵的心思: “你…还喜欢殿下啊?” 韩裴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殿下只对我有知遇之恩。再加上,殿下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我虽然喜欢她,但是并不一定要得到什么,殿下金尊玉贵,我一个无家室背景的怎么配得上。”韩裴苦涩的笑道。 蓝之恬听到这话心里无来由的一阵心疼,韩裴一个男子无父无母最疼自己的那个老妇人也死了。 一个男子在军营摸爬滚打肯定也受了不少欺负但是骨子里喜爱武功可是却得不到赏识。 好不容易喜欢了一个女子却是最不该喜欢的人。 蓝之恬说道:“殿下好久之前给了我一壶酒,今天咱俩把它喝了吧。” 韩裴闻言来了兴趣:“行!” 蓝之恬和韩裴就这样在他的院子里对着月亮喝酒 ,已经入冬了,天气很凉了但是第一场雪今年并没有下起来。 蓝之恬和韩裴喝的迷迷糊糊的,蓝之恬一个女子酒量自然要更好一点,但是韩裴也比她想的能喝。 他的小麦色皮肤红红的,醉醺醺的拉住蓝之恬,想说什么但是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蓝之恬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明明酒很香但是她看着韩裴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发苦。 她以为韩裴是借酒消掉对北韵的爱慕,但是韩裴心中更想浇掉的是过往的苦难。 韩裴睡着后蓝之恬也迷糊了,她借着月光支着头看向韩裴。 虽然平常凶巴巴的话还多,但是长得还挺好看。 小麦色的皮肤一双剑眉下的眼睛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平常总是傻呵呵的笑,性格也大大咧咧的一点没有男子的气质… 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说他丑,真的是世俗的眼光。 蓝之恬迷迷糊糊的看向他的唇突然想俯身尝尝什么味道但是刚有这个想法她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喝多了吗?这可是你当姐妹处的韩裴!” 最后蓝之恬担心韩裴在外面睡生病想了想还是俯身把韩裴抱了起来。 虽然女男授受不亲,但是平常看他也不在意的样子。 连蓝之恬都分不清自己心中对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了。 【皇宫 东宫】 天色泛白后南淮终于撑不住了累的睡了过去,北韵抱着他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北韵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低头朝他右锁骨下胸口上方看去。 那里有一朵鲜红色的小花,北韵不认识那花,但是刚才南淮被她欺负的哭的时候那朵花的颜色也变得鲜艳无比。 北韵就看了一眼也没想那么多,小心翼翼的起身拿出一把剪子然后拿起一小撮南淮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缠在一起,最后轻轻剪了下来。 结发为妻夫,恩爱两不疑。 两辈子了她要和她的淮儿永远在一起 … 第二日北韵神清气爽的起床时,南淮还在睡,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虽然说是第二日但是因为昨夜折腾的太晚北韵也没睡几个时辰,但是语儿没想到以前喜欢赖床的北韵今日竟然出奇的早起了。 北韵望着床上南淮的小脸想到昨夜他在她身下眼尾通红的样子心里不禁一紧。 她立马移开视线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出门的时候对等在外面的阿竹说道: “不用叫男君,让他睡会儿,等男君醒了不累了再去叫言儿送你们回太女府。 本宫得去处理一些事情,告诉男君本宫晚上回来。” 第70章 新婚燕尔 阿竹闻言抬头没有好脸色的看了北韵一眼,要是以前他万万不敢这样对北韵,但是之前南淮受伤她对南淮的关心程度早都让阿竹卸下了戒备。 而且爱屋及乌,北韵对他们这些南淮身边的小厮也都还可以。 她自然知道阿竹看不上她,一口一个的男君就为了提醒阿竹她们已经成婚。 气完阿竹她就心情美妙的去了北均那。 新婚本来是得带南淮一起过来的,但是昨天折腾的太狠她舍不得再让她的淮儿受累了。 北韵去御书房的时候北均竟然早就在那了,她本以为北均会在白落羽那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母皇。”因为太女大婚七天不用上朝北均也得了几天清闲,看见北韵也感到顺眼了很多。 “怎么你自己来了?淮儿呢?” 北韵闻言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强作镇定说道:“他有点累,儿臣就让他睡一会。” 北均闻言还有啥不明白的,满意的看了一眼北韵。 “行,早点给朕添个小孙女,小孙子也行。” 北韵没回这句,虽然她对医术不怎么了解但是也知道手脚一直冰凉的男子是不易受孕的,而且她也舍不得淮儿怀孕。 孩子这玩意随缘吧,她也不怎么喜欢这玩意,比起孩子她还是更喜欢淮儿。 “对了母皇,东国西国怎么样?” 北均闻言递给北韵一个本子说道:“你看吧,都在这上面。 上面写的是她们送来的贺礼,这都是明面的,暗地里还得往你太女府再送点。” 历朝都是,别国使臣要是巴结谁或者有什么目的都会趁来京城的时候勾搭上皇女。 不过北均就北韵一个孩子也不在意。 北韵简单翻了一下说道: “太女府儿臣还没去看,晚点回去看一眼。还有明日宴会儿臣时候也多留心一下,儿臣不相信西国一点目的没有。” 【东宫】 南淮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酸痛,他伸手摸了下旁边发现北韵睡得地方已经冷了才知道北韵早就起了。 他强忍不适坐起来想叫阿竹进来,但是嗓子一开口也是有点沙哑。 南淮低头轻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羞得马上盖上了被子。 他的脸上通红,这时候阿竹也走了进来: “王子殿下你醒了?” 南淮点了点头阿竹就朝他走了过来说道:“太女殿下说王子醒后不用去请安什么的,歇一会后就可以叫言儿姑娘送王子回府。” 阿竹一边说一边要给南淮更衣,南淮十分不好意思的掀开了被子,阿竹看着南淮身上全是暧昧的痕迹也红了脸。 “这个太女殿下!” 南淮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阿竹,殿下是主子,是我的妻主,以后你还是称呼我为男君吧。” 阿竹闻言虽然不满但是也称是。 南淮穿好衣服后脖颈上的印记也露在外面,他越看脸越红,阿竹费了好大劲才用脂粉掩盖住了他脖颈上的痕迹。 南淮收拾完后对阿竹说道:“走吧,叫几个殿下的人,咱们去羽安宫。” “王…男君,殿下说了您不用去行礼的。” “殿下说是殿下说,咱们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阿竹闻言只得为南淮拿了一件披风。 南淮到了羽安宫后白落羽正在泡茶。 北韵老早就告诉他说今日南淮身子不适不能来请安了,所以当南淮来了之后白落羽属实有点意外。 “皇夫,太女夫来了。” “淮儿?快让他进来” 南淮进来后就朝白落羽行礼: “儿臣…参见父后…” “快起来,赐座…” 南淮入座后才抬头看向白落羽,各国都说北国皇夫容貌世间少有这么一看果然如此。 白落羽今年已经三十多了但是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长得很柔和,北韵的长相并没有随到白落羽的柔和,她的长相很张扬的美丽,那双桃花眼和女皇如出一辙。 “淮儿身子不适不用来请安的。” “儿臣身子已经好多了,自己在东宫也是没意思索性想来看看父后。” 白落羽看南淮知礼的样子心里又满意了几分。 “韵儿对你好吗?” 南淮闻言面色又红了起来:“殿下…极好的…” 这时候北均和北韵也来了羽安宫,北韵在外面正好听到这句话。 “参见陛下参见太女殿下——”下人纷纷行礼。 白落羽见到北均也要行礼,毕竟有小辈在,但是北均提前迎上去牵住了他的手。 南淮看北均来了也起身跟着北韵一起行礼: “儿臣参见母皇,参见父后。” 北均见状对南淮更满意了几分,这是二人第一次见南淮,只能说南淮名不虚传。 温婉知礼蕙质兰心,容貌也不输白落羽,跟北韵站在一起真的十分般配。 “起来吧,你们两个小妻夫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请过安就回去吧。” 南淮本以为是北均善解人意但是北韵知道这是嫌她打扰二人的二人世界了。 北韵待了一会就带着南淮回了太女府。 北韵今日没有骑马而是跟南淮一起上了马车。 南淮正纳闷北韵为什么不骑马北韵就一伸手将他拽到了她的腿上。 “殿下…” 北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南淮的薄唇上:“嘘…想死我了…” 南淮闻言微微低下头但是北韵没让他得逞而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尖。 “累了吗?等会回府再歇会?” 南淮摇了摇头:“不累了…” 北韵闻言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她趴在他耳边说道:“淮儿不累了…那一会…”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垂上,南淮抬起头一双瑞风眼不满的看向北韵:“殿下今日很闲吗?” 北韵看小夫郎又害羞了只能起身坐好,但是双手还是环着南淮的腰让他稳稳的坐在她怀里。 “没有很闲,等会回府你妻主还得去书房,委屈我的小夫郎自己在府里休息了。 这一世府里的布局没什么太大变化,上一世那株梅花树我提前种到了你的院子里。 冬天了它也快开花了,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妻主陪你看梅花。” 南淮闻言心里一暖,也不像上一世一样矜持了,而是把头轻轻靠在北韵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第71章 西媛的心思 北韵和南淮回府后第一时间并不是去书房而是把太女府所有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她牵着南淮把南淮扶到最上边的一个椅子上坐好。 南淮正疑惑北韵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北韵就说道: “都不知道叫人吗?这是南国嫡三王子,本宫的太女夫。” 那些下人闻言纷纷跪了下来朝南淮行礼道:“参见男君——” 南淮见状立马就知道北韵是在给他立威,他微微抬手说道:“起来吧” 北韵看到南淮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就好,我记得你还带了自己的小厮侍女,随便用。 太女府的管家是言儿有事就去找她,还有暗卫一队也在你那。 我今天应该不会出去就在书房,晚上去找你。” 南淮看北韵嘱咐了一大堆他微微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北韵见状更不想走了,自己的淮儿真的好温柔!这一世嫁给她之后感觉更温柔了。 但是这段时间成婚她都积压了不少事情要处理,不去真的不行了。 真的是色令智昏啊… 北韵去了书房语儿和言儿都等在那了,北韵转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桌子上的账本说道: “这是东国和西国送来的礼单?” “回殿下正是,东国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珠宝这些都是普通物件,东国女皇还送来了一封信,上面都是咱们之前拔掉的产业。” 言儿一边说一边把信递给了北韵,北韵翻开信简单的看了一眼,最后那冬至简而易骇的在里面写道: “恭贺北韵太女殿下新婚,以上是朕赠与你的贺礼,我们来日方长。” 北韵看着这句话突然笑了一下,好啊,那就看看未来如何。 “对了殿下,西国使臣今日来府上递了帖子说想约殿下一叙。” 北韵闻言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说道:“行,就今日,今日下午。” 害,答应淮儿今日不出府的,不过她也属实好奇西国的目的。 北韵上午简单看了一下别的官员大臣送来的礼单,又重新布防了一下京中的布局,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北韵以前都是对付一口但是今日语儿进来禀报说:“殿下,男君问殿下可要去用午膳?” 北韵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去,当然去。” 因为刚刚大婚,太女府里全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北韵的衣服也是那种深红色的长袍所以走在路上十分显眼。 北韵走进南淮院子的时候南淮刚刚放下手上的碗筷。 北韵连忙走了上去弯腰抱起了他的腰原地转了一圈:“怎么自己动手?不是有下人吗?” 南淮突然被她抱起来双手条件反射的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殿下!” 北韵见小夫郎有点生气了才惺惺的放下了他。 南淮站稳后才说道:“也不会做菜,今日就是试一下而已,主要还是嬷嬷她们做的。” 北韵检查了一圈发现南淮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后北韵和南淮进了屋后说道:“淮儿,下午我得出府一趟,去见西国使臣。”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殿下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就可以。” 北韵见南淮贤惠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起身走到南淮面前弯下腰说道: “淮儿,你妻主新婚第二天就要出门你都不失落的吗?” 南淮的眸子动了一下温柔的笑道:“我的妻主是三大帝星之一,是北国的太女殿下。” 北韵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南淮未尽的话,她心里被他认真的样子搞得软软的。 “那妻主要出门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南淮说完看北韵一动不动的,正纳闷她怎么还不走北韵就说道: “淮儿…送别吻…” 南淮闻言心里也属实惊讶了一小下,上一世的殿下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拘谨知礼的,在外面也是圆滑客气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站在旁边的语儿和阿竹都移开了视线:果然开了荤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南淮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桃花眼最后还是满脸通红的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北韵满意了,带着语儿心情蛮好的出了太女府。 北韵出府后就直奔约好的酒楼而去,等北韵到了酒楼之后西国使臣早就等在那了。 包间里坐着两个女子,一个女子三四十岁的样子,一个看起来跟北韵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 “见过北国太女殿下” 那年轻女子也站起来朝着北韵拱了拱手:“西国六皇女西媛见过北国太女。” 西媛长相也就是中上,个子只能算是女子标准身高,比北韵矮了许多。 她的长相让北韵生不起好感,西媛眉眼处有几分阴狠,这几分阴狠绝不是北韵看错,而是常年累月形成的。 北韵的脸上扬起了官方微笑笑道:“六皇女客气了,本宫早听闻六皇女武功绝伦,气势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北韵说完就坐在了椅子上并没有回西媛的礼。 她是北国太女西媛只是西国皇女,也只有西颉亲自来才配她的平礼。 西媛虽然明知道北韵是客气但是对她的夸奖还是很受用。 “北国太女谬赞了,如果不是三皇姐身为太女不能轻易离开想必北国太女殿下和皇姐应该会很有话题。” 北韵刚刚成亲淮儿还在府里等她回去她今日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虚伪社交上,于是她说道: “不知西媛皇女约本宫来此是所谓何事呢?” 西媛笑道:“太女殿下新婚之喜,本王没什么好送的,只能锦上添花一下。 俊美男子女子所求,本王最近寻到了我西国的一个男子,这美人长相真的是一绝,双儿进来吧。”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意虽然深了几分但是眸中的神色却愈来愈冷。 西媛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了一个男子,男子长相的确是上乘但是跟南淮根本没得比。 男子进来后就朝着北韵盈盈一拜:“参见北国太女殿下…” 西媛见状说道:“去给太女殿下敬杯酒。” 第72章 暗箭难防 西媛见状说道:“去给太女殿下敬杯酒。” 那男子闻言抬头朝着北韵走去,抬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都没抬头看北韵,之前在西国他早就知道自己以后会被人当物件一样的送来送去。 当他知道自己要被送给北国太女他心里也死心了,皇室的人几个不荒淫无道? 结果刚才抬头看见北韵的一瞬间他心里又升起几分欣喜。 北韵的长相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好,因为成亲了身上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反而更有魅力了。 那男子朝北韵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朝她走了过来。 北韵在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他,对上她冰冷的视线那男子硬是没敢上前一步。 北韵转头朝着西媛笑道:“六皇女这就不怎么好了吧,本宫刚刚大婚六皇女就送美男吗?” 西媛不在意的说道:“咱们好女子谁不是四五个侍君?殿下的那位正夫难道这么善妒吗?” 北韵还是顶着官方微笑望着西媛,平静的说道:“本宫惧内。” 西媛闻言愣了一下,西国使臣也不可思议的看了北韵一眼。 不管真假这北国太女在外面怎么说也属实是在丢自己的面子。 哪个女子要是惧内是会被笑掉大牙的,这北韵怎么好像还有点得意? 北韵没在乎她们的表情起身拍了拍袖子说道:“如果六皇女叫本宫来就是这事的话那本宫就先离开了。 本宫刚刚成亲男君还在府里等着呢。” 那男子见北韵真要走立马跪在了北韵的面前:“太女殿下…请收了奴侍…” 那男子话音刚落就连西媛都看向了他,这男人之前清高的很,就因为他清高所以她自己都没享用到想来给北韵。 本以为北韵看不上他回头她就自己留着,没想到这男子竟然自荐枕席。 北韵看男子跪在自己脚边还要往前凑,她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后退一步。 那男子身上的脂粉气厚的很。 “公子仪态举止不像风流场所的男子还请自重。” “殿下今日如果不收了奴侍奴侍回西国也是没有活路的。” 那男子说完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北韵,北韵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一个人自有一个人的命数,本宫帮不了你。” 她本就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与这男子一面之缘他的性命北韵也属实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今日看不上男子西媛也肯定会对他不满意,但是这都跟北韵没关系,她不会多管闲事,而且这件事还会让淮儿误会。 北韵转头看向西媛示意她解决,西媛对上北韵的眼神心里也不禁对男子升起了厌恶。 怎么说也是西国的人这么丢西国的脸! “下去!”西媛面色不善的说道。 那男子闻言身上一哆嗦但是也只能下去,北韵眼中的冷漠也让他不敢再有想法。 再求下去到时候回了西国也不好过… 男子下去后西国使臣起身说道:“正事还没谈太女殿下别急着离开啊。” 北韵也知道她们叫她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于是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西国使臣没有在废话而是直奔主题说道: “臣是奉我国陛下的旨意前来,想借太女成婚的时候来与太女殿下结盟。” “结盟应该在朝会的时候和我国陛下去说,你跟本宫私下说本宫也做不了主。” 那使臣接着说道:“帝星降世各国都知道,臣相信殿下可以做得了这个主。” “大人高估本宫了。” 西国使臣看北韵如此说就知道她是再看她们的诚意了。 “陛下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出兵攻打东国,到时只要殿下与北国施以援手,东国的九州领土北国可占六州。” 使臣话音刚落跟在北韵身边的语儿听到这么分配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北韵只见北韵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还是慵懒的靠着椅背,指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等着西国使臣的下一句话。 西国使臣见北韵不为所动接着说道:“到那时东国最大的铁矿也是北国的!” 西国使臣见北韵终于抬起了头就知道这事成了。 她的脸上又扬起了那标志的官方微笑:“那就辛苦西国了。” 北韵从酒楼出来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几分。 语儿疑惑的看向她不懂她面色怎么这么不好,但是因为在外面人多眼杂她也没问。 等回了府后北韵吩咐道:“盯住西国那面,就算一直猫狗都别放过。 而且最近加强京卫军那面的巡逻,城郊的北大营也加强人手。 让保护皇宫的禁军最近谨慎起来,巡防变一变,京卫军那面也是,巡逻变一下,别按照以前的路线了,加强人手。” 语儿看北韵面色正经的吩咐着她的心里也沉了几分:“殿下这是…” “西国使臣被本宫那么刁难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 而且她们提出的分配太不公平了,你都会心动就知道咱们占了多大便宜了。 西国女皇为人荒淫无道,小肚鸡肠,绝不会这么大方,而且大国交易要是咱们也不会这么分配。 醉翁之意不在酒,正常情况下东西两国应该几天之后就会离开。 但是如果咱们结盟的话就会把西国留下更长的时间。 而且出于待客之道咱们到时候也会宴请西国。 她们这次的优势就是借本宫大婚的名义已经有人混进了京城,结盟后西国的更多相关使臣会来到北国。 到时候那么多人在京城瞎逛,甚至会去皇宫中… 多少禁卫军能防得住那么多人,要是让她们摸出布防路线和布防图… 呵…这是担心母皇和本宫死的不够早吗…” 语儿闻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西国六皇女来到北国,西国带的身手高强的侍女都比东国多了不少,她们也没太在意。 如果到时候更多使臣来了北国,那么谁知道会浑水摸鱼进来多少人。 “属下这就下去办!” 北韵看语儿下去了心里一颗石头也落了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既然知道了西国的目的她就不用再担心了。 整理了一会奏折,北韵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她出去了几个时辰又在书房呆了一会不知不觉就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北韵于是心情很好的放下了手上的奏折起身出了书房。 她现在可是有太女夫的人了!! 第73章 吃醋的淮儿 北韵出了书房就直奔南淮的院子而去。 南淮并没有在院中于是北韵就进了他的房间。 北韵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南淮趴在桌子上,手中拿了一本书就这样静静的睡着。 旁边的阿竹正在点熏香,看见北韵阿竹刚想行礼北韵轻轻摆了摆手就让他退下了。 阿竹退下后北韵轻轻走近南淮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拦腰抱起。 北韵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南淮纤长的睫毛还是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唔…殿下?” 北韵见南淮醒了就把他放在了椅子上:“是我动作重了吗?淮儿累了就回床上睡一会啊?” 南淮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还没用膳吧,用晚膳吧。” 用完晚膳后语儿来禀报说:“殿下孔嬷嬷来了。” 北韵闻言只能又跟语儿去了正厅,北韵走后南淮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阿竹见状上前问道:“怎么了男君?饭菜不合口味吗?” 南淮想了会说道:“你说,见使臣是去什么地方,去哪里身上才会染上男子的脂粉味?” 阿竹闻言不可思议的说道:“男君的意思是殿下身上有脂粉味?!” 南淮没做声但是也默认了阿竹的说法。 虽然北韵身上脂粉味淡到可以说没有,但是南淮是南国巫蛊之术的继承人,嗅觉比常人要敏锐很多。 阿竹见南淮用完膳后就闷闷不乐的终于忍不住说道: “男君要是心里介意就去问殿下啊…新婚男君心里属实不该让自己憋屈! 而且奴才虽然不怎么喜欢殿下,但是殿下对男君的心也是看得到的。” 南淮闻言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心思太重。 他虽然知道北韵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心里还是介意这一点。 两辈子了问问能怎么样呢,不问心里还有芥蒂。 就算她要纳侧夫…他也是没意见的… 于是等晚上北韵来的时候就看见南淮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长发披散下来,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桌子旁。 北韵见状连忙走过去把南淮抱进怀里:“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虽然屋子里有暖炉但是当心风寒。” 南淮在北韵怀里摇了摇头然后终于鼓起问道:“殿下今日都去了哪里?” 北韵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老实的说道:“去酒楼见了西国使臣,回来了就一直在书房了。” “殿下身上有男子的脂粉味。” 北韵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南淮看北韵这个样子心里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北韵何其聪明,立马就知道是今天那个男子身上的味道让淮儿生气了。 “淮儿误会!我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日她们要给我一个男的,我没要,碰都没碰!我也不知道怎么沾上的,淮儿你别生气…” 南淮见北韵慌忙解释的样子心里一暖,他自然是相信她的解释的。 只不过是二人虽然两辈子了但是这是第一次在一起他难免想多了点。 北韵见解释完了南淮还是没什么反应心里慌乱更甚,她从没有这么慌过生怕南淮离开她。 “淮儿…” 南淮看见她小心的目光突然笑了一下,北韵见他露出笑容也放下心来。 南淮把头靠在她的腰上说道:“殿下,是臣侍的错…” 北韵听见南淮的自称心里也是一阵躁动,那臣侍两个字又轻又柔真的是!! “淮儿你…” 北韵伸手托起南淮的下颌,南淮一双温柔的瑞风眼就这样望进了北韵的眸子。 北韵心里一动刚要吻上南淮的唇南淮却转过了脸,北韵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北韵:“?” 南淮心里一暖,他刚才就是存心勾引殿下然后又不给她。 都说南国三王子温婉知礼蕙质兰心,但是他也小气的很。 “腰酸,不要。” 北韵无奈只能弯腰哄道:“妻主给你揉揉?” 南淮抬头不满的说道:“上一世殿下也给韩侧夫揉腰了吗?” 北韵闻言又是懵逼,缓了半天才知道韩侧夫是谁。 “没有!绝对没有!上一世我清清白白,两辈子也就昨天才…” 南淮闻言心里又高兴了几分,他早就猜到上一世北韵可能和韩绯可能并未圆房。 因为北韵每次都离韩绯远远的避免肢体接触,而且上一世他入府后也没见北韵去韩绯的院子。 北韵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夫郎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有了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北韵看南淮面色恢复如常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淮儿还气吗?” 南淮摇了摇头,北韵见他摇头弯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殿下!” 北韵没管南淮的惊呼而是直接朝着床榻走去: “淮儿,点了火是要灭的。” 南淮脸通红,感觉自己没好的腰又要疼了。 这一晚北韵就身体力行的让南淮知道了下次不能轻易点火。 ……… 第二天北韵醒来后南淮还没醒,就这样窝在她的怀里。 北韵想把手从他头下拿出来,但是一动南淮就往她怀里又靠了靠。 北韵见状轻笑了一下,心里软软的,索性今天没什么大事不如就再躺一会。 于是南淮醒来就发现自己窝在北韵的怀里,想到昨晚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昨天北韵早早的就离开了他还没什么感觉,今天真的是把昨天的羞耻都补上了。 南淮转身背对北韵闷闷的说道:“殿下今天怎么不起。” 北韵从后面抱住了南淮,脸埋在他的脖颈中说道:“没什么事,就想天天抱着淮儿。” 南淮的脸更红了怕北韵又有什么想法连忙说道:“殿下晚上还有宫宴你别忘了。” 北韵点了点头,她自然记得,晚上北国做东宴请南国西国东国的使臣。 不过北韵存着逗逗南淮的心不怀好意的说道:“那不是晚上么…” 南淮吓得抱紧了被子,北韵没忍住笑了一下:“好了好了,不逗我的淮儿了。” 北韵起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说道:“等会歇够了起来淮儿自己用早膳,我去跟蓝小将军去一趟京郊北大营。”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要为北韵更衣但是被她按下了。 “好好歇着,穿衣服你妻主自己还是会的。” 第74章 嘴欠的北韵 北韵收拾好了就和蓝之恬去了京郊北大营。 京城的兵力现在主要分三部分,她自己的京卫军,还有保护皇宫的禁卫军,还有京郊北大营的三万军队。 因为西国的原因,索性北韵也没事干就亲自和蓝之恬去了京郊北大营打算跟她们商量一下布防还有训练的问题。 等北韵回来收拾收拾就准备带着南淮去皇宫赴宴了。 因为北韵和南淮是新婚所以二人都穿了件深红色的衣服,上马车后南淮为北韵重新簪了一下簪子。 “语儿到底还是女子,殿下这根簪子应该再往上戴戴才好看。” 北韵见状身子慵懒的倚在马车上让南淮为她整理衣领和发饰。 “男君就是贤惠。” 南淮闻言微微笑了一下,他发现他现在都被北韵夸的越来越习惯了。 到宫门口时北韵先从马车上下来的,她下车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伸出一只手撩起车帘,另一只手伸进了马车。 南淮握住她的手慢慢的下了马车,因为北韵她们的身份自从北韵出来旁边就围了不少官员家眷的马车。 “太女殿下对太女夫好好啊…” “当初我还不想嫁给殿下,现在真的后悔当初没争取一下!” “殿下这么漂亮对夫郎又好…” “你当初就算想嫁给殿下也轮不到你。” “现在最后悔的应该是韩绯吧…” 那些未婚男子讨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马车里的韩绯还是听见了。 韩绯闻言抬头看向了北煦,北煦自然也听到外面的讨论了。 正因为北韵的马车在前面风头太盛了,所以她和韩绯才没着急下去。 现在看来她要是再不下去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于是北煦也学着北韵先下车然后亲手把韩绯扶了下来,但是因为前面有了北韵的对比她的举动看起来就有点假了。 北韵扶着南淮下来后就牵着南淮走到了北煦的面前。 北煦见北韵过来只得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参见太女夫…” 北韵就这样牵着南淮的手受了北煦的礼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韩绯。 北煦也回头看了一眼韩绯,韩绯对上北煦的视线只得不得不愿的行礼道: “参见太女…参见太女夫…” “裕王裕王夫免礼吧,在宫门口碰到表姐也是巧了,不如咱们一起进去?” 北煦扯起一抹笑说道:“不了,殿下先进去吧,绯儿想等韩丞相一会。” 北韵本来也不是真心邀请北煦就是牵着南淮来找韩绯给南淮出气来的。 “那本宫先进去了。” 南淮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北韵旁边,身上温润的气质让北煦不禁看了好几眼。 “恭送殿下,恭送太女夫” 韩绯看见北煦的视线总是落在南淮身上心里又冒出一股火但是还是温温柔柔的挽住了北煦的胳膊。 北韵牵着南淮一边走一边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手好凉,淮儿冷吗?” 南淮摇了摇头:“殿下注意点形象…” 北韵闻言只能停下了小动作。 二人到的不算晚,那几国的使臣只到了南国的。 南初见北韵和南淮到了后连忙走了上去,她见二人牵着的手装作不经意一样插到了二人中间然后挤开了北韵。 北韵:“……” 南淮也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二姐?” 南初问道:“她有没有欺负你?她要是欺负你二姐替你揍她!” 北韵闻言挑了下眉看向了南初…貌似…你打不过我啊… 北韵很懂得给南初面子于是就没作声,但是南淮就不那么给面子了: “二姐…你好像…打不过殿下…” 北韵闻言眉眼处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好吧淮儿为她说话她就不计较南初刚才挤开她的事了。 要不然她一定要再找机会和南初“单挑”一次的。 “既然二姐来了那淮儿先交由二姐帮我照看一下,你们姐弟也可以聊聊天,本宫先去蓝小将军那看一眼。” 南初闻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本来就是我弟弟,便宜你了。” 北韵走到蓝之恬那蓝之恬才注意到北韵来了: “殿下?来的这么早啊?” 韩裴也行礼道:“参见殿下。” 北韵摆了摆手并没在意蓝之恬怎么把韩裴带来了而是在旁边坐下问道: “最近叮嘱你的事怎么样了?” “殿下神机妙算,这几天西国的人每天都出去瞎转,我在北大营意外看见了她们好几次。” “盯住她们,语儿也在暗中盯着 不出意外明日使臣离去的时间到了她们就会有行动了。” “行。” 北韵又和她聊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她的淮儿南初霸占了那么长时间该还给她了。 这次宴会算是南淮第一次正式露面,北韵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好多都落在了南淮的身上心里一阵不爽。 那些大臣也是第一次见到南淮,只有一些公子提前见过了南淮。 南淮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么多的视线,他的手微微攥紧有点紧张,这时北韵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的小夫郎这么好看还怕看吗?别紧张淮儿。” 南淮闻言抬起头不满的看了北韵一眼:“殿下!在外面呢…” 北韵眸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刚想说什么突然她抬头朝着对面看了过去。 这一眼隔着中间的歌舞正好和西媛对上了视线。 西媛笑了一下抬起手中的酒杯隔空敬了一下北韵,北韵也笑了一下拿起了酒杯。 她没看错的话刚才西媛望着淮儿的目光不对劲啊,有意外,有惊艳,还有觊觎… 这目光比北煦看南淮的还要让她不爽。 南淮见北韵皮笑肉不笑的刚想问问怎么了但是北韵转过头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北韵。 北韵把头低下来趴在南淮耳边说道: “淮儿我累了啊…” 南淮疑惑的看向她,北韵接着小声说道:“想回去搂着小夫郎睡觉…” 南淮:“殿下!!” 北韵见南淮羞恼的样子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淮儿怎么了?” 南淮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于是就转过头不去看北韵。 她敢说此睡觉真的就是单纯睡觉的意思吗!! 北韵此人格外的欠,逗生气了又去小声的哄生怕晚上南淮真的不让自己碰了。 北韵以为自己的动作都很小,但是旁边不远处的北煦和韩绯看的一清二楚,就连上面的北均都移开了目光。 实在是没眼看。 第75章 布防图泄露 这一场宴会进行的比北韵想的还要顺利,各国的使臣没有什么动静,就连韩绯和北煦也很消停。 不过消停点更好,北韵可不是自己找烦恼的人。她们消停自己就能少死点脑细胞。 后来北韵还是在马车上哄好了南淮,然后晚上自然是又把人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北韵神清气爽的起身后就听到了语儿激动的来禀报: “殿下!西国有动静了!西国六皇女今日离开北国,但是因为合作的原因西国使臣留下了。” 北韵闻言并不意外,他们要是有什么动作必须要把皇女送回去。 要不然西媛要是死在这里她们回去根本没办法像西国女皇和西颉交代。 “继续盯着西国,还有,你还记得几个月前咱们第一次见到淮儿淮儿被追杀的那次吗。 去查,这次顺着西媛这条线查。” 语儿闻言脑子顿时就开始疼了,八百年前的事还要查,殿下真的以为她是无所不能的吗! 虽然心里很头疼但是她表面上还是得答应下来。 西国这边也没让北韵等太久,第二天语儿和蓝之恬就拦下了西国使臣送出京城的京城布防图。 北韵随便看了两眼布防图,这西国也是有本事,她都这么防范了还是让她们摸出了布防图。 还好她早就有防备,要不然这布防图此时就在西颉的手上了。 事情暴露后西国使臣下狱后还没等问出什么就全自尽了。 这结果在北韵的意料之中,布防图没流出去就是最好的了她压根没想从西国那边挖出什么。 因为西国这面的变故北韵的婚假就提前结束了,第二天就被语儿那大嗓门吼起起来上朝了。 因为要上朝前一天北韵也没折腾南淮,起来之后更衣的事就交给南淮了。 南淮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站在前面为北韵整理腰封。 北韵看南淮低着头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困乏也少了不少,在南淮腰封整理完之后她的手突然抱住了南淮,头也埋在了南淮颈窝。 “怎么了殿下?” 北韵的绝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南淮身上闷闷的说道: “不想起,不想上朝。” 南淮闻言轻笑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她,上一世二人的关系没到这种程度他倒不知道殿下也是喜欢赖床的人。 南淮微微偏了偏头看语儿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只能说道:“殿下再不走真的就迟到了。” 北韵闻言只能放开南淮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南淮没有惯她的臭毛病推了推她示意她快点走。 因为实在不赶趟了北韵也不能多磨蹭,只能先去上朝。 自从北韵出来语儿就发现她的气压很低,上朝的时候表情也不像每天那样挂着官方微笑。 一时间大臣们几乎都以为西国的动静是不是很大,布防图是不是泄露出去了? 因为北韵的臭脸还没开始上朝那些官员就人心惶惶了,语儿见状只能心里狠狠地唾弃一番。 她哪是因为西国的事?西国的事人家压根没放在眼里,她明明是因为早上男君没有给她早安吻!! 因为北韵是掐点到的,不一会北均就来了。 “参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北韵起身后转头示意了一下方誉,方誉朝她点了点头就站出去说道: “启禀陛下,西国使臣还有一干侍女昨夜在牢中全部暴毙,经臣调查她们的牙里藏了毒,西国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方誉说完蓝晚萍也站了出去: “陛下,我国京城布防图泄露之事臣已查明,是西国使臣收买了北大营军队下属的一个小军长。” 这都是北韵昨天和她们串通好的说辞,把这件事的影响尽量化小。 实际上是西国的人渗入进了北大营,但是北韵偏偏没有说的这么严重。 韩琳自然也看出了北韵想化小的想法,但是如果化小了,北国拒绝开战那东国怎么捡漏。 于是韩琳一党的人在韩琳的眼神示意下开始出来加大这件事的影响硬是让北国和西国开战。 北韵一开始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背景板,见韩琳一党有动静了才说道: “母皇,儿臣也认为此事西国挑衅在先,但是远远没到开战的地步。 不然就派第九州军队先去西国边境镇守,再骚扰西国边境,这样既避免了准备不足时开战,又能维护我国威严。” 韩琳:“……”在这等着我呢。 韩琳见北韵要动自己的第九州立马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 “陛下老臣也认为此时开战不妥!” 北韵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韩琳,北均和北韵不愧是母女,对视了一下就知道北韵的意思了。 于是北均采用了北韵的方法,但是第九州也没全派出去,怕逼急了韩琳韩琳再煽动军心。 所以北均就也从第九州往后的那几州也各抽了点军队赶往西国边境。 北韵的目的当然不是浪费自己国家的兵力来削弱韩琳,她的目的只是想在第九州安点正常官员而已。 于是北韵就在第九州一半军队赶往西国边境的时候派人刺杀了那些领军的部分军长。 出了第九州北韵还怕没办法宰了她们吗? 刺杀成功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北韵就状做很悲伤的样子声泪俱下的控诉西国的罪行,和赞扬那些为国捐躯的军长。 韩琳见北韵这个样子气的青筋暴起当场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回到家好几天都没吃进去饭。 那些人百分百是北韵杀的,竟然还在这把脏水泼在西国的身上。 当然真假北均也不会去调查而是借着北韵直接在第九州来了个换血,最后第九州一半兵权都被北均握在了手中。 北均到底是女皇有点手段,要是北韵北韵可不能这么快吃下第九州一半的兵权。 因为让韩琳元气大伤北均十分高兴看北韵都顺眼了不少。 但是北韵不开心了,这些破事来来回回的就搞了七八天才整完,她才刚刚成亲就忙的脚不沾地。 于是北韵罢工了,说啥都不干了,第二天就在朝堂上光明正大的朝北均要了七天婚假。 第76章 蜜月之旅 北均也不是这么霸道的女皇于是就给了北韵七天婚假,北韵看北均心情不错把批奏折的活也交出去了。 虽然北均知道北韵是在蹬鼻子上脸,但是前一天北韵明显给白落羽也通了信,搞得北均没办法只能应了北韵的要求。 北均似笑非笑的看向北韵:小兔崽子算你聪明还知道搬救兵。 北韵笑眯眯的和她对视,她可不管北均的心情,下了朝就美美的回太女府打算带南淮去度这几天婚假了。 南淮在府里看见北韵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就知道可能有好事了。 北韵回府看见南淮就想扑过去把他抱起来转一圈,她都要想死他了,七八天都没怎么好好陪陪他。 南淮察觉到了北韵的动作先一步的躲开了:“殿下稳重点。” 北韵:“……” 于是北韵只能牵着南淮的手进了房间。 “殿下何事这么高兴?” 北韵本来想直接说的但是看南淮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想逗逗他: “淮儿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南淮闻言没搭理北韵转身就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北韵连忙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淮儿淮儿我说我说!” 南淮微微一笑转过身就一本正经的等着北韵往下说。 “我今天早朝朝母皇要了七天假期,到时候我打算带你出去玩。” “出去?去哪啊?” “淮儿还记得之前围猎场你帮我赢北煦的那套在第三州的宅子吗?”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等待北韵的下文。 “前段时间咱们的人在宅子里面挖到了一块暖玉,这块暖玉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品种,触手生温触感温润,关键是色泽也非常纯。 我猜测能孕育出这么好的一块暖玉下面肯定有温泉,于是我就让语儿亲自带人去了一趟,没想到真的挖出了温泉。 冬天了天气冷,你的身子本来就有点寒凉,趁着这婚假带你去那玩一玩。” 南淮闻言心里一暖,面色也有点泛红。 殿下真的是… 北韵用一上午的时间处理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提前把后几天的事情也处理了。 刚到下午北韵就迫不及待让言儿备马带着南淮准备去第三州。 因为是去带南淮玩,为了避免那些苍蝇一样的刺客北韵换下了以往张扬的红色,穿了一件和南淮身上差不多的月白色。 她把南淮扶上马车后吩咐言儿: “这几天府里的事都交给你了,没有什么要紧事不用通知本宫,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带着男君游山玩水了。” “属下知道了,殿下玩的开心。” 北韵满意的点了点头就上了马车。 北韵上马车之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玉佩递给了南淮。 南淮接过玉佩后立马就感觉到手上热乎乎的,就像是抱着暖炉子一样。 南淮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那玉佩成色极好,颜色晶莹剔透,十分温润。 玉佩的正面雕刻了一些繁琐的花纹,显得高贵无比,背面刻了一个淮字。 “殿下给我的?” 北韵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伸到后面搂住了南淮的肩膀把他搂到怀里。 “嗯,这就是本宫说的那块暖玉。” 南淮抬头看了她一眼: “殿下这块玉这么贵重就这样给了我未免浪费,殿下把这块玉送给皇夫皇夫会很开心。” 北韵摇了摇头:“父后不缺这个,有母皇在父后什么好东西没有? 反倒是你,你的手脚常年冰凉,虽然不能根治但是这块玉也可以管用一点。”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我是巫蛊之术的继承人血液天生就是凉的,殿下多少暖玉也不好用。” 北韵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暖玉不好用,那本宫就用自己的体温给你暖。” 南淮闻言一愣,心脏因为北韵这句话跳个不停… 北韵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双桃花眼望向南淮满是柔情。 南淮被这样一双眸子望的低下了头把头埋进北韵的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北韵抱着自家软乎乎的小夫郎叹了口气说道:“淮儿,养蛊的话需要把蛊虫种到你的血肉中吗?会疼吗?” 南淮摇了摇头笑道: “殿下想什么呢,我们传承巫蛊的人不需要那些被下蛊的人一样用肉体接蛊。 我们的血天生适合蛊虫,想养蛊的时候刺出点血就好,而且一点都不疼。” 北韵闻言也是放下了心,她看那些暗卫蛊虫发作的时候疼的天昏地暗以为南淮也是,还好她的淮儿不用遭这个罪。 她突然想问问南淮上一世血祭…但是转念一想,没有必要了。 他不会告诉自己,而自己问完了之后也没办法替他体会那种痛。 越想北韵越心疼但是还是抱着他平静的说道:“还得几个时辰呢,淮儿睡一会?”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北韵在南淮睡着之后轻手轻脚的把玉佩系在了他的腰上。 等北韵和南淮到了温泉宅子后已经是傍晚了。 语儿正带人等在外面,因为南淮在北韵怀里睡了一路现在还有点懵,北韵就直接把他抱了下来。 南淮平常知礼的很绝对不会让北韵这么大庭广众的抱他,所以北韵就趁他刚睡醒占了一下便宜。 阿竹看见南淮被抱出来想说什么不敢说,语儿看阿竹愣愣的以为他也下不来,于是她把手伸了出去。 阿竹看见语儿这样也没搭理她而是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 语儿虽然纳闷但是也没多问转身跟上了北韵。 北韵把南淮放到房间里吩咐阿竹帮南淮换身衣服才跟着语儿走了出去。 “怎么了?” “殿下你让属下调查的男君遇刺的事属下调查出来了。 是那个西国六皇女西媛干的,她这人绝对不想表面那样拥护自己的皇姐。 她那次追杀男君是想把男君掳回去达到西国和南国联姻的目的。 北韵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西媛… 之前她还冤枉了西颉?既然西颉教不好妹妹,那她来替她教。 “去西国砍下西媛的一只手,如果西颉的人来了,把西媛做的事透露给西颉。” “属下遵命!” 北韵吩咐完就准备去找南淮了,这么快淮儿应该还没换完衣服吧! 第7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北韵吩咐完就准备去找南淮了,这么快淮儿应该还没换完衣服吧! 北韵进去的时候南淮何止还没换完是压根还没有换。 “怎么了淮儿?” 南淮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北韵,北韵走过去示意阿竹出去。 “嗯?想让妻主帮你换?” 南淮闻言面色一红但是北韵说完就拿了一件红色的里衣朝着南淮走了过去。 “殿下!” 南淮后退一步,北韵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南淮:“!!!殿下我饿了!” 北韵闻言轻笑了一声:“饿了等会咱们就去吃饭,换个衣服而已淮儿紧张什么?” 南淮闻言面色更红了,恨不得一把蛊虫朝北韵脸上扔上去。 谁知道她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换衣服! 没想到这次北韵真的就是老老实实的换衣服,她把南淮腰带解开之后露出了里面洁白的里衣。 因为里衣松松垮垮的北韵直接就能看到他洁白的胸膛。 因为这段时间北韵有点忙南淮身上的印子已经消失了。 北韵强移开视线给南淮穿好衣服:该死,差点自己没刹住闸。 北韵给他穿好衣服后说道:“我去吩咐一下布防,晚膳时候再来。”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北韵和语儿吩咐完温泉宅子的布防后就去找南淮用晚膳,用完晚膳后北韵听到外面一片喧嚣。 南淮也说道:“听声音好像是阿竹?” 南淮起身想去看看阿竹怎么了,北韵点了点头就跟他一起打开了门。 南淮打开门之后就愣在了那… “男君!快看下雪了!!” 北韵见状也笑了一下温柔的望向南淮,南淮呆呆的看着天上的雪。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雪,但是南国是很少下雪的。 上一世他也是来了北国才第一次见到鹅毛大雪,不过那时候他身边只有个阿竹。 那时他也是刚刚和北韵成亲,因为二人疏离客气南淮看见那雪就格外想家。 这一世二人明明也是刚刚成亲但是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北韵笑道:“这雪来的不是时候,本来答应了陪你在府里看梅花,但是这温泉别院的风景也不错,淮儿凑合一下吧。” 北韵说完南淮才注意到这个院子。 这院子明显是翻修过了,房间外面的窗台上摆了一些水仙。 因为这个宅子有温泉在院子里也不怎么冷,所以北韵就在正院里种了一些花草。 他回过头望向北韵,眸子中微微湿润了。 北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上一世是我不好,没有陪你,这一世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来补偿你可好?” 南淮闻言心里又是一动… “殿下…你是太女…”以后不会只有我一个的… “本宫说可以,就是可以,如果这点事都做不了主,我这太女也不用当了。” 南淮望着她那双眸子,明明是冬天但是她的眸子里却好像有着灼灼火光。 他见过最美的桃花就是她的那双眼睛… 南淮微微踮起脚主动吻上了北韵的唇,北韵愣了一下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前世今生的灵魂,在这雪地再一次拥吻… 她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竹见状连忙捂住眼睛转过头去,语儿也连忙拉着阿竹走了出去。 北韵刚想加深这个吻南淮就立马分开了:“殿下,不泡温泉吗?” 北韵闻言只能苦笑一声,自己家夫郎自己宠吧。 淮儿真的是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啊… 不过后来南淮让北韵知道了不是不管灭火的。 ……… 温泉里南淮被北韵按在温泉边上眼尾都泛起薄红。 “妻主…”南淮话音刚落就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瑞风眼不设防的看向北韵。 北韵:“……”要命 ……… 北韵没敢把人欺负的太狠,毕竟第二天还要带人出去逛一逛呢。 回了房后南淮迷迷糊糊的窝在北韵怀里,因为北韵今天心疼他所以他并没有累的太狠。 突然南淮问了一句:“殿下,你喜欢孩子吗?” 北韵愣了一下不懂为什么南淮的话题转换的那么快但是还是回道: “正常我是不喜欢的,但是如果是我和你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南淮小心的说道:“那如果我真的不易受孕怎么办?殿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作数吗?”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作数,本来我也不喜欢孩子,在我这,你远远比孩子重要。” 南淮看北韵认真的表情又往她怀里窝了窝。 第二日北韵带着南淮在第九州的主城逛了一圈,第三天又去了宅子后面的那座山。 一转眼北韵的假期就要过去了,这天晚上北韵见南淮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看雪,她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南淮。 南淮察觉到北韵伸出手握住了北韵放在他腰间的手。 “淮儿在想什么?”北韵一边问一边侧头亲了亲他的耳垂。 “我在想…是不是要开战了…” 北韵闻言动作一顿说道:“为什么这么想?” 南淮微微一笑说道:“殿下,我不是那种深宫的男子,你前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我虽然不问但是不代表不知道。” 北韵揉了揉南淮的手:“南国地理位置偏远,又有巫蛊作为国宝,前面还有北国顶着,没什么大事,淮儿不用担心。” 南淮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担心南国…” 南淮转过身面向北韵轻轻捧起了她的脸:“我是担心…” 南淮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北韵看出了他的意思,她微微一笑亲了亲他的手: “放心,你妻主我厉害的很,而且现在不处置了韩琳和北煦我是不会同意开战的。 短时间内不会上战场,淮儿放心。” 南淮闻言叹了口气把头靠近了她的颈窝处… 韩琳她们他也担心啊… 北韵又陪南淮待了一天就带着南淮回了京城。 没办法,假期到了,而且马上就有个家宴了。 她记得这个家宴是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家宴,也是南淮嫁到北国的第一个家宴。 北韵回了太女府后言儿那张面瘫脸少见的有了几分欣喜。 北韵被言儿那目光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了你?” “没什么,就是殿下不在属下有点忙而已。” 北韵看出来了但是她没说,她不好意思,她想当没看见来着,这么一看她好对不起言儿哦… 第78章 第二个皇女? 北韵看着言儿的黑眼圈为数不多的良心终于过意不去了: “回头给你加俸禄。” 言儿面无表情:“谢殿下” 北韵:“……回头也给你放几天假。” 言儿的眼睛亮了一下:“谢殿下!” 北韵:“……”行吧行吧 因为坐了一下午的车南淮已经困了,北韵就早早的上床抱着南淮睡觉。 南淮迷迷糊糊的说道:“殿下,你是不是太压迫言儿了?” 北韵:“……没有,我不是答应给她放假了吗?” 南淮笑了一下也没多问而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北韵回来之后就恢复了以往的忙碌,虽然奏折的活交出去了但是自己这还有不少事呢。 转眼就到了一个月后的宫宴,北韵这日早早的和南淮开始挑晚上该穿的衣服了。 其实北韵并没有多大兴趣,要是以前的话她就直接一身大红色过去了,但是这次是南淮第一次参加家宴肯定得正式一点。 北韵相信南淮的眼光于是就安安静静的让南淮给她换来换去。 最后南淮相中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本来南淮还要给北韵披个披风但是北韵拒绝了。 因为习武的原因北韵冬日穿的其实并不怎么多。 南淮最后也穿了一件和北韵同色系的衣服二人就这样就这样入了宫。 因为是家宴正常应该没有大臣的,但是北国皇室比较少,最后还是叫了韩琳和南沉来作陪。 北均虽然这么多年独宠白落羽但是皇宫中还是有一些侍君的,每年家宴的时候北韵才能见到那些侍君。 虽然是侍君但是北韵丝毫不怀疑他们都是完璧之身,要不然北均不可能这么多年就只有北韵一个孩子。 北韵的对面就是北煦和韩绯,她察觉到了韩绯的视线但是她并没有抬头,而是自顾自的给南淮剥虾。 北韵剥完虾就把虾送到了他嘴边,南淮微微往后躲了一下不满意的看了眼北韵。 北韵对上南淮的目光,为了保住自己那少的不行的太女威严只能把虾放在南淮面前的盘子里。 北韵和南淮的互动全落在了南沉的眼里,南沉看北韵也越来越满意了。 突然下面传来一声盘子碎裂的声音。 北韵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男子正捂着嘴干呕,那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北韵看了两眼才想起来是谁。 北均听到下面的变故也闻声问道:“韩贵侍怎么了” 那男子直起身微微一笑并没说话,但是他旁边的小厮却站出来跪下道: “回陛下,韩贵侍是有孕了!” 这句话声音并不小,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男人看去。 北均闻言面色一变,白落羽的脸色也是一白,就连北韵的表情都差点没管理住。 一时间空气十分安静,场上的歌舞都停了下来。 还是韩琳先打破了这份安静,起身说道:“恭喜陛下,恭喜韩贵侍!” 韩琳话音落下后宫的那些男子也纷纷起身祝贺。 北均面色不善的望向韩琳,那双桃花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韩贵侍韩月梧是韩琳的弟弟,是北均刚登基的时候就和其他大臣的公子一起选秀入宫的。 北均记得自己从没临幸过这些侍君,但是现在韩月梧怀孕了? “韩贵侍有孕多久了?”北均问道。 韩月梧闻言起身说道:“回陛下…已经快三个月了…” 北韵听到这话表情没什么变化指骨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 快三个月了,胎象都稳定了,这韩贵侍挺能藏啊… 北均听到这个时间表情越来越不好看,她记得两个多月前有一晚她喝了点酒… 白落羽看见北均这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到的,虽然心里不好受但是在外还要拿出皇夫的威严。 “韩贵侍有孕身子不适就别饮酒了,想吃什么本宫叫人去做。” 韩贵侍微微一笑:“多谢皇夫,最近比较想吃辣的…” 南沉全程没说话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望了北韵一眼。 酸儿辣女… 白落羽面色一愣,但仍然吩咐人去准备了一盘辣子鸡。 白落羽把事情处理的很得体但是全程没有看北均一眼,北韵发现北均有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来。 北韵看北均的反应也是意外,看这样…这孩子还真的是北均的了? 北韵心里知道了这个可能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也无能为力。 她不是对即将出生的皇女忌惮,而是因为自己的母皇终究是负了自己的父后。 宴会进行到现在了北韵也感觉气氛尴尬没有想待下去的必要了。 韩琳自然是肉眼可见的很高兴,本来北韵以为这事是韩琳动了什么手脚但是看韩琳的高兴不像装的也就暂时没去怀疑。 韩绯对此到没有在意全程不是看着北煦就是看着北韵他俩。 而北煦明显没有那么高兴,以前北均只有北韵一个孩子,北韵死了她可能上位。 而且韩琳也没有可以扶持的皇女才来帮她的,但是如今韩琳的弟弟怀了皇嗣,如果日后真的生下了皇女,那韩琳还会扶持她吗? 如果那孩子登基韩琳就是摄政大臣那孩子就一个傀儡皇帝,如果北煦登基韩琳可能还没有那么大权利,怎么选韩琳不是个傻子。 北韵现在也懒得管她们的想法,起身说道: “母皇这有事,儿臣想到儿臣太女府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带着太女夫回府了。” 北均现在头疼的很,知道北韵也是跟自己离了心了,她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吧。 北韵也没有多管北均,北均自己的事让她自己处理,现在她也算处在事件的中心,也懒得去管北均怎么想。 北韵带着南淮出了宫门,上马车之后北韵的脸上才露出几分凝重。 南淮伸出手指揉了揉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殿下不用多想…” 北韵抬头望向他:“淮儿知道我在想什么?” 南淮笑了下说道:“嗯…殿下其实现在最担心的是父后吧?” 北韵意外的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怀疑北韵会担心那未出生的孩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是北韵真的没有。 太女之位而已,如果以后有更合适的人可以让北国人民安居乐业,可以让北国国泰民安,她这个太女让出去又何妨? 她担心的只是自己的父后而已,他们二人恩爱多年,北均也说过绝不负他… 现在却和别人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虽然事情真相还不知道,但是她也是真的失望。 第79章 惟愿国泰民安 南淮接着说道:“殿下最近抽时间去看看父后吧。 而且,我感觉陛下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涉及皇嗣,殿下也要上点心,万万不能因为避嫌就撒手不管。” 北韵点了点头把南淮抱进怀里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淮儿办事周到。” 【皇宫】 北韵走后宴会不大一会也结束了,宴会结束的第一时间白落羽就起身要回了羽安宫。 北均见白落羽走了也没多管韩月梧起身就朝着白落羽追了上去。 “羽儿!” 白落羽走的很快,大庭广众之下北均也不能拦住他,直到白落羽到了羽安宫北均才伸手拦住了他。 “羽儿!阿羽!你听我说好不好…” 白落羽见北均站在外面只能把她让了进来。 北均进了屋说道:“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喝多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一个侍女说是韩月梧侍的寝。 不过发没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出来给你交代的。” 北均说了半天但是白落羽一点表情都没有,过了会他说道:“陛下,我想回家了。” 北均闻言面色一变,她因为常年居于上位者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怕的了,但是她唯独怕失去白落羽… “阿羽…你…要离开我了吗?” 白落羽落寞的低下了头: “陛下,当年你是皇女出巡与我相爱,后来,我离开了昆仑山和你回了北国。 我不求你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你曾答应只有我一个。 陛下,现在你食言了,我想我也该回昆仑山了。” 北均伸出手去拉他的手但是白落羽躲开了。 如果白落羽真的走了,北均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 因为白落羽是昆仑山掌门的独子,当年偷偷出山云游,碰到了还是皇女的北均微服出巡… 北均知道,昆仑山这些年想尽办法让白落羽回去,但是白落羽都拒绝了,这一次只要白落羽答应回去,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北均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说道:“阿羽,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最后真的是我背叛了你…我放你离开…” 白落羽闻言没有作声而是关上了门。 第二天韩贵侍怀孕的事就传遍了京城,那些官员表面没什么动静都在暗地里观望了起来。 甚至还有人明目张胆的打听北韵的反应,北韵对此一概不予理会。 本想闭门不出但是下午白落羽就派人叫北韵进宫。 北韵进宫后发现羽安宫一改往日的热闹反而冷清了很多。 北韵一边走一边不满的说道:“这群下人是怎么做事的?怎么殿里一个人也没有。” 白落羽笑了笑伸出手示意她过来:“是本宫让他们都退下的,要不然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看着反而闹心。” 北韵行完礼后就走过去让白落羽牵住了她的手,白落羽温柔的看向北韵说道: “韵儿,如果有一天父后要离开北国,你愿意和父后离开吗…跟着父后绝对不比跟着她委屈的。” 北韵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白落羽可能要离开。 她回握住白落羽纤细的手指笑了一下说道: “父后要离开我不应该阻拦,但如今天下还未安定,内忧外患,儿臣如果离开…心有不安。 若有朝一日国泰民安,儿臣必定会卸甲去和父后团圆。” 白落羽眸中愈发温柔,他知道他的女儿是三大帝星之一,未来天下一统北韵的责任重大…他的确不该自私。 他伸出手起身揉了揉她的头… 可怜我的韵儿…父后离开后你就要独自面临这些了… 因为北韵的原因白落羽心中动摇了起来。 北韵离开后孔嬷嬷去御书房把二人的谈话禀报给了北均。 北均何其了解白落羽,他现在已经不信任她了,这是怕北韵也吃亏。 北均想到这特别无语,也就白落羽以为北韵是个傻白甜,其实北韵心比谁都黑。要不然韩琳怎么每次都在她身上吃亏呢? 北均也没再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个孩子。 “孔茹,你去派暗卫查两个多月前朕喝多的那个晚上。 还有让人盯住了韩月梧和韩琳那面。” “老奴遵旨” 这边北韵也没闲着也叫言儿去调查。 傍晚的时候语儿进来禀报道: “殿下,方大人来了。” 北韵虽然意外但是也立马把方誉迎了进来。 “微臣参见殿下” “方大人不必多礼,这个时间…方大人是有什么急事吗?” 方誉坐下后也没绕弯子问道:“不知殿下对韩贵侍腹中皇嗣是什么看法?” 北韵笑了下说道: “能什么看法?方大人难道也担心本宫下手处理掉那个孩子吗?还是怕孩子威胁到本宫的地位吗?” 北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但是方誉表情却十分认真: “微臣不是担心殿下有所作为,是怕殿下无所作为。” 北韵没做声方誉接着说道:“这个孩子殿下不能留,为了殿下的未来这个孩子也不能留。” 北韵听到方誉的话也是有点意外,但是又能理解她的话。 北韵不在意的笑道:“方大人以前不是一直想要母皇再生一个皇女吗,怎么如今…” “如果这个孩子从别人腹中出来老臣绝不会这么说,但是这是韩贵侍的孩子。”方誉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敲在了茶杯上。 北韵的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说道:“本宫不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也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下手,更不会谋害自己的亲妹妹… 这不是仁慈,是道义和原则。” 方誉听到北韵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心里不得不否认她对北韵又升起了敬佩。 北韵说完这句话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后面色平静的对她说道: “方大人,其实本宫志不在此。 内忧外患,人民受苦,本宫不应袖手旁观,但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本宫就算不当这太女又如何? 一切皆有命数,方大人不必多言。” 方誉听完这句话起身朝着北韵行了一礼,北韵也笑着回了一礼。 自那天后北韵仍然该干啥干啥,闲着的时候就和蓝之恬练练武或者去皇宫陪陪白落羽,一点都没把那个孩子当回事。 北均答应白落羽的三天时间转眼就到了,这天孔嬷嬷禀报道: “陛下,韩贵侍腹中孩子查明了。” 第80章 东国阴谋 【皇宫】 北均听完孔嬷嬷调查完的结果就立马朝着羽安宫赶去。 她就说自己不能那么禽兽,她喝多了一点意识都没有根本没和那韩月梧发生关系。 那个禀报的侍女在孔嬷嬷准备调查的时候就失踪了,现在虽然好奇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是当务之急是得去羽安宫告诉白落羽这个消息。 白落羽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反而更凝重了: “陛下你先别高兴,这事情不就更复杂了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个侍女到底是谁的人,究竟是韩琳想夺权还是皇宫混进了别的奸细?” 北均被白落羽一连问给问蒙了一下,但是还是牵起了他的手: “这些事交给朕,你现在就好好呆在羽安宫。” 白落羽叹了口气点了下头。 【太女府】 北韵这边刚收到北均的消息语儿就来禀报说: “殿下,属下抓到那个侍女了。” 北韵起身放下手上北均秘密传的信说道:“走,去看看。” 皇宫中是北均的天地,但是皇宫外北均的搜查能力可比不过北韵。 北均是女皇暗卫不能调出太多出来,也不能大肆搜查,但是北韵的主要势力就在宫外,所以短短三天就抓住了那个侍女。 北韵到的时候那侍女浑身是伤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晶亮,她恶狠狠的望向北韵但是一句话不说。 北韵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不知道自己这是又在哪惹得仇家。 北韵刚想说什么言儿这时候从外面走来趴着北韵的耳边说道: “殿下,咱们在第三州的人抓住了要偷渡的一伙人。” “去哪的?” “东国” 北韵笑了下说道:“真巧啊…用东国这条线诈那个侍女,懂我意思吗?就说东国的人都跑了,把她自己留下了。” 言儿抬起头和北韵对视一眼立马就懂了。 这个节骨眼有人偷渡去东国,不管什么目的试试总归不错的。 如果一个奸细为了自己国家卧底了十多年最后国家给她抛弃了会怎么办呢? “那殿下偷渡的那伙人呢?那伙人是硬骨头。” 北韵不在意的说道:“去找男君,让男君把他的宝贝给你点,再硬的骨头都给她啃软了。” 言儿闻言立马就去照办了,第二天北韵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回殿下,那个侍女的确是东国的卧底,那天把韩月梧和陛下放在一起。 韩月梧没本事,陛下防范心很强所以没得手,但是后来她们找了别的女子去和韩月梧…” 北韵闻言摆了摆手示意她跳过这个恶心的话题: “直接说那女子什么身份。” “偷渡的那伙人是东国丞相的人,他们说韩月梧这条线很早之前就种了。 因为为韩琳和东国有接触韩月梧一直爱慕东国女皇,所以她们就找人假扮了东国女皇亲临让韩月梧死心为她们做事。” 北韵闻言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 冬至今年才二十多,那韩月梧都得三四十了… 冬至被这么大岁数的人给爱慕上了她是真的不羡慕。 “韩琳参与了吗?” “回殿下,韩琳并不知情。” “东国皇宫中还有什么奸细吗?” “她们说每个人的接头人不一样,她们就负责韩月梧和那个侍女。” 北韵点了点头说道:“写封密信传进皇宫给母皇,怎么处理她说了算。” “属下遵命!” 北韵处理完这件事心里的一个石头也落下来了,那些抓到的人死活她也懒得管。 任务失败想必东国自己都会杀了她们。 北韵起身就朝着南淮院中走去,忙了几天都没好好陪陪自己的小夫郎。 北韵进了院子发现南淮并不在,她随便抓了个侍女问道:“男君呢?” “回殿下,男君今天和京城的公子还有一些夫郎出城祈福了。” 北韵蹙了一下眉头:“怎么不来禀报本宫?” “殿下息怒!男君说…殿下这段时间忙就不用大事小事都通报了…” 北韵闻言头上的青筋都要气的凸起来了,最近因为那个孩子的事京城其实人心惶惶。 自己这一派还有北煦和韩琳那一派,三方势力最近都不消停,这个节骨眼乱的很。 北韵也懒得跟她发火转身对语儿说道:“派人去城外那个寺庙把男君接回来,马上中午了说接男君回来用膳。” “属下遵命”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吧。” 北韵刚想吩咐言儿准备马言儿就自己走进来禀报道: “殿下,吏部尚书尹大人来了。” 北韵闻言只能说道:“让尹大人去会客厅稍后,语儿你亲自去把男君接回来。” “属下遵命” 【京城外】 南淮坐在马车里旁边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一袭淡绿色的衣服束着未出阁的发式。 阿竹在马车外嘟囔道:“今日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多人相约一起祈福。 南淮和尹恩迁听到了但是都没作声。 最近京城因为那个孩子站队都变化了不少,这个时候的阵营关乎未来家族的存亡,正因如此大多数男眷都出来祈福了。 尹恩迁笑道:“太女夫今日怎么也想到出来祈福了?” 南淮也笑着回道:“裕王夫组的局,本殿也不能不给面子。” 尹恩迁闻言也就笑笑没做声,这时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尹恩迁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了?” “回公子好像遭了土匪…” 那小厮刚说完就从山上传来了马蹄声。 【太女府】 北韵本以为尹如云也是来说那孩子的事,结果尹如云只是拿出了一把琴。 北韵疑惑的看向她,她示意北韵碰一下这琴。 北韵于是就伸手抚了一下,那琴身雪白,触手冰凉… “尹大人这是?” “这把琴是微臣意外所得,那材质不知是什么材质,但是触手冰凉琴音清脆,臣是庸俗之人所以想把它献给殿下。” 还没等北韵说什么这时候言儿就走进来了,她见尹如云在也没避讳她而是直接说道: “殿下,城外祈福的车队遭土匪了,两辆马车被围,里面有三位男眷!是男君尹公子和裕王夫!” 北韵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尹如云也面色大变。 第81章 自作自受 知道南淮出事北韵立马带着语儿她们朝着城郊赶去。 北韵和北煦在城门口碰面,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派人分别搜索。 失踪的都是自家夫郎,二人第一次联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语儿喊道:“殿下!殿下!找到男君了!” 北韵和北煦还有尹如云她们立马朝着语儿那跑过去。 北韵跑到一个山洞外面正好与里面的南淮对上视线。 南淮看见北韵也是松了口气说道:“殿下先别进来,我在山洞门口放满了蛊虫。” 北韵闻言停了下来,过了好半天南淮才把一些黑色的虫子收回了袋子里。 北韵立马冲进去抱住了南淮。 “淮儿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尹如云见状也朝着尹恩迁跑了过去,但是北煦环顾了一圈都没发现韩绯。 “淮王子,可看到绯儿?” 南淮轻轻推了推北韵说道:“殿下,裕王夫让土匪劫走了。” 北煦闻言面色一变,北韵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拉着南淮检查了两圈确定没受伤才放心的说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群土匪竟然敢绑架皇亲国戚,表姐可要攻上山?” 北煦闻言嘴角抽了抽…她表面上是没有兵权的让她用什么攻?北韵是在逼着北煦求她! 事关韩绯安危北煦只能说道:“劳烦表妹调点军队帮我把绯儿救出来。” 北韵脸上扬起了官方微笑说道:“那是自然。” 北韵说完这句话就对着言儿和语儿说道:“言儿,你护送男君回府。语儿你去拿本宫的令牌调两千京卫军过来。” “属下遵命!” 等语儿再赶来的时候又过了一个时辰,北煦就和北韵急急忙忙的打上了山。 全程北韵都慢慢悠悠的甚至连剑都没拔出来,一袭红衣飘扬在山中竟然格外的惬意。 北煦虽然看见了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北韵肯跟来就是面子做足了。 等北韵她们杀上土匪窝后北煦一脚踹开了土匪头子的大门。 屋子里韩绯正被三个女人压在身下,身上一丝不挂,看样子是该做的全都做了。 “什么人!!”那些女人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胸前的东西直接让北韵看了个正着。 北韵:“……” 北韵连忙移开了视线,妈的辣眼睛… 北煦的双手攥的泛白,青筋都气的爆起。 那几个女人见门口的变故急急忙忙的就开始穿衣服,但是北煦在她们衣服还没穿完的时候就一剑杀了两人。 在要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北韵连忙拿起赤凰挡住了她的剑。 赤凰的剑鞘和北煦的佩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殿下这是干什么?” “表姐不留个活口吗?毕竟首领在哪咱们还没抓到。” 北煦闻言只能放下了剑,韩绯在女人们起来后也没有动作,还是毫无反应的躺在那张床上。 北韵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表姐还是先看看你的王夫吧,本宫先出去。” 北韵说完就自己走了出去,不过并没有叫上那些士兵。 屋子里传来北煦愤怒的一声:“滚——” 那些士兵闻言才都走了出来。 北韵出来后就朝着刚才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知道本宫是谁吗?” 那女人见北韵过来就一直在抖,在北韵张口的瞬间就跪了下去: “这位大人饶命啊,我只是听命行事啊!饶了我饶了我!” 北韵闻言好奇的挑了一下眉:“听命?听谁的命?你们大当家呢?” “我们就知道大当家接了个活要绑架一个男子,但是那个男子身上不知道有多少虫子,直接毒死了我们二当家。 我们大当家气不过又无恶奈何,最后就绑回来了一个…”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是眸中一片冰冷。 这么看来这些人的目的是淮儿?如果不是因为淮儿是巫蛊之术的继承人… 北韵想到这胸膛中的火顿就要压不住了,她拔出赤凰抵在那女人的脖颈上: “说,你们大当家呢?” “饶命饶命大人饶命!大当家刚刚去了后山!” 北韵于是就带着人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抓住了十多个女人。 为首的那个明显就是大当家,身上披着一块标志的虎皮,长得膀大腰圆的。 她就这样被士兵按跪在北韵的面前,北韵拔出赤凰指在了她的头顶: “一句话,谁指使你的?” 那女人吐了口吐沫喊道道:“是那贱人自作自受,他见不惯别人过得好,就花钱雇我们姐妹想把人绑回来上了。 正因为如此才害死了我妹妹!我就只能把这贱人抓回来!” 女人说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样。 虽然女人说的不是北韵想问的,但是北韵已经通过她的话猜到了幕后主使。 韩绯…又是韩绯,真的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宫是病猫?” 那女人可能以为北韵是韩绯的妻主,她看着北韵冷笑道: “这小贱货一直说自己是裕王夫,想必你就是裕王吧,这裕王夫的滋味是不错啊,叫的也是真那啥啊哈哈哈哈” 北韵懒得听她这些话转身就朝着北煦那个房间走去。 虽然被轮的是韩绯,但是她可并不想这么放过他。 于是等北韵和北煦回京后北煦本想隐瞒下这件事,但是她们刚回来这件事就已经满城皆知了。 一开始北煦还能挡住,但是一己之力挡不住悠悠众口,何况背后还有北韵推波助澜呢? 北韵回府后就直接奔着南淮的院子而去,见到南淮她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因为在府里南淮也就没拒绝北韵的亲热一边被北韵抱着一边说道: “殿下,今天这拨土匪肯定不是巧合,她们下山就朝着我们的马车来了。 要不是我身上带了蛊虫,恐怕我和尹公子也被她们劫走了…” 北韵揉了揉他的头叹了口气:“傻淮儿,她们就是奔你来的啊。” 南淮愣了一下但是一想到韩绯的反应顿时就明白了,土匪刚来的时候韩绯一点慌乱的表情都没有。 要不是他为了防着韩绯这次身上也不能带那么多蛊虫。 北韵刚想说什么这时候语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陛下急诏你入宫!” 第82章 重归平静 北韵急急忙忙的进了宫后才发现不止自己被叫了进来,还有不少三品以上的官员也被北均叫了过来。 北韵行完礼后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喝了口茶。 北均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说道: “因为这两天的事情多,事关重大所以朕叫各位爱卿前来简单商议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城郊祈福车队的问题,太女和裕王已经带兵把土匪窝一锅端了。 至于裕王夫裕王夫…明早朕会在大朝会上说对那些土匪的处置。 还有一件事就是… 韩贵侍今日意外落水,孩子没保住。” 北均说完这句话韩琳面色一变,在座的大臣也都表情各异,就连北韵都抬头看了北均一眼… 她万万没想到北均会下手这么快… 为了稳住韩琳和皇家威严北均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那孩子不是自己的。 所以北均只能用意外处理掉这个孩子。 韩琳起身说道:“陛下,韩贵侍自从有孕就一直小心翼翼,今日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北韵看出来韩琳是在强压愤怒,但是北均跟没看到一样说道: “韩贵侍今日在御花园散步,有一个侍女不小心遗落了两颗鹅卵石,所以韩贵侍才落水。 皇宫中意外频发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朕也很悲痛,韩丞相是怪朕了吗?” “微臣…不敢” 她万万没想到北均这么狠,为了打压她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 “太医说了,这次韩贵侍落水伤了根本以后都不会有孕了,朕为了安抚韩贵侍打算把他晋为皇贵侍。” 韩琳闻言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皇贵侍也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位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发作。 韩琳只能谢恩,她坐下后就看了北韵一眼,想在她脸上看到得意的表情,但是北韵的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些悲痛。 韩琳看到她这么能装一口气气的差点上不来。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全京城的谈资,自己弟弟的孩子也没了,她的脑袋就开始疼。 “太女,你和裕王等会带人把土匪窝的东西押运回来,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北韵见点到自己起身说道:“儿臣遵命” 北煦虽然心里再愤怒也只能起身说道:“微臣遵旨” 等北韵再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一边解斗篷一边问语儿:“男君呢?用膳了吗?” 语儿闻言不禁感到一阵无语,她也刚回来怎么知道男君用没用膳? 这时候还是言儿给语儿解了围:“回殿下,男君晚上本来想等殿下用膳但是在椅子上睡着了,属下们也没敢叫醒男君。” 北韵闻言连忙快走两步去找南淮,当他走进膳厅的时候南淮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 北韵本想把南淮抱回去睡但是想到他还没吃饭就弯腰亲了南淮的额头。 言儿见状连忙拉着语儿和阿竹走了出去。 言儿:没办法这个家没我得散。 北韵见南淮还没醒就又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又要朝着他的薄唇吻上去,势必要把他吻醒。 南淮纤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后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北韵那双温柔的眸子。 南淮迷迷糊糊的朝北韵伸出手,北韵干脆拉着他的手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侧身坐下。 南淮迷迷糊糊的反而搂住了她的脖颈… 北韵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起来用完膳再睡。” 南淮今天很困并不想当一个温婉的男君,于是就把头埋在北韵的脖颈处。 “殿下你回来了啊…陛下今天叫你是做什么?” 北韵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回道:“没什么,就是韩贵侍小产了,还有韩绯被那啥的事。” 南淮疑惑的看向她:“裕王夫怎么了?” 北韵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还是隐晦的说道:“今天我们在土匪窝找到裕王夫事裕王夫正被…” 南淮可能是没睡醒还是没反应过来,北韵见他迷糊的样子说道:“既然不饿那就先不吃了。” 北韵话音刚落就吻上了南淮的唇 南淮愣了一下也没有拒绝,二人最近也属实没时间亲热。 北韵:“淮儿现在知道是什么了吗?” 南淮的脸顿时又红了几分:“…殿下!” ……… 第二日北韵上朝的时候南淮还没醒 不过北韵也不奇怪,每次二人胡闹完南淮都累的浑身没劲。 北韵起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就换好衣服上朝了。 今日的早朝北均主要说的就是土匪的处置问题,毕竟是京城皇家男眷出了这么大的事,天女脚下那帮人还敢如此放肆。 最后北均下旨将那些土匪全部斩杀,虽然残忍但是也算给了韩琳和北煦交代。 北煦的面子这次丢尽了但是碍于韩琳也不能休夫,韩琳对这个儿子也是没抱有什么期望了。 下朝后语儿问道:“殿下最近不是想收揽兵权吗?那些土匪也算是兵力为何殿下不救一下呢?” 北韵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第一,保了她们帮不上本宫什么还会下了韩琳和北煦的面子。 第二,这等强迫男子的人,用起来本宫也嫌恶心。 咱们手下的人,在精不在多。” 语儿闻言点了点头意识到北韵看不到又说道:“属下明白了。” “对了,回去再加一条规定,咱们手下的人,永远不许对男子下手。” 语儿自豪的说道:“殿下放心,咱们那些姐妹可有素质多了。” 北韵回府后南淮竟然还在睡,北韵于是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在意。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除夕了,京城也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好像之前那个孩子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一个月唯一的一件让北韵注意到的事就是韩月梧死了,说是小产后身子虚弱,但是北韵心里清楚肯定是北均动的手。 虽然没明着说但是谁会允许这么一定绿帽子天天在眼前晃悠呢? 韩月梧死了韩琳倒是也消停了,这是让北韵感到诧异的,不过北韵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在意韩琳了。 这一个月还有一件让北韵头疼的事就是南淮最近不知道为何非常喜欢吃辣的东西。 第83章 爱睡觉的淮儿 起因是尹如云前段时间给北韵荐了个擅长做辣菜的厨娘。 北韵自幼不喜欢吃辣,虽然没拒绝尹如云的好意但是也没怎么用。 可是南淮却爱上了那个厨子的菜几乎顿顿都吃,终于有一日北韵被辣的受不了了。 “淮儿…你就这么喜欢吃这个啊?” 北韵被辣的不住喝茶,南淮虽然被辣的小脸通红但是还是在吃。 “殿下不喜欢么?” 北韵:“……”我哪敢说不喜欢? 于是北韵又被辣了一个月,虽然可以搞点不辣的吃但是不陪南淮吃她也过意不去。 于是上朝的时候北韵的嗓音被辣的明显低了不少,不过声音却更有成年女子的魅力了。 北均都问她嗓子是怎么搞得,北韵总不能说是被辣的吧? 于是北韵回道:“哄淮儿开心的小手段罢了。” 北均:“……” 虽然北均表面不屑但是她心里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提升一下人格魅力去哄白落羽。 北韵这天回府发现南淮闷闷不乐的坐在房间里,北韵于是连忙走过去问道: “怎么了淮儿?” 南淮抬起头叹了口气说道:“感觉我最近胖了点…” 北韵闻言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腰和小腹位置… 唔…是有点,但是她绝对不会说。 “哪里胖了就是你瞎想。” 南淮闻言也没有反驳而是把头靠在她的腰上,最近他真的越来越粘她了。 傍晚【裕王府】 北煦自从上次韩绯被土匪绑走之后每天很少在府里待,这天北煦回来了韩绯连忙伺候她更衣。 北煦见过来的是韩绯立马收起手问道:“你来做什么?” 韩绯咬了咬嘴唇说道:“臣侍来为妻主更衣…” 北煦厌恶的说道:“不必,这点小事吩咐下人就好。” 韩绯还要往前去碰北煦,这次北煦直接把他推开了,韩绯被她推得栽倒在地上。 北煦冷冷的说道:“本王嫌你脏。” 韩绯心里咯噔一声眼泪顿时就要流出来,北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后院。 好久之前北煦就养了好几个外室,自从韩绯出事后这些外室全抬进来做了侍君。 韩绯回房后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真的是越怕什么来什么,今日他出去身子不舒服去看了大夫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算算日子就是他出事的那次!这个孩子他没办法偷偷打掉,因为太显眼了。 所以只能让北煦认为孩子是她的,但是她现在碰都不碰他… 韩绯想到这面色越来越冷… 一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北韵得带着南淮进宫赴宴。 因为今年的事情比较多北均为了热闹就把这次除夕宴办的大了点,一些官员也去皇宫一起赴宴。 没办法,北国皇室太少了,几个人都凑不够一桌。 中午北韵陪南淮又吃了顿他喜欢的辣菜,在换衣服的时候南淮就又愁眉苦脸的了。 “殿下…我真的胖了…腰身真的粗了…” 北韵发现最近她的小夫郎有点多愁善感了,以前的淮儿是温婉得体的,这段时间淮儿总是会不自觉的软绵绵的说话。 真的越来越可爱了! 北韵伸手抱住他:“胖什么,妻主天天帮你摸着呢哪里胖?” 南淮闻言打开了她的手:“殿下今晚真的不要了,最近搞得我都有点不舒服了…” 北韵听到这句话担心的望向他:“哪里不舒服?是疼了吗?” 南淮的脸顿时就红了:“我困了殿下,晚上的时候叫我。” 北韵笑道:“那淮儿不自己剪窗花了?不自己挂灯笼了?” 南淮不满的看了一眼北韵,北韵只好笑着闭上了嘴。 南淮说完就回去睡午觉了,他最近觉特别大北韵也没多在意,只以为是自己折腾狠了。 傍晚的时候南淮和北韵换好衣服就去了皇宫。 在宫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尹如云的马车,尹如云上前跟北韵打招呼,尹恩迁则朝着南淮走了过来。 南淮在京城唯一说得上话的几个公子也就是尹恩迁了,北韵于是到了宴席的地方就让尹恩迁多照看一下南淮,自己跟着尹如云去找蓝晚萍了。 走到一半蓝之恬也带着韩裴来了,北韵好奇的看向他俩: “你俩怎么又一起来了?” 蓝之恬回道:“我看他孤苦无依就带他一起进宫过年了,毕竟宫中的吃食还是可以的。” 韩裴笑了一下说道:“许久不见殿下风采依旧。” 北韵也许久未见韩裴如今一见到也没什么变化。 与北韵这面的其乐融融相比北煦那面人就很少。 北煦本来在看南淮但是这次南淮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是谁?”北煦问旁边的侍女。 “回主子,那是吏部尚书的嫡子尹恩迁。” 北韵想到吏部尚书尹如云心里有了个想法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韩绯什么时候消失的。 北韵这时正在跟蓝之恬唠嗑突然有个小厮跑过来说道:“殿下不好了男君出事了!” 北韵闻言面色一变立马就跟着小厮走了过去,蓝之恬那时候正和韩裴拌嘴刚发觉北韵走了北韵已经走远了。 北韵跟着那小厮一边走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男君怎么了?” 那小厮说道:“男君在假山后面落水了!” 北韵闻言心里一慌,上一世这个时候南淮就落了水怎么这一世还落水了?语儿是干什么吃的! 不对,语儿? 北韵想到这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没停下脚步而是接着跟着那小厮走了过去。 关心则乱,语儿就在淮儿身边能出什么事? 北韵正想将计就计这时候小厮也停了下来,多年练武让北韵条件反射的往后躲了一步正好躲过了扑过来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没想到北韵回躲开堪堪站稳,他抬起头朝着北韵看过来北韵才发现是韩绯。 “裕王夫?” 韩绯并没有回北韵的话而是接着朝北韵扑了过来。 他在身上下了大量的催情香粉,只要北韵闻上一点就会中招,但是因为香粉太霸道自己现在已经种了招。 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必须得把这个孩子赖给北韵。 第84章 有孕了?! 北韵见韩绯一直锲而不舍的往自己身上扑顿时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最后北韵抬起脚一脚踢上了他的肩膀:“裕王夫醉了,本宫会通知裕王。” 为了避免一些意外北韵转身就走了,不是怕韩绯而是怕韩绯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北韵离开后韩绯的药效已经发作的十分厉害了,他朝着小厮吼道: “还不滚?!” 那领路的小厮立马跌跌撞撞的跑远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人走进了这个假山… 北韵回去后就回到了南淮身边,宴会快开始了她也没继续瞎逛。 南淮见北韵回来好奇的问道:“去哪了殿下?” 北韵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示意语儿低下头,语儿于是就靠近了她。 “去告诉表姐去假山后面,裕王夫在那。” 北韵看北煦听到了语儿的禀报却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管这事了。 宴会马上开始了随后北煦还是没办法起身亲自去找韩绯了。 北韵见北煦离开也就没多在意,而是在座位上等着宴会开始。 过了好一会宴会开始了之后北煦和韩绯才回来,韩绯的面色惨白,北煦的脸色也没那么好。 北韵见状就突然特好奇二人这是怎么了,难道北煦没满足韩绯? 南淮见北韵一直盯着那面微不可察的推了推她: “殿下…” 北韵连忙侧过身去看南淮:“怎么了淮儿?” 南淮其实也没怎么,就是不想让她盯着那面于是示意北韵自己要喝鱼汤。 北韵刚要亲自为他盛一碗南淮就拦住了她:“让下人来吧。” 北韵刚想说什么韩绯那边就出了状况。 韩绯突然捂着嘴干呕了起来,手上的鱼汤也摔在了地上。 北韵见状面色一变立马把鱼汤扔了出去,南淮见状也是一脸懵。 北煦也不知道韩绯这是在搞什么,还是白落羽给面子的问道: “裕王夫这是怎么了?” 韩绯面色惨白摇了摇头,白落羽见他面色不好只能说道:“宣太医来看看吧。” 北均见白落羽发话也说道:“身子要紧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韩绯面色顿时又白了几分:“陛下!不必了!” 坐在下面的尹恩迁眸子闪了一下说道:“裕王夫,身子不是小事,还是叫太医看一下吧。” 北煦见韩绯一再推辞面色也不是特别好看,也说道:“绯儿身子不适还是叫太医看看,要不然外人还以为本王苛待王夫。” 北韵全程一句话没说,她本来以为是这个鱼汤有毒所以立马把它扔了出去,现在知道无毒了她就自顾自的起身到蓝之恬的桌子上又盛了一碗鱼汤。 正在看热闹的蓝之恬:“……” 正在喝鱼汤啃鱼骨的韩裴:“……” 看见北韵起身的众人:“……” 北韵发现她们都在看她于是抬起头跟没事人一样说道:“你们忙你们的,夫郎想喝鱼汤本宫去盛一碗。” 南淮:“……”再一次想扔蛊虫咬死北韵。 南淮的脸顿时就红了,因为这个小插曲众人好像要忘了韩绯的事。 但是白落羽显然发现韩绯不对劲还是叫太医来给他查了查。 韩绯只能忐忑的伸出了手,那太医把了一会脉后起身朝北均跪下说道: “回陛下,裕王夫这是有了身孕,因为最近心情起伏太大所以有点动了胎气 ” 韩琳闻言意外的看向了韩绯,这逆子怀上了裕王的第一个子嗣,总算还是有点出息。 北煦听到这话面色却没有多高兴,北韵看着北煦的表情挑了挑眉然后问道: “太医,裕王夫身孕一个月了?” “回殿下,已经一月有余了…” 北韵闻言笑着看向了北煦,北煦的脸色更黑了好像吃了坨屎一样。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一个月…那不就是韩绯被土匪抓走那附近吗… 所以这孩子究竟是北煦的还是野种… 不过看韩绯和北煦的表情也不难猜到,但是北韵就跟看不见二人的表情一样说道:“恭喜表姐。” 北煦气的恨不得直接站起来,但是对上北韵那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只能强忍怒意。 这个时候她必须认下这个孩子自己的名声才能保得住! 北煦扯了扯嘴角说道:“多谢太女殿下!” 北韵这面正在挑衅北煦南淮突然拽了拽北韵的手臂。 北韵连忙转头小声问道:“怎么了淮儿?” 南淮低着头脸色有点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他的一只手捂着小腹一只手拉着北韵: “殿下…疼…” 北韵见南淮这样也顾不上北煦了焦急的把南淮揽进怀里:“怎么了?哪里疼?” “肚子…有点疼…” 北韵这面的动静立马吸引了视线,北韵见南淮痛的小脸煞白连忙朝着中间跪着的太医说道: “快过来!” 北均和白落羽也焦急的望向南淮,那太医也不敢含糊几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那太医诊了一会脉连忙说道:“快,殿下把桌子上的蟹肉撤下去!然后把男君移到床上。” 北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照做,连忙弯腰把南淮打横抱起就去了偏殿。 等北韵把南淮放在床上的时候那太医也连忙跟了过来。 她跪下后也顾不上行礼连忙为南淮施针,过了一刻钟后才长出一口气。 北韵见状连忙焦急的问道:“太女夫究竟怎么了?” 那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跪着说道:“回殿下,男君腹中的孩子保住了。” 北韵闻言直接愣住了,孩子?什么孩子? 那太医见状意外的看向北韵:“殿下不知男君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吗?” 淮儿怀孕了??! 南淮闻言一张煞白的小脸也惊喜的看向了那个太医。 北均见状伸手就照着北韵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小兔崽子淮儿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北韵被北均拍的一个踉跄但是还是有点蒙。 南淮见北韵被打连忙要起身,白落羽见状立马按住了他然后瞪了北均一眼。 北均:“……” 在偏殿的几个人还是白落羽靠谱点问道:“今日太女夫腹痛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会做一个好母亲 在偏殿的几个人还是白落羽靠谱点问道:“今日太女夫腹痛是怎么回事?” “回皇夫,太女夫今日食用的蟹肉是寒凉的食物,而且最近太女夫本就有点胎像不稳…” “胎像不稳?” 那太医闻言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北韵不知道该不该说,北均见她这样不满的说道: “有朕在你看她干什么?” 那太医眼睛一闭说道:“殿下最近切记不可再与太女夫…” 虽然太医剩下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北韵和南淮脸都腾一下就红了。 北均见这样一巴掌又朝着北韵的后脑勺打去,南淮焦急的说道:“母皇!不关殿下的事!” 白落羽见状对北均说道:“行了,当着淮儿的面打韵儿淮儿不心疼?” 北均见白落羽发话只能作罢,白落羽对北韵说道: “淮儿有孕你们府的府医到底比不上宫里的御医,陈太医你带回去,过几日父后再为你们找几个做男子孕期餐的厨子。 今日淮儿不舒服,稍后等淮儿好点了你就带淮儿回府吧。”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她平常再怎么牛哄哄的也是个女子,还是第一次当娘,这些事情想不到,白落羽就为他们把能想到的都给想到了。 等北韵带南淮上了马车后她才有一种真实感。 本来南淮也有点懵但是看北韵这个样子还是笑了一下说道:“殿下你怎么这个表情?” 北韵转头望向南淮叹了口气然后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 “就是…突然多了个小玩意有点不习惯…” 南淮垂下眼睑温柔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我本以为我不易受孕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子嗣,但是还好上天待咱们不薄…” 北韵闻言把南淮揽进了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发丝:“是本宫的疏忽,以后本宫会学着做一个好母亲。” 南淮点了点头,但是多年后当北韵把孩子欺负的哇哇哭的时候南淮想到这句话恨不得扇死她。 与此同时宴会上北均和白落羽回来之后南沉就焦急的问道: “陛下,太女夫怎么了?” 北均笑了一下说道:“天佑我北国,太女夫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我北国有后了。” 南沉闻言心里放下心,连忙跪下说道: “恭喜陛下,恭喜太女!” 众人闻言也都跪下祝贺:“恭喜陛下,恭喜太女!” 北煦虽然跪下道贺但是面色非常不好。 北韵的夫郎是南国的三王子身份尊贵容貌气质皆是上上等,现在北韵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她,自认为娶到了家世显赫的韩绯,韩绯容貌虽不差但是跟南淮没得比,娶了韩绯不仅没有得到韩琳的支持还让她失去了不少党羽。 现在韩绯更是害得她颜面皆失她还不能休了他,她得再选一个家世显赫的侧夫… 北煦想到这抬头看向了尹恩迁,尹恩迁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第二日南淮正窝在北韵怀里睡觉,阿竹这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要进去。 语儿见状连忙拦住了他:“做什么!殿下和男君还没醒!” “语儿大人我有事找男君,尹公子身边的小厮找我说尹公子出事了请男君救命!” 语儿知道尹恩迁和南淮关系好于是也敲了敲门说道: “殿下!殿下!” 以前语儿是可以直接进北韵的房间的,但是现在北韵娶了男君她一个女子肯定不能进男君房间。 北韵觉很浅听到语儿敲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南淮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又往她怀里窝了窝问道:“怎么了殿下…” 北韵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你再睡一会,我出去看看。” 北韵说完就起身披上了件外衫打开了门:“怎么了?” 语儿示意阿竹说,阿竹只能说道: “回殿下,尹大人家的尹公子出事了,昨晚失踪了一晚上现在还没找到,尹公子旁边的小厮走投无路来找奴才求男君救命。” 北韵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想到南淮和尹恩迁的关系立马吩咐语儿:“去帮助尹大人找尹公子,此事最好保密。” 尹如云是北韵的党羽,昨夜既然没找北韵帮忙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有损尹恩迁的清誉,但是因为南淮的原因她也得出手帮忙。 北韵吩咐完就回了房间,冬天冷,虽然南淮这个房间是暖阁但是南淮怕冷北韵离开他还是没睡着。 南淮见北韵回来问道:“怎么了殿下?” 北韵想了想一边上床抱住南淮一边说道:“尹公子失踪了一晚…他身边的小厮来找你帮忙,我让语儿带人去了,放心应该没什么事…” 南淮闻言顿时就精神了:“尹公子失踪了?一个男子失踪了一晚?” 北韵见南淮心情激动吓得连忙安抚他:“淮儿放心,我派人去了,语儿办事你放心,最晚今晚就能找到。” 南淮虽然还是担心但是北韵这么说他也只能先放下心。 快到晌午的时候语儿就说找到尹恩迁了。 语儿回来汇报的时候南淮正在北韵书房作画,北韵在旁边帮他研墨,北韵见语儿回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跟她出去了。 “怎么了?” “回殿下,找到尹公子了,是在客栈里…和北煦在一起。” 北韵闻言面色也沉了一下:“北煦强迫了尹恩迁?” “回殿下,正是…” “尹大人知道了吗?” “尹公子受了伤尹大人把尹公子带回去了,北煦那面想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但是让尹大人和咱们给拦住了。” 北韵闻言没做声,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淮儿,淮儿和尹恩迁关系好听到这件事再着急… 北煦此人真的卑鄙,走投无路了竟然想通过这种方法收服尹如云… 语儿见北韵不做声也担心的问道:“殿下怎么办?尹大人真的会和北煦结盟吗? 可是咱们的事尹大人知道不少啊…” 北韵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事已至此咱们尊重尹大人的选择,毕竟为人母亲还是要为自己孩子考虑的。 尹公子出了这种事要嫁人时必须嫁给北煦的,要想尹公子过得好她必须要支持北煦。 本宫现在也即将为人母,所以不管尹大人做什么决定本宫都能理解。” 第86章 北煦纳侧 北韵说到这停了下接着说道: “但是咱们也要防备一下,等会你去告诉言儿把尹大人之前涉及到的军队登记还有知道的军队布防和兵器制造… 让言儿把兵器能转移转移,军队布防也换一下,尽量把损失最小化。” “属下遵命!” 北韵刚打算转身回去就发现了站在门内的南淮,北韵吓了一跳问道: “淮儿怎么站这?” 南淮摇了摇头,北韵以为他没听到但是过了一会南淮说道: “殿下…我很好…我能去看看尹公子吗…” 北韵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他这是全听见了。 北韵点了点头说道:“好,明日,今日尹府很乱,明日我们再去好不好?” 南淮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尹府】 尹恩迁下午才醒来,他身上的伤都是挣扎时留下的皮外伤。 他睁开眼睛之后不哭也不闹就这样呆呆的躺在床上。 尹如云来看过好几次尹恩迁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尹如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哭道: “迁儿…你看娘一眼啊…你若不愿娘不会让你嫁过去的啊…” 尹夫君也坐在旁边流眼泪,他膝下就这一个儿子啊。 “迁儿你千万别想不开啊…男子不是失了贞洁就什么都没有的,以后让你娘为你找一个平民嫁过去照样可以啊…” 尹恩迁眼角的泪落了下来,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低声哭泣… 怪他不该在除夕宴上让北煦和韩绯难堪… 怪他不该在之前的宴会上大出风头… 过了一会尹恩迁问道:“娘…你以后就要支持裕王了吗…” 尹如云闻言转移了视线没有去看他,但是他却立马猜到了。 现在因为他的原因…又让殿下和南王子陷入被动了啊… 到了晚上尹恩迁才坐起来开始吃东西,尹如云怕他想不开一直一眨不眨的坐在床边盯着他。 因为尹恩迁下午的表现太平静了,最后尹恩迁说道: “我会嫁给北煦,但是母亲…你不能为了我背叛殿下…” 尹如云望向他说道:“可是迁儿你…” 尹恩迁没作声但是尹如云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 假意投诚… 尹恩迁说道:“母亲,你离开吧,我不会寻短见。” 尹如云闻言叹了口气只能先离开… 尹恩迁坐在床头呆呆的望着那根蜡烛好像看到了好多年前… …… 第二日早上北韵带着南淮来了尹府,北韵知道尹家出了事也没多寒暄,而是说道: “尹大人,本宫男君想去看看尹公子,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尹如云闻言让人带南淮去了后院,自己则带着北韵去了会客厅。 南淮走进尹恩迁的房间时发现他恬静的面上不似常人般惨白。 南淮担心的走了过去: “尹公子…” 尹恩迁见南淮来了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太女夫来了…” “现在想想…其实我多年来独来独往…出了事唯一愿意来看我的也就是太女夫你了…” 南淮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尹恩迁说道:“我会嫁给北煦,我不喜欢韩绯,嫁进去也能给他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男君你对我好我知道,请男君相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和殿下。” 南淮闻言疑惑的看向尹恩迁,最后尹恩迁也只是淡淡一笑。 等南淮和北韵回去后北韵问他:“都说了什么?闷闷不乐的?” 南淮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尹恩迁心里在想什么,只好问道:“殿下,他是真的想嫁给北煦么…” 北韵揉了揉他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淮儿不必忧心。” 第二日北煦就进宫求了和尹恩迁的婚事,北均见状也只能答应,毕竟这点动静瞒不过北均的眼睛。 尹恩迁入府时虽然是侧君但是北煦为了让尹如云放心,还是给了应有的体面。 因为老裕王刚去世几个月,北煦不可以大肆操办,但是尹恩迁进门的排场还是比韩绯大了些。 这也是尹恩迁要求的,于是尹恩迁进门后韩绯就看他不顺眼。 尹恩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跟北煦成亲前一点交集都没有,但是成亲后仿佛天生媚骨一样。 一个月北煦有半个多月都是歇在尹恩迁的房中,连那些侍君的屋子也不去了。 这让韩绯恨得牙痒痒,甚至尹恩迁还一改以前的作风,到韩绯面前炫耀。 最后韩绯忍不住了把尹恩迁推到了湖里,北煦大怒。 韩绯有身孕北煦怕一尸两命没办法像韩琳交代,于是北煦就派人夹断了韩绯的手指头。 韩琳知道这事气的发了好大一通火,但是现在她和北煦都被北均和北韵折腾的不行了,谁也离不开谁。 再加上之前因为韩绯的丑事北煦已经够给面子了韩琳也知道,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因为冬日的水寒凉尹恩迁身体留了毛病不能生育了,北煦于是就更疼爱他了。 这些消息都是别人传出来的,京城都再说裕王侧夫好手段把裕王吃的死死的。 蓝之恬和北韵坐在酒楼里安静的和说着这些事,韩裴跟在蓝之恬的身边,蓝之恬一边说一边递给了他一个苹果。 韩裴也没见外直接接了过来,北韵看二人的相处方式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她挑了一下眉问道:“你们两个…不对劲啊…” 蓝之恬闻言差点没呛死连忙摆手道:“殿下别瞎说!我怎么可能看上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男子!” 韩裴闻言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啃了一半的苹果不在意的扔了下去: “我也看不上你这种随意出口诋毁人的女子。” 蓝之恬看韩裴并不像以前一样不在意的笑笑心里咯噔一声也没敢说话。 倒是北韵看出了蓝之恬眼里的小心翼翼和韩裴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两个人… 现在有正事北韵也没多八卦而是接着问道: “最近怎么样了?” “那尹公子嫁进去一个月把北煦迷的不要不要的,我的人又趁着北煦放松的时候已经抢到新挖的一处铁矿。” 北韵笑了一下并没打击蓝之恬,这个铁矿她本来也是势在必得的,就算北煦一直盯着也抢不过她。 北韵现在最想要的是北煦自己的那处铁矿,上辈子支撑她兵变的那个。 与此同时语儿已经在山里趴了半个月了… 第87章 准备一网打尽 【京城外的某处山】 语儿已经在山里趴了半个月了,这天她终于带人摸到了北煦的那处矿山。 她摸着黑带着人从上面挖了下去入目的全是弓箭长枪和长刀等兵器。 语儿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但是顾及这自己暗卫统领的威严她强压着兴奋。 跟着语儿一起趴了半个多月的暗卫可忍不住了:“找到了队长!!!” 语儿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把路线图画出来,然后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暗门。 大概统计一下兵器的数量还有所剩的铁矿,我先回去禀报殿下。” “是!” 语儿回来的时候北韵正在书房看言儿传上来的信。 第九州兵权虽然在韩琳手上但是那一半人在北均手上,二者互相制衡韩琳如果想造反一时半会第九州的也过不来。 而且北韵手上还有第八州的军队可以拦住她,现在就等把北煦的老底摸出来了。 只要找到北煦的那个铁矿,把它截下来… 还有兵力…北煦的兵力她上一世记得是老裕王多年积累起来的。 现在北煦官员离心老裕王又死的突然,兵力北煦主要得靠韩琳。 当初她也没想到一时给韩绯下绊子会解决掉这么大个麻烦。 韩琳出兵北煦主要出兵器… “殿下!!” 北韵听见语儿兴奋的声音微微笑了一下… 成了…… “殿下找到了!” 因为语儿带回了那个铁矿图北韵的部署初步成型。 北韵这段时间忙的几乎不着家,南淮看她忙碌的事也多半猜到她要对北煦和韩琳下手了。 这天北韵躺在床上抱着南淮想事情,南淮察觉到她的心事重重于是就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南淮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肚子已经显怀了。 他轻声的说道:“殿下它在动…” 北韵摸了摸发现真的在动,她好奇的把脸凑了上去,南淮见她这样也笑了一下说道: “殿下感觉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北韵不满的撇了撇嘴,她当然希望是跟南淮一样缩小版的男孩子,但是南淮自从有孕就喜欢吃辣的食物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女的” 南淮:“……”别以为他没看到北韵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北韵见南淮不满的看向她连忙把小夫郎抱进怀里。 都说有孕的男子情绪不稳定,但是南淮就刚有孕的时候有点粘人情绪跟以前不一样,自从南淮知道自己怀孕后他的情绪十分稳定。 他既没有无理取闹什么也没有娇气什么,而是每天都非常温柔的为她处理好府中的事物。 最近言儿和语儿都让她派去处理外面的事了,府里大小适宜都是南淮处理的。 北韵想到这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是本宫不好,这两个月天天忙的要死都没时间陪淮儿,还让淮儿受累了。” 南淮闻言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殿下在做什么…现在我帮不上忙,我就努力不拖殿下的后腿,努力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努力照顾好我们的家。” 北韵见状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鼻尖。 她的淮儿懂事的让人心疼…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等我解决了北煦和韩绯我一定好好在家陪你。” 南淮点了点头,北韵就又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过段时间等我准备好了一切我会和母皇请旨去剿匪。” 南淮闻言抓紧了她的衣角,上一世就是北韵出去剿匪京城才巨变的。 北韵握住他的手接着说道: “这一世我准备好了一切,韩琳的大军队会让第八州还有母皇的人拖在路上绝对不会这么快赶过来,搞不好路上就会全军覆没。 北煦的绝大兵力这段时间因为老裕王死了还因为韩绯到处得罪人,北煦没有好好处理这些事大部分老将领都和北煦离了心。 北煦的铁矿图还有藏兵器的地方语儿已经摸出来了。 现在她们就算倾尽全力造反也抵不过北大营和京卫军。 这一世对她们不利她们不会动手,但是我会逼她们动手。 我离开京城后一边会注意京城,一边会去第八州围剿韩琳的军队。 这次我离开我会带走蓝之恬和韩裴,京城只剩蓝将军留守她们才会放心动手。 等我回来就把韩琳和北煦一网打尽。” 北韵说完自己的全部部署后南淮点了点头… 他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突然抬头问道:“殿下,东国呢?” 北韵也的确想到东国了:“东国主要在经济上渗透,成不了气候,只要到时候我封住京城的消息东国一点风声听不到。” 南淮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第二日上朝正如上一世一样,匪患盛行,北韵自请去剿匪,北均也应允了。 下朝后北韵跟北均去了书房,路上北韵一直看着孔嬷嬷,孔嬷嬷笑着说道: “殿下怎么今日一直盯着老奴?” 北韵也笑道:“无事,就是想告诉嬷嬷最近别老出宫。” 孔嬷嬷笑着应道但是也没当回事,她这几日家里有点事,虽然孔嬷嬷家眷在哪没人知道但是孔嬷嬷这几天也是经常出宫。 上一世孔嬷嬷就是在宫外被北煦的人刺杀,孔嬷嬷死后北均身边换上的是北煦的人,所以北均才会驾崩。 这一世北韵派人保护好了孔嬷嬷,这样北均也就不会腹背受敌。 北韵只跟北均说了最近北煦可能要造反多的一点没说,说多了也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等北韵回府后南淮也刚刚回来的样子,北韵问道:“淮儿刚刚干嘛去了?” 南淮见到北韵把手上的一张纸递给北韵,北韵接过来看了一下就发现是跟语儿画的北煦那张铁矿路线图差不多。 “淮儿这是哪来的?” 南淮示意北韵跟他进去后说道:“是尹公子… 尹公子刚才派人送来的…” 北韵闻言也有点意外,只认为尹恩迁是帮他母亲表明站位也没在意。 毕竟这张图语儿早就搞到了。 南淮知道尹恩迁搞到这个是多不容易,所以他就收了尹恩迁的图纸,并没有告诉他殿下已经自己找到了铁矿。 第88章 这并不是喜欢 第二日北韵起床的时候南淮也跟着起来了。 今日北韵就要去剿匪了,上一世南淮就做了表面功夫把她送到了太女府外。 这一世南淮挺着肚子亲自为她更衣,北韵本想让他好好休息但是看他坚持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南淮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为她系腰带,北韵突然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叹道: “等妻主回来…” 南淮笑了一下推开了她然后转身拿出一把刀在北韵的手指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北韵疑惑的看向他,南淮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玉佩把北韵的血滴了上去。 那玉佩本来还是白的透明的竟然在北韵的血滴上去的一瞬间突然变得血红。 与此同时北韵发现玉佩中间有一只蝴蝶展开了翅膀最后变成了一个花纹… “这是…” 南淮弯腰把玉佩给她系在腰间:“殿下不要摘下它,如果怕丢不戴在外面也行。” 北韵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没问,淮儿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她捧起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妻主要走了,等我回来,保护好自己。” 南淮点了点头为她系上了披风… 春天了万物复苏已经不是特别冷了,北韵束着高马尾,穿着深色的轻铠,后面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就这样出了城。 南淮和北均站在城墙上一直目送着她出了城,北韵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那双眸子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 北均看她这死样子直接扭头招呼南淮回去,南淮微微一笑就跟着北均回去了。 回了府阿竹问道:“男君…你把本命蛊给殿下了?” 南淮点了点头,本命蛊就是他自幼开始练的蛊,并不是只有一个。 每个人的本命蛊不一样,南淮练的本命蛊是蝶蛹虫,可以抵抗大部分毒素的。 成败在此一举,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可能保她平安。 北韵因为说是去剿匪身边就带了不到二百人的兵。 北韵离京城不到一天北煦在府里就收到了一封信: “太女的人已经盯上了铁矿,并秘密传信给陛下。 并且太女已经对我们多处的势力下手了,是进是退还望主子早做定夺。” 北煦的手用力攥紧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在逼本王造反啊,私自造兵器可是死罪啊… “去通知韩琳行动…事到如今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王不信韩琳没有把柄在北韵的手上。 她这次出京谁知道是真的剿匪还是去收集我们意图谋反的证据。” “属下遵命!” 韩琳收到北煦的消息面色一冷,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期,但是真的让北韵带回来别的消息… 韩琳的手上是北韵查到她和东国勾结的铁证… 北韵不能留! “来人,让第九州军长准备暗中带一半军队快速偷偷进京,剩下一半军队也准备往京城赶,时刻准备支援。 还有…传信给东国陛下…北韵带了不到二百人出京了。” 这样不用她出手,北韵就会被冬至截杀。 这边北韵带着蓝之恬和韩裴出了京就朝着第八州赶去。 她得快点去和第八州汇合时刻准备带兵支援京城。 这天晚上蓝之恬抓了两条鱼给北韵和韩裴烤着吃。 要是以前的话蓝之恬的鱼韩裴会直接就接过去,但是今天韩裴自己低头啃干粮硬是没接蓝之恬的鱼。 蓝之恬只能先把鱼递给北韵,北韵看着他俩想起了上次的对话也没吱声,接过鱼自顾自的吃完了。 韩裴吃完干粮后就自己去一边坐着了,一时间这个火堆就剩下北韵和蓝之恬了。 蓝之恬烦躁的挠了挠头,北韵问道: “你俩这样多长时间了?” “大概上次跟殿下从酒楼回来就这样了。” 北韵一听就知道他俩咋回事了,但是她也没掺和,得让蓝之恬自己知道她的心。 “韩裴晚上肯定没吃饱,你不去看看?” 蓝之恬闻言本来想不管,但是想到韩裴平常饭量大的很,单啃个干粮肯定不够吃,于是只能烤好鱼朝他走去。 蓝之恬把烤鱼递给韩裴韩裴没接转身就要离开,蓝之恬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怎么了?” 韩裴平静的看向了她拉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蓝小将军自重。” 蓝之恬突然用力就想把他拉过来但是韩裴毕竟也是习武的他拉着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摔了出去。 北韵看见这场景嘶了一声… 真疼!还好淮儿武功不好。 蓝之恬被冷落了这么长时间起身朝着韩裴的背影喊道:“你这么凶怪不得殿下不喜欢你!” 韩裴的脚步顿了一下,北韵也一脸懵不知道咋扯到自己身上,她起身拍了拍轻铠跟没事人一样离开。 再待下去她可太尴尬了。 韩裴转身冷冷的看向她,以前韩裴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对她冷个脸。 韩裴突然跑了过来把她摔在地上然后扯起她的领子咬牙道: “殿下喜不喜欢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韩裴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配人喜欢的男子,凶巴巴的男子,这辈子嫁不出去的男子… 蓝之恬你记住,我韩裴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用不着你操心!” 蓝之恬闻言心脏顿时一阵揪痛,韩裴的那些话她以前开玩笑都说过…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韩裴的眼睛有点红,谁说我现在喜欢的是殿下… 直到韩裴离开蓝之恬还愣愣的躺在那。 北韵过了一会见这面消停了才走过来把蓝之恬拉了起来。 蓝之恬颓废的坐在地上,北韵是在忍不住说道: “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别老欺负人家,毕竟是男子。” 蓝之恬反驳道:“谁喜欢他。” 北韵低头看向他:“你真不喜欢?” 蓝之恬对上她的眸子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才抱头说道: “他喜欢的是殿下你啊…” 北韵愣了一下说道:“你通过什么看出来他喜欢我的?” “以前练功的时候,殿下武功高强,韩裴经常会呆呆的看着你…”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练武时候你也在场学习,那时候你不看我吗? 武痴是会对人有一种崇拜心理但是那并不是喜欢。” 第89章 他想和她在一起 “武痴是会对武功好的人有一种崇拜心理但是那并不是喜欢。” 蓝之恬闻言看向北韵感觉她说的有道理,北韵于是就继续说道: “咱们三个认识的时间差不多,我只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但是后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你,教他武功的也是你,为他解围的也是你。 不管他喜不喜欢你,如果你喜欢他你就不要说违心话伤害人家。” 蓝之恬沉默了一会说道:“谢殿下…我知道了…” 北韵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准备回营帐睡觉了,明天还得赶路。 第二天北韵一行人照常赶路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一个黑衣人提刀朝着北韵冲了上来。 随行的军长见状连忙喊道: “保护殿下!!” 蓝之恬和语儿她们闻言也都往北韵那冲去,但是那伙人的目的明显就是北韵。 北韵在刀劈过来的同时微微侧身抬起赤凰挡了一下。 赤凰的剑鞘和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北韵一抬手臂剑柄直接撞到了那人的下颌上。 北韵的力气大的很,只一下那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语儿她们也来不及分心连忙应付着周围的黑衣人,黑衣人大概有五十多人,蓝之恬打着打着就感觉应付不过来了。 “殿下怎么办!” 北韵通过交手自然看出来这都是皇家暗卫的水平。 北韵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一剑封了两人的喉咙: “之恬你带着韩裴先去第八州,语儿跟我走!” 北韵说完就率先冲了出去,那些人见北韵跑了也没管其他人而是直接朝着北韵追过来。 有个人听到北韵吩咐蓝之恬去第八州所以蓝之恬那也分了一小半的人。 北韵和语儿跑到一处断崖边北韵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妈呀殿下!!!” 语儿也连忙跟着跳了下去,那些刺客见北韵跳下去后也没傻得跟着跳下去。 “队长怎么办?”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说道:“走,下去找。” 北韵从水里探出头就朝着岸边游去,语儿紧随其后。 上岸后语儿直接瘫倒在岸边喘着粗气: “殿下你吓死我了!!” 北韵不在意的拧着自己身上的水:“怕个屁?又死不了。” 语儿看北韵这么淡定的样子心里怀疑是不是北韵早就知道了会有刺客。 语儿刚想问什么远处就走来了一个男子。 语儿意外的看向他:“阿铭??” 北韵闻言也看向了那男子,正是沈寒身边的阿铭。 阿铭见到二人也惊了一下:“太女殿下?语儿?” “阿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沈大人出京云游了吗?” 阿铭叹了口气见北韵和语儿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说道:“我们公子也在这,太女殿下先去我们那落个脚吧?” 北韵也知道再在这待下去那帮人肯定会追过来,于是就先跟着阿铭去了他们落脚的木屋。 到外面北韵就停下了脚步:“我们两个女子就不进去了,等会本宫就会带着语儿离开,不用惊动老师了。” 阿铭听到北韵要走直接就跪下说道:“殿下救救我们家公子!” 阿铭话音刚落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男子:“阿铭!” 北韵抬头看去,果然是沈寒。 沈寒朝着北韵行了一礼:“参见殿下…” 北韵点了点头,沈寒不说她也不会多管闲事,阿铭却不管沈寒的制止朝北韵说道: “殿下我们家公子中了毒活不过三个月了!” 北韵闻言意外的看向沈寒,自从上次她成亲后已经很久没见过沈寒了,现如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寒面色如常的说道:“殿下怎么到这了?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遇到了刺客,现在暂时在这躲一下。 北韵于是和沈寒坐在外面的石凳上说了此行的目的,沈寒也说出了自己这次云游的目的。 “白虎令?” 沈寒点了点头:“我调查到当初我沈家被灭门和白虎令有关,于是我这次出游主要是寻找白虎令。” 语儿问道:“白虎令是什么?” 沈寒解释道:“多年前昆仑山曾说,白虎令可号昆仑山百名高手为她做事,于是白虎令一出现就遭到众人抢夺。 最后白虎令意外落到了我母亲的手上…我沈家灭门被灭门也是白虎令的原因。” 北韵闻言没作声,语儿突然说道:“殿下!咱们那面查的那条线的确找到了一枚令牌!!” 北韵立马回头瞪了语儿一眼,语儿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沈寒见状说道:“殿下不必瞒我,我知道殿下在暗中帮我,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查到这条线。” 北韵闻言立马就知道沈寒之前的反常是为了什么了,心里也放下了心。 还好当初他的反常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感激。 北韵问道:“老师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南四州的前几天。” 时间对上了北韵也彻底放心了,她转身问语儿: “你刚才说白虎令在咱们手上?” “回殿下,前段时间咱们跟着这条线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但是那时候殿下在筹谋这次的大事,我也就没敢禀报。 那枚令牌现在在咱们府中。” 沈寒闻言也放下了心:“既然这样…那到时候我和殿下一起回京城。” 北韵说道:“老师你身上的毒也是因为白虎令?” 沈寒愣了一下没做声,北韵说道: “我的男君是南国三王子,精通巫蛊之术,老师不介意回京城可以去找他看一下。” 沈寒闻言桌下的手微不可查的攥紧,刚想拒绝阿铭就答应了下来。 事情都问完了北韵也不方便再在这待了,于是就起身朝着沈寒行了一礼后带着语儿离开了。 沈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长时间都没动,最后和阿铭说道: “如果我活不到为沈家报仇的那一天…希望你去告诉殿下,帮我调查出真凶 。” 阿铭闻言立马说道:“公子你别这么说,你还年轻!” 沈寒摇了摇头就起身回了房间,这辈子就这样了,唯一后悔的就是最后都不能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当初没说,如今他也不能再提。 第90章 京城变故 北韵离开后带着语儿随便找了个山洞落脚,进了山洞语儿才生火开始烤衣服。 北韵把外衣脱下来后就自己躺到一边闭目养神了。 语儿见她这样是在忍不住的问道:“殿下,你那时候突然跳下来,如果底下没有河怎么办?” 北韵眼睛都没睁的说道:“本宫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殿下你之前来过?”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有河?” “不知道啊” “那如果没河怎么办?” “那就摔死喽” 语儿:“……”要不是北韵是主子她真的会打死她的!!! 北韵不睁眼都知道她是啥表情,于是也没搭理她。 但是语儿还是好奇语儿接着问道:“殿下你是知道这次会有刺客吗?” 北韵听到她问了正常的问题起身说道:“知道” “那殿下为什么不多带点人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傻语儿,你真以为咱们手下的官员都是听咱们话的吗? 你说如果本宫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帮墙头草会什么反应? 咱们都封住了韩琳但是冬至还是下手了,所以冬至在北国埋得真的只有一个韩琳吗?” 语儿闻言沉默了,北韵这是想用自己挖出勾结冬至的其他官员还有处置了那些墙头草!! 北韵见语儿反应过来了笑了一下,拿起了地上的树枝轻轻刮了刮火堆说道: “墙头草,两边倒,站不稳,阎王找。 这次本宫就让她们知道墙头草的下场,让她们知道谁能送她们见阎王。” 冬至一口气派出这么多皇家暗卫,那她不借此机会给冬至送一份礼都对不住她。 语儿见北韵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北韵派到东国的暗卫! “殿下咱们的暗卫现在是不是在东国京城!” 北韵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语儿顿时激动的要死! 不愧是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阴!!! 北韵这面问题不大,她现在反而更担心蓝之恬那面。 蓝之恬和韩裴的安危她现在还不知道,如果她死讯真的传出去了那么蓝之恬能不能压住第八州的人… 北韵想到这也是怕蓝之恬她们出事,起身说道:“别歇着了,准备去第八州。” 这边蓝之恬的情况的确如北韵所料的不怎么样。 蓝之恬和韩裴躲在一个山洞里,蓝之恬面色惨白的躺在韩裴怀里。 “蓝之恬!蓝之恬!你怎么样!” 刚才他们突围的时候有一把刀马上就要落在他的头顶上。 蓝之恬武功没有北韵那么高,根本做不到借力反打,情急之下她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的替他接下了这一刀。 韩裴于是就带着重伤的蓝之恬躲进了林子里,等躲过那些人后韩裴才带着蓝之恬找落脚的地方。 蓝之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韩裴那焦急的表情。 还好那把刀是无毒的要不然她根本都挺不到这时候。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醒来,她伸出手抚上了韩裴的脸颊,说的第一句话是: “对不起韩裴…我没有说你嫁不出去的意思…” 韩裴愣了一下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蓝之恬为什么还说这无关紧要的话。 “都这时候了你说这个做什么!” 蓝之恬坚持道:“不行…这对你不重要对我却很重要… 我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不是没人要。 如果活着回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韩裴闻言直接愣住了,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蓝之恬见他没做声就开始咳嗽起来。 韩裴吓得连忙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好…” 蓝之恬见状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那双眸子中格外晶亮。 虽然仓促,但是只有这时,他们两个才不会逃避。 她伸手揽下了韩裴的头吻了上去,韩裴小麦色的肌肤泛起了红色但是也没有拒绝。 蓝之恬碰了一下就再次晕了过去,韩裴顿时就慌了。 他想为蓝之恬清洗伤口包扎,但是女男授受不亲。 最后他想到蓝之恬昏迷前说的话,他伸手解开了蓝之恬的外衣… 反正她说要娶他,那他看看也没什么吧… 【京城】 早朝上突然跑进来一个传信兵喊道:“启禀陛下!太女殿下遇刺跌落悬崖身亡了!” 那士兵一句话就震惊了朝堂,北均面色也是一变但是紧接着说道: “瞎喊什么,找到太女的尸身了吗?” 那传信兵说道:“回陛下,传信的士兵说亲眼看着殿下掉崖…” 北均闻言也是松了口气,那小崽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蓝晚萍和方誉南沉他们闻言也都暂时放下了心,没有尸首是生是死都不知… 北均吩咐道:“太女失踪生死未明,传朕旨意封锁消息避免京城人心惶惶,尤其是不能让太女府知道。”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眸子中的杀意一点不藏:“如果让太女夫知道此事,杀无赦。” 下朝后北煦回了府差点没直接笑出声,韩琳办事果然靠谱。 “通知韩丞相,明天行动!” 第二日早晨南淮正在府中休息孔嬷嬷就来到了太女府,南淮问道:“孔嬷嬷怎么来的这么急?” 孔嬷嬷缓了口气说道: “陛下宣男君入宫,京城外集结了未知的军队,殿下不在陛下让老奴将太女夫接进宫中。” 南淮闻言立马就知道北煦要行动了… 南淮也没多犹豫起身就和孔嬷嬷准备进宫,但是还没等南淮他们出去就有一群人围住了太女府。 与此同时一些黑衣人也跟着言儿走出了太女府,两方人形成对峙。 孔嬷嬷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但是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北韵留下保护太女府的人。 言儿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面说道:“不知是何人胆敢围太女府?” 这时一个男子走了出来,言儿看见他心里就一阵恶心。 又是韩绯! “别来无恙啊太女夫。” 南淮看到他也不意外,两辈子韩绯一直都想置他与死地。 韩绯看南淮没搭理他面子上挂不住吩咐道:“愣着干什么!上啊!” 言儿正要迎上去南淮却说道: “言儿退下,保存战力。” 言儿闻言只能先带人退回了太女府内,对面的人也紧跟着进了太女府。 第91章 男君更恐怖! 言儿闻言只能先带人退回了太女府内,对面的人也紧跟着进了太女府。 南淮见她们跟了进来微微一笑…就怕她们不进来… 阿竹看她们跟进来了也没表现的多慌乱,而是点上了石桌上的香炉,随后为南淮取出了一把琴。 那把琴正是上次尹如云送给北韵的那把通体冰凉的琴。 韩绯看南淮压根没拿他当回事反而拿出了琴眸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他如今都是拜南淮所赐,如果没有南淮北韵还会追在他旁边跑。 如果没有南淮他不会嫁给北煦被虐待,他就会嫁给北韵,那么现在应该被宠在手心的人是他! 如果没有南淮,他当初不会被山匪侮辱! 他以后也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夫!她娘会支持北韵,都是因为南淮! 韩绯不知不觉的把所有罪责都怪在了南淮的头上,丝毫不记得当初是他先对南淮下手的。 “愣着干什么!活抓这贱人!” 那些人闻言就要朝着南淮冲上来,言儿刚想出手就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南淮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在琴弦上跳动,虽然怀着孕,但是他的身姿竟然一点不显臃肿。 随着琴声响起他周身的气质也凌厉了起来,言儿听着他的琴音身子好像突然被定住了一样,身边自己的人也都是。 男君?? 言儿不可思议的看向南淮。 对面的人见言儿她们不动加速朝着她们冲了过来,正当一个人的刀要砍在言儿头顶时言儿闭上了眼睛。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言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的人竟然不动了。 对面的人开始浑身抽搐脸色惨白,最后言儿只听到从她脑袋里传来嘭的一声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言儿连忙转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那里竟然也是一样的情况。 韩绯看到这情况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吩咐她们接着往上上。 于是只要靠近言儿她们三步以内的人纷纷大脑炸开七窍流血身亡。 韩绯见状转身就想跑但是身子突然也跟被定住了一样,最后韩绯看着身边带来的人一个个倒地身亡。 南淮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琴音随之而停,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顿时就白了下去。 言儿她们发觉自己能动了连忙上前按住了韩绯。 南淮起身说道:“裕王夫,劳烦跟本殿走一趟了。” 言儿于是就押着韩绯和孔嬷嬷一起护送南淮进了宫。 但是究竟是谁护送谁言儿可不敢说。 以前只知道男君会练蛊但是从没见他出手过,今日一见真的给她吓得不敢瞎说话了。 男君真的比殿下还要恐怖!! 殿下再怎么说也是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但是男君一出手对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孔嬷嬷在马车外想到刚才的场面也是直擦汗,那些人的脑浆都爆出来了,太女夫的安危还需要陛下担心吗?! 言儿在马车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男君…刚才…” 南淮知道她想问什么示意阿竹给她解答,阿竹于是说道: “这是南国巫蛊之术的一种,被男君改良了,以前只能伤一个人,但是现在男君把子蛊制成了香料,这样范围就会扩大。 至于这催动子蛊的就是琴音,配上殿下送男君的这把琴效果事半功倍。 你们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要轻举妄动,也会被琴音催动蛊虫。” 言儿闻言冷汗直冒,幸好男君和殿下感情好,要不然殿下要是惹男君生气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阿竹刚才没说的是,一些东西有利就有弊,南国巫蛊之术这么强却没几个人会用,一是因为血脉的原因。 二是因为这种强劲巫蛊特别耗费心血,刚才南淮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淮想到这点也低头摸了摸肚子…希望对孩子别有什么影响… 南淮进宫后就跟着孔嬷嬷去见了北均,言儿也把韩绯带了上来。 “儿臣参见母皇” “淮儿有孕在身礼数免了。” “谢母皇” 北均见到韩绯也属实意外,没想到让孔嬷嬷把南淮接回来还能抓了韩琳的儿子。 孔嬷嬷不敢邀功而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南淮闻言也没作声。 北均听完孔嬷嬷的话也是意外的看向南淮… 南国巫蛊之术名不虚传,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南国要把能传承巫蛊的孩子要回去一个了。 韩绯的嘴被牢牢堵住就这样恶狠狠的看向南淮,但是南淮跟没看见他一样。 韩绯的身孕比南淮小了两个月,现在才三个月刚刚有点显怀。 北韵示意孔嬷嬷解开他嘴上的绳子: “解开,朕有话问他。” 韩绯的绳子刚被解开就朝着南淮喊道:“北韵死了!” 南淮闻言手上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茶杯摔下去。 北均见状也喊道:“把他嘴给朕堵上!” 韩绯见状笑道:“她死了!掉下山崖尸骨无存!” 韩绯刚说完嘴就重新被堵上了,北均连忙吩咐: “淮儿累了吧,先去羽安宫找你们父后吧。” 南淮面色没变端起茶杯朝着韩绯走了过去,北均刚想让他别靠近他但是想到南淮的巫蛊之术也就闭嘴了。 南淮迎着韩绯的目光,抬起手把滚烫的热茶朝着他的脸淋了上去。 韩绯的嘴被堵住了叫不出来只能痛的倒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南淮平静的说道:“下次再口不遮拦,本殿让你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那双瑞凤眼冷冷的看向韩绯眸子中一点没有了平常的温柔。 南淮说完这句话就朝着北均行礼道:“儿臣先退下了” 北均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南淮怀孕五个月她是真怕他受到刺激。 南淮出了大殿一个踉跄,阿竹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男君!!” 言儿也焦急的问道:“男君你怎么样了?” 南淮摇了摇手说道:“本殿没事…你回去跟陛下交接一下殿下的吩咐…” 言儿闻言只能吩咐阿竹照顾好南淮然后就进了大殿。 她以为南淮是真的不在意韩绯说的话,没想到他只是装作不在意。 第92章 一切平安 南淮见言儿进去了之后扶着阿竹一步一步朝着羽安宫走去。 “男君你没事吧,奴才去叫太医!” 南淮摆了摆手:“他的目的就是想刺激我让我动胎气…我不能如他所愿,我要保护好我和殿下的孩子…” 阿竹也连忙说道:“对!男君你要保护好自己,咱们府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殿下一定没事的。” 南淮点了点头也让自己放下心,北韵这么谨慎的人,部署了这么长时间绝对不会出事。 到了羽安宫白落羽连忙叫太医来为南淮诊治,太医把完脉说道: “启禀皇夫,太女夫这是气血虚再加上刚刚情绪激动导致的胎像不稳。 微臣为太女夫开几副补气血的汤药,太女夫自己调节好心情就无事了。 太女夫怀孕五个多月切忌情绪激动。”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白落羽不满的说道: “怎么能气血虚呢,韵儿那不着调的平时是怎么照顾你的!” 南淮见白落羽也把责任推给北韵连忙说道:“父后,殿下很好,平常也很照顾我,是我自己最近没胃口。” 白落羽闻言只能安抚南淮。 【御书房】 北均正和蓝之恬方誉南沉等人商量对策,言儿也在旁边。 虽然言儿是个下人但是她现在全权代表北韵。 “陛下,殿下走之前吩咐了,只要京城外一有异常兵力集结北大营就会行动,但是现在北大营一点动静没有。 奴婢怀疑是北大营内部出了问题。” 蓝晚萍也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北大营的军队调过来才能撑到殿下回来。” 北均点了点头说道:“蓝将军,稍后你带韵儿的京卫军去驻守城门。 禁卫军会保护皇宫,北煦和韩琳如今肯定不在京城了。 稍后朕会拟旨让人送到北大营调兵。” “微臣遵旨!” 【京外 北大营】 韩琳正坐在北大营的主帐里,下面跪着一个女人,正是北大营的军长。 那女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韩琳:“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韩琳闻言面色阴狠了几分说道:“一句话,张大人究竟出不出兵。” 北大营军长张丽善抬起头朝她吐了口唾沫说道:“乱臣贼子,我张丽善就算是死也不与你同流合污。 苍天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等殿下回来你们通通等死吧!” 这次是她拖了北韵的后腿,她太相信身边的副手了,以至于让韩琳潜进了她的大本营。 张丽善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朝着上方喊道:“殿下!下官无能——以死谢罪了——” 张丽善说完甩开旁边的士兵朝着韩琳冲了过去,韩琳身边的侍女立马抽出剑挡在了前面。 张丽善就这样被那把剑穿心而过,她看着韩琳笑了一下,那笑有嘲讽有蔑视… 韩琳永远别想从她这问出来什么… 韩琳见张丽善死了一巴掌朝着那个侍女扇了上去:“谁让你杀了她的!北韵的部署还没问出来你就杀了她?” 那侍女也没反驳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 人已经死了韩琳也不能过多要求,她看了一眼张丽善的尸体说道: “拉去乱葬岗随便埋了吧。” 那侍女看了一眼只能照做。 北大营一直管的非常严而且防范意识很高,韩琳调不出来也不能策反,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惊动北大营。 张丽善死了,其他的军长年纪轻,只要她封锁了京城和北大营的消息就能让京城孤立无援。 北韵当初应该万万没想到北大营的副军长会是她的人。 与此同时京城北均的圣旨并没有传出去。 “报——陛下——护送圣旨的小队没有成功突围出去。” 北均气的掀了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让暗卫队去!” 方誉连忙说道:“陛下不可,暗卫队不可以动,殿下离开前嘱咐了,所有暗卫必须牢牢驻守皇宫。” 北均闻言也只能保持沉默,北韵的部署比她谨慎。 北大营内部都出问题了何况皇宫呢? 北韵当初当然也是怕皇宫出问题,上一世就是皇宫出了问题北均驾崩的。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皇宫出事! 上一世孔嬷嬷死了北均身边被她们潜入了,这一世暗卫一点没动孔嬷嬷又活着,北均的安危起码可以得到保障。 北均强压下心绪揉了揉眉心说道:“继续派人往外送圣旨,能送出去送出去 送不出去也不急。 京卫军和禁卫军可以撑着,朕私下的暗卫也能顶住一段时间。” 方誉闻言点了点头还是忧心的问道:“陛下,有殿下的消息吗?殿下如今是否平安?” 北均摇了摇头:“没有,韵儿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更好的消息。” 羽安宫内南淮正在闭目养神,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本命蛊…对了本命蛊!他的本命蛊在殿下身上! 南淮起身拿起刀划开手指,白落羽见状连忙要拦他,但是他的一滴血也滴在了桌子上。 “淮儿做什么!” 南淮把血滴在桌子上然后从旁边的香囊里拿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撒了上去。 血仍然是红色的,南淮见状也松了口气。 白落羽问道:“淮儿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本命蛊…子蛊在殿下身上,母蛊应该算是在我身上。 血没变色证明子蛊平安,血如果变色证明子蛊出事,血要是变黑证明子蛊死亡。” 白落羽闻言也松了口气,这证明北韵现在平安,连伤都没受。 “阿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 白落羽的贴身小厮闻言连忙去跟北均汇报了。 【御书房】 京城被围困北大营的兵力调不过来,北韵生死未卜,北均突然说道:“传朕旨意,皇家暗卫拼死出城务必宰了韩琳!”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啊!” 她北均没怕过什么,就算是死也要拉下韩琳当垫背的。 “报——陛下,皇夫宫里的阿泽求见!” “让他进来。” 阿泽进来后北均连忙问道:“是皇夫出什么事了吗?” “回陛下,皇夫没事,是太女夫让奴才传信说殿下现在安全,也没有受伤,让陛下放心。” 第93章 没人爱你我爱你 北均闻言也松了口气,那小崽子没事就行。 “陛下,太女殿下既然安全就证明一切都在殿下的谋划内,陛下咱们如今是保证您的安危,守好京城。” 【京城外裕王帐】 北煦正坐在上方和自己手下的将领部署如何攻入京城,等她们散了之后才有侍女来禀报: “王主,韩丞相已经在营帐等您半天了。” 北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韩琳若是想见本王让她来本王这,难不成还要本王去见她吗?” 那侍女闻言不知道怎么回,但是看韩琳挺急的也只能去禀报。 “丞相大人,王主传您去主帐…” 韩琳闻言面色不悦但想到自己的大业也只能先让北煦先嚣张一段时间。 韩琳到了帐篷先给北煦行了一礼:“参见裕王殿下” 北煦见到韩琳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韩丞相求见本王有何事?” 韩琳虽然不满但是还是问道:“绯儿已经被北均抓了有两天了,裕王殿下什么时候派人把绯儿救出来?” 北煦闻言面色闪过一丝厌恶,该死的韩绯真的会给她找麻烦。 自己被抓就算了还损失了她一个精英小队现在还想让她去救他? “绯儿被抓这么久想必那南国王子不会放过他了,现在绯儿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北煦状做伤心的说道。 韩琳见状说道:“北均不会这时候杀了绯儿,如果裕王不行动本官就自己带着驻守北大营的军队前去。 到那时压不住北大营,裕王殿下后果自负。” 北煦闻言眸中浮现出一丝阴狠,韩琳这死婆子敢威胁她? 虽然不爽但是北煦知道现在还不是和韩琳撕破脸的时候。 她兵力不足,北大营和京城都靠韩琳的军队牵制。 “丞相大人稍安勿躁,本王没说不救绯儿,此事得从长计议。” 韩琳听到这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说什么,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北煦安抚住韩琳后韩琳也没跟她计较而是回了自己的营帐。 其实韩琳并不是非要救韩绯,她对韩绯虽然疼爱但是在她的权利面前不值一提。 只是她和北煦合作的纽带就是韩绯,如果北煦不救韩绯就是不给韩琳面子。 看今天的情况,日后北煦如果真的登基,韩琳非常感觉她会过河拆桥。 韩琳想到这心里沉了沉,韩绯活着她韩家还有一席之地,日后皇家子嗣也会有韩家血脉… 韩琳正在思考利弊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子。 “韩夫君你不能进来!” 韩琳抬头就看见她那夫郎闯了进来,韩夫君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妻主,救救绯儿吧,臣侍就剩这一个孩子了啊…臣侍不能没有绯儿了啊…” 韩琳烦躁的让人把他带了下去,自家夫郎的哭声隔了老远仿佛都能听见。 韩琳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第一个孩子就是她正室夫郎所生,那个孩子她盼了好多年,虽然是个男孩但是她也很欢喜… 只是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正是夺位的关键时期,她一时不查,就这样让她的第一个孩子命丧黄泉… 北国皇室…她记她们一辈子! 韩琳想到这揉了揉眉心,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现在她绝对不会这么难,那孩子一定会比韩绯要好很多… 【山洞】 这边蓝之恬已经昏迷了几天,身上的烧也断断续续的烧个不停。 韩裴为她包扎好后身边没有药只能在这干挺着,蓝之恬的运气并没有北韵当初那么好,烧一直都不见退。 韩裴也不懂医术只知道现在这情况必须得靠蓝之恬自己挺。 蓝之恬迷迷糊糊的说道:“冷…” 韩裴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给蓝之恬披上,他现在也顾不得女男授受不亲了。 他抱着蓝之恬小声说道:“我在…” 韩裴抱着她开口道:“你醒过来蓝之恬,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你不是说你要娶我吗?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你之前不是说,怪不得殿下看不上我吗?你不是一直以为我喜欢殿下吗? 蓝之恬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醒过来,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告诉你…” 韩裴说到这终于忍不住了,哽咽的接着说道: “蓝之恬…你知道吗?你真的好蠢,你救我干什么?你身份尊贵有好多人爱你,我贱命一条,你救我做什么啊!” 这时蓝之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缓缓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韩裴连忙回握住她:“你醒了?!” 蓝之恬强撑着说道:“你的命不贱…没人爱你…我爱你…” 韩裴愣了一下眼泪又流了出来,他抱着蓝之恬哭道:“你吓死我了…你可算醒了!” 蓝之恬强撑着笑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他:“别哭了,我醒了…再哭真的要死了…” 韩裴连忙伸出手堵住了她的嘴… 后来蓝之恬伤好了一些后在山洞里问他:“你…怎么会答应嫁给我?你不要因为我救了你心中有愧。 我想要你真心的嫁给我…” 韩裴正在烤野兔,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道: “一开始我真以为我喜欢殿下,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 后来的许多时候,我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追着你。 陪我练枪的是你,教我兵法的是你,为我出头的是你,一直保护我的也是你。 殿下把我丢给你,你却不厌其烦的一直带着我成长,你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后一句话韩裴没说出来,但是一向很直的蓝之恬这次听出来了。 她的面色也是一红,韩裴见她这样笑了一下把兔子递了过来。 “你虽然不聪明,看起来也很蠢,长得也没有殿下好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喜欢上你的。”韩裴说完笑着看向蓝之恬。 蓝之恬不满的说道: “韩裴你怎么这个样子!我怎么不聪明了!还有我虽然比不上殿下好看但是我也不丑吧!” 韩裴见她恢复了活力也笑道:“嗯,不丑!” 蓝之恬看韩裴心情好了想到了二人的关系于是伸手鼓起勇气把他揽到了怀里… 第94章 蓝之恬赶到 【第八州】 北韵刚刚到第八州两天,京城已经僵持了七天,这天北韵正坐在主帐里部署语儿突然走了进来。 北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等会儿然后跟第八州军长王朗说道:“你先下去吧,过几天等蓝小将军来再详细说。” 王朗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帐篷,离开的时候还朝着语儿行了一礼。 语儿也不意外,毕竟王朗是她们的人。 北韵解开披风随手放在椅子上说道:“怎么了?” “回殿下!京城被围了!” 北韵表情没变:“咱们留在京城的兵力够,不用担心。” “情况有变,北大营没有挡住北煦她们,陛下也没调动北大营的兵!” 北韵闻言面色终于变了变,还没等北韵问什么语儿接着说道: “还有殿下,我们的人拦下了韩琳的一封信,因为北大营突变这封信拦的十分难。” 语儿说完就把信递给了北韵,北韵打开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语儿问道:“怎么了殿下?” 北韵把信递给语儿:“韩琳再向冬至求助,请求东国出兵。” 语儿看了一眼眉头也是蹙了起来,她问道:“那殿下咱们如今怎么办?” 北韵的身子微微倚在靠背上说道:“这封信里不仅有求助,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她暴露了自己军队的薄弱点。 这个地方既可以支援冬至又可以让咱们破开。” 语儿闻言点了点头,她不理解通过韩琳这几句话北韵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信中写到:北煦提前行动,我等在郊北久攻不下京城,请陛下支援。 北韵拿出京州地图指道: “郊北是北大营的驻地,北大营目前应该被韩琳控制住但是并没有为韩琳所用。 如果北大营要是被韩琳收服了京城绝对守不住,在郊北久攻不下,韩琳在郊北北大营。 而且一部分军力应该用来控制了北大营,要不然京城只靠京卫军还是撑不住。 现在北大营就是个定时炸弹,咱们不确定北大营会不会倒戈,也不知道北大营军长张丽善什么情况,所以咱们只能尽快支援京城。” 语儿听到北韵这么说又头疼了: “可是殿下咱们现在还没拿下韩琳第九州的军队啊…” 北韵的眸子沉了沉:“咱们现在不就要去处理那些乱臣贼子了么… 传我命令,如果明天之恬还没来就吩咐王朗准备进军。” “属下遵命!” 语儿退下后北韵一个人坐在营帐里若有所思… 韩琳此人为人谨慎,不等到冬至的支援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不会狗急跳墙… 而且北煦此人也不是善类,她真的甘心屈居在韩琳之下吗? 这两点应该可以让京城撑到她赶回去… 还有冬至… 既然你这么喜欢干预别人国家的内政还是证明你太闲了,本宫倒要看看过了明天你还有没有精力干预别国的事情。 她的暗卫队也该行动了… 之恬…之恬和韩裴现在都没到,究竟是被什么绊住了脚还是遭遇了不测… 如果之恬没到到时候领军她还要另选人物了。 不过好在蓝之恬也没让北韵失望,当天傍晚就赶了过来。 北韵听到语儿禀报蓝之恬赶来了连忙从主帐走了出去。 蓝之恬骑在一匹马上隔老远就朝着北韵挥手:“殿下——” 北韵看到蓝之恬和韩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还好这二人平安赶过来了。 蓝之恬从马上跳下来就朝着北韵扑了上去,许久未见北韵也没拒绝她的腻歪。 “怎么这么迟?” “殿下你不知道,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那天咱们分开后我和韩裴继续被人追杀。 后来我受了伤,被那些人砍了一刀,韩裴只能先带着我找个山洞躲起来,这一躲就是几天。 期间我还发了高烧,多亏了韩裴在旁边照顾!” 北韵见蓝之恬一口一个韩裴一口一个韩裴叫着不禁挑了挑眉看向了韩裴。 韩裴被她看的十分尴尬,但是蓝之恬刚才跟北韵汇报丝毫没说自己因为他受的伤… 想到这韩裴心里又是一暖,蓝之恬也被北韵看的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 “快快快殿下我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收拾第九州那些余孽?” 北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急,就等你了,明天早上再商量,等会让崔三娘为你看看你的伤。” 崔三娘被北韵好久之前就转移到了第八州,蓝之恬也是认识崔三娘的,闻言点了点头。 第二日北韵早早的就叫了王朗和蓝之恬等人来到了主帐,蓝之恬看到王朗也是吃了一惊。 “殿殿殿下…她是之前的武状元王朗吗?!第八州军长竟然是咱们的人! 那个天才武状元!咱们的人?!” 北韵不理解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了?” “啊啊啊王将军!你是我的偶像!!” 王朗头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也是一惊,尴尬的看向北韵。 要不是因为现在蓝之恬和王朗不熟北韵都怀疑蓝之恬会直接扑上去。 王朗尴尬的说道:“蓝小将军夸张了,蓝大将军才是武功绝顶,是微臣的偶像…” 北韵懒得看她俩互吹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办正事。” 蓝之恬和王朗就把脑袋凑了上来,北韵说道:我们的第一仗,出其不意,在这处山脉围住往京城赶的第九州军队。 然后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用最小的兵力利用山脉优势把她们围住…” 【东国】 北国的变故因为北韵消息封锁的特别及时冬至根本没听到多少消息。 她停留的消息还是上次北韵带二百人出城那次。 其实不关注北国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东国迎来了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是东国历代女皇都要出席的活动,可以让东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冬至这天刚刚结束祭祀坐在御用马车里,她的凤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一只手抬起支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看起来十分疲惫。 祭祀大典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她忙碌了好长时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 多年练武的经验让冬至立马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也迅速的闪开,一把刀就这样穿进了马车里。 第95章 给冬至陛下问好 多年练武的经验让冬至立马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也迅速的闪开,一把刀就这样穿进了马车里。 “保护陛下——” 冬至眸中冷了一瞬立马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了出去,那些人仿佛找到了目标再次朝着冬至冲了过来。 冬至这次出来穿的是凤袍身上并没有带武器,虽然她武功好但还是被一把刀砍到了肩膀。 “陛下——” 冬至闷哼一声鲜血染红了肩膀上的金线,那人看砍伤了冬至也没多纠缠立马带着这些人撤退了。 其中一个问道:“队长!乘胜追击宰了她啊!” “别妄动殿下说伤了她就行。” 那人闻言只能跟着一起撤退了。 那些人走后冬至捂住肩膀一个踉跄,脸色阴沉的吓人。 “陛下!快回宫!传太医!” 一阵闹哄哄后冬至的肩膀终于被包扎上了,她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字条。 “北韵给冬至陛下问好” 冬至一只手捂着肩膀另一只手攥紧了那纸条。 一名随行官员愤怒的说道:“陛下这北韵什么意思,挑衅我们吗?” 冬至抬起头说道:“她这是在报朕派人刺杀她的仇。” 很好…是北韵的作风,既记仇又嚣张… 这笔账朕记下了… 冬至等她们都走了后自己走进了御书房的书架面前。 她拿开一本书,书架应声而动,从书架后面露出来了一个密室。 冬至走了进去,密室里的大床上竟然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脸色苍白,身上只穿了一件洁白的里衣,就这样呆呆的跟个破布一样躺在床上,眸子中没有丝毫神采。 他见冬至进来也没有给冬至一点反应,冬至就这样走到了床边坐下。 “表哥今日感觉怎么样?” 那男子并没回答她,但是她也没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伸出手去拨他的发丝。 男子微微偏了偏头躲过了她的手,冬至这次却没放过他而是捏着他的脸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怎么?表哥还是这么不喜欢看我?” 男子闻言才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冬至,你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冬至的眸子眯了眯然后扯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与她直视: “表哥这么厌恶我…还不是彻彻底底的都归我了么…” 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冬至却掐着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男子不住的挣扎换来的只是冬至更用力的禁锢。 他用力咬向冬至的嘴唇,冬至终于痛的松开了他。 “冬璟川!”冬至一边吼道一边抬起手砸向了男人头旁的床铺。 因为冬至的用力肩膀上的血渗了出来,冬璟川这才发现冬至受了伤。 他想到刚才那些小厮的议论抬起头根本不在乎冬至怒极的表情,平静的说道: “北韵今天为什么没杀了你呢…” 冬至重新捏住了他的下颌说道:“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人。 你这辈子都逃不出去,这辈子都要在我身下臣服。 冬璟川,这是你欠我的。” 冬至说完就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最后冬璟川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承受着冬至的怒火。 冬至在他身上并不温柔,他也从不出声。 最后一滴泪从他的眼尾滑下… 她说他欠他的,但是这么多年…他还没还清吗… 他是她的表哥,二人自幼就有婚约,本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错就错在,当初他的母亲杀了她一家,妄图窃取东国的江山… 等冬至再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冬璟川已经晕了过去,她的肩膀也是血淋淋的。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和旁边的小厮说道: “照顾好皇夫,别让他寻了短见。皇夫出了什么事你们通通陪葬。” 那小厮战战兢兢的应是,冬至也没搭理他而是吩咐旁边的侍女: “去给朕查查北韵最近的动静,敢在东国如此嚣张,朕倒要看看她北国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韩琳之前想摆脱冬至所以并没有在当初就告诉冬至她们的计划,现在想求救,冬至也收不到她的求救信了。 【西国】 身为三大帝星之一的西颉不可能不知道北韵的动静,北韵也没刻意瞒着她。 但是西颉也不可能去提醒冬至小心北韵,毕竟她们两个干起来她乐见其成。 现在北韵让冬至吃了大亏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可还记得当初北韵南下被刺杀时,那次那个刺客是奔着她来的呢,西颉放下手中的信吩咐道: “既然北国太女都出手了,咱们跟东国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来人,让咱们在西国的人也行动起来,这次必须让冬至栽个跟头。” “属下遵命!” 于是远在东国的冬至几天之内既经历了北韵的刺杀,又面临东国京城的人心惶惶。 因为西颉派的人直接伪装成山匪杀了她好几个官员,其中竟然还包括丞相。 冬至直接暴怒,但是也只能吃了哑巴亏,这下她东国出了大窟窿也没有办法关注北韵那边了。 西颉不知道北韵这面的情况,于是不知不觉的竟然为北韵解决了一大障碍,让北韵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边北韵并不知道西颉的动静,但是她也知道西颉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这几天她用最少的兵力几乎全部活捉了韩琳第九州的兵力。 那些人如今正被韩裴带人围在山谷中。 王朗本来见北韵要让男子领兵有点不满,但是这男子带的兵每次也都最快完成北韵的任务。 王朗见状也就不说什么了,战场上的情义最可贵,短短几天王朗就已经与蓝之恬和韩裴聊起来了。 这天晚上北韵刚刚从帐篷出来就发现三人围在一起吃烤肉。 北韵一边解斗篷一边说道:“吃烤肉都不叫本宫,反了你们了。” 蓝之恬说道:“殿下差这口烤肉吗,等到时候回京城我带你吃你没吃过的。” 北韵闻言看好戏一样的看向了蓝之恬,韩裴看都没看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只有王朗笑着问她:“到时候蓝小将军可要带末将去开开眼啊。” 蓝之恬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啊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北韵见她这样笑道:“行了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先说正事。” 第96章 先礼后兵 北韵坐下后就步入了主题: “今天准备去支援韩琳的那半军队已经都被韩裴围下来了,下一步你们认为该怎么样?” 韩裴看了看北韵没做声,他只负责打仗,这些处理他不擅长。 蓝之恬试探的说道:“要不…招安?看看她们愿不愿意步入正途?” 王朗闻言说道:“把她们都收回来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这么多人也是北国的子民也不可能真的全杀掉。” 北韵虽然是问她们但是心里也是想把她们都收回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把她们收回来就得带着一起去京城。 如果她们要是再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她们可是腹背受敌。 北韵为人谨慎,但是也不能真的杀了这些士兵,于是她说道:“那明天先去跟第九州军长谈一谈看看她是什么想法。” 北韵并没有立刻采纳她们的意见,只是说先看看。 重活一世现在她说白了谁都不信,尤其是这种大事。 第二天北韵策马跟着韩裴去了围困第九州军长的那个山谷。 北韵身穿北国的轻铠,身后披了一件彰显身份的红色披风。 当她跟韩裴刚刚露面的时候面前就跪了一片: “参见太女殿下!” 第八州的人是北韵一手扶持起来的,上次也是北韵救第八州于水火之中。 虽然她们中有人没见过北韵但是对北韵都是百分百的崇拜和忠诚。 北韵示意她们起来然后策马走到前面去,她刚一露头就看见了对面队伍中的那个女人。 女人长得十分高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北韵虽然没见过她但知道她就是第九州军长,韩琳的走狗。 北韵看见她之后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转身吩咐韩裴:“把她给本宫抓上来。” 韩裴很实诚直接就下去把她抓上来了,那女人也知道北韵要说什么,也没妄动,挣扎了两下就跟韩裴上来了。 北韵朝她笑了一下就示意韩裴把她拎着回去,第九州军队见主将被抓也站不住了开始躁动起来。 语儿见状说道:“想死的趁早上前来。” 北韵也没管后面带着第九州军长就回了营帐,本着先礼后兵的想法北韵回了营帐先给她倒了碗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酒量一般在外要保持清醒,而且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淮儿不喜欢她喝酒。 虽然北韵想先礼后兵但是她可是被北韵下令扯着领子拽回来的,于是这第九州军长态度并不是那么好。 “太女殿下不必如此客气,末将是韩丞相的人,不会倒戈于殿下。” 北韵挑了挑眉,挺硬气啊。 北韵不在意的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第九州军长:“……末将黄子英” 北韵点了点头:“好的王军长。” 黄子英:“……”真的很侮辱人。 黄子英不给她面子她也不用顾及她的面子,北韵说道:“王军长,本宫不是为招你一个人才把你请过来的。 你后面还有第九州上万将士,你忍心让她们和你一起共赴黄泉吗? 她们身后也有父母夫郎,为了韩琳那个乱臣贼子值得吗?” 黄子英冷笑道:“你们这些皇室都不拿我们这些百姓的命当命,你们说的话我权当放屁。” “可是北煦不是皇室吗?” 黄子英闻言还是不屑的看向北韵,北韵见她这死样子就知道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北韵的面色冷了几分,她倒要看看所有人都是被韩琳灌了迷魂汤吗。 “韩裴,去传我命令,只要现在放下武器投降的将士本宫既往不咎放她们回家。” 黄子英闻言表情也没变,胸有成竹的望向北韵。 果然,韩裴回来说道:“殿下她们不投降,说死也要为韩琳效力。” 北韵笑了一下:“这韩琳给第九州的人洗脑洗的挺严重啊。” 北韵对她们的耐心即将告罄:“语儿,好好招待招待王军长,别整死了,到时候扔回去。” “属下遵命!” 后来北韵又把其他的几个小军长抓了回来关在了临时地牢里,群龙无首那帮士兵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些军长在北韵来地牢之前就商量说只要她们团结一致北韵就拿她们没办法。 她们皇室人最要面子,绝对不可能真的杀了上万将士。 北韵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团结一致这句话,她笑了一下说道:“一根筷子掰得断一捆筷子掰不断?” 北韵说完示意韩裴上前来,韩裴上前之后直接捡起地上她们吃饭的筷子放在一起,然后嘎嘣一声… 众人:“……” 正好进来的蓝之恬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捆筷子我家韩裴也掰得断。” 北韵满意的点了点头:“断没断?” 众人纷纷不吱声,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无论如何不能拖丞相大人后腿。 北韵捡起一根筷子说道:“你们不会以为死也不投降就这样耗着本宫就拿你们没办法把? 那你们可想错了,本宫的耐心有限,也不会韩琳和北煦那种忽悠的方法。 投降活,不投降死,本宫不是不给你们活路,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明天不投降,我杀第一队,杀到你们投降为止,本宫不是那种仁慈的太女。” 北韵说完之后也没看她们的表情而是转身带着蓝之恬离开了,离开前北韵还补充了一句: “对了,不用给她们筷子了,资源有限几位大人凑活用。” 你们不是掰不断吗?再硬下去她把她们脊梁骨都掰断。 北韵出去后蓝之恬问道:“殿下,她们不投降真的全杀掉吗…” “再说” 北韵本以为那帮士兵撑不过两天就会投降的,但是第三天投降的还是就那么几个人,让北韵的心情十分烦躁。 终于北韵说道:“在等两天,两天后,如果还不投降…全部斩杀。” 蓝之恬闻言说道:“殿下!真的要全杀吗?她们也是北国的人民啊…” 韩裴和王朗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北韵冷笑一声说道: “我北国的子民?第九州被韩琳洗脑的全是她的的子民,一心想推翻我北氏,这还算我北国子民? 而且语儿这两天调查到,第九州因为有韩琳撑腰经常跑到别的地方作威作福。 你们不忍心她们,那被她们迫害过的无辜百姓呢?” 第97章 活捉韩琳 “你们不忍心她们,那被她们迫害过的无辜百姓呢?” 蓝之恬闻言没做声,北韵接着说道: “本宫知道她们也有父母夫郎,但是跟本宫来的这些姐妹,谁没有父母亲人? 谁没有夫郎孩子?被她们迫害的百姓谁不是手无寸铁? 别跟本宫提仁慈,本宫给过她们生路,是她们自己不把握。 京城还被围困,我的夫郎父母还在京城… 之恬,你要记住,咱们在这多耽误一天,京城就会多一分危险。 谁也不知道北大营什么时候会倒戈,如果她们倒戈了… 咱们回去收的就是咱们亲人的尸骨…你懂本宫的意思吗?” 北韵说完面色平静的看向她,但是蓝之恬在她眸中看到的全是冷漠。 蓝之恬闻言心里也是一阵震惊…她虽然不忍,但是北韵说的句句在理… 两天后投降的人还是没有多少,北韵当天就杀了上百人。 第二天投降的人多了起来,就这样最后北韵还是杀了几千人。 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虽然想下狠心全杀掉但是她还是做不到那么狠。 第一天全杀了才能永绝后患,最后三天才杀了几千人,北韵还是仁慈了。 剩下投降的人主帅死了也成不了气候,北韵就赶紧带着蓝之恬她们往京城赶。 在第八州的时候北韵一直拦着韩琳的信但是为了不让她起疑北韵又伪造了几封回信送回去,希望京城撑得到她们回来。 北韵这边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京城的状况越来越不好。 京城的兵力不够,蓝晚萍带着军队守城对方动不动就来骚扰,蓝晚萍虽然不迎战但是兵力也跟对面换了不少。 可是京城毕竟兵力不够,再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难。 南淮也让言儿带着北韵的人混进对面大本营杀了点人,但是收效并不大。 更深的暗卫南淮也调不出来了,毕竟都在镇守太女府,还有各州的势力。 这天南淮放下笔看着面前的信若有所思: 北国内乱,韩琳北煦篡位,殿下生死未卜,望母皇发兵支援。 南淮想了想还是叫阿竹把信传出去了,现在只能求援了。 南淮吩咐完阿竹就叫言儿进来给了他一些香粉说道: “这是最后有用的东西,把它兑上水,多兑一些,让上前线的将士喝一些。 她们如果不幸身死,她们的血还可以带走对面的几个人…” 言儿接过香粉点了点头,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城破,她会带着人以身殉国务必保护南淮出城! 【北郊】 北煦这天正带着士兵们开庆功宴,这几场小战役一直在消耗京城的兵力,用不了几天京城就会被攻破她自然高兴。 北煦喝完酒后拒绝了那些酒鬼的纠缠而是回了自己的营帐。 北煦刚走进去尹恩迁就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为北煦更衣。 北煦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伺候,时不时的还伸手捏一下他的腰。 尹恩迁只是笑一下就接着为她换衣服,该说不说尹恩迁是懂怎么留住北煦的心的。 一开始抵抗一下,后来顺从,在她以为已经拿捏你的时候再对她冷淡,就这样吊着她。 于是北煦就被尹恩迁吃的死死的,尹恩迁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这一笑又娇又媚直接把北煦给迷昏了头。 北煦刚坐下就打算去抱尹恩迁,尹恩迁并没有拒绝而是顺势侧身坐在她的怀里。 北煦去嗅他的脖颈,尹恩迁顺从的抬起头,一边迎合她一边问道: “妻主就不怕北韵回来么…” 北煦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先不说她能不能回来,我军也不急着进攻,就算她真回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只要再拖一段时间韩琳的人来了,北大营也会被我们的人渗透,到那时北韵必输无疑。 尹恩迁的眸子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回应她。 营帐里的声音很大,大的韩琳来找北煦都能听得见。 韩琳听着里面的动静面色越来越不好看,他的儿子现在还在北均的手上,这北煦竟然跟他的侧夫在军营里都不知收敛! 如果等日后北煦上位尹如云和她的儿子肯定是北煦为制衡她的一个筹码。 如果绯儿死了…如果尹恩迁先怀上孩子,那么她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韩琳想到这直接拂袖而去,帐篷里的尹恩迁不知道韩琳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也是算好了韩琳回来找北煦所以才刺激她… 这样韩琳和北煦越来越离心,最近韩琳为了自己就一定会大举进攻救出韩绯… 希望殿下在这时可以赶回来… 果然,第二天韩琳等不了了,她迟迟等不到第九州的支援,也等不到冬至的支援。 为了她的大业也避免事情有变她不顾北煦直接打算强攻京城。 于是她抽出制衡北大营的兵力孤注一掷打算发起总攻,这时候防守最薄弱的郊南出了问题。 “丞相大人!郊南来了一波兵!” 韩琳头都没抬说道:“是咱们的人赶到,不用在意。” “不不不!是太女!是北韵!” 韩琳闻言直接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韵带人从郊南穿过来直逼北大营,韩琳于是又连忙把兵力往回调。 北煦这时候也没有精力去追究韩琳的责任了而是连忙派人守住营帐。 韩琳看到北韵着实愣了一下,那地方是她为第九州兵力还有冬至留的口子,现在不见她第九州的人,反倒是北韵从那里攻了进来!!! 本来是韩琳和北煦包着京城,当北韵带兵赶到的时候就是北韵和北均包了韩琳她俩。 京城里的北均听到北韵回来了并且直逼对方心脏直接一拍桌子赞道:“漂亮!” “传朕旨意,开城门迎敌,接应太女!” 二人不愧是母女不谋而和直接打了韩琳一个措手不及,因为韩琳腹背受敌,韩琳带领的军队不到一天就让北韵全歼,北韵也如愿以偿活捉了韩琳。 因为军队数量上绝对的碾压,韩琳撑不住太长时间。 在营帐里的北煦听到韩琳被俘虏消息面色一变立马打算撤退,但是这时北韵带人走了进来。 第98章 押送进京 北韵用赤凰挑开了帘子,她的高马尾被风吹的飘起来,因为厮杀了一天她的轻铠上也染上了鲜血。 她的披风本来就是红色的,但是因为染上了血红的更加妖艳了。 北韵虽然浑身杀意但是看见北煦她还是抬头朝她张扬的笑道:“表姐,别来无恙。” 这一刻北韵在北煦的眼里仿佛是从下面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尹恩迁坐在营帐里没有动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北韵,虽然她浑身杀意,但是这一刻她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道光。 北煦见到北韵就知道大势已去,她失败了。 北韵没死,活着回来了… 但是她是北煦,她不可能束手就擒,于是北煦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朝着北韵冲了上去。 北韵见状不慌不忙的抬起赤凰隔开了她的剑随后手上挽了个剑花一剑挑开了她手上的剑。 北煦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和北韵的差距那么大。 北韵可以三招内就把她打的剑脱手,但是前几年二人比武总会打上几百个回合都分不出胜负。 要么就是北韵前几年故意放水,要么就是…她已经不是北韵了!! 北煦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废物于是抬头说道:“你不是北韵!” 北韵闻言笑道:“我就是北韵,表姐糊涂了。”不过是来复仇的北韵。 北韵跟北煦说完这句话没去管瘫在地上煦而是朝着尹恩迁走去。 “尹大人在京城等你,淮儿也在京城等你回来。” 尹恩迁闻言低下头不做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强忍眼泪。 几个月的忍辱负重,几个月的牺牲终于成功… 北煦见状犹如晴天霹雳,立马起身朝着尹恩迁走去:“贱人你骗本王?!你一直都在骗本王?!” 这时候韩裴走上前来一脚踢向了北煦的膝盖,北煦就这样扑通跪在了北韵脚边。 北韵笑道:“表姐不用行此大礼…” 北韵说道这停了一下然后弯腰拎起她的领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日子还长着呢,这笔账本宫要好好的…和表姐算一算…” 北韵话音刚落就松开北煦的领子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开说道: “送裕王殿下进京” 往京城走的时候韩裴夹了夹马屁股追上北韵问道: “殿下为什么昨天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剿灭韩琳? 如果要是我在的话殿下还可以省一段时间。” 昨日北韵并没有让韩裴参加那场战争而是让韩裴带人去把沈寒接了回来,直到今天韩裴才赶回来。 北韵面不改色的说道:“本宫也不差那点时间,有我们在你正好偷个懒。” 韩裴不相信的看向北韵,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可知道北韵绝不是这么体贴下属的人。 语儿说过,太女殿下非常会算计,她非常乐衷于压榨完属下的最后一点价值,让他歇着?狗都不信。 北韵自然注意到韩裴那不信任的目光但是她选择什么都不说。 虽然韩琳不是人,虽然韩琳该死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但是这都是韩琳的罪孽。 她不会让韩裴对韩琳下手,她不会日后让韩裴背上弑母的名头。 她是压榨属下,但她绝对不会毁了自己的下属。 想到这北韵又想到了蓝之恬和韩裴的关系,看来她要找机会告诉蓝之恬韩裴的身世了。 这次韩琳必死,韩裴有权知道真相,韩琳死后那时候韩裴是去是留选择权在他。 毕竟她们杀了她的亲生母亲。 北韵带着韩裴和蓝之恬进入城门的时候,城边站满了百姓。 韩裴借着北韵的光还洗了一波手绢浴。 韩裴十分无奈的看向自己身上的手绢,万万没想到他一个男子第一次收到手绢是在这种情况下。 北韵躲开了手绢笑道:“各位别这样,有夫郎的人了,各位男子还是把手绢砸在本宫身后的姐妹们身上吧。” 北煦话音刚落后面的士兵就跟着起哄,包括押送韩琳和北煦的那队人。 韩琳此时格外安静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像北煦一样破防,只是安静的站在笼子里一眨不眨的看着韩裴的背影。 蓝之恬一直关注韩裴见状直接放慢了马的速度就这样跟在韩裴的后面挡住了韩琳的视线。 韩琳见状不满的蹙起了眉,韩裴见蓝之恬落后也放慢了速度跟在她旁边问道: “怎么了?” 韩裴一遍说一边要回头朝着后面看去,蓝之恬一边摆手一边拦住他说道: “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韩裴看她。 围观的百姓这才注意到韩裴是男子,于是又围绕他的性别窃窃私语了起来。 韩裴自然注意到了但是也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总有一天他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沈寒是北国第一男文官,那他为什么就不能是第一男武官呢。 京城的困境解决北韵进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 她才不会那么勤快直接进宫汇报行程,而是因为她太女府现在空荡荡的,自己夫郎都在皇宫里呢。 北韵进宫后直奔白落羽的羽安宫,南淮听到战胜的第一时间就在羽安宫外等着她了。 北韵远远就见到了南淮,她飞快的跑了过去把他抱了个满怀。 南淮也没拒绝她的拥抱,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呼了口气。 她回来了,这下他可算安心了。 南淮突然起身微微推开北韵然后捂着嘴干呕一下。 北明明韵连忙弯腰问他怎么了,她因为厮杀了一天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南淮有孕受不了血腥味。 北韵进京前就把轻铠和披风都脱了下来,但是身上还是有那种血腥味。 “抱歉淮儿,等妻主晚上洗个澡再抱你。” 南淮摇了摇头说道:“回来就好…殿下你真的吓死我了…” 北韵刚想跟小夫郎腻歪一会孔嬷嬷就来传信:“殿下,陛下让你去御书房。 于是北韵只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妻主先去找母皇汇报一下战况,淮儿先去休息一会。” 南淮点了点头就示意北韵去吧,北韵到了书房后发现书房并不只是她一个人。 方誉,尹如云,蓝晚萍,南沉这些人都在。 “儿臣参见母皇” 第99章 忠骨长存 “儿臣参见母皇” 北均看北韵来了示意北韵坐下然后问道: “现在说说你离京之后都做了什么。” 北韵于是就把自己离开京城时的部署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第九州军队的时候北韵起身跪了下来说道: “第九州韩琳的军队让儿臣全歼,望母皇恕罪。” 上千条人命不是儿戏,但北均闻言也没多苛责她。 那个时候如果北韵继续仁慈死的绝对不是只有这些人。 北均一只手支着头说道:“韩琳的叛乱初步平定,下一步就是要重新管理第九州,还有对韩琳和北煦一干党羽的处罚了。” 北韵点了点头应和道:“一切母皇做主就是。” 北均又把她们留下简单聊了聊就放她们回去了,其他的事明天早朝再说,京城被围了这么长时间先让她们放松放松。 北韵出了御书房语儿正好也回来了,她一边跟着北韵一边说道: “殿下,北大营那面属下调查清楚了。 北大营军长张丽善被下属钻了空子,让韩琳潜了进去。 张丽善被韩琳抓住后宁死不屈…于是…” 北韵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丽善宁死不屈,韩琳没收服北大营北大营也没被调动出来。 张丽善宁死也没背叛北韵… 北韵叹了口气,事情发生之后北韵还担心北大营会不会倒戈,而张丽善自始至终都忠于北韵。 “张大人的尸首呢?” “在乱葬岗,已经让属下给带回来了。” “带本宫去看看吧,送她一程,给她应有的体面。” “是!” 于是北韵就跟着语儿去了郊外,找一个好地方把张丽善葬了,她无儿无女也没有夫郎,就这样为北国奉献了一辈子。 最后北韵亲手在她墓碑上刻了一行字:忠骨长存,英魂永在。 北韵在张丽善的坟前站了好久傍晚才回了太女府,因为京城的困境解除南淮也回了太女府。 北韵回府后这次并没急着去找南淮,而是先去好好洗了个澡。 她的夫郎干净美好,而她一身血腥,外面不管怎样腥风血雨都有她挡着,她的夫郎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她回来就好。 等北韵洗完澡出来后语儿又来了: “殿下,京城之前拦下的信件都放在你书房里了。” 北韵一边擦头发一边抬头看了看天,反正天色还早那她就去看看,看完了回去搂着淮儿睡觉。 北韵去了书房看那些信件都是一些求助信还有变卖家产的家书什么,只有一封信吸引了北韵的视线。 那是南淮传出去的,北韵打开看了看,果然是向南国求助的信件。 北韵看着这封信不由得心里一暖,南淮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想让她出一点意外,为了北韵去求助母国… 等北韵回房间的时候南淮已经收拾好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南淮的身孕已经六个月了,北韵只能小心翼翼的上床生怕碰到他,但是南淮在北韵上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南淮看见北韵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顺从的让北韵把他抱进怀里。 北韵一边搂着他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草木香一边伸出手顺了顺他的长发。 虽然南淮知道北韵没事但是心里还是担心,今天在北韵的怀里才让他真的放下了心。 “殿下这次可有受伤?” 北韵摇了摇头:“没有,这次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南淮摇了摇头抱住了她:“你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北韵突然想到言儿禀报淮儿在这次战役中做的贡献,言儿说男君格外凶残。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抚了琴就把韩绯生擒了,真的让人佩服。 北韵看着怀里迷糊的小夫郎,笑了一下,真的喜欢死他这幅样子了。 因为南淮有孕在身北韵虽然和他分别一个月也什么都没敢做,第二天就早早地起来上朝了。 刚刚平定叛乱今天早朝得一大堆事呢,韩琳和北煦的党羽该清干净了,那些墙头草也该拔一拔了。 早朝北均直接下令韩琳满门抄斩诛九族,北煦一干人也斩首示众。 北煦是北国亲王这辈子本应该衣食无忧,除了谋反什么事都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但是她就是想不开的谋反了。 北煦侧夫尹恩迁因为是假意帮助北煦的自然获得了和北煦合离的权利。 那些党羽也全部斩首,墙头草纷纷被罢免,一时间北国朝堂空出了好多职位。 这些职位后来都被一些后起之秀顶了上来,更有利于北均的统治。 这些都是后话北韵也懒得去管,毕竟她的目标就是宰了韩琳和北煦。 抄家的时候在韩琳府里也抄出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也完美的解决了北国刚刚内乱后的经济状况。 最后定的是一个月后斩首,在这之前韩琳等人都会在天牢里。 其实北韵不想这么迟,但是中间还要从韩琳嘴里知道一些事情还要去处理那些党羽,忙完了最快也要一个月后。 北韵下朝后就把蓝之恬约了出来,蓝之恬在酒楼看见北韵就跟看见救星一样的扑了上来。 “殿下!!” 北韵一如既往的嫌弃的躲开,蓝之恬也没在意接着说道: “殿下你可把我救出来了,因为这次平乱有功陛下大力封赏了我家,还给了我统领禁卫军的职责!” 蓝之恬说的这些北韵都知道:“这是好事啊,怎么了?” 蓝之恬见北韵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然后下一步就是亲事了啊,这次我家大出风头那些有儿子的老妖婆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我娘也催着我成亲,一时间我都要被催死了,烦死了!” 北韵见她这样端起茶喝了一口后平静的说道:“你这样就受不了了?其实禁卫军只是个幌子。 北大营军长的位置空下来了,本宫本来想直接把你安排进北大营的,但是怕你你年纪小不能服众才和母皇商量暂时让你带禁卫军。 要是真把你放到北大营你家的门槛更得被踏破了。” 蓝之恬闻言连忙摆手道:“殿下可别,我才多大,我才不去北大营,而且不是有我娘吗?” 蓝晚萍这个大将军也不是摆设,北国境内所有正规军她都能插得上手。 早些年蓝晚萍一直在战场上所以在军队中的威严是蓝之恬比不了的。 第100章 情路坎坷 早些年蓝晚萍一直在战场上所以在军队中的威严是蓝之恬比不了的。 但是蓝晚萍毕竟岁数大了,蓝之恬必须成长起来,日后才能独当一面。 北韵想到这心里也默默叹了口气,罢了,反正现在还有她,让蓝之恬再潇洒几年吧。 蓝之恬连忙转移话题道:“殿下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北韵看出来她在转移话题了也没拆穿她: “你知道韩琳之前有个失踪的嫡女吗?” 蓝之恬点了点头:“之前听我娘说过,怎么了?是那个嫡女出现了?!” “算是吧,前段时间语儿查到那嫡女并不是女子,失踪的其实是男孩。 而且,前段时间,本宫已经确定了,韩琳的那个嫡长子,就是韩裴。” 北韵没让蓝之恬反应直接简而易骇的说出了韩裴的身世。 果然蓝之恬听到这话直接震惊的望向北韵: “殿下你是说韩裴是韩琳的孩子?!” 北韵点了点头蓝之恬突然慌忙的伸出手抓住了北韵的手。 “殿下!保住韩裴!别让他身世被知道!求你了殿下!韩琳的罪是诛九族的啊…” 北韵看她这样不由得一阵无语,她本以为蓝之恬知道韩裴的身世会好好考虑一下和韩裴的事,结果她担心的就是这事? 北韵不满的拍下了她的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有凤阴癖呢。” 北韵看蓝之恬慌乱的表情只能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了韩裴了?你这脑回路好清奇,我要是介意韩裴的身世早就杀了他了干嘛拖到现在?” 蓝之恬闻言才明白北韵的意思,松了口气说道:“吓死我了,那殿下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北韵有时候真不知道这蠢蛋是怎么做到一根筋的:“你不是喜欢韩裴吗?现在知道他是韩琳的儿子本宫看看你的想法啊。” 蓝之恬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韩琳是韩琳,韩裴是韩裴,本来最近我也想跟我娘说娶韩裴的事情…” 蓝之恬说到这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北韵见状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殿下…韩裴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韩琳吗?如果知道了那咱们杀了她的母亲…以后…” 北韵见蓝之恬终于问到点上了说道:“这也是本宫这次叫你出来的目的,这件事不能瞒着韩裴了,找机会本宫会告诉他。 但是韩琳非死不可,韩琳死后韩裴是去是留都看他自己。 到那时…本宫不会过多干涉,那时你能留住韩裴并说服你娘娶了他,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蓝之恬想到这一阵头疼,她的情路好坎坷,刚刚表白心意就杀了人家的亲生母亲。 她娘那么古板的一个人也不一定会同意她娶韩琳的儿子。 但是蓝之恬对自己做的决定不后悔,如果早知道韩裴是韩琳的儿子她也会帮北韵杀了韩琳。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她此生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的。 早知道韩裴是韩琳的儿子她仍然会选择跟他表白,毕竟喜欢一个人不是她说了算的。 她喜欢韩裴,无关身份,韩琳的罪跟韩裴没关系。 蓝之恬突然想到那天韩琳看韩裴的目光于是问道: “殿下,韩琳知道韩裴就是她儿子吗?” “应该不知道,怎么了?” 蓝之恬摇了摇头,北韵起身接着说道:“那这样,韩裴的身世交给你去说了,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蓝之恬欲哭无泪的望向北韵: “殿下你可算给我出了个难题,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那天要把韩裴派出去不让他参加那场战争了。” 北韵笑了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有事找本宫,大事帮不了,小事不爱帮,但是有事记得找本宫就对了。” 蓝之恬:“……” 北韵回府后突然想到语儿之前说的沈家的那枚令牌于是说道: “语儿,晚点把那枚白虎令牌拿来给我看看,还有,你派人去沈府把沈大人接过来。 男君有身子不宜走动,把沈大人接过来让男君看看毒能不能解。” 语儿点了点头就去办事了,等沈寒来的时候直接被小厮引着去了南淮的房间。 北韵一是为避嫌二是为了处理事情就一直待在书房没有出来。 沈寒进了南淮的院子后一眼就看到了门外挂着的那只八哥。 那只八哥沈寒有印象,好像是围猎场榜首的那个彩头。 八哥又长大了一圈看见沈寒就扯着嗓子叫道:“来客人啦!来客人啦!” 南淮听见声音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见沈寒微微一笑,沈寒行礼道: “微臣参见太女夫” 南淮柔声的说道:“沈大人不必多礼…” 说完南淮就示意阿竹把人请进来,早些的时候北韵就跟他说了沈寒中了毒,所以南淮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只是南淮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也是忐忑的。 沈寒毕竟是殿下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殿下的老师。 他现在是殿下的正夫,不知道该如何和沈寒相处。 既要顾及到沈寒的情绪又要端庄不能失了礼数。 沈寒进屋发现屋子里的用品明显都是两人份的,他的眼睑微微垂下但是面色丝毫不显。 南淮示意阿竹出去,沈寒也回头示意阿铭也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南淮和沈寒。 南淮示意沈寒脱下衣服,沈寒脱下衣服后露出了苍白的躯体,还有后颈上的一些红点。 南淮伸手抚上了他的后颈说道: “沈大人的毒十分霸道,不过不是不能解。 但是沈大人身体虚弱,解了毒身体也不会恢复以前那样,但是可以让沈大人安然度过几十年。” 沈寒闻言点了点头,几十年他还赚了,他可以活到为沈家报仇也可以再多陪她几年… 南淮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态然后说道: “只是…蛊虫已经侵蚀了血肉,沈大人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孕育子嗣了…” 沈寒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无妨” 此生不会嫁人,有没有子嗣又怎么样呢? 南淮见他不介意点了点头说道: “沈大人坐下吧,稍后我会用蛊虫引出你体内的蛊虫,并用蛊虫吸出余毒。” 还好沈寒中的是蛊毒,要不然南淮也束手无策了。 第101章 我爱的只有你 当南淮拔下针的同时沈寒也吐出了一口污血,同时碗里的一只球状的小虫子化成了飞灰。 “好了,沈大人可以起来了。” 沈寒顿时感觉身上都轻了不少,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南淮在为他倒水。 南淮微微垂下的睫毛显得他侧颜十分温柔,他的容貌本就是绝色,怀孕后温婉的气质更是显现的无疑。 沈寒突然就释然了,南淮在明知道北韵曾经喜欢他的情况下还为他解毒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 沈寒换好衣服接过南淮递过来的茶水道了声谢,过了一会沈寒说道: “太女夫不必如此拘谨。” 南淮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说道:“没有,就是沈大人跟外面传的有点不一样。” 这句话只是南淮为了缓解尴尬瞎说的,上一世他就见过沈寒,容貌出众气质清冷… 沈寒和他是两种类型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殿下后来会喜欢上他。 沈寒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知太女夫知不知晓…我也喜欢殿下。” 沈寒说完这句话南淮抬起头看向他,上一世直到北韵死沈寒都没接受过北韵也没和北韵有过多的纠缠,怎么这一世… “不瞒太女夫,微臣曾经试探过…殿下对我早已没了那种感情。 或许可以说,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一开始就不一样。 这么说太女夫明白了吗?” 她爱的一直都是你。 虽然沈寒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知道,北韵爱的不是他。 一开始就不是,或许曾经对他有倾慕有好感,但那不是爱。 北韵大婚那天他看到过,看到北韵眼里的忐忑和欣喜,看到她眸子中闪动的激动。 这眼神…他从没看到过… 沈寒最后离去的时候朝南淮行了一礼: “感谢太女夫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沈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寒说完后就带着阿铭离去了,阿竹看沈寒走后才上前说道: “男君你没事吧?沈大人可跟你说了什么?殿下怎么这样啊,明明之前追求过沈大人怎么还让男君为沈大人解毒啊…” 南淮闻言并不意外阿竹怎么知道北韵追求过沈寒,毕竟北国有一段时间都在传沈家家主貌似是太女的人。 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南淮说道:“你误会殿下了,正因为有这层原因殿下才让我为沈大人解毒,要不然这会成为我们二人之间的隔阂。 殿下丝毫不避讳坦坦荡荡,这才是正常的。” 南淮脑子里全是沈寒刚才的那几句话,她也想知道北韵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阿竹,去告诉殿下沈大人离开了,让殿下晚上来我院中用膳。” “是…” 书房里北韵看着面前的令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其中的关窍。 语儿说道:“为了这枚令牌咱们死了不少人,而且沈大人中毒也是与这枚令牌有关。” 北韵知道这白虎令的重要性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它藏起来,等沈家灭门最后的主使找出来后再把令牌交给北均。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门外的侍女禀报道:“殿下,男君身边的阿竹叫殿下去男君房里用晚膳。” 北韵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行了,用膳去了,白虎令藏好,没调查明白的时候这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 “属下明白。” 北韵去了南淮那刚进屋就朝着南淮走去,她张开手刚要去抱一下南淮南淮就冷漠的敲了一下桌子。 北韵:“……”好吧晚上抱。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二人不说话,于是洗漱完后北韵上床就想把自己的小夫郎抱进怀里,但是南淮又拒绝了。 北韵这次真的懵了:“淮儿?” 南淮转过身一脸认真的问道:“殿下不问问沈大人的毒怎么样了吗?” 北韵的直觉告诉自己南淮的反常肯定跟沈寒有关: “你们男子的事我才不问,再加上不是有淮儿吗?” 北韵很机智把这件事分到了男子的那一栏,南淮知道北韵这是在避嫌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问道: “殿下知不知道沈大人喜欢你?” 北韵摇了摇头再次尝试伸手去抱小孕夫,但是南淮又拒绝了,北韵只能先回答他的问题: “沈大人不喜欢本宫全北国都知道。” “如果我说今天沈大人说喜欢殿下了呢?” 北韵闻言面色不变,她并不意外,猜到了一点。 北韵说道:“喜欢便喜欢吧,话说你们两个聊这个做什么?” “那殿下还喜欢沈大人吗?” 北韵知道这就是南淮今天反常的原因了,果然怀孕的人心思会格外敏感。 “当然不喜欢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淮儿不必在意这些。”北韵连忙解释道。 南淮闻言才没拒绝北韵的怀抱,北韵终于心满意足的抱到了自己的夫郎。 “那殿下…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和沈大人明明是两种类型的人。” 北韵闻言仔细想了想,一边想一边摸着南淮的发丝。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问自己,我真的喜欢清冷而不是温柔吗?答案是否定的。 可以说我年少时对老师的感情是依赖,是欣赏,是陪伴,但不是爱。” 北韵说着就伸手抬起了南淮的下颌: “我以前最喜欢老师的时候不会想吻他,不会想抱他,不会想让他怀上我的孩子。 但是你不是,我想吻你,想抱你,想把你欺负到哭,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想和你过一辈子,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温柔,严格来说,我一开始爱的就只有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南淮闻言脸上瞬间就红了,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北韵笑了一下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轻轻的吻他生怕伤到她怀中的珍宝,南淮微微也微微抬起头回应着她。 最后北韵也只敢亲一亲他。 南淮刚刚怀孕时候的惊吓给她吓得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北韵的头埋在他的脖颈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火重新躺好抱住了他: “睡觉淮儿” 南淮被她吻的面色通红,脖颈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印记这下他也不敢妄动了,要是真擦枪走火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102章 尹恩迁的过往 第二日早朝还是韩琳那些破事,下了朝后北韵正打算回府尹如云叫住了北韵。 “太女殿下留步!” 北韵闻声停了下来,尹如云说道:“殿下,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如果要是别人北韵听到这句话直接就会笑着把人家的话打回去,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说。 但是这人是尹如云,北韵只好问道: “尹大人但说无妨。” 尹如云叹了口气说道:“犬子回来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虽然该吃吃该喝喝但是下官感觉他状态不对。 恩迁平常只跟太女夫关系好…能否让太女夫去看看恩迁… 下官知道太女夫月份大了不宜走动,但是实在是…” 北韵闻言也没立马答应下来,毕竟她也不想让淮儿挺着肚子出去。 最后北韵说道:“此事本宫会回去问问男君。” 尹如云闻言连忙行礼道:“多谢殿下!” 北韵回去后就把这件事跟南淮说了,南淮听见她的语气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殿下不希望我去?” 北韵摇了摇头:“淮儿要是担心尹公子去看看也行,就是要注意安全多带点人。”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起身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好…” 南淮用过午膳就启程去了尹府,北韵吩咐语儿贴身跟着,言儿手上事多腾不出手。 北韵还派人在马车里垫了好几层垫子,边角也都给包上了,甚至驾车的都是语儿从暗卫队里挑出来的四个人。 南淮见状无奈的笑笑但是也知道这是北韵做的让步了。 因为马车的豪华程度京城都纷纷传太女和太女夫多么多么恩爱。 等南淮到了尹府后尹如云老早就带人出来等着了,她见到南淮连忙让自己夫郎迎了上去。 “下官参见太女夫!” 南淮示意她起来后就跟着尹夫君去了尹恩迁的院子。 尹恩迁是尹如云的嫡长子,身份尊贵院子自然也是最好的。 尹如云唯一的女儿是庶出的,今年才五六岁,家族的重任现在理所应当的就在尹恩迁的头上。 尹恩迁为人十分聪明,尹如云本想给尹恩迁择一个好妻主,未来尹家也有依靠,但是尹恩迁儿时一次灯会后就非北韵不嫁。 本想尽力撮合北韵和他,哪怕侧夫都行,但是谁知后来尹恩迁被北煦强迫,卷入了这场风波。 尹恩迁嫁给北煦全凭借着帮北韵扳倒北煦而活,现在北煦倒了,尹如云生怕他也没了活下去的想法。 南淮进去后尹恩迁正坐在那绣着什么东西,他见到南淮也不意外,起身行礼道: “参见太女夫” “尹公子不必客气…” 南淮示意他们都出去后就朝着尹恩迁走去: “尹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左右闲着没事绣一个帕子,太女夫看看如何?” 尹恩迁说完就把手上的帕子递给了南淮,南淮接过帕子什么都没说。 帕子上绣了几只孤雁,尹恩迁笑道:“左右无事,臣子给太女夫讲一个故事吧。” 南淮点了点头,尹恩迁就开始说道: “其实我喜欢殿下,太女夫看得出来的吧…” 南淮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尹恩迁笑了一下说道:“我喜欢殿下,喜欢了好多年,不是那种没有原因的喜欢。 我自幼受尽母亲的宠爱,性子是有点高傲的。 九岁那年,我不听母亲的话偷偷出去放花灯,那天人好多,我又是孤身一人,一不小心就被她们挤的落了水。 河水好深,好凉,我尽力的呼救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我的身子越来越沉,在意识要消失的时候我听到河岸上传来一声惊呼。 那天,是殿下不顾安危甩开侍女跳下水把我救起。 殿下一直喜欢穿一袭红衣,所以那天在水下也格外的显眼,那年殿下也才十岁左右。 上岸后殿下也是冻得浑身发抖,可能是太女的威严,她板着一张小脸示意侍女把衣服给了我。 明明自己也是个小豆丁,明明自己也呛了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跟个大人一样。” 尹恩迁说到这眸中溢满了柔情。 “那时候,我年纪也小,虽然殿下努力装小大人,但是不得不说,她装的很成功,我心动了… 后来回府母亲知道这件事把我一顿骂,我却不在意,我问母亲,她是谁。 母亲说是当朝太女殿下北韵,那个不学无术的太女。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不学无术,我只知道,我喜欢她了。 自那之后我努力的学习男德,想让自己更贤惠一点,也戒掉了骄傲的坏毛病。 因为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未来是要当女皇的,哪怕不做她的正夫就做一个侧夫,我也要好好的为她打理好后宫。 再次见到殿下是几年后,那时候殿下已经及笄了。 那次宴会,我看到了殿下送了韩绯一个玉佩,我心里升起了嫉妒。 韩绯一直看不上殿下,也配不上殿下。 后来我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再优秀,没关系,时间还长,殿下总有一天会注意到我的。 殿下可能早都忘记了我,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以后一定可以陪在她身边。 但是当太女夫你出现的时候,我心里慌了。 殿下看你的眼神中仿佛有光…这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没见到的。 沈大人和韩绯我都没放在眼里,但是当你出现的时候我知道我输了。 我争不过你,殿下给了你所有的爱意。 不过我不介意,正夫我本来也没多奢求,我只想陪在她身边,甚至是个侍君都行,哪怕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我的位置也行。 但是当北煦盯上我的时候…我这辈子就都毁了… 那天晚上很疼,不光是身体,也是心里,真的好疼,那晚过后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嫁给她了。” 尹恩迁说到这里虽然表情没变但是南淮不由得一阵心痛,他伸出手想握住尹恩迁的手,尹恩迁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太女夫不必担心我。” “后来我想过死,但是殿下的大业还没完成,我舍不得走,虽然微不足道但是我希望能帮助到她。 对了,那个铁矿图对殿下有用吗?” 南淮想到了那个铁矿图,虽然北韵早都自己找到了,但是南淮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很有用” 第103章 韩琳的血书 尹恩迁闻言点了点头,只要帮到他们他就安心了。 “太女夫,你很好,你配得上殿下。” 南淮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攥紧了他的手说道:“我回去会说服殿下,到那时你我公平竞争。 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心灰意冷,你要等着殿下的花轿来接你。” 尹恩迁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没事,你回去吧。 对了,这个帕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收好。 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南淮点了点头收好了帕子也没多留就起身离开了尹府。 南淮离开后尹恩迁的面色冷了下来,尹如云这时也走了进来。 尹恩迁平静的望着她说道:“母亲,你不必多此一举,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太女夫是好人,你不应该算计他。” 尹如云知道尹恩迁的心思,也知道从北韵那入手是不可能的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南淮身上。 “迁儿…” “母亲,我累了,你回去吧,只此一次。” 南淮又何尝不知道尹如云的想法,但是还是同意了她们给他下的套。 毕竟尹恩迁是他的朋友,能让他此生欢愉一点,南淮也甘愿进套,这就是他的可贵之处。 尹恩迁自嘲的笑了笑,他不值得南淮真心对他。 尹如云走后尹恩迁自己坐在椅子上坐了好久,后来他坐在梳妆镜前为自己简单的打扮了一下。 最后他拿出了一条白绫挂在了房梁上,尹恩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十分平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想陪在她左右,但是残躯一副,怎配常伴左右? 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很幸福,他也不愿让南淮这么好的人为了他去牺牲。 既然他这辈子都毁了,那就干干净净的走,把最好的一幕留下来。 他送给南淮的帕子上绣了一只孤雁,那是他留给南淮的念想,他感谢他的照料,不后悔与南淮相识一场。 恩重如山,时过境迁,过了多年他终于用残躯一副还了殿下儿时的恩情。 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传来,梳妆台上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愿殿下和太女夫长相厮守,不要告诉殿下,我喜欢过她。 ……… 南淮刚回到府就感觉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本想去找北韵说尹恩迁的事情但是言儿说北韵和语儿去北大营了。 于是南淮只能作罢,北韵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为了不打扰南淮休息她就在主院凑活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南淮本想去找北韵,但是尹府就传来了尹恩迁的死讯。 北韵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很突然,以至于她们都没注意到南淮站在门外。 南淮闻言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栽倒在地上,北韵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淮儿…” 南淮抬起头一双瑞风眼水汪汪的看向北韵。 “殿下…恩迁死了…他死了么…” 他在北国唯一的一个朋友死了… 北韵见他这样点了点头轻轻抬起手擦掉了他眼角的泪水: “嗯…” 南淮把头埋在她的怀里默不作声,但是北韵察觉到自己的衣襟已经湿了。 她抬起手拍了拍南淮的背说道:“淮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选择… 尹公子可能只是做出了他内心最好的选择。 南淮闻言还是没作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但是尹恩迁的人生却没得到眷顾… 南淮因为心情不好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御医说他有点动了胎气,情绪切不可波动过大了。 北韵见南淮这样子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尽可能的陪着他。 南淮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情绪总是波动的很大,明明以前不会的… 为了孩子南淮只能调整自己的情绪,到了晚上南淮看起来才好一点。 北韵今天也没去书房而是早早地上床抱着他,陪他睡觉。 南淮平复了一下,想到尹恩迁的小厮送过来尹恩迁的绝笔他就难过,尹恩迁死了,他的事他也不能再提。 最后南淮只是把头埋在她怀里说了句:“殿下,有个人喜欢你好多年” 北韵闻言愣了一下也没在意,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于是她伸手抱紧了他。 “嗯,我知道” 尹恩迁不想让北韵知道,他也不能再提。 因为尹如云的原因,尹恩迁的葬礼北韵还是带着南淮出席了。 尹家平叛有功,尹如云老年丧子,尹恩迁又和南淮关系好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 因为尹恩迁的事北韵发现尹如云的头发都花白了一片,北韵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或许尹恩迁这样才是真的解脱,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北韵没在尹府待多久就离开了,因为语儿来汇报说韩琳在牢里写了一封血书喊着要交给北韵。 事关重大北韵只能先回府:“让暗卫一队好好保护男君,等会让言儿过来跟着男君。” “是!” 北韵回去后打开那封血书里面并不是什么重大机密,而是一行简单无比的字。 “请求殿下让那男子与罪臣一见” 北韵放下那血书,虽然韩琳没说明白但是北韵和韩琳都是聪明人,北韵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韩裴。 北韵想到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蓝之恬解没解决韩裴那面啊… 这一面北韵是得让他俩见的,一是因为得让韩裴见最后一面,二是她还要从韩琳嘴里套出冬至埋在北国的眼线。 现在韩琳即将斩首没什么好怕的,北韵知道韩裴是她唯一的筹码。 明明她平常都会把属下的用处最大化,但是想到韩裴她还是不忍心,巴不得韩裴一辈子别知道真相。 但是她也不能不让人家见最后一面… 烦死了!!! “语儿,把蓝之恬叫过来。”她得看看蓝之恬跟没跟韩裴说这个事呢。 蓝之恬来了后也没见外简单行完礼后就直接坐了下来: “怎么了殿下?” 北韵把韩琳的血书朝着蓝之恬推了推: “韩琳可能知道了韩裴就是她儿子,这算是她俩最后一面,你那边跟韩裴说他身世的事了吗?” 第104章 父母之爱子 蓝之恬闻言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北韵没办法了说道:“明天中午,你带着韩裴跟我去天牢吧。 去见那老妖婆一面,顺便和韩裴和盘托出。 蓝之恬最后只能无奈应是,第二天就带着韩裴和北韵去了天牢。 韩裴在马上的时候疑惑的看向她:“殿下是又交代了什么任务吗?” 蓝之恬不自在的说道:“好像是吧…” 韩裴一根筋也没在意她的反常,当他到的时候北韵正坐在韩琳的牢房外等着他们。 韩琳看到韩裴面色一变,她起身朝着韩裴走去。 中间隔着牢门韩琳出不来,于是就只能隔着栅栏看韩裴。 韩裴自从进来就发现这气氛有点诡异,直到韩琳伸出手他才反应过来。 韩裴连忙朝着后面躲去,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旁边牢房的韩夫君没有韩琳那么能忍,直接说道: “这位公子…可否靠近一些让我看看…” 韩裴抬头望向蓝之恬,蓝之恬点了点头韩裴才靠近他。 韩夫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韩裴不自在的要把手抽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动。 他手上因为常年练武生了细茧并不像韩夫君的手那样光滑。 韩夫君一边摸韩裴的手一边哭道:“孩子…你在外受苦了…” 韩裴还是一脸懵,北韵见状只能说道: “本宫派人调查过…韩琳…是你的亲生母亲” 韩裴闻言不可思议的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我是个弃婴,我的父母早都死了!” 北韵闻言也没说什么,今日在牢里见到韩琳让北韵都有几分意外。 这个平常阴狠的老妖婆兵变失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韩琳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韩裴垂下头没做声,蓝之恬说道:“韩裴!” 韩裴这才抬起了头,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亲生母亲是乱臣贼子的事实。 但是蓝之恬知道,韩琳要死了,如果韩裴这个时候跟韩琳闹得不愉快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韩琳也没在意,说道:“是个好名字…你长得也很好…不像你弟弟。” 韩琳说完这句话对北韵说道:“殿下可否让我们单独待一会? 殿下放心,你帮本相找到了儿子,本相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输不起的。” 北韵闻言就带着蓝之恬出去了,韩琳此人比北煦有风度的多。 韩琳入狱后一直很安静,但是北煦入狱后天天嚷嚷着要出去,一会说自己冤枉,一会又说要杀了北韵。 真的是一点皇家人的体面都没有。 北韵离开后韩琳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给你取的名字是韩珹,但是这个名字知道你丢了也没用上。” 珹…美玉美好,足以看出韩琳当初是多期待韩裴的。 韩琳在这说韩裴只是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站在牢房外听着。 韩琳望着他:“你长得很好,不像我…狼子野心。 分别了这么多年,知道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韩夫君也说道:“裴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韩裴还是没做声,韩夫君说道: “裴儿…当初父亲和母亲不是丢弃你,你是被别人偷走的。” 韩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俩的感情,所以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 韩夫君说的话都是跟韩裴道歉诉说想念,韩琳的话很少,最后韩琳说了一句: “好好跟在太女殿下身边,做一个忠诚的臣子。 你襁褓中的银锁还记得吗?把它带在身边,就当是我们留给你最后的平安符… 裴儿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留一颗赤子之心…” 很可笑,明明她自己都是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明明她自己都是个不忠不义之徒却要求韩裴当一个好人。 最后韩琳还是问了他一句:“能管我叫一声娘吗?” 韩裴没做声,而是抱着刀起身打算离开,韩琳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韩琳看着他的背影抬起头叹了口气… 她虽然狠毒,虽然也有几个儿子,但是她真正爱的也就这第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包含着她全部的期望,她也对他倾注了爱意。 可惜,这份重视让他儿时就和她们分别。 当初如果不是她觊觎北国的江山,韩裴也不会自幼就和她分离,庆幸的是苍天还让她的儿子好好的活着,这就足够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现在她输了失败了,撑着这傲骨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放下这架子,为韩裴换得一条生路。 当韩裴走出牢房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而是抬起头看向蓝之恬。 蓝之恬面色尴尬,拉了拉北韵示意她解围。 北韵无奈只能站在蓝之恬面前说道:“之恬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是本宫一直瞒着你的。” 韩裴摇了摇头自己走出了天牢,蓝之恬想追上去被北韵拉住了,现在谁去都没用只能让韩裴自己去想。 她满足了韩琳的要求,现在韩琳该履行她的约定了。 看韩琳这么在意韩裴的样子,相信韩琳会为了韩裴给她满意的答复。 韩裴出了天牢后自己站在外面呆呆的望着天牢望了好久。 好像手上韩琳和韩夫君的体温还遗留在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这身世…还不如不知… 韩琳是乱臣贼子,如果她对他能像对外人那样狠毒,能像对韩绯那样不在意…他或许还会好受一点。 但是韩琳望向他的时候,一双老气横秋的眸子仿佛有着千言万语。 怎么办,他没办法接受她的爱,但是也无法视而不见… 北韵再次走到韩琳面前的时候韩琳又变成了以前在朝堂上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那个韩丞相了。 北韵见她这样笑了一声然后就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韩丞相还是这么平静。” 韩琳面色如常的说道:“成王败寇,输给殿下本相不冤。” 北韵自从去南四州就开始埋线,一步一步拔掉韩琳的党羽,一步一步削弱她的势力,最后一波铤而走险直接断掉韩琳最后的底牌。 韩琳抬起头说道:“殿下想知道什么问吧,现如今本相也没什么能隐瞒的了” 韩裴的性命现在在北韵的手里,韩琳就算为了韩裴也得老老实实的告诉北韵她想知道的东西。 第105章 沈家真相 北韵坐下后也没跟韩琳废话,而是问道: “丞相大人知道本宫想问什么,先从你和东国女皇说起吧。 什么时候的事?诸如北大营副军长的这种人你们还有多少?” 韩琳笑了一下似乎猜到了北韵上来就会问这么直白的东西,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说。 “冬至是几年前,她的商贾想必殿下已经拔的差不多了,官员她倒是也没剩多少了,宫里可能还会有一些眼线吧。 至于北大营副手,那是我的人,埋了好多年的线不是她的人。” 韩琳所说的和北韵猜的差不多,冬至的确主要渗透的是经济。 韩琳也的确没什么后路了,要不然这一次也不能那么快失败。 这一次冬至自顾不暇也没有精力来管韩琳了,这让韩琳心里对冬至也是不爽。 本来以为韩琳交代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想到韩琳说了一件让北韵压根没想到的事情: “多年前冬国在北国和老臣谋划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沈家灭门。” 北韵闻言终于抬眸再次看向了韩琳,韩琳知道,这个话题是北韵最感兴趣的了。 韩琳笑了一下说道:“看来老臣还是有用的,那么请殿下让老臣看到你的诚意。” 北韵面色如常的说道:“丞相大人不要忘记,现在不是你跟本宫讨价还价的时候。” 虽然北韵这么说但是她还是从语儿身上拿出来了一份户籍扔给韩琳。 她也是守诺之人,况且韩裴本就是她的人,她还没有韩琳和北煦那么无耻,自己的人都能放弃。 韩琳接过户籍一看心里也是放下心了,那是吏部给韩裴伪造的假户籍,还有军籍。 这样韩裴以后就是韩裴,和韩家一点关系也没有,韩琳被诛九族也和韩裴没半点关系。 韩琳说道:“本以为殿下下令把第九州军队全歼以为殿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北韵知道韩琳说这句话是没安好心,但是北韵也不在意: “不忠不义就该杀不是吗?她们忠的是韩丞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况且她不是没给过她们活路,既然不珍惜她也不是圣母,用不着顾及。 “韩丞相还是接着交代沈家的事情吧。” 韩琳眸中对北韵升起了赞赏的神色,如果她是个忠臣自然愿意辅佐北韵这种君主。 “多年前昆仑山发出了一块白虎令牌,这块令牌可令昆仑山在外云游的所有弟子为它所驱使。 天下动荡,人心浮动,这块令牌自从现世自然遭到争抢。 就连现在都不知道一直希望四国和谐的昆仑山当初为何会搞出这样的一枚令牌。” 北韵想到了府中的那枚白虎令,还好她一直谨慎,白虎令的消息现在还没有第二方人知晓。 “那时北国并不是我一手遮天,沈家是世家,与皇室关系一直紧密,我和沈泠一直互相制衡。 白虎令一开始是在西国出现,沈泠在西国的人趁西国不备将白虎令带回了北国,因为事发突然根本没来得及偷偷行动。 于是西国大怒放出了消息白虎令在沈家手上,说是放出消息但是这件事也就各国比较强的几家人知道。 那次算是我和冬国第一次联手,那时候还是冬至母皇在位。 冬国为了掩人耳目不惜让一批人冒险潜入进来。 因为有我做内线,下手又比较快,就这样在北均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在她眼皮底子下灭了沈家。” 北韵万万没想到韩琳那么早就跟东国勾结上了,闻言心里也是一阵心惊但是面色依然不显。 “和冬至母皇是本相联系她的,和冬至是冬至找上来的。 沈家被灭后消息传出去,我们也没得到白虎令,但是对我来说不重要,毕竟那时我的目的就是灭了沈家。” 韩琳说到这平静的望向北韵:“这就是沈家灭门的真相,再往后想必殿下也知道了。” 再往后沈家灭门,沈寒身为遗孤就入了皇宫成为了她的老师,因为年纪小又是男子所以并没有被拜为太傅。 至于当初为什么没对沈寒赶尽杀绝…可能也是因为韩琳自己当年丢了儿子的原因吧。 韩琳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这件事殿下也可以去问问皇夫,毕竟皇夫…好像和昆仑山颇有渊源。” 北韵闻言对韩琳又高看了几分,这老妖婆连这个都知道? 当初韩月梧有孕白落羽把北韵叫到皇宫里说的那些话北韵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没刻意调查,只是听说昆仑山上的嫡系貌似就是姓白。 韩琳说完后如释重负的说道: “老臣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以殿下的本事也都知道了,望殿下日后能善待我儿。 最后,祝愿殿下能在帝星之争中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毕竟老臣还是北国的子民。”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好,那就承韩丞相吉言。” 韩琳笑的肆意北韵见她这样笑容也是真诚了几分,毕竟和她斗了两辈子。 上一世她虽然死在北煦手上,但是北煦后面全靠韩琳和老裕王,至于北煦本人她还真没当回事。 以韩琳的才能,她要是本本分分辅佐一国,绝对是可以青史留名的丞相。 北韵起身离开后,韩琳最后,也是最恭敬的朝着北韵的背影说道:“老臣恭送殿下——” 这位太女,玩世不恭,藏拙多年一朝出手就是腥风血雨,她输得心服口服。 北韵出了天牢后蓝之恬早都离开了,想必也是放心不下韩裴。 北韵也没过多在意,而是对语儿说道: “今日把韩琳交代的全都记成口供,到时候重新抄录一份,一份送到母皇手上,一份送到老师那。” 沈家多年冤屈,他有权知道真相。 “属下遵命!” 北韵说完并没有回府的打算,而是朝着宗人府走去。 北煦和韩绯虽说都是谋反下狱,但是北煦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自然是被暂关到宗人府。 反正也是出来一趟,问候完韩琳她自然要去看看这个上一世害自己惨死的表姐了。 第106章 死不悔改的北煦 北韵到了宗人府后宗人府格外热闹,毕竟北国皇室凋零,上一次被关在宗人府的那批还是北均夺嫡时的姐妹。 宗仁府内格外热闹,毕竟北煦可没有韩琳那样输得体面,她到现在都认为自己不是输给了北韵,而是输给了身边的那个贱人。 北韵走到北煦面前北煦还在那疯疯癫癫的喊道北韵就是个草包不配当当朝太女。 只要北韵死了她还是会继承北国江山的人,只有她才适合当北国太女,北国女皇。 北韵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吼的这些话,她闻言笑了一声说道: “表姐看起来是吃的不错,还有精力大喊大叫呢?” 北煦抬起头看向北韵,眼中猩红一片仿佛饿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她: “北韵你这个废物还敢过来?你琴棋书画武功谋略样样不及本王,就因为你会投胎吗?!靠男子取胜的小人!” 北韵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低调好脾气的人,早就看北煦不顺眼了。 她行事本就嚣张于是对北煦漫不经心的说道: “表姐说本宫样样不及你?那如今本宫给你这个机会,倘若你能在任何一样上胜过本宫,本宫这太女之位甘愿让出好不好?” 北煦闻言怀疑的望向北韵并没有作声,显然是不相信北韵会言而守信。 北韵看都没看她而是伸手解开了腰间的赤凰扔给语儿: “本宫是太女,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本宫自然会守诺。 为了公平,本宫不用赤凰。” 北煦想到自己如今的惨状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再加上她本来也不相信北韵会胜过她: “好,就比武功!” 北韵闻言示意旁边的士兵打开门去把北煦手上和脚上的镣铐解开。 那士兵犹豫了一瞬只能照做,神仙打架她这个凡人还是一边待着去吧。 北韵也没把她关的太紧,不是她小瞧北煦,有她在北煦也逃不出去。 北煦走到宗人府外院一边揉手腕一边防备的看着北韵。 北韵手上一件兵器也没拿,就这样笑着问她:“表姐是需要拿什么兵器还是跟本宫直接对打?” 北煦闻言面色一片涨红,她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虽然她看起来很快但是北韵在她打过来的一瞬间头就往旁边一侧。 她的手也借力拍向了北煦的手腕,北煦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北韵一只手抓住她被打出的那只拳头,一只腿屈膝朝着她的腹部撞去。 因为她拉着北煦的手,这一下几乎是把北煦硬生生按着撞上去的。 只两招北煦就被北韵撞翻在地,那士兵见状嘴张的好似可以吞下一只鸡蛋。 北韵拍了拍手示意北煦继续。 就这样那士兵眼睁睁的看着北韵单方面殴打了北煦半个时辰… 北韵本来没想多搭理她就是撒撒气,但是打着打着就不由得下了死手。 上一世虽然成王败寇但是她还是有气,北煦卑鄙无耻 利用她的信任伙同外人窃取北国江山。 她杀了她的母皇,绑架了她的夫郎,要不是淮儿精通巫蛊之术上一世绝对等不到她赶过去!! 越想北韵手下就越重,北煦感觉她的内脏都要被北韵摔出来了。 最后还是北煦被打的面目全非北韵才起身甩了甩手,旁边那个士兵连忙谄媚的送上手帕。 语儿手上的手帕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殿下真的是外面有狗了! 北韵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语儿察觉她是真动了气也就没吱声。 北韵把手帕甩回去面色如常的看向一摊烂泥一样的北煦: “怎么样?表姐可满意?” 北煦虽然被打的面目全非肋骨也断了几根,但是意志还在,她抬起头愤恨的看向北韵。 北韵见她这样突然就感觉好无趣,自己是疯了吗才会和这种卑劣的人浪费时间。 北煦这种人你让她承认别人比她优秀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北煦自小因为有北韵愚钝的衬托,几乎所有人都夸她聪颖,夸她天赋异禀。 但是无人记得,北韵儿时就可以和南沉对弈的不相上下。 北韵低着头看着她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从语儿手中接过赤凰就离开了。 真是无趣… 北韵这次从宗人府出来哪也没去直接回了府。 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发了火耍了好大一通威风她现在就想回去抱着自己的淮儿。 北韵轻手轻脚去了南淮的房间南淮这时候明明不是睡觉的时间却躺在床上睡着。 北韵也不见怪了,毕竟南淮自从有孕就一直嗜睡,改天得叫太医来看看。 北韵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然后从后面拥住了南淮… 面前的冰冷还有鲜血在这一刻仿佛荡然无存,刚才她真的就想那样打死北煦,但是这对她来说死的也太便宜了。 她要让北煦和韩绯被凌迟处死… 南淮虽然睡着但是在北韵像个大型犬一样抱上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伸出手握住北韵放在他腹上的手轻笑一声问道: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北韵没有回答他,而是低着头把头埋在他的发丝里。 还好,这一世她可以保护好他…不用让他像上一世那样战战兢兢… 北韵想到这突然睁开了眼睛…韩绯… 【皇宫】 北均收到北韵的口供时正在白落羽房里用膳,正打算哄着人回寝殿孔嬷嬷就来禀报道: “陛下,太女急报!” 白落羽闻言立马推开了北均,北均见状只能气的牙痒痒!她真的感觉白落羽爱北韵总比爱自己要多! 北均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传!” 这小崽子最好有急事,不然她绝对会让她知道今年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北均虽然不爽但还是一个合格的女皇,于是接过那份口供看了看,越看面色越不好。 白落羽本来不在意,但是见北均这个样子也是蹙起眉头问道:“韵儿怎么了?” 北均摇了摇头把口供递给白落羽:“不是韵儿,是沈家…” 白落羽接过奏折面色也是一惊: “竟是因为白虎令么…” 北均点了点头,白虎令虽说权利十分大,但是一开始这只是昆仑山逼白落羽回山的手段罢了。 第107章 稚子无辜 多年前白落羽下山游历遇到北均,二人相爱后白落羽甘愿放弃昆仑山少主的身份与北均回到北国。 白落羽母亲大怒,着人取白虎令要对北国出手逼白落羽回山。 最后白虎令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它可号昆仑山在外的所有弟子,却不知真正用途于是互相争夺。 沈泠当年受故人所托夺得白虎令,本想交给北均以绝以后北国的后患,没想却招致杀身之祸。 白落羽想到这喃喃的道:“当年沈大人秘密传信给陛下,要送的…莫不是白虎令…” 北均显然也想到这点了,沈泠为人谨慎信中从不多言,她若早一天把白虎令送进来,或是言明,也不至于丧命。 说到底…沈家最后却是最冤… 北均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再也没了那旖旎心思: “阿泠…你何苦如此…” 当年沈泠在得到白虎令大可以直接藏起来或是销毁,说到底也是担心北均的皇位才冒险带回了这枚令牌… 到头来,沈泠果真是没逃掉当初的预言,还是为北均赴死了。 【太女府】 第二日北韵早早地起床南淮还没醒,北韵早就习惯了轻手轻脚的出门,于是他离开后并没有惊动南淮。 语儿不理解明明这段时间殿下这么忙 几乎一直都要早出晚归的为何还要一直赖在男君房中。 每天起床和睡觉就跟做贼一样,但是言儿却说让语儿多做事少说话,殿下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于是语儿只能憋着不问。 什么考量,分明就是殿下天天想缠着男君!! 北韵没有管语儿心里的小九九而是吩咐道:“去宗人府办一件事,送一份落胎药去给裕王夫。” 语儿闻言还懵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北国律法,怀孕的男子可以延缓刑罚或者减免刑法,韩绯是皇亲国戚,为了皇室血脉搞不好会免去死刑。 这不是北均的意思,而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博一个好名声。 如果要是别的什么人北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个人是韩绯。 她怎么会容忍韩绯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污她和淮儿的眼?怎么会容忍伤了淮儿那么多次的韩绯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她留下了韩裴可不至于也会留下韩绯。 语儿闻言也不意外,立马就下去做了。 北韵本以为这点小事语儿会办的很利索,但是一个时辰不到语儿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北韵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 语儿只能开口道:“属下去宗人府碰到了蓝小将军和韩公子…” “她们两个去宗人府干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啊!他们哪也没去就好像是蹲在裕王夫门口等着我一样…” 北韵闻言立马就把语儿未尽的意思猜出来了,蓝之恬自然会为了韩裴多注意北韵的动静。 北韵想到了韩绯肚子里的孩子,蓝之恬未必想不到。 北韵想到这不由得气的笑了一下,她一手栽培起来的两人现在都有了她的行事作风啊。 别的事情她可以让步,但是韩绯必须死… “不用管他们两个,落胎药必须让韩绯喝下去。” 语儿刚想继续去门口就传来言儿的声音: “蓝小将军,韩公子,男君还没醒殿下不见客的。” 以前因为二人跟北韵一起练武太女府都不拦着他们的,但是今天言儿显然也是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意思意思的拦一下。 韩裴进来后就直接跪在了北韵的面前,北韵正坐在会客厅没去书房,所以韩裴这一跪直接跪在了北韵面前。 北韵平静的望向他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蓝之恬见状无奈也跪了下来。 一边是自己效忠的殿下,一边是自己心上的韩裴,她没办法选择,只能选择陪他跪下但是不求情。 北韵见状问道:“蓝之恬,你也要背叛本宫?” 蓝之恬闻言愣住了,不知道北韵这句背叛是什么意思。 韩裴说道:“殿下息怒,蓝之恬并不知情,是末将昨夜突然想到了…他腹中的孩子…” 蓝之恬一脸懵,北韵见状面色也是缓和了几分,也是,就她那榆木脑子满心都是怎么练武怎么讨男子欢心。 她都是昨晚才想起来这个孩子的蓝之恬的脑袋不可能转的这么快。 北韵问道:“韩裴,是韩琳和你说什么了吗?” 韩裴低着头说道:“没有,是末将自己的主意。” 北韵抬起手挥落了桌子上的茶盏,茶杯几乎擦着韩裴的头飞了出去,往日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全是寒霜: “所以,你是要忤逆本宫?” 韩裴咬了咬牙说道:“并非…韩裴愿一生效忠殿下,韩琳韩绯韩家所有人都该死! 但是殿下…末将依旧是韩家的人… 更何况,稚子无辜啊…末将也并非为韩绯求情,而是求殿下网开一面,能允他诞下孩子再处决! 这样…也能让末将日后有个念想…” 他不是冷血之人,昨夜回去只要静下来脑子里全是韩琳和韩夫君的音容笑貌。 他救不了他们,也不能救他们,但是也不舍得他们全都离去。 如果他们全走了,日后真的就剩韩裴孤家寡人一个了… 所以韩裴才想到了韩绯肚子里的孩子。 北韵见韩裴这样面色依旧没有缓和,而是接着问道:“倘若本宫一定要处死这个孩子呢?你当如何?” 韩裴抬起头说道:“末将只能…长跪不起,以命相逼,望殿下恕罪!”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你的这条命,能逼的了谁?” 虽然韩裴知道北韵这句话可能是气话但是他还是抱着以死相逼的决心。 北韵见他跪着起身就要离开,毕竟韩裴这颗棋,她可用可不用,但韩绯必须死。 如果允许他生下孩子赴死,到时候生下孩子后为了皇室的威严他就死不了了。 北韵正打算离开韩裴就弯腰把头磕在了地上,嘴里说着:“稚子无辜!” 不知他磕了多久北韵竟然也没有直接抽身离开,许是因为蓝之恬那无措的目光罢… 突然她余光瞥到了院外一片白色的身影… 是淮儿?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第108章 韩裴的决定 韩裴习武之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北韵的神色,他突然转过身朝着南淮的方向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喊道: “求男君劝殿下收回成命…稚子无辜啊!它还是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看一眼!” 韩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虽然知道北韵必须让韩绯死,但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自此他和韩家,两不相欠… 南淮只听下人说殿下发了好大的脾气,所以想来看一眼,没想到竟然是韩裴… 南淮愣了一下,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韩裴,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南淮聪慧无比,听到韩裴的话再联想北韵的态度,虽然怀着身孕反应慢了点但是还是想到了。 是因为韩绯… 南淮想到这不经意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站在理智的角度来看…殿下做的一点错都没有,如果是以前他也会十分认同殿下的决定… 但是现在他也怀着身孕,也即将有和殿下的骨血,也即将成为一个父亲,这份狠心确实升不起来了。 明明韩绯的身孕也就比他小了两个月…他并不心疼韩绯,只是可怜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南淮想到这抬起头看向北韵,一双瑞风眼中的柔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了一样。 北韵见南淮出来就知道不好,现在看南淮的神情越发觉得不妙。 不用南淮开口她就知道了南淮的选择,她低头看向跪着的韩裴说了句: “你倒是挺会求人啊…” 韩裴闻言愣了一下,北韵却没搭理他,而是上前搂住了南淮: “淮儿怎么来了?” “听闻殿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北韵看着他无奈的笑笑:“在外本宫天天发脾气,要不然怎么能管好他们呢? 淮儿身子不方便,以后这种小事就别老担心了,你妻主办事还是有分寸的。” 蓝之恬看着北韵对南淮温声细语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扶起了韩裴。 殿下在男君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今天还好有男君救场,不然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自然知道韩绯当初几次三番想伤害男君,但是韩裴却是她的心爱之人,她属实无法抉择。 有朝一日她一定罢官回家,带着韩裴去周游一番,那时她不是北国的将军,只是他一人的妻主。 “韩裴…殿下收回命令了。” 韩裴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回握住蓝之恬的手…这次是他拖累了她。 北韵搂着南淮看了韩裴一眼: “只一次,再有下一次,本宫绝不会轻饶。” 南淮见北韵这样微微笑了一下,他的殿下还会发火呢… 他抬起手扯了扯北韵的袖子: “殿下,我们回去吧?“ 北韵闻言只好带着南淮回去休息,韩裴见北韵离开后也急忙带着蓝之恬离开了太女府。 韩裴离开太女府后就直奔宗人府,他要亲眼看韩绯平安他才放心。 当韩裴站在韩绯那个隔间外时韩绯好像刚刚睡醒一样,他转过头看向韩裴愣了一下没想起来他是谁。 “你是谁?” 韩裴的双手微微攥紧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韩绯看着韩裴,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他当初在街上第一眼看韩裴就不顺眼。 “你就是我那便宜哥哥?” 韩裴愣了一下,韩绯竟然知道? 韩绯不屑的笑了一下:“韩琳几乎一闲下来就看着你儿时的襁褓发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存在? 一样都是儿子她却对你寄予厚望,时常思念,对我却没有那么包容,你说,这公平吗?” “我犯错她动辄打骂,甚至我被抓,她都没有派人来救我!” 韩裴闻言没作声,他属实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弟弟。 昨天晚上蓝之恬把当年的事跟韩裴说了。 没有刻意美化谁也没有刻意抹黑谁,不过让韩裴知道了,他并不是被母亲父亲遗弃的弃婴。 甚至…韩琳还很爱他…很期待他的出生… 他感谢韩琳她们生下他,也感谢陛下留了他一命,但是他不能和韩琳同流合污也不能救她,他也不能眼睁睁看韩家一人都不剩。 所以如今他面对韩绯,面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韩裴平静的说道:“殿下大发慈悲,允你生下孩子后行刑。” 韩裴的头上还有刚才给北韵叩首时留下的红印。 韩绯闻言说道:“那真是谢谢殿下大发慈悲了…”韩绯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眸子里还是一片恨意。 韩裴不想听他阴阳怪气于是只好转身离开。 “韩珹!你不要指望我感谢你,我和你们不共戴天,我和北国皇室也不死不休!” 他也不知今日之事是对是错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他还是做了。 若是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让他以死给殿下谢罪吧。 【皇宫 羽安宫】 北韵中午带着南淮进了宫,一是因为白虎令的事,二是因为南淮月份越来越大北韵也怕自己啥也不知道,所以进宫想让白落羽看看。 北韵和南淮刚进来北均就免了他们的礼,北韵也知道自己是沾了南淮的光于是就扶着南淮要坐下。 白落羽见状说道:“你们母女在这叙旧吧,本宫带着淮儿去后殿歇息。 淮儿怀着身子韵儿要让淮儿多休息。” 北韵闻言只能把南淮交给了白落羽自己留下来应对北均。 南淮被北韵牵着,他抬起头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殿下的表情真的好委屈的样子… 明明怀孕的是他,怎么感觉反而是殿下越来越孩子气了呢。 北均见北韵还在那腻歪不满的说道: “小兔崽子你是要跟朕去御书房还是在羽安宫?” 北韵闻言面色立马恢复如常: “就在父后这吧,别折腾了。” 南淮于是就跟着白落羽去了后面,北韵也坐了下来。 北均问道:“白虎令是韩琳交代出来的吗?白虎令现在也在韩琳那?” 北韵回道:“沈家灭门是韩琳交代出来的,白虎令其实算是儿臣和沈大人找到的。 母皇也知道,儿臣多年前就帮助沈大人调查沈家真相。 就在前段时间语儿她们找到了白虎令,损失了不少人。 但是这个令牌儿臣那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就一直没有让它现世。 现在既然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那它就是个烫手山芋,儿臣这次顺便就把它带来了。” 第109章 淮儿最好看 北韵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今日她穿的是宽袖衫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贴身带着了。 现在这就剩下北韵和北均两个人,于是北韵就起身把令牌递到了北均的手上。 那令牌内什么特殊的,触手寒凉,正面栩栩如生的雕着一只白虎。 果然是昆仑山的东西… 北均看了两眼就放下了白虎令然后说道: “这么多年了,韵儿,你不好奇你父后的母家吗?“ 北韵闻言就知道北均是要告诉她白落羽的事了: “父后的身世…儿臣多少猜到了点,是和昆仑山有关吗?” 北均意外的看向北韵,这小兔崽子真的聪明。 “你怎么知道的?” “昆仑山的嫡系姓白,上次那韩贵侍怀孕的时候父后对儿臣说的话儿臣就有过疑问。” 北均于是也没有卖关子,把白落羽的身世还有白虎令都说给了北韵。 北韵听完了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 就是白虎令的风波,最后最冤的竟然是沈家… “多年前,那时候南太傅还没有来北国,朕也还没有继位只是个皇女。 那时候朕也没有什么抱负,就和寒儿的母亲沈泠一起瞎玩。 一次我们二人出宫去玩,有个老人为朕算了一卦。 说朕是天女的命格,日后沈泠会成为我最得力的下属,直至死亡。 朕问她,什么叫直至死亡?她说,沈泠最后会为了朕而死。 朕听到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但是沈泠伸手挎上朕的肩膀说道: ‘不开心什么?为你而死我还欢喜呢,助你坐稳皇位,稳定北国的江山,就是我沈泠的职责!’” 北均说到这望着手上的白虎令出了神,仿佛还是少女的二人在夕阳下挎着肩膀许下承诺… “最后,朕真的登基了,而她真的为了朕…献出了生命…” 北韵听着北均的话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皇室凋零,她没有从小长大的玩伴,有的只是语儿和言儿。 就连沈寒二人也只是师生的关系,也没有过一起爬树翻墙的经历。 这么看来她算得上是朋友的人也就语儿言儿,还有现在的蓝之恬了。 北均看着北韵本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北韵喜欢南淮,而且南淮还怀着孕,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让北韵纳了沈寒的话。 这辈子沈泠为她牺牲,若有来生,她一定亲自偿还。 沈寒那孩子对韵儿的心思只能说太迟了。 “好了,让朕自己待一会儿,你去找你父后吧。” 北韵起身朝着北均行了礼就去了后殿。 因为北韵和北均谈事情的原因羽安宫主殿一个下人都没有,北韵进来也就没人通报。 她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只有白落羽一人,于是北韵问道: “父后,淮儿呢?” 白落羽说道:“淮儿在后面换衣服呢,前段时间为父得到了几匹好布就给淮儿做了件衣服。” 北韵闻言想起来前段时间白落羽的确派人问过南淮的尺码。 “你母皇呢?” “母皇心情有点不好,说要自己待一会。” 白落羽闻言起身说道:“淮儿在屏风后,韵儿你去看看,我去看看你母皇。” 白落羽说完就走了出去,北韵于是就自己走到了屏风后。 北韵本想看看南淮换衣服换的如何了,但是入目的画面让北韵直接愣在了那。 南淮的衣服并没有换好,而是只换了一半。 他背对着北韵露出了半个肩头,如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掩住了大半风光。 南淮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察觉到有人进来后说道: “父后…后面这个结有点够不到…” 北韵闻言只能上去帮忙,她并没有出声,而是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他身后不小心缠上的结。 北韵的手微微一用力那个结就开了,因为布料光滑那披在外面可有可无的一层衣服就这样滑了下来。 南淮愣了一下刚想回过身北韵就把手放在了他莹白的肩头上。 “淮儿别动…”北韵的嗓音比平常低了几分。 南淮闻言愣了一下,浑身的动作仿佛都僵硬住了。 北韵本想伸手帮他把衣服拉上来但是不知为何手却无法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 南淮见她不动也是紧张了起来小声说道:“殿下…” 北韵低下头吻上了他的肩膀,一只手打算把衣服拉上来,一只手握住了他放在旁边的手。 当衣服被拉上来的时候南淮感觉北韵拉着他的手把他转了过来。 她把南淮按在屏风上俯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南淮愣了一下,一只手攥紧了北韵的手另一只手扯住自己刚刚被拉上来的衣服。 北韵吻的越来越深,南淮也被她吻的有点蒙,只知道抬起头被她亲吻。 二人吻的越来越激烈,突然他察觉到北韵好像要剥他衣服,南淮于是立马睁开眼睛轻轻推了一下北韵小声喘道:“殿下…别…” 北韵听到南淮的声音自然也想到了他腹中的孩子,于是北韵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火。 好气啊!!真的好气!!等这个死丫头出来的! 等北韵和南淮出去的时候南淮已经换好了衣服,而北韵的面色显然没有刚进来时候那么好了。 南淮于是只能说道:“好看么?” 北韵看向他点了点头:“我的淮儿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不穿更好看… 这件衣服是紫色的,显得高贵无比,南淮的衣服大多都是浅色的,虽然好看但是白落羽的眼光显然更好。 这件紫色的衣服衬得他高贵又成熟,很适合正式场合穿。 等白落羽回来的时候见到南淮这个样子也满意的说道: “不错,这件衣服很衬淮儿。 淮儿你别跟韵儿学,韵儿一个女子一天穿个红衣服爱咋蹦跶咋蹦跶,咱们淮儿要好好打扮自己。” 北韵见白落羽这样也是无奈,她知道白落羽一直想要个儿子打扮没想到现在都没放弃。 “淮儿脸怎么有点红?” 北韵:“……” 北均瞪了北韵一眼什么都不方便说,最后示意她赶紧滚回去。 北韵:“……” 北韵和南淮离开后已经是傍晚了,宫门即将落锁,但是宫门口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10章 昆仑往事 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理尘世的仙人。 如果北韵在这北韵一眼就会认出来这是她的师尊。 她的师尊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就连北韵也只知道女人或许和昆仑山有些渊源。 女人看着即将落锁的宫门朝着侍卫说道: “劳烦通报一声,昆仑山白擎暄求见北国女皇陛下还有北国皇夫。” 那侍卫一听是昆仑山的人又见她如此仙风道骨连忙就去禀报了。 当白擎暄走进大殿的时候白落羽见到她神色复杂,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北均的手。 北均下令屏退了左右,白擎暄朝着白落羽行了一礼道: “参见少主,问少主安好。” 白落羽说道:“姨母不必多礼…” 北均见白落羽管这女人叫姨母也是愣了一下,这女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辈分这么大吗? 白擎暄虽然看起来四五十岁但是今年已经六十多了,跟昆仑山掌门的年纪差不多。 白擎暄是昆仑山的长老,也是昆仑山掌门白落羽母亲的亲妹妹。 白擎暄武功高强天赋也是上乘,不喜欢在昆仑山拘束,于是当年自请下山云游,若有需要将由她组织昆仑山在外历练的弟子。 多年来昆仑山也就发过一枚白虎令可以号令她和昆仑山在外的弟子,现在白虎令现世,白落羽生怕她直接动粗把他抓回去… 不过她这个姨母讲道理的很,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白擎暄见白落羽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 “少主不必担心,白虎令现在在北国陛下的手上,我们不会妄动。” “那姨母这次是…” 白擎暄笑了一下说道:“掌门多年未见少主,对少主思念的紧。 我也是,想来见一见少主。少主也不必担心,掌门已经不那么执着把你带回去了。” 白落羽闻言也是松了口气问道: “母亲身体最近还好吗?山上可有什么大事么…” “回少主,掌门身子还算硬朗,昆仑山也选定了下一任掌门继承人。 此女是一位长老的女儿,自幼流落在外前几年找回去的。 此女性格安静稳重资质也是上乘,掌门将她收为义女,赐名为絮。” 白落羽闻言点了点头,他可能此生也无法再回山,现在知道山上一切安好他也放心了。 “少主,掌门一直都挂念你,让您有时间可以带着小少主一起回山去看看。” 小少主说的自然就是北韵,白落羽闻言笑了一下,心里一暖说道: “好,正好姨母来了,我有一事想问问姨母…三大帝星的争夺最后结果会如何?” “三大帝星争夺结果未知,但是最后胜者只会有一个,其他的生死难料。 帝星之争关乎天下动荡,昆仑山无法插手,只能尽力保少主无恙,至于小少主的安危…还望少主告诉小少主一切小心。 我与小少主也是颇有渊源,最近我又要去游历了,请少主转告小少主,万事顺其自然就好,切不可冒进,也不可荒废武功。” 白落羽听到白擎暄提到北韵也是一愣: “姨母知道韵儿?” 白擎暄笑道:“多年前与小少主有一面之缘,将她收为徒后才知道是少主的孩子。多年偷偷教导,也是有师徒的情分。” 白落羽闻言也是放下了心,她这个姨母武功高强,韵儿得她教导也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她这个姨母还护短,必要时候她肯定会给北韵保命的东西。 北均见二人要叙旧于是起身吻了下白落羽的额头就先回了御书房。 白擎暄见北均这样心里也是满意了几分。 白落羽在昆仑山上是有未婚妻的,所以山上的人一直都看不上北均这个凡夫俗子。 还好北均最后成功上位,要不然他们是说什么不会同意白落羽留在北国的。 “三大帝星最后的胜利者会统一大陆,到那时帝星会成为和昆仑山掌门并肩的存在。 对了,还有一事,少主可还记得掌门为你找的未婚妻? 周小姐自从少主离山就一直郁郁寡欢,前几年…已经病故了。” 白落羽闻言一愣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和那周小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分,多年他只把她当姐姐。 白擎暄见状也是一笑什么都没说,最后二人又简单叙了一下旧说了昆仑山的近状后白擎暄就告辞离开了。 昆仑山不参与外界的争斗,虽然白落羽是昆仑山的少主,但是帝星之争干系重大她们也不能插手。 最后的帝星一定要凭实力统一四国,这样才能保大陆安宁。 临走时白擎暄告诉白落羽,白虎令干系重大,此次她不会动手,但是为了保以后的安宁,还希望白落羽保管好白虎令。 白擎暄离开后托人给北韵送去一块红色的石头和一封信就离开了京城。 北韵在府里也是收到了白擎暄进宫的消息。 这么多年,她也是才知道她的师尊竟然是昆仑山的长老。 白擎暄信中写到: “殿下重生归来一事已定,为师在外云游得知,殿下切记统一大陆才会真正重生。 这颗宝石是难得的晶石,将它融在殿下的赤凰中可以使赤凰威力大增,帝星之争惨烈,万望殿下珍重,日后自会相见。” 北韵看完信也什么都没说,要不是师尊她差点忘记了… 重生不是要杀掉北煦和韩琳报仇…还需要统一大陆,成为帝星之争的胜利者。 北韵想到这心情沉重了几分,冬至和西颉绝不会那么好对付。 战争迟早要开始,身为北国太女她也不可能撂挑子不干。 而且为了淮儿她也得努力去做这件事,淮儿与她一同重生,她的结局也关乎他的性命。 北韵想到这眸中闪过一丝狠意…为了淮儿,她也必须要赢。 【皇宫】 北均躺在塌上一边看奏折一边等着白落羽,白落羽收拾完了并没有上塌而是坐在桌子前呆呆的想着什么。 北均见状放下奏折起身问道: “阿羽想什么呢?” 白落羽犹豫了一下说道: “陛下…白虎令可号昆仑山在外的弟子…但是臣侍今日想把它销毁,不知陛下意见如何?” 第111章 处死北煦 “陛下…白虎令可号昆仑山在外的弟子…但是臣侍今日想把它销毁,不知陛下意见如何?” 北均闻言笑了一下:“我当是什么呢,销毁便销毁,没有白虎令朕就会惧怕那几个国家吗?” 白落羽见她这样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但是心里也是一软。 有白虎令存在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带回去,但是白虎令也是对北均的一大助力,现如今北均为了他甘愿放弃这一大助力…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他当年没有看错人… 北均伸出手把他揽进怀中说道: “天下于我而言,远没有你重要。” 白落羽闻言心里一暖,北均见他这样缓缓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可算没有碍眼的来打扰她了。 …… 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韩琳和北煦等乱臣贼子即将斩首。 北韵心里对北煦和韩绯的恨意远胜过韩琳,因为有韩裴的原因,韩琳最后定的是斩首。 但是北煦和韩绯是凌迟处死,因为韩绯有身孕,所以这次行刑就逃了过去。 这天休沐,北韵本想在床上再赖一会床,但是南淮推了推她说道: “殿下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韩琳和北煦今天处决,殿下不去看看吗?” 北韵闻言只能叹一口气起床穿衣服,她必须得去看看。 一是为了怕出什么意外,二是因为终于报了上一世的仇,她必须去看看。 换好衣服后北韵看着站在身前的南淮,她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因为南淮隆起的肚子所以他并没有直接扑到北韵怀里,北韵低头一边吻了吻他的耳垂一边说道: “淮儿要去看看吗?” 北韵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垂上,南淮的耳垂顿时就红了,他推了推北韵的肩膀说道: “殿下!” 北韵见他这样笑了一下也没逗他,毕竟把自己的火惹起来了自己还得憋着。 最后南淮也换上衣服和北韵去了行刑场。 北韵这次并没有在台上坐着,而是在远一些的阁楼里看着。 这个位置人不多但是还可以正正好好的看见行刑场。 二人到了之后北韵一边揽着南淮的腰一边向下望去若有所思。 南淮见她这样问道:“殿下在想什么?韩绯么?” 北韵转过头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本宫答应放过他让他生下孩子就不会食言,但是韩绯生下孩子后本宫绝不会放过他。 到那时,淮儿不要拦我了。”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嗯…本来也没想拦殿下,要不是因为他怀着身孕我也不会帮韩绯求情。” 北韵看南淮的样子越看越喜欢,自己男君温温柔柔的,她真的好奇等以后肚子里的丫头生下来了淮儿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更温柔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阁楼蓝之恬和韩裴也到了。 本来今天蓝之恬是不想让韩裴来的,但是韩裴执意要来,于是蓝之恬只能跟他一起来了。 北国的刽子手办事很快,不一会那些小鱼小虾就斩的差不多了。 轮到北煦的时候北韵解下腰间的赤凰从阁楼上给语儿扔了下去。 赤凰是极好的武器,尤其是剑身的那种火光,用它行刑五脏六腑好像都像是被点着一样。 南淮有身孕,北韵不宜亲自动手,但是也不会便宜了北煦。 “表姐,一路走好” 北煦被绑在架子上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语儿突然笑了一下: “北韵呢?那个懦夫呢?她怎么不亲自过来?” “殿下日理万机,说承蒙裕王照顾特让奴婢用赤凰送你一程,裕王殿下走好。” 语儿说完就拔出了赤凰,虽然赤凰身上的火焰跟在北韵手上的时候差的多,但是当剑锋贴近的时候北煦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惊人的热度。 现在她终于慌了,用力的往后面躲去: “北韵!你卑鄙无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语儿一刀也削了下来,北韵闻言笑了一下。 卑鄙无耻?这个词用在她自己身上更合适,上一世她为了把她引出来不就卑鄙无耻的截了南淮吗? 想到这北韵眸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语儿不愧是一直跟在北韵身边的人,每一刀的位置都恰到好处,让她更多几分痛苦。 “啊——” 一滴滴血顺着架子上滴了下来,一片片肉也落了下来。 刑场上北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北韵想伸手捂住南淮的耳朵,但是南淮拦住了她的手。 他还没那么柔弱,北煦的下场是她罪有应得。 最后北煦被削的终于就剩了一个骨头架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北韵这才感觉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下了,北煦,上一世的恩怨你我两清。 上一世你让我万箭穿心,这一世我让你凌迟处死。 没亲自送你下地狱也是便宜你了。 北煦死后裕王府上下百于口人都被悉数斩杀,里面包括老裕王的一些庶子。 这些人平常都透明的不能再透明了,一时间裕王一支也绝了后。 韩绯虽然说逃了一劫但是北韵派人把韩绯压了过来,把他压在邢台下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北煦被削成白骨。 面前血腥一片韩绯也吓得一直在惨叫但是那侍女还是一直把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这份血腥,随后韩绯被活活的吓昏了过去。 阁楼的那边韩裴也一直注意着邢台,突然韩琳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韩裴愣了一下,韩琳朝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轮到韩琳的时候行刑官一声令下那刽子手也没犹豫,直接就朝着她的头砍了下去。 韩裴在刽子手拔出刀的时候就一掀下摆跪了下来,在刀落下来的时候,韩裴也闭上了眼睛朝着韩琳的方向磕下了头。 他的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儿子送母亲最后一程。 自此…两不相欠… 鲜血从她的断脖颈处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虽然头颅落地但是韩琳跪的依然笔直。 北韵望着韩琳的尸首若有所思,过了一会说道: “如果…当初韩裴没有失踪,如果他没有失踪,现在的韩裴究竟是韩裴,还是韩绯呢?” 南淮愣了一下回道:“韩裴和韩绯骨子里是不一样的,就算一起长大,韩裴也是现在的韩裴,永远成为不了韩绯。” 第112章 前世结局 北韵闻言也没有作声,如果当初韩裴没有失踪,也无法阻拦韩琳的狼子野心,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随着韩琳的人头落地,人群中的沈寒也泪流满面。 多年真相,终于浮出水面。现在韩琳死了,但是他并不感觉痛快。 幕后黑手究竟是东国女皇还是人心的贪欲?因为白虎令,沈家全族被灭,现在韩琳死了,他却不知道该去恨谁了。 最后最冤的人,最无辜的人还是沈家。 沈寒旁边的阿铭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公子,你要保重身体啊…” 前几天北韵的口供刚送到沈家的时候沈寒就气的吐出了一口血。 沈寒下令不要声张,于是这件事就被他瞒了下来。 经过这次的刺激阿铭也不知道沈寒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沈寒最后在人群中深深望了眼韩琳的尸首然后才回了府。 他这副残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死前看到韩琳被斩首,也是值得庆幸的事了。 北韵看完行刑后就带着南淮回了府,今天她心情不错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早早的回去打算抱着南淮睡觉。 本以为了却一桩心事可以做个好梦,但是今晚的梦却注定不是个好梦。 北韵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上朝的大殿,上面的皇座上没有北均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北煦。 大殿上没剩多少人,但是站在大殿中间的女人北韵却认识。 那是方誉,上一世她记得她脱险后得知方誉早早的死在了京城。 北煦坐在皇位上朝着方誉笑道:“方大人,你是我北国的肱股之臣,辅助谁都是辅助,怎么骨头就这么硬呢?” 方誉闻言朝她吐了口唾沫骂道: “我方誉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方家绝不会做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走狗。 篡位就是篡位,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卑劣的事实。” 北煦闻言眸中杀意顿起,她抽住剑指向方誉说道:“方大人,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玉玺在哪?” “你们这辈子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殿下还活着北国就还有希望!” 北煦闻言面色一冷一剑直接刺进了她的胸膛,方誉的笑顿住了,随即踉踉跄跄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北煦拔出剑说道:“草包一个,朕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希望。” 方誉死时双目通红,她为了北国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死也为了北国而死。 到死她也对得起忠这个字。 北韵见状心里一阵揪痛,上一世京城巨变后自己母皇肯定是留了后手,包括玉玺肯定都已经让人带出了京城。 究竟是谁带出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母皇究竟让逃走的官员带走了什么。 上一世逃走的官员分两批,蓝晚萍护送一些北均的老臣,而蓝之恬…好像是和沈寒一干人在一起。 北韵想到这画面突然一变,这次她身处于战场上,四周全是尸体。 虽说是战场但是环境却不是戈壁,而是一片树林。 蓝之恬单膝跪在中间被那些人牢牢的围住,看起来十分狼狈。 北韵的脑海里瞬间飘过了一丝记忆将这个画面衔接上了。 蓝之恬带着沈寒等人遭到了追兵的追击,蓝之恬留下来断后,最后身受重伤被韩琳的人给包围住。 看来上一世蓝之恬果然是战死,在画面的最后一幕是蓝之恬拿着长枪立在那被那些人给捅了个对穿。 她们问她:“让不让?” 蓝之恬笑了一下,虽然上一世北韵和蓝之恬不熟,但是她的这个笑容和现在的蓝之恬别无二致。 “不让!” 最后蓝之恬倒下后朝着天空轻声呢喃了句: “娘…孩儿幸不辱命…” 画面再次一转,这次她看见了沈寒。 果然,没有了蓝之恬沈寒一行人很快就会被追上。 这次是北煦亲自出手,她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沈寒笑道: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玉玺在哪?” 沈寒望向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再看垃圾一般。 北煦被沈寒的眼神给刺痛了,突然她不怀好意的笑道: “都说沈家家主沈寒容貌是上上乘,还是北韵的心上人,不知道沈大人在床上的滋味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沈寒闻言面色不变,他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平静的看向北煦。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虽然你谋反成功,但是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皇室密道还有玉玺的位置。” 北韵闻言立马就想起来了,北国太女继位前,北国女皇会对太女口耳相传一些皇室的密道还有机密。 北均死的突然,这些消息肯定让沈寒带了出来,这也是北煦一直追杀他们的原因! 沈寒说完,手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直接划上了自己的脖颈。 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鲜血将他的黑衣染的更深了几分,沈寒的身影也随即倒地。 他倒地后眼神透过远方,最后北韵也不知道他最后一刻想的是什么。 他不止一人他的身旁躺着北韵的暗卫,躺着蓝之恬的侍卫。 这些人无一不是护主而死,忠魂粉身碎骨。 北韵上一世自己那面也是危机四伏,所以并不知道沈寒他们这边如此的惨烈。 她上一世带走了语儿,言儿留守京城,想必这些暗卫就是言儿给沈寒最后的底牌了。 沈寒死后画面一转,这一次画面转了好久北韵才能看清楚。 这是一间看似像密室的屋子,屋子密不透风,屋子的中间躺着一名红衣女子。 北韵见到女子的脸也是愣了一下…这是她自己… 想必这就是她死后南淮把她带回南国的画面。 北韵想到这心里不禁开始慌乱,对下面的画面或许已经猜到了一点。 上一世南淮血祭了自己换来了北韵的重生,难道这就是即将血祭的一幕吗? 不一会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一个男子和女人,男子正是南淮,而女人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叫一句老妇人都正常。 南淮的容貌依旧是绝色,只不过跟这一世相比有点苍白。 他伸出手抚上了北韵的脸说道: “开始吧大巫师…” “王子殿下…”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老妇人见状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王子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需要撕裂你的三魂来重聚太女殿下的魂魄。 过程十分痛苦,殿下切不能有一点犹豫,否则殿下失去的三魂和太女殿下的魂魄永远都不能聚起来了。” 第113章 南淮的血祭 南淮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知,她是我的妻为了护我而死,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最后北韵只听到南淮一声声的呢喃: “以我三魂为引,助她魂魄重聚。 以我肉体为器,通她轮回之路。” 画面一转,这一次她看到南淮被吊在架子上。 木架摆成了十字,上面画满了纹路,地面上还画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 北韵的脑海中仿佛飘过了大巫师的话,她说: “因为三魂七魄被打碎重组重生后并不会立马恢复记忆,而死者记忆恢复的会更慢。 王子想好了吗?血祭之人必须是死者较为重要之人,越重要重生概率就会越大,而且必须血祭是自愿的。” 脑海中南淮说道: “她为了救我只身陷入险境最后活活丢了性命,她是我此生挚爱我怎会不愿?开始吧…” “王子殿下,虽说陛下不会拦你,但是你可要想好了,血祭的过程也十分痛苦,要在你神智清醒的时候把血全部放到八卦阵,最后将心脏挖出来放在两仪眼上。 这个过程只要你有一丝后悔重生都会失败,并且北韵太女的三魂七魄和你交出去的三魂都会魂飞魄散。” “我想好了” 最后北韵看见大巫师站在南淮前面念道: “以汝三魂为引,助尔魂魄重聚。以汝肉体为器,通尔轮回之路。冥冥众生,自有定数,逆天而行,吾为禁路…” 巫师一边念咒一边拿起画满符咒的匕首割开了南淮的两只手腕… 北韵见状虽然知道是梦但是还是一惊,连忙就要扑上去: “淮儿——” 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北韵。 南淮的鲜血成柱的流入八卦阵与此同时北韵的脑海中仿佛可以听到南淮的心声。 他说:“好疼…但是挺过去了就可以再次见到殿下了,这次我可以救她…这次我也可以告诉她…我也爱她…” 最后大巫师伸手挖出了他的心脏将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在了两仪眼中间。 “淮儿——不要!!” 最后南淮的声音在北韵的脑海中说道:“祭祀成功的很快,是不是在她的心里我的分量…也很重…” 北韵见状痛的心脏仿佛被揪起一样,她蹲在地上感觉面前一片混沌,不知过了多久才再次睁开眼睛。 这次睁开眼睛她看见的是寝殿的床帐,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急促,梦中心脏的疼痛感仿佛还在。 今日她才知道什么叫心疼到极致,她可以死可以受尽苦楚,但是她接受不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淮儿受苦。 可是上一世就是淮儿,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换来了她的重生。 北韵刚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睡梦中南淮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又往她怀里凑了凑。 正是南淮那微不可察的小动作把北韵的魂魄再次唤了回来。 北韵低头望向怀中的南淮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转瞬又只剩下心疼。 她的淮儿…怎么那么傻…虽然事情都过去了,但是他遭的罪永远不会抹掉。 北煦和韩琳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人就剩韩绯,韩绯等他生下孩子北韵也不会放过,但是然后呢? 让淮儿遭了那么大罪的不还有她么…要不是她她的淮儿怎么会血祭自己。 北韵想到这把南淮抱的更紧了: “我何德何能…” 南淮微微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望向北韵,北韵见状只能强压思绪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 “淮儿再睡一会吧…” 南淮好似察觉到北韵的不对,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 “殿下怎么了?” 北韵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南淮让南淮再去回想一遍痛苦,于是只能转移话题说道: “我记得重生好像是跟帝星之争有关,刚才突然想到了而已…”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殿下是没有信心么?” 北韵见状也没吱声而是装作委屈巴巴的看向南淮,南淮于是只能抬起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无论殿下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永远在你身后。” 北韵闻言心里一暖,她说是不在乎,但是心里也是不知道最后的结局。 为了淮儿她也必须争,但是好在,她的淮儿这辈子可以永远在她身边。 “那淮儿,今天开始我就要放手一搏了,就算没有重生的因素在,我也会放手一搏。 东国西国虎视眈眈,为了咱们两国的安宁我也必须放手一搏。 但是淮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心中的那个北韵。” 纵然我手染鲜血,但是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你为我撑起一方净土,这样就算马革裹尸我也毫不在乎。 南淮仿佛也看懂了北韵眸中的情绪,最后他微微一笑抱住了北韵。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管她在外多么心狠手辣,回来她都是他一人的妻主,他一人的殿下。 ……… 韩琳和北煦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干叛党也已经伏诛,一时间北国朝堂上虽然空了许多但是好在也干净了许多。 北韵最近累的要死直接跟北均要了假期赖在府中不出来。 但是相比于北国朝堂的平静东国这面冬至却不怎么好。 她最近被西颉和北韵联手挖的坑给坑的要死,本以为就损失了一些官员,但是竟然让那些反贼有了心思。 冬至父母双亡时十三岁,到十八岁之前东国一直在她那篡位的姨母手中。 本以为登基后她已经把这些反贼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冬璟川还活着被冬至囚禁了起来。 冬璟川是她的表哥,是她姨母的嫡子,二人青梅竹马还有婚约。 冬至上位后杀了姨母一家却唯独留下了冬璟川这个表哥。 那些她姨母的拥护者知道冬璟川还活着竟想利用冬璟川发动叛乱。 冬至于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平定了这波叛乱,但是冬璟川的身份也彻底曝光。 最近她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冬璟川的性命,现在才知道北国的巨变,但是为时已晚! 冬至想到这双手微微攥紧了身下的皇椅… 北韵…西颉…很好!好一出让她自顾不暇,这仇,她记下了… 第114章 突发瘟疫 远在北国的北韵正在府里和南淮吃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她了? 其实冬至这次也属实冤枉北韵了,一开始她就想刺杀冬至,让她吃点苦头,谁知道西颉直接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巧,又让北韵意外发现了冬璟川的存在…所以一切真的只是赶巧了,冬至只能说她自己运气不好,赖不到她。 南淮见北韵打了个喷嚏笑道: “殿下最近莫不是太嚣张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北韵于是惺惺的摸了摸鼻子… 她有很嚣张吗?不就是让语儿打回了孔嬷嬷送到府里的奏折么。 最近她那母皇是看不惯她休假了变着法的想压榨劳动力。 关键是她马上都要当娘的人了才不想干那些磨磨唧唧的批奏折的活呢,有时间她还想抱着南淮多睡会觉呢。 北韵刚想说什么外面言儿就传道: “殿下,蓝小将军和韩公子求见。” 北韵闻言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这还是韩琳死后蓝之恬和韩裴第一次来找她呢。 南淮见北韵这有事就打算先回院子,但是北韵拦住了他: “淮儿不必,你我二人没什么避讳。” 南淮闻言温柔的笑了一下,自古皇家都是后宫不得干政,他嫁过来理应如此,但是北韵从没避讳过这些。 蓝之恬和韩裴进来后跪下行礼道: “参见殿下,参见男君” 北韵示意他们起来,于是蓝之恬就起来了,但是韩裴还跪在那不动,突然朝着南淮磕了下去: “末将此次前来是想谢过男君当日帮韩绯求情之事。” 南淮闻言一愣说道:“韩公子不必如此,我与韩绯也有不愉快的地方,只是可怜他腹中孩子罢了,等他诞下孩子后我也不会阻拦殿下。” 韩裴闻言说道:“还是要谢过男君,若没有男君,当日恐怕不光韩绯保不住…”他也难逃北韵的责难。 北韵闻言挑了下眉,韩裴说的不错,当初她真的有一瞬间想舍掉韩裴的念头。 但是北韵不会承认,她在淮儿心中高大威武的形象怎么会让韩裴戳穿呢! 于是北韵打岔道:“得了,男君也不在乎你们的东西,韩裴你要是真有心以后多来陪陪男君。 男君在京城也没什么相熟的朋友,而且你武功也不错,跟在男君身边保护也行。” 自从尹恩迁死后…南淮真的没怎么出过府了。 韩裴闻言说道:“属下遵命!” 北韵此举不止是为了南淮解闷,还是因为韩家的事对韩裴打击还是有的,淮儿性格温柔,跟在他身边也能让韩裴更快走出来。 北韵吩咐完了就对蓝之恬说道:“走吧,让他们男子聊聊天,你跟我去书房待会吧。” 蓝之恬闻言只能应是,今日不知道为何,北韵看向她的目光格外的“慈爱” 她看北韵看向她“慈爱”的目光心里就打寒颤。 谁知道殿下几天不见又对她有什么想法了。 其实蓝之恬真的误会了北韵,北韵因为看到了她前世的结局这次是真的想跟蓝之恬叙叙旧。 可惜,北韵虽然想和蓝之恬好好叙叙旧下下棋但是蓝之恬明显没那下棋的脑子。 最后北韵只能把她带到练武场血虐一次。 蓝之恬再一次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求饶道:“殿下饶命!!” 北韵转了转手腕正打算把她拉起来接着来突然言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殿下!东国和我北国的边境州郡有类似于瘟疫的情况发生!” 北韵闻言面色一冷就连蓝之恬都大吃一惊: “瘟疫?!” 北韵挥挥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问道: “母皇呢?知道这件事了吗?” “回殿下,我们的人消息一般比较快,陛下那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朝就会知道此事。” “本宫知道了,别轻举妄动先封锁消息避免人心惶惶。” 她的消息快是快但是当传到北均手上的消息才是具体的情况,一切都得看明天早朝北均怎么说。 蓝之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殿下,你认为真的是瘟疫吗?” “不知道,瘟疫还有好多种,但是人们认为会传染的就是瘟疫。所以本宫也说不准。 得了,咱俩也别玩了,这要是真的到时候搞不好咱俩就得当朝廷官员走这一趟了。” 蓝之恬闻言欲哭无泪,真的是她在玩吗??明明是北韵把她当成玩物虐好吗? “殿下,到时候真是瘟疫得你带人去探查吗?朝廷不会派别的官员吗?” 北韵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北煦和韩琳的涉案官员一大堆,今年科举还没选拔完,朝廷京官能担事的属实没剩多少了。 你是想让那些老骨头去客死他乡还是让那些满腔热血的小年轻去有去无回?” 蓝之恬:“……”好有道理… 年轻人去了急功近利很有可能弄巧成拙染上瘟疫死在那,那些老骨头…都不是她说,她有时候在路上碰见她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生怕一下子惹到她们不高兴了她们一激动再嘎过去。 “殿下英明!!” 而且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百姓人心惶惶,这时候也北韵去还可以正好安抚民心。 所以明天不用北均下令她自己都是要请旨去的,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就是淮儿已经有孕七个多月了,她还要赶这个节骨眼出京…真的是烦死了! 出了这一档子事北韵只能先让蓝之恬也回去给蓝晚萍提前打个预防针。 到那时候蓝晚萍让不让蓝之恬去再说,如果蓝晚萍不同意她也不会硬要蓝之恬去。 毕竟这次瘟疫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蓝晚萍又只有蓝之恬一个能拿出手的嫡女,她也属实不可能强逼人家。 晚上休息的时候北韵也没告诉南淮瘟疫的事,一是因为不确定,二是也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北韵这段时间很闲,于是她就主动揽过了帮南淮擦头发的活。 擦完头发后南淮上床躺下北韵也连忙跟了上去,南淮见北韵这样子就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殿下,它在动…” 北韵闻言也是一愣,但是随即就被手上的触感给震惊的愣住了。 第115章 再次离京 他的肚子隆起,北韵把手放上去后才能感受到他肚子下轻微的动静。 虽然北韵对孩子并没有那么喜欢,但是一想到这丫头是她和淮儿的骨血心里也是一软。 南淮见北韵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殿下要不要为孩子起个乳名?” 皇家子女的名字大多数都是要女皇来起。 北韵出生的时候先女皇去世了所以北韵的名字才是北均自己取得。 现在北均还在世正常来说北韵和南淮的嫡长女应该是由北均取大名的。 北韵想了一会也没想好叫什么乳名,最后她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不出来,等这丫头出生再说吧…” 虽然心里对这孩子也是有了一丢丢期待,但是指望北韵对她上心还是有点难。 南淮见状也是沉默了一瞬,合着这几个月殿下压根都没想好孩子叫什么。 最后南淮只能眼不见为净转过身去睡觉了。 第二日北韵就得去上朝了,临行前北韵吩咐言儿: “本宫今日不回府朝堂上的任何风声都不能让男君知道,包括瘟疫,懂吗?” “属下遵命!” 北韵上朝后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虽然早就少了好多人,但是如今北韵才切实体会到了少的那些人对她的影响。 就比如说站位,现在她这面站位就显得空荡荡的,以至于北均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北均来了之后面色不是特别好看,于是也没有管几天不上朝的北韵。 北均把一封奏折递给了孔嬷嬷后示意她往下传然后说道: “朕今早收到急报,我国与东国交界的几个州郡爆发了疑似瘟疫的病症。 我北国内乱刚刚安定,百姓人心惶惶现在又爆发瘟疫,为了调查瘟疫是否属实朕打算派一个官员前去,哪位爱卿愿意主动前往。” 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北均也没想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于是说完了这句话后她就看向了北韵。 北韵对上她的视线后主动站出来说道: “儿臣愿带人前往。” 方誉闻言站不住了,立马反驳道: “陛下不可,太女殿下身份贵重怎可冒险?老臣愿意前往。” 北韵看了方誉一眼心里一暖,蓝晚萍昨日就知道北韵可能会去于是也没出来阻拦。 南沉虽然也不放心但是也知道如今北韵去才是最合适的。 北均说道:“太女愿意前去自然是好事,这样也可以安抚民心,方爱卿年事已高就让太女前去吧。” 蓝晚萍见北均定下了了才站出来说道:“陛下,此次出行危险必定不小,臣家中嫡长女蓝之恬如今也已成年,可以护送殿下走这一趟。” 北均闻言只能应了,这次去调查瘟疫危险程度绝对不小,她和蓝晚萍都派出了自己的女儿。 这也是北韵的目的,这次回来蓝之恬就可以跟着一起上朝了。 下朝后京城的百姓就知道瘟疫的事了,北均也没刻意隐瞒,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再加上现在还是太女亲自前往,也有着安抚民心的作用。 北韵下朝后直接回了府,这件事瞒不住淮儿,定下行程就要早点告诉他以防他担心。 北韵回府后把早朝的事告诉了南淮,南淮闻言泡茶的手顿了一下但是还是说道: “那我去为殿下收拾行李…” 北韵见状心里也是一暖,如果南淮舍不得她她这一行走的也是不痛快。 南淮一边为北韵收拾行李一边问道: “殿下什么时候启程?都带了谁?什么时候能回来?” 北韵见他挺个肚子忙叨连忙上前拦住他说道: “这点事让语儿去做,或者你可以让阿竹来,哪有你亲自来的。” 南淮摇了摇头:“不行,殿下此行去对的可是瘟疫,只要一着凉可能就会摊上,殿下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明日就启程,这次还是老样子,我带走语儿,言儿给你留在家里,这次还有韩裴也给你留下。 至于归期…可能等瘟疫好一点的吧,这个说不准…”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靠近南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淮儿要是想妻主的话拖言儿传个信,妻主可以偷偷回来几次…” 她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垂搞得他身上一麻,南淮立马伸手推开了她。 “殿下既然为了百姓去那还是等百姓安顿下来再回来吧。” 北韵:“……”惹急了。 虽然前一晚北韵把南淮惹急了,但是北韵这次出去南淮还是担心的。 南淮为北韵更衣的时候看了眼她腰间的玉佩说道: “殿下切记,此物不可摘下来,一定要贴身戴着。” 北韵见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了他: “好…” 北韵说完就微微俯身吻上了南淮的唇,南淮也没有拒绝她,直到语儿在外面敲门北韵才放开被她吻的眼尾通红的南淮。 “淮儿等我回来” “好…” 北韵收拾好后蓝之恬已经在太女府门口等着了,韩裴见北韵出来也行了一礼。 北韵看着他说道:“男君安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和男君住在太女府。” “末将遵命” 北韵说完就翻身上了马回过头看了南淮一眼就率先驾着马带着人出了京城。 北韵这次带了两千人赶往瘟疫爆发的州郡。 这两千人都是北韵从京卫军里提出来的人,是北韵自己的人于是出了京城蓝之恬就问道: “殿下你感觉这次瘟疫爆发的原因是什么啊?” 北韵闻言说道: “瘟疫无一不就两点,天灾或是人为。 天灾的话,今年降水还可以,而且东国这面这几州温度一直还可以,也没有旱灾和洪涝。 如果是人为的话…” 往下的话北韵没有说为了避免人心惶惶。 人为的话那可就干系重大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北韵到了再做调查。 这次北韵出京不比上一次去南四州需要微服出行,这次北韵带着蓝之恬快马加鞭顺着官道一路东行,第三天就到达了瘟疫最先爆发的那个城池。 北韵到达凉雨城的时候凉雨城城主和凉州军长都带人等在了城门口。 “微臣参见太女殿下——” 第116章 下马威? “微臣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见到她们也没急着下马说道:“起来吧” “谢殿下——” 北韵虽然没多给她们眼神但是凉雨城城主却在偷偷打量北韵。 北韵一袭红衣,长相是那种张扬的美,一双桃花眼中没什么波澜,面色见到她们也没什么变化。 凉雨城城主看北韵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不由得怀疑她能不能担事。 这么个黄毛丫头来了别找事就不错了。 凉州军长见到北韵也没抱多大希望,这次陛下派殿下来不就是想给殿下的履历上添上一笔吗。 虽说之前听说了国内内乱全靠太女殿下平定的,但是谁知道她是真有这实力还是陛下为了给太女铺路把功劳安在她身上的。 北韵虽然没看她们但是通过她们的态度何尝不知道二人心里的小九九? 于是北韵压根就没下马而是低头看向了凉雨城城主: “怎么?凉雨城城主连牵马都不会吗?” “下官不敢…” 凉雨城城主说完就上前牵住了马,该说不说这凉雨城城主倒是比当初的溪云城城主会来事的多。 凉州军长见北韵这样只认为她在立威于是也没多在意。 她只想在这小小的凉州驻守边疆而已,这太女来了她好好招待就是。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安抚民心还是好的 好吃好喝好好保护着就行。 蓝之恬自然也是看出了二人的心不在焉刚想发作就对上了北韵平静的眸子。 若是人祸…她倒要看看是谁搞出的人祸… “不知凉州军军长怎么称呼?” “回殿下,末将冯秋燕。”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给她牵马的凉雨城城主:“城主呢?” “回殿下,下官杨素珍。” 蓝之恬见冯杨二人把她们往城内领问道: “这是要去哪?不应该先去看看那些百姓吗?” “回大人,殿下和大人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下官府邸休养一番吧。” “笑话,百姓被瘟疫困扰你们竟然还想喝酒作乐?” 冯秋燕闻言不满意的道:“小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殿下金枝玉叶有点差池怎么能担待。” 北韵闻言笑道:“冯大人对本宫这是有点不满意啊?” “末将不敢” 北韵微微侧眸看了蓝之恬一眼,蓝之恬对上她的目光身子一动,在马上直接一脚朝着冯秋燕的脖颈踢了上去。 冯秋燕怎么说也是一州军长立马挥出手臂防范。 蓝之恬本也没想直接拿下她于是就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直接后空翻下了马。 蓝之恬和冯秋燕两个武将在那对招杨素珍一个文官立马就想躲开。 北韵的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杨素珍又松开了手,那马顿时抬起蹄子要把北韵掀下去。 冯秋燕见状也是一惊,她是想让北韵出丑但是不想让北韵摔死在凉州啊!! 北韵在杨素珍松开手的时候眸中一冷然后用力一抓缰绳,马的蹄子高高的抬了起来长啸了一声,就这样被北韵定在了空中。 那蹄子高高抬起只要落下来就会直接踏在杨素珍的天灵盖上。 杨素珍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惊,她就一个文官不懂这些东西但是她知道刚才要不是北韵拉住了缰绳她必死无疑。 冯秋燕见状心里也是一惊,她是武将,刚才那马要么会把北韵掀下去,要么会踩死杨素珍。 北韵能把它控制的这么精准她的骑术绝对不弱,就连她刚才都不能保证能一个人伤不到。 北韵就这样拉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冯秋燕。 她的那双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冯秋燕心里一惊好像北韵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想了一样… “怎么?冯大人还不带本宫去看瘟疫吗?” 冯秋燕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不管这太女有几斤几两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冯秋燕是看出来了。 于是她们就带着北韵到了那个小村庄,一边走杨素珍一边说道: “一开始就是这个小村庄有人得了风寒,这风寒就咳得特别严重。 一开始百姓也没当回事,都以为是肺痨毕竟百姓得肺痨的人也不少。 但是慢慢的她们身上就长出了红色的疹子,而且这个范围还越来越广,甚至疹子都腐烂了。 这个病传染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因为村庄比较远我们的人过来时候已经蔓延开来了。” 北韵一路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都没说,最后才说道: “传本宫命令,京卫军封锁村子在村外扎营,现在这个村庄的居民的饮食全部从外面送进去,禁止村民自己做饭。” 二人闻言一愣但是还是立马应道: “末将遵命” “下官遵命” 【京城 沈府】 北韵离开那天沈寒并没有出去送一送只有阿铭跟了出去。 沈家灭门真相出来后沈寒的身体受到刺激一天比不上一天了,所以他也没有精力出去送送她。 这天阿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寒面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 “公子!!!” 沈寒见他回来说道: “祠堂里有一个香囊,你到时候托人送到凉州,那是沈家传下来的香囊,殿下此次去是跟瘟疫打交道,带着它也有备无患。” “公子你的身体留着香囊可以更好的调养啊…算了咱们还是去找太女夫看看吧。” 沈寒没管他的话说道:“我的身体留着也是白留,你送去给殿下吧,不用通过言儿。” 阿铭还想说什么外面就有小厮传道: “家主,太女夫殿下来了…” 沈寒闻言面色一愣立马起身准备行礼,南淮这时走进来说道: “沈大人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身子…” 南淮说完看着沈寒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沈大人你的身体怎么这样了?” 沈寒努力想扯起一个笑但是失败了: “最近有点劳心劳神了,太女夫刚才听到了吧… 我并不是有什么想法,而是…” 而是什么…他的确是想关心北韵…但是一个未婚男子送别人妻主香囊…也是说不过去。 南淮却不在意这些说道:“无妨,左右我今日来了先给沈大人看看吧…” 第117章 突发变故 过了一会南淮放下把着他手腕的手说道: “沈大人的身子切不可劳心劳力了…至于那香囊…能拿给我看看么?” 沈寒闻言立马吩咐阿铭把香囊拿过来,南淮接过香囊刚想闻一下韩裴就伸出手拦住了他。 “男君,你的身子不可接触来历不明的香料。” 南淮闻言一阵尴尬…韩裴的性子也太直了吧… 沈寒见状倒是不介意笑了一下说道:“无妨…男君如今的身子的确该当心一些,这香囊是我沈家祖传的,可以避免大多数疾病侵入的。” 南淮闻言还是轻轻嗅了下说道: “这香囊是好东西,沈大人的身子如今可以自己留着,至于殿下那面…沈大人不用担心,我也给殿下备下了防身的东西,想必没什么事。 沈大人的身子…殿下不在,我一人住着也属实孤独,不如沈大人先和我回太女府住一段时间,我也好帮助沈大人调理一下。” 韩裴闻言看了眼南淮,男君真的好大度,沈大人喜欢殿下他都看出来了男君怎么还这么大度。 沈寒闻言也愣了一下,心里一暖,本想拒绝但是见南淮的身子也不想让他来回跑于是只能应下。 【凉州】 凉州自从那天北韵下令后村庄里的人已经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饭了。 冯秋燕本以为北韵这是在做无用功但是北韵已经来了三天了,这三天里村庄里被隔绝的健康人竟然真的没有被感染! 冯秋燕这次真的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连忙去把这件事告诉北韵。 北韵闻言眸子深了几分… 果然…是饮食… “传本宫命令,严查发病村庄的饮食和饮水。” “末将遵旨!” 这次北韵带来的人大多都是她的人所以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到一天冯秋燕就给了北韵答复。 “回殿下!末将在村庄的井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药包?现在已经打捞上来了。” 北韵闻言起身说道:“带本宫去看看” 蓝之恬见状也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我去看看就行,这要真是传染源你去了不是危险吗?” 北韵看都没看她说道:“本宫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蓝之恬闻言知道北韵关心她只能作罢。 北韵到了之后那口井已经被官兵围起来了,中间正是那个奇怪的药包。 那些人可能也猜到这个是传染源了所以都没敢太靠近。 北韵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布包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得打开,但是现在谁也不能动它。 北韵想了想说道:“这个布包先放在这严加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碰。 陛下的太医今天就会抵达凉州,到时候先把百姓的瘟疫治好。 发病的和不发病的还要分别看管起来,如果有不配合的立即斩杀。” 北韵说完四周的士兵就呼呼啦啦的跪下道:“是!” 找出那个布包后蓝之恬又带人在几个村庄里找到了同样的布包。 北韵本以为这样就能暂时控制住瘟疫的扩散,但是明显有人不想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这天冯秋燕来说道:“殿下,有百姓对于把他们监禁起来不满,已经隐隐有作乱的倾向了。” 北韵闻言也没多意外,瘟疫没有治好,那些感染上瘟疫的人该死的还是死了,人心惶惶是肯定的。 “怎么作乱的?” “今天有个刁民非要出去看自己怀孕的夫郎,下面的人本想拔刀吓唬她一下,谁知道她自己没站稳直接撞在了刀上…” “死人了?” “是” “其他百姓呢?” “其他百姓见状以为朝廷要抛弃她们都乱了起来,说朝廷随便杀人。” 百姓现在人心惶惶而且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么看下去迟早会出事,但是北韵没想到会这么快。 北韵还没说话这时候语儿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殿下!蓝小将军那面有情况!” 北韵只能先放下冯秋燕的事跟着语儿驾马去了蓝之恬看管的村庄。 蓝之恬见北韵来了立马朝着她跑了过来,突然北韵面色一变,蓝之恬也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回头看去。 但是那女人马上要扑到蓝之恬的身上了,北韵在一瞬间连忙拔起赤凰迎了上去。 赤凰冒出煜煜火光就这样对上了那女人,但是那女人看见赤凰也毫不犹豫,直接朝北韵扑了过来,就这样被北韵捅了个对穿。 北韵见她毫不犹豫冲上来时就察觉到不对。 她在赤凰刚穿过女人身体的时候就立马抬腿把她踢了出去这才避免女人近她的身。 那女人被北韵踢出去后就倒在了地上从她身下淌出一大滩血迹,最后她还朝着北韵诡异的笑了一下。 北韵见状面色一冷,那女人并没有碰到她,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北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刚刚溅上了一滴血。 北韵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要印证什么一样,冯秋燕赶过来道: “殿下不好了!!咱们有将士被感染了!” 北韵闻言也没再管那滴血问道:“什么情况?” “就是那个不小心杀了人的士兵,她被感染了,太医刚刚诊断说瘟疫传播方式不光是空气,血液接触也会传染!!” 蓝之恬和语儿闻言面色直接大变:“殿下!!” 冯秋燕闻言也看见了地上女人的尸体面色也是一变: “殿下!” 北韵见状虽然心里一震但是表面还是没什么波澜。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虎口上的血然后又把赤凰收了回去,全程淡定无比: “慌什么?之恬这女人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情况呢?” 蓝之恬本想劝北韵快去找太医但是被北韵支配习惯了还是回道: “就是这个女人,今天她说她之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进村庄了。 而且她还是没被感染的人,我本来想问怎么回事,但是她说要见到殿下才肯说。 我算好殿下你要来了就提前把她带了出来,谁知道突然就…都怪我!” 蓝之恬说完突然伸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要不是因为她的疏忽北韵也不会为了救她… 第118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 北韵见状蹙了下眉:“得了得了,本来长得就丑再打下去没得看了,这人不是没被感染吗?等会让太医来看看。” 虽然北韵这么说但是蓝之恬她们的表情还是一点都没好,冯秋燕也是一脸担忧。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心里已经越来越佩服这个太女殿下了,如今她为了救自己的下属能以身犯险就更让她服气了。 每个村庄都会备几个太医不大一会太医就赶了过来。 北韵并没说别的,主要也是怕扰乱民心只是说道: “劳烦太医看一下这女人有没有被感染。” 北韵说完就示意太医去看地上的尸体,太医检查完后说道: “回殿下,此人已经被感染,只不过因为刚刚被感染症状还没有出现太多。” 语儿她们闻言面色立马一变: “殿下!!” 北韵闻言眉头也是微微蹙起,那太医好像也察觉到什么面色也是不好看,北韵说道: “劳烦太医跟本宫进帐。” 进了帐篷后蓝之恬问道:“若是沾上了她的血感染几率有几成?” “这…” 太医闻言面色露出难色,北韵说道: “这个村庄还没收到血液也可以传播的消息,先回去吧。” 于是北韵就领着三人回了总帐找了太医,太医看过后说道: “殿下,那女子刚刚感染微臣也不知道她的血传播的如何…不过…百分之五十了…” 北韵见状知道她是想说百分百的,但是因为北韵的身份不敢说而已。 北韵闻言面色也没太大变化而是示意她出去。 太医出去后蓝之恬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 北韵见状说道:“你不必自责,她的目的可能一开始就是我,而且,本宫把你完整的带出来就要把你完整的带回去。” 北韵说完示意语儿和冯秋燕出去,二人见状只能先出去。 蓝之恬在她俩出去后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北韵见状反而笑了: “哭什么?女儿有泪不轻弹,你这金疙瘩可真不值钱。” “殿下…你身份尊贵…而且男君还怀有七个月的身孕… 你是北国未来的希望…你出了什么事男君怎么办…北国怎么办? 我就算活着回了京城我有何颜面见男君?” 蓝之恬虽说少年有成但是也是第一次遇到瘟疫这种要命的东西。 最近她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或者北韵出什么事,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对啊…她以前孑然一身生死无谓…但是这一世,她和淮儿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若是她真的出事…那淮儿怎么办?她们的孩子怎么办? 而且这次重生是淮儿用命换来的…她怎么对得起… 这次…真的是她冒进了… 虽然北韵心里这么想但是她现在是主心骨,而且瘟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就算她真的感染了也要处理好这的事情,这样才能保京城平安保淮儿平安。 “先观察几天,现在你先去调查那女人的来历,还有她说的话。 她既然说看到人偷偷进入村庄那就可能有一半可能是真的有人进入村庄。 你带着语儿顺着这条线查一查,这种人肯定还会有,这次务必把这些背后使坏的人全给本宫揪出来。” 蓝之恬闻言只能擦了擦眼泪刚想下去北韵又叫住了她: “等等,今天的事情必须保密,尤其是一点都不能传回京城,泄露一点本宫唯你是问。” “是…” 蓝之恬走后北韵一一个人坐在那若有所思,最后她叹了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人倒霉起来干什么都倒霉。 虽然北韵说是倒霉但是她后来发现她好像也不倒霉。 三天后那个跟她一起被鲜血感染的士兵身上的疹子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北韵自己却连一点咳嗽的症状都没有。 这三天语儿和蓝之恬还有冯秋燕也是紧绷着神经生怕北韵真有什么事,但是好在,三天过后北韵仍然活蹦乱跳的。 北韵见她们的苦瓜脸笑道: “本宫吉人自有天相说没事就没事。” 这三天她们战战兢兢的但是北韵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开始她们还以为她强颜欢笑现在发现北韵可能是真的没事。 “之恬上次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殿下,那女人说的鬼鬼祟祟进村庄的的确有一伙人,不过只有个老大娘晨起如厕看到了,这个消息只有参考价值。 那个女人的身份…那个女人不是本地人,她是要进京赶考的学女,路过这正好赶上瘟疫被隔在这了。” 北韵点了点头又看向语儿,语儿递上去一张纸说道: “殿下,属下和蓝小将军已经把凉州感染村庄的外来人士全部扣下了。” 北韵接过纸简单看了两眼说道: “不光凉州,通知京州,最近严查外来的流动人员,避免瘟疫扩散。” “属下遵命!” 因为北韵来得早来了之后一直是以雷霆手段下令所以现在瘟疫就控制在凉州。 为了避免投毒的事情再次发生北韵只能多做一层防范。 “对了殿下,京城来信,问凉州情况。” 北韵已经出京十多天了就传回去一封奏折,前几天因为怕她感染的消息传出去索性就封了和京城的联系。 现如今她没事了凉州的情况也得往回传了。 “行,本宫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她们走后北韵就自己磨墨开始写奏折了。 奏折里北韵简单说了药包的后续事情还有瘟疫控制的情况,还说了今年科举可以延期等瘟疫过后。 最后北韵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沾上血但是毫发无损的事情传回去了。 她现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因素才完好无损? 要不然那天那女人势在必得的笑太过于诡异,瘟疫的药方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件事搞不好就是突破口。 北韵写完给北均的奏折后又给南淮写了封家书。 北韵的奏折写的简言意骇没一句废话但是给南淮的家书…就显得特别粘牙,她学了多年的东西搞不好都用来写了这封家书。 “吾夫淮儿,见信如唔,展信舒颜。 如今凉州安好,唯有一事让为妻甚是困扰,离京多日不知何日能归。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119章 瘟疫的解决之法 远在京城的南淮收到北韵的家书时正在跟沈寒下棋。 “男君!殿下的家书来了!”阿竹刚收到家书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南淮这段时间虽然看起来没事但是他自幼一直跟在南淮的身边自然知道南淮有多惦念北韵。 沈寒闻言也放下了手上的棋子,南淮接过信看了两眼脸颊顿时有点红。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个殿下… 他仿佛都能看到北韵坐在帐篷里,提起嘴角含笑写出这句话。 他本以为她的信里会有什么正经的东西,结果殿下还是不正经。 韩裴一直跟在南淮的身边,虽然他看不到北韵信里写了什么但是看南淮的反应就知道殿下那边应该一切平安。 不知蓝之恬怎么样了… ……… 北均得知北韵差点被感染也是一阵后怕,虽然平常对她都是死不了的教育方式,但是北韵毕竟是她的孩子。 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是担心的,北韵太过于任性,应该在沾上血的第一时间就回京城治疗,好在北韵没什么事。 虽然北韵没事但是北均还是又派了几个太医去了凉州。 一是为了确认北韵是不是真的没事,二是为了看看北韵为什么没事,这或许就是治疗瘟疫的关键之处。 因为早朝时间已经过了北均就简单叫了几个心腹进宫开了小朝会把凉州的事情简单说了。 最后北均下令,科举延期,各州封锁禁止人员流动,违令者格杀勿论。 南淮是在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才知道北韵差点被感染的事情。 给南淮请脉的太医换了个生面孔于是男君问道:“这位太医看着面生,不知李太医呢?” “回男君,殿下在凉州差点被感染,李太医被陛下派到凉州了。” 南淮闻言面色一变,手指也紧张的攥紧了桌角: “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了?” 那太医见状也是一惊,太女夫竟然不知道?! 太医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在地上头也重重磕了下去说道: “回男君,殿下无碍,并没被感染,男君别激动切不可动了胎气!” 太女夫怀的可是皇室嫡孙,真出了什么事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南淮听到北韵没事心里一颗石头也落了下来: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那太医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还是把太医院得到的消息都说了。 南淮闻言若有所思… 沾上鲜血感染的几率应该是百分百的…但是殿下毫发无损… 究竟是殿下本身的原因…还是他放在殿下玉佩中的本命蛊的原因… 本命蛊…红疹…鲜血… 南淮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也没管那个太医起身说道: “韩裴,快给我磨墨。” 韩裴闻言只是愣了一瞬立马照做。 【凉州】 “殿下!!男君让言儿派人送来的加急信件!” 北韵闻言眸子沉了几分,淮儿从来没这么急过莫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北韵接过信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在帐篷外就打开了信。 “殿下务必尽快送一个感染者回京,可能有解决瘟疫的办法。” 南淮信中说的很简洁但是重要的信息都在里面了,北韵心里一震立马吩咐道: “语儿去跟冯大人说本宫要带一个感染者进京,要快!” “属下遵命!” 冯秋燕立马带来了一个小女孩,北韵看了一眼吩咐道: “给本宫备一匹快马再点十个人。” “末将遵命!” 北韵于是就亲自带着那个小女孩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跑了一天一夜才到了京城。 北韵并没有着急进京,而是让她们带着那小女孩在郊外的一处宅子待着。 毕竟这可是个感染者,避免京城也出现瘟疫北韵还是没把她直接带回京城。 那小女孩十三岁左右本来感染的都有点严重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更是随时要过去一样。 北韵也没敢耽搁直接自己进了京城,进京后北韵来不及进宫直接回了府。 言儿见到北韵愣了一下:“殿下?!” “男君呢?” “回殿下,男君现在想必在休息…” 北韵闻言也没着急去见南淮而是先回自己的院子泡了个澡,确定自己身上不会带回瘟疫后才去了南淮的院子。 北韵进了南淮院子后发现两个偏殿都亮着灯,虽然疑惑但是也没在意而是直接进了主屋。 屋子里南淮靠坐床榻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烛火摇曳衬得他的面庞更加温柔。 北韵推开门的时候南淮听到声音也没去看只以为是阿竹进来换蜡烛。 “阿竹再点一盏烛火吧…”南淮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头,他看到北韵一双瑞风眼都意外的瞪大了: “殿…唔…” 还没等南淮惊呼出声北韵就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南淮愣了一下北韵却捧起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南淮被北韵吻的呼吸渐渐急促,她的手一只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擦。 她的手指因为常年习武生出的薄茧磨在他的脸上,磨的他的身子都不禁发软。 他的耳朵和脸上染上了绯色,北韵不知吻了多久,吻的南淮眼尾通红喘不上气北韵才放开了他。 “殿下…” 南淮的一双瑞凤眼里全是水汽,北韵见状叹了口气。 她真的要被他勾死了… 北韵伸手将南淮的头靠在她的腰间,南淮也顺从的靠了过去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 “殿下怎么突然回来了?” 北韵一边抚摸着他披散下来的长发一边说道: “看了你的加急信于是我就赶回来了,淮儿信中所说的解决瘟疫的方法是什么?” 南淮闻言也忘记问她怎么亲自回来了说道: “殿下前段时间是不是差一点被感染?” 北韵闻言一愣,哪个大嘴巴传到了南淮的耳朵里。 为了怕南淮担心她家书中特意没提这件事。 “是有此事,不过最后也没有被感染。” “殿下还记得我给你的玉佩吗?” 北韵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了南淮: “怎么了淮儿?” “这玉佩里面被我下了我的本命蛊,蛊虫无法近身,就连其他毒素也会减缓发作。 但是这次的瘟疫殿下一点事没有,而且殿下是被鲜血差点感染…两点让我想到我们南国的巫蛊… 或许这瘟疫的治疗药方…我可以帮忙研究一下。” 第120章 美人计?! 北韵闻言面色一沉,立马就回绝了南淮: “不行,瘟疫这件事不是小事,你不许插手。” 南淮也一愣,北韵的态度特别强硬这以前从没有过的。 他抬起头意外的看向北韵,北韵对上他的眸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淮儿你别这么看着我…” 你这么看着我我怕我心软,我还怎么狠的下心。 南淮闻言低下头没做声,过了一会说道: “殿下生气了么…” 北韵察觉到南淮语气中的不对心里一慌连忙蹲下抱住了他,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颈窝处: “本宫错了,淮儿不要生气…” 南淮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没有作声。 “但是淮儿,你的安危是我的底线,就算你生气了,我也不会同意你插手这件事。 这件事不许再提了。” 南淮倒是没有生气,他知道北韵是为了他好,但是可能是怀着孕的原因他还是不开心。 “可是殿下,我会照顾好自己。” “不行”北韵拒绝的依旧很坚决。 “凉州瘟疫肆虐民不聊生,殿下真的要这么耗下去吗?” “本宫有本宫的方法,瘟疫本宫会去解决。” 南淮见北韵态度依旧坚决心里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北韵的态度从没这么强硬过,以前他只要张口北韵都会顺着他。 南淮伸出手捧住北韵的脸轻声说道: “可是我担心你…我想让你早点回家,我不想让这次的意外再发生一次,我也不想在家提心吊胆的…” 北韵对上南淮的眸子心里一软,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侧过头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相信你的妻主,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南淮叹了口气,她在外面这半个月肉眼可见的瘦了一些,让他怎么能不惦念。 南淮抽出手拉住北韵的手微微用力,北韵愣了一下但是还是顺着南淮的力气被他拉上了床。 北韵靠坐在床上鞋子都没有脱下来,因为刚刚沐浴过身上只穿了件洁白的里衣,头发也没有擦干。 南淮身上也只穿了一件洁白的里衣,他拉着北韵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衣料十分光滑,北韵的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南淮慢慢凑过去吻了一下她那双桃花眼。 北韵在南淮凑过来的时候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眼角上,热热的痒痒的。 北韵是个正常女人还是个憋了好几个月的正常女人,她的手微微用力南淮的上身又靠近了她几分。 她刚想再次吻上他的唇南淮这次却转过了头,北韵的吻就这样落在了他的下颌上。 北韵:“……” 南淮轻笑了一声:“殿下…答应我…” 北韵:“……不可能” 南淮闻言又凑近了几分,北韵咬了咬牙转过了头。 最后北韵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十分冷硬的说道:“不行!” 北韵说完伸手把南淮抱了起来稳稳的放在了床上然后扯过了被子给他盖上掖好。 南淮:“……” 北韵这些动作面无表情但是却行云流水。 “我回我院子睡一晚,淮儿早点休息。” 南淮:“……” 自从他们成亲后北韵很少回主院住,要么就是在他这要么就是在书房。 这次北韵竟然真的回主院,就为了不答应他?! 北韵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虽然是女人但是有原则!事关南淮的安危没得商量。 北韵走了后在外面值夜的阿竹也意外的看向北韵的背影。 殿下没留宿男君这?! 阿竹怕二人吵架连忙走了进来: “男君殿下怎么走了啊?” 南淮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法子了,殿下这次真的不上套。 第二日北韵就进宫去见女皇了,但是南淮也没有放弃他的想法。 南淮一大早在北韵进宫后就出门去了太傅府。 南沉见南淮独自一人前来也是意外,她也刚从宫里出来,明明看见殿下回来了淮儿怎么还自己来了。 “淮儿?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这身子不方便有什么事姨母去找你啊。” 南淮这次出来只带了韩裴连阿竹都没有带。 他跟着南沉进府后叹了口气说道: “姨母,我想求你帮个忙…” 南沉闻言神色正了几分,当听完南淮的要求后她也和北韵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行!” 南淮闻言并不意外:“姨母,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是这次瘟疫我感觉我可以研究出药方,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而且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不行,你现在不光是自己,你腹中还有北国的嫡长皇孙。” 南淮闻言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温和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殿下是我的妻,殿下在外面劳心劳力我也舍不得。 而且殿下出京这段时间…我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帮不上的我绝不会逞强。 但是这件事我可以帮上忙,还望姨母不要拦我。 这样胆战心惊的养胎对孩子也不好,而且如果瘟疫不解决,殿下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后悔一辈子。 希望姨母理解我的心,也希望姨母可以相信我。 我是南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巫蛊血脉传承人。” 南沉看着南淮温柔却十分坚定的眼神也是愣住了。 她这个外甥虽然看起来温柔但是认定的事认定的人是不会变的。 最后南沉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疼爱淮儿,但是淮儿又何尝不担心殿下… “罢了,年轻人的事,我老了管不了了。” 南淮闻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现在就等着她去帮他说服北韵了。 北韵从皇宫回来后直接回了书房,并没有去找南淮。 跟北均说完了凉州的事还有自己心中的怀疑后北韵并没说南淮想去研究瘟疫。 她也没说南淮说他可以配置药方,她的夫郎她自己护好,外面一切有她顶着,她的淮儿这辈子就开开心心安安全全的就行。 北韵心里已经怀疑这次的瘟疫来源了,但是还得等凉州情况稳定后才能调查。 为了避免南淮想偷偷做研究她打算下午就带着那女孩回凉州这样也能彻底歇了南淮的心思。 这时候言儿在外面禀报道:“殿下,南太傅来了。” 第121章 淮儿不是笼中雀 北韵闻言也是有点意外,这个时候南沉怎么来了。 虽然意外但是北韵还是立马就去会客厅见南沉了。 “微臣参见殿下” “南太傅免礼,南太傅来的好巧,本宫下午刚打算回凉州太傅大人就来了。” 北韵一边笑着一边坐了下去示意南沉也跟着坐下。 南沉坐下后问道:“殿下这么快就要回凉州了?” “嗯,凉州那边离不开人,本宫离开太久也怕军心浮动。 太傅今日来恐怕不是来叙旧的吧。” 北韵在南沉坐下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南沉的来意。 南沉闻言笑了一下也没拐弯抹角: “不愧是殿下,微臣正是为了淮儿的事情来的。” 北韵闻言虽然是笑着但是说出的话却很冷漠: “太傅大人不必多费口舌,淮儿想以身犯险亲自研究治疗瘟疫的配方,太傅大人就这么放心吗?” 南沉说道: “淮儿的想法一开始微臣也不赞同,但是殿下不会不知道,淮儿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他的骨子里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变。 与其让他在殿下走了之后自己私底下行动还不如让他在殿下的保护下行动,殿下感觉呢。” 北韵闻言没有做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南沉不愧是当年以一己之力维系了北南联盟的人物,他并没有直接劝北韵,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北韵最担心的事情。 他这么说也让北韵没有办法拒绝,虽然她可以派人盯住南淮,但是以淮儿的本事她相信他是可以摆脱开来的。 南沉接着说道:“殿下,必要时候可以相信淮儿。” 北韵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容本宫想想。” 南沉闻言就知道北韵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殿下还有一事,微臣的人在西国边境的琼州发现西国最近和我国的通商有些过于频繁了。” 北韵闻言立马知道南沉未尽的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宫知道了,南太傅费心了。 本宫心中对这次瘟疫其实有一点猜测,但是因为凉州腾不出手所以就暂时耽搁了。 这么看来…呵…本宫是要腾出手去看看了。” 南沉闻言就知道北韵心中自有考量于是也放下心了。 南沉走后北韵自己坐在会客厅坐了半天,连午饭也没有吃,突然她吩咐言儿道: “言儿,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琼州看看。” 言儿这次也没明白北韵的意思问道: “凉州瘟疫肆虐殿下怎么突然关注琼州了。” “凉州是我国东边的边境,琼州是我国西边的边境。 最近琼州貌似有点不太平,本宫想…西颉太女最近是不是有点闲了。 你派人去琼州看看西国的动静,顺便去西国探查一下什么情况,有什么发现回来禀报,没什么发现的话…” 北韵说到这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就给西颉找点事情做,让她别那么闲。” 她忙的要死怎么可以让老朋友西颉在那悠闲自在? “属下遵命!” 瘟疫发生在凉州,正好离东国特别近,而且还是被人为投毒。 东国最近安安静静的不像冬至的作风,要是说这件事没有冬至的手笔她是不信。 既然是冬至下手,上次西颉也坑了冬至一把。 她不相信冬至那么大度会不对西国下手,如果西国也发生了瘟疫… 琼州通商频繁,要么就是西国国内也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西颉跟冬至联手了想给她搞出点问题。 如果西国也发生了瘟疫就证明这次的事情八成是冬至搞出来的 如果西国没事…那么就是东国和西国有联手的苗头。 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北韵去探查一番才知道。 现在一切只是猜测,具体还要等凉州瘟疫稳住后她揪出投毒的人。 如果真是东国背后下的手,那她就怀疑是不是自己上次下手太轻了才能让冬至这么闲。 北韵捋完思路后她还是选择踏进了南淮的院子。 南淮不是笼中鸟,她的本意也不是限制他的手脚。 北韵进去的时候南淮正在站在屋檐下逗弄那只八哥。 南淮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挺着肚子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摸着它的下巴。 他抬头看见北韵一愣,但是转瞬就朝着北韵微微笑了一下。 正午的阳光也不算特别刺眼,就这样洒在南淮的身上将他衬得更加温柔。 南淮知道,她的殿下妥协了。 北韵虽然在内对南淮纵容的不行,但是南淮知道,北韵在外其实并不和善。 之前的韩琳和北煦对北韵恨得牙痒痒,还有北韵手下的官员也是对北韵又怕又敬。 她在外面心狠手辣说一不二,但是在家她是他的妻主,为了他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殿下” “嗯…” 她的淮儿可以在她的保护下做任何事情,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 …… 虽然北韵最后同意南淮亲自研究解决瘟疫的药方但是北韵下午还是得回凉州。 凉州正是多事的时候离不开人。 走之前南淮出来送她,北韵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道: “那孩子不能带进京城,你每天只可以上午去郊外看她一上午下午就得回来。 妻主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去找父后。” “嗯,殿下放心。” “那妻主走了?” “嗯…”南淮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帮北韵系上了玉佩。 北韵走后沈寒才回了房间。 二人的互动他刚才都看见了… 北韵与南淮两情相悦郎才女貌,她望向他眼中全是柔情。 这样…他也是可以释怀了的吧… 【凉州】 北韵回了凉州后冯秋燕她们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不好了,百姓骚动了,末将感觉快压不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殿下离开的事情本来是保密的但是杨大人不知轻重给泄露出去了。 凉州的百姓以为殿下回去就不会回来了… 而且最近因为瘟疫没有解决的办法,虽然新增的感染者不多但是以前的百姓有不少都发作身亡了。” 北韵闻言面色不变但是那双桃花眼中却冷了一瞬。 杨素珍…有意思… 第122章 投毒 “不必武力镇压,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既然本宫回来了,那就让她们知道朝廷没有抛弃她们。” 下午北韵亲自骑着马和蓝之恬一起在各个村庄和郡城露了面。 北韵说道:“朝廷正在研究可以治疗瘟疫的药方,陛下也派了御医来了凉州。 本宫知道各位心里不踏实,但是朝廷没有放弃你们,地里的庄稼不管什么样子日后都由朝廷统一收购。 日后本宫与凉州百姓共存亡,瘟疫一日不平,本宫一日不回京城。” 那些百姓闻言眸中泛起了泪光… 像北韵这样的天横贵胄她们这辈子也见不到一次。 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百姓的命在她们看来不值一提。 北韵自从来了就是雷霆手段隔离封锁,但是北韵从始至终都没想烧死她们直接解决瘟疫。 别的女皇在位时突发瘟疫都会选择死一大堆平民百姓来平定瘟疫。 因为瘟疫代表着惩罚,不管哪个女皇在位都不想让瘟疫存在太久。 但是北韵来了后却一直想办法救她们如今还要和她们共存亡。 这是不是说…她不会烧死她们,会把她们治好。 不知是谁带头给北韵跪了下去,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百姓跪在了地上。 “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时间万民跪服。 冯秋燕见状望向北韵的目光全是敬佩。 北韵在这么多人面前立下了类似军令状的话,这在她看来就是有魄力。 她从一开始对北韵的不看好到现在的肝脑涂地,日后想必也会为北韵效劳。 北韵见百姓跪了一片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看着凉雨城的方向笑了一下。 钩子甩出去了,看这条大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因为北韵的出现直接安抚住了凉州的百姓。 【凉雨城】 杨素珍听到北韵在凉州的动作面色十分阴冷。 自从北韵来了凉州她为了不打草惊蛇压根不敢行动。 上次那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没让北韵死在这。 北韵这么嚣张将民心收服到了极致,如果这个时候北韵死在这…百姓必定造反。 北国皇室未来将无继承人,北国就会是一盘散沙,这样北国就是冬至陛下的囊中之物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冬至这么畏惧北韵,但是如果她杀了北韵未来回东国自己也会多一分退路。 想到这她吩咐道:“让她们行动,如果行动失败,那就今晚子时守卫换岗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北韵。” “是!” 北韵回帐篷后就看蓝之恬她们整理出来的名单和太医交上来的实验药方。 北韵看的认真这时候一个男子低着头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 北韵察觉到有人进来也没抬头而是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那男子走到北韵身边放下了手上的糕点北韵闻到男子身上的脂粉味蹙了一下眉头看向了他。 男子一身水蓝色的袍子,墨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上。 男子看起来跟北韵差不多年纪,长相也是上乘。 他柔柔的说道:“殿下可是乏了?奴才给您揉揉肩膀吧…” 男子说完就朝着北韵伸出了手,北韵并没有说话一双桃花眼就这样冷冷的盯着他。 男子对上北韵的视线硬是没敢再往前一步。 北韵伸出手拿起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说道:“谁让你来的?” “是冯大人…冯大人让奴才来侍寝…” 冯秋燕?呵…让人给当了枪使都不知道。 北韵拿着那块糕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吃下去的意思。 突然她说道:“本宫身边试毒的小厮留在了府中…”北韵说完把糕点递给了男子: “你来” 男子闻言一愣,北韵就这样看着他嘴角含着一抹笑。 虽然她在笑但是男子感觉后背发凉。 北韵说道:“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 还是…这就是你侍寝的决心?” 男子犹犹豫豫的伸出了手,在即将碰到糕点的时候突然跪在了地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北韵轻笑出声,放下了手上的糕点朝外面喊道: “来人” 门外的侍卫闻声立马走了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把冯秋燕叫过来” 侍卫闻言立马就转身去找冯秋燕了。 过了一会冯秋燕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本来不知道北韵叫她做什么,但是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男人时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这男人侍寝惹了殿下不高兴?? 北韵见冯秋燕来了抬起头笑着说道:“冯大人好大的胆子。” 冯秋燕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敢问殿下这是…” 北韵示意侍卫端过桌子上的糕点递给冯秋燕。 冯秋燕见状一脸懵逼,不知道北韵为什么突然赏赐她糕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也是真有点饿了,于是她伸手拿起糕点就打算咬一口。 北韵见状是真笑了立马拿起桌子上的笔打落了她手上的糕点: “本宫让你吃了吗?” 冯秋燕:“……” 北韵对旁边的侍卫说道:“把这盘糕点给那男的塞下去。” “是!” 那男子闻言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那男子哭的梨花带雨北韵也不为所动。 他被侍卫粗暴的扯了起来,刚塞到第二块暗红色的血就从那男子鼻子和耳朵里冒出来了。 冯秋燕见状大惊立马朝着北韵道:“殿下末将冤枉!!末将不知!殿下恕罪!!” “本宫当然知道你冤枉,但是本宫也不会就这样轻松揭过,那男子的身份,来历,还有谁跟你说本宫需要男子侍寝的。” 冯秋燕很上道于是说道:“殿下最近一直劳心劳力,末将听闻殿下府中就男君一人,男君又怀有身孕。 同为女子自然知道憋久了的危害,于是末将和杨大人商量找个美男给殿下侍寝。 这男子是末将前段时间在外面救回来的,说是逃难家里人死光了。 末将看他长得好就想让他为殿下侍寝。” 冯秋燕说完了北韵心里的猜测愈发确定了几分。 这杨素珍明显把冯秋燕当枪使,也就冯秋燕差点着了到都不知道。 那男子真是偶遇还是刻意的谁知道呢。 不过北韵不打算就这么叫杨素珍过来,线还没放完,鱼还没抓住,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收网呢。 第123章 承认很不光彩 “大人!冯大人刚才派人说,太女殿下意外中毒,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了,全靠太医用猛药吊着气呢!” 杨素珍闻言心里一喜但是面色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焦急的说道: “快,快带本官去看看殿下!” 她得去看看究竟是真的中毒了还是假中毒了。 等杨素珍到北韵帐篷外后还没等进去就被蓝之恬拦在了外面: “杨大人先别进去,因为殿下中毒突然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如果太多人进去会引起民心浮动的。” 杨素珍闻言面色焦急的问道: “殿下在溪云城出的事,下官当然得进去看看,要不然陛下怪罪下来下官还有一家老小啊!” 蓝之恬闻言面色虽然不变但是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这也正是我叫杨大人来的原因,晚点我会回京城汇报陛下,殿下身边就交给你和冯大人。 务必要保住殿下性命!” 杨素珍闻言心里大喜,果然这北韵是个草包身边的人都是个草包。 “好好好,下官一定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杨素珍闻言也没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杨素珍离开后帐篷里的北韵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翘个二郎腿拿着本书。 这杨素珍也不行啊,亏她还为了应付她画了个惨白女鬼妆。 此人做事太过于喜形于色,冬至竟然放心把投毒的案子交给这种人来办… 本来北韵可以直接拿下杨素珍,但是冬至肯定派下来了自己的一个心腹。 究竟是谁呢…丞相上次已经死了,这次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既然来了那就长眠在北国吧。 【凉雨城】 杨素珍回去后立马吩咐人道:“子时行动正常,去禀报阿伊姆大人行动成功了。” 杨素珍话音刚落就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黑衣女子,女子身量很高就算跟北韵比也是不相上下。 她的皮肤很黑,虽然发型是一堆辫子像是一团稻草一样,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凶狠,右眼还有一道疤穿过了眼睛。 “参见阿伊姆大人!” 那女人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杨素珍的主位上说道: “北韵中毒命不久矣?” “是!” “亲眼见到了吗?” “这…” 那女人闻言一双如豹子一般的眼睛看向了她: “蠢货,北韵狡诈无比,老娘就几天没注意你你竟然打算让陛下最精英的皇家暗卫去刺杀北韵? 若是失败了陛下最精英的一批暗卫都会折在这! 我们这次来北国可不是陪你玩的!” 杨素珍闻言跪在地上没有作声,阿伊姆接着说道: “晚点跟本将军去探查,确定北韵真的已经中毒了后本将军晚上会让皇家暗卫配合你行动。” “是!” 杨素珍就这样盯着北韵那边的消息,下午蓝之恬就急急忙忙的带人离开了凉雨城,而杨素珍也得到了北韵营帐护卫责任。 杨素珍在蓝之恬走后不久就带人来了北韵的营帐,语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表情十分热切,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冯秋燕也面色沉重的迎了上去: “杨大人来了,殿下身边离不开人,殿下身边的人年纪比较小遇到点事情都慌了神了。 民心刚刚被殿下稳住现在殿下出事的消息要是传出去百姓的暴动咱们两个绝对压不住。 本官稍后就会带着将士去稳住百姓,殿下这边交给你了杨大人。” 冯秋燕面色沉重的说完了后语儿急忙说道: “杨大人怎么办啊,殿下要是出事了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啊…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办啊杨大人!” 如果北韵在这肯定会佩服语儿的演技,她哭的跟真事似的,那语气,那嗓门,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现在看来,如果北韵真死了,语儿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太女府的眼泪都哭出来。 杨素珍见二人都依赖自己也不意外,语儿是个侍卫也就是个小丫头,那冯秋燕是个大块头除了打架啥都不会。 她是个文官脑袋肯定比冯秋燕转的快,杨素珍闻言说道: “小大人你别急,我先进去看看殿下,冯大人你先去稳住百姓。” 杨素珍说完就带着人走了进去,路过语儿的时候语儿扫了一眼她后面的高个子女人。 这女人… 阿伊姆全程低着头默不作声就这样跟着杨素珍走了进去 语儿也跟着二人走了进去。 杨素珍进去后北韵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杨素珍说道:“我身后的人是我府上的神医,让她为殿下把把脉。” 杨素珍说完阿伊姆就走了上去伸出手摸上了北韵的手腕然后又探了探她的脖颈。 杨素珍等她摸完后什么也没说,语儿也没问就是在那抹眼泪。 杨素珍见状就回了城主府,回去之后阿伊姆坐下道: “晚上给北韵最后一击,这次的事情虽然你擅作主张但是完成的漂亮。” 不知道就这样的草包是怎么让陛下忌惮那么久的,这也不过如此。 一个男子就把她迷了心智被下了毒 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阿伊姆是冬至当年夺权的两名大将之一,当年冬至夺权手下两名大将一名是丞相,一名就是阿伊姆。 阿伊姆和丞相一文一武,这次冬至派阿伊姆亲自来北国投毒一是为了投毒,二是为了北国水路的军舰还有布防图。 “那阿伊姆大人,今晚的行动用告知陛下吗?” “不必,等任务完成回去等赏就行” 杨素珍闻言脸上的喜色藏不住立马说道:“谢大人提携!” 另一边帐篷里在阿伊姆二人走了之后床上脸色惨白的北韵就睁开了眼睛笑了一下。 大鱼这不就咬钩了吗? 冬至,你既然把这么大的鱼给了我就别怪我把她给你留下了。 阿伊姆,东国的镇国将军,冬至的左膀右臂。 呵…帝星争夺在即,冬至陛下那就别怪本宫做事不光彩了。 她承认她装作中毒诱出阿伊姆很不光彩,很奸诈,但是能用最小的力气钓出她北韵干嘛还要多费心思安排。 投毒这么大的事北韵一开始也没想冬至会只让杨素珍负责,但是派来了阿伊姆也是出乎北韵的意料。 既然来的人是阿伊姆那么就证明冬至的目的不只是投毒。 一切到晚上自见分晓… 第124章 意外之喜 当晚阿伊姆亲自带队潜进了北韵的营帐,虽然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要是太容易了阿伊姆反而怀疑是不是有诈。 当阿伊姆进去的时候营帐内一片漆黑,正当阿伊姆打算朝着床边走去时突然营帐里亮了起来。 阿伊姆一愣,北韵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那椅子上含笑看向阿伊姆,哪还有白日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笑着说道:“久闻阿伊姆将军大名。” 北韵话音刚落外面就冲进来了士兵把营帐围的水泄不通,北韵的身边也不知道从哪出现了十多个黑袍侍卫。 阿伊姆见状知道有诈想逃走但是为时已晚,她伸手扯下脸上的黑布眸中杀意越来越盛: “北韵殿下好手段。” 北韵一边戴护腕一边说道:“不敢当,是阿伊姆将军太自负了。” “北韵殿下不感觉欺骗是一种很不光彩的行为吗?” 北韵闻言笑了:“光彩?本宫为什么要跟你光彩?再加上…本宫做事,什么时候光彩过?” “好女儿应该战场上见真章!!” “你来暗杀本宫就是战场上见真章了?” 换言之,你先不光彩的为什么还要我光彩?真的搞笑。 阿伊姆:“……” 北韵也懒得跟她废话,她朝她笑了一下嘴里说的话却十分凉薄: “拿下” 收网了,这条大鱼真的挺大的。 第二日天亮杨素珍都没等到阿伊姆回来,天刚亮她等来的却是语儿。 杨素珍看见语儿愣了一下说道:“小大人?你怎么来了,是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语儿见状冷笑一声哪还有昨天哭的跟死了亲娘一样的样子: “传殿下命令,杨素珍勾结东国,拿下!” 杨素珍和阿伊姆被抓后北韵心情很好,连冯秋燕来请罪北韵看她都顺眼了不少。 “冯大人还是别跪着了,本宫看你还有力气那就下去绕着凉雨城跑个二十圈体察体察民情。” 识人不清北韵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把手伸到她后宅的事北韵可不能这么过去。 冯秋燕闻言只能下去跑,毕竟捡回了一条命不是。 冯秋燕走后北韵把语儿叫了进来,蓝之恬回京城是真的回京城了。 淮儿那边有了些许进展,这次蓝之恬再回来应该就能把解决瘟疫的药方带回来了。 “殿下!” “阿伊姆怎么样?” “回殿下,阿伊姆什么都不说,自从抓起来之后就一直在骂殿下,说殿下胜之不武有本事跟她刀剑见真章。”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天真,还以为她是在东国呼风唤雨的阿伊姆? 据她所知阿伊姆今年都得二十七八了,怎么还这么头脑简单。 北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轻铠说道: “走吧,去见见这位阿伊姆将军,对了,封锁消息,这件事可别让冬至那么快知道。” 让冬至那么快知道就不好玩儿了,她还想给她个惊喜呢。 北韵走进去的时候阿伊姆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但是那双瞪向北韵的眼睛依旧阴狠。 北韵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俯身朝她笑了一下,然后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稻草般的辫子。 “阿伊姆将军,本宫敬你是个有血性的人,你说你跟着冬至也是跟,跟着本宫也是跟怎么就这么硬呢?” “呵,北韵殿下果然奸诈。” “多谢夸奖。” 阿伊姆:“……” 阿伊姆不会骂人,骂的最狠的也就是卑鄙奸诈,但是北韵对此貌似十分受用。 北韵也不打算收服她,冬至的人她也没想用。 北韵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慢的滑向她的手臂,所过之处让阿伊姆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北韵笑了一下突然手上一用力直接废了她的右臂。 “啊——” 习武之人,她知道怎么让她崩溃。 “阿伊姆,我水路布防图你搞到多少了?” 阿伊姆闻言心里一惊,身上的汗痛的也如雨般的流下来。 她竟然知道? “罢了,你不说本宫自然有本宫的手段。” 东国最大的优势就是水路,北国和东国水军不相上下,若是开战北韵自然也最想知道东国的水军情况。 北韵说完也没接着折磨她而是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只彩色的蝴蝶。 淮儿的致幻蝶… 自从她怀疑杨素珍之后她就让淮儿紧急送过来了这只致幻蝶。 既然都不光彩了那她就用不光彩的方法撬开她的嘴。 蝴蝶飞到了她的鼻子上,阿伊姆的目光渐渐涣散… 最后北韵出来的时候手上不光拿回了北国的水军图还拿到了东国京城和水军的布防图。 意外之喜,冬至真是给她送来了一个好东西。 语儿一边跟上北韵一边问道:“殿下,阿伊姆现在该怎么处置?” 阿伊姆是个有血性的女人,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当初能帮着冬至夺权证明此人的确不容小觑,要不是她这次利用了她自负的心理也没那么容易擒住她。 但是有血性的人不为她所用还是她的敌人,这件事可不是那么让人舒心。 北韵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义务为冬至留着这名大将,既然说给冬至惊喜,那就把阿伊姆当做惊喜送给她。 “给她个痛快,然后把她的首级送到东国京城,说这是本宫给冬至陛下的回礼,瘟疫的回礼。” “属下遵命!” 【东国】 北韵封锁了消息,冬至与阿伊姆失联第二天的时候外面就跑进来个侍女说道: “陛下!北国传来消息了!” “可是阿伊姆将军?” “是…北韵…北韵太女给陛下送来了件礼物,说是回礼…” 冬至闻言面色一片阴郁,北韵以前给她送的“礼”一件比一件精彩,不过一直都是暗中的手段,这次光明正大的送礼? “拿上来” 那侍女战战兢兢的捧过来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冬至的表情大变,手上的珠子也应声而碎。 北韵!!!! 阿伊姆的头颅静静的放在盒子里,冬至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致。 此次派去北国的人被北韵全歼。 阿伊姆是她手上最出色的武将,当初冬至废了好大力气才收服阿伊姆。 如果北韵用阿伊姆的性命向冬至提一些要求冬至大多数都会同意,她怎么敢直接杀了阿伊姆!!! 北韵,很好,是朕低估了你也高估了阿伊姆。 第125章 漂亮姐姐 北韵处理完了阿伊姆的事才写了道折子递上了京城跟北均说了凉州这边的变故。 如果要是别的皇家子女在凉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上报,那么女皇是有理由怀疑这个皇女要谋反。 但是还是老样子,北均就北韵一个皇女根本不在意这事。 要不是时机不允许北韵十分相信她母皇可能会直接下来把皇位让给她然后带着自己父后出去玩。 果然,北均的批阅的奏折下来了就是问问北韵凉州的现状还有东国那个布防图的事其余的事情啥也没问。 北韵在凉州又等了几天蓝之恬就带着南淮的方子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新的凉雨城城主崔月明。 蓝之恬和崔月明来了就直接来了北韵的营帐,北韵那时候正在用膳。 “参见殿下!” “下官新任凉雨城城主,参见太女殿下!” “崔大人免礼,当务之急这些虚礼都免了吧,之恬你先下去找冯秋燕,方子快点用到百姓的身上。 这次户部也拨下来了十万两白银,可以暂时解一下燃眉之急。” 蓝之恬闻言给北韵行了一礼就连忙退下了,屋子里一时就剩下了北韵和崔月明 。 北韵笑道:“崔大人不必拘谨,可用过午膳?” “回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不曾用过午膳。”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坐下用点吧” 崔明月受宠若惊拘谨的坐了下去:“谢殿下…” 北韵留她当然不只是用个午膳,凉雨城是北国的边境城池,东边冬至虎视眈眈。 这次她让冬至吃了这么大个亏冬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也是因为杨素珍自己露出马脚北韵才注意到她。 新任凉雨城城主崔月明来了北韵自然得好好敲打一番。 她可不想到时候回了京城后冬至再在这面搞出些动静。 “崔大人可知道杨大人的罪名吗?” “回殿下,陛下在早朝上说是勾结东国投毒我北国百姓。”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崔大人知道就好,本宫这次回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凉州。 但是本宫的人也会在凉州协助大人处理一些事情。 本宫的人一直在,如果冒犯到大人还望大人到时候不要见怪。” 言外之意,你知道杨素珍的罪名了那就消停的,我的人一直在凉州监视着你。 如果不老实你的脑袋直接搬家。 崔明月是聪明人立马就明白啥意思了也知道北韵这次留下她的目的了。 崔明月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她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一下,仿佛感觉自己就算出个恭北韵都会在旁边盯着。 崔明月闻言起身跪在地上朝北韵说道:“下官谨遵殿下旨意!” 表忠心表的特别快,北韵满意了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好了,崔大人坐下用膳吧,这凉州军营的菜崔大人吃不惯吗,好像都没动几口。” 崔明月:“……”你上来就把我威胁一番还问我为什么吃不下去饭??? 崔明月这顿饭吃的战战兢兢,就这样被北韵盯着含泪吃了三碗米饭。 北韵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崔明月被撑得欲哭无泪。 见崔明月这样北韵这顿饭吃的十分愉悦。 淮儿平安的研究出了解决瘟疫的药方,想必她很快就能回京城了。 回京城后再问问瘟疫药方的事情,然后再处理一下东国的事情。 经过凉州这一行现在凉雨城城主还有冯秋燕都是她的人。 换言之凉州军现在也在她手上了,也没白走这一趟。 用完午膳后北韵就起身去找蓝之恬了,药方正式实施她怎么说也得盯着点。 但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北韵换下了她那标志性的红色长袍还有轻铠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收身袍子。 南淮的药方十分管用,染上瘟疫的百姓症状虽说没有立即好转但是也不再复发了。 第二天北韵正跟着蓝之恬在凉雨城内四处闲逛,突然从巷子里跑出来了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八九岁的样子,个子十分矮小以至于他撞到北韵身上的时候北韵才察觉到他。 因为最近需要集中治疗,凉州的这几个城池内热闹了许多,好多都是等在救助的百姓。 那小男孩撞上来的时候北韵一愣,蓝之恬本想拔出剑但是看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也就没动。 那小男孩见撞到了北韵也没起身离开而是伸出了那双小短手直接抱住了北韵的腿: “美女姐姐!” 蓝之恬闻言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北韵闻言也没去怪罪蓝之恬而是挑了一下眉头。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很张扬,虽然好看但是不是会招小孩子喜欢的类型,这小男孩倒是有意思。 蓝之恬弯腰问他:“这位美女姐姐哪美啊?” 小男孩抬起头糯糯的说道:“眼睛美!” 北韵的眼睛是那种桃花眼,她闻言笑了一下弯腰问他:“怎么自己一个人瞎跑?遇到坏人怎么办? 今日的药领了吗?今日的午饭吃了吗?” 小男孩听到北韵问起药一双小眉毛蹙了起来委屈的说道:“药好苦,豆豆不想喝。” 北韵见他这样心里一软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南淮于是说道:“乖乖吃药姐姐给糖吃。” 那叫豆豆的小男孩于是立马松开北韵的大腿拍手叫好。 北韵今日也是有点闲于是就跟着那小男孩一起去领药的地方了。 那的人看见北韵都是一惊,纷纷要跪下行礼,北韵用眼神制止住了她们。 她穿的只是京卫军普通将士的衣服,这里全是百姓要是暴露了身份太麻烦了。 北韵之前虽说露过面但是皇室之人的相貌普通百姓怎么敢抬起头盯着看,只知道北韵平常一袭红衣。 那小豆子皱着眉吃完药北韵身上本来没糖的,但是为了说话算话就带着他去买了几个糖人。 那小豆子一边吃糖人一边扯着北韵的衣角。 北韵不喜欢孩子也没伸手牵着他,但是这小子好像自来熟一直跟在北韵身边。 北韵无奈的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怕我是坏人?” “阿姐说了,穿着黑色衣服背面印着一个大字的都是好人!都是女皇陛下派来救我们的人,都是恩人。” 第126章 启程回京! 北韵闻言笑了起来,若是语儿和蓝之恬在这就知道北韵这笑绝对不是平常那官方假笑。 蓝之恬没有那么闲,刚才在北韵给小豆子买糖的时候就回去办事去了。 北韵带来的京卫军背面都绣着一个大大的“京”字。 北韵弯腰揉了揉他的头:“那你阿姐说的还挺对,有机会我倒要去见见。” 小豆子抬头道:“阿姐说你们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姐姐你长得那么好看小豆子以后嫁给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北韵闻言连忙摇头:“别了小玩意,姐姐有夫郎了。” “阿姐说京城的女人都不是一个夫郎。” “姐姐不是,姐姐只有一个夫郎而且只爱那一个夫郎。” 小豆子闻言不解的望向北韵但是也没过多在意,毕竟小孩子就是说着玩玩而已。 因为小豆子不在意以至于北韵一肚子想吹淮儿的话都憋了回去。 就算尴尬北韵也要保持微笑。 后来北韵本想回去但是小豆子一直跟着,最后北韵没办法只能弯腰牵着他的小脏手散步。 其实孩子也不是那么招人烦,也不是都是心眼子。 如果她和淮儿的孩子是个长相像淮儿的儿子就好了,奶呼呼的。 因为北韵难得的随和下午小豆子又找来了一堆小孩子,那些孩子一开始有点怕北韵,但是北韵因为即将当母亲也多了几分耐心。 北韵坐在河边用草叶给他们折了几只螳螂还有竹蜻蜓。 这些小玩意虽说能买到但是那些小贩妇手上卖的远没有北韵做的精致。 北韵儿时也有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她这跳脱的性子那段时间玩的多狠可想而知。 那时候她的老师是沈寒,沈寒平常话很少,自己那时候也是个半大的孩子没办法深说北韵。 于是北韵被罚的时候他都主动请罚,有沈寒打掩护她也度过了那段贪玩的童年。 她后来又给他们折了一些蝴蝶青蛙,看的那些孩子都蹲在地上哇哇直叫。 北韵那奇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想到西国的事也不那么头疼了。 那些孩子后来在河边疯玩北韵闲的没事就又薅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吹着小调,吹着微风十分惬意。 她面前的那堆草已经快要被她薅秃了但是她的心情仍然很好,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女人喊道: “豆豆——回家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北韵也放下了手上的草闻声望去。 那女人身上的灰色布衣虽然看着有点旧但是洗的很干净,那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文雅书生那种。 想必这就是那小豆子的姐姐,那女人看见北韵也是一愣但是随即就上前行礼: “草民谢过大人照顾舍弟,家中备了点小菜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用个膳?” “不必,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北韵刚想离开就发现她腰间的一本书问道: “这位小姐是读书人?” “回大人读书人不敢当,就是看过几天书而已。” “今年的科举去了吗?” “回大人,今年科举暂停了,打算等重新科举的时候进京赶考。” 北韵闻言高看了这女人几分,北国科举选官是层层往上选的,既然到了进京赶考这一步那证明前面几轮女人都是过了的。 身为北国太女北韵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薛洁瑜” 北韵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这女人气度不凡日后若是真上榜了北韵也是与她有几分缘分。 ………… 南淮的方子很管用 虽说没有立刻痊愈但是慢慢养着接着放药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于是北韵和蓝之恬的回京也提上了日程。 这次在凉州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瘟疫虽说没有全平下去但是也稳住了。 北韵回去后也可以把精力往西边移一下了,北韵回去那天凉州百姓纷纷跪在路边相送,那冯秋燕甚是悲壮。 不知道的还以为北韵是要去赴死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呢。 这冯秋燕的态度跟她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北韵见状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她的脑壳。 “得了憋回去,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得在本宫收下混呢。” 北韵没瞎说,帝星争夺在即,若是开战北国十二州的兵力都得聚集起来,到时候搞不好北韵亲自去战场这些都是她手下的兵。 冯秋燕闻言嘴角立刻拉平,她就是客气客气,其实真让她天天跟北韵打交道也是挺折磨人的。 北韵见状笑的十分和善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下一次该怎么操练冯秋燕了。 蓝之恬看到北韵的笑容心里也是一阵幸灾乐祸,真好,遭罪的不是她了。 【京城 太女府】 “男君——凉州传来消息,殿下启程回京了!” 南淮闻言抬起头面色也露出了几分喜色,沈寒见状也笑了一下递给他一杯茶: “太女夫切莫情绪起伏过大,殿下既然要回来了那我明日就回沈府了。” 南淮闻言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应了。 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累到,这次瘟疫比南淮想的还简单,里面对他来说就是最低级的蛊术。 他知道是什么蛊在这破掉下蛊的人蛊术就会失效,剩下症状的就是太医帮忙研究的了。 北韵回来他也知道怎么跟北韵说,这时候言儿进来说道: “男君,皇夫请您进宫。” 南淮闻言只好抱歉的朝沈寒笑了笑,沈寒也不在意示意南淮抓紧进宫,别是皇夫有什么要紧事。 南淮进宫后白落羽正在寝殿绣着什么,见到南淮过来连忙免了他的礼。 “淮儿快来看看这个” 南淮闻言走上前去,白落羽手上正是一个红色的小肚兜。 肚兜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凤凰可爱又不失高贵。 “父后这是…” “这是我给你腹中孩子绣的肚兜,孩子的贴身衣物陛下也下令内务府备下了不少,但是肚兜还是亲手做的要好一些。” 南淮闻言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虽然自幼接受的教导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绣工着实不怎么样也就只能看得过去。 所以他并没有亲手为孩子绣一件肚兜… 白落羽见状笑道:“你们二人头一次有孩子,韵儿根本想不到这些,第一次没有经验下一次就知道了,淮儿不要不好意思。 第127章 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我当初怀韵儿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陛下父侍早早的就不在了也没人替我们张罗…” 南淮闻言心里也是泛起一阵暖意。 他孤身一人嫁入北国幸好有殿下的疼爱还有皇夫的一路照料… 这样看来他的人生其实走的特别顺… 和白落羽又聊了一会南淮就回了府,他也得亲手给孩子做点什么。 …… 北韵这边因为迫切的想回京城所以赶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两天半北韵一行人就进了京城。 那天一早南淮就想出去接北韵,但是让白落羽给拦住了。 北韵平定瘟疫回来保了京城百姓的平安,北韵她们回来那天京城百姓肯定得出去迎接。 那么多人,淮儿还怀孕八个多月了,正是紧张的时候,白落羽怎么可能放他出去。 北韵回京城得先进宫跟北均汇报一下才能赶回去,于是北韵索性直接带蓝之恬进了宫。 北均坐在大殿里看着二人的折子满意的看了北韵和蓝之恬一眼。 北韵这事变得漂亮,这份折子里写了北韵解决凉州瘟疫的从头到尾的过程。 壹,集中封锁感染村庄,将感染的和未感染的区分开来。 贰,将村庄中居民的饮食控制住,禁止居民自己生火做饭,持续了几天调查出事村庄饮食的问题。 ……… 每一件事情后面北韵也写上了银两的开销还有军队的调动。 总之这份奏折挑不出一点错还能简而易骇的看明白重点。 北韵这是一点也不想再被北均叫进宫于是她干脆一次性的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北均也看出了北韵的小心思也懒得戳穿她,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孔茹,传朕旨意,蓝将军蓝晚萍嫡长女蓝之恬,此次随太女东下安定瘟疫有功,特赏白银万两,赐正五品武将官职。” 蓝之恬受宠若惊看了北韵一眼急急忙忙的跪下谢恩: “谢陛下!” 北韵和北均二人既是君臣又是母女,北韵也没有那些皇室争斗,所以这些表面关系北均也不用做。 北韵手上也不缺银子,所以北均就只赏了蓝之恬一人。 蓝晚萍老了,未来北韵登基这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帮着北韵扶起来蓝之恬也是给北韵未来铺路。 第九州苏州军长的位置本来北韵想给蓝之恬留着的,但是当了军长就得一直生活在那个州,未来升迁也会特别麻烦。 蓝之恬是她的左膀右臂所以还是留在京城吧,虽说没什么大权利,但是蓝晚萍晚年后她的权利全得蓝之恬顶上。 所以先给个五品武将都得官员跟着上朝就行。 因为有蓝之恬在北均就又说了好多场面话慰问了一下,足足磨叽了半个时辰二人才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后蓝之恬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殿下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就是五品官员了?” 北韵看都不看她一边走一边说道:“给你你就受着,这是你应得的,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颠簸了一个多月了,本宫去父后宫里看一眼。” “行,殿下慢走。” 既然进了宫北韵肯定得去看看白落羽。 皇宫里除了女皇和后宫男人外不能乘坐轿子,于是北韵跟散步似的往羽安宫走去。 其实北韵是东宫太女按理来说是可以做轿子的,但是北韵不住在东宫所以也就没有她的轿子。 左右无事还是步行,北韵就索性挑了挑御花园的近路打算直接去羽安宫。 正当北韵走在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花园里传来一个男子的惊呼声,随后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就传进了北韵的耳朵里。 “贱奴!长眼睛了吗?本侍君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一会还怎么去朝凤殿!来人把他拖下去挖了他这双眼睛。” “侍君饶命!侍君饶命啊——” 北韵闻言挑了挑眉,这男人是谁?几句话就挖了一人的眼睛。 北韵感觉自己都够狠了,但是也没到因为一点小事就挖人眼睛的程度。 北韵不是那多管闲事的性格,她自小生活在皇宫中,她知道救了别人别人不一定会感恩有的时候还会利用她,平白多了不少麻烦。 所以北韵看都没往那面看一眼心里吐槽两句就接着走自己的路。 还没等北韵走几步就听那男子身边的小厮说道: “侍君您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咱们回宫里换件衣服再去朝凤殿找陛下。 侍君您长得这么好看相信陛下很快就会宠爱你,到时候生下皇女地位肯定直逼皇夫!” 北韵听到这停了下来,不是她想偷听 是因为她常年习武那两人的嗓门也不小。 那男人得意的说道: “皇夫一大把年纪了还霸占着陛下,上次陛下赏下来的东西只有咱们少了一匹浮光锦这不就是给我们下马威吗? 就仗着自己生下陛下唯一子嗣陛下宠爱他,日后等本侍君诞下皇女,他没有父族的支持,他孩子的太女之位能不能坐稳还两说。” 北韵闻言嘴角轻轻扯起但是那双和北均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中杀意泛起。 很好,进个宫还有意外收获? 北韵自幼也是在宫里生活,北均独宠白落羽让后宫众人意见颇多她也知道。 白落羽身为皇夫脾气也好,那些人表面对他尊敬背地里也不是好人北韵也知道。 但是男子的事知道归知道听到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母皇后宫摆着这些摆设自己收拾不好那就别怪她替母皇收拾收拾了。 因为需要稳定朝中大臣北均的后宫人也不少,但是北韵如今大权在握朝堂上也不怕得罪谁了。 管他背后父族是谁,敢言语侮辱她父后活腻了? 北韵一边走上去一边说道: “这位侍君好大的口气,你倒是说说本宫的太女之位怎么坐不稳。” 北韵面上带笑的走了出去,那侍君愣了一下蹙着眉头看向北韵。 他没见过北韵,北韵今日就自己一个人,语儿被她叫回府跟言儿整理资料了,因为急着赶路她里面穿的是黑色长袍,自从进了宫轻铠也卸了下来。 没了那标志性的红衣,这男子也没反应过来她就是北韵。 还是旁边的一个公里伺候的小厮反应过来立马跪下行礼道: “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 第128章 北韵的谋划 那侍君闻言脸色一白立马跪在地上: “参见太女殿下千岁!”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本宫可不敢当你这声太女殿下,毕竟本宫这太女之位坐不坐得稳还另说,不是么?” “殿下恕罪!是臣侍一时口不择言!” 本来皇子女见到后宫高位男侍也得知礼一点,但是北韵是嫡长皇女,出生就是太女殿下,身份尊贵。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北国,除了北均,她为最尊。 今日就是她杖毙了这个小小的侍君北均都不会责怪她。 “你该恕罪的不是本宫,百善孝为先,你当着本宫的面辱骂本宫的父后,当朝皇夫,你应该知道,就这罪名,本宫可以直接杀了你。” 北韵说完眸子冰冷的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侍君闻言浑身发抖,当然北韵不会现在就杀了他。 杀了他太便宜了,而且入北均后宫的男人身份都不会低。 这样的男人心里有着这么大的野心,说是突然出现的她可不信,必然有着一朝一夕的积累。 所以究竟是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敢有如此的狼子野心?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说说你的母亲是谁,让本宫看看你母亲的身份,值不值得换你这条命。” “回殿下,家母是工部尚书郑远秀…” 郑远秀…很好,工部尚书郑远秀还是她自己的人。 是韩琳死的时间长了让她们忘记了她的下场了吗? 还是她最近不在京城太过于仁慈所以才让她生出了不好的心思吗? 北韵转头看向旁边跪着的几个侍女: “郑侍君出言侮辱皇夫,把郑侍君带下去划了他的脸,若是母皇问起…” 北韵说到这笑了一下但是语气十分凉薄: “本宫一力担责。”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那些侍女闻言哪敢有一点犹豫,拖着哭喊着的郑侍君就下去了。 北韵又看了一眼大放厥词的那个小厮对侍女说道: “去本宫府上取点补品给郑侍君,当做本宫的赔礼,这个小厮杖毙。 对了,郑侍君行刑完后把他的手指剁下来两根送到太女府。” “是!” 北韵吩咐完后就去了白落羽宫中,白落羽并不知道北韵在御花园的动静此时正在宫中教南淮刺绣。 “皇夫,殿下来了” “韵儿回来了?快让她进来,这是知道淮儿也在这了。” 北韵进来行礼道:“儿臣参见父后,父后可冤枉儿臣了,儿臣跟母皇述完职后就来了父后这了。” 北韵行完礼虽然是对着白落羽说的但是那拉丝一样的眼神却看向了南淮。 南淮被她看的耳垂泛起了薄红低着头没做声,突然那根针不小心扎到了他的手指。 “嘶…” “淮儿!” 白落羽闻言也连忙低头看向南淮的手拿出手绢说道: “韵儿你说你回来欺负淮儿做什么?!” 北韵:“……”很好她在白落羽这也不是亲生的了。 北韵在南淮身边坐下心疼的握着他的手,她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和白落羽说这次的凉州之行。 说完这次凉州之行后北韵状似闲聊道: “父后,母皇的后宫最近又多人了?” “是吧,没怎么注意,怎么了韵儿?” 北韵笑了下:“没什么就问问,父后平常看好母皇,自己也少和他们打交道。” 白落羽闻言也笑了笑:“我从来不搭理他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罢了。” 北韵又和白落羽聊了一会就带着南淮回了太女府。 回府后北韵一大堆事也没来得及和南淮温存。 北韵刚进书房言儿就走了进来: “殿下,宫里的一个侍女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殿下要的东西。” 北韵示意言儿打开一看正是她要的手指于是吩咐道: “去府库里挑几件礼品连同这手指送到工部尚书府,说本宫明日请她去酒楼一叙。 对了,记得说这东西是本宫朝宫里郑侍君借的。” “属下遵命!” 她离京这段时间是该好好敲打一下她这些半路归顺的“党羽”了。 “我让你查西国边境那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琼州那面的人说西国最近通商十分频繁,但是购买的都是一些粮食吃食和草药什么的。 咱们的人在西国探查了一番发现西国好像也发生了瘟疫,而且西国瘟疫的范围比咱们大的多,现在已经蔓延了三州了。 据说西颉一开始想烧死发病村庄的人,但是大皇女一力阻止,西颉虽然是太女但是此举也遭到了朝臣的反对。 现在瘟疫蔓延三州总不可能烧死三州的百姓了。” 北韵闻言心里一块石头也落地了,西颉那面情况并不好这就证明冬至没有和西颉联手。 “西国大皇女?西颉上位后那大皇女竟然还活着?” “回殿下,西颉身为三皇女被封为太女后大皇女的党羽暗中都被西颉处理干净,就连大皇女本人也下肢残疾了,但是高低是留着一条命。” 北韵就是好奇的问问也不好奇那大皇女的结局,这次因为那大皇女给西颉使绊子,相信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冬至也是真的卑鄙无耻,竟然想到用蛊术配合毒药下毒。 她这有淮儿才能解决的那么快,西国跟南国一直没什么交集。 虽然以西颉的本事也能找到解决之法,但是这段时间的西国可等不了。 如今她回了京城,回来的时候她也让人把北国瘟疫解决的消息传了出去。 她既要让冬至知道又要让西颉知道,让冬至知道纯属是北韵在挑衅。 让西颉知道是给她抛出橄榄枝,如果西颉愿意用北韵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事情来交换她会考虑把方子让出去一次。 毕竟现在保持平衡对抗东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么做也有弊端,如果西颉在西国一手遮天那么北韵会得到她想要的好处。 什么好处呢?西国的海军,可以一举拿下冬至的海军。 此举就是二人联手先解决东国,北韵可没有那么闲。 可以群殴确保胜利为什么要单打独斗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呢? 她行事向来愿意用最省事的方法得到最大的利益,过程光不光彩不重要。 第129章 越来越缺德 如果西颉受限制… 西国女皇为人自负昏庸又好色,想必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肯定要快点做决策。 那么她就要快点准备对战西国了,当然,不管那种可能北韵都要封了琼州的商市。 总不能让北韵大发慈悲用北国的粮食和药草去解西国的燃眉之急吧? 她才不做亏本的买卖。 “传本宫命令,琼州商户目前停止与西国通商,就说西国瘟疫肆虐,为了百姓停止通商。” 晚点北韵会进宫和北均说,命令先发下去也没什么事。 其实西国瘟疫还没到北国边境这边,北韵这么说只是为了有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属下遵命!” “把语儿也叫进来,下面这个任务你俩配合完成。” 言儿虽然没吱声但是心里默默想到北韵这是又有什么精致的坑冬至的方法了。 “参见殿下!” “你们说…东至陛下这次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我们也得回礼不是?” 语儿问道:“殿下上次不是送去了阿伊姆的首级吗?” “那只是对海军布防图的回礼,瘟疫的还没送出去呢,本宫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言儿问道:“殿下是想投毒?” 北韵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笑言儿怎么看都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本宫自然做不到向无辜百姓投毒的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既然如此,这个罪还是让冬至陛下遭吧。” “上次你们去东国不是意外发现了冬至金屋藏娇的表哥吗? 这次想办法联系上他,也不用说什么,就说咱们是他母亲的旧部,知道他如今的处境。 反正把咱们说的越忠诚越不容易就行,然后什么也不用做,就给他一瓶这次瘟疫的病源就行,说是检查不出来的毒药,他知道该怎么做。” 语儿问道: “为什么殿下不直接把毒药给他啊?瘟疫虽然是毒素但是是从东国传出来的,冬至并不会被毒死啊。” 北韵看智障似的看了她一眼:“你上哪去给冬璟川变一瓶验毒试毒都试不出来的毒药?” 北韵自己吃东西都得过好几道审核,冬至为人谨慎更得是这样。 毒药根本毒不死她也对她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多此一举,还不如用瘟疫毒素让她遭几天罪呢。 言儿问道:“殿下那个冬璟川真的会相信咱们然后对冬至下手?”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被灭族仇人囚禁了多年,死也死不了。 这时候有个人给了他一瓶毒药,他是选择报仇雪恨放手一搏还是选择毫不作为? 冬璟川恨死了冬至,要不然以冬至对他的情意不会现在还把他严加看管。” 言儿闻言点了点头,殿下考虑的透彻,就是越来越缺德了。 虽然看起来是三大帝星之争,但是以她家殿下做事不择手段又十分记仇的行事作风来看… 冬至和西颉暂时只有被北韵坑的份。 北韵吩咐完后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落下的了这才起身放松一下。 积压了这么多的事情重要的暂时都解决完了,还有京城的小鱼小虾。 累了,明天整吧。 虽然北韵感觉自己没做什么但是天色确是实实在在的暗了下去。 北韵刚想吩咐她们退下然后自己去找南淮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吩咐道: “对了语儿,趁宫门没落锁你去趟宫去打听一个郑侍君的住处,然后派人把他看好了,留口气别让他死了。” 他怎么会让他这么快死呢?一个玩具自然要用途最大化后再扔掉。 郑远秀这工部尚书当到头了北韵不介意利用郑侍君换个工部尚书上来。 北韵吩咐完后满意的去了南淮的院子。 南淮此时还在绣着他的东西,北韵进来的时候南淮都没有发现,还是北韵俯身从后面抱住他他才发现北韵。 南淮被北韵吓了一跳随后笑道:“殿下用晚膳了么?” “唔…还没” “那殿下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备一些?” 北韵虽然没吃晚膳但是她并不饿,她把南淮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他拉了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 南淮疑惑的看向她,北韵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南淮就侧坐在了北韵怀里。 南淮一惊耳垂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北韵凑过去低声说道: “想吃淮儿…” 南淮连忙低下头推了下北韵的肩膀: “殿下放我下来,这样不和体统…” 他还怀着孕呢… 见南淮怀着孕这样坐着是在不舒服于是北韵只能放下他把他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好吧…我错了淮儿不气,我想吃枣泥糕。” 南淮笑了一下手上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做针线的东西一边说道:“好,殿下等一会就好。” 北韵用完晚膳后这次可以安安心心的抱着南淮睡觉了。 都说女人憋久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北韵还是在军营中呆了一个多月。 南淮八个月的身孕北韵不敢乱来,但是北韵上次走的时候南淮也属实实实在在的勾引了她一番。 没办法北韵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吻着他的薄唇。 北韵吻的越来越激烈南淮也小心的仰起头回应她。 他的眼尾通红眼睛中也泛起了水雾: “殿…唔…殿下…不要了…” 北韵放开他的唇向下吻去,她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侧面十指相扣。 她吻过他的脖颈…肩膀…胸膛上方的小花,最后停在他隆起的腹上。 北韵温热的呼吸落在南淮的皮肤上惹的他一阵颤栗。 最后北韵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在她的额头上撞了一下: “睡觉吧,明天不用上朝淮儿也可以跟着多睡一会。” 南淮知道北韵难受但是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北韵真的疼他疼到了极致,就算这样都没想过再纳一个侧君,真的是给了南淮一生一世一双人。 于是我们的太女殿下在五月多的深夜洗了个凉水澡。 第二天虽然休沐但是北韵的事情还是不少,她起床时南淮还没醒,于是她就穿好衣服带着语儿去了演武场。 到了演武场蓝之恬和韩裴正等在那,三人好久都没一起练武了今日倒是聚的齐。 “你们怎么来了?” 第130章 他们都欺负我 蓝之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她昨天回来也是有点忙交接权利还有定制官服什么的,等她忙完了回去才反应过来韩裴还被北韵留在太女府呢。 于是一大早蓝之恬就迫不及待的来见韩裴了。 韩裴平常挺直的,自从上次山洞之后也没和她多亲近,但是蓝之恬也不好意思再提。 韩裴正在擦剑见到北韵说道:“殿下” 北韵这才发现韩裴没有以前似的那么自在了,以前他是个话匣子现在沉默了许多。 看来还是没从身世里面走出来,适应能力太弱了。 北韵心里虽然吐槽但是手上动作没停,她在剑架上拿了一把普通的佩剑就这样和蓝之恬过起了招。 蓝之恬武功也增强了不少北韵也存心指引她,所以二人竟然过了好几十招。 突然北韵的手腕一翻蓝之恬的剑被她翻了出去,北韵的剑直直的刺向蓝之恬。 韩裴见状一慌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蓝之恬!” 北韵见状扯了扯嘴角手上的剑立马收了回来,但是韩裴太过于着急他的剑可没有收的那么快直接把北韵的剑反震了出去。 北韵顿时感觉虎口一麻…这韩裴下手够狠啊。 电光石火之间蓝之恬最懵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韩裴正焦急的站在她身前。 蓝之恬顿时就明白北韵的意思了! 殿下在帮我撮合!! 北韵没管他俩在那腻歪,那把剑一般,本来都不怎么趁手,韩裴力气大的很,北韵虎口被划出一道口子。 韩裴见状立马跪下道:“殿下恕罪!” 北韵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你俩下去腻歪去。” 韩裴闻言面色一红,蓝之恬本来要给韩裴请罪闻言也不自在的转过头。 北韵懒得搭理她俩,这时候淮儿应该起了,她要去看看淮儿然后准备出去见郑远秀了。 南淮正在屋子里研究昨天没绣完的东西,北韵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南淮坐在桌子前的样子。 她心里一软走过去说道: “淮儿在干什么?” 南淮听到北韵的声音本想条件反射的把东西藏起来,但是忍住了。 南淮刚想说什么看见北韵手上的口子立马焦急的问道:“殿下怎么回事!” 北韵手上的口子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大事,血这一路都干了,但是她没有擦掉而是就这样放着。 她伸手环着南淮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语气略显委屈的说道:“韩裴和蓝之恬两个人欺负我…” 南淮:“……”谁能欺负的了她。 但是北韵受伤了也是事实,他让阿竹弄点清水进来,为北韵洗完血迹然后用手帕心疼的给她包上。 北韵见状直接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这伤受得值! 北韵又缠着南淮腻歪了一会,吃完早饭后南淮拿起了桌子上绣着的东西。 “我绣工一般…本想给孩子绣个肚兜,结果绣着绣着感觉这个图案更适合给殿下做腰封,殿下试试?” 北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好像还是淮儿第一次给她做东西!! 那腰封是暗红色的颜色,北韵的衣服大多都是红色的,这腰封可以说是百搭。 上面的花纹是卷云纹,虽然针脚看起来青涩但是不影响好看。 北韵十分满意十分开心,在韩裴那受伤的憋屈荡然无存! 于是北韵中午就高高兴兴的出门去见郑远秀了。 到了酒楼北韵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变成了官方微笑。 因为淮儿的腰封她差点飘了。 郑远秀看见北韵连忙起身行礼: “微臣参见殿下…” “郑大人快请起,本宫受不起大人的这个礼。” 郑远秀闻言冷汗直冒,那逆子入宫后不仅没有得到陛下的宠爱竟然还得罪了北韵! 郑远秀家里的夫郎是续弦年纪也就二十多岁,就是北韵之前在韩绯手下救出来的那个,前段时间好像难产身亡了。 那个郑侍君是她上一个夫郎生的孩子,因为上一个夫郎死的早,这个夫郎的孩子也没生下来,她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疼爱的。 万万没想到这份疼爱让他在宫里也这么嚣张。 郑远秀浑身冷汗直冒说道:“不知逆子怎么让殿下不高兴了…” “也还好,就是说本宫的父后人老珠黄,日后若是他生下了皇女要坐本宫的太女之位而已,再也没什么了。” 郑远秀:“!”她承认她有这个想法但是那逆子竟然敢在宫里直接说出来。 郑远秀立刻跪着给北韵叩首道:“殿下息怒!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北韵闻言面色没什么变化,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像是闲聊般的说道: “本宫记得,之前母皇把兴修十一州水利的差事派给了郑大人?” 实际上这个事情是好久之前的了,因为最近没有旱灾南几州的降水也过得去所以修的不快现在还在修。 工程不大不小也没有多费心思,这个差事是从户部拨钱所以其中的油水也是不少。 官员贪污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北韵手段再强硬也得给下面的人一点油水,要不然谁会好好干活。 在北韵看来,你可以贪但是贪要有个度。 说来,这个差事实际上还是北韵在北均面前举荐的郑远秀。 她对自己的人都还可以,油水让郑远秀捞点也没意见。 但是昨天郑远秀让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太仁慈了。 郑远秀闻言立马知道北韵的言外之意:她的兴修水利的差事要没了。 果然北韵说道:“既然郑大人连自己儿子都教育不好,那就在京城专心教育自己的儿子。 兴修水利的差事本宫会奏折子给母皇让她再派一个合适的人。 郑侍君身价这么高在宫里受了伤,郑大人可要把他带回去修养?” “不不不,那逆子对皇夫和殿下出言不逊,一切…皆由殿下处置…” 郑远秀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舍弃了个儿子好歹保住了性命和官职不是? 但是北韵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淡定的喝了口茶,以为这事过了?抱歉她没有那么大度。 郑远秀本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这个差事,北韵只说换人但是怎么换她可没说。 于是朝堂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官员上奏弹劾郑远秀,说她利用兴修水利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还贪污了户部拨下去十万两白银不等。 第131章 西国之乱 实际上郑远秀没贪污那么多,要是真贪了这么多北韵早知道了。 但是就是搜出来了这么多,其中北韵的手笔肯定不少,她想让她被拉下马她就得下来。 郑远秀搜刮民脂民膏也是真的,北韵这次也是才知道,前段时间被瘟疫绊住了脚不在京城,没想到郑远秀真的敢背着她有什么动作。 于是北均大怒,直接下令抄了郑远秀的家并且郑家人直接下狱,过段时间确定下来了直接斩首。 一时间京城的闸刀再一次动工了,北韵一直是睚眦必报的性格,那郑远秀后来来求过她几次但是北韵直接闭门不见。 新的工部尚书北韵没有插手,让北均自己放人了,因为北韵的动作京城那些北韵的党羽看到这风声也都纷纷消停了下来。 北韵明显就是杀郑远秀这只鸡儆她们这群猴。 至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郑侍君,北韵派人把他的事迹放在了宫中,把人也打了个大残但是没死。 虽然没死人也疯疯癫癫的了,家里被抄家容貌被毁腿也被打废了,就这样扔进了冷宫让其余后宫侍君看着。 一时间前朝后宫都安静的不行,北均知道宫里郑侍君的事情也是没计较北韵,反而赞同她的做法。 不过这次因为北韵的动作北均也意识到了后宫中的风气和白落羽受的委屈。 但是这些男子虽然是完璧之身北均也不能把他们遣散出去。 男子被休弃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宫中的男人,就算不死,敢问女皇陛下的男人谁敢娶? 虽然她现在大权在握但是那些男子也得摆设一下,要不然一下子把官员的男子都送上死路,那些官员联合起来造反或者辞官那可不好处理了。 不过白落羽的气北均也是要出一下,于是北均下令以后后宫不收新人,而且白落羽在后宫掌生杀大权。 这是以前皇夫没有的权利,一时间后宫也消停了不少。 北韵对于北均用后宫制衡官员的方法持保留意见,不赞同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历朝女皇都是这么干的。 而且有的人是北均在没继位的时候就为了夺嫡收的,北韵也不能说什么。 反正她日后是绝对不会这么憋屈,听她的话她用就好,不听她的那就换听话的人上来。 而且她感觉抓住那些人的把柄或者软肋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办事不是更舒坦?为什么非要用后宫呢。 【西国】 西国因为瘟疫西国的早朝也是十分的热闹。 “陛下!我西国瘟疫已经蔓延了三州了,还望陛下早些下令处理瘟疫!” 皇椅上的女人穿着墨色的绣凰皇袍,看起来五六十岁了,面色有一种病态的白 整个人看起来纵欲过度。 实际上西国女皇西祜年纪也就比北均大个六七岁,北均今年四十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但是西祜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人。 毕竟西国皇室子女众多也不是白来的,其中少不了西祜的耕种。 西祜看了下面的大臣一眼说道:“处理?你倒是跟朕说说怎么处理?” 那大臣支支吾吾的也说不上来,西祜气的摔了旁边的奏折: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想出解决之法?!” 那些朝臣纷纷跪下喊道:“陛下息怒—— 那些上朝的封王皇女也说道:“母皇息怒——” 过了一会有个大臣犹豫的说道: “陛下,太女之前所说的烧死感染百姓,微臣感觉此时也可以采用太女的方法…” 西颉本来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闻言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张大人可别,之前瘟疫范围小的时候你和大皇姐极力阻止本宫,现在三州的百姓难不成都烧死? 到那时候那残暴的罪名你是让本宫背,还是让母皇背?” 那大臣闻言也歇了心思不吱声了。 西祜看向西颉说道:“太女现在可有什么想法?” 西颉闻言心里冷笑一声,之前为了自己的面子不用她的意见,怕她权利过大一直压着她,现在用到她了又想起她,她的好母皇啊。 自从三大帝星现世后西祜就更加忌惮她了。 “回母皇,儿臣认为现在就是治疗百姓,儿臣听闻北国瘟疫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研制出了解决之法。 我国大可以暂时向北国投诚,和北国合作来换取瘟疫的药方。” 西颉话音刚落就有大臣反驳道:“陛下不可!我西国泱泱大国怎可像北国臣服!” “是啊!我西国泱泱大国怎可求助北国!” “而且北国瘟疫这么快就解决了,搞不好此次瘟疫就是北国搞出来的!” 朝堂上的大臣又开始反对,西颉真是被她们气的脑子嗡嗡的疼。 这瘟疫长脑子都知道不是北国搞出来的,北国有病吗还给自己下瘟疫?!这他妈明显就是东国的动静啊! 爆发瘟疫的三州都是偏东国的相邻州郡,而且东国啥事没有一猜就是东国啊。 西颉强压火气道: “本宫不是说臣服,是各取所需,我们给她们想要的她们…” “够了!” 西颉话没说完就被西祜打断了:“此事不许再提,我西国泱泱大国怎可惧怕瘟疫?!” 西颉头真的嗡嗡的,西祜没本事还自负,她真他妈想骂人,为了那该死的面子。 面子面子面子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暂时蛰伏面子个屁啊! 于是这次早朝西国又没有解决之法,西颉回了东宫就气的摔了桌子上的奏疏。 她现在虽说是太女也有自己的势力,朝堂上的其他皇姐皇妹虽然暂时消停但是时刻都想咬她一口。 都这样了她既得防着她们又得处理西国这些烂摊子真是处处受限制。 突然门口走进来了一个青衣男子,男子长相十分俊美,浑身都是书卷气息,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十分沉静。 西颉看到他压下了心中的火说道: “老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听母亲说了今日早朝的事情,所以来看看你。” 夏侯斐然西国丞相的嫡长子,也是西颉的老师。 西颉闻言说道:“老师不用担心,都是一些小事,瘟疫本宫很快就会处理好,老师先回去吧。” 第132章 先下手为强 夏侯斐然听懂了她话中送客的意思,最后只是放下了手上的糕点说了句别耽误功课就离开了。 夏侯斐然离开后西颉想到了北韵… 北韵此人无利不起早,她这次放出风肯定是想从她这得到什么。 想到北韵睚眦必报的性格,再联想东国下毒的事情。 她想要的绝对是水军联合对付东国,可是西祜就是看不清局势! 西颉又想到她那个一直使绊子的大皇姐… 她可以给北韵来一出空手套白狼,把她那个好大姐骗去北国让北韵知道她们可能想投诚,要是骗出瘟疫方子更好。 要是不能的话,日后开战事情暴露她那个在北国的好大姐也必死无疑。 她那母皇疼爱她大姐她没办法下杀手,但是她可以利用北韵的手杀了西菱。 于是第二日早朝不知为何西国大皇女西菱自请带人去北国交涉,不是为质子而是看看去了北国京城能不能接触到瘟疫方子。 西祜闻言知道不是去投降臣服也就放她去了。 而西颉的人在大皇女离开的同时也跟着离开了京城。 【北国 朝堂】 北均把一封信传了下去,传到北韵这的时候北韵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面色不变但是大脑飞速运转。 这封信里面写了西国女皇派西国大皇女来北国为质来换取北国的瘟疫药方。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西国女皇西祜为人自负,而且若是想要药方不用送皇女为质,尤其是这个皇女还是个没什么权利的皇女。 北均见大臣们都看完了问道: “太女怎么看?” 北韵闻言出列说道:“西国有投诚的心自然是好,但是据儿臣所知,西国大皇女西菱现在双腿俱废,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送她为质子还不如送嫡女出身的六皇女端暄王西媛为质子诚意更重,而且西国女皇向来自负,此事也不是西国皇家文牒写的还望母皇慎重。” 北韵闻言转动手上的珠子说道:“太女说的有理,但是西国皇女已经起身准备来了北国,不管目的是什么,接待的礼仪不得有误。 南太傅西国大皇女来北国这件事礼部要好好准备一下。” 南沉闻言出列说道:“微臣遵旨。” 北韵回了府坐在马车上不一会就想明白了。 西国大皇女封为绍王,虽说是一字亲王但是势力大多都让西颉处置没了。 这次西国女皇绝对不是要送她为质子,西颉向来与大皇女西菱不和睦,但是西国女皇之前好像属意西菱为太女… 北韵想到这心里有了个想法… 该不会是西颉想空手套白狼动了些手脚把西菱送过来让她帮着解决掉西菱吧? 该说不说北韵真相了,她自己都是那缺德的性子自然会往这边想。 北韵回府立马叫言儿来了书房让她去和西国的人联系,打听打听西国国内风向。 因为北韵要的急第二日言儿就带回来了消息: “回殿下,西国现在没有什么大动作,国内百姓也不知道有皇女为质的消息。” 北韵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 很好,果然是幌子,西颉该不会真的想利用她的手杀了西菱吧? 如果西菱在北国出事西颉再动点手脚这样既解决了自己的一个敌人,又能洗脱自己的嫌疑不让西祜怀疑她。 北韵想到这轻轻笑了一下,西颉好想法啊,一箭双雕啊。 不过可能要让她失望了,北韵可以利用别人但是绝对不接受别人的利用。 就是说西菱她要是看不顺眼可以杀,但是不是她做的她可不能被别人扣上这顶帽子啊。 言儿见北韵脸上笑得很和蔼就知道北韵心里又有想法了。 “殿下?” “派咱们的人在琼州边境埋伏,西菱的人一来就把她斩杀在此,不可让她进我北国。” 言儿发现北韵思维跳跃的太快现在她也理解不了了,北韵解释道: “西颉想用我的手解决掉西菱,投诚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西颉在西国现在受限制。 既然西颉想让我帮她解决掉西菱那我就帮她杀了西菱,不过… 力气都本宫出了,她挂个名没事吧?” 言儿闻言恍然大悟,翻译过来: 杀了西菱嫁祸给西颉,然后把消息传回西国! 北韵这一招直接就反嫁祸,狠坑了西颉一把。 既然不能合作,那就消停当敌人吧,对敌人不用手软。 “属下遵命!” 【琼州边境】 一伙黑衣人已经在这片林子趴了三天了,就在今天迎来了她们的目标: 西国大皇女西国绍王西菱。 与此同时琼州内另一伙黑衣人也蹲在一个林子里面,目标也是西菱。 这伙人身上穿着北国的衣饰品妥妥是北国人的打扮,琼州外的那伙人正好相反是西国人的打扮。 琼州外蹲着的是北韵的人,伪装成了西国的人,琼州内就是西颉的人伪装成北国的人。 但是西颉注定要失手了,因为西菱先碰到的肯定是北韵的人。 果然,西菱的马车刚出现北韵的人就冲了出去开始大杀四方。 最后为首的女人扯下面纱脸上印着西国罪臣的刺青,她不屑的说道: “奉西颉太女的命令送绍王殿下归西!” 说完手起刀落… 一个侍女看到这场面躲在马车下瑟瑟发抖,北韵的人自然看到她了但是她们当没看到,殿下说了得有回去传信的。 “任务完成!” “大人咱们完成的这么漂亮殿下回去会表扬咱们吧?” 为首的女人一边擦自己脸上的刺青一边平静的说道: “表不表扬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任务失败殿下会把咱们活活勒死,分尸,砌进暗卫部的墙里。” “……” 于是北韵的人办完任务就离开了,凉州因为西菱迟迟不到边境而感到疑惑。 最后凉州派人出去查看,这一查才发现西菱惨死在郊外。 埋伏在凉州的那伙黑衣人迟迟等不到西菱的人入凉州,等她们听到风声的时候连忙赶往郊外。 到了郊外只看到了西菱的尸体,因为死在了北国边境琼州的人也不敢贸然动尸体,怕西国赖到北国身上。 于是这伙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惨状,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西颉又派别的人执行任务了还是被谁截胡了。 “大人…这…” “殿下不会把咱们五马分尸吧?” “……你不说,我不说,死在郊外和凉州…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 第133章 这哪是女儿啊 【北国 朝堂】 西菱死在北国边境这件事八百里加急的传到了京城,于是大晚上的北韵又被拉着上了一次为数不多的晚朝。 北韵被语儿叫起来的时候虽然还没睡但是已经躺在床上搂着南淮了,心情不亚于每天没睡醒上早朝。 因为西菱死的事是北韵策划的所以她当然知道突然上晚朝是为了什么。 她现在就后悔为什么不让她们在晚上刺杀西菱,那样第二天早朝一块就解决了,也不用半夜给她薅起来。 南淮见状微微笑了一下,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才让北韵心甘情愿的去晚朝。 ……… “琼州急报,西国大皇女西菱在琼州外,也就是我北国边境遇刺身亡,现在尸身还在郊外,诸位爱卿怎么看?”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无论是何人下的手先把西国大皇女的尸身运回琼州,避免曝尸荒野,西国日后再以此找借口。” “可是周大人,若是运回来了后西国再说大皇女遇刺与我北国有关系该如何?” “这…” 朝堂一时间也没人再说话了,北均看向北韵问道: “太女呢?” “回母皇,儿臣认为此事简单,派一个有身份的人去琼州给大皇女收尸,然后直接带兵护送尸身回西国就好了。 至于真凶咱们也不知道,毕竟大皇女没死在北国而是死在了郊外。 护送尸身的人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样也能彰显我国对西国大皇女的重视,也不会落了话柄。 这样责任不在我们,尸身我们也没怎么动过,由她们西国自己处置去。” 就算要开战责任也不能在北国身上,也不能由北国挑起战事,要不然战乱时候民心不稳。 北韵话音刚落朝堂上就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北韵的脸上挂着很和善的笑容。 北均看见北韵的笑容立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她的手笔。 不过年轻人的争斗她才懒得管,她岁数大了过两年天下暂定她就要找地方养老去了。 北均想到这看北韵的眼神也慈爱了许多,这哪是女儿啊,这就是接盘侠啊,这就是她的养老基金啊。 北韵对上北均的眼神后背一凉,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这眼神…不是什么好眼神啊。 【西国】 西菱遇刺的消息是那个侍女带回来的,西颉消息灵通没等早朝就知道了。 她本以为这侍女是带回来西菱被北韵刺杀的消息,所以她也没拦着那侍女,反而让那侍女更快的到了西祜那。 结果西祜身边西颉的人听了那侍女的汇报连忙偷偷的找了西颉: “太女殿下不好了!那侍女传信回来跟陛下说是殿下你派人截杀了绍王!” 西颉闻言属实一愣:那些蠢货的身份暴露了?? 不大一会西颉派出去刺杀西菱的人也回来了: “殿下,我们任务失败了” 西颉的眸子眯了眯:“失败了?” “我们的人在琼州内埋伏,但是一直没等到绍王的车队,直到北国琼州开始骚动我们才知道西菱死在了琼州外。” 西颉闻言面色一冷… 西菱不是她的人杀的却说是受她指使?嫁祸? 这缺德的作风,西颉脑海里精确的锁定北韵… 很好,很好北韵,很好的一出反嫁祸。 西颉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传本宫命令,通知夏侯丞相她们做好明天劝谏的准备…” 明日早朝西祜必发火,北韵给她挖了这么大的坑她得准备自保了。 第二日西国早朝,西祜刚来就把桌子上的奏疏朝着西颉砸了过去。 女皇的怒火西颉不能躲也不敢躲,于是那奏折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 西颉不由得心里冷笑一声,皇家围猎的时候西祜怎么没有这么准还需要她给善后? “逆女!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竟然敢公然手足相残!那可是你大皇姐! 传朕旨意,太女西颉残害手足,无德无能,朕要废了太女!” 西祜话音刚落朝堂上文武百官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陛下三思——” 夏侯丞相说道:“陛下三思!现如今天下争端四起,我西国又瘟疫肆虐,太女之位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且昆仑山的三大帝星陛下不要忘记,为了我西国未来的昌盛还望陛下三思!” 无德无能?西颉是冬至一众皇女中最有谋略的了。 朝堂上文武都在劝西祜三思,西祜平常虽然打压西颉但是西颉的势力和党羽还是不在少数。 西祜也知道为了西国的江山她不能废了西颉,现在她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西颉心里叹了口气跪着说道: “母皇息怒,儿臣此事定会自证清白。” 西祜也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说道:“传朕旨意,将太女西颉禁足东宫,事情查清再出来。” “儿臣…谢过母皇!” 下朝后西颉回了东宫坐在她书房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就是西国的女皇,她的母皇,昏庸无能又自大,自从她当了太女之后用到她了给她放权。 用不到她就拼命打压她生怕她的权利越过她… 这时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西颉的面色又恢复了平常的冰冷说道:“进来。” 夏侯斐然收回了敲门的手走了进来,西颉见到他愣了一瞬问道: “东宫现在被侍卫重兵把守,老师怎么这时候进来了?” 夏侯斐然闻言没做声,他手上拿着个药箱走到她面前说道: “母亲回去说陛下今天发了好大的火,我来看看你。” “本宫没事,老师不用担心。” 夏侯斐然闻言也没有做声而是拿出药箱里的冰块靠近了她的额角。 西颉见状也没有拦着他,而是闭上眼睛随他去了。 夏侯斐然年长她十岁今年二十九岁,多年来不管西颉如何残暴他始终在她身后。 西颉没有和他说此事她打算怎么办,朝堂上的事她从不与他多说一句。 最后西颉找出证据说刺杀西菱的人是西国罪臣来寻仇滋事,但是西祜还是没解了西颉的禁足。 西颉也没有精力处理西祜的烂摊子了,被北韵坑这一次她也没办法阻止西祜开战了。 西祜就一个蠢货,这举动正中北韵下怀。 西国瘟疫肆虐,这时候开战… 呵,她倒要看看西祜为了她的面子拿什么跟国力雄厚的北国打。 第134章 没几天消停日子 相比于西国国内政权的不稳定北韵这面却一片和谐。 也不知道那天朝堂上北均想到啥了 这几天对她都是过分的慈爱,搞得北韵心里都毛乎乎的。 这天北韵正在南淮房里看书,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南淮在地下喂那只肥的都能冒油的肥兔子。 那兔子就是在南四州时候南淮救的那只,也是北韵变着法的想烤的那只。 一年了那兔子肥了可不止一圈,北韵感觉它现在不应该叫小不点而应该叫大肥猪。 “淮儿,这兔子这么肥了你还养着啊?” 南淮闻言平静的看了一眼北韵,北韵对上他的目光立马歇了烤了它的心思。 因为西国的事情北韵处理的漂亮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太忙的事情,北韵就成天在家里粘着南淮。 突然语儿在外面敲门道:“殿下,西国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北韵叹了口气起身凑到南淮身边说道: “淮儿别气,妻主要去干活了,你和孩子不送送我吗?” 南淮本不想搭理北韵,但是见北韵少见的提起孩子于是只能任凭北韵环住了他的腰。 他肚子已经隆起的很大了,北韵抱着其实并不舒服,但是她就是想抱着。 北韵见南淮没什么表示就这样低着头看着他。 语儿在外面又敲了一下门,最后南淮只能再次妥协的抬起头在她下颌上吻了一下: “殿下早些回来…” 北韵闻言满意的出了门,进了书房后语儿禀报道: “西国女皇西祜因为大皇女西菱的死本想直接废了西颉的太女之位,但是以西国丞相为首的官员力保西颉,所以西颉的太女之位没动,只是被禁了足。 西国现在人心惶惶,西国一共八州,三州疫情没解决,太女西颉还被禁了足。 最近西国应该是有开战的想法开始征兵和制造兵器了。” 北韵闻言也不意外,开战是迟早的事。 西祜为人昏庸自负,让她臣服于谁或者跟谁合作是不可能的事。 经过这次事可以看出来西颉在西国被西祜忌惮的挺狠啊。 对于北韵来说既然不能合作那就打呗,反正先和东国对上还是和西国对上都是无所谓的。 既然左右都要打那还是趁西国瘟疫肆虐的时候打更好,省了不少事。 语儿问道:“殿下这次费心思坑了西颉太女一次只是想让西颉被禁足吗?” 北韵说道:“不是,一开始本宫也没想到她会被禁足,这次的结果比想象中的要好。 西祜为人狂妄自大,想必很快她就会想来攻打咱们来安抚她们的内部了。 到那时候西颉被禁足…本宫倒要看看西国会派谁先上战场。” 俗话说攘外必要安内,西祜的内都没安好就想惦记外面了?她倒要看看西祜这次怎么打。 北韵想了想接着说道: “通知韩裴和蓝之恬这段时间加强训练,语儿你再去传信给第八州湖州军军长王朗也加强湖州军的训练。 通知凉州冯秋燕也是如此,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开战了。”没两天消停日子过了。 北韵说完想了想然后问道:“夏侯丞相…西国丞相这么帮着西颉吗?” 语儿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人事问题都是言儿负责。 北韵只能说道:“叫言儿进来。” “属下遵命!” 言儿进来后北韵问道:“西国国内现在几方势力?” 不出意外北国应该先和西国开战,搞清楚西国的内部才有助于北韵的部署。 言儿想了想说道:“据属下了解应该是三方。 二皇女,四皇女,各是一方,还有太女西颉和刚刚成年的六皇女西媛是一方。 西国成年的皇女有六位,不过除了已故的大皇女绍王剩下的对西颉威胁都不是特别大。 只是喜欢背后使绊子,但是西国女皇十分忌惮西颉,西颉没有全部的权利还要担心诸位皇女背后使绊子。” “那西国丞相是怎么和西颉走一起的,还这么忠心的为她办事?” 言儿从自己脑袋里疯狂的找信息发现没有: “殿下恕罪,属下即刻派人去查。” 北韵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言儿下去后北韵自己坐在书房里。 西国国内挺乱啊,而且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将,北韵印象里西国朝堂上拿得出手的好像就一个丞相夏侯梅。 脑袋疼,之前只用管自己国内的事,现在开战她还得注意一下别的国家的内政。 不过算算日子,东国那面冬至应该收到她给的回礼了吧? 【东国】 冬璟川看着手上的药粉脑袋里全是前段时间那个黑衣女人说的话。 虽然他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但是毒药有总比没有强。 他和冬至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后来他的母亲杀了她的母亲… 是他们家对不起她…但是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冬璟川想到这抬起头,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划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攥紧了手上的药粉朝外面喊道: “来人,为我准备上妆的物件。” 那些小厮闻言立马下去准备了,冬至前段时间吩咐皇夫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等东西送进来的时候冬璟川把药粉倒在红纸上用几滴清水晕开。 他简单化了一下妆容,最后他拿起桌子上的红纸轻轻抿了上去… 母王,父君…孩儿不孝…孩儿即将为你报仇了,但是陛下她也好苦…孩儿会和她一起下去给您请罪… 当晚冬至来了密室后冬璟川没有躺在床上,而是一反常态的坐在梳妆台前。 他看到冬至进来后放下手上的东西说道: “我想求你件事。” 冬至见冬璟川不像以前似的死气沉沉的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但是她心里也是升起了戒备。 “表哥你说。” “我想见见孩子,那孩子你给他取名叫…” “冬祈安” 冬璟川的睫毛微微垂下说道:“嗯…是个好名字” 冬璟川被冬至囚禁了多年,冬至和冬璟川正年轻所以冬璟川一年前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冬璟川怀孕的时候一直想打下去。 后来冬至没办法把他绑在了床上这才让那孩子顺利出生,那是一个男孩,也是冬至唯一的子嗣。 那孩子冬至一直把他藏的很严实,很少有人知道那孩子的存在。 祈安,祈愿平安…他和冬至奔波彷徨了一生…希望他平安顺遂。 第135章 战前准备事宜 冬至不一会就亲自抱着那孩子走了进来,那孩子才一岁多还没满两岁。 他长得小小的一只脸蛋胖乎乎的,头上带着一个小老虎帽子,脚上也是穿了双虎头鞋绣着金线。 他的眉眼处和冬璟川如出一辙,嘴巴却很像冬至,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他趴在冬至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冬璟川。 冬璟川看见那孩子心脏跳的漏了一拍,他伸出手想把孩子接过去,但是冬至往后退了一步。 冬至不是不想给他看,实在是冬璟川太过于反常。 冬璟川的眸中落寞了一瞬但是只一瞬,那孩子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冬至板着脸看向他说道: “祈儿,叫爹爹” 那孩子的大眼睛里亮了亮,过了一会才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爹爹~” 冬璟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说道:“把他带下去吧。” 冬至闻言出去把孩子交给心腹后才重新回来。 不管冬璟川为何反常…但是她还是想欺骗自己留住他片刻的温存。 等冬至再次进来的时候冬璟川直接上前踮脚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冬至一愣但是冬璟川却几乎在啃他,咬的她嘴里都泛起了血腥味。 冬至的眸中神色暗了暗回吻了回去…冬璟川闭上眼睛… 母王…爹爹…我来找你们了… 祈儿…爹爹对不住你… 第二天冬至醒来的时候属实彷徨了一下…昨夜冬璟川十分的顺从,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昨夜她什么也没想,就想陪他一程,抛弃理智顺着他一次。 没想到…他竟然没下手吗? 不过现实却狠狠打了冬至一巴掌,过了几天自己先是咳嗽,然后发烧,一切都跟风寒差不多她也没注意。 等到身上长出红疹的时候她才察觉不对,这症状跟她投到北国和西国的瘟疫十分相似。 这时候她已经烧了三天了才叫太医来把脉,太医一把脉确定的确是瘟疫。 冬至放在脉垫上的手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给朕查,究竟是谁竟然敢给朕下毒。” 等冬璟川症状发作的时候冬至立马明白了什么,心里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当初真的还是想杀她… 冬至没办法对他发火只能把怒火发泄在侍女身上: “皇夫这段时间接触了谁!手上怎么会有瘟疫毒素,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夫的!” 冬至话音刚落就一脚踢翻了前面的案桌。 “陛下恕罪——” 等冬至顺着查下去就查到了北韵给她留下的线索,最后那间客栈里只留下了一句话: “冬至陛下,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还满意?” 冬至的眸中一片阴沉…很好…北韵你真的很好! 冬至长袖一挥桌子上的东西全被挥了下去,下面的侍女和小厮立马跪下道: “陛下息怒——” 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正眼看那个北国太女,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西颉。 没想到只一年的时间北韵让她吃了好几次的亏…这笔账她记下了。 【北国】 北韵收到东国传来的消息跟上次西国传来消息的时候才过了两天。 真是不抗念叨啊,北韵笑了一下把手上的信放了下去。 她北韵一码归一码,有仇绝对会报,任何人别想在她这讨到好。 西颉那面…之前她吩咐语儿去西国取西媛的手,后来被西颉拦了下来。 这笔账她可还记着呢,日后有的她还,那西媛敢惦记到淮儿身上,西颉你不是想保吗? 我看你能不能保她一辈子… 北韵想到这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这时候书房外言儿敲门道:“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言儿进来后说道:“殿下你之前让属下调查西国丞相夏侯梅和西颉的事属下调查明白了。 西国丞相夏侯梅庶子庶女四五个,但是正夫所生的嫡子只有一个名叫夏侯斐然。 夏侯梅帮助西颉的原因里面就有那夏侯斐然的原因。 夏侯斐然虽说是男子但是因为是丞相的嫡子,刚刚及笄的时候西国女皇西祜就下令让他可以选一个皇女教导。 那时候夏侯斐然选择了最不受宠的西颉,西颉跟在夏侯斐然身边直到成年建府才离开。 “二人的感情怎么样这个不知道,但是西国都说未来太女夫很可能是夏侯斐然的。 因为夏侯斐然今年都二十九了还没有嫁人,有人传他可能就是在等西颉。 不过属下的人传信说道西颉好像并不喜欢夏侯斐然,对他的态度很冷淡。” 北韵想了想也没有说话… 这么看来夏侯梅全力帮西颉的原因一是以为西颉自己手腕可以,二可能就是因为夏侯斐然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这时候语儿也敲门道:“殿下,男君叫殿下你去用膳。” 北韵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南淮的院子走去。 天大地大都没有陪淮儿吃饭重要。 最近北韵跟北均说了西国内部的事情,北均就把战争前的军备准备都交给北韵和蓝晚萍负责了。 北韵吃完午膳后就得去军营,北韵吃完饭后日常吻了一下南淮的额头就跟着语儿去了北大营。 北韵到的时候蓝之恬和韩裴早都等在了那: “参见殿下!” “末将参见殿下!” “起来吧,把北大营军长韦云芳叫来。” “是!” 不大一会韦云芳就赶了过来,这可是太女殿下啊,太女殿下来北大营天大的事她都得赶紧过来。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千岁!” 北韵见韦云芳来了脸上挂上了那和善的笑容说道:“韦大人快快请起” 北韵虽然嘴上说着请起但是自己却转身坐到了椅子上一点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韦兰芳没抬头闻言只能直起身试探的问道: “殿下此次前来是来看北大营的训练方式的吗?” 北韵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道:“有这个原因,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是有几句话想要和韦大人聊聊。” 北韵说完眸中带笑的望向了韦兰芳。 韦兰芳对上北韵那和善的笑容心里一个咯噔,京城的官员都知道,北韵只要有这和善的笑容就是谁要倒霉了。 第136章 边境动乱 韦云芳忐忑的说道:“殿下请讲…” 北韵面色平静的喝了口茶说道:“西国那面最近不太平韦大人知道吧。 想必过段时间母皇就会派本宫去边境了,但是本宫这心里总是有点放不下心。” 韦云芳没做声保持沉默等待着北韵的下文,可是北韵也没接着说,韦云芳只能问道: “不知殿下的顾虑是什么?” “本宫想到了之前韩丞相和裕王,不过有韦大人守着京城本宫也能放心几分。” 韦云芳:“……”现在北国哪还有类似于韩琳和裕王的人?北韵这是在防范她?” “殿下说笑了,陛下前段时间刚刚平了韩琳的叛乱现在哪还有类似裕王一党。”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度:“也是,毕竟韩琳上次可是诛九族了,想必现在没有人会冒着自己夫郎和子女被杀的风险铤而走险吧。” 韦云芳:“……”她的夫郎和子女还在京城… “殿下放心,属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殿下可以安心西征!” 北韵闻言起身扶起了韦云芳:“北国有韦大人这样的肱股之臣真是朝廷的幸事! 韦大人也不用担心家里夫郎的安危,本宫离开后也会让太女府的人保护好韦大人的夫郎。” 韦云芳:“……” 韦云芳闻言也只能干笑笑,她还能说什么?!北韵走了都会派人暗中围在她家附近她敢有什么动作吗?! “殿下过誉了,末将的职责所在。” 北韵接着说道: “韦大人如此辛苦本宫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段时间本宫会让蓝大人留在这协助韦大人训练北大营,韦大人也能轻松几分。” 韦云芳闻言哪敢反对,虽然知道北韵是监督她要往北大营安钉子也得消停答应。 日后北韵出京城北大营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北韵的监督之下,想到这她看着北韵脸上的笑都发麻。 北韵威胁完了韦云芳就跟着韦云芳一起去了北大营巡视了一圈。 虽然北韵表面客客气气的但是被她威胁了一番韦云芳韦云芳看着她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北韵还没在北大营待多大一会北大营外就来了个北韵和韦云芳万万没想到的人。 孔嬷嬷看见北韵连忙上前说道:“哎呦殿下可算让老奴找到了,殿下怎么还在这晃呢! 陛下让老奴急召朝廷官员进宫上朝!” 北韵闻言抬起头看了一下时辰,都下午了突然上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北韵也不在这和韦云芳闲聊了立马就和蓝之恬还有韦云芳一起进了宫。 进宫后也没有以前的那些虚礼,北均直接开口道: “西国边境琼州外西国兵力异常集结,西国的兵力来的太过于快,现在琼州只有五万将士镇守边疆,诸位爱卿怎么看?” 满朝文武闻言立马骚动了起来,怎么看?什么怎么看?西国已经主动出兵那就是打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派谁去啊,北国重文轻武各个军长都在各州驻守调不出来。 经过北均之前的九女夺嫡现在在场的那些将军除了蓝晚萍也就剩下四位从一品将军了。 过了一会蓝晚萍出列道:“启禀陛下,微臣愿意前往。” 北均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让蓝晚萍去了,蓝晚萍岁数一年比一年大,要是去了前线再有什么好歹所以北均就没说话而是就这样神色不明的看着她们。 北韵这时候看了蓝之恬一眼,蓝之恬立马出列道:“启禀陛下,微臣愿意前往琼州对抗西国!” 北均看了北韵一眼知道北韵有着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 “封蓝之恬为征西将军带领五州将士奔赴琼州对抗西国,即日出发。” “微臣遵旨!” 那些文官见北均竟然真的派蓝之恬一个这么年轻的武将出去虽然怀疑但是圣旨已经下来了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北均接着说道:“封镇远将军季红为定凉将军,不日前往凉州保护东国边境。” “护国将军陆化不日前往南边边境。” “微臣遵旨——” 北均一口气派出了三位武将北韵也不意外,四国平静了多年,一朝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国和南国一直交好,北国要开战了南国得在后方提供物质支持,这就是陆化去南边的目的。 下朝后北均把北韵留了下来直接去了书房,北均问道: “你怎么看?这次你也要去?” 北韵点了点头:“帝星之争,儿臣逃不掉,不过战争初期想必西国也会保存实力,蓝之恬一人足够应付。 儿臣带了她这么长时间,想必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等淮儿生产后儿臣会立马前往西国边境。” 北国在大陆中间,如果东国和西国一起发兵属实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北均只调了五州的兵力去琼州。 北国十二州各养兵五万,五州兵力也有二十五万了。 北均示意孔嬷嬷把地图拿来北韵见状也走了上去。 东国和北国的陆地交界处就有一个凉州和一片荒地,东国其余的领土和北国领土隔着一片海域。 东国陆军比不上水军,若是东国想背后捅刀子大概率会选择从海上来。 东国水军就是现在北韵最担心的一点,北韵想了想说道: “母皇,凉州军不动,陆地有季红将军,至于水军边境…儿臣建议把蓝将军派往水军边境。” 蓝晚萍打了那么多年的仗陆军水军都很精通,有她在东国一时半会也不敢太造次。 “西国那边大多都是陆军,等蓝之恬去了差不多就会知道西国来了多少军队,等儿臣解决完西国就去东边支援蓝将军。 冬至为人十分谨慎她会暂时坐山观虎斗,如果她出兵她也不确定西国会不会从海上绕过来和咱们反打她。” 北韵闻言也没多说,当年九女夺嫡是她下手太狠了导致北国现在没有几个武将可以用。 “得了,退下吧,这段时间好好陪陪淮儿,淮儿即将生产别让他再替你着急。” “儿臣遵命!” 北韵出宫后没有回府直接去了蓝府,蓝之恬马上就要启程了她得去看看。 第137章 我先是你的妻主 北韵到了蓝府蓝之恬正在整理行装,蓝晚萍看见北韵也朝北韵行礼道:“参见殿下” 蓝之恬也说道:“末将参见殿下!”现在她已经是正式的武将了称呼自然也改成了末将。 “蓝将军不必多礼,本宫来找之恬嘱咐一些事情。” 蓝晚萍闻言虽然北韵没让她离开但是她也下去了。 蓝晚萍走后北韵亲自拿起了桌子上的剑系在了蓝之恬的腰间说道: “西国出兵突然,也没时间多准备了。这次是你第一次上战场,不要急功近利,你和韩裴一起离京,韩裴办事有点冲动。 虽然你也冲动但是你要稳住自己,西国目前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将,以你的经验和韩裴的武功应付她们应该不难。 这次本宫把第八州湖州军和第七州江州军给你挑里面了,这两军战力最高你要合理利用。 如果西国不好应对必要时刻可以舍弃城池不比死守,万事有本宫,你们二人保住性命最重要。 西国此次主要想掠夺东西,占了土地她们不会屠城,百姓的安危可以保证,如果真的土地失守…”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笑道: “等本宫去了本宫自会成倍的夺回来。” 北韵笑的格外嚣张,仿佛根本没拿西国当回事。 蓝之恬闻言心里一暖,这时候韩裴也走了进来,北韵看着他然后说道: “等你们二人凯旋回来,本宫会去找母皇做主,为你们赐婚。” 蓝之恬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因为韩裴身份的原因她一直都怕蓝晚萍不同意。 但是如果北韵请女皇帮忙赐婚那就不一样了! 韩裴眸子中也闪过一丝欣喜但是很快压了下去。 他是男子他得矜持一点。 “谁答应嫁给她了…” 蓝之恬闻言也没有生气而是挠了挠后脑勺笑的跟个憨批一样。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北均拨下来的粮草在刚刚下朝就运往了琼州。 北韵最后站在京城门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道:“愿蓝将军凯旋归来。” 北韵在众人面前做足了样子,蓝之恬知道这次她的笑容里面算是真心,她朝北韵行了一礼就带兵赶往琼州了。 北韵回府后也坐不住,她拿出底图分析着各国的形势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捋自己的思路生怕自己算漏了哪步,说到底这也是她第一次带兵还是谨慎一点好。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南淮往她怀里钻了钻,北韵虽然愣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淮儿?还没睡?” 南淮没有做声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北韵也感觉到南淮的不对,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南淮过了一会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抱紧了北韵。 西边的战事开始了,他知道北韵最近忙,所以也很少去找她,但是这段时间他总是会莫名的焦虑。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之前没出嫁的时候父后也跟他说过生产前会有些焦虑。 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想让她平白的担心。 北韵何其聪明立马就感觉到了南淮的不对劲,于是放下了一切思绪就这样抱着他。 “淮儿不用担心,你妻主无所不能,西颉现在还在禁足,构不成什么威胁。” “嗯…” 过了会南淮突然说道:“殿下,如果我不在了,南国没有合适的王子,你娶南国的后代只能娶有南国皇室血脉的男子,虽然姓氏不姓南但是也有南国血脉。 如果你不愿再与南国联姻,那咱们京城适龄的公子你可以考虑一下户部尚书的嫡子… 他现在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公子,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人也蕙质兰心… 若是恩迁还在…他也是太女夫的最佳人选…我…” 南淮还没说完就被北韵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话。 南淮的一双瑞风眼呆呆的望向她,北韵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南淮知道她生气了。 “淮儿你说这些做什么?什么叫如果你不在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南淮见状摇了摇头:“男子生产九死一生…我只是未雨绸缪一下,殿下不要担心。” 北韵闻言抱紧了他沉声说道:“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什么叫九死一生,我的淮儿不管怎么样都要平平安安的。 如果太医院那些饭桶连太女夫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她们全去陪葬。 还有最后一点,你若是真有什么事,不要想给我续弦的事情。 你若有什么意外,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北韵停了一下接着说道: “淮儿你知道,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能让我在意的东西都很少,我这人很自私,虽然坐着太女的位置需要为北国百姓着想。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绝不独活。” 北韵的话说的很平静,但是南淮的心里却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北韵… 自古女子就是天女子就是地,夫郎死了大多数女子都会选择续弦… “殿下!你是北国太女殿下,你是女子。” 北韵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道:“在我这,我先是你的妻主。我没有那么多的大爱,我也不是那么无私…我先是你的妻主再是北国的太女殿下。” 言外之意,若是有一天北国那些百姓会伤害到南淮,她不介意亲手覆灭北国。 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和南淮在一起后越来越怕失去,若是有一天南淮真的出事,她真的会疯。 南淮闻言心里一暖,多年的教育让他知道北韵的想法不对。 他身为太女夫应该劝导北韵,但是北韵的一字一句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而且他心里也知道北韵认定的事绝对不会变。 于是南淮叹了口气后朝她笑了一下: “好…那殿下…”他本想说若是他不在了让她永远不要忘记他,但是话到嘴边想到北韵刚才的低气压他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他抬起头吻了吻北韵的下颌,北韵也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南淮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北韵的眸子暗了暗,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在南淮喘不上气的时候北韵就想起身离开,但是南淮环着她脖颈的手臂察觉她要离开再一次用力阻止了她的离开。 第138章 连下三郡 北韵意外的看向南淮,南淮却抬起头,一双瑞风眼里面泛起了水雾,他抬起头主动要吻上她的唇。 北韵见状也属实愣了一下,她知道再亲下去搞不好要擦枪走火,于是北韵拦住了他说道: “淮儿别勾我了” 今天的南淮真的太不一样了,以前都是北韵不要脸不要皮的往上凑,南淮只是不拒绝,今天是南淮主动。 南淮闻言耳垂泛起了薄色:“三个月后应该没事的…” 北韵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上次差点小产就是三个月的时候。” 南淮:“……” “而且你现在都快九个月了,乖,妻主没事。” 南淮见北韵不为所动于是连忙转过身背对北韵。 北韵知道他这是害羞了,她笑着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南淮,吻了吻他的耳垂: “来日方长…” ……… 过了大概七天左右,京城传来了蓝之恬抵达琼州的消息,也传来了西国大军到达西国边境的消息。 第二天蓝之恬再次快马加鞭传来了西国军队的消息。 二方初步交手,对方大概带了三十万的军队,北均收到消息又调了一州军队奔赴琼州。 其余的军队一时也动不了了,东国边境和南国边境也需要驻守。 西国北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琼州】 蓝之恬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轻铠后面的披风是蓝色的,她站在城楼上拿着望远镜向下看去。 西国军队的先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前几天两方人马试探性的交手那女人竟然打不过韩裴。 虽然她也打不过,但是这恰恰证明了这次的战争起码她们的军心已经赢了一半了。 韩裴这时候走上来说道:“王将军和江将军到了。“ 蓝之恬闻言放下了望远镜,王将军就是湖州军军长王朗,江将军就是第七州江州军军长江良。 因为蓝之恬初到军中,与各个州的将士都不熟悉,其他军的军长看蓝之恬年轻也不怎么配合。 所以蓝之恬现在军队中能用上的也就是北韵之前给她铺的那两州,湖州军和江州军。 “蓝将军,现在西国军队正在做准备工作,我们大可以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江良说道。 蓝之恬看着旁边桌子上的底图摇了摇头。 殿下说她现在作战经验不足,而对方这次派来的主帅是一个常年作战的武将。 虽然蓝之恬不知道她什么水平但是也不敢贸然行动。 “走之前殿下说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守,不用非得进攻,而且西国现在瘟疫肆虐。 她们比我们更着急打仗,如果她们先发起进攻,琼州的琼陵郡易守难攻,到那时咱们下了她们一队先锋!” “末将遵命!” ……… 仲夏末,西国先锋军队进攻北国琼州琼陵郡,蓝之恬早有准备,利用地势优势全歼西国先锋。 西国军心不稳蓝之恬率先出兵迎敌,韩裴一人一枪将西国一州军军长,西国先锋将领挑死在枪尖上,西国北国第一场正式战争北国大获全胜。 …… “报——前线急报,蓝之恬将军全歼西国先锋队,杀敌五千,我军将士伤亡不到两千!” 朝堂上文武听到急报纷纷跪下高呼道:“恭喜陛下——” 北韵也跪下跟着说道:“恭喜母皇!” 北均示意她们平身早朝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回去看前线传来的折子了。 北韵回府后也收到了蓝之恬单独送往太女府的信: “正如殿下所料,西国女皇狂妄自大并未派皇女前来。 西国多年未发动战事故步自封太过于自大,还以为是以前四国鼎立时的战力。 末将和王,江两位将军乘胜追击,今日不出意外可以攻入西国洛州洛芜郡。” 北韵放下信件心中也有了思量,这时候语儿在外面敲门道: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语儿进来后北韵问道:“知道西国边境那个将军是谁吗?” “回殿下,是西国一品武将叫杜成春,她是西国四皇女西骄的父族势力,杜成春是宫里杜贵侍的胞姐。” 北韵闻言说道:“看来西国西颉被禁足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这个四皇女啊…” 北韵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妹妹就是妹妹,以为攻打我北国是一个什么肥差吗?被西颉坑了都不知道。 那既然这样觊觎我北国,那本宫就用她姑母的血为我北国将士开路。” 北韵说完这句话拿起笔写到: “西国主帅叫杜成春,是西国四皇女的势力,此人只想要点功劳没勇气跟你死打,而且西国瘟疫肆虐,不必死守了,大举进攻拿下西国洛州三个郡。” 蓝之恬收到北韵的信毫不犹豫率领五万军队征战了半个多月一举拿下了西国三个郡。 战报传回来的时候北均在朝堂上大喜直接嘉奖了蓝之恬递上来的折子中所有的将领。 折子里蓝之恬也主要写了韩裴的功劳,这也是北韵的想法。 她培养了韩裴那么长时间也不是让韩裴一个男子一点功劳都拿不到给她们当苦力的。 “太女认为该如何封赏这男子?” 北韵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瞒母皇,韩裴是儿臣培养出来的,现在前线虽然看起来顺利,但是蓝小将军年纪轻在军队威望也不是那么高。 儿臣建议把韩裴提为副将,那样身边有可用之人蓝小将军征战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北韵话音刚落那些迂腐的文臣就跳出来蹦跶道: “陛下不可!自古没有男子上战场的先例,那男子的能力究竟是不是如此还未可知! 而我北国也没有男子当将军的先例!还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小半,站在人群中的沈寒闻言眸子暗了暗没有动作,站在那一言不发。 这就是男子和女子的差别,女子打了胜仗可以直接封赏,男子却要遭受这么多人的阻拦。 北均闻言看向北韵,北韵的眸子见状也微微沉了沉。 北均到不介意什么男子打仗,也可以帮北韵扶持她的人,但是这文武百官的口可得靠北韵自己堵。 第139章 妹妹也不扛玩啊 北韵笑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各位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当初西国作乱的时候满朝文武没几人敢言。 现在打了胜仗开始说什么男女之分了,韩裴在前线的作为是好多将军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如果不封韩裴为先锋也可以,那么诸位大人谁敢上前线顶上?” 北韵话音刚落那些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吱声。 她们都是文官谁能干的来打仗的事情。 北韵接着说道: “既然诸位大人没人能当我北国大军的先锋队那就让韩裴当,一个男子都不畏生死,诸位大人还是回去好好读你们的圣贤书吧。” 北韵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但是北韵也不在意她们,现在大权都在北均和她的手上,皇权收拢到了极致。 她北韵为何要畏惧她们的悠悠众口。 北均看完戏了自然是得给自己女儿一个交代的,于是她说道: “就按太女的意思办吧,将韩裴暂时提上副将,为征西大军的先锋军军长。” 那些大臣这回学聪明跪下说道:“陛下英明” 北韵做事不留情面她们是见识过的 要是再给北韵添堵搞不好晚点北韵就会笑着来她们府上喝茶。 真的是糟心的很啊… 【东国】 “你是说,北韵还没去战场西国就丢了三郡?” “回陛下,是这样。” 冬至闻言神色不明,她露出来的手腕上还能看出之前瘟疫时候的红点子。 瘟疫就是这样,尽管是冬至自己搞出来的瘟疫要痊愈也得过些日子。 “陛下,现在北国和西国开战,咱们要不要也发兵,无论是攻打北国和西国我们都有很大的胜算。” “不急,西国女皇忌惮西颉,但是西国现在也只有西颉一个人有几分实力。 西祜如果不趁早意识到这件事西国马上就会向北国求和。” 那大臣闻言说道:“可是陛下,如果北国胜了对我们日后的大业不是更不利吗?” 冬至看向自己的手臂眸中露出一片阴狠:“那朕就不让北韵胜的那么快。” 那大臣低着头没有做声等着冬至的下文,冬至接着说道:“西国被瘟疫卡着,那朕就把瘟疫药方给她们送去。” “微臣遵旨!” 那大臣闻言并没有直接下去犹豫一会问道:“可是陛下,既然我们要对北国下手为什么不直接进攻她们?” 冬至今天的耐心格外的好也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东国以水军出名,陆军比不上北国,若是从水路进攻,成功了倒还好。 若是不成功过早的消耗了我军实力。 而且不出意外,以北韵做事的风格,她肯定把蓝晚萍派到了北国东边的边境。 蓝晚萍那可是一员狠将,虽然北国水军稍次一些,但是在蓝晚萍手上咱们不一定会讨到好。” “微臣明白了” 【西国 京城】 “一群废物!”西祜直接挥飞了桌子上的战报。 “短短半个月就丢了三郡,而且还是被个二十左右的将领给打的溃不成军。 甚至连个男将领都打不过!杜成春是废物吗?朕要把她五马分尸!” 西国文武立马跪下高呼道:“陛下息怒——” 那四皇女西骄跪在那也只能跟着喊着母皇息怒。 她也不知道明明好好的一个战役怎么被杜成春打成这样!明明她姑姑杜城春曾经也是西国数一数二的武将! 本来想利用这场战争收揽自己的势力让西祜看见她,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夏侯梅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想如何收复我洛州三郡。” 西祜压下怒火说道:“丞相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陛下可记得帝星之争?那北国太女北韵是三大帝星红色星系,行事嚣张,短短短一年多就把大权在握的韩琳给诛了九族。 那北韵绝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北韵现在没去战场背后绝对有北韵在操作。” 西祜的眼神顿时就凌厉了起来:“所以夏侯丞相的意思是让朕解了太女的足?去对抗北韵? 夏侯梅跟没看见西祜的表情一样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正是,还望陛下早做决策。” 跟西颉一派的官员闻言也都跪下说道:“还望陛下早做决策——” 西祜心里知道这个女儿已经收了西国绝大多数官员的支持,见状虽然心里火气大但是也只能忍了下来。 她就不信除了西颉没有别的皇女可以上前线打仗。 西祜想到这看向了下面跪着的四皇女西骄说道: “封陵容王西骄为洛王,前往洛州前线对抗北国。” 西骄闻言一愣但是美滋滋的答应了,区区北国不足为惧,这次等她收了兵权回来,那西颉的太女之位也坐到头了。 东宫的西颉听到前朝的消息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西骄用什么跟北国打。 这时候外面的侍女敲门道:“殿下 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那侍女进来后就递给了西颉一封信:“殿下,这是咱们的人在瘟疫那三州截到的信件。” 西颉十分谨慎并没有直接打开信而是说道:“念” 那侍女打开信念完后西颉听到里面有几味晦涩难懂的药名,立马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你是说这是从东国边境过来的?” “回殿下正是” 这冬至这是想让她跟北韵斗起来啊,冬至想到这又想到前线现在去的是西骄,本想把瘟疫方子扣下不发。 但是她知道,若是扣下方子日后她上前线也是不好打的。 于是西颉说道:“找咱们的人按这方子配药,看看能不能解决瘟疫。 若是可以让她改改药方,别让瘟疫那么快好。” 既然西骄想要这份功劳那她就给她,能不能吃下去是她的本事。 北韵那人的行事作风来一个她不会放过一个,她倒要看看西骄能挺到什么时候。 …… 正如西颉所料,西骄上前线后因为太过于自负还不听主帅杜成春的命令,这次直接丢了洛州,西国三十万将士死了近十万。 北韵收到战报的时候微微一笑把信放在了旁边。 西颉的妹妹也不经玩啊,她都没怎么吩咐蓝之恬,蓝之恬一人一个多月拿下了洛州。 西国这次应该坐不住了吧… 第140章 生产前夕 北韵想到这吩咐语儿说道:“传信给蓝之恬,西国下一个将领可能是西国太女西颉亲自来了。 让蓝之恬退守洛州,如果西颉来了必要时候也可以舍弃洛州,主要保存实力,还有…”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西颉没来的时候把她妹妹给本宫活捉回来。” 西国皇女,既然西国女皇子嗣众多,那她看这西骄不爽,抓一个也无伤大雅吧? 也不知道西国女皇如此看中这个女儿让她亲自来前线,不知道这女儿在她心里的分量能换多少东西。 不得不说北韵真相了,西祜最看中的皇女除了已故的大皇女西菱外就是这个西骄了。 北韵吩咐完后就进了宫,战事在即,虽然她没去前线但是各方的兵力她也得时刻和北均盯着。 北均这次是有意让北韵全权做主的,毕竟帝星之争她把权力全放出去才不耽误北韵发挥。 她是庶出皇女,当初要不是先帝的皇女逼得太狠她也不会参与九女夺嫡,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 等天下暂定后她还想出去养老,越早把北韵培养起来她就能越早养老。 想到这她看北韵的眼神又慈爱了几分。 北均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慈爱的看着北韵,给北韵讲解各州兵力所剩的时候也是少有的耐心。 虽然北均给北韵整的毛毛的但是想到西国女皇西祜…算了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母皇。 【太女府】 北韵回府后就自己坐在书房里看书,语儿进来送糕点的时候看北韵看的认真也没打扰她。 语儿走的时候扫了一眼顿时一个踉跄。 她以为北韵看的是兵书,毕竟现在边境还乱着呢,但是北韵看的竟然是医书! 而且后面好像还写了如何带年幼的孩子子?? 这真的是她那杀人不眨眼的殿下吗??她怎么顿时感觉北韵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北韵看语儿进来了也放下了手上的医书,淮儿生产在即她也看看书自己才能安心。 “先别急着走,本宫有事问你。” 好吧她的错觉,这冷漠的语气果然是她的错觉。 “殿下怎么了?” “南国边境那面有什么情况么?” “回殿下,北国和南国一直交好,南国已经开始偷偷给我们运一些少量粮草了。 而且此次运送粮草的是南国二王女南初。 南初殿下听闻男君即将生产此次也是来看看男君,在京城小住一段时间。”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简单算一算淮儿也有一年多没看到他的家人了。 南初来了淮儿即将生产也能高兴几分。 此时南淮坐在池子边看着北韵池中养的鲤鱼若有所思。 那些鲤鱼好看是好看但是被北韵养的特别肥,肥的都白瞎了,其中甚至还有几条泛着金色的鱼。 南淮真的感觉北韵是要把它们捞出来炖鱼汤的。 这时候南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转过了头:“殿下这个时间怎么来了?”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北韵闻言把脸凑了过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说呢?” 南淮见状一点没动,就这样眸中含笑的看向北韵。 北韵最后只能暗叹了一口气坐在池子边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二姐要来了。” 南淮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里也亮了几分: “二姐?二姐来做什么?” 北韵见他这样低头吻了下他的发顶: “咱们边境在打仗,南国在给咱们偷偷运粮草,二姐是来送粮草的。 正好你也快生产了,二姐也来看看到时候好回去跟阿娘她们说不是?”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北韵低头看向池子中的那些肥鱼突然说道:“语儿,来捞一条出来给男君补身子。” “好嘞!” 南淮:“……”看看他就说的吧? 南淮犹豫了一会说道:“殿下,御赐的锦鲤价格不可估量…而且御赐之物吃了真的好吗?” 北韵看起来很正经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没事母皇不在意这些。”而且她以前嚯嚯的御赐之物还少吗。 南淮没做声就这样看着北韵,北韵最后被他看的无奈了说道: “那不捞御赐的那几条行吧?语儿去捞红色的那几条。” 南淮闻言眼前又是一黑,剩下的几条也不便宜啊,十两银子打底啊… “殿下…” 北韵这次看都没看他直接发挥了自己的耳聋大法,牵着南淮就回了屋。 总不可能她好吃好喝的养了那些鱼这么久,养的那么肥一点难不成一点不给吃? 那她究竟是养的鱼还是养的祖宗啊? 于是当天中午北韵的餐桌上就有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汤。 南淮见状叹了口气只能小口的喝了一口。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十两银子味道果然不一样。 南淮生产在即虽然前线在打仗但是北韵如今也是不敢多离开,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候南淮睡得不实北韵也睡不着,也可以说北韵这段时间一直睡不着。 只要南淮微微一翻身她就会惊醒,有时候南淮只要微微动一下北韵就会伸出手轻轻为他揉腰。 南淮也知道北韵的动作,说不心疼是假的,北韵这段时间又要看顾前线又要看着他。 但是有北韵无微不至的照顾南淮的睡眠也是比一般孕夫要好的。 可能是老天也看北韵这样看不下去了,把鱼炖了的这天晚上南淮翻了好几个身都睡不着。 在后半夜的时候北韵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南淮: “淮儿?怎么了?” 北韵这段时间几乎就是眯一会,南淮刚才身体微微发抖北韵一直抱着他自然是感觉到的。 南淮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手指也抓着北韵里衣的领口。 “殿下…有点疼…” 北韵闻言桃花眼中一片慌乱,她立马弹坐了起来,然后稳住心神喊道: “阿竹!语儿!去叫府医和太医过来!” 北韵吩咐完了时候也慌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帝王息怒不形于色,北韵如今也是真慌得不行。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面色如常但是大脑中早就一片空白了。 “淮儿哪里疼?很疼吗?” 北韵问完就感觉自己问的是废话,哪里疼?当然是肚子疼! 以淮儿的性格如果不是疼的受不了都不会叫她。 第141章 绝不让你一个人 南淮疼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北韵连忙学着书上说的轻轻揉他的腹部想帮他缓解。 南淮感觉到她的动作心里也是一阵无奈,明明是他要生了怎么北韵的手却一直在抖? 北韵的手平常都是温热的,这次放在南淮的肚子上竟然也是冰凉。 “殿下…” 南淮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北韵连忙回握住他: “我在…” “你别紧张…” 北韵:“……”明明是淮儿生产怎么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因为南淮生产在即太女府的稳公还有太医什么的来的都很快。 太医来了之后说道:“殿下还是快快出去等着吧。” 北韵愣了一下,语儿见状连忙上前把北韵拉了出去。 男子生产女子不能进去,尤其是北韵还是太女,北韵如果在屋里对北国的国运都有影响。 宫里的北均和白落羽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的来了太女府,他们来的时候北韵正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南淮很能忍疼,自从进去了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只有接生公他们一趟一趟的折腾。 白落羽见北韵就穿了一件里衣连忙让语儿拿了外衫给北韵披上。 北均见北韵这样也没多说她,白落羽生北韵时候北均也知道这种感觉。 南淮越是安静北韵反而心慌,坐了一会她坐不住作势就要去推开门。 白落羽见状连忙拦住了她:“韵儿你做什么?淮儿生产怕冷你要是突然进去冻到他了怎么办?” 白落羽没用北国国运来约束北韵,北韵闻言只能退回去一步一步晃悠。 不大一会南沉和南夫君也到了太女府,北韵心里乱的很也没在意他们的礼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太医走出来说道: “陛下不好了,太女夫失血过多难产了!” 北韵闻言立马要冲进去:“淮儿!” 门外的侍女立马跪下来抱住了北韵的腿拦住了她。 现在指望北韵清醒是不可能了,北均连忙问道:“怎么会难产?难产就快去救啊!” “回陛下,太女夫怀孕期间有一段时间血气亏的严重,而且南国因为传承巫蛊之术生产本就艰难…” 北韵立马问道:“怎么会血气亏的严重!淮儿有什么事你们全去陪葬!” 那太医一句话不敢说,屋子里的南淮痛的浑身发抖,只能努力调整呼吸。 他知道是为什么了…之前韩琳和北煦叛乱的时候他以琴做媒介生擒韩绯那次… 南淮伸出手握住阿竹的手小声说道:“必要的时候别听殿下的,我柜子里有一粒药…必要的时候给我服下…” 那颗药催动他浑身精血生产…可保孩子平安出世。 阿竹闻言哭着立马摇头,南淮后几个月经常瞎想,他想了好多种可能,这最后一颗药可让他的孩儿平安出世。 南淮闭上眼睛,又一波疼痛袭来他本想咬紧嘴唇不吱声不让北韵担心,但是他痛的还是喊出来了一瞬。 门外的北韵听到南淮的声音立马慌了,她一脚踹开旁边的侍女就要冲进去,南沉连忙上前拦住她: “殿下,战争在即你为了国运也不可以进去!” 北韵这次也没给南沉面子直接甩开她的手说道: “国运?本宫取胜从不靠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若是战争失败只能说本宫无能,关国运屁事?” 淮儿若有事我要这运气有个屁用! 南沉闻言一愣,北均也训斥道:“北韵!怎么跟太傅说话呢!” 北韵看了她一眼直接进了房间。 北均叹了口气说道:“太傅别介意。” 南沉摇了摇头,太女殿下果然是那个太女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但是南沉知道她也是有着嚣张的实力。 “陛下,因为南国巫蛊之术经常有血气虚的情况,南国皇室都学习助生产的引补术,让微臣的夫郎进去,臣夫在里面配合微臣施展引补术。” 北均闻言连忙让人把南夫君带了进去。 南国巫蛊只有皇室可以传承,虽然继承人的血脉不是每个南国皇室都有的,但是简单的一些东西南国皇室其他人也是会的。 比如南国的引补术,因为南国巫蛊有用血气施展的术法,南国皇室男子怀孕经常会出现血气虚难产的情况,所以南国皇室引补术是必学的。 南沉见南淮生产了一夜心里也是把握不大。 南国皇室血脉诞生的时候,生产越是困难越能证明孩子的巫蛊血脉强。 生产九死一生,所以南国血脉传承特强的皇嗣自古都没有几个。 大多数都在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了。 北韵进去后屋子里的小厮还有接生公都愣了一瞬,但是看北韵身上的低气压也没人敢拦着她。 南淮痛的眼前晕沉沉的,北韵连忙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淮儿,我来了,不让你一个人,别怕。” 北韵的手因为慌乱紧张现在也是冰凉,而南淮的手一直都是凉的,就算北韵用暖玉也没养回来多少,现在因为失血过多更加冰凉。 二人冰凉的手就这样牵在了一起… 南淮看了北韵一眼小声说道: “殿下…无论结果如何,这辈子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北韵闻言眼尾通红,她牵起南淮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别说傻话,妻主一直陪你。” 无论生或是死,无论去哪,我都陪你,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南淮生产的一分一秒对北韵来说都是煎熬,北韵亲眼看见南淮的小脸痛的煞白晕过去好几次。 一阵淡淡的檀香从外面传了进来,南淮迷迷糊糊知道这是南国的引补术。 南淮一直是能忍疼的,但是陪着的时候北韵都恨不得自己晕过去,现在如果能让南淮平安,让她死她都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清香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屋外的北均她们不知道那香味是什么,哭声传出来他们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下了。 南沉闻到那悠扬的香气眸子中一片欣喜,南国可以传承巫蛊之术的血脉出生时都会有有一股淡雅悠扬的荼靡花香,血脉传承力越强香气越持久。 随之身上还有一朵血色荼靡花的图案,血脉传承能力越强颜色越鲜艳。 这孩子的荼靡花香丝毫不输淮儿当年出生时候。 第142章 嫡皇长孙出生 屋里跑出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接生公跪下道: “恭喜陛下恭喜太女殿下!太女夫平安诞下小郡主!父女均安!” 那些下人闻言也都跪下道: “恭喜陛下喜得嫡皇长孙——恭喜太女殿下喜得嫡女——” 与此同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传信侍女说道: “报——启禀陛下!前线捷报!蓝将军带兵生擒西国洛王西骄杀敌两千!!” 北均直接笑道: “好!我北国迎来了嫡皇长孙,前线又歼敌五千!传朕旨意,北国全境罪犯除了死刑统统赦免!京州庆祝半月!” “陛下圣明——” 所谓的赦免只是赦免了流放和入狱的,死刑该杀还是杀。 真正的大赦天下只有在新帝登基的时候才能大赦天下。 屋子里北韵见南淮晕过去大脑一阵空白,她呆呆的伸出手抚上南淮苍白的脸小心翼翼的道:“淮…淮儿?” 她没敢去探南淮的呼吸和脉搏,伸出去的手都一直在抖。 旁边的小厮本想为南淮换身衣服收拾一下,但是见北韵这样也不敢吱声。 阿竹没办法了不敢去叫北韵也不敢动南淮,于是他只能跑出去想求助一下皇夫。 白落羽看阿竹跑出来问道:“你不在屋子里伺候你家男君出来做什么?可是淮儿出了什么事?” 阿竹犹犹豫豫的说道:“回皇夫,是殿下一直守在男君那…” 白落羽闻言看了一眼北均,北均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南夫君本来就在外间见到白落羽朝他行了一礼一起进去了。 北韵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堵在胸口,白落羽见到北韵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南淮真出了什么事一样。 北韵的眼中通红,白落羽见状担心的说道:“韵儿你先出去,淮儿没事,让他们给淮儿换身衣服。” 北韵的大脑空白,听到南淮没事这句话才慢慢的抬起头问道: “淮儿没事?” 白落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叹了口气说道:“淮儿没事,你摸摸” 北韵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上了南淮的脉搏,察觉到他跳动的脉搏好像才活过来了一样。 白落羽连忙让旁边的小厮把北韵扶出去,北韵被他们扶起来后手还抓着南淮的手,缓了会才放开了手。 等北韵出去后扶着门框才站稳,北均走上来毫不客气的照着北韵后背拍了一下,之前她对南太傅不敬北均还没找她问罪呢。 北均刚拍上去北韵就扶着门框吐出了一口血。 南沉连忙说道:“殿下!” 北均也愣住了… 吐血了??这么不禁打?完了让阿羽知道了怎么办?? 北韵的脸色有点白,北均见状也认真了几分,连忙说道:“太医呢?快来给太女看看!” 北韵被她们迷迷糊糊的扶回主院,那太医把完脉说道:“回陛下,殿下无碍,就是最近劳心劳力,伤心过度导致的。 休息休息就好,不耽误事,殿下最近切勿大喜大悲。” 北均闻言也放下心,北韵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真让她打出啥事她自己也是会自责的,白落羽那更是没办法交代。 “没事就行,你可真有用,孩子都生下来了淮儿还能有什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呢,淮儿那都没你这么吓人。” 北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淮儿那面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要看看孩子吗?” 北韵呼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必了,等会儿臣去淮儿那守一会。” 北均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出去了,北韵自己对孩子不上心她和白落羽他们这些长辈可得上点心。 ……… 南淮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北韵。 北韵最近休息不好刚才还吐了一口血,南淮看到的就是北韵正面色苍白的坐在床边支着头睡着。 二人的手一直牵着,北韵的手也恢复了正常人的温度,虽然不像平常那样温热,但是也不像之前那样冰凉了。 南淮知道这次真的吓到北韵了,认识北韵两辈子他头一次见到这样六神无主的北韵。 北韵一直都是看起来不正经,但是大事上她心比谁都细,考虑事情面面俱到给足了他安全感。 南淮虽然感觉浑身无力但是也轻轻握了握北韵的手。 北韵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南淮醒了焦急的问道:“淮儿你醒了?还疼吗?好受点了吗?” 南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虽然睡了一天但是他的小脸还是惨白的。 北韵连忙喊道:“阿竹,叫太医,男君醒了!” 北均和南沉他们知道南淮醒了也赶紧来了,北均和南沉守在外间,白落羽和南夫君跟着太医进了南淮的房间。 那太医把完脉说道:“回皇夫,太女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以后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好在太女夫身体好,要不然这次真的很难挺过来。” 太医又交代了几句北均她们就离开了,前线还在打仗北均她们已经在这守了两天了必须得回去了。 最后是南夫君和白落羽留下打算再看看。 他们都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北韵和南淮,自从南淮醒了北韵就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放开,生怕他再出什么事。 南淮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孩子呢…” 因为南淮刚醒声音还有点虚,北韵听到他的问题缓了会才朝外面问道:“孩子呢?” 南淮:“……殿下还没看过么?” 北韵:“……” 孩子生下来一天了她的确没看过,但是北韵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道: “想等你一起看。” 南淮也没拆穿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北韵是又把孩子忘了。 乳父把孩子抱进来的时候南淮就想起身,但是北韵拦住了他,让乳父把孩子放在床边。 南淮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开了她的襁褓。 小家伙长得小小的,不像别的孩子生下来皱巴巴的。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皮肤看起来很光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淮,不哭也不闹甚至还要笑一下。 南淮见状心里顿时就软了下来,这是他的孩子,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是他和殿下的孩子… 南淮温柔的说道:“还看不出来长得像谁…” 南淮的声音很轻,一是因为刚刚醒来没力气,二也是怕吓到她。 北韵也看了一眼说道:“嗯,小不拉几的看不出来。” 南淮:“……” 第143章 怎么对别的女人笑! 南淮终于不满的抬起头看了北韵一眼。 他总感觉她想说的是丑不拉几的,但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她才没说。 不得不说南淮真相了,北韵就是想说丑不拉几的,但是怕南淮生气她硬是没敢吱声。 南淮轻轻叹了口气…不急,日子还长,总有一天北韵会喜欢孩子的。 南淮问道:“殿下,这是女孩还是男孩啊…” 南淮说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嗯…好软… 南淮轻轻摸了摸就把手指收了回来,生怕碰坏她。 北韵见南淮温柔的看着那小团子顿时就不高兴了。 淮儿干什么一直看着她!!淮儿还朝她笑!他对别的女人笑!! 南淮见北韵半天都没吱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殿下?” “嗯?” “女孩还是男孩啊?” 北韵:“……女孩” 南淮见北韵回答了又重新低下头看向那小团子温柔的说道: “女孩子啊…女孩子以后可以跟你上战场杀敌… 也可以跟殿下你练武,可以保家卫国…” 北韵不满的说道:“就她?” 南淮再一次抬起头不是好眼神的看向她。 北韵:“……” 于是我们的太女殿下默默地叹了口气打算改变策略。 她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南淮的额头叹了口气说道:“淮儿…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醒来就问她啊…” 南淮不能起身于是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瑞风眼中带着笑意。 “孩子这么小,殿下怎么跟她还争啊?” 北韵没作声而是坐下牵着他的手闷闷的说道:“再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 “再不要孩子了” 南淮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 北韵又叹了一口气,她感觉今天叹的气比一年叹的都多。 “你说为什么?你生产这么吓人,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 你要是走了你认为我还会留下吗?到时候这小玩意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淮儿你忍心吗?” 北韵说完一双桃花眼就那样直直的看向南淮,南淮竟然在里面看出了几分委屈。 她知道,以南淮的性格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绝对会不计后果的保下孩子。 南淮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感,他当初真的没有想到她的感受… 于是南淮的注意力从孩子身上移开了,他轻轻回握了一下北韵的手。 北韵也倾身过去,南淮微微扬起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殿下…是我不好…” 北韵哪舍得他道歉,于是吻了吻他的眼睛说道:“是我不好…咱们再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南淮这次没做声,不过北韵也没注意到南淮回没回答。 她现在只注意到南淮的注意力从那小丑八怪身上移开了。 于是二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这时候阿竹走了进来说道:“殿下?殿下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太医说你要好好休息啊。” 北韵闻言重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一双桃花眼毫无感情的瞥了一眼阿竹。 阿竹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移开了视线。 以前因为阿竹是南淮的人北韵从来没对他冷过脸,这虽然是头一次但是阿竹也不怕她。 毕竟有自家王子在呢,语儿说过有男君在这太女府他可以横着走! 南淮立马抓住了阿竹话中的重点:“什么好好休息?太医说什么了?殿下你怎么了么?” 南淮立马焦急的看向北韵作势就要起身。 北韵按住了他的肩膀拦住了他: “淮儿别激动,没什么大事,就是没休息好而已。” 她虽然想扮惨但是不是让淮儿真的担心。 南淮闻言并没有全放下心,他刚醒来的时候就看北韵脸色有点白,本来以为是自己刚生产完的原因,看起来不是。 “那殿下你也休息会吧…阿竹,让乳父把小郡主抱下去吧。” 虽然南淮还想再看看孩子,但是现在明显是北韵的面色有点不好。 乳父把孩子抱下去后南淮牵着北韵的手说道:“殿下是在这休息会还是回主院?” 北韵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在这休息会就好。” 南淮:“……”她这高兴劲应该是真没事吧? 北韵脱下长靴坐在了床边并没有上床,她的后背倚在床头为他掖了掖被子说道: “我在这休息会就行,等会还要进宫,前线蓝之恬她们传回捷报了。 百姓都说咱们的孩子是小福星,她刚刚出生蓝之恬的捷报就传了回来,歼敌五千生擒了西国四皇女西国洛王西骄。” 南淮闻言也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哪个父亲会不喜欢听到百姓夸他的女儿。 南淮轻轻点了点头,北韵没忍住又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妻主守着你。” “嗯…” 南淮刚醒身子还很虚不一会就睡着了,北韵在南淮睡着后才重新穿上鞋子出了房间。 阿竹正守在外间,见北韵出来后阿竹行了一礼。 北韵看见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对门外的语儿说道:“告诉言儿,赏阿竹三十两银子。” 阿竹一脸懵,语儿也愣了一瞬但还是应是。 阿竹虽然说错话了但是也帮她扳回来了一局不是? 北韵赏完阿竹后又想到孩子出生她还没啥表示呢于是说道: “传本宫命令,男君平安诞下小郡主,太女府上下各赏二十两银子,给男君生产的额外赏五十两,太女府格外庆祝三天,随你们玩别打扰到男君就行。” 那些下人闻言面色一喜都跪下说道:“多谢殿下,多谢男君——” 二十两银子够他们这些下人一年多的工钱了!平常百姓家一年也挣不到二十两。 而且皇家人以前的规矩等小郡主满月陛下的赏钱也会下来。 果然,在这太女府男君好了大家都能好! 北韵一直赏罚分明,这些人拿了二十两银子照顾南淮也能更上心一点。 北韵吩咐完言儿府里的事情就带着语儿进了宫。 虽然那太医让她休息但是她自己身子自己知道,都休息一天了还休息那她也太不行了。 而且只要淮儿没事她就没事,问题不大。 第144章 碎碎念安安 北韵进宫后北均正在书房里看蓝之恬传回来的战报。 她见北韵来了把战报递给了她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休息不好阿羽又得怪她。 阿羽现在都认为是她把北韵打吐血的,现在都没让她进羽安宫的门。 北韵抬起头看着北均眼里嫌弃的目光就知道,北均绝不会是突然想到了她们的母女情而对她关怀一番。 北韵说道:“淮儿没什么事了,儿臣就来了。” 北韵说完就低头看了看战报,蓝之恬和韩裴配合起来果然让她放心。 自从生擒西骄之后蓝之恬并没有贸然迎战,而是守好西骄传信回京城。 北均说道:“你让蓝小将军抓西骄做什么用?那西祜可不是会在乎孩子死活的人。”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母皇放心…西祜再怎么不在意儿臣也会想办法用西骄捞点好处。” 北均看着北韵脸上的笑就知道北韵心中肯定有什么点子。 她这个女儿无利不起早,只要被她盯上的那肯定要咬下一块肉来。 有北韵的部署北均也不用太管前线了,国事说完了就轮到家事了。 北均说道:“朕的孙女乳名想好了吗?” 北韵摇了摇头:“还没,母皇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北均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朕才不管,朕没那么多讲究,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取名字吧。”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快速思考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 淮儿那么注重礼法名字肯定得让她取,她得好好想想要不然回去淮儿问起来她还没给取名字那不是倒霉了吗。 【太女府】 南淮睡醒之后北韵还没回来,南淮于是就叫阿竹把孩子抱进来了。 阿竹带着乳父把孩子放下后就站在一边守着了。 小团子也刚睡醒,南淮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于是就起身轻轻拨开了她的襁褓。 南淮一边看着孩子一边问站在旁边的阿竹: “阿竹,你实话说,殿下怎么了?” 阿竹闻言心里一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南淮于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阿竹…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南淮一直是温婉的,很少生气,但是刚才南淮那双眸子静静的看了一眼阿竹一眼,阿竹知道自家王子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那男君到时候殿下怪罪下来男君可要保住奴才啊。” 南淮低下头摸了摸小团子软乎乎的小脸道: “有我在,殿下不敢做什么。” 阿竹:“……”真相了 阿竹说道:“男君你昏过去的时候殿下以为你出事了,整个人的气场都好吓人眼睛也通红,拉着你的手浑身都在抖。 我们也不敢叫殿下就去外面把皇夫叫进来了,皇夫告诉殿下说男君你没事殿下好像才回过魂来。 殿下出去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煞白,扶着门框才站稳,突然殿下就吐出一口血。 给陛下都吓到了,后来太医把脉说殿下是最近劳心劳力又伤心过度…说殿下需要好好休息,切不能大喜大悲。” 阿竹说完就闭上了嘴,一开始他是对北韵有意见,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北韵对南淮的感情有目共睹。 他从没见过有谁爱一个人可以爱成这样的。 南淮闻言心里一阵钝痛… 原来…她真的不是说笑…他若出事她真的会随他一起去… 过了一会南淮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竹闻言行了一礼就下去了,到门口阿竹看见北韵又给北韵行了一礼。 北韵回来后正看到南淮倚坐在床上,旁边又躺着那个小玩意。 “淮儿怎么起来了?” 南淮看见北韵微微一笑说道:“躺累了,有力气就起来了。” 北韵走上前去想把孩子挪开但是无从下手,她刚想叫乳父把孩子抱下去南淮就说道: “殿下要抱一抱么?” 北韵:“……”她?抱她? 北韵本想露出嫌弃的神色,但是见南淮认真的眸子刚想努力尝试一下南淮就叹了口气说道:“阿竹,进来。” 阿竹进来后南淮说道:“帮我把小郡主抱到我怀里。” 南淮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只能让阿竹帮忙,于是在阿竹的帮助下小团子第一次被亲生父亲抱进了怀里。 因为要照顾孩子阿竹就和乳父在房间里等着。 南淮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一点都不敢用力,她小小的软软的睁着大眼睛看向南淮。 南淮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北韵:“……”淮儿竟然亲她!亲别的女人!! 北韵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好气哦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南淮仿佛也察觉到北韵的低气压于是抬起头问道: “殿下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北韵压下心中的不爽坐在床边说道:“前线蓝之恬打胜仗的事情,还有就是母皇说孩子的名字可以让咱们自己取。” 南淮闻言抬起头期待的看向她: “所以殿下想好给孩子的名字了么?” 北韵表面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想到: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淮儿得问! 于是北韵说道:“想好了。” 南淮怀疑的看向北韵,北韵顶着南淮的目光走向了书桌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了一会。 最后她拿起纸吹干笔墨走回了床前把纸递给南淮。 那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慕”字。 南淮看向北韵说道:“北慕?” 北韵点了点头说道:“嗯,慕,倾慕的慕。”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看向南淮的目光里全是柔情。 虽然北韵没说话,但是南淮在她眼中看出了一句:吾倾慕汝已久…此时无声却胜有声。 南淮对上她的目光耳垂泛红低下了头不去看她。 北韵笑了下接着说道:“朝朝辞暮,尔尔辞晚,碎碎念安安。” 南淮闻言耳垂的绯色愈来愈深… 朝朝辞暮,尔尔辞晚,碎碎念安安… 意思是:日日年年,朝朝暮暮,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愿你每天平平安安。 殿下怎么这样… 北韵笑了下弯腰接着说道:“因为我倾慕淮儿,所以我就把暮改成了倾慕的慕。 因为这是咱们的孩子名字可以自己取,所以咱们的孩子叫北慕,字辞晚,好不好?” 第145章 小丑八怪 辞晚… 南淮没想到北韵竟然真的想好了名字,过了会南淮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好…” 南淮平常就是很温柔的那种气质,如今生产完了当了父亲身上那种温婉的气质更胜从前。 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团子,脸色虽然还是有点白但是看起来依然温柔。 北韵的心里一软,突然感觉能让淮儿开心一点这小玩意也有点用。 南淮好像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阿竹,小郡主身上可有荼靡花?” 阿竹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有的,小郡主出生时候的荼靡花香十分重,南大人说跟殿下您出生时候的差不多。” 南淮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接着问道:“小郡主的荼靡花图案在哪?” “好像在手臂上。” 南淮闻言轻轻解开小团子的襁褓,小团子身上穿的是白落羽之前绣的肚兜。 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小肚兜所以南淮刚刚解开襁褓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血色荼靡花… 果然这孩子的荼靡花颜色十分鲜艳,但是南淮并没有多高兴。 北韵一直看着南淮的动作也没插手,她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是这花看起来眼熟。 北韵想到新婚夜的时候…南淮胸口上方的血红色小花随着她的动作颜色变得愈来愈鲜艳…他的眼尾也越来越红,就这样趴在她肩头… 北韵想到这立马摇了摇头打断思绪,感觉自己禽兽不如! 北韵镇定的问道:“淮儿这是什么?” 南淮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我们南国皇室传承巫蛊之术的象征。 荼靡花颜色越深证明血脉传承能力越强…” 北韵想了一下说道:“小木头血脉传承能力强不是好事吗淮儿不开心的样子?” 南淮抬起头无奈的看了北韵一眼:“殿下忘记答应母王的事情了么?第一个可以传承巫蛊之术的孩子要送回南国的。” 因为南淮在想北南联盟的事情也没注意到北韵对孩子的称呼。 北韵闻言立马想到了北南联盟的事情,不过她的表情也没太大变化而是坐下问道: “淮儿舍不得她?” 南淮把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没做声。 现在已经进七月了,北韵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么单薄南淮靠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嗯…慕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北韵见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揽住他说道:“既然淮儿舍不得那就不送走,一切有妻主呢。 本宫的孩子若是不想送走,想留在身边是没人可以带走的。” 南淮抬起头担忧的看向她:“殿下…南国是我的母国…” 北韵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知道,咱们不来硬的,你妻主你还不信吗?” 南淮的脸又泛起了绯色低下头不看她,北韵笑着又亲了一下他红红的脸颊: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们淮儿这是已经开始傻了?” 南淮不搭理她,反正殿下说有办法他就不管了。 南淮没过多久就问道:“殿下你累么?要不要休息会?” 北韵疑惑的看向他,但是也没有拒绝直接笑着说道:“好” 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正如北韵说的,南淮没事她就没事。 这时候南淮怀中的小家伙突然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南淮顿时顾不上北韵了,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她。 北韵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娘的给她送走吧还是。 南淮也是第一次抱孩子,小团子软软的哭的时候给南淮哭的心脏一颤一颤的心疼。 北韵嫌弃的看向她,虽然不敢吱声但是心里已经吐槽了无数遍小丑八怪了。 这时候乳父上前说道:“男君,小郡主应该饿了,让奴才抱下去喂喂吧。” 南淮闻言连忙小心翼翼把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家伙递给了他。 北韵看她哭的这么洪亮就知道这小玩意健康得很,心里已经开始研究几岁就让她绑沙包跑步了。 【西国】 “报——陛下不好了,前线传来消息,说洛王殿下被北国生擒了!” 西祜闻言手立马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怎么回事?!” “回陛下,是洛王殿下带兵抗敌,那北国将领卑鄙无耻,洛王殿下这才中了计!” 被抓的是皇女为了皇室威严她们必须把皇女说的英明神武,把北国说的奸诈无耻。 那样西祜的面子才能被保住,这件事才能好看点,果然西祜闻言怒道: “岂有此理!北国竟然敢抓我西国的皇女!” 夏侯梅看西祜一直抓不到重点只能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我洛州现在全在北国的手上。 现如今洛王殿下也被抓了,前线没有合适的主帅,还望陛下派太女亲征!” 夏侯梅话音刚落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也都跪下高呼道:“还望陛下派太女亲征——” 那些别的派官员也都跪下了,没办法短短一个月西国就丢了洛州,四皇女还被生擒。 这时候要是再搞不清楚情况是要等着北国军队攻进都城才派西颉出去吗? 西祜见朝堂上她的那些官员也都在劝她,她心里也知道这时候必须把西颉放出去了。 于是西祜强压下心里的火说道:“传朕旨意,派太女西颉为主帅,明日前往前线。” “陛下圣明——” 虽然西祜把西颉派出去了但是西祜的眸子中一片阴狠,心里已经开始想用完她怎么把权利收回来了。 虽然西颉是她的女儿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她的权利越过自己。 西颉在东宫接到西祜的旨意也丝毫不意外。 西祜自负是自负但是这种情况她也知道自己掌控不好了。 有些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并没有那个能力,这时候一个好的帝王就会合理运用自己的大臣。 西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把西颉放出来才是正常的。 因为第二天就要启程,西颉接到圣旨就开始让下人收拾行装了。 西颉的东宫没有太女夫,连个通房也没有所以西颉的东宫男子很少,一群女子也没那么细致。 这时候门外的侍女说道:“殿下,夏侯公子来了。” 西颉系腰封的手顿了一下,快速把腰封系好说道:“让他进来。” 第146章 南初抵达 夏侯斐然于是就推门进了西颉的主屋,西颉一边整理手腕上的护腕一边说道:“老师怎么这时候来了?” 夏侯斐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说道: “知道你明日要出征了,母亲说你的东宫没有能管事的男君,让我来给你整理整理行装。” 夏侯斐然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他心里知道是他自己放心不下她想来看看。 西颉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她自幼被他照顾,临出征他来为她整理行装也算正常。 于是夏侯斐然在那带着小厮为她整理要出征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的好像要把所有衣服都装进去一样。 突然西颉看到他装进去一件白色的狐裘她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拿冬装可以理解,但是这才什么时候就把白狐裘拿着了… 再加上上战场白狐裘真的可以吗… 但是西颉平常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秉持着这也是一种关心就没多言。 但是当她看见夏侯斐然竟然往包袱里装点心她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前线有粮食的。” 夏侯斐然抬起头,那张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啊…我怕你在路上饿到…” 西颉闻言笑了一下,很少看他这个样子。 夏侯斐然自从她开始夺权后也变得沉默寡言,真的很少见他露出今日呆呆的样子。 西颉说道:“不用了,前线有粮草,点心拿着在路上也怕坏。” 虽然西颉这么说但是夏侯斐然也装进去了几块:“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在路上打点身边侍女也行。” 西颉闻言也没再作声… 当天晚上西颉没有换衣服而是合衣卧在床上。 本想想想到前线怎么压住她四皇妹的姑姑杜成春,因为西骄被抓杜成春肯定会不配合她。 想着想着西颉的思绪就不知道飞到哪了,脑袋里竟然浮现了夏侯斐然的脸。 但是只一瞬就让她自己把思绪压下去了。 她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人,但是坐在太女的位置上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软肋。 她整个人必须十分冷血才能在这里坐稳,才能保住自己和西媛。 而且她知道,夏侯斐然年长她十岁,她自幼就被他照顾,夏侯斐然只把她当做小辈看。 西颉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东宫比战场更危险,尤其是西国的东宫。 想到这西颉的眸子中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第二日夏侯斐然来东宫送她,西颉本想像往常一样抽身离开,但是当夏侯斐然亲手为她系上披风的时候她却如何都迈不动脚步了。 夏侯斐然说道:“殿下注意安全。” “嗯” 与此同时【北国】 南初在南淮生产后的第五六天就到了京城,南初到京城后直接进了宫。 身为别国使臣一举一动都要格外的注意,她进宫的时候北国正在上朝,所以南初就直接到了上朝的大殿上。 南初还是上次来北国时候的一袭黑衣只不过这衣服明显更精致了许多,肩膀和胸口上绣了金线。 她的头发全束了起来,头顶上戴了一些银色的饰品,脖子上也戴了一圈银色的铃铛。 整个人的打扮风格妥妥的南国王室风格。 跟上次比起来南初这次正式了许多,毕竟是觐见女皇。 北韵看着她发现她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南初又黑了点!! 南初到大殿上单膝跪地,左手半握拳放在了右边的肩膀下朝着北均低下了头: “南国二王女南初参见北国女皇陛下。” 北均抬了抬手说道:“二王女起来吧,舟车劳顿辛苦了吧。” 南初起身说道:“还好,北国和西国的战争在即,母王特派我来为北国出一份力。” 北均也点了点头,虽说出力但是还没到必要的时候难过女王不会派自己女儿出兵相助。 除非战争进入到激烈的时候南国才会出兵,中间一直是提供物质支持。 毕竟南国的女子不多,军队数量也不多,自古北南联盟都是这样的。 北韵知道南初为人大大咧咧所以有北韵在帮着也少了那些虚伪的客套,于是南初早早的就告退了。 下朝后南初就在宫门口抱着刀等北韵。 她头上的银饰摘了下来,头发简单的盘了起来面色不善,北韵见状挑了下眉说道: “二姐怎么不回驿站在这等谁呢?” 南初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我弟弟刚刚生下我外甥女我不得去看一眼?” 北韵接着说道:“那二姐可以先去太女府等着啊,在这站着多累?” 南初看北韵脸上的笑越看越来气: “我没去吗?你的人直接给我拦在了外面,是不是你吩咐的!” 她去了直接被拦在了外面那些人说是北韵的吩咐! 北韵都不让她进太女府还在这假惺惺的做样子给谁看!! 南初真的怀疑北韵此刻是在报她之前拦着不让北韵见南淮的仇! 北韵闻言笑意又深了几分:“哪有,二姐可冤枉弟媳了,快跟弟媳一起回去看看淮儿。” 没错,本宫就是在报当初的仇!小样,别以为你是淮儿二姐就能拿捏本宫。 朝堂上我帮着你出了朝堂我可不得报个仇? 南初就这样跟着北韵回了太女府,南淮现在已经可以简单的下地走一走了,北韵进来的时候南淮刚刚躺回床上。 南淮看见北韵说道:“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 还没等南淮问完南初就从北韵后面窜了出来喊道:“弟弟!!!” 南淮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二姐” 北韵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把南初让了进来,算了,看在淮儿这么高兴的份上不刁难她了。 南淮作势要起身,北韵连忙拦住了他,南初也拦住了他。 北韵见他们姐弟俩叙旧本想出去,但是怕南初背着她再跟南淮说什么坏话,于是北韵拉过来一个椅子就坐在了旁边。 南初见北韵去拉椅子本以为是给她坐的,她刚想坐下结果北韵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南初:“……” 北韵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二姐坐啊。” 南初咬了咬后槽牙十分想砍了她: “好啊!” 南初说完一屁股就要朝着北韵的腿坐下去,南淮见状都睁大了眼睛:“二姐不要!” 果然,南淮话音刚落,北韵抬腿对准南初的屁股毫不客气的把她踢了出去。 南淮:“……” 第147章 你也太不要脸了! 南初直接被北韵踢的趴在了地上: “北韵!!!” 北韵缓缓的收回了腿,那条腿顺势翘在了另一条腿上。 北韵的脸上还挂着那和善的笑容:“怎么了二姐?” 南淮见状只能抬起手默默的扶额…殿下什么性格他太清楚不过,二姐竟然还真敢往她身上坐。 这一脚南淮知道这都算是轻的了。 南初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咬牙切齿的说道:“走!打一架!” 南淮闻言连忙说道:“二姐别…” 南初摆了摆手说道:“淮儿你别担心,你二姐打不死她。”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错,她打不死她。 南淮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自己总不能说是怕二姐被打出个好歹吧… 南初接着说道:“走,这次不用兵器,上次没打过你,这次我回去可练了好长时间。” 北韵闻言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笑意不减,合着南初变得这么黑是练武练出来的啊,丑死了。 同为皇室的人南淮容貌绝色南初自然也不会差哪去但是北韵就是吐槽丑。 还没她家小丑八怪好看呢,虽然她嫌弃她家小木头但是那孩子也是长得真白白嫩嫩的。 北韵见南初都这么说了于是说道:“好吧…那二姐可要手下留情…” 南淮见北韵真要答应南初连忙说道:“殿下…” 南初摆了摆手拦住了南淮的话:“淮儿你别管,这是女人的比拼。” 南淮闻言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北韵于是就起身跟着南初走了出去。 南淮连忙把阿竹和语儿叫进来说道:“阿竹等会你看着点二姐,别让殿下把她打出个好歹… 语儿你等会看情况不好拦着点殿下…” 语儿闻言也没忍住笑说道:“属下遵命” 南初和北韵出去后北韵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下人都离远点,南初见状信心满满的说道: “北韵,受不了了你就说,看在淮儿的面子上我会轻点打你的。” 北韵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二姐我说我没收住脚你信吗?” 南初:“废话少说!”她在南国时候就惦记和北韵再打一架了。 这次她信心满满绝对不会输! 南初再次率先出手朝着北韵的那张美得张扬的脸就抡了上去。 早就看她这张脸不顺眼了。 北韵眸中笑意愈来愈盛,她躲都没躲直接伸手握住了她抡上来的拳头… ……… 语儿和阿竹在旁边看着,眼看着北韵下盘几乎没怎么动就一只手把南初摔在了地上。 语儿:“……” 阿竹:“……” 在那之后北韵开始了对南初进行了两刻钟的单方面殴打。 在南初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时候阿竹仿佛才想起南淮说的话。 但是北韵打的那么残暴阿竹也不敢吱声于是他扯了扯语儿的袖子示意她上去。 语儿支支吾吾的也没敢上去,于是南初又被殴打了一刻钟… 最后语儿鼓起勇气拦住了北韵:“殿下啊!别打了!再打晚上男君就不理你了!!” 语儿抱住北韵的腿再次哭的跟死了主子似的。 听到语儿的大嗓门北韵才收起拳头,起身把身下的南初放了出来。 南初瘫在地上脸都肿了起来思考人生…… 过了一会语儿才上前扶起了南初… 最后北韵带着南初回去的时候刚想进去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于是语儿和阿竹眼睁睁看着北韵伸出手把自己的高马尾扯乱了好多。 北韵又伸出刚打完南初的手在嘴角上抹了抹,于是北韵的脸上也有点黑了。 二人正纳闷北韵这是干嘛,结果北韵推开了南淮的房门顿时就变得一瘸一拐的了。 语儿:“……” 阿竹:“……” 唯一的受害人南初:“……” 南淮看见北韵进来变得这么狼狈也是意外了几分,眸子中顿时涌出了几分心疼。 殿下不会没打过二姐吧? 但是当南淮看见北韵身后被语儿扶进来的被打成猪头的南初他的嘴角抽了抽… 南初没做声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北韵之前搬来的椅子上生闷气。 她怎么说?说她没打过自己的弟媳?说她没打过比自己小几岁的北韵?? 她南初还要脸,但是北韵显然不要脸。 北韵的那双桃花眼委屈的看了一眼南淮,然后默默的坐在南淮的床边,此时无声胜有声。 南初:“……” 南初见北韵不要脸成这样也是真忍不住了:“不是北韵你要点脸吗?” 北韵没回答她,再次委屈的转过头看着南淮。 南初:“……”她真的生气了!!南初直接就要起身把北韵拉下来,但是刚起身她膝盖就疼的一哆嗦。 但是在弟弟面前她很有骨气的没吱声,南淮却以为她还要动手连忙伸手拦在了北韵面前。 南初:“……” 北韵见状差点没憋住笑,但是想到自己如今扮演的角色硬是憋住了。 南初:“……淮儿!!是她打的我!你这胳膊肘都拐飞了吧?!” 南淮也有点尴尬,轻轻咳了一下说道:“二姐,殿下也受伤了,你别跟她计较了。” 北韵见状眸子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就这样温柔的看向南淮。 南初顿时噎住了气的都要蹦起来了: “她受伤?淮儿你哪看出来她受伤了??现在是我看起来比较严重啊!” 她全程就被北韵按在地上的时候踢了北韵小腿几脚! 南淮闻言转头看向北韵,北韵连忙收起眸子中的笑意装作虚弱的咳了一下说道: “二姐没打我…我只是有点内伤而已。” 南初:“……”不是她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阿竹:“……”殿下真的差老劲了。 语儿:“……”很好这很殿下,不要脸的境界又高了。 南淮闻言想到北韵前几天吐血连忙问道:“殿下身子可还哪不舒服?” 北韵也没想到南淮真信了,于是装作尴尬的看向南初但是眸子中南初明显看出了挑衅。 北韵握住他纤细的手指微笑着摇了摇头:“有淮儿在就没有哪不舒服…”她看向南淮的眸子中全是柔情。 南初暴跳如雷:“北韵你给我弟弟灌什么迷魂汤了!” 南淮这次不满的看了被揍成猪头的南初一眼。 第148章 你真对我有意见? 南初见自己弟弟那护着的样子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外甥女呢?!我要看我外甥女!” 她这是有多想不开才来他们两个面前找虐,她的身和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南淮见她俩不打了也是松了口气急忙说道: “阿竹,去把小郡主抱过来。” 等孩子抱上来后南初心里的气才顺了几分。 她探过头去看乳父怀中的小团子,这么大的体格探着那猪头小心翼翼的看起来竟然格外的好笑。 北韵显然不是会给她面子的人,于是北韵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南淮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北韵,北韵对上南淮的目光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眸子中带有求饶的意味,示意自己会闭嘴。 南淮的脸顿时就红了: “二姐在…” 南初:“……”我瞎了。 北韵也知道今天自己实在是有点过分了于是主动说道: “二姐要抱抱她吗?” 南初的眸子亮了亮,但是表面还是没表现出来。 “算你识相” 北韵眸子中笑意愈盛,哄好了这是。 南初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小团子笨拙的摇晃,五大三粗的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南淮见状不满的看向北韵。 北韵:“……” 北韵何其聪明,立马就想到自己还一次没抱过呢。 南初小声的说道:“小家伙,我是你二姑…” 北韵把一只腿拿了上来上身倚在床头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把南淮揽进了怀里。 南初问道:“我外甥女起名字了没?” 北韵说道:“起了,小木头。” 南初疑惑的看向她:“小木头?” 北韵正经的说道:“小名小木头,大名北慕,字辞晚。” 南初自幼就不喜欢读书,于是也没问名字啥意思,而是点了点头。 南淮表示沉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殿下又给孩子起了什么奇葩的小名? 南初抱了半天小团子都没哭,小团子很乖就这样睁着大眼睛看着南初还吧唧嘴。 南初看的心都要软死了: “还是我弟弟的基因好,小木头长得真好看。” 北韵闻言也没呛她而是点了点头,淮儿长得就是好看,基因就是好。 虽然南初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想这北韵还算有用,她外甥女生的真好看。 如果北韵的颜值不在线孩子也不可能长得这么好。 南初抱了一会怕摔到她就打算把孩子递给南淮,但是南淮却看了北韵一眼。 北韵对上南淮的目光只能心里叹了口气接过了孩子。 北韵刚才还笑话南初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比南初好多少。 刚才抡拳头抡的最使劲的那双手抱着那小家伙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北韵的表情都随着手有点僵硬了,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南淮见她这样也笑了一下,语儿和阿竹身自然不敢笑只能憋着。 但是南初也不惯着她:“哈哈哈哈你刚才那劲呢?你这还不赶我呢!” 北韵也懒得跟她斗嘴,总感觉咋抱都不对劲,她的赤凰平常拿着也是有点分量的。 这小家伙好像还没赤凰沉呢… 南淮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但是小家伙在北韵怀里好像并没有在南初和南淮的怀里听话。 北韵看着她,她也看着北韵,母女俩四目相对突然小家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北韵属实愣了一下,但是只一瞬脸上嫌弃的神色直接就显露了出来。 哭起来好丑! 南淮看向小家伙的目光立马就心疼了起来:“慕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突然北韵的面色一僵,浑身也僵住了,她的眉头蹙的好像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的手臂上传来了一片温热… “淮儿,她好像不是饿了。” 南淮抬起头看向她,北韵的表情现在十分的一言难尽: “她好像尿了…” 南淮:“……”闺女你是真不争气啊。 南初闻言再次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可算能看你吃瘪了!” 南淮见状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北韵的表情真的不好看。 为了避免北韵以后都不抱孩子了,南淮果断的伸出手接过了湿哒哒的小家伙。 小家伙被抱走北韵立马起身甩了甩袖子,她暗红色的袍子上有那么一大片湿哒哒的。 那乳夫见北韵起来也上前帮南淮给小团子换被子什么的。 北韵嫌弃的甩袖子,她是真的嫌弃!! 北韵连忙从南淮的柜子里拿出两件衣服去外间换去了。 等北韵换好衣服回来小家伙也不哭了,衣服也换好了,就这样穿着肚兜躺在床上蹬腿。 北韵见状叹了口气,难不成这小丑八怪真对她有意见? 南初抱着的时候一点动静没有,她一抱就尿了她一身? 南初见北韵回来给她让出了一个地方问道: “对了淮儿,这孩子的巫蛊血脉怎么样?” 南淮闻言眸子暗了暗说道:“慕儿的血脉不逊于我…” 南初闻言说道:“那小慕儿岂不是要送回南国?” 南淮闻言没做声但是眸子肉眼可见的暗了暗。 北韵坐下也看见南淮的反应了于是北韵说道: “淮儿舍不得这个孩子就不能送回去。” 虽然北韵说的话有点霸道,站在南国的立场考虑南初应该反驳的,但是这是自己弟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她也不想看他们骨肉分离。 于是南初也没做声,过了一会才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南淮闻言抬起头意外的看向南初:“二姐?” 南初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你二姐就像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虽然南初顶着个肿着的头但是北韵现在看她也顺眼了许多。 “只要淮儿喜欢的,我都会满足。这个孩子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处理。” 南初闻言看北韵也满意了一点:“你说的啊,淮儿嫁你也算没嫁错。” 虽然她有时候看北韵不顺眼,但是不得不说北韵可以说是这几国唯一配得上南淮的了。 虽然有时候有点缺德… 但是就冲这为人南初也愿意和北韵深交。 二人关系本来就可以,虽然有时候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上一世最后也是南初带着兵把南淮和北韵带回了南国。 第149章 争取把母王看哭 北韵想到这良心发现了一瞬说道: “二姐等会离开的时候拿一瓶金疮药吧。” 南初闻言看了北韵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北韵只是保持微笑。 到了午膳的点南初在这蹭了顿午饭,南淮身子不方便,于是饭桌上只有北韵和南初。 北韵抬起头对着南初的猪头脸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下午南初又在这待了一会就得回驿站了,虽然北韵没说话但是南初明显在她的笑里看出了高兴的神色。 南初要离开的时候南淮的眸子里也有点不舍,于是说道:“二姐不用了晚膳再走吗?” 南初刚想说话北韵就拦住了她的话抢先解释道: “二姐刚到北国,南国和北国的人交接还得二姐处理呢。 况且二姐这次能在京城待两三天,淮儿舍不得让二姐明日再来就行。” 南初:“……”虽然北韵说的没毛病但是还是好气。 北韵就这样笑着看着她:蹭了午膳还想蹭晚膳? 南初也是真有事瞪了她一眼也懒得和她吵了。 北韵送南初出去后南初说道: “小慕儿的事你别和母王闹僵,母王那面也有南国的大臣,要孩子也不是她本人的意思,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就说。” 北韵闻言也笑了一下:“二姐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和母王闹僵。” 南初闻言也放下了心,虽然她应该为了南国的利益考虑,但是她也的确不想让小慕儿这么小就跟淮儿分离。 北韵又和南初说了几句把她送到门口就毫不留恋的回去了。 要不是她走的这么果断南初还能以为她俩真有什么薄弱的友谊。 好不容易今天没什么大事,她还想好好陪陪淮儿呢。 北韵回去后南淮正坐在床上抱着小团子哄着,他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小半张脸显得十分温柔。 北韵的心里顿时一软,她走过去说道:“淮儿你今天坐的够久了,躺下休息会吧。” 南淮犹豫了会说道:“可是我还想陪陪慕儿” 北韵:“……” 北韵无奈叹了口气凑过去说道:“那淮儿不想陪陪我么… 要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要出征了,可能连小木头的满月宴都等不到了。” 北韵说完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竟然显得很委屈。 南淮见状顿时就开始不舍了,前线紧张北韵的确快要上前线了。 到时候前线危险重重还不能随便回京,而且打仗绝不是几天几个月就能打完的… 南淮想到这把孩子递给乳父说道:“把小郡主抱下去吧,你们也下去休息会吧。” “奴才告退” 北韵见状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小丑八怪还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下人都下去后北韵脱下长靴上床扶着南淮躺下然后把他抱在了怀里。 她低着头闻了闻他带着淡淡草木香的头发满足的叹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是真的累,淮儿没生产之前她一边忧心淮儿一边看顾东边和西边边境。 淮儿生产的时候她吓得半死,生产后又担心他休息不好身体恢复不好。 现在淮儿没事她也能放松放松。 南淮窝在她怀里让她抱着,过了一会问道:“殿下打算怎么留下慕儿啊?” 北韵抱着他说道:“我打算写两封书信。 一封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争取把母王看哭。” 南淮听到把母王看哭那句没忍住笑了一下,以殿下这忽悠人的水平他不怀疑殿下真的可以做到。 北韵接着说道:“还有一封就是以北国的名义发出,如今天下大乱各国虎视眈眈。 南国的资源丰富,但是兵力较少,如果这个时候和北国闹掰,那东西两国一定会拿下南国为自己做补给。 东西两国谁也不可能和南国结盟,因为北南联盟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崩了她们也不会相信,所以只能进攻。 而北国是大国,就算没了南国的支持也可以挺好长时间。 所以这个时候南国为了自保更需要北国。 这封信主要让那些大臣认清如今的形式,看看应不应该和我北国现在闹僵。 当然,孩子也不会不给,及笄后自然会送过去,这样说也不是不给南国面子。 面子里子都给了看她们怎么选择了。” 南淮闻言眸子也亮了亮,果然是殿下的风格,威逼加利诱,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南国那帮老妖婆不能不同意。 北韵接着说道:“第一封信算是家书,相信孩子的问题只是母王当初为了南国提出来的,想必她也不愿你骨肉分离。 第一封信是为了感化母王,第二封信就是帮母王镇住那些大臣。” 南淮闻言说道:“如果母王也想要慕儿,不同意慕儿留在北国怎么办?” 北韵对此轻轻笑了一下对他轻声说道: “母王肯定同意,如果不同意…那小木头就在北国,本宫就守在北国,本宫倒要看看她们有没有本事来硬抢。” 南淮闻言心里一软,他看着北韵这自信的模样,虽然他知道北韵这么做不道德。 虽然他知道北韵这样有一点点的不要脸但是他还是心里一软,而且超爱她这个样子。 北韵如果要是正经一点,那她就不是北韵了。 南淮的心越来越暖,于是他主动抬起头吻了一下北韵的嘴角。 北韵见状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心里好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加深了这个吻。 南淮身子不好她只是笑了一下抱紧了他在他的发顶上吻了一下。 她真的爱死了他。 …… 南淮生下小团子的第八天南初启程回国,接着运送两国的粮草。 与此同时七月十八日西国太女西颉也到了西国边境。 蓝之恬记得北韵的嘱托并没有迎战而是带兵退守洛州,任凭外面什么情况都不开城门迎战。 “报——启禀陛下,西国太女西颉亲自带兵来到了边境。 西国军队顿时斗志满满,还好蓝小将军及时退守洛州放弃了即将到手的一郡,我军无一伤亡。” 北均闻言满意的说道:“蓝小将军此事办的漂亮。” 北韵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也在京城准备出征事宜,西颉比她想象的要慢了一些,不过也差不多。 北韵这时出列说道:“启禀母皇,儿臣请求带兵赶往西国前线。” 第150章 西颉的为人 北韵这时出列说道:“启禀母皇,儿臣请求带兵赶往西国前线。” 虽然前线危险但是方誉这次也没作声,那西国太女西颉是三大帝星之一。 现在的各国动乱说白了也是昆仑山占卜出的帝星之争,绝不是随便打打就能过的。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北韵她们也没有别的将领可以对的过西颉。 虽然不放心但是也没办法,北均早就知道北韵要去前线了于是北均挥了挥手说道: “允了” 文武百官闻言都跪下说道:“祝愿太女殿下凯旋而归——” 【西国边境】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 西颉一袭黑衣,披风虽说不是西国统一的黑色,但是颜色也不像北韵那么张扬。 她的轻铠是黑色的,披风是深紫色的看起来和黑色也没什么区别。 西颉到了主帐后径直坐在了主位上,她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西骄的姑姑杜成春。 西颉的长相不像北韵那种张扬的美,而是那种高冷的美,所以在她冷下脸的时候气势格外逼人。 过了会西颉说道:“杜将军起来吧,本宫既然来了那你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动作。 如果让本宫知道你背着本宫还有什么动作,那本宫不介意用你的血来祭奠我西国死去将士的亡魂。” 杜成春闻言表面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也没拿她说的话当回事。 这些皇女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今四皇女被抓西颉肯定不会设法营救。 她为了自己的未来必须想办法救出四皇女,而且还要尽量在军中为她铺路。 西颉看她的表情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那双眸子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和北韵说白了是一种人,都是极度心狠的人,只不过没北韵那么能笑里藏刀而已。 毕竟如果不狠,谁能在东宫坐那么久呢? 西颉来了边境蓝之恬就退守了洛州,因为有杜成春这个随时会捅她一刀的人西颉也没急着进攻。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不是吗? 西颉到了边境直接逼退了蓝之恬,于是西国下一个州的郡蓝之恬并没有拿下来。 战争过后百姓的生活艰难,西颉打算先进城看一看,但是她到了街上看到的并不是百姓迎接西国军队的喜悦。 百姓看向西国军队的眼里都是畏惧。 西颉表面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疑惑是怎么回事了。 突然她余光看到一个士兵拖着一个男人进了屋子。 西颉的眸子一冷立马带着人走了进去,西颉进去的时候那女人才刚刚开始撕那男人身上的衣服。 那男子衣服被撕了一半,嘴巴也被捂住了只睁着一双无助的含着泪的眸子看着西颉。 西颉的火顿时就起来了,她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那士兵的脖颈就刺去。 随着她佩剑的出鞘剑身蒙上了一层薄雾,剑身上也伴随着淡淡的水雾。 西颉的佩剑就是可以与赤凰齐名的——垂雾 那士兵连忙起身,刚想骂出声但是见西颉后面的紫色披风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 西颉的剑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就这样指着她说道:“军规中有言,强迫男子之人,格杀勿论,你是怎么做的?” 那士兵闻言低着头没敢做声,显然也是不相信西颉会为了个男子就杀了她。 西颉眸子中杀意顿起一剑刺向了她的喉咙,那士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西颉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西颉旁边的军长也都愣了一下,有一个甚至跪下说道:“殿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重了?” 西颉侧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是本宫练兵的基本,几位将军若是管不好自己手下的士兵本宫不介意帮你们管教。” 西颉说完把垂雾收回剑鞘里,垂雾上的血迹早就被那水汽烘干了。 那男子仍然泪眼朦胧的坐在那扯着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西颉见状解下了披风扔了过去,她是狠但是有底线。 奸淫男子的事情她绝对不屑于做,这种人她也不屑于用。 西国的百姓见到西国军队应该是欣喜的,如今西国军队在百姓心中的呼声竟然还没有北国军队的多。 西颉想到这想杀了杜成春的心越来越重。 【北国】 北国自从要出征的事情传回太女府后南淮就有点躺不住了。 等北韵回来的时候发现南淮竟然少见的没有抱着那小丑八怪。 南淮见北韵回来说道:“殿下你回来了?正好,我这一套轻铠也做好了。” 北韵闻言眸子染上了笑意,淮儿生产前就忙着整一些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北韵笑着问道:“淮儿之前不是在给小木头做肚兜,而是在给我做轻铠?” 南淮闻言面上染上了薄红,身为父亲他的确还没亲手给慕儿做一件衣服。 北韵见状心里真的高兴的一批,走上前去就吻了他的额头,南淮连忙捂住额头小声道:“白天呢殿下你注意一点!” 北韵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对了淮儿,小木头的满月宴母皇说要大办,顺便给我们前线将士打气。 此次满月宴由南太傅还有沈大人来主办,你有什么要求跟他们提就好。 还有一件事就是母王那面来答复了,关于小木头的。” 南淮闻言重点直接就放在了后面,他问道:“母王怎么说?” 北韵本想逗逗他但是自己军营也有事不大一会就得出去,于是也没逗他而是直接说道: “母皇同意让小木头及笄后再送去南国。” 南淮闻言担心的说道:“那及笄送走之后还能回来么?” 北韵闻言笑道:“淮儿你这一孕傻三年真的是开始了啊… 你妻主可是我啊,我说那时候给她们就给她们送回去吗? 咱们孩子自己有脚,而且咱们就小木头一个孩子,到时候把北国储君送过去? 不可能的,现在这么说只是这是现在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你相信你的妻主,到那时我一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绝对不让南国吃亏也不让你和小木头父女分离。” 其实为了南国还有个解决方法就是再生个孩子,但是她舍不得南淮受罪。 而且生一个就要她命了,再要一个?她是嫌自己在南淮心里地位太高了吗? 第151章 北韵出征 南淮听到北韵的一孕傻三年抬起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北韵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淮儿不是说要给我试试轻铠吗?我试试。” 北韵作为一个资深夫管严是非常懂得看脸色的于是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南淮闻言也不计较她说的一孕傻三年了而是起身想帮北韵穿。 虽然南淮恢复的很好但是北韵也不敢让他瞎动于是赶紧按住了她自己换上了轻铠。 军中将士的铠甲大多都是重铠但是像她们这些将领的铠甲都是轻铠。 一是方便行动二是方便辨认,尤其是主将的披风颜色还和其他将军的颜色不同。 虽然战争的时候主将的披风是一个活靶子,但是也是一份军队士气,主将不倒将士就敢继续往前冲。 北韵她们的轻铠并不是浑身都包上铠甲,而是只有手臂,肩膀和胸膛。 这个轻铠因为是南淮做的所以南淮着重加固了她胸膛处的铠甲。 最后南淮还是坚持起身为她披上了披风,披风靠近肩膀的地方绣了一只小凤凰,针脚也很青涩但是北韵还是感觉好可爱。 南淮见北韵笑了一下脸也不由得一红…他真的长进了好多,努力的在学了。 最后南淮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殿下还是脱下来吧,省的被西国笑话。” 北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笑话什么,多好看。” 北韵说的是实话,南淮学什么都快,虽然针脚有点青涩但是也是很好看,很逼真。 南淮低着头没作声想抽出他的手,这时阿竹在外面禀报说:“男君,殿下,沈大人来了。” 北韵闻言才放开他的手说道:“老师应该是来找你的,那我就先去北大营了。” 南淮点了点头,北韵捧起他的脸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在门口碰到沈寒的时候北韵只是行了一个学生礼就离开了。 沈寒看着他的背影虽然感觉失落但是又是情理之中。 沈寒进去后行礼道:“参见太女夫,前段时间因为太女夫身子不好也不敢来叨扰。” 南淮微微一笑说道:“无妨,沈大人客气了,要看看孩子么?” 沈寒闻言也点了点头,当孩子被抱上来的时候沈寒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都动了动。 小家伙刚刚睡醒看起来十分精神,孩子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子,小家伙才十多天长得更白嫩了,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沈寒。 尤其是她的眉眼处已经有了北韵的一丝影子,所以小家伙这样盯着沈寒让沈寒的心里就更软了几分。 沈寒犹豫了一会想伸出手摸摸她又怕惊到她,还是南淮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小家伙的手上。 沈寒握着她软软的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小郡主长得像殿下。” 他其实很喜欢孩子,但是这一辈子他都与孩子无缘了… 南淮也点了点头看向小家伙的眼睛里一片温柔… 【西国大营】 今夜西国大营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主帐里面却十分热闹。 西颉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杜成春,过了一会说道: “杜大人,本宫是不是说过,你再有什么动作,本宫就用你的血来祭奠西国亡魂?” 杜成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西颉说道:“太女殿下也别冠冕堂皇了,洛王殿下被抓了这么多天你可有想营救的想法?” “但这不是你贸然出兵的理由,而且,胜者为王败者寇,西骄既然想要这份功,就要承担这份风险。” 就在今晚,杜成春带了二百多人想潜进洛州把西骄救出来,但是还没等靠近就被西颉派人拦了下来。 西颉拿起手边的几封信朝着杜成春扔下去说道: “杜大人与其担心衣食无忧的四皇妹,倒不如解释一下你私下结交将领,收买军队士兵的军心,任凭她们祸害良家男子的这些罪状? 现如今本宫执掌西国军队,先别说本宫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就算汇报回去给母皇,你的九族也保不住。” 那些信里有杜成春结交京城官员还有军队其他军长的证据,单拿出一件都是可以抄九族的大罪。 …… 最后今晚西国主帐内死了不少将领,一时间西国征北大军的军权被西颉收到了顶峰。 主帐内安静下来后西颉拿起垂雾缓缓的摩擦了一下剑身… 攘外必先安内,内安完了就到了外了,洛州在北国手上那么久也是该拿回来了。 【北国】 北韵今日就要启程去前线了,南淮亲自为她披上了披风,带上了发冠。 北韵的头发还是那高马尾,那发冠是一个银色的简约发扣,没到正式上战场不用那么严谨。 她看着南淮认真系披风的样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南淮笑了一下推开了她: “殿下你正经点,京城的官员还有百姓都在外面等着送你呢。” 北韵说道:“可是我只想要淮儿送我离别吻。” 南淮转移了话题朝着旁边的阿竹说道:“去把小郡主抱过来。” 北韵闻言也没拒绝,毕竟这一走搞不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回不来一次。 当小家伙被抱过来的时候北韵才发现她长得更好看了点 南淮接过孩子给北韵看说道:“慕儿现在可以看出来眉眼处长得像殿下你。” 南淮说完抬起头眸中含笑的看向北韵然后接着说道:“殿下以后不能叫慕儿小丑八怪了。” 北韵:“……”淮儿怎么知道! 南淮一眼就看出来她的表情了:“殿下有时候跟语儿经常叫慕儿小丑八怪。” 北韵:“……” 以北韵的脸皮就算被南淮抓个正着也就尴尬了一丢丢。 她伸出手将南淮鬓角的头发拨到后面,一双桃花眼中全是柔情: “慕儿也看完了,那…妻主走了?” 南淮微微低下头点了点头,北韵伸手抬起他的下颌与他平视… “乖,看着我…” 南淮就这样睁着一双瑞风眼看向她…北韵缓缓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北韵本想轻轻吻一下但是碰到南淮的一瞬间她就想将他揉进骨血里,但是只是想想。 北韵吻了一会就松开了他,她低着头看向眼尾通红呼吸不畅的南淮,最后她也弯腰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第152章 西媛的谋划 南淮见状也是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殿下也会对孩子上心。 北韵吻完了小家伙也没多留,最后看了南淮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自古将士出征不宜回头,因为回了头就有了牵挂,就不会将性命都放在战场上了。 但是北韵走到一半还是回过头看了南淮一眼,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可她是北韵,她北韵从不畏惧战场,因为南淮就是她的命,只要看他一眼她就无憾。 ……… 七月二十二日京城的百姓和文武跪在路边送北韵出征,北韵离开京城的当天前线与此同时传来了急报。 “报——前线西颉对我军发起进攻,蓝小将军一时不察被西颉夺了洛州的两郡。” 北均闻言丝毫不意外,如果西颉一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可能是三大帝星之一了。 北韵离开京城后因为带了一州的军队赶路速度也不能快到哪去,她初步估计一下差不多七天才能到边境跟蓝之恬当初差不多。 与此同时西颉已经惦记着把洛州拿下来,北韵启程的第四天,西颉坐在马上看着城墙上的蓝之恬说道: “本宫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主动归还洛州,待城破之时,本宫可以留你一条命。 若是你们不认输,那城破的时候本宫必取你首级。” 西颉坐在马背上,她紫色的披风随风飘动格外的嚣张。 韩裴见状握紧了手上的枪说道:“我下去宰了她!” 蓝之恬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他:“不要命了?那可是西颉。 殿下说了,若是守不住不用死守,主要保存我军将士的性命…大不了咱们放弃洛州就是。” 韩裴咬牙说道:“可是洛州是你好不容易夺下来的,为了洛州你付出了多少心血!” 蓝之恬也叹了口气,韩裴太冲动了,但是她曾经又何尝不是冲动的? 可是殿下自从把韩裴让她带之后,她为了保护韩裴,为了培养韩裴,无形之中她自己的性子都被磨平了一点。 这也正是北韵之前让蓝之恬带韩裴的目的。 一是因为蓝之恬是自己的人,二是因为,如果韩裴那冲动的性子和蓝之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他的对比蓝之恬也能稳重点。 “心血不心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安。” 西国的将领在下面接着说道:“听闻你们的太女北韵迟迟不来前线是因为她的男君生产了? 笑话,为了个男子绊住了脚,想必也是废物一个哈哈哈哈” 蓝之恬知道西颉她们是在逼蓝之恬迎战,但是她仍然选择紧闭城门,在殿下没来的时候坚决不迎战。 西颉最后说了句:“一天时间,蓝将军考虑好。” 西颉说完真的带着西国大军退了回去,蓝之恬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能希望殿下快点来了。 【西国】 “报——前线太女殿下几天时间夺回了洛州两郡!” 朝堂上的文武闻言都跪下高呼道:“恭喜陛下——” 西祜听到这个消息这么长时间阴沉的脸色也有所好转。 但是前线有所好转后她又开始担心西颉收拢民心,私下养兵。 这时候西颉的一封折子也递了上来,上面写了杜成春勾结党羽私下养兵,和京城官员也有所勾结为了给四皇女铺路。 西祜看到这封折子大怒,直接抄了杜成春九族,皇宫中的杜贵侍虽说没直接打入冷宫但是也失宠了。 因为西颉的这一封折子直接断了杜成春这条线,西祜竟然一时想不到能派谁去分西颉的权。 这也正是西颉的目的,处置了杜成春她在前线也能消停一点。 朝堂上一言不发的六皇女西媛见状神色不明,回去之后就修书一封给西颉: “皇姐在前线劳心劳力,皇妹愿意去前线为皇姐分忧,不知皇姐可否应允。” 西媛旁边的侍女看到这封信问道: “主子,前线那么危险而且还受陛下忌惮,您怎么还要往上凑啊?” 西媛把信装好说道:“前线虽然危险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之前咱们一直战败,前线谁去谁倒霉。 但是现在本王那好皇姐接手后捷报传来那好处可是多了。 而且前线我好皇姐被忌惮正好可以为本王收兵权谋好处打掩护。” “可是主子,太女殿下是您同胞姐姐,日后她登基咱们也大权在握,为什么还要去掺和这件事啊?” 西媛闻言冷笑一声道:“本王那姐姐自幼就自私的狠,从不管本王的死活。 而且那个至高无上的地方…谁不想坐上去呢… 她可以当太女,本王自然也能,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一定是本王。”西颉最后也只能为她铺路!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说道:“主子,夏侯家的公子来了。” 西媛闻言立马问道:“是夏侯斐然吗?” “正是夏侯公子” 西媛闻言立马起身迎了出去,夏侯斐然是丞相夏侯梅的嫡子,夏侯梅支持西颉里面肯定也有夏侯斐然的缘故。 当年就是夏侯斐然收西颉为学生把西颉从皇宫带了出去。 为了她的大业她当然要和夏侯斐然搞好关系,若是能娶了他那更好,那样她就有了夏侯梅的支持。 西媛平常和夏侯斐然一点交集都没有,也不知这次夏侯斐然找她做什么。 “夏侯公子来端暄王府本王有失远迎。” 夏侯斐然看见她朝她行了一礼道: “参见端暄王殿下,前线危险重重,臣子一个男儿家也不能往前线传信,所以想托端暄王殿下给太女殿下传一封信。” 西媛闻言笑道:“本王当是什么事呢,举手之劳,夏侯公子不必在意,既然来了端暄王府不如用了午膳再走?” 夏侯斐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不必了,臣子家中还有事不能离开太久。” 夏侯斐然说完就把信递了上去,西媛接过信的时候她的手指竟然在夏侯斐然的手背上蹭了一下,挑逗的意味十足。 夏侯斐然抬起头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急忙的收回了手,西媛朝他笑了一下,夏侯斐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转身带着小厮离开了。 西媛看着夏侯斐然离开的背影眸子中阴沉一片,但是心里对夏侯斐然的兴趣越来越大。 虽说夏侯斐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这样的玩起来才有韵味不是吗? 第153章 生死局谁跟你切磋 夏侯斐然走后西媛毫不犹豫的就打开了那封信,信里只写了一句话:“我等殿下回来过除夕…” 信封里还有一个香囊,西媛都不用想一猜就知道是夏侯斐然亲手做的。 怪不得夏侯斐然不让夏侯梅传信,这封信对男子来说不亚于主动求欢。 西媛冷笑了一声随手把信扔到了池子里,把香囊收了起来。 【西国边境 西颉主帐】 西颉收到了西媛的信拒绝了西媛的提议回道: “边境动乱不安全,你留守在都城震慑那些官员就可。” 对于夏侯斐然的那封信西媛只字不提。 西颉派人把信传回去后起身说道:“走吧,时间到了,洛州在北国手上那么久该拿回来了。” “末将遵命!” 西颉带着先锋队穿过林子再次来到了洛州郡城。 今天城城墙上很安静只有蓝之恬一个人,蓝之恬朝她笑了一下说道: “西颉太女,今日你若能拿回洛州是你的本事。” 西颉闻言扯了扯嘴角拔出垂雾说道:“那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有没有这个本事。” 攻开洛星城城门比西颉想象中的要容易,当然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 以北韵的作风,在北韵没来的时候北国将领非常容易放弃洛州退回琼州。 而且北国大军都在北国的琼州,所以西颉也不意外会这么顺利。 城门打开之后里面并没有北国军队,西颉于是带着两千先锋打算进城。 不出意外这洛星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剩的只是以前西国的百姓。 虽然西颉这么想但是她还是谨慎的放慢了驾马的速度。 “咻——”一支箭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西颉连忙用垂雾挡了一下,那支箭擦着垂雾的剑身滑了下去。 西颉闻声望去… 一个暗红色轻铠的红衣女子就站在二楼,那双桃花眼中自信又嚣张,她的高马尾和红色披风随风而动,整个人美得十分张扬。 她对上西颉的眸子微微笑了一下缓缓的放下箭说道:“西颉太女,久仰大名。” 西颉闻言眸子中也燃起了火光…那标志性的桃花眼,还有嚣张的语气…是北韵! “北国太女北韵,久仰大名。” 北韵笑了一下对西颉说的第二句话是:“西颉太女,本宫听闻你说一日拿回洛州?既然如此,本宫今日要反教你一招…” 北韵说完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关门打狗。” 西颉的眸子一冷,紧接着城门直接就被关上了,跟在后面的西国先锋队压根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这样被拦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大街上商铺的二楼出现了一排排拿着弓箭的北国士兵。 西颉的两千先锋队只进来了不到一千,剩下的都被北韵拦在了外面。 城墙上蓝之恬也带着人在城墙上架起了弓箭。 那些先锋队见状连忙后撤,打算撤回林子里隐藏踪迹,因为在洛州的军队不多蓝之恬只打算将她们逼退也没打算去追。 北韵看着被困在洛星城的西颉抬起了手… 因为她穿的是轻铠手上并没有被铠甲包住,于是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就露在外面。 当北韵的手再次落下的同时那些士兵手上的弓箭也射了出去。 西国军队连忙拿起盾牌格挡,但是那些箭的目标竟然不是她们,而是她们身下的战马! 西颉的身上没有带盾牌,她本想拔出垂雾挡这些箭矢但是当这些箭矢射过来的时候她眼皮还是一跳。 果然,那些战马纷纷倒地,战马上的西国将士都从马上跌了下来。 与此同时北国将士提着武器也都冲了上来。 就连西颉的战马都被射中了,西颉踩在马头上一跃而起,还没等她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锋传来。 西颉立马转身用垂雾挡在身前,北韵的赤凰就这样和垂雾相撞发出清亮的响声。 火光和水雾相碰撞一股水蒸气飘了上来,西颉本来在半空中,刚才因为那一下被北韵直接按回了地上。 她抬起头隔着水汽对上她的那双桃花眼,这是西颉和北韵第一次正面交手。 北韵那双桃花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仿佛还带着笑意,西颉对上她的眸子也有点兴奋。 她倒要看看北韵究竟是什么水平… 二人就这样对了几招,西颉躲过北韵的一剑直接朝着她的胸口刺去,北韵见状丝毫不躲,反而直面迎了上去,她的赤凰直逼她的咽喉。 西颉蹙了一下眉头只能回防,打着打着西颉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北韵这哪是什么正统武功,她分明就是不讲理的不要命的蛮横打法! 北韵出剑的角度都十分刁钻,不是朝着她头顶来就是朝着她胸口来而且自己都不防守的!北韵一直在逼着她防守! 北韵这种打法搞得西颉只能被动一直防守,而且北韵的下盘也不按常理出牌,她动不动就动腿准备踢她膝盖或者踢她膝窝。 她就这么想让她跪下??谁家正统武功这么不讲理不要脸?! 终于西颉在又一次打断北韵刺向他胸口的那剑之后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的说道:“北韵你要不要脸!” 北韵挑了挑眉手上动作不停,势均力敌的对手就是比谁胆子更大,再说,有时候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 “生死局谁和你当切磋打?怎么?需要本宫让让西颉太女?” 战场上能赢就行,又不是切磋谁和你比正统武功?死板的一批。 西颉闻言手上挽了个剑花直接朝着北韵脖颈刺去,不是不防守吗,这次她也不防守了。 北韵见状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急了急了,西颉她急了。 西颉看见北韵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一跳… 果然,北韵这次防守了,她微微侧头刚好躲过刺过来的一剑,与此同时刚才她刺出的那一剑借着西颉的力直接打了个转朝她肩膀刺去。 西颉虽说反应快迅速的躲开了,但是因为是轻铠,胳膊上有没被铠甲覆盖的地方。 北韵正正好好划过了那里,由于赤凰上的火焰她胳膊处的衣服立马着了起来,皮肤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第154章 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北韵收势说道:“西颉太女衣服怎么都烧着了? 不像本宫,本宫的衣服是本宫夫郎亲手做的,一点都不能弄坏。” 北韵说完朝西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不是说我被夫郎绊住了脚吗?我有夫郎你没有,我有夫郎做的衣服你没有。 西颉:“……”不是你有病吧? 西颉后退几步阴沉着脸挥手拍灭了胳膊上的火,这时候蓝之恬在城墙上射了一支绑着红布条的箭。 北韵见状抬起手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城门处的北国士兵也朝着北韵的方向聚拢。 一时城门处竟然露出个缺口,西颉身边的副将连忙打算带着西颉冲出去,但是西颉明显看到了北韵眸中的笑意。 现在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她犹豫的时候那副将已经带着剩余的士兵护着西颉要突围了。 北韵见状微微笑了一下,她是想把她放走,但是既然来了哪那么容易走。 北韵的手再次放下,身后的士兵抬起箭朝着她们的背影射了上去,因为西国将士着急突围根本没有几个用盾牌挡的。 西颉心里暗骂一声,她就知道北韵不会那么好心。 若说北韵想放走她们那绝对不是北韵的本意,但是这次是她提前赶到洛州打了西颉一个出其不意。 西颉大军就在不远处驻扎,如果真把西颉留下,西国大军肯定大举进攻。 北国军队在琼州,北韵带来的五万将士还在路上现在绝不是拼命的时候。 既然不能把西颉留下,那就用最少的兵力留下西颉带的一部分先锋队也不亏。 等西颉她们突围出去后西颉那近千先锋队几乎都被北韵留在了洛星城。 西颉她们退出去后北国将士纷纷欢呼了起来。 “赢了!!!” “赢了——” “竟然赢了!!” “咱们就不到一千人竟然赢了!” 自从西颉来了她们都被打的憋屈死了,一开始的士气都要被打灭了。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跟旁边的江州军军长说道:“让将士们等会欢呼,先统计一下伤亡清理一下战场。” 北韵刚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接着说道: “对了,洛星城内虽说是西国的百姓但是大家也要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 那些欺凌百姓,奸淫男子的事咱们北国军队中不允许有。 等将士们整理完战场晚上本宫做主,给你们办庆功宴!” 北韵虽然是跟江州军军长江良说的但是她声音不小附近的将士也都听见了,闻言纷纷开始欢呼。 “哇哦!!” “殿下威武!” “殿下威武霸气——” “殿下强强强强强!!” 甚至有个将士看北韵笑眯眯的甚至喊道:“殿下我要给你生孩子!!!” 北韵听到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栽下去,一样都是女人这玩笑可不禁开啊。 江良也笑骂道:“哪个王八羔子喊的!殿下有男君用得着你一个女的给生孩子?”那些将士闻言又笑作了一团。 北韵可怕了这帮开放的女人了,连忙带着语儿和湖州军军长王朗还有刚从城墙下下来的蓝之恬离开了这。 北韵是今日凌晨快马加鞭才赶到洛星城的。 本来她还有两天的路程,但是因为怕蓝之恬一冲动再真的迎敌所以就带了语儿和几个亲卫快马加鞭赶到了洛星城。 她一边走一边吩咐蓝之恬道:“等会清理完洛星城内下令将军营驻扎地迁出洛星城。 城内都是百姓一群大女人在城内晃悠成何体统,等会在洛星城外驻扎。 等会拿着本宫的令牌去琼州调来一半军队。” 王朗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琼州是我国边境,调走琼州的兵安全吗?”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现在我国的边境是洛州洛星城了,怎么不行?” 王朗:“!!!”好狂!她喜欢! “进了本宫兜里的东西西颉还想收回去?做梦。” “殿下威武!” 北韵一直是不在意脸皮的,受了这么多夸奖这次就理所应当的接受了王朗的夸奖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知道本宫威武就快下去办。” 蓝之恬和王朗行礼道:“末将告退!!” 因为北韵下令将一半兵力调了上来,这次跟上来的还有两个将军,也就是两个军长。 这两个军长本不想跟北韵这么胡来,但是北韵是太女,太女来了自然是主将压人一级没办法。 郊外的营帐不一会就驻扎好了,北韵就坐在主帐里等着那两个军长的到来。 蓝之恬可跟她说了之前这些人是多不配合她的,就看她年轻就一直给她使绊子。 蓝之恬告状的时候告的特别高兴,甚至还有点委屈! 王朗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毕竟之前就跟在北韵她们手底下做事,但是江良对此大为震惊。 这蓝小将军虽然年纪轻但是之前带兵带的十分稳重,她今天才知道原来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北韵十分淡定的揉了揉她的狗头,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江良明显看出了北韵的意思: 乖,本宫给你报仇。 江良没忍住怼了一下王朗问道:“蓝小将军还有两副面孔呢?” 王朗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她还记得和蓝之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蓝之恬眼里对她的崇拜,现在那崇拜全跑到了太女殿下的身上。 江良又打算去跟韩裴找一下共鸣,结果她发现战场上杀人不长眼的韩裴竟然也跟在蓝之恬身边一起煽风点火… 没等张良接着震惊门口那两个军长就来了,于是张良眼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一秒就变了。 蓝之恬变回了以前的一本正经,韩裴变成了面无表情,北韵的脸上挂上了和善的笑容。 她虽然早听说蓝小将军是殿下扶持起来的,但是这变脸的速度也是跟殿下学了个十成十。 “末将张武芹参见太女殿下千岁。” “末将葛春燕参见太女殿下千岁。” 二人看起来三十左右,正直壮年,行礼虽说十分恭敬但是语气可有点冲。 果然,三十的女人最不好摆楞。 北韵并没有那么着急让她们起来,而是说道:“二位将军来的好像有点晚啊?” 第155章 看看谁才是老大 张武芹和葛春燕闻言知道北韵这是要找事,急忙说道:“末将不敢,是蓝小将军的消息晚了一点,末将们又整理行装。” 韩裴闻言立马就要炸,明明是她们两个磨蹭什么都要赖蓝之恬? 北韵察觉到韩裴要有动作于是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韩裴对上北韵的目光只能按下心里的火。 北韵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本宫记得,本宫今日凌晨就到了洛州,而且还路过了琼州。 相信琼州的那些守城门的将士都见到了本宫的太女令吧。 这件事两位将军也不知吗?还要赖蓝将军没告诉你们吗?” 二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认错:“殿下恕罪!” 北韵挥了挥手说道:“不必,本宫没有蓝小将军那么好的脾气,轻易不想恕你们的罪。” 二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起来,因为北韵的立场太强她们硬是没敢起来。 两位将军应该知道,将士在外若是不听从主将的命令罪名该如何。 我北国虽说重文轻武,但是出征在外将士若不服从军令的严重的可以直接砍头。 你们二位将军导致到手的洛州两郡失守,这个罪名够不够本宫砍了你们?” 二人本来没拿北韵当回事,毕竟她们也没通敌卖国也没犯什么太大过错,就是给蓝之恬在军中使了点绊子,北韵抓不到她们的把柄。 但是她们万万都想不到北韵竟然把丢掉洛州两郡的罪名安在她们身上。 张武芹连忙说道: “殿下此言差矣,攻打洛州是蓝小将军的命令,洛州失守也是蓝小将军的责任,末将们自始至终没踏进过洛州!此事与末将们无关!” 北韵笑了一下,拿起手边刚刚上上来的茶水摩擦了一下水杯说道:“哦?那所以蓝之恬将军的命令你们听了吗?” “不曾,正因为没有执行所以洛州失守与末将无关!”葛春燕说道。 旁边的王朗闻言也为张武芹她俩捏了一把汗。 这不就让殿下把她们两个绕进去了吗,不服从军令是真!她们竟然承认了! 北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既然如此本宫给你们解释一番。 你们二人不服从军令让蓝小将军只带着王朗和江良两位将军攻打洛州,因为兵力不够导致到手的郡失守,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二人直接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北韵还能这么绕。 蓝之恬听到这听的热血沸腾,她当然知道是因为她轻敌丢了两郡,但是显然现在北韵要把这个罪名安在她们身上!! 蓝之恬于是说道:“回殿下,末将出兵的时候给二位将军下达命令了但是她们仍然没有支援!” 北韵挑了挑眉接着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说道:“听到了吗?归根结底是你们二人不服从军令。” 二人竟然无言以对,前线谁知道那么多细节。 以前皇女带兵身边都会跟着陛下的心腹,既可以辅助又可以监督皇女。 但是因为北韵是唯一的皇嗣,这次身边压根没有带京城的文官,北韵想怎么往上报就怎么往上报! 洛州两郡失守的原因可以说是蓝之恬轻敌也可以说兵力不够。 现在北韵明显就想选第二者!!北韵这就是赤裸裸的让她们背黑锅!!把蓝之恬的过错也洗下去!! 现在二人终于感到害怕了: “殿下恕罪——末将冤枉——” 语儿在北韵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拿着纸和笔记着她们的每一句话了,写好了之后语儿吹了吹笔墨把那张纸递给北韵。 北韵接过来看了一眼递回去说道:“既然二位将军承认了过错那就将这份口供传回京城,将二位将军按照军法处置了吧。 相信母皇收到这封奏折也会赞同本宫的做法。” 语儿点了点头立马叫进来几个士兵要把她们两个拖下去砍了。 二人哪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立马起身就要反抗,那张武芹一边反抗一边对北韵破口大骂。 站在附近的江良和王朗见她们反抗就上去帮忙按住了她们。 北韵的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眸子里一片阴冷,语儿见状立马上前捏住张武芹脸,把的舌头割了下去。 北韵满意的点了点头,于是张武芹和葛春燕两个军长就这样被拖下去了。 北韵补充了一句说道:“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斩首,让她们看看不服从军令的下场。” 北韵看了一眼地上的舌头蹙了蹙眉说道:“把这舌头给另一位将军塞下去,本宫不想再从她们口中听到污言秽语。” “属下遵命!” 北韵起身跟着蓝之恬她们出去打算亲眼看着行刑,反正待着也是待着。 这就是权利在握的好处,前线全权交给她做主。 语儿下去后张良犹豫的问道:“殿下直接斩了她们,她们手下的士兵若是暴动怎么办?” 北韵笑了一下:“你说本宫为什么要当着她们的面砍了她俩?让她们看看本宫的作风,让她们知道,这军营里谁是老大。 让她们知道自己效忠的究竟是北国还是那两个军长。她们都想活命,都想为夫郎子女挣个好生活。 她们没那么傻,这也是本宫收军心的第一步。 好的军队要的就是绝对服从,像这些蛀虫,来一个本宫砍一个,有什么事本宫一力承担。” 北韵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本宫也会传回去奏折,前线混乱,大可不用那么多将军,就留你们几个就行。” 这样砍了两个也不会再有新的补上来,她能舒坦不少。 “殿下英明!”她也想高呼一声太女殿下威武霸气! 北韵此举以后打了胜仗主要功劳就只在她们身上了,北韵也是在扶持她们。 北韵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忙去,带着蓝之恬就朝着刑场走去 蓝之恬知道北韵这一次不光替她出了气收了兵权还把她身上的责任都洗下去了,她立马就想给北韵一个熊抱。 北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硬是没敢抱上来。 那两个军长人头落地的时候将士竟然还有不少拍手叫好的,蓝之恬解释道: “这两个王八蛋平常也没少压迫底下的将士,死有余辜。” 第156章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 那俩人人头落地之后北韵也转身回了营帐写奏折去了,一边走一边问王朗: “今天的伤亡怎样?” “回殿下,我军几十个轻伤,就一个伤的重点,一个死亡的都没有,西国死了九百多人。” 北韵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有个伤的重的?”她的部署应该不能有伤的严重的啊。 “回殿下那个伤的重的士兵是因为清理战场的时候脚一滑砸到了西国倒下的一匹战马身上。 那战马还没死呢,一蹄子就把她踹飞了出去,那摔得才叫个惨。” 北韵:“……”命里有这劫逃不掉。 …… 因为今日打了胜仗晚上北韵给她们开了庆功宴,虽然不能喝酒但是一大堆大女人坐在火堆前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唠嗑也是氛围满满的。 她们在外面开庆功宴北韵一个人在帐篷里面苦逼的写奏折孤单的一批,就连语儿都出去玩去了。 语儿那堆坐的都是熟人,蓝之恬王朗江良韩裴还有一些士兵,估计得有二三十个人。 其中一个士兵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盯了蓝之恬半天问道:“蓝将军,韩将军一直跟着你,从京城陪你到前线。 如此情深义重你什么时候把我们韩将军给娶了啊?” 韩裴闻言愣了一下,虽然他自幼在军营但是也没体会到一群女子对他的善意。 来了前线这么长时间也一直在打仗,这是第一次跟大家一起坐下开庆功宴,所以被她们调侃他也是愣了一下。 蓝之恬笑了一下说道:“对啊,韩将军对我如此情深义重,回京城殿下就说要赐婚呢。” 韩裴的脸红了一下但是因为天黑了再加上是小麦色的皮肤也没人看出来,蓝之恬转过头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了韩裴的手。 韩裴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回握住了她:“以后我要是真嫁给你,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可不会手软。” 蓝之恬闻言心脏也怦怦的,韩裴一直都有点迟钝,除了在山洞的那次这是他第二次答应嫁给她!! 那士兵也起哄道:“我们韩将军这一身武功蓝将军以后可有福了哈哈哈哈” 另一个士兵问道:“蓝将军你当初怎么和韩将军认识的啊?怎么追到的啊?” 蓝之恬闻言抬起头自豪的说道: “追他可费了可大力气了,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他跟狼一样凶猛,我那时候还想这样的男子谁敢娶,结果还真就我敢娶了。” 蓝之恬于是就在那讲和韩裴的爱情故事,连北韵啥时候来了都没发现。 北韵离老远就听到蓝之恬的大嗓门了,于是北韵顺着声音走过去学着北均打她一样照着蓝之恬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叨叨什么呢都?” 蓝之恬被北韵拍的差点没趴那刚想发作看见是北韵立马憋了回去。 语儿和蓝之恬见北韵来了连忙跟个狗腿子似的给北韵让地方。 “来来来殿下坐这!” 北韵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她俩有时候真的跟亲生姐妹一样。 北韵坐下后将士们也没感觉多拘谨,北韵今天刚来就带着她们打了胜仗还收拾了使绊子的那两个军长。 在她们看来北韵就是自己人,而且北韵笑眯眯看起来很好说话,所以将士也不怕她。 “蓝将军在说和韩将军的爱情故事呢,殿下要不然也讲一段?” 众人闻言都眼睛发光的看向北韵,北韵身为北国太女和南国王子联姻这事她们都知道。 据说当初的婚礼空前盛大,本来以为联姻没有感情,但是据说太女独宠太女夫一人,连太女夫怀孕的时候都没有侧室通房什么。 在座的有成亲的也有没成亲的,所以都比较好奇皇室的爱情故事。 就连王朗和江良都起哄,语儿淡定的夹起一块肉知道她家殿下又要开始虐狗了。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 “本宫的男君是一等一的美人,而且十分贤惠! 北韵说着就伸出手把肩膀上南淮绣的凤凰露了出来: “看见了吗?本宫男君亲自动手绣的,还有本宫的铠甲,也全是夫郎亲手做的,我跟你们说,这铠甲本宫夫郎还特意给加固了一下…” 北韵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在那炫耀,那些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沉默了。 成亲的:“……”行行行我们没有你有! 没成亲的:“……”好好好知道你有夫郎了! 于是经过这晚庆功宴北国的将士还知道北韵的一个特点: 就是逮到谁都要炫耀一下她的小凤凰还有她的轻铠… 其实北韵想炫耀的也不止这个,但是她和淮儿历经两世才在一起,其中的艰辛她也不能对别人说。 最后北韵笑着说了句:“他温婉却不失强大,他温柔却又倔强,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也是我最爱的男子” 那些士兵见北韵认真起来了也都非常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好!!” 蓝之恬也笑了一下说道:“我跟你们讲,别看殿下笑眯眯的,殿下生起气来真的好吓人。 都不是我夸张,殿下生气的时候那个笑我的天,你们是没看见,殿下生气时候看着我我感觉我都脚底发寒。 这个时候谁来都不好使,要想保住一条命就得去抱男君的大腿!” 众将士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北韵也不介意的笑了一下,夫管严怎么了,合格的女子就要疼自己夫郎。 这时候江良叹了口气说道:“害,我家里的夫郎是大家族的公子,我感觉怎么哄都哄不好。 殿下和男君这么恩爱属实让人羡慕 殿下给支两个招啊。” 这时候一个结过婚的士兵朝江良问道:“江将军,你和姐夫关系不好啊?” “不是不好,就是一般,他对我太客气了。” 那士兵说道:“嗨呀,那是你不会哄姐夫开心,我问你,你平常都管姐夫叫啥啊?” 江良疑惑的问道:“就叫名字啊,还能叫什么?” 那士兵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叫名字时候姐夫什么反应啊?” “好像没啥反应?” “那能有什么反应啊!我跟你讲关系再好的夫妻一直叫名字都会厌倦的!” 一直叫淮儿的北韵:“……” 第157章 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那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接着说道: “今天我教你们一招怎么跟自己的夫郎擦出火花!怎么让自己的夫郎更爱自己!” 北韵闻言立马来了兴趣,蓝之恬也凑了上去,就连语儿这个没夫郎的都凑上去听。 韩裴见状嫌弃的看了她们一眼起身离开去找那些巡逻的姐妹了。 那士兵见吸引了这么多人十分自豪的说道:“首先不能一直叫夫郎,在私下的时候可以换点黏糊的称呼。” 江良:“比如呢?” “比如宝贝啊…夫君啊…或者黏糊一点的名字。” 江良一阵恶寒,蓝之恬也立马蹙起了眉头。 她要是敢这么叫韩裴韩裴能一脚把她踢飞。 只有北韵听着这次称呼若有所思,脑袋里想着自己叫淮儿宝贝然后淮儿的表情… 嘶…有点兴奋!! 于是北韵连忙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江良一言难尽的看向北韵:殿下要是真这么叫男君,男君真的不会把殿下踢出去吗? 女尊社会的男子思想还没那么开放,何况是一国王子,蕙质兰心的男君呢? 那士兵见北韵来了兴趣接着说道:“然后殿下你的声音要温柔低沉一点。” 北韵的眼睛亮了亮,这一点她会啊!! 于是蓝之恬就这样看着平常忽悠别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北韵被那士兵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蓝之恬:“……” 江良:“……” 北韵跟那个士兵学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后来南淮被北韵折磨的不行不行的时候无数次的在想究竟是谁教她的那些歪门邪道。 本来北韵此人就十分不正经,带完兵回来就更不正经了。 …… 北韵回了帐篷后日常思考一下自己的部署,突然她问道: “语儿,去问之恬,那西国四皇女在哪呢,现在怎么样了。” 语儿回道:“回殿下,蓝小将军在刚才聊天的时候就把这件事跟属下说了。 那西国四皇女现在还在琼州,好吃好喝的养着,琼州的人时时刻刻等着殿下您的吩咐呢。” 北韵坐下思考了一下,想了想西骄的价值然后说道: “语儿,跟西国的人交涉,想让西骄完好无损的回去就让西颉交出洛州那两个郡。” 语儿表示大为震惊:“殿下,你确定这不是在抢劫吗?” 虽然殿下以前也干过类似抢劫的事,但是这次抢的太多了! 北韵笑了一下不在意的说道:“本宫就是在抢劫。” 语儿:“……” 语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是殿下一开口就是两郡…还是领土不是别的,西国会给吗?” 北韵毫不犹豫的说道:“不会啊” 语儿:“……”殿下的话好难接哦… 北韵看着她那仿佛吃了屎的表情笑了一下说道: “西国当然不会给,但是他们舍得给别的。 有第一次的狮子大开口在那做对比,咱们第二次开口的东西就很容易要到手,比如说…粮食。” “可是殿下,西国现在也在打仗,而且之前以为瘟疫才闹出的这些事,他们的粮食比我们的更缺啊。” “对啊,但是西祜会给,只不过西颉会头疼一点了。 因为带兵打仗的是西颉,粮草短缺自然得西颉想办法。 至于为什么要换回西骄… 第一,西颉的权利太大了,把西骄接回来还可以给西颉使绊子。 第二,缺了粮食苦的是西颉的军队又不是京城的百姓,将士自然怪主将西颉,西祜自己的责任又没多少。 这样西颉刚收的军心就不剩多少了。” 语儿闻言茅塞顿开:不愧是殿下!坑的一手好西颉! “属下遵命!这就下去办!” 北韵摆了摆手说道:“之恬睡觉了没?没睡觉叫她跟我去一趟琼州。” 她能想到的利弊西颉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不出意外她这个粮食是换不到的。 于是她打算来个方案二,西颉如果让她吃不到这扣肉那她也别想好过。 于是北韵连夜带着蓝之恬去了琼州见到了那西国四皇女西骄。 西骄自从被抓北韵就下令好吃好喝的养着,于是北韵进来的时候西骄还以为她怕了自己。 “你就是北国太女北韵?” 西骄的态度十分蛮横,蓝之恬本以为北韵要发火,但是北韵却十分友好又恭敬的说道: “正是,不知四皇女在这住的如何?北国的招待还算可以吧。” 蓝之恬心里大为震撼但是她表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虽然不知道殿下怎么了,但是她知道,北韵这女人无利不起早。 她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有自己的目的,这西骄搞不好又是她的下一个受害者。 西骄见状不在乎的说道:“北韵太女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不用假惺惺的。” 北韵还是笑着说道: “本宫一直都听说了四皇女的风采在西颉之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所以本宫今日想来找你合作。” 西骄疑惑的看向她,北韵接着说道: “本宫已经跟西国交涉要把四皇女放回去了,不出意外四皇女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当然合作自然我们也得要利益,本宫助你登上皇位,西国北国交好,如何? 西骄皇女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本宫的意思,更何况,本宫也仰慕西骄皇女许久了。” 于是蓝之恬就这样看着北韵一大堆好话往西骄身上砸,把西骄哄得眉眼带笑,整个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西骄竟然最后还说等她登上皇位一定要和北韵好好的聊一聊,让北韵见识一下她的风采。 蓝之恬:“……”殿下这张嘴真的是为了忽悠人长的吧? 北韵的脸上笑的十分和善,她和西颉同岁,西骄自然也比她小,果然,小屁孩还是小屁孩,就是好忽悠。 北韵离开后蓝之恬问道:“殿下跟她废这么多口舌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给她放回去?” 北韵目不斜视的说道:“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如果西颉废物一点咱们不光能用西骄换到粮草还能给西颉添堵。 如果西颉不废物,那咱们今日忽悠西骄,西骄回去后给西颉添的堵更多,搞不好还能帮咱们打听不少消息。 当然,忽悠一晚上当然不能够,本宫还要让她知道,西颉想治她于死地,只有本宫对她死心塌地。” 第158章 拿下一郡 蓝之恬沉默了一会没忍住说道:“殿下,虽然我书读的不好,但是死心塌地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北韵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本宫想押韵不行吗?” 蓝之恬:“……”行,当然行。 ……… 西国那边,西颉见北韵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两个郡,知道西祜不会同意,于是就把北韵的信件放过去了。 本来西颉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刚想嘲笑北韵不自量力,结果下一封拦下的信直接让西颉眼皮直跳。 北韵张嘴就要她西国军队的四分之一粮草,得亏这封信没到西祜手上! 北韵要的是她军队的粮草,而且四分之一听着虽然可以接受但是对于现在的粮草情况那可是她的命!! 而且点名要的她的粮草,西祜为了分她的权利百分百同意。 于是西颉拦下了北韵的第二封信,北韵对此丝毫不意外。 这天北韵对蓝之恬和语儿说道: “可以进行方案二了,粮食拿不到了,不出意外,西颉为了永后患,这几天就会派人杀了西骄。” 语儿问道:“需要属下带人保护吗?” 北韵摆了摆手说道:“不,这样不就让西骄知道咱们提前知道在算计她吗? 而且到时候究竟是西颉要杀她还是本宫要杀她她都得怀疑,得不偿失。” “那殿下的意思?” “语儿你再派几个人伪装成西颉的人接着去暗杀,一边暗中保护一边刺杀。 看起来越激烈越好,这时候本宫就会带着蓝小将军赶到。” 语儿激动的说道:“殿下这个我知道,这叫英雄救美!!” 北韵:“……” 蓝之恬虽然也这么想但是为了自己的清誉还是说道:“不是,我们两个救个女的你激动什么?” 北韵:“对啊你激动什么?你激动换你去救?” 语儿:“……这么辛苦的活还是殿下去吧。” …… 一切正如北韵所料,西颉果然为了永绝后患打算宰了西骄,于是正在西骄被语儿追的慌不择路的时候北韵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西骄连忙躲到北韵后面说道:“快,北韵她们要杀我!” 蓝之恬一脸正气的说道:“太女殿下在此你们竟然敢嚣张?!” 北韵看蓝之恬这一脸正气的样子,虽然这都是她策划出来的但是还是想笑,不过她憋住了。 语儿和蓝之恬又演了半天后语儿才落败逃跑,北韵这时候跟邻家大姐姐一样对西骄进行了关怀。 于是西骄对北韵更信任了几分,当那些西国刺客被抬上来的时候西骄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西颉身边的人。 西颉的人刀柄上都镶这一小块翡翠,这是很少人知道的,北韵眸子动了动消化了这个消息。 于是北韵今晚就对西骄说了西颉的罪行,一边吓唬她一边“安慰”她。 当然吓唬居多比如什么:“本宫没有办法一直保着你,你想要皇位就得自己去争。” “本宫会和你合作的前提是你在西颉手上活下来。” “西颉对你下狠手了,你回去后知道怎么做。” “若是你失败了我们的联盟也就作废,当然本宫也会帮你扳倒西颉,你得足够信任本宫。” 北韵的动作不止于此,未来几天西骄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下毒环节于是西骄的胆子差点没被吓破。 等西骄对西颉恨的牙痒痒的时候北韵就把西骄送了回去,打算给西颉添堵了。 北韵早几天就派在西国的商人在西国京城传消息,说西骄活着回到前线要被西颉弄死了。 在西骄启程的时候消息也差不多到了西祜的耳朵里。 于是西祜立马派人去保护西骄而且封了西骄为副将一起进攻北国,这样西骄才不会刚回了西国军营就死在西颉的手上。 她绝不是对这个女儿突然这么好,一是因为可以让自己的母女情深好听一点。 二是因为这个女儿在前线还能分西颉的权利,何乐而不为? 北韵的时间卡的也很好,西骄刚到军营西祜的人就来了。 西颉跪在地上听着封西骄为副将的旨意狠狠的咬着后槽牙说道: “儿臣…遵旨!” …… 坐在主帐的北韵听着语儿的汇报脸上的笑容不减。 粮食虽然没拿到但是也狠狠的膈应了西颉一次,如果西骄争气点跟西颉更恶劣一点…不出意外她是可以很快拿回洛州那两郡的。 没错,北韵已经自动的把洛州那两郡归到了自己的手里。 前几天琼州剩下的几个军长都不赞同北韵把西骄送回去,于是找到了王朗和江良让她们二人劝一下。 北韵之前的奏折提了江良和王朗,所以剩下的军长都比她们小了一级压根说不上话。 现在北国军队做主的几位将军就是蓝之恬,韩裴,王朗和江良。 北韵知道这件事见她们也是为了北国兢兢业业,于是就说了句一切后果本宫自行承担就没管她们了。 当然江良和王朗也不会多嘴去质疑北韵的命令,和北韵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们太知道这个太女殿下是什么性格了。 表面看起来和善可亲的实际上说一不二,气场特别强,只要是她的命令必须百分百服从,压根没人敢质疑。 而且北韵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无用功。 当西国的消息传过来的消息那些军长也歇了心思,北韵做事真的是无利不起早啊,用一个西骄就直接制衡住了西颉。 西国前线因为西骄的加入更加混乱了,西骄本就带过一段时间兵。 虽然说现在西颉掌权她说不上话,但是她可以跟西祜告状,于是西颉做事就也束手束脚的。 不过北韵也没等到西骄对于西国军营的通风报信, 西骄毕竟是西国的皇女,要是这么轻易地通敌叛国也说不过去了。 北韵也不需要西骄传信,就是需要她更自大更能捣乱一点就行。 西骄也知道要想跟西颉对抗就得夺兵权,于是在一次小战役中,本来是西颉带一小波兵出去探查西骄带兵赶往下一个郡县。 但是因为西骄的狂妄她竟然带着兵从侧面探查,让西国通下一条郡县的路无人把守。 于是北韵抓住了这个机会毫不费力的拿下了一郡。 第159章 烧了她们的粮草 【西国大营】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后西颉缓缓放下了手,面色冰冷的看着西骄。 西骄被西颉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愣了一下: “西颉你敢打我?!” 西骄刚想回手扇回去西颉就一把抓住了她挥起来的手。 “西骄,本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在京城西祜怎么惯着你那是她的事。 现在在洛州,是本宫的地盘,别以为有西祜护着你你就高枕无忧了。 本宫如果想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西颉的眸子就这样平静的看着西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西骄的后背一凉,想到了惨死的大皇姐还有前几年死在西颉手上的五皇妹。 但是转念一想,正如北韵所说,只有坐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才有合作的资格。 于是西骄笑了一下说道:“三皇姐莫不是想像杀了大皇姐一样杀了我吗? 那皇姐就来,皇妹在这等着皇姐。” 虽然她也没有了父族的支持,但是她胜在她的父亲受宠她还有母皇的宠爱。 只要她父君一日不死,她一日就可以翻身,而西颉虽说是嫡女但一直孤身一人。 西颉看着西骄的背影眸子中全是杀意,既然这样挑战她的权威,那西骄也留不得了。 …… 没过几天北韵再次带人打算出去和西颉在山里来一出小战役,那天意外的是西颉并没有迎战,而是见到北韵的人就离开。 北韵也很谨慎也没贸然去追,正当北韵意外的时候回了军营语儿带来了消息。 “回殿下,西国军营今日午时一片混乱,好像是西骄身亡了。” 北韵蹙了蹙眉头问道:“这么快?怎么死的?” 死的太快了她还没收回剩下的一郡呢。 “回殿下…西国军营放出消息说…是您在郊外截杀了去探查的西骄…”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得了,她知道是西颉的手笔了。 这熟悉的想让她背锅的作风,不过西骄怎么惹急她了? 要不然按照她的估计,西颉为了稳定西国都城的情况多半会让西骄蹦跶一段时间。 这样也能让西祜放心一段时间,这么突然杀了西骄那西祜肯定对她心有芥蒂。 搞不好啊,西颉军营过段时间就要迎来硬茬子了。 北韵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过了会说道:“既然西颉太女这么想让本宫背下这个黑锅,那本宫就背下。” 语儿看了北韵一眼,她家殿下可不是会乐意背黑锅的人。 果然北韵接着说道: “不过吧…用人做什么总要有点报酬是吧。 传本宫命令,让蓝之恬带一万精兵从侧面山脉出发,在侧面袭击西国大营。 声势要搞得浩大一点,把一万人给搞出两万人的气势,比如安营的时候要多点几口锅,脚步声要凌乱一点。” 语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等待着她的下文,北韵接着说道: “然后让王朗带着机灵的百十人轻装上阵,在西颉被调出军营的时候,烧了她们的粮草。” 语儿:“!!” 她明白了,殿下要假意袭击西国大营把西颉引出来,实际上她的目的就是粮草。 北韵笑了一下,她拿不到的,那西颉也别拿了。让她背黑锅不得要点报酬吗? 而且西骄在西颉那捣乱了那么久,她根据西骄的路线已经大概知道了粮仓的位置。 虽然就知道一个但是烧了它西颉也会头疼不少。 虽说西骄死的早,但是帮她的也不少啊。 于是西颉在军营就听到了北韵发兵突袭侧边的郡县。 西颉虽然意外但是还是赶紧带兵去支援,毕竟北韵的行事作风一直都很离谱,她不上心不行。 当西颉刚跟蓝之恬对上面的时候蓝之恬一反往常的谨慎,直接开始进攻。 与此同时王朗带人潜入了粮仓,把西国把手的士兵一刀封喉。 王朗等人看见这粮仓也是叹了口气,她们为了不引人注目就混进来了不到一百人,也搬不走什么。 可惜了,那就全烧了吧。 于是王朗拿起火折子一把烧了西颉的粮仓,蓝之恬看见西国军营传来的烟笑了一下说道: “全军撤退——” 西颉的眉头蹙了一下,身边的副将刚想去追但是被西颉拦住了。 跟北韵对这几次她必须谨慎再谨慎,突然传信兵喊道:“报告殿下不好了!我军东二粮仓被烧了!!” 西颉眼皮顿时一跳… 北韵!!你好样的! 旁边的副将拎起那士兵的领子说道:“你说什么?!谁干的?” 西颉懒得看她在这问罪立马带人回了军营,东二粮仓虽说不是最大的粮仓但是被烧了她也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当西颉见到粮仓的惨状时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将军面上一片阴翳。 西颉仿佛看到北韵坐在军营里朝她嘲讽的笑道:“西颉太女这份厚礼可还喜欢?” 西颉想到这没忍住直接抽剑砍了看守粮草的军长… 北韵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军营里捅咕着什么东西。 语儿本以为她在忙什么正经的东西,结果发现北韵竟然在磨一块石头? “殿下这是在干什么?” 北韵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回道:“别吵,本宫前几日在西国洛星城花几百两买到了一块石头。 那掌柜的说里面肯定有一块好玉,本宫正在磨呢。” 语儿:“……”得了,殿下这是又被骗了。 别看北韵平常精明, 实际上对于买东西花钱这些东西她真的是那些商人最乐意宰的对象。 就好像之前去南四州一样,北韵用她那上好的绸缎和瓜农换了几个瓜… 语儿为了压下自己心里对北韵的吐槽于是说道:“殿下,蓝小将军和王朗将军她们回来了。 正在统计人员伤亡,王朗将军得手了。” 北韵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这点事要是还办不成那王朗还是消停回去种田去吧。 北韵过了会发现手上的石头是真磨不出玉来心里叹了口气也放弃了。 本来想亲手给淮儿做个簪子的,算了,到时候再去买几块,她就不信磨不出来。 “殿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第160章 收拢民心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下一步就是随本宫彻底收回洛州吧” 八月二十二日北韵亲自率兵大举进攻,西颉后方粮草缺失军心紊乱。 大小战役打了半个多月北韵在九月八日当天彻底拿下了洛州。 西颉为保存实力只能退回了西国下一州沂州。 北韵出征一个多月北国领土扩张了一个州。 【北国朝堂】 “捷报——太女殿下彻底拿下洛州!”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北均闻言大喜道:“好!传朕旨意,犒赏各边境的将士,朕虽不能亲临但与三军同在!” “陛下圣明——” 北均说的犒赏不只是庆功宴,还有银子和官职,甚至还有良田。 各国虽说都重文轻武但是北均对于将士的待遇还是很好的。 北韵带兵入驻洛州和沂州边城洛安城的时候洛安城的街道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百姓纷纷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北韵对此也丝毫不意外,只是骑在马上吩咐道: “老规矩,北国将士不得抢老百姓的财物,不得奸淫男子,违者…” 北韵说到这笑了一下,军队里的规矩是直接斩杀,但是她带的兵可不能死那么容易。 “抢百姓财物者斩杀,奸淫男子者脱光了吊在城门上鞭打暴晒而死,若是日头不够毒的那就凌迟后吊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王朗和江良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太女北韵狠是真的狠,缺德也是真缺德。 “末将遵命!” 因为北韵的音量不少跟在她附近的将士也都听见了但是她们并没有感觉多狠而是心里对北韵又升起了敬畏。 谁家没有夫郎儿女,她们既是将士又是百姓。 因为有北韵的吩咐洛安城的百姓也没有受到战乱的太大波及。 一开始各家都紧锁着门后来有的餐馆为了生计只能壮着胆子营业了。 这可把将士们高兴的够呛,军营的食物虽说也看得过去但是还是比不上外面的。 于是那些第一批开门的商户都受到了将士们的光临,本来百姓还担心她们吃东西不给钱。 但是北国的军饷一直是照常发的,将士们也不差那顿饭钱,而且跟北韵打了胜仗陛下也论功行赏赏下来了一些钱。 那些百姓见她们付钱心里都很意外,就算西国将士在的时候她们有的都吃饭不给钱…这北国听起来跟传闻的不一样啊… 因为有北韵的命令在那些将士也都很消停,有几个不消停的北韵竟然真的把她们吊在了城墙上。 她们的尸体在城墙上挂了好几天,所以军营里的其他不老实的也歇了心思。 就这样四五天左右洛安城的商户陆陆续续的开始营业了。 虽然她们是西国的百姓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洛州沦陷,但是她们还得养家糊口。 蓝之恬给北韵汇报这些的时候北韵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百姓们或许现在还接受不了王朝更迭,这种事随着咱们的领土扩张以后会越来越多。 咱们能做到的就是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让百姓生活的好有归属感。 收拢民心可比收复土地要重要的多。”北韵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她不认为自己收西国的土地有什么问题,这次战争是西国先发起来的,她只是应战而已。 西国送上门的她怎么可能不吃?她也不是圣母都打到家门口了还畏首畏尾。 况且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北韵没那么优柔寡断,既然要亡一个,那为什么她不让西国灭亡呢? 等把西国全境收归囊中后,她有信心会治理的比现在的西国要好。 “末将明白!” 蓝之恬汇报完正事看着北韵手上的动作没忍住凑上前去看了看问道: “殿下你天天拿着几块石头干什么呢?” 北韵手上一边磨一边说道:“嘘,本宫看看这块石头里面有没有好的玉石啥的。” 蓝之恬:“……”据语儿所说殿下这段时间光花在石头上的钱都得个上千两了吧? 那些小贩稍微一忽悠殿下就买,买回来就开始磨,咱也不知道要干啥。 明明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殿下,平常都忽悠别人,怎么能被人家宰成这个样子呢? 北韵也懒得管她们的想法,她想亲自为淮儿找出一块好的玉石然后给淮儿亲手做个簪子。 之前那士兵教她时候说礼轻情意重,她的情意才是最重要的,她要让她的淮儿迷死她!! “对了,将士们都在郊外安顿下来了吧?” “回殿下,咱们的人也都安顿的差不多了。” “那就行,今晚准备庆功宴,把前几天欠上的给你们补回来,老规矩,不许喝酒。” “末将遵命!!” 【西国沂州军营】 西颉坐在沂州军营里看着桌子上的圣旨眸子里一片阴沉。 西祜斥责她办事不力把她好顿骂,洛州失守她把全部的责任都归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西国粮草被烧她多次求援西祜全当做耳旁风,说什么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特么的去哪变出那么多粮草??将士们吃不饱饭怎么打仗?她挺了这么长时间实属不易。 西祜还不给她增兵,她特么的是帝星又不是满天星真当她万能的? 最后为了保存根本只能舍弃洛州西祜竟然还骂她无用要把二皇女派到战场上? 那二皇女西琦带兵甚至都比不上西骄把她派上来做什么?让她西颉去伺候她? 想分权也不是这么分的啊,等她那好二姐来了之后她又是一场硬仗… 西颉想到这是在忍不住了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真想带着这些将士投敌去得了。 北国要什么有什么,她呢?要什么没什么还有一大堆搅屎棍子… 西颉缓了一会吩咐道:“准备一下,京城二皇女过几天就会来沂州成为副将,到那时候别出什么差错,好好招待。” “属下遵命” 为了她的将士还有粮草,现在只能忍着那个好二姐了,希望这西琦别像西骄一样捣乱就行。 【洛州北国军营】 北国军营正在办庆功宴,虽说是庆功宴但是也就是伙食好了点,可以围在一起唠唠嗑,那些该巡逻的还是巡逻。 刚打完仗北韵为了军心不会让她们特别放松,于是北韵心里已经打算明日给她们加跑个一公里了。 第161章 东国的动作 正在吃饭的北国将士并没有意识到她们亲爱的太女殿下内心已经要给她们加练了。 这时候一个将士问道:“殿下,你认为咱们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啊?胜算大不大啊?” 那将士说完就期待的看向北韵,其他的战士闻言也都望了过来。 北韵虽然才来一个多月但是她们都来了几个月了,说不想家肯定是假的。 北韵闻言说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本宫也说不准,可能会打几年吧,至于胜算大不大…”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自信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本宫保证,只要本宫活着一天,咱们就不会败。” 那些将士愣了一下然后就纷纷拍手叫好,北韵这话虽然嚣张但是她们就是信任她。 北韵接着说道:“咱们这次的战争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 这次战争是西国挑起来的,咱们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战。 等咱们攻下西国西边将再无威胁,打完这几年统一了大陆咱们的子嗣以后也可以不用上战场。 咱们的亲人以后也会过得更好,这就是咱们出征的意义。 而且…本宫一直与你们同在,直至战争的胜利!” 那些将士闻言立马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加练。 毕竟谁活着不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夫郎儿女? 若是她们打完这两年自己的孩子可以不用再上战场…值了!! 而且北韵身为太女,自从她来了前线,她们虽然训练任务加重了,但是她们训练多少北韵就跟着训练多少她们心里对北韵是打心眼里佩服。 于是等到第二天负重跑一公里的时候心里根本没有一点疲惫,毕竟只要训练的好了,在战场上立了功,自己的家人也可以有好日子。 北韵这就是典型的给一甜枣打一巴掌,然后她们还能记住甜枣有多甜! 【东国】 “你说,北韵出征一个多月就拿下了洛州?” “回陛下,正是。” 冬至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支着头眸子中十分平静。 她身上的瘟疫已经全好了,但是她心里可还记得北韵上次给她的回礼。 冬璟川自从上次的变故之后被冬至看的更严了,冬至沉默了一会说道: “现在轮到咱们出手了。” “陛下的意思是?” “北国军队势如破竹,现在我们若是不插手,等西国被灭…下一个北南联盟就要对付咱们了。” 那大臣想了想问道:“陛下可要和西国联手?” 冬至冷笑了一声说道:“和西国联手?西祜也配? 与其和她们联手还不如咱们自己上前线平衡一下,别让北国赢得那么容易也别让西国输得那么快。 等到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那大臣闻言跪下道:“陛下英明!” 冬至示意她起来然后吩咐道: “咱们和北国的边境保持原样,然后调10万陆军,从海上绕过去,直接绕道北国和西国的边境。 西国北国现在不会过度关注咱们这边的海域,况且才十万人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十万人着陆后直接进山,不用和她们打照面。” 北国和西国的军队都是至少几十万,她那十万人太不够看了。 但是她的目的也不是跟她们打,她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微臣遵旨!” 【西国沂州】 西颉这边丝毫不知道东国的动静,今日她那二姐就要来了。 为了消除一点西祜的忌惮她率领几个军长一起站在这准备迎接二皇女西琦。 二皇女西琦来的时候被封为了沂王,沂州就是她的封地,所以说出去竟然还是西琦带兵更正统一些。 傍晌午的时候西颉才看到了西琦的影子,她坐在一匹马上见到西颉她主动下马笑道: “参见太女殿下,三皇妹好久不见” 西颉也下马回道:“二皇姐不必多礼 ,外面风大,先随本宫回军营吧。” 初步接触,她这个二皇姐看起来和善但是她也不相信她是个善茬。 西国皇宫危机四伏,活到成年的几个皇女谁是善茬? 媛儿除外,媛儿是她护着才平安成年的。 不过没等西颉高兴几天西琦就露出了她的野心。 西琦来的时候带来了五万军队,这五万军队谁也不听的就听西琦的。 当底下的人汇报上来的时候西颉顿时就感觉脑袋开始疼了。 于是西颉这面又得收拾那带着五万军队的西琦又得防着北韵的突然袭击整个人心惊胆战的,她脸上的黑眼圈都熬了出来。 北韵这面就轻松多了,西颉那面升起十二分的戒备北韵这面反而不着急了。 【洛州北国军营】 北韵在被骗了五千多两银子后终于磨出了一块还算看得过去的玉。 这天北韵在营帐里打磨她的那一小块玉语儿就进来禀报道: “殿下,咱们派出去打探的人说三日前西国派来的副将到了。 是西国二皇女刚刚被封为沂王的西琦。” 北韵的手顿了一下脑袋里疯狂的搜索这个名字…好吧一无所获。 还以为西祜会派来什么硬茬子来分权呢,也不知道这西琦够拖西颉多长时间。 不管多长时间她都要好好利用住西祜给她的便利。 这时候蓝之恬走进来面色严肃的说道:“殿下,我娘刚才给我传信说东国边境不对劲。” 北韵闻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石头接过蓝之恬手上的信。 信中一开始是嘱咐蓝之恬行事要谨慎,后来说东国边境东国将士最近松懈了不少,而且水军战船减少了一部分。 本来这些都是一些微不可查的变化,但是蓝晚萍打了一辈子的仗,一点变化她也都会注意到。 北韵看着手上的信眸子中看不出神色,突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之恬,这封信来回往返差不多多长时间?” “大概五天。” “你先给蓝将军回信说东国边境别放松警惕,同时你让江良带点人时刻注意西边的海域,如果有一点不对劲立马来报。” “末将明白!” 蓝之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正是战争时候还要调走江良,但是北韵办事一般都有她的目的,她从来不去质疑。 第162章 突然回京 蓝之恬下去后北韵自己坐在主帐里开始思考东国此举。 三大帝星争夺冬至的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尤其是在她打了胜仗之后还什么都不做。 那样她收了西国后得到了西国的土地和资源第一件事就是去收拾东国了。 冬至的谋略不在她之下,若是她这个时候她一定会掺和北西两国的战场。 北韵想到这笑了一下,现在明显她有优势,冬至的第一刀很有可能是奔她来的啊… 北韵想到这也暂时歇下了夺沂州的想法,她总不可能让冬至来收渔翁之利啊。 但是西颉那么大好机会她也不会让西颉好过,那就先吓唬吓唬她。 于是西颉那边在神经十二分紧绷的时候北韵反而什么都没做。 西颉刚想放松警惕一下北韵立马就有所动作但是北韵还不进攻。 几次下来西颉气的脑袋嗡嗡的,差点绷不住破口大骂。 北韵纯属是一边遛她一边逗她! 但是西颉也没办法,北韵这人行事作风太让人捉摸不透,谁知道哪天突然进攻。 西颉为人正经没什么奇葩的主意,北韵这种不正经的还就喜欢逗这种正经人玩。 于是西颉被北韵烦的真的恨不得提着垂雾去洛州砍了北韵。 北韵又在前线观察了几天逗了西颉几天后东国的第一批战船也悄无声息的着陆了。 北韵听到江良传来的消息也不意外,果然正如北韵所料,冬至坐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阿伊姆死了冬至派来的主将是谁,又准备派来多少人,驻扎在哪。 其实北韵是可以在东国人还没到全的时候灭了她们一部分,但是她不打算这么做。 第一,东国的目的是北国和西国,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兵力让西国也能松口气? 她和西颉要倒霉一起倒霉,要享福她自己享福,她才没有那么无私。 而且冬至来了多少人她都不知道,贸然出手死的是她北国的将士。 第二,敌在暗她在明,此时应该保持不动,而且她也不确定冬至的真实想法。 如果贸然动手把冬至惹毛了一个搞不好东边凉州也危,虽然她嚣张,但是两边战事北国也不一定受得了。 现在北国和东国的边境保持着平衡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因为东国第一批战船运来的将士已经着陆了,北韵当机立断的准备回一趟京城。 她得回去和母皇商量一下下一步的部署,还有东国的边境。 冬至如果真的掺和进来了那现在也到了向南国求援的时候了。 有南国帮忙东国边境她也不用担心了。 北韵这次回京只打算带着语儿回去 她们两个人的速度也能快点。 北韵走之前吩咐道: “西颉那面一时半会不会主动进攻,西颉在收拾西琦,最近咱们也消停点,别把她惹毛了,小战役也可以停一下了。 至于东国那面咱们当做不知道。对了,可以把消息透露给西颉,这样西颉那面也能消停点,毕竟东国来了谁都不想让她渔翁得利,其他的一切等本宫回来再做定夺。” 蓝之恬,王朗和韩裴闻言道:“末将遵旨!” 北韵和语儿快马加鞭三天左右就到了京城。 因为北韵是突然决定回来的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北韵离开了前线。 北韵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北韵也没选择回府去折腾南淮而是选择先进宫折腾北均。 宫门都落锁了,北韵举着自己的太女令入了宫,守宫门的侍卫虽然意外但是也不敢怠慢北韵连忙去找上边的人了。 孔嬷嬷正巧在宫门口附近闻言说道:“荒谬,殿下在前线怎么会突然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跟着侍卫走了一趟,北韵看见她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劳烦嬷嬷亲自来了。” 孔嬷嬷见到北韵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道: “诶呦我的殿下啊,您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都九月了您怎么穿的这么少。 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去给殿下取件衣服?” 孔嬷嬷的下半句话是对侍卫说的侍卫只能低头应是。 北韵也知道孔嬷嬷是真的关心她于是解释道: “本宫没事,有劳嬷嬷惦记,战场上穿太多五感就不那么敏锐了。 本宫今日回来是有要事跟母皇商量,为了避免麻烦于是就没提前打招呼,麻烦嬷嬷跑一趟。” “瞧殿下说的,陛下现在在皇夫那,老奴带殿下去。” “好,有劳嬷嬷了。” “殿下客气了” 都已经深更半夜了北均正在床上抱着白落羽睡觉呢。 北韵不在京城白落羽的精力除了淮儿和小慕儿就是她了,没有北韵那个碍眼的真的是美死。 所以当孔嬷嬷在门外说北韵回来了北均的第一反应就是拉下了脸。 兔崽子回来干什么。 白落羽觉也不是特别沉也听到了孔嬷嬷的话,于是问道: “韵儿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可有受伤?是不是前线出问题了?怎么没提前说?” 北均:“……” 北均叹了口气也是怕前线真有什么问题,于是只能起身披上衣服出去了。 北韵办事这两年她也知道,没什么大事她也不会突然回来。 北均就这样跟北韵去了御书房。 北韵选择无视了北均那可以杀人的目光而是直接步入主题的说道: “儿臣这次回来也是有要事和母皇相商,东国的军队正在通过水路往咱们和西国的边境转移。 不过儿臣猜测不能来太多,如果军队太多她们没有可以安营的地方,而且还容易被发现。 但是儿臣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东国边境,如果东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声东击西那东国边境那边也会危险了。” 北韵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北均也听进去了于是接道:“现在你的意思应该是守住东边边境,也就是说南国可以出兵了对吗。” “儿臣就是这个意思,具体儿臣明日会整理出一封奏折。” 北均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 “儿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次回来全程保密,知道儿臣回来的人就洛州的几个将军。” 第163章 会示弱的女人有夫郎疼 北均闻言也知道她的意思,北韵身为北国的唯一继承人出生就是太女,自幼遭遇的暗杀数不胜数。 此举当然是为了避免那些烦人的暗杀,如果大张旗鼓的回来她可没那么快到京城。 孤身一人回来看起来危险实际上是最安全的。 北韵汇报完了北均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退下吧,你这么一折腾今日朕又得去朝凤殿对付一晚了。” 北韵闻言脸上只是挂着笑并没有接她的话,毕竟她舍不得折腾淮儿就来折腾老娘了也属实是不地道。 北均问道:“你今晚是回你太女府还是去东宫?去东宫朕派人给你收拾一下。” 北韵摇了摇头:“回太女府吧。” 她也想淮儿了,虽然今晚不能折腾他但是她也想明早第一眼就看见淮儿。 看来今天她回去也得在主院对付一晚了,算了,拉着自己母皇一起受罪她也知足了。 北韵回府后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的主院,生怕惊到了南淮。 因为在军营待了那么长时间北韵的睡眠时间减少了不少,虽然前一天睡得晚但是第二天起的照样早。 她练完功后南淮也差不多起床了,南淮刚醒阿竹一边服侍他更衣一边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殿下又下命令加强锻炼了,一大早奴才就听到练武场有声音。” 南淮闻言也不在乎道:“许是言儿吧,对了阿竹,小郡主等会睡醒了你记得给她换身衣裳,今日要进宫的。” “奴才知道了。” 阿竹给南淮收拾好后就退下了,他刚推开门就惊呼一声: “殿下?!” 南淮闻言也愣住了,立马转过身看向门口。 北韵一袭单薄的红衣就这样站在院子里的树下,她可能是刚刚训练完的原因,她的高马尾微微有点凌乱的贴在她泛着一层薄汗的肌肤上。 她对上南淮的视线微微一笑,就这样直直的望进南淮的眸子里。 南淮的心脏跳的频率特别快,在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北韵走过去了。 北韵也连忙扔下手上的赤凰迎了上去,南淮就这样被她抱了个满怀。 院子里的下人见状都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 北韵抱着他,一只手放在他后背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她贴近他的发丝嗅着他发间的清香满足的叹了口气。 她好久都没这么抱着他了,自从淮儿怀孕二人中间总是隔着小家伙,现在卸货了她终于也能好好抱抱他了。 南淮也没作声就这样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北韵的手放在他腰间给足了他安全感… 虽然她才离开一个多月但是他这次就是好想她。 过了好一会南淮才抬起头问道:“殿下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韵突然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南淮一惊条件反射的环住了她的肩膀。 北韵就这样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南淮也被她抱在了怀里侧坐在他的腿上。 这姿势让南淮脸一红,他微微的推了推北韵示意自己要下去,北韵环着他腰的手加重了力道: “淮儿让我抱一会,我都要想死你了。”北韵从来不吝啬她的表达。 南淮的脸再次一红,虽然不合规矩但是院子里没人应该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他也把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殿下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在前线有没有受伤?回来待几天?” 北韵摇了摇头:“前线有变故我得亲自回来一趟,昨天晚上刚到的京城,在前线没有受伤,回来最多两三天就要走了。” 南淮坐在她怀里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殿下瘦了点,也黑了点…” 北韵:“……”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黑了一点点。 不过北韵并不想自己被说黑于是说道:“嗯,不过没有二姐黑。” 南淮:“……”很好这很殿下,踩一捧一的说话方式。 北韵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一片冰凉。 于是北韵起身把他拦腰抱起就这样把他抱到了屋子里: “九月多了不穿件披风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本来你就体寒冻到可怎么办?” 北韵说着就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她余光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北韵:“……”不是我不在你怎么跟别的女人睡一张床啊!! 北韵当然不可能把这么幼稚的话说出来,于是她看了小家伙一眼又幽怨的看了南淮一眼说道: “淮儿,我不在你就是让她占了我的位置吗?” 南淮:“……” 北韵说完十分合时宜的踉跄了一下,南淮连忙问道:“怎么了殿下?” “没事,就是昨夜熬夜赶路没休息好而已,不碍事,让慕儿睡吧。” 南淮闻言立马出去找阿竹说道:“阿竹,让乳父把小郡主抱回去睡,然后你们都退下。” 北韵在南淮看不见的地方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也是她母皇学不会的。 适当示弱一下招夫郎疼的!! 小屁孩永远别想取代她在淮儿心里的地位。 南淮回来后刚想为北韵更衣才发现都九月份了北韵竟然穿的更少!! 南淮蹙了下眉头心疼的说道:“殿下是前线衣服我没拿够么?怎么穿的这么少?着了风寒怎么办?” 北韵摇了摇头坐在床上牵起他的手放自己在手心上给他暖着,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说道: “衣服带够了,就是前线穿的太多不方便行动,五感也不那么敏锐所以就穿的少了点。 回去我会多穿点,倒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怎么看起来也瘦了点了?” 北韵说着就牵着他的手让他侧坐在她的腿上,她的手再次放在了南淮的腰上。 南淮的脸虽然还是红但是只有他俩也没有拒绝北韵,而是就这样坐在了她的怀里。 北韵平常做事也不循规蹈矩,不按套路出牌,说白了就是不正经。 但是当初他也就是被这样不正经的北韵给迷了眼睛,一个人一直循规滔距的活着,突然有一天有这样一个人闯进你的世界。 她给了你一个光明的未来,对你无限包容,可以让你随心的施展自己的能力,他怎么会不喜欢她? 第164章 等殿下回来… 北韵的手就这样放在她的腰上,南淮被她摸得脸越来越红最后伸出手拦住了北韵不老实的手回北韵刚才的问题: “没瘦,就是之前怀慕儿的时候看起来胖了点,现在慕儿出生了身材也变回来了。” 北韵见他这样眸子越来越深,她抱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马上就要吻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孩子响亮的哭声。 南淮听到哭声立马躲开北韵的吻说道:“慕儿好像哭了…” 北韵:“……让她哭去。” 南淮闻言平静的看了北韵一眼北韵只好闭上了嘴。 他们都几个月不见了淮儿怎么这样子!她等会倒要看看那小兔崽子为啥哭。 本来小家伙是被阿竹抱走了南淮应该听不到声音的,但是因为她哭的太狠怎么哄也哄不好,阿竹就只能抱着小家伙重新来找南淮了。 “男君,小郡主醒来就哭闹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 阿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看到坐在床上的北韵面色并不是特别好。 今日的她已经连脸上和善的微笑都不想保持了。 南淮接过小家伙说道:“你先出去吧。” “奴才告退” 刚才还哭的要断了气的小家伙被南淮抱在怀里顿时就不哭了,北韵见状气的眼皮都跳了跳但是也没办法。 于是北韵只能叹了口气倚在床头说道:“淮儿今日有什么安排吗?我刚刚听阿竹说你们要进宫?” 南淮一边抱着小家伙坐在床边一边说道:“嗯,想进宫陪陪父后,父后也想慕儿,带慕儿进宫去看看父后。” 北韵闻言眸子动了动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她问道: “今日还去吗?” 南淮犹豫了一下,北韵在京城待不了几天他也是真舍不得北韵,要是一起进宫的话北韵昨日还没休息好。 北韵看到了南淮眸子中的纠结于是凑到南淮耳边说道: “让阿竹他们把慕儿带进宫陪父后一天,明天再抱回来,今日淮儿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北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北韵眼见着他的耳朵又红了起来。 于是北韵轻笑了一声吻了吻他的耳垂没等他回答起身直接接过了小家伙。 虽然北韵抱的不是特别熟练但是也比上次强多了,小家伙也很给面子,这次也没哭闹。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北韵离开的这一个多月小家伙已经彻底长开了,头发也多了不少。 整个人大了一圈白白嫩嫩的,那双大眼睛也越来越像北韵了。 北韵抱着她和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现在还真不能叫她小丑八怪了,要不然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但是好在,这小玩意长得也不全像她,小家伙的嘴巴和鼻子像南淮。 还挺会长的,北韵虽说一开始嫌弃她但是现在看起来感觉也还行。 尤其是这孩子还是她和淮儿的骨肉,当然,要是她不妨碍她和淮儿亲近就更好了。 不过北韵和小慕儿的母女情就存在了不大一会北韵就把孩子递给阿竹吩咐道: “男君今日不进宫了,你派人送小郡主在宫里住一晚再回来。” 阿竹:“…奴才遵命” 于是北韵稍微使了点小手段就换来了一天的二人世界时光。 虽然她再次坑了自己的母皇但是她一点都不感到愧疚好吧。 她在前线帮北均打仗,北均失去一天二人世界帮她看看孩子怎么了。 而且不都说隔辈亲吗?她相信他的母皇会和小玩意相处的很愉快。 小家伙被抱走后南淮就起身接着为北韵更衣,一边更衣一边说道:“那殿下先休息一会,我叫厨房做点早膳。” 北韵闻言沉默了,不是,淮儿不陪她一起休息吗?? 最后等南淮出去了之后北韵叹了口气下床坐到了南淮的书桌前。 战事在即她休不休息都无所谓,而且她就是就示个弱也不是真下不来床了。 淮儿不在那她还是先把今日要交上去的奏折写出来吧。 …… 等南淮再进来的时候北韵的奏折也写完了,她放下笔转过头朝着南淮笑了一下。 南淮见状说道:“殿下怎么没休息?难不成殿下你这一个时辰都没休息?” 北韵闻言没回答他而是十分丝滑的转移了话题: “淮儿最近可知道二姐在做什么?” 南淮见北韵问的是正事也顺着她的话回道:“二姐前几天还传信回来了,最近应该还是在南国边境帮着运粮草吧…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北韵放下手上的笔起身拉着南淮坐在了椅子上示意他看奏折: “东国发兵了,这也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东国发兵咱们不敢贸然行动。 我也担心东国边境那边,所以我打算让母王她们发兵了。 西国边境咱们一直处于胜利的一方,所以西国的第一刀肯定是咱们,母王如果出兵,让二姐带兵镇守东国边境,前线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北韵几句话就把前线的事跟南淮说明白了,不光是她想告诉南淮让南淮知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淮的谋略也不输她,南淮也可以帮她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遗忘的地方。 南淮看完北韵的奏折后说道:“殿下思虑周全。” 北韵闻言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南淮伸手拦住了她的手笑道: “殿下快去用膳吧,等会不是还有好多事吗?” 北韵的嘴被他纤细的手指挡住只能默叹了一口气。 的确,前线紧张,给她腻歪的时间真的没多少。 等会她得进宫和北均还有一些大臣商量前线对东国的政策,还要和北均商量联系南国的人选。 而且北大营她回来了也得去看一眼,等会还要去找言儿看一下最近各州的消息,还有东国的内部消息。 虽然她回来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今天她要见的人办的事也不少。 那些人也不敢把她回来的事到处往出说。 南淮见北韵一脸幽怨于是笑了一下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攀上她的肩膀小声说道: “我等殿下回来…” 北韵:“!!!”顿时感觉干劲满满了好不好! 第165章 姜还是老的辣 北韵离开后先进了宫,因为北韵提前跟北均打过招呼了,所以等北韵到的时候那些涉及的官员也已经到了。 北韵进议事厅后看了一眼大多也都是北韵那一派的人。 比如礼部尚书南沉,吏部尚书尹如云,户部尚书胡士英,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她们看见北韵都立马行礼道: “微臣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 北韵笑道:“诸位大人来的都挺早,是本宫来晚了。” 北韵说完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女人,北韵确定以前朝廷上没有这号人物。 但是北韵感觉她好像也不是特别眼生,她好像在哪见过她。 女人看起来也才二十多岁,今天来参加议事的官员品级都不低。 那女人看到北韵在打量她于是主动上前说道:“微臣新任工部尚书薛洁瑜参见殿下。” 北韵听到这名字感觉有点耳熟但是还是没想起来,在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北韵保持微笑: “薛尚书多礼了,薛尚书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位置属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薛洁瑜闻言笑了一声说道:“下官运气好,有贵人相助,凉州一别几月,这次下官有实力请殿下回府中用膳了。” 北韵闻言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一张脸,在凉州平瘟疫的时候她碰到的那个读书人,小豆子的阿姐! 北韵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说道:“等战事结束本宫一定赴约。” 这时候孔嬷嬷在外面喊道:“陛下驾到——” 与此同时北韵等人立马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母皇!”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均坐在上位后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来,前线告急北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孔嬷嬷把北韵的奏折给她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北韵的字跟她的性格也有几分相似,潇洒有力不拘小节,她的字虽然写的张扬但是笔力十分稳。 等她们看完奏折之后北均直奔主题的吩咐道: “联系南国的事就交给南太傅去办,北南联盟多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信南国很快就会出兵。” “微臣遵旨!” “尹如云,胡士英,你们二人领着吏部和户部核查各州军饷还有将士,时刻做好往前线增兵的准备。” “微臣遵旨” 北均吩咐完看了薛洁瑜一眼说道:“薛大人等南国兵力来了以后辛苦一趟,跟着去凉州一趟。 东国水军胜就胜在战船,薛大人带着工部辛苦一点,将她们的战船造出来,或者在其基础上改进一下。” “微臣遵旨” 北韵听到北均的吩咐也不意外,薛洁瑜身为工部尚书在这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一点。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她都差点忘了这茬子。 如果趁东国不备的时候加强自己的水军,等到东边战场的时候北国对东国的战争优势就更多了。 等小朝会结束的时候北韵立马开溜,生怕慢了一步就让北均给扣在宫里。 北均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她为了过二人世界而把小家伙给送到了宫里。 所以趁她不知道的时候快点开溜,要不然等她知道了北韵可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北韵出宫后又去了一趟北大营才回府找到言儿,东国那边动静那么大东国国内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北韵回去的时候言儿正等在书房里: “属下参见殿下” “起来吧,东国国内什么情况?” 言儿自从北韵昨天回来就开始整理消息了,一上午过去她已经把北韵想知道的都整理出来了。 言儿的办事能力一直在线所以直接汇报道: “冬至派去前线的武将是冬至母皇在位时重用的将军钟仁荣。 当初因为想保全自身钟仁荣选择辞官归隐,前段时间被冬至亲自给请了回来,这才重新披甲上阵。” 北韵闻言也属实意外冬至竟然能请出钟仁荣。 虽然她和钟仁荣没有接触,但是她听北均说过,钟仁荣的能力是可以和蓝晚萍相较量的。 武将如果权利过大难免不会遭到女皇的忌惮,当初钟仁荣辞官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武将权利过大要么被满门抄斩要么就是谋权篡位,就连蓝家都是跟了北国皇室好几代人才不被忌惮的。 北韵抬起头示意言儿接着汇报,言儿就接着说道: “冬至本人还坐镇京城,还有就是冬至的皇夫冬璟川,自从上次投毒后冬璟川被冬至看管的更加严了,咱们的人暂时接触不到冬璟川了。” 言儿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殿下,下面的人想找机会把冬璟川抓回来,想请示你的意思。” 北韵抬起头说道:“让她们别自作聪明,咱们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是仅限于对女子,跟一个男子过不去做什么? 本宫做事有本宫的底线,用一个男子当人质的办法本宫也不屑用。 管好手下的人,她们要是不择手段对冬璟川下手,直接杀无赦。” “属下遵命!” 她北韵手下的人人品必须过得去,而且她也有自己的软肋,换位思考,如果谁要是用淮儿威胁她,她一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哪怕拼上整个北国。 …… 南淮在房间里面色微红的看着面前的衣服,看了一会他又看向身边的公公欲言又止。 那公公是最近才来到北国的,因为南淮生产他是南国王夫派来帮南淮带孩子的公公。 那公公见状笑了一下说道: “男君,这是您出嫁时候王夫放在您嫁妆里的,很适合您您可以试一试。” 床上的衣服是一件深紫色的纱衣,说是纱衣真的就是一层纱衣。 那布料十分清凉,而且单单拿起来放在手上就能看出来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南淮犹豫了一会说道:“公公…这是不是太…不稳重一点了…”南淮自幼接受的教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稳重来。 那公公闻言笑着趴在南淮耳边说道: “男君,战场上的女人火气盛,而且男君怀孕的时候也得有一年没和殿下同房了吧? 这时间长了殿下的身体怎么办?而且男君不能伺候殿下就不怕殿下在外面找男人吗?” 南淮闻言耳垂更红了,回头看了那公公一眼小声说道:“殿下不会…” 第166章 究竟是谁教她的! 南淮闻言耳垂更红了,回头看了那公公一眼小声说道:“殿下不会…” 那公公不在意的说道:“男君不能这么想,现在的女子谁不是几个侍君,尤其是殿下还是太女,北国未来的女皇。 男君应该趁殿下现在府里没人多为殿下诞下几个嫡出子嗣。” 阿竹也是个未婚的男子,见到那纱衣也面色红的半天没说话,听到这话他才说道:“公公可以放心,殿下曾经许诺过男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公公闻言也愣了一下,皇室女子都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殿下许下这个诺言也是让他感到意外,但是他还是说道: “那男君也得为殿下身体考虑一下,殿下这么年轻又带兵上战场,正是火气旺的时候。” 南淮听到这话终于也没反驳,脑袋里想到北韵今天早上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 “今日淮儿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过了良久他才红着脸点了点头,那公公见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 北韵一忙就是一天,说好的二人世界是一点没捞到。 北韵去南淮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里一个人没有还有些意外,但是南淮身边的公公看见北韵上前说道: “老奴参见殿下,男君在房间里。” 北韵打量了他一会问道:“你是?” “老奴是南国王夫派来伺候男君的人,前段时间刚到北国。”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表面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打算让言儿去调查一下了。 淮儿身边的人必须谨慎再谨慎,确定真是母王那边的人而且没什么威胁才可以用。 等北韵推开门的时候还是没看到南淮,她刚想问他男君在哪结果那公公直接把门在外面关上了。 北韵:“……”要不是这是她自己的太女府她真的怀疑有诈。 南淮在屏风后面泡在浴桶里,他听到开门声低着头攥紧了手。 明明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好紧张… 北韵自然也听到屏风后的水声了于是南淮说道:“是殿下么?” 北韵点了点头,点完头发现南淮看不见于是说道:“嗯,淮儿需要我帮忙吗?” 南淮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拿过了屏风上的紫色纱衣。 …… 北韵见南淮半天没吱声刚想走进去看看结果南淮就走了出来。 北韵见状立马停住了脚步… 南淮的头发湿漉漉的,他白皙的脸也被水汽染的有点红。 他身上的纱衣是深紫色的但是穿在身上好像就变成了淡紫色。 纱衣后面若隐若现北韵见状竟然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去…淮儿今天怎么跟妖精似的… 北韵愣了几秒然后连忙拿起旁边的披风为南淮披上了,紧接着她拿过屏风上的毛巾安静的为他擦头发。 南淮:“……”他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就这么没了。 其实北韵看起来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她也禁欲了一年是真遭不住,但是也不能让淮儿着凉啊。 等北韵擦到一半的时候南淮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指冰凉,而她的体温又很热,北韵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殿下沐浴了么?” “还没…” “那…臣侍服侍您沐浴?” 北韵点了点头,心里期待的一批,上次南淮自称臣侍真的就特勾人! 南淮本想叫人再换点水进来,但是被北韵拦住了,于是南淮只能先给北韵更衣。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解着腰带,当他脱到里衣的时候北韵一只手拦着他的腰一个转身抱着他直接翻进了浴桶。 南淮一惊立马扶住她的肩膀:“殿下…唔!” 北韵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南淮身上本来若隐若现的纱衣就这样被水打湿,在水下那纱衣更是跟没有了一样。 …… 于是这天晚上南淮在浴桶里扶着北韵的肩膀眼尾通红,后来又被北韵抱到了床上。 地上凌乱的扔了几件衣服,那件紫色的纱衣最后也被扔了下来。 南淮仰起头艰难的喘了一下推了推北韵的肩膀:“殿下…” 北韵牵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再次吻了上去。 南淮迷迷糊糊的时候北韵靠近他的耳边,声音沉沉的说道:“宝贝…” 南淮:“!!”南淮的手立马攥紧,那双瑞凤眼中的水汽越来越重。 北韵轻笑了一声,果然,那士兵教的还挺管用… ……… 第二天的时候北韵起的仍然很早,其实她也不想那么早起,但是她得跟着南沉去商量南国出兵的事宜。 等北韵起来的时候南淮还没醒,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北韵弯腰撩起他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头。 在北韵吻上的时候南淮蹙了蹙眉头,放在外面的那只手手指也微微蜷起。 北韵见状心里愧疚万分,昨天她没收住把人折腾的有点狠。 虽然现在是第二天但是南淮实际上还没休息几个时辰,北韵自己小心翼翼的穿衣生怕惊醒了他。 北韵自己穿好衣服后就想去开门,结果她拽了一下没拽开。 北韵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昨天真是那公公教淮儿的啊。 怪不得淮儿昨天媚的跟妖精似的… 不过就算那公公不教淮儿她对淮儿的自制力也是不行的。 虽然那公公是帮了她,但是她也得派人告诉那公公一声别自作主张,她的淮儿做自己就好,不需要刻意去讨好谁。 北韵又拽了两下门还是没拽开,以北韵的武功本来能直接把门弄开,但是怕吵醒南淮她就放弃了这个办法。 最后我们吃饱喝足的英明神武的太女殿下只能打开了窗户翻了出去… 等她落地的时候和蹲在墙边的语儿和阿竹大眼瞪小眼了几秒。 北韵:“……你们两个蹲了一晚上?” 语儿摇头,阿竹疯狂摇头。 语儿是早上才来的,阿竹因为公公的命令是真的守了一晚上。 于是那些声音阿竹都听了个大概,北韵见阿竹这样脸色通红的摇头嘴角抽了抽然后挂上了和善的微笑。 就算尴尬也要保持微笑。 北韵离开后南淮睡了一上午才醒,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一动都感觉身子骨要散架了似的。 他缓缓伸出手把被子扯开了一点,就一眼他的脸腾的就红了。 他的脑袋里全是昨夜北韵在他耳边一边咬他的耳朵一边压低声音叫他宝贝。 什么称呼都胡叫一通,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他昨天就不该心疼她! 第167章 带孩子真的麻烦 北韵去了太傅府后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南沉和礼部的人见状心里都一阵发毛,严重怀疑她们是不是哪里出差错了。 北韵坐下后见礼部的人都挂着一张哭丧脸疑惑的问道: “诸位大人怎么了?难不成南国拒绝出兵吗?” 南沉摇了摇头说道:“回殿下,给南国的信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送过去了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有回信。 信里微臣自作主张要南国二王女亲自带兵了。” 南国二王女南初虽然年轻但是胜在武功好,有她带兵北韵也能放心。 明天北韵应该就得启程回前线了,等南初来了之后她们就得靠传信联系了。 北韵又在南沉那待了一会吩咐了礼部一些需要当心的事就回了太女府。 本来想再去找南淮温存一会,但是刚进南淮的院子就看到了小慕儿的乳父。 北韵的嘴角立马拉平,她不是说等晚上再把孩子带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乳父看见北韵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回殿下,陛下说殿下马上就要走了还是跟小郡主多相处相处好。” 北韵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母皇也是被逼疯了,紧忙就给她送回来了。 北韵刚进南淮的房间就看见南淮正坐在椅子上小家伙躺在她自己的床里,南淮在那轻轻摇着她的小床。 南淮听到北韵进来的声音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北韵,北韵见状也只能自己默默叹了口气。 没办法,她昨天把人折腾的太狠,但是昨天南淮眼尾通红,轻轻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不要…这谁能忍得住。 但是北韵一直是没脸没皮的,南淮不搭理她她就主动凑上去。 她接过了阿竹手上的拨浪鼓在小家伙眼前转了转然后转头朝着南淮笑了一下。 南淮见她这样也低下头抿了抿唇,他本来就没生她的气,而且昨天还是他先招惹她的。 北韵见状知道他没生气于是把拨浪鼓塞到小家伙的手上就低着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女儿这玩意用完就扔北韵深知这个道理。 南淮躲了一下没躲开笑了一下说道:“殿下今日没事了么?” 北韵坐下揽过了南淮说道:“今天没什么大事了。” 南淮闻言把北韵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放在了小慕儿的小床边说道: “那殿下今天陪慕儿玩一会吧。” 北韵:“……” 因为北韵心虚于是只能答应了南淮的要求。 南淮就坐在旁边看着北韵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北韵尴尬的要命,只能拿起拨浪鼓和善的朝着小家伙笑了一下。 小家伙见状丝毫不给面子的转过了头,伸手要去够阿竹手上的布老虎。 北韵:“……” 北韵打算伸手把她转过来南淮见状吓得立马拦住了她:“殿下!慕儿还小你不能强制她翻身!” 还好他不放心北韵一直没离开,要不然就殿下这不靠谱的要是让她和慕儿单独相处他真的要吓死! 北韵:“……” 北韵叹了口气,为了跟南淮表忠心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 她出去摘了几片适合编东西的叶子回来,南淮见状也好奇的看向她。 北韵笑了一下就这样当着南淮的面开始编起了蝴蝶。 北韵编的特别熟练不一会一只蝴蝶就编好了,南淮看的一双眸子都微微睁大了。 他竟然不知道殿下还有这个技能。 北韵编好了蝴蝶就拿着蝴蝶放在小家伙的面前,这次小家伙好像真的就被吸引了,伸着手就要去够。 南淮见状再次拦住了她:“殿下,慕儿还小,玩这个不安全。” 北韵:“……” 啊啊啊啊带孩子真的好麻烦啊,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北均以前见到她都是一张烦躁脸了。 南淮见北韵哭丧着脸笑了一下,殿下也就是在这才能吃瘪了。 北韵见他笑了就伸手把手上的蝴蝶挂在了他耳边的头发上说道: “那淮儿不嫌弃我的蝴蝶吧?” 南淮:“……”其实他嫌弃,尤其是她还把这玩意挂在他的头上。 北韵说道:“前线那边我不放心,今天收一下尾明天我和语儿就要准备回前线了。” 北韵说完就伸手再次把南淮揽进了怀里。 南淮闻言也不想跟她别扭了,把头轻轻放在她肩膀上说道: “天气凉了,殿下回去多穿些衣服,走的时候我再给你拿几件。” “好”北韵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 晚上的时候北韵本以为她回来了小家伙会被乳父抱回去,结果当北韵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知道,是她天真了。 小家伙躺在床中间就穿了一件小肚兜,手上拿着一只布老虎,那小短腿一蹬一蹬的。 南淮也坐在床上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北韵见状只能深吸一口气。 自己孩子不生气不生气,她要相信自己在南淮心里才是第一重要的。 于是北韵面色如常的凑了上去,她从后边环住南淮的腰低声说道: “淮儿,我回来了让小木头睡在这合适吗?” 南淮面色一红伸手握住了北韵不老实的手: “殿下明天就离开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不多陪一陪慕儿吗?” 北韵反握住他的手说道:“可是我也想陪陪你…” 于是不等南淮反应她直接把南淮扑到床上,南淮吓得立马拦住了她: “殿下!慕儿还在!” 于是北韵起身把小家伙抱回她自己的床上。 “现在不在了” “唔!” ………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北韵就带着语儿骑马赶回了前线。 虽然又是一晚没睡但是北韵肉眼可见的精神。 【西国沂州】 北韵离开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而西颉自从知道东国军队着陆后也没想在这个节骨眼跟北韵打。 况且她这还有她的二皇姐呢,在北韵离开的三四天左右,西颉和国内夏侯梅设计让西琦自己回了京城。 西琦来前线无非就是想分西颉的军权,那如果西颉让西琦知道国内政权不稳 正是夺权的好机会。 那么西琦会选择她不一定拿下来的军权,还是京城内可以拿下的实权呢? 第168章 缺德的殿下又要来了 上次西骄的死虽然她推到北国身上了,但是西祜说不怀疑她肯定是假的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要不是西菱和西骄都死了她不能动作太狠,西琦她绝不会让她活着回到京城。 现在为了她前线更顺畅一点只能让西琦回京城拿点甜头了。 …… 北韵和语儿快马加鞭还是三天左右就回到了洛州。 蓝之恬等人早就等在外面,北韵下马一边走蓝之恬一边汇报: “殿下,西国二皇女在昨天回京了,具体情况末将们不知” 北韵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问道: “昨天?” “正是” 北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看来西颉动作挺快,但凡要是再晚几天她都能利用一下西琦。 可惜了,西颉还是有本事的。 北韵回了主帐后蓝之恬问道: “殿下这次回京陛下怎么说,江将军还需要带人在山里趴着吗?” 北韵一个来回折腾了八天江良也带人在山里趴了八天,这八天东国军队也陆陆续续的着陆了。 江良一直派人传信回来说她身上都被蚊子亲的没一个好地方了。 北韵吩咐道:“让江良回来,语儿你派咱们的几个暗卫去山里趴着看好冬至那边。 冬至那边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次来的将军是东国的钟仁荣将军。” 蓝之恬和王朗闻言也变了变,钟仁荣可是可以和蓝晚萍较量的将军啊,各国武将没有谁不知道钟仁荣和蓝晚萍。 王朗犹豫了一会问道:“殿下要派蓝将军来洛州吗?” 北韵摇了摇头:“不会,蓝将军过段时间会和南国军队守凉州,咱们放手打就行。” 跟在蓝之恬身边的韩裴闻言眸子亮了亮,殿下要开始夺沂州了吗! 北韵没做声,低着头看向自己从城里买回来的狐狸面具笑了一下,那笑容格外和善。 王朗见北韵的笑心里一毛,要来了要来了,那个缺德的殿下又要来了。 夺沂州?不急,有冬至在这搅浑水她的沂州一时半会拿不下来。 北韵吩咐道:“蓝之恬你们这几天多去找一点稻草,给将士再加一项训练,扎稻草人。” 蓝之恬:“??” 就连王朗她们都是一脸懵,北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一眼: “将士训练靶子不够过段时间让将士把你们当活靶子?” 蓝之恬闻言变脸非常快立马说道:“末将遵命!” 真的是,殿下让她干什么她下去做就行,问那么多干什么。 她要是再好奇殿下真的会让她去当将士训练的活靶子,她还想再多活几年。 好在现在进十月了稻草也不难找。 【西国沂州】 西颉在西琦走了之后把那五万将士收拾的老老实实后就要研究下一步了。 自从北韵来战场后她们一直是处于被动的那一方,现在她失了洛州在沂州休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主动出击一次。 至于东国那边,来的人貌似不是特别多,趁她们的人没来全她先打北韵一个措手不及。 “传本宫命令,令两万将士整装待发,明日随本宫从侧翼突袭洛州洛仓郡” 洛州一共六个郡,北韵所在的洛安城所在的郡县是洛州边境的中间郡县,而洛苍郡是侧翼郡县。 经过她研究洛苍郡物产并不多,面积也不大防守相对比较薄弱。 那就先拿下洛苍郡振一下她西国将士的士气。 十月三日西国太女亲率两万将士进攻洛州洛苍郡,北国一时不察节节败退,西颉很快就攻开了洛苍郡。 这次西颉进洛苍郡后第一步就是进山,有了上次被北韵关门打狗的经验这次她打算先在暗中观察一下。 西颉身边的副将趴在山里问道:“殿下为何不乘胜追击直接拿下洛苍郡?” 西颉面无表情的回道:“上次的记性你们忘记了吗?派出去探查的将士怎么样?回来了吗?” 西颉话音刚落那个被派出去探查的一部分人就回来禀报了: “启禀殿下!前方十公里外埋伏了大量北国士兵! 她们穿了绿色的衣服隐蔽在峡谷里,如果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她们的脸上这次为了掩藏行踪带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面具 ” 西颉闻言丝毫不意外问道:“大概多少人?” “回殿下,至少五万人!!” 西颉扯了扯嘴角,北韵的关门打狗用过一次还想用第二次吗? “传本宫命令回去急调五万将士,洛苍郡必须拿下。” 西颉就这样带着她的两万将士在山里趴了三天。 等大部队赶到后西颉又制定战略制定了两天,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就打算直接反包北韵暗中的军队了。 西颉她们绕了个大圈子,选了一条特别难走的路,脚都磨起泡了谨慎的走了两天才到了那士兵所说的地方。 西颉果然在山里看到了分散的好多士兵。 她们正一无所察的趴在地上,西颉的眸子眯了眯下令道:“进攻!” 西国将士立马冲了出去:“杀啊——” 但是当西国将士的刀砍在那些“人”身上的时候她们全愣住了。 因为她们砍下去的时候并没有鲜血涌出来,而是砍在草上的感觉。 西颉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用垂雾挑过来了一个“人” 它脸上的兔子面具也掉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下的那张稻草脸… 西颉气的眼皮都跳了跳,强忍着没有骂人。 北韵她特么有病吧!! 这他妈五万稻草人害得她在山里趴了好几天?? 西颉一剑把那个稻草人扎了个对穿,它那微笑着的兔子面具好像在嘲笑她一样。 那副将见西颉一脸阴翳小声的问道:“殿下…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西颉抬起手揉了揉被气的生疼的太阳穴,这几天因为这五万稻草人她神经一直紧绷,精神高度集中,结果北韵跟她玩了这么一出。 那副将刚问完就跑来一个传信兵说道:“殿下…十公里外…还有至少五万的…北国士兵…” 那将士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西颉的表情也越来越阴翳。 西颉直接气笑了:“传本宫命令,原地休息一天明日直接拿下洛苍郡!” “末将遵命!” 等那副将下去后西颉低下头看着那稻草人上的面具。 她用垂雾把那面具挑了起来拿在手上盯着看了一会,眸中的冷意越来越甚。 她的手越来越用力,那兔子面具就这样被她捏碎,脸上还挂着可爱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第169章 北韵你要不要脸 虽然说都十月份了但是蚊子仍然很毒,西颉在山里趴了那么长时间露出来的皮肤也被亲了好几个包。 但是在战争面前这些都不在西颉的考虑范围之内。 西颉原地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直接带着将士赶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西颉这次直接带兵走的大路。 要是再在山里待几天她感觉山里的蚊子都得胖两斤。 因为这次西颉没那么谨慎所以一天左右就到了那士兵说的地方,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西颉这次抬起头看着上面藏起来的北国“士兵”本不想搭理这些稻草人,但是越想越气于是西颉吩咐道: “把那些稻草人拖出来给本宫一把火烧了。” “末将遵命!” 那副将刚要退下去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空中。 “咻——” 西颉也立马抬起头,只见半空中不知道从哪放出来的烟花。 有了一个开头,一大片烟花也从上面的峡谷中放了出来。 西颉立马升起十二分戒备说道:“全军撤退!!” 但是为时已晚,那些北国士兵都从上方的峡谷中走了出来,把西颉等人牢牢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红衣女子在烟花的映照下西颉可以看出来她戴了一个狐狸面具。 那面具只有上半张脸,露出了她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北韵坐在高处的石头上手上把玩着一块石头笑着说道: “西颉太女,请你看烟花。”北韵说完手上的石头也朝着西颉扔了下去。 北韵扔的特别准,西颉用垂雾的剑鞘打开了扔来的石头。 西颉见到北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朝她骂道: “北韵你是不是有病!!” 北韵看西颉这个正经人被她气的终于没忍住骂人了脸上的笑意又真实了几分。 怎么办,这种正经人真的逗起来特别好玩好不好!! 北韵闻言丝毫没生气脸上还是笑着说道: “别这样别这样,都是老朋友了,本宫自掏腰包请你看烟花怎么还不高兴了? 而且还免费请你们欣赏了我北国面具的做工精巧之处,西颉太女就算不喜欢也别生气啊。” 北韵说完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那张美的张扬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西颉见状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北韵给砍了,笑笑笑她真的烦死她的笑了。 北韵抬起了手漫不经心的对蓝之恬说道:“既然西颉太女不喜欢…那就把西颉太女请回北国吧,让西国太女体验咱们北国将士的热情。” 蓝之恬听到北韵的吩咐眸子亮了一瞬:殿下是要活抓西颉吗?! 西颉闻言也冷笑一声,想抓她?没那么容易。 北韵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手也落了下来,北国将士先用弓箭射了一会但是成效不大,都被西国将士的盾牌给挡住了。 北韵见状也没慌,她打了个响指北国士兵就从后面推出了一大堆大石头。 西颉见状脑瓜子嗡嗡的,没忍住朝着北韵喊道:“北韵你要不要点脸!”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搞笑,她占据了峡谷制高点怎么可能还下去跟西颉肉搏啊。 要充分利用地理优势啊好不好,要不然她不是白在里面趴了一天啊。 蓝之恬一声令下那些石头立马被北国将士推了下来朝着西颉等人滚去。 西颉反应也是快立马吩咐道:“撤退!!” 因为地形的原因北韵等人在上面,前后是没有伏兵的,所以西颉立马下令让他们穿着重甲的去旁边举着盾牌拖延时间,其他人立马撤退。 石头推完了北韵也从一个大石头上下来了吩咐道:“走,陪西颉太女玩玩。” 北韵话音落下就带着北国的将士从峡谷上冲了下来。 西颉的眸子一冷这次也直接迎了上去,垂雾和赤凰再次碰撞在一起。 北韵笑了一下用力一滑赤凰直直的朝着西颉的手滑去,西颉的手迅速动作挽了个剑花。 北韵不躲不闪直接迎了上去,在垂雾快刺到她的时候她抬脚直接踢开了垂雾 赤凰直直的朝着她脖颈刺去。 西颉脑袋嗡嗡的,又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西颉一个空翻直接躲过了赤凰,这时候峡谷中传来了一阵号角声。 北韵和西颉都是一愣,手上也停下了动作。 号角声刚落下山里就冲出来了一些白色铠甲的士兵。 北韵收回了赤凰西颉也收回了垂雾,二人就这样看着那突然出来的一伙人。 西颉回过头看了北韵一眼,北韵笑了一下说道: “别这么看本宫,本宫要是和东国联手不至于这么晚才动手。” 西颉闻言面色也恢复了平常的冷若冰霜,北韵见状又想逗她。 西颉毫不客气的说道:“北韵太女还是想想如何脱险吧。”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要死一起死为什么就本宫想办法。” 西颉没忍住说道:“不是你把本宫引过来的吗?” 北韵其实是有办法的,她做事一般都想好几种可能,东国插手的可能她自然也想过。 这次必叫她们有来无回,但是突然北韵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些东国士兵竟然拉起了弓箭! 北韵带的人几乎都是轻装下来的,盾牌都没拿下来。 西颉见状冷笑一声,北韵听到她的笑声立马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她。 西颉看见她的笑顿时头皮一麻,果然北韵的下一句话就让西颉笑不出来了。 “北国的将士,躲在西国军队的后面!” 西国将士:“??!!” 西颉:“……北韵你要不要脸?” 北国将士被北韵训了这么长时间也把北韵的不要脸给学了一部分,闻言直接往立起盾牌的西国士兵后面躲。 甚至有的都捡起死去的西国将士的盾牌。 那些将士因为东国军队的出现竟然也没接着和北国的人打了。 北韵笑了一下重新拔出了赤凰,等东国士兵的箭射过来的时候北韵才发现不对劲。 北韵的赤凰打在上面的时候好像打漏了什么,突然北韵面色一变。 那箭上绑了一包类似药粉的东西!刚才因为夜色她们竟然没看到。 第170章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 那些箭射到盾牌上,箭上的布包也都散开,那些药粉也全都撒在空气中。 突然从东国军队里又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那笛声传来北韵感觉她的四肢逐渐麻木,但是还没到忍受不了的程度。 与此同时她腰封里南淮给她的玉佩也放出了妖异的光芒。 西颉那面就不行了,她用垂雾支在地上单膝跪地才稳住身形说道: “该死,这是什么!” 北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立马用赤凰划开自己的手背。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恢复了一点知觉,北韵紧接着毫不客气的又在西颉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 西颉见状也没说话,北韵这是在帮她恢复行动力。 东国这一招这么诡异搞不好二人这次都容易折在这。 北韵本来为了预防东国搅浑水特意派了韩裴在林子里埋伏想给东国来个反包,但是现在东国这么诡异她根本不能发信号,要不然韩裴等人就是来送人头的! 北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她连忙朝自己的士兵喊道:“把背后的稻草都扯下来。” 北国士兵闻言立马照做,来的时候北韵为了伪装的更真实让北国士兵的盔甲外面都或多或少的掺了点稻草。 反正也不沉也不耽误什么,刚才下来的时候也就没解下来。 北韵又朝西国将士喊道:“身上藏酒的都给本宫扔出来。” 西国那些将士一愣,西颉的嘴角也抽了抽。 北韵真是不客气啊,这么理所当然的命令她西国的将士? 西颉见状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听北国太女的。” 北韵满意的看了西颉一眼,西颉立马移开了视线,她都要烦死她了。 西国将士听到西颉的命令才把酒壶拿了出来,北韵命令她们把酒都倒在地上的稻草上。 那些将士犹豫了一下但是也照做了,北韵也从蓝之恬身上拿出火折子直接点燃了稻草。 那些稻草立马就燃烧了起来,因为有酒的原因火势十分的旺,在夜色中竟然也亮如白昼。 东国人马上就要冲过来了西颉不懂北韵这是干什么。 但是随着稻草燃烧的刺鼻气味的传来西颉她们竟然感觉身上渐渐恢复了点知觉。 北韵见状心里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是南国的巫蛊。 淮儿说过遇到这种蛊术可以封住五感就封住五感,不可以的话用刺激性气味刺激。 只要不是直接的虫子大多都可以抑制,可以做到直接用粉末杀人的目前四国就他一个。 西颉问道:“你怎么不让你们北国的将士也把酒拿出来?” 北韵说道:“我北国将士军纪严明哪有偷偷喝酒的。” 西颉:“……” 北韵话音刚落有些北国将士握着腰间水壶的手都紧了紧。 西颉抬头扯了下嘴角说道:“你不如让她们拿出来,性命攸关的大事试试才知道。” 北韵闻言看了她一眼信心满满的朝着后面说道:“北国将士有酒的都拿出来!” 一开始都没人动,过了几秒终于有一个将士带头拿了出来,然后陆陆续续竟然又有好多人都拿了出来! 北韵见状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但是西颉见状可不给面子冷笑道: “北国军纪严明。” 北韵:“……” 西颉看着北韵的表情心里也是舒坦了不少,可算看北韵吃瘪了。 北韵的脸上虽然还是笑着但是内心已经咬牙切齿了,很好,等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她们。 因为稻草燃烧的味道让北韵她们恢复了点知觉 她接过手下士兵递过来的一个酒壶然后朝她和善的一笑。 那士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北韵现在也懒得搭理她,下令让她们都用酒打湿帕子捂住了口鼻。 不过在战场上有几个人拿帕子?于是都把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打湿捂住了口鼻。 刚才是阻断气味这次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那些粉末的侵入。 南国巫蛊之术虽然强但是像这种范围特别广的蛊术时间越久耗费的精血越多。 而且背后的人还没做到一击必杀,被反噬的肯定很严重。 北韵绝不会让她缓过气,立马带着北国的将士朝着东国军队迎了上去,与此同时也放出了信号弹。 西颉见状也跟着北韵迎了上去,毕竟就像北韵说的,不出手都得死。 韩裴看见信号弹也带着人赶来,直接对东国军队形成了反包围。 东国差不多派出了三万军队,北韵这次带出了五万军队,还没损失太多。 西颉遇到北韵的时候剩了六万,东国军队出来的时候死伤过半还有三万。 单拿出来一方东国都承受不住,何况这次把北韵和西颉都惹火了呢? 她们胃口太大想全歼结果适得其反,北韵和西颉第一次联手,差点就把冬至的三万军队都留了下来。 那东国军队中的军长见那些粉末和笛声并没有让北韵等人失去行动力连忙下令撤退。 但是北韵和西颉怎么会让她们这么容易的撤退? 北韵笑了一下:“既然来了,那就别着急走了。” …… 于是这场厮杀持续了一晚,第二天才结束,冬至的三万军队跑回去了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北韵身上的红衣颜色愈发鲜艳了,脸上沾的血污和烟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西颉的黑衣上也全是血迹,脸上也是一样,都半斤对八两。 等厮杀结束后北韵和西颉也都已经精疲力尽。 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西颉用垂雾支在地上警惕的看着北韵。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主动扔下了赤凰说道: “休战?” 西颉也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没回答她,立马带着所剩的西国将士打算离开。 她要是走的慢了再跟北韵来一架,她和她的将士可受不住了。 北韵见她离开也懒得去追了,打了一晚上身上还有巫蛊余毒她也是真没力气了,而且谁知道东国还有没有动作了。 她弯腰捡起赤凰吩咐道:“别歇着了,回去再休息,收拾战场,全军撤退!” 等北韵回去的时候头一次感觉浑身酸软,立马瘫在了床上。 以前也不是没打过这么久的,但是根本没有这次这么疲惫。 想必还是东国里面的蛊术的原因… 第171章 心疼我的银子 冬至…很好,是她失策,低估了她。 联想到上次东国的投毒,冬至身边肯定有传承了巫蛊血脉的能人。 怪不得冬至敢绕这么远把军队送过来搅浑水,原来是这个原因。 要不是这次她有淮儿搞不好真的折这,不过南国巫蛊只有皇室可以传承,但是这人究竟是谁? 南国女王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南国传承了巫蛊血脉的皇室以前都有谁?以后的仗要怎么打? 北韵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她心大就很快就不烦了,冬至不讲武德就别怪她也请外援了。 要是说巫蛊之术…谁比得上她的淮儿呢? 她北韵一直不在意这些脸面,自己打不过那就去找自己夫郎,有啥丢人的,而且还是对面先请外援用巫蛊的。 至于这次冬至给她和西颉这么大的惊喜,她不回回去也有点说不过去不是? 想全歼她们?有这个本事么… …… 北韵在帐篷里睡了一觉立马又变回了那个活力四射的太女殿下。 但是蓝之恬她们身上没有南淮的玉佩可没那么快恢复,还在床上躺着呢。 北韵于是就把语儿叫了进来,这次她让语儿和江良王朗守得大营。 语儿进来后北韵吩咐道:“给本宫拿来一个稻草人。” 语儿虽然不知道自家殿下又有什么精致的胡闹了但是还是照做了。 等稻草人拿来了后北韵拿起笔在稻草人的脸上画了个闭一只眼吐舌头的表情。 因为在稻草上所以画的奇丑无比。 北韵画完了之后满意的吹了口气,语儿见状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北韵弯腰拿起了桌子上自己昨晚戴着的狐狸面具扣在了稻草人的脸上对语儿吩咐道: “去,把这个送到西国大营外。” 语儿这次没跟着去也不知道北韵这次把西颉玩成啥样,但是要是蓝之恬在蓝之恬一定会评价一句:杀人诛心 西颉这次因为这些稻草人在山里趴了好几天,然后又差点没被北韵给留下。 要不是东国搅浑水西颉那几万军队搞不好都得留下。 虽然东国想全歼她们,但是东国这搅浑水搅的也帮了西颉一次。 到嘴的西颉就这么飞了北韵当然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北韵就把稻草人送过去想气死西颉。 毕竟西颉那正经人逗起来气的直骂人多有意思!! 语儿把稻草人带出去吩咐手下人去办了就回来了。 语儿回来就看见北韵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出于一个合格的下属的职责语儿问道: “怎么了殿下?” 北韵叹了口气说道:“我心疼我的银子!买面具和烟花都是本宫的银子! 这么多钱花出去西颉竟然还生气了!将近一千两银子打了水漂!” 语儿闻言也是无语了:“殿下,你前段时间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花的钱都不止这些吧?” 北韵闻言转过头笑着看向语儿,语儿闻言立马闭嘴。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西国沂州】 西颉也没有北韵恢复的那么快,一小天过去了她才刚能下地而已。 西颉刚睡醒就用草药膏涂在身上的蚊子包上。 北韵就在山里趴了一天她可趴了好几天,身上都要被蚊子咬了个遍,看着身上的包越想她越气。 这时候她的副将在外面禀报说:“殿下,北国送过来一样东西…” 西颉听到北国两个字现在就头疼但是还是说道:“拿进来” 西颉一边说一边披上了衣服。 那副将拿进来了一个挺长的布包,西颉虽然疑惑但是也没立马打开。 北韵办事诡异谁知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西颉于是就拿起垂雾隔着有一段距离才用垂雾挑开了布包,只一眼西颉嘴角就抽了抽。 只见布包里一个稻草人躺在里面,脸上的狐狸面具格外的眼熟,正是北韵戴着的那个。 虽然面具只有上半张脸但是她就是感觉这面具在赤裸裸的嘲笑她。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看到了北韵的影子,于是西颉气的直接挑开了那个面具但是紧接着她就更气了。 面具下画着一个奇丑无比的表情正在那吐着舌头!! 北韵她有病吧!!! 她回去不想着怎么对付东国,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气她?? 北韵纯属有病! 西颉本来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越想越气,尤其是这次六万军队就剩了不到两万就更气了。 她一脚就踢飞了那个稻草人仿佛把北韵一脚踢飞一样。 …… “阿嚏!” 北韵打了个喷嚏…谁骂她了?不用想肯定是西颉。 经过这次战役西国损失惨重,东国的三万军队也全被留了下来,北韵带出去的五万也损失了两万。 这么算来北国这次又是损失最少的,但是北韵也没打算现在就再次进攻。 西国东国这次损失这么惨肯定不会主动找事了,以北韵以前的性格你不找事我肯定就找事,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就是东国那个巫蛊之人,也不知道这次反噬反没反死她。 第二就是…北国将士竟然敢在身上藏酒??看来她必须要给她们好好开开小灶了。 仗打完了北韵先开始写需要往京城送的奏折,里面写了这次的损失还有战斗地点,最后侧重说了东国的巫蛊能人。 让北均去联系南国女王询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至于家书里面北韵只是简单带过了这次战争,也没说东国巫蛊的事。 虽然她说是打不过去找夫郎,但是前线那么危险她也不想让淮儿真来。 而且她也不想让淮儿担心,能解决的她自己就解决了。所以家书里北韵又写了对南淮的一大堆思念之情,最后结尾又文绉绉的写了一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南淮收到北韵的家书真的就又好气又好笑,她们的战役是晚上打的,北韵竟然还能有闲心赏月。 但是南淮这次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的本命蛊在北韵那,最近他明显感到蛊虫有点躁动。 南淮想到这起身抱起小家伙对阿竹说道:“走阿竹,进趟宫陪陪父后。” 第172章 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东国大营】 一个女人面色苍白的坐在营帐里,那个女人四十多岁了看起来却跟七八十岁一样虚弱。 突然她吐出一口血就要晕过去,站在她旁边一直看着的女人立马上前扶住她: “南大人您身体现在还行吗?” 被叫做南大人的女人摇了摇头说道:“这次西国和北国军队中有懂巫蛊的人,不然老身都得蛊术足以让她们失去反抗的能力。” 钟仁荣扶着她闻言说道:“南大人是陛下好不容易请回来的人才,还是要保重身体为好。 陛下那边本官会如实交代南大人养好身子就好,和北国西国的战争还离不开南大人。 南霞闻言面色冷了几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钟仁荣此话不就是要把这次她轻举妄动的事告诉冬至吗?呵,这老家伙真会给自己撇清嫌疑。 难道当初行动的时候她就不知情吗?难不成她就不想全歼北国西国吗? 但是事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是无用,冬至就派了十万军队来战场,现在那十万还没全到就已经没了三万了。 冬至后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十分冰冷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毕竟这两个大臣都是她好不容易请回来的,最后冬至又拨了四万军队,并且嘱咐道: “北韵行事诡异你们要万分小心。” …… 北韵前线战报传回去的没几天南国的军队也即将到达和东国的边境凉州。 北韵得知这件事心里更有几分把握了,既然东国边境那边有二姐她们守着那她也可以报被算计的仇了。 北韵想到这扯了扯嘴角吩咐道:“语儿,咱们的暗卫知道东国是在山里哪个地方趴着吧?” “回殿下,知道。” 她们的暗卫趴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知道她们是在山里哪趴着了。 上次因为东国临时行动语儿她们不知道北韵在哪趴着才没来得及传信。 北韵听到语儿的回答笑了一下说道:“派人去放火烧山…” 语儿听到这话一惊,放火烧山??整座山都烧吗?? 北韵接着说道:“不是烧整座山,就烧她们驻扎的营地,给她们制造点慌乱。” 虽然她不知道东国的粮仓在哪,但是把她们的帐篷全烧了,她就不信烧不到她们的粮草。 西颉也不是傻子,只要她动作过大相信西颉也会很乐意报这个仇。 …… 于是当天晚上洛州和沂州的交界地一座山上冒起了黑烟,在沂州的西颉自然看到那黑烟了。 西颉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北韵果然还是那个北韵,东国让她吃了那么大的亏她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不过北韵竟然直接摸到东国大营也是让西颉意外,这烟这么大也不知道北韵这次烧了啥。 既然东国大营的位置知道了她不配合一下北韵都说不过去。 她要是不动东国不会真以为她们好欺负的吧? 于是西颉命人从沂州方向朝着山上冒黑烟的地方出发沿途寻找海域,烧了她们藏起来的战船。 那天晚上山上的大火着了半宿,后半夜甚至海上都冒起了黑烟。 钟仁荣正手忙脚乱的派人救粮草,结果又有传信兵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咱们的战船被西国军队给烧了!” 钟仁荣闻言面色大变连忙调人去救战船: “废物!!你们怎么藏战船的!西国军队来了你们竟然丝毫不知道!” 数千艘战船要是全折这了不光她们回不去了,这对于东国也是一大损失!! …… 北韵站在帐篷外看着山上滚滚的黑烟满意的笑了一下。 算计她?她们竟然敢算计她就要付出代价,要不然真以为她北韵是用泥捏的不成? 管你会不会巫蛊之术,一把火把你们大本营烧了看你吃什么,真这么狠自己吃你自己的虫子去。 语儿这时候来禀报道:“殿下!西国军队动了!她们烧了东国的战船!” 北韵闻言也挑了一下眉,西颉挺狠啊… 北韵闻言就更不着急进去休息了,今夜的夜色该说不说真好看。 当然空气中的烟味闻着竟然也格外的舒心。 …… 【昆仑山】 一个老者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三颗星星,突然那颗红色星系暗了一瞬。 那老者立马侧重观察那颗红色的星系,他要是没记错这颗星星是象征着他们小少主北韵的那颗! 那老者想到这立马去叫掌门人了,掌门和众长老闻言帝星的变化立马都赶到了观星台。 那掌门越看眉头蹙的越来越紧,象征北韵的那颗星星不是突然就暗了一瞬,是有一颗普通的小行星正靠近那颗星星。 但是按理来说帝星的光芒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掩盖…莫不是有新的生命诞生阻挡了她的命格? 北国可以阻挡北韵命格的新生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自己儿子和北均将迎来第二个孩子。 但是第二个孩子应该对北韵的影响不大,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昆仑山掌门连夜闭关,这次闭关竟然发现了北韵的性命竟然是逆天而为! 本来应该没什么似的,但是自己儿子腹重的孩子严重影响了北韵的气运。 如果白落羽这个孩子出生,北韵绝不会活过二十五岁! 那掌门推算出这个结果连忙朝外面喊道: “来人,立马派人去一趟北国!不对先把白絮叫过来!” 白絮今年刚二十出头正是掌门之前过继过来的那个孩子,现在是昆仑山的少主,下一任掌门的继承人。 不大一会一个白衣女子就走了进来,女子眉眼间十分冷峻,眸子中也是十分平静,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有情绪波动一样。 “拜见掌门” 掌门看见白絮说道:“絮儿,明日你亲自启程去一趟北国。 北国的太女北韵是三大帝星之一,现在帝星之争进行的如火如荼,你这次去北国的目的是告诉他们的女皇和皇夫… 若是留下皇夫腹中的孩子,北韵将活不过二十五岁。那孩子是去是留由她们二人决定。” 白絮闻言疑惑的问道:“掌门,北韵既是帝星一个孩子怎么会影响她的命格?” 第173章 放暗箭 “北韵的命格十分奇怪,明明应该顺风顺水却看起来全是挫折。 而且她现在的命格看起来是逆天而为的命格,那孩子如果出生就会让北韵逆天而为的气运全部消散。 换言之,那孩子就是为了收北韵的性命的,收了北韵的性命它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白絮闻言心里立马就明白她的未尽之意了:也就是说这孩子出生北韵就会死,北韵死了后这孩子也养不活。 所以掌门这次是派她下去尽量处理掉这个孩子… 白絮接着问道:“掌门,何为逆天而为?” 那掌门闭眼良久摇了摇头说道:“只知是,塞北寒雪凝诗韵,江南落雨寂淮安,具体天道再不能窥探了。” …… 【北国京城】 在北韵她们前线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北国京城竟然也迎来了一个大事! 皇夫白落羽竟然有了身孕! 这对于北国来说可是一大喜事,但是北均对此反应不大。 其实她并不想要孩子了,主要还是因为白落羽身体的原因。 白落羽当年生北韵的时候凶多吉少伤了身子,这第二个孩子生产时候只会更加凶险。 但是她看白落羽高兴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希望是个儿子吧。 要再是个女儿,以北韵小时候那混世魔王的样子真的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东国】 冬至知道大营被烧已经是几天后了,战场离东国太远传信也十分不方便。 冬至气的一下子砸了手边的茶杯,好一个北韵好一个西颉。 现在她被她们压的压根没办法有动作,南国军队已经来了北国凉州现在更不能动北国的边境了。 西国和东国压根没有相交的陆地边境,现在她竟然被她们两个给逼到这个地步了。 冬至的眸子中一片阴狠…既然她们二人敢联手烧她大营,就别怪她把她们两个都收拾了… 【北国军营洛州】 自从北韵烧了东国大营东国也消停了不少,北韵趁此机会打算收拾收拾北国的士兵。 当然那些将领也跑不了,自己管不好手下的士兵那就一起受罪吧。 蓝之恬和语儿正扛着三大袋粮食做蹲起,她心里已经想好回去怎么练她的士兵了。 “殿下不行了真扛不住了!!” 北韵闻言把赤凰递给身边的士兵然后也扛起了三袋粮食说道: “本宫陪蓝将军一起,不过蓝将军陪本宫多练半个时辰。” 蓝之恬闻言立马哀嚎:“不要啊殿下!!” 语儿闻言瞪大了眼睛屁话都不敢放了做蹲起的速度也加快了。 王朗和江良也累的直喘气,她们还想回去给将士们适当练练呢,这么看来适当个屁! 你们犯错老娘累的要死,不把她们折腾掉一层皮都对不起她们蹲起这一个时辰!! 只有韩裴没被罚,一是因为他手下的士兵会来事立马自请围着山去跑圈去了,二是韩裴本人也让北韵派出去勘察地形了。 耗了这么长时间北韵要决定夺沂州了,趁着东国没缓过来抓紧把沂州拿下。 等蓝之恬她们被折磨完就赶紧下去折磨手底下的士兵了,这时候韩裴也回来了。 韩裴看见蓝之恬她们四个跟要虚脱了似的疑惑的看了一眼就回去汇报了。 “回殿下,沂州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是沂州沂临郡,因为沂临郡最近有新来的西国军队入驻,西颉最近应该在交接。” 北韵闻言手支在头上说道: “等会你告诉蓝之恬她们轻点折腾士兵,准备一下,明天进攻沂临郡,以沂临郡为开口直接拿下沂州!” “末将遵命!” 十月十三日,北韵突然发兵带领二十万大军进攻沂州沂临郡。 西颉那时正带兵在沂临郡交接,于是北国和西国在沂临郡爆发了战争。 西颉虽然意外但是西国新增的军队都在沂临郡,于是西颉也率二十万大军迎敌。 这一仗打了七天,战场上尸首遍地,最终西颉粮草不够打算暂时放弃沂临郡。 正当西颉想收兵的时候变故突生,她身边的一个士兵神色不明立马朝着前方一个冲了上去。 西颉面色大变刚想阻拦但是她已经冲了上去,战场上全是厮杀,乱的很北国士兵立马就把她捅成了筛子。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接朝着前方扔了过去,她瞄准的正是北韵。 蓝之恬正在北韵前面,见状连忙抽剑去挡,北韵察觉那刀不对立马把她拉了过来。 果然那刀在靠近的时候直接段成了两半,要是让蓝之恬真用剑挡一下,这一刀直接刺进她的心脏。 但是就算这样蓝之恬手臂还是被划出一个口子。 突然北韵面色一变立马朝旁边侧了一下身,一根针就这样擦着她的脸划了过去。 她的左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她的眸子一冷朝着前方看去,穿过人群只看到一个穿着西国盔甲的背影窜进了林子里。 她的脸上伤口不深但是也流出了血迹,伴随着她阴翳的目光让人后背发凉。 与此同时北韵腰封间的玉佩又发出了诡异的光芒,北韵看不到她脸上的血迹颜色一开始是暗红的现在变得鲜红。 蓝之恬那边却感觉一片晕眩,明明伤口不深但是就是用不上力气,不一会蓝之恬就失去了意识。 北韵的目光穿过人群就样和西颉对上了,西颉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眉头也蹙了一下。 她根本没有料到这场战争更不会派人放暗箭!而且她也不屑于这么做。 暗箭都伤不到北韵她怎么会去做无用功!要不是北韵为了拉姓蓝的将军身上根本一个伤口都不会有! 事出突然西颉只能先带兵赶紧撤出沂临郡。 北韵夺下沂临郡后立马叫军医来为蓝之恬诊治。 崔三娘一直随着北韵随军,她为蓝之恬把完脉后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她根本摸不出来是哪的毛病,也不是中毒就是昏迷不醒。 但是她的伤口却又像中毒的症状,不一会蓝之恬身上就长出了血纹。 韩裴见状大惊:“蓝之恬!” 崔三娘擦了擦汗抬头发现北韵的脖颈处竟然也有淡淡的血线! “殿下,你的伤口!” 第174章 东国味口挺大啊 北韵闻言伸手在脸上的血迹上擦了一下,但是那血线还是一点不见少。 崔三娘连忙抓起北韵的手把脉,一把脉发现北韵的脉象和蓝之恬的一样。 军营里没有铜镜北韵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个什么情况才能把她们吓成这样。 北韵问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危险吗?” 崔三娘看北韵这样云淡风轻的都担心的要死: “当然有危险了我的殿下!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邪术。” 北韵闻言脸上神色不明,只说道让崔三娘照顾好蓝之恬想办法把她救醒自己带着语儿出去了。 出去后北韵问道:“那刀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殿下” 北韵接过刀在手上转了两圈,那刀做工精良中间是折叠的怪不得可以突然崩开。 她脖颈上的血线愈来愈重称的她眸子更加阴翳,这么诡异的东西八成是南国的巫蛊。 看来上次没让冬至长记性,这次东国的人伪装成西国的人放暗箭… 如果她没有淮儿的玉佩想必就会和蓝之恬一样昏迷不醒直至死亡,到那时北国和西国必定不死不休,冬至好谋划啊… 北韵想到这眸子眯了眯… 可惜她还没死,冬至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西国大营】 西颉坐在主帐里一巴掌朝着身边的军长扇了过去,面色阴冷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人,放暗箭?谁教你们的?” 那军长的头被打偏了立马跪在地上:“殿下息怒!若是因为她放暗箭殿下就处罚末将末将不服!” 西颉冷冷的看向她:“不服?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为什么处罚你,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这一点就够本宫杀了你了。” 那军长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末将知错!” 但是她的心里却想到妇人之仁如何担当大任?! 西颉并不知道那刀上有蛊毒也不知道那士兵是东国的人于是说道: “下去领五十军棍,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西颉说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军长连忙应是退下了。 虽然西颉很想杀了她但是如果杀了她对军心也没办法交代,那样将士都以为她是因为对北韵放暗箭才被杀。 与此同时那军长出去后冷冷一笑,等她领完五十军棍后并没有回营帐休息,而是强撑着出了西国大营。 等这军长出去后一个身穿东国轻铠的女人等在外面,她看见那军长说道: “暴露了吗?” “回将军!并没有暴露!” “还有什么消息吗?” “回将军,西颉明日打算亲自带兵去接粮草。” “带多少人?” “回将军,也就带几千人,路线在沂瑶郡附近。” 那女人闻言点了点头最后嘱咐一句别暴露就离开了。 这个军长是前段时间东国的人才联系上的,曾经是西菱的部下,一直不服西颉的管理方式。 东国承诺她,等东国战胜就让她跟着回东国做官。 于是第二天西颉带兵前往沂瑶郡的时候变故突生。 【北国大营】 “殿下!!咱们出去探查的士兵来报西国大营今日一片混乱,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 北韵正坐在蓝之恬的床边看着一本医书,她身上的玉佩也放在了蓝之恬手上让她的情况不恶化。 正是因为这样北韵那平常美得张扬的一张脸上的血线也越来越多,嘴唇也有点发灰。 因为这几天北韵的心情不好脸上的血线配上她冰冷的眸子,让北国将士这两天大气都不敢出。 北韵放下书说道:“让王朗亲自带几队轻兵去探查一下,天黑必须回来。” “属下告退!”语儿听完北韵的吩咐就连忙下去了。 语儿下去后韩裴也走了进来韩裴朝北韵行了一礼就呆呆的望着蓝之恬。 北韵见状叹了口气,蓝之恬和她已经中毒两天了,北韵说道: “若是明天之恬还没好转你就带着之恬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找男君。” 昨天她就往京城传信了但是想必还没有送到。 韩裴闻言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着北韵脖颈上的血线说道:“殿下你身上也有毒,男君给的玉佩你还是先戴上吧。” 北韵摇了摇头:“本宫无事,你在这待会就去练兵吧。” 韩裴闻言也点了点头,北韵也没多待就出去了。 北韵身上的气压十分低脸上的血线已蔓延到她的下颌,看起来竟然比平常都多了几分弑杀的美感。 别人中毒嘴唇发紫都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北韵平常就长得张扬这样反而看起来更美了。 她把蓝之恬完整的带出来就要完整的给她带回去。 蓝晚萍年纪大了膝下就这一个嫡女可以拿出手,若是蓝之恬死了世代忠诚的蓝家就废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保住蓝之恬的命,北韵想到这就又去了军医的帐篷。 …… 语儿到了晚上才回来立马去了北韵的主帐: “禀报殿下!西国太女西颉今天带兵出去接应粮草不知道为何暴露了行踪,东国军队埋伏在峡谷处… 学着当初咱们的方法引用巨石…西颉等人被包围,最后虽然突围但是西颉也被巨石砸成重伤昏迷。 但是西颉对于粮草十分谨慎,粮草完完整整的回到了西国大营。” 北韵听完语儿的汇报冷笑了一声… 冬至的胃口真大,脸也挺大,用她用过的招数对付西颉? 而且冬至这次想一下子收了她们两个?西颉真的是,自己身边混进了奸细都不知道。 难不成是她之前把西颉逼得太狠了? 西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要是以前她肯定想现在出兵,但是如今东国虎视眈眈,她和蓝之恬身上还有随时要命的蛊毒,不得不防。 在她身上的蛊毒解了之前她和西国暂时得保持和谐。 西祜虽然忌惮西颉但是打仗也的确需要西颉,如果西颉伤的真的严重想必西祜会立马派人把她保护起来送回西国治疗。 西祜和西颉那薄弱的母女之情也就剩下了利益。 还有一件事就是西颉昏迷西祜究竟会派谁顶替她的位置呢? 这一点对北韵能否快速拿下沂州至关重要。 第175章 本宫的夫郎就是厉害 冬至也是聪明,这种情况没敢再对她出手反而选择先拿国内不稳的西颉。 但是她和冬至的梁子肯定结下了…北韵想到这脖颈的血丝又红了几分。 第二日北韵本想像往常一样去看蓝之恬,顺便吩咐韩裴准备带着蓝之恬启程,结果江良来禀报道: “殿下,末将在沂临郡外抓到了一个大摇大摆的可疑人物!” 北韵闻言看了她一眼:“可疑人物?” “没错!现在战争打的如火如荼这人竟然一点不躲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我沂临郡。 而且她还说什么自己从远道而来去北国有要事,我呸! 我看她那打扮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小白脸。” 北韵看她这样终于也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么看这女人肯定长得很好了你才骂人家小白脸?” 江良:“……殿下你的侧重点不应该是大摇大摆吗?” 让江良这么一闹自己阴翳的心情也好了点,她摆了摆手说道:“走吧,带本宫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小白脸。” 等北韵见到那女子的时候也属实愣了一下,怪不得江良说人家小白脸,人家长得也的确不赖,当然,比不上她。 那女子一袭白衣,眸子中十分平静,浑身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气质,而且头上还戴了一顶…类似于…道姑的帽子? 整个人如此违和怪不得江良说她好像有病,白瞎了那气质。 那女子看见北韵还没等北韵说话她先说道:“你中了蛊毒。” 北韵:“……” 那女子:“你时日无多了” 北韵脸上又挂上了那和善的微笑… 这女的该不会是个傻得吧?这么没眼力见? 我死不死我不知道用得着你说? 江良见北韵脸上又挂上了那和善的笑连忙说道:“放肆!” 那女子并没搭理江良,她看了北韵一会儿突然说道:“北国太女北韵,三大帝星之一?” 北韵闻言也挑了一下眉,合着这女子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正是,姑娘是何人,怎么孤身在北国和西国的战场上穿梭?” 白絮闻言微微欠身说道:“在下昆仑山白絮,参见小少主。” 虽然白絮现在是昆仑山少主,但是掌门的亲外孙女和她还是尊卑有别。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示意她进屋。 白絮她听说过,自从知道自己父后的身份后昆仑山现状她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现在的昆仑山少主正是这个白絮。 北韵带着她回了主帐后说道: “白姑娘身为昆仑山少主不必多礼,在外也应该隐藏好身份,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暴露了自己?” 北韵并不怀疑她的身份,因为能叫北韵小少主的肯定是昆仑山的心腹,知道白落羽的身份。 白絮虽然以前流落在外但是在昆仑山呆了这几年身上的脾气气质也都变了不少。 在昆仑山与世隔绝那几年自然忘记了在外面如何相处。 白絮也没回答北韵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少主中了蛊毒应该趁早解开,否则会威胁生命。” 北韵闻言也来了兴趣问道:“白姑娘会解?” 白絮点了点头示意北韵坐好,北韵见她点头后就直接拉着她去了蓝之恬的帐篷说道: “先给她解,她的身体耽误不了了。” 白絮见状蹙了一下眉头立马开始解蛊,一根特别长的针刺进了蓝之恬头顶的一个穴位。 然后白絮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粉放在蓝之恬的伤口处,与此同时她又拿出两根针刺到了她的肩膀处。 蓝之恬身上的血线立马开始消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只红色的虫子从蓝之恬的伤口处爬了出来, 北韵见状蹙了下眉头,该不会等会也有一个这么恶心的虫子从她脸上爬出来吧?! 等虫子爬出来后没人碰它虫子自己就爆开了。 与此同时北韵蹙着眉微微后退了一步… 白絮见那虫子爆了之后说道:“这位将军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絮说完就要给北韵解毒,北韵连忙又后退一步说道:“本宫的伤口在脸上,该不会也从脸上爬出来这玩意吧?” 白絮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少主的症状没有这位将军的严重,不会形成血丝虫。” 北韵闻言也放下心了,要是从脸上爬出来那可真的是恶心死。 白絮在北韵身上同样扎了三针在脸上撒了香粉。 北韵脸上的血线和唇色立马开始变化,一刻钟左右北韵的脸上流出了殷红的血。 白絮见状收起东西说道:“小少主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 不过,小少主的血丝蛊并没有正常那么严重…还有这位将军的情况要是正常情况这位将军早都死了,这是什么原因?” 北韵让语儿告诉韩裴一声蓝之恬没事了,吩咐完语儿后北韵带着白絮回了主帐,走之前还特意拿走了放在蓝之恬那的玉佩。 白絮自然注意到她的动作了,回了主帐就说道:“小少主可否把玉佩给我看一眼?” 北韵把玉佩递了过去说道:“别叫小少主了,叫殿下就行。” 白絮没回答北韵而是研究那个玉佩,过了一会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小…殿下这玉佩里面的蛊好厉害!这玉佩是如何所得殿下可否告诉我?” 北韵拿过玉佩重新放在腰封里说道:“这玉佩里面的是本宫夫郎的本命蛊。” 北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得意压根藏不住。 白絮也不在意她的得意问道:“殿下的夫郎是?” “南国嫡三王子,南淮” 白絮闻言说道:“能做出这个蛊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嫡三王子…” 北韵闻言才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白絮再迟钝都知道北韵这是误会了连忙说道: “殿下误会了” 北韵说道:“下次叫太女夫或者太女男君,或者直接叫男君。” 白絮:“……是” 北韵闻言满意了,坐下接着说道: “本宫的夫郎不光蛊术厉害,绣工也是一绝,对本宫也是一心一意。 本宫肩膀上的凤凰就是他亲手所绣,就连本宫身上的轻铠都是他亲手做的。” 白絮闻言沉默:“……” 第176章 本宫像是这两种么? 北韵见她不做声了才满意的问道问道:“白姑娘之前说来北国有要紧事,是什么要紧事?” 北韵坐下后也朝着白絮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白絮坐下后说道:“此事本是昆仑山机密但是是小少主也是有知情权的,此事还和小少主有关系。” 北韵闻言挑了一下眉等着她的下文,白絮恢复了那面无表情接着说道: “昆仑山前段时间观天象帝星有变,有一颗诡异的小行星威胁到了殿下的性命。” 北韵闻言面色不变并不怎么当回事但是还是等着白絮的下文,毕竟昆仑山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那颗小行星就是少主腹中和北国女皇的孩子。” 北韵闻言这才问道:“父后有喜了?”她怎么不知道? 其实北均是因为北韵在前线打仗这件事也不重要就没告诉北韵。 前线局势瞬息万变动不动就八百里加急,这件事也的确不是什么要紧事。 白絮见北韵的侧重点也属实是噎了一下,这星星是要你命的要你命的啊! 白絮只好接着说道:“掌门占卜出来,若是这孩子出生殿下你将活不到二十五岁。” 北韵闻言不屑的笑了一下:“我北韵最不信的就是这种东西,一个孩子就能克的本宫活不过二十五?” 白絮也蹙了一下眉说道: “殿下不得不在意,殿下的命格很怪,里面有逆天的气运,若是这孩子出生殿下逆天的气运将不复存在。” 北韵听到逆天两个字立马想到了淮儿血祭换她重生的事情连忙问道:“若是气运没了那逆天作为的人呢?” 白絮闻言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一切回到原点吧。” 北韵听到不威胁到南淮也放下了心 心里对这件事更不在乎了。 能影响她的情绪的,能让她信命的也就一个南淮了。 “所以你这次的目的是?” “告诉少主真相让少主自己决定。”白絮说的十分坚定。 北韵见状摆了摆手拦住她的话:“不必了,你启程回去就行,本宫还不至于被这孩子压死。” “殿下天命所为不得不信” 北韵闻言不屑的笑了一下,一只手支着头说道: “天命?有两种人才相信天命这种东西。 一种是极度懦弱的人她们去靠求神拜佛来寻求安全感。 另一种是非常废物的人只能顺着老天的想法走,认它摆布。”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问道:“你感觉,本宫像是这两种的么?” 北韵的笑十分嚣张,她那张美得张扬的脸挂着这个笑容看起来十分明媚,仿佛天道都应该臣服在她的脚下。 …… 最后白絮还是离开了,北韵也不能强留,只能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信中所说让白落羽必须留下这个孩子,她想要个姐妹让白落羽不用担心她。 与此同时北韵的上一封急报也送到了北均的手上。 “东国被逼暗中放冷箭,蓝小将军和儿臣都中了蛊术,蓝小将军危在旦夕请母皇请南国王室的人出手相助。 不要告诉淮儿儿臣中毒,若是来不及请母皇护送淮儿来前线救蓝之恬性命。” 北均看着北韵的急报,连忙派人去太女府叫南淮了。 北均把事情跟南淮说完南淮连忙问道:“母皇,殿下可有受伤?” 北均:“……没有,韵儿没事。” 南淮闻言也没多问,她知道北均在骗他,他的本命蛊最近也十分躁动。 南淮跪下说道:“请母皇即日派儿臣去前线…” 【北国大营】 北韵的毒本来就不耽误行动蓝之恬解毒后几天也就活蹦乱跳的了。 现在她们夺下了西国的沂临郡西颉又在昏迷正是发起进攻的好机会。 北韵听着王朗的禀报只是轻声说道:“不急…” 北韵停了一下问语儿:“东国的新大营知道位置吗?” “回殿下,属下办事不利,现在还没有找到。” 北韵闻言也没怪她只是说道:“继续找…找不到的话…放火烧山。” 北韵说完这句话眸子中冷了一瞬,真把她逼狠了她就算烧了整座山都要逼出东国的军队抓住那个背后用巫蛊的人,让冬至见识一下她的手段。 敢下令放暗箭算计她?真以为她好脾气不成? 语儿见北韵这样也是心里直哆嗦,殿下这次真的是气的不轻啊!到时候要是真烧山的话怎么办! 现在天干物燥一个控制不好就连城池都会烧到,到时候要是真烧了百姓住的地方怎么办啊! 真烧了城池殿下又会怪罪,烧也倒霉不烧也倒霉,咋样她们都逃不掉…苍天啊谁来谁来救救她们啊! 这时候语儿还不知道她们的救星正在赶往前线的路上… 【西国京城】 “报——陛下不好了!太女殿下在前线被东国埋伏身受重伤现在昏迷不醒,随时有可能挺不过来!” 西祜闻言大吃一惊,满朝文武闻言也立马躁动一片。 现在西国前线就靠西颉撑着,西颉要是真有什么事西国还能跟北国和东国打了吗? 丞相夏侯梅闻言也惊了半天,西祜的眸子也是一片阴冷,她虽然防着西颉但是并不想让她现在就死了。 站在下面的西琦闻言脸上虽然说是担忧但是眸子里却神采依旧,过了一会说道: “母皇!太女殿下身负重伤现在应该立马回京医治,至于前线儿臣愿意带兵前往!” 夏侯梅闻言也站出来说道:“陛下,太女殿下重伤应该接回京城医治,前线危机重重的确不适合养伤!” 夏侯梅只说了要把西颉接回来并没有说前线该派谁去,这时候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六皇女西媛也出来说道: “母皇,儿臣愿意带兵前往前线!儿臣和三皇姐一父同胞平常一起训练也知道三皇姐的带兵方式! 而且儿臣建议由二皇姐亲自带兵护送三皇姐回来更安全一点。” 西琦听到这话冷冷的看向西媛,这个六皇女平常她小瞧了她。 夏侯梅听到西媛的建议赞扬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臣附议!” 西颉现在昏迷生死未卜,最怕的就是西琦用点手段让西颉不能活着回到京城。 西媛这个方法从根本上杜绝了西琦的手段,如果西颉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西琦。 第177章 淮儿抵达前线 西媛看见夏侯梅站出来了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得意: 她这样并不是为了保护西颉,而是利用西颉顺便也除掉西琦。 如果西颉要是真死了她就可以一下子扳倒两个皇女,一箭双雕。 西祜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按六皇女的意思办吧。” 下朝后西国的百姓也都知道西颉重伤昏迷的消息,一时间西国京城人心惶惶。 丞相府的夏侯斐然自然也听到了西颉重伤的消息,等夏侯梅下朝后就连忙迎了上去: “母亲,殿下重伤昏迷的消息是真的吗?!殿下如今怎么样?” 夏侯梅看到夏侯斐然眉头一蹙朝着旁边的侍女问道:“谁在背后嚼舌根?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不是她们说的,京城现在都已经传遍了…也就是说殿下真的受了重伤?” 夏侯梅没作声夏侯斐然突然跪下说道:“母亲,儿子想去前线…她受伤了,她自己在前线很危险,我想去照顾她。” 夏侯梅看着夏侯斐然把他拉起来说道:“今日二皇女和六皇女就要启程去前线了,陛下下令让二皇女亲自护送殿下回来,你现在就在京城等着就行。” 夏侯斐然闻言心里的一个石头也是放下了一点,朝着夏侯梅行了一礼就告退了。 夏侯梅看着夏侯斐然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自己这个儿子非常让她省心,就是对太女殿下的感情… 可是太女殿下对他无意,一直没有说求娶的事。 这样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如果等过段时间太女平安还表现出对他无意,那么她就要给自己这个儿子张罗亲事了。 【北国大营】 语儿和江良跪在下面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东国大营,北韵现在的心情也属实不怎么好。 “得了别跪着了,本宫还不至于跟你们发火。” 如果现在对西国出兵赢是肯定的,但是东国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北韵根本不能出手这样就很憋屈。 北韵想到这心中一狠起身说道:“传本宫命令,烧山。” 语儿听到这个命令心里一沉:“殿下,现在天气干燥一个搞不好也会烧掉城池,真的要烧山吗?” 北韵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难不成等着东国对我们下手再烧吗? 至于城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如果控制不好山火,你和江良就自请进山烤蘑菇去吧。” 言外之意,控制不好火候就把你也烧死。 语儿顿时欲哭无泪,果然,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北韵刚想出去蓝之恬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语儿和江良心里顿时就明白北韵刚刚给她们的命令了。 语儿朝着蓝之恬投过来一个求救的眼神,蓝之恬连忙说道: “殿下,洛州传信!陛下派人护送男君来了前线!现在男君已经快到洛州了!” 语儿闻言眼睛立马恢复了生机!男君来了!她们的救星来了!! 北韵听到蓝之恬的禀报也意外了,眸子中也染上了喜色。 她和蓝之恬的毒都解了的奏折应该还在路上,淮儿竟然都已经到了! 虽然北韵担心但是心里也是十分欣喜,当着一群下属的面北韵当然不能笑的那么不值钱,于是面色平常的点了点头: “带二百人随本宫去接男君。” “末将遵命!” 北韵说完就走了出去准备去接南淮了,出了帐篷她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多日的阴翳立马消散。 蓝之恬看见她的变脸速度表面不敢说啥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吐槽了: 看看,看看这不值钱的样子,也就男君能压住她们殿下了。 北韵离开后语儿立马放松的瘫在地上,江良见状问道: “躺着干什么啊?殿下让咱俩烧山你不上火啊?” 语儿躺在地上摆了摆手:“别担心了,解决了。” 江良疑惑的问道:“怎么解决了?” 语儿说道:“男君来了事情就解决了,咱俩不用去烧山了。” “可是殿下没说啊” 语儿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江将军还需要多多历练。” 语儿高深莫测的说完就离开了,神经紧绷了这么多天她也得好好放松放松了。 刚才虽然她没提烧山的事但是她知道这山烧不成了,她要等男君到了再提烧山的事情。 那样男君就能劝住殿下也能保住她们的小命,她也就不用进山里烤蘑菇了。 完美!男君万岁! 北韵带着蓝之恬等人快马加鞭的早早等在了洛州,大约晌午才看到了南淮的马车。 北韵看见马车立马带头从马上走了下来朝着马车迎了过去。 蓝之恬见状也赶紧下马跟了上去,她们殿下的步伐特别快,要不是蓝之恬知道北韵不会飞都会怀疑她是不是要飞起来了。 南淮坐在马车里面,阿竹掀起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激动的说道:“男君,殿下来接我们了!” 南淮也没掀起帘子说道:“殿下应该在沂临郡,前线事情那么多怎么会来洛州?” 等北韵走进了阿竹确定那个就是北韵连忙说道:“男君是殿下!” 阿竹刚说完马车也停了下来,马车外的士兵立马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千岁——” 南淮闻言才知道北韵真的来了,他刚掀开帘子打算下车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南淮抬起头正对上北韵含着笑意的眸子,她看向他的目光十分的温柔好像要黏在他身上一样。 南淮见状低下头脸颊上泛起了薄红但是还是把手放在了北韵手上,北韵牵着他的手把他扶下马车。 当南淮一只手扶着北韵肩膀要下车的时候北韵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来接男君了…”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南淮立马躲了一下不满的看向北韵。 北韵见状笑的更加荡漾了,蓝之恬连忙转过头不去看北韵。 搞笑,她要是看到了北韵这不值钱的样子还能活到明天了吗? 南淮下来后蓝之恬带来的人立马行礼道: “末将参见太女夫千岁!” 南淮被北韵扶着下车后立马把手从北韵手上拿了下来说道:“诸位将士不必多礼” 第178章 白落羽的选择 北韵看着那些将士起来后吩咐道: “之恬你等会带着京城来的姐妹们去驿站落脚,咱们自己带来的姐妹等会跟着一起回前线。” “末将遵命!” 北韵说完就重新牵上了南淮的手,南淮刚想小声说一句不合规矩就被北韵拉走了。 蓝之恬立马转身说道:“都看什么看你们的训练任务完成了?赶紧先回去训练!” 那些前线的将士闻言都哭丧着脸独自回了前线。 这面北韵把南淮带走的时候顺便牵走了自己的马。 等附近没人了之后南淮也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 北韵察觉到他的动作也笑了一下说道:“今日没什么大事,咱们在这洛州逛一逛吧。” 南淮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殿下这么偷懒前线的将士们知道吗?” 北韵说道:“她们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北韵不知不觉的就带着南淮走到了一片稻田附近。 南淮抬起头看着面前金灿灿的稻田说道:“殿下之前就是用稻田里的稻草人和西国打的一仗么?” “淮儿怎么知道?” 南淮抬起头温柔的看着北韵轻声说道:“殿下的英勇京城百姓无人不知…” 北韵闻言凑过去轻声说道:“那我的淮儿知道了是不是更想念我了?” 南淮见北韵这样没忍住笑了一下,突然南淮看着北韵的脸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抚上了北韵左边脸颊上的伤口: “殿下你的脸…” 北韵微微低了低头,伸出手握上他冰凉的指尖吻了吻: “小伤…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要是破相了淮儿会嫌弃我么?” 南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殿下依然好看的紧…” 南淮没有说谎,北韵离开这几个月在前线皮肤黑了一点点,身上的杀气也愈来愈重。 她脸上的伤疤和她身上的杀气在一起给人一种肃杀的美感,让南淮更有安全感了。 南淮接着说道:“而且有我在…殿下不用担心留疤…” 北韵也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淮儿不嫌弃我就行。” 南淮重新抚上了北韵的伤疤说道:“殿下这就是你中蛊术的伤口么?” 北韵愣了一下说道:“淮儿知道了?” 南淮点了点头握住北韵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说道: “我的本命蛊在殿下那…殿下的安危和我心连心…” 北韵心里一软就要俯身吻上去,南淮连忙伸手拦住她说道: “殿下快带我回军营吧,虽然你的蛊解了但是我还是想检查一下。” 北韵也不意外南淮怎么知道她的蛊解了,南淮身为南国最强的巫蛊继承人不可能这个还看不出来。 北韵闻言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这洛州也没什么好玩的,淮儿车马劳顿也累了吧?等以后有时间妻主领你再来洛州玩玩。” 南淮温柔的点了点头,北韵看了一眼她的马接着问道:“淮儿会骑马吗?” 南淮摇了摇头,北韵见状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南淮万万没想到北韵在外面就敢这么干,惊的条件反射的环住了她的脖颈。 “殿下…” 北韵笑了一下蹭了蹭他的额头小声说道: “放心…妻主什么都不干就是带你骑马…” 南淮的脸微微泛红他抬起头直视北韵的眸子,北韵一个用力就把南淮放到了马背上,紧接着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北韵坐在马上伸手环住了南淮的腰身:“淮儿抓紧缰绳。” 南淮听到北韵的话也抓住了缰绳,北韵伸手从后面握住他抓着缰绳的手: “驾!” 因为马的动作南淮重心直接倒在了北韵的怀里,北韵也把他牢牢的护在怀里。 她红色的披风在后面飘扬,把二人笼罩在内。 南淮一开始还紧张但是北韵的骑术特别好,南淮和她在一起她不求速度只求稳。 于是南淮就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金黄色的稻田在旁边向后退去。 他低下头看着北韵握着他的手心里暖洋洋的一片…他真的好喜欢她… …… 南淮到达前线的同时白絮也到了京城。 当她见到北均和白落羽的时候不知道她跟二人说了什么过了许久才出宫。 宫里白絮离开后白落羽就呆呆的坐在羽安宫里,北均见状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白落羽突然把头埋在北均的怀里,带着哭腔小声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陛下…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但是我不能放弃韵儿…我永远不可能放弃韵儿,这个孩子它会怪我吗…” 北均叹了口气吻了一下他的发顶说道: “阿羽的选择是对的…白姑娘说了,咱们这辈子命中就只有韵儿一个孩子,只能说这孩子和咱们无缘… 而且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北均还没把北韵的奏折告诉白落羽,既然白落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北韵的奏折只会给他徒增苦恼。 而且刚刚发现白落羽怀孕不久韵儿在前线就中了蛊毒… 一切种种表明她们不得不信昆仑山的话。 【北国大营】 北韵慢悠悠带着南淮回了洛州后已经是傍晚了。 江良等人看见北韵的身影连忙出来行礼: “末将参见殿太女夫千岁!” 南淮奔波了一天,北韵下来的时候直接就要把南淮抱下来,南淮脸一红本想拒绝但是的确是有点高,最后只能应了北韵。 当北韵把南淮抱下来放在地上后江良她们得到北韵的命令才敢起身。 北韵吩咐道:“该训练的训练,该巡逻的巡逻,别在这没事杵着。 也不用单独安排帐篷了,男君跟本宫住一个帐篷,主帐百米内不需要士兵把守。” 南淮闻言没忍住伸手拽了一下北韵的袖子:说什么呢! “末将遵命!” 江良和王朗等人说完了就要准备办事去了。 她们倒是也想看看男君的样貌,听说男君容貌是四国都少有的绝色,但是她不敢看啊!! 殿下护男君护的跟什么似的,她怕看一眼就要绕着山多跑十圈。 北韵带着南淮进了主帐后说道:“前线吃食没有京城那么精致,淮儿凑合点吧。” 南淮摇了摇头把北韵拉到椅子上坐下说道: “殿下和将士都能吃,我也没那么金贵。 之前跟殿下在湖州受伤的时候也吃过更随便的,殿下别动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第179章 她也是他的妻主 北韵闻言只能乖乖的坐在那让南淮看她脸上的伤。 南淮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伤口,北韵的伤口早都没什么事了,可能是因为蛊术的原因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 南淮的帕子在她脸上轻轻擦拭搞得她痒痒的,突然北韵一伸手把南淮拽到了怀里让他坐在她的腿上。 南淮环顾一圈发现帐篷里没人才放下了心,环住了北韵的脖颈。 北韵看着他刚想倾身吻上去,南淮这次却主动吻了一下她的脸上伤口心疼的说道:“是我来晚了…” 北韵本想吻一下他就休息的,但是见南淮这样她硬是没敢下嘴。 在军营呢她怕自己忍不住,南淮自然看到北韵眸中的欲望了,于是他连忙从她身上下来说道:“殿下你先别动,我给你上个药。” 于是南淮就去拿自己的包袱鼓捣了半天,最后拿过一块麻布轻轻贴在她的脸上说道: “殿下今夜这个就别拿下来了。”北韵见状只能点了点头起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 “等会阿竹会把晚膳给你送进来,我先出去跟将士们交代两句,晚上回来陪你休息。”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北韵今晚也注定要食言了,她刚出去王朗就走了过来说道: “殿下属下的人在山里的一处找到了疑似东国的营帐…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范围看起来特别小。” 北韵闻言眸子动了动说道:“带一千人跟本宫进山。” “末将遵命!” 北韵和王朗进山后北韵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发现那的确是东国的营帐。 但是看起来也就几千人,明显不是主帐的规模。 北韵只是观察了一会立马就明白了冬至的意图。 她为了避免北韵和上次一样烧毁粮草索性让士兵分开扎营。 因为这座山特别大,冬至到的军队也才不到十万人,几千人几千人的分散,别说语儿找不到,就算牵条狗来找都够呛。 王朗见状小声的问道:“殿下,行动吗?” 北韵闻言说道:“行动,怎么不行动,肉再少也是肉。 趁她们晚上不备咱们抢先下手,给韩裴发信号让他支援,今夜拿下她们这片营帐。” “末将遵命!” 于是在大营的南淮收拾好行李就听到阿竹跑进来激动的说:“男君!刚才韩将军带人突然进了山,好像是殿下出兵了!” 南淮闻言也紧张的站了起来,殿下怎么出兵的这么突然… 虽然知道北韵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兵但是他也是很担心,于是北韵一晚上没回来南淮也在主帐守了一晚上。 【西国】 与此同时西媛和西琦即将赶到前线,西媛骑在马上说道:“到了前线三皇姐可交给二皇姐了,还望二皇姐可以平安将三皇姐送回京城。” 西琦闻言暗暗咬了咬牙但是还是笑着说道:“那是自然,三皇妹可是我们西国的希望,本王自会把她安全的送回去。” 这个该死的西媛,平常倒是小瞧了她这个人物,现在她动不了西颉,等有朝一日她一定把她们姐妹两个都处置了。 【北国大营】 天色将泛白的时候北韵才带着韩裴和王朗回来,等她回了主帐就看到南淮只穿着一件里衣呆呆的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北韵见状一惊连忙走上去问道:“淮儿怎么不休息,我不是传信回来让你先休息吗?” 南淮伸手抱住了北韵的腰,丝毫不管她身上的血腥味,他将头贴在她的腰间轻声说道:“殿下不回来…我怎么放心的下…” 北韵闻言心里一软,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 前线大小战役不断,今日带出去的兵都不到一万,是个特别小的战役,连语儿她们都没当回事,淮儿竟然担心的一晚没睡。 “对不起…是妻主的错,下次出兵一定跟你说不让你担心。” 南淮闻言叹了口气,虽然知道前线这样是正常的但是他还是担心。 殿下是她们的将领,是她们的主帅,是北国的太女,但是她也是他的妻主,殿下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果然,他还是被北韵惯坏了… 北韵知道南淮一夜没睡连忙解下身上的铠甲上床,她刚想把南淮抱进怀里,但是想了想她还是脱掉了外面的外衫。 平常就她自己的时候困狠了恨不得轻铠都不脱直接上床睡觉,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有淮儿在。 她的铠甲和外衣上全是血腥味,虽然回来的时候简单清洗了一下但是血腥味还是有。 她在外面可以手染鲜血,但是在她的淮儿面前,她希望她的淮儿一点血腥都不要沾到。 北韵把他抱进淮里吻了吻他的额头轻生说道:“睡吧…” 说是睡觉但是北韵身为主帅没休息几个时辰就起来准备练兵了。 她离开的时候替南淮掖了掖被角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才出了主帐。 等北韵穿戴好出去后语儿等人早就苦着脸等着被北韵练了,于是一早上的哀嚎由几位将军先开始。 本来她们以为是很平凡的一天,但是今天的北韵练了她们两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休息的意思! 做完蹲起后竟然还要跟她们对招,终于当最后一个王朗也被北韵摔在地上的时候语儿终于忍不住说道: “殿下饶了我们吧真不行了!!” 蓝之恬连忙附和:“殿下!留一条命在以后才能继续啊!” 江良:“不行了殿下,我这把骨头真受不住了。” 王朗:“……”王朗作为最后一个被摔地上的已经摔懵了现在都没缓过来只能无力的摆手。 韩裴因为是男子运气好的逃过了这一劫后怕的看向场地中间,突然他看到主帐的帘子掀了起来,南淮走了出来。 韩裴连忙说道:“殿下!男君醒了!” 北韵闻言晃了晃脖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今天教你们的招式下去练兵吧。” 语儿,蓝之恬,江良,王朗连忙起来说道:“末将告退!!”男君万岁!!男君你是我们的神!! 北韵摆了摆手就朝着南淮走了过去,南淮看见北韵也迎了上去问道: “殿下用早膳了吗?” 北韵愣了一下回道:“还没,怎么了淮儿?” “让伙妇停止做早膳,千万别让将士们吃早膳。” 第180章 本宫十分宽容 北韵闻言也没问为什么连忙让旁边的士兵去伙妇那传信去了。 北韵的命令发下去后南淮问到:“殿下都不问原因就信我么?” 北韵笑了一下低头磕了下他的额头说道:“那淮儿现在说一下原因吧。” 因为北韵突然的动作南淮连忙后退一步,脸色也泛起了薄红。 旁边把守的将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压根不敢多看一眼。 南淮叹了口气,为了避免北韵再次动手动脚他拉着北韵的手把她拉回主帐说道:“刚才阿竹来给我送早膳我发现水有问题。” 北韵闻言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可惜并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南淮接着说道: “虽然它的颜色气味都一样,但是我把它拿进仍然可以知道水中被放入了什么东西。 昨日阿竹送上来的水就没有问题,也就是说今日才被污染。 殿下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咱们将士用的水源么?” 北韵知道这件事干系重大点了点头就带着南淮走了出去。 因为军营面积比较大,北韵打算带着南淮骑马去水源附近。 北韵把南淮抱在前面吻了吻他的耳尖说道:“淮儿坐稳。” 南淮察觉到北韵的动作感到一阵无语,公公说的果然是对的,战场上的女人真的欲求不满。 自从昨天他到了前线殿下一直对他动手动脚的… 二人没多远就找到了水源,南淮下马后用帕子沾了点水放到鼻下闻了闻然后说道: “确定了殿下,就是水源的问题,水源中被人做了手脚。” “那淮儿可有解决的办法?” 还没等南淮回答就有一个将士跑过来禀报道: “殿下不好了!我们有将士今早面色发青,我们本以为是着凉冻到了,但是刚才突然就七窍流血了,现在正在军医帐篷里呢!” 北韵闻言和南淮对视一眼立马带着南淮赶了回去。 整片军营就靠这条河的水源,虽然还没用早膳但是不免有将士早上喝了水。 南淮和北韵去了军医帐篷的时候崔三娘等人正急得满头大汗,看见北韵和南淮连忙上前行礼: “参见殿下,参见男君!” 北韵示意她起来问道:“什么情况,三娘子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 崔三娘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说道:“草民无能…” 北韵又看向其他军医:“你们呢?” 那些军医也说到:“微臣无能…” 南淮抬起头看了北韵一眼,北韵看向他的眸子顿时一片温柔点了点头。 那些军医在京城里都是御医级别的人物,都自视清高,崔三娘一个平民跟她们一起共事一开始她们都不服气。 要不是崔三娘拿出了过硬的医术绝对没办法在军医这立足,但是现在殿下竟然又叫太女夫来看? 这不是瞧不起她们吗?太女夫一个男子会看什么? 虽然这么想她们还得让开,毕竟北韵的性格她们是知道的,太女殿下平常看着好说话,但是绝对不是可以被忤逆的性格。 南淮走过去伸手拨开了她们的眼皮看了不大一会就退开了朝北韵说道: “索幸发现的及时,这个蛊要晌午才可以拔出。 拔出后好好调养性命是可以保住的,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看住水源。” 那些军医听到南淮这么说也是十分意外,她们把了半天脉都没发现是什么问题太女夫就看了两眼就知道了? 其中一个军医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太女夫…这是什么病?” 南淮笑了一下回道:“不怪各位大人没看出来…这是巫蛊所致…” 北韵听到南淮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 “淮儿不用为她们开脱,没能力就是没能力。 诸位大人与其每天在这耍心机自视清高还不如好好精进一下自己的医术。” 北韵何等聪明,刚才自然看到那些军医眼中的不屑了,她说完就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军医冷汗立马就冒出来了连忙跪下说道:“殿下息怒!” 北韵摆了摆手没管她们,现在急用人没时间收拾她们,等到时候回了京城她再收拾他们,好好纠一纠她们这些军医的风气。 南淮自然也察觉到北韵的不悦了,他扯了扯北韵的袖子示意她跟自己出去,北韵只能跟着她走出去。 “殿下,军营附近还有别的水源吗?” “应该是有,但是远很多。” 南淮想了想接着说道:“给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让将士们辛苦点去远一点的地方打水。” 北韵也点了点头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辛苦淮儿了” 南淮笑了一下也没急着抽回手,这时候语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喊道:“殿下——” 南淮闻声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北韵与此同时抬起头看向了语儿,一双眸子中的寒意仿佛要把她捅个对穿。 语儿对上北韵那杀人的目光立马停住了脚步:“殿殿殿下?” 南淮没忍住笑了一下,北韵牵起他的手对语儿说道:“回主帐说。” 回了主帐南淮见语儿要和北韵说事情本想去研究水源,但是语儿见南淮要走急忙说道: “殿下属下想问问那个山还需要烧不?” 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件事,但是见南淮要走,她的救星要走!所以她还是先把这件事说了。 果然南淮听到语儿的话停下了脚步问道:“烧山?” 北韵看南淮投过了疑惑的表情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对语儿说道: “自然不用,昨夜既然知道东国大营的分散方式你们就多费心思找找。 如果找不到的话…也别着急,本宫对待属下向来是十分宽容的。” 北韵越说脸上的笑意越深,说道后面语儿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敢用自己单身三十年发誓!殿下现在百分百在威胁她!! 语儿跪下说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北韵走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下属…” 北韵说完就弯下腰在她耳边笑着说道:“找不到本宫就把你分尸砌进暗卫部的墙里。” 语儿:“……”嘤! 南淮见北韵要忙也没多打扰跟北韵打过招呼就带着阿竹出了主帐。 南淮刚出去北韵就起身不客气的说道:“还有什么事?” 殿下这变脸速度啧啧啧,就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语儿只能承受着自己上级的压力说道:“殿下,西国新的主将好像到了。” 第181章 还治其人之身 语儿只能承受着自己上级的压力说道:“殿下,西国新的主将好像到了。” 北韵见语儿说正事也认真了几分问道:“哦?所以这次的主将是?” “回殿下,这次从西国京城来了两个皇女,分别是六皇女西媛和二皇女西琦,谁是主帅这个还不知道…” 北韵挑了一下眉说道:“都是熟人啊…那西颉呢?是不是要被保护回京城了?” “回殿下,现在还没动作,不过西颉要是真回西国我们要不要…”语儿说完就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北韵见状摆了摆手:“西颉三大帝星,本宫不会趁人之危,此事不用再提…” 北韵说完停了一下接着吩咐道: “派咱们的几个暗卫去保护西颉…让她平安回到西国。至于身上的伤,看她造化了。” 跟西颉交手这么多次她也不想让她在无意识的时候死于国内内斗。 ……… 第二天,语儿带回了最新的消息,西国二皇女西琦护送太女回京,六皇女西媛,西颉的同父妹妹成为了西国新的主帅。 北韵知道这件事只是冷冷的一笑,西媛留下了?那更好,她没主动找她西媛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可还记得她和淮儿这辈子初遇的时候就是西媛派人截杀南淮。 后来她派人去西国取西媛一只手让西颉给拦了下来,为此西颉牺牲了不少势力就为了保住西媛,于是北韵只能作罢。 这次西颉重伤回国,西媛一个人在前线,她要是不把她的手取回来是不是都说不过去了… 但是北国水源的蛊毒还没解她也不打算这么早出兵。 这天北韵正在主帐里偷偷摸摸的鼓捣什么,蓝之恬突然就走了进来,北韵连忙将手上做了一半的簪子塞进袖子里。 蓝之恬:“……”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她选择当没看见。 北韵发现是蓝之恬也尴尬的咳了一下,她还以为是淮儿… 这个簪子她做了好久还被骗了几千两银子,是想给淮儿惊喜的并不想让淮儿这么早知道。 北韵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回殿下,咱们沂临郡东边的巡逻将士发现有大量东国士兵聚集,东国可能要对咱们发起进攻了。”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冬至还挺心急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冬至和钟仁荣可能也以为他们的蛊虫起作用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发起进攻。 只可惜她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她也请了外援,而且她的淮儿还是全大陆最厉害的巫蛊继承人。 北韵说道:“既然她们要用不到十万的兵力和咱们打,那咱们就和她们打吧。” “末将遵命!” …… 十一月中旬,东国因为北国毁了不少营地,东国钟仁荣对北国大营沂临郡发起进攻。 本以为北国将士都被投毒,但是打开城门的时候北国将士看起来竟然无一人中蛊。 战争进行到激烈的时候从东国军队中传来了悠扬的笛声伴随着的还有上次的粉末,北韵见状只能带着北国将士暂退。 与此同时北国大营中的南淮也听到了前线的消息。 南淮对阿竹说道:“走吧…和东国的人较量一下吧,把殿下之前送的的琴拿来…” 阿竹点了点头就去给南淮取琴了,南淮出主帐后抱着琴对侍卫说道:“有劳将本宫送到前线。” 那侍卫自然是不敢听他的话于是立马跪在地上说道:“太女夫恕罪!前线十分危险太女夫三思啊!” 她不理解殿下为什么在前线还要带着太女夫,看殿下平常这么英明也不像是被男子迷了心智的啊… 南淮蹙了下眉什么都没说,这时候韩裴回来看见南淮朝南淮跪下说道: “男君!殿下命末将回来保护男君!” 南淮看向他说道:“有劳韩将军将我送到前线…” 韩裴听到这话也犹豫了,要是男君出了什么事殿下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南淮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于是说道:“有什么问题本宫一力承担。” 韩裴最后也只能同意,毕竟之前在京城他跟在男君身边那么久,非常知道男君是什么性格。 如果男君执意要去他是拦不住的反而更容易出意外。 等南淮到前线的时候北韵正带着北国士兵暂时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因为那笛音听的她头疼。 南淮跟着韩裴上了城楼,他听到笛音丝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琴拿了出来。 他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念动着什么,与此同时他修长的手指拨在了琴弦上… 明明战场上很喧嚣,明明琴声没有笛声悠扬,但是南淮的琴声就是这样传到了北国将士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她们感觉脑子里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北韵顺着琴声看去立马看到了低头抚琴的南淮。 因为离得比较远,她只能看到她的淮儿一袭白衣,墨发随着风飘扬,就这样坐在了城墙最上边。 北国将士也抬头望去纷纷惊呼道: “是太女夫殿下!” “是太女夫!!” 南淮一袭白衣低着头抚琴,嘴里念着一些韩裴听不懂的话,没人看见他衣服下胸口的荼蘼花颜色愈来愈深。 北韵看见南淮虽然意外但是也只能打起精神迎敌,就算淮儿不来她也想好了方案,只不过拖得时间更长了而已。 那既然淮儿来了她自然就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北韵手上挽了个剑花,赤凰上的火光愈来愈盛她的眸子也越来越亮: “将士们,本宫的夫郎可来给你们助阵了,这要是还能打输到时候你们全都给本宫跑十公里!” “末将遵命!” 虽然她们不知道男君在做什么,但是她们知道,男君的琴音稳稳的压住了对面的笛音! 东国军队本就不多,这次发起进攻第一是因为她们以为北国将士都中了蛊。 第二就是她们还想故技重施用巫蛊限制北国军队的行动力甚至存活率。 南淮见压住了对面微微笑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加快,眸子也越来越凌厉。 是时候反击了…殿下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82章 挫挫她的锐气 那药粉北国将士吸入了东国将士自然也碰到了,在南淮加快抚琴速度的时候东国将士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 她们的脑海中撕裂般的疼,惨叫声此起彼伏。 南淮的蛊术比那人的还要来势汹汹,南淮既然选择出手就绝不会有多轻。 与此同时东国军队的最后面南霞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旁边的副将连忙扶起她:“南大人你怎么样?!” 下蛊的是南霞,南淮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被压制后反噬的自然是南霞。 南霞突然抬起头看向城墙上,她眸子中一片阴狠:“把上边的人给本王射下来!” 那副将一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城墙上一袭白衣的南淮,顿时就明白是他的原因才导致战场上变故的。 她立马拿起旁边的弓箭加入了战场,弯弓搭箭瞄准了南淮。 南淮正低头抚琴但是韩裴一直关注南淮周围的环境。 当那箭矢朝着南淮飞过来的时候韩裴面色一凛立马拿起长枪打飞了飞来的箭矢。 南淮手上的动作一顿,北韵一直分心关注南淮的安危自然看到了刚才的变故。 她眸子一冷,赤凰脱手而出,刚才射箭的那名副将被捅了个对穿,死不瞑目。 钟仁荣见情况不对连忙下令道:“撤退!全军撤退!” 北韵见她们要撤退笑了一下说道:“我沂临郡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北韵刚想拦截沂临郡内就发出了一枚信号弹,与此同时一个传信兵骑着马跑了出来: “殿下,西国突袭我军侧方!” 北韵闻言眸子中冷了一瞬… 西媛,她不去找她她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最后北韵只能下令:“撤退,回防沂临郡!” 西国军队见北韵回防和北韵又打了一仗发现打不过立马就撤退了。 最后东国发起的这场战役损失最多的就是东国,因为有南淮的帮忙北国的损失竟然比北韵想象的要少不少。 东国不到十万军队留下了五万,北韵这边损失了三万。 虽说打了胜仗但是北韵并不打算现在就办庆功宴。 西媛刚来前线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对她动手,她自然要让西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长点记性。 【西国大营】 西媛坐在主位上摩擦着手上的玄铁军令眸子中是掩藏不住的欲望。 她费劲了心思终于拿到了军权,因为她是西颉的同胞妹妹她来战场之后西颉的下属大多都全力支持她。 就连夏侯梅都给她开了不少便利,因为她是西颉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她的目的绝对不是拿到军权就好。 她还要拿到京城的权利,未来她还要做太女,她要将西颉的东西一件一件的都抢过来! 权利,地位,还有男人… 这时候西颉的副将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参见端王殿下!” 西媛来的时候西祜将她端暄王之间的暄字去掉了,变成了一字亲王统领前线将士。 西媛看见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何?可拿下沂临郡了?” 那副将闻言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也是感觉一阵无语。 这端王殿下刚来就想夺下沂临郡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北韵真那么好对付当初她们太女殿下怎么会丢了沂临郡。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端王殿下太急了。 “回殿下,并没有,北韵十分谨慎,就算和东国开战其他的城门也把守的严严实实,我军反而折损了五千将士…” 西媛闻言砸了旁边的茶杯,那双和西颉有三分像的眸子中全是怒气。 说来也奇怪,明明西颉那双冷峻的眸子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但是西媛给人确是在发飙的感觉。 “废物!给你们一周时间,拿不下沂临郡你提头来见!” 那副将闻言没作声,心里的不满越来越重。 沂临郡有北韵亲自坐镇,她们殿下都不能轻易收回沂临郡,这端王不会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拿下来吧? 但是西媛新官上阵三把火那副将因为西媛是西颉的妹妹也没敢多说,只能说了一句末将遵命。 不过还没等西媛耍多少威风,第二日北国军队就抢先出手,大举进攻沂州下一个郡。 那副将等人见北韵来势汹汹本想暂退,但是西颉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拿着玄铁军令命令她们出去迎敌!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西媛拿的还是可率全部军队的玄铁军令,于是她们只能跟着西媛出去迎敌。 北韵坐在马上,身上的暗红色轻铠还有红色披风显得格外张扬。她的身边跟着蓝之恬还有韩裴,王朗和江良自然被她留在了沂临郡。 韩裴本以为西国会选择暂退乖乖交出这个郡,结果西媛竟然真的选择迎敌。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说道: “西国军心不稳,西媛竟然现在还敢迎敌,正好,咱们替西颉挫挫她妹妹的锐气。” 让她知道,敢偷袭她北韵,就要想好后果。 西媛带兵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北韵骑着马站在最前面,她毫不犹豫的带人提着刀就冲了上来。 战争一触即发,北韵的赤凰都没出鞘,就这样用剑鞘单手拦住了她砍来的一刀。 北韵看着她不屑的说道:“你这一刀,可比你姐姐差远了。” 西媛闻言眸子中杀意越来越盛,挥刀再次砍了上去。 她最恨谁说她不如西颉! 北韵也没躲,反而一拉缰绳,她的那匹马直接一蹄子踢在了西媛那匹马的身上。 西媛连人带马直接被踢翻在地上,西媛也从马上滚了下来。 这就是习武之人还要学习骑术的原因,西媛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阴狠的望向北韵。 北韵也没欺负她,从马上一跃而起拔出赤凰就迎了上去。 西媛根本不是北韵的对手,不大一会身上就全是伤口。 北韵的赤凰最后刺进了她头边的土地里,北韵的长靴也踩在了西媛的头上。 战场上本该十分喧嚣,但是西媛就是能清楚的听到北韵说的什么。 北韵踩着她的头十分平静的说道: “本想看在你是西媛的妹妹上对你轻点下手,但是不知道六皇女还记不记得,一年多前曾派人去拦截南国三王子的车队?” 第183章 殿下喝酒了! 西媛是嫡女,虽说没有父后但是在皇宫中有西颉的照料也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她被北韵踩在脚下跟踩蝼蚁一样,北韵对她是赤裸裸的羞辱! 西媛咬了咬牙想起身,但是北韵的脚却越来越重,语气中也越来越不耐:“回答” 西媛的脸一半贴在地面上一半被北韵踩着,她的眼睛通红咬牙吼道:“北韵我杀了你!!!”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好啊,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北韵话音落下她手上的赤凰就调转方向朝着她的右手按了下去。 西媛万万没想到北韵竟然敢砍了她的手,惨叫声响彻战场。 “啊——” 北韵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她黑色长靴上全是血污,脸上也溅上了别人的血迹,看起来犹如地狱的恶鬼。 “六皇女,这就是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的下场。西颉能护你一时,她护不了你一世。” 北韵说完就抬起了脚,西媛立马蜷缩在地上抱着手惨叫。 北韵本想直接杀了她,但是转念一想她竟然敢觊觎淮儿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而且西国形势不明,把西媛这个废物留在前线才能让她有更多精力对付东西两国。 有西媛这个废物主将在,她夺沂州轻而易举。 西颉的一个副将看见西媛这面的变故连忙下令道:“保护端王殿下撤退!” 一时间西国将士连忙冲上去想保护西媛撤退,北韵也顺势让开了路。 十一月初北韵大获全胜拿下一郡后乘胜追击,在十一月二十五日夺下了西国三个郡,西国退守沂州沂平郡。 而北韵将军营移到了沂州沂棉郡。 “报——殿下!我军已经顺利入驻沂棉郡!” 北韵闻言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下,在沂棉郡上用红笔画了个圈。 画完之后说道:“传本宫命令最近辛苦将士们了,今夜庆功宴犒赏将士们…”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醉不归。” 江良闻言眸子立马就亮了起来:“末将遵命!!” 江良喜滋滋的退出去后南淮也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殿下,我看刚才江将军很开心的样子。” 南淮身上披了一件披风,十二月了虽然前线没有像北国京城那样大雪飘泊但是也是冬天了。 北韵放下手上的笔给南淮紧了紧披风:“这群将士得一年没沾酒了,让她们开开荤。” “可是这样不会巡逻松懈吗?” 北韵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不会,妻主心情好给她们开荤,咱们太女府的暗卫又调来不少,而且还有巡逻的将士,今夜让她们辛苦点。”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北韵接着说道:“这两天的战役淮儿功不可没,将士们都十分敬仰你,都想见见你,所以淮儿要去吗?” 南淮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同意了,反正殿下也在。 说是见见南淮其实庆功宴的时候也就跟北韵坐一起的那些人见到了南淮。 南淮来了这么长时间江良还是头一次看直视南淮,毕竟北韵把南淮护的严严实实的。 江良喝了一口酒和语儿碰了下杯说道:“早就听说男君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淮不知道怎么跟她们相处于是只能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王朗问道:“男君前几天弹得琴就是传闻中南国的巫蛊之术吗?” 南淮点了点头,江良接着问道:“男君你们的巫蛊好神奇,威力好大,方便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蓝之恬闻言也好奇的看向南淮,真的这个她也好好奇。 南淮说道:“南国的巫蛊杀伤力虽然强但是副作用也是有的,像这种范围性的都是要从身体中的血气扣的。 若是时间长或者施展失败都是会反噬的。” “啊?那男君的身体没事吧?” 南淮摇了摇头说道:“那天下蛊的是对方的人…所以有事的可能是对方的人。” 南淮说话一直温温柔柔的,北韵见状不满的握住了他的手:“好了好了,庆功宴你们不喝你们的酒在这围着男君做什么。” 一个将士起哄道:“殿下真小气!” 另一个将士说道:“真的男君刚来的时候我们都怕男君是来添乱的! 结果男君跟别的男子都不一样,果然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降住殿下!”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北韵也笑骂道:“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再多嘴这酒就给本宫喝了。” 江良闻言立马说道:“殿下也来点!这么长时间都没见殿下喝过酒呢!” 蓝之恬和韩裴等人也来了精神,真的还没见殿下喝过酒呢,于是她们两个也跟着起哄。 北韵见状看了一眼南淮,她到不是不会喝就是酒量一般,而且喝酒脑子转的就不快了。 南淮对上北韵的视线笑着点了点头,王朗等人立马说道:“哎呀还得是男君啊!” 一时间北韵这一桌的气氛是最高的,北韵见南淮点头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说道:“来来来本宫怕你们不成?” 于是这一桌被北韵操练过得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就连语儿也跃跃欲试。 她虽然自幼跟在北韵身边但是北韵的警惕性一直很高,轻易不喝醉。 她记得北韵就小时候喝醉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她身边跟着的是言儿。 于是江良这个酒鬼打头开始灌北韵的酒,她本来就是个酒鬼,酒量也是十分好。 要不是军纪严明她肯定恨不得天天都喝酒。 蓝之恬和王朗还有语儿等人立马跟上,韩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安心吃东西。 他和蓝之恬得有一个清醒的,况且他一个男子喝什么酒。 那些将士见这边开始灌北韵一个个的也都跃跃欲试。 于是那天南淮眼看着北韵一个人喝一群人。 北韵的酒量不差但也不好,就是一般,这么多人灌不一会她的脸就有点红了。 北韵坐在位置上将头靠在南淮的肩膀上看着江良等人,手上的酒杯也一直没放下。 南淮见状伸手拭了一下她的额头,北韵笑着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妻主没事…” 南淮的耳朵一红…还能认人看起来还没事… 其实南淮不知道的是,就算北韵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她依然可以认出南淮。 第184章 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北韵虽然脸有点红但是那双桃花眼中看起来很清醒,于是江良等人就接着灌她。 江良灌酒的时候丝毫不记得北韵才十九岁,谁让北韵而且特别有压迫感,早都让她们忘了北韵的年龄了。 最后连江良这个酒鬼都受不住了北韵还是倚在南淮的肩膀上眸中含笑的望着江良。 江良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不行了我不行了,王朗你上!” 江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朗早都趴桌子上睡着了。 江良:“……”这个废物啊!! 语儿也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不用灌了江将军,殿下应该早都醉了。” 南淮闻言也低头看了北韵一眼,发现她的眸子的确没有平常有光彩。 江良听到这句话终于说道:“殿下酒品看起来还不错?” 江良说完又想灌北韵,她实在是想看看北韵要是耍起酒疯来是什么样子。 又喝了两杯江良也不行了只能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南淮看见倒了一桌子的人,又低头看了看倚在自己肩膀上的北韵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对北韵说道: “殿下,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北韵的反应足足慢了好几拍才抬起头看向南淮,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的唇吻了一下。 南淮:“……” 韩裴和迷糊的语儿立马转过了头,南淮面色泛红的说道: “语儿扶着殿下回去睡。” 语儿起身摇摇晃晃的点了点头,南淮又吩咐韩裴说道: “韩将军你等会找别的将士把她们都扶回去休息,冬天了,虽然没有京城冷但是也别在外面休息。” 韩裴也起身点了点头先一步扶起了醉的不省人事的蓝之恬。 跟北韵比起来蓝之恬的酒品就差了好多,刚才甚至要踩在桌子上说自己的辉煌历史。 要不是北韵醉的更早蓝之恬肯定会被北韵给摔下去。 北韵被语儿扶回主帐之后语儿就离开了,只剩北韵在床上躺着。 南淮帮北韵善完后回来后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北韵。 北韵的轻铠被语儿脱了下来,里面穿的是她平常红色的衣服。 她躺在床上,胳膊盖在眼睛上,看起来十分的慵懒。 察觉到南淮进来了,她缓缓的拿下了手侧过头,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醉蒙蒙的望向了南淮。 南淮见状心脏一紧…他都怀疑北韵是不是真醉了。 南淮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撩开北韵旁边的发丝又揉了揉她发红的脸轻声说道:“殿下真的醉了么?” 北韵被他揉的脸都变形了也没动,过了一会她起身抱住南淮将头放在他颈窝里闷闷的说道:“她们都欺负我…” 南淮愣了一下心里也一软问道:“她们怎么欺负殿下了?” 北韵接着说道:“她们灌我酒…” 南淮从没见过喝多的北韵,原来北韵喝多了是这个样子的。 在外面还是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回来就趴在他肩头。 南淮回抱住她说道:“是她们不对…” 北韵突然松开南淮说道:“淮儿,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南淮好奇的问道:“什么?” 北韵起身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支簪子。 这支簪子上面的玉不是什么罕见的玉,包裹住玉的金属也编到一半。 整体做工十分粗糙只能说看的过去,南淮接过簪子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北韵接着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淮儿的。 她们说亲手做的才有意义…有点丑,还没做完…以后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南淮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北韵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南淮疑惑的看向她,北韵的脸泛着薄红,一双桃花眼中全是醉意,但是格外的勾人。 她看向南淮的眼中满是情意,明明南淮一点酒也没喝但是就这样醉在了北韵的眸子里。 北韵伸手托起他的下颌,南淮也没有拒绝,就这样北韵那带着酒香的吻落了下来。 南淮的心被她吻的怦怦直跳,他缓缓伸出手抓住了北韵的衣领… 明明北韵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怎么还是这么强势… 北韵吻了一会就松开了他,她转身躺在南淮的腿上,伸出手抚上了他泛着薄红的脸颊轻声说道: “淮儿…我的…谁也不给…” 南淮被她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北韵于是伸出手用力将他按了下来,二人的唇再次相接。 北韵这次吻的很深,南淮被她吻得呼吸都乱了起来。 他被她吻得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北韵按在了床上。 她的双手将他的手按在了旁边,将南淮按在床上。 北韵今日喝了不少酒,身上全都是酒气,南淮问道:“殿下可要喝醒酒汤?我叫阿竹去准备。” 北韵摇了摇头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要淮儿…” 南淮:“!!” 她的声音低沉又魅惑,南淮闻言脑袋里又晕乎乎的一片,北韵说完就埋首在他的脖颈间亲吻。 南淮被她吻得脸通红,北韵身上的酒气熏得他感觉他也醉了。 当北韵的手从他衣襟中探下去的时候南淮扬起脖颈呼吸不稳的说道: “殿下…别…”在军营呢… 北韵虽然喝多了在南淮面前软乎乎的,但是她也并不是多软的性格,依然很强势。 他的手轻轻的推了推北韵的肩膀,北韵于是把手从南淮衣襟中拿出来抬起头看向南淮,那双桃花眼十分勾人。 北韵的桃花眼平常就特别勾人,现在泛着醉意更是狠狠撞进了南淮的心里。 南淮对北韵是十足的诱惑,但是北韵的容貌在南淮那何尝又不是诱惑。 南淮呼吸一顿,北韵伸手扯开了一点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那形状美好的锁骨。 北韵扯起嘴角,她脸上的伤疤还有淡淡的一层印记,配上她美得张扬的一张脸显得格外魅惑。 她趴在南淮耳边低声说道:“淮儿…不要么?” 南淮的脸通红,他真的怀疑北韵是真醉还是假醉! 南淮抓着自己自己衣襟的手缓缓松开,北韵接着低声说道: “淮儿退敌有功,本宫把自己作为奖赏给你好不好?” 第185章 夏侯斐然 南淮闻言并不做声,脸色泛红的转过了头。 北韵的一只手覆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擦缓缓的移到了他的腰带上,她轻轻一扯腰带就被她解开了。 北韵解开腰带后再次埋首在南淮脖颈处亲吻,一只手拨开了他的衣服,另一只手从他衣襟处探了下去。 南淮白皙的肩膀就这样露了出来… 北韵虽然醉着但是一点都不糊涂,南淮伸出手环住了北韵的脖颈… ……… 后来南淮眼尾通红抓着北韵肩膀的手都微微收紧… 他真的怀疑北韵是真的醉了吗! “殿下…” 南淮眼尾通红的抬起头但是对上北韵那泛着醉意的眸子他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 第二日北韵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头像撕裂了一样的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南淮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转过身将南淮牢牢的抱进怀里… 虽然昨天她醉的几乎没意识了但是她怀中的人是南淮她一清二楚的。 酒这东西看来在淮儿在的时候适当喝一喝还是可以的。 昨夜北韵醉酒南淮也被她折腾了一小晚上,南淮对北韵是一种诱惑,但是北韵昨夜又何尝没勾引南淮。 北韵的动作也惊醒了南淮,南淮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北韵含笑的眸子。 南淮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低头将头埋进北韵的怀里。 北韵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发顶说道:“对不住淮儿,昨天是我的问题。” 南淮裹紧被子掩盖住了被子下的一个个痕迹说道:“殿下以后不要喝酒了” 北韵疑惑的挑了挑眉:“为什么淮儿?我喝多了耍酒疯吗?” 北韵酒品很好倒是不耍酒疯…就是好勾人… 一双桃花眼中全是醉意,似笑非笑的真的就… 北韵见状也笑了一下不去逗南淮了,毕竟昨天是她占了便宜。 但是当北韵穿好衣服起来后她笑不出来了! 她袖子里面的发簪不见了! 南淮这时候只穿了一件里衣躺在床上,他见北韵在袖子中摸着什么,于是南淮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支巨丑的簪子… 北韵:“!!!” 南淮眸中带笑的说道:“殿下是在找这个么?” 北韵尴尬的咳了咳:“淮儿…这个你是哪来的?” 南淮把它递给北韵说道:“殿下昨日说这是给我的惊喜。” 北韵沉默,真的沉默!! 这个簪子她自己都感觉送不出手怎么昨天喝多了脑袋一抽拿出来了! 南淮并不打算放过北韵接着温柔的说道: “语儿之前跟我吐槽过…说殿下被那些卖玉石的奸商坑了几千两买了好多无用的石头…想必就是这个吧?” 北韵:“……”很好,语儿你废了。 南淮见状也不欺负她了笑了一下说道:“殿下要是不忙的话,帮我戴上吧…” 北韵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帮南淮把簪子戴上了。 带上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救命,怎么可以这么丑。 要不是淮儿的脸在这撑着,真的就惨不忍睹! 最后北韵是在无奈的说道:“淮儿我错了,不喝酒了,这个摘下来吧好不好。” 南淮笑了一下,但是见北韵那欲哭无泪的样子他还是顺从的拿了下来递给她: “殿下送了我的就是我的,等殿下做好了我在来取。” 北韵连忙接过簪子点头。 【西国京城 京郊寺庙】 一个墨绿色长衫的男子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自从西颉昏迷回京后夏侯斐然每天都会来跪三个时辰给西颉祈福。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西颉从马车上被扶下来的时候头上缠着纱布,面色惨白,浑身是血。 因为伤的比较重前线军医能力有限,只做了简单的包扎,也没人敢贸然动她。 后来他问了西颉身边的暗卫才知道,那天巨石从峡谷上滚了下来直奔西颉等人而来。 西颉身边的将士和暗卫都举起盾牌把西颉护在中间,要不是西颉武功高她们又一直护着可能西颉会当场毙命。 躲过了落石东国的人直奔西颉而来,她们的目的就是西颉。 夏侯斐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这二十余年没做过坏事,一直循规蹈矩的活着,唯一的不该就是爱上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学生… 现在他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他就想让她平安… 其实多年前当他发现他爱上西颉后,他就清楚的知道,这辈子他们二人都绝无可能。 他是她的老师,是她的太傅,而且他年长了她那么多岁。 旁边的小厮见夏侯斐然睁开眼睛立马上前扶起他: “公子慢点…”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说道:“去东宫吧。” 自从西颉回来他每天就是寺庙,东宫来回跑。 东宫危机重重,有他在起码她的饮食还有伤药不会被动手脚。 夏侯斐然回去后西颉还是躺在床上昏迷着,他屏退了侍女自己拿起帕子沾了沾水开始为她揉捏手上的经脉。 太医说性命是保住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就是看西颉自己了。 他低垂着眼睑握着她的手说道: “殿下,只要你能醒来…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我知道你有点厌恶我,但是只要你能醒来,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十八岁那年将她带出宫悉心教导,本来想让她知是非,日后做一个可以造福百姓的亲王甚至储君。 一开始她的确如他所愿的长大,但是后来,他亲眼见到她为了权力杀掉了好多人利用了好多人。 甚至还杀了自己的姐妹,这么多年他知道,西颉的手绝对不会干净。 为此他们多年前吵了一架,闹得很僵。后来西颉如愿当上了太女,但是她依然尊他为太傅。 他知道,西颉当上太女后之所以还让他当她的太傅,就是利用他来获得夏侯梅的支持。 他对此一清二楚,但是还是全力帮她,因为他早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他亲手教养大的殿下。 虽然她的手不干净,但是他知道,他的殿下其实一直都不坏。 他没有办法阻止她,能做的只能在她身边陪着她,尽可能的让她的手干净一点点。 第186章 西颉苏醒 【西国】 “报——陛下不好了!前线端王殿下失了三郡退守沂平郡了!” 西媛为了保住手上刚到的军权瞒下了自己右手被北韵砍下来的事,但是她刚到前线不到一个月就丢了三个郡也是让西国朝臣颇有微词。 这时候夏侯梅站出来说道:“诸位大人,现在太女殿下昏迷不醒,西国还有谁人能对抗三大帝星之一的北韵吗?” 西国的那些大臣闻言面面相觑也说不出谁来,于是夏侯梅接着说道: “陛下,现如今不管是谁带兵都挡不住我西国前线的劣势,如今只能让端王殿下死守,还有尽快让殿下苏醒。” 西祜闻言面色愈来愈沉,偌大的西国竟然除了西颉无人可用… 最后西祜只能压着怒火下令广招名医去救治西颉。 此时西颉的东宫里一片宁静。 夏侯斐然坐在西颉的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支着头睡着了。 西颉昏迷了一个多月,他也守了一个多月,每天就休息几个时辰。 夏侯梅跟他说过说他天天宿在东宫不合规矩,但是现在西颉昏迷,前线和京城的形势都不稳。 甚至在现在二皇女都蠢蠢欲动,一直想打压西颉在京城的势力。 如今她身边只有他了,他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吃人的东宫。 在夏侯斐然睡着的时候他没发现西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等西颉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了,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刚睁开眼睛额头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想动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转过头就看到了睡到她床边的夏侯斐然。 夏侯斐然一袭墨绿色长衫,烛火很昏暗,映照在他脸上显得很温暖。 西颉看见他愣了一下,也停下了想动一下手的想法。 她就这样看了夏侯斐然好久,心里也越来越热,她突然想伸出手把他鬓边的发丝拨到后面,但是她也只是想想。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但是就是这一下惊动了夏侯斐然。 夏侯斐然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西颉,与此同时西颉非常迅速的放开了手,状作若无其事。 夏侯斐然看见西颉醒来眼眶突然一热,他低下了头说道:“殿下醒了…” 他低下头的时候看到他还握着西颉的手于是他也立马把手拿了起来。 他知道,西颉一直不喜旁人的触碰。 西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手平静的说道: “我睡了多久?” “殿下昏迷了一个多月,身上可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虽然夏侯斐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但是他的语气中还是有颤音,只可惜刚刚醒来的西颉五感并不是那么敏锐。 西颉尝试想抬起手但是夏侯斐然连忙拦住了她的动作:“殿下手臂伤了现在还没有痊愈不可以随便动。” 西颉闻言只能停下了动作,她的目光看向了夏侯斐然按着她肩膀的手,夏侯斐然见状立马松开了她。 西颉见他反应这么大于是平静的说道:“本宫无碍,老师回去休息吧。” 夏侯斐然闻言还是摇了摇头:“殿下刚刚醒,我再留这一段时间。 就算殿下厌恶我…因为母亲的命令我也得等殿下痊愈才会离开。” 西颉闻言也没有强求而是问道:“前线怎么样了?现在的主将是谁?” 夏侯斐然倒了杯茶说道:“前线今日急报失了三郡。 现在的主将是六皇女西媛,西媛殿下现在被封为端王替殿下你守着前线。” 西颉听到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说道:“媛儿怎么去了前线?她不能去。” 夏侯斐然本想将茶递给西颉但是想到西颉的身体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说道: “我先去找太医。” 西颉闻言只能放下心里的疑问示意他去,等夏侯斐然回来她接着问道:“媛儿怎么去了前线?是谁要求的?” “是端王殿下自己要求的,为了不让你辛苦收拢的军权落到沂王殿下手上,所以端王殿下亲自去了前线。” 西颉听到这心里的担忧越来越盛,北韵的性格睚眦必报。 之前媛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北韵,北韵派人来西国搞了好大的动静就为了取她一只手。 虽然最后媛儿被她保护了下来但是她相信北韵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次媛儿竟然亲自去了前线无异于狼入虎口,西颉问道: “媛儿可有受伤?” 夏侯斐然听到西颉的问题也不意外,毕竟西媛是她的同胞妹妹,也是西颉唯一在意的人。 当年他把她带出宫她求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进宫照顾好西媛。 “殿下放心,端王殿下一切平安。” 西颉闻言虽说暂时放下了心但是心里还是担忧。 不大一会太医就来了东宫,西祜和夏侯梅也来了。 夏侯梅正巧在宫里和西祜议事听到西颉醒了就立马赶了过来。 太医把了把脉又检查一下西颉身上的伤口说到:“回陛下,太女殿下醒来就是无碍,就是头上的伤还有身上的伤得好好将养一段时间。 这次受伤殿下身上也有内伤,都得慢慢调养。” 但是西祜闻言明显没当回事,前线如此紧张哪来的时间给她静养。 西颉本人看见西祜的表情也并不意外,她自己也没当回事。 西国没有人可以挡得住北韵,她必须快点去前线指挥。 西祜摆了摆手问道:“太女的身体最快何时才能上前线。” 那太医支支吾吾看着西祜的意思最后把时间说道七天。 其实西颉的伤要想以后不落下病根至少至少还要养二十多天,但是前线不允许西祜也不允许。 西祜听到这个时间蹙着眉点了点头但是眸中的不耐还是嫌时间太晚了。 夏侯斐然听到这个时间也蹙了一下眉,最后鼓起勇气跪下道:“陛下,太女这次伤的太重,可否多歇息几日?” 夏侯梅闻言也警告的看了夏侯斐然一眼,西祜听到这句话也看向了夏侯斐然说道:“夏侯公子一个未出阁的男子这个时日了还在东宫做什么?” 第187章 懂本宫意思吗? 夏侯斐然闻言一愣,过了一会说道:“太女殿下是臣子的学生,臣子在这照看一下。” 西祜不耐的摆了摆手说道:“夏侯公子未出阁以后少往东宫跑。 夏侯公子这年岁还没定下亲事改日朕给你挑一门好亲事。” 夏侯梅多年为西颉办事其中也有她这儿子的缘故,她也得将夏侯梅往自己这拉一拉了,要不然这西国就是西颉的了。 夏侯斐然闻言没做声,只是微微攥紧了手,夏侯梅也暗暗叹了口气刚想应是,突然西颉打住了她的话说道: “母皇不必忧心,夏侯公子是儿臣的太傅,待儿臣娶了太女夫夏侯公子再成亲也不迟。 毕竟成了亲就无法授业了,儿臣也习惯了夏侯公子临时换太傅也不适应。” 虽然西祜知道西颉这是在找借口,但是如今还需要西颉上前线,所以她只是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太女这几天好好休息,七日后启程去前线。” 西颉无法起身只能面无表情的说道:“儿臣遵命” 等西祜走了之后夏侯斐然才站了起来,夏侯梅也跟着西祜走了,一时间屋子里就剩下西颉和夏侯斐然了。 因为跪的时间有点长,这一个月夏侯斐然还一直去寺庙,所以起身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 虽然频率很小但是西颉也扫了一眼他的膝盖,可惜夏侯斐然并没有看到西颉的目光。 西颉说道:“天色晚了,老师去偏殿歇息吧。” 夏侯斐然知道西颉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主殿。 离开后还吩咐守在外面西颉的贴身侍女好照顾西颉,有什么事就去叫他。 夏侯斐然离开后西颉独自躺在床上,目光却看向门口,最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必须做到狠而无心,而且必须记住,夏侯斐然很厌恶自己这不择手段的残暴。 他是光风霁月的人,而她只是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孤女。 她不择手段,她残暴,她手足相残,她连孩子都不放过,他最厌恶这种人。 毕竟当年他一心想让她成为好人,可以用心去爱这个国家,可以姐友妹恭,日后可以做一个好的亲王造福百姓。 他教她的这些她什么都没学会,反而彻彻底底的背道而驰了。 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媛儿活下去,而且她相信这些皇女没有人会比她做得好。 …… 第二日西颉早早地就睁开眼睛,她试了试,左手还是可以行动的,于是她用左手支着自己坐了起来说道:“垂玉,进来。” 守在外面的女子立马走了进来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本宫扶下去。” 前线战事紧张,虽说她现在还不能去前线但是她也要给西媛安排一下。 还有京城西琦蠢蠢欲动,她也该压一压了。 垂玉刚把西颉扶下来夏侯斐然就推门走了进来,他本想说西颉不该下地,但是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我来吧” 西颉刚想摆手但是右手压根抬不起来左手还被扶着,就这样没等西颉拒绝夏侯斐然就上前扶住了她: “垂玉你退下吧,我来。” “是” 西颉坐到书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纸笔一时也无法下手,夏侯斐然见状平静的说道:“我来代笔吧” 西颉摇了摇头:“你的字,她们未必认。” 夏侯斐然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良久他拿起笔放到了西颉的右手上,与此同时他也握住了她的手。 西颉伤在手臂他就把着她让她手腕可以用力。 西颉察觉到身后男子温热的呼吸眸子动了动,虽然儿时夏侯斐然经常这样教她习字,但是自从她开始夺权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于是这天的西颉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了。 【北国大营】 北韵这几天也没贸然进攻沂平郡,言儿传信说在西国京城的人说西颉醒了。 与此同时西国沂平郡的防守空前的严密,想然是西颉的命令急传了过来。 而且北韵消停的这几天南淮也顺利的解了东国之前投进水源里的蛊毒。 这天北韵在主帐里看着沂平郡的地势图,手里拿着送给南淮的那只簪子,一边看地图一边修改。 突然北韵的目光顿了一下,她拿起笔在沂平郡侧面圈了一下。 那侧面可是山啊,东国知道往山里跑利用山来掩盖行踪她怎么不能? 而且…西国的人怎么知道在山里的是东国还是她北国呢? 北韵想到这放下笔说道:“来人,去叫蓝之恬和语儿进来。” 不大一会蓝之恬和语儿就走了进来:“参见殿下!” 北韵朝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手上指向刚刚圈起来的红圈。 “下午语儿你和蓝之恬带一千人从侧面进山,傍晚时候靠近沂临郡边界。 到那之后什么都不用多干,就是骚扰西国,挑衅西国,打一次就跑。 那时候你们就怎么过分怎么来,可以的话再弄死几个西国士兵。 哦对了,将你们象征北国将士身份的铠甲脱下来,懂本宫意思吗?” 北韵说完看了她们一眼,二人跟了北韵那么长时间立马就明白北韵的意思了,殿下这是又要陷害给谁了吗?! 北韵见他俩懂了之后说道: “到时候骚扰完了你们就跑,西国的人有西颉的命令绝对不会追但是会派人看着。 咱们不是又找到东国两个营地吗?跑的时候你们就往那附近跑让她们知道你们回了东国营地,懂本宫意思吗?” 夜黑风高的除了战铠谁能看出来是哪国的士兵?到时候北韵让她们往哪跑,她们就是哪国的士兵。 西颉虽然谨慎不让她们迎敌,但是西媛可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通过这不到一个月的交手,西媛为人自负程度压根不输西祜,而且急功近利,谁都敢招惹。 既然她这么想做出一番成就跟西祜邀功,那她就赏她两个东国营帐。 到时候她们出手进攻东国营帐的时候,只要打开沂平郡的口子,那沂州西媛就乖乖交给她吧。 在西颉来之前拿下沂州,她也可以带将士们过个好年了。 当然西国和东国的年过不过的好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188章 夺下沂州 十二月七日西国突然出兵进山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东国两个营帐。 西国一口气端掉了那两个营帐,西国来势汹汹,钟仁荣大惊不知道怎么西国突然发难,最后钟仁荣只能带着东国退出山并向冬至传信。 与此同时北国大营: “报——殿下!沂临郡侧翼防守薄弱,西媛带着人从侧翼进山了!”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手上的簪子正好也做完了,虽然一般但是也比上次强了。 北韵说道:“既然这样…那等西国端了那两个营帐后咱们就去把沂州彻底拿回来。” 她才不会这么快出兵,让西媛把冬至剩下的军队再打没一部分她再进攻。 东国给了她这么多惊喜,她让西国替她还了点不过分吧?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钟仁荣逼得放弃山路,而且还附赠了沂州,这波买卖血赚。 北韵想到这满意的笑了一下,与此同时拿起朱笔在沂州上圈了一下,自此沂州是北国的领土。 【东国】 冬至看着面前的急报脸色越来越黑,西国那端王一个黄毛丫头怎么找到她东国的营帐的?!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对她动手? 而且根据前线战报来看西国一直死守沂平郡,怎么突然就出兵了?还正巧的是西国刚打了她的两个营帐北国就攻进了沂平郡? 这其中没有北韵的手笔她肯定是不信的! 还有北韵,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一个传承了南国巫蛊的皇室,竟然屡次三番都被北韵的人给解了?北韵身边跟着的人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管是谁只要不能为她所用那还是消失好了… 冬至想到这眸子中的神色又阴了几分说道: “传朕旨意,今日起准备调五十万大军去北国西国的前线。 五十万大军走后全国水军全部驻守在和北国的边境。” 北韵不是仗着她北国的军队多就一直围剿她吗? 这次她将东国大部分陆军都调过去,这么多人放在北韵的明面上就如同一匹饿狼一样盯着她。 北韵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北韵好过。 至于西国,除了西颉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上次没让西颉当场毙命,现在根据西国的探子所说…西颉也快要回前线了吧… 【西国京城】 西颉坐在书案旁看着面前的八百里加急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蠢货!她不是下令让西媛死守沂州吗?怎么好端端的进攻东国了?? 虽说拿下了两个营帐但是加起来才杀了东国几千人自己却丢了沂州! 这次的战役西国军队损失又上万!当真是丢了西瓜拣芝麻芝麻还没捡明白! 夏侯斐然见西颉的神色阴翳伸手从她手上拿过战报说道:“殿下如今应该好好养伤。” 西颉的脸上依旧阴沉,过了一会说道:“让垂玉准备一下,启程去前线。” 夏侯斐然愣了一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有任何立场任何实力去阻止她… 西颉并没有修养到七天,第五天的时候就强撑着去了前线。 因为身上的伤比较多她的手臂上缠了一层钢板固定住,额头也包了好几层,就连身上都缠满了纱布。 临行前夏侯斐然又看着她穿了好几层的衣服,他带着小厮站在城门口目送她远离的背影迟迟没有离开。 那小厮犹豫了一会问道:“公子,为何不告诉殿下你很担心她?”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上次托端王送给她的平安符她闭口不提,这已经是拒绝了。 勇敢一次就够了,再说…我和她自始至终就没可能。” 爱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学生,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 …… 西颉虽然受着伤但是快马加鞭五天左右也赶到了前线。 到了前线后西颉的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是身上的皮外伤的绷带已经拆开了,手上的钢板虽然没有拆开但是过几天也可以拆下来了。 来了前线就算她的身体再不好都得撑着上战场要不然前线将士的士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因为西颉比预估的时间到的要早所以也没人出来接她她自己直接回了主帐。 刚到帐篷外的时候就听到西媛在里面吼道: “一群废物!你们怎么办事的!连操练军队都练不明白吗?!前线的主帅现在是本王!” 西颉闻言眉头蹙了蹙直接掀开了帐篷,西媛看见西颉愣了一下,那些将军看到西颉面上一喜纷纷开始行礼: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 西媛见状也连忙行礼:“皇姐…” 西颉用左手摆了摆手然后坐到了主位上问道:“发生什么了?” 西颉刚问完就看见了西媛空空的右手: “媛儿你的手怎么回事!” 西媛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是北韵” 西颉顿时感觉气血涌上了头,北韵竟然真敢砍了她妹妹的手! 在外人面前西颉向来不会失态,只能压着火跟那些将军说道:“你们先出去,端王留下。” 那些将军闻言立马告退,西颉见没人了也问道:“媛儿你说实话,你当初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北韵一直想取你性命?” 西媛闻言还是说道:“皇姐我什么都没做。” 西颉见状感觉头更疼了,最终她还是摆了摆手。 西媛这个样子反而更让她怀疑,既然西媛自己不想说那她就私下去调查。 想到前线的事西颉说道:“丢了沂州本宫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这个带兵方式已经让众将士不满。 如今本宫也已经来了,前线危险重重北韵又一直惦记着你,你还是回京城比较稳妥。 “皇姐!” 西颉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此事就这么说定,前线交给本宫负责,你即日起回京城。 西媛闻言只能点了点头但是左手还是攥了攥… 西颉几句话轻而易举的就收回了军权要把她撵回去,但是现在她羽翼未丰不能跟西颉硬碰硬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西颉踩在脚下… 因为西颉来了当日西媛就只能带着人启程回京城。 西颉并没有来前线第一天就发起战争,两个月不见北韵了她也得打听打听北韵的军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第189章 再次交手 没有西媛她们在这捣乱西颉手下的副将办事效率也很快,傍晚的时候就把消息带了回来。 “回殿下,北国军营这段时间很消停没有什么大动作。 对了殿下在您受伤期间北国太女的太女夫来了前线。” “北韵的太女夫?”北韵也不是色欲熏心的人。 西颉问完这句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什么。 北国多年以来一直和南国有北南联盟,北国的皇夫大多都是南国的皇室。 北韵的太女夫…好像是南国王室这一代唯一的王子,当年北韵和南国王子大婚西国也派了使臣前去。 西颉又想到之前在峡谷她和北韵差点被冬至暗算的事,北韵那时能那么快的应对出来肯定是有原因。 西颉接着问道:“本宫昏迷的时候还有什么大事吗?” “回殿下,北国之前捣毁了东国的好多营帐,东国之前有一次对北国发动进攻。 那段时间端王殿下刚到前线带着末将们想去偷袭结果没偷袭成咱们还损失了点人。” 巫蛊的事是北国和东国的机密,这个副将自然打听不到什么。 西颉虽然也不太明白其中内幕,但是她可以知道的是,东国肯定有后手,而北韵可以应对东国的杀手锏。 她的太女夫来前线绝对不是简单随军的…既然北国和东国可以互相牵制她就尽量不掺和不去破坏这份平衡。 只要东国不对她出手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东国,这样北国东国互相牵制,她们的杀手锏也用不到她身上。 如果那天的粉末和笛声真是传说中南国巫蛊之术,那南国的巫蛊之术果然名不虚传啊… 【北国大营】 对比西国这面北国这面其乐融融的一片。 这天北韵正坐在主帐里写奏折,南淮坐在她旁边一边帮她研墨一边看她的奏折有没有错漏。 语儿这时候走了进来说道:“殿下,西国太女西颉昨日到前线了。” 北韵的笔一点都没停头也不抬的问道:“西媛呢?” “回殿下,好像是回西国了。” 北韵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西颉来前线可有什么动作?” “回殿下没有,西颉这次十分谨慎,一直守在曹州没什么动作,好像也是在防着咱们。”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停下笔把奏折推到南淮面前,南淮也很平常的接了过来,北韵说道: “那就让她防着吧,咱们临近年节拿下了沂州已经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告诉将士们年前咱们不会再主动进攻了,让她们可以放心过个年。 至于西颉和东国那边也别管她们了,只要她们不主动找事咱们谁也不搭理。” “属下明白了!” 语儿说完就立马退了下去,因为她发现她家殿下已经暗搓搓的往男君身边凑了。 语儿离开后北韵就丝毫不顾忌的伸手要把南淮揽进怀里,南淮笑着推了她一下没推开也就随她去了。 北韵抱着他低着头看向南淮手中的奏折问道:“淮儿可有什么纰漏?” 南淮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不过殿下真的就安心过年了么?” 北韵低头吻了吻他:“为什么不呢?哦对了,奏折上还落下了最重要的一点。” 南淮疑惑的看向她,北韵正经的说道:“忘记朝母皇要年货了。” 南淮:“……” …… 一眨眼除夕就到了,今年是北韵在战场上过的第一个年。 之前本来以为过年的时候就得和将士们一起过了,但是还好,今年南淮也在她身边,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孤家寡人。 至于北韵之前说过年前不打仗了就真的没有打仗。 临近过年将士们的思念家乡的情感达到了顶峰也不适合开战。 晚上北韵带着南淮出去散散心就连南淮看着上空的烟花性质都不高。 这次过年北韵朝北均要了好多年货,北均虽然心疼但是这半年北韵一直打胜仗北国的领土拓展了两州,北均一高兴也大手一挥给了她了。 前线现在什么也不缺但是南淮还是不开心…他想慕儿了… 北韵拉着他坐在外面的一个石头上把他揽进怀里问道:“淮儿怎么了?” 南淮叹了口气说道:“离开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慕儿怎么样了,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长大一些有没有哭闹。” 北韵闻言也叹了口气,淮儿真的是人在她这心早都飞回去了。 但是她也没接着跟小家伙争风吃醋,现在陪在南淮身边的是自己所以不管自己怎么争都争不过远在京城的小家伙,北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都得。 于是北韵抱着他说道:“等打完,打完之后我带着你和孩子出去云游,多走走多玩玩,把这段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好不好?” 前提是她还活着… 后一句话北韵没说,但是三大帝星的争夺最后结果谁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一定会护他们平安… …… 除夕之后北韵就要研究如何夺曹州了,前线几十万大军在她不可能一直耗着,但是显然西颉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还没等二人有动静江良就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殿下,东国大批军队集结,而且海域上驶来了好多东国战船。 初步估计,这次东国来的至少二十万!” 北韵闻言也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什么都没说。 冬至这是被逼急了,把她们全国的陆军都要掉过来了吧? 果然正如北韵所料一月十日东国五十万军队全部着陆,与此同时东国大营也明着设在了沂州和曹州的交界地带。 冬至此举算是正式向两国宣战了。 因为有东国的插手三国之间竟然保持着诡异的和谐,但是这份和谐没持续几天就被西颉打破了。 一直谨慎的西颉竟然大举进攻北韵的沂州! 北韵听到消息也蹙了一下眉头,西颉是疯了吗,这个时候她还敢公然发动大的战役。 不过北韵也不是那软柿子任人捏的性子,虽然感觉蹊跷但是西颉都打到家门前了北韵于是就带着江良和王朗出兵迎敌。 因为西颉来势汹汹所以北韵也带走了大部分军队。 当北韵在战场上和西颉再次碰面的时候二人都愣了一下。 第190章 生擒南霞 北韵看着她笑道:“多月不见,西颉太女风采依旧啊。” 北韵嘴上虽然客气但是手上立马提着赤凰开始和西颉打斗了起来。 西颉自从上次受伤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西颉的手臂没什么大事了但是她的手还是动作缓慢了一些,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北韵察觉到她手臂的变化也主动换了一下持剑的手。 西颉自然注意到北韵的动作了,她的眸子动了动,在二人兵器交接的时候北韵说道: “西颉太女胆量挺大啊,东国五十万军队虎视眈眈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先出手?” 西颉闻言愣了一下说道:“不是你先打的我军曹州吗?” 北韵闻言也愣住了:“本宫什么时候出兵打曹州了?” 西颉和北韵面色一变,西颉连忙说道:“不好!” 曹州就剩下不到二十万军队了! 北韵的面色也不好看,她的沂州也就剩下了二十万,她的淮儿还在沂州! 北韵立马下令:“全军撤退回防沂州!” 西颉也跟着下令:“回防曹州!” 冬至这波要打调虎离山!!要不是北韵嘴欠每次都气一下西颉二人一时半会都不知道。 所以事实证明嘴欠还是有嘴欠的好处。 …… 一月十三日北国西国发起战争,但是东国五十万军队兵分两路突袭北国和西国的大营。 钟仁荣带兵去了西国大营,南霞带兵进攻北国大营。 最后北国这边南淮再次借力打力,用南霞提前撒下的蛊虫配合蓝之恬给对方来了一波反打撑到了北韵赶回来。 …… “报——南大人不好了!北韵带人回来了!我们撤退吧!” 南霞看到战场上脸上长出一个个红疹的东国士兵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北韵回来的怎么比预料中的快这么多! 还有北国军营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坏她好事! 南霞咬牙说道:“不撤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那个坏本王好事的人!” 那副将闻言急得直跺脚但是战场上主帅说啥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北韵见东国军队没有撤退的意思也挑了一下眉说道:“既然不走,那就全留这吧,江良发起总攻,让东国知道算计咱们的下场。” “末将遵命!” 于是北韵带人直接从后面包抄了南霞等人,最后那副将见情况实在不好只能违背南霞的指令私自带兵撤退。 可是这时候撤退已经为时已晚了,南霞带来的三十万军队被北韵留下了近七万,北韵也生擒了南霞。 北韵见到南霞的时候南霞正脸色惨白的坐在那嘴角全是鲜血。 看起来淮儿下手挺狠啊… 南霞抬起头就看见暗红色轻铠的北韵正朝她走了过来,她惨淡的笑了一下对北韵说道:“南国南霞,久闻北国太女大名。” 北韵就这样站在那和南霞隔了五步的距离,她沉默了一会说道:“啧…真丑…” 南霞:“……” 江良:“…噗”果然还是那个嘴欠的殿下。 南霞听到这句话感觉嘴里的一口血又要吐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她第一次和北韵碰面北韵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不应该客气的说一句久仰大名什么的吗? 但是南霞不知道,北韵对待手下败将向来不会多客气。 北韵为人有一点颜控在身上的,她想东国会巫蛊之术的人肯定是南国王室的人。 既然是南国王室的人,那么淮儿长得那么好看这个南国王室的人应该也不次,但是南霞长得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出乎她意料的丑,南霞一袭黑色长衫,头发跟个疯子一样全部披散下来,面色惨白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脸上全是褶子。 刚才她朝她惨淡的一笑脸上的褶子都凑在了一起,跟朵菊花一样,属实是把北韵丑个够呛。 北韵看了她两眼就嫌弃的朝江良摆了摆手:“把她抓起来好好看押,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以北韵的性子肯定是杀了南霞更稳妥,但是南霞是南国王室的人,无论如何都得跟南国商量一下。 南霞要被押走的时候她强打精神说道:“慢着!可否告知北国背后相助的可是南国传承了巫蛊之术的人?是谁?” 北韵摆了摆手说道:“无可奉告” 说完北韵就离开了,她得去看看淮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等北韵回了主帐的时候就看到南淮坐在座位上面色也是有点白。 她连忙走上前去扶住南淮心疼的说道:“淮儿…是我不好…” 要不是她这次太莽撞也不会被调走… 南淮摇了摇头说道:“不怪殿下,那种情况如果殿下不走到时候咱们面临的就是东西两国的进攻了。” 虽然南淮说的在理但是北韵还是自责,南国巫蛊之术虽然厉害,但是像这种用音律控制的群体蛊术对人的反噬是极大的… 想到这北韵的眸子沉了几分… 果然是她最近太仁慈了吗?冬至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大本营身上。 而且她要是没猜错,冬至这次的目的不止是想拿下她的大营,她的目的还是要杀了淮儿。 北韵想到这强压下心头的火过了一会说道:“我这次抓到了东国会巫蛊的那个人,她说她叫南霞,淮儿可认识?” 南淮摇了摇头,北韵接着说道:“不认识也没事,等会我会给母皇写一封加急的奏折看看母皇的意见。 明日南霞我就会派人押送回京城,东国会巫蛊的人抓住了淮儿明日就跟着一起回京城吧。” 南淮闻言摇了摇头:“不急…” 但是北韵这次可没那么好说话了,前线危险重重再放南淮再前线她是真的不放心了。 最后北韵把京城的小家伙给拿了出来南淮才犹豫了一会说道:“好,但是还是要过几天,我还要看看今日受伤的将士。” 今日南霞在东国军队的刀上都涂了东西,受伤的将士他得帮着军医看顾一下。 北韵闻言只能同意他再留几天。 交代完南淮北韵就出去和蓝之恬统计一下伤亡了。 越听北韵的脸色越来越沉,这笔账她记下了,冬至竟然敢对淮儿下手。 虽然冬至不知道在前线的人是谁但是这次差点伤到淮儿还让淮儿遭到了反噬,这笔账北韵无论如何都要算在冬至的头上的。 北韵想到这对旁边的语儿说道:“给言儿传信,让言儿在东国的人给我们的冬至陛下找点事情做。” “属下遵命!!” 第191章 两大帝星郊外相约 【西国大营曹州】 西颉这边就没有北韵那边那么顺利了,钟仁荣带兵老道见情况不好直接就撤退了,于是西颉回来正好跟她们撞个正着。 虽然留下了三万人但是西颉本人也受了伤,那只没痊愈的手臂再一次挂上了彩。 西颉面色不好的坐在主帐里,军医为她包扎。 她手上拿着一张地图越想越气,要不是今天北韵嘴欠她们真的一时半会都没发现这是调虎离山。 该死的冬至胃口真的大,竟然想把她的大本营一锅端了… 也不知道北韵那边损失多少,看来她要重新考虑一下和北国的关系了… 毕竟现在东国可是一下子得罪了她和北韵两个。 因为比起钟仁荣北韵做事起码光彩不少。 刚才交手的时候钟仁荣一直往她那只伤手上攻,虽然这是正常的,但是对比一下北韵… 她可还记得跟北韵对上的时候北韵察觉到她的伤主动换了一下手… 西颉想到这面色复杂的看向了自己那条受了伤的手臂… 【北国沂州】 北韵写完奏折后已经是深夜了,南淮一只手支在她的桌案上已经睡着了。 北韵想到白天蓝之恬汇报的损失脸色就越来越沉。 这次虽然留下七万东国的军队但是她也损失了五万,要不是有淮儿在这次搞不好她会损失十万。 想到这北韵绝不会咽下这口气,西颉那边损失的肯定比北韵多。 北韵想到这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写完了她拿着信走了出去交给了语儿。 “把这封信送到西国大营。” 语儿疑惑的看了北韵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北韵大半夜又有什么精致的胡闹了。 虽然疑惑但是她还是消停下去办了。 等语儿走了之后北韵也回了主帐,她看着南淮把他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就这样看了他一会。 过了一会北韵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南淮迷迷糊糊的但是闻着北韵身上的冷香还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西国曹州】 虽然是深夜但是西颉也没有休息,她面前摆着一张地形图,上面全都是她圈圈画画的痕迹。 过了一会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头,这时候垂玉走了进来说道: “殿下,刚才咱们帐篷外射进来了一支箭,剑上挂着一封信。” 西颉闻言说道:“拿上来” 垂玉把信递上来后西颉直接打开了信: “明日戌时末沂州曹州边界山中空旷处。” 信中的字体是她从未见过的,但是她却能猜到是谁写的。 那字笔锋凌厉,看起来十分嚣张让她想起来一个人——北韵 西颉看完信就把信拿到蜡烛前烧了,北韵这封信中写的十分隐晦自然是让她孤身去赴约。 虽然按照常理她肯定不会去独自赴约,但是想到和北韵的几次交手,北韵为人还是挺磊落的,也让她相信北韵的人品。 当然她缺德的还有不要脸的那几次除外,毕竟正常人谁能有她那么不要脸。 …… 第二日戌时北韵并没有休息的意思,反而拿起了赤凰,南淮问道:“殿下是要出去么?” 北韵点了点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淮儿先休息,妻主约了西颉去郊外一见。” 南淮闻言虽然疑惑但是知道北韵这么做是有她的目的也就说道:“可要带上语儿?” 北韵摇了摇头:“我自己去,没事。” “殿下自己去?可是…” 北韵看着南淮担忧的目光笑了一下说道:“西颉人品不错,她这人十分正经淮儿放心。” 南淮知道北韵办事一直万无一失于是也就点了点头:“那殿下早点回来。” “好” 北韵说完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大营。 因为要掩盖行踪她出了大营才骑上了马。 这次她没留什么后手,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相信西颉,希望她别让自己失望。 多次交手她也是真的欣赏这个西国太女,正巧东国这段时间把她们都给阴了于是她才约她深郊一见。 等北韵到了之后西颉还没有到,于是她就独自一人把马栓到了树上自己走到一个大石头边坐了下去。 这个地方她之前和西颉打过一次小战役,地图上是看不到的,以西颉对环境的观察能力应该是能找到的。 她倚在石头上抬起头看着夜空,才刚刚开春月亮并不怎么圆,但是今夜因为是晴天天上的星星看的十分清楚。 刚刚开春山里也没几棵树上有叶子,看着还是比较空旷的。 北韵的手闲不下来,于是薅了一棵刚刚冒头的草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本来北韵的小调吹的十分带劲但是因为草的问题今天她的小调跟催尿似的难听。 不过没等北韵吹多大一会她就感觉后面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锋。 北韵的头微微侧了一下立马一个空翻躲过了那一剑顺便拔出了赤凰和她的垂雾碰到了一起。 北韵挑了下眉说道:“西颉太女来的有点迟啊。” 西颉见状也面无表情收起了剑,本来也没想伤她就想跟她过两招,但是现在她右手有伤左手持剑不方便也就暂时歇下了这个心思。 西颉收起剑后自顾自的在北韵刚才坐的石头旁边坐了下去好像二人已经相识很久一样。 不过二人也的确交手了很久,北韵刚重生就和西颉断断续续的互相使绊子,再加上上前线后,二人也相识了两年多了。 西颉坐下后北韵也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旁边:“西颉太女还真是不客气。” 西颉倚着石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叫本宫来赴约的吗?” 北韵挑了一下眉:“西颉太女也真是好胆量不怕本宫让人埋伏?” 西颉也回道:“你会吗?” 北韵闻言无奈的笑了一下,她的确不会,这种事她不屑于做西颉也不屑,所以二人如今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 北韵也倚在石头上一边抬头看着夜空一边问道:“你昨日损失怎么样?” 西颉也看着夜空回道:“钟仁荣十分机智,我们损失了两万留下了三万。你们那边呢?” “也没好多少,我们留下了七万损失了五万,但是比你们那边强点,我抓住了东国背后依靠的那个人。” 西颉看了她一眼问道:“南国的巫蛊?” 北韵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第192章 我夫郎温柔似水心灵手巧 西颉像看智障似的看了她一眼:“上次在峡谷那玩意那么诡异一打听就知道。” 北韵闻言也沉默,她差点忘了上一次是和西颉一起被困在峡谷的。 西颉问道:“你那夫郎是南国的王子,怎么南国的人反而和东国勾搭上了。” 北韵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这话问的没毛病但是她还是警惕了几分,淮儿,她的! 西颉见状感到一阵无语:“…北韵你有病吧,我连你夫郎都没见过!” 北韵接着警惕的说道:“我夫郎温柔貌美人见人爱。” 西颉实在是无奈了没忍住笑着用手肘推了她一下:“说正事呢,问你南国的人怎么跟东国勾搭上了。” 北韵也知道她没那心思也就正常回答问题了: “那人说她叫南霞,四十多岁,我夫郎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不过通过姓氏也可以看出来是南国王室,至于她的身份我还没去调查。” 北韵并没有跟西颉说南国巫蛊只有王室可以传承,毕竟这是南国的机密。 西颉闻言倒是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说道: “我倒是听说南国上一任女王子嗣众多,现在还在人们眼前行走的只有当今南国女王和南国沉王了。“ 西颉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的说道: “儿时…我的太傅给我讲课说过南国的历史,南国上一任女王的子嗣,其中就有这个南霞。” 北韵再次皱着眉头不理解的看向西颉:“不是你小时候这么可怜吗?这么枯燥无味的东西都学??” 西颉再次面无表情的看向北韵: “我自幼的目标就是太女,要想当太女这些东西当然要学,你不会都没学过吧?” 北韵:“……”她倒是真没学过。 或者说学过她也没听,小时候她就听沈寒讲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来这些各国的历史都是用到了才让言儿去打听。 跟西颉一对比…她这太女当的也是真的不合格… 西颉见状也是无语了,北韵真的是,她算是知道她这跳脱的性子哪来的了。 她自幼学习的时候这家伙搞不好不是在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北韵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的太傅…是丞相夏侯梅的那个嫡子?叫…” “夏侯斐然” 西颉见北韵停顿了一下立马就接了上去,接完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立马转过头就看到北韵一脸揶揄的目光: “啊…夏侯斐然啊…” 西颉见状气的脑瓜子生疼,她在说正事北韵在搞什么!! 西颉为了让北韵把注意力转移掉连忙说道:“那南霞既然是南国上一任女王的子嗣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亲王。 你的夫郎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个姨母?” 北韵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于是也配合的说道:“不知道,既然我夫郎都不知道那就证明南国女王有意在隐瞒这个南霞的存在。 咱们是别的国家的太女,学历史的时候自然会从各地寻找书籍,但是他们本国的王子王女,如果南国女王想隐瞒是可以隐瞒的。” 西颉闻言也点了点头:“这么看来,那南国女王和这南霞肯定有点不愉快啊。” 不管有没有不愉快反正南国没和东国勾搭上就行。 北韵敷衍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并不好奇南国女王和南霞有什么过节,反正知道了南霞的身份她也能查到。 现在她好奇的是西颉的太傅夏侯斐然。 都说西颉对夏侯斐然无意,夏侯斐然因为夏侯梅一直等着西颉,但是如今看西颉的反应好像不是啊。 反正北韵对这些八卦是真的好奇,于是问道:“喂西颉,你和你那太傅怎么回事?” 西颉的眼皮跳了跳咬牙说道:“北韵,我们貌似还没那么熟!” 北韵闻言也状似可惜的叹了口气,她把自己肩头的凤凰漏了出来说道: “哎呀,对呗,我好奇这个干什么。反正我的夫郎给我亲手绣的小凤凰是真的好看。 我自从上前线就一直带着,一直保我平安,而且我的夫郎温柔似水心灵手巧…” 西颉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 “不是北韵,自从咱俩认识你都跟我显摆你的凤凰至少三次了,你有病没病?” 北韵十分欠揍的挑了下眉:“我没病啊,反正我有夫郎疼我有什么病,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疼才有病。” 西颉的嘴角再次抽了抽:“………” 北韵真他妈有个大病!!! 北韵见自己又把西颉这个正经人逗生气了连忙说道:“好了不气你了,你和你那太傅到底怎么回事啊?” 西颉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于是问道:“问这个之前我还有个正事问你,我妹妹的手是你干的吧?怎么回事” 北韵闻言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眸子泛起了杀意:“你妹妹西媛?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本宫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她做了什么你最好回去问问她。” “就是问不出来所以才问你。” 北韵于是看向她说道:“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西颉面无表情的回道: “真不知道,我自幼离宫,我妹妹和我并没有一起长大,也就是我当了太女入主东宫后才光明正大的接触。 她及笄后出宫建府,我就更管不到她了。” 北韵于是说道:“两年前,本宫还没成亲,那时候在北国,你妹妹西媛派她的人千里迢迢追我的夫郎。 那时候我们还没成婚,我夫郎还是南国三王子。 那次追杀如果不是我碰巧路过,我的夫郎就被你妹妹掳回西国了。 南国嫡三王子是南国这一辈唯一的王子,身份尊贵容貌也是绝色,她想抓走我夫郎意欲何为? 别跟我说你妹妹抓走我夫郎就是想单纯的喝个茶。” 西颉闻言面色也沉了几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突然想到北韵两年前跟抽风一样杀了她好多官员于是问道:“当年你以为是我做的,所以杀了我那么多官员?” 北韵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回道:“是啊” 西颉再次无语…… 北韵接着说道:“这次只要你妹妹的一只手已经是给你的面子了,但凡她要是再在前线多待一段时间,本宫要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第193章 这样…不光彩吧 西颉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才说道:“媛儿其实本性不坏。” 北韵特想翻个白眼但是因为不美观就忍住了:“你最好别太信任你那妹妹,你那妹妹绝不是心术正的人。 反正你们姐妹俩怎么相处的本宫不管,下次你妹妹再落到本宫手上本宫一定杀了她,你最好祈祷能护她一世。” 当初敢对淮儿下手西媛就要想好后果。 西颉闻言也只能转移了话题,要不然她能怎么办?那是她的亲妹妹。 “说点别的,东国这次出手这么狠你有什么想法?“ 北韵闻言说道:“这就是本宫这次约你来的目的。” 北韵话音刚落就朝西颉挥挥手示意她凑过来,西颉闻言真的就好奇的凑了过去。 北韵见她十分正经的凑过来本想逗她一下但是她忍住了,毕竟正事重要。 她今天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跟西颉商量完正事她还想回去抱着淮儿睡觉呢。 北韵在西颉耳边说了些什么,说完了之后西颉没忍住蹙了一下眉头: “这样…不光彩吧?” 北韵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怎么不光彩了,像你一天天正经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打胜仗?只要达到目的管他是啥方法。” 西颉也不否认,毕竟自己在北韵手上吃了这么多亏。 而且这次要不是北韵嘴欠她们真的就会被东国端了大营。 于是西颉最后也点了点头,北韵见她点头满意的笑了一下。 北韵说完正事就起身拍拍衣摆准备回去了。 “我回去了,你回去也当心点,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切磋。” 西颉闻言点了点头,北韵翻身上马后朝她挥了挥手:“别忘了” 西颉也朝她挥了挥手,北韵走后西颉看着北韵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 她自幼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对谁都必须用十二分的恶意去揣测。 但是北韵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们是同一种人。 她们的心不在这天下却又不得不争这个天下,她们心狠手辣却又坚守原则,她们宁杀错不放过却不真的狠毒。 人生在世,遇到一个知己也是幸事。 …… 第二日刚刚打完大战役的北国和西国竟然毫无征兆的再次集结兵力,兵力虽然不多但是也让东国重视了起来。 但是这次她们并没有急着开战,而是把战场莫名其妙的延伸到了东国的眼皮底下。 两方对峙的时候她们并不着急打,就是这样耗着,好像是在等对方出手一样。 耗了一天东国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发现她们的目的好像是自己,于是东国将大部分军队调到了前面时刻准备迎接战争。 东国升起戒备的时候北西放松,东国放松北西又要打,就这样吓唬东国。 三方就这样耗了两天,东国也被她们吓唬了两天,草木皆兵的,毕竟两国联手不是闹着玩的。 正常三方在前线对峙互相牵制谁也不会结盟,但是前段时间东国刚刚偷袭了她们的大营,难保北西不会狗急跳墙的暂时结盟。 与此同时两方军队的主帅,北韵和西颉并没有在前线。 北韵此时正带着江良等人趴在东国大营后面的山上如饿狼一般盯着东国大营,就是这饿狼有点少才二百多人。 她们的外面都披了一些草隐藏踪迹,北韵的头上甚至还带了个草环。 也是难为北韵在这些草还没长出来多少的时候就把它薅出来缠在了身上。 等趴到第三天的时候江良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还不打吗?现在东国军队后方薄弱啊…” 北韵于是戴着草环说道:“打啊,江将军,本宫现在派你带五十将士去把东国那一片营帐的将士全歼了。” 江良:“……殿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北韵目不斜视道:“你先开玩笑的。” 江良:“……” 北韵真的感觉江良那脑子是不是里面装的都是豆腐,她们一共才带来两百多个人。 东国防守严密这二百多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带着她们跟做贼似的,好不容易才绕到后面。 就这二百多人江良竟然还想跟东国几十万军队打?玩呢? 怼安静了江良后北韵接着带人在山里趴着,等到了晚上蓝之恬不知道从哪突然爬了上来。 北韵问道:“找到粮仓了吗?” 蓝之恬兴奋的说道:“找到了!!中间那几个都是假的,右边上第三个开始殿下你都烧就行!这些粮食怎么说也有四分之一了!” 北韵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粮草就是北韵的目的之一,前线和西国军队吓唬东国,后面她和蓝之恬江良潜进来烧粮草引起混乱。 东国有上次的经验把粮草藏的十分隐蔽,北韵这次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四分之一。 前面之所以吓唬了那么长时间就是给蓝之恬争取找粮草的时间。 北韵起身说道:“上,分散行动。” “末将遵命!” 于是那天东国大营上空再次火光冲天,东国将士立马手忙脚乱的回防,前线的王朗见状也不吓唬了,直接和东国军队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西颉也带人在山谷中穿梭,她和她的那些将士身上竟然都穿着东国军队的白色铠甲。 这两天北韵在山里趴着她也没闲着,她带着精英好不容易潜进东国的大营打算去海域找她们的战船,总算赶上了北韵的计划找到了战船。 找到战船后西颉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动手烧了,而是带着人抢先上了几个打头的战船。 这边的变故没有人注意到,西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最后她挥了挥手示意将士们喊,于是穿着东国铠甲的西国将士喊道: “快撤退!西国和北国打过来了!” 原谅她真的喊不出来,只要她不喊缺德的就不是她。 喊完西颉她们没犹豫立马开起了战船。 后面的东国将士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被前线的两国联军吓得手忙脚乱的,现在看见有人用战船撤退了竟然立马就跟了上去。 当然还有些将士去救粮草等着钟仁荣的命令,但是混乱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战船跑了的将士也有几万多了。 等西颉她们带着东国将士们靠岸后西国的军队早就等在了那里,立马把她们围了起来悉数斩杀。 第194章 这些都是我的船! 北国那边北韵烧完粮草就趁乱撤退了,王朗收到北韵撤退的信号也毫不犹豫的就撤退了。 这次行动北韵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纯纯心理战术。 也不知道西颉那边骗了东国多少军队,她在山里趴了三天希望西颉别让她失望。 要不是她不想费一兵一卒她才不去山里趴着呢,虽然现在没有蚊子什么的在山里趴着也是很狼狈的。 西颉那边虽然把东国军队骗走了杀她们的时候不是还得费兵力吗?她自己的这些宝贝将士死一个她都会心疼的!所以还是死西颉的将士吧。 这功劳给她了,现在就看明天西颉那边杀多少人了。 …… 西颉那边虽然是碾压性的兵力单方面的屠杀但是还是杀了一晚上,毕竟那些东国将士不是稻草人。 第二天西颉看着手上整理出来的这场战争伤亡沉默了良久。 东国将士死了三万,她的人死伤不过五百… 北韵这个主意是真的损,真的丢人,但是也是真的好用。 当初定的本来是她自己打头喊那句话的,但是临到那时候她真喊不出来,太丢人了… 她西颉堂堂西国太女,为人怎么说也磊落点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没想到认识北韵之后竟然真的干了。 但是该说不说…好像不要脸一点真的快乐不少,要不然就这几万东国军队她要是想拿下来怎么说也得损失上万的将士。 西颉看完战报后写了封信递给了垂玉说道:“送到北韵手上。” …… 当北韵收到西颉的信的时候也意外了一下… 三万多??那西颉得白骗了多少战船啊??早知道她自己去好了啊!! 南淮见北韵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低头朝她手上看去过了一会问道: “西颉太女的信?看起来…好像战况不错殿下怎么好像不开心一样?” 北韵那天去见过西颉后回来就和南淮说了西颉这个人,所以南淮是知道北韵这次和西颉联手的事的。 北韵闻言叹了口气把头埋在南淮的颈窝过了半天才没头没尾的说道:“淮儿,我亏大了…” 北韵说完这句话南淮没明白什么意思,北韵接着说道:“三万人啊…西颉白捡了多少战船啊…这些都是我的船!我的!!” 南淮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他推起北韵的肩膀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殿下的脑回路真的是… 南淮这一吻北韵脾气立马没了。 行吧,这算是她赏给西颉跟她办大事的甜头,换个方面想想,她还保全了五百多将士呢… 南淮见北韵脸色好了之后问道:“殿下晚上还要去么?” 北韵点了点头说道:“嗯,淮儿早点休息,晚上我不在我让蓝之恬看着庆功宴了,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她们喝酒。” 南淮笑着点了点头:“好…” …… 晚上等北韵来到上次那石头旁西颉早就已经等在那了。 北韵看到西颉虽然还憋着自己吃亏了的气但是还是走了过去。 西颉看见北韵又看了看北韵手上的酒没忍住问道:“北国军队严明向来不喝酒,怎么北国太女带头犯禁?” 北韵不在意的说道: “这不是听说西颉太女打了胜仗来为你庆祝一下吗?这可是本宫从京城带来的陈年佳酿,西颉太女尝尝?” 其实这就是北韵在城里随便买的,她不怎么喝酒哪有什么佳酿? 再加上西颉抢了她的战船还好意思喝佳酿?对付喝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北韵那张嘴黑的都能忽悠成白的,西颉正经人一个平常也很少喝酒她看了看酒竟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西颉接过酒之后北韵就和她在石头旁边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北韵就问道:“你昨天捡了多少战船啊?” 西颉一边开酒一边说道:“也就不几十条。” 东国战船面积大,一艘差不多可以千人,昨日慌不择路自然有的没坐满就走了,这数量也在北韵的估计之外。 于是北韵只能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跟着本宫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西颉闻言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跟你一起坑蒙拐骗?四国有一个不要脸的储君就行了,本宫才不干。” 北韵闻言侧过头问道:“怎么叫坑蒙拐骗?只不过过程不光彩了一点而已,结果是不是好的吧? 而且怎么能说本宫不光彩呢?还是赖她们自己警惕性不高…”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看向西颉笑了一下:“而且…这次貌似西颉太女参与的是最主要的部分啊…” 上了她北韵的贼船还想走? 西颉:“……”她敢确定,这次绝对是她这辈子的黑历史,没有之一。 北韵见西颉这样笑了半天也不逗她了,真的,她好像的确有点过分。 都说西国太女冷酷无情,残忍血腥,十分冷漠残暴。 是自从西颉跟她交手后真的滤镜碎了一地。 哪是什么冷酷无情,就是太正经了而已。 西颉叹了口气说道:“该说不说,北韵你是真的缺德,想必冬至知道了要气死。” 北韵跟西颉碰了一下杯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是她招惹我的下场,交手那么多次她早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西颉听到这说道:“前线变故频发冬至应该快憋不住有动静了,你们东国边境那边怎么样?” “没事,既然想对付她我就会留好后手,现在冬至有两个选择。 要么她亲自来前线,要么对咱们两国的边境动手。 不过她来前线的可能性大,毕竟一个人再大的本事都没办法分心两边,她一个女皇处理的事肯定更多。” 北韵知道自己酒量一般也就没有多喝,西颉酒量可以于是喝的稍微多了点。 北韵突然说道:“对了冬至的皇夫你知道不?” 西颉一看她知道她又想八卦了,但是今天打了胜仗西颉也愿意跟她八卦: “知道,之前还是你们北国内乱时候咱们一起给东国使绊子的时候我才注意到。 东国皇夫冬璟川,是冬至姨母的嫡子,和冬至自幼有婚约青梅竹马。 当年冬至姨母篡位杀死了冬至的母皇父后,冬至带着自己的嫡亲弟弟逃出了皇宫,二人婚约自然作罢。” 第195章 西颉往事 “后来冬至杀回皇宫重新夺回皇位杀了她姨母一家唯独留下了冬璟川仍旧封为皇夫藏了起来。 东国的人多年不知道皇夫是谁,还是上一年你让冬璟川出现在她们视野里给冬至使绊子的。” 北韵说道:“你不是不八卦吗?你这不是全知道?” 西颉再次像看智障一样看向她:“身为合格的皇储要知道各国的皇室关系和动向。” 虽然北韵知道冬至的事,但是西颉现在真的是怀疑北韵真的就是为了八卦才知道的。 北韵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西颉侧头问道:“什么?” “冬至和冬璟川有个儿子。” 西颉闻言也属实意外,她的确不知道。 北韵接着说道:“那孩子现在应该快三岁了,冬至把他藏的很好。” 西颉闻言没做声,三大帝星两个都有了子嗣,最爱的人都在自己身边,只有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北韵好像也想到这一点于是问道:“你现在能说你和夏侯斐然是怎么回事了吧?” 西颉犹豫了会说道:“先说说你和你男君吧,都说北国太女和北国太女夫的恩爱羡煞旁人。”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我男君亲手给我绣的凤凰我们当然恩爱。” 西颉:“……” 北韵见西颉面色不好了也就没逗她抬起了头说道:“我们啊…其实我们算是日久生情。 我们一开始并不认识,后来成亲后也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但是坐在咱们这个位置身边危机重重,不管我做什么,他一直在我身边为我操劳好内外的一切事宜。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多晚回来,等着我的都有一碗参汤和准备好的晚膳。 当我受伤的时候,为了不让北国朝堂动荡,也是他帮我瞒下消息,衣不解带的照顾。 那时候我并没有对他多好,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但是他自从嫁给我就一直受委屈,替我操劳好一切…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最温柔的男子。” 而且他为了她甘心血祭自己,冒着永世不得超生的风险陪她回来走这一遭… 上一世也是因为她的无能他才被北煦抓住,嫁给她没有好处只有千万种风险,但是他选择陪她一起。 陪她一起走过那条皇权路,陪她一起走在黑夜里。 北韵说完喝了一口酒,她和淮儿的情意上一世其实早就存在了,只不过今生更深了。 她想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她这辈子依然会爱上南淮。 两年前风城二人并不相识,南淮那一跳不止跳进了她的怀里,还跳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无比悸动。 西颉侧头看着她的眸子,北韵不知道,只要一提起南淮她的眸子中就格外温柔。 西颉听着北韵的话虽然感觉和她打听到的有些不符但是她更相信当事人说的这一版。 西颉过了会问道:“你不是也有了个女儿吗?你的女儿怎么样?” 谈到小家伙北韵想了想说道: “我自幼不知道正常母亲和女儿应该怎么相处。 我也不怎么喜欢孩子,但是当你足够爱你的夫郎,孩子对于你来说也就更弥足珍贵了。 她是我的淮儿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长得吧…更像我一点,但是也像我的淮儿我得有几个月没看到她了,想必长得更好看了吧。 有机会我带来给你看一眼,白白胖胖的。” 西颉见北韵这样心里升起了羡慕,北韵对她说道:“所以现在可以说说你和你的太傅了吧?” 西颉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过了一会说道: “那我就从头说了…小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妹妹不受母皇喜欢,母皇也不喜欢我的父后,堂堂皇夫被她动辄打骂。 但是我的父后对我和妹妹是极好的,他是一个十分沉静的男子… 六岁那年,我们的父后去世了,是自尽。” 北韵听到这也属实有点意外,皇夫自戕可是大罪,究竟是多大的苦楚才会让这样沉静的男子选择自戕。 西颉面色平静的接着说道: “父后去世后因为西祜十分花心处处留情,根本没有再立皇夫,所以西国只有我和媛儿是嫡女。 但是嫡女的身份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好处,反而都是杀祸,朝堂上,后宫中那些人都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宫里人人捧高踩低,我们的日子过得特别难,若不是父后死前为我们留下的后手,我和妹妹早都死在深宫中了。 就这样我带着媛儿在宫里战战兢兢的活了两年,八岁那年我遇到了夏侯斐然。” 北韵听到这立马集中注意力,她要听的八卦来了。 “我八岁那年夏侯斐然十八… 因为夏侯梅的权力比较大,朝堂上皇女的父家为了给皇女拉拢夏侯梅于是给女皇上奏,说他的唯一嫡子夏侯斐然才貌一绝这样的才华可以教导皇女。 让他带一个皇女出宫教导,那时候他放弃了众多有优势的皇女,独独选中了我…” 西颉说到这的时候眸子中冷漠的神色也融化了几分。 那时候她真的没想过夏侯斐然会选择她,正是这个选择让她和西媛都可以存活下来。 夏侯斐然对她有再造的恩情。 “后来他教我习字,教我知识,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不要恨所有人,教我要好好爱这个国家。 但是他不知道,自从被他带出宫后,为了活下去,我学的每一个知识都是为了当上太女。 我注定和他所希望的背道而驰,但是我却贪恋他的温暖。 我生病时候是他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功课完成的不好他也不打骂,只是揉了揉我的头。 我生辰时候没有一个人记得,只有他会小心翼翼给我准备礼物,告诉我要爱自己。 当我被西祜责罚的时候也是他进宫以学习的名义将我救出来… 渐渐的,我发现我自己对他的心思不对了,本来想就这样瞒着他和他好好生活。 但是我十五岁那年一切都变了…那年我十五岁,我杀了一个人,我的五皇妹。 正因为我杀了她,让朝堂上的一个老迂腐知道了,我为了封口又灭了那大臣的满门。 那个大臣在外人眼前忠君爱国实际上背地里也不是个好人,为了帮我那五皇妹铺路干了不少事。” 第196章 御驾亲征 “后来他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了我背后做的好多事,那天虽说是吵架,最后他也只是失望的看了我一眼,踉跄的走了出去。 自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很僵,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不择手段,所以我们谁也没说服谁。 他光风霁月,而我只是一个浑身沾满血腥的孤女。 后来我当上太女,尊他为太傅,但是我们之间还是回不去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不择手段,所以就拒绝他的一切好意,一直到现在。” 北韵听到这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你是喜欢夏侯斐然的对吧?” 西颉过了良久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从不对什么说喜欢,更别提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她自幼就知道,喜欢的东西一定会成为自己的软肋被别人所威胁,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她喜欢夏侯斐然。 北韵现在虽然知道了,但是她相信北韵,而且就算她不承认北韵也猜到了。 北韵现在喝的已经有点晕了不过神智还是清明的,她倚在石头上对她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夏侯斐然不喜欢你啊?” 她理解西颉的想法,毕竟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刚重生回来为了保护淮儿她也一直和淮儿保持距离,如果要不是因为她脸大一点,勇敢的迈出了那一步,她和淮儿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在她们这个位置,爱一直不能拿出来,冬至也是,西颉也是,她也是。 上辈子她到死才敢说出来,这辈子她早早地就说出来了,因为她是北韵,现在她有那个自信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所爱。 西颉听到北韵那句话愣了一下,北韵的桃花眼中泛起了醉意含着笑看着她接着说道: “我们外人打听到的消息可是夏侯斐然多年不嫁就是在等着你。” 西颉刚想反驳北韵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说道:“嘘,别说什么夏侯梅的命令。 夏侯斐然当年竟然敢选择你,我不信夏侯梅真的能约束他什么。 当然我不了解夏侯斐然,不过一切还是你自己去说开了好,要是他真的喜欢你你还错过了,这不得后悔一辈子? 就算失败了也没事,也不能比现在更差了。” 西颉闻言茅塞顿开,对啊,当年夏侯斐然既然选择我,夏侯梅真的能命令他什么吗? 再不济,也就回到原点罢了… 西颉想到这笑了一下和北韵碰了一下杯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北韵也和她笑着碰了一下,她的那双桃花眼就这样含着醉意的看着西颉。 西颉被她看的一阵无语并且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你别这么看本宫,本宫没有凤阴癖…” 北韵也不客气的怼道:“本宫也只爱本宫男君一人。” 西颉闻言真的就怀疑北韵是不是平常就这样勾引她的男君的。 …… 等北韵回去的时候她都有点迷糊了 虽然没喝多少但是这酒还挺烈。 而且西颉真的就拉着她喝…她严重怀疑西颉是想看她醉了之后是啥样。 不过好在,北韵的神智一直都清醒,当然,回去了清不清醒就是后话了。 等她回去后本想直接一下子栽倒在南淮的床上,但是看着床榻上南淮的睡颜她也是没舍得。 罢了,看来今天的酒注定白喝了… 她的心上人已经睡着了,那就明日再说吧。 北韵于是就只能弯腰吻了吻他的额头。 【东国京城】 冬至看着前线的战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反而是这样下面的文武百官才不敢做声。 才这么长时间,南大人被北国生擒,陛下损失了近一半的军队,如今北国西国竟然有联手的征兆了。 钟仁荣老将军打仗了那么多年在前线都没讨到好谁还能打这场仗。 最后冬至只是平静的扫了她们一眼做出了一个决定——御驾亲征 冬至选择暂时收拢对北西两国的兵力,集结兵力准备前往前线。 文武百官听到这个决定只能跪下高呼:“陛下万岁——” ……… 北韵和西颉自从上次联手东国损失惨重,三方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不过还有一些小战役但是涉及的兵力都不多也就没擦出什么火花。 当北韵收到言儿关于东国的消息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这已经算是快的了,东国的消息传到京城,言儿再给她传到前线,五天已经是极速了。 北韵放下信后什么表情也没有,冬至这个举动她并不意外。 正向她上次和西颉说的一样,冬至也就这一个选择了。 这下三大帝星算是彻底在战场上碰面了。 冬至的准备工作还有路程得需要一段时间,一国女皇御驾亲征京城的大小事宜得安排好,军队的布防也得安排好。 而且冬至身边现在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了费心安排的东西更多。 北韵初步估计一下,她至少两个月才能到前线。 北韵想到这把手上的烧掉后说道:“语儿,去给西国大营送一封信。” 语儿听到命令后立马下去执行了。 上次战争后三国都消停不少,但是北韵和西颉两个敌对阵营的太女却经常出去偷摸喝酒。 一开始语儿还不知道,后来发现北韵经常晚上出去,本来她以为北韵是养了外室然后立马去跟南淮大小报告了 南淮听到语儿的话感觉十分无奈只能告诉语儿真相,毕竟北韵也没刻意瞒着她,谁知道语儿自己脑补出了一大堆东西。 可是语儿感觉自己想歪了也是正常,毕竟谁家主子来前线打仗打着打着就和对方主帅交上朋友了?这算是投敌还是收编? 这天晚上北韵到的时候发现西颉手上拎了一个东西,北韵不客气的坐下后接过瓶子说道:“这是什么?” 西颉坐下道:“葡萄酒,前几天本宫托人从东宫带来的。 这个酒意义非凡,之前是我和夏侯斐然一起酿的,等到时候本宫回去若是真的确定了他的心意,你就是本宫的一大助力。 这酒我拿出来一是算做上次你的佳酿的回礼,二就是感谢你帮我看清内心。” 北韵闻言也不好意思接这个酒了,上次那个酒她骗了西颉西颉竟然还当真了,没想到西颉这正经人真的会回礼… 但是西颉正经北韵不正经,北韵只是犹豫了不大一会就接了这个酒。 反正她也是当喜酒喝,啥时候喝都是喝。 第197章 被秀了一脸恩爱 北韵打开葡萄酒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清香,虽然她不常喝酒但是也被这玩意迷住了。 西颉接过北韵递过来的酒杯问道:“今天叫我有什么事?” 北韵头也不抬的说道:“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西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还不知道北韵就是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北韵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我这面收到消息,冬至准备过来了,你们国内你注意一下。 冬至来了绝对不会跟咱们玩三足鼎立的,你我国内最容易被动手脚的就是你。 北韵这话说的没毛病,北国现在大权在北均手上,北韵更是做什么都不受限制。 但是西颉不是,西颉国内西祜忌惮她她的姐妹还惦记夺权,西颉的处境其实一直危机四伏。 西颉知道北韵是好心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和东国边境那边打算怎么办?” “我之前让南国的军队去东国前线了,现在南国的军队我打算调过来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北韵当然要合理分配兵力,南国军队本来就不多所以调过来也不是特别难。 况且南国二王女那个便宜二姐打仗那么猛,不用真的可惜了。 北韵喝了一会头就有点晕了,这酒真的是好酒。 入口葡萄的味道,酒味却一直在味蕾中不散,后劲还挺足。 北韵立马把盖子盖上了说道:“得了 我还有事,今天不多陪你了,这酒给了我的就是我的,我带走了。” 西颉见北韵不客气的把酒拴到她自己的马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走。 北韵翻身上马后突然说道:“对了,我夫郎要回京城了,趁着冬至没来明天你要不要去我那用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夫郎。 当然,你孤身一人来不来随你,明日我备好酒菜在大营等你。” 西颉意外的看了一眼北韵:“你舍得让我看你的夫郎了?” 北韵说道:“我夫郎是我的我就是给你看看而已,让你抓紧和你的太傅修成正果罢了。” 西颉看着北韵提到她夫郎的那显摆样无奈的摆了摆手:“快走快走知道了知道了。” 北韵也笑了一下策马离开了。 …… 第二日午时西颉换了一件十分平常黑袍就准备去赴约了。 等西颉到了北国郊外的大营附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北韵。 北韵因为是主帅自从上前线身上的轻铠除了睡觉几乎一直没脱下来过。 她看到西颉走上前说道:“还穿的挺讲究。” 西颉的黑袍虽然十分平常,但是也是京城的衣服,身上的暗色花纹还是十分好看的。 她脸上戴了一个露出下半张脸的狐狸面具。 因为北国将士有的是能认出来西颉的,为了隐藏身份西颉只能戴上点什么。 北韵越看这个面具越眼熟,她伸出手要把面具摘下来,一边伸手一边说道:“这面具有点眼熟啊。” 西颉伸手拦了她一下:“别动,这是上次你那个。” 北韵立马想起来了那次用稻草人坑了西颉那次。 “你还留着呢?” 西颉看都没看她,现在想想之前她都要被北韵气的要死,要不是今天什么都没找到她也不能戴这个面具。 西颉说道:“还吃不吃饭了?” 北韵笑了一下姐俩好的揽上她的肩膀:“你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不怕我把你扣下抓回去?” 西颉本想把她的手打下去但是也没动而是说道:“我叫你你会来吗?” 北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会啊。” “那不就行了。” 其实西颉有一句话没说,她倒是巴不得北韵把她抓回去,最好在她和夏侯斐然在一起后也把夏侯斐然一起抓回去。 因为还没到饭点北韵就带着西颉带军营人少的地方四处走走,一边走一边给她显摆自己的训练方式。 西颉不由得感觉一阵无语,她是真不怕军事机密泄露啊。 不过对于北韵的这份信任她心里还是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等开饭后北韵就把她带回了主帐,西颉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主帐里带着面纱。 他看到北韵和西颉刚想行礼北韵就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我就这么大会没看到淮儿你怎么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 南淮露出来的眼睛无奈的看了北韵一眼,他一个男子和妻主一起宴请外女当然要带上面纱也就北韵不介意。 西颉看到北韵和南淮牵着的手心里一阵羡慕,原来北韵在自己夫郎面前还有这一面。 南淮拉了拉北韵的手示意还有西颉在,北韵察觉到南淮的动作牵着他的手走过去说道: “这就是我夫郎,南国三王子南淮。” 南淮朝着西颉点了点头,因为西颉身份特殊再加上几人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北韵也没介绍了。 等西颉坐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答应跟北韵赴宴就是个错误。 以前北韵话多一边喝酒一边和她聊些有的没的,在她夫郎面前她就一直跟她夫郎黏糊。 因为用膳南淮的面纱被北韵要求摘下来一起上桌了,于是南淮那张绝色的面容就露了出来。 西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北韵的夫郎长得是好看,虽然夏侯斐然没有他那么惊艳但是夏侯斐然身上的气质和南淮十分不同的。 南淮温柔沉静,夏侯斐然稳重成熟身上还有几分古板。 西颉就像北韵说的一样是正经人,如果北韵见到夏侯斐然就会知道西颉为什么这么正经了。 夏侯斐然自幼教西颉的东西就是十分刻板循规蹈矩的,而西颉也喜欢夏侯斐然的循规蹈矩。 正当西颉出神的时候北韵给南淮递过去了一碟剃过鱼刺的鱼肉。 南淮虽然无奈但是还是抬起头看了北韵一眼,北韵支着头笑了一下,她看向南淮的眸子中全是柔情。 在外面打仗了这么长时间北韵早都没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了,她刚想牵一下南淮的手南淮就收回手咳了一下。 西颉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脑抽来赴这个约,本来以为北韵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说结果说吃饭就是吃饭,还被秀了一脸恩爱。 第198章 给本宫一个解释 吃完饭后北韵带着西颉出了主帐,北韵叹气道: “真想回京城就这样和我的淮儿过一辈子。” 西颉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也是认同的,她突然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你这次邀约的目的吧?” 北韵挑了下眉说道:“什么目的。” “休战” 北韵闻言也满意的笑了一下没做声,果然,跟西颉相处就是不费脑子。 正如西颉所说的,她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次也是存着想休战的想法,虽然她还可以打,但是也不想打了。 第一是她和西颉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也不想斗得你死我活,第二,战争自古以来都伴随着伤亡。 前线不管胜仗还是败仗死的都是将士,不管多小的战役每天都会有将士伤亡,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家失去女儿失去妻主。 而且身为两军主帅,每天更要升起十分警惕,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在战场马革裹尸了。 北韵说道:“这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我的淮儿。 淮儿是南国的王子,身怀巫蛊之术,我让你们两个互相认识一下。 如果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找他帮忙,还有就是如果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还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淮儿。” 西颉闻言心里再一次一暖点了点头:“当然。” 北韵将南淮介绍给她,南淮身怀巫蛊之术,有北韵和南淮帮忙也算是给西颉添了助力。 若是日后国内真有什么问题,南淮的巫蛊也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至于北韵的托孤只是北韵让西颉接受她好意的说辞,二人的关系如果其中一方出了事另一方都会帮忙照顾一下对方的爱人,这一点是心照不宣的。 等西颉要离开的时候北韵拿出了一个新的面具递给她:“给,上次剩下的,那个狐狸的不适合你。” 北韵递过来的面具是一只黑色的猫,也是半张脸露出了下颌和嘴唇。 西颉接过面具犹豫一会说道:“这个就适合我了?” 北韵点了点头,西颉只能伸手接过面具戴了上去。 西颉的那双眸子十分冷,戴上面具后只露出了一双眸子显得更冷了一点。 北韵见状点了点头:“很符合你的气质。” 西颉于是也只能收下了这个面具。 …… 一月二十八日在北韵的强烈要求下南淮启程回京了。 北韵有自己的考量,等冬至来了后前线只会更危险,为了南淮的安危北韵也要把他送回去。 为了保护南淮的安全北韵打算亲自带兵护送南淮到琼州内。 因为前线现在稳定北韵赶路也就没有那么急,用了七天时间才到了琼州外。 马车里的阿竹掀开帘子道:“男君快进琼州了!” 南淮也掀起了帘子正好看到了北韵一身暗红色轻铠坐在马背上。 北韵看南淮转过头朝他弯了下腰:“怎么了淮儿?” 南淮摇了摇头就把帘子放了下来,北韵见状笑了一下,顺手薅了一朵旁边刚刚开了的粉色小花。 北韵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敲了敲马车:“淮儿” 南淮闻言掀开了帘子看向北韵,北韵见他掀开帘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花戴在了他的耳边。 因为北韵的动作太快南淮属实愣了一下。 春天刚刚的鲜花还十分稚嫩,虽然小了点但是戴在南淮的耳边正好。 南淮的一双瑞凤眼迷茫的看向北韵,北韵见状心里一软没忍住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蓝之恬见状立马转过了头,江良那个没眼力见的在那咳嗽了两声。 南淮听到咳嗽声立马推开北韵缩回了帘子里。 那些将士们见状都笑道:“男君这是不好意思了。” “殿下你收敛点吧!” “殿下你真的好会啊!” 北韵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转过头看了江良一眼,那双桃花眼看的江良打了个寒颤。 她感觉她要废了…还没等江良后悔一会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用力一拉缰绳: “吁——” 北韵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旁边直直的冲了上来。 还好江良反应快才没让马一脚踩碎他的脑袋。 “大胆!是谁竟然敢当街拦路!” 那些将士们立马牢牢围住了那个人,北韵懒得去管那些小插曲于是示意蓝之恬去看看。 蓝之恬走到他旁边的时候那人立马要抱住蓝之恬的大腿,之前瘟疫的时候蓝之恬差点被算计一次自然升起了十二分的戒备,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他肮脏的头发披散开来露出了头发下那张的脸。 那人看见蓝之恬就喊道:“蓝大人!蓝大人我哥哥是不是在前线!带我去见我哥哥!” 蓝之恬看到这张脸愣了一下,北韵见蓝之恬迟迟没回来于是也架着马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人听到北韵的声音面色更加惨白,立马就要往旁边都得将士身后躲去。 虽然他躲得很快但是北韵还是看到了他,北韵说道:“把他拉过来。” 那些将士立马照做,当北韵看到他的脸时眸子中杀意顿起。 竟然是韩绯!! 韩绯看见北韵发现了跟疯了一样就要扑向北韵:“我杀了你!北韵你不是人!北韵你不得好死!!…” 北韵在他要扑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一扯缰绳,要不是那些将士拦住了韩绯恐怕韩绯直接就被北韵踩死了。 北韵认出韩绯后只是冷冷的看了蓝之恬一眼:“给本宫一个解释,怎么韩绯会在琼州?” 蓝之恬见状也冷汗直冒的说道:“殿下…上次陛下大赦的时候韩绯也在其中,所以他恢复自由身后我就没怎么关注了。” 她说的话真假参半,韩绯的确在大赦中但是北韵之前点名要韩绯的命所以韩绯是得被一直看着的。 看着韩绯的任务是韩裴的,现在她必须为韩裴瞒下来,虽然韩裴不会放走他但是现在韩绯跑出来了也是韩裴的失误。 韩裴虽然之前顾念亲情,但是有北韵的命令他也不可能把他放出去。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韩绯自己跑了出来,不管什么原因这些在北韵看来就是没完成任务。 上次触了北韵逆鳞的人被杖责打的血肉模糊,那一片肉都被打烂了。 第199章 便宜二姐 北韵看她这样笑了一下,她还不知道蓝之恬心里想的什么? 蓝之恬肯定是要为韩裴担责了,既然她要做这个好人她也满足她。 不过现在还是要收拾韩绯,她承认是她疏忽因为前线的事情忘了韩绯这个人,但是这次来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北韵转过头吩咐江良:“你们带着男君接着赶路蓝之恬留下。” 等江良她们离开后北韵看着还在骂的韩绯说道:“蓝之恬,带着韩绯跟本宫走。” 蓝之恬立马就知道北韵是要亲自动手,为了处置韩绯北韵还特意在城里买了一处废旧的宅子。 韩绯被蓝之恬绑到架子上后北韵从蓝之恬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如果一个人的双手手腕被割开,让鲜血就这样慢慢都得从身体里流出来,放血的过程中要一直保持清醒,直至流干。 最后再在他清醒着的时候将他的心脏生生挖出…你说这样该是什么感觉?” 因为韩绯一直在骂北韵和南淮所以北韵早早地就让蓝之恬堵上了他的嘴。 韩绯听到北韵的话眸子不可思议的瞪大,身上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北韵缓缓的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淮儿承受了这些…现在你该还了…” 韩绯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北韵,他都不知道北韵在说什么,但是当他对上北韵那双眸子后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在发抖。 她好像从地狱里回来的索命的恶鬼,此时此刻只为复仇。 最后那个宅子里只剩下了满地的鲜血还有绑在架子上的一整副骨架。 北韵哪会让他死的这么体面,她将他一边放血一边凌迟,她淮儿受的罪他必须百倍还回来。 虽然淮儿血祭韩绯只是间接原因,但是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韩绯害南淮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只多不少。 若不是淮儿聪明可能早就着了道。 那把匕首算是废了北韵也没给蓝之恬,她将匕首扔掉后就接过蓝之恬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现在想想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是真的仁慈,要不然她绝不会让北煦死的那么简单。 北韵突然问道:“韩绯的孩子男的女的?现在在哪?” “回殿下,是个男孩,现在在京城我的一处偏宅里…” 蓝之恬说完看了北韵一眼,北韵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没有管她,蓝之恬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北韵自然知道蓝之恬担心什么,不过她也担心的没错。 韩绯也是会生,如果是个女的北韵绝不会让那个孩子长大,但是是个男孩北韵可以先让他活两年,毕竟之前答应了淮儿。 如果以后那男孩有一点不妥,她都不会手软。 …… 等南淮进了琼州后北韵也不能多留,她和蓝之恬快马加鞭追上南淮的马车后也没下马也没靠近,就这样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南淮在车上掀开帘子没看见北韵,他朝着琼州城门看去就看到北韵坐在马上看着他。 北韵对上南淮的视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朝他摆了摆手。 南淮见状知道北韵不会往前走了于是也就放下了帘子。 北韵见南淮放下帘子后脸上的小笑意荡然无存。 她不是不想靠近南淮给他个拥抱,但是她刚刚杀了人身上浸的全是韩绯的血腥味,她怕恶心到他的淮儿。 等出了琼州江良他们就回来了,守在琼州外接应南淮的人只多不少她也就放心了。 等北韵回前线后立马加大了北国将士的军事操练,南淮在的时候让她们太放松了,该补回来了,也让她们知道男君不能护她们一辈子。 南淮走后前线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战役,本来北韵想趁着冬至没来和西颉一起端了东国大营,但是钟仁荣可能收到了冬至的消息,就是不应战。 北韵和西颉因为两方都想休战最近也就没有动手。 对于休战北韵这边倒是好说主要就是西颉的国内,可能西颉国内最近真的出了什么事,二人偷偷喝酒的次数也减少了。 前线就这样和谐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北韵也没闲着一直让蓝晚萍在边境凉州骚扰东国。 虽然现在不打东国但是给冬至找点麻烦也是好的。 正因为这样两个月后冬至还在来前线的路上,而北韵的主帐先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北韵正在帐篷里看兵书帐篷外就吵吵闹闹的传来了十分豪放的女声: “你们太女殿下呢?快叫北韵出来迎接我!” 北韵听到这声音眸子中也亮了一下,来了,那个便宜二姐来了! 前段时间因为蓝之恬对韩绯的监管不力北韵送完南淮回来就派人打了蓝之恬三十大板。 打的蓝之恬七天下不来床,当然这是外人看到的。 蓝之恬可是北韵的人,下面人都知道该怎么打,所以那三十大板全在蓝之恬的屁股上。 蓝之恬自幼习武那三十大板可不至于七天下不来床,虽然看着血肉模糊但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至于她为什么下不来床?还不是因为温柔乡的原因,韩裴知道这件事想跟北韵解释,但是北韵根本不听一直不见韩裴。 等打完蓝之恬后韩裴去照顾蓝之恬,一直一根筋的韩裴竟然在蓝之恬床边掉了眼泪,这可把蓝之恬吓坏了顾不得屁股痛立马去安慰韩裴。 因为韩裴的失误让蓝之恬替他受了罪,于是内疚的韩裴亲手照顾伤病的蓝之恬。 所以蓝之恬几天就可以下床的屁股硬是拖了七天,等蓝之恬好了后也不记仇立马兴高采烈的来找北韵说感谢北韵的三十大板。 自那之后蓝之恬一兴奋答应跟北韵练功,于是蓝之恬三天两头身上就挂彩韩裴就去照料。 前几天明明北韵没下多狠的手但是她的胳膊就是摔断了,其中的猫腻谁知道。 现在四个将领一个受伤一个去照顾,另外两个得操练士兵而且拒绝和北韵练功,所以北韵都已经闲了好几天了。 正好最近手痒痒她那个便宜二姐来了,现在淮儿不在没人拦着,南初那性子可以跟北韵好好“切磋”一下了。 第200章 西颉回京 北韵听到南初的声音就走了出去,南初看见北韵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精神了不少,不过还是比不上我。” 北韵闻言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夸奖:“多谢二姐。” 北韵今年二十岁了,个子比重生回来又长了点,因为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身上的皮肤也黑了点。 可能是因为北韵天生的原因,蓝之恬她们黑了一个度北韵却黑的刚刚好反而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北韵将南初让进主帐说道:“二姐舟车劳顿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南初刚要进去语儿就走了过来说道:“殿下,西国的信。” 北韵伸手把信接了过来南初问到:“西国给你传信做什么?我听说你和西国联盟了?真的假的?” 语儿见状才发现南初立马行礼道:“参见二王女殿下!” 南初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忙就跟着北韵走进了帐篷。 正好回来的江良和王朗看到这一幕问道:“这是?” “南国二王女殿下,有了她你们以后就不用担心殿下找你们练武了。” 二人闻言立马感觉南初都得背影高大了不少。 这边北韵接过信一边走一边说道:“半真半假吧,现在利益相同,而且西国也有求和的倾向了。” 南初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北韵看都不看她说道:“本宫知道就行。” 南初:“……”很好,这么长时间没见北韵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南初坐下后北韵问道:“二姐在东国边境东国那边都有什么动静?感觉东国怎么样?尤其是她们的战船什么的。” 南初说到这个就来了劲:“东国的战船是真的可以!不过你们北国也是能人倍出,你们那个工部尚书已经带着人拓出了一模一样的。 现在正在针对她们的战船改进方案呢…” 于是二人针对东国的战船和东国的环境就说了一小天,北韵通过南初的嘴也知道了东国边境的事。 到了傍晚北韵就把南初一个人扔在大营自己去偷偷摸摸的赴约去了。 时隔两个月再次见到西颉,西颉这次虽然还是那身黑色的轻铠但是看起来就是正式了不少。 今天西颉没有拿酒但是北韵拿来了南国的烈酒。 西颉见状说道:“今天少喝点,明天我这边事情有点多。” 北韵闻言把酒递过去说:“不是今天喝的,是让你带回去的。” 西颉闻言意外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北韵笑了一下坐下道:“这两个月你忙的脚不沾地一点时间都没有肯定是国内出了什么事让你焦头烂额。 而且今日你叫我如果事情解决了你绝对不是这个疲惫的样子。” 北韵说的没错,虽然西颉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但是她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疲惫。 身上的轻铠也穿的整齐了不少一看就是要启程的样子。 北韵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回京城?” 西颉也坐下道:“明天吧。” “你们国内什么情况?方便说吗?这其中会有冬至的手笔吗?” 西颉平静的说道:“情况不怎么好,我之前为了完全控制兵权将京城的一些虚权给了我那个二姐西琦。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让她在朝堂上有了存在感,可是前段时间西琦的势力越来越大现在甚至有造反的倾向。 本来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运往前线的粮草和士兵越来越少,我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西琦的事。 这其中肯定有冬至的手笔,现在京城我的那些党羽也蠢蠢欲动,要不然我不可能一点信都不知道。 我这次回去就要收拾了西琦,而且还要压一下那些党羽。” 如果西琦真的杀了西祜造反成功那她就白忙活了这么多年了,所以为了自己能顺利上位她这次必须回去救西祜一条小命。 北韵闻言也没做声,西颉这两个月过得是有点惨,得亏现在前线三方保持着平衡,要不然西颉只会更难。 西颉问道:“你呢?你那最近怎么样?” 北韵说道:“南国的军队到了,冬至应该也快了,你要抓紧回来,尽量赶在冬至之前。 至于休战,我现在已经想好了措辞就差递折子了,现在就差你了。 你这次回去也好好研究一下休战和谈的问题。” 西颉闻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叹了口气道: “和谈要是真的顺利了咱们就先把东国打消停了。 这次回去如果夏侯斐然真的喜欢我,等和谈结束后我邀你和你男君来西国喝我的喜酒。” 北韵笑了下回道:“好,等着你的喜酒。” 因为西颉最近糟心事太多北韵也在思考自己前线的对策,突然北韵说道: “对了,和谈没确定下来咱们还是敌对的,那时候如果要是开战,我也不会让着你派来的临时将领。” 西颉不在意的说道:“用的着你让?”她西颉还不至于这么废物。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西颉就说道:“对了我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传信就不能用信了。” 西颉话音刚落就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玉佩递给北韵说道: “此玉是我父后留下的,从小带到大,你把它拿着等我回来你用它送信就可以。” 交换身份信物是相互的,北韵接过她的玉佩后毫不犹豫都得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这是我的太女令,你拿着吧,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我的玉佩是我夫郎送的里面有蛊,特意交代离不了身。” 西颉接住太女令蹙了一下眉,太女令是玄铁所做,它的分量更高一点。 就比如说在西国国内,很少人会认得西颉的玉佩但是西国所有的官员都认识太女令。 西颉将令牌递过去说道:“不行,这个分量太重,你换一个。” 北韵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现在用不到。” 西颉闻言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太女令递了过去: “那给你这个,你的太女令分量太重。” 北韵见状笑着推了回去: “不用,西国京城事情太多,你的太女令离不了身,你自己留着,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给你就证明我不在意这个令牌。 等你解决完事情之后再跟我换回玉佩就行。” 第201章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西国国内发生动乱,三月十五日西颉秘密启程回京。 【西国 京城 吏部尚书府】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才刚刚走进屋屋子中的蜡烛突然全部都熄灭了。 女人的面色一惊立马就要拉开门跑出去,但是她的手才刚刚放进门上一把刀都这样插在了她的手边。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刘尚书,许久不见。” 那女人听到这声音冷汗顿时就冒出来了连忙颤抖着双腿转身跪了下去。 “参…参见太女殿下…” 垂玉面无表情的把刀拔了出来,西颉也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主仆二人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西颉一只手支着头平静的说道:“刘尚书的所作所为本宫不是不知,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如今刘尚书的事情办的越来越出格,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那刘尚书闻言立马磕头求饶:“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下官自然是殿下的人!” 她的头磕在地上哐哐响,西颉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最后垂玉手起刀落,门外也落下了好多黑衣人。 一夜之间吏部尚书府无一人生还… 西颉离开尚书府后就带着垂玉准备进宫,当然不是明着进宫。 这刘尚书就是西颉之前放给西琦的权力,本来就是一个没实权的职位现在竟然敢伙同西琦造反了。 正好她刚刚调查出来今日就是西琦造反的日子,她自己偷偷回京城就是为了把西琦一锅端,抢先灭了吏部尚书府是为了封锁消息。 现在该进宫彻底解决掉西琦这个唯一一个威胁了… …… 三月二十日西国京城沂王西琦发起叛乱打算逼宫,正当她们挟持住西祜时,太女西颉突然带兵冲了进来。 “西颉?!” 西颉看见西琦那震惊的表情一句话都没说,而西琦身边的副将看见西颉立马调转方向带着西祜去了西颉的阵营。 “参见太女殿下!” 西颉拔出垂雾说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宫送你一程?” 西琦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变故: 西颉回京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路上埋伏西颉的人也没有成功,吏部尚书也没封锁皇宫,胜负已定… 最后西琦只得看了西颉一眼当场自刎在大殿上… 在大殿上被西琦控制起来的文武见状纷纷跪下道:“乱贼已伏诛!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西祜的身体本就早年纵欲过度,在经历了一晚上的变故后直接晕了过去。 西颉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吩咐垂玉道: “协助西琦逼宫的大臣,一律斩杀。” “属下遵命!” 西国这场叛乱被西颉以雷霆之势镇了下来,但是这件事也没有结束,事情结束后西颉还要收一下尾排查一下东国的奸细还有补上涉事官员。 有了西琦的逼宫西祜对西颉并没有多依赖反而更忌惮这个大权在握的女儿了。 这天西颉一边批复各地所需的军队补给一边揉着太阳穴。 全国各地都在要钱,西祜也要钱前线也要钱,将士们的抚恤金也要钱…钱钱钱都他娘的眼珠子向前。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西颉于是头也不抬的烦躁的说道:“进” 她本来以为是垂玉她们结果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袭墨绿色袍子的夏侯斐然走了进来。 西颉看到夏侯斐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里的烦躁也压了下去。 看清心意后再看夏侯斐然她的心都一直在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 夏侯斐然进来后朝西颉行了一礼然后示意后面的人跟进来。 西颉就这样看着夏侯斐然带进来了一大堆小厮手上还捧了一大堆类似于画像的东西。 西颉问道:“老师这是…” 夏侯斐然示意他们把画像放在桌子上然后平静的说道: “殿下年纪不小了,东宫也该有个男主人了,皇夫去的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殿下的婚事理应由我帮着相看。” 西颉闻言眸子中的神色立马冷了下去问道:“这是谁的命令。” 夏侯斐然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说道:“我知道殿下厌恶我等殿下成亲后臣子绝不会再踏进冬宫,还请殿下先选自己喜欢的吧。 若是殿下有了意中人也可跟我说,我去叫人准备。” 西颉这次抬起头看向夏侯斐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凌厉:“本宫说,这是谁的想法,是西祜的,夏侯梅的,还是你的?” 西颉和北韵同岁,今年也才二十岁,虽然这个岁数没成亲的很少了但是也不至于被逼婚,还不是西祜忌惮她想早点限制住她。 她不是想和他发火,她只是不喜欢他对她现在的态度,还有气他什么都不和她说就擅自给她做决定。 这么多年夏侯斐然也是头一次见西颉这么看他,他知道西颉是真的生气了。 他毫不犹豫的跪下道:“三者皆有,但是最主要的也是为殿下考虑。 殿下年岁也大了身边缺个照顾的人,而且上次有陛下的吩咐,若是殿下还不成亲…臣子也不能成亲…” 西颉立马抓住了夏侯斐然话中最重要的几个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要成亲?和谁?” 西颉问完这句话攥着笔的手又紧了几分。 夏侯斐然本不想回答但是西颉立马眼含杀意的看向夏侯斐然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被西颉的威压吓得立马跪着低下了头,夏侯斐然见状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刑部尚书家的嫡小姐。” “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她求娶了,我答应了,而且母亲也已经应允,等殿下你成亲后,我们就完婚。” 西颉闻言立马起身就要出去,夏侯斐然虽然不知道西颉要做什么但是见她拿起垂雾隐隐约约猜到了她的意图连忙说道: “殿下不可!” 西颉没有答应他接着往出走,夏侯斐然连忙起身要追上她:“殿下你要做什么,张小姐是我的妻主!” 西颉听到这句话只想立马到刑部尚书府砍了那个张小姐,夏侯斐然见她步子越来越快只能再次喊道: “殿下,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可以选择嫁给任何人。” 西颉仍然不为所动,夏侯斐然见状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只能再次喊道: “殿下你停下…停下!西颉!颉儿!” 第202章 我说,少了你 “殿下你停下…停下!西颉!颉儿!” 西颉听到那个称呼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夏侯斐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抓住了西颉的手腕。 西颉于是只能停下脚步低头的看向他抓着她的那只手。 夏侯斐然顺着西颉的视线立马松开了手说道:“殿下,国内动乱刚平定殿下你不可以意气用事。 而且,嫁给谁是我的自由…” 西颉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侯斐然愣了一下没做声… 西颉是他带大的孩子,她还没有封太女的时候他一直就叫她颉儿,但是自从二人决裂后他再也没有叫过,刚才一时情急竟然叫了出来。 西颉见他没动静也没有逼他,而是说道:“你再叫一遍,我就放过那个张小姐。” 夏侯斐然张了张嘴还是没有作声,西颉抓起他的手腕看着他说道:“你再叫一遍,我立马就去选夫。” 夏侯斐然的手腕被她抓的死死的,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颉儿…别任性了好不好…” 西颉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她的眸子动了动,心脏感觉有什么东西再次复苏一样。 会这么叫她的,以前只有她父后,父后死后就只有夏侯斐然了。 西颉缓缓的放开了他的手,夏侯斐然皮肤白皙,那白皙的手腕因为西颉的情绪激动被攥的红了几分。 夏侯斐然轻轻揉了下手腕,西颉犹豫了一下想伸手帮他最终也没抬起来她的手。 夏侯斐然平静的说道:“殿下现在可以去选夫了吗?” 西颉只得重新走回去坐了下来随便拿起一张画像,夏侯斐然见状立马从桌子上的册子里找到那男子对应的家世姓名。 “礼部侍郎嫡子,年16…身份虽然低了点,但是年龄和殿下匹配,长得也很清秀…” 还没等夏侯斐然说完西颉就放下了手上的画像:“不看了” 夏侯斐然再次抬起头看向她,西颉说道:“这画像里面少一个人。” 夏侯斐然翻了翻册子说道:“京城适龄男子都在,殿下说少了谁?” 西颉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你” 夏侯斐然听到这个字愣了一下,西颉缓缓的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小厮都退下去。 那些小厮立马低着头退了下去,西颉缓缓朝着夏侯斐然走过去。 夏侯斐然看着她越来越近,他也缓缓往后退,虽然夏侯斐然在退但是西颉这次绝对不会退了。 她已经退了好多年,这次她不会再退了。 夏侯斐然最后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他抬起头蹙着眉头看向西颉:“殿下…” 西颉平静的说道:“我说,少了你,你明白吗?” 西颉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夏侯斐然回答就俯身靠近了他。 夏侯斐然正因为她的那句话震惊,他看着西颉近在咫尺的脸竟然忘记躲开,于是西颉就这样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夏侯斐然与她的唇相贴在一起,眸子中溢满了震惊。 西颉在吻上夏侯斐然的时候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紧紧揽在怀里。 他手上的册子应声掉了下去但是没有人去管那本册子。 夏侯斐然伸出手想推开她但是伸出去推拒的手却被迫抓住了她肩头的黑衣。 西颉的吻来势汹汹,她一只手抓住他双手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胸前。 过了一会夏侯斐然终于松开了紧绷的手,他的眸子中泛起水光,最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张开了唇让西颉可以吻得更深,与此同时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了下来。 西颉察觉到夏侯斐然的反应也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 夏侯斐然的手被她松开后缓缓环上了她的脖颈… 西颉在察觉到夏侯斐然的动作后一阵气血上涌,心脏跳动的频率再次加快。 北韵说的没错,夏侯斐然竟然真的喜欢她!! 他喜欢她,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西颉想到这揽着夏侯斐然的手用力,夏侯斐然重心不稳直接栽在了西颉的身上。 西颉一个翻身顺势带着他倒在了桌案旁,夏侯斐然抬起头就发现自己骑坐在西颉的身上。 她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所以,老师你明白我现在的意思吗? 我心里中意的太女夫,是你…” 夏侯斐然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后他说道:“殿下你不是…十分厌恶我?” 西颉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老师,你叫我什么?” 夏侯斐然低头把头靠在她的肩头轻叹道:“颉儿…” 西颉这次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北韵教她的… 情至深处的时候不能压抑自己的感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西颉想到这再次主动吻上了他,夏侯斐然这次只犹豫了一小下就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承受着她的吻。 他比西颉年长了那么多,真的不敢奢求西颉的爱。 刚刚回应她的时候,他甚至都想,若是西颉想要他的身子,他给就是了… 三年前,西颉醉酒的一晚,二人差一点就…后来他每每想到那天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如果不逃这样起码他也曾和她在一起过。 现在西颉说想和他在一起,他现在都感觉恍惚… 后来夏侯斐然收拾了西颉桌子上的画像,西颉问道:“老师,你说实话,礼部尚书的嫡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侯斐然的手顿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他不说但是西颉也猜到了,西祜想对夏侯梅下手了,礼部尚书是西祜的人。 如果不是西颉一直暗中拦着夏侯斐然可能早就进了西祜的后宫。 西颉想到这感觉她那母皇也属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西颉直接明着说自己想娶丞相夏侯梅的嫡子为正夫。 朝堂上的文武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在她们看来西颉和夏侯斐然的师生早都变了味道。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夏侯斐然是太女的人,前几天陛下还想给夏侯斐然赐婚,这不是正好逼急了太女吗。 朝堂上情绪最大的就是西祜和夏侯梅了,夏侯梅丞相位置不是白坐的,虽然震惊但是也一句话没说。 毕竟夏侯斐然嫁给西颉是最好的选择… 西祜听到西颉的话拍着桌子大怒:“你和那夏侯斐然是师生!他是你的太傅!” 第203章 我们的日子还长 西颉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道:“所以西国有规定师生不能成亲吗?” 还是那句话,既然她迈出了这一步她就绝对不会退,西国也没人能拦住她。 最后西颉说道自己这次护驾什么赏赐也不要,只要夏侯斐然。西颉把话都说到这了西祜只能同意。 至于想强娶夏侯斐然的那个张小姐,西颉自然有时间收拾她。 …… 西颉虽说和夏侯斐然表白了但是京城乱码七糟的事烦的她喘不过气。 尤其是最近她的妹妹也不省心,在早朝的时候西媛竟然自请去前线为西颉分忧。 西祜自然是想有个人分西颉的兵权,刚想同意西媛的建议就被西颉驳了回去。 现在西国叛乱后是西颉一手遮天,西祜就算再不满也只能跟西颉喊几声,不痛不痒西颉就当听不到了。 西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惦记去前线但是前线有北韵虎视眈眈,北韵一直想要西媛的脑袋西颉不可能把她放过去。 西媛是她唯一的妹妹,父后去世后她答应父后会照顾好妹妹。 下朝后西颉回了东宫夏侯斐然正坐在书案前帮她整理奏折。 西颉接过他递过来的奏折夏侯斐然说道: “殿下怎么今天这么疲惫。” 如今二人关系变了夏侯斐然也真的叫不出颉儿了,反正二人也在一起了西颉也就没逼他了。 西颉回道:“媛儿一直想去前线,这让我想不通。 若是别的皇女我肯定知道她们是去分兵权,但是媛儿是我亲妹妹,自幼也不争这些…” 夏侯斐然闻言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道:“殿下,你在前线收到过我给你信吗?” 西颉也愣了一下:“什么信” 夏侯斐然心里咯噔一下:“一枚护身符还有一封信。” 西颉蹙着眉想了一会,她的确没收到过夏侯斐然的东西。 如果她知道夏侯斐然的心意早就回来了。 夏侯斐然见西颉的表情犹豫了一会说道:“殿下要多加小心…” 本来他想说西媛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但是想到西颉对西媛的在意程度也就没开口。 而且他年纪大了,也不会有人喜欢…现在就连西颉为什么会选择他他都不知道。 西颉问道:“什么平安符?信里写的什么?” 夏侯斐然闻言立马闭上了嘴西颉就这样一直看着他,最后夏侯斐然叹了口气说道: “就是寺庙的平安符,还有一封问你何时回的信。” 西颉闻言牵过他的手说道:“老师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日子还长… 媛儿那…我也多少知道她和一些大人的牵扯,但是我不想管了。” 夏侯斐然抬头疑惑的望向她,西颉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坐了下来说道:“北国太女北韵你应该知道。 北韵这个人…性格跳脱,为人处世十分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脾性非常好也很好相处。 这次回来我还有一件事办…就是想休战了。 这么打下去对两国都没有好处,而且前线还有东国虎视眈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像女皇求娶你了,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完婚。” 夏侯斐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西颉见他这样那双眸子中也柔和了下来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不择手段…我知道你想让百姓安居乐业,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夺权… 以后我什么都不做了,什么都不要了,等休战后安顿好百姓我就不干了。 西祜的身体我动了点手脚,她再纵欲下去撑不了几年了。 到那时,百姓安居乐业战争也停了下来,我锻炼媛儿几年后就把西国交给媛儿。 等媛儿上位后北韵可以把西国收为蕃国,媛儿没有太大的能力,有北韵的管理西国的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 我没有西祜那么大的野心,现在我只想按照你的想法走,安顿好西国的百姓 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 到那时一切都定下来后,我就带你出去云游好不好? 北韵说过,说她们北国京城冬日的大雪可以盖到膝盖,她的太女府还有成片的红梅… 她还说她有一处宅子,底下打通了温泉,让我带你去玩一玩,到时候我们去北国住一段时间。” 西颉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少有的说了这么多话,为他画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夏侯斐然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他从未奢求过这些,但是她为了他全都给他了… 夏侯斐然转过头尽量不去看西颉,他时刻告诫自己要收起对西颉的爱慕,就算现在他也不能表露自己的感情。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他是她的太傅才是她的爱人,他对她有教导的责任。 西颉跟着北韵相处了一段时间深刻知道要想追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就要放下自己的面子,于是西颉俯身吻上了他的脸颊。 …… 西颉的和谈之路进行的并不那么顺利,西国朝堂大多数都是蛀虫,如果休战她们就没有办法从军饷中捞好处了。 现在战争没平还有东国虎视眈眈,于是西颉的休战属于一个人对抗小半个朝堂,但是西颉想休战的时候就算力排众议也要完成自己的目的。 因为她答应了夏侯斐然,她不想战战兢兢的活着了,她想陪他一辈子。 西颉耗了一个多月和谈才有了眉目,因为西祜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没有精力给西颉使绊子了。 这一个多月西颉忙得脚不沾地她那个不省心的妹妹竟然这个时候一个人跑去前线了。 正常亲王擅自去前线是可以按谋反算的,西媛最近也是看西祜身体不好西颉权力越来越大才这么干的。 西颉知道这件事真的感觉脑袋生疼,西媛最近的动作在西颉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以前西媛不争不抢,但是最近的动作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还有夏侯斐然之前说的平安符她也没收到,到了前线她也得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媛儿忘了还是…她压根没送… 至于西媛跟朝堂上大臣来往,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迟早要培养她的。 甚至她想要兵权都可以,但是不是前线的兵权,北韵一直惦记要她命,她这么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第204章 真的很想念西颉! 因为西媛的变故,西颉一共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把和谈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立马就要启程去前线了。 西颉启程的前夕夏侯斐然留在了东宫,他一边为西颉收拾行李一边说道: “殿下真的不管六皇女和那些大臣吗?” 西颉一边解护腕一边说道:“没事,迟早都是要给她的,只要不和那些我掌握不了的大臣什么的接触就行。 前线和京城隔得太远,等我到前线好好敲打她一番,媛儿年纪小还得多锻炼才知道深浅。” 她心里虽然也有点怀疑西媛但是不想让夏侯斐然担心她也就没说。 而且西媛的这些小动作她也能处理,毕竟是她的亲妹妹本质不能多坏… 夏侯斐然听到西颉这么说也就只能压下对西媛的怀疑,毕竟二人是一父同胞的姐妹。 西媛他以前也接触过,西媛对西颉还是十分尊敬依赖的。 最后夏侯斐然收拾完后起身主动从后边抱住了西颉的腰说道:“颉儿…” 疑惑的侧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西颉转过身后夏侯斐然低着头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衫带子。 西颉见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但是夏侯斐然低着头动作不停。 西颉立马伸手扯住了他的外衫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斐然伸出手露出了手腕处的冰凌花,那是男子的守宫砂。 西颉看着他的动作蹙了下眉头,夏侯斐然说道:“殿下明日就启程了…这个东西…我想给你…” 西颉闻言把他的衣服系好说道:“不急…老师…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绝不是只想要你的身子。 你相信我好不好…至于这个…等成亲时给我不迟。 这次我去前线也是和北韵商量休战的事宜,要不了多久就就可以休战了,那时候成亲后,你拒绝也不行。” 夏侯斐然抬起头看向她,到现在,他都有点恍惚不知道西颉为什么会放着十多岁的男子不要而要他… 西颉不善言辞,最后只是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浅尝即止。 …… 第二日西颉启程的时候夏侯斐然亲自送她出京城。 上次她出征时孤身一人,这次身后有夏侯斐然。 其实夏侯斐然一直都在,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西颉离开时夏侯斐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西颉道: “昨夜帮你更衣发现你的玉佩不见了,这是我的贴身玉佩…虽然没有平安符了但是希望它也可以保你平安。” 西颉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玉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我的玉佩在北韵那…这是太女令,你拿着。 有它在京城无人敢动你,你拿着比我拿到前线有用。” 夏侯斐然犹豫了一下也接过了那块太女令,他知道这是西颉给他的护身的东西。 要不然国内情况不明他要是不接下令牌她也不放心。 西颉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就翻身上了马,这次她依然没有回头。 因为这次她知道,她很快会回来和他再次相逢。 …… 【北国大营】 西媛来了前线后虽然稳重了不少但是北韵也不会惯着她,虽然没攻城池但是也设计杀了她不少将士。 本来不想下手这么狠,她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西媛。 但是西媛此人没有西颉的本事和人品,宁可用将士的性命也要掩护自己撤退,正因为西媛的举动反而让北韵更厌恶她了。 西颉离开这两个月北韵也和北均说了自己想休战的事情。 北韵这边就没有西颉这么难,当北韵的奏折刚上去北均分析了一下利弊就同意了。 北韵离开了将近一年,小慕儿都快一岁了,北韵再不回来那孩子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娘了! 西颉离开的这段时间北国京城还有一件事,就是南国的南霞被处死了。 因为是南国女王的命令北韵也就没多管,无关重要的老女人死了就死了。 这两个月冬至也到了前线,只不过冬至来了后一点动作没有反而搞得北韵不习惯了。 不过也能理解,冬至的强势是水军,东国军队她刚刚接手还得磨合训练一段时间,琼州那边蓝晚萍也让冬至焦头烂额。 这两个月西颉不在,冬至也不搞事情,西媛也很少主动进攻,北韵在前线真的就有点闲了,但是还不能离开前线。 在外面她没事就抓一抓西媛或者骚扰骚扰冬至,至于在大营南初就成了北韵唯一的娱乐设施。 喝酒的话其实西颉刚走的时候北韵和南初喝过,南初这人真的就酒品一点都不好。 西颉酒量可以北韵没看她怎么醉过,但是南初喝多了真的是丢死人了。 连北韵都嫌弃丢人可想而知南初的酒品差成什么样。 南初上次喝多了拉着北韵就说自己的光荣事迹,可以,北韵还可以忍受。 但是说着说着她竟然自己上了桌子开始扭着跳舞,北韵见状真的震惊的目瞪口呆,在南初要脱衣服的时候北韵立马拦住了她。 “我去别脱!你别脱!” 这玩意不兴脱啊!脱了她怕自己的眼睛会瞎! 南初低着头看北韵拦着她迷茫的说道: “你也脱!一起跳!本王教你怎么跳我们南国的舞蹈!” 说着南初就要去解北韵的轻铠,北韵的眼皮跳了跳忍无可忍的把她从桌子上给狠狠的摔了下来… 自从那次惊吓后北韵压根不敢和南初喝酒了,北韵看着南初这样真就越来越想念西颉了。 南初不抗打,她们两个打架就是北韵单方面的虐杀,但是她和西颉每次过招都能过好久。 而且西颉喝酒酒品和酒量都很好这么一对比她真的越来越想西颉了。 好在西颉也很快就到了前线… …… 五月十八日西颉再次抵达前线,西颉到了前线就听说了西媛抛弃将士求生的事,于是西颉进了主帐直接扇了西媛一巴掌。 西媛被打的头偏了过去不可思议的看着地面… 这么多年西颉是第一次打她! 西媛眸子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是还是主动跪了下来: “皇姐息怒…” 西颉打完后就放下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第205章 一切当心 西媛听到西颉的话心里立马揪了起来,难不成西颉知道了她和国内官员勾结? 还是知道她联系了国内的主战派甚至西娇以前的部下? 还是西颉知道了她惦记夏侯斐然? 过了良久西媛只能忐忑的说道:“皇妹不知…” 西颉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第一,打你违抗军令擅自来前线。 第二,打你用将士的血苟且偷生。 第三,打你不知天高地厚两年前竟然敢劫南国的三王子。” 西媛听到这句话才放下心,还好她做的那些事西颉都不知道。 不过西颉竟然敢打她…虽然西媛的心里再恨但是也非常恭敬的跪下来认错。 西颉见西媛这样也压下了心中的火,她还有好多事要办前线的人让西媛害死了不少。 要不是她回来得及时恐怕自己这些心腹都会折在这。 因为伤亡太严重西颉当晚就约了北韵。 当北韵在大营收到自己的太女令还有西颉亲手写的信时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 西颉可算来了!和谈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北韵到郊外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等在那。 西颉听到北韵的脚步声立马转过头朝她扯了一下嘴角,北韵走过去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错啊,看起来这是真的成了?” 西颉拍下她的手说道:“你教的好,果然,不能隐藏自己的爱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才能在一起。”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西颉学到了精髓。 北韵问道:“你国内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久?和谈怎么样了?” 北韵说完把手上拎着的一袋东西递给了西颉。 西颉接过来问道:“这什么?” “东国的水晶糕,东国的水晶糕真的是一绝!放久了也不容易坏,入口冰凉 前几天得到的带来给你尝尝。” 西颉打开袋子说道:“东国水晶糕只有东国京城有卖…所以你这不是正当手段来的吧?” 北韵闻言也不尴尬诚实的说道:“前段时间没意思,打了东国大营,不过冬至亲自坐镇没打动。 但是混乱中抓了冬至的一个御用厨娘,那废物还知道利用呢何况战俘? 反正待着也没意思我就让那厨娘变着法的做好吃的,你要是喜欢到时候你回去带回去,算我给你的贺礼。” 西颉没忍住笑了一下:“那你自己呢?” “我要是喜欢我再去朝冬至‘要’一个呗。” 西颉真的佩服北韵的厚颜无耻和理直气壮,这一点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北韵问道:“快快快回答我的问题,你国内的和谈怎么样了?这次叛乱是怎么回事?” “还好,和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提上日程了,过两天我就会让使臣来前线。 叛乱是西琦搞出来的,背后冬至耍了点手段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 北韵见西颉这次回去把正事什么的也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于是北韵问了她最关心的私事,她转过头问道: “你和夏侯斐然现在到哪一步了说说?” 西颉闻言眸子中都柔了下来:“你说得对,夏侯斐然的确喜欢我… 这次我回去已经表白了,我说等战争结束就成亲,他答应我了。 西祜的身体我动了点手脚,和谈后我会培养我妹妹上位。 我那妹妹没什么本事,到时候你要是想的话过两年把西国收为你的附属国吧。 我什么都不管了,到时候就带夏侯斐然出去云游…” 北韵见西颉说这些的时候眸子中是掩藏不住的向往。 北韵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你倒是能躲清净,我也想带着淮儿出去云游啊… 你倒好把烂摊子都扔给我了,为什么我没有个姐妹呢。” 北韵说到这西颉问道:“之前听说你父后怀孕了,怎么后来就没有消息了?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北韵听到这沉默了一会说道: “没生下来,昆仑山预言说那孩子出生我就会死。我父后和我母皇于是就背着我打掉了孩子。 虽然当初我拦了,但是被前线绊住了脚我也没拦住。 后来木已成舟我也不能再提,这事就算是过了。 不过你虽然有妹妹你也得注意一下,你那个妹妹绝不是良善之人,你多长点心眼。 她这次还算聪明没敢出来,要不然我绝对会砍了她。” 西颉见北韵又盯上西媛了于是说道: “你这两个月怎么样?” “还好,南国的那个南霞死了,还有南国二王女我夫郎那个二姐被我调过来了。 这两个月我没事我就和她玩的,冬至那也挺消停,可能也是因为我让她们在东国边境骚扰,所以冬至腾不出手吧…” 西颉点了点头突然说道:“你的太女令还给你吧。” 北韵看她掏出令牌摇了摇头: “你拿着吧,最近和谈在即变故也是多,咱们两个互换信物出来也能安全点,等和谈结束再换回来吧。” 西颉听到北韵这么说也收起令牌准备起身离开了: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不陪我再待一会了?咱们两个现在在前线都是孤身一人回去做什么?” 西颉闻言也笑了一下:“不是说让我当心我那个妹妹吗?我离开太久军营群龙无首。” 北韵闻言也只能朝她挥了挥手:“果然啊,追到了人就把本宫用完就扔了。” 西颉见状只能心说不要脸,但是她起身后还是回头看了北韵一眼: “等和谈成功,和谈成功后咱们好好喝一次,好好切磋一次。 到时候我要是去北国找你你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在月光的映照下西颉那张清冷的脸也被照的柔和了几分。 虽然现在西颉看起来少了好多冰冷多了人气,但是北韵见她这样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 在西颉转身要走的时候北韵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西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北韵只是说道:“一切小心。” 西颉闻言说道:“没事,这次回去斐然把他的护身玉佩给了我,等过两天使臣来了我再找你,你也一切小心。” 最后北韵放开了她的手腕点了点头。 第206章 爱别离 西颉回去后就传信让京城和谈的使臣准备来前线了。 西颉吩咐好副将后径直回了主帐。 因为每次西颉和北韵的会面都是晚上,往往回来的时候都是深夜了,但是今天主帐中竟然有个人在等着西颉。 西媛听到脚步声回头高兴的朝着西颉迎了过去:“阿姐!” 西颉听到这个称呼也是心里一暖,西媛这几年很少叫她阿姐,一直都叫皇姐或者太女皇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纵使西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没再训斥她。 西颉坐下后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西媛坐下后叹了口气说道:“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想念和阿姐住在宫里的时光了。” 西颉也想到了宫里的日子,但是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那时候她们不受重视也没有父后的保护,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应付前朝对她们姐妹的恶意。 虽说是嫡皇女但是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也就是有那两年的时光才让西颉升起了想夺权的想法。 西媛那时候被西颉保护的很好,所以她并不知道什么,可能只认为那时候和自己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吧。 西颉想到这心里又软了几分,西媛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曾经在父后尸体面前发过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妹妹… 西颉想到这问道:“你的手虽然不能练武了,但是日后我会教你左手用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练武你也不用太灰心。” 西媛闻言甜甜的笑了一下: “多谢阿姐,阿姐也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她和西颉一父同胞长相却只有四分像。 之前北韵评价过她的长相只能说中上,那上可能就是和西颉相似的那四分。 西颉的长相是那种十分清冷的,眉眼处的冷漠因为常年作为上位者显得更凉薄。 西媛虽然和西颉有四分像,但是西媛就没有西颉那种冷峻的气质,尤其是现在她还存心跟西颉撒娇反而感觉软绵绵的。 西颉见她这样心里只能叹了口气,什么怀疑都升不起来了。 西媛说完就伸手拿桌子上的酒壶倒了杯酒,一边倒一边说道: “阿姐我今天来还想跟你道个歉。” 西媛说完就把手上的酒杯朝着西颉那边推了推,西颉这才发现西媛早早的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她回来了。 西颉不是那么想喝酒但是也不能拒绝西媛的好意,于是把酒杯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到什么歉?” “今日听说阿姐和夏侯公子定亲了,战争结束后就成亲,听到这个消息我才想起来我之前疏忽的一件事。 几月前夏侯公子曾托我给阿姐你捎一封信,但是我一时疏忽把信给搞丢了。 我怕阿姐责骂也就没敢说,今日知道阿姐一直对夏侯公子有情担心自己当初的疏忽误了事,所以来和阿姐道歉。” 西颉闻言也放下了怀疑说道:“无碍。” 西媛举起酒杯说道:“这一杯我给阿姐你赔罪。” 西颉本来想顺势喝一杯,但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北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切小心… 就在西颉犹豫的那一瞬西媛眸子里的失落就溢了出来。 于是西颉手比脑子快只能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西颉说道:“今日我打你,你还气吗?” 西媛摇了摇头说道:“阿姐打的对,是我太冒失害了那么多将士为了救我而战死。 而我也不应该用将士的血换自己苟活…” 西颉见她乖乖道歉心里的气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她起身想把地图拿出来给西媛看看,顺便给西媛分析一下她上次战争失败的原因。 但是在她起身的时候动作一顿,她的脑袋突然晕了一下。 但是西颉也只是顿了一下,认为自己是没休息好的原因,转过身就要去拿地图。 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自己的腿也有点发软,她勉强扶住了旁边的桌案。 突然西颉的动作一顿,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缓缓低下了头。 一把匕首从她的胸膛穿了过来… 还没等西颉反应那把匕首就抽了出来,西颉也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扶住桌案才堪堪站稳。 鲜血从她的胸口涌了出来,胸前的黑衣被鲜血染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因为身上麻木,西颉过了一会才感觉到痛感,那一刻她脑海中闪过好多念头。 是谁?东国刺客?还是国内的那些主战的老家伙?还是…西媛? 当她转过身时心中的绝望更甚,西媛左手拿着那把匕首,眸子中一片阴狠,就这样面对着她。 西颉想拔出垂雾但是因为剧痛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西媛的那杯酒肯定有问题… 还没等西颉站稳西媛的匕首再一次刺进了她的心脏。 西颉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一双眸子中全是杀意。 鲜血从她的嘴角留下,虽然匕首穿心而过,但是伤口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疼。 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她拼命护着的妹妹… 此时她不想问为什么,她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听夏侯斐然的,没有把北韵的话放在心上。 后悔自己太过于信任她…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西媛残忍的说道: “阿姐…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该让我坐了…”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是刚才那撒娇的小女孩,西颉的头越来越昏沉,西媛用力拔出手上的匕首。 多年的骄傲让西颉无法跪下,于是她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我提前下了药,你还不能这么容易就被我杀死。 所以阿姐,事实证明,皇权争夺,你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生命的最后一刻西颉用尽最后的力气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人之将死,她此刻心里竟然不恨西媛,反而全是对夏侯斐然的愧疚。 对不起…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表白了… 她还没有完成对夏侯斐然的承诺,她才刚刚和他在一起,她还不想离开。 她想看着他为她穿上嫁衣,她想风风光光的把他娶进来,她想带他看遍四国的山水,她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她还没有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最后西颉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北韵昨日拉着她的手腕说一切小心。 还有夏侯斐然转过头说道… 殿下,我等你回来… “斐…然…” 第207章 再次收到太女令 与此同时【昆仑山】 昆仑山上的观星台上,那三颗帝星高高的挂在天上。 突然,那颗紫色的星星光芒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三大帝星一直是昆仑山密切关注的消息 所以当有一颗熄灭后立马就惊动了昆仑山的掌门人。 那掌门看着天上闭着眼良久之后说道:“三大帝星陨落一颗,西国即将覆灭…” 三大帝星干系重大,那掌门说完后其余人立马朝着帝星的方向跪了下去… 【北国大营】 自从南淮走后北韵就很少上床睡觉,就算躺在床上也不脱轻铠。 今日她和西颉分开后已经是深夜了,于是她回来后就一只手支在桌子上小寐一会。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一双桃花眼里是没来得及掩藏下去的杀意… 梦里她看到西颉一个人提着垂雾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一片迷雾中…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但是坐在桌案前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许久后她独自一人走出帐篷起身看向夜空,语儿身为北韵的贴身暗卫在北韵出来的时候就跟了出来。 北韵对语儿说道:“我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去西国大营里打听打听。” “属下遵命!” 此时远在西国京城的夏侯斐然手上的针不小心刺进了手指里。 一滴鲜红的鲜血就这样滴在了他为西颉做的白色的里衣上… …… 【北国大营】 第二日当南初走进主帐的时候就发现北韵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地图。 以前南初进来的时候北韵怎么说也得跟她敷衍一下,今天南初进来北韵连头都没抬。 南初于是坐在了她旁边伸手要推一下她的肩膀,虽然北韵在发呆但是她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在南初把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北韵就伸手把她的手掰到了上面。 南初疼的吸了一口冷气,北韵见是南初才放下了手。 南初见北韵反常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 “我在等语儿…” “语儿干什么去了?” 北韵摇了摇头:“我让她去调查一些事情…” 南初见状也没多问,但是等下午语儿回来后北韵的气压反而越来越低。 “回殿下!西国大营那边传出消息说西颉太女昨夜就失踪了,现在都没找到。” 北韵闻言蹙了一下眉头… 西颉失踪了?莫不是昨夜回去出了意外? 语儿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西国怀疑是殿下你抓了她们的太女,现在西国大营士气空前高涨,要杀进来救西颉呢…” 北韵的眉头越蹙越深,这么看西国国内也马上就要收到消息了。 如果西颉真的一直不出现,西国国内和谈肯定泡汤,而且西国也会乱成一锅粥… 背后的人好谋划啊… 但是和谈她现在反而不在意了,她现在在意的是西颉本人是否平安… 毕竟是三大帝星武功高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暗算吧… 语儿接着说道:“殿下,西国现在兵力集结要攻沂州了,所以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北韵想了会说道:“别进攻但是也别退,就防守沂州,没有西颉她们没那么多本事。 咱们也少做杀孽,等着西颉回来…” 但凡她应战西颉这几个月的努力全部都白费。 现在她可以等西颉一段时间,希望西颉快点出现吧… …… 西颉失踪的事传回西国京城,果然如北韵所料,和谈的事没有人提,以夏侯梅为首的官员现在最担心的是西颉的安危。 现在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北韵,就连夏侯梅都怀疑西颉失踪是北韵做的手脚。 只有夏侯斐然知道西颉失踪后握着她的太女令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不相信北韵会对西颉出手,虽然他没见过北韵,但是殿下说过,北韵将太女令都给了她… 这分胸怀他绝对不会相信是北韵做的…但是殿下现在在哪啊… …… 因为西国这边的动乱北西的和谈只能延后,北韵在前线的气压越来越低。 西颉失踪四天后北韵再次收到了自己的太女令。 当太女令传回来的时候南初正坐在北韵的帐篷里扇风,南初看见太女令问道: “这是西国送来的?这太女令不是你的吗?” 北韵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事情有点奇怪… 西颉这个人很正经,以前约她都是写一封信,西颉说虽然在前线但是礼数要周全,那封信就当做她的邀约帖子… 可是这次只有太女令。 虽然事情蹊跷,但是北韵还是打算今夜赴约。 西颉失踪了四天北韵说不担心是假的,就算是假的她也要去看看背后究竟是谁在做手脚。 于是当天晚上北韵再次去赴约,当然北韵还是很谨慎的。 当北韵离开后南初带着人就远远的跟在了北韵后边,本来北韵没让她跟着但是她执意要来北韵也只能默许。 当北韵走到老地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等着自己的黑色背影,北韵于是站在那愣了好久。 突然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北韵立马侧过头躲开了射来的一箭。 与此同时从林子中窜出来了好多黑衣人将北韵牢牢围住。 北韵见状也没动就这样看着她们,过了一会从后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北韵还没等看到她的脸就知道她是谁,右手臂上光秃秃的不是西媛是谁。 西媛看见北韵冷笑一声说道:“北国太女,别来无恙啊。” 她想在北韵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的神情,但是北韵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当她看到西媛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西颉呢?” 西媛笑道:“北韵太女现在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吗?” “本宫问你西颉呢。” 北韵看向西媛的眸子中满是杀意,仿佛在盯着一个死人。 西媛没在北韵的脸上看到惊慌的神色,她的眸子不满的眯了眯: “本王阿姐的行踪不应该问你吗北韵太女?” 北韵忍无可忍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于是她拔出赤凰直接朝着西媛冲了上去。 西媛万万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北韵竟然还赶妄动,于是她立马后退几步她身边的人立马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林子中埋伏的弓箭手也对准了北韵… 第208章 初见冬至 西媛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箭矢都朝着北韵飞了过来但是北韵跟看不到一样,目标十分准确就是盯住了西媛。 如果西颉还在就知道北韵这是真的不要命的打法,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 她的赤凰火光越来越盛,在黑夜中自成一片光明。 因为箭矢太多,围着北韵的那些人也太多,北韵的肩膀中了一箭,身上也被砍到了几个口子但是她好像看不见一样依然直奔西媛。 最后北韵一剑刺入西媛的肩膀,要不是人太多这一剑直接封了西媛的喉咙。 一把刀朝着北韵砍了过来,北韵却躲都不躲伸出手就把西媛挟持到了怀里。 赤凰横在她的脖颈上,北韵的身上也全是血腥味,她低声问道:“本宫问你,西颉在哪!” 北韵的眸子中一片通红,虽然身上挂了彩但是丝毫不耽误她的动作。 她手腕上的鲜血顺着护腕滴到了西媛的脖子上。 明明现在是西媛把北韵包围但是西媛的心里还是升起了对北韵的恐惧。 西媛察觉到自己对北韵的恐惧后不甘心的说道:“西颉啊…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啊! 西颉死了,被我下了药穿心而死啊,你如今能拿我怎么办呢?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了,北韵,你就认栽吧。 你和西颉去地狱做一对知己好友吧!” 她也是前几天在西颉尸体上搜出了北韵的太女令才知道西颉和北韵关系这么好,所以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约北韵。 因为不知道二人的见面地点,于是她一直让人盯着北国大营最后才初步锁定了一片区域,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北韵竟然真的来了,虽然现在她被挟持,但是北韵越失态她越高兴。 北韵听到西媛的话虽然都猜到了但是心里还是一阵剧痛,她低声说道:“你放心,本宫就算要死,也会让你先死…” 所有弓箭手还有黑衣人都对准了北韵,只要北韵敢动手就会立马命丧当场,但是北韵丝毫不犹豫就要抹了西媛的脖子。 这时候一把剑从远处飞了过来。 北韵察觉到这把剑的剑锋立马抬起赤凰去挡… 兵刃相接的同时赤凰上的火焰被结成了一小块冰。 北韵身上有伤踉跄的退了几步,西媛找好机会立马跑了出来。 虽然西媛脱险了但是那些人也没来得及对北韵下手因为从山里冲出来了两帮人马。 南初因为跟丢了现在才赶了过来,另一班人马身穿白色战铠正是东国的将士。 西媛从北韵怀里跑出来后后怕的捂着脖子下令道:“活抓北韵!” 南初闻言立马吼道:“你敢!” 西媛这才发现冲出来的两帮人马,她意识到大势已去立马就要带着人撤退。 不过北韵怎么会允许她撤退,她再次拎起赤凰就要冲上去,南初见状立马拦住了她:“北韵!!” 北韵一挥手打偏了她的手:“滚开!” 南初蹙了一下眉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东国士兵缓缓让出了一条路,一个士兵快速去捡起刚才拦着北韵的那把剑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走出来的女人。 女人一袭白色龙纹袍外面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轻铠 。 和西颉的凌厉不同,冬至长得很柔和但是眸子中却如同寒霜一样冰冷。 冬至收回凌霜道:“北韵,初次见面。” 北韵也抬起头看向她…冬至… 北韵的脑海中突然一片清明,刚才救了西媛的是冬至,西颉之前国内内乱也有冬至的手笔… 所以西颉这次出事是不是也和冬至有关?! 北韵想到这说道:“冬至陛下好兴致,深更半夜的怎么来管别人的闲事?” 冬至自然听出北韵的阴阳怪气了,于是说道:“北韵太女确定要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杀了西媛?” “有何不可?” 冬至闻言没做声,她虽然刚才救了西媛但是又何尝不是变相救了北韵。 如果她刚才不拦着那一下西媛死的一瞬间北韵就会被万箭穿心。 和她交手这么长时间她也不想看北韵因为一时冲动死的这么憋屈。 北韵提起赤凰指向冬至面无表情的说道:“冬至陛下这么闲不知西颉的事冬至陛下预谋几分?” 北韵的赤凰抬起来的一瞬冬至旁边的将士立马拿起了刀,南初她们也不甘示弱拿起了兵器。 一时间风声鹤唳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冬至闻言蹙了一下眉头没做声,她不屑与西媛为伍,本来不想解释但是过了一会她说道: “西颉确实死了,不过与朕无关。” 北韵也没想到冬至为什么要解释,甚至她也不知道冬至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冬至看着北韵说道:“北韵太女有这火气不如好好想想如今如何收西国。 西颉死了西国就是一盘散沙北韵太女不会还妄想和谈吧?” 冬至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两方人马差不多,这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冬至离开后北韵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拿着赤凰。 南初见她的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于是伸手掰开了她拿着赤凰的手说道: “回吧…” …… 冬至离开后身边的副将过了一会问道:“陛下,我们今日好不容易找到这就这么走了? 如果陛下不拦刚才那一下,西国唯一存活的成年皇女还有北韵都会死在那。 如果她们都死了北国和西国就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一件?” 冬至听到她的话什么也没说,之前北韵虽然让冬璟川给她下瘟疫但是并没做的太狠。 如果那次北韵直接让人下剧毒冬至绝对不会站在这。 北韵做事有自己的底线不屑于这些背后下死手的阴招,那她自然也要还了当初北韵的手下留情。 再加上…三大帝星已经死了一个,二人也交手这么久了,北韵她想最后亲手打败她,西媛还不够格杀了北韵。 三大帝星怎么可以因为一时冲动死的这么窝囊,怎么可以两大帝星都死在西媛那个废物的手上。 不过既然西媛杀了西颉,那西国也该覆灭了… 第209章 只要你记得,我就在 北韵回去后一直派人四处寻找西颉的行踪但是一无所获。 虽然她心里知道西颉真的不在了,但是她还是不想相信这个说法。 西媛那天回去后就放出消息说北韵杀了西颉,并且还拿出了西颉的尸首。 北韵并没敢派人去查探西颉的尸首是真是假,只知道西媛将西颉的尸首秘密送回西国了。 因为西国京城各方势力比较乱,西国京城并不知道西颉死亡的消息,说是西媛放出消息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北国和东国。 西媛打算利用西颉的死向北国宣战,这次把尸首运回去,西国京城知道了这件事就意味着和谈彻底失败了。 但是如今北韵也没去管这些,西媛回京的第二天晚上她独自一人带着西颉送的葡萄酒去了二人以前相约的地方。 那里的月色依旧皎洁,但是这次并没有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等着她了。 北韵站了一会然后一言不发的拿着酒坐了下来… 过了好久她打开了葡萄酒的盖子,葡萄酒和上一次一样十分清香,但是这次却没人和她一起品了。 “还好我平常不喝酒,所以你给我的葡萄酒我还没来得及喝…” 北韵说完倒了两碗酒,一碗放在旁边一碗自己拿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一口闷了碗里的酒,在她仰头的瞬间一滴泪也让她拦了回去。 因为喝的太快她的脑海明显晕了一瞬,她放下碗过了好久轻声说道:“西颉…你是真的走了吗…” “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女儿呢…说好了和谈后你来北国陪我一段时间… 你还没陪我酣畅淋漓的打一场,还没陪我放肆的醉一场呢…” 北韵的酒一碗一碗往自己的嘴里灌,仿佛这样才能压在脑海中的思绪。 以前西颉喝酒一直提倡细品,如果她看到北韵这么喝酒一定会嫌弃她暴殄天物。 但是如今也没人拦她一下了… 西颉给的酒就只有一大坛,北韵留了半坛。 并不是因为多好的酒,只是这酒以后就喝不到了。 北韵拿出西颉的玉佩攥在手里,过了好久她曲起一只腿将头靠在膝盖上。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重生回来,这是她第一次哭… 说好了一起看天下和平…说好了西颉要看着北韵一统天下…最后却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那天北韵第一次把自己灌得大醉,她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到西颉站在北韵面前就这样看着她。 北韵伸出手,想去触摸但是摸到的都是空气。 “你真的走了吗…” 西颉平静的看着她,最后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必为我绊住脚。 而且…只要你记得…我就在…” 西颉说完后北韵的手也放了下来…面前没有西颉的影子,有的只是那皎洁的月光… 后来南初不知道那天北韵去做了什么一夜未归。 北韵回来后只是把那半坛酒好好封起来放在主帐里。 那天后从不戴饰品的北韵脖子上栓了一条红绳,绳子上栓的东西藏在她的衣襟里谁也看不到。 北韵回来后吩咐道:“蓝之恬,你去和语儿准备一百精兵。 然后让语儿准备拜贴送往东国大营。” 蓝之恬虽然不知道北韵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立马下去办了。 南初和北韵坐在帐篷里一言不发,北韵自从赴约那天晚上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西国挑衅她也没应。 她都担心北韵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好在,她现在还能下令。 等语儿回来后带回来了冬至亲笔的书信: “明日午时,东国大营。” 北韵看完信就把信烧掉了,一边烧一边对南初说道:“二姐,明日我会去东国大营,咱们的大营交给你和江良她们了。” 南初虽然不知道北韵要去做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等第二日北韵就带了不到一百人前往了东国大营。 东国大营比北韵上次和西颉来的时候要严了许多,许是冬至亲自坐镇的原因。 当北韵走进主帐的时候冬至已经备好酒菜等在了那。 冬至示意她坐下,北韵也没心情跟她虚伪一下,她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和本宫合作,我们一起拿下西国。” 虽然冬至已经猜到北韵这次来的目的了,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必须要把利益最大化: “和你合作朕能得到什么?” 北韵闻言从身上拿出自己的私印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西国剩下的六州,给你四州,但是有一点,西国国内的所有官员还有人员都要交给本宫。” 其中自然包括西媛… 西国现在群龙无首,北韵如果自己打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她选择和冬至合作,攻下西国的时间虽然会大大缩小,她也让出了四州,所以无论如何都是冬至占了便宜。 冬至问道:“这么大的事北韵太女能做得了主?” 北韵说道:“本宫的太女印在此,只要本宫活着就作数。” 冬至闻言伸出手道:“那就愿两国合作愉快…” …… 【西国京城】 五月二十八日西媛带着西颉的尸首抵达西国京城,西国的官员和百姓都跪下迎接西颉的尸首。 夏侯梅更是没差点晕过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西国要亡了… 京城的夏侯斐然自从西媛传回消息快到京城了就被夏侯梅扣在了府里。 夏侯斐然的贴身小厮走了进来夏侯斐然看见她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打听到太女殿下的消息了吗?” 那小厮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太女殿下的尸首运回京城,陛下“悲痛欲绝”将太女殿下厚葬葬入皇陵… 但是这些消息都不能让公子知道,丞相大人也一直瞒着公子。 公子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成亲了殿下就不在了,这不是要公子的命吗… 夏侯斐然见他摇头心里一阵慌乱,不过还好,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但是当天晚上夏侯斐然就收到了一封信… “想知道西颉在哪,今夜孤身一人来端王府,若是让第三人知晓西颉的性命不保。” 第210章 他最爱的女子不在了 夏侯斐然收到信后紧紧攥住了那封信… 端王府,西媛的府邸,看来殿下的失踪的确和西媛有关。 虽然西媛这封信处处都是蹊跷但是他也不敢用西颉的命来赌。 于是夏侯斐然当晚孤身一人就去了端王府… 在夏侯斐然出去的同时一直守在丞相府的四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她们的刀上都镶着一颗翡翠。 等夏侯斐然到了端王府后他伸手摘下了斗篷露出了那张清隽的脸。 等他进去的时候西媛正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她看到夏侯斐然笑道:“姐夫来了?” 夏侯斐然心里一直知道西颉的失踪和西媛有关系于是也没给她好脸色,他面色冰冷的说道:“我来了,殿下呢。” 西媛笑了一下放下手上的剪刀一步一步朝着夏侯斐然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阿姐啊…姐夫,你让我搞一次,我就把她放出来,怎么样?” 夏侯斐然听到这句话面色一冷,但是西媛的手已经要碰到他的脸颊,还没等他后退就从上面挥下来一把刀,西媛见状立马收回自己伸出去的左手。 夏侯斐然后退几步,与此同时从上边跳下来四个黑衣女人。 她们手上拿着刀指着西媛,为首的女人说道:“竟然是你端王殿下,我们殿下在哪!” 西媛面色阴翳的看向她们,尤其是看到她们刀柄上的翡翠。 西颉的暗卫刀柄上都镶嵌着一颗翡翠。 看这翡翠的质地这四个女人绝对是西颉最顶级的暗卫,万万没想到西颉竟然把身边最精英的暗卫给了夏侯斐然。 怪不得她在前线还是京城都找不到西颉的势力,以至于现在西颉虽然死了但是她下面的人都有条不紊的运作。 西媛冷笑一声说道:“正愁找不到你们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夏侯斐然何其聪明,当她们四个跳下来的时候他就猜到这是殿下留下来保护他的底牌… 为首的女人也知道,自己一旦带着人暴露身份就绝无生还的可能,但是她们是殿下留下来保护夏侯公子的,就算是死也要把夏侯公子安全送回丞相府! 但是端王府是西媛的地盘,她们只有四个人,不一会她们四个都挂了彩被逼到了墙角但是她们还是记得西颉的命令… 誓死保护未来男君!! …… 当言儿带人赶到西媛的端王府时毫不犹豫立马带人踢开了门。 言儿刚赶到西国京城的时候就用北韵的私印调动了北韵所有在西国京城的人。 当她带人踢开西媛的门时就看见夏侯斐然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抱着头发抖。 地上躺着三名黑衣女子,唯一剩下的一名黑衣女子正满身鲜血的用刀支着地单膝跪在床前。 西媛正要亲手结果了她,言儿立马拔出刀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言儿带来的人也冲了进来牢牢围住了端王府。 北韵在西国京城的人全部暴露一个搞不好就容易全留在西国,但是这是北韵的命令。 在西媛离开前线的时候北韵就让言儿快马加鞭带上几个精英暗卫准备去西国动用一切势力把夏侯斐然抢过来。 她没保住西颉,一定要保护好西颉的夏侯斐然。 西媛本来武功就不高何况还废了一只手直接就让言儿给逼得退了几步。 言儿拎起刀指着她:“北国太女北韵手下言儿,见过端王殿下。” 西媛的眸子眯了眯看向言儿的目光中全是阴翳… 又是北韵!又是北韵坏她好事!就差一点夏侯斐然就是她的了!就差一点她就能睡了西颉的男人了! 言儿也没跟她多僵持,这是西国京城,拖得越久对她们越不利,于是言儿转头示意带来的男暗卫去看夏侯斐然。 夏侯斐然衣衫不整,抱着头眼尾通红他的脸上都是泪水,那暗卫见状心里一惊… 该不会他们来晚了吧… 当他看到夏侯斐然手臂上的守宫砂才放下心… 还好他们没来晚,要是夏侯公子出了什么事殿下真的会砍了他们。 见夏侯斐然没事那男暗卫立马解下外衫披在夏侯斐然身上然后抱起他朝言儿点了点头。 言儿见状也没和西媛废话伸手拎起旁边重伤的女人就带着人撤退了。 言儿带来的人数量和西媛端王府的人差不多而且各个都是精英,最后西媛只能一脸阴翳的看着言儿带走了夏侯斐然。 这场仗没打起来,言儿出去后立马解散了所有人只带着从京城带来的十名暗卫去了丞相府。 本来言儿想直接把夏侯斐然带离西国,但是夏侯斐然状态不对,她得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为了方便言儿特意带来了两名男暗卫,于是就由那两名男暗卫带着夏侯斐然进了房间。 当夏侯斐然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发抖,其中一个男暗卫见状说了句冒犯然后就开始检查夏侯斐然的身体。 夏侯斐然的守宫砂还在手臂上,身上也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就是脸颊有点红可能是挣扎时被西媛打的。 夏侯斐然除了衣服被撕毁了身上没什么伤痕,可见西颉的人是拼了命的去保护夏侯斐然。 不过就冲刚才那情况他们但凡晚来一点就出事了。 过了一会夏侯斐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问道:“…西颉太女…是真的…死了吗…” 那男暗卫一愣他并不知道夏侯斐然和西颉的关系,于是如实回答道:“是” 夏侯斐然的手都在抖,他缓缓的放下了手双眼通红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前面,过了好久后说道: “能…带我去看看…看看她吗…” 夏侯斐然说道后面的嗓音都已经哽咽了,他实在在说不出尸首这两个字。 那男暗卫沉默了一会说道:“明日西颉太女就要出殡了,公子可以明天去看她最后一面。” 夏侯斐然闻言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严重的泪水也流了出来,他浑身都在发抖,心脏痛的不能言语。 他的妻主…他的颉儿死了…他最爱的女子不在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第211章 断霞千里抹残红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他的颉儿要出殡了,他才知道她早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明明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明明她还承诺未来带他出去云游。 第二日夏侯斐然站在西颉的棺木旁,作为未婚夫看了她最后一眼。 西颉的遗容早都被整理好了看不到她的伤口,但是她的手掌处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今日夏侯梅也告诉了他真相,说西颉的致命伤在心脏,她的心脏被残忍的捅穿… 夏侯斐然缓缓的拿出了自己送给她的那枚玉佩放在她的手上。 昨夜西媛要强迫他时把玉佩拿了出来并且告诉了他西颉死亡的真相。 她说她最后一刻还攥着这枚玉佩… 夏侯斐然不知道,在那一刻西颉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缓缓伸出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冷,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最后他跪在西颉的棺木旁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明明…就差一点他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颉儿…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你说过你要娶我的…我等了你将近十年…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红梅,带我游遍四国,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 那天夏侯斐然跪在西颉的棺木旁待了好久也哭了好久,这天他第一次知道心痛到极致是什么感觉。 暗中保护的言儿见状也只能暗暗叹气。 她是知道西颉和夏侯斐然的关系的心里也是不忍。 她本以为夏侯斐然会颓废好久,但是西颉下葬的时候夏侯斐然还是放开了她的手,他将自己的一缕发丝剪掉放进她的手中,目送着出殡队伍的离去。 回去后夏侯斐然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出来后他先是找了夏侯梅将西媛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夏侯梅,还有西颉留下的势力也告诉了夏侯梅。 昨夜西颉留下的四名暗卫死的就剩下为首的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现在还在昏迷。 夏侯斐然身边没人了,为了怕他出意外言儿等人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西颉出殡后的第三天夏侯斐然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所有事,最后他坐在房间说道: “言儿姑娘…” 言儿闻言从外面走了进去单膝跪在夏侯斐然面前:“夏侯公子” 夏侯斐然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言儿道: “这是颉儿的太女令…有了这个,你们殿下日后收西国会更容易一些…” 言儿看了夏侯斐然一眼没动,夏侯斐然平静的说道: “言儿姑娘聪明绝顶,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选择… 你不必拦我,劳烦你转告北韵太女殿下… 我很感激北韵太女殿下对我和颉儿的帮助,这份恩情夏侯斐然下辈子再还。 感谢她派你们来救了我…让我可以不必委身与杀妻仇人。 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北韵太女殿下…日后若是可以…攻京城的时候请她不要放过西媛…夏侯斐然再此谢过…” 夏侯斐然说完就朝着言儿跪了下去 言儿连忙拦住了他。 见夏侯斐然如此坚决过了许久言儿只能放开了他的手… …… 言儿离开后夏侯斐然独自坐在梳妆镜前,他换上了一件喜服,虽然没有那么奢华,但是也可以凑合用了。 做好一切后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他在西颉的东宫找到的,锋利无比,是西颉十三岁时立了功西祜给她的。 他拔出匕首扯了下嘴角轻声说道:“殿下…你慢点走…等等我,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要嫁给你…”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划向了自己的手腕,鲜血让他的喜服更红了几分,比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西颉那天的晚霞还要红… “这位小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只一瞬就回答道:“西颉” …… 【北国大营】 北韵自从和冬至联手后直接就开始发起了对西国的进攻,半个月不到就拿下了一郡。 西颉虽然死了但是她对军队掌握也已经达到了顶峰,西国军队的素质和部署也比刚开战时候抢了好多。 这天言儿赶到了大营,进了主帐后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属下任务失败,请殿下责罚!” 北韵见状手上的笔竟然被她生生捏断,她抬起头看向言儿,那双眸子中泛起了杀意: “任务失败?夏侯公子呢?” 言儿只得从怀中拿出了西颉的太女令递给北韵: “夏侯公子…自尽了…这是他托属下交给殿下的东西。” 言儿把夏侯斐然的话复述一遍后就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是她没有阻止夏侯斐然的自尽导致任务失败。 只是她是在不忍…她一直掌握各国的人脉消息,夏侯斐然和西颉的感情之前在他们二人订婚时她就调查到了。 二人心悦了这么多年,最后天人两隔。 如果最后她还要残忍的让夏侯斐然苟活于世,让他独自面对没有西颉的世界,这对于夏侯斐然实在太残忍了。 所以最后她默许了他的自尽… 北韵接过太女令良久无言,她自然知道言儿的想法但是心里就是好恨。 她抬起头最后说道:“下去吧…” 言儿并没有直接下去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事…西颉太女之前留下了四名暗卫保护夏侯公子,这次因为西媛,那四名暗卫就剩一人了,现在伤还没有好。 属下做主将她带了回来,殿下你看怎么安排?” “你回京城的时候将她也带回去,嘱咐她好好养伤,以后跟在本宫身边,有朝一日一定为西颉报仇。” “属下遵命!” …… 六月十日夏侯斐然死后西媛杀了西颉的事也被夏侯梅报到了西祜那。 不过西祜对此只是斥责了一番就派西媛来前线了。 毕竟西媛此举也是解决了她的忌惮,可以杀了西颉的皇女也肯定有几分本事。 她就不信西国除了西颉没人能带兵打仗。 西媛现在是唯一的成年皇女,但是西祜也没有封她为太女。 一是因为西颉的势力广布以夏侯梅为首的官员用命抵抗西媛。 二是因为她绝不会再让一个女儿分她的权力,年纪越来越大她对权力的欲望也达到了顶峰。 第212章 虐杀西媛 【北国东国大营】 “报——启禀殿下!西国更换主帅,西媛亲自带兵赶往前线!” 北韵听到这句话眸子中又阴沉了几分… 冬至见状喝了一口茶然后伸出手指点了一个位置说道: “我知道你急,但是北韵你跟我合作就必须打起精神。 像上次被西媛包围那次的不要命的打法以后不许出现,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北韵抬起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冬至陛下多虑了,本宫自然有本宫的考量。 既然冬至陛下这一仗想绕过去打,那就听你的,本宫正好乐得清闲。 当然,半个月之后下一个郡必须拿下来。” 冬至看了她一眼没做声而是平静的放下茶杯,算是应了北韵的话。 北韵跟冬至共事这么长时间早就发现冬至是个很稳重的人,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慢性子。 但是北韵急于要西媛的命自然是越快越好。 北韵和冬至商量完后就出了营帐。 她看向天空手轻轻摩擦了一下腰间的两块太女令: “快了…” 六月二十五日北冬联军再次打下一郡。 这天北韵正坐在帐篷里和冬至下棋,收到传信兵的消息冬至抬起头看了北韵一眼。 北韵对上她的视线说道:“还是慢了冬至陛下。” 北韵话音刚落趁冬至不注意立马吃了冬至一个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冬至:“……” 冬至沉默了一会说道:“这算是趁虚而入吗?” 北韵抬起头说道:“没错,一个月内本宫必拿下曹州。” 冬至笑了一下:“那拭目以待…” 站在旁边的语儿见状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们殿下之前是多不正经的一个人。 自从西颉太女死后殿下就开始和东国合作,但是冬至陛下真的是太稳重了,连带着她们殿下都变得跟要出家了似的。 也不知道冬至陛下身上这种佛光普照的感觉怎么才能消失,千万最后别打完仗之后把她们殿下也带的要出家啊! 七月十一日北东联军攻下曹州,北韵生擒西媛。 本来北韵没打算在曹州就抓住西媛的,但是西颉身边曾经的副将带着西媛一起留在了曹州。 西媛看着包围过来的军队扯起那副将的领子吼道:“你不是说有援兵吗?!援兵呢!” 那副将惨淡的一笑:“哪有援兵…端王殿下你苟活了这几个月是时候该为我们殿下陪葬了…” 那副将说完就推开了西媛,拎起旁边的刀抹了脖子… 北韵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忠魂粉身碎骨…西颉的人果然各个都是勇士… 北韵坐在马上神色平常的望向西媛,虽然北韵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西媛就是打了个寒颤。 北韵轻轻抬起手吩咐道:“生擒西媛” “末将遵命!” 北韵吩咐完这句后就转身打算回去在牢房等着西媛了。 她往后走的时候正好碰到坐在马上的冬至,北韵平静的看了冬至一眼拍了下她的肩膀:“交给你了” 冬至没做声就去部署军队收尾去了。 …… 北韵坐在临时牢房里等着西媛,明明才等了不大一会但是她却感觉自己等了好久。 西媛被扔进来后直接跌坐在地上,北韵起身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向她,西媛看到北韵也吓得一直后退: “北韵你敢!我是西国的准太女!你敢动我!” 北韵没有作声但是脚步一直不停。 “北韵你不能!你不能杀了我!你不是要换东西吗,你可以用我跟西国换东西!” 西媛说完这句话北韵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西媛见状立马拔起腰间的匕首朝着北韵刺了过去。 北韵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一个用力西媛只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 “啊——” 匕首应声掉了下去,北韵抓起她的领子平静的看向她的眸子说道: “准太女?你配吗?而且…本宫有何不敢动你?整个西国都将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你还有什么价值?” 西媛对上北韵的那双桃花眼浑身发抖,她的眸子虽然十分平静但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自从西颉死后北韵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办事更加狠,身上的威压也更重了。 西媛可能也知道自己这次难逃一死了,于是她对着北韵笑道: “北韵,你不是和西颉好吗?那我告诉你,当初我就是用这把匕首捅死的西颉!” 北韵的眸子眯了眯嘴角也轻轻扯了一下… 她的拳头立马朝着西媛的脸挥了上去,北韵的力道十分大西媛只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松动了,嘴角也青紫一片。 北韵打完这一拳就扯起她的头发说道:“不知死活…” 西媛现在也知道必死也不怕北韵了笑着说道:“怎么样?就算我死了西颉也回不来了啊! 我跟你说,她死的时候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 北韵扯着她的头直接就往地上撞,一下接着一下,撞得西媛的脸血肉模糊一片哀嚎。 北韵的眸子十分平静但是周身气压非常低,她的动作不停最后西媛被她撞得血肉模糊昏了过去。 如果蓝之恬江良她们在就知道北韵平常和她们过招真就是陪她们玩的那种程度。 北韵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朝外面吩咐道: “让三娘子进来把她弄醒。” 西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北韵正坐在那平静的看着她甚至她的手脚都没被北韵绑住,可见北韵是多瞧不起她。 北韵见她睁开眼睛于是朝她走了过去,手上还拿着西媛的那把匕首: “本来想用这把匕首将你凌迟,但是现在本宫改变主意了,沾上西颉鲜血你不配…” 北韵笑了一下拔出自己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划开了她脸上的皮肉轻声说道:“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北韵那天用匕首生生挖出了西媛的臂骨和膑骨。 至于她的肋骨是让北韵一下一下打断的,因为有崔三娘在崔三娘一直让她保持着清醒,还在为她止血。 北韵最后用匕首刺瞎了她的双眼碾碎她的眼珠,那天营帐百米外都能听到西媛的哀嚎。 最后北韵给西媛喂下去了一颗丹药,这是之前淮儿给她寄过来的。 吃了这个西媛会清醒的承受万骨噬心的痛,持续三天后内脏被啃噬干净,直至死亡。 第213章 想我想的紧 西媛服下丹药后北韵也没离开,就这样坐在那里静静的看她承受万蛊噬心之痛。 西媛的惨叫一直没有停过,但是北韵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为了以防意外的发生北韵一直坐在那等着,直到三天过后西媛被啃噬的只剩一架白骨北韵才离开。 北韵回了主帐后冬至正等在帐篷里自己和自己对弈,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道: “北韵太女不是也挺闲?一个西媛就值得你浪费三天的时间?一个西颉就让你舍得西国四州?” 北韵闻言也没管她,自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冬至陛下一直孤家寡人,夫郎不爱,朋友离去的…自然不会懂本宫的心情。” 冬至闻言眸子也冷了几分抬起头不善的看向北韵,北韵对上她的视线也笑了一下。 北韵扔下手中的棋子说道:“冬至陛下自己玩一会吧,本宫明日回来。” 北韵离开后自己一个人策马出了营帐… 因为这段时间北韵和冬至又打下了两个郡,现在北国的大营已经离当初和西颉喝酒的地方很远了。 怕自己离开后大营出什么事于是北韵只是带着酒去了最近的山。 走到一处空旷地时她自己一个人把酒放在了地上,然后倚在了大树下坐了下来。 她打开酒后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我不常喝酒也拿不出什么好酒,你给我的葡萄酒就剩下半坛了,我也舍不得喝了,现在这酒你就凑合一下吧。” 北韵倒好了两碗酒,一碗放在旁边一碗自己拿了起来。 她平静的说道:“西媛今天死了…死的很惨…你不会怪我的我知道。 你说你,聪明了一世结果最后被她算计了… 不过西颉,我虽然给你报了仇,可是我还是不开心…” 北韵说完犹豫了一下和旁边的酒碗碰了一下好像西颉还在一样。 说完这些她也知道自己得不到回音于是只是自己一个人喝闷酒,过了好久后她把脖颈上的绳子拽了出来,上面拴着西颉的玉佩。 她轻轻摩擦了一下玉佩说道:“西颉…对不起,我还是没替你保护好夏侯斐然…” 北韵她话音刚落迷迷糊糊的她感受到一股柔和的风吹了过来,吹开了她的发丝,也吹开了她眸中的水雾。 她恍惚看到西颉站在她面前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不怪你。” 北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伸手就要去碰她,但是只接到了一片叶子。 她缓缓的把叶子攥在了手中… 她知道,或许西颉一直在,她可以看到她。 或许真的如西颉所说,只要她还记得,她就一直在她身边… 北韵今日并没有喝多少,一杯接一杯的酒都倒在了地上。 走之前她深深看了一眼月亮…她会快点统一大陆结束战争,她会带着她们两个共同的愿望走下去。 …… 六月过后就是七月,北韵本想和冬至一鼓作气直接往前打,但是京城传来的一封信让北韵改变了主意。 “殿下,慕儿的一岁生辰在七月十日,殿下今年可会归京给慕儿过生辰?” 北韵看着南淮的这封信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知不觉都已经打了一年了,那个小家伙都已经一岁了。 虽然南淮信中没说但是北韵也从中看出来了南淮的意思… 他很想让她回去一趟… 若是以前她肯定直接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但是她摸了摸腰间的太女令还是犹豫了一下。 信送到的时候冬至正在北韵的帐篷里和北韵下棋。 冬至自然看到北韵的动作了,虽然不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但是冬至也猜到北韵可能想离开一段时间。 于是冬至说道:“若是京城有急事你可以先回去,朕不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北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就是想快点打下来西国。” 冬至问道:“可是你们国内出了什么大事?” 虽然冬至的语气很平常但是北韵还是回道:“那倒没有,就是我的女儿一岁生辰到了,我夫郎也想念我了。” 冬至:“……” 北韵自然知道冬至和冬璟川的事情,所以冬至一开口她就想呛几句。 果然,人本性中的恶趣味是如何都变不了的。 北韵见冬至的脸色黑了下来没忍住的扯了扯嘴角。 她再次把棋子扔进棋篓里说道:“不下了,准备回京城抱夫郎了,我夫郎在信里说想我想的紧。” 冬至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冬至冷笑道:“你这么一走不怕前线的战事停滞不前?” 北韵闻言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啊战事停滞不前我也得走啊,冬至陛下的夫郎难道不想冬至陛下吗?” 冬至:“……” 本来她看北韵最近可怜想让她回去散散心,现在看来还是别了,该散心的分明是她! 北韵起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再加上…我走了前线战事全权交给冬至陛下…若是战事停滞不前损失的是东至陛下的一世英名。” 冬至:“……” 冬至看北韵那表情再好的性子也没忍住把棋子摔进了棋篓里。 北韵见冬至也把棋子扔了出去嘴角再次扯了开来。 很好,本来这盘棋她都要输了,现在冬至也不玩了她们二人就是和棋了。 冬至早都被北韵的话整得一阵烦躁自然没注意到又让北韵耍赖躲过了一盘棋。 于是本来没意思还想让北韵多留几天的冬至没过几天就开始撵北韵了。 也不怪冬至这么稳重的人都烦的要死。 自从北韵确定要回京城之后,棋也不下了,地图也不看了,每天就嚷嚷着给夫郎带这个带那个的。 关键是北韵还上她东国大营公然的当强盗了! 冬至也不是舍不得那点东西,毕竟西国四州北韵都给她了,但是北韵拿完东西还要墨迹两句她的夫郎冬至听的烦得要死。 尤其是北韵肩膀上的那个丑的冒烟的凤凰,北韵虽然不显摆了但是动不动就在她面前晃悠,看的她都恨不得给北韵剪下来。 这天北韵又来冬至的帐篷里说道: “冬至陛下,你身边的御厨不错,再给我一个,我家小家伙一岁了应该可以吃糕点了,小孩子嘛喜欢吃甜食。” 第214章 你的就是我的 “冬至陛下,你身边的御厨不错,再给我一个,我家小家伙一岁了应该可以吃糕点了,小孩子嘛喜欢吃甜食。” 冬至闻言只能挥了挥手示意北韵去自己挑别在这烦她。 北韵笑了一下但是并没立刻下去挑御厨而是接着说道: “冬至陛下,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我家小家伙周岁生辰你不表示表示?” 冬至抬起头无悲无喜的看向她,北韵这人目的十分明确,既然开口了就证明她肯定是有想要的,于是冬至问道: “你想要什么?” 北韵闻言眸子看向了冬至的袖子说道: “也不用多贵重的东西,就冬至陛下身上的那个银色长命锁就行。” 冬至闻言气的笑了一下,她自认为自己脾气都算好的了。 那袖子里的长命锁是她儿子的长命锁! 冬至眯了眯眸子看向北韵说道: “要长命锁?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想要我儿子??” 北韵闻言挑了一下眉头,她的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但是我们的北韵太女丝毫没有被戳穿心事的尴尬接着说道: “别你的我的分的那么清楚,咱们什么交情,你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大不了打完西国咱们和谈怎么样?” 冬至的那双温润的眸子都染上了怒意:“谁跟你你的我的,别的都行,我儿子不行,我儿子你别打他主意!” 北韵见冬至真的生气了也只能作罢,本来还想给小家伙直接定个夫郎当生辰礼呢… 这么看来冬至护她儿子护的跟什么似的,成不了了。 冬至为了打消北韵的念头从手上拿下了一个玉扳指递给北韵说道: “这扳指是我东国传国玉玺所做,历来只有东国女皇才能戴。” 北韵闻言毫不犹豫接过了扳指说道: “多谢冬至陛下了。” 冬至压着火挥了挥手说道:“还不启程?再不启程赶不上你闺女的生辰了。” 北韵再在她营帐待一会指不定还要搜罗走什么东西。 北韵闻言也只能起身说道:“那我就走了,前线交给你了。” 北韵刚要走冬至说道:“收了朕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的闺女不认个干娘?” 北韵头也没回的说道:“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给我闺女的东西干嘛认你当干妈?” 冬至:“……”她真的无语,二十多年没这么无语过。 …… 北韵快马加鞭终于在七月九日掐点到了京城,小慕儿的生辰是在七月十日。 北韵赶到京城的时候京城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北韵前线一直在打胜仗,明日正好又是嫡皇长孙的生辰,所以小家伙的生辰为了给前线将士助威自然要大办。 自从小家伙出生前线就一直打胜仗,现在小家伙是北国上下的小福星。 北韵进了京城感觉一阵无语,分明就是她这个当娘的厉害好不好… 虽然北韵这么想但是小家伙被百姓喜爱北韵也是乐见其成,没有哪个娘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这功劳给她就给她吧。 北韵身为太女回京之后自然要先进宫见女皇的,于是北韵让语儿把东西送回太女府自己带着江良进了宫。 江良是代表前线将士回来给嫡皇长孙过生辰的,毕竟前线都是北韵手下的将士,回来个代表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 北韵她们进宫后北均说了句客套话奖赏给将士们发下去后北韵说道: “江将军和先去太女府等本宫,本宫随后回去。” “末将告退!” 江良离开后北韵也不拘谨直接坐了下去问道:“母皇父后呢?父后的身体可有什么事?” 白落羽堕胎后北韵一直没时间回来看一眼,虽然时常传信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的。 北均说道:“你父后身体没事,是昆仑山少主亲自给堕的胎对身体一点损伤都没有。” 北韵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打算等会去亲眼看看才放心。 二人又说了点前线的事情因为时间紧张北韵又去白落羽那待了一会就急急忙忙的出了宫。 回府后北韵先去了前厅,毕竟江良和南初还在。 南初身为南国王女其实不应该回来 回来还要经过层层批复麻烦死,但是小家伙过生日她这个二姑怎么说都得来看看,于是北韵就让她偷摸跟回来了。 当北韵和她们交代好京城还有前线的事和言儿对接完后已经累的眼冒金星了。 这几天为了赶上给慕儿过生辰她不眠不休的赶路,回来忙完后安静下来才感觉自己这么彷徨。 北韵闭上眼睛倚在椅子上,过了不大一会一双微凉的手按在了北韵的太阳穴上。 北韵武功高强自然知道南淮来了于是也没有拒绝,南淮按揉了一会北韵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说道:“淮儿…” 南淮自然知道前线西颉死了的消息,他知道北韵和西颉交情好,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按揉北韵的头。 北韵见状心里越来越软,她的淮儿真的温柔到了极致。 过了一会南淮说道:“天色晚了,殿下要去休息吗?明日慕儿的周岁礼陛下要大办,起的还要早一些。” 北韵温柔的笑了一下牵过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怀里,她撞了撞南淮的头说道: “想跟你一起休息…” 南淮的脸顿时就红了,轻轻推了一下北韵示意自己要下去,北韵牢牢箍住他纤细的腰肢然后就要朝着他的薄唇吻下去。 这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到了北韵的耳朵里:“啊!” 北韵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晃晃悠悠的站在地上,正拍着手一眨不眨的看向北韵。 南淮见状立马低头说道:“殿下…慕儿跟着一起来的…” 北韵:“……” 北韵再怎么疯也不敢当着孩子的面做什么,于是只好松开手把南淮放了下来。 南淮下来后连忙弯腰抱起小团子温柔的说道:“慕儿,叫母王…” 北韵:“……她会说话吗?” 南淮不满的看了北韵一眼,北韵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 小家伙并没立马吱声,伸出小手抓了一会奶声奶气的说道:“木哇” 北韵见状也没忍住的笑了一下,行吧口齿不清也算是会说话。 第215章 小家伙抓周礼 南淮见小家伙真的叫出来了温柔的笑了一下说道:“慕儿很聪明,现在会叫母王了。” 北韵闻言凑过去吻了下南淮的脸颊说道:“淮儿教得好。” 在北韵凑过去的时候小家伙的手也不老实一把抓住了北韵的头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 毕竟小家伙刚出生北韵就去了前线,母女俩得有一年没见。 小家伙性格跳脱对什么都好奇,自己的闺女再怎么样北韵都不能生气。 虽然很想跟南淮去休息但是北韵还是从南淮手里接过了小家伙。 小家伙到了北韵的怀里也不认生,伸出手就要去抓北韵马尾上的发冠,北韵微微往后躲了一下说道: “还好轻铠脱下来了,要不然就看她不老实的样子我都怕扎到她。” 南淮温柔的伸出手为小家伙整理了一下衣服,北韵虽然抱着不是特别熟练但是一岁的小娃娃也不怕一抱就坏了。 北韵颠了颠她没忍住说道:“胖死了…” 南淮:“……” 不知道之前是谁抱着他从大门口直接走到他的院子一口粗气不喘的。 南淮说道:“臣侍比慕儿重的多,殿下日后也不必劳累。” 北韵:“…不胖不胖,咱家闺女一点都不胖。” 见南淮笑了北韵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说道:“再叫一声。” 小家伙没反应只是看着她,北韵接着说道: “再叫一声,母王…” 小家伙看着北韵过了一会蹬了一下小短腿:“…诶” 南淮见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北韵:“……”她的确跟她犯冲… …… 因为北韵在小家伙那受了挫于是北韵就抱着小家伙一直让她叫母王。 小家伙一开始还配合的叫两声,后来就嫌弃的直朝南淮伸手。 于是南淮只能把她抱了回来,小家伙都困得直打哈欠了北韵还是一直在她耳边磨叽要叫母王叫母王。 最后还是南淮把孩子交给乳父后自己带着北韵回了房间北韵才消停。 南淮一边帮北韵更衣一边说道:“殿下跟慕儿较劲做什么…慕儿才多大。” 北韵闻言也不做声,只是一个用力把南淮抱进了怀里,她把头靠在南淮的颈窝处蹭了蹭说道: “那我和淮儿较劲好不好…” 南淮:“……” 北韵话音刚落手就已经不老实的在南淮腰间磨蹭了。 最后南淮只能伸手堵住了北韵要吻过来的唇说道:“那殿下今日克制一点…明日还要早起…” 北韵连忙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南淮拦腰抱起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先答应下来,克不克制再说,反正淮儿在床上好欺负… 那晚红烛摇曳,一只莹白的手腕从帷幔里伸了出来无力的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另一只手伸出来与他十指紧扣… …… 第二日北韵神清气爽的早起了但是南淮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在酸痛… 在战场待久的北韵真的是… 因为南淮身子不适,北韵于是就一直围在南淮身边,等周岁礼正式开始北韵才放人。 小家伙的周岁礼十分隆重,当然过程也很繁琐。 一群人都围着那小家伙说祝福话,北韵迷迷糊糊的跟着她们的流程走。 总结下来北韵只看见北均拿剥了壳的鸡蛋在自己闺女后背滚了两下,然后白落羽给她换了件喜庆的小红袍子。 什么洗洗手啊,印个脚印啊梳个头啊,不知道她啥反应反正北韵是困了,迷迷糊糊的还被人推着去门口挂了个什么东西。 当北韵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送礼戴饰品的环节了。 北均亲手给小家伙带上了个分量超足的长命锁,白落羽给她带上了个金镯子。 等她们都送完了北韵拿出了一个银项圈戴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南淮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殿下没掉链子,要是北韵送个奇葩的东西这么多官员在场真的是丢进了皇家的颜面。 北韵戴完项圈后从怀里又拿出了一个扳指递给了她对南淮解释道:“这是冬至给慕儿的生辰礼。” 那扳指刚拿出来方誉就凑上来了,看了一会后方誉惊呼道:“这是和东国玉玺出自一块料的扳指吗?” 在场不少大臣都识货闻言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北均闻言也属实意外了一下。 冬至好大的手笔啊… 北韵见状也是没说话,该说不说冬至是真的仗义,冬至这份礼直接送的让小家伙小小年龄就可以在北国青史留名了。 到了抓周的环节冬至那份礼物自然被放了进去,本来大臣们都希望小家伙抓书这些对北国有益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们都希望小家伙去抓冬至的扳指,抓了它可就意味着拿下东国统一天下啊! 小家伙晃晃悠悠的朝着那一堆东西走过去,方誉在旁边急得恨不得替她去抓: “小郡主去抓那个圆圆的小东西…” 北韵看方誉急得这样不禁感觉好笑,她生怕方誉闪了腰。 突然北韵笑不出来了,因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抱住了她的腿。 小家伙抬起头奶声奶气的说道:“木哇” 北韵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南淮见状也笑了一下:“慕儿抓的是殿下啊…” 北韵也笑了一下弯腰抱起她应到:“诶…” 她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心里也软成了一片,这么看这小家伙还挺顺眼… 虽然出了小插曲但是抓周还要继续,最后小家伙抓了北韵的赤凰还有北均的御笔,抓的也都是好东西。 方誉虽然叹了口气但是也知足,未来小郡主会是个好女皇。 北韵见方誉等人唉声叹气的样子,于是做主把冬至的扳指和红绳编成了一个结系在了小家伙的腰上这才让方誉的老脸重新笑了起来。 没办法,北韵二十多岁了哄完小的还要哄那些个老的也是不容易。 小家伙生辰结束后北韵也没多留,第二天就要启程回前线了。 南初走之前也送上了自己的礼,是一把小匕首,这礼送的连南淮都没忍住看了她一眼,最后南淮只能叹着气把它收了起来。 又经过将近十天的快马加鞭的赶路北韵在七月二十日到达了前线。 虽然北韵速度挺快但是一来一回的折腾半个月也是过去了,北韵回去的时候冬至马上就又要拿下一郡了。 “报——陛下!北国太女回来了!” 第216章 覆灭西国 那传信兵话音刚落北韵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东至旁边说道: “冬至陛下挺能干啊,我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很无聊?” 冬至抬起头无悲无喜的看了北韵一眼,北韵回一趟京城就跟解除封印了一样。 西颉刚死的那几个月北韵的气压每天都很低,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每天就不择手段的惦记怎么攻西国。 那时候的北韵无悲无喜跟冬至的气场差不多,二人相处的十分和谐,但是现在解除封印的北韵热情的让冬至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她不嘴贱的时候冬至也很乐意身边有个活人气。 北韵回来后也没忘了给冬至带回礼,她从自己的库房里拿出一枚扳指给了冬至,虽然比不上那个玉玺的扳指但是材质也是上上乘。 冬至接过扳指北韵说道: “这是我前几年出去玩的时候淘到的,那时候感觉女皇拿着一个扳指很潇洒本来想留着登基的时候玩的,现在给你吧。” 冬至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一鼓作气拿下下一郡。” 北韵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轻轻摩擦了一下腰间的那枚西国的太女令点了点头。 …… 北韵回来后北冬联军势如破竹,不到两年北韵和冬至就要攻入了西国的都城。 本来西颉死后西国撑不了这么久,但是西颉虽然死了她的战术和练兵方法被西国重用,于是又让那西国挺了一段时间。 虽然打了两年但是这已经算是快的了,要是只有北韵自己打,她到时候既要应付东国又要打西国,两年是绝对打不下来的。 有了冬至二人两年就打到了都城。 不过虽然是冬至和北韵两个人一起打西国,但是北韵也没费心多安排什么战术,一直规规矩矩的和冬至打仗。 语儿本以为是西颉死了对北韵的打击让北韵为人正派了不少,但是后来她发现她错了。 她家殿下怎么可能正经,之前北韵翘着腿坐在大营里啃东国的糕点一边啃一边吩咐蓝之恬道: “冬至陛下要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配合她一下就行。 当然先锋咱们不干,让冬至的人去。” 蓝之恬疑惑的看向北韵,北韵解释道: “打下西国西国四州都给了冬至,咱们来来回回忙活了三年算上之前攻下的洛州和沂州咱们一共才分到四州。 大头甜头给冬至了,咱们保留点实力没错吧?” 北韵和冬至相处的这段时间深刻知道,打完西国两国要不了多久北东就要开战了。 既然索性都要开战,她干嘛不保留实力,还要帮着冬至扩张领土? 最后语儿总结,你不给我好处还想让我出力,想得美。 不过北韵虽然保留实力,但是进攻都城的时候北韵还是亲自带兵当了先锋队。 这是西颉以前生活的地方,这里有西颉的势力,有西颉的尸首,有西颉的一切痕迹。 当北韵带着兵进入西国皇宫的时候西祜已经油尽灯枯被吊着一条命。 因为西国没有可以当大任的皇女,如果西祜再死了那些大臣一点依靠都没有,所以只能吊着西祜的命。 当北韵走到她的床前被一股恶臭熏的退了几步,西祜看见北韵和走进来的冬至伸出那干枯的手抓了抓最后垂了下来死不瞑目。 北韵见状也没在这多待,直接去了西颉的东宫。 西国女皇驾崩,西国皇室都被北韵和冬至抓住了,西国皇朝就此被覆灭。 北韵走进西颉的东宫后逐渐放慢了了脚步,因为两年没人住,西颉的东宫全是灰尘。 北韵在东宫待了好久,离开的时候她带走了墙上挂着的垂雾和桌子上的黑猫面具。 西国覆灭后北韵下令将西国皇室全部斩杀,既然做事就要做绝,西国皇室一个不留。 攻进都城的时候北韵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身上虽然穿着北国的战铠但是腰间别的是西国的刀。 她就是之前西颉剩下的最后一个暗卫雾一,现在已经被北韵收到了手下。 凭着西颉的太女令和雾一的牵线北韵也接手了西颉的势力,日后西颉的势力也会作为她的眼线留在北国扩展的四州。 至于丞相夏侯梅在一年前就告老还乡了,西国的覆灭是肯定的,她一生操劳最后儿女都献给了西国,老年独自带着夫郎们回乡下隐居了。 北韵又和冬至在西国都城逛了逛北韵才去了西国的皇陵。 西颉的墓就设在那,旁边葬着夏侯斐然。 那天北韵在那站了良久,离开时墓碑前只留下了一个黑猫面具。 快了,她马上就可以一统天下了… …… 北韵回了西国皇宫后就接到了京城的传信,是北均问她何时可以班师回朝。 现在是四月份,小家伙已经两岁多马上三岁了。 这两年北韵一直投身前线很少回京城,有时候偷偷回去也是找南淮,小家伙也将近两年没看到她了。 北韵想到自己家那小玩意心里也是一软。 行吧,看在淮儿和小玩意的面子上她早点回去,就不接着压榨冬至了。 本来北韵还想在都城多留两天,看看能不能从冬至手上挖点好东西回去。 现在她着急回京城,这点东西让给冬至了。 北韵离开前去了冬至的营帐找她说道:“我明日就班师回朝了,至于西国的势力分布,等你安顿好了派使臣去北国京城就行。” 冬至闻言点了点头摆好了棋盘说道:“不再下一局吗?” 北韵也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对面,那天她们这一盘棋下了好久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先离去。 只能有一个人统一大陆,下次再见面多半就是在东国的战场了。 最后果然还是北韵输了,她没冬至那么稳重,这种性格打仗的时候或许可以出其不意但是下棋往往都下不过她。 北韵现在吃的东西好多都是从冬至的大营搜刮来的,冬至凌霜的剑穗也是北韵之前囫囵给编的。 总之两年过去冬至身上那种佛光普照的感觉少了不少。 北韵离开前冬至也出营帐送了送她,北韵转过头朝她挥了一下手。 帝星之争一旦开始很难结束,就像上次她和西颉想和谈一样,意外频发。 她有她的国家冬至也有她的子民,如果注定要你死我活,还不如好好珍惜当下,不后悔相识一场,不后悔合作一场。 第217章 乐意奉陪 因为是带着大部队回的京城,北韵这次回京城没那么赶。 路过各州的时候各州军队也都留在了各州,等北韵到京城的时候就带回来了京州军还有几个将领。 北韵骑在马上神色不明,相比于几年前又稳重了几分,身上的杀气也是掩不住的。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了三年的人和之前的闲散太女还是两种气质的。 本以为北韵现在的气场会让百姓退避三舍,但是出来迎接她们的百姓还是出奇的多。 因为北韵身上的杀气一大部分的男子把手帕全砸到了蓝之恬身上。 蓝之恬身为蓝晚萍的嫡长女朝中新贵现在还没娶亲自然是京城儿郎的倾慕对象。 跟在蓝之恬旁边的韩裴见状冷笑一声驾着马就走了。 蓝之恬:“……” 蓝之恬见状立马就去追韩裴了,北韵也没管她而是继续带着人朝皇宫走去。 打完仗后自然就是论功行赏,蓝之恬直接被封为正二品武将辅国大将军地位仅在蓝晚萍之下。 江良王朗等人也被封为从二品武将以后留在京城的那种。 但是北韵还是下令说让她们可以回自己的州去管理军队,可以在京城设立府邸,但是以后去哪居住都看她们自己。 韩裴也是封了从二品武将留在了京城,官职也是不小,日后也是可以和蓝之恬并肩。 北韵的这些提议都是北国历史没有的,什么各州军长随意出入京城啊,什么男子封将军啊。 方誉本想反对但是北韵刚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她也不能太下北韵的面子于是这些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京城浩浩荡荡的封赏还有女皇的讲话就浪费了北韵一小天的时间,当北韵回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南淮知道今天大街上都是人为了安全也就没有带着小家伙出去迎接北韵。 北韵回府后问身边的言儿说道:“男君呢?” “回殿下,男君应该在院子里陪小郡主。” 北韵闻言立马就去了南淮的院子,进了院子后没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淮儿,只看到一个小家伙坐在地上。 小家伙身上穿了一件红色锦缎小袍子,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小虎头鞋,她的手上拿着一个铲子在那吭哧吭哧的挖土。 北韵见状好奇的走了过去,看了半天北韵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于是出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小家伙被北韵突然出声吓的一哆嗦手上的铲子都掉了,回过头看向北韵,一双和北韵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母女俩就这样盯了对方半天,小家伙突然站起来抱住了北韵的大腿抬起头奶声奶气的说道: “母王!” 北韵也是一愣,都两年没见小家伙竟然还能认出她。 北韵弯腰不熟练的抱起了她问道:“小丑八怪所以你在干什么?” 小家伙不知道丑八怪是什么意思,毕竟没人这么叫过她,于是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说道:“慕儿在挖蚯蚓,母王帮慕儿挖吗?” 小家伙说完就期待的看向北韵,北韵于是只能把她放了下来陪她挖蚯蚓。 北韵把她放下来后说道:“小丑八怪,没下雨是很难挖到蚯蚓的。” 于是我们的小郡主就抬起头接着盯着北韵,最后北韵让语儿抬进来了一桶水浇在地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试试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北韵就这样带着她挖了一会,突然后面传来了阿竹的一声惊呼:“哎呀!小郡主新换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北韵闻言也转过头,一大一小转头的动作都神同步,当然手上的泥巴也是一模一样。 北韵转过头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淮儿,北韵刚要迎上去南淮就发出了一阵惊呼: “慕儿!” 北韵连忙低头望去,这一眼就看到小家伙因为起的太急一屁股坐进了泥坑里。 北韵立马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了出来,但是身上还是沾的全是泥巴。 南淮连忙心疼的抱起了她拍了拍她身上的泥责备的说道: “谁带你玩泥巴的,父君不是说不许玩这些脏兮兮的东西么?” 手上全是泥巴的脏兮兮的北韵连忙把手背到了后边。 小家伙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是母王在和慕儿挖蚯蚓!” 于是南淮抬起头看了北韵一眼。 北韵:“……” 南淮见北韵连轻铠都没来得及脱也是没再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把小家伙递给阿竹说道:“带小郡主再去换身衣服吧…” 阿竹只能带着小家伙去换衣服,一边走一边嘟囔:“殿下也太不靠谱了…” 阿竹退下后北韵从语儿手上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朝着南淮张开了手。 虽然她在笑但是眸子中也带了小心翼翼。 南淮见状心里也生不起气了,虽然北韵这两年有时候偷着回来,但是二人也有小半年没见了。 于是南淮也扑进了北韵的怀里,北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淮儿,我好想你…” 南淮的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言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 “殿下,陛下让你速速进宫!” 北韵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敢多耽搁直接就进了宫。 进宫后到了上朝的大殿文武百官都来的差不多了,北韵见到这场面也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北均也没多墨迹直接把手上的奏折传了下去说道: “凉州边境东国突然发动攻击,蓝晚萍将军受了伤。” 蓝之恬闻言双手微微攥起但是也没有说话,虽然担心但是她现在先是北国的官员才是蓝晚萍的女儿。 北韵接过奏折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冬至挺急啊,她带着大部队班师回朝速度不算多快,但是显然冬至并不着急办庆功宴,回去直接就对北国发起了攻击。 她这是想打北韵一个出其不意,北韵想到这把奏折传下去说道: “母皇,庆功宴咱们也不着急办了,儿臣请旨即日赶往前线!” 正好现在战争刚刚打完将士们身上的杀气还在,既然冬至想现在就打,那她自然奉陪。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工部尚书薛洁瑜也站出来说道: “微臣请旨和殿下一起赶往东国前线。” 第218章 本宫无以为报… 北韵打西国的这两年她们也没闲着,战船已经可以和东国的军队媲美了,甚至还可以更胜一筹。 下朝后已经是晚上了,因为北韵说的即日太赶了,最后北均定下让北韵和薛洁瑜等人明天赶往前线可以歇一晚,返回各州的将士也开始往凉州调。 北韵从皇宫离开后直接回了太女府,这次她刚进去就看到南淮坐在石凳上,他的怀里抱着小家伙手里温柔的拿着一个拨浪鼓。 南淮看见北韵起身问道:“陛下突然将殿下召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北韵看了看小家伙的个头然后伸手接过南淮怀里的小家伙。 这小玩意的脸上全是婴儿肥,小短手小短腿也胖乎乎的,长得这么胖可别累到她的淮儿。 北韵接过小家伙后说道: “凉州冬至发起进攻,蓝大将军受伤了,我打算明日就去前线,对了淮儿,你想不想去看看海?” 南淮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北韵,还没等他说话北韵怀里的小慕儿不干了一直在蹬着小短腿奶声奶气的说道: “父君抱~母王身上好硌!” 北韵只能不满的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蹬个小短腿的小家伙,南淮无奈只能把小家伙接过来问道: “看海?” 北韵想抱他但是他怀里有个小玩意,于是北韵再次不满的把小家伙从南淮怀里拎出来,不顾她挥着的小短手说道: “多大了还要人抱,去找你阿竹哥哥玩会。” 南淮见北韵直接拎着衣领子把小家伙拎出来了吓得连忙就要去伸手去抱她,但是阿竹十分手快的就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等小家伙被抱下去后南淮只能无奈的看了北韵一眼。 北韵忽视掉南淮不满的眼神弯腰把他横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 天色还不算晚北韵并没有折腾南淮,二人洗完澡后就上了床。 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南淮的双颊还是泛红,嘴唇也微微有点肿。 今日是北韵回来的第一天,以前都可以自己睡得小家伙不知道为啥非要粘着南淮,于是床上这次不光有北韵和南淮还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慕儿。 小家伙年纪小二人上床的时候她已经自己睡着了于是北韵也没多管她。 她身上硌人的轻铠什么的全脱了,只穿了一件洁白的里衣,头上的高马尾也散了下来就这样慵懒的靠在床头。 南淮因为刚洗完澡也只穿了一件里衣倚在北韵的怀里,北韵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南淮轻声问道:“殿下明日就要去前线了么…” 北韵低头吻了下他的发顶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我自己…是咱们…” 南淮抬起头看向北韵,北韵解释道: “咱们这次的战船可以和冬至的相媲美了,甚至还比她们的略强。 而且咱们还有母王的军队,这次去凉州危险不大我也想带着你去散散心。 再加上慕儿也两岁马上三岁了,也该让她去看看战场了。” 南淮闻言只感觉一阵无语,慕儿还是个小奶娃让她看战场做什么… 但是转念想想或许北韵儿时就是这么被母皇教导的,想到这南淮心里又多了几分心疼。 北韵不知道南淮心里脑补了那么多东西,她只是单纯的想带南淮一起去前线,小慕儿只是顺带的而已。 北韵看着床里的小家伙突然说道:“我两年不在京城小家伙两年竟然还能认出我…辛苦淮儿了…” 南淮闻言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北韵:“慕儿记性很好,我只是拿着殿下的画像在她面前她就记住了这是母王。” 北韵对上南淮的视线眸子中的神色深了几分,她缓缓靠近南淮,南淮随着她的动作往后躲,就这样被她半压在了身下。 北韵越来越靠近南淮低声说道: “男君思虑的如此周全…本宫无以为报…” 南淮顿时就知道北韵下一句话是以身相许了,他连忙吓得伸手堵住了北韵的嘴说道: “殿下不必…我有点困了…” 北韵的唇被他堵着于是只能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南淮见北韵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又软了下来。 他慢慢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慕儿今晚在…殿下忍一忍好么…” 北韵见他这样没忍住笑了一下,起身揽过他的腰,让他分开腿跪坐在她的身上,二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 北韵牵过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柔情还多了几分委屈: “可是淮儿…慕儿在你就舍得我吗…” 南淮最受不了北韵这样,于是最后他只能把头靠在北韵肩头小声说道:“那殿下…今晚真的要克制一点…” 北韵揽着他腰肢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恨不得把南淮都揉进她的身体里。 她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说道:“好…不过今日慕儿在…淮儿的声音也要小点…” 南淮闻言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他连忙要去堵北韵的嘴但是北韵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唇。 北韵伸手拉下帐子,又伸手把被子推到了里面把小家伙也隔在了里面。 …… 南淮被北韵压在身下,眼尾通红却不能吭声,他想抬起手咬住自己的手腕压下自己的声音。 北韵立马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于是北韵伸手把他的手按在枕边与他十指相扣。 南淮微微侧过头喘了一口气,就这一眼就看到了睡得香喷喷的小家伙。 南淮仰起头小声说道:“殿下…慕…慕儿…慕儿在…” 北韵就跟听不到南淮说话一样,还在他脖颈处亲吻,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南淮被北韵欺负的眼尾通红还要担心吵到小家伙,于是南淮终于忍无可忍的咬向了北韵的肩膀。 …… 第二日因为要去前线北韵早早的睁开了眼睛,自从成亲后她真的很少赖床。 没成亲前都是语儿叫她起床,语儿每次叫北韵嚎的都跟死了主子一样,以至于每次北韵起床太女府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但是自从北韵成亲后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不需要语儿叫醒了。 这么看来成亲是可以治好赖床的,但是南淮恰恰相反。 以前南淮是个很自律的人,但是自从成亲后他每次起床都伴随着浑身酸疼。 第219章 抵达前线 北韵看着怀里南淮的睡颜突然就后悔自己干嘛要把行程定的这么紧了。 不过北韵也没打算叫醒南淮,她也舍不得。 她刚打算低头吻一下南淮的额头就看到床最里面的小家伙动了动。 过了一会小家伙用她的小短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了那双和北韵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她就这样用那双不含一点杂质的眸子盯着北韵。 色欲熏心的北韵:“……” 小慕儿刚刚睡醒就看到自己被推到了最里面,于是她不满的用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爬着就要钻进南淮的被窝。 北韵见状连忙起身抱起她的腰把她扛在了肩上。 小慕儿一愣立马蹬着小短腿就要哭,还没等她哭出来南淮就醒了。 南淮看北韵扛着小家伙吓了一跳问道:“殿下你做什么…” 小家伙看南淮醒了连忙扑腾着就要去找南淮:“父君抱抱!母王欺负慕儿!”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全是委屈,那双和北韵一样的眸子因为圆溜溜的里面还有点水光看起来更可怜了。 南淮见她这样心都要化了连忙就要起身接过小慕儿,北韵的手一个反转就把她稳稳抱进了怀里“温柔”的说道: “慕儿乖…去找你阿竹哥哥换衣服,晚点母王带你出去玩。” 小家伙一听要出去玩也不挣扎了任由北韵推开门把她递到了阿竹手上。 南淮见状默默的叹了口气但是想到慕儿刚出生时北韵嫌弃的样子现在看来好像也行了。 把碍事的糟心小玩意弄走后北韵凑过去说道:“淮儿不为妻主更衣吗?马上就要启程了。” 说是让南淮更衣实际上是北韵为南淮穿衣服,没办法,谁让昨天把人折腾的那么狠了。 当北韵换衣服的时候南淮看着北韵后背上的痕迹还有肩膀上的一处伤疤心里又开始心疼了。 他伸出微凉的手指抚上她右肩的伤疤问道: “殿下身上的伤…” 北韵不在意的迅速穿好了衣服:“没事,战场上在所难免。” 其实这是之前西颉死时北韵被西媛骗出去围攻的伤疤,因为位置比较偏怕南淮担心她也一直没让南淮看见。 藏了两年的伤疤今天一时失误才被南淮看见了。 北韵为了不让南淮担心转移话题道:“我先出去整顿一下京州军,淮儿收拾一下行李就好。” …… 五月初北国太女北韵再次带着大军出征赶往凉州东国的前线。 这次因为有工部尚书还有南淮和小慕儿队伍里也多了几辆马车。 北韵的行军速度比正常的速度要快 ,但是因为要一边走一边重新带着各州的军队也没快多少。 因为蓝之恬十分担心蓝晚萍北韵就做主让她带着京州军先赶去凉州。 赶路的过程枯燥无味但是马车里的小家伙对什么都好奇。 她坐在南淮身上一会掀开这边帘子看看一会探出脑袋像另一边看看。 江良头一次看到小家伙于是说道:“小郡主长得好看极了,像极了殿下。” 小慕儿虽然听不到江良说的是啥但是知道她在夸她,于是朝着江良挥了挥小短手肉嘟嘟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半个身子都要探出来了。 北韵于是驾马走到马车边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说道:“干嘛呢?等会要掉出来了。” 于是江良看到她们小郡主的嘴立马就撇了起来,伸出小手捂住了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 “父君!母王打疼慕儿了!”语气中真的委屈的可怜。 北韵闻言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捞小家伙。 这小丑八怪怎么还学会告状了!! 江良在小家伙说完这句话就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小郡主小小年纪就知道太女府的食物链顶端是谁了。 于是南淮刚要掀开帘子问问怎么回事北韵一个用力就把小家伙从轿子的窗户那抱了出来。 南淮看着空空如也的怀里掀开帘子看向北韵,北韵脸上挂着笑说道: “闹着玩呢闹着玩呢,我带她骑会马,淮儿休息吧。” 南淮朝北韵投过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但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放下了帘子。 北韵怀里抱着小家伙把她放到马上叹了口气说道: “跟母王骑会马好不好?喜欢告状的小丑八怪?” 小家伙现在知道丑八怪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昨天阿竹哥哥跟她说了。 于是小家伙不满的说道:“慕儿不丑!母王不可以叫慕儿丑八怪!父君说过,说慕儿好看极了!” 北韵闻言也没忍住的笑了出来,心里软乎乎的。 小家伙长得更像北韵,淮儿既然夸她好看不就是变相的在夸北韵吗? 于是我们的太女殿下顿时不憋屈了,把小家伙抱紧了几分说道:“那慕儿要坐稳了,要是骑马都骑不好以后怎么保护父君?” 小慕儿闻言点了点头但是那双小手却牢牢抓住了北韵的手指。 那天小家伙第一次骑马,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左看看右看看。 虽说一开始有点害怕但是毕竟有北韵的基因不一会就高兴的直拍她那双小短手。 南淮见二人相处的融洽也就随她们去了。 …… 五月十二日北韵带着二十五万大军到达了凉州。 北韵到了凉州第一件事就去了军营,蓝晚萍年纪大了还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 北韵刚进主帐帐篷里的人就纷纷跪下行礼道: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 北韵一边走一边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蓝晚萍见状也要从床上下来北韵连忙拦住了她并且说道: “蓝将军有伤不必多礼。” 蓝晚萍点了点头说道:“谢殿下。” 北韵坐下后问旁边的军医:“蓝将军伤的如何?可有大碍?” 那军医跪下道:“回殿下,蓝大将军没什么大碍,但是蓝将军年纪大了这次伤的又是腿以后需要静养。”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你们好好照顾蓝将军。” 北韵说完后看了一眼帐篷里的人最后下令道:“蓝之恬,韩裴还有薛尚书留下还有…” 北韵停了一下问道:“凉州军军长叫什么来着?” 蓝之恬比北韵早来了几天说道:“殿下,是冯秋燕冯大人。” 北韵闻言立马想了起来,对对对,就是上次不服她最后让她揍老实的冯大人! 第220章 谁来救救她! 等她们都退下后北韵就和她们商量了一下退敌方案。 蓝晚萍说到这面色沉了几分: “东国海军本就是四国最强的,这次又有冬至带队情况不容乐观。” 北韵听到这笑了一下说道:“蓝将军不用担心,以后这四国最强海军的名头…该换一换了…” 蓝晚萍闻言意外的看向北韵,北韵示意薛洁瑜拿出一张图纸说道: “薛大人在京城也没闲着,现在咱们改良过的第一批战船已经来了…明日就让蓝将军看看。 战无不胜的东国海军,是怎么灰溜溜的退回去的…” 当天下午蓝之恬亲自带兵站在甲板上部署,她的四州全是北国以前的战船,看起来跟东国的比有点拿不出手,但是北韵在岸上看着压根不慌。 北韵正抬头看着蓝之恬的部署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什么扯了扯。 北韵低着头看下去就看到一个深紫色锦袍的小家伙站在她腿边仰着头看向她。 小慕儿发现北韵看到她了伸出小短手奶声奶气的说道:“母王抱抱!” 北韵于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挥挥手示意阿竹退下。 阿竹犹豫了一会但是碍于北韵的威严还是退了下去…他可不可以浅浅的相信一下殿下带孩子其实还是靠谱的? 小慕儿被北韵抱起来后就一眨不眨的看向海上的那些战船,北韵见状突然有个主意,她问道: “慕儿明日想不想和母王上战场?” 小家伙闻言眸子立马亮了起来然后疯狂点头。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那咱们要保密不能让父君知道。” 小慕儿又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小声说道:“这是慕儿和母王的秘密,不告诉父君!” …… 第二日冬至本想像以前一样发起进攻,因为蓝晚萍受伤了,北国的战船还比不上东国的战船,就算是北韵本人来了这一仗北国也是必败。 果然冬至一开始十分顺利,还没等她的战船靠近北国的战船北国的士兵就弃船逃跑了。 冬至对此并不意外,这段时间东国海军百战百胜北国军队惧怕也是正常的。 正当冬至想将船往岸边开去的时候一艘比东国战船高出一截的战船出现在了冬至的视野。 冬至面色一变刚想掉头就有五艘战船围了过来,因为刚才冬至将队伍带的太深此时竟然被这几艘船给和大部队隔开了。 这时候冬至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冬至陛下,可有想本宫吗?” 冬至寻声望去就见北韵正站在那艘战船前,她一袭轻铠眸中含笑的看向冬至,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冬至虽然被包围但是面色也不变:“北国太女果然好手段,北国水军竟然还留有后手。” 北韵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应下了冬至的话:“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冬至陛下太过于轻敌才让本宫有可乘之机。” 北韵说完后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说道:“冬至陛下,看我闺女,好看不?你把你那个长命锁给我,我就把你放回去还给你几艘战船好不好?” 给你几艘战船当娶你鹅子的聘礼! 时隔两年北韵仍旧惦记冬至儿子的长命锁。 冬至闻言面色一片阴沉,两船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北韵也看不到冬至的神色,当然就算能看到她也不当回事。 北韵接着说道:“我闺女配你儿子也不亏不是??” 小家伙闻言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北韵,冬至忍无可忍的抬起手吩咐道: “全力突围,朕倒要看看她们的新战船究竟有什么本事。” 北韵见冬至退回去也没傻站着当活靶子,转身带着小家伙走进了船里面。 不给就不给,急什么急啊… 于是无数的箭矢在飞舞,因为北国的新战船比较高东国损失惨重,但是冬至就是冬至,硬是带着人突围了出去。 这一仗东国损失惨重,北国大获全胜,东国水师不败的神话也被北韵打破了。 北韵喜滋滋的打算回去带着将士办庆功宴但是刚下了船北韵就看到南淮面色难看的等在主帐前。 北韵怀里抱着小家伙的手也紧了紧,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淮儿的表情…有点不对啊… 虽然北韵战战兢兢但是北韵怀里的小家伙可丝毫没感觉到不对劲,朝着南淮就伸出了小短手奶呼呼的说道: “父君抱抱!” 南淮伸手接过小家伙把她递给旁边的阿竹面无表情的说道:“带小郡主下去玩会。” “是…”阿竹抱走小家伙后还一脸同情的看了北韵一眼。 今天男君找遍了大营都没找到小郡主急得要死,结果得知殿下把小郡主带上了战场更是怕得要死。 阿竹自幼陪在南淮身边,很少看到南淮今天这样的低气压。 果然阿竹离开后南淮对着北韵面无表情的说道: “殿下跟我进来一下。” 北韵:“……”谁来救救她!!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北韵的祈求,语儿刚过来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也打了个寒颤。 男君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北韵头一次看到语儿感觉这么的亲切,她连忙说道:“怎么了语儿?可是有什么大事?” 语儿看了一眼北韵紧张的神色还有南淮的面无表情,她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强顶着压力说道: “殿下,蓝大将军请你去营帐…” 语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南淮只是深深的看了北韵一眼就回了主帐。 北韵到了蓝晚萍的帐篷就看到一群将领都坐在那,她们都激动的面色通红。 这些将领都是跟随蓝晚萍多年的部下平时在各州很少来京城。 本来她们对于这位太女期望都不大,但是北韵一天就破了东国水军不败的神话真的是让她们刮目相看。 于是这些将领都跪下道: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 于是北韵又陪着这些武痴聊了聊战船的制作不过她强调全是崔洁瑜的功劳,她只不过捡了个漏。 但是那些将领也是十分佩服,就冲北韵这波出其不意的心理战她们也佩服。 于是蓝晚萍和那些北国将领们决定这次这次开一个小小的庆功宴,顺便迎接一下北韵等人。 但是当庆功宴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太女殿下却看不到人影了。 第221章 淮儿还生气吗? 北韵这时候哪敢参加什么庆功宴,安排好夜间布防就麻溜的回了主帐。 自家夫郎今天气压特别低,她哪还敢去什么庆功宴,得赶紧把自家夫郎哄好了啊! 当北韵掀开主帐帘子的时候没着急进去,而是把头先小心翼翼的探进去一小半。 守在主帐外面的两个士兵见状都面面相觑,虽然疑惑但是不敢问!难道京城来的太女殿下都这样吗?! 北韵探进头后就看见南淮独自一个人坐在桌案旁,他的脸上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于是北韵立马就不敢进去了,这时候她无比期望那个糟心小玩意在这。 虽然北韵忐忑但是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于是北韵鼓起勇气掀开了帘子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将士退下。 南淮看见北韵进来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刚才北韵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样子他都看见了,但是这次的事情他也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过去。 北韵进来后主动坐在了南淮的旁边就打算握住他的手,但是南淮这次躲开了北韵伸过来的手然后抬起头平静的看向北韵。 北韵:“……” 最后北韵叹了口气说道:“淮儿…我错了…” 如果那些将士在肯定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她们在外面笑里藏刀杀人不眨眼说一不二的太女殿下竟然会主动道歉!! 南淮闻言眸子也动了动说道:“殿下可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是不是因为我把慕儿带走没有和你说一声害得你担心了?” 南淮叹了口气说道: “不止…殿下,慕儿是北国的嫡皇长孙,身份尊贵随时随地就会有危险,殿下怎么可以不跟我说就把慕儿带走?” 北韵也底气不足的说道:“我让韩裴跟你说了一声…” “但是当我知道殿下把慕儿带去前线我更担心了殿下。 慕儿还不到三岁,前线那么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北韵保持沉默,这点的确是她的错,她也是想刺激一下冬至。 不过有她在也没什么事啊… 但是这句话北韵不敢说,南淮正在气头上,说了她今天就等着去跟蓝之恬挤一挤吧。 南淮见北韵低着头不做声的样子心里的气也都没了,他的殿下最懂得让他心软。 于是南淮伸手握住了北韵的手说道:“殿下…我知道你不靠谱…但是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今天就这么算了…但是殿下以后会不会注意一点?” 北韵没有做声回握住他的手说道: “淮儿…我承认今日是我莽撞,但是慕儿身为未来的皇储不可能一点风浪都不受。 我会保护好她,但是她也不能一直做温室的花朵…淮儿明白我的意思吗?” 南淮闻言愣了一下,立马想到儿时自己在南国听到的事。 北国太女北韵自从出生后就遭遇各种暗杀有一次差点丧命… 南淮想到这心里的火一点没有了… 也是,对比北韵的经历,慕儿真的是被北韵保护的很好了。 北韵见南淮想明白了也放下了心,主动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南淮不满的偏过脸小声说道:“臣侍还生着气呢…”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立马把他从桌案旁拦腰抱了起来低声说道:“去塌上接着生气吧…” 南淮:“……” 因为北韵提前让把守的将士都退下了,那晚北韵把他压在身下,一边吻他一边问:“淮儿还生气吗…” 南淮咬着唇眼尾通红轻轻摇头,都这样了他还怎么生气!! 突然北韵咬了一下他的脖颈,南淮深吸一口气:“殿下…”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深深吻上了他的唇同时与他十指紧扣… …… 第二日南淮自然是不生气了,北韵的心情也美了起来。 但是北韵的心情美了老天爷的心情可能不是那么美妙,第二日早上前线就下起了大雨。 因为凉州一直是海上作战很少打陆战,下雨自然是不能打海战了于是今天就是可以休战的一天。 下完雨后空气十分潮湿,北韵从蓝晚萍的营帐出来后本想去看看战船就看见小家伙一个人蹲在前面。 我们的猫嫌狗不待见的太女殿下见状十分没有眼力见的凑了上去问道: “慕儿,你阿竹哥哥呢?怎么就你自己?” 小慕儿抬起头看到北韵奶声奶气的说道:“阿竹哥哥去给慕儿拿铲子要帮慕儿挖蚯蚓!” 北韵闻言点了点头,索性没事她也想陪小家伙待会。 二人就这么蹲在泥坑旁,北韵看着旁边的一本正经的小奶娃心里不禁又有了一个想法。 她凑过去说道:“慕儿,你知道厉害的大人物是什么样的吗?” 小家伙抬起头懵懂的摇了摇头,北韵一本正经的说道:“起码她可以一下子从泥坑上跳过去不需要人抱。” 小家伙闻言骄傲的站了起来说道:“慕儿可以!” 于是小家伙迈着小短腿从面前的泥坑上跳了过去。 这泥坑不大小家伙虽然腿短但是也正好跳的过去,北韵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跳的挺远以后可以加练。 但是北韵的坏点子显然不是在这,想到昨天自己的憋屈北韵走到一个更大的泥坑边说道: “起码得这么大的泥坑!” 北韵说完毫不费力的从泥坑上跳了过去。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她看了看北韵又看了看面前的泥坑,十分纠结的蹙起了小眉头。 北韵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不行吗?” 小家伙胜负欲非常强,咬了咬唇说道:“慕儿也可以!” 说完小家伙就闭上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没跳过去,小家伙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泥坑的正中间,身上的小袍子直接脏了一半。 北韵见状是在没忍住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笑了出来,她笑的肩膀都在抖。 小慕儿的小脸上也溅的全是泥点子,她呆呆的坐在泥坑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又看向了早都笑的蹲下来的北韵。 我们的嫡皇长孙殿下的嘴撇了撇,那双大眼睛里氤氲的全是水汽,然后她张着嘴就嚎了起来。 第222章 母王欺负我 北韵见状连忙跑过去扯着小家伙的后衣领把她从泥坑里拎了出来说道: “别哭别哭,哭什么?摔疼了吗?” 小家伙压根不搭理北韵嚎的声音更大了: “母王——嗝!母王欺负我!母王坏!” 小家伙的哭声大到旁边的将士都纷纷朝这边看来。 但是因为北韵在她们也就只敢看看不吱声,北韵见小家伙的哭声招来了这么多人也不敢笑了,立马慌忙的哄道: “别哭了别哭了,乖,母王错了慕儿别哭了。” 小家伙哭声这么大等会把淮儿招过来她又废了,天知道不到三岁的小奶娃这么能哭。 北韵的哄孩子显然没有把她哄好,小家伙哭的更伤心了,眼看旁边的将士聚的越来越多北韵也越来越慌: “我的天,别哭了别哭了,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 北韵最后甚至要伸手去捂她的嘴,但是怕憋到她北韵捂在小家伙嘴上的那只手就忽起忽落。 于是小家伙的哭声就变成了: “呜…哇哇哇哇哇哇…” 北韵见状又没忍住笑了出来,围观的将士也都无语的转过了头。 堂堂太女殿下怎么这样??这也太不正经了,她们皇家母女的相处方式都是这样的吗?? 阿竹拿着铲子赶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 小郡主浑身是泥的站在地上嚎啕大哭,太女殿下伸出手拍她的嘴一边拍一边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北韵余光看见有人来了,于是一回头就看到了拿着铲子欲言又止的阿竹。 阿竹:“……” 北韵:“……” 小家伙哭的直打嗝,一双小短手伸手就要去拍北韵的手。 她顺着北韵的目光看去一边哭一边打嗝迈着小短腿一晃一晃的朝着阿竹跑去还伸出了她的小短手: “呜呜呜嗝,阿,阿竹哥哥呜呜母王欺负我!” 阿竹看见自家小郡主浑身是泥也不嫌弃直接弯腰把她抱进了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欲言又止的看向北韵。 北韵也不笑了,站起来尴尬的看向阿竹,过了一会北韵犹豫的说道:“本宫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阿竹面无表情的看向北韵说道:“奴才会如实禀告男君。” 阿竹说完就抱着哭的直打嗝的小家伙回了主帐,只留下北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还有那些看热闹的士兵。 北韵只感觉自己的前方又是一片黑暗,本来想买通小家伙然后忽悠淮儿是小家伙自己贪玩跳进去的。 现在让阿竹看见了她不是又废了? 北韵深刻感觉到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犯了太岁。 这时候目睹了全程的冯秋燕,蓝之恬和语儿走了过来。 冯秋燕犹豫了一会说道:“殿下你这…” 蓝之恬保持沉默,殿下不愧是殿下,连自己的孩子都坑。 语儿只知道自家殿下晚点又要被男君叫去谈话了。 北韵看见她们仨表情也不是那么好气问道:“什么事?” 语儿说道:“殿下,京城传来急报南国太女不日将亲自押运粮草来凉州。” 语儿说完蓝之恬说道:“殿下,南初王女来了,正在主帐等着你呢。” 北韵又看向冯秋燕,冯秋燕说道:“海水涨潮末将来请示殿下战船是否要往后退一段距离。” 北韵听完后吩咐道:“传本宫命令,战船往后退十米,去告诉王朗,海上的巡查兵不动。” 北韵又看向语儿说道:“去告诉江良让她带着人去接南国太女,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北韵最后对蓝之恬说道:“走吧,去看看二姐。” 等北韵去了主帐就看到南淮怀里抱着刚换完衣服的小家伙,而南初正站在旁边喂小家伙吃蛋羹。 小家伙因为刚才哭的太狠眼睛还有点红,但是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也是在十分正经的吃蛋羹。 南初看到北韵进来了看好戏似的看了北韵一眼,北韵跟没看见她似的凑过去拉了拉小家伙的手。 我们的嫡皇长孙殿下这次有了小脾气,她立马从北韵的掌心抽出了自己的小手。 南淮见状也没搭理北韵,其实南淮真的有点无语。 谁家娘亲骗自己闺女跳泥坑啊! 行骗着跳了也行,但是孩子都哭的直打嗝了殿下竟然还在欺负她! 南淮对此真的是又气又无奈,十分为自己闺女的未来担忧。 北韵从南初的手上接过鸡蛋羹吹了吹喂给小家伙,小家伙本来不想搭理北韵但是耐不住鸡蛋羹的诱惑还是张开了嘴。 北韵一边喂她一边和南初说道: “二姐赶路辛苦了,本宫也没料到东国会这么快发起进攻。 现在东边海域交给了韩裴,西边是蓝之恬,南边是冯秋燕北边是蓝大将军的人。 二姐来了之后就带着南国军队在城里巡防顺便操练陆军就可以。 海军作战时间不定但是陆军也不能松懈。” 南初闻言点了点头,她们南国的海军最次,她也不擅长水战,北韵的安排正和她意。 北韵的布防其实非常稳妥,海上布防交给了王朗,本来北边是江良但是江良让她派出去接南国太女了。 北韵说完正好也喂完了蛋羹顺手从南淮怀里把小家伙接了过来抱在怀里。 小家伙本来不想去但是吃了北韵的蛋羹再加上母女连心也就被北韵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在北韵的怀里趴在她肩头还在打着嗝,她把鼻涕丝毫不客气的就往北韵肩膀上抹。 北韵见状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慕儿还生气吗?” 小家伙撅了噘嘴然后摇了摇头环住了北韵的脖颈。 北韵察觉到小家伙的动作心里真的软的一批,她家闺女太好哄了吧! 小家伙抱起来软乎乎的身上也有淡淡的奶香味,于是北韵就抱着小家伙带着南初出去布防陆军了。 南淮见状也没吱声,殿下也在努力学习当一个好娘亲,算了,她们母女俩不大一会就好了他也懒得管了。 小慕儿被北韵抱着几乎在大营里走了一圈,北韵交代事情的时候她就乖乖的趴在北韵肩头。 因为刚哭完小家伙不一会就睡着了,北韵察觉到小家伙睡着了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她的手也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 那天军营的将士们第一次看到自家不着调的太女殿下带孩子时展现出少有的柔和。 第223章 揉我淮儿的头? 因为天气原因,再加上冬至上一次战败短时间内冬至竟然都没发动攻击,两国之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一开始百姓们还战战兢兢的,后来因为南初她们的巡防百姓们也都开门做起了生意。 毕竟自家的小本生意还是要生存的,转眼就进了六月份。 这天一个蓝衣男子脸上戴着面纱来到了凉州城内的街市上。 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来也是大富人家的公子,于是男子刚一露面就被小贩吆喝着卖东西。 那男子好像对什么都好奇,身边的小厮见状说道:“公…公子,我们快走吧,去人少的地方再逛吧…” 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我才不要那么早回去。 咱们那边哪有集市逛,还是北国这边热闹一点。 对了你快找找有没有姐夫喜欢的那个口脂颜色,咱们给姐夫带点东西回去。” 男子话音刚落身边的小厮就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焦急的说道:“公子快走吧她们找过来了!” 那男子闻言也是大惊,转身就看到了几个白衣服的女子朝着他们走来。 于是男子也顾不得看东西了连忙拉着身边的小厮朝着里面跑去,那几个白衣女子也发现他们了,几人蹙了一下眉头就连忙追了上去。 那男子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还往后面看去。 突然一辆马车冲了出来,那男子一愣竟然忘记了躲开,眼看马车就要朝着他撞过来了。 那男子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吓得都瞪大了然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完了今天要挂在这了! “吁——” 千钧一发之际还好那马车的车妇及时拉住了缰绳才避免了一场血案。 那男子也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还是旁边的小厮伸手扶住了他:“公子你没事吧!” 那车妇喊道:“会不会看路啊!就这么冲出来要不要命了!” 车妇话音刚落马车里就传出了一声温柔的女声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车妇回道:“小姐没受伤吧?没什么大事就是出来了两个不看路的人。” 那女子柔和的说道:“别为难人家,抓紧赶路要紧。” “是…” 那男子自然也听到了马车上的谈话,这时候后边的那几个白衣人马上要追了上来。 那男子情急之下连忙朝着马车里的女子说道:“这位小姐,我们遭歹人追击,可否让我们进你的马车躲一躲?” 那车妇闻言立马炸了说道:“大胆,你知道马车里的是谁吗?!” 那女子闻言掀开了帘子,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车妇的肩上说道: “无碍…公子若不介意女男大防可以随意。” 那男子闻言也不管女男大防了,带着小厮就上了马车。 那小厮是奴才自然留在外面,只有男子一人进了马车里面。 那男子掀开帘子后就看到一个月白色长袍的女子坐在里面。 女子一双凤眼并不凌厉反而看起来十分柔和,她朝着男子微微笑了一下,男子的脸却立马红了起来。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男子顿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女子见状朝着马车外的车妇说道:“继续赶路吧…” “是” 那女子见他还是十分拘谨拿起旁边的扇子将旁边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温柔的说道: “要吃糕点么?”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接过了糕点。 女子见状笑了一下说道:“小公子倒是没什么戒备心。” 那男子闻言脸立马就红了,他咽下口中的糕点说道:“不是我没有戒备心,是我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我的阿姐。” 女子问道:“你的阿姐?可是和我长得相像么?” 男子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小姐你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你的长相也有点冷。 我的阿姐长得就十分温柔,以前我的阿姐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女子!” 女子笑了一下,这个男子真的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爱的紧。 淮儿小时候也很可爱,但是懂事之后学的东西多了就变得很正经了。 南抒问道:“小公子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外面追你们的人是什么人方便说么?” 那男子想了想回道:“我今年二十二了,外面追我们的人自然是坏人。” 南抒闻言也是有点意外,这小公子看起来不大没想到二十二了,比淮儿还大一岁。 南抒也知道不能接着打听人家男子的信息了于是说道:“公子随意。” 话音落下她就从桌案旁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那男子本来还有点拘谨但是见南抒这样也好奇的一边啃糕点一边偷偷看她。 南抒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她被他看的最后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上的书问道: “小公子可要去哪?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家。” 冬泽摇了摇头说道:“我是逃难过来的,没有地方可以去…” 南抒闻言也是犹豫了一会,她押送这粮草是要去北国大营的,这个小公子身份未知也不可以和她一起去大营。 但是如今因为战乱有的百姓背井离乡,她也是在不放心把一个小公子随便扔在外面。 最后南抒说道:“那我先把你安排到临时的一个院子里落脚,等公子什么时候安全什么时候再离开可好?” 冬泽闻言点了点头,可以躲过她阿姐的眼线他自然十分高兴。 就这样冬泽在南抒的帮助下在凉州城内的一处宅子里落了脚。 【东国大营】 冬至面色面无表情的坐在主帐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看她眸子中的神色就知道冬至现在在发怒。 果然冬至听完那几个白衣女子的汇报后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冷冷的说道: “接着找,找不到泽儿你们几个也不必活着回来了。 若是泽儿有什么闪失,相信你们还记得暗卫部的规矩。” 那几个白衣女子闻言身上的冷汗直冒最后也只能低着头应是。 …… 北国大营此时北韵的气压也是十分的低。 她掀开主帐的帘子就看到一个月白色长袍的女子正眉眼含笑的揉了揉她淮儿的头! 蓝之恬见状心里也是一惊,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北韵。 果然,北韵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和善的笑容… 第224章 掀不起什么风浪 北韵走过去把南淮从那女子旁边拉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位是?” 南淮被北韵拉的一个重心不稳就整个人栽到了北韵怀里,北韵也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腰。 南淮察觉到北韵的动作抬头看了北韵一眼,这一眼南淮就发现北韵的眸子里好像有敌意。 南淮正意外北韵是怎么了但是南抒可看出了北韵宣示主权的两个动作。 南抒见状伸出手说道:“我是太女夫在南国的旧识,久仰了太女殿下。” 北韵的怀里还揽着南淮见状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虽然是笑着但是攥着南抒的手却一直在暗暗用力。 南淮见状再反应不过来可就是傻子了,他连忙伸手把北韵的手拽出来。 二人的手刚分开南淮就看到南抒那白皙的手上都红了一片。 南淮见状抬起头无奈的看了北韵一眼说道:“殿下…这是我长姐…” 北韵闻言一愣但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淮儿的旧识…这就是南国太女殿下南国的嫡长皇女南抒!她的大姑姐! 南淮说完这句话也看了南抒一眼:“长姐你逗她做什么啊…” 南抒见南淮这样一句话没说只是眸中含笑的看着北韵。 见北韵对自己弟弟这么上心她也是放心了。 北韵被南抒笑的一阵尴尬,之前得罪了二姐不说现在又把大姐也得罪了。 但是南抒显然不在意这些对南淮说道: “是长姐的错,那淮儿把你家殿下借给长姐用一会?长姐要和你家殿下去核对粮草了。” 南淮知道二人有正事也就放开北韵的手小声说道:“不许对长姐不敬…” 北韵闻言一阵无奈,长姐这温润如玉的气场她站在旁边都自惭形秽哪敢对长姐不敬? 再加上都说长姐如母,长姐和二姐也是不一样的,她欺负欺负南初可以,南抒她尊敬都来不及。 北韵和南抒出去后就开始核对粮草还有分配兵力保护粮草。 因为粮草多为了不引人耳目江良就和南抒分开了,北韵出去不大会江良也赶了回来。 但是江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还带回了一个人: “殿下,末将回来的时候在城里看到一个行踪诡异的男子,担心他是奸细就给抓回来了。” 江良说完就让人把人带了过来。 冬泽的手腕上被绑上了绳子,脸上的面纱虽然没被扯下来但是看着也是有点狼狈。 冬泽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被一群女人抓回来自然是害怕的。 本来他头一次来北国想逛逛集市,没想到他就迷路了,江良看他在粮草附近就警惕的问他的来历,他说不出来就被带了回来。 冬泽见她们全副武装心里已经脑补了这是土匪还是官兵,他被抓走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阿姐的人回去了。 正当他忐忑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的北韵还有南抒。 本来北韵的长相更美更吸引眼球但是冬泽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南抒。 南抒自然也看到了他,二人视线相接的时候冬泽甚至都想哭了。 南抒对上他祈求的目光说道:“先把人放开。” 江良一愣但是还是照做,等冬泽的手腕被解开后他连忙朝着南抒走过去。 因为太急脚底一滑直接朝着南抒扑了过去,南抒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连忙伸手打算接住他。 就在这时冬泽脸上的面纱也掉了下来。 南抒稳稳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才让他不至于摔倒。 冬泽的手腕上都被勒出了两道红痕,他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接和南抒对上了。 南抒一愣立马松开了手,北韵见状笑了一下问道:“怎么?长姐认识这位公子?” 南抒也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小公子不是什么奸细,今早还被我所救,若是…不放心可以再去查探一番。” 北韵察觉到南抒中间的停顿说道:“长姐叫我北韵就好,那此人既然没什么问题就放回去吧。” 秉持着救人救到底南抒说道:“他一个男子独自在外也不安全,让他跟着在军营待一段时间方便吗?”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可以,等会我叫阿竹收拾一下。” 北韵和南抒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冬泽的住所了,至于冬泽早已经呆愣在那了。 那个女子就是北韵?!那那个白衣女子是谁?? 万万想不到他就是想逛逛集市竟然逛到了敌军大营里!两军开战要是北国知道了他的身份威胁阿姐怎么办! 而且这是军营,里面都是女人,那些女人要是对他做什么怎么办?? 但是在北国大营容不得他拒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阿竹安排在了一个帐篷里。 北韵虽说看在南抒的面子上把冬泽放到了大营里但是私下还是派语儿去调查了一下冬泽的身份。 北韵的观察力一直都可以,这男子的长相有点眼熟,让北韵想起了一个人——冬至 虽然语儿的结果还没拿回来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男子身上的衣服价格都不菲,长相也和冬至有五分相像,而且…年纪好像也对的上。 要是她没猜错,这男子应该就是冬至的亲弟弟,前一任东国女皇和皇夫的儿子——冬泽 西颉死后北韵有时间也看看别的国家的历史,冬至母皇膝下皇子女也有十多个,但是嫡出皇嗣只有两个。 一个是嫡长皇女冬至,还有一个就是五皇子冬泽。 十四年前冬至姨母谋反时候杀了前一任女皇和皇夫还有所有皇嗣,只有冬至带着冬泽逃了出来。 所以冬至对她的这个弟弟在乎程度肯定不一般。 但是北韵也不打算对冬泽做些什么,她和冬至的战争光明磊落,绝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利用一个男子去威胁冬至。 既然冬泽在她北国大营那就让他好好在北国玩玩吧,一个男子也掀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不过虽然东泽在北国大营但是两军的仗该打还是得打。 六月十日北国主动发起进攻,冬至立马派兵迎敌。 东国的战船也改进了不少,这次北韵没有占到出其不意的便宜。 但是因为时间太短东国的战船只是略微改进所以还是北韵占上风。 北韵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可能撑不了多久,于是果断的带人发起进攻。 冬至见状也果断的选择扔了芝麻捡西瓜,立马舍弃一部分被北国包围的战船,紧接着她带着船把北韵所在的战船给团团围住了。 第225章 东国变故 北韵被冬至包围也一点不慌乱,她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冬至所在的战船笑了一下说道: “既然冬至陛下这么迫不及待…那咱们就如她的愿。” 北韵说完这句吩咐王朗道:“不用犹豫,直接撞过去。” 王朗闻言也没敢动而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北韵。 撞过去??殿下你确定?!这不就是船毁人亡?! 北韵见王朗没动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本宫命令不动你了吗?” 王朗闻言毫不犹豫的朝着冬至的船撞了过去,开玩笑,北韵的命令谁敢违抗。 冬至一开始还不知道北韵在搞什么名堂,但是见她毫不犹豫的往上撞蹙了一下眉头但是她也没有移开。 在两艘船还有十多米即将撞到一起的时候,天空上的箭矢越来越多,北韵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冬至暗骂一声下令道: “撤!” 北韵见状扯了扯嘴角,生死关头,谁先后退,谁就输了。 北韵没费一兵一卒就突围了出去,现在该轮到北韵反打了。 这场水战打了两三天本来还可以接着打下去但是一个传信兵划着一艘小舟拼命靠近了冬至的战船喊道: “陛下不好了!皇夫自尽了!” 那传信兵的声音不小,北韵和冬至的战船又十分近,二人闻言都是面色一变。 冬至闻言立马停止了攻击北韵也连忙抬起手示意王朗她们停止进攻,冬至见状看了北韵一眼就连忙带兵撤退了。 北韵也没去追,趁人之危的事情她不屑,不过…冬璟川好端端的怎么自尽了… 北韵收军后就让语儿派人去东国大营打探一番了。 两三天没休息北韵回去后也没去休息,而是带着一干将领去了蓝晚萍的帐篷统计损失了。 虽然主要打的是海战但是陆战也是必不可少,一大堆事积压下来北韵又是一晚没睡。 等南淮回主帐的时候就看到北韵一只手支在桌案旁睡着了。 她的轻铠也没脱下来手上还拿着笔,笔尖的墨迹还没干。 南淮见状放慢了脚步走了过去,北韵的警惕性非常高虽然南淮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是北韵还是睁开了眼睛。 因为是被惊醒的北韵的那双桃花眼中冰冷一片看见是南淮才放松了下来。 南淮见北韵醒了说道:“是我吵醒殿下了么?” 北韵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把南淮拉进了怀里坐下。 她吻了吻他的脸颊说道:“没,是我自己醒的。” 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声音还有点哑,配上她深情的眸子显得十分勾人。 南淮的耳垂微微红了一下立马转移开视线没去看她。 南淮看着北韵桌子上还没写完的奏折说道:“殿下要写完再去休息么?” 北韵摇了摇头:“不了,累了,淮儿写吧。” 南淮闻言也没拒绝,而是拿过笔说道: “那殿下先去休息?” 北韵再次摇了摇头抱着他腰肢的手微微收紧:“陪你,等会一起休息。” 她的淮儿总是会为她打理好一切,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在军营。 只要有淮儿她每天睡前都会有一晚参汤,也不会饿肚子就睡觉。 现在她的淮儿也可以帮她写奏折,北韵想到这把头埋在了南淮颈窝… 她是用了多大的运气才娶到这么温柔的男子啊… 南淮也不知道北韵又抽什么疯写完奏折就赶紧给北韵把轻铠脱下来让她上床休息了。 明天早上还有一大堆事,再不睡北韵又得熬一个通宵了。 …… 【东国大营】 冬至面色惨白的握着榻上男子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她的双手都在发抖。 就差一点她就失去了他,还好…还没晚… 南霞在的时候给了冬至一枚保命的丹药,因为是用蛊毒提炼的,虽然可以保住命但是身体内也存有了剧毒。 换句话说,解不了毒就是吊着一条命,用不用全看冬至。 冬至当初把这枚丹药给了保护冬璟川的暗卫,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所以冬璟川救下来的特别及时,她们又及时喂了丹药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冬至赶回来的时候太医和她说冬璟川体内的蛊毒十分霸道,虽说吊着一条命但是也撑不过一个月,让冬至快点想办法。 南国的巫蛊之术自然只有南国的人可以解,只有一个月她上哪去找南国传承了巫蛊之术的王室! 北韵那倒是听说南国太女和二王女都在…但是从北韵手下抢人…难如登天… 想到这冬至的眸子冷了几分,就算再难,她也要在一个月之内劫过来一个南国王室。 希望到时候能准确的选到传承了巫蛊的王室。 【北国大营】 北韵丝毫不知道冬至盘算着怎么算计她,这天她正在主帐里听语儿汇报她打听到的消息。 北韵蹙了一下眉头问道: “你是说,冬璟川是见了一个人才割腕的?是谁?冬至那什么反应?抓住那个人了吗?” “回殿下,抓住了,冬至陛下回去后在主帐里待了一天,出来后属下知道冬璟川的命保住了。 但是冬至出来后脸色也十分不好然后她毫不犹豫的就杀了冬璟川见的那个女人。” 北韵闻言看了她一眼说道:“所以,你亲自带人去就调查到了这些?” 语儿连忙说道:“没有!虽然属下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那个人的身份属下查出来了! 那人是冬至母皇的一个老部下一直忠心耿耿,不过冬至上位后她就不知道为什么被罢免了。 本来凭着她的忠心应该可以颐养天年,不知道跟冬璟川说了什么才让他自杀。” 北韵闻言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这几天累的她都发不出来火了。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是言儿在,那人祖孙三代都能给挖出来。 但是特殊时期北韵也不能太挑于是北韵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究竟是什么才能让冬璟川突然自杀呢… 正在北韵拿着笔思考的时候主帐的帘子掀开了一角,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微微探出了头看向了主帐里面。 小家伙今天的头发盘成了两个小揪揪 看起来俏皮极了。 她看到北韵坐在那立马迈着小短腿就跑进了主帐,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的喊道: “母王——” 第226章 赔你一只大老虎 小家伙的小腿虽然短但是倒蹬的非常快,跟在后边的阿竹连忙伸手要去扶生怕她摔到。 但是小家伙摆摆手拒绝了阿竹伸过来的手就这样跑到了北韵面前。 “母王抱抱!”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完就朝北韵伸出了小短手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根签子,签子上扎着看起来像糖做的东西。 北韵本想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拎起来但是看着她手上的签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北韵把手放到她的手臂下一个用力像抱小狗一样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北韵看着她手上的签子问道:“小丑八怪,这是什么?” 小慕儿听到这个称呼不满的蹙了一下小眉头但是还是回道:“这是父君给慕儿做的糖人!” 北韵闻言看了一眼那糖人说道:“你父君这是做的什么?” 小家伙把手上的签子往北韵那递了递,一双大眼睛天真的看向北韵:“小狐狸!” 北韵这才发现好像真的是小狐狸,小家伙见北韵一直盯着她的小狐狸犹豫了一下说道: “母王可以咬一小口,咬尾巴上!” 北韵笑了一下小家伙又把糖人往北韵这递了递眸子中全是期待,于是北韵就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一口咬掉了她小狐狸的整个脑袋。 小家伙的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上只剩下了尾巴的小狐狸。 阿竹见状脑袋嗡一下,感觉自己被气的心脏疼。 果然,小家伙看着手上只剩下一个尾巴的小狐狸瘪了瘪嘴: “呜呜——母王——呜哇——你,你…我,我都答应给你咬一口了,你怎么把我的小狐狸…呜呜呜!” 北韵:“??!” 北韵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说道:“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小鼻涕虫!” 小家伙泪眼汪汪的看着北韵过了一会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 北韵放开她后她奶声奶气打着哭嗝道:“父君…嗝!说慕儿两岁了。” 北韵:“……”这孩子这么真诚这样就显得她欺负一个两岁的小奶娃很没品。 最后北韵叹了口气抱着她起身说道:“母王赔你一个小糖人你就不哭了好不好?” 小家伙毕竟才两岁,听到有新的糖人于是含着泪点了点头,一双小短手还抱住了北韵的脖颈。 北韵见状没忍住扯了扯嘴角,阿竹在后面跟着一点都不敢离开。 他要是一个看不住殿下再带着小郡主跳泥坑怎么办。 但是北韵显然不让他跟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于是阿竹只能赶紧跑回去跟南淮“复命”了。 北韵抱着小家伙晃晃悠悠的出了大营,虽然离城里有点远但是她带着小家伙骑马也不远。 骑马的时候小家伙紧紧抓着缰绳,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都被风吹干了,等到了城里后北韵抱着她站在糖人摊子旁边说道: “喏,自己挑一个吧,挑完了回去不许和父君告状。” 于是小家伙挑了半天挑了一只大老虎带回了军营。 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老虎大,可以吃的更久。 等北韵抱着小家伙回去的时候南淮果然等在主帐外旁边还跟着东泽。 北韵见状小声跟小家伙说道:“等会知道怎么说不?” 小家伙舔着手上的老虎点了点头,随着她点头的幅度那小揪揪都直刮北韵的脸。 果然贿赂还是有效果的,小家伙到了南淮怀里说道:“父君!母王给慕儿一个这这这这这么大的大老虎!” 南淮见她伸手比划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的脸蛋说道:“好,那慕儿跟父君回去吃大老虎还是和母王玩一会?”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南淮,可能是怕北韵再次一口咬掉她的大老虎吧。 北韵见状虽然不想让南淮亲这个小丑八怪但是只能认命。 南淮正要带着小家伙和冬泽回去北韵说道: “宁和郡侯,本宫有话和你说。” 冬泽听到北韵对他的称呼脸都白了几分,怎么办北韵知道他的身份了?!怎么办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用他威胁阿姐了?! 啊啊啊啊怎么办他不想让阿姐为难,要不然他跑算了! 不行啊他跑不掉啊,要不然去求南抒殿下?! 不行啊南抒殿下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南抒殿下和北韵是一伙的,怎么办怎么办! 北韵丝毫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冬泽就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南淮听到北韵的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男子应该是东国女皇的亲弟弟,怪不得身上的举止气度都不凡。 南淮见北韵留冬泽有正事就抱着小家伙先进了帐篷。 冬泽见南淮也走了他的脸也白了一瞬然后咬了咬牙转过身,这一转过来正好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南抒,于是他喊道: “南抒殿下救命!” 北韵:“???” 南抒闻言抬起头看到冬泽也立马扔下手上的事走了过来,南抒过来后站在冬泽的面前将他挡在后面笑着说道: “怎么了韵儿?” 北韵见状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长姐不会以为我在欺负他吧?我可没有,长姐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进主帐。” 南抒虽然没吱声但是还是转身跟着北韵进了主帐。 北韵坐下后直奔主题说道:“宁和郡侯,本宫早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也不是想用你的身份做些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冬至那出了事,她的皇夫冬璟川自尽了,现在生死未卜。 本宫听说你们关系一直挺好想告诉你一声仅此而已。 当然回不回去看你,本宫这也不多你一口饭吃,你也不用担心本宫会做些什么。 在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本宫就猜到了你的身份,要想用你威胁冬至早都去了不用等到现在。” 北韵一下子说了一大堆冬泽震惊的望着她:“我姐夫自尽了?!” 南抒听到北韵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她猜到这个小公子的身份可能不是寻常人家,但是万万没有猜到这是冬至的亲弟弟… 之前初儿还担心她被骗,现在人家一个郡侯犯不着刻意和敌军走得近,他骗什么了。 北韵见冬泽的反应点了点头,同时也观察南抒的反应… 她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看来长姐和这个小郡侯好像真有一腿了? 第227章 南抒失踪 冬泽听到冬璟川自尽的消息也顾不得别的了,当天就请求北韵将他送回去。 于是北韵将护送他的任务交给了南抒,相信南抒很乐意干这个活。 北韵让他回去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若是冬璟川真的出事了,冬泽要是见不到最后一面可能这辈子都后悔。 就好比当初西颉死的时候,如果早知道是最后一面,她一定要拉住西颉的手直接把她抓回北国… 【东国大营】 冬泽回来后直接就跑到了冬至的主帐。 他可以说是见证了冬至和冬璟川感情的人,二人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 如果姐夫要是有什么闪失阿姐一定活不下去的。如果姐夫要是有什么事,那祁儿这么小就没有爹得多可怜啊… 等冬泽进了主帐后就看到冬至坐在床边握着冬璟川的手一句话不说。 身边的侍女凑过去说道:“陛下,郡侯回来了。” 冬至抬起头看了冬泽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侍女接着说道:“陛下,护送郡侯回来的人是南国太女殿下南抒。 虽然她们离开的很隐蔽但是最近咱们的人一直盯着南国这两个王女的动向,所以可以确定这就是南国太女。” 冬至闻言抬起头冷冷的说道:“既然来了,那就把她扣下。” “末将遵命!” 冬泽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拦住那个侍女说道:“长姐你这是做什么!南抒殿下是护送我回来的人!” 冬至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你和长姐说话的语气吗?你私自出逃的事情朕还没有怪罪你你反倒替别人求情了?” 冬至虽然熬了很久面色有点白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很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冬泽咬了咬唇抬起头说道:“阿姐!我出逃是我的错你抓南抒殿下做什么! 而且阿姐你教过我要知恩图报,我之前不小心去了北国一直是南抒殿下多加照料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抓她!” 冬至闻言面色冷了几分说道:“两军交战,这不是朕不抓她的理由。” 冬泽见冬至这样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倔强的跪下道: “阿姐之前说过,说这辈子我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当妻主。 南抒殿下于我有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泽儿非南抒殿下不嫁!” 冬至闻言一股火就窜了上来,她起身拔起凌霜指着冬泽面无表情道: “你可知南抒是什么人?两军交战你竟然敢和敌国太女纠缠不清。” 冬泽被她指着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抬起头直视她说道:“南抒殿下不是北国的太女! 阿姐如果要杀她,那就把我一起杀了好了! 正好我可以下去陪母皇父后,若是姐夫也撑不住了…黄泉路上我们还能做个伴!” 冬至闻言眸中一冷强忍怒意才没直接砍了他,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凌霜。 现在她恨不得冲到北国大营砍了北韵!! 其中若没有北韵的手笔她乖巧的弟弟怎么可能出去这么长时间就被那南抒勾了魂! 凌霜飞了出去插在了旁边的木桩上,剑柄处的那个丑陋的剑穗还在轻轻晃动。 不管多气她都不能对这个唯一的弟弟下手,现在冬璟川,祁儿还有这个弟弟就是她的命根子。 正当二人僵持的时候床边跪着的小厮突然喊道:“陛下!皇夫的手动了动!” 冬至连忙转身回到床前握住了冬璟川的手,冬璟川也并没有苏醒的痕迹仿佛刚才都是错觉。 因为这个插曲也让冬至冷静了几分,但是她下出去的命令没有收回的道理: “把郡侯带下去好好照顾,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让郡侯出来半步。” “阿姐你不可以动南抒殿下!阿姐——” 冬泽抬起头看着冬至,眸子中蓄满了泪水但是还是被人带了下去。 …… 【北国大营】 北韵正在蓝晚萍的帐篷里和她们议事突然一个传信兵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殿下!不好了,南国的人说南抒殿下她们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帐篷里的人立马都变了神色,尤其是南初立马站起来朝着她喊道: “你说什么!” 北韵的面色也不好看,那传信兵见南初的反应连忙看向北韵寻求北韵应该怎么做。 南初朝着北韵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北韵的肩膀吼道:“你让我长姐去做什么了!” 北韵的一双眸子微微眯了眯冷冷的看向南初抓着她肩膀的手然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了下来。 北韵用的力气绝对不小但是她还是平静的说道:“二王女注意你此时的身份。” 此时南初的身份不光是南抒的妹妹,还是南国的二王女,这次南国的主帅。 如果二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和对北南联盟来说也没有一点好处。 要不是顾及着北南联盟就冲南初刚才那一下子北韵都会把她摔出去。 北韵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蓝晚萍的帐篷。 南抒身份特殊,而且又是她派出去的,她必须亲自将南抒找回来。 【东国大营】 冬至坐在主帐里看着那个来了东国大营却一点也不见慌乱的女子。 南抒不慌不忙的拿起了手边的茶柔和的说道: “不知冬至陛下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破坏北南联盟软禁在下? 还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杀了在下?” 冬至也没想到看起来十分柔和的南抒说话竟然这么直白。 既然南抒说话不绕弯子那她也不用费心了,当务之急是冬璟川的性命。 冬至说道:“南抒太女殿下在我东国大营还能坐怀不乱属实是让朕佩服。 朕这次请南抒殿下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听闻南国巫蛊之术十分霸道,今日朕想请你救一个人。” 南抒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恐怕要让冬至陛下失望了。” 冬至接着说道:“南抒太女殿下不去看一眼就拒绝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南抒接着温和的说道:“你虽然是东国的女皇但是在下毕竟也是南国的太女,冬至陛下还是不要撕破脸为好。” 冬至的眸子眯了眯起身拔出凌霜擦了擦说道:“南抒太女殿下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南抒闻言没做声仍旧平静的看向她,冬至的凌霜刚要架在南抒的脖子上外面就跑来了一个传信兵说道: “陛下不好了!北国太女不知怎么混进了咱们大营,现在皇夫的营帐已经被围住了!” 第228章 她也只是为了报仇 冬至闻言面色大变也顾不上南抒了连忙带人赶了过去,等她到的时候就看到北韵从北国士兵中走了出来。 北韵的身后语儿正把剑架在一个小厮的脖颈上,那是冬璟川的贴身小厮! 语儿就这样挟持着那个小厮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北韵的脚边还躺着四个暗卫,那暗卫正是保护冬璟川的暗卫,现在生死未卜。 北韵看到冬至后笑了一下说道:“冬至陛下,在这里见到本宫惊喜吗?” 冬至的眸子中一片阴翳,北韵也没再多废话说道: “本来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但是是冬至陛下先不仁的。 现在把南国太女放了,本宫立马带人离开,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夫郎。” 冬至依旧没有做声,她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放了南抒,但是冬璟川也不能有任何闪失。 北韵见状接着说道:“你抓南抒也没用,冬璟川身上的蛊毒南抒解不了,你把她放了,曾经合作一场本宫会请人帮冬璟川解毒。” 冬至并不意外北韵知道蛊毒的事情,北韵现在既然能突然出现在东国大营也就是说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冬至看了北韵一眼,过了一会说道:“放人也可以,三天时间,若是蛊毒解了,我自然会把南抒太女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北韵闻言说道:“可以,但是今日天色已晚,本宫还要在你这叨扰一晚了。” 冬至的眸子冷了冷但是也什么都没说,北韵把在这挟持冬璟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是本事。 北韵见冬至答应后侧过头和旁边的副将低声说道:“回去告诉韩裴,明日护送男君来东国大营。” “末将遵命!” 那副将下去后北韵看着冬至说道:“不带本宫去看看南抒殿下?” 冬至侧了侧身让开了路,这时候从旁边的营帐里跑出来了一个男子。 他闯出来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旁边那个侍卫的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朝着冬至说道:“阿姐,放了南抒殿下!不然…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马上走过来的南抒脚步动了一下隔着人群看了冬泽一眼。 这个单纯胆小怕疼的小公子,如今为了她以命相逼自己的姐姐… 北韵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冬至听到笑声转过头看了北韵一眼说道:“北韵太女好手段,竟然可以做到让我弟弟以命相逼。” 北韵挑了下眉不可思议的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两人怎么回事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冬至接着说道:“最好如此。” 冬至说完这句话南抒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看着冬泽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冬泽的手一僵心里的一颗石头也放了下来…她没事… 旁边的侍卫见冬泽放松警惕连忙把他手上的刀夺了下来。 南抒朝着冬泽说道:“郡侯不必担心。” 冬至见二人竟然还聊上了连忙下令把冬泽带回去好好看管。 两方人马都在东国大营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冬至连主帐都没回一直带人紧张的守在冬璟川的帐篷外。 北韵这边虽然在敌军大营寡不敌众但是她却十分悠闲,甚至还要跟南抒下棋。 南抒在北韵旁边说道:“韵儿你让淮儿来了?” 北韵点了点头,南抒接着说道:“帮东国这一次值吗?” 北韵没做声,她当然还有别的办法救南抒,但是她想帮冬至也是真的。 于是几人就在这僵持了一晚,第二日直到南淮来了这个紧张的氛围才缓解。 冬至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南淮也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她还在想这是谁北韵的下一个动作就告诉她答案了。 东国将士只见昨天拿着赤凰笑里藏刀的北韵立马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把南淮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南淮也牵着她的手朝她笑了一下。 “淮儿辛苦了。” 冬至见状立马就对上了——南国三王子,北国太女夫南淮也是南国王室。 …… 当冬璟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柔和的瑞凤眼。 虽然南淮长得绝美但是他还是推开了他抱着头惨叫了起来。 “啊——” 这次昏迷他好像看到了儿时的自己和冬至… “表妹我听说咱们两个是有婚约的真的假的?” 冬至虽说比他小了几岁但是看起来却是稳重不少。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跟她站在一起就是可以让冬璟川相信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 冬至笑了一下问他:“那表哥愿意嫁给我吗?” 冬璟川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冬至也没逼他回答,过了好久冬璟川说:“也不是不可以…” 画面一转,他亲眼看到了冬至母亲倒在大殿上。 冬璟川跌跌撞撞的往出跑,他要告诉冬至让她快跑让她别回来! 后来她又在同一个大殿,看到冬至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她的手上拿着凌霜,他的母亲也倒在了血泊中… “母王!” 冬至只是转过头无悲无喜的看向他说道:“表哥,这难道不是你们欠我的吗?” 就这样,冬至杀了他全家,他也恨了冬至这么多年… 但是在他恨冬至的时候冬至只是转身绝望的抱住他一句话不说。 冬至给了他满满的爱,她依旧娶他依旧对他好。 冬至杀了他母亲可为什么冬至不杀了他呢… 作为母亲的儿子,他恨了冬至这么多年,无数次的想杀她。 但是昨天那个女人跟他说,说他的母亲罪有应得,说他的母亲谋权篡位。 说他是乱臣贼子的儿子,说他的母亲亲手杀了冬至的母皇,说他的母亲当着冬至的面强占冬至的父后。 他一直以为冬至恨他是因为他母亲夺了东国的江山。 母亲和他说过,她没有杀了女皇,是别人陷害的,原来都是假的…原来她也只是为了报仇… 冬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帐篷外的冬至和北韵听到惨叫声都连忙冲了进来。 南淮也是被吓了一跳,北韵连忙跑过去将南淮揽在怀里问道:“怎么了淮儿?可有受伤,让我看看…” 南淮推了推北韵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了床上的冬璟川。 冬璟川看到冬至拼命的往后躲一边躲一边喊道: “你别碰我别碰我!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为什么!” 冬至一愣然后伸手就把他抱在了怀里:“表哥!” 第229章 终有重逢之际 冬璟川听到这个称呼挣扎的更狠了,他一边哭一边喊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冬璟川你清醒点!!” 冬璟川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冬至也松了一口气。 冬璟川一边哭一边说道:“对不起…你杀了我…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冬至… 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我不想活了,我杀不了你但是我也对不起母王啊…” 冬至抱着他说道: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们还有个孩子,冬璟川,为了祁儿你不许死,你既然知道对不住我,你就要好好的补偿我!” 南淮见冬璟川平复一些后说道: “现在他的毒清了,现在冬至陛下你有两种选择。 一种就是什么都不管,他日后情绪会一直这么激动而且会一直寻死…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洗去他的记忆,过往一切都荡然无存…所以怎么选看冬至陛下你。” 冬至抱着冬璟川沉默了,过了一会她说道:“我选第二种… 从前一切我愿意放下,日后…他的世界只会有我…” 南淮不意外她的选择而是接着说道:“洗去的记忆不是一辈子,以后也可能会恢复。” 冬至最后说道:“好…” 既然他接受不了,那她就帮他忘掉。如果他会想起来…那她就尽量让他永不记起。 余生她会用全部的精力去爱他… 北韵见冬至这情况稳定了就打算带着南淮离开帐篷了。 他的淮儿肯定晚上就开始赶路了,今天又忙了一小天。 南淮察觉到北韵的动作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先出去吧,我马上就要为冬皇夫种蛊了。” “不休息一会吗?” “不了,等过段时间他缓过来了会产生排斥,反而不好弄了。” 北韵闻言只能叹了口气问道:“我和冬至可以在帐篷里吗?” 刚才那一声尖叫真的吓得她心都揪起来了,生怕他出什么事。 南淮看了眼冬至点了点头。 于是北韵和冬至就坐在了桌案旁,二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床榻处氛围十分和谐。 过了一会北韵问她:“洗去记忆后你打算怎么办?” 冬至沉默了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闺女又快过生辰了吧。” 北韵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现在是六月,算来的确快了。 冬至平静的说道:“今年生辰礼过段时间我会送给你。” 北韵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冬至也没有聊这个话题,反而一直在聊南抒。 冬至的反常让北韵的心也揪了起来…该不会冬至想不开了吧? …… 南淮和北韵在东国大营一待就是七天,第七天的时候冬璟川终于陷入了昏迷。 南淮说这次再醒就是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了。 这七天也不知道冬至怎么了,面对冬泽对南抒的接近她也是保持沉默。 等第七天的时候北韵她们也要离开了,离开前冬至叫住了北韵: “北韵” 北韵转身看向她,冬至递给她一个包袱说道:“这是我给你闺女的生辰礼,回去再看吧。” 北韵闻言也点了点头,冬至朝她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因为冬至的反常北韵回去迫不及待的就拆开了那个包袱。 只一眼北韵就愣住了… 包袱里是一个玉玺…是冬至那个扳指的玉玺,是东国的传国玉玺… 玉玺下面还压着一封信,北韵伸出手过了一会打开了信: 相信你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玉玺给你,东国也给你。 和你斗了这么多年,在东国女皇的位置上坐了多年,虽然我是一个好女皇,我为了东国繁荣昌盛付出了好多,可是我并没有体会到一天的快乐。 坐在那宝座上我经常会想,我为什么不快乐,为什么总感觉一天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但是这次,我突然想明白了,看着你和南王子的相处方式,我知道我缺的是什么了。 我不顾血海深仇,不顾他的意愿把他绑在我身边。 我要的只是一个他,我想让他在晚间给我一晚参汤。我想要我不管什么时候回头都可以看到他,我想让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你可以在南王子累了的时候放下太女身份为他按摩肩膀,你可以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 你可以在爱意来的时候就低头吻他,而他也从不拒绝你的爱意。 这就是我想要的,或许这么做有点不负责。 但是如今,我报了仇,东国也繁荣了起来,我对得起我的母皇。 而且我相信,东国交给你,你日后会做的很好。 你说过西颉曾经想带夏侯斐然去云游,去带他看遍四国的风景。 现在,她做不到的,我要去做了。 东国国内也交给你了,到时候我会偷偷带着璟川和祁儿离开,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个烂摊子。 我为别人活了前半生,下半生,我只想为他而活。 他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想起来,但是我会让他失忆的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一直快乐。 至于泽儿,他生性善良,既然他喜欢南抒,那就看她们两个自己的进展,日后泽儿要拜托你多照顾一下。 玉玺和东国,作为这次的谢礼还有北慕小丫头的生辰礼,希望你不要嫌礼轻。 我自私一次,这天下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和西颉失望。 最后,感谢你在我生命中出现,天涯路远终有重逢之际。 ——冬至 北韵放下信后久久没有作声,这时候跑进来一个传信兵说道: “殿下!东国大营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都撤兵了!” 北韵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独自坐在主帐里望着玉玺笑了一下。 一个两个,都让她来收烂摊子… 北韵伸出手摩擦了一下腰间那枚西国的太女令轻声说道: “这样是不是也挺好…你没有实现的愿望冬至即将替你实现了,这烂摊子一样的天下又给我了。” 我实现了咱们两个的愿望,虽然你离开了,但是我相信你一直都在。 我也相信,天涯路远,终有重逢之际。 第230章 凯旋而归 六月二十日东国撤兵,六月末东国女皇和皇夫失踪,东国群龙无首,北韵带兵毫不费力的收了东国。 凭借着冬至的玉玺东国京城的官员也知道了冬至是让位,虽然不甘但是北韵的雷霆手段在那她们只能俯首称臣。 七月初北韵启程回京,东国的一切事宜都交给蓝晚萍和蓝之恬母女负责。 北韵回京后也没闲着,打下东国后北国的版图扩张了十三州! 自从开战后西国的四州,还有东国的十三州,短短三年北国的版图扩张到了二十九州,这是北国历史以来的巅峰时期。 北韵回来之后既需要协助北均进行官员分布还有对这些州的管理制度所以也没比蓝之恬轻松多少。 北均之前答应的庆功宴也没办,毕竟蓝晚萍她们那些主要将领还在东国,就北韵这个主帅回来了。 这天北韵正坐在北均的书房里帮她一起批奏折。 北均负责北国以前十二州地方官员的奏折,而北韵要负责她打下来的那些地方的东西。 新扩张的那些州破事一堆北韵的工作量翻了两倍不止,每天天不亮就得来御书房。 北均看北韵这样一边喝白落羽送来的粥一边悠闲的吃早膳。 北韵见状也一点也不敢吱声,自己老娘谁敢吱声? 北均仿佛也看出北韵的怨气了,她放下手上的粥说道: “朕这是在锻炼你,未来这些东西都得你处理,朕都帮你分担一部分了。” 北韵:“……”我谢谢你。 当然这句话她不敢说,只能一边挠头一边翻手上这些破东西,妈的还不如打仗了呢。 突然北韵翻到了一封前线的奏折,因为没有放在加急里面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显眼。 北韵本以为是蓝之恬有什么处理不明白的事情,等她翻开了之后她顿时又感觉一阵无语。 蓝之恬虽然写的很委婉但是奏折里的意思就是说:殿下我要累死了打完回去我要成亲!别忘了给我赐婚!! 可能蓝之恬也知道最近是北韵负责这些奏折,整个奏折一点正事都没有。 北韵气的直接把她的奏折给拍在了桌子上。 蓝之恬是闲的吧?!她一天天要看那么高的东西她还把这事放到奏折里写? 还有那些大臣她也是无语,鸡毛蒜皮的事都要问问她,她把她们派下去是干什么的?当个木头摆设?? 啥都问她那不如她自己亲自下到各州把饭嚼碎了喂她们得了呗? 等她登基后一定要颁布一个新的法规,每个大臣每七天上的奏折不能超过七份! 她也要休息的啊!一天两三份全是破事她也受不了了。 当然,正事加急的奏折除外。 因为蓝之恬那一封狗屁奏折上来等蓝之恬回京的时候北韵就和北均说了这件事。 北均大手一挥直接把玉玺递给北韵示意北韵自己拟旨下去办。 北韵见状右眼皮跳了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其实北均也大可不必这么信任她。 三个多月后蓝之恬回来北均论功行赏,官职提了,银子赏下去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夫郎也有着落了。 因为是北均赐婚婚事肯定是定了,而且通过和东国打仗的这段时间蓝晚萍也挺欣赏韩裴的,这段婚事她也是满意的。 等蓝之恬拿到圣旨的时候恨不得当着百官的面直接扑上去给北韵一个么么哒。 这圣旨那笔迹一看就是北韵写的,果然,跟着殿下混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北韵对上蓝之恬那眼神也是打了个哆嗦。 蓝之恬她们回来后就是庆功宴,但是只有南初留在北国参加了庆功宴,而南抒则带着冬泽回了南国。 北韵也不知道她离开东国的那三个月这俩人感情进展的啥样了,但是看这样,南抒的婚事多半也定了。 南国女王也不用再为了南抒的婚事操心了,说来也奇怪。 南国王室这一辈三个人,结果就南淮成亲了,其他两个都是大龄剩女。 现在南抒婚事也有着落了压力顿时就给到南初。 庆功宴的时候北韵端着酒杯问南初: “二姐,长姐的婚事都有着落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南初不满的喝了杯酒说道:“北韵你是不知道,长姐太心机了!我就说她怎么打完仗了还不回南国还在东国待着。 而且东国的人员她还帮我分担,我寻思阿姐好疼我,知道帮我减轻负担。 结果阿姐她去谈情说爱去了你知道吧?! 我二十多年见过最虚伪的人就是你,其次就是这次的阿姐。 我的天,天天跟个大尾巴狼似的,装作偶然去和那小郡侯偶遇,我真是服了。 一本正经的人干这不要脸的勾当!hetui!” 南初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喝多了拉着北韵絮絮叨叨了一个晚上。 而最虚伪的北韵本人被她拉着,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听她发了一晚上酒疯。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当事人的坏话南初你真的可以。 最后南初总结: 这次南抒回去应该就是带冬泽成亲,北韵可以准备贺礼了。 北国庆功宴办完了紧接着就是蓝之恬的婚宴。 蓝之恬也不知道为什么急得跟个猴子一样,天天上太女府缠着北韵让北韵把婚期调的近一点。 北韵没办法最后只能定在十月末,她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蓝之恬成亲的前一晚北韵依然是傍晚才被北均放回来,她跟往常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南淮的床上。 小慕儿已经躺在床里面睡着了,小家伙已经三岁了早都可以自己睡了,但是今天玩累了直接就在这睡着了。 至于南淮就跟没看到北韵一样,仍然自顾自的在衣架那整理着什么。 北韵躺尸了一会见南淮还没过来于是起身问道:“在整什么淮儿?” 她一边问一边朝着南淮走了过去。 南淮说道:“明日蓝小将军成亲殿下打算穿什么?” 北韵不在意的说道:“就平常穿的衣服就好啊,难不成还要为了蓝之恬好好整理一下?” 南淮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你的常服全都是红色的,就连为数不多的几件上朝的正服也是红色或者红黑色。 明日是蓝小将军成亲,殿下你确定你要穿红色吗?” 第231章 闹洞房 北韵闻言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南淮: “好像…是…不应该?” 南淮见状也沉默了,很好,看来他要是不说北韵真的会一身红衣去人家的婚礼。 南淮见状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女子的紫色长袍。 大袖衫外用的是墨色线绣的花纹,虽然没有金线华贵但是价格绝对不会低,整体看来这件长袍尊贵无比却又不庸俗。 南淮见北韵在这立马拉着北韵试一试,她一边为北韵缠腰封一边说道: “殿下以后也可以尝试一下别的衣服,等殿下以后登基后也不能天天一身红色的衣服啊。” 北韵伸手把南淮抱进了怀里,她的大袖衫将南淮牢牢的罩住: “淮儿是看腻了么?” 南淮也没动任由她抱着,他抬起头眸中含笑的说道:“那我得想想…” 南淮说完这句话北韵的眸子一片幽深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也在轻轻摩擦了一下。 南淮见情况不好连忙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他一边为她换衣服一边说道:“殿下要懂得细水长流。” 北韵:“……” 于是在夫郎这受挫的北韵第二天穿上她的紫色长袍带着南淮盛装出席了蓝之恬的婚宴。 不管是北韵联军主帅的身份还是北国太女的身份,北韵的到来都让蓝之恬的婚礼含金量又高了几分。 因为衣服都是南淮精心准备的所以南淮也穿了件紫色的袍子,二人一出场就吸引了一路的视线。 “微臣参见太女殿下!参见太女夫殿下!” “末将参见太女殿下!参见太女夫殿下!” 北韵他们一出场那些人就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蓝晚萍刚想把北韵迎到上座北韵立马摆了摆手拒绝。 人家成亲她坐什么高堂,她这次来可是有任务的。 北韵想到这和南淮说道:“淮儿,男眷们应该在里屋,淮儿要去吗?” 南淮点了点头,韩裴第一次成亲而且平常不拘小节成亲他也得去照顾一下。 南淮离开后北韵就笑着看了一眼蓝之恬,那笑容中多少有点不怀好意。 战争结束后各州将士都已经回去自己所在的州,知道蓝之恬成亲她们纷纷给北韵上奏,要求北韵好好闹一次洞房,千万不能让蓝之恬这么轻易的娶走韩裴。 左右北韵最近也看蓝之恬不顺眼,这洞房她可要好好闹一闹。 等蓝之恬一切仪式都办完了后北韵就带着江良王朗等人开始灌酒。 蓝之恬喝的舌头都大了,但是她看着北韵脸上那和善的笑容深深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 果然,晚上北韵带着江良她们闹洞房第一个问题就问的蓝之恬没办法回答。 “第一个问题,你第一次见到韩裴的印象是什么样子。” 虽然说女男大防但是韩裴和蓝之恬都是武将,闹洞房的也都是熟人也就没那么讲究,跟平常做游戏一样。 韩裴听到这个问题也转过头看了蓝之恬一眼,蓝之恬知道北韵在挖坑于是咬了咬牙果断的喝了一杯酒。 但是江良不想放过她,她站在凳子上喊道:“我知道!!之恬和我说过,说当初没见过这么凶的男子。 那身高都和她差不多了长得那么凶以后谁娶谁倒霉。” 蓝之恬:“……” 韩裴:“呵” 韩裴转过头看了蓝之恬一眼,北韵笑了一下说出了第二个要命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当年你拉着本宫去青楼的时候一个小馆扑倒了你身上你当时再想什么?” 蓝之恬闻言心里直呼卧槽,果然北韵话音刚落韩裴直接伸手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把刀插在桌子上。 蓝之恬见状目瞪口呆,她夫郎哪藏的刀!! 韩裴的新郎官的红靴子也踩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啊蓝将军,什么感觉? 而且你竟然还带着殿下去逛花楼?说!这么熟悉以前逛过多少次!” 蓝之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刀… 果然她家韩裴就是凶残,但是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连忙解释道: “是殿下拉着我去的!!那个人也是殿下拽我身上的! 北韵立马摇头:“本宫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去那个地方。” 江良王朗纷纷点头,北韵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等打开门北韵就看到阿竹面无表情的说道:“殿下,男君让你早点回府。 男君还有一句话,男君说,韩将军好不容易结个婚殿下你轻点闹。” 北韵闻言只能笑着应是,与此同时她望向了蓝之恬眸子中的笑意更深了:很好,你告的一手好状。 蓝之恬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提前把男君搬出来了。 于是有南淮的帮助北韵这段时间唯一一个消遣活动也没了,最后她只能带着她们退出了洞房。 当然,她们走了之后蓝之恬还有韩裴被闹得洞不洞房那就不知道了。 …… 蓝之恬婚礼过后南淮还收到了一封信,是沈寒寄来的。 沈寒两年前就出去游历了一直没有回来,就是隔三差五的会给南淮传几封信。 沈寒得知韩裴成亲后派人送回来了贺礼还有这封信。 “听闻韩公子成亲,本想亲自回来道喜,但山高路远,沈寒不能到达,还望男君将沈寒的贺礼转交给韩公子,沈寒祝韩公子新婚喜乐。 韩公子和蓝将军修得正果我也找到了自己命中的妻主,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单纯,日后我会与她相伴一生。 日后给男君的信可能不是特别多了,还望男君和殿下勿惦念。 最近云游到东国,东国被殿下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跟战争前的区别也不大。 过段时间我打算去南国看一看,看一看南国的风土人情。 若是日后没有信传回来男君也不必忧心,沈寒一切都好。 还有一事就是给小郡主的生辰礼,每年我都会派人送到,还望男君不嫌弃。 最后,沈寒愿男君和殿下平安喜乐,长相厮守。” 沈寒提笔写下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一滴鲜血也低落在了桌案上,在宣白的纸上印上了一朵小花。 第232章 不再要一个孩子吗 他缓缓的伸出手擦掉了从嘴角处滴落的那滴血迹。 他看着手指上的血迹扯了扯嘴角… 上次中毒伤了根本,而他又一直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在最好的治疗时间他选择了离开南淮四处云游。 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后果,可是他不怨不悔。 沈家大仇得报,他也没什么牵挂了。最后的日子与其叨扰南淮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看看四国的风景。 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上的笔走出了竹屋,阿铭早就让他支出去了。 他一个人站在竹屋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片竹林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母亲,当初你说,沈家的任务就是辅助女皇。 儿子无能,毕生的心血都用来报仇了没有帮助到殿下一点,甚至还让她分心帮我报仇。 儿子也不孝,没能留下一丝血脉…沈家在我这…断绝了。 不过这些都还好…儿子即将来当面给你赔罪,还望母亲勿嫌弃。” 最后阿铭回来时竹林中只留下了那封信还有沈寒桌案上没有擦净的鲜血 …… 南淮看这封信的时候十分专注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北韵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韵回来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吻了吻他的耳垂说道:“怎么了淮儿?” 南淮示意北韵看信,北韵仍然抱着南淮就这样从后面在南淮的手上看完了这封信。 北韵看完后平静的说道: “可以理解,老师本就不是会久居后宅的人。 报了仇之后四处云游远离纷争也是他的作风。 不过淮儿也不必忧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老师觅得良人以后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也应该为他高兴。 要不是有这么多烂摊子我也像冬至一样带你出去玩了。 南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收了东国后北均天天把北韵扣在御书房今日放回来的这么早要说没什么事他都不信。 北韵闻言说道:“还是我的淮儿聪明,的确有事。 南国发来请柬,长姐要成亲了,咱们需要准备贺礼了。 不过这次出使南国我打算亲自去,带上你和慕儿。 淮儿你自从成亲后就没回去了,正好咱们也带着慕儿回去看看。 现在天下初定咱们北南联盟的合约也该好好研究一下了。” 南淮闻言眸子中刚燃起的神色就黯了下去。 他的确想回家看看母王她们但是他也不想把慕儿就这样留在南国。 慕儿还这么小,他怎么放得下心。 北韵见状立马就知道南淮在忧心什么了,于是她说道:“淮儿不必忧心,咱们之前不是说等慕儿成年后再说吗? 这次妻主可以让慕儿一直留在咱们身边也不会让母王她们不高兴。” 南淮闻言立马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做?!” 北韵笑了一下凑过去自己的脸,南淮无奈只能主动吻了一下她的侧颜。 真的是自从和北韵成亲后他都变得脸皮厚了不少。 北韵满意了把南淮揽进怀里说道: “北国和南国历朝都是北南联盟,但是北国的女皇却没有一个人身上留着南国的血脉。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北国对南国的忌惮,不会让流着南国血液的嫡皇女坐上皇位。 流着南国血液的嫡皇女坐上皇位后一个搞不好就会让北国落到南国的手中。 南国自然想让嫡皇女继位,到了我这,我可以满足母王她们的愿望。 我只有慕儿一个孩子,所以北国的江山日后只会是慕儿的。 慕儿身上流着南国的血液还传承了南国的巫蛊之术。 南国那帮老家伙自然希望慕儿以北国皇女的身份坐上皇位。 只要咱们承诺未来的天下一定是慕儿的,她们也就不会再强求慕儿回去了。” 南淮闻言意外的看向北韵:“就这么简单?” 北韵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么简单,南国那些老家伙的贪婪样我在北国都能看得到。 一个有着南国血脉的北国女皇,可比在南国当一个亲王,或者回南国继承大统要好得多。” 南抒的婚事是十一月末,于是北韵和南淮待不了几天就要启程去南国了。 南淮已经开始准备行李还有贺礼了,北韵责第二日又让北均叫进了宫。 北韵在那批奏折北均突然说道:“慕儿三岁了,你和淮儿年纪还轻不打算再要一个吗?” 北韵手上的笔顿了一下想到南淮上次生产九死一生,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北均的提议。 “儿臣有慕儿一个孩子就够了,而且慕儿虽然才三岁但是可以看出来很聪明,日后也可以继承大统。” 北均犹豫了一下说道: “现在北国的版图越来越大,以后坐在这个位子的人也越来越尊贵,你只有慕儿一个不怕有什么闪失吗?” 北韵自然知道北均说的是层出不穷的暗杀,北韵儿时就一直遭遇各种暗杀,几次差点没直接死了。 北韵想到这手上的笔又顿了一下,一个是孩子的安危一个是夫郎的安危。最后北韵说道: “母皇,儿臣相信现在的自己会有保护好慕儿的实力,而且…” 北韵说到这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儿臣虽然不着调,但是对慕儿的关心儿臣会努力做到最好。” 虽然北均知道北韵是在就事论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当初她刚登基为了让那些给白落羽使绊子的大臣闭嘴直接封了身为嫡长皇女的北韵为太女。 这个命令一下来那些看不起白落羽的人自然是老实了不少,但是压力就给到了北韵。 北韵身为太女自幼遭受的暗杀层出不穷,只要北韵一死太女的位置就空了下来,那些大臣儿子日后若是有皇女也可以上位。 其余几国也想杀了北韵,北均成亲多年只有北韵一个孩子,如果北韵死了日后北均还能不能有子嗣都不一定。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小的北韵面对的危险是有史以来的太女中最多的。 因为她年纪小需要一直住在宫里,这也给了后宫中那些不老实的男子下手的机会。 第233章 我愿意开创这个先例 当年北均这边因为刚刚登基势力不是特别稳,一边要顾着朝堂一边要保护白落羽,压根对自己的女儿没当回事。 以至于北韵儿时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也就是一次变故后,一直表露出聪慧的北韵开始变得碌碌无为。 这就是北韵的藏拙原因,北均多年心知肚明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而已。 北韵察觉到北均的沉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她朝着北均笑了一下说道: “儿臣没事” 因为北韵今天的一番话让北均暂时歇下了心里那个不成熟的想法。 她本来想过段时间就退位让北韵继位,现在因为心里的愧疚激发了她为数不多的母爱,所以北均的心思也就暂时歇了下来。 北韵看见北均那复杂的表情也是放下了心,这段时间北均太反常了。 又是把玉玺给她又是让她批奏折的,北韵机灵的跟个鬼似的自然猜到了自己老娘的想法。 索性今天就先发制人赶紧打消北均的念头,她还想再跟淮儿潇洒两年呢。 于是这场皇家母女对于皇位的归属权展开的暗斗也是告一段落。 转眼就到了北韵启程去南国的时间,启程的时候北韵又换了件新衣服。 这段时间因为南淮北韵的衣柜里多了不少别的颜色的衣服,南淮为了陪她也是新加了不少颜色的衣服。 这天二人都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北韵的那件颜色更深了一点,就连小家伙也穿了一件绿色的小锦袍。 她的头发也让南淮用绿色的发带盘成了两个小揪揪而且还戴上了两个绿色的小头饰。 她的脚上也穿了一双绿色的小长靴,看起来跟山间的小精灵一样灵动极了。 小家伙是被北韵抱着上的马车,北韵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一只手牵着南淮,一家三口看起来跟一幅水墨画一样。 南淮上车后还在看那个礼单册子,北韵就抱着小家伙时不时捏一捏她的小揪揪。 自从北韵班师回朝后就没管理过府里的事情,就连言儿那边的各州银子支出她都交给了南淮。 谁让她的淮儿太贤惠了呢,没办法。 因为天下初定这次北韵又是大张旗鼓出发的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变故,北韵等人终于在十一月二十二号赶到了南国。 将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北韵直接让南淮带着小家伙入了宫,自己去大殿觐见。 “北国太女北韵拜见南国女王” 北韵说完就给南诀行了一礼,不过并不是跪下的大礼。 北韵身为北国太女未来北国的女皇见其他国家的掌权人不用行大礼。 南诀也没在意这些,吩咐了几句当着那些大臣的面走了个过场就散了。 当大殿只剩下南抒南初她们后北韵跪下给南诀行了一个晚辈大礼道:“儿婿北韵,拜见婆母大人” 南诀满意的看向北韵但是点了点头让她起来,南初见状冷笑了一声:“虚伪!” 南抒看了南初一眼南初才不满的闭上了嘴,北韵就是会虚伪做好人,但是北韵娶了阿弟母王才不会给北韵多好的脸子! 正如南初所料,南诀对北韵的举动只是心里满意了几分但是表情还是淡淡的。 这个帝星争夺的胜出者,未来天下的共主果然名不虚传。 北韵刷了一波好感度后就适可而止了,娶了人家儿子第一次见婆母北韵必须会来点事。 自古都是婆母和儿婿不对付,于是北韵坐下后也没多费力讨好,而是打算直接拿出自己的诚意。 “婆母,儿婿这次见婆母是想代表北国和婆母聊一下北南联盟的事情。” 南诀闻言面色也严肃了不少,北南联盟一直都是大事。 当南诀听到北韵说要让她外孙女一直在留在北国时那双眸子都凌厉了几分。 但是当北韵说出未来皇位一定会是她外孙女的她的神色才好了几分。 北韵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婆母在担忧什么,只要我保证未来北国女皇只会是慕儿的,相信南国的大臣心里会平衡的。 虽然历年都没有南国的后代坐上北国皇位的先例,但是如今,我愿意开创这个先例。” 北韵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份密旨,上面印着北国的国玺: “这是儿婿带来的密旨,上面肯定了慕儿北国继承人的身份。” 南诀看了看圣旨,发现上面还有一句此生空置后宫。 北韵接着说道:“我北韵以性命发誓,此生只有淮儿一个夫郎,子嗣也皆出自淮儿的腹中,若违此誓,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南初听到这话神色也正了几分。 北韵说完咬破手指将一滴血印在圣旨上。 这时候就连南抒也意外了,北韵能对淮儿做到这个份上足以见北韵有多爱惜淮儿了。 南诀见状一惊也是不能说什么了,北韵见南诀的神色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慕儿以后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夫郎,婆母和我都不能干涉。 我和淮儿以后会经常带慕儿来南国,慕儿是北国和南国两国的孩子,相信不用联姻北南联盟也会坚不可摧。” 北韵说完仍然笑着看着南诀,那天大殿里几人聊了好久,直到最后南诀收下密旨北韵就知道这事成了。 至于南淮这边,南淮进宫后就直接来到了南国王夫夏云尘的寝宫。 夏云尘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一边抱着她一边和南淮说道: “辞晚长得好看极了,不愧是我儿子生出来的女儿。” 南淮闻言低头笑了一下说道:“慕儿长得像殿下更多。” 小家伙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外公也好看!” 小家伙虽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但是那奶呼呼的声音还是逗笑了夏云尘。 夏云尘笑着贴可贴她的额头说道:“咱们辞晚怎么这么可爱呢… 早听闻北国太女北韵生的一副好相貌,等晚点来了为父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让我儿子对她死心塌地。” 不赖夏云尘说这句话,南淮自从回来之后无形中一直在夸北韵。 夏云尘都不用问南淮过得好不好,南淮比成亲前看着面色都要红润了,而且一直向着北韵说话,足以看出北韵是真的疼南淮。 这时候南初和南抒走了进来,南初人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快让我看看咱家慕儿长得多大了!能不能拿动二姑的刀!” 第234章 二胎筹备中! 等南初她们进来后小家伙立马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大姑!二姑!” 二人都朝着小家伙伸出了手,但是让夏云尘拦住了,他还没抱够呢。 夏云尘看见南抒说道:“抒儿马上就要成婚了怎么还有时间进宫?” 南抒看了南初一眼笑道:“儿臣来给父君传个信,北韵在大殿上发了毒誓今生和淮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等北韵来了时候父君别太刁难他了,北韵劳顿了一个月也挺不容易的。” 夏云尘说道:“这些事让初儿传达一下就好,为父还能吃了北韵?” 南抒看了南初一眼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要是让南初传话南初肯定会装作忘了,北韵免不齐要被一顿刁难。 南抒传完话就离开了,大婚在即她的事情也属实不少。 南抒离开后夏云尘有话想和南淮单独说于是就把小慕儿递给了南初: “乖辞晚,去和你二姑玩会。 南初,照顾好辞晚,辞晚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当心你府里的那些破刀。” 南初:“……” 等南初离开后夏云尘说道:“这北韵看起来还挺值得托付的。” 南淮面色一红说道:“殿下是最好的女子…” 夏云尘见南淮这样也是笑了一下。 他这儿子自幼温婉他一直担心他受委屈,北国那么复杂他还担心他斗不过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 还没等二人多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公公的通报声:“王夫,北国太女殿下来了!” 夏云尘转过头看了南淮一眼笑道:“看看,这不就追来了吗。” 等北韵进来后北韵直接掀起袍子跪下道:“北韵参见父君” 北韵嘴很甜,直接就跟着南淮叫了父君,夏云尘也满意的说道:“起来吧” 北韵起来点了点头,本来夏云尘还想刁难一下北韵,但是刚知道北韵对自家儿子的承诺也就刁难不起来了。 北韵也会聊天,那张忽悠人的嘴几句话就把夏云尘哄高兴了。 在南国,南诀她刷不了太大的好感,南初一直说北韵勾了南淮的心不待见北韵,但是这俩人都不足为惧。 只要她哄开心了夏云尘就行,等北韵带着南淮回南淮寝宫的时候南淮侧着头看了北韵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北韵转过头牵起他的手:“怎么了淮儿?” 南淮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你这张嘴啊…父君一开始还叫你北韵,走的时候韵儿长韵儿短的恨不得你是他亲生女儿。” 北韵闻言也笑了一下:“妻主这是会说话,你的夫家人二姐是肯定不待见我的了,但是二姐家庭地位最低,不用管她,现在哄好父君才是主要的。” 以后让父君帮着收拾南初那她可省不少力气。 …… 北韵和南淮在南国住了几天就到了南抒的婚礼。 虽说东国现在是北国的领土了但是冬至之前的辉煌可让天下人铭记在了心中。 所以冬泽和南抒的婚礼一点也不含糊,而冬至也早早的为冬泽准备了嫁妆。 婚礼当天北韵和南淮在下面观礼,北韵知道冬至今天肯定会来。 可能是下面的某个官员,但是北韵也没刻意去找。 迟早有一天都会相逢她也不急于一时。 南抒的婚礼仪式过后夏云尘把南淮单独叫到了寝宫。 “父君怎么了?” “这个时间你母王她们女眷都在前面走过场,没人来打扰咱们父子,父君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见南淮坐下后夏云尘说道: “淮儿,你和韵儿都年轻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日后北国的皇子女都会出自你的腹中,只有辞晚一个是不是太少了点?” 南淮闻言说道:“上次生慕儿时候有点凶险,把殿下吓坏了,殿下担心我所以一直都没想要孩子… 我自己倒是想再要一个…可是身子却一直没动静…” 夏云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南淮说道: “上次你难产你母王为了减少你生产的风险从一本古籍里找到了一个失传的药方。 这里面的东西你和韵儿同房的时候点上一点,受孕几率大大增加而且生产时候也能不那么凶险。” 南淮听道这句话脸又红了,这房中的事情被拿到明面上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夏云尘笑道:“不用不好意思,等会父君再给你拿几样东西回去,今晚你们就把二胎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南淮接过药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 这边的北韵还不知道夏云尘和南淮的谋划,南抒大婚她走过场什么的就走到晚上。 等北韵回到南淮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南淮见北韵回来攥紧了手中的瓶子,然后把里面的液体倒了几滴在熏香里。 北韵见状问道:“这是什么啊淮儿?” 南淮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殿下先更衣吧。” 北韵看了南淮一眼没作声但是还是伸出了手。 虽然南淮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北韵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南淮帮北韵脱得就剩一件里衣后说道:“殿下要沐浴么…” 北韵笑了一下凑过去说道:“淮儿是要跟我一起沐浴吗?” 南淮抬起头嗔怪的看了一眼北韵然后立马把她朝着屏风后推了过去。 他本来一开始是想和她沐浴的,但是她竟然直接说了出来,还要脸不要! 北韵洗澡洗的非常快,于是她就坐在床头一边翻南淮书架上那些奇怪的书一边等南淮。 结果等了好久南淮都没出来北韵放下书就打算去屏风后面看一眼。 当她进去后只一眼她就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确定没有鼻血流出来才放下手。 南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了一下头,那莹白的肩膀被水色浸的看起来更加柔软了。 他可能刚刚从水里出来,水珠从发丝上滴落到他的脸颊上,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他纤长的睫毛上也有两滴水珠,不得不说,南淮虽然端庄温柔但是他一直懂得如何勾引北韵。 南淮看见北韵后抿了抿唇将身子又往水下藏了藏,虽然二人成亲这么多年但是南淮对北韵的吸引力一点也不少。 第235章 一直没有理智 过了一会北韵感觉自己的头有一点晕沉,她缓缓的朝着南淮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莹白如玉的肩膀。 南淮并没有躲但是他的身子还是瑟缩了一下,北韵低头吻上了他的脖颈侧面低声说道:“淮儿…” 南淮也微微扬起脖颈可以让北韵吻的更深。 北韵察觉到南淮的动作直接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南淮隔着浴桶将他抱进了怀里。 南淮惊了一下但是察觉到水下北韵那不老实的手也没有动。 北韵于是伸出手一个用力就将南淮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她的另一只手扯过旁边南淮放在屏风上薄如蝉翼的薄纱披在了他的身上,随后牢牢的把南淮打横抱在了怀里。 南淮惊了一下立马环住了北韵的脖颈:“殿下…” 北韵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小脸直接朝着他的薄唇吻了下去,南淮被北韵铺天盖地的吻给吻得失去了神智。 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北韵给按在墙上亲了起来。 北韵今天吻得格外用力,而且南淮也察觉到了她频率不对的呼吸。 南淮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药里可能有那种东西!!! 父君真是害惨了他,殿下平常就够能折腾的了! 南淮想到这心里也是有点害怕,北韵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印上一个个痕迹。 南淮扬起脖颈伸手去推她:“殿下…殿下…不…” 北韵对南淮的爱印在了骨子里,她察觉到了南淮的颤抖立马就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她也把南淮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北韵的头轻轻搁在南淮的脖颈处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就这样抱着他什么都没有做。 北韵虽然不知道但是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但是对于南淮,她永远是以他为先。 南淮见状心里也是又软又愧疚,明明是他的错结果现在殿下还这么顺着他… 想到这南淮伸手回抱住了北韵,北韵察觉到南淮的动作问道:“可以么淮儿?我今天可能没有那么有理智…” 南淮趴在北韵肩膀小声说道:“殿下什么时候有理智…” 北韵笑了一下:“也是…我在淮儿身上…一直没有理智…” 话音刚落北韵就抱起南淮将他抵在墙上重新吻了上去。 后来北韵又把南淮抱回了床上,南淮身上的纱衣北韵并没有给他脱下来,而是欲盖弥彰的盖在他的身上。 这晚南淮一边在北韵耳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道:“殿下…” 北韵抬起头吻了一下他被亲肿的唇,南淮接着说道:“我想再…要个…孩子…” 北韵僵了一下没做声,南淮环住北韵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左右今天都献身,这个孩子他势在必得! …… 有那个药的原因南淮真的是被折腾到天明。 因为叫了一晚上的妻主南淮的嗓音到后来都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北韵身下眼尾通红的摇头,放在北韵肩膀的双手都情不自禁的收紧。 等南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南淮吓得直接坐了起来随后再次躺了下去。 南淮的腰好像被碾过一般,父君真的是害惨他了! 南淮低下头掀开被子然后立马把被子重新盖了回去,他的脸颊顿时就泛起了薄红。 殿下是属狗的吗!!! 当晚北韵回来后又是给南淮揉腰又是道歉南淮才背过身让北韵上床。 北韵躺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说道:“长姐婚宴办完了,再住两天咱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今日父君还问我怎么不见你,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南淮不满的小声说道:“殿下的确不敢说话。” 生气的淮儿真的超级招人疼,因为南淮平常一直温温柔柔的很少生气,所以耍起小性子来真的让北韵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考虑到昨天把人折腾的太狠今天北韵硬是什么都没干抱着南淮睡了一晚。 第二天南淮梳妆好后北韵亲手为他戴上了簪子表示赔罪南淮这才放过她。 等南淮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眼睛红红的小家伙。 小慕儿看到南淮出来直接迈着小短腿伸出手委屈的说道:“父君抱” 南淮连忙打算把她抱进怀里,北韵却抢先一步抱起了她。 “干嘛,三岁了还要人抱?”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看着南淮,这时候阿竹说道:“男君,小郡主一天没看到你以为你不要她了。” 这两天小家伙在南国玩经常有那些不长眼睛的官员夫郎嚼舌根,昨天正好就让小家伙听到他们说北韵和南淮要把她留在北国。 于是小家伙闷闷不乐了一天,本来想哭但是记得北韵说的,她三岁了不能哭鼻子。 可是一天没看到南淮又加上委屈今天早上哭了一个早上,刚刚哄好。 南淮知道缘由后立马心疼的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亲了亲她肉嘟嘟的脸蛋:“ “父君不会不要慕儿,慕儿永远是父君的小宝贝。” 北韵听完来龙去脉也冷笑了一声。 敢打她北韵女儿的主意,这帮南国老妖婆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当天北韵就进了宫然后南诀就临时开了一次朝会。 本来太女成亲是休沐的但是还是召开了朝会足以见南诀对这件事的重视。 朝会过后所有大臣也都消停了,北国嫡长孙以后是北国的女皇,而且南诀还封了她为南国的一字亲王,封号为宁。 那些大臣也知道了北韵和南诀的意思也就消停了不少。 但是北韵可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当天朝会过后就笑着去了几个南国官员的府邸喝茶。 虽然这些官员都是南诀在朝堂上头疼的老迂腐但是后来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辞官归隐了。 也不知道北韵那天跟她们说了什么,反正是给南诀解决掉了头疼的几个人。 当然这些都是北韵回去后的后话了。 北韵回到南淮的寝宫都已经到了晚上了,小家伙年纪小心大被南淮陪着完了一天早都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北韵见状凑过去说道:“妻主带你们出去散步好不好? 南国气候温暖春夏秋冬花草不绝,我还没去看过南国京城的紫竹林呢。” 小家伙听说可以出去玩那双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于是北韵就傍晚独自带着夫郎和女儿出去玩了。 第236章 任君采撷 南国的气候四季如春,南国的紫竹林正如其名,是一片紫色竹子的竹林。 因为有点偏僻天色还有点晚了紫竹林中明没有什么人,北韵也没带南淮他们走的太往里。 虽然紫竹林没什么人但是紫竹林外南诀曾经给修缮了一番看起来也没那么黑。 北韵一手牵着南淮一手牵着小家伙就这样走在紫竹林的外围。 南淮的手被北韵牵着突然问道: “殿下,现在西国和东国都被收为咱们的领土,可是一统天下的目标中还有南国…殿下会对南国发兵吗?” 北韵握紧了他的手说道:“不会,淮儿放心,一统天下不一定非要通过战争。 北国和南国一直交好,有更好的方式可以一统天下。 母皇最近的反常你也发现了吧?动不动就把我扣在宫里批奏折。 前段时间,我发现母皇的一个懿旨。 她打算把后宫的那些男子都发配出去,不过这件事肯定是得罪人的。 男子对于名声都极为看重,虽然他们都是清白身但是被遣散出宫也没有人敢娶,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所以我打算…这个恶人交给我做。” 南淮疑惑的望向她,北韵解释道: “母皇的脾气你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跃跃欲试想让位给我,只不过让我用了点小手段给堵回去了。 让我再逍遥几年,也就几年,等我上位后,我会做主安排好那些宫里的所有男子。 为他们找妻主也好回家也好,到那时北国我一手遮天她们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至于南国这边…统一天下收复民心也是统一天下,我为什么不选择这个呢。 日后我登基后我打算加强和南国的通商,北国打算兴修水利南国也可以出一份力。 劳动力少,那加强通商后北国的劳动力会和南国有接触。 相信多年以后南国劳动力少的弊端可以有所缓解。 若是我在位期间还没收复民心,那还有慕儿。 慕儿身为两国后代,她日后收复民心会更容易。” 南淮见北韵把日后的事情都安排的有条不紊心里顿时感觉暖洋洋的。 上一世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一直不知道殿下会这么厉害。 短短四年东西两国都已经被收归为北国的领土,虽然北韵现在还没登基,但是她的功绩在史书上也是抹不掉的。 若是北韵的一切安排都能顺利实施,那不管是兴修水利还是收复南国民心,北韵绝对是北国历史上功绩最高的女皇。 北韵就这样牵着南淮和小家伙走了许久,一边欣赏紫竹林一边聊一些事情。 突然小家伙晃了晃北韵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母王,慕儿走累了!” 北韵挑了一下眉看向她:“你都三岁了还要人抱啊?” 小家伙的脸颊不满的鼓了起来,小眉毛也蹙了起来,到底没说出让北韵抱的话。 北韵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南淮:“淮儿累了吗?” 南淮摇了摇头,北韵看向他雪白的脖颈,那节露出来的脖颈隐约还能看到北韵留下来的痕迹。 虽然南淮摇头了但是北韵还是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弯下了腰。 南淮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明白北韵的意思了,他脸颊泛红的说道: “殿下我不累…而且这样不和体统…” 北韵说道:“这有什么不合体统的,我现在不是太女,我只是你的妻主,我背我的夫郎天经地义。 况且是我想背你的,身为夫郎不应该听妻主的吗?” 南淮听着北韵那奇葩的逻辑无奈的笑了一下:“慕儿年纪小,殿下还是背慕儿吗。” 小家伙闻言也连忙说道:“慕儿是女孩子!而且都三岁了是大孩子!父君是男孩子才应该被背背!” 南淮见状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趴在了北韵背上,北韵把他背起来后南淮就低头把头埋在北韵的脖颈处不敢抬头。 北韵察觉到南淮的动作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淮儿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南淮闷闷的说道:“殿下不许说。” 北韵闻言只能闭上了嘴摇了摇头,小家伙没有北韵牵着了也不累了,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在前边。 小慕儿走两步就回头看看北韵和南淮,北韵说道:“慕儿,今天母王告诉你,母王不在你要保护好父君知道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慕儿知道!慕儿是大孩子了!” 北韵接着说道:“那慕儿回去要和母王学武功吗?这样以后才可以保护父君。” 南淮闻言说道:“殿下,慕儿才三岁…” 北韵侧过头温柔的说道:“没事,不欺负她,妻主有分寸,而且三岁开始习武是正常的。” 南淮闻言也只能不作声了,倒是小家伙兴奋的点头:“母王!那慕儿练功以后会有像二姑家那么多帅气的刀吗?” 北韵挑了下眉说道:“母王的刀剑比你二姑多多了,等你回去给你看看。” 南初的刀算什么,等日后北韵的赤凰都是小家伙的。 不过现在小家伙还小拿不动赤凰,回去她也要研究给小家伙找个趁手的小佩剑了。 小家伙也不嫌累了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北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南淮说道:“淮儿,你前天晚上说,想要个孩子?” 南淮闻言脸色立马就红了,北韵不看都知道自家淮儿这是又不好意思了。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那天那东西有点不对劲。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一直想办法,那既然这样,回去我配合淮儿就好了…” 北韵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特别小声用只有南淮听到的声音说道:“任君采撷好不好?” 南淮:“!!!”什么虎狼之词! 南淮咬了咬唇看着北韵的侧颜,本想咬一口但是还是没舍得。 最后南淮趴在她肩膀上轻轻在她侧颜上吻了一下。 南淮主动献吻北韵属实愣了一下,但是只一瞬间北韵就满意的扯起了嘴角。 那天晚上北韵就这样背着南淮走在紫竹林里,就连平常人家都没有女子背着男子散步的这种情况。 南淮趴在北韵的身上看着她的侧颜,过了一会他环着北韵脖颈的手紧了紧将头也缓缓的搁在她的肩膀上。 小家伙也在前边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的走着,紫竹林中并不暗,柔和的月光洒下来将她们的影子拉长。 第237章 是一家四口了 北韵和南淮又待了几天就启程准备回去了。 十二月份了马上除夕,今年北国版图扩张了那么多北韵是必须得回去过年的。 等北韵她们回国后已经到了十二月末马上过年。 果然正如北韵所料,北均要遣散后宫,但是让北韵给拦了下来。 今年政权初定北均本可以青史留名的,至于这些得罪人的事北韵打算留着自己干。 自己母皇晚两年退位让她再潇洒两年她上位后给母皇解决点麻烦,多好。 那些男子跟北韵也没关系,北韵做主遣散比北均遣散要好听不少。 过完年后就是上元节,上元节那天北韵带着南淮和小慕儿逃了皇宫中的家宴打算带他们去集市上玩。 南淮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只能依着她,于是北韵就乔装打扮带着夫郎和女儿上街上玩了。 也不是北韵非想玩,就是上一世她在上元节买了一支簪子送给了南淮,她心里就感觉上元节是一个特别特殊的日子。 小慕儿是交给北韵抱着的,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吃的脸上都是糖,北韵见状嫌弃的把她往外抱了抱。 小慕儿察觉到北韵的动作后大眼睛转了转把手上的往北韵那递了递:“母王你吃!” 北韵:“……” 南淮闻言也转过头看向北韵,北韵察觉到南淮的目光只能闭上眼睛咬了口她吃到一半的。 小慕儿看到北韵吃了自己也高兴了,继续吃自己的。 北韵看着她高兴的小表情眸子眯了眯,要不是淮儿在这我一口给你咬没了我看你还高不高兴。 北韵虽然二十三了但是逛集市的时候还是看什么都新鲜,不大一会三个人的头上都戴了一对兔子耳朵。 到放孔明灯的时候北韵问南淮:“淮儿写什么?” 南淮想了想从北韵的手上接过笔写到:一家四口平安喜乐。 北韵看到一家四口这几个字转过头看向了南淮,南淮见状笑了一下趴在北韵耳边说道:“一个多月了…” 北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会是那晚吧?” 南淮红着脸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体质那晚真的能中。 他们从南国回来后南淮也告诉了北韵那个药的效果,说用那个药生产时风险也不是特别大。 北韵听到南淮这么说也就专心和南淮备孕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中了。 算一下日子,就是在南国第一晚用药的时候北韵中了的。 南淮刚发现时候算完月份也属实有点后怕。 他们在备孕,要是再晚点被发现当初刚发现怀慕儿时候的状况就又要出现一次了。 知道南淮怀孕北韵也不敢带他在外面玩了,连忙回了太女府关上了门。 第二日北韵直接选择在太女府长毛,御书房也不去了。 她和北均理直气壮的说,南淮怀孕她这次要贴身照顾。 南淮怀孕后夏云尘也从南国寄来了保胎药帮助南淮调节腹中孩子巫蛊血脉的。 北韵跟北均说贴身照顾南淮真的就贴身照顾了。 当初南淮怀小家伙的时候北国还在内乱,北韵对南淮忽视了不少,这次打算弥补回来。 于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女殿下尝试学做孕夫餐,但是…结果好像并不能吃。 最后我们英明神武的殿下只能放弃这件艰难的事情。 南淮怀孕后北韵也在府里亲自教小家伙练武。 当年北韵小的时候北均对她的忽视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北韵虽然不靠谱但是对于小家伙的陪伴和保护北韵一点都不敢放松。 南淮这边因为北韵经常在家他也落得清净,什么事都有北韵处理,他只需要养胎就好。 白落羽平常也来看看南淮,帮南淮做一下小孩子的衣物。 不过这次南淮怀孕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不几个月南淮就一直想吃辣的,这次他的饮食没有什么变化,以至于做衣服都没办法做。 南淮跟北韵说了这件事后北韵笑着说:“那这孩子以后肯定特别听话,比慕儿老实多了。” 南淮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睡在里面的小慕儿,这段时间这孩子练武练的特别用功,每次都累的早早地就睡着了。 他的女儿说她以后要成为殿下那样的人,以后可以保护他,保护弟弟妹妹,保护未来的夫郎。 …… 南淮生产的日子在十月份,这次南淮生下的是一个男孩。 北韵给他起名北昭,字辞年。 跟小慕儿一样的出处:朝朝暮暮,尔尔辞晚,碎碎念安安。 名字北韵早都想好了,若是女儿就叫辞念,儿子就叫辞年,也是为了合小慕儿的名字。 北韵的嫡子落地后的满月酒是北均他们操办的,在满月酒上北韵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冬至 北韵看到冬至后冬至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满月酒结束后北韵就和冬至去了郊外的一个竹院,北韵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冬至说道:“你怎么来了?” 冬至接过茶笑了一下说道:“最近正好路过北国,听说你的儿子出生了,顺便来讨杯酒。” 北韵也笑了一下说道:“你赶得时候真挺好,对了,冬璟川呢?最近怎么样?看你的状态最近过得不错? 你当初倒是一走了之给我扔下了这烂摊子。” 冬至说道:“表哥和祁儿在客栈呢,最近过得挺好的,表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告诉他我是他的妻主祁儿是我们的孩子。 这还多亏了当初南王子,表哥没想起来什么,我们一家三口四处云游日子过得也挺好。 活了这么多年,这一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夫郎儿子平平安安,也不用管东国的烂摊子。” 北韵说道:“你想这么一辈子带着他们四处走吗?祁儿是个男孩子一直走也不行吧。” 冬至摇了摇头:“哪能一直走,走走停停,过几年我打算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以后再出门就算是出去玩了。” 北韵闻言说道:“来我这吧,我这冬璟川没来过不用担心恢复记忆,而且环境也不错,淮儿也在,如果有突发的状况也能应对。” 第238章 彻底重生(完) 冬至听到北韵的话笑了一下说道:“行,那到时候就在你这了。” 北韵看着她的笑也由衷的为她高兴,果然,正如冬泽之前说的,冬至真的是挺温柔的一个人。 想到冬泽北韵问道:“你去南国看你弟弟了吗?我听说冬泽怀孕了。” 南淮有孕后的第四个月冬泽也怀上了孩子,本来冬至把冬泽托付给北韵北韵应该经常注意一下那边的消息的。 但是这段时间南淮也怀孕生产所以她也就没太关注。 冬至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看了,这次不是偷偷看的,南抒也招待了我。 泽儿过得很好,被南抒宠的无法无天的。 他这性子也好,成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也就南抒受得了,要是换个人也受不了他的性子。” 虽然冬至这么说但是北韵也知道冬至也是真的放心了。 北韵问道:“这次什么时候走?晚上喝不喝一杯?” 冬至摇了摇头:“不喝了,你回去陪你的夫郎吧,对了我听说你打算把西颉的坟墓迁出西国皇陵?” 北韵点了点头:“嗯,西国覆灭那皇陵我不会留,等我登基后…我打算把西颉的坟墓迁进北国,也和夏侯斐然合葬。 以后…我也能常去看她…” 冬至也点了点头:“到时候你迁回来了我也回来看一眼。” “好” 和冬至分开后已经是晚上了,满月酒早都散了。 北韵回去后也没着急回南淮的屋子,而是进了自己的主院。 自从成亲后她已经很少进自己的主院了一直都是和南淮住在一起。 她推开屋子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上的一壶酒还有墙上挂着的两把剑。 墙上挂着的两把剑一把红色的剑鞘是北韵的赤凰,另一把紫色的剑鞘就是西颉的垂雾了。 战争结束后北韵就把赤凰也收了起来,她是有孩子的人一天天舞刀弄枪的也不好。 北韵伸出手想摸一下垂雾但是还是顿住了手,这时候北韵听到后边有脚步声传来。 北韵回头就看到小慕儿迈着小短腿朝北韵跑了过来。 小家伙四岁多了长得也高了不少,有了弟弟后一直装作小大人的样子。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孩子以后可以保护弟弟了但是自己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奶娃。 北韵看到小慕儿说道:“这么晚了慕儿你怎么来了?” 北韵说着习惯性的就朝着她伸出了手。 以前的小家伙肯定伸着小短手让北韵抱,但是现在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慕儿是大孩子不让母王抱了!父君让慕儿来看看母王怎么还不回去。” 小家伙虽然看着正经但是四岁的孩子说话还是软乎乎的。 北韵见状笑了一下说道:“慕儿不让抱了?没事,四岁还是小孩子,今天晚上母王允许慕儿当小孩子。” 小慕儿闻言犹豫的看了北韵一眼嘴巴也微微抿了抿,北韵伸出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小慕儿被北韵抱起来后直接就看到了墙上的两把剑于是小慕儿问道: “母王,另一把剑是谁的啊?” 北韵说道:“另一把剑…叫做垂雾,她是你一个叫西颉的姨姨的佩剑。” 小家伙问道:“母王和这个姨姨关系很好吗?慕儿看母王刚才有点伤心。” 北韵笑着说道:“是啊,你西颉姨姨是母王最好的朋友… 算了,走吧小丑八怪,找你父君去吧。” 随着北韵离开的动作她腰间挂着的太女令也跟着晃动,晃着晃着就露出了后面的那个西字。 自从西颉死后身为北国太女的北韵就把她的太女令戴在了身上多年。 …… 北昭小郡侯的满月宴办完不久后北均就直接退位传位给北韵了。 北均的消息是在一次早朝上说的,一点都没跟北韵商量,于是北韵那天在朝上直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北韵跪在地上听孔嬷嬷宣读圣旨的时候嘴角属实是抽了抽。 国不能一日无主,虽然突然但是第二天北均还是立马就为北韵举行了登基大典。 北韵本以为事出突然得一切从简但是等登基大典开始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太天真了。 事出突然只是对于她自己突然,北均可不突然。 什么服装啊仪式啊布置啊一早就准备好了,北韵直接就身着龙袍带着南淮上位就行。 登基的时候北韵伸出手牵住了南淮的手一步一步朝着那个位置走了上去。 上次走上来还是他们成亲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牵着他的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牵着他的手。 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北韵是谁,处于什么位置,南淮一直都在她身边,前世今生一直都是。 想到这北韵感觉前面的皇位也不是那么烫屁股了。 等北韵带着南淮坐下后身上的气场顿时就变了。 下面的文武百官跪下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韵坐在皇位上一只手握着南淮的手一只手抬起来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北韵看了旁边的孔嬷嬷一眼孔嬷嬷拿出手上的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嫡长皇女北慕,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聪慧过人,品貌出众,乃朕膝下唯一皇女,今册封嫡长皇女北慕为太女,入主东宫。” “陛下圣明——” …… 北韵登基后也加封了北均的后宫,加封不久后那些男子也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 对外所说那些男子死了,实际上那些男子嫁人的嫁人回家的回家,虽然那些大臣对北韵不满,但是北韵的表面功夫一直做的很好。 天下人只知道北韵加封并不知道北韵遣散了北均的后宫。 北韵登基后兴修了南四州的水利,为的就是日后可以减少南四州降水少的危害。 兴修水利所需材料等都从南国采购,所以北韵这也顺便加强了北南的通商。 南国劳动力比较少,加强通商后南国和北国的百姓成亲的越来越多。 北韵在位第四年水利工程也修好了,因为工程巨大南国靠近北国的领土那几个州也受益了。 水利工程修好后不久,北韵做梦再次梦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这一次的她与“北韵”额头相抵时,“北韵”的身体渐渐消散,身上的红光也融进了北韵的身上。 天下一统彻底重生,与此同时南淮额头也泛起了白光。 这也意识着上一世他的血祭他的逆天作为被天道彻底判定为合理。 北韵睁开了眼睛不用多说就知道这就是彻底重生了。 她伸出手把南淮揽进了怀里,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未来她可以安心的和她的淮儿相守一生了。 …… 【正文完】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一) “不…不…不好啦!皇夫自尽了——”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个小女孩正呆呆的望着屋里。 小女孩身上是紫色的小袍子,头发也扎成一个高马尾,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的高马尾中还编了小辫子。 她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吊在屋子正中间的男人。 她手上的盘子也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盘子里的糕点也滚来滚去的。 “父…父后…” 盘子里的糕点是西颉去御膳房拿来的桂花糕,父后一直喜欢吃的,只不过御膳房不常做而已。 西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身就跑了出去,正好撞到了回来的西媛,西颉连忙把她拉了出来。 西媛看着西颉说道:“阿姐,父后呢?媛儿今天摘了桂花!” 西媛擦了擦眼泪捂住了她的嘴就这样带着她在宫道边蹲了下来,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无助的蹲在那。 后来西颉看到有宫人从她们的宫里抬出来了一个担架,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西媛看着担架上垂下来的手,那只露出的手腕上全是淤青和伤痕。 等担架路过她们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吹开了担架上的白布,露出了男人的那张脸。 年纪小一些的西媛已经吓得大喊大叫了,西颉连忙捂住她的嘴,但是自己眸子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西媛年纪小不知道,但是六岁的西颉知道。 知道她的父后永远不会回来了,也永远不会醒来了。 她没有父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给她们准备饭菜,再也没有人护着她们了,再也没有人为她扎小辫子了。 宫里都传说皇夫染了重病才死的,但是西颉她们知道他是自尽死的。 因为他的身上全是被西祜虐打的伤痕,为了掩盖皇室丑闻西祜就说他是病死的。 后来西颉知道她那天捂住西媛的嘴是对的,身为嫡女的她们失去了父后一旦被别人注意到等待着她们的都是死路一条。 西颉想起前几天父后把她抱在怀里,他说:“颉儿今年几岁了?” “六岁” “那颉儿是大孩子了日后父后不在了颉儿可以代替父后保护好妹妹吗?” 西颉抬起头看向他然后点了点头:“父后,颉儿发誓,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妹妹。” 男子见状强忍泪水,等西颉睡着后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肩膀湿漉漉的。 他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对不起…颉儿对不起…父后撑不住了…” 西颉想到这也意识到了日后…这深宫中就剩下她们两个了。 她要活下去,要保护好妹妹好好活下去。 父后活着的时候西祜的那些男人还顾及他是皇夫不敢多冒犯,但是父后死了西颉和西媛就成了人人可期的对象。 那天西颉第一次打架,她用石头砸破了大皇女西菱的头。 西菱捂着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西颉:“你敢打我?!西颉你敢打我?好,本皇女今天就让你知道该怎么尊重姐姐!” 西菱说完就让手下的侍女围住了西颉和西媛,对她们拳打脚踢。 西颉一边护着西媛一边反抗,虽然她没学过正统武功但是凭着蛮力也把她们踢退了几个。 可是六岁的孩子不一会就被按在了地上,西菱伸出手掐住她的下颌说道: “西颉,你今天敢打本皇女,本皇女就废了你一只手。” 西菱说完就伸出手要去砍了她的手,这时候从后面走来一个女子伸手拦住了西菱的手说道: “大皇女这是做什么!这孩子看起来才多大你怎么能下此毒手?” 西菱今年十二,而这个女子是夏侯梅的长女夏侯帘,今年已经十八了。 夏侯梅权势滔天西菱惹不起只能啐了一口不甘的离开了。 西菱离开后夏侯帘将她扶了起来就离开了,那天后西颉去打听才知道这就是夏侯帘。 不过西颉不知道的是夏侯帘离开后和假山后的一个男子回合。 那男子应该称为少年,他十六岁左右但是那张脸上看起来却十分稳重,刚才就是他发现那边在欺负人让夏侯帘去帮一把的。 “弟弟你认识那孩子?”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就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而已,辛苦长姐了。” “小事” 后来西菱说让她们不好过就真的让她们不好过了。 御膳房不给东西吃,父后宫殿里的小厮也全被分走了。 西颉就这样带着西媛蹲在宫里,饿急了去偷饼子。 后来数不清的暗杀,还有欺凌,若不是父后后来留下的人给她们吃了饱饭可能西颉和西媛那时候就饿死了。 一次西颉脏兮兮的站在宫道上,轿辇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轿子旁还有一大堆点心,女人本人也悠闲地躺坐在轿子山。 西颉问:“那是谁?” 一个小厮说道:“三皇女殿下不知道吗?那是咱们的女皇陛下啊…” 西颉点了点头,四岁后她就没见过自己母皇了早就忘记了那女人是什么样子。 不过那天后她知道做女皇可以吃饱饭,最不济…她也要带着媛儿逃出去。 终于,在八岁的时候西颉的生活迎来了转机。 丞相大人的嫡子年满十八岁,因为朝堂上的风云丞相的嫡子可以进宫选一个皇女带出宫教导。 西颉是通过一个小厮的嘴知道这件事的,那些皇女压根没想让西颉去。 不过西颉听到能出宫还是偷偷跑到了那个选拔的地方。 适龄的皇女一共有四个,也就是前四个皇女都可以去。 那嬷嬷见西颉去了也没管她,反正贵侍说了,最后这个夏侯公子肯定会选她们大皇女,这西颉她也就没多在意。 这嬷嬷说的也对,来的时候夏侯梅的确告诉他如今这些皇女的父族势力就属大皇女的最强,如果最后非得选一个那就选大皇女。 可是当夏侯斐然见到那些皇女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浑身狼狈的西颉。 夏侯斐然见状也是意外,他问身边的小厮:“那个孩子是谁?站在最后的那个。” 那个小厮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嬷嬷就抢先回道:“回公子,那是个贱人生的皇女,你看看其余的三个皇女呢?”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二) 夏侯斐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再怎么说也是皇女,嬷嬷这么说话可还记得尊卑?” 那嬷嬷见状也没敢再吱声退到了一边。 夏侯梅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容小觑,膝下嫡出的就这一个公子,这夏侯公子的身份比那些皇女也是可以比起的。 夏侯斐然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朝着西颉走了过去,西颉抬头看向他。 夏侯斐然那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头上也没有什么饰品,就这样淡雅的闯进了她的视线。 他朝她微微一笑道:“这位小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西颉不可思议的望向他,眸子里全是他微笑的影子,过了一会她才回道:“西颉…” 夏侯斐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跟旁边的嬷嬷说道:“我要她了。” 这下不光那个嬷嬷震惊了,就连夏侯斐然身边的小厮都震惊了:“公子!你…” 夏侯斐然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我意已决,回去后自会和母亲解释。” 那小厮听到夏侯斐然的话也只能闭上了嘴,最后夏侯斐然选择了西颉。 西颉后来只记得那天的晚霞很美,他的笑容也很好看,也就是那天过后,他被这个叫夏侯斐然的男子带出了宫,夏侯斐然算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出宫的时候夏侯斐然让西颉去收拾行李,但是西颉没有什么行李最后只是一个人跟着夏侯斐然出了宫,身上只带了一块玉佩。 回到丞相府后夏侯斐然弯腰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污渍。 西颉见状犹豫了一会说道: “公子你知道你是谁吗你就选择了我?你选择我没有好处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夏侯斐然一边帮她擦手一边说道:“那我把你送回去?” 西颉闻言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缩了缩。 夏侯斐然无奈的把她的手拉了回来:“不用怕,我本来也不是凭着权势去挑学生的,我凭的只是本心,知道吗三殿下?” 西颉闻言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 夏侯斐然笑了一下说道:“宫中适龄的皇女有四个。 大皇女是长女父族显赫,锦衣玉食。 二皇女虽然父族势力比不上大皇女但是也可以。 四皇女父君受宠,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 所以只有适龄的三皇女虽然是嫡女但是两年前皇夫全家被抄斩,皇夫自尽,三皇女在宫中就销声匿迹了。” 西颉闻言没做声,过了一会她说道:“那个老女人说我的父后是贱人,我父后才不是,我父后是皇夫。” 夏侯斐然点了点头将她揽进了怀里:“我知道” 西国的皇夫父族势力之前也很强,她的母亲是当朝文学大儒,后来西祜收权才遭受了无妄之灾。 为此西国的文人还闹了好一通,但是西祜就是咬定皇夫一家造反。 可怜西颉小小年纪失去了父亲… 西颉被夏侯斐然抱进怀里后突然很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听了夏侯斐然的这番话她也明白,夏侯斐然就是看她可怜才救了她一命,她还没有哭的资本。 想到这西颉主动退出了他的怀抱跪在了地上。 西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哐哐哐的磕了三个响头,夏侯斐然见状吓得连忙要去扶她。 “老师”西颉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侯斐然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啊?啊…” 西颉看到夏侯斐然不自在的应下这个称呼后脸都微微泛红。 这时候西颉就感觉,夏侯家的人真的都好好。 两年前夏侯帘救了她,今天,夏侯斐然也救了她。 日后她一定会保夏侯家的人平安,绝不会让他们像父后家一样。 …… 那天之后西颉出了宫,夏侯梅得知了此事虽然不满但是也只能接受。 虽然夏侯斐然自作主张但是选了西颉她也就不用站队了。 就这样西颉就留在了丞相府,留在了夏侯斐然的身边,而夏侯斐然也找人在宫中照顾西媛。 以后西媛也不会饿肚子了,也不用担心暗杀了。 这也是西颉对西媛的一种保护,毕竟进了丞相府的嫡女比宫中的嫡女更有关注度。 虽然宫外危险更多但是因为是丞相府西颉的日子比宫中过的好了太多太多。 夏侯斐然说是她的老师真就是她的老师,他教她认字,教她书法,教她绘画,教她了解西国的领土和政策。 女子还需要练武,夏侯斐然不会,于是他就去亲自找师傅教她练武。 一天西颉问他:“老师,我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 夏侯斐然一边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一边说道:“因为颉儿你是皇女,日后是可以当亲王的。 日后咱们西国的江山你也会帮着辅导… 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我就想让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着,及笄后可以当个造福百姓的好王爷。” 西颉接着问道:“那皇女除了当王爷还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女皇吗?西菱之前说过她日后会是女皇,我不可以吗?” 夏侯斐然愣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 “颉儿以后千万不能说这些话,这是大逆不道的。” 虽然夏侯斐然不让她说但是还是解答了她的问题: “皇女当然可以当女皇…但是颉儿,那个位置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平平淡淡过一生。” 西颉虽然点了点头但是脑袋里只有一句,她是皇女,她可以当女皇。 她要活下去,她要把妹妹也带出皇宫,她要当女皇,只有当上女皇才可以保护好妹妹,才可以保护夏侯家。 那天之后西颉自己一个人去了夏侯斐然的书房。 因为夏侯斐然是夏侯梅的嫡子,又需要教学西颉所以夏侯斐然是有书房的,平常西颉和夏侯斐然也是在他的书房学习。 她在书上翻了好久好久,也确立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当上太女。 想到这西颉的眸子中坚定了不少,一开始她在宫里只想着怎么带着妹妹活下去。 现在她出宫了,老天爷给了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现在她不愁温饱,她现在想为父后报仇,想带着妹妹过好日子,想保护夏侯家,保护夏侯斐然,为了这些,她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三) “回殿下,刘大人一家已经都处理干净了。”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 “知道了,把尾巴什么的都扫干净了,别让夏侯丞相查到。” “属下遵命!” 那女人下去后西颉才起身拍了拍衣摆打算走出房间。 马上快到时辰了,她得去找夏侯斐然上课了。 五年过去西颉已经十三岁了,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少女但是这五年过去西颉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夏侯斐然想让她做一个好亲王,但是她这几年却和其他皇女夺权,虽然看起来西颉还是个透明人但是私下没有人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顺服她的人收归己用,不顺服的人要么杀了要么把她的把柄爆出去让她被罢免。 太女之位,她势在必得。 等西颉到了夏侯斐然的书房时书房里空无一人,并没看到那熟悉的男子。 西颉虽然感到意外但是表面上还是没什么波澜。 夏侯斐然一直守时,今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当西颉打算出去找找的时候从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小厮,他们手上都端着几道菜,为首的那个人手上还端着一碗面。 等那些小厮都进来后夏侯斐然才走了进来。 他示意那些小厮把这些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就可以退下了。 西颉见状没忍住问道:“老师这是做什么?” 夏侯斐然笑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桌案旁。 女子长得快,西颉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已经跟夏侯斐然差不多高了,甚至还比他高了一点。 “颉儿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日是你的生辰。” 西颉闻言愣了一下,自从父后死后她从来都没有过过生辰。 所以西颉看着面前精心准备的长寿面还有饭菜心里属实是有点不知所措。 夏侯斐然看着她然后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上说道:“生辰快乐,吃完面后咱们再上课。” 西颉手上握着筷子点了点头强忍下眸子中涌上来的泪水低头吃了一大口面。 这个面一猜就是夏侯斐然亲手做的,他有一手好厨艺。 西颉刚来丞相府的时候十分拘谨经常吃不饱饭,于是夏侯斐然晚上就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西颉吃面的夏侯斐然起身在西颉的马尾底部扣上了一个发扣。 西颉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了头,夏侯斐然说道:“生辰礼物,颉儿不要嫌弃。” 夏侯斐然说着就拿过来了一面镜子,镜子里西颉头上的发扣做工十分精致,虽然看起来不显眼但是它的做工材料绝对不会多廉价。 西颉刚想说什么外面就有小厮说道:“公子…陛下叫三皇女殿下即刻进宫…” 西颉和夏侯斐然闻言都愣了一下,西颉出宫五年西祜从来都没问她,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西颉意外但是女皇的传召她还是赶紧放下手上的面入了宫。 入宫后西祜看到这个女儿的第一眼,一个茶杯就直直的朝着西颉砸了过去: “刘大人是不是你所为?” 西颉长得特别像他的父君,让她想起了她厌恶的男子。 西颉的头被西祜砸的偏了一下,头上夏侯斐然送的发扣也被她砸的掉了下来。 西颉见状眸子中的冷意更甚但还是卑躬屈膝的回道: “儿臣不知,儿臣一直在丞相府闭门不出并不知道什么刘大人。” 西颉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措辞所以轻而易举的就糊弄过去了。 等西颉出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平安的糊弄过去了但是西颉的眸子中的冷意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她额角青了一块,那个发扣也让西祜打坏了,最后让西祜身边的嬷嬷当垃圾扔掉了。 明明那是她这五年收到的第一个生辰礼就这样让西祜扔掉了。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今天的耻辱全部还回去。 等她回去后夏侯斐然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让小厮去叫府医。 夏侯斐然也是最近才知道西颉的生辰,他本以为西祜是为了给西颉过生辰才把她叫进宫怎么回来就这么狼狈。 西颉拦住了那个小厮说道:“没事,不碍事,它自己会好。” 夏侯斐然责备的看了一眼西颉最后也只能亲手为西颉的额角上药,虽然没破但是淤青也是要揉开。 西颉也没拒绝夏侯斐然的动作,于是夏侯斐然就坐在她面前用沾了药酒的帕子为她揉额角。 夏侯斐然问道:“陛下叫你进宫做什么?怎么带伤回来的?” 西颉平静的说道:“可能是大姐闯了什么祸推到了我身上吧…不过没事,问题解决了,就是你送我的发扣也被打坏了。” 夏侯斐然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你平安就好,发扣日后再补给你。” 夏侯斐然因为要给她揉额角所以他的脸和她靠的非常近,西颉一抬头甚至可以看到他嘴唇的纹路。 西颉就这样盯着他的唇,一声声带着关怀的责备从他的嘴里出来但是她什么都听不到,脑海里全是他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张薄唇。 这时西颉突然就好像吻上去,刚有这个想法她就忍了回去。 夏侯斐然见西颉这样伸出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西颉摇了摇头缓缓伸出了手,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轻轻划过落在他的耳垂上。 五年了西颉才知道夏侯斐然的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如果不是今天靠的这么近她都不知道。 那颗痣小的非常可爱,西颉的手落上去的时候夏侯斐然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立马往后退了一下小声说道: “颉儿…” 西颉见状也垂下了眼睑:“嗯” 因为西颉垂下了视线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夏侯斐然泛红的耳垂。 夏侯斐然把帕子放到桌子上说道:“天色不早了,颉儿你先休息,剩下的你自己揉一下就好。” 西颉没有看他,夏侯斐然放下帕子就立马走了出去。 西颉低着头看着刚才触摸到他耳垂的那只手,仿佛手上还留着那人的体温。 夏侯斐然逃似的出去后也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刚刚碰过的那只耳垂。 他脸上的温度还没退下去,心脏也在不受控制的一直跳动。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四) 日子又过了一年,这天西颉和夏侯斐然依然在书房学习。 今天学的一首曲谱是一首失传的曲子,曲谱夏侯斐然合了好久都没合上,毕竟是失传的曲子夏侯斐然也不指望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来。 在他再次弹错一个音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罢了…颉儿咱们今天不学这个了。” 夏侯斐然说着就要去换一首曲子,西颉却伸手从他手上接过了曲谱。 西颉看了一会后就伸出手弹了起来,一曲毕就连夏侯斐然都愣住了。 西颉望着他说道:“老师感觉如何?” 夏侯斐然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道:“还是颉儿厉害,一次就合出来了。” 西颉闻言起身走到他的后边说道:“老师介意我教你这几个音吗?” 夏侯斐然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于是西颉就牵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琴上。 夏侯斐然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西颉的手从上面覆在了他的手上。 随着西颉的动作,一首悠扬的曲子从夏侯斐然的手上弹了出来。 弹到中间特别难的部分西颉也错了几个音,怀中人身上的檀香若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鼻尖上。 也不知是他弹奏的究竟是琴弦,还是她的心弦。 一曲毕夏侯斐然立马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颉儿的琴愈发精进了,再这样我感觉我都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夏侯斐然说完就笑了一下,西颉说道:“侥幸,小时候听父后弹过这首曲子。” 夏侯斐然闻言也并不意外了,皇夫的琴艺是西国一绝,就连这个失传的乐谱都是从皇夫宫中得来的。 夏侯斐然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门外的小厮说道:“公子,丞相大人叫你去前厅。” 夏侯斐然蹙了蹙眉但是还是起身离开了:“颉儿乖乖等我一会。” 西颉平静的点了点头,明明她都十四了正常十五岁就可以成亲了,夏侯斐然还当她是小孩子。 等夏侯斐然离开后西颉出去吩咐垂玉道: “跟上去,在上面听听是什么事。” 等垂玉回来汇报完后就看到西颉的面色越来越冷了… 西祜竟然敢和夏侯梅说让夏侯斐然进宫…老东西还挺敢想。 西颉不是个认不清自己内心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她也知道自己喜欢夏侯斐然,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 西颉对垂玉说道:“找一个美男送进皇宫给西祜吹吹枕边风,让她歇了这心思… 如果不行…那就用咱们的势力,咱们的官员拦下来。” 垂玉蹙了下眉问道:“可是殿下,这样咱们之前做的事情可能就会被一些人发现。 尤其是夏侯丞相,这次涉及到夏侯家夏侯丞相肯定会发现。” 西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垂玉只能照做。 夏侯斐然回来后面色有点白,西颉虽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还是问道:“怎么了老师?”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强扯了扯嘴角说道:“颉儿,我教你习字吧。” 习字的时候夏侯斐然一边写字一边跟西颉交代自己的书都放在哪还有城中的店铺和留给西颉的东西,就跟要交代后事一样。 西颉也不意外,夏侯斐然的身份如果入宫肯定是皇夫。 但是皇夫的位置也不好做,皇夫的位置一直都是身份显赫男子的才可以坐上去。 而西颉这几年也知道自己父后之前为什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那是西祜打的,西祜在床上十分变态,而且就喜欢这些端庄的男子失态的样子。 夏侯斐然如果真入了宫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夏侯梅位高权重但是也管不到西祜的床上去。 西颉见夏侯斐然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写下最后一个字说道:“老师不必忧心。” 夏侯斐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西颉朝他笑了下说道:“有我” 西颉很少笑,于是这一笑夏侯斐然也被她晃了眼睛心里竟然真的安定了几分。 虽然西颉这么说但是他也没有在意西颉的话,而是跟着夏侯梅准备入宫的东西。 一天正当夏侯斐然忐忑的等待宫中旨意的时候夏侯梅下朝回来了。 她看着夏侯斐然犹豫了半天,夏侯斐然说道:“母亲…我可以进宫。” 夏侯梅摇了摇头说道:“斐然你不必进宫了。” 夏侯斐然也意外的看向夏侯梅,夏侯梅接着说道: “今天早朝陛下本来要下旨但是早到了好多大臣的反对,其中竟然还有不少以前跟我对立的官员。” 夏侯梅摇了摇头就去书房了,她得调查调查是怎么回事。 她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不想让斐然坐上皇夫的位置还是单纯的在帮她。 等夏侯斐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西颉正坐在书案旁看书。 西颉看到他抬起头说道:“老师你回来了。” 夏侯斐然看到她突然没来由的安心,不管如何,他可以接着陪在这个孩子身边了。 …… 本以为他可以在这样陪在西颉身边几年但是后来他意外从夏侯梅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西颉的东西。 夏侯梅说西颉可能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说西颉背后的势力不知道都伸到哪去了。 还说之前一些大臣家惨遭灭门也是西颉下的手。 那时候站在门外的夏侯斐然逃也似的离开了夏侯梅的书房。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背后竟是那几庄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 他不相信西颉背后在预谋一些更大的东西,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于是夏侯斐然就这样给自己洗脑,就因为这样在他亲眼看到西颉亲手杀了五皇女的时候她才如此震惊。 那天雨下的很大,他本来是和几个公子相约去郊外寺庙上香,因为大雨被隔在了这。 他们几个人本来想在禅房歇一晚,但是因为是第一次来就迷路了。 于是,迷路的夏侯斐然等人亲眼看到了五皇女倒在了血泊中。 “啊——”同行的一个公子吓得没忍住叫出了声。 西颉听到声音转过了头随后她的那双眸子在看到夏侯斐然的时候也震惊的睁大了。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五) 夏侯斐然看到西颉手上拿着一把泛着薄雾的剑,剑刃上一滴血都没有沾上,而五皇女躺在地上身首分离。 随行的两个男子一开始跌在地上但是缓过来后就尖叫着跑远了,院子里就剩下了夏侯斐然和西颉。 西颉本想把垂雾背到后面,但是看到夏侯斐然的眼神她突然感觉没必要了。 夏侯斐然忽视了地上的血泊,磅礴大雨和地上的鲜血融合在一起,但是他就和看不到一样淌着血水走到了她的面前: “给我一个理由,或者告诉我,她是你杀的吗?” 西颉沉默了一会然后望向他说道:“是”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清彻的巴掌声西颉的头也偏了过去。 夏侯斐然颤抖的放下了手,西颉的脸顿时泛起了红,可见夏侯斐然是用了力气的。 西颉用舌头顶了顶脸颊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夏侯斐然,那双眸子中依然十分平静,可是夏侯斐然也在里面看到了绝望。 夏侯斐然对上她的视线转过身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西颉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孤寂的站在雨中,大雨打在她身上浇湿了她的一袭黑衣。 良久之后她松开手上的垂雾,垂雾砸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后来越笑越大声。 她知道,她苦心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瞒不住了,一朝全暴露到了夏侯斐然的面前。 父后抛弃她,夏侯斐然也抛弃了她,日后她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也是…她一直都该是孤身一人。 …… 那天过后西颉虽然还住在丞相府但是一直没有和夏侯斐然见过面。 夏侯斐然回去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西颉杀人了,她的手上沾上了好多人的鲜血,这几年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大臣,今天她甚至杀了自己的妹妹。 他不知道为什么西颉要这么做,难道西颉对他自始至终只有欺骗和利用吗… 还是西颉是有什么苦衷…她是迫不得已…对!她应该是迫不得已! 正当夏侯斐然自我麻痹后想要去找西颉的时候小厮带来的一个消息让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昨天和他一起撞见西颉杀五皇女的那两个公子,今天一早竟然全都死在了府中! 这么巧…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西颉… 夏侯斐然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要去找西颉,当他进去的时候西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是我做的,没有理由,灭口而已。” 夏侯斐然望着西颉冰冷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才堪堪站稳。 为什么…西颉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侯斐然颤抖着说道:“你说过,你会当一个好亲王…” 西颉冷淡的回道:“我从没说过,这一切只是你自己的期望而已。” 西颉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夏侯公子请回吧。” 夏侯斐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一刻他感觉西颉好陌生好陌生。 …… 那天后他再也没见过西颉,西颉也没去找过他。 夏侯斐然本以为自己会淡忘西颉,就当这几年的精力都白费了。 但是往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西颉那张冰冷的脸却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很冷,她沉默寡言,但是她望向他的时候那双眸子真的有有了几丝温暖。 他还看到西颉浑身鲜血的站在一堆尸体中,她抬起头绝望的看向他说道: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还是每每会想起西颉的体温,还有她关切的话语。 最后夏侯斐然从塌上坐起来绝望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和西颉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想见她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他担心她,虽然知道西颉想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担心她。 因为西颉要做的事情本就凶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但是他又不能去找她,往往想到西颉那天那冰冷的眼神他就不敢去找她。 或许她也是厌恶他,厌恶他仗着是她的老师多管闲事。 厌恶他阻碍了她的路,厌恶他那天打了她一巴掌。 他怎么可以打她,西颉都这么绝望了他怎么可以打她… 他后悔了,但是也不能去找她。 一年了,他和她决裂了一年,这一年,他一直在小心的关注西颉的消息。在一次次的想起西颉后,夏侯斐然不得不承认。 自己喜欢上了西颉,爱上了西颉,爱上了自己的学生,爱上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意识到这件事后他先是害怕然后是感觉到羞耻。 并不是因为喜欢上西颉而羞耻,而是为了这样的自己而感到羞耻。 他年长了她十岁,西颉一直把他当成老师,他却爱上了自己的学生。 但是爱意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夏侯斐然发现自己爱上西颉后想过遗忘,但是他发现根本忘不掉,反而越来越深刻。 后来夏侯斐然选择去寺庙为西颉祈福,既然西颉注定要走这条路,他也只能为他减少一点罪孽,哪怕一点点。 他知道西颉的手上全是鲜血,但是他想为她赎罪,为她洗干净一点手上的血。 虽然他护着西颉对那些死去的亡灵不公平,但是那是西颉。 他的颉儿一个人孤孤单单,他实在舍不得把她自己留在这,所以…他们要是想报仇可以来找他。 他愿意为西颉赎罪… …… 夏侯斐然本想将对西颉的这份爱藏在心里,日后结果定下后如果西颉平安,那他就带着对她的爱离开。 因为这份喜欢,这份爱,一直都是难以启齿的。 本来夏侯斐然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西颉了,但是一年后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再次见到西颉的。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丞相夏侯梅嫡子夏侯斐然,博学多才,德才兼备,今册封夏侯斐然为太女太傅,日后可以自由出入东宫,钦此——” 夏侯斐然听她读完圣旨后缓缓的将头一扣到底: “臣子,接旨…” 当夏侯斐然接过圣旨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问旁边的小厮: “刚才嬷嬷说太女太傅…太女…是谁?” 那小厮回道:“是三皇女殿下啊公子!”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六) 夏侯斐然接到旨意后就需要跟着圣旨去一趟东宫。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他忐忑但是又期待,不知道两年过去,她怎么样了。 她如愿当上了太女,他应该为她高兴的,但是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等夏侯斐然时隔两年再次见到西颉的时候他属实是愣了一下。 西颉一袭黑衣,头发也是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 她的五官依旧冷漠,眸子中的神色甚至比两年前还要冰冷。 她也长高了不少,现在的她已经比夏侯斐然高出了一个头。 西颉听到脚步声后就放下笔抬起了头,对上夏侯斐然的视线时,虽然她还是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她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夏侯斐然对上她的视线后垂下眼睑跪下行礼道:“臣子夏侯斐然,参见太女殿下。” 西颉闻言感觉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她的救命恩人,她的恩师,她喜欢的人叫她太女殿下。 西颉伸出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二人相对无言。 西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叫夏侯斐然来东宫做什么,可能也就是单纯的想见一见他。 两年过去了,夏侯斐然已经二十七了,早都过了男子最好的年华,但是他看起来却比当年还牵动她的心弦。 两年过去夏侯斐然身上的气质不光沉静,还多了几分成熟。 夏侯斐然也这样看着西颉,过了一会西颉说道: “来为我磨墨。” 夏侯斐然于是就走上前去为她磨墨,过了一会夏侯斐然说道:“颉…殿下日后有什么打算,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吗? 殿下的手上沾上了太多的鲜血,确定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西颉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为何不可?东宫的宝座一直都是伴随着鲜血的。 本宫既然要坐,就要坐稳。” 夏侯斐然平静的看着她,心里无限悲凉,他的颉儿还是变了,她对他的称呼也从我,变成了本宫。 那天西颉和夏侯斐然说了两句话就闹得十分不愉快,当夏侯斐然离宫后他都感到恍惚。 通过这次见面他可以知道西颉是真的厌恶他,但是既然这么厌恶他,为什么还要让他做太傅。 最后想来想去夏侯斐然知道了,他的母亲是丞相,西颉要是想坐稳太女的位置就必须要丞相的支持。 西颉要他当太傅是迫不得已…但是他自己却心甘情愿。 夏侯斐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晚霞突然就有点想哭。 晚霞和当初他刚见到西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是人却变了。 …… 后来夏侯斐然尽心尽力的当西颉的太傅,而西颉为了坐稳太女的位子也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 正如西颉所说,东宫的宝座是沾满鲜血的,要想坐稳就要付出百倍的鲜血。 西颉当上太女后一些官员也开始惦记着往西颉的东宫塞人了。 虽然夏侯斐然没有看到那些男子但是夏侯斐然也知道这件事,甚至就连他的母亲都说过想将他嫁给西颉。 不过夏侯斐然拒绝了,西颉那边应该也是拒绝了,夏侯梅也就没有提了。 一天夏侯斐然去东宫打算像往常一样去为西颉整理书房,但是当他刚推开书房的门时他就愣住了。 西颉的书房很大,夏侯斐然看到西颉坐在椅子上,她的脚边跪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稚嫩,年纪应该和西颉差不多。 他跪在西颉的脚边小声哭泣,而西颉短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头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西颉也看到了夏侯斐然,她也看到了夏侯斐然眸子中的惊讶。 本来西颉是要向往常一样把这个男子赶出去的,但是当她看到夏侯斐然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了想法。 她俯身托起男子的下颌,她的脸和他靠的非常近,仿佛再一低头就能吻上一样。 那男子看着西颉近在咫尺的脸也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西颉看着他说道: “不是想爬上本宫的床吗?满足你” 西颉说完就打算低下头,夏侯斐然连忙转过头行了一礼道: “臣子为殿下关门…” 夏侯斐然说完就连忙转身走了出去还为西颉关上了门。 西颉见状立马松开了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擦了擦。 刚才在夏侯斐然的那个角度看就好像西颉吻上了那个男子,但是西颉和那个男子知道,刚才西颉只不过是低着头挡了一下,并没有亲上那个男子。 西颉一边擦手一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滚?让本宫派人送你出去?” 于是那男子起身擦了擦眼泪就跑走了。 西颉一边擦一边感觉好没意思,他刚才是疯了吗才突然想刺激一下夏侯斐然。 喜欢夏侯斐然的人一直都是她自己,夏侯斐然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 再加上,夏侯斐然厌恶极了她… 这边夏侯斐然离开后一边跑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明明早都猜到了但是亲眼所见还是那么疼… …… 那天后二人的关系更加冰冷,夏侯斐然也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那天是西颉的及笄礼,西颉在宫外和那些官员喝酒。 喝着酒的西颉感觉人真的是很可笑,之前她默默无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辰。 现在她是太女了,这些人都上赶着巴结她,甚至西祜都碍于面子给她办了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十分热闹,虽然热闹但是她还是想念之前在丞相府只有他给她过生辰的日子。 今天她总感觉少了什么,可能是少了那人做的长寿面吧… 西颉心里怀着心事也就放纵了自己一次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 喝到断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脑袋里全是夏侯斐然,这么多年对夏侯斐然的爱仿佛压抑不住了一样达到了顶峰。 夏侯斐然一直在躲着西颉,他是知道西颉今晚回去参加及笄宴所以才敢晚上来东宫。 本以为今天晚上看不到西颉了,所以当西颉醉醺醺回来的时候夏侯斐然也是吃了一惊。 西颉回了东宫就伸手挥退了身边的下人一个人走了进去。 当她看到站在屋子中间的夏侯斐然的时候那双不清明的眸子也是愣了一下。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七) “唔…老师?” 夏侯斐然本来心里还在意外刚想逃走但是看到西颉醉醺醺的样子也是放不下心。 他走上前去扶住她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 “殿下怎么喝了这么多?” 西颉摇了摇头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只有夏侯斐然的脸,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在她眼里好像都有了重影。 是夏侯斐然吗?应该不是…这么晚了夏侯斐然怎么会在,他一直避她如蛇蝎。 此时此刻在西颉的眼里虽然面前的夏侯斐然嘴里说出来的是责备的话语,但是她也感觉很幸福。 是做梦吧…应该是做梦,现在的夏侯斐然才不会关心她… 想到是梦西颉心里也放下了心,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了夏侯斐然的脸颊。 夏侯斐然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西颉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她温热的手就这样放在他的脸上,然后缓缓的移到了他的耳垂上,再次抚上了他的那颗小痣。 西颉的动作十分轻柔,以至于夏侯斐然也忘记了躲开。 其实夏侯斐然也不知道他是忘记躲开还是不想躲开,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西颉的手在他的耳垂上抚过后就接着缓缓的往后移去,随着她抚过的动作夏侯斐然的身子也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她的手落到他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说道: “你的头发好软…” 还没等夏侯斐然说什么夏侯斐然的头就被西颉往下按了按,他和她四目相对。 夏侯斐然的脸微微泛红,不大一会他就先移开了视线。 西颉看他移开视线也没恼,而是缓缓靠近他露在外面的那节雪白的脖颈。 她呼吸间的热气伴随着酒香就这样扑在他的脖颈上,在夏天格外的敏感。 随着西颉的动作夏侯斐然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如打鼓一般,一边害怕一边又期待着西颉下一步的动作。 西颉刚刚十八而他都二十八了,对于心上人的渴望自然是比前几年更盛。 就这样在夏侯斐然忐忑的心态中西颉缓缓吻上了夏侯斐然露出的那节脖颈。 夏侯斐然深深喘了一口气,随之他的腿也一软刚要跌坐在地上西颉就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肢。 “啊…” 夏侯斐然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在了西颉的身上,西颉并没有松开他的脖颈反而越来越用力。 夏侯斐然痛的闷哼一声双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西颉肩膀上的衣料。 西颉抬起头的时候夏侯斐然的侧脖颈上也露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印记。 西颉看着夏侯斐然的脸突然暴躁了起来,伸出手就去扯夏侯斐然的衣领。 西颉一个用力夏侯斐然的衣服就被剥的露出了肩膀,紧接着西颉低头咬向了他的肩头。 “啊…”夏侯斐然瑟缩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推开她。 西颉突然起身握住他的双手将他按在书案上,他的双手也被西颉按在了旁边。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于是就在夏侯斐然的目光中西颉缓缓俯身吻上了他的薄唇。 夏侯斐然的眸子直接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清冽的酒香也顺着西颉的唇齿传到了他的唇齿中。 夏侯斐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并没来的及反抗,于是西颉就畅通无阻的吻得更深。 夏侯斐然察觉到她的动作后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过了一会夏侯斐然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他爱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舍得推开她… 西颉一边急躁的吻他一边伸手去扯他的衣襟,不一会夏侯斐然的上身被剥的就露出了一半。 她的吻也越来越向下,先是脖颈然后是锁骨。 明明喝多了的是西颉,但是夏侯斐然此刻也感觉到大脑一片混沌。 他缓缓伸出手环住了西颉的肩膀,西颉也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眸子中一片混沌,夏侯斐然就这样看着西颉,突然他微微起身主动吻上了西颉的嘴唇。 西颉察觉到唇上的触感毫不犹豫的就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手抚过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腰上,夏侯斐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战栗。 在西颉吻他锁骨下方的时候他的头也偏了过去。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他被西颉按着的手腕,手臂上一朵血红色的冰凌花十分显眼。 突然夏侯斐然的眸子清明了一瞬,他的大脑也立马清醒了,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西颉。 不行…他不可以这样…殿下喝多了难道他也喝多了吗? 殿下那么厌恶他,若是日后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们两个真的就没有办法相处了。 她会说他趁人之危,不知廉耻爬上她的床,他们往日的情分也会荡然无存。 想到这夏侯斐然立马伸手将自己滑落的上衣拉了上来挡住了他的胸膛起身就要出去。 但是喝多了的西颉格外暴躁,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从后面把他抱进了怀里。 西颉闭上眼睛低头去吻他的耳垂,手也不老实的剥他的衣服。 “不…颉儿不可以…” 夏侯斐然虽然浑身发软但是还是咬了咬牙用力挣脱开她的怀抱跑了出去。 等他跑出去后他深深喘着气蹲在了墙角。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西颉剥开了,露出来的脖颈上也有好几个印记,尤其是侧颈上的那一枚颜色最深。 他的嘴唇通红锁骨上也印上了牙印,整个人十分狼狈。 夏侯斐然的小厮找了夏侯斐然好久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浑身狼狈的夏侯斐然。 “啊!公子你怎么了!” 那小厮连忙上前为他整理衣服自然也看到了他身上的印记: “公子这是谁干的!是不是…是不是太女殿下!?” 夏侯斐然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今天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为什么啊公子,太女殿下毁了你的清白…你日后该怎么办啊!”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露出了手臂上的守宫砂:“没有…还没有…” 那小厮见状也是委屈的直撇嘴,夏侯斐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今日…是我自愿的…若是日后传出去,对殿下对我都不好,你明白吗?” 话都说道这了最后那小厮也只能含泪点了点头为夏侯斐然整理好衣服和他出了宫。 虽然这个点宫门落锁了,但是夏侯斐然今日绝对不能宿在东宫。 番外:西颉?夏侯斐然(完) 自从那天过后夏侯斐然一直都没有去东宫,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那天回来后他身上的痕迹特别明显,尤其是脖子上,第二日敷了好几层脂粉才堪堪挡住。 顶着这副姿态他也不敢去东宫,再去东宫的时候距离西颉醉酒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西颉看到夏侯斐然平静的说道:“老师身子可好些了?” 夏侯斐然摇了摇头,还好,还好西颉不记得。 她不记得他应该是感到开心的,但是心里却没来由的一股酸楚。 日后不管什么时候,那晚上的旖旎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他自己知道也就足够了。 …… 后来西颉十八岁那年昆仑山说三大帝星现世,当主天下大变。 夏侯斐然也知道了他一手养大的小殿下绝不是池中物。 日后争不争也不是她可以说了算的了,身为三大帝星,为了西国她也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夏侯斐然本以为自己可以护她一辈子,但是西颉并不想要。 她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他早已经不怪西颉当初的不择手段了,有的只是心疼。 既然这条路注定要走,那他就跟在她的后面,为她赎罪,为她祈祷。 后来…帝星争夺正式开始了,而她也即将奔赴前线。 说不担心是假的,西颉没有父亲,他的东宫也没有一个可以主事的男子。 夏侯斐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他就去东宫帮她收拾行李打点下人。 那天西颉看着他装点心说道:“老师前线有粮食的。” 夏侯斐然抬起头尴尬的说道:“啊…我怕你在路上饿到…” 西颉笑了一下强忍住心中对他的爱慕才没有把他抱进怀里。 她何尝不知道夏侯斐然装的不仅仅是糕点,还是对自己的担忧。 西颉离开后夏侯斐然独自留在京城为她祈祷,他年纪大了,这辈子心里有西颉也装不进去第二个人了。 他不奢求西颉能多看他一眼但求西颉能一生平安。 …… 西国国内形势瞬息万变,西颉回国了,而他也要嫁人了。 母亲说他如果要嫁人也要等到西颉成亲后,于是他打算亲自为西颉挑选太女夫。 这辈子没办法光明正大爱你,那就让我亲手挑选一个人替我去爱你。 一个人如果对一件事下了最坏的结局,当这件事又以最好的结局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往往会不知所措。 “画像中少了一个人。” “谁?” “你” 西颉放下手中的画像走到夏侯斐然的面前在清醒的时候吻上了他… …… 画面一转,西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她知道自己死了。 死在自己亲妹妹的手中,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不是愤怒,而是对夏侯斐然满满的爱意。 她的灵魂已经空中飘荡了好久了。 人死后应该去轮回,但是她并没有很快的被抓去轮回,而是一直跟在北韵的身边。 对此西颉也赶到很疑惑,明明她最爱的最放不下的是夏侯斐然,为什么死了灵魂却陪在北韵这个大冤种身边。 但是西颉身为西国太女一直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于是她就很平静的跟在了北韵身边。 一开始北韵只知道她失踪了,为了让两国何谈可以进行,也为了让她的努力不白费。 西颉看到一直睚眦必报的北韵对西媛忍了再忍,西颉看到这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死了啊…北韵但凡去用心调查一下都会知道的啊… 但是西颉心里也清楚,北韵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她不敢想。 果然,在北韵得知西颉死了的消息后逐渐失去理智。 甚至打算孤身一人去赴那十分蹊跷的约。 西颉见状急得想告诉她,但是如今她是个魂魄北韵看不到也摸不到。 好在南国二王女跟着才没让北韵真的死在那。 后来她看到北韵一个人坐在她们以前相约的地方喝闷酒,一个人自言自语。 西颉见状也是感到难过,突然也舍不得北韵这个大冤种了。 那天是西颉第一次见到北韵哭,突然她给北韵的玉佩散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北韵看向了她的方向,北韵伸出手想触摸她但是怎么触摸得到呢? 北韵说道:“你真的走了吗?” 西颉平静的看了她一会最后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必为我绊住脚。” 想了想西颉看了玉佩一眼补充道:“而且…只要你记得…我就在…” 后来西颉看北韵振作起来和东国合作打算攻陷西国。 再后来她突然感觉自己魂灵的一阵剧痛,直觉告诉她可能是夏侯斐然出了什么事。 她虽然焦急但是却不能赶回去,就算赶回去如今她死人一个也什么都做不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从北韵那知道…夏侯斐然死了。 他是自尽而死…西颉应该是感觉不到痛但是还是感到痛的难以言喻。 北韵说:“西颉…对不起,我还是没替你保护好夏侯斐然…” 西颉站在她旁边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想尝试为北韵擦一下眼泪:“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不怪你。” 她不怪北韵,她知道北韵尽力了,就是感觉…她的斐然好傻啊… 怎么可以这么傻,但是她的傻子也来找她了,她能感觉到。 后来她看着北韵杀了西媛为她报仇,她看到北韵带兵攻入了西国京城。 北韵当初为了尽快帮她报仇把西国四州都给了冬至,北韵也是个傻子。 等她跟着北韵再次进入西国都城的时候她再次看到了夏侯斐然。 他的魂魄并不像西颉的魂魄那么完全,已经快支离破碎了。 西颉用尽全力把他揽进了怀里,两片灵魂时隔两年再次相拥。 “颉儿…我找了你好久”夏侯斐然说道。 西颉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一下说道:“嗯…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斐然。” 魂魄是不会哭的,但是西颉看着他微红的眼角就知道夏侯斐然在哭。 她低头吻了下他的眼角说道:“妻主带你走…不哭了好不好?” 西颉这句话并不是瞎说的,她也感觉到自己也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多年她的执念就是夏侯斐然。 如今找到了夏侯斐然她也可以放心了,玉佩也留不住她了。 夏侯斐然点了点头:“好…这次你千万不可以把我一个人留下。” 带着夏侯斐然离开之前西颉看了北韵一眼,感觉自己又要食言了,但是她这次并不想食言。 她伸出手隔着衣物点了一下北韵胸前的玉佩,一道白光随着她的手指飘了进去。 虽然知道北韵听不到但是西颉还是说道: “我留下一缕魂魄给你,北韵你要记住,我没有食言。 只要你还记得…我就在…我的一缕魂魄也会代替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天涯路远…终有重逢之际,再会…” 说完西颉牵起了夏侯斐然的手,这一次不管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再放开他。 番外:蓝之恬?韩裴(一) 蓝之恬第一次见到韩裴是在郊外的围猎场,那天也是她和太女北韵的正面接触。 他被几个士兵团团围住,一个男子个子也比那几个士兵的高。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眸子中的目光十分凌厉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一样。 蓝之恬看到那双眼睛也是愣了一下,一个男子竟然会有这样一双不服输的眼睛。 蓝之恬虽然是世家姐妹但是她骨子里被蓝晚萍教的十分善良,并没有那些纨绔姐妹的恶习,她看到韩裴被围住立马就要去帮忙,但是北韵拦住了她。 “殿下?” 北韵看着那几个人说道:“先看看,这男子也不会是那么好欺负的。” 蓝之恬闻言只能站在那看着,果然,正如北韵所说,其中一个女子照着他的脸就摸了上去但是韩裴直接就伸手掰向了那士兵的手。 那士兵痛的惨叫,坐在马上的蓝之恬也是一愣。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在她印象中男子都是十分柔弱的依赖女人的,但是这个男子却一招就制服了那个女人。 那些女人单打不过就要去围殴,这时候蓝之恬在北韵的示意下几下就解决了那些女人。 解决完这些女人后她转过头看了韩裴一眼,渴望在他的脸上看到害羞或者惊喜,毕竟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套路。 但是实际上…韩裴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蓝之恬感到有点挫败,在北韵审讯那帮女人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子抨击韩裴的长相。 蓝之恬听到这条件反射的抬起腿踢了那个女人一脚。 她最看不惯女人对男子的长相评头顿足。 虽然她阻止了那个女人但是她还是不自觉的打量韩裴。 韩裴真的很高,和她都差不多的个头了,皮肤也不像那种闺中公子一样白皙。 总之韩裴是个特别不像男子的男子。 那天北韵还让韩裴和那些女人比试,蓝之恬条件反射的就拦了一下。 本以为韩裴会输但是当韩裴一枪把那女人打到地上的时候蓝之恬属实是目瞪口呆。 最后她的脑海中只有三个字:好凶残… 一个男子凶残成这个样子日后谁敢娶,这个时候的蓝之恬万万想不到自己就是娶了韩裴的勇士。 后来北韵把韩裴从军营调了出来交给蓝之恬。 蓝之恬意外北韵为什么对一个男子这么上心,后来北韵说北国武将稀缺,这男子天赋异禀,如果有人教导日后肯定有所作为。 于是韩裴就跟这蓝之恬回了蓝府。 蓝之恬也是第一次教导人,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她怕自己教不好韩裴,但是她也想在韩裴面前露一手,在这个男子的眸子中看到意外的神色。 但是韩裴并没有察觉到蓝之恬好似花孔雀一般的展示,北韵让他跟着蓝之恬学他就真的很认真的在跟蓝之恬学。 韩裴虽然一开始不怎么说话但是他不是傻子,于是韩裴耿直的问道: “蓝将军,你的枪这么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舞?” 蓝之恬闻言沉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韩裴面前展示自己。 这套花架子是小时候她母亲哄她父亲开心时候舞的,属于原创。 好看是好看帅气是帅气就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在韩裴面前舞了起来,本来以为挺潇洒,但是韩裴这么耿直的问出来顿时就让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于是蓝之恬的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杀伤力的招数在后面呢…明天我再给你演示!” 于是为了在韩裴面前挽尊的蓝之恬熬夜研究出了后半段。 第二日韩裴看她舞的不熟练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在蓝之恬看不到的地方韩裴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蓝之恬好呆,但是尊卑有别他也不敢笑。 于是韩裴就跟着蓝之恬学习了几个月,虽然蓝之恬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也是在用心教韩裴。 …… 后来蓝之恬去帮着北韵办事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找韩裴。 这天她刚回回府就听到下面有下人小声的议论: “你们知道吗?大小姐前段时间带回来一个奇丑无比的男子!” “是吗?!就是那个长得很高的男子?” “大小姐什么眼光啊,这男子都看得上 还让他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都不是我说,我长得都比那男子长得招人喜欢哈哈哈” 蓝之恬听到这表情顿时就凌厉了起来:“哦?我什么眼光你们不如亲自来问问我,在后面嚼什么舌根?” 那些小厮看见蓝之恬脸色一白立马跪在了地上:“参见大小姐…” 平常好脾气的蓝之恬今天并没有那么好脾气,她低头说道: “是我和母亲这段时间忙的注意不到你们让你们的心思都活络起来了吗? 知道韩公子是我的人还敢怠慢,是真以为本小姐脾气好了吗?” 那几个小厮连连跪在地上磕头,最后蓝之恬把他们都发卖了出去,为此还得罪了府中的几个庶妹。 虽然这几个小厮犯的错误不大不值得被发卖,但是殿下既然把韩裴交给她她就要照顾好人家。 等蓝之恬回院子里找韩裴的时候发现韩裴正在照着武谱练武,于是蓝之恬就直接坐到了桌子边上没有打扰他。 韩裴舞了一会就蹙了一下眉停住了,蓝之恬问他:“怎么了?怎么不接着来了?” 韩裴蹙着眉头摇了摇头:“不会…这个好难…” 蓝之恬于是起身看向了他拿的那一本武谱,这本书她也没见过,但是蓝之恬骨子里还是个世家姐妹,也不想丢了面子,于是她说道: “没事,我教你。” 于是蓝之恬就从后边握住韩裴的手,将他手上的长枪缓缓抬了起来。 韩裴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拒绝,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可以学会武功什么都好说。 韩裴坦坦荡荡倒是蓝之恬先乱了方寸,再加上这个她本来就不会。 果然,在一次出枪后蓝之恬重心不稳,下盘也一轻,拉着韩裴就摔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时候蓝之恬急忙伸手护住了下方韩裴的后脑。 韩裴并没有感受到意料之内的疼痛就这样磕到了她的手上。 韩裴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蓝之恬的眸子,蓝之恬从来没有和男子靠的这么近过连忙起身。 番外:蓝之恬?韩裴(二) 蓝之恬起身后尴尬的直拍衣摆,一边拍一边说:“这地上好多灰,也不知道下人怎么打扫的。” 韩裴见状盯着她干干净净的衣摆说道:“可是地上并没有多少灰。” 蓝之恬:“……” 蓝之恬顿时一阵无语,韩裴属实太能拆台了。 韩裴见蓝之恬这个样子笑了一下,眸子也不经意的看向蓝之恬刚才护着他的那只手。 蓝之恬伸手拿起旁边的武谱看了一会说道:“七步绝杀?你怎么练这个?” 韩裴看了一眼说道:“不可以吗?我看你书房里这个看起来最合我心意。” 蓝之恬抬起头看了韩裴一眼,北韵果然没说错,韩裴果然是天之骄子,随便一摸就能看上七步绝杀。 因为是失传已久的招式蓝之恬也不好意思逞强了,最后蓝之恬说道:“我带你去问问殿下吧,殿下应该会。” 韩裴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出去的时候蓝之恬本想让韩裴坐马车但是韩裴自顾自的牵来了一匹马。 蓝之恬见状虽然不适应但是也由他去了。 本以为男子的骑术也就一般,但是韩裴的骑术不在她之下,这让蓝之恬再一次对韩裴刮目相看。 蓝之恬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问他:“你…知不知道最近府里有什么流言蜚语?” 韩裴看向她:“什么?” “关于你的” 韩裴闻言转过头说道:“嗯,知道。” 蓝之恬看韩裴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都不在意吗?你都不生气吗?” 韩裴笑了一下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跟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蓝之恬闻言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她说道: “你要是介意他们的话,我可以对外说你是我的人…不过你要是感到委屈那还是算了吧!” 韩裴比较迟钝于是说道:“我现在本来不就是你的人?” 韩裴说的是蓝之恬手下的兵,但是蓝之恬的想法属实不是那么清白,于是支支吾吾的脸都红了。 韩裴见状纳闷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怎么?蓝将军跑不过我开始装病了?” 蓝之恬看着韩裴的笑真的是越来越尴尬,随后一个人先策马跑了。 到了太女府后北韵听明白她们的来意就准备教他们七步绝杀时。 北韵演示的时候连书都没看,一边舞一边讲解。 这套七绝杀被北韵挥舞的出神入化,北韵的枪拿的很稳,每一下挥舞都会带起阵阵凌风,让蓝之恬看了敬佩不已。 在一个抬头的瞬间蓝之恬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她看到了韩裴一直盯着北韵看。 虽然他的眸子里还是没有什么情绪但是蓝之恬还是心里一紧… 韩裴不会喜欢殿下吧… 想到这蓝之恬的心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要是以前她这看热闹的性格肯定会很喜欢看这种热闹。 但是如今不知道为何想到这种可能她一点也不想看这个热闹。 于是在练习的时候她总是故意把北韵引过来,就是不想让北韵和韩裴多接触。 等他们离开后蓝之恬问他: “韩裴,你喜欢殿下啊?” 韩裴闻言瞪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 蓝之恬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可能是对韩裴有怨气,回去后练功蓝之恬对韩裴的要求愈发严格了。 一会说他站的不稳一会说他做错了,终于在一次次的挑事下韩裴忍无可忍的说道: “蓝之恬你抽什么风?” 几个月的相处韩裴早都没了一开始对蓝之恬的尊敬了。 蓝之恬被韩裴戳出了目的也是尴尬,虽然心虚但是底气要拿出来,于是蓝之恬梗着脖子说道: “练错了还不许说?你这么凶殿下才不会喜欢你!” 韩裴的眸子眯了眯直接毫不客气的跟蓝之恬打了起来,蓝之恬连忙防守,但是经过几个月的训练韩裴和蓝之恬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蓝之恬打起来畏首畏尾的也怕伤到他,最后蓝之恬被韩裴直接给摔在了地上。 “韩裴!!” 韩裴眯了眯眸子看向她然后行了一礼道:“末将有错,蓝将军恕罪。” 韩裴说完就拿着自己的枪离开了。 没过多久韩裴就被调到了北韵身边,韩裴对此也是毫不犹豫。 蓝之恬看不起他他也不要主动往她身边凑。 后来他和蓝之恬的转机在大街上,那天他正被裕王夫韩绯刁难。 这种事他从小到大经历的太多,一开始他还会生气,到后来已经逐渐麻木,学会了忍耐。 只要他忍耐这些人就会感到无趣主动离开,再忍耐一下就好,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这个时候蓝之恬赶了过来,她说:“裕王夫给本小姐个面子如何?” 于是韩裴眼睁睁的看着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韩绯笑着放过了自己。 离开的时候蓝之恬伸手牵住了他的手,韩裴被她牵着微微低下了头掩住自己眸子中的情绪: “蓝将军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从小被欺负到大其实也很委屈,他总是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但是当有个人为自己出头,他突然也就不想习惯了。 因为这件事韩裴对蓝之恬那点怨气直接没了。 好奇怪,明明以前他从不生气,怎么之前因为蓝之恬的一句话就生了她这么久的气。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蓝之恬不会生气…她的脾气一直很好。 …… 后来北韵成亲韩裴再次回到蓝府,那天整个京城都忙得够呛。 蓝之恬忙完后回府她想到了韩裴。 于是她拿着一壶酒去找韩裴,喝着喝着她问道:“你…还喜欢殿下啊?” 韩裴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殿下只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殿下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韩裴说完看了蓝之恬一眼:“我喜欢她,但是并不一定要得到什么,她金尊玉贵,我一个无家室背景的怎么配得上。” 韩裴说完看着蓝之恬苦涩的笑了一下。 蓝之恬闻言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的酸楚,殿下是比她优秀,韩裴喜欢她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蓝之恬低下了头,而在蓝之恬低头的瞬间韩裴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说的没错,蓝之恬金尊玉贵,又是蓝晚萍的嫡长女,他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男子怎么配得上。 番外:蓝之恬?韩裴(完) 那天蓝之恬看着睡着的韩裴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她以为韩裴睡着了,但是多年的警觉让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不过醒来的韩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选择这样被蓝之恬抱在怀里。 他很迟钝,但是也知道,此刻自己不想这么快醒过来。 北韵成亲后教导韩裴的事自然又到了蓝之恬身上。 二人的相处模式也恢复了平常,只是蓝之恬会习惯性的投喂他。 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就是看他吃东西吃的特别快,看着特别好玩。 而韩裴长得很瘦,她也想让她多吃一点。 北韵要开始收拾裕王她们了,蓝之恬心知肚明,也不知道这样的安稳日子还有多少。 后来北韵带着他们离开了京城,也就是这次让蓝之恬和韩裴的关系有了质的转变。 那次蓝之恬口不择言,韩裴忍无可忍的把她摔倒了地上。 那是蓝之恬第一次看韩裴发火,他伸出手揪起蓝之恬的衣领,眸子通红的说道: “殿下喜不喜欢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韩裴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配人喜欢的男子,凶巴巴的男子,这辈子嫁不出去的男子。 蓝之恬你记住,我韩裴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用不着你操心!” 蓝之恬闻言心脏顿时一阵揪痛,韩裴的那些话她以前开玩笑都说过…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韩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蓝之恬坐在地上伸手想去拉一下他但是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想伤他的,她只是想让他多看看她,怎么又把他惹生气了… 后来北韵过来把她拉起来说道:“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别老欺负人家,毕竟是男子。” 蓝之恬抬起头反驳道:“谁喜欢他…” 但是对上北韵的目光蓝之恬的声音越来越弱。 是的,她喜欢韩裴,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后来北韵和她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你,教他武功的也是你,为他解围的也是你,你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是喜欢人家就别伤害人家。” 蓝之恬闻言心里豁然开朗,她平常的自信去哪了?! 北韵是很优秀但是她也不差啊!为什么韩裴就不可以喜欢她? 想到这蓝之恬恨不得直接去找韩裴,但是还没来得及变故突生。 她与韩裴和北韵分开了,在黑衣人那一刀即将落在韩裴头上的时候情急之下蓝之恬直接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蓝之恬!!” 蓝之恬听到韩裴的声音心里没来由的放松,还好,他没事,她保护了他… 她蓝之恬是没用,但是现在,陪在韩裴身边的人是她。 蓝之恬不知道,在蓝之恬扑过来的时候韩裴心里也是一紧。 就好像之前练武时候一样,倒下去的一瞬间蓝之恬还是条件反射的护住了他的头… 后来韩裴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里,迷迷糊糊的时候蓝之恬说了好多话,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最后她只记得自己和他说: “如果活着回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韩裴闻言握住了她的手:“好…” 蓝之恬闻言脑海中顿时清明了起来,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她紧紧握住韩裴的手,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英雄救美的套路很土,她救了韩裴这么多次,总算可以终成眷属了… 痊愈后她也担心韩裴是因为愧疚才嫁给她,但是韩裴经过那次意外后对蓝之恬显然更好了点。 一向迟钝的他牵起蓝之恬的手说道:“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说完韩裴就转头看着蓝之恬,蓝之恬顿时就读懂了他未尽的意思了。 是单纯的想嫁给她! 后来北韵平定了韩琳和北煦的叛乱蓝之恬和韩裴也都知道了韩裴的身世。 那段时间韩裴很恍惚,无数次的怀疑自己,内心也十分的纠结。 他算是亲手帮着北韵处置了自己的亲生家人。 其实蓝之恬知道,韩裴这个人表面看着刚硬实际上内心非常柔软。 他武功很好,之前在军营那些士兵欺负他他只是选择自保。 之前在蓝府那些下人议论他他也没想要去揍他们,也没想和蓝之恬告状。 如果韩琳对他也是那种十分十恶不赦的作风,想必韩裴是非常可以大义灭亲的。 但是韩琳这个人坏事做尽,却对韩裴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温柔。 韩裴一直记得那天在天牢里韩琳握着他的手说道: “你襁褓中的银锁还记得吗?把它带在身边,就当是我们留给你最后的平安符… 裴儿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留一颗赤子之心…” 后来韩琳死了,他再次没有亲人了。 而且他也感觉越来越配不上蓝之恬了,以前没有身世的时候他孤身一人没有背景。 现在知道身世了,确是乱臣贼子之子…反而更配不上蓝之恬了。 但是蓝之恬对此丝毫不在意,一直陪在韩裴身边。 蓝之恬把他拥进怀里对他说:“以后你有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永远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 蓝之恬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上喜庆的红色还感觉有点恍惚。 和韩裴相识多年最后自己真的就娶到了韩裴,成为了自己口中的勇士,但是她这个勇士当的十分自愿。 昨天晚上虽然有北韵她们捣乱但是最后蓝之恬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不要脸成功和韩裴入了洞房。 果然,追夫的时候千万不能要脸,这一点她跟着北韵学到了精髓。 想到这她伸手就想把韩裴揽进怀里,但是韩裴明显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直接往里又滚了一圈躲开了蓝之恬的手。 与此同时韩裴也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看着蓝之恬: “干什么?” 蓝之恬笑了一下说道:“夫君~抱抱而已!” 韩裴嫌弃的蹙了一下眉头恨不得直接把她踢下去。 韩裴起身揉了揉自己腰然后又扭了扭脖子说道:“睡醒了?睡醒了就去喂错儿吃饭。 蓝之恬不可思议的看向韩裴:“有乳父啊裴儿!为什么要我去啊…” 错儿,蓝错,是韩绯之前生下来的孩子,蓝之恬和韩裴成亲了就把他名正言顺的过继到了蓝之恬的名下。 北韵虽然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是一个男孩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韩裴蹙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手臂上消失的守宫砂说道:“昨天上我塌时候保证的都忘了?” 蓝之恬闻言立马耷拉下了脑袋:夫君是天夫君是地,夫君说的话要绝对顺从… 蓝之恬于是就抱着那孩子一边用勺子喂他吃饭一边看着韩裴,韩裴坐在床上笑了一下突然说道: “喂!” 蓝之恬转过头看向他,韩裴接着说道:“咱们要不跑了得了。” 蓝之恬疑惑的看向他:“跑?” 虽然蓝之恬问了这一句但是转瞬就明白韩裴的意思了,天下初定他也想出去溜达溜达了。 于是夫管严的蓝之恬立马答应了下来,虽然她日后是要继承蓝家的但是她娘身子骨还能干几年。 也就几年他们也就回来了,好不容易成亲了当然要带着韩裴好好出去玩玩了。 蓝之恬直接把北韵抛到了脑后说道: “好啊” 番外:冬至?冬璟川(一) 冬璟川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个马车里,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腿上还坐着一个小不点。 这个小不点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袍子,手上拿着一杯豆奶。 小不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冬璟川的视线,他连忙说道:“爹爹!” 冬璟川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不点要叫自己爹爹。 冬祁安见冬璟川醒了之后连忙掀开帘子对在外面坐着的冬至喊道:“母…娘亲!爹爹醒了!” 冬至本来在外面和那老妇聊天闻言朝着那老妇笑了一下说道:“抱歉,我夫郎醒了,我先进去一下。” 那老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年轻人关系真好啊” 冬璟川自从被南淮封了记忆后就一直不怎么清醒,浑浑噩噩的,这次苏醒也不知道记忆到什么程度了。 冬至进来后冬璟川也也愣了一下,转瞬就开始防备了起来。 毕竟一个陌生女子进了马车和他孤男寡女的在一起。 冬至穿着一身洁白色的长袍,头发也束了一个非常平常的发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一点也没有当女皇时候的那种气势。 可能就算现在北韵在这都认不出冬至身上的这种气质了。 冬至注意到冬璟川的防备后也没靠近他,而是坐在一边说道:“今日…你记得自己是谁吗?记得我是谁吗?” 冬璟川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冬至见他这样也知道南淮的封印算是真的成功了,如今的冬璟川什么都不记得了。 冬至也松了一口气笑道: “嗯…应该知道,你失忆了,一切都忘记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以前就说过,冬至长得十分温柔,一双眸子中看向冬璟川中溢满了柔情于是冬璟川也略微放下了一点防备。 他问道:“你…是我的什么人?” 冬至温和的回道: “我是你的妻主,我叫冬至。你是我的表哥冬璟川,我们自幼就有娃娃亲,前几年就成婚了,只不过前段时间你受了伤,失忆了。” 冬璟川听到这两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于是也就暂时相信了冬至的话。 他看向腿上坐着的孩子问道:“这是?” “这是我们的儿子,冬祁安” “我们这是要去哪?你又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个书生,平常帮人抄抄书。 前段时间你说你厌倦了在一个地方生活,所以我打算带着你四处走一走,就是这次出行才导致你受伤失忆。 不过你现在醒过来了我们就在下一个城池落脚吧,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冬璟川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心里的戒备也没全消下去,但是他一个男子如今也只能暂时这样。 不过冬璟川怀疑是怀疑但是还是握住了冬祁安的小手。 这让冬祁安的一双大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眸子中满是欣喜。 以前他没见过爹爹,后来见到爹爹爹爹对他也是不看一眼。 他虽然小,但是一直都知道爹爹其实不喜欢自己跟母皇,所以对于冬璟川的动作冬祁安是又欣喜又意外。 冬至见状也是温柔的看向他们,果然,骨子里的亲情是藏不住的。 虽然表哥失忆了但是对祁儿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冬至怕冬璟川不自在于是就起身出去和车妇交代事情了。 等她们到了下一个城池冬至没去城中而是在偏一些的地方买了一个木屋。 小木屋虽然比皇宫简陋了好多但是出门就是林子,也偏僻附近也没有多少人家,对冬璟川修养是非常合适的。 冬璟川虽然失忆但是冬璟川还是问道:“这木屋是你买的吗?” 冬至摇了摇头弯腰抱起了冬祁安说道:“租的,妻主还没有那么有本事。” 冬至知道冬璟川这是在试探她,她一个书生不应该有这么多钱,冬至这么回答也让冬璟川暂时打消了疑虑。 冬至很聪明,她一直懂得进退,如今冬璟川失忆心里对她一个女子肯定万分防备于是冬至也就没在这多待,起身打算买点粮食回来。 冬至打算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如果冬璟川没什么后遗症了他们才会离开,所以粮食是必不可少的。 冬至离开后冬璟川打量着这个木屋然后犹豫了一下弯腰朝冬祁安伸出了手: “祁…祁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可以抱抱你吗?” 冬璟川虽然刚醒来对什么都小心翼翼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他是打心底想亲近。 可能就像冬至所说,这真的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冬祁安看着冬璟川朝他张开的手然后泪眼汪汪就扑了进去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 冬璟川听着这一声爹爹心都软了,他把他抱起来给他擦擦眼泪说道:“祁儿多大了?” “四岁了” 冬璟川抱着他坐到了床上问道:“祁儿,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冬祁安点了点头:“母…娘亲说过爹爹生病了,醒来会不认识祁儿了,但是你就是我爹爹。” 冬璟川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也越来越相信这孩子是他儿子了,毕竟这孩子的长相有几分像自己。 等冬至回来后就看到冬璟川坐在椅子上陪冬祁安玩。 冬祁安在玩自己带来的蝈蝈笼子,而冬璟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揉一揉他的头。 冬至见状心里也是一软,离开东国后她真的越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么多年,她想要的也就是一个这个画面。 冬至回来后冬璟川立马起身看向冬至,他不知道男子该怎么和自己的妻主相处。 冬至见状说道:“表哥你再和祁儿玩会,我去做饭。” 冬璟川懵懵的点了点头,等冬至出去后他才反应过来冬至竟然会做饭?? 冬至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样竟然会做饭? 等冬至做好后冬璟川再一次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 冬至不止可以做饭竟然还做的很好吃… 因为三人到这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吃完饭也到了晚上了。 冬至今天并没有什么时间收拾一下房子只能先把床给冬璟川铺好。 冬至铺床的时候冬璟川就抱着冬祁安在旁边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帮把手。 可是等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冬至的床都铺好了。 冬至铺好床后冬璟川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新问题… 今天该怎么睡觉??! 番外:冬至?冬璟川(二) 冬璟川警惕的看向冬至,虽然她说她是她的妻主,但是他现在并不想和她同床共枕。 冬至铺完床后自然看到了冬璟川眸子中的警惕了,于是她说道:“床有点小,表哥你和祁儿挤一挤,我去打个地铺就好 ” 冬璟川看了一眼床,实际上这床一点也不小,睡下三个人是绰绰有余。 他知道冬至是顾着他的情绪才这么说的,想到这他望向冬至的眸子也犹豫了几分,但是他也没有拒绝冬至的提议。 躺下后虽然奔波了一天但是冬璟川也没有那么快睡着。 对以前的空白还有对未来的迷茫都让他感到不安,他呆呆的看着冬祁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笑了一下。 他轻轻碰了一下冬祁安的小脸,小孩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就往冬璟川的怀里窝了窝。 冬璟川笑了一下,微微抬起了头,就这一眼就正好看到了在地上打地铺的冬至。 因为今天天色晚了被褥也不多所以冬至并没有脱下外衫,也没有盖的被子,就这样一个人穿着那身洁白色的袍子躺在地上。 冬璟川心里顿时就感觉有点不安,冬至这么一个谪仙似的人物让她在地上打地铺… 纠结了一会冬璟川打算起身去包袱里面找找有没有厚一点的衣服可以给冬至盖上。 但是他没看到的是在他的脚刚踩到地上的时候冬至的睫毛就微微动了动。 冬至武功高强,冬璟川的动作自认为很轻但是还是惊醒了冬至。 尤其是冬至现在身边还没有暗卫,整个人就更加警惕了。 冬至虽然醒了但是并不着急睁眼睛,她也想看看冬璟川要做什么。 之前她囚禁冬璟川的时候,好多次缠绵后冬璟川都会像现在这样去拿一把刀或者一把簪子要刺杀她。 如今…会不会也是… 冬至心里已经做好了这种想法,心里的无力也再次蔓延了起来。 难不成封印记忆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当冬璟川靠近冬至的时候冬至也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这次她对上的眸子并不是含着恨意的眸子,而是一双满是惊讶的眸子。 冬璟川呆呆的看着冬至,手上的动作也顿在了那,冬至朝他的手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件衣服。 于是冬至起身问道:“怎么了表哥?” 冬璟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自在的说道:“没怎么…” 冬璟川虽然没说但是冬至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还是感到十分惊讶。 二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后冬至先打破了尴尬。 她伸手接过冬璟川手上的衣服然后说道:“饿了吗?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冬璟川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有点渴…” 冬至于是为他倒了一杯温茶,冬璟川本来是随便找的借口本想喝一口就作罢,但是喝到这个茶不自觉的又多喝了几口。 冬至见状也微微笑了一下,就这样不做声的望着他。 这是冬璟川最喜欢的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冬璟川其实挺挑的,对于泡茶的茶叶和茶水都有严格的要求。 于是二人走了之后冬至特意带出了这个茶还有精心准备的水。 冬璟川自然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茶的喜爱了,他看了冬至一眼也什么都没问,心里的暖意更甚。 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就冲冬至对他喜好如此了如指掌,他也愿意相信她。 …… 第二日冬璟川睁开眼睛后冬至早已经起来了,因为地铺的位置空荡荡的。 冬祁安还没睡醒于是冬璟川就蹑手蹑脚的下床打算出去看看冬至在哪。 开门的时候冬璟川也愣了一下… 不得不说冬至选的地方非常好,虽然偏僻但是在这个小木屋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阳。 以为时间还早所以冬璟川正好看到了日出升起一半。 旁边邻居做饭升起的炊烟和日出放在一起也是一道美景,冬璟川内心也知道,以前的自己绝对没看到过这么美的景色。 冬至正在灶边做饭,一边做饭手上一边拿着一本书。 那本书冬璟川不知道是什么,他刚要走上前去看一看一个男声就传了过来: “这位小夫郎好福气啊!” 冬璟川闻声望去就看到邻居家的一个男子也在外面做饭。 冬璟川没和别人接触过于是只能礼貌的笑笑然后快步走到冬至身边。 那男子接着说道:“小夫郎好福气啊,有个会做饭的妻主,你妻主看起来很疼你啊!” 都是男子做饭那些男子见到冬至这么一个谪仙似的人亲自为夫郎下厨也是意外,于是见到冬璟川也想调侃两句。 这时候那男子的妻主也砍柴回来了笑着说道:“别调侃人家小妻夫了,冬妹子的夫郎看起来脸皮薄的很。” 冬至朝那女子笑了一下温和的说道:“昨日感谢吴大姐的面。” 那女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冬至也笑了一下没做声,她低头温柔的看向冬璟川说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冬璟川对上她的视线低了一下头才发现自己一直拽着冬至的衣角,于是冬璟川连忙松开手小声说道: “睡不着…就醒了…” 说完这句话冬璟川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小妻夫的相处方式,犹豫了一下就要去接冬至手里的勺子。 冬至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将手上的书递给他,冬璟川条件反射的接过书,而冬至空出来的一只手直接就握住了他的手。 冬璟川愣了一下看向二人相握的手,冬至的动作太顺滑了以至于他都没反应过来。 冬至温柔的说道:“不用,以前也是我做饭,表哥休息就好。” 冬璟川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冬至接着说道:“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我手上面都是细茧。” 冬璟川于是真的就用自己被冬至牵住的手去感受了一下她手上的茧,竟然真的有! 相比于冬璟川手上的细腻冬至的手掌的确有细茧。 冬璟川还以为冬至真的是常年做饭做出来的,但是那只不过是冬至常年习武练出来的。 不过冬至的表情太正常了,冬璟川也就没想到冬至是框他。 于是冬璟川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冬至身边看她做饭了。 番外:冬至?冬璟川(三) 冬璟川另一只手拿着书,过了一会他松开了冬至的手想看看这是一本什么书。 冬至察觉到他的想法也就松开了手,冬璟川翻开了那本书也愣了一下问道: “这是什么?”他本来以为冬至是在看什么科举的文学书,但是这本书全是一些注意事项还有药材什么的。 冬至说道:“你受伤后的调养方子 ,还有饮食方面要注意的。” 冬璟川闻言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一个人对另一个的在意程度是装不出来的。 冬至笑了一下想伸出手揉一揉他的头但是还是忍住了。 他的表哥刚刚苏醒,她要慢慢来。 当年她能让他爱上她一次,她相信他会爱上她第二次。 做完饭后冬至邀请了隔壁吴大姐一家来一起吃饭,为了对他们表达感谢。 吃饭的时候冬璟川还发现,冬至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十分会观察人的情绪。 总之和冬至聊天是一件很快乐的过程,这让冬璟川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吃完饭后冬至要去城里采买一些东西,本来冬璟川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帮个忙但是冬至拦住了他。 最后是冬至和吴大姐一起进的城,于是冬璟川就和吴大姐的夫郎在家里等。 那吴大姐的夫郎性格活泼拉着冬璟川就开始唠起了家常。 他说:“冬夫郎你们来自哪啊?我看你们的长相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冬璟川说道:“我前段时间受了伤什么也记不清了,就知道以前妻主是个书生,我们都是小老百姓。” 冬璟川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也耐不住他的热情,等冬至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吴夫郎看着门外笑着说道:“她们这是回来了,走吧咱们也出去看看。” 等冬璟川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冬至一直在笑着和来帮忙的几户人家说话。 冬璟川看到这样的冬至也是意外,冬至一袭白衣谪仙一样的人,和她们打交道起来也游刃有余。 因为冬至和冬璟川的好性格冬璟川在这住的也越来越开心,虽然邻里之间没事没多大的交集,但是你家做了什么我家做了什么还是会互相换着吃一吃。 这天晚上冬璟川刚刚为冬祁安换好了衣服打算带着他休息冬至走过来递给他一碗黑漆漆的东西说道: “表哥,喝了这个再睡吧。” 相处的这几天冬璟川也知道这个是自己的药,不过虽然是自己的药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喝。 这几天一直是冬至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冬璟川喝完药后本以为冬至会像往常一样打地铺休息,但是今日的冬至却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冬璟川把冬祁安哄睡了后躺在床上看了一会,本来想压抑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没压抑住。 于是他下床走到冬至后边想看看冬至写的什么。 冬至早都察觉到他的动作了但是全当没看到,冬璟川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后才发现她好像是在写一些古代的典故。 严格来说冬至在抄书,抄一些孩子们可以学习的书。 冬璟川虽然失忆但是这些字还有知识还是记得的,于是他就这样站在冬至后面看她写字。 冬至的字和她一样柔和,但是并不是软绵绵的,而是看起来就让人非常舒服的那种笔锋。 这个时候冬璟川终于相信,他的妻主真的是一个书生了。 冬至写完后冬璟川没忍住问道:“妻…你抄录这个做什么?” 这么多天他尝试了好多遍妻主,但是因为冬至一口一个表哥他反而叫不出来了。 冬至起身搬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后说道:“让咱们附近的孩子可以识字,而且还可以卖到城里当做咱们的路费。” 冬璟川听到冬至的回答点了点头,他侧过头看冬至,烛光下的冬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冬璟川问她:“我好奇咱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冬至愣了一下但是还是笑着回道: “咱们是青梅竹马,故事其实挺老套的,就是小时候我去你家看到了在放风筝的你,于是我就一直去找你玩。 后来你也喜欢我了,我们理所当然的就成亲了后来有了祁儿。” 冬璟川接着问道:“我们父母呢?” “一次天灾都死了。” 冬至撒谎的时候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这时候就算北韵在这她也得佩服一下。 冬璟川听到冬至的回答眸子暗了暗,但是也只是不开心了一小会。 他失忆了和父母也没办法太共情了,他前几天也说过想找回记忆,但是冬至对此只是柔和的笑了一下说道: “有我,你就算一辈子都没办法恢复记忆也没关系。 而且过往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好,不一定非要想起。” 等冬至抄完书的时候冬璟川已经支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身子没全好的确不应该和冬至熬夜。 冬至见他睡着了也放下笔支着头打量他… 其实她和冬璟川的初遇根本不像冬至说的那样。 的确是见色起意,只不过先动手的是冬璟川,起意的是冬至。 那时候她在宫里的一颗大树下看书,冬璟川的风筝飞到了树上。 那些小孩子在一起玩,身边跟着的也都是一起长大的小厮,一群小不点都没办法够风筝。 而那些夫郎在那边聊天,身边的小厮也都跟着伺候,在皇宫里他们也不敢瞎跑去找人。 于是他们在那商量了半天就有人看到了坐在树下的冬至。 有男孩子就说道:“那是谁啊?” “她长得好好看啊…” “她可不可以帮我们拿风筝啊?” “郡侯你去问问她可不可以帮我们拿风筝啊。” 于是冬璟川就朝着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孩子走了过去,他说:“你可以帮我拿风筝吗?” 冬至愣了一下抬起头温和的笑了一下:“可以。” 拿下风筝后冬璟川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冬至于是藏起被划坏的袖子回了一个微笑。 想到这冬至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撩开冬璟川的发丝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一直都是我先喜欢上你的…虽然你现在失忆了但是没关系。 我可以让你爱上我一次,就一定可以让你爱上我第二次。 番外:冬至?冬璟川(完) 冬至后来也没趁人之危把冬璟川放到自己的地铺上,而是把他抱起来稳稳的放在床上替他掖了掖被子。 迷迷糊糊的冬璟川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额头上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第二日冬璟川起来的时候依旧热腾腾的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冬至总是会若有若无的照顾他,尤其是今天吃的还是鱼。 冬至就把鱼刺剃干净了给冬璟川,一起吃饭的小祁儿看了看冬至又看了看冬璟川,最后直接给冬璟川闹了个大红脸。 冬至也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吃饭” 吃过饭后本来应该是冬璟川陪冬祁安玩冬至接着抄书,但是今天的冬至却坐在外面的灶台边上研究什么。 冬璟川抱着冬祁安走过去问:“你在做什么?” 冬至一边加火一边说:“烤红薯,正好烤好了一个。” 冬至说完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薯,她把红薯剥好皮后直接递给了冬璟川,冬璟川看着怀里的孩子硬是没敢咬第一口。 冬至笑了一下说道:“太大了,祁儿吃不了,等会给他个小的。” 冬璟川何尝不知道冬至是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吃第一口,于是冬璟川咬完一口就接过红薯吹了吹递到了冬祁安的嘴边。 冬至见状也只是笑了一下,果然,血脉相连,她的表哥还是在意祁儿。 晚上的时候冬祁安突然想听故事,于是冬至十分熟练的拿出了一本话本。 冬璟川见状没忍住问道:“你会讲故事?” 冬至点了点头:“照着念就好。”而且以前一直是她带祁儿。 但是冬祁安说道:“不要,我要爹爹讲故事,娘亲讲的不好听。” 冬至:“……” 她都想问了,为什么以前不说娘亲讲的不好听? 冬璟川见冬至蹙眉的表情笑了一下接过书说道:“那爹爹给祁儿讲。” 冬至本来还纳闷谁讲不是讲,但是等冬璟川讲的时候她立马就听出来差别了。 果然,带孩子只有娘还是不行。 等冬祁安睡着了之后冬至就打算回自己的地铺了,但是今天冬璟川却伸手拦住了她: “地…地上凉…你可以上床睡的…” 冬至属实是惊讶了一瞬,但是只一瞬她就温柔的道:“好…” 这晚因为冬至睡在最边上,冬璟川就一直背对着她心里紧张的要死,但是冬至显然比他想象的更正直一点。 一直都没有出格的举动,冬璟川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段时间和冬至相处的点点滴滴。 冬至一边看书一边牵着他为他做饭,甚至洗衣服时候还要担心他吹没吹到风。 冬至还为他烤红薯,为他煎药,注意他的一切饮食。 冬至还是那个会晚上熬夜为孩子们抄书的冬至… 其实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对冬至虽然防备,但是心里也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相信冬至是他的妻主了。 每一次和冬至的相处都会牵动内心深处的一点悸动… 邻居吴大姐的夫郎也说,说他运气好找到一个这么会疼人的妻主。 冬至的温柔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可就是她太温柔了,他身为她的夫郎睡在一张塌上冬至却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一下… 想到这冬璟川转过头看了冬至一眼,然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挎住了冬至的手臂。 冬至一愣看向了他,冬璟川抬头道:“你可以抱着我…” 冬至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是当了这么多年帝王早都喜怒不形于色了。 过了一会冬至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好…” 冬璟川也往她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她的温柔… 他感觉自己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女子…是从内心深处就很喜欢,现在也好喜欢。 想必当初的自己也很爱她吧… 后来冬至带着冬璟川又住了几个月就打算换地方了。 离开前冬至已经在这当了几个月的教书老师了,虽然大家都舍不得她但是还得离开。 第一是她想带着冬璟川走遍四国多看一看,第二就是他们还要去北国,不管早晚他的情况得让南淮看一看。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冬至伸手在父子两人的头上都带上了斗笠将他们好好护进马车才作罢。 冬至这次也进了马车,冬璟川看着她脸上的雨水伸出手为她擦了擦:“冷吗?” 冬至摇了摇头十分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有他在身边她的心都是热的。 冬璟川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朝着南国走,走走停停,在十一月末的时候争取到南国都城。” 冬璟川问她:“为什么要去南国?” “去南国见一个故人…他要成亲了,你和他也认识,而且以前关系非常好。” “他是谁啊?” 冬至笑了一下说道:“我弟弟,不过现在还不到你们见面的时候,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成亲。” 冬璟川闻言点了点头,他已经越来越信任冬至了,只要有冬至在他跟着走就好。 冬祁安听到冬至的话也兴奋的问道:“是小舅舅吗!祁儿可以见小舅舅吗?祁儿也想小舅舅了!” 冬至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次不可以,这次祁儿只可以远远的看一下小舅舅。 下次吧,下次祁儿可以和爹爹一起看小舅舅。” 冬祁安眨着大眼睛说道:“好!” 外面雨下的越来越大,但是马车里面一片岁月静好。 冬璟川把头靠在冬至肩膀上,冬祁安这次坐在了冬至的腿上。 冬璟川问她:“我以前叫你什么啊?我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称呼你啊。” 冬至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叫我妻主,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前的你要么叫我冬至,要么叫我冬至表妹。” 冬璟川抬头问她:“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冬至想了想说道:“冬至表妹吧。” 小时候冬璟川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只不过后来她把他囚禁,他总是绝望的叫她冬至。 冬璟川问她:“冬至表妹,以前的我有朋友吗?你呢有朋友吗?” 冬至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有,你的朋友…现在剩下我弟弟了,我的朋友…也有一个。” “你的朋友在哪啊?” 冬璟川刚刚知道了冬至的弟弟嫁到了南国,所以就没有问。 冬至说道:“她啊…她在北国。等咱们玩够了去看看她。” “好” 冬至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满眼都是自己的冬璟川心里真的是非常踏实。 他再次爱上了她…这次她一定不会离开他,永远都不会。 番外:南抒?冬泽(一) “吁——” 马车里的南抒被车妇的突然刹车耸了一下,扶住马车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会不会看路啊!就这么冲出来要不要命了!” 南抒稳住身形后微微蹙了一下眉: “怎么了?” 那车妇回道:“小姐没受伤吧?没什么大事就是出来了两个不看路的人。” 南抒闻言说道:“别为难人家,抓紧赶路。” 没伤到人就是万幸了,她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 南抒本想直接离开,但是马车外一个男声传了进来:“这位小姐,我们遭歹人追击,可否让我们进你的马车躲一躲?” 后来南抒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她的马车里进来了一个小公子。 冬泽进来后看到南抒属实愣了一下… 在东国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这个女子看起来很温柔,这也让冬泽心里也放下了点戒备。 南抒将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时候的冬泽也没有多想就接过了她的糕点。 在冬泽吃东西的时候南抒笑了一下说道:“小公子倒没有什么戒备心。” 冬泽摇了摇头说道:“你身上的气质很像我阿姐。” 南抒最后看着他笑了笑,也没想到二人日后还会有什么纠葛。 但是这纠葛很快就来了,南抒和冬泽的再次相遇是在北国大营里。 冬泽刚刚从东国大营偷跑出来,自然对什么都好奇,就是他的这份好奇心让他被江良抓了回来。 在得知这是北国大营的时候冬泽的脸上顿时白了一瞬。 他一个东国的郡侯落到了北国大营里,如果让北国的人知道了,他不死也得褪层皮。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南抒,南抒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当南抒对上他含着泪的眸子心里泛起一阵不忍,于是说道:“先把人解开。” 冬泽被解开后吓得就直接朝着南抒跑了过去,身边的士兵本想拉住他但是他跑的跟兔子似的,几步就到了南抒的面前。 因为跑的太急还踉跄了一步,又是南抒伸手扶住了她。 南抒十分知礼,扶了一下就立马松开了手,但是冬泽脸还是微微泛红。 长这么大除了阿姐他没有和别的女子这么近的接触过。 后来冬泽被北韵安排的暂时住进了北国大营,看这个样子北韵她们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了。 回了大营后冬泽一脸后怕的坐在了床上,跟着他的小厮也焦急的说道: “怎么办啊公子!咱们怎么到了北国大营啊!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不得担心死啊!” 冬泽闻言转身说道:“小声点,你是生怕她们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吗?!” 虽然冬泽在训斥他但是心里也是一阵害怕。 今日他在外边过夜了,而且还是在全是女人的军营里。 以前他听说军营里面的女人因为常年打仗军营里又没有男子所以她们攻下一城后才会大肆抓那些男子。 他不知道北国军营是不是也这样,想到这他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攥在胸前。 若是有人图谋不轨,他一定要和她一起死!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的小厮被分配到别的帐篷了,于是帐篷中只剩下他自己了。 冬泽就坐在床脚瑟瑟发抖,手上还攥着一根簪子。 帐篷里也好黑,就有一盏烛火,外面还全是女人。 他生怕当这盏烛火熄灭之后那些女子就会从外面走出来,他还担心若是烛火还没熄灭她们就冲进来怎么办… 冬泽虽然敢偷偷摸摸从东国大营跑出来但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怕的浑身发抖,这时候他浑浑噩噩的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女声问道:“我可以进来么?” 冬泽听到这句话不住摇头,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南抒问了好久都没有回应,她的眉毛蹙了一下,说了声得罪就掀开了帘子。 不是她半夜还要来找人家男子,是因为她也不放心一个男子孤身在军营。 虽然北韵治理属下严格,但是保不齐也会有那种动了歪心思的人不管咋样她来看一看才放心。 当南抒掀开帘子后就看到冬泽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手上还攥了一支簪子。 她生怕他出什么事,于是朝他走了过去。 还没等南抒太靠近他,冬泽察觉到有人过来了连忙拿着簪子刺了过去: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南抒武功不好也没想到他会出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看稳住身形,但是手背上也被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南抒蹙了一下眉,冬泽还在挥着那支簪子。 南抒也不敢靠近他只是说道:“小公子?小公子!” 过了一会冬泽听到南抒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南抒吓得直接扔下簪子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南抒被他哭的也是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小公子是不是被她惹哭的。 犹豫了一会南抒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了他。 冬泽看了一眼直接就从她手上接过了帕子,南抒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真的好可爱…而且心里是一点不设防啊… 冬泽就坐在床上抱着她的手帕哭,南抒本来还是站在床边,但是感觉有点别扭,就从旁边拽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他哭。 等冬泽哭了一会后自己也缓过来了,于是他抬起哭的通红的杏眼说道:“你怎么不哄哄我?” 南抒又是一愣:“我…应该怎么哄一哄啊?” 冬泽红着眼委屈的说道:“小时候我哭…父…父亲都是拍着我的背哄我的…后来阿姐也会了… 南抒闻言也无奈的笑了一下,他们萍水相逢,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如果她真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才是不对的。 这小公子二十多了心态还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可见家里人是把他保护的非常好。 南抒也是猜对了,虽然冬至和冬泽自幼失去双亲,但是冬至带着冬泽逃出皇宫后又当爹又当娘。 她收揽势力夺权,但是从没让冬泽看到一点血腥。 冬泽就这样泪眼汪汪的看着南抒,南抒叹了口气低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袖子。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擦了擦眼泪。 这是南抒做过最出格的事,算了,把他当成小时候的淮儿吧。 番外:南抒?冬泽(二) 南抒为冬泽擦眼泪的时候冬泽也呆呆的看着她,虽然是他要求的但是与一个女子靠的这么近他还是紧张了起来。 就因为这份紧张也抵消了冬泽的害怕,他的眼泪也不掉了慢慢的低下了头。 南抒见状也放下手笑了一下问道:“小公子不哭了?” 冬泽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不许说…”他今天真的太丢人了。 因为冬泽低着头所以直接看到了南抒放在她自己腿上的那只右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摆在那,伤口已经有点结痂了。 冬泽见状一惊:“小姐你的手…对不起…” 南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背到了后面:“没事,是我唐突了吓到你了。” 冬泽闻言又委屈了起来:“我害怕…” 南抒也知道他在怕什么,于是她说道:“别怕,今天晚上你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会保护你的。” 冬泽闻言点了点头,南抒,南国太女… 怎么知道她是南国太女更害怕了呜呜呜呜呜 冬泽想到这眼睛一红又要哭,但是忍住了。 南抒见他委屈的样子笑着说道:“小公子别哭了,你的金豆豆今天晚上都掉了不少了。” 冬泽闻言也想到自己划伤了南抒的手,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帕子。 他把帕子展开然后叠了一下小声说道:“小姐…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南抒本想拒绝但是看他哭的通红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说道: “不用总叫我小姐,叫我南抒殿下吧,要不然有点别扭。” 冬泽闻言一边把帕子系到她的手上一边点了点头。 南抒本来想问一下他名字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问。 冬泽给她包扎好后问她:“南抒殿下怎么这么晚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南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帕说道:“没什么事,来看看你,怕你害怕。但是没想到你真的害怕了。” 冬泽看见她的眸子中全是笑意于是红着脸转过了头。 南抒也不笑了说道:“今天你先休息吧,我的人会在外面守着,你不用害怕,我的营帐也在不远处,明日我会搬到你的对面。” 冬泽闻言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南抒对他这么上心…南抒说完后他也红着脸点了点头。 南抒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冬泽的帐篷。 南抒出去后帐篷外的南抒的贴身婢女也跟了上去。 南抒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把咱们带来的心腹派过来几个守着这个营帐…还有…去调查一下今天的事,看看是有心…还是意外。” 那婢女闻言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南抒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绑着的帕子笑了一下没做声。 她虽然性格和脾气都很温润,但是身为南国太女该有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如今北南联军在打仗,她自然不能让一点意料之外的因素通过她损害到两国的利益。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公子接近她只是意外并不是刻意,但是该查的还是要查。 她尊重他的隐私不会去特意挖的太深,她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相遇是刻意安排还是一场意外。 最后南抒得到结果也是放下了心,她的一时善意没有付错。 后来的一段时间,南抒武功不好于是就一直充当后勤的角色帮助北韵和南初等人打仗。 而冬泽一开始每天都只敢窝在自己的帐篷里,但是几天过后也逐渐敢出去走走了。 毕竟他的性格本来都不是憋着自己的性格。 他在帐篷窝着那几天北国太女夫南淮也来带着糕点看过他几次。 一开始他还一点不敢碰他送来的东西,生怕这是北国的阴谋。 但是后来他发现南淮真的像南抒一样,温柔的不可思议!于是冬泽也敢和南淮接触了。 每次当南淮给他送好吃的的时候他都在想,那北国太女本人十分奸诈可恶,但是她的运气真的不错。 毕竟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娶到南淮哥哥这么温柔的人啊! 在前线战船上观察风向的北韵打了一个打喷嚏。 …… 冬泽虽然这段时间没见到南抒但是他也在一直关注南抒的消息。 他知道她没去前线,他也知道南抒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照顾他,可是他也不敢去找她。 小时候的公公教过他,男子有时候在女子面前要矜持一点。 这天当他跟着南淮一起做了个糖人他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去找南抒的欲望了。 这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分享一样。 他没有下过厨,这个糖人就是他亲手做出来的第一个东西。 于是他兴高采烈的就去找南抒了,当得到可以进去的消息时他竟然有点紧张,连脚步都放慢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南抒正在桌案旁统计伤亡和粮草,她见冬泽进来后放下笔笑了下说道:“小公子今天怎么来了?” 冬泽做到她面前后犹豫了下说道:“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南抒摇了摇头,冬泽见她摇头才伸出手把糖人递给她:“这是我亲手做的…想给你尝尝…” 南抒犹豫了一下接过糖人才发现那是一只小猪。 南抒笑了一下没忍住问他:“小公子是捏了一只自己吗?” 冬泽一脸懵的看着她,南抒也没解释摇了摇头,但是当冬泽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涨红着脸想反驳。 不过他张了张嘴也没反驳出来,因为南抒说完后就轻轻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小猪。 冬泽就坐在桌子前面对面的看她吃糖人。 南抒吃东西很慢,但是很斯文,看的冬泽都直咽口水。 南抒没忍住笑了一下把桌子上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绿豆糕,交换好不好?” 冬泽看到有吃的连忙点了点头也不盯着南抒了。 帐篷里冬泽在低着头吃绿豆糕,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南抒在斯文的吃糖人。 在绿豆糕粘在冬泽脸上的时候南抒看了他一眼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边:“绿豆糕” 冬泽脸一红连忙伸手自己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糕点转过头不看南抒了。 哪有这么不给男孩子面子的! 番外:南抒?冬泽(完) 虽然南抒不给面子但是吃完糕点冬泽也没离开,而是就坐在她的桌子旁。 南抒也没赶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冬泽自己坐着睡着了。 南抒见状笑了一下说道:“还说不是小猪,吃饱了就睡。” 这时候的南抒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个胆小的小公子,就是这个一天只知道研究好吃的的小公子。 在她面临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刀用自己的命换她平安。 那天北韵叫冬泽说有话要说,南抒对上冬泽求助的目光还是没忍住留了下来护在了他的面前。 得知这个小公子就是冬至的弟弟她也说不上是不是意外。 她早就有怀疑这个小公子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么巧,他就是冬至的亲弟弟。 后来他为了她拿起了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和冬至说:“除了南抒殿下我谁也不嫁!” 那一刻南抒看着他心里好似有什么破茧而出了。 …… 画面一转,南抒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出了神。 冬泽悄咪咪的走到她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嘿!你在看什么!” 南抒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在看前朝的奏折,泽儿有兴趣吗?” 她们已经成亲一个月了,她的小夫郎真的是越来越放的开了。 刚来南国的时候冬泽十分小心翼翼,甚至吃东西都不敢多吃几口,生怕他们嫌弃他吃的多。 因为冬泽吃不饱饭回去就坐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南抒。 南抒见状只能心甘情愿的去御膳房帮他找吃的。 一直温润如玉的太女殿下,现在出入最多的地方不是御书房了,而是御膳房。 但是冬泽对此丝毫不感到不好意思了。 当初在东国大营南抒脱险后因为北韵和南淮需要给冬璟川治疗,所以南抒等人继续留在了东国大营。 那天后南抒就开始主动找冬泽了,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唠嗑。 后来南抒就开始给他送一些小玩意了,什么南国的糕点啊,什么南国的奇特礼物啊。 冬泽虽然喜欢南抒但是说实话,当初也没想嫁的这么远,可是通过南抒的忽悠他知道了南国有好多好玩的。 于是冬泽最后还是在南抒孜孜不倦的忽悠下同意嫁到了南国。 冬泽趴在桌子上看着南抒摇了摇头:“不要,妻主你看的那些东西都不好看。我想出去钓鱼!你要陪我一起吗?” 冬泽说到这眼睛都亮了一瞬,南抒听到那声妻主心里已经猜到冬泽这是又有事相求了。 她的小夫郎一直都是有事的时候才叫妻主,没事的时候就南抒南抒的。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冬泽是她自己的心肝,只能宠着了。 夏云尘他们对于冬泽也是十分满意,南淮小时候一点都不调皮,根本体会不到太多逗孩子的乐趣。 夏云尘自认为不是什么老实的性子,结果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孩子情绪平稳的跟和尚似的。 唯一一个咋咋呼呼的南初还咋呼过头了,现在都没讨到夫郎。 所以南抒娶回来一个活泼爱玩的冬泽夏云尘真的是十分满意,感觉宫里都热闹不少。 因为冬泽想钓鱼南抒就放下奏折出来陪他了,他们站在池子边,南抒教他怎么把鱼饵放到钩子上。 但是冬泽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就打算自己上手,南抒对此只是笑了一下就闪开了,把场地留给冬泽。 他现在不好好学等会肯定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站在南抒旁边的侍女小声和南抒说道:“这鲤鱼是上次北韵太女送来的贺礼…殿下让男君钓了真的好吗…” 南抒笑了一下说道:“无妨,北韵那性子,我也不信她这锦鲤自己没吃过。” 南抒说到这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男君钓不上来的。” 侍女:“……” 果然正如南抒所说冬泽钓了好久一只也没掉上来,整个人趴在那蔫蔫的。 南抒见状舍不得了,凑过去问道:“要妻主帮忙么?” 冬泽委屈的点了点头,于是那侍女就看着自己家殿下把那条好几斤重的锦鲤钓了上来。 冬泽这次开心了,不顾着自己在外面就伸手抱住了南抒的腰:“妻主好棒!” 南抒没忍住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条锦鲤理所当然的被煲成了鱼汤。 到了睡觉的时候冬泽主动伸手抱住了南抒,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撒谎了…” 南抒疑惑的问道:“怎么撒谎了?” 冬泽抬起头说道:“你长得其实不像我阿姐。 你长得没有阿姐温柔,但是你的性子比阿姐温柔许多。” 说到这冬泽停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更喜欢你…” 南抒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没忍住吻住了他: “嗯…我知道…” …… 再后来冬泽就怀孕了,怀孕后南抒把他看的越来越严了。 不许他出去玩更不许他跑跳,本来怀孕孕期反应就大,南抒还管这管那的。 一天晚上冬泽突然想吃冰镇的桃子,于是冬泽看着熟睡的南抒推了推她的肩膀说道: “妻主,我想吃冰桃子…” 南抒清醒过来后立马起身穿衣服吻了下他额头温柔的道:“好…” 冬泽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是他就是喜欢南抒这个样子,等南抒把桃子拿回来的时候冬泽坐在床上一边啃桃子一边看南抒。 南抒回来后披了一件外衫也没上床,而是坐在桌子旁拿起了笔。 冬泽一边啃桃子一边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南抒说道:“给我们的孩子起小名。” 冬泽闻言立马凑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叫什么啊?” 只见纸上写了三个字:小桃子 冬泽见状脸红了红但是也没说什么开始转移话题,他朝着南抒伸出手耍赖道: “妻主抱~” 南抒笑了一下放下笔把他抱回了床上。 后来冬泽生下一个小男孩,小名真的就叫了小桃子。 南抒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的小糊涂蛋给她又生了个小糊涂蛋。 但是这两个糊涂蛋就是她的全世界。 其实南抒一直都没告诉冬泽,在冬泽拔出刀说非她不嫁那时候,她在心里也默默想道: 她也是,非他不娶。 番外:北均?白落羽(一) 北均是个庶女,在女皇的众多儿女中排行第七。 她的父君也只是女皇众多侍君中的一个,虽然不是特别受宠,但是因为父族势力不算特别弱,而且有皇女傍身,他的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差。 北均也不是特别争强好胜的性子,为人比较圆滑所以其他姐妹也不仇视她。 至于皇位…她一开始从来没想过,比起当女皇三宫六院她更想当一个闲散亲王。 自从北均有记忆开始,就经常看到自己的父君呆呆的坐在窗前看着朝凤殿的方向。 小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后来知道他是在看自己的母皇。 于是那时候北均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要让自己未来的夫郎这么可怜,她和她的夫郎一定是要因为爱在一起的。 这天十五岁的北均正在国子监外打瞌睡,一声七殿下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七殿下!!” 北均朝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子一身藏蓝色袍子坐在树上。 沈泠见北均醒了笑了一下说道:“走啊!出去玩!” 北均问道:“干什么去?” 沈泠跳下来后拉着北均的手说道:“出去玩,城内开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咱们去看看!” 出了宫后北均和沈泠并没着急去酒楼,北均一边吃着手上的面人一边说道:“话说咱们两个天天在一起沈大人不知道吧?” 历朝沈家家主都和女皇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沈泠身为沈家嫡女是必须要和皇储培养感情的。 虽然女皇现在还没有立储但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就是二皇女。 其余的皇女十五岁都封王了,但是只有二皇女还没封王。 而且沈泠也被要求和二皇女一起上下学,朝中都猜到可能二皇女会是未来的皇储。 若是让沈大人知道沈泠天天和她在一起玩,那对于她和沈泠都不是一件好事。 沈泠摇了摇头:“放心,不知道,虽然陛下一直让我跟在二皇女身边,但是我那母亲更喜欢我庶姐。 现在正培养我庶姐让她天天跟在二皇女身边呢。 不过也挺好,我和二皇女也是真玩不来,二皇女和我庶姐年纪相仿,想必她俩更玩得来吧。 未来沈家也可能是我庶姐的吧…不知道,不管了,她们爱怎么争怎么争,咱们玩咱们的。” 北均也点了点头,突然一个老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沈泠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老人,老人摊位前摆了一行字:无所不知 北均看着那样子随口说了一句:“这老妇人口气不小啊。” 沈泠也点了点头拉着她就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算命的,灵不灵咱们去试试。” 北均耐不住她于是就任由她拉着了,沈泠走到摊位前问道:“老人家,给我们二人算一卦呗” 那老妇人抬头看了北均和沈泠一眼什么都没说,而是掐指算了起来。 过了好久那老人看了北均一眼,眸子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凌厉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会说道: “这位小姐乃是天女的命格,而另一位小姐…会是你最得力的下属,直至死亡。” 北均听到这愣了一下连忙阻止她:“老人家不可乱讲!” 那老人也只是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的确,在皇城说出这种话一个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 沈泠还想问两句但是北均制止了她,付过钱就打算离开。 但是想到老人刚才看向沈泠说的死亡两个字,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什么叫直至死亡?” 老人说道:“她最后会为了你而死。” 北均听到这话面色冷了几分但是沈泠闻言却挎住了她的肩膀笑道: “不开心什么?为你而死我还欢喜呢。 如果你是天命之女,那助你坐稳皇位,稳定北国的江山,就是我沈泠的职责!” 北均见状连忙打断了她: “死个屁,我也不坐皇位,你也别为了我去死。” 沈泠见北均生气了笑着说道:“哎呀别生气,反正那老人瞎说的也不用太上心,就当她是为了奉承咱们说的吉祥话吧。” …… 后来女皇身体逐渐不好,皇位争夺也开始了。 北均本想置之度外,但是最后为了自保还是卷入了这场争夺中。 那年三皇女因为争夺失败死在了北均的面前,回去后北均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头看了沈泠一眼。 沈泠和北均相识多年,对上北均的目光后伸手她抱住了她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帮你。” 九女夺嫡,血雨腥风,距离北均参与夺嫡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北均十七岁,这次她和沈泠铤而走险打算拉下六皇女,但是铤而走险是真的险,也就是这次让她碰到了白落羽。 “站住——” 北均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边跑一边往后看了一眼暗骂道:“该死,怎么这么粘人!” 六皇女的人已经从早上追到了晚上,她身边带着的侍卫也都为了保护她倒下了。 因为是跟自己姐妹夺权,北均压根不敢进城,只能往偏远的林子里面跑。 夜晚林子里更黑了根本看不清路,突然她脚底一滑就从坡上滚了下去。 北均被摔得闷哼一声,她感觉自己摔得眼前一片漆黑。 该死…该不会伤到眼睛了吧… 等她缓过来一点就看到了一丝光亮,还有坐在火堆前的一个男子… 光!不行光会暴露行踪! 于是北均强撑着爬了起来,直接动手扑灭了地上的那个火堆。 她刚扑灭火堆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那些人要追过来了。 那个男子看到北均后张口刚要说什么,情急之下北均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按在了这个坡上: “闭嘴!要不然我杀了你!” 白落羽被她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直直的望着她,他听到她的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因为夜色太浓刚才北均掉下来的又太突然,所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北均按在了这。 北均刚捂住他的嘴那些人也追了上来,她们在上面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这个坡。 毕竟这个林子里面的树非常多,月光照不进来多少,刚才北均也没看到这个坡所以才滑了下来。 番外:北均?白落羽(二) 那些女人骂骂咧咧的在上面找北均,北均就在下面用力捂着白落羽的嘴。 她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上面,额头上的鲜血也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流了下来。 白落羽被北均逐渐用力的手捂得很痛,但是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而是这样安静的望着北均。 因为离得近他能清楚的看到北均桃花眼中的狠戾还有额角的鲜血。 他知道此刻她很紧张,因为顺着额角流下来的还有她的汗水。 二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女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那些女人离开后北均也没着急松开他,而是又过了一会确定她们真离开了才放开了白落羽。 北均松开白落羽后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去,而白落羽也贴着那个坡坐在了地上。 北均是真的撑不住了,本来就受了伤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好像还磕到头了,但是对于前路未知的恐惧让她并不敢晕过去。 白落羽坐着喘着粗气看着北均,她额角的鲜血在夜色中还看的一清二楚。 北均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警惕的看向他。 白落羽对上北均的眸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受伤了…” 北均接着看着他没有理他,白落羽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包袱里有药。” 北均这次才问道:“你要救我?” 白落羽点了点头,北均接着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落羽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受伤了就要施以援手。” 北均闻言笑了一下说道:“那希望你日后别后悔。” 白落羽没做声,从怀里拿出帕子又从包袱里拿出药粉。 把东西都拿出来后白落羽说道:“现在可以生火吗?我有点看不清。” 北均瞥了他一眼:“不行,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别管我。 你也看到了,我仇家很多,你留在这也有杀身之祸。” 北均其实意识已经很模糊了,说完这句话更是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晃。 但是她还是让自己强打精神,最后她只看到白落羽走到她面前好像轻轻拍了一下手她就失去了意识。 白落羽见北均晕过去后才用帕子为她的额头上药。 白落羽也没想到他偷偷出山第一次用催眠会在这种情况。 因为女男授受不亲白落羽只是为她的额头简单包扎了一下止个血。 她这个情况应该去看大夫,但是他一个人也抬不动她,于是白落羽就靠在石头边上打算等她第二天醒来。 因为昆仑山的教育方式一直是大爱世人,所以白落羽也没想自己先走,遇到危险想的也是先救人。 他倚在那石头旁,北均就躺在他的不远处。 北均说不许生火他也没有生火,不过也奇怪,他以前其实是怕黑的,但是今天没生火竟然也不害怕了。 可能是他出山后身边终于跟了个人的原因? 想到这白落羽不禁又打量北均两眼。 出于礼貌他刚才并没有打量她的相貌,现在他脑海里唯一记得的就是刚才那双狠戾的眸子。 …… 第二日北均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懵,但是只一瞬就立马切换到备战状态。 等她警惕起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石头边上的男子。 就这一眼让北均直接愣在了那,昨夜因为逃亡她根本看不清那男子的样貌。 如今才发现他长得真的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 她自认为生在皇家见过不少好看的男子,但是今天她才知道,跟眼前这个男子比起来,那些人都不值一提。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颊上沾上了血污,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昨天北均搞上去的。 北均想到这立马移开了视线,不过这个男子竟然没走也挺让她意外的。 但是他不走她得走了,她们皇家的争斗她也不想拖着无辜的人跟她一起死。 北均身上的伤不少,尤其是额头上的伤有点深,她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 因为在野外白落羽的警惕性也很高,听到声音他也立马睁开了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还是白落羽说道:“你额头上的伤还有身上的伤需要看大夫。” 北均一听立马冷漠的说道:“不用,有劳公子。” 白落羽闻言也蹙了下眉头说道:“你要是没有银子的话我有,你要是怕别人认出来的话我也有斗笠。 总之,你要是想活,就必须看医生。” 白落羽说完这些后接着看着北均,这次北均愣了一下。 她昨天浑身是血的威胁他,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她晕倒后就第一时间离开才对。 但是这个男子却为她包扎还要带她看大夫,他应该害怕自己才对,但是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畏惧。 北均说道:“你这么瞎好心不怕我事十恶不赦的坏人?” 白落羽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斗笠递给她: “你要真是十恶不赦的人昨天你就会直接杀了我,而且…你要真是十恶不赦的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白落羽说完就把斗笠递给了她,北均想了想还是接过斗笠道:不进城,就在郊外的村庄里找找大夫。” 白落羽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想法。 白落羽后来和北均找到了一个村庄,村医一边给北均看伤口一边说道: “身上的都是皮外伤,就是头有点严重,这几天好好休息,小夫郎照顾好你的妻主。” 白落羽张了张嘴最后为了隐瞒身份只得应下了这个称呼,她对北均说道: “你身上的伤要好好修养,这段时间你和我都不能离开。” 北均闻言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现在各州各个城搞不好都在找她的行踪。 不管她落到哪方人马手上结果都不会多好,左右这次要把六皇女彻底拉下来,那这次就做绝。 一个简单的行刺和失踪了几天生死未卜的行刺更能让她们人心惶惶…相信她一直不回去沈泠知道怎么做。 …… 一开始养伤的时候北均还十分戒备白落羽,一句话不和他说,但是相处几天后她也渐渐放下了点戒备。 番外:北均?白落羽(三) 这天白落羽为她的头换药,北均这次抬起头看向他问道:“前几天,你怎么一个人在林子里。” 白落羽的动作顿了一下平静的说道:“碰巧路过。” 北均接着问道:“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会在林子里路过。” 白落羽这次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没有问小姐你的家还有姓名什么的,小姐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北均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北均休息的这几天她身上的伤也都好了不少,为了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她打算出去看看。 结果打开门一个人影就突然扑了进来,因为太过于突然北均一个不稳再次摔倒了地上,她的后脑勺再次砸在了地上。 “嘶…” 白落羽也没想到北均会出去所以才扑倒了她。 北均蹙着眉看向趴在她身上的白落羽问道:“怎么了?” 白落羽还没从北均身上起来,闻言立马起身关上了门然后把北均扶了起来。 北均起来后趴在门边朝外面看去发现了有几个带着斗笠的女人朝着这面走过来。 北均见状也蹙了一下眉…该不会六皇女的人追到这了吧? 正当北均紧张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旁边的白落羽也紧张的趴在门上通过门缝朝外面看去。 白落羽因为紧张丝毫没发现自己几乎和北均贴到了一起,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外面。 北均见状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人该不会是抓他的吧… 想到这北均看向白落羽的那双桃花眼中染上了几分好奇。 她突然想看看这个一直沉稳的男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于是北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白落羽察觉到北均的想法连忙伸手要去捂住她的嘴,但是这招北均用过绝对不会让他再用。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将他死死按在门上和他面对面的站着。 白落羽吓了一跳刚想还手北均就低声说道:“你要是想让她们抓到你…你就出声…” 果然,北均话音刚落就看到白落羽涨红着脸憋憋屈屈的闭上了嘴。 北均见状也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是这几天她第一次见他红了脸。 她也微微靠近了他,二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北均一低头就能吻上他。 白落羽涨红着脸转过了头,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有人吗?” 白落羽听到声音立马抬头望向北均,那双眸子中满是慌乱。 北均见状笑了一下朝着门外说道:“什么人?” 白落羽见北均开口手指都紧张的蜷缩起来,但是他被北均牢牢按在门上也不能有别的动作。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是个女人犹豫了一会说道:“请问你有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吗?” 北均看了白落羽一眼后说道:“没有” 门外的那些女人闻言只能说一句打扰了就离开了。 等那些女人走远了白落羽立马就要甩开北均的手,北均松开他说道:“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平了。” 白落羽红着脸揉了揉手腕,闻言抬起头瞪了北均一眼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北均也是真救了他,憋了半天白落羽小声说道:“登徒子…” 要不是他母亲的人跟的太紧了这个女子又受伤了他才不可能差点被抓住。 经过这几天相处北均也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了,对他的怀疑也是没有多少了。 尤其是有了刚才的插曲也让北均知道他也是一个被人追杀的人。 本来北均还想养完伤直接离开,但是今天知道他也被人追杀心里竟然也有几分不忍。 北均问他:“不告诉我你从哪来的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去哪总行吧。” 白落羽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知道去哪,我就是从家出来玩想随便走走,才不像你一样被追杀。” 北均闻言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一句:“要不你跟我走吧。” 白落羽也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确定?” 北均点了点头:“嗯,跟着我我带你在北国玩。” 白落羽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复杂…他跟着她确定是玩而不是去被追杀? 本来白落羽想拒绝,但是想到那天晚上北均那双染血的狠戾的眸子心里也是一动。 那天她那双眸子真的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他对她非常好奇。 于是最后白落羽答应了北均和她一起走,北均听到白落羽的回答也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因为二人都是需要藏匿行踪的,于是二人就一直在林子里赶路。 白落羽不知道去哪但是北均可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就是第三州辽州,也是她的封地。 现在那才是最安全的,沈泠应该也带人守在了辽州。 本来以为在林子里赶路白落羽一个男子会体力不支,但是一连几天白落羽都能跟上北均的步伐,这也让北均意外。 经过几天的赶路二人身上看起来非常狼狈,于是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北均打算稍作休整。 白落羽闻言也没有拒绝,到了晚上北均去打猎物暂时离开,白落羽生好火后就打算换件衣服顺便洗个澡。 他朝着北均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开始解腰封。 大晚上的林子里没人,而且经过前几天的经验他也知道北均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只要他快一点就可以赶在北均回来前洗完。 当他下水后立马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往水里埋了埋,只露出了半张脸在水面。 等他洗完打算上岸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他有动作他就看到了北均,北均看着水里的白落羽和他四目相对。 白落羽脸涨得通红还没等他说什么脚底好像突然踩到了石头,直接朝着后面栽了下去。 “啊!” 北均见状连忙扔下手上的野鸡跳了下去,其实水根本不深但是北均就是条件反射的跳了下去。 当北均再次露出头的时候白落羽的头也靠在她的肩膀上直咳水。 北均的手就这样揽在他的腰上直接触碰到了他光滑的肌肤将他抱在怀里。 白落羽的脸十分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怎么,等他咳完后挥手就要朝着北均的脸打过去。 番外:北均?白落羽(完) 北均反应也是十分快,直接腾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连忙解下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浓稠的夜色白落羽根本没看到北均通红的耳朵。 虽然是皇室的人但是北均一直洁身自好,因为她父君的原因她一直想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做夫郎。 所以这么多年她也从没有和男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更别提直接把人家什么也没穿的男子抱进怀里了。 她把外衫给白落羽披上后没等他反应就直接将他打横抱了上去。 她把他放在石头上,白落羽连忙伸手拽住北均刚刚给他披上的外衫,但是因为外衫太薄身上又全是水根本不管用。 北均看了他一眼就连忙移开了视线,与此同时北均还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了。 北均伸手一摸发现是鼻血,吓得她立马背过身。 白落羽也没敢看北均也不知道她竟然流鼻血了,他气的浑身在抖但是也无可奈何。 刚才毕竟是北均下水把他救上来的,可是他一个未出阁的男子竟然被她看光了… 突然白落羽感觉脚踝一阵剧痛,他朝着脚腕看去发现因为那一滑脚踝直接肿了起来。 “嘶…” 北均涨红着脸伸出手摸了摸鼻子确定鼻血止住了,她听到白落羽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受伤了吗?” 白落羽咬了咬下唇涨红着脸没做声,北均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过身了,她顺着白落羽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他的脚踝肿了起来。 北均蹙了下眉蹲下,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脚踝按了按说道:“还好,骨头没伤…” 白落羽见她蹲下又开始摸他的脚连忙抬腿打算用剩下的那只腿把她踹开。 北均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伸手拦住他另一只脚抬头看向他说道:“我会负责的” 白落羽闻言也愣住了:“什…什么?” 北均放下他的脚踝,又靠近了他几分 十分正式的说道:“我说,我会负责的,嫁给我。” 白落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逃出山就是为了不嫁人,怎么可能嫁给她! 北均看到白落羽眸子中的惊讶接着说道:“都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之前咱们两个平了。 但是这次我救了你,你应该以身相许。 而且今天…我会负责的,我会娶你。” 过了好久白落羽都没作声,北均也不急接着说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但是我想娶你是肯定的。” 白落羽沉默了一会说道:“不行,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可以嫁给你。 你还是想清楚,你要是娶了我你会有生命危险。” 北均闻言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牵起了他的手说道: “我是北国七皇女北均,现在是北国的辽王,嫁给我我会保护你,而且无论你什么身份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本来北均不信任白落羽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就在刚才一瞬间,她想娶他。 不光是看到了他的身子,还有别的原因。 既然她想娶他那就要坦诚一点,她选择相信他。 白落羽闻言也没作声,但是也没从她手上拿出自己的手。 手臂上那个血红色的冰凌花十分清晰的印在他的小臂上让北均的脸又红了几分。 在山上白落羽知道自己要嫁人十分反感,拼了命的想跑。 但是就在刚才北均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也漏了一拍。 甚至刚才他还在想,那个人要是她…或许也不是不行。 过了良久白落羽才抽出自己的手说道:“我考虑考虑…” 北均见他没拒绝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她可以慢慢来… 白落羽身上还是只披了一件北均的外衫,一双修长的腿仍然露在外面。 北均看着他心跳也一直在不由自主的加快,白落羽的头上也湿漉漉的一直在顺着发尾滴水,一滴滴水滴在北均的外袍上也滴进北均的心里。 白落羽抬起头看了北均一眼,北均对上他的视线连忙转开了头,但是白落羽这次也看到她红的滴血的耳朵了。 白落羽再次伸手拢了拢衣服小声道:“登徒子…” 第二日启程的时候白落羽的脚受伤了但是二人也不能一直在这待着,于是北均犹豫了下说道:“要不然我背你吧?” 白落羽抬头面色泛红的看了北均一眼,他当然知道北均的心思,但是他只是沉默了一会也没拒绝。 看都看了还怕这个吗… 不过白落羽也没直接答应:“你一个亲王背我这不合适吧?” 北均说道:“你是我未来夫郎,背你没什么不合适的。” 白落羽的脸红了起来:“我可没答应呢…” 反正最后白落羽还是同意北均背他了,看都看了也不差背一下了。 白落羽趴在她背上说道:“你不许妄动…” 北均笑了一下说道:“好…” 白落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兰香,她昨天抱着他的时候就闻到了,只不过今天背着他闻得更清楚了一些。 于是北均的脑海中就全是昨晚手下的触感,赶路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白落羽趴在北均背上问道:“你一个亲王,要是娶我一个没来历的男子女皇会同意吗?” 北均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这有什么,我好多年前就想过,我未来的夫郎一定是我喜欢的男子,谁逼我都不好使。 而且因为我拒婚母皇都发过不少火了,我也不怕她,也不差这一次了。 白落羽笑了一下搂着她脖颈的手紧了几分,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那你…喜欢我啊?” 北均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 白落羽愣了一下,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北均会这么坦诚。 过了一会他说道:“骗人,你们亲王都三宫六院的,能喜欢我几时?” 北均背着他坚定的说道:“一辈子,而且我答应你,只要要你嫁给我,我只要你一个。 此生绝无异腹子女,只为你一个人守身如玉。” 白落羽听到她的话再次愣住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回答她,但是他心里已经逐渐朝着北均倾斜了。 …… 北均过了几天终于赶到辽州和沈泠汇合了,沈泠看着北均手上牵着一个男子也是意外。 “这…七殿下这是?” 北均笑了下牵紧了他的手:“我未来夫郎” 白落羽脸红了红挣开了她的手,北均笑着说道:“阿羽你先去歇一会。” 白落羽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赶路的这几天他告诉了北均他的名字不过没说自己的来历。 而北均也把自己的想法全告诉了白落羽,比如夺权什么的。 她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所以她想告诉白落羽让他把这个也作为考虑范围内。 白落羽走后沈泠拍了下北均的肩膀: “可以啊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回信我以为你真死了。 结果你没死成连夫郎都找到了,这次宸贵侍回去又要墨迹你了。” 北均夺嫡少不了她父族支持所以宸贵侍她的父君一直想让她娶个能帮她夺嫡的夫郎。 北均摆了摆手说道:“反正我就认定他了,谁来都不好使。” 这些话帐篷后的白落羽听的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白落羽就把北均叫到帐篷里了,白落羽问道: “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北均想了想说道:“我会只爱你一个,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不对,没有一人之下,因为我也会听你的。” 白落羽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好啊…” 北均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白落羽眸中含笑的望着她,他的脸上也泛起了薄红: “我说…好啊…” 话音刚落下北均几步上前就把他抱进了怀里,激动的浑身都在抖。 她知道…知道他不稀罕那些荣华富贵,他喜欢自由,但是为了她心甘情愿的卷入皇家的纷纷扰扰,舍弃了自己的自由。 想到这她伸出手抚摸着白落羽的脸颊,然后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既然他选择了她,她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他了,无论多难。 …… 后来北均夺嫡胜利了,当上了太女,再后来北均十八岁登基了。 登基后她的父君随着先女皇去了,北均登基后拒绝北南联盟的联姻执意立白落羽为皇夫。 因为这个北均登基后的处境愈发艰难,但是她还是没松口。 后来南沉来到北国后,白落羽为了帮北均收权背着她给和沈泠一起给她纳了侍君。 为此北均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是不久白落羽就怀孕了,在北均十九岁时候北韵就出生了。 再后来,沈泠死了,最后她还是为了她死的… 最后画面一转,两个人戴在斗笠的人牵着手走在街道上。 北均从摊子上拿出一个发簪戴到白落羽的头上说道:“好看,可算能跟你好好出来玩了。” 因为戴着斗笠发簪戴着并不是那么舒服,不过白落羽也没阻止她。 白落羽笑了一下说道:“你还说?当初是你骗我,说让我跟你走,你带我玩遍北国。 结果玩没玩到,反倒被你忽悠的困在你的皇宫二十年。” 北均闻言也笑道:“我补偿你好不好?这次咱们逛遍四国,过段时间再带你回昆仑山去看看怎么样? 然后等咱们玩够了,玩腻了,就回北国养老。反正有韵儿什么也不用咱们操心。” 白落羽闻言笑了一下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的斗笠:“好…” 北均握着白落羽的手笑了一下,其实有一件事白落羽一直都不知道。 当初她对白落羽算是“见色起意”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只不过她不说而已。 但是北均也不知道的是,她们初遇的那晚,北均的那双染着血狠戾的桃花眼,也一直印在了白落羽心里。 见色起意,一见钟情,谁不是呢。 番外:沈寒(一) 沈寒第一次见到北韵的时候她还是个三岁的小包子。 沈家被灭门那晚,他记得父亲把他推到了暗格里说道:“寒儿躲好,别出声,爹去找你娘亲。” 六岁的沈寒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那男子果断的转身离开了。 那一晚沈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无一生还,惨叫声一直萦绕在沈寒的耳边。 他就一个人躲在柜子里,牢牢的记住爹爹说的那句话,千万不能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暗格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墨底金线绣皇袍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女子一双桃花眼中全是沉痛,就这样看着沈寒,过了良久她说道:“寒儿,跟朕走吧…” 沈寒知道她是谁,也见过她,她是自己母亲的好友,也是北国的女皇。 那天北均亲自抱着沈寒进了宫,在路上北均对沈寒说: “寒儿不要怕,日后朕就是你的母亲,皇宫就是你的家。” 北均把他带进一座宫殿里放在了椅子上,沈寒抬头看到北均和白落羽的眸子里全是悲伤。 他们在那说着一些沈寒听不懂的话,其实也是能听懂的,就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他的母亲…父亲…都死了…以后沈家只剩下他自己了… 沈寒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探进了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 她的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头上还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沈寒就这样看着她身后的公公想扶又不敢扶的跟在她身后。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沈寒面前然后伸出那双小肉手牵住了沈寒的手。 沈寒顿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北均见状说道:“寒儿,这是朕的女儿。听说寒儿小小年纪功课学的非常好,日后,寒儿做她的老师教一教她吧。” 沈寒过了一会回握住了她肉嘟嘟的手点了点头。 就这样沈寒住在了皇宫,成为了北韵的老师。 …… 北韵很聪明一教就会,甚至不用教,只要让她识字,她自己就可以学会好多东西。 因为北韵聪明沈寒教起来也省心,就这样过了一年。 一天北韵突然放下笔问道:“老师,什么是爱啊?” 沈寒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爱应该就是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的因素,但是具体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 想了一会沈寒问道:“殿下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北韵蹙着眉头摇了摇头,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也满是失落。 沈寒于是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的眸子:“告诉我” 北韵过了一会说道:“母皇很爱父后…父后很爱我,所以母皇好像不爱我…” 沈寒愣了一下,不知道北韵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过想到这一年北均的确是很少过问殿下也可以想到了。 虽然北韵这么想但是沈寒要给她解释明白,于是沈寒说道: “陛下不是不爱殿下,只是陛下是女皇,每天好忙好忙,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殿下和皇夫比起来陛下更爱皇夫,但是陛下心里是有殿下的,只不过没有时间陪殿下,关心殿下而已。” 北韵闻言小脸上的纠结也变成了怀疑:“真的吗?” 沈寒也松了口气笑了一下:“真的,况且…就算陛下没有时间陪殿下,但是还有我一直爱殿下,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于是小小的北韵又被哄好了,开开心心的继续写字了。 本来沈寒以为他们的小殿下会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长大,但是变故在沈寒八岁那年。 那年北韵五岁,沈泠祭日的那天沈寒被北均带出了宫。 不过他们也都见怪不怪,每年沈寒这天都是要出宫的。 出宫那天北韵拉住沈寒把身边的暗卫派给了沈寒两个:“老师早去早回!” 沈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好” 但是当沈寒回来的时候太女府一片混乱,他连忙朝着北韵的主殿跑去,刚进去他就愣住了。 主殿中的地上全是血,沈寒见状脑袋一片空白,他连忙拉住旁边一个侍女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殿…殿下呢?” 沈寒的声音都在抖,那侍女也慌乱的说道:“殿下在皇夫的羽安宫” 沈寒闻言也放下了心连忙朝着羽安宫跑过去。 等他到了羽安宫就看到北韵被白落羽抱在怀里,北均也坐在旁边,白落羽的眼睛很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北均的脸色也不好看。 而他的小殿下就趴在白落羽肩头呆呆的看着他,那双眸子看起来毫无神采… 后来…北韵变了,虽然性格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但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沈寒知道,她变了。 以前讲一遍就会的东西现在讲了十多遍还是不会,而且北韵也越来越厌学。 一天再次没教会的沈寒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责备北韵。 沈寒伸出手把五岁多的小北韵抱到怀里说道:“我们的小殿下怎么什么都学不会了呢?”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老师和我出去玩吧!” 沈寒叹了口气只能牵着她的小手带她走了出去,他们打算去御花园突然北韵问道: “老师,死去的人还能回来吗?” 沈寒握紧了她的手过了良久摇了摇头,正好走到了一处凉亭,沈寒就抱着北韵坐到了凉亭里: “不会回来了” 北韵的眸子黯淡了一瞬,但是也只是一瞬:“和沈姨姨一样吗? 沈寒说道:“嗯…” 北韵接着问道:“老师,那你想沈姨姨他们的时候怎么办?你会哭吗?” 沈寒抱紧了她说道:“会哭,前几年他们刚离开的时候,我经常半夜躲在被窝哭,所以哭并不丢人。 如果想他们的话…我就看着他们的画像,看着他们给我留下的东西。 我爹爹以前说过,人死了并不是代表永远离开。 他们只是换一个地方去保护你,守护你了。” 北韵的眸子里泛起了水雾趴在沈寒怀里把眼泪尽量憋回去。 自从那天出事后沈寒发现北均对北韵的关爱也变多了,每天都会过问而且派暗卫一直暗中保护。 可是就算现在上心了,北韵也变不回以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北韵了。 番外:沈寒(完) 沈寒一直在皇宫陪着北韵长大,看她从以前的小包子变成小混世魔王。 也看着北韵从小包子变成少女,也看着自己的内心随着北韵而动的全部过程。 他讲课北韵碰到喜欢的才会听,不喜欢的直接选择跳过,而且一直拉着沈寒转移话题。 那双桃花眼中露出了几分狡黠,沈寒看着她心脏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跳动。 沈寒不善于表达,但是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是自己的心动了。 沈寒对她一直是无限包容,后来北韵长大了一些,因为北韵学什么都学不会,女皇就又派了好几个老师给北韵。 但是北韵对此依然反感,于是逃课出去玩成为常态。 那几个老师气的捶胸顿足跑过去跟北均告状,但是往往这个时候沈寒都会一力承担下所有。 一天北韵天黑了还没回东宫,北均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于是派人满皇宫找北韵。 最后是沈寒先找到的北韵,他在一棵大树下抬头朝着树上的北韵望去。 十二岁的少女慵懒的躺在树上,她伸出手朝着沈寒举了举手上的酒壶笑了一下。 沈寒看到她也没责备她,也只是松了口气,那天晚上北韵的眸子十分晶亮,明明沈寒没有喝酒,却被北韵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的心醉。 那天是北韵第一次喝酒,为此还被女皇好一通责骂,说她不学无术气跑了三四个师傅。 北韵对此只是撒娇讨好,避重就轻,北均见状只能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北韵和沈寒离开。 北韵离开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忧伤。 沈寒知道,这天是北韵五岁那年出事的那天,也是自己母亲的祭日。 他走上去牵住北韵的手:“我会陪着殿下,一直。” 北韵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他一个笑容,沈寒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卑劣,他趁虚而入,他在北韵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妄想永远陪在她身边。 他想对她说爱,妄想在北韵对感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得到回应,但是北韵没回应。 不过他不着急,就这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是挺好的。 后来北韵十五岁及笄搬出皇宫独自居住在太女府,在搬进太女府一个月再次出事。 沈寒赶到的时候北韵的脸上溅的全是鲜血,她的手上拿着赤凰,赤凰上的血正被火光一点点吞噬。 北韵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公公,她的眸子中再次出现了五岁时候的那种情绪:空洞,平淡,还有难过。 沈寒见状也是惊讶了一瞬,他低头朝着尸体看去… 这公公是北韵五岁时就照顾她的人,北韵怎么会… 不过她看着北韵肩膀上还没拔出来的匕首他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背叛了北韵…北韵这次绝望的抬起头说道:“都离开了…这次是我亲手送他离开的。” 沈寒心里一动,他弯腰伸出手用力掰开北韵握着赤凰的手指,从北韵手中缓缓的接过了赤凰。 他平静的说道:“殿下,我会一直在。” 他再次选择趁虚而入,让北韵离不开他,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们都会背叛北韵,但是他永远都不会,也永远不会抛弃她。 …… 可是也就是在今年,他一直调查的沈家真相有了眉目。 得到一点线索的时候沈寒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沈家灭门真相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危险。 如果接着调查他的性命也会没有保障…不过他没有犹豫而是选择了继续调查。 就算要死,他也要给自己的父母报仇。 因为调查这些东西比较危险,为了北韵的安危,他也就和北韵保持了距离。 但是也就是同年,北韵和她表白了。 表白的时候沈寒也愣住了,心里一阵阵钝痛。 他知道,北韵不爱他,只不过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疏远,想小心翼翼的挽回他而已。 北韵不知道她看向他的眸子里没有爱意,没有热情,有的只是小心翼翼。 而沈寒知道,他看向北韵的眸子中一直都有爱意,有热情,这两者是不同的。 虽然北韵和他表白了,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知道,北韵经受了好多,最怕的就是离别和背叛。 他曾经想利用北韵的脆弱趁虚而入陪在她身边一辈子,如今他成功了,却也…不行了… 因为就在前几天,他在北均那争取了入朝为官,代替沈家在朝堂上。 如果他选择嫁给北韵,就不可以入朝为官,就要选择放弃沈家。 最后沈寒拒绝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北韵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 他爱北韵,但是更放不下沈家,放不下血海深仇。 他食言了,虽然他食言了,但是他会一直爱北韵,永远… …… 一间竹屋里沈寒提笔写下给南淮的最后一句话后放下了笔。 他面色惨白的一个人走出竹屋,呆呆的看向外面的竹林。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清楚,当年的表白是他偷的。 是他用这十多年的光阴从北韵身上偷的。 老天其实对他也挺公平的,他偷了十多年的光阴换她帮他报了仇。 他偷了十多年,也失去了她一辈子。 本来还挺遗憾,还挺不甘心,但是当他见到南淮的时候,潜意识告诉他…该放手了。 南淮温柔到了极致,也倔强到了极致,他愿意为北韵放弃所有,而沈寒自己,做不到。 在沈家和北韵的面前,他选择了沈家。 现在他要离开了,心里也没什么遗憾了,最后…希望她可以和南淮长相厮守吧… 生命的最后一刻,沈寒恍惚的伸出手呆呆的看着天空,仿佛通过阳光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包子。 小包子牵着他的手对他说:“老师,母皇说你没有家人了,以后韵儿可以做你的家人,韵儿的母皇也是你的母亲!” 他的殿下一直都是他生活下去的救赎,生活下去的目的… 画面一转他好像又看到那个十五岁的少女,小心翼翼的对他表白。 虽然是偷的,但是这次沈寒在心里回道:好… 番外:北韵(一) 北国的人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就是为什么纨绔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就开始开窍了,短短一年把韩琳等人收拾了。 但是她们或许都忘了,五岁前的北韵刚刚入学就展现出了常人没有的天分。 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记东西也记得非常快。 有一次白落羽在收拾东西,拿出了一封北均之前写给他的情书。 四岁的北韵就坐在床上趁白落羽不注意小心翼翼的拿过了那封情书。 等白落羽把情书收走后北韵就跑到了朝凤殿:“母皇!有人给父后写黏糊糊的信!” 北均闻言也放下手上的奏折问道:“什么信?” 于是北韵就当着一大堆下人的面把她写给白落羽的情书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北均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察觉自己面子丢了,于是追着北韵跑了一整个皇宫。 也就是那时候,北韵那惊人的注意力被北均注意到了。 北韵自从出生就是北国的太女,虽然北均封北韵为太女是直接让北韵站在了顶端,但是对于当初的形势来说,北韵这个太女其实特别危险。 而北均也没有察觉到这些,北均继位后权利四分五裂,每天要研究收权还要研究对付韩琳。 在这种形势下,身为北国的皇储,北韵自幼就被无数的暗杀包围,北国国内的,东西两国的,甚至南国不老实的大臣都会来插一手。 最严重的一次是北韵五岁那年。 那天是沈寒父母的祭日,北均带着沈寒出宫祭拜。 女皇出宫自然是有很多侍卫和暗卫跟随的,北韵那天还把自己的暗卫又分了两个给沈寒。 他们离开后小小的北韵只知道自己今天不用上课了,于是北韵开开心心的朝身后的乳父说道: “唐公公!陪我去御花园玩吧!” 唐公公四十多岁的样子,笑起来十分慈祥,而北韵也是他一手喂养大的。 唐公公闻言笑道:“好,那小殿下咱们慢着点走,别摔了” “好!” 北韵从御花园回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的,手上还摘了一朵粉嫩嫩的小花,一边蹦一边朝后面说道:“公公快点啊” 唐公公笑着跟上她,但是回了东宫后唐公公发现东宫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就连外面都没有几个人。 北韵跑的快,那些侍女已经被甩到了后面,唐公公刚察觉到不对就从墙上跳下来了五六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下来就直奔着前面的北韵冲了过去,唐公公连忙喊道:“殿下快跑——” 来不及多犹豫,北韵被唐公公喊的愣了一下,一把刀就朝着她砍了过来,要不是唐公公反应快那把刀就落到了北韵的头上。 北韵吓呆了,手上的花也掉了下来,唐公公把北韵抱起来后就朝着正殿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来人啊有刺客——” 不是他不想朝门口跑,而是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下了三四个黑衣人。 北韵吓得趴在他的肩头,死死的攥住他肩膀的衣服。 他带着北韵跑到主殿后立马关上了门,不过那些人有备而来,那门根本都关不住她们。 于是当那些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唐公公直接把北韵牢牢的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北韵挡下了一刀。 “唐公公——” 唐公公揉了揉北韵的头安慰她:“别怕殿下” 说完他踉踉跄跄起身就要带着北韵接着跑,北韵眸中含泪的看向他的脸,但是只一瞬,一把刀从他的头颅横着砍了过去。 鲜血直接喷了北韵一脸,北韵的那双桃花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就这样看着他的头在她眼前飞了出去,人首分离… 北韵甚至都忘了闭眼,鲜血如泉似的喷了出来,她的整张脸被血染红。她看着面前没了头的尸体,唐公公最后一刻还死死的把北韵抱在怀里,最后一刻也没松手。 北韵就这样呆呆的被他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里全是刚才他头颅飞出去的一幕。 那黑衣人再次举起了刀打算朝着北韵砍过来,这时候北韵身边的暗卫终于赶回来了。 她身边暗卫一共有四个,她今天让沈寒带走两个,所以回来的这两个人要对打十个左右的黑衣人。 其中一个暗卫朝着北韵喊道:“殿下快跑——” 北韵闻言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她从唐公公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抹了一把脸上刚才流出来的泪水还有唐公公的血,疯狂朝着东宫门口跑去。 但是五岁的孩子能跑的多快,虽然那两个暗卫已经拼命拦了,但是她们的目标就是北韵。 一只手即将抓住北韵的时候东宫的门开了,北韵也摔倒在了地上。 巡逻的侍卫见东宫附近一个侍卫没有,敲门也不开于是撞门撞了进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浑身是血的北韵,侍卫来了那些黑衣人也没跑。 毕竟是皇家暗卫,竟然直接跟那十多个侍卫打斗在了一起。 北韵的一个暗卫已经受了伤,她用刀支着单膝跪在地上喊道:“跑啊殿下——” 北韵于是起来接着跑,一边跑一边要去搬救兵。 北韵这是第一次知道皇宫很大,不知道跑了多久北韵才看到了侍卫。 最后北均回来了,那些刺客也全死在了东宫。 北韵的身上和脸上都是血,她身上穿的衣服本来是浅色系的,但是已经被血染红了。 白落羽吓得把北韵抱在怀里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哭。 北韵只是呆呆的被他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 白落羽伸手牵住北韵的小手发现那手都冰凉,身上也一直在发抖。 北韵听不到白落羽和北均说什么,脑海里只有唐公公飞出去的头颅,还有她的两个暗卫姐姐喊的跑… 后来白落羽给她换了衣服不住的安慰她哄着她。 过了好久北韵眸中的泪水才落了下来,她的小手抓紧了白落羽肩膀上的衣服… 唐公公…没了…她的唐公公…没了… 那件事后北均震怒,直接处置了好多负责皇宫安保的大臣,东宫中那天不在的下人也都杖毙了。 唐公公死后北韵做了好久的噩梦,梦里全都是那男人的笑颜还有最后一个他为了保护他头颅飞出去的画面。 也就是那次后,北韵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聪明的孩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让她好好活着… 番外:北韵(二) 那次之后北均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北韵的忽略 东宫的守卫直接加强了好几层。 于是北韵开始学会隐藏自己的锋芒,她知道有好多人想让自己死,所以她要是想活着就必须隐藏锋芒。 后来她变得愚钝,北均和沈寒也为了她的功课操碎了心。 不过不管他们如何操心,如何失望北韵都和往常一样。 母皇告诉她,她是她唯一的孩子,未来北国要交到她的手里,说她这么不学无术让她怎么放得下心。 北韵对此只是笑笑不说话,随口糊弄过去就好。 北韵知道自己对不起母皇,但是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经常会响起唐公公的那声:“殿下快跑——” 她知道自己对北国有责任,但是她就是懦弱,就是自私,她的唐公公为了她的命死无全尸… 她这条命必须要好好守着,她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有无限可能才能对的起为她死去的唐公公还有暗卫姐姐。 北韵坐在自己的宫殿里,非常平常的处死了一个侍女,与此同时一碗加了毒的汤被语儿端了出去。 十二岁的北韵坐在椅子上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这些事北均不知道,北韵也感觉不用费力禀报了。 只要她活着一天这些脏东西就会层出不穷,不过她想不通,为什么她都对那些侍女那么好了她们还是想帮着别人杀了她… 北韵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饭菜对身边的公公说道:“其实这储君之位…我一点也不想要…” 这个公公是北均在唐公公死后派给她的王公公,如今也陪了她七年了。 北韵平淡的吃完饭就和语儿出了宫,十岁那年北韵拜了一个神秘女人为师日日和她习武。 北韵的日子就这么过到了十五岁,十五岁后出宫建府,她身边的心腹走到太女府也只剩下了三个。 语儿,言儿,还有王公公,北韵本以为他们可以陪自己走到最后,但是刚搬进太女府不到一个月就让北韵知道她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王公公资历高,一些侍女小厮都是他分配,北韵也不去过问。 一天主殿中只有北韵和王公公,北韵正在做沈寒留给她的功课,这时候王公公端过来一碗参汤放在了北韵旁边: “殿下喝完参汤再接着写吧” 北韵点了点头就打算放下笔,王公公好像怕北韵不喝一样把参汤又往北韵面前递了递。 就是这一递参汤竟然打翻了,北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的脸上闪过几丝慌乱,北韵本以为他是自责,于是北韵起身朝他笑了笑说道: “无妨…” 那个妨字刚落下来,一把匕首就刺进了北韵的肩膀处,要不是北韵突然起身这把匕首直接就刺进了她的心脏。 北韵的眉头蹙了蹙,低下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肩膀然后抬起头看向王公公。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不可思议。 “公公你…” 王公公颤抖着手就要把匕首拔出来再给北韵一下,北韵察觉到他的意图伸出手把匕首按住然后抬腿就把他踢了出去。 王公公直接被北韵一脚踢到了地上,这时候门外的语儿也跑了进来: “殿下!” 北韵就这样看着他,眸子中全是失望… 后来王公公被拉了出去,北韵问他:“为什么” 王公公说:“没有为什么,外面给的好处比太女府的多。杀了你,我们一家都会有荣华富贵。” 北韵听到这个回答彻底绝望了,她本以为他是被胁迫… 原来一开始他就只想在她身边获得荣华富贵… 北韵闭上眼睛掩去眸中的泪水,她缓缓拔出了赤凰然后闭上眼睛将他一剑封喉。 那王公公直接躺倒了地上,鲜血在地上淌了一片,他也死不瞑目。 其实北韵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北均,留王公公一个活口来抓幕后主使。 但是他陪了她多年,北韵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苦。 这也是北韵给他唯一的体面了,王公公死后的当晚北韵彻夜未眠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桌案旁。 每天晚上她学习的时候王公公都会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他会在北韵儿时做噩梦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会担心她着凉给她加衣服。 他会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还会在她学习的时候送来一碗热腾腾的汤。 虽然她的乳父是唐公公,但是王公公来了后北韵对王公公也是真心。 唐公公走了,如今王公公也走了,是她亲手送走的。 北韵仰起头眸子中的泪水才没有流下来。 她不懂,为什么她的真心得不到回应,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背叛她,都想让她死。 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再后来…就连沈寒也要离开她,她对他表白,但是被拒绝了。 可是她真的在很努力的对他们好,她真的很努力的留住他们了… 王公公也是,沈寒也是,东宫的那些侍女也是。 最后北韵在房间里一个人擦了擦眼泪…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自那之后,北韵的身边只剩下语儿和言儿。 以前那些侍女小厮什么的北韵都会对他们多关照,有家里条件不好的偷拿东西北韵还会自掏腰包帮她们。 但是那次之后这些全交给言儿负责,若是偷盗或者替外面的人办事直接杀无赦,不用来禀报她。 北韵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除了父母除了语儿和言儿再没一人真心待她。 她注定要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的活着,但是十八岁那年,她遇到了那个人。 十八岁北南联盟,北韵和南国的小王子联姻。 本来北韵很不情愿,但是这是她作为太女的职责,于是她妥协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北韵知道,她和南王子都是被迫的。 既然她娶了他她会给他体面,不欺负他,好好待他,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皇权的牺牲品。 新婚那天,她伸出手牵住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南淮。 南淮的手冰凉但是却很细腻,她对他说:“小心…” 带着盖头的南淮微微点了点头,北韵就这样牵着他成了亲。 新婚当晚掀开盖头后,北韵看着他的脸心里也是被震惊了一下。 南淮果然是容貌绝色的男子,她低头看到南淮也低着头,他的手也紧张的攥住喜服。 番外:北韵(完) 她知道二人没有感情于是就柔声的说道:“你…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晚上不回来了。” 她看到南淮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北韵本打算去自己主院睡一晚,但是当她出来关上南淮房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她想到太女府人多口杂,而且还有韩绯,若是她不留下,南淮会被人看不起。 于是北韵最后遣散了南淮院子里的小厮,一个人穿着喜服坐在外面望着天上的月亮倚着他的房门睡了一晚。 第二日天亮后北韵当着全太女府下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南淮的院子,而且还让言儿给他送了好些补身子的东西。 这样…他就不会被欺负了吧… 南淮嫁进来后二人相敬如宾,该进宫进宫该干什么干什么。 北韵虽然很少去他的院子,但是南淮每天晚上都会派人给她送一碗热汤。 北韵看着桌案前的热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从十五岁那年王公公死后,再也没人会在深夜给她准备一碗热汤了。 北韵端起汤喝了一口,虽然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被浇的暖洋洋的。 她一直暗中护着南淮,也给他正夫的面子,让他不被下人欺负,但是他还是被欺负了。 韩绯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其实北韵一直都知道。 现在北韵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娶韩绯,娶进来后她也后悔了,于是就好吃好喝的养着,也不去看他也不碰他。 但是韩绯好像一直在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北韵也没想到那些卑劣的宫斗会出现在她的太女府。 她路过池塘边看到韩绯和南淮站在一起好像发生了争执,然后韩绯就摔进了池子里。 北韵看到了但是没有动,等韩绯被救上来后她才出去。 果然韩绯泪眼朦胧的说是南淮推他,南淮的脸闻言也白了几分,转过头小心的看向北韵。 北韵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没事” 虽然她刚才没看到详细的,但是她就是相信南淮。 别说不是南淮推的,就算是他推的,南淮堂堂一个太女正夫,处置一个侧夫难道不行吗? 韩绯闻言苍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他身上全是水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北韵。 北韵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吩咐语儿道:“去让府医给侧夫看看,别着凉了,再送点补品过去。” 北韵说完就要离开,路过南淮的时候见他穿的如此单薄没忍住对他旁边的小厮说道: “天凉,给男君多加几件衣裳。” “奴才晓得…” …… 要说北韵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南淮的呢… 那是冬天的一次宫宴,南淮和韩绯他们都在御花园和那些男眷们在一起。 北韵被北均拉过去墨迹,是最后才到御花园,刚到御花园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救命啊——太女夫落水了——” 北韵听到这句话脑袋一片空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冬天的湖水真的好冷,上面的冰面上有的都结冰了。 这么冷的水,连她常年习武的人都受不住南淮一个男子该有多冷。 当她握住南淮的手时丝毫不敢犹豫就把他拉了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不要死…不许离开我…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不过北韵记不住这个感觉,只记得他的唇很软,水里也很冷。 上岸后北韵一直给南淮搓手渡气,在南淮咳出一口水的时候北韵心里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心脏都要停了,这种灭顶的恐怖比以往都强烈… 还好,她把南淮救了回来… 那天过后南淮因为身子不好修养了两个月,而北韵也调查出来是韩绯所为。 本来北韵因为愧疚好吃好喝的养着韩绯,这次北韵直接把他禁足一年。 因为韩琳北韵还是手下留情了,刚得知是韩绯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他。 也就是那次后北韵坐在桌案旁总是时不时的想到南淮的容颜,还有他的一颦一笑。 南淮对谁都很温柔,但是对她一直都是知礼的。 北韵画工很好,她坐在桌案旁不知不觉的就画出了一幅画。 画完后北韵的耳朵顿时就红了起来,画面上就是站在院子里回眸一笑的南淮… 南淮不知道,其实她以前路过他的院子的时候偷偷看一眼。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午夜梦回的时候,以往做的噩梦也被另一个梦取代。 梦中是水下的南淮,是他们二人接吻的一幕,在梦里她可以清楚的想起来南淮唇上的触感。 北韵清楚的知道她喜欢南淮,她爱南淮,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因为第一次有这种情感,北韵想看他却又怕被他发现,想带他出去玩却又不敢开口。 这种感情一直让北韵的心脏每天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动,见到南淮她逃的也是越来越快。 上元节那天她从皇宫出来,路过集市一眼就看到了一支簪子,浅蓝色的翡翠簪子雕刻着鸢尾花。 簪子拿到手的时候她又开始懊悔,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也不知道送给他时候该怎么说,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还没等想明白她就走到了南淮的院子外,北韵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就要离开,这时候南淮竟然走了出来。 他看着北韵眸子中泛起了疑惑:“殿下?” 北韵这次跑也跑不了了,他犹犹豫豫的上前把背在后面的簪子递了过去: “团圆佳节,灯火通明,偶然见到它,觉得适合你,就买回来了,希望淮儿不要嫌弃…” 南淮愣了一下没做声,北韵以为他不喜欢于是心里一阵懊悔。 “你…你要是不喜欢…” 南淮笑了一下打断了她:“我很喜欢…” 北韵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直接就红了,脑海中仿佛和外面一样放起了烟花。 明明他说的是喜欢簪子,为什么北韵心里跟他说了喜欢她一样开心。 北韵小心翼翼的把簪子戴在了他的头上,她的手都在抖。 那一刻北韵知道,就是他了,她认定他了… …… 画面一转,北韵坐在坐在南淮宫里的床上等南淮洗完澡回来,但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北韵手贱的毛病就又犯了。 她看到了南淮柜台上的一只簪子,上面的鸢尾花已经摔碎了,但是被人又沾上了。 等南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北韵站在他的梳妆台前手上拿着那支簪子。 南淮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陛下?” 北韵摇了摇头放下簪子然后揽着南淮的腰坐在了梳妆台前,南淮也被抱着坐到了她自己的腿上。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叫陛下太奇怪了,淮儿还是叫殿下吧… 或者…叫我的名字也行!要是叫不出来,叫妻主也行!” 南淮闻言脸直接就红了,北韵就这样眸中含笑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南淮小声红着脸道:“妻主…” 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叫北韵的名字… 北韵见他脸颊红扑扑的没忍住直接凑上去亲了一口:“都两个娃了淮儿怎么还这么害羞…” 北韵见南淮偏过脸不让她亲了连忙求饶道:“错了错了…不过…淮儿你这个鸢尾花簪子怎么还留着?” 南淮闻言也看了一眼那簪子柔声说道:“虽然不是上一世的…但是意义差不多,舍不得扔掉,索性就留着了。” 北韵心里一阵柔软,她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额头,腻歪了一小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唇… 唐公公,历经两世,我终于永远得到了我的挚爱,你看到了吗?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的淮儿就是她的光,她的两辈子,她的全世界。 番外:南淮(一) 南淮第一次见到北韵就是在北南联姻的那场盛大的婚礼上。 南淮一直都知道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有了和北韵的婚约,当这天来临的时候他忐忑居多却并不期待。 出嫁前南诀把他叫了过去,告诉他,北国太女北韵已经娶了侧夫,据说二人感情很好,若是他介意可以不嫁,北国也不敢说什么。 南淮因为是家里的小儿子所以自幼被捧在手心长大,南诀知道北韵还没成亲前就娶了侧夫,心里对北韵一点都不满意。 但是南淮低下头说道: “她是太女,未来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早一点晚一点其实没什么区别…母王…我嫁…” 于是南淮就这样踏上了联姻的路,说不期待其实真的就不期待。 他嫁过来只是为了维护北南联盟,他不指望在北韵这得到什么。 他只用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当一个合格的太女夫,未来再做一个合格的皇夫。 下轿子的时候南淮盖着盖头,本来想提着喜袍自己下去,但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南淮愣了一下,听到北韵柔声说道:“小心…” 南淮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就这样被她一步一步的牵了出来相携走上长阶。 被她牵着的时候南淮的心里其实挺紧张,这是他十多年第一次被陌生女子牵着手。 他早就知道北韵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是也就是这个纨绔上台阶的时候一直照顾他的速度。 那一刻他竟然莫名的有点安心,对前路的迷茫也少了许多。 走完仪式后南淮就独自一人坐在太女府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盖着盖头等着北韵。 等待的过程中南淮心里又迷茫又害怕…今夜他就要跟这个素未谋面,而且有心爱之人的女子洞房了吗… 正当他忐忑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南淮的眼睑动了动,过了好久他的盖头被挑开了,他也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北韵。 对上北韵的目光后南淮愣了一下…北韵比他想象的还要美丽许多,一身大红色喜袍把她张扬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北韵对上他的目光后率先离开了视线,说道:“喝…喝合卺酒吗?” 南淮就这样看着北韵,发现她好像也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南淮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好…” 头发上的头饰有点挡住了南淮的视线,喝合卺酒的时候南淮隔着头饰看到了北韵微微垂下的睫毛十分纤长… 喝完酒后二人并排坐在了床边,刚才还敢偷偷看北韵的南淮现在紧张的双手微微攥紧了喜袍… 要来了么… 过了好久北韵开口道:“你…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晚上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到南淮一样,但是南淮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他现在接受不了和北韵有肌肤之亲,但是新婚之夜新娘离开…日后他在太女府恐怕难以立威。 但是南淮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毕竟他和北韵没有感情…就这样其实也挺好。 北韵离开后南淮独自一人开始解头上的发饰,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北韵的离开其实也是为了她的侧夫韩绯守身如玉吧… 本以为第二日侧夫行礼时候等待南淮的会是嘲讽,但是第二日北韵送来了好多礼品还有首饰什么的。 南淮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没做声,阿竹说道:“这些都是殿下一早送来的,那些小厮说今天早上殿下离开的时候还吩咐他们轻点打扫别惊醒男君呢,殿下对男君真的上心!” 南淮闻言十分意外,昨夜…她并没有留宿在他的房间,但是阿竹他们却说她是从他的院子出去的… 南淮想不通,但是既然北韵这么做了他也不可能去自己拆台。 虽然想不通,但是南淮看着北韵早上送来的东西也是心里一暖,最后他挑了几件装饰上了。 毕竟今天是他和那侧夫的第一次接触,仪态千万不能出错,希望他是个好相处的。 等南淮见到韩绯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太天真了,这韩绯绝不是好相处的。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挑衅,还有说他好手段勾引北韵的。 其实这时候南淮应该训诫他来立自己的威严,但是想到外界传言北韵很宠韩绯他就犹豫了。 后来言儿来了,她说:“殿下说今后府里的事情全交给男君管理,属下来跟男君交接一下。” 南淮闻言再次愣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北韵这时候派言儿过来的意思。 她是在给他立威,以后府里的大小事都交给他,也包括不敬的韩绯… 南淮过了一会说道:“辛苦言儿姑娘,不过要稍等一下,韩侧夫今日不敬,罚俸一个月。” 韩绯闻言脸上一片阴翳:“男君真的是好大的威风” 南淮平静的说道:“殿下刚刚给本太女夫管家的权利…韩侧夫有什么异议么?” 最后韩绯只能甩袖子气愤的离开了,而南淮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第一仗他过去了,日后也会好过点。 等他们都离开后阿竹递给了南淮一个发冠说道:“男君,这是今日打扫的小厮在门外发现的,应该是殿下不小心落下的。” 南淮闻言接过了那发冠,在门外捡到的,联想到今早那些小厮的话… 南淮看着那发冠眼眶一热突然就有点想哭,她骗人,昨天明明说要去书房,怎么一个人坐在外面守了一晚。 入冬的深夜寒风冰冷刺骨,原来她昨夜并不是为了给韩绯守身,而是担心他害怕,选择尊重他。 明明他们以前并不认识,而且也没有感情,她就替他想好了一切。 远离家乡的恐惧还有前路的迷茫如今被北韵给他的安全感搞得所剩无几了。 他突然感觉,有北韵在,他在北国或许不会那么难。 北韵和外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他是不是可以相信北韵一点… …… 新婚第一天南淮和北韵进宫,回来后北韵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整天都没出来。 到了晚上他没忍住问了一句:“殿下现在在干什么?今日是去韩侧夫的房中了么?” 阿竹笑了一下:“没有,殿下还在书房处理政务吧,用奴才去请殿下过来吗?” 番外:南淮(二) 南淮不自在的转过了头:“不用…” 怎么阿竹搞得好像是他很在意她一样… 本来南淮想直接歇息,但是想到昨夜北韵在他门前坐了一晚上的事,于是南淮派人给北韵送去了一碗参汤。 妻主在处理政务,他这个正夫理应关怀照顾… …… 南淮就这样在太女府为北韵打理府中的一切事,而北韵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种纨绔天天不着家。 每次北韵出门也都会派人告诉南淮一声她去了哪,见了谁,女皇赏赐的东西北韵也会选一些好的给他送过来。 因为日子太安逸南淮渐渐的把太女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南淮还发现一件事,就是北韵压根不见韩绯,别说她不去韩绯的院子,就连韩绯去主院找她她也不见。 对此南淮感到疑惑但是他并没有打听,他的任务只是做好她的太女夫。 可是南淮想安稳度日但是韩绯并不想,那日韩绯故意找茬,然后栽倒进了池子里。 事出突然南淮连忙伸手要去拉他结果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他推了他一样。 南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当韩绯被救上来的时候北韵来了。 韩绯的第一句话就是:“男君…臣侍错了…你不要推臣侍…” 韩绯话音刚落南淮的脸色都白了几分,他本能的朝着北韵看去… 殿下… 南淮的心里顿时感觉一阵无力,韩绯是她爱的人…她怎么会相信他… 结果北韵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说道:“没事” 南淮闻言心里真的就放心了几分,北韵刚才的笑容让她无比安心。 北韵最后只让府医去给韩绯看一下然后送了点补品就离开了。 离开前她对阿竹说:“天凉,给男君多加几件衣裳。” 南淮听到这句话意外的看向北韵,她真的选择相信他… 那天南淮看着北韵的背影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 后来南淮的日子也并不消停,韩绯的小手段一直层出不穷。 一次宫宴上南淮知道他和那些男眷聊不到一起于是早早地躲开了,就因为南淮躲开了那些男眷所以还听到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韩绯竟然和裕王北煦有一腿!南淮一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于是当韩绯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 韩绯走过来后挎住了他的手臂,南淮虽然不自在但是也没推开。 他不能让外人说太女府不和,突然南淮感觉手臂被人耸了一下,他脚底一滑直接摔进了湖里… “救命啊——太女夫落水了——” 南淮刚摔进来就感到了彻骨的寒意,那寒意顺着他的肌肤钻进他的骨缝打算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南淮不会水,他不住的挣扎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妄想捂住水。 但是这都是无用功,渐渐的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在最后一口气呼出来后,一片红色的身影映入了南淮的眼帘。 北韵将他一把拉进怀里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 紧接着南淮就失去了意识,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北韵的怀里。 他对上了那双桃花眼,他在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恐惧和小心翼翼。 北韵见南淮醒过来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南淮见北韵脸上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竟是…这么在乎他的么… 因为那天情况紧急,南淮又昏迷,他已经记不清和北韵接吻时候的感觉了。 只是后来每每想起都会脸红心跳,虽然她是在救他但是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对她的感情。 后来北韵将韩绯惩罚了一番还禁了他的足,在南淮修养的时候北韵也经常来看他。 这段时间他和北韵见面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多,北韵坐在床边的时候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是这样守着他。 一天南淮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支红梅,南淮疑惑的看了北韵一眼。 北韵对上南淮的视线耳朵微微红了红说道:“院子中的梅花开了…想到你会喜欢,所以就给你折了一支回来。 我听说红梅还寓意着相思之情,可以代表对远在他乡故人的一种思念之情,马上过年了…” 北韵说到这懊恼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以后每年过年…都有我陪你…” 南淮看着她心里一暖,微微笑了一下:“好…” 还有一次南淮午夜惊醒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只手支在床边睡着的北韵。 她的皮肤白皙,睫毛纤长浓密,看起来也有几分疲惫。 因为南淮最近落水晚上睡不好经常惊醒所以北韵晚上留在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一袭红衣坐在床边给足了他安全感,南淮看着北韵心里的不安又少了几分。 他不懂,不懂北韵是对谁都这么体贴还是因为他是她的正夫才这么体贴。 虽然他想不懂但是他还是想贪婪一点,多享受一些北韵给他的温柔,若是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好… …… 二人的关系是在一年上元节那天有了飞跃的,南淮永远记得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北韵站在她面前犹犹豫豫的,过了好久才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簪子。 北韵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团圆佳节…灯火通明,偶然见到它,觉得适合你,就买回来了,希望淮儿不要嫌弃…” 虽然北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很正经,但是南淮还是听到了她话中的颤音还有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 南淮看到那支簪子心跳的节拍也是漏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北韵见他迟迟没回应于是说道: “你…你要是不喜欢…” 南淮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我很喜欢…” 不止是簪子…也还有你… 南淮见北韵也愣了一下,她的耳垂也泛起了薄红。 那天北韵颤抖着手为他戴上了簪子,南淮也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过了一会北韵接着说道:“我…我在集市上,看到了一只会翻跟头的猫… 淮儿你要不要去跟我…看一看啊?” 南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北韵…翻跟头的…猫? 北韵对上他的视线连忙转过了头,但是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显出了她的心虚。 南淮见她这样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发现北韵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虽然北韵撒的谎很拙劣,但是南淮还是柔声说道:“好…” 番外:南淮(完) 南淮跟着北韵出去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一直跟着北韵。 那天晚上他们在集市上瞎逛,压根没看到什么会翻跟头的猫,不过二人也都没有提这件事。 虽然那天晚上只是逛街,但是南淮还是感到安心。 他想贪心一点,他想和她这样走一辈子。 虽然她有喜欢的人,但是他还是想让她在他身边久一点… 于是南淮就这样和北韵一起在太女府生活了七年,这七年二人相敬如宾。 北韵平常不会来他这,会在初一十五这些日子陪他吃饭。 他也会在北韵处理政务的时候给她送去参汤。 过年的时候北韵也会默默的陪他看梅花吃年夜饭。 北韵在他的面前话很少,但是她桃花眼中的柔情让南淮越陷越深。 可是一切的平静终究会被打破,一次北韵出去剿匪出了意外一直没有回来。 北韵失踪的那段日子南淮彻夜难眠,一直在府中为她祈祷连府中的事宜都不怎么过问了。 后来北韵失踪不久后京城裕王和丞相韩琳兵变,女皇驾崩皇夫失踪,南淮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往南国修书,不管能不能传出去南淮都要尽力稳定北国。 但是兵变越来越严重南淮被言儿她们的人护送着一路逃出京城。 南淮记得他被她们带着逃了好久,最后还是在风城被北煦的人追上了。 北煦把南淮带回去后就把他关在了一个房间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南淮不知道北煦卖的什么关子,为了保护自己南淮在门外放了好多蛊虫,北煦每每想图谋不轨都被蛊虫逼了回去。 被关押的日子韩绯甚至也来过,他凑过来对南淮说道:“你不知道吧…北韵必死无疑了… 她遇刺失踪后我偷了她的私印,所以京城才发生兵变的。” 南淮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韩绯: “你…你不是爱她的吗?殿下那么爱你…” 韩绯闻言大笑这撕心裂肺的吼道:“爱我?她爱我禁足我五年?她爱我从不碰我? 她爱我为什么每每都去你的院子!她就是这么爱我的?! 南淮我告诉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和北韵不是相爱吗? 她不是就算自己遇到危险都会把暗卫留给你吗?这次,你和北韵必死无疑,去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五年…殿下竟然禁足他五年…不是一年吗?怎么是五年…他竟然从来不知道… 韩绯离开不久后北煦也走了进来,她上下打量了南淮半天然后笑道:“劳烦太女夫和朕走一趟。” 南淮没有作声,但是北煦暴力的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城墙上。 城墙上都是弓箭手还有士兵,南淮被北煦推到城墙边看着这些弓箭手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在城墙下看到了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殿下?!殿下还平安… 还没等南淮放下心突然发现了不对… 不…怎么回事,殿下…殿下怎么一个人来了?!北煦她要干什么! 果然,北煦朝着城下嚣张的喊道:“北韵——你个废物!竟然真敢为了个男子来赴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南淮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向北煦然后又看向城墙下的北韵。 她…她竟然为了他孤身赴约!不行…殿下你快跑!你会死的! 北韵抬起头朝着北韵嚣张的笑道:“利用男子窃取来的江山,希望你坐的舒服。” 北煦闻言眸子中一片阴翳,他伸手把南淮按在了城墙边说道:“成王败寇,北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北韵看着南淮被暴力的按在城墙上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望向北煦的眸子满是杀意: “废话少说,本宫来了,这江山给你,放了本宫的人。” 北煦笑着说道:“朕说到做到,只要你敢来,朕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 南淮看着城墙下的北韵泪水夺眶而出:“殿下快跑——” 北韵闻言只是笑着看着他,她的笑容还如以往一样明媚张扬,但是南淮却湿了眼眶泪流满面。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为了他来赴这个必死的局… 北韵就这样温柔的看着他,南淮不知道,北韵跑了一辈子,唐公公让她跑,暗卫姐姐让她跑,但是这次为了南淮,她绝不会再跑了。 北韵翻身下了马,一袭红衣随风飘扬,她的动作十分从容,虽然孤身一人却好像身后有着千军万马。 她抬起头张开手笑了一下,南淮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看着北韵的嘴型是在说:别怕…我接着你… 南淮伸手擦了一下眼泪然后一只虫子咬上了北煦的手,北煦吃痛放开了南淮。 南淮挣脱开北煦的手后毫不犹豫的从城墙下一跃而下,北韵也稳稳的接住了他。 他和北韵拥抱的一瞬间北韵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唇。 南淮这次清楚的感受到了北韵温热的触感,他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然后北煦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北韵也在同时抱着南淮转过了身,把她牢牢护在了怀里。 如雨的箭矢落在了她的身上,北韵闷哼一声,刺鼻的血腥味传到了南淮的鼻腔里。 二人本来是严丝合缝的拥抱在了一起,但是当箭矢穿透北韵身躯的一瞬间,北韵放开了南淮和他拉开了距离。 南淮见北韵吐出一口鲜血,她背后的箭好多都穿透了过来,万箭穿心… “殿下——” 北韵用尽全身力气拔出赤凰,有赤凰的支撑她踉踉跄跄的才站稳。 最后,北煦亲手射出了一支箭从后面直接穿透了北韵心脏的位置。 北韵也终于支撑不住,面对着南淮单膝跪了下去… 南淮的脸上都是泪水,他连忙上前颤抖着手想将北韵扶起来,但是北韵无力的摇了摇头。 她把头放在南淮的肩膀处虚弱的说道:“南太傅在…月城…逃出去后去找她…然后别管北国立马回南国。 你还是完璧之身,未来可以再嫁…” 南淮疯狂摇头哭着说道:“我不要,我是你的人,我就要你…” 北韵摇了摇头手上的剑也握不住了,她另一只膝盖也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南淮身上。 最后北韵轻声说道:“淮儿…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在很早以前…” 南淮的泪水顿时决堤,摇头抱住了她:“没有…你没有说过…” 于是北韵笑了一下,趴在他的肩头说道:“我很爱你…在很早以前…” 北韵说完后就失去了生机,南淮察觉到脖颈处的呼吸停止了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心痛的无法言语。 “殿下——” 后来南初赶到了风城,带着南淮还有北韵的尸体去月城和南沉汇合后回了南国。 回南国后南淮拒绝让北韵下葬,把她的尸体放在了一间密室里。 南淮在南诀的书房里不眠不休找到了那本记载着重生的禁术。 于是南淮一天浑浑噩噩,一直在钻研那本书。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禁术的全部过程。 北韵的尸身停放了七天,南淮也自愿被吊在了十字架上。 他的手腕被划开,鲜血源源不断的涌进八卦阵中… 以我三魂为引,助你魂魄重聚。 以我肉体为器,通你轮回之路。 随着血液的流失南淮感受到好像有无数双手在撕扯他的灵魂。 南淮痛的脸色惨白,但是这些天一闭上眼他的面前就是北韵万箭穿心的样子。 只要撑住…他就可以再次见到殿下了。 这次他可以救她,也可以告诉她,我也爱你… 最后南淮感觉胸口一凉,随着心脏被掏出他也失去了意识。 灵魂撕扯重聚,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片红色,他被北韵抱在怀里,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 南淮睁开眼睛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做个了梦,梦里是前世北韵死在他面前的场景。 他不安的往北韵的怀里钻了钻,北韵也伸出手将他牢牢抱进了怀里。 正如上一世万箭穿心时她护着他那样,南淮的心里一片柔软,突然就想哭。 过了一会他微微起身主动吻上了北韵的唇,北韵武功高在他往她怀里钻的时候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南淮被她吻得呼吸越来越重,他把头放在北韵肩窝轻声说道:“殿下,我好爱你…” 北韵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毫不犹豫的回道:“嗯…我也是” 番外:识时务者为俊杰 【皇宫】 现在是北韵登基的第五个月,北韵下朝后就连忙去了南淮的坤宁宫。 本来北韵也是想效法北均给南淮建一座宫殿,但是被南淮果断的拒绝了。 南淮说皇宫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其实不能贸然的改动。 但是北韵也不甘心,于是北韵就把朝凤殿东边最近的宫殿给占了。 那宫殿本来规模一般但是北韵瞒着南淮直接大手一挥推了两座宫殿重新修建了一座皇夫居住的坤宁宫。 怎么样?我没瞎改名字吧?坤宁宫还是坤宁宫就是面积和位置不一样了而已。 南淮还是在北韵推宫殿当天才知道,给南淮气的脑壳生疼,但是推都推了也没办法了。 气的脑袋疼的不光是南淮,还有前朝的一些大臣。 尤其是方誉,人家方誉本来都要退休了,听说北韵推宫殿气的差点没厥过去,于是说啥也不走了,就要留在朝堂上盯着北韵。 北韵得知此事躺在床上抱着南淮笑了半天,然后连忙吩咐语儿去库房挑一颗大人参给方誉送过去。 这方大人可是三朝元老,算上北韵都是四朝了,可别让自己给气出个好歹。 虽然北韵推了宫殿把那些老迂腐气的够呛,但是如今北韵大权在握,军权政权都在她手上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而且北韵上朝后就往以前西国和东国的版图派官员,势必要把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上。 如今北国真的就北韵说了算了,别说推宫殿,就是北韵把皇宫全扒了那些大臣也只能跪在废墟中大哭一场了。 而北韵也真的做到了凭自己的能力空置了整个后宫。 虽然登基后的这五个月有点忙,但是北韵的小日子整体过的还是十分滋润的。 以前北国的女皇谁上朝不是板着张脸威严十足,表面都是听取大臣意见的好女皇,图个勤政爱民的好名声,不敢自己一个人做主,整个朝堂都十分庄严正经。 但是北韵上朝后全都变了,脸上笑呵呵的实际上说一不二,短短五个月,北国二十六州,包括以前东西两国的版图,都达到了平衡,权力也都在北韵的手上。 那说一不二的作风让那些以前自私想捞油水的大臣敢怒不敢言,甚至怒都不敢怒,只能高呼:“陛下英明——” 方誉这次没有反对北韵的做法,而是大力支持北韵。 北韵这种说一不二的作风证明她有这实力,而且在她看来,皇权才是统治北国的关键。 现在国泰民安,日后北国在北韵的治理下只会越来越好。 方誉突然感觉自己还能把那颗人参吃了多看几年北国的江山了。 总之北韵上朝这五个月十分潇洒,把那些大臣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等北韵赶到南淮的坤宁宫后立马开始换自己身上的凰袍。 她刚下朝想必南淮应该醒了,现在应该是南淮用早膳的日子,她得快点去看孩子去,要不然淮儿的早膳又吃不上了。 这几天她那小儿子北昭有点发烧,特别粘人,天天都要粘着南淮。 南淮为了照顾孩子都休息不好了,于是北韵为了让自己的夫郎好好休息下了朝没事就过来带孩子。 北韵换好衣服就去了坤宁宫偏殿,北韵看着摇篮上安安静静的小儿子也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祖宗没醒。 结果北韵刚松了口气摇篮里的孩子就哭了起来,北韵连忙亲自走上前去把他抱起来。 比起小慕儿刚出生的时候北韵抱孩子已经越来越娴熟了。 “哎呦我的小心肝小宝贝,你可别哭,你哭了你父后都休息不好了,母皇抱母皇抱嗷,别哭别哭。” 小年年五个月大,那大眼睛长得特别像南淮,北韵看着他心都要化了,稀罕的不得了。 小年年躺在北韵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北韵,那小手伸出来放到自己的嘴里可爱极了。 这时候四岁的小慕儿也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母皇!父后叫你去用早膳!” 吃完饭后本来北韵应该是要回她的朝凤殿批折子,但是北韵让人把折子搬到了坤宁宫,说要一边看着太女练武一边批折子。 北韵和南淮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于是坤宁宫主院里面就留下了不几个人。 北韵把奏折放在了坤宁宫院子里的一个石桌子上,小慕儿就站在花坛上扎马步。 而南淮也抱着五个月的小年年坐在石桌旁: “殿下今日怎么不去朝凤殿?” 北韵闻言手欠的怼了怼自家儿子的小肉脸说道:“不想去,想和你在一起,朝凤殿没意思。” 小年年比小慕儿小时候娇气的多,北韵都没用力他撇撇嘴就要哭,把脸埋进南淮怀里不去看北韵了。 南淮见状不满的看了北韵一眼:“殿下,年年生病还没好全呢。” 南淮说完就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外面只剩下北韵和扎马步的小慕儿。 北韵于是抬起头跟小慕儿大眼对小眼。 扎马步的小慕儿看到坐在石桌前的北韵欲哭无泪。 本来今天她可以歇着去玩的,怎么母皇突发奇想要亲自监督她练功了! 被南淮嫌弃的北韵就这样手里拿着朱笔盯着小慕儿,小慕儿被她盯得后背凉呼呼的。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要不要跟母皇干一件大事?” 小慕儿的大眼睛疑惑的看向北韵,但是毕竟是小孩子,哪里抵得住诱惑还是答应了北韵。 于是我们堂堂的女皇陛下就带着太女殿下开始偷懒罢工了。 北韵让人搬来了一材料放在了大槐树下。 小慕儿眨着大眼睛抬头好奇的看向北韵问道:“母皇这是干什么啊?” 小慕儿才四岁,说话还有点小奶音。 北韵说道:“搭个秋千。” 小慕儿蹙起眉头道:“可是父后不让母皇再建一些不应该存在于宫里的东西… 而且,母皇奏折还没批完,慕儿也要练功…要是让父后知道…” 北韵闻言不满的打断了她:“所以,你是想练功还是整个秋千玩?” 小慕儿:“……” 北韵看见小家伙的表情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头:“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番外:小慕儿要快快长大! 等南淮再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晌午了,因为今天北韵十分消停让南淮有点意外,所以他就打算出来看看北韵在干嘛。 结果出来了南淮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只见北韵悠闲的站在槐树下,槐树上面搭了个秋千,他的闺女正站在树上拿着小锤子敲呀敲的。 南淮转头看向石桌上的奏折陷入了沉默,而石桌上北韵的墨水都干巴了,奏折也扔的乱七八糟的。 小家伙是面对着屋子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南淮。 因为是偷懒搭的秋千,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欣喜的叫父后,而是吓得连忙就要往树上爬。 但是小家伙刚习武压根不会爬树,就这还是北韵给送上去的呢。 小慕儿一脚踩空就朝着树下栽了下来,南淮吓得连忙朝着她跑过去,北韵也大吃一惊连忙接住了她: “你可真有用,怎么下个树还能摔倒?” 南淮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说道:“殿下你也挺有正事,慕儿这么小你让她爬树,奏折也不批了慕儿也不习武了是吗? 北韵听到南淮的声音动作僵了僵:“……” 最后因为南淮出来了,北韵和小慕儿两个不干正事的被南淮亲自监督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两天的工作量。 尤其是小家伙,小家伙练完武后还背了好几页书,真的要累死了。 她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是母皇的主意最后她也要跟着一起受罚。 背完书后小家伙本来想生无可恋的趴在了石桌上躺平,但是看到秋千被那些侍女姐姐完全搭好了后她连忙迈着小短腿就要爬上去。 但是正当她要爬上去的时候北韵两步上前提着她的领子把她从秋千上拎了下来。 小慕儿:“??!!” 北韵没看她那震惊的小表情,连忙转身去把南淮拉过来按在了椅子上。 南淮中午出来不久小年年的摇篮也被搬到了石桌旁。 南淮说道:“殿下别闹,年年得有人看着。” 北韵摇了摇头:“没事,暗一队在呢,阿竹也在呢,等会我把语儿也叫进来,我亲手搭的秋千淮儿必须试一试!” 最后因为北韵的坚持南淮还是坐在了秋千上。 北韵站在南淮的后面替他整理整理了头发,然后低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北韵站在槐树下轻轻为南淮推着秋千,奔波了两世,北韵最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有她撑起北国这个大家,还有她和淮儿的小家,他的淮儿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坐在石桌上的小慕儿过了一会就下来在阿竹的帮助下抱起了小年年坐到了石椅上。 小慕儿叹了口气一边抱着小年年一边给他喂米糊。 “迪迪啊,快快长大,长大了陪阿姐玩。” ……… 【小慕儿的视角】 我叫北慕,字辞晚,今年四岁多了!马上就五岁了!有一个刚刚出生五个月特别可爱的迪迪! 至于我的身份?以前是天下最强国家北国的嫡皇长孙,现在是天下最最最强国家北国的太女殿下! 我的母皇据说是北国开国以来功绩最高的女皇,统一了三国把权利收揽到了顶峰。 我的父后是南国巫蛊血脉最强的的继承人,还是南国女王最宠爱的小儿子。 不管是我的老师还是侍女姐姐们他们都说我的母皇特别牛掰,心狠手辣说一不二。 但是身为她的孩子,我感觉我的母皇…和外界传言的有点不太一样。 三岁那年母皇就带我上了战场,然后还骗我跳泥坑,她还抢我的糖人! 对此我感到非常气愤!但是我也是很好哄的,每次母皇给我点好吃的我就不生气了。 因为母皇欺负我经常会让父后生气,每到这时候母皇都会凑过去一点没有威严求原谅什么的,对此我感到习以为常。 这天本来我还在好好的练功,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母皇突发奇想要带我去搭秋千。 虽然我有点怕父后不开心,但是我还是没抵挡住母皇的诱惑上了她的贼船。 果然,搭秋千的时候母皇说什么自己都不上树,就让我上树,这次我果断拒绝了上树的提议。 慕儿的衣服是新换的才不要上树,而且慕儿也上不去。 结果我的母皇!她竟然自己亲自把我送上了树! 站在树上的时候我急得不行,还不敢跺脚,树有点高其实我有一丢丢害怕,结果我的母皇说道: “你是不是一个英勇的女子了?!” 母皇竟然看不起我!秉持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原则,我鼓起勇气拿起了小锤子开始站在树上和母皇一起搭秋千。 秋千快好的时候父后出来了!!然后…我就直接摔了下来。 掉下来的时候吓死慕儿了!好在,我那不靠谱的母皇也有靠谱的时候,这次她稳稳接住了我。 因为母皇和我是偷懒跑去搭秋千的,所以我们两个都被父后亲自看着完成了双倍的任务。 慕儿心里苦但是慕儿不说! 秋千搭好后我本以为我是最大的功臣我应该先玩,结果在我屁股刚坐上去的一瞬间我那母皇!她再次提起我的领子把我拎了下去! “母皇!!” 我那缺德母皇低着头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再去绕着坤宁宫跑一圈,就你这小身板还玩秋千?也不怕摔到。” 慕儿很气!非常生气!但是慕儿有苦说不出!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石桌旁,静静的看着父后坐在秋千上,母皇在后边轻轻的推着父后,两个人岁月静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 我见状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从旁边的摇篮里抱出了我可爱的迪迪。 抱起迪迪后我再次坐在了石凳上,让迪迪坐在我的腿上。 我腾出一只手用勺子搅了搅刚刚熬好的米糊糊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了迪迪的嘴边: “乖年年,皇姐喂你吃糊糊。” 其实年年吃过晚饭并不饿了,但是刚才我就是感觉自己就像个大冤种。 索性都是待着,那我就抱着迪迪把迪迪喂得胖胖的吧!迪迪多吃饭就能长得很快很快! 我的母皇平常还有不正经的时候,就是哄我睡觉的时候。 每当我想和父后一起睡的时候母皇都会不同意,然后来我的房间亲自哄我睡觉。 那些侍女姐姐们都说母皇很宠我,对此慕儿感觉她们瞎说! 母皇就是担心我晚上睡到父后床上不走了! 这天母皇坐在我的床边翘起腿说道:“说吧,要听什么故事?” 我眨了眨眼睛:“母皇讲的没有父后好听,随便讲讲就行。” 我看到母皇的眼睛眯了眯看向我的目光中也有点不怀好意,但是慕儿知道,母皇再不高兴为了父后也要哄我! 当母皇开始讲故事的时候我还是感觉我太天真了。 母皇翻了好多书最后一个故事也没讲,而是非常客观的评价道: “都是扯谈,那个十岁的孩子那么厉害?自己一个人砍了一条大蟒蛇?蟒蛇不把她吃了都不错了。 慕儿我跟你讲,这些故事都是骗人的,咱们不信这些。来,母皇给你讲兵法!” 于是那天晚上本来可以睡个好觉的我做梦梦里面全都是那些兵法兵器。 谁家宝宝睡觉还要学习啊! 害,小慕儿你要加油!明天醒来还要做一个开心快乐的孩子! 最后,小慕儿也要继续努力快快长大做一个大女子,以后可以保护父后和迪迪! 番外:故人归来 【朝凤殿】 一身墨底绣金凰袍的女子慵懒的倚在桌案旁,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整个人的坐姿十分不威严。 在她的前面一点点,也就是桌案的正位上,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板着张小脸背对着她,手上还拿着一支朱笔在那划着什么。 北韵抬起头看了看小家伙板着的小脸没忍住笑了一下:“怎么,帮母皇批奏折委屈你了?” 因为北国版图太大,每天的奏折说堆积如山真的不夸张。 关键是还没有多少正经事的奏折,可是北韵也得给她们批复。 后来这些没有营养的请安奏折给北韵烦的够呛,于是北韵盯上了她七岁多的“乖女儿” 小慕儿七岁了,反正北韵看她一些基本的字都已经认识的差不多了。 于是北韵就把她拎到了朝凤殿,美名其曰亲自教导,实际上也就是每天拿着朱笔帮她批奏折。 遇到那些没什么用的请安折子打个对号就行,要是遇到正事的奏折就给北韵单独放到一边。 当然,这些南淮都是不知道的,北韵也不敢让南淮知道。 北韵也许诺了如果小家伙帮她批奏折批的好,等下次南初再来北国的时候,她就答应那段时间小家伙可以不上课和南初好好玩几天。 小家伙听到北韵的话叹了口气说道:“儿臣想不通…为什么有的大臣连家里的狗生崽了都要说。” 北韵见她这样没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啊,应该是问问咱们要不要狗崽?那慕儿想要狗崽吗?” 小慕儿连忙摇头: “不要!” 这时候朝凤殿的门开了,北韵连忙从小家伙的手中抽出了笔握在了自己手上,然后整个人立马端正了坐姿。 小慕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母皇!” 北韵见进来的是语儿也松了口气,把笔再次递给小家伙问道:“怎么了?吓朕一跳。” 她的淮儿进朝凤殿可以不用禀报,所以她听到开门声才那么紧张。 进来的语儿并没注意到北韵的动作,而是把手上的信递给北韵说道: “言儿今天收到了一封信,所以属下立马来上交给陛下了。” 北韵闻言拆开信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北韵笑了一下放下了信。 语儿见状没忍住问道:“怎么了陛下?” 北韵说道:“冬至玩够了回来了,让我在郊外给她选一处好宅子她们一家三口要定居了,玩了三年可算玩够了这是。” 北韵说完吩咐语儿道:“郊外之前师尊不是留下个竹屋吗?你去把竹屋面积扩大一下,在那再围个园子出来。 那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对面就是竹林,安静淡雅,再在院子里给冬至开一口井,围栏撒点野花种子。 本来这地方是给我自己留着的,便宜冬至了。” 语儿闻言点了点头立马就下去办了。 语儿下去后北韵起身伸了个懒腰,小慕儿就这样拿着笔一直看着她。 北韵见状问道:“怎么了?” 小慕儿问道:“母皇,冬至…是?” 北韵说道:“是我和你父君的故人,到时候等他们到京城了母皇带你们一起去。” 小慕儿闻言点了点头接着批奏折了。 …… 冬至她们到的那天本来南淮都收拾完了,直接带着两个娃出宫就行,但是因为北韵四人一直没出发。 小慕儿被南淮抱着坐在秋千上看着在石桌上给自己弟弟戴头饰北韵选择了沉默。 南淮看着鼓捣儿子的北韵也叹了口气。 只有小年年被北韵捣鼓的安安静静的,那小表情十分的可爱。 北韵见状没忍住捏了捏他被小慕儿偷偷喂出来的小肉脸:“我儿砸就是可爱!再换这身给母皇看看!” 南淮:“……” 忍无可忍的南淮终于叹了口气拦住了北韵:“殿下,你已经耽误了半个时辰了。” 要是再嚯嚯下去他给孩子扎的小揪揪都散开了。 北韵见南淮过来了起身毫不犹豫的在南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家淮儿最可爱!” 南淮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转过身牵起小慕儿对北韵说道:“殿下要是再不走,今日回来晚了你可能就要在你的朝凤殿多待一会了。” 言外之意,回来晚了批不完奏折不许进他的房间。 北韵:“!!!” 最后北韵看了看可爱的小年年然后把小年年抱起来连忙跟上了南淮。 虽然她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儿子,但是还是进夫郎的房间更重要。 四人是便装出行的,本来北韵是想赶车带着南淮他们去的,但是因为前几年打仗,每次大捷归来的时候北韵都是最前面的那个。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南淮就让语儿赶车了。 语儿把马车停到这就自己骑着马回了宫。 北韵她们的安全有暗一队,皇宫还需要语儿回去布防呢。 先下马车的是北韵,几年过去北韵还是那嚣张的一袭红衣,长相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眉眼中更多了几分沉稳。 北韵下车后掀开帘子先把南淮扶了下来,然后又把小儿子抱了下来。 本来北韵想先去把小慕儿拎下来的,但是小慕儿摆了摆手直接掀开袍子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得意的看了北韵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厉不厉害。 北韵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冬至他们在北韵下马车的时候就出了院子,冬至站在最前面,冬璟川牵着冬祁安站在后边。 冬至看到北韵笑了一下说道:“几年不见你怎么反而低调了起来?我认为你得像以前一样骑着马过来呢。” 北韵看到冬至先打量了一会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没办法,岁数大了,知晓了什么叫平平淡淡才是真。” 三十一岁的冬至闻言沉默了一下,二十六岁的北韵笑着看向她。 几年不见果然北韵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南淮在后面轻轻咳了一下,北韵听到南淮的声音也不贫嘴了,笑了一下说道: “倒是你,这几年性子比上次见面还柔和了点,看起来游玩的确让人身心愉悦。” 冬至闻言笑了一下没做声,而是侧身把她们让进去。 北韵说的没错,冬至变得更温柔了,一举一动都是给人一种一切世俗都和她无关的淡泊感。 番外:我给你系上好不好? 北韵她们进去后北韵先朝冬璟川微微颔了颔首,介绍倒是不用介绍了。 之前冬至带冬璟川来过一次,就是小家伙们这算是第一次见面。 南淮朝着冬璟川微微一笑:“几年不见冬公子恢复的不错。” 北韵见他们有话说于是也拉着冬至和孩子们去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走吧走吧,让他们男子聊天去吧。” 北韵拉走冬至的时候不忘回头朝着小慕儿说了句:“你和你安哥哥去玩会,年年我带着就行。” 小慕儿点了点头朝北韵摆了摆手,北韵无奈的笑了一下就弯腰抱起了小儿子和冬至一起坐在了竹桌旁。 北韵坐下后颠了颠怀中的小年年说道:“叫冬姨母” 冬至闻言眸中含笑的看向北韵:“怎么?之前想让我儿子叫你干娘,你闺女也可以叫我干娘,怎么儿子就不能叫我干娘了?” 北韵:“……” 冬至笑了一下从北韵怀里抱过了小年年说道:“你是叫年年吗?叫干娘” 小年年转过头看了北韵一眼,见北韵点头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干娘~” 冬至满意的笑了笑,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珏戴在了他身上。 北韵见状挑了挑眉,果然,冬至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之前送小慕儿是东国的传位扳指,现在送年年更是百年难遇的血红色玉珏。 不过北韵这次准备给冬祁安的东西也不差,就是有了点小心机。 北韵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两块帝王紫的玉佩,说是两块但是明显就能看出是这是一对,出自同一块玉。 玉的身上紫色十分浓郁,对着光甚至都能看到它微微泛着紫色。 拿起来里面也是几近透明,两块玉佩上的图案也是两只从没见过的圣兽。 北韵说道:“这是之前我登基时候昆仑山送来的贺礼,我把它做成了两块玉佩,祁儿一块慕儿一块。 你的扳指也让我粉碎作为装饰装上去了,下面穗上的珠子就是 就是不知道祁儿接不接,据说昆仑山的紫罗兰帝王紫的玉仅此一块,而且只有帝王命才压得住。” 也正因为如此这块玉佩她才留给冬祁安而不是年年,因为这块玉佩只有慕儿未来的皇夫才压得住。 本来北韵想给年年再找一块上好的玉随身携带,现在冬至的血红玉珏正好。 冬至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北韵说道:“你这想法还没消呢?” 北韵笑了一下没做声,过了一会冬至朝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祁儿过来。” 于是冬祁安就走了过来,北韵也朝小慕儿招了招手。 等他们两个都过来后北韵伸手把年年抱进了怀里,年年的小脑瓜就这样搁在北韵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刚才冬至给的玉珏。 北韵朝着小慕儿说道:“叫干娘,之前你戴了好几年的那个扳指就是你干娘送的。” 小慕儿眨了眨眼睛非常痛快的朝着冬至叫了声干娘。 冬至见状也是满意了几分。 她微微弯下腰摸了摸冬祁安的头说道:“祁儿,看看这块玉佩喜不喜欢?” 冬祁安看了看玉佩然后点了点头,冬至见状只能叹了口气朝着北韵说道: “暂时答应你,但是两个孩子怎么相处咱们都不能插手,若是以后祁儿不愿,玉佩必须退还给你。” 北韵笑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 冬至摸了摸冬祁安的头说道:“叫干娘吧。” 于是北韵过了好多年终于如愿的听到了冬祁安的一声干娘。 小慕儿看了看冬祁安然后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块宝蓝色穗子的玉佩对冬祁安说道: “祁儿,我给你系上好不好?” 冬至:“……” 北韵见状笑道:“这俩都是你们的了,拿一边去吧。” 北韵怕这俩孩子再在冬至面前晃悠会把冬至会气死。 小慕儿拿着玉佩和冬祁安到了种菜的园子旁接着说道:“祁儿我帮你系上好不好?” 冬祁安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我可以自己系的,而且我比你年纪大,你为什么叫我祁儿?不应该叫安哥哥吗?” 小慕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帮你系你帮我系,这样才是好朋友。 而且你是男孩子,女孩子要保护男孩子的,所以我叫你祁儿也是可以的! 冬祁安疑惑的看着慕儿然后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如果阿竹见到这场景肯定会忍不住的想,果然是亲生的,大忽悠本质遗传的一点不差。 最后二人都亲手为对方系上了玉佩。 北韵这边因为年年年纪小趴在北韵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北韵于是就带着年年去睡觉。 等北韵回来后冬至已经摆好了棋盘,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二人的默契程度丝毫不减。 北韵和冬至就一边下棋一边聊这几年的事情还有北国现在的政策。 …… 南淮这边和冬璟川不知不觉就到了厨房。 冬璟川打算做一份甜甜的糯米糍,这几年跟冬至一起生活他的厨艺精进了许多。 南淮虽然也努力学了但是在厨艺方面真的比不上冬璟川。 冬璟川和南淮在厨房的时候问道:“你…你和你妻主的身份是北国的女皇和皇夫吧…” 南淮闻言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冬璟川想起了什么吧? 冬璟川看着南淮接着说道:“你们出来一直都没刻意隐瞒名字… 我就是好奇…我妻主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南淮见他没想起来也是笑了一下说道:“公子安心,日后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冬璟川闻言回了他一个笑容也没逼问,一起生活的这几年无论冬至是什么身份,他都已经接受了。 冬至一直瞒着他记忆的事,或许以前的记忆真的没那么美好。 等二人把糯米糍端上去的时候北韵看到糯米糍眼睛亮了亮期待的看向南淮。 南淮见状笑了一下把盘子往北韵那推了推然后伸出手拿过北韵手上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冬至见状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刚才因为南淮出来北韵一时分心都要输了,结果南淮一个子给逆转回来了,这俩人真的是。 番外:跟她娘一样会忽悠 北韵见状心里一软伸手就要去揽南淮的腰,南淮察觉到北韵的动作连忙向后移了一步。 北韵淡定的收回手夹起南淮端上来的一盘糯米糍: “淮儿太棒了!!” 冬至也温柔的看向冬璟川但是却朝着北韵说道:“就知道吃白食,咱们女子还在这怎么能让咱们夫郎下厨?” 北韵:“……”对哦 于是北韵非常痛快的放下了手上的棋子和冬至进了屋子。 本来冬至以为北韵真的是来帮忙做饭的,但是北韵的厨艺…真的是一言难尽… 当北韵再次把一勺盐当成味精要往锅里放的时候冬至连忙伸手拦住了她,北韵甚至都在她那张淡泊的脸上看到了隐忍的怒气。 “北韵陛下,咱不会别添乱行吗?” 北韵摇了摇头:“不行啊,我不能吃白食啊,怎么能让你自己做饭?” 冬至:“……” 其实北韵感觉自己挺冤的,她是真的不会。 最后堂堂的北国女皇陛下被冬至陛下赶过去看着火,顺便递一些食材。 就这样厨房里还能隐约听到冬至尽量压抑怒火的声音。 屋子外的南淮看到北韵一袭红衣坐在小板凳上消消停停的看着火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顿饭虽然做的鸡飞狗跳,但是冬至的能力在这,几人最后还是吃到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平常吵吵闹闹的小慕儿这次安安静静的往冬祁安碗里夹了不少肉,北韵见状没忍住伸手挡住自己扬起的嘴角。 小家伙下手倒是快,现在冬祁安明显被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小腿都开心的悬空在凳子上晃了晃。 但是冬至明显就不开心了,可是答应北韵谁也不插手,最后冬至只能看了北韵一眼。 她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来北国定居和北韵一起。 这下北韵出个京就能来找她,她真的会烦死。 而且她的儿子啊!虽然也认了个干儿子,但是就这势头搞不好自己亲儿子最后会成了北韵的女婿,她气! …… 北韵四人待到了傍晚才启程回宫,冬至虽然一整天都被北韵气的够呛但是也出来送了送。 北韵她们走的时候小慕儿还牵着冬祁安的小手晃了晃:“过几天我再来找祁儿玩。” 冬祁安笑着点了点头:“嗯!” 冬至:“……” 冬祁安自从出生身边就没有同龄人陪他玩,今天一整天小慕儿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玩。 而且小慕儿长得还特别好看,所以冬祁安还是非常喜欢小慕儿的。 北韵笑了一下伸手把小家伙拎上马车后就朝着冬至摆了摆手离开了。 北韵离开后冬璟川笑着拉了拉冬至的手:“虽然咱们一家云游了几年,但是在这定居和相熟的人一起也不错。” 冬至闻言也温柔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虽然北韵平常招人烦了点,但是冬至还是挺开心的。 冬璟川都看出来了,以前冬至十分温柔,整个人也十分淡泊对什么好像都提不起兴趣,但是今天北韵来了一天冬至差点爆发了好几次。 压抑着怒气的冬至让冬璟川更喜欢了… 过了一会冬至发现,北韵的马车走了那么远冬祁安还在那望呀望的。 冬至抱起冬祁安说道:“喜欢和北慕玩?” 冬祁安点头:“辞晚很好!她给我讲故事,带我一起编笼子,还说会以后会保护我照顾我!” 冬至:“……阿娘还在呢,不用她保护。”真跟她娘一样会忽悠。 北韵上车后就问旁边的小家伙:“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祁儿?” 小慕儿看了北韵一眼:“祁儿说他爹爹以前不喜欢他,后来还失忆了。所以慕儿想多照顾照顾祁儿。 而且祁儿长得漂亮!慕儿也喜欢!” 北韵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没做声,小孩子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日后让他们两个慢慢接触吧。 …… 晚上睡觉的时候北韵洗过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南淮走过去。 南淮正站在那帮北韵准备明天上朝的衣服,北韵伸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然后吻了吻他的耳垂。 南淮被她吻得脸一红伸手回握住她的手说道:“殿下,今天收到阿姐的传信,阿姐这几天应该就会到北国。” 北韵闻言第一反应想的不是怎么招待南初而是想到南初来了之后小家伙跟她去玩就没人给她批奏折了。 以后她也要抓紧教导一下年年,日后慕儿去玩年年可以顶上。 北韵虽然这么想但是并不敢说,只是温柔的吻了吻南淮的脖颈说道:“嗯…妻主知道了,但是现在先别想阿姐了,想想我。” 南淮:“……” 北韵说完就把南淮打横抱了起来… …… 过了五六天南初到达了京城,北韵在朝凤殿等着接待南初,但是万万没想到先接待的是蓝之恬。 “啊!我的陛下!我回来了!!!” 守在门外的语儿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属实吓了一跳:“大胆,朝凤殿胆敢大声喧哗!!” 蓝之恬闻言摘下头上的斗笠看向语儿:“是我啊!” 语儿看见蓝之恬笑了一下说道:“蓝小将军回来了,陛下收到你的信就在朝凤殿等着呢,进去吧。” 蓝之恬进去后北韵正慵懒的靠在桌案旁批奏折,看到蓝之恬说道: “玩够了?怎么不打声招呼突然回来了?” 蓝之恬朝北韵行了一礼,北韵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蓝之恬说道:“寻思给你个惊喜呢!怎么样陛下,这几年想不想我?” 北韵果断的绕过了这个话题,蓝之恬在外面野了几年真的越来越野了,以前打仗时候练出来的沉稳荡然无存。 “正好你回来了,回来了就把蓝将军的班接过来吧,蓝将军年纪大了。” 蓝之恬:“……” 她还不如不回来… 蓝之恬又和北韵唠了一会就打算回府了,她刚到京城,这次见北韵就算是回来禀报了,家里那边她也得赶紧回去看看。 蓝之恬这次还说蓝错在她们云游的时候被一个老医生看中了资质,于是蓝错就拜了那老先生学医。 那老先生是个江湖医生,医术高超,平常也是四处漂泊,蓝错以后好多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了。 番外:最爱你父后 韩裴虽然舍不得但是那是蓝错自己的选择。 北韵闻言没做声,但是她知道蓝之恬跟她说这个是为了让她放心。 蓝之恬也看出来了,若是日后蓝错一直在京城北韵可能无时无刻都想弄死他,留在外面也是蓝错最好的选择。 她们突然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裴六个月前给蓝之恬生下了一个嫡长女。 蓝晚萍听说了这件事几乎一个月一催一个月一催,最后没办法了蓝之恬只能带着韩裴回来了。 再加上二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属实照顾不好孩子。 北韵得知蓝之恬有了嫡长女也很高兴,蓝家世代武将,蓝之恬和韩裴武学天赋这么高以后孩子肯定不会差。 而且日后她长大一点也可以送进宫来给慕儿当伴读,陪慕儿一起。 这时候的北韵万万都想不到日后这俩混世魔王会差点把她的皇宫给烧了。 蓝之恬离开不久后南初就到了,北韵脸上挂着那和善的微笑:“二姐来了?快坐快坐,你看朕都忘了给你备茶水。” 南初:“……” 南初见北韵的假笑嘴角抽了抽:“得了得了,这次来我可不是跟你干仗的,有正事。 南初说着就把一封信递给了北韵,上面是南抒亲笔。 南抒虽然还是太女但是南国大小事宜也都是南抒接手了。 南抒信中问了北韵和南淮最近的情况然后又说了水利合作的事。 因为有正事北韵就自己留在了朝凤殿而南初则是迫不及待的跑去看慕儿和年年了。 和她的侄子侄女在一起可比和北韵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小慕儿和年年早都等在了坤宁宫门口,看见南初连忙迎了上去。 “二姑——” 小慕儿直接跑了上去,而两岁的小年年就安静不少,朝着南初行了个礼: “二姑好” 南初看着缩小版的弟弟真的心都要化了。 看看她弟弟多会生!一个两个都这么漂亮可爱!! 当然,长得像北韵的地方就一点不可爱了。 南淮看到南初笑了下说道:“孩子们等阿姐你好久了。” 南初这几年也经常来北国,每次北韵都懒得陪她,于是招待南初的任务就落在了小慕儿身上。 一来二去南初这个万年单身狗竟然还和小家伙有了革命友谊。 因为年年年纪小所以还是慕儿和南初一起出宫玩,不过这次出门小慕儿还去冬至那接了小祁儿,于是这次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小慕儿七岁了会骑小马驹,南初见小慕儿绅士的将冬祁安护着上了马属实是大吃一惊。 “慕儿,你这带着人怎么赢我?” 小慕儿说道:“这次我是陪祁儿出来玩的,二姑别太得意,今天让让你。” 冬祁安闻言坐在马上拉了拉小慕儿的衣角小声说道:“辞晚我有点怕。” 小慕儿拍了拍胸脯说道:“别怕祁儿!有我保护你!” 万年单身南初:“……” 在家南抒和冬泽天天秀,来了北国北韵和他弟弟也天天秀,寻思出来和孩子玩,怎么现在七岁的娃娃都成双成对了??! ……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南初没忍住把这件事和北韵说了,想告小家伙一个黑状,结果北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小慕儿都成双成对你为什么还单着来我们这蹭饭?” 南初:“……” 南淮闻言也没忍住笑了一下,殿下这嘴真的是。 小慕儿闻言挑衅的朝南初眨了眨眼睛,南初顿时感觉这世界上没有爱了! 南初叹了口气揉了揉小年年的头说道:“现在还是年年好。” …… 南初没待几天就又出去玩去了,因为北韵和南淮太能秀了。 当了女皇的北韵还是一如既往地一直在她弟弟身边转悠。 南初走后北韵本以为自己能消停点,但是蓝之恬回来了北韵注定不会多消停。 这货隔三差五就带着孩子往宫里跑和北韵说她的所见所闻,本来北韵都不乐意在北国京城困着,现在被蓝之恬说的更想跑了。 于是北韵微微笑了一下,直接把京卫军还有禁卫军的任务都交给蓝之恬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玩了这么多年也该分担一下任务了。 这天闲下来的北韵坐在南淮的坤宁宫外面的石桌旁,怀里抱着小年年。 而南淮在那教小慕儿写字,北韵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满足,她牵起小年年的小手说道: “年年,父后好不好看?” 小年年点了点头然后奶呼呼的回道:“好看!不过…” 小年年说到这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吻了一下北韵的侧脸,说完后小年年趴在北韵的耳边说: “父后和年年说过,父后说母皇也好看,说他最爱母皇!比爱年年和阿姐还要多!” 北韵闻言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都这么多年了淮儿对她的吸引力一如当年。 北韵想到几天前在床上她特别幼稚的问南淮,孩子和她南淮更爱谁,南淮那时候没回答北韵选择装睡。 没想到过了几天北韵从小儿子嘴里听到了回答,北韵笑了一下凑过去说道: “那母皇告诉年年,母皇也最爱你父后,比爱年年和慕儿还要爱。” 【连载期间的番外完】 小剧场:帝星的调查问卷 今天四国年轻一辈的主要人物罕见的全聚在了一起。 聚会的地点放在了北国冬至的竹屋,往常清清静静的竹屋如今坐满了人。 裁判:“今天邀请各位来此是来填一个关于三大帝星的调查问卷!各位可以抢答,可以畅所欲言!!” 裁判说道:“第一个问题!三大帝星中最无耻的人是谁!!” 西颉听到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拿起面前的抢答锤敲了一下桌子,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北韵” 北韵不可思议的看向西颉:“???西颉你这是第一个问题就拿我开刀吗?! 我这么正直的一个人!!它这问题有毛病!!” 西颉闻言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问题的确有毛病,应该问四国最无耻的人。” 北韵:“……” 西颉说完往后倚了倚转过头看了冬至一眼,冬至对上西颉的目光然后轻轻咳了一下拿起了面前的锤子: “北韵” 北韵:“……” 裁判看了三人一眼硬是没敢说话,三大帝星的杀伤力都不是盖的谁也得罪不起。 最后裁判说道:“西颉太女和冬至陛下可以举一些例子对自己的答案进行一个肯定!” 西颉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 “简单,当初帝星之争最经典的几个战役,面具稻草人,和东国围山谷时候的西国人肉盾牌。” 北韵闻言沉默了一瞬,无法反驳然后看向了冬至。 冬至说道:“当初变着法的想要我儿子给她当女婿,还恬不知耻的上我大营抢我的厨子。 撺掇西颉一起抢我的战船,对了北韵还坑我的士兵给她做先锋队。” 北韵再次沉默,这时候南初拿起了面前的锤子:“北韵!!娘的,这本书里不要脸的程度北韵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蓝之恬闻言疯狂点头,要不是她是北国的人不敢说话她也高低控诉两句。 南淮闻言也笑了一下,并没为北韵说话,毕竟自家殿下啥样的人他自己心里知道。 北韵闻言连忙打断了南初的话:“好好好,我认我认,怎么说也是个第一。” 裁判:“……”这不要脸的程度真的没说冤她。 裁判:“对于这个答案其他人有异议吗?” 南初微笑,冬泽没做声,韩裴摇头,夏侯斐然也摇头,冬璟川选择了站在冬至的那边。 于是北韵就看着裁判在最无耻的人后面写道:北韵 裁判:“第二个问题!三大帝星中最眼瞎的人是谁!!这里指的是识人不清的。” 这次北韵毫不犹豫的拿起锤子道: “西颉!例子最典型的,养虎为患。 西媛的算盘都写到脸上了西颉还在那想哎呀我妹妹最善良本性一点也不坏~我妹妹跟我最好~” 北韵真的深刻怀疑,西颉的眼睛都用在夏侯斐然身上了,就这样还看不到人家喜欢她这么多年。 西颉闻言嘴角抽了抽,北韵那阴阳怪气的死样子她恨不得现在去扇死她。 裁判看了一眼西颉小心的说道:“西颉太女?认吗…” 西颉抬起头看着北韵咬牙切齿的说道:“认!” 北韵回了她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丝毫不记得上一世最瞎的其实是自己。 裁判连忙问第三个问题:“三大帝星中最温柔的人!” 北韵这次再次拿起了锤子兴奋的说道:“北韵!!” 冬璟川:“……” 南抒:“……” 冬泽:“……” 蓝之恬见状没忍住笑了出了声,冬至见状也只是保持微笑。 最后匿名投票,答案理所当然的就是冬至。 北韵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南淮,西颉见状也看了夏侯斐然一眼。 她们两个不温柔吗?! 裁判见状心里腹诽:你们俩就对自己夫郎温柔还好意思答这题?! 裁判接着说道:“下一个问题,三大帝星中笑起来最恐怖的是谁?!” 蓝之恬这次敲了敲桌子回道:“当然是我们的殿下啊!当初我们殿下收拾韩琳的时候。 只要殿下一笑北国的大臣都连忙收拾好自己的尾巴,那段时间北国朝堂上私下传着一句话‘太女一笑,全都上吊!’” 北韵闻言笑了一下说道:“低调低调!” 西颉她们对此也没异议,她和冬至都属于帝星之争时候每天都低气压板着张脸的那种。 于是北韵拿了第二个第一。 裁判:“下一个问题!三大帝星在感情里面最怂的人是谁!” 北韵敲了一下桌子:“西颉!” 西颉:“???” 北韵得意的说道:“举个例子,我和我家淮儿天天腻歪,打仗的时候都写情书给我家淮儿。 冬至那边胆子更大了,小娃娃的时候都敢跟人家冬璟川求婚。” 冬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北韵笑了一下:“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实际上是一次喝多了北韵八卦套话套出来的。 北韵接着说道:“西颉你呢?要不是我帮忙你敢跟夏侯公子表白??” 西颉:“……” 西颉再次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认!” 夏侯斐然闻言也笑了一下,冬璟川的脸也红了起来,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南淮闻言只是笑着看向北韵什么都没说,上一世的殿下难道就不怂吗?殿下哪来的脸说西颉太女… 不过南淮绝对不会下北韵的面子。 北韵满意的翘起了二郎腿,裁判接着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三大帝星中最有钱的人是谁!” 北韵再次拿起了锤子说道:“我啊!” 这次南初也拿起锤子道:“北韵吧,大陆第一女帝,怎么说都该是最有钱的吧?” 这时候冬璟川拿起锤子道:“我家妻主…” 裁判看了几人两眼然后说道:“咳咳,其实真的是冬至。” 北韵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裁判接着说道:“北韵殿下,我们说的是私产,国库里的钱不算的。” 北韵:“那我私产应该也是最多的吧?” 西颉这时候说道:“应该是冬至,之前帝星之争没开始的时候我和北韵我们往别的国家派探子都是一些小买卖什么的。 我们两个都没做到像冬至那么大的经商体系。 北韵,我没记错的话冬至在你们北国还搞了个春满楼吧?” 西颉虽然在陈述事实但是北韵明显在她那双眸子里看到了笑意。 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了个春满楼…西颉在嘲讽她! 西颉接着说道:“而且北韵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吧?” 南淮闻言点了点头,北韵沉默,西颉接着平静的说:“我记得之前某人被骗了上万两银子买了一大堆石头。 说里面能磨出玉,实际上就磨出来一块普通的,亏了至少九千两,是吧北韵?” 蓝之恬韩裴疯狂点头,冬至也笑了一下,这大冤种。 南初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但是被南抒看了一眼就闭麦了。 现在就她单身,要是把北韵惹急了她在父君身边说说坏话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北韵直接要去捂西颉的嘴:“西颉!本宫的一世英名!!!” 西颉没忍住笑了一下立马说道:“快快快淮王子拉住她。” 裁判于是写到,三大帝星最有钱的是:冬至。 冬至也笑了一下拉住北韵道:“平常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被骗成这样?” 北韵闻言不满的说道:“对那些玉石原料本宫不精通,西颉也够呛。 不信你问问,西颉就认识个翡翠,还是因为夏侯斐然的名字中有斐。” 西颉:“……” 冬至见状笑了一下解下腰间的玉佩示意她们两个凑过来:“今天我教教你们两个怎么辨别好玉,怎么购买原料玉石。” 北韵和西颉闻言还是凑了过去。 冬至比二人大五岁,这挣钱的头脑也是她们没法比的,就连现在大陆上除了昆仑山都有冬至的店铺。 最后裁判看着她们三个凑在一起研究玉佩只能说道:“我宣布—— 最无耻的人:北韵 最眼瞎的人:西颉 最温柔的人:冬至 笑起来最恐怖的:北韵 对感情最怂的:西颉 最有钱的人:“冬至 好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