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孙悟空》 第1章 死性不改 “我确信天真不会错 威力会移山填海 同伴也话我傻 喜欢受挫 宁愿情敌在伤我 人天生根本都不可以爱死身边的一个 无奈你最够刺激我 凡事也治倒我 几多黑心的教唆 我亦挨得过 来煽风来点火 就击倒我么 谁恋爱就多障碍 死性我不想改……” 高速公路上,一辆飞驰的面包车里播放着一首歌《死性不改》。 “他大爷的,我真是死性不改!”开车的人右手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 悔不该看那什么捞子电视台的股评节目,听那骗人的股评专家鬼话连篇。 这不,前两天才听了这个电视台的特邀白金股评家推荐的股票,全仓杀了进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连同今天吃了三个跌停板,就像把自己的脸摁在地板上死劲摩擦。 今天实在受不了,太刺激了,心一横,所以一开盘便挂了跌停价卖了,三天,亏了3成! 三天,大象变小母牛,如果再不走恐怕就大象变蚂蚁了。 “唉!这年头赚钱难啊!”叶不群摇了摇头,嘴上叼了根未打着的烟,满脸的胡渣不修边幅,但却棱角分明。 叶不群,今年32岁,大学本科金融管理专业毕业,母亲是一名勤勤恳恳的农民,父亲是一名任劳任怨的小学教师。 一毕业便在亲戚的介绍下在一家国企单位上班,工资4000块每月,前途一片光明,28岁娶了同单位的一个女上司当老婆,惹得单位人人羡慕不已,曾经有一个1岁多的女儿,不过已经离婚一年多,女儿归前妻。 “叶不群啊,叶不群,你真是死性不改!” “啪”的一声,右手一巴掌重重的抽了一下自己! “一入股市深似海啊!”炒股是自己上大学时沾染上的,当初只是想把多余伙食费利用起来,刚好自己也是学金融的,所以思来想去就一头扎进了股海,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股海无边,回头是岸!”毕业十年了,如今妻离子散,身无分文都是拜股市所赐,但是没办法,自己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但偏偏喜爱炒股! “吧嗒”一声,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上的烟,深深吸一口! “咳咳……”混合尼古丁的浓烟剧烈的冲击在自己的肺腑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平时自己是不抽烟的,也舍不得抽,一包烟可以买一份股票呢!不过今天心情不好,便在开车前买了一包红塔山和打火机! “妈的,呛死我了!”打开车窗,伸手就把嘴里刚吸了一口的烟扔了出去! “真是失败!”因为自己炒股的原因,原来单位的领导看自己无心上班,而且工作期间偷偷炒股,屡劝不改之后就把自己辞了。 如今在一家帮洗碗碟的小洁具公司上班,帮把用过的餐具拉回去,把洗好消毒过的拉过去! “该死的股评砖家,气死我了!”离婚后,之前靠父母买的商品房也卖了,自己和前妻一人一半,经过这一年多在股市里倒腾,所有身家只剩下5万块了。 这不,前几天重仓买入,又亏了三成,只剩下3万多了,这还包括了自己前两天发的2千多块工资,想起脸就一阵抽搐! “真他娘的晦气!” “啪”的一声,右手重重的又拍了一下方向盘!心里暗狠道:总有一天我要从股市里百倍千倍的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我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你却伤我伤的那么彻底 早知道这是你导演的戏 为何我不早点告诉我结局 我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奋不顾身为你献出自己 如果痛苦是开始的原因 求你吻我吧 至少让我死的安心……” 这时,车上播放的音乐变成了《死心塌地》! “至少让我死的安心……”叶不群也被这歌的节凑带动了起来,嘴上也随即哼了起来!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不有自主的轻轻拍打着方向盘,沉醉在其中,眼睛时不时都眯了起来! 一秒入戏成歌神,仿佛自己就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下面都是疯狂扭动身躯叫喊着自己名字的粉丝! “我爱你爱的死心塌地……”高潮一浪接着一浪,高音一波比一波高,叶不群迷离的眼神,手指跟着紧密的节奏拍打着方向盘,连踩着油门的脚不自觉的越来越用力,车速变得越来越快! “前方有限速拍照,请减速慢行!”行车记录仪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却被进入高潮的音乐覆盖了,自然被带入高潮的叶不群忽略! 120、150、180、200……车速变得越来越快,甚至连车身都有飘起来的感觉,但叶不群踩着油门的脚却一踩到底! 转弯处100米,出现了黄色高速公路警示牌:事故高发区,请减速慢行! 叶不群越来越沉迷进了歌曲的高潮,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飘,这种感觉好舒服,就像不断冲击的快感一样,令人迷离! “嘭……”轮胎都快要跑掉的面包车一头撞在了转弯的护栏上,直接撞出了一个大缺口,接着整辆车一头栽进了十几米高的山脚下! “轰!”山底下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回声,不一会儿,浓浓的黑烟便从下面升了起来! “vi呜、vi呜、vi呜……” “快,病人伤得很严重,快送去icu!”一辆救护车上抬出了一个担架,上面躺了一个浑身是血,被醺得漆黑的人,从被醺黑的面容依稀可以分辨得出这就是叶不群! “轻点!轻点!病人经不起颠簸,快去通知家属!”闻讯赶来的医生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 icu室被打开,瞬间又关了起来,并且打亮了红灯,把外面走廊都印得通红,惹得一众人在外面好奇的观望! icu室里面,“吸氧!”护士忙听从主治医生的安排行动了起来! “剪刀!”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剪刀,主治医生把醺黑的衣服从上到下剪了开来! “情况危机,看来要先进行心脏复苏,电击准备!”看了一眼心电图,主治医生连忙吩咐一旁的护士! 新书上线,请各位有缘看到的书友多多支持,谢谢! 第2章 植物人 医院走廊外,叶不群的父母和一众亲戚在接到院方病危通知后闻讯赶来,正在亮着红灯的icu门口着急的等着! “这可怎么办才好呀!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老天啊!”叶不群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旁边一众亲戚连忙在不停的劝说着,说一些安慰的话! 头发白了一半的父亲在icu门口不断来回的踱步,时不时望着那盏十分耀眼的红灯,眉头紧锁着沉默不语! “唉!”叶不群的父亲在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终于在角落里停了下来,眼光还是紧盯着门上亮着的红灯,插在口袋上的双手不自觉摸出了一包真龙香烟,拿到眼前才想起了医院不能抽烟,摇了摇头又把香烟塞回了口袋! 时间一点一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icu室门口上的大红灯终于灭了!叶不群的父亲三步并作两步赶忙走到门口侯着,在不停劝着的一众亲戚也把眼光盯在了icu室门口! “咔嚓”一声,icu室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脸疲惫的主治医生,脸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早就侯在门口的父亲赶忙开口问到,眼光还往里瞟! “儿呀!”叶不群的母亲也奔向了门口想要进去看看,却被几位护士阻拦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主治医生摘下面罩沙哑的声音疲惫的低声说道! “是的,我是他的父亲,我……” “你跟我来,其他人都在这等着吧!”叶不群的父亲还没把话说完,主治医生就摆摆手说道! 办公室内,主治医生开了空调后就把白大褂脱了,坐在自己办公桌上喝了一大口水! “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手术还成功吗?”叶不群的父亲见主治医生喝了水后这才急忙问道! 主治医生没有立即回答,又喝了一大口水后,停顿了几十秒,这才看着对面着急得已经出汗的老人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你儿子情况不乐观,你要有心里准备。” 蹬蹬两下,叶不群的父亲身子一晃,脚步往后退了两步,主治医生连忙伸手扶住! “您先不用着急,你儿子的生命安全暂时没问题。”主治医生在扶好老人坐下后,这才出口说道,但更多的像是在安慰! “没事,医生,请你把实情告诉我,我是他父亲,我有权知道我儿子的真实情况!”老人坐下后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主治医生说道。 “你放心,我会实话实说的,他的手术全程都是我做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儿子的情况,我就直说吧。”主治医生也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儿子是从高速公路上开车掉下了十几米高的山底下,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做了处理,暂时不会威胁到病人的生命安全,这是万幸,不过他的头部受了很严重的撞击,可能,可能……” “没事,医生,你尽管说,我能接受!”叶不群的父亲听到主治医生迟疑的话脸色一沉! “因为病人在掉落时头部收到了严重的撞击,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主治医生迟疑一会儿说道! 老人听完后愣住了,胸口好像被人用大铁锤重重的敲了一下,感觉一时缓不过气来,眼泪顿时从眼角滑落。 “不过这还有待于进一步观察才能确认,您也不要太担心,情况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主治医生看老人情况不太好,连忙又出口安抚道。 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叶不群的父亲眼神呆滞的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到icu室的走廊,来到一众亲戚里! 两天后,缴费处! “你好,是哪号病房需要缴费!”缴费窗口的护士看到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询问道! “医生你好,是9715号病房缴费!”老人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病人叫叶不群是吗?”医生在电脑输入了病房号按了enter键又问道。 “是的!”老人苦涩的回答道! “一共需要交15万,另外还要把之前欠的费用交上,所以是21.5万!”医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9715号病房,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叶不群,身上插了好几条管子! 老人稍微佝偻的身躯进了病房,看着坐在病床旁的老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伴,你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我在这里看着……”在老人的一顿劝说下,这才劝走了! “这都造了什么孽啊!”老人自言自语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一个星期后,主治医生办公室内,叶不群的父亲刚又去缴费处交了一大笔钱。 “医生,我儿子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老人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对面的主治医生。 “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你儿子的生命机能在不断的恢复,按道理来说这一两天应该就会醒了!”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医生!”老人眼睛顿时发出了一道亮光! 待得老人走后,主治医生摇了摇头,还有句话他还没说,其实病人醒过来的几率很小,醒过来自然万事大吉,但如果醒不了,那就会成为植物人永远醒不来了! 一个月后! “你好,是哪号病房需要缴费!”缴费窗口的护士问道。 “9715号病房!” “嗯?”护士抬起头,眼光望向缴费窗口外的老人,还是那位老人,只不过原来半白的头发如今再也见不到一根黑色的头发! 2个月后,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我儿子情况……”一头白发、身体消瘦的老人还没说完便被主治医生摆摆手制止了! “我实话跟你说,你儿子如果能醒来在1个多月前早就醒了,他现在虽然还活着,但就是个植物人,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主治医生看着眼前这位眼球凹陷的老人不忍的说道! “而且这么一直在病房里待着也不是办法,所有的方法我们都用过了,再加上你已经欠了好几天的费用!” 如果觉得还可以,请大家多多推荐,谢谢! 第3章 安乐死 “钱我会继续筹,我儿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人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办法,植物人这种情况在生理上虽然有生命迹象,但在物理上早就死了!就算医疗手段在进步十几年,也拿它没办法!”主治医生一边查看报告一边说道。 “鉴于你的这种情况,院方经过探讨研究认为没有必要再治疗下去了,并且一致赞同给病人注射……”主治医生眼睛直视着老人很久,才开口说道: “安乐死!”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治下去,你们治不好,那我就转院。”老人激动得大声吼道! 待得老人情绪稍稍平复,主治医生这才说道,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知道病人是你的儿子,但你有想过治疗费用的问题吗?你已经拖欠了院方好几天的费用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也很为难,毕竟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再者我们换位思考下,作为植物人你有考虑过他的痛苦吗?一动不能动,甚至都不能思考,如果是你,愿意像活死人一样这么一辈子躺在床上,不想早点解脱这种痛苦?” “医生,你容我几天时间思考下,钱我一定不会拖欠!”老人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话一说完感觉身体的生机都被抽走了,行尸走肉般颤抖着身躯走出了办公室! 2个月零15天,9715号病房里,主治医生和院长、副院长都聚在了这里。 “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主治医生说完,一旁的护士赶忙把纸递给了过来! 老人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旁边的老伴早已哭成了泪人。 桌子上,老人浑身颤抖,右手死死的拽着一支笔,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渗出了血! “啪嗒!”眼泪从凹陷的眼眶里滴在了纸上,握着笔的右手挪到了签字处,久久不下笔! “叶先生?”主治医生来到老人身旁轻声唤着。 “咔嚓!”死寂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丝声响,老人右手钳着的笔被捏出了一道裂缝。 叶不屈,纸上签名处被深深的刻画出了三个黑体字,力透纸背,甚至把垫在下面的桌漆都印出了横迹! 主治医生伸手想把签好字的纸拿过来,却被老人死死压住! “叶先生?”主治医生叫了声老人,老人这才松开了压在纸上的手,眼泪顺着凹陷的眼眶“啪嗒啪嗒”的滴在桌子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嗯!”主治医生把签好字的纸交给院长,得到院长的肯定后,望向门口嗯了一声! 门口,一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盖着一张四方白布。 来到床边,掀开了白布,托盘上放着一只细小的注射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这时另一个护士拿起托盘上的注射器,望着床上的叶不群,注射器直接插在了小手臂上! “儿啊……”早已哭成泪人的老伴大喊一声便晕了过去,旁边的护士立马有准备的扶住了! “滴……”只听得心电图从上下跳动,慢慢的变成了一条直线! “儿,一路走好!”叶不屈背对着病床,双手握拳,身体在不断的颤抖中摇摇欲坠! 这一章虽然是小章,但我写的时间远超前两章,而且反复修改,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谢谢! 第4章 一石一狐 清晨,一片郁郁葱葱充满了盎然生机的山谷里,到处是鲜花果香,把整个山谷点缀成了一片花果世界!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山谷很大,四面环山,谷底一个小山洞里,突然窜出了一缕白光,白光在谷底一块凸起的大石头停了下来! 原来这是一只小狐狸,披着一身洁白无瑕的毛发站在谷底的石头上望着四周一座最高峰的山顶,那是东边,太阳每天都会从那里首先升起来! 顿了一会儿,白光迅速的向这座最高峰移动,速度极快,三两分钟便一跃而起跳上了峰顶最高处的一块石头,面朝东边趴着! 一石一狐,是那么的和谐,好像本来就应该这么存在一样! 小狐狸趴着的石头很是奇特,不管远看近看,都觉得与这座山峰格格不入,好像是从天上砸下来的一样,就这么硬生生的嵌了进去! 石头有一人多高,下宽上薄,呈椭圆弧形直立的面朝东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躬着腰瞅着东边! 还有一点很是奇怪,山上周围的石头都是呈灰色的石质,风吹日晒雨淋之下表面都是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旁边的藤条也缠绕其中, 但这块石头周边却没有任何的杂草,更别说表面有青苔、藤条了,而是出奇的光滑、通透,虽通透却也看不透,细看之下好像还有一丝光晕流转其中,十分神奇! 周边十分安静,小狐狸就静静的趴在石头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日出的东边。 清晨爬到这座最高峰的石头上看日出,这是小狐狸每天都做的事情,也许是喜欢看日出,也许是喜欢趴在高处享受清晨的安宁,也许只是单纯的喜欢在清晨趴在这块石头上静静等待新的一天到来。 也许……小狐狸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小狐狸一直割舍不下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一片金光从万里之外的天际跋山涉水而来,金光毫不吝啬的洒在这片大地上,当然也散落在一石一狐上。 小狐狸眯着眼睛,好似睡着一般! “好温暖!”小狐狸非常享受这一刻,从懂事以来便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小狐狸,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感觉到来自母亲怀抱里的温暖! 光滑圆润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却并不刺眼,好像是把照来的光都吸收了进去,细看之下,石头表面的光晕流转得更加明显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狐狸在石头上趴着竟然打了个盹,而且还做了一个奢侈的梦。 梦里从一出生开始,小狐狸便得到了来自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平时父母教自己觅食打猎,闲时便在这片山谷里乱逛,当然开心的时候还不忘爬上山顶与一块石头静静的倾诉,因为小狐狸没有同龄人,快乐只能与这块与众不同的石头分享,小狐狸就在溺爱中一天一天长大…… 这个梦好想永远都不要醒来,小狐狸蜷缩着身体仔细的回味着刚才的梦境,想起孤苦伶仃的自己,从小便享受不到任何的父爱母爱,小狐狸双眼变得湿润起来! “还好有你!”小狐狸看着自己趴着的这块石头,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给自己娇弱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 “咕咕……”肚子里传来了一阵咕咕声,小狐狸依依不舍的从趴着的大石头上站了起来,抬头望了一眼在高空中悬挂着的太阳,然后低头又看了一眼石头。 “我要去觅食了,我要先走了!”小狐狸一跃而起,在金光之下,在绿丛之中变成了一只跳跃的精灵。 夕阳西下,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白天像罩子一样湛蓝的天空慢慢被黑暗笼罩,不过还好,光明很快又会重现,因为月亮等会儿要出来了! “嗖”的一下,山谷最高峰的峰顶上,隐约看到一缕白从漆黑的草丛里一跃而起,落在了一块石头上,然后趴下静静的等着! 山风轻轻的抚摸在小狐狸洁白无瑕的毛发上,像是在安慰着小狐狸,消除了一天觅食带来的困顿! 小狐狸半眯着眼睛抬起脑袋望了望东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到来一样! 就这样,小狐狸时不时舔着自己的爪子,之后又用爪子梳理着自己的毛发,静静的耐心等着! 这时,一片柔和的银光把黑暗撕裂,把大地染成了银白色,天空挂起了一轮满月,今天是十五! “呼呜呼呜……”刚还懒羊羊趴在石头上的小狐狸兴奋站了起来,朝着月亮吼叫起来! 银色的月光均匀的洒在一石一狐身上,泛着光晕! 吼叫了好一会儿,小狐狸兴许是累了,也许是过了兴奋期,小狐狸又懒羊羊的趴在石头上,半眯着眼睛,有节奏均匀的呼吸着,仿佛在吸收着日月精华! 石头这时候光晕再次频繁流转,表面泛着隐约的光泽,而小狐狸半眯着眼就沐浴在这片光泽之中。 “好舒服!”小狐狸又感受到了白天趴在石头上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夹杂在黑暗中的山谷里,其他的地方都是虫鱼鸟叫野兽声,唯独山谷最高峰上的石头周围一片寂静安宁,仿佛是凡间的一小块圣地,泛着光泽,神圣不可侵犯! 明月当空,小狐狸和石头这里的月光好像变得与其他地方相比更加浓郁,好像把月光都强行吸引过来一样,又好像是得到了月光女神的偏爱,格外的关照! 这时周围无风,而小狐狸身上的毛发却无风自动,一根根直立了起来,寒光一圈一圈的在身上流转! 而这时的小狐狸却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越贴近石头,自己浑身越舒畅,越来越贪婪的把自己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石头,好似要和石头融为一体一样! “呼!”过了不知道多久,小狐狸站了起来轻轻呼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体活动了一下! “呼呜呼呜……”朝着月亮又吼了几声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石头! “我明天还来看你,再见!”说完高高的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树丛里! 分享下写这章的感觉,早上8点起来写的,虽不吃力,但却写了足足2个半钟,尤其是前半章写小狐狸的时候,感同身受,把自己都写哭了,但为了保证质量,又不得不反复阅读,真是很熬人!后面的情节不会写那么感性的了,进度也会更快,如果喜欢,请大家推荐,收藏,订阅,谢谢大家! 第5章 出世 “水神共工,你率领部族到处兴风作浪,搞得民不聊生,意欲何为!还不束手就擒与我回去面见娲皇!”手持一杆火红大枪的祝融指着共工喝道。 “火神祝融,你少拿鸡毛当令箭,冀方本就是我的领地,我爱干嘛干嘛,女娲有什么资格约束我!想让我去见女娲,然后好囚禁我,没门!”一提起女娲,共工的眼神异常愤怒,女娲有什么资格称皇,就因为慈悲被那些贱民拥护,简直就是笑话。 “出发前娲皇一再嘱咐不许与你交战,但你若执迷不悟,不肯与我面见娲皇,我不惜一战!” “祝融,你少在那里虚情假意,废话少说,吃我一戟!” “嘭!”一枪一戟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周围的空气被压缩顿时发出一阵气爆声! 随着打斗的不断升级,从白天打到了黑夜,从平原打到了擎天柱不周山,每一枪每一戟都是拼尽全力、殊死搏斗,所过之处,山河破裂,大地被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随着“轰”的一声大响,大地在颤抖,擎天柱不周山更是不停的晃动着。 漫天沙石过后,只见共工的身躯深深的嵌入到了大地里,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共工,你还不束手就擒!”祝融在大坑之上用枪向下一指! 大坑里,只见共工披头散发,身上已无一片完整的盔甲,面色死灰,显得十分的凄惨! 共工从大坑里站了起来,双手拨开了遮挡的散发。 “戟来!”共工大喝一声,只见不远处的戟自动飞入手里,然后抬头望向祝融,夹杂着愤怒而又羞愤的语气吼道: “祝融,这辈子都休想让我投降,休想!看我飞戟!” 共工拉开弓步,把手上的戟当作标枪一样对准祝融投射了出去,而后转身羞愤连喊三声: “啊!啊!啊!”像疯子一样一头撞在了擎天柱不周山上,竟然把擎天大柱撞折了! 霎时天塌了个大窟窿,天地相通,脉气失常,洪水泛滥,大火蔓延,人类陷入灾难之中。 而后幸得女娲寻得五彩石,在天台山上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炼了块厚12丈、宽24丈的五色巨石,众神称好。 于是依照此法,又用整整4年的时间,炼了块五色石,连同前面的那块共块。众神仙和众将官帮女娲补天,用了块,而剩余的一块五彩石则不知所踪! …… 山谷里,日月轮换,时间流转!又是一年鸟语花香之季。 清晨,像往常一样,一只狐狸跃上了最高峰的那块石头上,面朝东方静静的趴着,耐心的等待太阳升起。 如今的小狐狸已经已经成年,体型比当初大了一倍不止,趴在石头上刚好合适,一身的皮毛愈加的纯白! 终于,太阳从东边破晓而出,金光同时洒在了石头和狐狸身上! …… 石头内,另一个世界! “嗯?这是哪里……”望着一片被斑驳的星光点缀的黑夜,五光十色,无边无际,煞是好看! “我是叶不群,我出了车祸!”随着意识慢慢的从黑暗中苏醒,叶不群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回忆像潮水般涌入! “这是哪里?”望着四周五光十色一望无际的黑色,就像是身处太空一样令人迷幻! “我的身体?”叶不群惊愕的发现好像自己没有身体,只是一个有意识的灵魂,被卡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 “难道我死了!我变成鬼了?”周围一片死寂,叶不群慌了! “这到底是哪?我要出去,我要离开!啊……”叶不群疯狂的挣扎着。 …… 石头上,狐狸收回望向东边的眼光,低头凝视着身下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只觉石头愈加光滑圆润,流转在里面的光晕更加清晰!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大声,在狐狸惊愕的眼神中,身下的石头自内而外以惊人的速度龟裂开来。 狐狸急忙一跃而起,跳在了下面3米远一个表面坑坑洼洼的石头上小心盯着正在不断扩大裂纹的石头! “轰!”石头自内部一轰而散,碎石朝着四周飙射,狐狸急忙趴下躲避! 过了一会儿,狐狸小心的探出脑袋了视前方,原本石头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矗立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小猴子眼皮跳动,睁开了双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这是哪里?”躲在旁边不远处的狐狸看着自言自语的小猴子,挠了挠头,眼神充满了好奇! “这是哪里,我出来了?”叶不群紧张的看着四周,只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面环山,自己正在一座最高的峰顶上! 叶不群观察完周边的环境后,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下下巴! “嗯,怎么那么多,毛发?”叶不群赶忙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毛。 “什么情况?我这是在做梦!”叶不群用双手前后左右自上而下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我靠,怎么还有尾巴!”叶不群被这不真实的自己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呼呜,呼呜……”躲在旁边的狐狸看着这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猴子,这么搞笑的一幕,不由得叫唤了两下! “狐狸!”叶不群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躲着一只全身洁白无瑕的狐狸,似乎在看自己的笑话! “你这小狐狸,敢笑话我!”叶不群开口骂道,只不过发出的声音不是人声,而是动物的发声!叶不群也被自己说的话蒙住了! “你个小屁猴,你怎么知道我笑话你!”狐狸反辩道! “动物语?我特么成了一只动物!”叶不群惊呆了。 狐狸见小猴子跟自己说了一句后又发呆了,疑惑的说道: “喂,小猴子,你发什么呆呢?” “嗯?我是猴子!”叶不群左看右看,还用手摸了自己的脸蛋和尾巴! “我靠,我是猴子!”叶不群不由自主的双腿原地一蹭,竟然蹭出了两三米高。 “啊!……”旁边的狐狸见小猴子在半空中双手捂着眼睛,正在做自由落地运动! “嘭!”的一声,小猴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狐狸乐了,这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猴子真是太搞笑了! 作者:孙悟空终于出世了,激动!!! 第6章 朋友 山谷下,小溪边,一狐一猴! 望着水中一个猴形倒影,叶不群“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 “哎哟,还真疼!” 看着在原地蹦跶的小猴子,自己竟然扇了自己两巴掌,狐狸又乐了,这小猴子真好玩! “喂,小猴子,你又在干嘛呢!” “我去,我这莫不是穿越了,从石头里蹦出来成了猴子!难道……难道我特么重生成了美猴王孙悟空!”叶不群简直不敢置信,这也太离奇了吧! 有句话说: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事故!此话此时得以在自己身上得到实践! 狐狸看着自言自语的小猴子呈大字型往后一躺,顿时激起了不少尘土! “别人重生好歹是个人,我这竟然往后退化了几万年,是一只猴子,而且还可能是孙大圣,这可老牛了!”叶不群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里暗道。 “小猴子,喂!小猴子……”狐狸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猴子唤道! “小狐狸,别老叫我小猴子,我有名字!”叶不群蹭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跳得老高了! “那你也别叫我小狐狸,我比你大!”狐狸向前挺了挺自己壮硕的身躯。 “那你有没有名字,我以后叫你名字!”落地后,叶不群发现自己的弹跳力,身体灵活度大大提升,甚至比一般猴子都要灵活! “我没有名字,我从记事起就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狐狸低声说道。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狐狸看着小猴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在自己身边上蹿下跳! “你一身毛发如雪一样白,我就叫你如雪好不好!”叶不群兴奋的跳了起来,并没有感觉到这与自己以前的性格完全不符,兴奋、好动,活脱脱就是一只猴子! “如雪,很好听,那我以后就叫如雪,我有名字咯!”狐狸从低迷的情绪中迅速走了出来,为自己有了名字感到非常高兴! “那你叫什么?”过了一会儿,如雪问道。 “我叫叶不群!” “叶不群,不行,这名字太难听了,我也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就给你取名叫石猴,我以后叫你小石猴怎么样?”如雪为自己给小猴子取了个名字感到非常高兴! “不行,我有名字,我叫叶不群!或者干脆你叫我孙悟空也行!”叶不群纳闷的挠着腮帮! “我不管,哪有自己给自己取名字的,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取名字,你不能拒绝,我以后就叫你小石猴!你就是我以后的第一个朋友!”如雪非常霸道。 “行行行,我不跟一只狐狸计较!”叶不群非常纳闷。 “小石猴,我有名字,以后叫我如雪!”如雪非常生气。 “好好,如雪,如雪行了吧!”叶不群就像哄以前自己女朋友一样哄着。 “哈哈,我好开心,我不但有了名字,还有了朋友!”如雪也非常兴奋得原地蹦跶着。 “既然这么高兴,那我们是不是庆祝一下?”叶不群以前是个爱干净的人,现在也是个爱干净的猴子,刚才躺在地上惹了一身灰尘,转着眼珠坏坏的对如雪说道! “庆祝?”如雪脑门冒起问号。 “你看那里!” 果然如雪顺着叶不群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叶不群绕道如雪身后,双手往河里一推! “啊……”如雪猝不及防,直接咕咚一声被推进了河里。 叶不群兴奋得挠着腮帮,兴奋得在原地乱蹦,下一秒“嗖”的一下,一跃而起重重的砸在了水里,激起了漫天水花。 …… 岸边,如雪看着一旁的小石猴身子一颤,抖弄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毛发,连忙嫌弃的跳开了3米远,叶不群看着也不说话,自顾自继续抖弄着! “小石猴,差不多了,过来一起吃鱼吧!”如雪看着一旁的鱼,这是刚才下河的时候小石猴抓的,这一手当时可把如雪惊呆了。 “等等,现在还不能吃,得处理下才行!”叶不群可不习惯吃生东西,哪怕是鱼生也不行! “还要处理?这不刚好很新鲜嘛,一定很好吃!”如雪凑近闻了闻鱼腥味,咕咚吞了吞口水,平时自己可是从来没吃过如此新鲜的鱼啊! “你再等等,千万别偷吃啊,我去去就来!” 如雪看着小石猴转身就往灌木丛里钻去,只好忍着又吞了吞口水。 过了一会儿,只见小石猴兴奋的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些木头和碎屑,还有石块。 “小石猴,你进去就为了找这些?”如雪一脸疑惑的看着小石猴手里拿着的这些没用的东西。 “是啊!等下我给你变个魔术!” 如雪叫小石猴神秘兮兮的说道,接着就拿起木头和碎屑以及石块自顾自的倒弄着! 如雪在一旁倒也好奇的看着,只见小石猴先用石块一阵敲打,把木头的一端弄的很细,接着又用石头一阵倒腾,把一段枯木挖了个洞,然后把碎屑放了进去,最后用木头细小的一端对准,双手死劲的搓着,过了一会儿,竟然冒起了一丝细烟。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得“腾”的一声! “啊!神火!”如雪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心有余悸的看着火焰! “怎么?你怕火!” “你不怕?你不知道,这神火很可怕的,有一年老天爷就降下神火,把整个山谷都烧了,我们的同伴好多都死了!”如雪望着火苗,依然保持警惕! “别怕,我就是火神,你看我让它小就变小,我让它大就变大,我让它灭就灭,我让它着就着!” 如雪看着小石猴竟然可以随意玩弄神火,也就不那么害怕,稍微又走进了一点,也好奇的看着! “好了,你再忍忍,我马上就给你做条烤鱼,包你终身难忘!” 如雪见小石猴转身拿起石块和一条肥鱼走向河边,剖肚,挖肠,去鳞,然后用刚才削尖的木块一串,放在火上不断的翻滚烤着! “滋滋滋……”不久,金黄色的烤鱼上冒起了油,如雪吸了吸鼻子,一阵前所未有的香味冲击着自己的感官。 “真香!”如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呵呵!等着,马上就好!” 约摸又过了几分钟! “好啦!你尝尝!” 如雪看着小石猴把鱼从火上拿到自己的眼前,香喷喷的热气把周围的空气都醺香了。 嘴巴一张,还没咬到鱼,口水竟然在半途从嘴巴里漏了出来,看得小石猴哈哈大笑!搞得如雪一阵不好意思! “嗯!真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如雪你慢点吃,小心别卡住了,今天我管饱,你放心慢慢吃!” “嗯嗯……”如雪一阵狼吞虎咽没来得及应几声,一门心思都在鱼上! “呼……”如雪舔着自己那双油腻的双爪,心满意足的看着旁边的小石猴! “有朋友,真好!”如雪心里暗道!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有两个纠结点:一是孙悟空是西游记里的人物,到底是更贴近原着呢还是另辟蹊径按自己想的写,我想既然我不是吴承恩先生,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随意写吧,如果一味追求贴近原着,我还不如不写,大家都去买本西游记看得了!二是重生的人物叶不群,这一章每提到这个名字写的都很尴尬,所以此章过后我就尽量用小石猴或孙悟空这个名字了,大家看着也习惯点吧! 如果我写的不错,请大家……你懂的! 第7章 花果山水帘洞 夜,一个谷里小山洞! “如雪这就是你家!”小石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山洞! “嗯,这里比较小,平时就我自己,今晚你就先委屈在我这里过夜吧!”如雪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挺好!明天我去水帘洞瞧瞧,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搬到那里去!”小石猴在一垛干草坐了下来! 花果山、水帘洞,这是在回来的路上听如雪讲的,这片山谷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这里果然叫花果山,当然还有水帘洞,不过这里的水帘洞早已被一群猴子占了,领头的叫黑猴王。 “你疯了,那里的黑猴王实力非常强大,而且还有四健将在,你就一个还想霸占水帘洞!”如雪赶紧阻止小石猴这种疯狂的想法! “没事,那是因为我没在,我在,水帘洞就是我的。”小石猴摆摆手道。 “可是……” “你放心,我有办法,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如雪还想劝说却被小石猴打断,也就不再说什么。 入夜,如雪和小石猴都还没睡。 “不行,明天我还得劝劝!”如雪蜷缩着趴在干草垛上想道。 “难道我真的重生变成了孙悟空?这不科学啊!如果真是事实,那我得好好筹划下,先拿下水帘洞,其次是拜师学好本领,然后找老龙王……”小石猴在干草垛上侧躺着,想着以前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看的西游记,越想越兴奋! 清晨,山谷最高峰上,一狐一猴面朝东边坐着! “小石猴,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不仅能在水里抓鱼、操控神火,爬山的本领也不弱,我还担心你跟不上我的速度呢!”如雪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小石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本领大着呢!”小石猴志得意满道。 “其他本领我还没见到,不过你这吹牛的本领我算是见到了!”如雪取笑着。 “哼哼,谁吹牛!刚才要不是我怕你跟不上我,故意放慢速度,我早都上来了。”小石猴反驳道。 “哼!”如雪把头扭向一边不说了。 “如雪,如雪你看,太阳升起来啦!”小石猴用尾巴碰了碰如雪的尾巴! 果然,金光四射,山上又多了一狐一猴两条长长的倒影! “你真的要去水帘洞?”过了一会儿,如雪扭头问道。 “那是当然,水帘洞本来就是我的,我只不过就是去拿回来,别担心!” 如雪见小石猴自己不但不为自己担心还在安慰自己,想必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享受清晨日出的美景! “报,大……大王,洞口外有一只狐狸和一只毛猴说要抢夺咱们的水帘洞,携带着神火已经烧伤了我们不少兄弟,说如果大王再不出来,就要一把火烧了咱们水帘洞!” “什么!四健将,操家伙!”黑猴王本来在和四健将品着果酿,听到竟然是一只狐狸和一只猴子敢抢夺水帘洞,顿时大怒! 洞外! “老猴王,快点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水帘洞!”尽管被众多的猴子猴孙所围,小石猴却依旧嚣张无比! “哪里来的小毛猴,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黑猴王率领着四健将及一众猴子猴孙来到洞口! “你就是黑猴王?快点把这水帘洞让出来!” 如雪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着手举火把的小石猴依然嚣张无比的说道! “你就是那只小毛猴?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借着神火伤了我不少猴子猴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黑猴王看着好几只猴子猴孙全身毛发都被烧没了,更有几只被烧得漆黑,竟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是谁,勃然大怒就要出手撕了这小毛猴! “大王莫怒,小小毛猴不值得让大王动手,且让我赤尻猴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猴!”只见黑猴王身边站出了一个壮硕的猴子,双手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以显示自己的力量! 只见黑猴王点点头,赤尻猴面对着小石猴站在黑猴王众猴前,厉声喝道: “小毛猴,放下神火,快来速速受死!” “你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我不伤无名之猴!”小石猴手举火把,把猴脸印得通红! “我乃大王手下四健将之一的赤尻猴,放下神火快快受死!”赤尻猴毛发倒立眼神凶狠的吼道! 盯着赤尻猴,小石猴聪慧无比,眼神戏谑,转了转眼珠道:“有种放马过来!” 说完还耀武扬威般的摇了摇手上的火把! “你……你有种把神火放下,看我不撕了你!”赤尻猴依然凶狠无比,但是眼神依然掩盖不了对神火的畏惧! “我就不放,有种你过来,看我用神火把你烤熟了!”小石猴面露轻蔑,看得赤尻猴火冒三丈,但又畏惧神火不敢上前,这种姿态连围观的猴子猴孙都看不下去了! “给我混到一边去!”黑猴王也觉得这赤尻猴太丢人了,堂堂四健将的赤尻猴竟然被神火吓住了! “哥,我来帮你,咱们一左一右,定能拿下这讨厌的小毛猴!”只见黑猴王身后又跳出一赤尻猴,只不过身型略显瘦弱! “没出息的,你哥俩给我一边去!”话音刚落,只见黑猴王身后跃出了一只体型只比黑猴王略小的通臂猴,两支手臂粗壮无比,长得一直垂到地上,上来一手一只直接把俩赤尻猴扔到了身后! “小石猴!”一旁的如雪紧张得叫了一声! “没事,放心!”看了一眼体型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通臂猴,扭头又看了下如雪,小石猴依然轻松自如说道! “你就是通臂猴!”小石猴把火把往后一丢。 “我就是,怎么,你想投降?”通臂猴看着小毛猴竟然把倚仗的神火都丢了,以为小毛猴被吓得想投降! “呵呵,想得美,我要单挑你!”小石猴一本正经的说道! “呼呼呼……”此话一出,立即惹得围观的猴子猴孙一阵嘘嘘,还有一些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捶胸顿足的! 身后的黑猴王都忍不住笑了,这小毛猴倚仗着神火伤了不少猴子猴孙,现在竟然扔了要和自己四健将之首的大力士通臂猴单挑,真是不知死活! “好,有种!来,我让你三招!”通臂猴轻蔑的一笑! “你说的,不许反悔!”小石猴很是认真的严肃的说道! “对,我说的!”通臂猴觉得这小毛猴还挺有意思,也一乐! “那你看好了,我要给你来个过肩摔!”小毛猴跃跃欲试! “呼呼呼……”围观的猴子猴孙又是一阵手舞足蹈,大笑不已。就这小毛猴娇小玲珑的身型,竟然说要摔通臂猴,真是笑死了! 通臂猴也乐了,手指着这只搞笑的小毛猴道:“来吧,我就站在这不动,你尽管来摔我,把我摔在地上就算我输!” “那我来咯!” “来吧!” 只见小毛猴闪电般的冲到通臂猴跟前,这速度,黑猴王眼睛一亮! 我再强调下:这不是原着西游记的剧情,实乃本人胡编乱造,不能将就的就不好意思了,觉得还看得下去的请推荐、收藏、投票,谢谢了! 第8章 四健将 “嘭!”重重的一声就像一块巨石从高处砸下来一样! 灰尘散去,只见体型庞大的通臂猴四脚朝天的被摔在了地上。 “呃!……”围观的众猴下巴都要被惊到地上了,两只手捂住张得大大的嘴巴! “嗯?怎么回事!”通臂猴被摔得有点发蒙,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俩手摇晃着脑袋! 看着通臂猴起来的地方,土地都凹陷了下去,黑猴王不由得半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小毛猴眼神阴晴不定,有时透露着凶狠,有时透露着欣赏,有时透露着迷惑…… “刚刚是你把我摔了?”通臂猴从地上起来后还是有点蒙,刚才就一晃眼的时间,这小毛猴就到了自己跟前,抓着自己的一只手臂,接着就是自己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没错,就是我!”小石猴又回到了如雪身边,双手叉着腰! “小石猴你……”如雪也是被震惊了好一会儿! “嘿嘿……”小石猴看着如雪嘿嘿的挠着头,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呼呼呼……”围观的猴群在一片寂静过后瞬间又炸开了锅,上蹿下跳个不停! “你……你!我要撕了你!”通臂猴见周围的猴群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发蒙过后立马面露獠牙,双手“彭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说着就要朝着小石猴冲了上去! “通臂猴住手!”黑猴王大声一吼,周围的猴群立马安静了下来,通臂猴就要冲上去的半只脚停滞在了空中,扭着头疑惑的望向黑猴王。 “大王,让我上去撕了它!”通臂猴虽然愤怒无比,但黑猴王的命令还是不敢违抗,只能转身愤愤的向黑猴王说道。 “通臂猴,你不是它的对手!”黑猴王直接就给通臂猴下了定义,惹得猴群又是一阵骚乱! “通臂猴可是大王手下第一战将,连它都不是对手,那大王是不是要亲自……”众猴又一阵热议! “退下!”在接到黑猴王的退下命令后,通臂猴只能垂头丧气的站回了身后! “小毛猴,你打哪里来?”黑猴王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瞬间转怒为善!但是脸上却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把脸劈成了两半,显示着它的不好惹和过去的荣耀! “呐!”小石猴手一指,直指远处的一座最高峰。 “嗯!”黑猴王点点头,似在表示明白,又似在肯定!顿了顿道: “那你为什么要抢夺水帘洞?” “因为我没地方住,听如雪说花果山里有一处水帘洞乃福地洞天,神仙居住之地,便来找寻。”小石猴盯着黑猴王脸上那道渗人的伤疤说道。 “没错,水帘洞的确是洞天福地,神仙居住之地,可是里面空间非常大,你要抢夺过去自己住吗?”黑猴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 见小石猴在思考,黑猴王打断道:“不如你跟我们一起住,反正里面空间大得很,你觉得怎么样?” “这?……”小石猴从没想过是这样,望着如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黑猴王! “小石猴,你就答应黑猴王,加入它们,这样你不仅可以在水帘洞住下,而且还能得到大家的庇护!”如雪见小石猴一时拿不定主意,着急得说道。 “也好!但是你得让我的朋友也跟着我住进水帘洞。”小石猴思考了一阵,望向黑猴王坚定的说道! “没问题!”黑猴王看向这只纯白色的狐狸爽快的答应了。 “孩儿们,走,我们入洞好好招待五健将,从此我们又多了一员大将,可得好好庆祝一番。”黑猴王大手一挥,带领着一群猴子猴孙转身朝着水帘洞走去! 洞内! “小毛猴,你叫什么名字?”黑猴王递给小石猴一瓢果酿问道。 “它叫小石猴!”如雪品着果酿兴奋的说道。 “小石猴!有意思,那你就没有亲人?”黑猴王自己也喝了一口果酿。 “它是从石头里蹭出来的,天生无父无母!”如雪又接上黑猴王的话。 “哦?是这样!”黑猴王一手挠着腮帮一手把果酿递到嘴边吧嗒了两口。 “孩儿们,都过来!”黑猴王大嗓门一吼,顿时洞内的猴群围观了过来。 “小石猴,我给你介绍下!”黑猴王望了一圈猴群,直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小石猴才说道: “小石猴,欢迎你加入我们!” “呼呼呼……”围观的一众猴顿时一阵手舞足蹈。 黑猴王大手一挥,猴群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小石猴我给你介绍下。”黑猴王一指通臂猴。 “通臂猴过来!” “大王!”通臂猴从猴群里跃了出来! “这是通臂猴,你们还交过手,它是我们族群里面除了我之外的第一健将,为我们族群争夺水帘洞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现在成了第二了。”被黑猴王一说,通臂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通背猴,你也过来!” 顿时猴群里让出了一条道,从里面走出了一只体型瘦弱的白毛猴子! “这是通背猴,虽然战力一般,但它是我们族群最聪明的智囊,之前不费一猴一卒就赶走了我们的劲敌黑熊精,也为我们争夺水帘洞出谋划策减少了很多损失!” 通背猴看了下小石猴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返回猴群! “赤尻猴,你俩过来!”黑猴王又是一吼,从猴群里又出来了一大一小俩猴! “你见过,这是哥俩,它们平时作战都是相互配合,战力也是前三前四的!”黑猴王的介绍也让俩赤尻猴嘿嘿的笑着! “孩儿们,听着!这是小石猴,从此刻开始我们又多了一健将,对于我们保护水帘洞又多了一份实力。现在我宣布,小石猴是五健将之首,谁有异议!”黑猴王站在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众猴,扫了一圈,众猴都不敢吱声! “很好,接下来的果酿孩儿们随意喝,大王今天高兴,管够!” “呼呼呼!……”猴群又是一阵嘈杂声! 早上7:30起来码字,用手机写的,写到9:30,请大家多多支持! 四大灵猴还有一个没出来,大家都知道是哪四大猴吗?下章揭晓 第9章 六耳猕猴 “父王,父王!孩儿回来啦。” 只见从外面的洞门猴群后面,有一只身型与小石猴无般大小的小猴子,高高一跃,在空中做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接就落在了黑猴王宽厚的肩膀上,顽皮的用双手捂着黑猴王的眼睛。 正在和四健将喝着果酿的如雪和小石猴好奇的扭头看着,这只敢在群猴面前跳到黑猴王肩上玩耍的小猴子,全身毛茸茸的煞是可爱,外形与普通猴子无异,只是左右两边各长了三只大耳朵,端是无比显眼怪异! “六耳,你回来啦!”黑猴王把果酿放下,伸手往肩上一抓,直接就把肩上的小猴子抓到了眼前,然后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宽厚的一笑! “父王,今儿为何如此热闹,竟趁孩儿不在之时糟蹋了这么多果酿!”小猴子从黑猴王的大手上蹦到了石桌上的果酿旁说道。 “因为父王今天高兴,我们族群又收了一大健将。” “哦?”六耳扫视着猴群,在四健将这里停了下来,因为这里多出了一只特别显眼的狐狸! “是只狐狸?我看也没太特别的地方,难道跟赤尻猴一样聪慧无比?”六耳好奇的望着黑猴王。 “呵呵,六耳这次你看走眼了吧!过来,来父王这里!” “小石猴你也过来!”黑猴王今天看来是特别高兴,显得格外有耐心。 “六耳,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族群的新成员:小石猴!” “小石猴,这是六耳,从小被我收养!” 俩猴相互对望,六耳倒没觉得奇怪,族群经常有新成员加入,只是直觉告诉它这只身型与自己一样大小的小石猴定有奇特之处! 另一边,小石猴看着对面长着六只耳朵的小猴子,脑子里马上活跃了起来:我去,这不是西游记大名鼎鼎的六耳猕猴嘛!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在加上之前的四健将,两只通臂猴,两只赤尻猴,这水帘洞可不得了啊! 通臂猿猴也是大名鼎鼎,是六道众生之外的灵物,他的能力为“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而赤尻猴也是厉害无比,能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如果在未来都能成长起来拧成一股绳,这绝对是一支能与天庭和西天佛祖抗衡的强大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孙悟空就不会像西游记那么囊了,不会只因凭匹夫之勇大闹天宫而被天庭捅了老窝,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还被下了紧箍咒受制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窝囊废,被逼着去陪他去取经,途中就连遇到天庭众神派来报复阻挡的小妖小怪只凭法宝都奈何不了,最后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奔波借着西天如来的面子这才把局面收拾了。 “六耳啊,我知道你天资聪慧,能明事理,学什么东西都快,可小石猴本领也不小啊,不仅能掌握神火,速度快,而且力大无比,愣是一眨眼功夫就把你通臂猴叔给摔在了地了。”黑猴王深知六耳的猴性,除了自己和通臂猴谁都不看在眼里,这才出口说道。 果然,六耳猕猴在得到黑猴王给予小石猴的肯定后,表现得更加得友善,主动上前拉着小石猴上前道: “你好,小石猴,我是六耳,天生无父无母,自明事理后却不知打哪来到哪去,后遇到了危险被父王救了就跟大伙一起生活,因为天生六只耳,所以大伙就叫我六耳!” “六耳你好,我是小石猴,打石头里蹦出来的,跟你一样也是天生无父无母,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如雪,我的名字就是她取的。”小石猴也挺好奇的盯着传说中的六耳猕猴! “哈哈哈,好好好!”黑猴王见俩猴交好,显得异常高兴,连说了三个好! “要不这样,趁着今天,小石猴、六耳,你俩结成兄弟怎么样?”黑猴王大手往石桌上一拍,把桌上果酿溅出了不少。 “好好好!”六耳非常活泼,顿时一阵手舞足蹈上蹿下跳,也显得非常高兴! “好,我小石猴也愿意认六耳这个兄弟!” “好,来!把这杯果酿干了,从此以后你俩就是兄弟!”黑猴王一手一杯果酿递了过来! “干,兄弟!”六耳伸出右手接过果酿! “兄弟,干!” “呼呼呼……”众猴又是一阵欢呼。 “孩儿们,今天不醉不休,干!”黑猴王豪气冲天,带头一饮而尽! “呼呼呼……”顿时洞府里又传来一阵欢呼声,热闹非凡! 水帘洞外,不远处的丛林里草木有些许异动! “快,你赶紧去告诉黑熊王这里的情况,今晚便是拿下水帘洞的最佳时机!” “是!”一小狼妖转头便朝着背后飞奔而去! 给书友理下四大神猴:这里写的通臂猴和通背猴就是两兄弟,属于通臂猿猴,赤尻猴哥俩就是赤尻马猴了,再加上六耳猕猴,小石猴就是灵明石猴,也就是未来的孙悟空,四大灵猴现在都在水帘洞里啦! 先介绍下他们四大神猴的出身, 一:灵明石猴,其典型的代表就是孙悟空。灵明石猴最厉害之处就在于能知晓天地变化,能吸收日月精华而得以成长,最终获得不俗的神通; 二:赤尻马猴,这是一个聪明伶俐的猴子,它能观察人,知道阴阳之事,但是这猴子的神通远不及石猴,是个典型的军师! 三:通臂猿猴,日月于手中,千山万水都掌握其中,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 第四种:六耳弥猴,最直接的就是西游记中的真假美猴王,任何法宝都不能分辨孙悟空和假猴子的区别,最后只能请求如来的帮助,才分清谁是谁,六耳弥猴还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这里特别说下六耳猕猴,可以说是难得的一个全才,能文能武,神通可以说是第一!是四大神猴中最强的。 很多人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会是六耳猕猴呢?在很多人心中。最强的应该是孙悟空才对吧! 我们都知道孙悟空其实是灵明石猴的一种。还记得那场真假美猴王的戏吗?这就足够说明六耳猕猴的实力了。 它可以让我们任何人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孙悟空?最后却只能去如来那里辩别真正的孙悟空是哪一个。 要知道孙悟空的修行,可是比六耳猕猴要早很多年啊!而且孙悟空的武器是龙王那里取得的称心如意金箍棒。六耳猕猴好像没有什么太趁手的武器吧。所以在此认为六耳猕猴比孙悟空还要厉害,实力比孙悟空还强。 那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哪个比较厉害呢。通臂猿猴就是袁洪,袁洪和孙悟空就不多说了,肯定是孙悟空比较厉害了,所以这通臂猿猴是比赤尻马猴厉害的。 因此他们四大神猴的排名为:第一是以假美猴王为代表的六耳猕猴,第二是以孙悟空为代表的灵明石猴,第三为以袁洪为代表的通臂猿猴,第四就是赤尻马猴。 写这东西费了老大劲了,一边不断查阅资料,一边又担心落入原着的套里,所以只能不断反复在脑子里过,想的比写的多得多,未来一定会出现四大灵猴与天庭、西天如来争霸的场面,请大家期待!如果书友们觉得不错,请多多关照! 还有我最后一次声明哈,我写的这个不是按原着剧情写的,所以不要拿原着或西游记来给我评理,或者提醒我这个情节怎么颠倒是非的,我是按照我的思路写的,所以只要大家在看我写的这本书时,剧情发展方向合情合理,没有自相矛盾就好了! 第10章 结拜 花果山西面,黑风洞府! “报!大王,水帘洞有异状!”一小狼妖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洞府单膝下跪。 宝座上,一黑熊正单手托着脑袋眯着眼。 这便是花果山水帘洞的劲敌黑熊精,长得一副人头兽身,修为差半步便可修炼化成人形! 这黑熊精,原来是一头黑熊,是前段时间才到花果山,修行多年成为精怪,力大无比,善使一柄200斤重黑缨长刀,多于变化,手段也很厉害,之前多次率领群妖攻占水帘洞未果! “嗯!”黑熊精睁开眼睛,半眯着眼望着下方的小狼妖! “大王,水帘洞有情况!”小狼妖叫大王睁开了眼皮又说了一遍! “有什么情况?”黑熊精懒懒的问道! “大王之前派黑狼统领和小的日夜监视水帘洞,今日我们发现水帘洞的那群猴子为了祝贺一个新成员的加入,现在洞府内狂欢,所以黑狼统领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我们如果夜里趁着它们喝得伶仃大醉大举进攻,定能拿下水帘洞啊,大王!”下面的小狼妖激动的说道。 “你确定?”黑熊精试探的问道,因为之前多次攻占水帘洞未果,除了黑猴王本领高强外,还有四健将,个个都不好对付! “确定!大王,这是我和黑狼统领亲眼所见,不然不敢打扰大王啊,大王!” “好,通知小的们,吃好喝好,夜里我们趁着那群猴子得意忘形之时,拿下水帘洞!”黑熊精一拍石椅蹦的站了起来。 “得令,大王,小的这就去让大伙做好准备!” 水帘洞! “来来来,大王,小的敬大王一盅!” “大王海量!” 只见猴群里一个个都左摇右摆的走到黑猴王面前一一轮敬黑猴王,黑猴王都一一接下! “大王!”赤尻猴走到黑猴王身前轻轻的拍了下。 “嗯?是赤尻猴啊,怎么啦!”黑猴王迷离的眼神瞅着赤尻猴。 “大王,小的们来敬,大王大可不必全都接下,另外深夜得叫小的们注意防范黑熊精来犯,我建议留几名警觉性高的在洞外守卫,以防万一!”赤尻猴叫黑猴王清醒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没事,那黑熊精几次三番都被我们打退,我料想近日绝无可能再犯,放心,今晚就让小的们狂欢一次。”黑猴王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可是大王,这俗话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 “嗯!赤尻猴你想太多了,不要在兴头上败兴!”黑猴王拉下脸瞪了一眼赤尻猴,赤尻猴只好悻悻离开! “大哥!”赤尻猴找到了正在和小石猴、六耳猕猴一起的赤尻马猴! “二弟,你怎么了,怎么你看起来显得好像有心事!”毕竟是兄弟,赤尻马猴一眼就看出了赤尻猴不太对劲! “大哥,我刚才建议大王留几个机灵的看守洞外,以防黑熊精来犯,没想到被大王瞪回来了!”赤尻猴一脸担忧的说道! “二弟,不是我说你,大伙都在兴头上,大王肯定不能败大家的兴,况且黑熊精几次三番都被我们打了回去,一时半会儿绝不敢来犯,你就放心吧!”赤尻马猴灌了一口果酿大大咧咧的说道! 见大哥也这么说,赤尻猴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众猴! “我觉得赤尻猴说得有道理,这狂欢也不能没人看守洞府啊!”小石猴的警惕性被赤尻猴刚才的话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我觉得也是,多一分警觉总是有益无害!”如雪也在旁边帮衬着小石猴。 “可这大伙都在喝,换了谁也不愿意去守门啊!”赤尻马猴又大口灌了一杯才说道。 “这样!你去找下通臂猴、通背猴哥俩,再加上赤尻马猴你们哥俩以及我和如雪,我们今晚少喝点,等下轮流换班。” “行,那我去找下它们!”见小石猴这么坚持,想想也有道理,提议也还不错,毕竟也不是一直值班,轮休的时候还是可以放纵狂欢下的,赤尻马猴便站了起来去寻找! 水帘洞外! “赤尻猴、六耳你们俩怎么都在这?” 小石猴和如雪本来想先去洞府外看下情况,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赤尻猴和六耳也在! “是这样的大哥,刚才赤尻猴找到我说了下情况,我觉得有道理!”六耳率先说道。 “小石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赤尻马猴去找了通臂猴和通背猴哥俩,看看商量着轮流值守!”如雪抢先说道。 “那太好了!”赤尻猴眼睛一亮,显得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 “你们都在?”通臂猴比较心直口快,率先开口。 “太好了,大伙都来了!”赤尻猴显得更兴奋了。 “老弟你说怎么安排?”赤尻马猴问道! “我们分两批轮流值守吧,小石猴、如雪和六耳一批,我们四个一批!如果有什么异动马上通知大王!”赤尻猴说道。 “行。”赤尻猴的建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通臂猴沉思了会才说道。 “嗯?”大家把头扭向通臂猴。 “不如我们哥几个趁着今晚好日子结拜如何?”通臂猴说道。 “好!这个提议好。”通背猴吼道。 “是不错,咱五健将结拜为兄弟也是花果山一美谈啊!” “可问题是谁是老大、老二、老三……呢?”赤尻马猴摸着脑袋! “要不我们按年龄排?” “不行不行,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大王还不得让族群里年纪最大的来当,得靠实力!” “是这么个道理,我看行!”赤尻猴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那如果是这样,老大应该就是小石猴了!”赤尻猴看着大伙说道,看大家都没有意见,赤尻猴接着又说: “那老二老三就是通臂猴和通背猴,这个大家平时都清楚!” 大家一致点头! “老四是我大哥赤尻马猴,老五是我,六耳就排老六!” “那我呢?”如雪见没有自己急忙问道! “如雪,我们兄弟结拜,你是母的,怎么能和我们结拜成兄弟呢?”通臂猴一番话引得大家都乐了! “怎么不行,谁说母的就不能结拜了。”如雪不开心的说道。 “那这样吧,如雪你就是老七,你看可以吗?”赤尻猴赶紧补充道,得到了如雪的点头。 “行,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今生今世我们都是兄弟姐妹,永远不背叛,永远一条心!” “永远一条心!” “永远一条心!” “永远一条心!” …… 我说下四健将的区别,分别是2只赤尻猴兄弟,2只通臂猴兄弟,为了区分,大哥叫赤尻马猴和通臂猴,弟弟叫赤尻猴和通背猴! 现在结拜了:小石猴目前武力值最强,是老大,老二是壮硕暴躁的通臂猴,老三呢是偏瘦的通背猴,老四是比较急性的赤尻马猴,老五是比较文气的赤尻猴,老六是现在最弱的六耳猕猴,老七就是小狐狸如雪啦! 第11章 黑熊精 花果山西面黑风洞! “小的们,都吃饱喝足了没有!”黑熊精在从自己的宝座上站了起来,双手一举,大声吼道。 “大王,我老猪都准备好了,随时跟随大王踏平水帘洞那帮臭猴子!”一长得长长獠牙,体型庞大的野猪妖手里拎着一大块滴血的肉大声附喝道。 见野猪妖积极响应大王,下方各小妖立即表示愿为大王拼夺水帘洞,顿时一阵嘈杂声此起彼伏! 只见下方密密麻麻站着不下几百个各式各样的小妖,或猪头人身,或人首蛇身,或牛头、马面、狗脸…… “好!小的们,一个时辰后立即出发,誓要踏平水帘洞,之后重重有赏!”黑熊精见自己得到了下面的积极响应,立即许下承诺! “大王!大王!大王……”听到最后一句话,各小妖立即沸腾了起来! 水帘洞外! “如雪,困了吧!你先进去休息会吧,这里我和六耳看着就行了!”小石猴见如雪眯着眼睛,无神的耸着脑袋。 哪知如雪压根就没听到,小石猴和六耳不由得对视了一下,相视笑了笑! “老六,要不你先带如雪进去休息吧!”小石猴吩咐道。 “那好,我带如雪进去后马上出来。如雪,走,进洞府里面休息吧,这里风大!” …… 小石猴望了望漆黑的夜晚,现在已是丑时,今晚无月,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也是最困最累的时候。 “爸,妈,你们还好吗?”望着漆黑的夜晚,小石猴不由自言自语说起人话来,这是这段时间不断适应的结果,发现好像天生就可以说人话,只是之前没有适应而已! “回头试下教教老二他们,看看能不能用人类语言交流!” “唉!叶不群,小石猴,孙悟空!”小石猴依旧望着漆黑的天空,思绪在不断的跳跃着! 突然,漆黑的夜晚上空,似乎有一个东西在朝着自己奔袭而来,一眨眼就到了眼前! 小石猴灵活的身体立即躲了开来,接着更多的黑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是蝠妖,不好,敌袭!”小石猴心里暗道! “敌袭!敌袭!……”小石猴一扭身子,迅速的一跃,扯着嗓子边喊边朝着洞府里跑去! “快,小的们,冲进去,踏平水帘洞,活抓黑猴王重重有赏!”黑熊精手拎着一把黑缨大刀,率先领着众小妖追着进入了水帘洞! “大王,敌袭!敌袭!……”小石猴进入洞府一看,黑猴王迷离着躺在自己的石椅上,众猴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的在地上躺着,没有一个听得到小石猴的呼喊声! “大哥,怎么啦!”六耳猕猴耳朵最为灵敏,马上飞奔而出问道!紧接着通臂猴兄弟,赤尻马猴兄弟也都闻讯赶来! “快叫醒大王!敌袭,黑熊精来偷袭了!快!”小石猴看着东倒西歪的群猴心都凉了半截! “冲啊,杀,擒杀黑猴王和四健将,本王重重有赏!”黑熊精拎着黑缨大刀一马当先朝着小石猴便劈了过来! “快走,带着大王先走!”小石猴看着一把大刀就要到自己跟前,连忙一个打滚到了一侧大喊道! “咦?小的们,今晚敞开了杀!”黑熊精只是咦了一声,没管小石猴,一脚踢开地上挡着自己的猴子,朝着石椅上的黑猴王冲了过去,一刀朝着黑猴王劈了过去,誓要把黑猴王劈成两半! “保护大王!”通臂猴反应最快,瞅准刀背擂了一拳,重重的击在了刀背上,只见刀锋一偏,本来是朝着脑袋劈下来的,变成了砍在了黑猴王的胸前! “噗呲!”大刀深深的没入了黑猴王的前胸,之后带出一道深深的刀横! “啊!”黑猴王庞大的身躯一抽动,嘴吧张得老大吼着哀嚎了起来,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通背猴和我缠住黑熊精,赤尻马猴你们哥俩带着大王赶紧走!” 趁着黑熊精一刀未收之际,通臂猴又是一拳朝着黑熊精擂了过去,只不过被黑熊精厚厚的熊掌挡了下来,各退了两步! “通臂猴,今儿你要是归顺于我,我不但不杀你,而且还让你做我的大统领,如何!” 黑熊精见通臂猴拦住了自己,已经没办法一刀结果了黑猴王,只好停下来和通臂猴对阵! “我呸!黑熊精,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敢明着来跟我大王比试,竟然偷袭,我大哥怎么会跟着这么卑鄙无耻的大王!” 这时通背猴也围了过来,和通臂猴一起对阵黑熊精! “嘿嘿!通臂猴,通背猴,那就别怪我了,今晚我要把你们水帘洞一锅端了,黑猴王和你们四健将一个也跑不了,看我黑缨大刀!” 另一边,小石猴赶紧找到了六耳问道: “老六,如雪呢!你身手敏捷,赶紧找到她并把她送出去!” “好,大哥!”六耳高高一跃,立马掉头去找如雪! “噗嗤,嘭,啊……”刀斧入肉的声音、狼牙棒砸在肉体上的声音,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到处血肉纷飞! “不好,通臂猴哥俩要吃亏!” 小石猴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瞅准一个机会一拳直接把一个耍着大棒子的猪妖重重的砸在了石壁上!之后迅速的左闪右躲朝着黑熊精奔去! “啊!”通臂猴一个不注意被黑熊精的大刀劈在了背上,忍不住吃痛吼了一声! “大哥!黑熊精,我跟你拼了!”通背猴不要命的发狠朝着黑熊精冲了过去! 看着直愣愣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通背猴,黑熊精狞笑着再次举起了手上的大刀! “嘭!”突然一个残影一闪而过,把冲到半途的通背猴撞倒在了一旁! “快,带你大哥先走!”小石猴盯着黑熊精头也不回的喊到! “嗯?你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黑熊精疑惑的问道! “黑熊精,你记着,我是你孙爷爷,总有一天我定让你血债血偿!”撇了下通臂猴哥俩已经走远,小石猴心里这才放心下来! “哈哈啊哈……”黑熊精仰头大笑: “凭什么,就凭你?你们大王都逃了,你认为你能跑得了!”黑熊精不屑的说道。 “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杀我,先追上我再说!”小石猴毫不犹豫的转身一跃而起,直接跳出了十米开外,看得黑熊精一愣一愣的! “我……”黑熊精郁闷极了,平时自己力大无比,身手也算是敏捷,可跟这小猴子没法比啊! “气煞我也,啊!”黑熊精大刀翻飞,把怒气都发泄在了其他猴子身上,顿时又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现在小石猴除了力量大外,就是速度快,但还不是黑熊精的对手,黑熊精可是修炼了多年差一步就可化人的妖怪,所以刚出道的小石猴只能逃跑了,很快就要拜师学艺了,大家期待着孙悟空带领四大神猴、牛魔王、混世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金银角大王等众妖,跟东方天庭和西方佛界争霸天下吧! 第12章 手撕黑熊精 花果山,一处山林茂密低凹的隐蔽处! “老六回来了!”负责观哨的赤尻猴低声对着众猴说道。 “六耳,怎么样了?孩儿们还有没有逃出来的,一定要找到它们!”身受重伤的黑猴王见六耳来到身边,虚弱的轻声说道! “父王,一切都安置妥了,逃出来的基本都已经找到了,剩下的恐怕……”六耳猕猴见黑猴王胸前的伤口血肉外翻,已经可以清晰看到白骨,哽咽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黑猴王用尽全身力气撑了下身子,扭头扫视了一眼群猴。 看着只剩几十只猴子逃了出来,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坐在地上低耸着头不说话,跟平日里活泼调皮捣蛋的样子完全相反,黑猴王心里更加的难过! “都怪我啊,没听赤尻猴的劝,大意了才让该死的黑熊精有机可乘!可恨,可恨!咳咳……”黑猴王气急攻心,一时间咳嗽不断! “大王莫生气,身体要紧,只要大王养好伤,我们一定可以重夺水帘洞,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六耳猕猴俯下身子轻轻拍着黑猴王的后背。 “通臂猴,你的伤怎么样了?”待得咳嗽停了,黑猴王看着侧躺在旁边的通臂猴虚弱的问道。 “大王莫担心,我没事,几天便好了!大王安心养伤,我们几个还等着大王领我们报仇呢!”通臂猴之前后背也被黑熊精劈了一刀,但伤口没有黑猴王严重。 “小石猴在哪里?我有话要对它说! “父王,大哥它去给大伙找吃的去了,马上回来!”六耳猕猴立马扯了个慌回答道! “你快去找找你大哥,叫它马上回来,我有话要说,快!”黑猴王挺着一口气快速的说完,之后明显变得更加虚弱起来,只能半眯着眼! “父王!” “大王!” “大王!” “大王!” “大王!” 六耳猕猴及四健将连忙喊道! “我没事,六耳去找你大哥,快!”黑猴王强撑着眼皮,提起一丝力气急促的催道! “好好,父王,我这就去,你别说话,我这就去找!” “你们照顾好大王!” 在得到四健将的点头后,六耳猕猴赶紧起身往外奔去,中途不忍又回头看了一眼! 水帘洞外不远处的一处密林,这里聚集了好几只从里面逃出来的猴子,只不过身上都带了不轻的伤,树上,小石猴正望着水帘洞方向! 自从黑熊精手下逃了出来,小石猴便在不远处的这里密林潜伏了下来,只要有从水帘洞里逃出来的,小石猴都想法设法让它们都汇集到这里,所以暂时并没有和通臂猴它们汇合。 突然,身后响起了“沙沙”的声音,那是拨动树叶草木的声响! “不好!难道被发现了。”小石猴赶紧往背后望去,如果只是自己还好,凭着自己的速度随时都可以逃走,可是周围聚集了二十多只都带伤的猴群,一旦被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密林里的大树上跳下了一个小黑影!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六耳猕猴,小石猴提起的心落了下来! “我在这看看大伙还有没有逃出来的,我随时去接应,六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刚才经过这里听到了一丝哀嚎声,所以便过来看看是不是咱水帘洞里逃出来的!”六耳天生听觉灵敏,这一点倒是其他猴子没法比的。 “哦,对了,你快去见父王,父王情况不太好,赶着要见你!”六耳焦急的道。 “好,我这就去,这里你好好看着!”小石猴心里一沉,交代完转身一跃就消失了! 密林低谷,“赤尻猴,小石猴回来了吗?” “快了,大王,你再等等,千万别睡着啊,大王!”赤尻猴看着黑猴王眼皮慢慢合上焦急的说道,只见黑猴王身子一抖,双脚一蹬,头一歪,手脚垂了下来! “大王!大王……你再等等啊,大王!”随着赤尻猴的哭吼,群猴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嗖嗖!”群猴里出现了一道猴影,但群猴丝毫不关心,依旧哀嚎着! “大哥,你终于来了,大王它没等到你,大王它已经……已经撒手去了!”赤尻猴首先反应了过来,看着小石猴道! “黑熊精,黑熊精,黑熊精……”看着已经死去的黑猴王胸前那一道深深的刀痕,以及断手断脚正在哀嚎着的群猴,小石猴胸膛蹭的一下被愤怒点燃了:“黑熊精,黑熊精!该死,该死,我要撕了你,啊……” 小石猴双手死劲的捶着土地,之后又死劲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啊……黑熊精,该死!该死!” 突然,就在这时,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小石猴周身光晕流转,全身上下一根根猴毛变成了金色倒立了起来,同时身体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瞬间身体就膨胀到了一只十多米高的巨型猿猴! “嘭”的一声,直接把挡在面前的一颗古树撞断,在地上留了一个深深的巨型脚印,径直的朝着水帘洞的方向飙射而去! 众猴都停止了哀嚎,一个个都惊愕的看着被撞断的古树,又看着留在地上的巨型脚印,又看着对面的伙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水帘洞不远处的密林里,六耳站在大树上警惕的望着水帘洞方面,耳朵时不时抖动着听着四面八方! “嘭,嘭嘭……”好像是一个巨人在踏着大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的让土地都震动着!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六耳大吃一惊,真是多灾多难啊! “嘭!”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水帘洞外,引得大地剧烈的一颤。 水帘洞内,黑熊精正在欣赏着小的们把被捕的猴子吊起来鞭打,每一次哀嚎声都引得黑熊精及其手下小妖哈哈大笑! “怎么回事?小的们跟随本王出去看看!”大地的颤动让黑熊精感觉不妙,于是带着几个小妖来到洞外! “咦?怎么洞口外这么黑!”一小妖疑惑的说道! “大大大大……大王,这是什么?”随同的一小妖双脚打颤,一脸恐惧的指着洞外十几米高的猿猴! “黑熊精,该死!我要撕了你!” 黑熊精顺着小妖手指的上方看去,还没看清楚,只见突然一只巨大的双手从天而降欲要握住自己,黑熊精急忙抓起黑缨大刀朝着巨手劈了过去! 哪知巨手连同刀带自己一齐被紧紧的抓在了手里,黑熊精全身不能动,只能双腿不断的蹬着! 紧接着另一只巨手把黑熊精的腿也握在手里,“撕拉!”一声还伴随着惨叫声! 底下的几个小妖只看得天空飘下了几瓣血雨,顺着上方望去,瞬间魂飞魄散,只看得大王被巨型猿猴用手撕成了两半,就像树叶一样在空中飘荡着! “啊!……”随行的小妖亡魂皆冒,欲往洞里走去,然而一只巨脚踢了过来,直接把背后跑得慢的两只小妖给踢得黏在了石壁上成了一堆碎肉! 水帘洞内,“不好了,大王被巨猿猴撕成了两半,大家快跑啊!”逃回来的小妖尖叫的喊着…… 自己都感觉进度有点慢了,下章就会写到外出学艺了,请大家耐心哈!这一章小石猴的怒气大家应该可以理解吧,前面一章作了铺垫,讲到在洞内群猴在狂欢,洞外小石猴在想着重生前的父母,自己重生后成了小石猴无父无母,这种心情是很难受的,好不容易加入猴群找到了家的感觉,却被黑熊精弄得家破猴亡,怒气值到了顶峰,所以盛怒之下变成了巨猿猴撕了黑熊精! 另外从另外一个角度讲,猴子的脾气都是非常暴躁的,主角重生之后也会被猴子本身的性格所感染,所以这是正常的,理解万岁! 今天是12月1号,所以黑着脸皮请票,拜托了! 前两天编辑找到我说签约的事,我已经把大纲提交上去了,这本书我打算分成三卷,章节、字数、场面绝对够大,请继续关注支持! 第13章 重回水帘洞 水帘洞内!往日几百只上蹿下跳的猴群只剩下百十来只沉默寡言不知所措的众猴! “大王是否已安葬妥当!”小石猴虚弱的躺在黑猴王的石椅上向着赤尻猴问道! “大哥放心,大王已经安葬妥当,众猴也已经回到了水帘洞内!”赤尻猴看着小石猴道。 “小石猴,你不要紧吧!”如雪也在旁边关切的问道。 “大哥不要紧的,是体虚而已,休养俩日再补补就能恢复如常!”六耳怕如雪太过于担心便率先插嘴说道! “大哥你看,老猴王已经安葬妥了,现在众猴情绪低迷,我怕到时万一再有外敌谋划咱水帘洞,但是咱们群猴无首,这可大大不妙啊!”赤尻猴看了一下众猴,然后转向小石猴担忧的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小石猴问道,心里同时在想着,这赤尻猴与其他猴子果然不一样,不仅聪明、看得远、善于分析,而且还有谋略,有统帅之才啊! “大哥,在你昏迷这段期间,我与几位兄弟商量过,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当务之急是必须推选出合适的新王。”赤尻猴看着小石猴严肃的说道! 看得小石猴心里“砰砰”直跳,果然是这样! “经过商量我们一致认为,大哥你最适合,一是武力上在群猴中无猴能敌,二是大哥你手撕黑熊精为老猴王报了仇,也为大伙报了仇,还夺回了水帘洞,我想你当大王,群猴都无话可说!”赤尻猴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说得四健将不断点头! “这个我想以后再说吧,毕竟老猴王刚安葬!”小石猴心里早知会如此,但认为此时老猴王刚死,好像不太合适! “不,大哥,现在正合适!大哥,你看下众猴,死的死,伤的伤,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如果此时不推选出一位猴王来,等到外敌来犯,没有统一领导的大家恐怕一下子就被击溃了!况且大哥你能手撕黑熊精,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是可以保护众猴的,如果你能当选猴王,众猴一定欢欣鼓舞!” 赤尻猴说完后看了看通臂猴哥俩和六耳猕猴、赤尻马猴等,单膝跪地大声道: “请大哥继承猴王位!” 声音传遍了整个水帘洞,正耸着头舔伤的众猴个个都抬起了头,慢慢超这边聚拢,学着四健将也单膝下跪吼道:“大王!大王,大王……” …… 夜里,小石猴召来了四健将和六耳猕猴,如雪也在旁边! “大王召我们来有何事?”通臂猴第一个忍不住问道,后背的刀伤已经包扎好了! “大家坐下说,今晚找大家来主要是谈下水帘洞以后的情况!”小石猴在石椅上坐好。 “大王快说!”赤尻猴眼睛一亮,抢先说道。 “一是经历黑熊精一战后,我想我们水帘洞以后可能随时都会遭到外敌来袭,所以我想大伙帮着挑选出身体强壮的猴子来统一训练,共同守卫我们的水帘洞!” “大王英明,其实这个我之前便跟老猴王商量过,只不过没来及办,大王放心,我们几个明天马上着手办!”赤尻猴眼睛冒出一顿金光! “对,大王!”大家也一致认为得马上去办! “好!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分工的问题,我想挑选的众猴由通臂猴、通背猴来负责平时的操练!通臂猴和通背猴便是统领,负责统一训练、管理和防卫!” 说到这小石猴顿了顿想看下大家的反应,见大伙都不断点头,心里也放心了下来,于是继续说道: “其次,赤尻马猴负责再从众猴中挑选出身手矫健精瘦的众猴,负责训练它们如何收集敌人信息,如果再有敌人来犯,我们便能做到心中有数,如何?”小石猴看着扫了一眼后目光落在赤尻马猴上。 “大王放心,我一定好好挑选,好好训练!”赤尻马猴马上保证道。 “好!另外我想我们不能老是等敌人来犯,我们得主动出击,把花果山的敌人要么消灭,要么归降我们,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大家的安全!” “大王英明!”…… “而赤尻猴有胆识、有谋略,善于分析敌情,在之前黑熊精来袭时便能及早作出判断,所以我想让赤尻猴来负责统帅水帘洞,全面负责对外对内的征战和防御,及早把花果山周围的势力降服,保卫水帘洞的安全,大家以为如何!” 待得小石猴说完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有些许不解。 “统帅让赤尻猴当,那大王你干嘛!”通臂猴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过段日子我便外出学艺,学得更高强的本领来保护大家!”小石猴微微一笑! “大王不可,你一走万一有敌人来袭,那可大大不妙啊!”通背猴急了,大伙也都看着小石猴! “大伙放心,我又不是明天就走!等安顿好后才走,不然如果有一天来了更强大的敌人,身为大王我如何能保护大家!” “大王深思远虑,说得极是!”赤尻猴看着小石猴不断点头,眼里满是钦佩! “好啦好啦,这事以后再说,眼下我先做好安排,保证水帘洞的安全!通臂猴和通背猴你们两从明天起各负责训练一支能战斗的队伍,你俩为统领!赤尻马猴负责训练一支能收集花果山附近情报的队伍,你便是这支队伍的统领!而赤尻猴,带我外出学艺后,你作为水帘洞的统帅,全面负责防御和征战,对内有决定权,对外有调配权!” 小石猴说完后看着大家的反应,都表示认同,这才放心下来,之前还担心有谁不服,现在好像挺顺利! “那我呢大哥!”六耳叫大哥好像说完了,没说到自己,张口问道! “六耳,到时你跟我一块外出求师学艺去!”小石猴看着六耳认真的说道! “啊?我也要去!”六耳眼里充满了疑惑! “对,不过你不能跟着我,你得自个去拜师学艺!”小石猴看着六耳微笑道。 “为什么?要去我就跟大哥一起,不然我不去!”六耳不情愿道! “六耳,看着大哥,你有你自己的造化,你跟着大哥那是毁了你,未来等你学艺归来,大哥还得靠你呢,知道吗?”小石猴严肃的说道! “哦!”六耳挠了挠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还有,通臂猴和通背猴,赤尻马猴和赤尻猴,等你们把周边的敌人都降服了后,就把水帘洞交给小的们打理,你们也都外出拜师学艺去,知道吗?未来大哥也要靠你们,外面天地大的很,你们本事越大,未来越能帮我,明白吗?” “好,大王你放心,我们几个一定尽快把花果山统一了,都去外面学得本领来!”赤尻猴首先领悟了大王的用心! “大王放心!我等也一定学得本领回来见大王!”四健将个个表示理解! “小石猴,那我呢?”如雪在一旁挠着自己说道! “如雪,你也跟它们一样,都去各自闯荡吧!你也有一番大造化啊,未来我还得让你帮我呢!” “哦!”如雪虽不舍得和小石猴分开,但为了未来能帮小石猴,也下定决心好好学得一身本领未来好帮小石猴! 布局开始了,接下来一定更精彩,大家期待吧! 四大神猴和九尾狐每一个都是未来争霸的存在,想想我自己都激动! 第14章 漂洋过海 “哼!哈!哼!哈……”几日过去,水帘洞按照之前小石猴的安排已经挑选了一批体魄强壮的猴子进行训练,而通臂猴和通背猴哥俩倒是不负众望,异常的卖力,把这些平时调皮得很的猴子训练得有模有样。 而赤尻马猴那边也挑选出了十余名身手矫健的猴子进行收集情报的训练,由赤尻侯进行辅助,同时赤尻侯也在根据收集到的情况,不断调整并统筹大局,才没过几天,赤尻侯根据收集到的情况便拿出了一份可行的战略规划,这让小石猴吃惊不小,心里直叹:赤尻侯真有统帅风范! 夜里,水帘洞内,小石猴端坐在石椅上闭目冥想,前几天小石猴便把六耳猕猴和如雪分别送走外出学道去了,毕竟它们都有自己的造化,如果留在自己身边可能还耽误了它们一身的天赋。 “大王在想什么?”赤尻侯看见小石猴端坐在石椅上眉头紧锁似在思考问题,于是走近问道。 “赤尻侯,你去叫下三位统领过来,我有话说!”小石猴眼睛一睁,看着赤尻侯严肃的说道,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好,大王稍等,我这就去!”赤尻侯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叫。 过了一会儿! “大王,听赤尻侯说你有事找我们几个商量!”通臂猴脚下生风,高高一跃,第一个来到了小石猴身旁,这些日子一直训练小的们让通臂猴找到了不少乐趣,心情愉悦得很。 “大伙来啦!咦?通臂猴你这一身兽皮从哪里找来的,看起来威风凛凛啊!”小石猴打趣道。 “大王,现在通臂猴可不得了了,前段时间它找到我说要展示训练成果,要跟我的情报小组打上一架,结果一对一我们很快就输了,而后通臂猴说要三打十试试,结果没一会儿我们又输了,后来是5打20,我们还是输了,外面小的们都叫它神猴大统领呢,现在可厉害了!”赤尻马猴立马跳出来羡慕的说道。 “神猴大统领?不错,不错!”小石猴赞道。 “大王笑话了,其实不是我们厉害,而是我了教一套阵法给小的们。”通臂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阵法?”小石猴盯着通臂猴。 “大王,是这样,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以前没试过,现在一试果然有用,三个或五个一起组合成一套战阵,相互照应,攻防兼具,实力可以超常发挥不少。”通背猴在一旁连忙说道。 “哦,是这样!不错。来,大家都过来,我有事情要宣布!”小石猴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大王有何事?”赤尻马猴来到跟前第一个问道。 “六耳和如雪外出学艺已过多日,现在水帘洞经过这段时间大家努力操练小的们,水帘洞安全有所保证,再根据赤尻马猴的情报,如今整个花果山内已无大敌,所以水帘洞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了。” 小石猴看着几个得力手下说道,肯定了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成果,听得大伙呵呵一乐,只有赤尻侯不露声色。 “大王可要外出学艺了?”赤尻侯试探性的问道,此话一出,大家立即把目光投向小石猴。 这赤尻侯果然聪明无比,小石猴心里赞道。 “是的,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用处,所以我觉得明日便漂洋过海求道学艺去。”小石猴肯定的说道。 “大王可晚些时日,孩儿们都舍不得大王啊!”通臂猴跳出来不舍的说道。 “我决定了,等到明日海上日出起风之时,我便撑筏去了。” “那大王可知去往何方?”通背猴问道。 “嗯?这个我倒不知,花果山四面环海,明天我看顺风而去吧!”小石猴道。 “大王不可,外头太危险,如果中途迷了路,独自漂在海上那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嗯!”小石猴心里一动,自己都快忘记前世的记忆了,这通背猴果然有料啊!不知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前世的记忆慢慢的在消减,不经提醒还真没想起来。 “通背猴你有什么建议?”小石猴看着通背猴问道! “大王可知,我兄弟祖上世世辈辈都生活在花果山上,可却也有出海的经历,后习得通天本领,被世人称为白猿大圣!,我大哥教给小的们那些战阵便是这位祖上传来的。” “哦?”小石猴不断的翻着前世的记忆,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记忆真的在慢慢消减。 “快说!”小石猴催促道。 “大王,据祖辈上传下来,外面世界可分为四大洲,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日出东方为东胜神洲,日落西方为西牛贺洲,南边称为南瞻部洲,北边为北俱芦洲。大王如明日出海,可朝东驶去,先往东胜神洲。据祖上所传,东胜神洲神仙无数,个个皆有上天入地的高强本领,祖上白猿大圣便是在东胜神洲习得一身通天本领。”通背猴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那我便先往东胜神洲吧!”小石猴听了通背猴的话之后果断做了决定。 第二天,花果山边沿处,潮水正不断拍打着岸边。 “大王,小的们已把竹筏备好,一些吃的和果酿就在筏上放着。”赤尻侯看了一眼海平面上一轮初升的红日轻声说道。 小石猴眼光也从远处收回,转过身来,看着四健将道: “通臂猴、通背猴和赤尻马猴,你们给我好好操练并保护好水帘洞,在对内统筹和对外征战上一定要毫不保留遵从赤尻侯,听赤尻侯指挥,明白没有!” “大王放心,我们一定齐心协力共同保卫水帘洞。”四健将纷纷表示,而后赤尻侯又说道: “大王请放心,我们一定在大王回来之前收服花果山周边势力,定保族群安全。” 听得赤尻侯一番话,小石猴彻底放心了,于是对着送行的群猴道: “孩儿们,大王今外头拜师学艺,他日归来定学得上天入地本领,永远护卫花果山。” “大王!大王!大王……”送行的群猴纷纷举手吼着。 “大王,可要早些归来啊……”看着海面上竹筏上的猴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赤尻侯心里默默的说道。 这一章把为什么通背猴知道那么多外面世界的原因写了下,还有就是作为重生的叶不群记忆也慢慢消减掉,以后该记起来的时候会记起,大部份是不该记起来的时候,因为说实在的重生前只是一本小说,重生就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可能按照重生前小说里的剧情走的!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5章 各方异动 天庭,太微玉清宫,玉皇殿! 宝座上,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玉皇大帝,双目下视,其神情既雍容和善,又端庄严肃,表现出一种宁静、飘逸、超然风度,显示他具有无上的权威,超神的智慧! “嗯?”突然,玉皇大帝神色一变,双手飞速的掐着神诀不断进行推演着。 “蹭”的一下,玉皇大帝脸色发白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慌张的神情转瞬即逝! “来人!”雄厚的声音直达殿外! “在!”一天兵迅速进来并叩拜。 “速速传托塔天王李靖来凌霄宝殿议事!” “是!” …… 兜率宫! 身着素色道袍的太上老君右手持拂尘,左手掐诀正在闭目打坐,身旁左右各伴有一名仙童! “嗯?”太上老君眼皮跳动,心里隐隐不安! “今日为何如此感到不安?”太上老君双眼睁开,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待我卜上一卦!” …… 西牛贺洲天竺灵山鹫峰顶,正在入定的如来佛祖突感心头一跳,只得从入定中醒来! “待我看看是何因由!”如来佛祖双目合上,不断的在脑海里进行推演,想看个究竟! 而后叹了一口气道: “怪哉,怪哉!也摆,天机难窥,正所谓福祸相依,是祸是福自有根源,这或许是我佛教大兴之源!” “师弟,速来见我!”如来佛祖随即用千里传音! …… 再说小石猴,自离开花果山后,每日朝着太阳东升的方向在大海上漂泊,历经数日,终于见到了陆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这正是通背猴所说的东胜神洲!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糖葫芦……” 大街上,一道瘦小的人影在大街的人群里不断穿行,只见这人在大热天把自己裹得特别严实,头上还戴了一顶斗笠,只留下一小张脸! 这便是从花果山漂洋过海而来的小石猴,刚到陆地的时候就有人看到一只浑身长毛的猴子而好奇指指点点,所以小石猴快速离开后就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房子,偷偷的拿了在外面晾晒的衣服和门口处的斗笠穿戴了起来! “请问你是仙人?”小石猴在人群中见一手拿长帆的道士问道。 “哦,这位小哥可要算上一卦,是要算姻缘还是前程啊?” “别信他,这臭不要脸的道士看来这里骗钱!” “对,别信他!” …… 周边的群众听得这道士又要给人算命,纷纷站出来指责! “喂喂喂,大伙别激动,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 “喂,别动手动脚啊!”这道士架不住大伙你一言我一句,还有几个壮汉撸起袖子像是要找自己算账,见情况不妙,赶紧溜了! “众位可知神仙在哪里?”小石猴见道士跑了,又转身问围观的群众! “哪有什么神仙啊,都是骗人!” “就是,小哥,这里没有神仙,那些都是骗人的!” 众人都纷纷说没有神仙,小石猴一时变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街上一偏僻的拐角里,“刷”的一下,一道光影从天而降,而后便出现了一樵夫装扮的老头! 只见这老头看似不紧不慢,大街上的人群虽然密集,但这老头总能在夹缝中穿行,仿佛他走到哪都有人会自动让出一条道给他! “这位小哥,你可是要找神仙?”樵夫装扮的老头拨开人群来到小石猴面前看似好奇的询问道! “这位老伯,你知道神仙在哪?”小石猴赶紧追问道。 “这神仙来无影去无踪,我等凡夫俗子岂能知道神仙在哪里!”樵夫乐呵呵的说道,见小石猴转身要走,又赶紧说道: “小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神仙老朽没见过,但我听说过呀。” “哦,老伯请快说!” “老朽祖上有言,这神仙一般都居住在九重天之上,凡人根本无缘相见!不过凡事皆有一线可能,祖上又有言,凡九窍皆通者可修仙,相传西牛贺洲神仙无数,灵台方寸山上便有一位本领通天的神仙,有资质者皆可被收为弟子,小哥不妨往西牛贺洲找寻!” “敢问老伯,这灵台方寸山如何寻得?”小石猴满是期待的问道! “呐!你往太阳西下之处,飘过这片大洋,便可到达!不过路途遥远且凶险,传说海洋里还有妖怪兴风作浪,鲜有人敢去,不知小哥可敢?”樵夫悠悠说道。 “可有人去得?” “当然有人去得,不然如何知道西边是如何景象!”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老伯,我这就去!” 看着小石猴迫不及待的往西边去,樵夫装扮的老头抚苒点头,不知不觉便消失在人群中,竟无人发觉! …… 南天门处,增长天王身穿甲胄,手握慧剑,表情严肃! 突然见得托塔天王李靖匆匆走来,好奇上前问道: “李天王,可要下凡,为何行色匆匆?” “增长天王!”李靖先是打了声招呼,顿了顿才道: “今玉帝有感凡间异动,恐危及天庭安危,故差我亲自下凡查看缘由!这是御令,增长天王请看!”说完李靖从腰间掏出了玉帝的指令! “原来如此,能烦李天王亲自下凡调查,一定不是小事,李天王快请吧!”增长天王没有细看便让属下让开,请李天王过去! “多谢!”说完李靖不做停留,腾云驾雾而下,方向直指东胜神洲! 兜率宫! “竟有我不能细究占卜的卦象,看来即将有天翻地覆的大事发生!”太上老君从卦象里收回了目光,望着东方沉思着! “也摆,如此平静太久也未尝是好事,看来老君我也该早做打算!” 这章写得比较文绉绉,我也不知道有些用词妥不妥,请大家见谅,本来这章想在小石猴出世的时候写的,但之前没有构思好大纲,人设也没有完善,所以这章感觉写的有些晚了,不过还算能衔接吧! 大家可以猜下这个樵夫是谁?下章还有一个樵夫出现,你们也可以猜下! 如觉得不错,请大家继续关注,马上就要签约啦! 第16章 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说神仙,到神仙,神仙就在你眼前……”一樵夫大哥正挑着俩捆柴,悠闲的从山上朝着对面的河边走去,嘴里还不断哼着歌! “神仙,弟子在这稽首了,稽首了!”突然一道身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挡在了这位樵夫大哥的面前! 待得来人站定,樵夫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长了满脸毛发的人,浑身破烂不堪,像是从远方跋山涉水而来的人,于是问道: “这位小哥,你叫我?” “是啊,神仙,弟子远道而来……” “且慢,且慢,小兄弟,我只不过是一个砍柴的樵夫,怎能担得起神仙二字!”樵夫赶紧解释道。 “你刚才不是说神仙就在眼前吗?”小石猴不解的问道。 “哦,你是说这首歌啊!实不相瞒,这首歌啊的确是一个神仙教给我的,他说啊所谓的神仙,就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而已,像我白天上山砍柴,下山换米供养老母,不求什么荣华富贵,所以跟神仙也差还不多啊!”樵夫笑着说道! “原来大哥是个孝子啊,失敬,失敬啊!” “不敢,不敢!” “敢问大哥,那老神仙所居何处啊!”小石猴赶忙问道。 “哦,不远,不远,翻过这座山,再走七八里就到了!这座山名叫灵台方寸山,山上有个斜月三星洞,洞里住着一个神仙,叫菩提老祖。”樵夫朝着身后的山指到。 “哦,真的,多谢,多谢了!”说完小石猴立马朝着山上连跑带跳而去,看的樵夫呵呵一笑! …… “斜月三星洞,我到了,我到了,还真有这个地方,哈哈哈哈!”小石猴指着眼前的洞府高兴得上蹿下跳! “何人在此喧哗!”只见洞府大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扎着俩辫子的仙童! “仙童,我是来拜道求仙的,不敢喧哗!”小石猴赶紧停了下来对着眼前的仙童道。 “难道你就是那只石猴?”仙童问道。 “哦?在下初登宝地,你怎么就认得我呢?”小石猴疑惑的问道! “我家师傅正在登坛讲道,说有一只石猴想来求道,让我过为开门!”仙童答道。 “好好,那就快带我去见师傅吧!”小石猴高兴得就要往洞府里走去,却被仙童一把拦住。 “不,我家师傅说了,不收你为徒,你赶快走吧!” “不收我为徒?为什么!”小石猴一愣! “走吧!”仙童也不见解释,转身就往洞府走去。 “喂,你别走……”小石猴赶紧追了上去,可是洞门已经抢先一步关闭了。 “师傅,师傅,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收我,为什么不收我……”小石猴赶紧上前敲着石门,石门依然纹丝不动,急得小石猴抓耳挠腮! 叫了好一阵,洞门还是纹丝未动,气得小石猴原地不断打转跺脚! “师傅不收徒儿,我就决意不走,永远跪在这,再也不起来!”最后没办法,小石猴于是转身后退了3米,面朝洞府跪下,却也一动不动! 说来奇怪,刚跪下不久,闻得天空炸响,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好不恐怖! “有本事,你劈死我!”小石猴也狠下了决心,跪着就是一动不动,有好几次闪电就劈到了前头,惹得尘土飞扬,弄得小石猴心里直打鼓,但依然纹丝未动! 过了一阵,天上下起来了黄豆大的雨,紧接着竟下起了冰雹,只把小石猴砸的鼻青脸肿! “有本事砸死我,下刀子我也不怕,哼!”小石猴犟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躲不闪,心里却知这是菩提老祖的考验。 西山日落,夜幕降临,天空挂起了一轮明月,深夜小石猴腿上已没了只觉,跪在原地竟打起了瞌睡! “好冷!”一睁眼,小石猴竟然看到跪在洞府外的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把自己冻得直哆嗦! 就这样,冬去春来,春夏流转,小石猴看着旁边的一棵树抽枝长叶,花开花谢,叶黄枯落,接着又是一轮抽枝长叶,花开花谢,叶黄枯落,小树慢慢长成了参天大树,自己的身上被厚厚的落叶埋到了胸口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天空一声炸响,惊得小石猴一个激灵,眼皮一眨,定眼一看,树,还是那棵小树,低头一看,哪有什么落叶! 这时,只听得石门响起,从里面走出了之前的那位仙童! “喂,石猴,师傅课讲完了,你且随我进来!” 课讲完了?小石猴一愣,莫非这菩提老祖一讲就是几十年? “仙童,仙童留步,请问仙童现在是何年何月?”小石猴赶紧问道。 “不久,不久,距离你来才刚过1个时辰!”仙童看着小石猴笑道! “什么?才刚过一个时辰,那我为何觉得已过几十年?”小石猴一脸疑惑的问道。 “呵呵,师傅他老人家有通天本领,且不说几十年,就算改天换日也不在话下,废话少说,且随我进来吧,莫让师傅等急了!”说完仙童也不等小石猴,自个先进了洞府,急得小石猴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走来,小石猴左顾右盼,心里又惊又奇,洞内烟雾缭绕,许多地方令人感到无比惊叹,直把十个水帘洞都比了下去。 “不愧是神仙居住之地,真乃洞天福地!”小石猴心里不断叹道! 左右拐弯,约摸走了半柱香功夫。 “师傅,石猴带到!”仙童朝着高台上一稽,便站一旁侯着!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小石猴望了一眼高台,双膝跪地,朝着上面端坐的白须老头拜了一拜! 只听得高台上悠悠传来“东胜神洲到此乃是西牛贺洲地界,间隔着两重大海,一座南瞻部洲,你如何到此处?” “弟子漂洋过海,先登上南瞻部洲游走数年,不曾寻得神仙,这才又造筏航海,一路向西漂泊,尔后上岸登山,才访到此处啊!”小石猴不敢造次,只得恭恭敬敬答道。 “既然是求行到此处,你姓什么?” “师傅,弟子无名无姓,只因弟子无父无母,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便叫小石猴!” “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天生地造的,你站起来走走,我看看!” 小石猴前后和菩提老祖交谈了几句,似乎并不甚严,所以这才从地上起来,高兴的在台下来回走了两下,期间还蹦起来翻了个跟斗,惹得一旁的仙童不禁莞尔一笑! 菩提老祖看完后也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身躯看起来倒像是个食松果的猢狲,把这猢狲的兽字旁去掉,你就姓孙吧,如何?” “姓孙?姓孙!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小石猴赶紧伏地叩首,顿后又问道: “师傅,既然有了姓氏,不如在赐个名吧!以后呼唤起来也方便哪!” “嗯,我门中有十二字,分派到你,已经是第十辈了,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个字排到你,正当是个悟字,给你起个法名,就叫孙悟空吧,如何?” “孙悟空、孙悟空……哈哈,我有名字啦,我有名字啦!孙悟空、孙悟空……”小石猴高兴得从地上蹦了起来,在地上不断翻滚,尔后又连翻了几个跟斗才作罢,看得菩提老祖呵呵一乐! “悟空,你且上前来!” “师傅!”小石猴一跃便到了高台上菩提老祖面前! “你如今既叫悟空,自当专心悟道,前世留存的杂念为师便将它消除了!把脑袋伸过来!” 终于圆了过来,把前世记忆消除了,从此以后就是孙悟空了,不过此孙悟空并非彼孙悟空,大家不用担心,另外本章借用了一些西游记的台词,所以大家有可能看起来有点熟悉的味道! 如觉不错,请向身边的书友推荐,谢谢! 第17章 山上七年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固守劳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异,摒除邪欲得清凉……” 三星洞内,高台上,菩提老祖正在传授大品天仙决,却见得孙悟空时而摇头晃脑,时而起身左右扭动,时而抓耳挠腮!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弓,自有龟蛇相盘结……”菩提老祖看了一眼,面露不悦,却也不曾说些什么。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孙悟空大笑不止,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跃而起到石壁高处。 “悟空!你为何癫狂跃舞,不好好听讲!”菩提老祖拉下脸,责备道。 “师傅,弟子听到了精妙之处,就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师傅,恕罪,恕罪!”孙悟空忙从石壁上跳了下来解释道。 “你既识妙音,我且问你,你进洞已经七年了,你究竟想学什么东西?”菩提老祖仍不悦的问道。 “师傅,弟子左思右想,要学长生不老之术啊!” “呵呵,你这猢狲竟也怕死!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就是神仙也有寿命!”孙悟空这一问,把菩提给逗乐了! “师傅,弟子除了长生之术,什么都不想学!”孙悟空一脸不乐意道! “唉!”菩提叹了一口气然后道: “不可教也,不可教也,过来!” 听得师傅唤起,孙悟空只得来到高台上! “跪下!”菩提老祖厉喝道,又用拂尘在孙悟空的脑门上重重敲了三下作为责罚! “回去!”说完便原地消失不见! 搞得孙悟空一脑子不解! 当天夜里三更十分,孙悟空蹑手蹑脚的来到洞堂,果然见得师傅端坐在上方闭目养神,于是不敢打扰,只得静静侯着! 过了好久,只听得菩提老祖叨念: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师傅,师傅,弟子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这个猢狲,三更半夜不在睡觉,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师傅,你今日在台上敲了弟子三下,就是让弟子今夜三更时分前来,要传给我道法,故此,弟子才敢在此打扰师傅啊!”孙悟空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不想你这瘦猴倒是有点聪慧!”菩提抚须呵呵一笑! “师傅,望师傅大慈大悲,传弟子长生不老之术,惊天动地的本领,弟子会永记师傅的大恩大德!” “好!你既已学大品天仙诀,那为师就教你七十二般变化!” “多谢师傅!”孙悟空兴奋不已。 “你上前来,我且问你!”待得孙悟空来到跟前,菩提又继续说道: “你可知我为何传你七十二般变化?” “请师傅解惑!” “之前我问你想学什么,你说想学能上天入地的通天本领,尔后我又问你,但凡真本领,无不需耗费一辈子的时间修习方能练成,你说太慢,太慢,于是我便传你速成功法——大品天仙诀!于你的资质,七年倒也能学通透,如今你已是天仙境!”菩提老祖看着孙悟空说道。 “师傅,何为天仙境?” “所谓天仙境,不过是境界的分法,天地间所有修行者可分为5层境界,乃是天、地、神、人、鬼!你既已学得大品天仙决,也算是在一流神仙之内站了个位!” “谢谢师傅!”孙悟空听得自己实力在众神仙也能排的上号,赶紧叩首感谢。 “不过你要记住,虽天仙排地仙、神仙、人仙、鬼仙之上,与人争斗仍不可大意,境界高低是一回事,每人修习的功法、兵器、天赋等等也跟实力高低密不可分,比如身为地仙的镇元子,乃地仙之祖,虽不是天仙,却能败得大多数天仙,实力极其可怕!你切不可目中无人。” “弟子记住了,师傅放心!”孙悟空赶紧点头! “另外还有一点,你虽天资极佳,但天地自有规律,你习得大品天仙决,快速进入天仙境,却也需付出代价,今后修炼之时,都得应灾,但地煞七十二变是躲避天雷、阴火、赑风三灾的不二法门,你需勤加修炼,方得永生,不得偷懒。” “弟子记住了!”孙悟空明白这是师傅的一番苦心,于是再次稽首。 “悟空,你可听着,学好了本事不要张扬自满,月满则亏,真正有本事的,那是深藏不露,虚怀若谷,你记得吗?” “师傅,弟子记得了!” “但愿你记得!最后,为师教你一个筋斗云,让你上天入地,一个筋斗可以飞出十万八千里!” “哦,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孙悟空接连又磕了三个响头! …… “好了,去吧!”菩提摆摆手,直到孙悟空离开! “愿你以后知进退,懂方寸,懂得保全自己,不然天地难容啊!”菩提心里叹道! 这里把神仙等级说下:西游记里分为:天地神人鬼五个等级,但并不是等级越高越厉害,这里的等级有点像境界一样,还需要精通各种神通、法术、还有兵器,法宝等等。 比如在取经路上,很多小妖就偷了通天法宝把孙悟空弄得灰头土脸无可奈何,但是一没法宝,直接就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当然境界高低也有很大关系,如果法宝的用途有5种,如果你只是像土地公公这种谁都能欺负的鬼仙,给他法宝他只能用最低级的一种,甚至都不了或用过一次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用,但如果是地仙他就能用四中!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谢谢! 第18章 学艺归来 春夏秋冬,四季交替,转眼又过去了一十三年。 斜月三星洞外! “悟空,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让师傅教你这种法术啊,你都学会了吗?”一师兄边走边说道。 “是啊,悟空,你都能学会吗?”又一师兄羡慕的插嘴问道。 “不瞒师兄们说,我老孙昼夜勤练,倒是都学会了!”见得几位师兄都围了过来,孙悟空无不得意的说道! “吹牛的吧,大品天仙决、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身外法身、移山缩地法、定身法、岐黄之术……你都能学会?” “当然,我老孙岂能骗各位师兄!” “要不这样,闲来无事,你亮亮招术给师兄们表演看看!” “这倒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演也摆!”孙悟空说完就要往洞府里走去! “呐,肯定是没学会,怕丢人!” “就是,就是……”师兄们早就认为师傅偏心了,凭什么自个学了几十年师傅都不教,反而孙悟空一来就把七十二变、筋斗云、身外法身等等这些厉害的都教了孙悟空,所以个个都出言讥笑道。 “好,我就表演一个,请师兄们出个题吧!”孙悟空转身看着几位师兄道。 “那就变一颗大树吧!” “对对对……” “大树?嗨,小意思!请师兄们让开一点。”说完众师兄让出了一个圈给孙悟空。 “变!”只见一瞬间孙悟空就原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水桶粗的大树,树枝还不断的摇晃着向师兄们招手! “哟,真厉害,师弟你真厉害!” “就是,就是。”众师兄纷纷赞道。 “怎么样?怎么样?呵呵呵”大树消失,孙悟空又在原地出现! “厉害,厉害!” “师弟,再变一个呗!” “是啊,师弟,再变一个呗!” “对啊,只能变大树吗?能不能变点别的?” “那是当然,师兄们还想变什么?”孙悟空也起了兴,所以也乐意多漏几手! “变美女怎么样?”其中一师兄说道! “美女?师兄你想看美女?” “想看,想看,都想看,你就说能不能变吧!” “就是,就是,师弟变个美女看看!”众师兄纷纷起哄! “好,那就变个美女!” 孙悟空想了下自己在东胜神洲街上见过的最妖娆美女。 “变!”只见孙悟空再次原地消失,凭空出现了一个身段妖娆还扭着屁股的美女! “真漂亮,真漂亮……”众师兄纷纷感叹道! “大胆悟空!”就在这时菩提老祖的声音突然从三星洞内传了出来,师兄们见不妙,都纷纷跑路! “师傅!”见到菩提老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孙悟空不知所措! “悟空,为师跟你说过,有本事要深藏不露,你却迫不及待的在此卖弄!”菩提脸色一沉,厉声责备道。 “师傅,弟子知错了,请师傅责罚!”孙悟空见平时和颜悦色的师傅如今脸上却阴沉如水,知道师傅是真生气了,连忙认错! “我也不责罚你,你走吧!”菩提摆摆手道! “是,师傅!”孙悟空转身,心里疙瘩一下,暗觉不好!刚踏出一步脚又收了回来,看着师傅试探性的问道: “师傅,你让弟子往哪里去啊?” “你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吧!”菩提背过身说道。 “师傅,弟子师恩未报,怎么能忘恩负义而去啊,请师傅责罚!”孙悟空一愣,而后双膝一跪,赶紧磕头认错! “哼!哪还有什么恩义,像你这样的,不惹祸牵连于我,也就罢了!去吧,去吧!”菩提依旧没有转身看孙悟空一眼! “师傅,师傅!弟子知错了,请师傅责罚!” “该去则去,久留无益!你这一走,一定会闯出许多祸来,凭你这种惹祸行凶,决不许你说是我徒弟,你若说出半个字来,我马上就会知晓,我就会将你这猢狲剥皮挫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让你万劫不得翻身!”菩提突然转过身来怒目厉斥道,吓得孙悟空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去吧!”吐出两个字,菩提便原地消失不见了! …… 花果山水帘洞上空! “到家了,好快的筋斗云!”想起当初不辞辛苦、跋山涉水数十月这才到方寸山,不想一个筋斗云眨眼间便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孙悟空从上空一个俯冲,便到了水帘洞外不远处! “真美,好山好水哪里美,也美不过我的花果山水帘洞!哈哈哈……” “孩儿们,孩儿们,我回来了,你们的大王回来了!我回来啦!” “大王,大王,你真是让我们望眼欲穿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妖怪给赶尽杀绝了呀!”只见一老猴领着三两个小猴从一旁的密林里窜了出来,抱着孙悟空便哭诉道! “大王回来啦!大王回来啦,大家快出来!”一低矮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老猴把孙悟空领了进去,听到声音后,只见二三十只小猴灰头土脸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原来自孙悟空外出学艺后,四健将它们花了两年多时间把花果山周边的势力都已经收服,这才放心遵照孙悟空当初的吩咐个个外出学艺去。 可是好景不长,第三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帮妖怪,领头的自称混世魔王,手持一把大刀带领着手下众妖占领了水帘洞,接着统治了整个花果山,在这期间凡是年富力壮的要不当场就屠杀,要不就被抓走折磨,只剩下老的和小的,甚至最近连小的也抓走了,老猴的孙子前两天便被抓了去! 看着仅剩的几十只小猴,听着老猴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讲着,孙悟空顿时心里气到了极点! “妖怪,欺我子孙,占我洞府,可恨,可恨至极,孩儿们,跟着大王我这就去找那混世魔王算账!” “大王,大王留步啊,那混世魔王头戴乌金盔,身挂皂罗袍,下穿着黑铁甲,足踏着花褶靴,雄如上将,腰广十围,身高三丈,手持一把大刀不好对付啊!”老猴赶紧站出来劝道! “哼!我管它三头六臂,待我老孙撕了它!孩儿们,走!” 关于孙悟空跟菩提老祖学道学了几年,我去百度说法不一,有说3年,7年,13年,20年都有,不过说7年的居多,这里我们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孙悟空的第一次战斗来啦!请多多支持!!! 第19章 刀劈混世魔王 水帘洞外,孙悟空带着仅剩的二三十只手无寸铁的老弱猴子,对面则是手持大刀,身高三丈的混世魔王领着自己的一干小妖,个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 “你就是那混世魔王?”孙悟空喊道! “正是,你又是哪个无名小辈?”只见混世魔王嚣张至极,一手拖着刀,一手叉腰,鼻孔朝天居高临下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孙悟空! “就是你虏杀我子孙,强占我洞府!” “是又如何!昨晚我还尝了猴脑,鲜嫩无比,本寻思着今天再让小的们抓些来,没想到今儿送上门了,哈哈哈哈!”那混世魔王说完,身后的小妖也跟着一齐大笑! “可恨,该死,你们都该死,啊!”恼怒至极的孙悟空瞬间爆发冲了上去! “小的们,上!”混世魔王大手一挥,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小妖一哄而上。 正想着今晚的猴脑怎么换种吃法,让混世魔王惊愕的是率先冲上去的小妖瞬间就被打残打死倒在地上哀嚎不已,后面冲到一半的小妖们马上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看你,谁不敢再上! “嗯?还真有点本事,小的们,你们去抓后面的那群小猴子,这猴子我来对付!”话音刚落,混世魔王也不含糊,拖着刀大步流星的就冲着孙悟空奔来! “大王小心!”老猴喊了一声便护着一群小猴往密林里钻去! 看着混世魔王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孙悟空也不防备,而是伸手从后脑勺挠了几根猴毛,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轻轻一吹,瞬间就凭空生出了几十只身手灵活的猴子,这些猴子一出现就四处散开和周边的小妖缠斗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小妖解决了! 这一幕把在冲锋路上的混世魔王惊了下,不过并未停止,而是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到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孙悟空跟前,直接一刀当头劈了下来,誓要把孙悟空劈成两半! “大王!”侧面的老猴看着这一幕,心都要跳出来了,不忍得用手遮起了眼睛! “吃我一刀!” 然后只听得“当”的一声,刀虽然砍了下去,但并未把孙悟空砍成两半,当刀和脑袋相碰的时候竟然撞起了一阵火花,仿佛是一刀砍在了铁块上,反弹的力量直接震得把刀都甩在了一旁! “该我了!”只听得“嘭”的一声伴随着地动山摇,混世魔王被孙悟空一脚踹在了水帘洞的山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石影! 这一脚直接把混世魔王踢蒙了,直教得把混世魔王的本体显现了出来,只见得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猪,浑身的黑毛像钢针一样倒立着,从嘴巴里长了大半米长的一对獠牙,又弯又尖,闪着寒光。 原来这混世魔王是一头野猪妖,刚站定晃了晃脑袋,突然听得一阵破空的利刃声,下一秒体型庞大的野猪妖就被分成了两半! “这刀还是太轻了些,不好使,不好使!”孙悟空看着把混世魔王劈成两半的这把大刀摇了摇头。 …… “大王!大王!大王……”水帘洞内一阵欢呼声! “告诉你们,如今我有姓氏了!”石椅上孙悟空看着围着自己的一众猴说道! “大王,大王何姓啊!”老猴抢问道。 “我姓孙,法名:悟空!” “大王是老孙,我们就是二孙、三孙、细孙、小孙!一家孙,一国孙,一窝孙!”猴群中一小猴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们从今往后都姓孙,我们就是一窝孙!”孙悟空不停的在石椅上往下扔着桃子、香蕉! “大王,还有一事禀告!”老猴从众猴里走了出来,来到群猴面前道! “哦,快说!” “大王,如今大王已学得通天本领,混世魔王也已经除掉,我们又回到了水帘洞,大王可以说是花果山真正的大王,先王号称黑猴王,大王不能没有封号啊!” “嗯,既然这样,我乃天生石猴,不如就叫石猴王!” “石猴不好听,大王是通身的金毛,是我们猴族的第一美猴子,这样不如叫美猴王!”老猴接着说道。 “美猴王!本王可美?”孙悟空看着下面的猴子猴孙问道。 “美!美!美……”老猴带头喊道,其他的猴子猴孙也纷纷说道。 “好,就叫美猴王!哈哈哈哈哈哈……” “美猴王、美猴王、美猴王……”下面一群猴子猴孙手舞足蹈的叫道。 过了一会,老猴朝着大家摆了摆手,众猴纷纷让出一条道。 “大王你看!”老猴顺着道一指,只见是几个年轻力壮的猴子抬着一口刀,正是混世魔王用的那口大刀,孙悟空也正是用此刀劈了混世魔王! “大王,这是那混世魔王的大刀,名曰混元刀,重约百斤,大王能用此刀劈了混世魔王,当真是一口好刀,不如大王以后就用此刀,也省得以后赤手空拳!” 只见孙悟空一手就接过了大刀,在众猴面前就耍了起来,刀锋所过,飞沙走石,当真是一口好刀。 “好,好,好……”众猴看得纷纷喝彩! “不好,一点都不好,不好使!”孙悟空看着手上的大刀,摇了摇头,“哐当”一声,大刀就被扔在了地上。 “大王,为何不好?”老猴挠着腮帮一会看看扔在地上的大刀,又看孙悟空。 “太轻了,太轻了,不好使!”孙悟空跳上了石椅摆摆手道。 “大王,咱花果山就数这口刀厉害,大王不用,那要用何神兵!”老猴疑惑的问道。 “不好使,反正不用!只要本领高强,赤手空拳也一样。”孙悟空端坐在石椅上自信的说道。 “大王不可!”老猴着急的说道。 “为何?” “大王虽有真本事,但世人皆以貌取人,堂堂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怎能赤手空拳!”老猴说得头头是道。 “那要如何?反正我不用这刀!”孙悟空无可奈何的说道。 “大王,我知一处定有合适大王的神兵!”老猴神秘的说道。 “哦,快说!”孙悟空盯着老猴瞬间站了起来。 第20章 脚踹龙宫 “不知大王水里可去得?”老猴试探性的问道。 “我老孙有七十二般变化,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水里如何去不得!”孙悟空双手抱胸道。 “太好了大王,据我勘察地势所知,顺着咱们水帘洞的流水自东而下,可直入东海通往龙宫,龙王那里好像有很多兵器,大王不妨同龙王要一件称心称手的,岂不方便。”老猴手舞足蹈的说道。 “此话当真!” “大王如若不信,不妨现在就去看看!” “好,我老孙这就去跟龙王讨要,走了!” 话刚说完,只见得孙悟空一个跟头直往东海飞去! …… 龙宫! “站住,你这大胆毛猴要干什么!竟敢擅闯龙宫。”正在正门巡视的夜叉厉声喊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拦住我的去路!”孙悟空不答而反问道。 “哼!我乃巡海夜叉是也!”只见得夜叉把自己的三叉戟一杵,抬头挺胸无不得意的说道。 “我乃花果山水帘洞洞主美猴王孙悟空是也,和你们龙王是近邻,还不快去通报!” “孙悟空?没听说过,快走快走!”夜叉想了想好像龙王从来没接待过这么一个猴王,八成是来坑蒙拐骗的,于是把三叉戟往胸前一横,就要驱赶! 哪想得孙悟空借机一把夺了过去,一头一尾两手握住一掰,直接把三叉戟掰成了一个u字形,把夜叉看得眼珠都凸出来了! “上仙请在这稍作等候,小的马上去禀报!” 只见夜叉态度立转,转身立马快跑而去,刚拐两了个弯,“嘭”的一下,正巧撞到迎面而来的金蟹将军。 “你这夜叉,不在前边巡海,为何慌不择路撞了本将军!”金蟹将军平日里一直吹嘘自己的部下都是精兵强将,今日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莽撞,脸色一沉,出言训斥道。 “禀将军,小的一直在前边尽责巡海,不料就在刚才有一毛猴出现,号称乃花果山水帘洞洞主美猴王孙悟空,说和龙王是近邻,还不由分说把小的三叉戟折了!” “孙悟空?龙王的座上宾本将军都一清二楚,怎么不知龙王有这么一位朋友,你且带我前去瞧瞧!” 金蟹将军乃是龙王心腹大将,平日里龙王接待上宾自己都在场,怎么就没听说过,于是赶紧让夜叉带路前去看看! “这龙宫还真气派,这一排排宫殿弄得跟水晶似的闪闪发光。” 正门入口处等候的孙悟空正左顾右盼,忽而左右游走,忽而上下飘忽,正在感叹之际,突然听得下方一声厉喝: “你这毛猴,不好好侯着,为何四处游走,好生失礼!” 只见得身着金灿灿铠甲的金蟹将军迈着八字步,双手背着,正从正门走出,后边跟着巡海夜叉! “哦,龙王!失礼失礼,我老孙在此赔不是了!”孙悟空身子往下一沉,站定之后忙作揖道。 “这乃是我们金蟹将军!”巡海夜叉忙走出来说道。 “哼!哪来的野猴,竟连本将军都不识!”只见得金蟹将军脸往旁边一搁,不屑的重重哼了一声。 “哦,原来是金蟹将军,失礼失礼!那就赶紧引我见龙王吧!”孙悟空强忍着怒火说道,毕竟这次来是向龙王要一柄趁手兵器的。 “就你一山野毛猴,衣衫不整,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还想见龙王?趁早从哪来滚哪去,不然休怪本将军将你擒拿问罪,哼!” “你叫我滚!我老孙好声好气又是等候,又是作揖赔礼道歉,你一小小金蟹竟敢让我滚,我看你是不知你孙爷爷我的厉害!” 说完,只见得孙悟空快如闪电般直接一脚踹在了金蟹将军的肚子上,只听得“嘭”的一声,整座宫殿都为之一颤,城墙上只留下了一个跟金蟹将军一般体型的洞口,惊得一旁的夜叉嘴巴都合不起来。 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不好啦,金蟹将军被踹飞了,快……” “嘭!”又是一声,城墙上又多了一个跟夜叉一般体型的洞口! “怎么回事,难道海底地震了?”正在喝着美酒的毛蚶将军慌忙站了起来! “报!毛蚶将军,不好了,大大……大事不好了!”一虾兵喘着粗气跑着来到毛蚶将军跪下道! “说,发生的什么事?”毛蚶将军眉头皱了皱。 “禀报毛蚶将军,不好了,刚巡海夜叉在正门处发现了一毛猴前来面见龙王,便去禀报了金蟹将军,没想到金蟹将军三言两语激怒了那毛猴,怒气之下那毛猴一脚便把金蟹将军踹飞了,紧接着又把巡海夜叉又踹飞了,一路走来凡是阻拦的都是被那毛猴一脚踹飞了,现在正往我们这里走来!” “嗯!你是说金蟹将军被一脚踹飞了?”毛蚶将军把酒杯放了下来! 毛蚶将军平日里虽看不起金蟹在龙王面前的谄媚样子,但不得不承认金蟹的修为比自己要高上一筹! “连金蟹都被一脚踹飞了,看来这毛猴不好惹……”正暗思之际,只见得大门“嘭”的一声被踹了开来,来者正是带着满腔怒火的孙悟空! “请问上仙……”毛蚶将军本想恭恭敬敬跟孙悟空讲话,没想到只说出四个字,眼睛一眨,孙悟空瞬间便来到毛蚶将军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脚飞出! “嘭”毛蚶将军背后的那堵墙又留下了一个跟毛蚶将军一般体型的黑洞! “砰砰砰……”孙悟空直奔最高大的宫殿而去,所过之处二话不说,但凡阻拦在自己面前的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去就是一脚踹飞! “来人,发生了何事,为何今日龙宫如此吵闹!”龙殿上,龙王本来在欣赏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突然听得“砰砰砰”直响个不停,心有不悦道! “禀龙王,大事不好啦!有人,不,是一只野猴在闯龙宫,从正门一路闯来,马上就要到龙殿了!”大殿上一虾兵慌慌张张的跑来汇报! “嗯!废物,夜叉为何不阻拦!”龙王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直吓得下面的虾兵一个寒颤。 “禀龙王,不是夜叉不阻拦,而是拦不住啊!” “那金蟹和毛蚶呢?为何也不阻拦!”虾兵看着龙王盯着自己汗毛都竖起来。 “禀禀……禀龙王,金蟹将军和毛蚶将军阻拦了,但但……”看着龙王盯着自己那双杀人的眼神,虾兵强忍着恐惧又说下去: “金蟹将军和毛蚶将军也没拦住,被那毛猴一脚给踹飞了!” “被一脚踹飞了?”龙王嗖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吃惊,巡海夜叉也就罢了,自己也能一脚踹飞,但金蟹和毛蚶那就难说了,自己估计偷袭都难一脚把他们给踹飞了! 正在思量间,只听得“嘭”的一声,纯金铸造的大门直接被踹飞倒在大殿中间,把那前来禀报的虾兵砸的死死的! 第21章 龟丞相心计 “你就是那龙王?”空旷的大门显现出了怒气冲冲的孙悟空! “哎呀,不知上仙到访,本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龙王赶紧从宝座上方快速跑下来,一边走一边笑脸相迎说道! “来人,快摆座,上佳肴,舞乐!” 孙悟空见到龙王如此热情,一腔怒火倒也不便发作,于是只得来个客随主便,在一旁像看小丑一般看着龙王等一众忙活。 “来来来,上仙快请坐!”等到东西上齐,奏乐响起,美姬起舞,龙王这才问道: “不知上仙如何称呼?” “哼!我乃花果山水帘洞洞主美猴王孙悟空是也。” 孙悟空经过了金蟹将军那事后深知:你退一步,别人进两步,所以无论龙王如何笑脸相迎,孙悟空仗着自己本领了得,料那龙王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就是不给好脸色! “原来是美猴王,失敬失敬!都怪那夜叉和金蟹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本王先自干一杯,给上仙赔礼道歉了!稍后我重重罚他们!” 说完,只听得“咕咚”一声,一杯下肚。 “龙王倒也不必自责,我本是你近邻,今日来访,本是有规有矩待得引见,不料先是遇得巡海夜叉阻拦,后又遭到小小金蟹侮辱!无奈之下只得漏点真本事,免得被人瞧不起了!” 孙悟空看得眼前的佳肴倒也觉得稀奇,说完后倒也忍不住品尝品尝 见得孙悟空脸色有所好转,龙王打了个眼色让两个妖娆的蚌精服侍着孙悟空吃喝,稍后这才又问道: “不知上仙屈驾我龙宫何事啊,哈哈!” “我今日教演兵马看守洞府,无奈何,没有称手的兵刃,久闻老龙王富甲四方,多冒昧,来借术一件,如何?” “哈哈哈哈……”龙王听后爽朗一笑,心里想道:这好办。 于是对着门外一虾兵说道: “把九耳大环刀取来!” “是!”那虾兵听得龙王吩咐赶紧转身跑去,只听得一声: “慢,俺老孙不使刀。”之前耍的混元刀,孙悟空便觉得极其不顺手,所以看都未看直接说道! “那鲅大尉、鳝力士,把无敌九股钢叉拿来!” “是!” 过了一会儿,只看得那鲅大尉、鳝力士一前一后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扛着那无敌九股钢叉来到大殿中央,看分量显然不轻! 只见得那无敌九股钢叉,叉身黝黑,叉尖呈金黄色泛着寒光! “好一利刃!”孙悟空跳到钢叉中间,双手抚摸着叉身感叹道。 “上仙,如何?”龙王问道。 “待我老孙耍两下!”说完只凭单手一握便举在头顶耍了起来,速度快得直把残影连成一片。 “不称手,太轻了,太轻了,换一件!” “嘭”的一声,孙悟空直接一脚把九股钢叉踢到了一旁! “上仙,这可是三千六百斤啊!”龙王可被孙悟空这天生神力惊的不轻! “太轻,换一件,再换一件!” “这这……这还轻啊!”龙王略一思索,狠了狠心又道: “你们把七千二百斤的画杆方天戟给我抬来,快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由6名力士抬着的画杆方天戟到了大殿! “上仙啊,请你试试这画杆方天戟!” “哦。”孙悟空盯着这方天戟,只见戟身黝黑,戟尖左右两头呈斧刃状,闪着银色的寒芒。 “好一利刃,待我老孙试试!”只见得孙悟空依旧单手便抓起这方天戟,往地上一杵,接着就舞了起来,整个大殿都随着微微晃动,可见这戟着实不轻! “轻,还是太轻!” “上仙啊,我这宫里就这戟最重了,再没有比这更重的了。”龙王皱着眉头道。 “喂,老龙王,俗话说,你的东西多得都没地堆了,借我件小小的兵器,老邻居,干嘛那么小气呢!” “哎哟!上仙啊,我这里实在是没有了!不如你到其他地方看看?” “我不管,走三家不如坐一家,今天要是没有趁手的,我老孙就不走了!” “这可怎么办啊!”龙王心里寻思着,突然一撇看到了闻讯赶来的龟丞相,便赶紧招手让龟丞相赶紧过来出出主意! 只见得龙王和龟丞相一番窃窃私语! “龟丞相,你给出个主意,不然如何打发的了这美猴王!”龙王轻声问道。 “龙王莫急,微臣我已有一个妙法!”接着龟丞相便附耳说道! “这?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铁!”龙王面露难色。 “龙王,除了此法,微臣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况且定海神铁那是何物,料那美猴王也撼动不了,这样那美猴王拿不动便会灰溜溜的走了,不能再赖着不走了,其次咱们龙宫也没有任何损失。”龟丞相果然是老谋深算,说得龙王频频点头。 “再者,如若那美猴王拿得动,那便算他本事,龙王你想,这等人物,未来前途无量,结交个这样的人物,岂不好?拿去了便是欠我们龙宫一个天大的人情,况且龙王你是妖仙,在天界一向受排挤,那美猴王也是妖仙,有这等本领,未来说不定对咱们有大用!龙王你积攒这么些宝物,不就是为了笼络各方妖仙嘛,等待时机,咱们的千年筹划……”说到这里龟丞相便不再说下去。 说起龙族,那可是混沌初开,伴随着这方天地孕育而生的一族,在上古时期那可是叱咤风云一等一的存在,受到万妖敬仰、朝拜。 可自从女娲造人之后,渺小的人类地位竟然扶摇直上,而后在女娲的细心栽培下更是出了人皇伏羲、三皇五帝这样的人物,自此人族更是联手推翻了万妖组建的妖廷,重新组建了天庭,上古的大妖全部被镇压于东南西北四个海域。 只因龙族乃万妖之首,对万妖有来自灵魂的压制作用,所以女娲联合伏羲和轩辕皇帝设下伏羲八卦阴阳伏魔大阵,再配合轩辕皇帝的伏魔剑一举镇压了祖龙,而后女娲更是残忍的用炼石炉将祖龙的魂魄一分为四,分别镇压在东南西北四大海域的伏羲八卦阴阳伏魔大阵里,永生永世镇压群妖! 所以说其实东南西北四大龙宫其实就是个万妖窟,与其说是龙宫,还不如说是被天庭囚禁在这里帮它镇压万妖! “唉!”龙王叹了口气,脑子里千思万绪,不过瞬间就有定计,笑脸再次涌现。 本章也是个大伏笔,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22章 如意金箍棒 “哈哈哈……上仙啊,不瞒上仙,我这里倒是有一件神兵,如若跟上仙有缘,那便拿去!” “哦,在哪呢?快拿来看看!”看着龙王颇有些神秘的表情,孙悟空料定此兵一定不凡! “拿不动,需上仙亲自去看看!”龙王呵呵一笑! “哦,那快带我去看看!” “上仙请随我来吧!”说完龙王便亲自在前边带路。 “上仙请看,就是此物!” 顺着龙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硕大的祭台上立着一根粗大的柱子,柱子底端是一个金箍,呈黄金色,上面祥云朵朵,透着金光闪闪发亮,中间一截则是呈黝黑色的乌铁,身上还有一条金龙缠绕其中,此柱子从海底最深处一直上延不知尽头,看不到另一端在哪! “我说老龙王,你莫不是舍不得你那神兵,带我来见这柱子打发我不成?”孙悟空左瞧右看,上看下看之后还以为这只是一根一端箍着金箍的柱子而已! “哈哈,岂敢岂敢,上仙有所不知,此物正是我所说那神兵,是大禹治水时留下来定在东海的一个定子,那绝对是神铁,分量绝对够,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平时没人拿得动,只能大材小用做来测量水位高低!”龙王笑呵呵的在一旁解释道。 “哦!”只见孙悟空上前仔细端查、摸索着,眼睛透着金光,好一会儿之后才依依不舍下来。 “哈哈,不知上仙是否中意啊!”龙王看着美猴王上前一阵摸索,好像是摸着美人一般! “果然是一神兵,可是这东西也忒粗、忒长了吧!”孙悟空又上前一阵抚摸观赏之后,挠了挠头道。 听得龙王和龟丞相一众呵呵一乐!但并不作声,只是在一旁等着看这美猴王如何处理! “要是能细点、短点就好了!” 孙悟空回过头来说道,不料刚说完,这柱子好似能听懂孙悟空的话一般,竟然自动缩小一圈、变短了一截,惊得众人下巴都掉地上了。 这神铁放这时间虽不长,但怎么也有上千年了吧,从不知道这神铁竟然还能通灵听懂人话自动伸缩。 “哦!”孙悟空觉得这也太有灵性了,如此神兵真是可遇不可求啊,那真是自己天大的机缘。 “再短点、再细点。”孙悟空再次对着神铁发出指令,没想到那神铁还竟然真的又变短、又变细了一点,真是太神奇了。 “龙王,这这……”龟丞相一下指着神铁、一下又指着孙悟空一时说不出话来,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公鸡下蛋、铁树开花一样。 “再短点、细点、短点……”孙悟空兴奋的不断对着神铁发出指令,只见神铁还真就乖乖的不断变小、变短,看得众人惊奇不已。 “我的定海神针啊!”龙王首先反应过来,那表情又是吃惊又是后悔,如此神兵放着自己这上千年,自己竟然不识,自己酷爱收藏那是在众仙圈子里出了名的,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目不识珠,面子往哪搁啊。 “小、再小……”转眼间,定海神针就变成了一人多高,单手可握的棍子,刚好掉落在孙悟空的手里。 孙悟空握着棍子走下祭台,激动的耍了两圈,而后仔细端详,龙王带着龟丞相等众虾兵蟹将也一起围了过来。 只见手里的棍子两端由金箍给箍住了,棍身由黝黑发亮的乌铁打造并盘着一条金龙,中间镌刻着几个金灿灿的字: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原来这个宝贝叫如意金箍棒啊!”孙悟空眼睛发亮,更是爱不释手的仔细抚摸、端详,握在手里不轻不重,分量刚刚好。 看了好久这才往地上一杵,而后便不由自主的原地耍了起来,只见棍影所过,烈风阵阵、飞沙走石,孙悟空越耍越兴奋,最后竟然出现了罡风,所过之处土地开裂、地动山摇。 “上仙啊,快请住手啊!快请住手,上仙天生神力,再加上定海神针的力量,如此耍将起来,会撼动我整个东海,难以约束啊!” 龙王在孙悟空刚开始耍的时候便领着众人后退一旁,否则一个不小心被那一万多斤重的棍子擦着了,即便不死也得重伤啊。 “哈哈哈哈……”孙悟空听得龙王大喊,这才忍住停了下来,这如意金箍棒耍起来真是太爽了,竟然能和自己心意相通,舞起来就像长在自己身上的双臂一般,运用自如啊。 “好宝贝、好宝贝!”孙悟空看着这如意金箍棒不断赞道。 看着孙悟空终于停了下来,龙王拍着小心肝领着众人又围了过来。 “老龙王、老龙王,对不住,我老孙刚得了称手兵器,一时得意忘形了。” “不敢、不敢。”龙王哪敢抱怨,只得忙摆摆手道,身后的龟丞相和一众虾兵蟹将也跟着赔笑着。 缓了一会,孙悟空把金箍棒扛在了肩膀上,也不嫌那一万多斤压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龙王。 不好!这孙猴子又要打我主意了,龙王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孙悟空一脸微笑着道: “老龙王,你好人做到底,你看我老孙如今有了称手的兵器,可是还没有一副披挂,我刚来的时候就因为这被那小小金蟹嘲笑,你就再送我一副吧!” “可可可……我这是真没有啊!”老龙王心里有苦难言,刚被借走了一件神兵,自己还没找地方后悔去,这孙猴子竟然还想要宝贝,这脸皮比起自己来可厚上不止一倍,但嘴上碍于孙悟空的本领又不敢说。 “没有,我就不离开这水晶宫。”孙悟空知道这东海龙王最富有,但也最小气,所以还真就赖上了。 “上仙啊,您还是到其它地方看看或许能够找到啊!”龙王心里委屈啊,以前从来都是自己占便宜,哪能轮得到自己吃亏,没想到今天被一猴子吃得死死的。 “不,我刚才说过:走三家不如坐一家,我只求一副。”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脸你不给我就是不走的样子。 “上仙啊,我这是真的没有啊!”龙王心里的苦水都成大海了,没处吐。 “哼!好话说了三千六,你若再不给我,不通情理,我就让你看看如意金箍棒的威力。”孙悟空双手握着金箍棒道,大有你再不给我,我就一棍子砸下去,看你受不受得住这一万多斤的分量。 “上仙住手,手下留情啊!我想想啊,看看我舍弟那里有没有吧!”这把龙王给吓得忙扶助孙悟空作势要砸下来的手臂。 今天第二更,等下还有一更,补上前两天的断更!请多多支持!!! 第23章 四大龙王 “令弟?令弟何在!”孙悟空收回了棒子询问道。 “他们是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啊!”龙王忙说道。 为了龙族复兴,兄弟几个得齐心协力出点力啊,不能总是我东海付出,龙王心里想到,于是把自家兄弟一起拖下了水。 “我哪有功夫去那么远的地方啊!”孙悟空一听什么东西南北的,一脸不乐意的道。 “不不,不烦上仙前往,我这有金钟铁鼓,凡有要事擂鼓撞钟,他们顷刻就到了。大仙咱们先回大殿喝茶。”龙王做了个请姿。 “好好好,走!”说完孙悟空默念:小小小…… 果然这金箍棒和孙悟空是心意相通,瞬间便缩小如针头般大小,然后往耳朵内一扔,看得龙王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咚、咚、咚……”正门城楼上,金钟铁鼓的响声清晰的传到了大殿上,果然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得三位头长龙角,身着赤色、青色、白色龙袍的三位西、南、北龙王一一来到了大殿上。 “大哥,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动用金钟铁鼓传唤我们三位来。”只见得身着赤色龙袍的南海龙王敖钦扯着粗狂的声音看向大哥问道。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都来了,来,先坐下喝口茶。”大哥见自己三个弟弟都来了,忙开心的招呼着。 待得大家都坐下,老三西海龙王瞥见对面端坐的毛猴,于是转头望向大哥问道: “不知大哥如此匆匆召集我们来,所谓何事?” “三弟莫急,且让我给大家介绍一番。”大哥东海龙王敖广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说完看向孙悟空道: “上仙,这便是三位舍弟,分别是我二弟南海龙王敖钦、三弟西海龙王敖闰、四弟北海龙王敖顺。” 见三位弟弟无动于衷,于是马上接着又转过头不断对三位弟弟眨眼示意,然后说道: “三位弟弟,这位上仙乃是花果山水帘洞洞主美猴王孙悟空,可是少见的天生神力啊,本领了得,今日前来做客,所以让各位弟弟前来结识。” 虽然看着对面的毛猴其貌不扬,但既然大哥都打眼色了,知道其本领必有独到之处,所以赶忙热情起身寒暄一番。 “行了,行了,老龙王,既然你的几位弟弟都来齐了,你就直接说吧,何时送我一副披挂,休得敷衍了事。”孙悟空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就盯着龙王说道。 “上仙莫急,待我和几位弟弟商量一番,一盏茶功夫便可。”龙王依旧一副乐呵呵老好人的样子。 看得孙悟空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说话,老龙王赶紧和几位弟弟到一旁的书房里。 书房里! “大哥,我看你这东海龙王是越当越回去了,平日里要是天庭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就一小小猴妖,你就这么低声下气!”书房刚关上门,脾气暴躁的南海龙王敖钦极为不爽的说道。 “二哥别急,大哥这么做必有道理,且听大哥说说。”老三西海龙王敖闰斯文细语的说道。 “是啊,大哥,平日里也没见你对谁都一副乐呵呵老好人的样子。”老四北海龙王敖顺也打趣说道。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我就直说了。”敖广把脸一板,大手一挥,一副大哥的样子。 “老二,你可记得上次敲金钟铁鼓是什么时候?”敖广看向南海龙王敖钦问道。 “我记得,应该是百年前的事情,就是那头白毛牛妖。”老二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老二说得没错,那头牛妖可是天生神力啊,我记得是来自钻头号山的,如今还闯出名堂来了,好像叫什么牛魔王来着。”三西海龙王敖闰说道。 “对对对,三哥说得没错,这牛魔王还拉拢了5个妖王一起结了拜,成了万妖之王,可不得了了。”老四北海龙王敖顺补充道。 大哥敖广看着自家兄弟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于是双手下压,待得大家都安静后,说道: “我想几位弟弟应该知道这牛魔王也是受我们的恩惠,他手上的神兵混铁棍也是当初来我们龙宫求神兵时,我们龙宫给他!” “嗯,不错……” 看着几位弟弟点头,大哥敖广望向敖闰又接着说道:“老三,你且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我们龙族的崛起,我们龙族曾经可是掌控三界的主人,祖龙更是贵为妖庭的妖帝,可恨那女娲造人,把人族培养起来之后,竟然如此对待我们龙族和万妖,还把祖龙灵魂扔进炼石炉一分为四囚禁在四大海域,帮天庭镇压万妖,可恨至极,难道她忘了自己也是妖吗!”西海龙王敖闰愤恨的说道。 老三这一番说辞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 “老三说得没错,总有一天我们龙族一定推翻天庭,重建妖庭。”大哥敖广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所以我才广结有本领的大妖,赠予神兵利刃,让他们受我们的恩惠,等我们时机一到,我们就能一呼百应。” “大哥英明!”几位弟弟打心里纷纷佩服的赞道。 “那这么说,大哥,这妖猴也有不凡的本领了?”老四问道。 “不错,据我所察,本领不下于当初那白毛牛妖。” “哦,那有何神通?”老四继续追问道。 “天生神力,光是一身蛮力便无人能敌。”敖广答道。 “哈哈哈,大哥,你是逗兄弟开心吗?就那瘦猴你说它天生神力。”老二听得哈哈大笑。 “二哥,听大哥继续讲!”老三呵斥道,竟不见老二反驳。 “二弟,你别看那瘦猴体型瘦小,你可知道那定海神针?”敖广问道。 “当然,那头牛妖当初不也打它的主意嘛,奈何却无法撼动丝毫,这才要了混铁棍去。” “如今那定海神针在你说的那瘦猴手里。”敖广看着几个弟弟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果然,几位弟弟脸色精彩无比。 “大哥,果真?”老二问道。 “千真万确!” “嗯,看来这瘦猴倒是颇有本领,是得好好笼络一番。”老三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四大龙王:大哥东海龙王敖广(身着黄色龙袍)、老二南海龙王敖钦(赤色)、老三西海龙王敖闰(青色)、老四北海龙王敖顺(白色) 终于完成三更,请大家多多支持、关注、收藏,谢谢大家! 忘了告诉大家,小说封面编辑大大已经帮我上传好了,在此感谢! 第24章 阴谋诡计 “北海龙王敖顺送的一双藕丝步云履!” “西海龙王敖闰送的一副锁子黄金甲!” “还有南海龙王敖钦送的一顶凤翅紫金冠!” 龟丞相不断在一旁高声念道。 “哎呀,真是太有威力了!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见孙悟空穿好之后不断在铜镜面前亮相,龙王大哥敖广趁机在一旁连连称赞道。 “是啊,是啊,真是威风凛凛啊!”老二、老三、老四见自家大哥都这样了,也就见机行事,围在旁边也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老邻居,那就多谢了,多谢了!”孙悟空看到铜镜里的自己,还真是如天神下凡一般,金光闪闪、威风凛凛。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说得一点没错,这几样东西一穿戴,还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美猴王了。 “不谢、不谢!”四个龙王忙摆手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孙悟空双手握棍向四位龙王做了个揖。 “好好好,您慢走,您走好啊!哈哈哈哈……”几个龙王像是纳了美妾一样,满是笑容还揖,目送孙悟空离开。 待得孙悟空一走,大哥敖广笑容立收,板着脸跟几位弟弟道: “走,咱们去书房议事!” 几位龙王也是一样,灿烂的笑容马上就阴转多云,看得一旁的龟丞相连连咂舌,今天估计是龙王笑得最多、最和蔼可亲的一次了,这笑容收放自如,不愧是龙王大人。 书房里!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谋划?是不是该启动我们的计划了?”三弟敖闰问道。 “嗯!据祖龙预言:定海神针离去之日,必是我龙族崛起时机到来之时!此猴妖必是我龙族崛起的关键棋子。”大哥敖广点点头严肃的看着三位弟弟缓缓说道。 “那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二敖钦迫不及待的问道。 但却没有得到大哥的及时搭理,一时间,书房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敖广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着三位弟弟道: “老四,你拿些奇异珍宝去趟地府给黑白无常,叫他们今晚去花果山水帘洞勾一个叫孙悟空的魂。” “是,大哥!” “老三,你去联络牛魔王等六大妖王,要他们明日前往花果山水帘洞找那美猴王孙悟空结拜去。” “好,大哥!” “老二,你去找太白金星,他不是最喜欢你南海的夜明珠吗?给他送些去,记得挑最好的。” “没问题,大哥!” “三位弟弟附耳过来,我说下具体计划:我料那孙猴子在咱这寻得神兵和披挂后,今晚必得意忘形,饮酒作乐那是少不了的,到时让那黑白无常故意去索魂,以那孙猴子的秉性到时必然会大闹地府,过后我再去找阎罗王怂恿他去告玉状,这样一来,天庭必然将那猴子……到时老三你让牛魔王这样……老二你让太白金星这样……最后我再这样……如此下去,那猴子必然会大闹天宫,我们的时机就成熟了!” “高!实在是高!有大哥运筹帷幄,我们龙族崛起指日可待啊!”老三听完整个计划后对大哥那是五体投地。 “是啊,是啊,有大哥在,我们龙族就有希望了!”老二、老四也由衷的附喝道。 看着几位弟弟对自己的崇拜眼神,敖广心里也不由的得意起来,自己还真是天生的谋略家! “还有!三位弟弟,平日里不能松懈,争取早日突破到大神龙境,三界即将迎来腥风血雨,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能尽可能保全自己!” “明白,大哥苦心我等兄弟几个都明白,大哥放心,我们不会松懈的,平日里我们就用龙珠掩盖我们的实力,绝对不会让天庭发现。”老三拍着胸脯说道。 花果山,水帘洞旁一出阔地上,群猴正在玩耍。 突闻得一道疾风,“砰”的一声,一根从天而降的棍子一头扎入到地上,大地都颤了一下,吓得群猴四散而去。 过了一会儿,大胆的老猴慢慢的靠了过去,群猴见没事,也慢慢围了过去,有些还用手摸了摸。 只见得扎入地上的铁棍两头箍着金箍,棍身呈黝黑发亮,还盘着一条金龙,煞是夺目耀眼。 “哈哈哈……”闻声望去,只见得一身披挂金戎的孙悟空从一座高山上飞了下来,单脚踩在了棍头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威风无比,犹如天神下凡般耀眼。 “大王、是大王回来了,大王……”阔地上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孙悟空跳下来后不断摸着围上来小猴的头。 “大王,你这身打扮,真是得到了无上的宝贝啊!”老猴一脸羡慕的看着孙悟空道。 “那可不,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老孙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美猴王了,哈哈哈……”孙悟空得意忘形的说道。 “爷爷手里这件兵器倒也特殊,可以给我玩玩吗?”一小猴好奇的摸道。 “好,给你玩,给你!”孙悟空心情极好,故意逗着小猴说道。 谁知小猴刚接过手,便被那棍子往下一拉,一头栽倒了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灰。 “哈哈哈……”孙悟空挠着腮开心的笑着。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老猴看着陷入土里的棍子露出来的字。 “大王,就这么个棒子,怎么这么沉啊!”老猴不敢相信道。 “哈哈…..闪开!”待得群猴退去,孙悟空一脚把金箍棒勾了起来握着手里,往地上一杵,把金箍棒立了起来。 “长长长……大大大……”只见得金箍棒在孙悟空的指令下变得又长又粗,比花果山最粗大的树还粗、还高不知多少倍,把周围的众猴吓了一跳,急忙又往后退去。 “大王这宝贝如此神奇!”老猴感叹道。 “我这宝贝还有更神奇之处呢!你们看,小……” 众猴又看着刚还粗大无比的棍子,现在竟然像一根绣花针一样躺在自己大王的手心里,端是神奇无比,接着孙悟空更是把它直接扔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大王,看来大王真的得到了无上的宝贝,神兵利器配得是盖世英雄!”老猴在一旁赞叹道。 “哈哈哈……孩儿们,走,我们进洞府里畅饮去!” 第25章 地府 “爷爷,大伙都散去了!”水帘洞内,一小猴跳到石椅旁看着自家大王,只见大王早已醉得不省猴事,正呼呼大睡,小猴只好跳开别处玩去! 深夜,水帘洞里一片安静,大部份猴子已经醉的蒙头大睡,这时一道黑白缠绕的光从花果山上空直接射入了水帘洞内。 “大哥,是这里没错了吧!”看着洞府里满地东倒西歪的猴子,黑无常朝着大哥黑无常说道! “应该没错了,按北海龙王大人的指示,花果山水帘洞有一头戴凤翅紫金冠的猴王,想必就是这瘦猴了!” 白无常一指石椅上的孙悟空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我们快点勾了它的魂,北海龙王送的奇珍异宝还真不少,完成任务后我得好好品鉴一番!”黑无常手持粗大的锁魂链迫不及待的道。 “行,那咱哥俩就动手吧!” 说完白无常率先出手,把勾魂链往前一掷,直往石椅上的孙悟空而去,只见勾魂链一下没入孙悟空身体,而后慢慢牵引收回,一个半透明神智迷糊不清的孙悟空从身体里如行尸走肉般被拉了出来,一旁的黑无常赶紧拿出锁魂链,往孙悟空魂魄脖子一套、一锁,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得手了,大哥,我们走!”黑无常兴奋的道,本以为北海龙王给的任务会费一番力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得手,这票买卖干得也忒轻松了。 黑无常提着锁魂链转身就要拉着一脸迷糊的孙悟空魂魄就要走。 “等等!”白无常看了一眼洞府角落的一个方向。 “怎么了?大哥!”黑无常顺着白无常的眼光看去,只见角落躺着一只毛发稀疏斑驳的老猴。 “这老猴大限将至,也活不了多长时日了,不如一同顺道勾了去吧,省得以后再来一趟!” 白无常说完瞬间又往老猴方向一掷,勾魂链一下就把老猴的魂魄勾了出来,接着黑无常瞬间就把老猴的魂魄用锁魂链锁住! “走!完成任务,回去了!”黑白无常一手握着锁魂链拉着孙悟空和老猴的魂魄就往地府方向走去。 …… “哟!黑白无常大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就交差了!这就得手了?” 一座黑漆漆的城楼下,牛头马面正在城门这里把守着,抬头望去,城门上赫然刷着三个漆黑得发亮的大字:鬼门关! “牛头马面兄弟,这两个魂魄就交给你们了,麻烦你们亲自把他们压往黄泉路!”黑白无常朝着牛头马面兄弟打着招呼,手里还往牛头马面塞着什么东西。! “好嘞!就交给我们兄弟俩吧!”牛头马面乐呵呵的接过锁魂链就要往黄泉路上走! “嗯,这是哪里!”就在这时,呆滞的老猴魂魄突然清醒了过来,感觉不对劲,脖子好像被枷锁卡住了,所以就本能挣扎了起来。 “被乱动,乖乖跟我们往黄泉路走去,免得受苦遭罪!”牛头马面兄弟一手牵着锁魂链,一手执着炼狱鞭恐厉声道。 “黄泉路!我怎么会在黄泉路?”老猴疑惑的道。 “因为你已经死了!”黑无常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已经死了!”老猴浑身一颤,往高大的城门上望去,“鬼门关”三个黑漆漆的大字差点就把老猴吓尿了,接着又往旁边恐慌的扫了一眼! “大王!大王你怎么也在这里?”老猴尖叫了一声。 “啪!”的一声,牛头把炼狱鞭一甩,瞬间抽在了老猴身上,老猴惨叫了一声,这一抽直把老猴的魂魄抽得更加透明,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再喊,我让你魂飞魄散!”牛头厉声警告道! “大王,大王,你快醒醒啊,大王……”谁知老猴不但不听劝告,反而更加大喊大叫起来! “啪啪啪!”牛头手执炼狱鞭连朝着老猴身上抽了三下,直把老猴抽得惨叫连连,最后声音越来越弱,魂魄都变得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魂飞魄散一样! 就在这时,马面手执的锁魂链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得怒目圆睁的孙悟空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看着牛头! “欺我子孙,你们都要死!” 只见孙悟空两手一握锁住自己脖子的枷锁,用力一扯,枷锁就像纸糊一样被扯断,接着右手向下摊掌一伸,金箍棒瞬间从耳朵飞出,一根盘着金龙的铁棒就握在了手里。 “砰!砰!”只听得两声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瞬间两声惨叫声响起,牛头马面被孙悟空一人一棒砸飞了,连踪影都看不到! “不好,快跑!”黑白无常转身就要逃跑,谁知棍影闪电般而至,“砰砰”又是沉闷的两声在鬼门关里响起! “啊!啊!”两声惨叫声久久回荡在鬼门关前! “大王!大王你终于醒了!”老猴想要上前,奈何魂魄飘忽不定,最终倒在了原地! “怎么样?”孙悟空急忙上前一把扯碎了老猴脖子上枷锁! “大王没事?”老猴虚弱的声音问道! “大王我没事,你怎么样了?”孙悟空想要把老猴抱起来,奈何老猴魂魄已经快要消失。 “大王没事便好!没事便好,没事……”老猴叨着叨着,不一会儿魂魄就永远消失了,魂飞魄散! 看着原地消失的老猴,孙悟空一时不知所措! “杀我子孙,欺我太甚!我老孙今日要踏平地府!”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看着城门上的“鬼门关”三个漆黑的大字咬着字说道! “嘭嘭嘭……”只见得孙悟空双手持着金箍棒,对着鬼门关一个横扫,金箍棒瞬间往鬼门关城楼处延伸而去,就像切豆腐一般,高大稳固的鬼门关城墙被金箍棒横切而过!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晚点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把今天的补上! 下一章更精彩,敬请期待!如觉不错,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有个喜讯跟大家一起分享:本书马上就要签约了,合同已经寄出几天了,就等着后台更新啦!!!往后更加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第26章 棍扫地府 “咚咚咚……” 幽冥地府,一阵急促的钟声不断响起!这是地府里只有在遇到紧急突发严重事情的时候才会用到的预警钟! 地府阎王大殿上! “报!大王,不好了,那个毛脸雷公猴就要打进来了!”从大殿外连滚带爬跑来了一阴差,跪在案台下向端坐在宝座上的阎王叩首道。 “什么!”阎王眼皮一跳,心里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牛头马面何在?”阎王身子前倾,盯着阴差急问道! “大王,牛头马面在鬼门关被那毛脸雷公猴一个照面就一棍子砸飞了,现在卧床不起,恐怕已危及性命啊!” “怎么可能!”阎王从宝座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透着恐慌。 “那黑白无常呢,快让他们去阻拦!”阎王用手指着阴差急道! “大王,黑白无常也在鬼门关被那毛脸雷公猴一棍打飞了,现在已卧床不起,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哪路神仙,我平日里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可能得罪这般大神,这事可怎么办好?” 阎王眼神里透着惊恐,呆在原地,脑子里快速的回想着近日里是否有得罪过哪些人,可偏偏就是想不出来! “快,快去叫武判官速去天庭求援,快去!”阎王一手拍着案台,一手指着阴差大声喊道! “砰!”的一声,紧闭着的大殿金门突然被剧烈的撞击了一下,连案台上的墨汁都起了波纹。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沉重的大殿金门应声霎时四分五裂朝着阎王案台方向飞去,直接把跪在下面的阴差砸得不知生死,把案台上的阎王惊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声音散尽,只见大殿门口处,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着藕丝步云履,肩上扛着金箍棒,单手叉腰,威风凛凛的站着,右脚还踩着一个人,正是那武判官! 而后孙悟空起脚一踢,像是踢石子一般,一脚把武判官踢开,“砰”的一声,和那阴差撞在了一起,滑在了角落里不知生死! “笃”的一声,金箍棒被孙悟空一掷,直接插在了案台上阎王的面前,直接把阎王吓得瘫坐在了宝座上。 “哼!”孙悟空凌空飞起,来到案台上一脚踩在案台上!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啊!不知小王因何得罪了上仙!”阎王看着杵在眼前的棒子,上面写道:一万三千五百斤,这要是往自己身上来一棒,还不得一命呜呼了! “可认得我!” “上仙留名,请上仙留名!”阎王像受惊的绵羊一样,可怜巴巴缩在宝座上的看着孙悟空! “你这个阎王老儿,既然不认得我,为何差人勾我?” “小王确实不知啊,请教上仙是何方神圣?留下姓名,我也好查明事端!” “哼!你听好了,我乃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美猴王孙悟空是也!修仙了道,与天齐寿!早已超升三界外,跳出五行中,你这个阎王老儿为何差人勾我!”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地上拔出,握在怀里说道,而后用金箍棒直指阎王怒道: “勾我也就摆了,为何还将我一老猴打得魂飞魄散,落得个永世不能超生的下场,你今天如若不给我一个公道的解释,我就拆了你这阎王殿!”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你我素不相识,更无恩怨之说,这断不是我故意为之,定是下人办事不端,待我传唤当事人,文明事端,定给上仙一个公道!” “来人,传黑白无常速来!” “大王,黑白无常现已卧床不起,恐怕无法前来!”大殿外一阴差小跑着来到大殿中央单膝跪道。 “那就命人抬来,快去!”阎王眼珠凸起盯着阴差,气得双脚跺地。 “是!”阴差心里疙瘩了一下,急忙转身奔去。 “哼!给我起开!”孙悟空拿着金箍棒赶着阎王右边一端坐的文判官道,接着就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 过了些会,果然四个阴差抬着黑白无常进了大殿,看样子这黑白无常被孙悟空一棒打得不轻! “黑白无常,我且问你俩,为何去勾上仙的魂?你们可知上仙已是修仙入道!”阎王看着下面躺着的黑白无常没有一丝怜悯,大声斥责道! “启禀大王,咳咳……”白无常挣扎着坐了起来,不断的咳着,待得缓了缓后,这才又道: “大王,普天之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小的大意,不知勾错了人啊,请大王降罪!”黑白无常断然不会说出自己是托北海龙王故意去勾的,如此这罪怕是要上斩仙台! “那便是办事不力!如此疏忽,定有不少冤魂折在你俩手上,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将黑白无常即刻打入十八层地狱,与那恶鬼一同关押1000年!”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我愿将功补过啊!求大王开恩!开恩!”黑白无常立时不断哀嚎道。 阎王面无表情的大手一挥,顿时便有四个阴差也不管黑白无常伤得如何,拖着便离去。 “哼!阎王老儿,不要以为如此便能敷衍了事,生死簿拿来给我看看!” “这……”阎王心知此事恐怕还不能了结,只好朝着文判官点点头! 文判官领命后,便和俩阴差一阵忙活,急忙一顿翻寻!倒弄了好一阵,文判官推着一阴差提心吊胆的呈了一叠生死簿上前给孙悟空翻看! 孙悟空看着一叠一本本厚厚的生死簿,翻了两页后便扔到一旁不耐烦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簿子,我看不懂!快点叫他们给我查,查出有没有我的名字,听见没有!” “快,快点儿给我查!”阎王赶紧命令文判官及阴差照办! 文判官领着俩阴差又是一阵忙活之后,一喜,急道: “查到了,查到了!孙悟空在这儿,生于花果山……” 如约完成今天的一更,虽然晚了点,但终于写完了,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大家了! 第27章 篡改生死簿 文判官还未念完,孙悟空直接一把抢了过去,一看,生死簿上果然写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怒气冲冠,连跨两步,来到阎王面前一把抓住了阎王的衣领,提了起来。 “可恶!你这阎王爷是怎么当的!竟不知俺老孙长生不老与天齐寿,怎么这生死簿上还有我的名字,啊!” “上仙此言差矣,有生就有死,此乃天道循环,倘若世人长生不死,世上岂不是人满为患了吗?”阎王哆哆嗦嗦的说道。 “住口!我知道这人世间只要修仙成道,就可以与天同寿,所以我老孙才受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去寻仙得道,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算了!” “上仙知道,天地也有时寿,时寿怎么能有长生不老之理啊!” “一派胡言,那你告诉我天什么时候尽?地什么时候尽?是一起尽,还是天先尽,地先尽?说,说,说!你说!”孙悟空一用力,扯着衣领直接把阎王拉到跟前问道! “这……”阎王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你也不知道!我看你啊,就是个糊涂蛋!”孙悟空揪着的衣领突然用力往后一推,把阎王推得一个踉跄! “本……本王只知道按天道办事,天道在此,我也是无法改变的呀!”阎王那个无辜啊,面对孙悟空这般刁难根本无法讲理! “天道?那谁说了算?你告诉我,我去找他,问问他俺老孙要与天地同寿,问谁?” “本王也不知道是谁说了才算啊!” “哼!既然没人说了算,那就是我说了算,我不管他寿数多少,拿笔划了不就结了。” 孙悟空眼珠一转,指了指自己说道,而后转身就走向文判官的案台坐下。 “走开,拿笔来!” “给!”文判官颤巍着双手递来一支笔! “孙悟空的名字在哪呢?快给我找出来!还有快让他们把姓孙的猴子,全都给我找出来!”孙悟空抓着笔说道。 “这呢?”文判官指道。 看着生死簿上,果然是自己的名字,于是拿笔往上狠狠的重重一涂。 然后又接过文判官手里的拿本花名册,摊开在案台上,正要下手涂改,阎王就算心里再恐惧也得跳出来阻拦,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将所有的猴类都一笔勾掉,我岂不是犯了天条,不仅丢了饭碗,恐怕我得上斩仙台啊!” “嗯!”孙悟空把金箍棒一扔,又杵在阎王眼前,凶狠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魂飞魄散!” “快,你们快点给我查啊!”阎王吓得顿时不敢吱声,只得对着文判官他们催促道。 “是,是,快查,快查!”文判官自上任以来,凡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可谓是业务最为繁忙了。 一阵忙活之后,文判官终于递上的一叠半人高的花名册放在案台上,孙悟空只得站起来,只见第一本上面印着花果山,胡乱翻了两下便了然,原来花果山上所有的猴子都在这本生死簿上,于是拿起大笔“刷刷刷……”一阵涂改,之后把笔扔在一边,对着阎王道: “俺老孙也给你个面子,我只涂改花果山上的猴子,断不会让你上斩仙台丢了脑袋。” “哈哈哈……俺老孙以后再也不归阎王爷管了。”涂改完后孙悟空往大殿中央一跃,肩上抗着金箍棒,一手拿着花果山的生死簿,对着案台上蜷缩着身子的阎王道: “俺老孙也是明事理之人,是你的人胡乱行事在先,也是你昏庸无能,竟把俺老孙勾了去,还害得我一老猴灰飞烟灭,我所做作为,不过是公平交换而已,我走了!” 说完把生死簿扔在一旁,再也不看阎王一眼,转身便离去! 良久,宝座上的阎王终于回过了神,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帽,重新端坐在宝座上。 “来人,给我彻查此事,写明前因后果后,我要上告天庭,我要告玉状!” …… “大王,大王……大王你醒了!”水帘洞内,一群猴子猴孙围着石床上的孙悟空唤道。 “我睡了多久?”孙悟空懵懂的看着围着自己的猴子猴孙问道。。 “大王,你从昨天太阳正午一直睡到今日太阳偏西。”一小猴从猴群中艰难挤出说道! “哦,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黑一白两个勾魂鬼,将我勾到地府之中。”说道这里孙悟空脑子里顿时想了起来,于是从石床上蹦了起来兴奋的道: “我梦见,俺老孙大闹了阎罗殿,将尔等的名字全都一笔划掉,以后你们再也不归阎王爷管了!” “这么说我们猴族永远不会死啦,也跟大王一样寿与天齐了?” “对,对,对!以后你们再也不会死了!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呼!呼!呼……”猴群里一片欢欣鼓舞!只有那小猴面露忧色,于是再次问道: “大王,为何我爷爷还不醒来?” “这……”孙悟空顿时双手一压,所有猴子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孙悟空抓耳挠腮了一阵,这才低声说道: “你爷爷再也醒不来了!” “为什么?”小猴懵懂无知,也不知道“醒不来”是什么意思。 “你爷爷死了!” “爷爷死了!”小猴楞了一下。 “大王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猴族永远不会死了,也跟大王一样寿与天齐了嘛!”小猴带着哭腔问道。 “这……这还得怪大王当时出手晚了一步,这才使得你爷爷魂飞魄散了,是大王没有用!” “爷爷,爷爷……”小猴听完后,直接奔着来到了老猴身边哭了起来,这一哭,顿时把刚才猴群的一片喜悦之心哭没了! “小小,是大王没用,以后我便是你爷爷,好不好!”孙悟空带领着群猴来到小猴身边,拍摸着小猴的头道! “爷爷!”小猴一头扎进了孙悟空的怀里。 这小猴名为孙小小,以后也是厉害无比的角色,大家期待哈!阴谋诡计一步步紧逼,孙悟空也正一步步掉入陷井,请大家继续关注! 求推荐票和收藏,谢谢大家! 第28章 告玉状 东海龙宫,大殿上,龟丞相正躬着腰站在龙王敖广旁边窃窃私语,听得敖广面露喜色,不断满意的点头。 “你速去让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前来,到我书房议事!”龙王听完后吩咐道。 “是!”龟丞相领命而去! 书房里! “大哥,兄弟几个来了!”北海龙王敖顺乐呵呵的说道,想必心情极好。 “哈哈哈……来,三位弟弟请坐!”敖广一抚自己的龙须,心情也极佳! 待得大家都落座后,大哥敖广率先出言道: “老四,你先说说你的那边完成的如何?” “哈哈……大哥等几位兄弟想必也听说了,我就不多说了,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效果大大超出了预想啊,哈哈哈!”敖顺难得的哈哈大笑。 “嗯!四弟办事就是牢靠!”敖广夸道。 “不过四弟一定记得做好保密,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寻。”敖广做事小心谨慎,不忘交代道。 “唉!大哥尽管放一百个心,那黑白无常已被阎王老头打入十八层地狱与恶鬼一起关压1000年,况且我给的奇珍异宝足够厚重,那黑白无常就算遭罪1000年也值了,再且如果那黑白无常不识时务敢供出来,自己的脑袋得第一个落地,定不会做傻事!”敖顺无不得意的说道。 “四弟心思缜密,办事令人放心!”敖广、敖钦、敖闰一齐又夸道。 “哪里,都是大哥安排的好,为弟只是遵照执行罢了!”敖顺连连摆手! 一番寒暄过后,敖广看着老三敖闰问道: “老三,你那里办得如何了?” “请兄长也放心,事情进展也一切顺利,只是那牛魔王脸黑心更黑,贪得无厌,竟然狮子大开口,也不想想当初一穷二白的时候是谁接济了它!”敖闰不无抱怨道。 “无妨,那牛魔王号称大力牛魔王,也笼络了几个妖王,从这些年看来,也是有本事之人,花费高点也值,咱四海龙宫富甲四方,开得起价码!”敖广阔气的道,敖闰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老二,你呢,如何?”敖广又转过头来看着敖钦询问道! “唉!大哥也尽管放心,弟弟我平日里粗心,但在大事上一定慎思慎行!太白金星那边一切打点妥当!”敖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好好……如此大事可期!哈哈……”敖广大笑,引得三位弟弟也一齐哈哈大笑! “哦!还有一个好消息,今早我接到消息,那阎王老头正在写玉状,马上就要去天庭状告那孙猴子了!”老四说道。 “哦!如此甚好,甚好,也免得我去鼓动一番,遭人嫌疑!”敖广拍手称赞道! “大哥,事情进展如此顺利,我们是否应该小小庆祝一番啊!”老二敖钦大声侃道! “该当如此,该当如此,走,偏殿咱们兄弟四个小聚!”说完敖广带头前往偏殿! …… 阎王殿,阎王书房里! “文判官,事情查得如何了?”阎王端坐在书房大椅上询问道。 “禀大王,事情已查明了,确是那黑白无常兄弟办事疏忽,勾错了魂!只是……”文判官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 “但说无妨!”阎王摆摆手示意文判官继续说下去。 “只是黑白无常兄弟俩平日里办事小心、谨慎,不想这次竟勾错了魂!” “唉!这倒不足为奇,熟人无过!凡事行个千遍、万遍、万万遍,难免出一两次差池,这在情理之中。”阎王拂了拂衣袖,顿了顿又道: “黑白无常兄弟平日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苦劳甚高,待得此事了结,你便让他们回来,地府近日里繁忙,少不了他们两个,回来之后让他们平日里任务翻倍,作为惩戒,免得遭人闲话说本王太过偏袒,只是这段时间怕是要受一番罪了。” “大王仁慈!”文判官被阎王的心胸折服,佩服的对着阎王一揖。 “玉状可写好?”阎王问道! “大王请过目!”文判官忙呈上。 “嗯,不错!待我这就去天庭面呈玉帝,定要好好惩戒一番这无法无天的妖猴,不然以后地府颜面何存,以后怕是谁人都可以大闹地府。”阎王看着玉状不断点头,尔后又望向文判官不放心的询问道: “你可细查过妖猴出处?” “大王放心,我托人细查过,那妖猴师出无名,是近段时间才回到花果山的,之前洞府被占,猴子猴孙任那猪妖欺凌宰割,未见有人帮它出头,只是它那身本领不知从何习得,暂且无法查明!” “嗯!很好,应该是机缘巧合习得的本领,你且帮我处理日常事务,我立马去天庭一趟!”说完便消失不见。 …… “启禀玉帝,花果山上天生一妖猴,不知何处得道,闯我地府,肆意涂改生死簿,侮辱小王,无视朝纲,乞请天兵下界,收此妖孽!使我地府清宁,下界安泰!”凌霄宝殿上,阎王手呈玉状拜道。 只见得凌霄宝殿中,高高在上的金龙宝座上,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玉皇大帝,双目下视群臣,其神情既雍容和善,又端庄严肃,宁静、飘逸、风度超然,权威无上,智慧闪现其中! “且呈上来!”玉帝声音不大,却能萦绕在广阔的凌霄宝殿下方的上千名文臣武将耳边,如沐春风般令人心旷神怡。 “阎罗王,那妖猴为何欺压与你?”玉帝看了一眼玉状,上面皆是一条条所罗列的罪状,于是开口询问道! “禀玉帝,那妖猴寿命已尽,臣差人勾他,可他逞强行凶,不服拘唤!大闹了地府,杀死数名鬼差,强消了它花果山群猴所有的名号,无视天庭朝纲,臣恳请陛下派天兵擒拿妖猴!整理阴阳,永安地府!” “不知哪路神将愿下界收服此妖?”玉帝听明原委后便看着下方数千群臣说道。 “且慢!” 只见太白金星手持玉牌站了出来,朝着玉帝一拜,而后又继续说道: “陛下,依微臣所见,何不降旨诏安,把它宣来上界,授它一个小小的官职,它若听授天命,则而后再升赏,若违天命,则就地擒拿,一则无需劳师动众,二则也彰显陛下天恩浩荡!” 有背景尤为重要,没有靠山的妖怪在西游记里大部分下场都不好! 第29章 结拜 “陛下,不可啊,如此胆大滔天的妖猴,定不会听从管教、约束,恳请陛下降旨擒拿!不然无法振朝纲啊,陛下!”阎王一听要诏安,这还得了,于是赶紧再次恳求玉帝下旨擒拿。 “那猴妖是何出处?”玉帝出言盘问道。 “禀玉帝,前些日子微臣已打听过,此猴妖乃东胜神洲傲来国大海之东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仙石炸裂,生出一只石猴,便是此猴妖!”太白金星忙答道。 玉帝听后,略微做了思索,而后说道: “下方万物,乃天地精华所生,理应善待,就依太白金星所奏,暂且诏安吧!” “微臣接旨!”说完,太白金星脚下生云,接着化作一道白光直往花果山方向而去! …… 花果山水帘洞! “报,大王,大王……大王不好了!外面又来了6个妖怪,个个凶神恶煞,说要见大王!”一护卫猴手持三叉戟、身着铠甲从洞府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此三叉戟及铠甲乃是东海龙王敖广前些日子委派龟丞相送上的上百件兵刃,便一一发给了以前四健将训练的猴子,现称为护卫猴(简称卫猴)和探哨猴(简称哨猴) “嗯!孩儿们是否受伤?” “禀大王,那些妖怪在外面侯着,并未闯进来,只说要见大王!” “哦? 那些个妖怪有说为何见我?”孙悟空眼珠一转,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劈了混世魔王那野猪妖后,自己的威名已传遍花果山周边,这些个妖怪应该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没有!”卫猴摇摇头道。 “哼!待俺老孙出去瞧瞧!”说罢,孙悟空摇身一变,顿时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附身,手持金箍棒便往洞外大步走去! …… 洞府外! “你看这里多美啊!简直就是仙境一样。”洞府外侧边的水帘瀑布一块大石头上,正站着身着一青一白长衫裙子的两位貌美妖娆的年轻女子,犹如九天仙女般,看得下方四个妖怪和几个卫猴一阵痴迷。 也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一道残影闪现,正是手持金箍棒,一身金甲戎装的孙悟空。 “大王!”几个卫猴见得自家大王出现,立马行礼! “是你们要见俺老孙!”孙悟空看着洞府外的四个体型庞大的妖怪道。 “可是美猴王?”只见站在最前端,体型最为庞大的妖怪问道,虽为细语询问,但却吼声震天,直把脑壳震得嗡嗡作响! 孙悟空闻声瞧去,观其貌,乃是披着一袭白头散发,黑脸胡渣络腮须,鼻孔硕大朝天,其间贯穿一铜环,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头长一对牛角,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的牛妖。再观其神,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 “好一蛮牛妖!”孙悟空心里不由赞道,身后跟着的三个妖怪也皆不凡! “正是!找俺老孙何事!”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直把土地震了两下,单手叉腰,抬头挺胸道。 “俺老牛,听闻你打败了那到处欺负人的混世魔王,除掉大害,我等俱是敬佩不已啊,特携兄弟几个来拜见美猴王!”牛妖大大咧咧的吼道,穿着铜环的鼻孔还冒着白气。 “是啊,是啊!”后面三个妖王俱是点头称道。 这一顿夸得,可把孙悟空心里夸得舒坦极了,忙道: “不敢,不敢!看年貌,牛大哥才是前辈呢!” “哈哈哈……年貌算不得什么,本事上高低方见真章,你打败了那混世魔王,所以我牛魔王带了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还有蛟魔王、鹏魔王一起来拜见美猴王。”牛魔王先是一指后面的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然后又往水帘瀑布指去。 “哦!各位高邻有礼了,有……”孙悟空赶紧回礼,只是眼神一往瀑布边看去,这就被定住了! “莫非是两位仙女?”孙悟空顿时被蛟魔王、鹏魔王化作的一白、一青长衫裙子的人形吸引住了! “什么仙女呀!我们啊也是这七十二路妖王之一,我是青蛟魔王,她是白鹏魔王。”身着青衫的青蛟魔王扭着腰身略做羞涩的捂着嘴说道。 “哦,原来是鸟姐姐、蛇姐姐,失敬、失敬!。”孙悟空拱手道。 “什么鸟姐姐、蛇姐姐的,你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还像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东西吗?”那青蛟魔王故作生气不高兴的说道。 “就是啊,我们都已经有人名了,她叫青灵,我叫白鹏。”白鹏魔王出来打圆场道。 “哦,原来是鹏姐姐、青姐姐!可怎么看着,没见半点儿精怪模样,比人还像人啊!”孙悟空挠着腮帮疑惑的说道。 “我们姐妹自是有一番过人的造化,早就已经脱了兽形,成了人样儿,只要好好修炼,他日一定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身着白衫的白鹏魔王娇笑道。 “怎么,就许你海外求仙,我们就不能有那神奇造化,吃到千年人参果、万年雪山莲,都化成人形了!”青蛟魔王得意洋洋的打趣道。 “牛魔王啊,还不快把我等的来意告诉他。”白鹏魔王一脸笑意的对着牛魔王说道。 “哦!自大王归来,花果山威名远扬,我等仰慕大王的威名,特来与大王拜为兄弟,不知……”牛魔王在一旁扯着大嗓门又是一顿夸道。 “哦!我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咱们现在马上结拜!哈哈哈……”孙悟空一听六妖王如此看得起自己,也不由得异常高兴,于是拉着几位妖王相继进入洞府内。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哎呀,大王洞府真乃天神居住的洞天福地啊,令人羡慕嫉妒啊!”牛魔王进来后看着石柱上的镌字,又领着几个妖王一顿猛夸! “哪里哪里!想必牛大哥及几位兄弟洞府也必是天人居住的宝地!”孙悟空虽然赢得对方一顿猛夸,倒也不敢托大。 “孩儿们,拿酒来!”洞府内立时充满了一阵欢呼和爽朗的大笑! 上界一日,凡间一年,大家记得这个时间差! 第30章 大战牛魔王 “牛魔王,你看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如何排行为好?”待得行完三拜九叩结拜之礼,歃血饮酒过后,青蛟魔王眨着妩媚的大眼睛扭动着身腰朝着牛魔王问道。 “不如就按年貌排行?”猕猴王端着一缸酒在一旁提议道。 “不妥,咱们妖族一向以实力为尊,只服强者,怎能遵照凡人之礼以年貌进行排行呢!”狮驼王第一个不同意站出来反对道。 “有理,该当如此,这是咱们妖族的传统!”禺狨王支持道,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也点头称是。 “不如这样,由我老牛与美猴王先行比试一番,如何?权当为今日结拜助兴。” 好战的牛魔王听说要打架,大手一拍石桌,首先站了出来说道。 一来自己这边几个妖王的本领牛魔王基本明了,实力以自己为上,由自己去比试,大概可以知道这美猴王的实力和几个妖王的差别,不必一个一个比试就能辩明高低。 二来嘛万一这美猴王本领了得,把自己这几个妖王都比下去了,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牛魔王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并非如表面般鲁莽。 “好好好……”几位妖王也想亲眼看看孙悟空的实力,于是都喊好! “好,趁着今儿高兴,俺老孙也技痒难耐了,难得碰上牛大哥,咱就好好比试一番!” 孙悟空骨子里也是极为好斗,回到花果山这些日子除了一刀劈了那混世魔王外,其他时间都跟猴子猴孙逗弄,好生无聊,所以这番比试的提议也正中孙悟空下怀。 洞府外阔地上! 孙悟空和牛魔王摆开了阵势对立相站,旁边是围观的5妖王和一众猴子猴孙,场面倒也热闹非凡! “嘭!”牛魔王把自己的兵器往地上一杵,使得花果山也微微震了下,正是那混铁棍,也是柄重兵器,并可随意变幻为称手的兵器。 牛魔王最喜使用三叉戟,所以每次亮出都是三叉戟的模样,平日里牛魔王喜欢称之为:牛叉!所以连几个妖王都不知牛魔王使的三叉戟实为混铁棍变幻。 “兄弟,看招,先吃我一牛叉!”牛魔王鼻子里喷着白气,一双牛眼瞪着对面的孙悟空,说话间脚后跟一跺大地,顿时提起三叉戟率先发起了冲锋,每一步都极为沉重,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大脚印。 临近3米,牛魔王借助冲势,一个凌空飞起,双手握着黝黑的混铁牛叉自天际划下,直往地上的孙悟空头上砸去! “嘭!”混铁棍变幻的三叉戟重重的砸在了孙悟空架在头顶上的金箍棒,周边的空气一瞬间竟被压缩得不断响起了气爆声,整个花果山都重重的晃了晃,这一砸直把孙悟空整个脚掌都陷入了地里。 “不愧是大力牛魔王,牛大哥果然厉害!你的这柄神兵也是绝品!”孙悟空不由得赞道,心里也异常佩服。 虽然牛魔王只是简单粗暴的用蛮力一砸,但俗话说一力降十会,蛮力只要够大,它便是大神通,大本领,况且从刚才牛魔王的身法来看,中间间隔十几米,牛魔王瞬息便到,速度也是一流!乃是孙悟空自习得本领后遇到的第一个强手。 孙悟空也是天生神力,接牛魔王这一牛叉双臂也有些发麻,虽不是很轻松,但也不至于被一叉给砸在地上。 “哈哈哈……兄弟好眼光!我老牛的这柄牛叉虽不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但在七十二路妖王中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刃。”牛魔王哈哈大笑自夸道,其实心里也吃惊不小,虽然自个儿只使了七八成力,没想到这瘦猴竟然能轻松接下,平日里在七十二路妖王中也没几个能接下,即使接下来也是被自己砸得七荤八素。 “牛大哥好本领,好牛叉!接下来也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把头顶上的牛叉用金箍棒一顶,接着金箍棒划了一个棍花把牛叉嗑到一旁,牛魔王身子由此被牵引偏离了中心,脚底无法生力,所以暂时没法攻击。 借此机会身子往后退两步,一个360度转身腾空而起,金箍棒也划了个360度,而后自上而下棍影连成了一片,也跟牛魔王一样,一棒直接劈到了牛魔王的脑门上。 “嘭!”又是重重的一击,地动山摇,周边的气爆声不断响起,直把围观的5妖王和一群猴子猴孙逼到了更远的地方观战。 “兄弟好身手!好神力!” 牛魔王表面强装镇定的说道,心里却极为震惊。再看自己的双脚,不仅深深陷入了土里,并且整个脚掌都没入了,手臂上传来了一阵一阵的钻心刺痛! 同样是蛮力,但高低立现,牛魔王是借着十几米助跑这才当空砸下,反观孙悟空由防御转为进攻,由被动变为主动,全靠一手好棍法变化,可谓是棍法精湛无比!而后两步之内当空劈下,蓄力定然不如牛魔王,但爆发的力量还略胜一筹。 牛魔王也是极有眼力和见识的人,所以心里对孙悟空也是极为佩服,于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不然如果一个不小心败了,那面子上可就丢大发了,回去难道跟小的们说:你们家大王外出拜访别人,却被别人打败了成为了人家的小弟。 “兄弟,吃我老牛一牛鞭!”牛魔王手中的长鞭如影随形的始终缠绕在孙悟空周边。 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牛魔王牟足了力气,手中的混铁棍由最初的牛叉变幻为长鞭、而后是大刀,一会又变幻为狼牙棒,一会又变幻为大斧头……可谓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都可随意变幻,也都样样精通。 而孙悟空凭借着手中的金箍棒伸缩自如,皆能见招拆招,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个旗鼓相当。 …… “轰”的一声,地上被变长变粗如柱子般的金箍棒砸了一个大坑,灰尘散尽,只见一头通体白色的壮硕公牛如一座大山般庞大,在大坑不远处喘着粗气,精神萎靡,头上的一对牛角又大又弯,正用血红色的大牛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大坑边上! 对面大坑上,一只三米多高的大猿猴双手正抱着像柱子一般粗大的金箍棒,也同样在喘着粗气,精神也是极为疲惫不堪。 “牛魔王、美猴王你们都赶紧住手,再打下去花果山就要被夷为平地了!”青蛟魔王娇声喊道! 第31章 比大小、论排行 话音刚落,大坑边上的白色壮硕公牛一眨眼便缩小变幻成了牛魔王,而对面的大猿猴也在这时慢慢缩小变幻成了孙悟空! 正是牛魔王与孙悟空的大战,这一战打了足足一天一夜,可谓是惊天动地,打得是地动山摇不止,地上随处可见的大坑和周边被摧毁的树木和山头,到最后牛魔王和孙悟空更是不惜变幻本体来决斗,把花果山搅得如地震般乱七八糟,双方打得是力倦神疲,却依旧不分胜负。 “青蛟魔王你怎么喊停了,我们就要分出胜负了!”牛魔王喷着粗气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俩真的是要不惜打个你死我活也要争个高低吗?你看这花果山被你们这般折腾,都快成废墟了。”青蛟魔王出声斥责道。 “青姐说的对,我看啊你们再打下去不但非死即伤,说不定还把花果山这福地给毁了,美猴王你说呢?”白鹏魔王也赶紧上前和青蛟魔王站在一起说道。 “鹏姐姐说得对,那便不打了!”孙悟空把自己的金箍棒收进了耳朵里。 “那怎么办,还没决个高低这如何排行?”狮驼王在一旁道。 “我有个好办法,在妖族我们还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比谁的妖体更大,我看啊我们不如都把自己的本体亮出来比一比,按妖体大小进行排行,不伤和气岂不更好!”青蛟魔王转念一想而后说道,因为在妖族中,修炼得越久,妖体就越大,或者天生妖体越大,本领也越大,这是妖族都认可的共识! “好办法,我赞同!”狮驼王首先第一个同意,而后其他几个妖王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不然这般一个个比下去,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况且看到牛魔王和孙悟空的大战后几个妖王心里也直打鼓,还不如比妖体来得占便宜,因为就刚才孙悟空显现的本体打猿猴似乎都不比自己大。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各自亮出自己的本体比比吧!”牛魔王心知肚明,自己的白毛蛮牛妖体肯定是最大的,于是不漏痕迹的说道,也不管孙悟空是否同意,自个率先变幻成了一头白毛蛮牛。 而后孙悟空和几个妖王也依次显现出了自己的妖体,只见得牛魔王的本体当属第一大,如一座移动的大山般。 而后是青蛟魔王,其本体为一蛟龙,乃是龙蛇混合而生,拥有一部份龙族血脉,本领十分了得,可在天上飞水里游,上天入海无所不能,其妖体粗数十米,延绵而去几十米长,当属第二大。 其次为白鹏魔王,其本体为一通体白色的大鹏鸟,高七八米,双翼张开足足数十米远,羽翼一煽便是一阵狂风,腾空而起已在数千米之外,其喙一啄金石碎裂,其爪一撕,大地皆起鸿沟,其妖体当属第三大。 再而为狮驼王,其本体为一青狮,长宽皆在七八米开外,通身蚺肉,四肢如柱子,犹如一座小山包,力大无比,可驮着一座山而行数千米远,其妖体当属第四大。 往后则为猕猴王、禺狨王,其本体一为猕猴、一为金丝猴,皆属灵动之类,能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亦聪慧无比,能观其神通本领数遍而自学成才,其妖体五六米高大,禺狨王次之,故分属第五、第六大。 最后反观美猴王孙悟空,其本体为一金毛猿猴,高三四米,属其众妖王中最为玲珑小巧,故只能排行第七。 “哈哈哈……”那我老牛就当仁不让排行老大了,牛魔王得意的哈哈大笑! “牛大哥自当为大哥!” “是啊,是啊!”几个妖王纷纷点头称是。 “那青蛟魔王以后就是老二,白鹏魔王是老三,狮驼王排行老四,猕猴王、禺狨王是老五、老六,美猴王排老七!”牛魔王一一道来,众妖王也点头认可。 …… 数日后,牛魔王带着5位妖王一一离开了花果山,其间观看卫猴和哨猴的演武,又数日后,各妖王派手下各送了些兵器铠甲,卫猴和哨猴也日益壮大起来。 而后又过了些时日,孙悟空在牛魔王的建议下跟着青蛟魔王、白鹏魔王、狮驼王等几位妖王云游四方,把七十二路妖王一一拜了个遍,此间名为拜访,实为收服,之后无不称兄道弟。 自此,天下各妖皆尊牛魔王等七妖王为首,以七十二路妖王为统帅,牛魔王更是号令群妖,为万妖之首领。 …… …… …… 这里就先告一段落,接下来我准备写几章番外篇,分别是通臂猴、通背猴,赤尻猴、赤尻马猴,六耳猕猴这三大神猴,讲讲它们在外面的修行、造化,预估每个写一章这样吧!一是让大家了解这几个神猴的实力,二是为以后大战做好铺垫,三呢其实我自己也很想写,因为我前期已经收集了各大神猴的资料,每个神猴对孙悟空未来的帮助都是巨大的,所以我打算每个神猴我都花上一两章的篇幅去写,最后也是为了埋好伏笔,每个神猴后面都有不同的势力支撑,且看我怎么写吧! 第32章 番外篇之六耳猕猴(1) 傍晚,一个约摸二十来户的靠海小山村,各家各户炊烟袅袅! “谁家的野孩子,竟然偷我家房梁上的鱼干!”一老妇听得异响,忙从灶厨里把头往窗户外探了出来,见一小孩正在自家房梁上不断把鱼干揣到自己怀里,于是大声骂道。 听得骂声,房梁上的小孩竟然一跃而下,也不怕摔了,怀里揣着鱼干头也不回,撒腿便跑。瞧其打扮倒也怪异,看身型应是六七岁的孩童,却不伦不类身着宽松的大人衣裳,头戴小帽,傍晚夜色渐黑,倒也一时看不出面容,辩不得是谁家的小孩。 “呸,有娘养,没教养的东西!”待得老妇追出来,那小孩早已不见人影,看着自家房梁上的鱼干少了几条,老妇只能无奈自言自语吐了一口痰唾骂道。 只见得这身着大人宽松衣裳、头戴小帽的小孩,身子倒是轻快,眼睛也明亮,在昏暗的夜色下三跳两跃便没入了房子后面的山林中,在一颗有水缸粗的大树下停了下来,而后身子微微下蹲,两腿弯曲,纵身一跃,竟然三两下便爬到数十米高的一旁枝下端坐着,而后把怀里的鱼干装进了从头上拿下的小帽里,便迫不及待的抓了一条鱼干狼吞虎咽的大口啃了起来。 借着从树林里透下的几丝光线,可以从正面模糊看到其面容,这哪是什么小孩,原来只不过是一披着人类衣裳的猴子,这猴子倒也奇怪,左右两边各长了三只耳朵,竟长了足足六只耳朵,原来正是离开花果山后的六耳猕猴! 自离开花果山后,六耳猕猴便撑筏而去,这时海上吹的是西风,正不知去往何方,所以倒也不计较,直接顺风便往日落方向而去,在海上漂泊多日,倒也安宁,未遇到大风大浪,饿了便吃之前准备的坚果,渴了便喝果浆,又过数日,历经风吹日晒雨淋后,远观有一岸,立时便朝岸边划去。 待得六耳猕猴上得了岸,正值众渔民出海捕鱼归来,岸边正交易着,所以倒也显得热闹无比,无人关注六耳猕猴的到来。 “这位大哥,你知道哪里有神仙吗?大哥……”六耳猕猴扯了一下一个正在交易的村民衣角问道! “神仙?哪有什么神……啊,妖怪!”这村民起初还在交易,奈不住六耳猕猴扯着自己的衣角一直在问着,所以便回头瞧了一眼,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差点把自个儿的胆子吓破,只见得一身材不到一米的猴子像人一般直立着,不仅长着六只耳朵,而且还能口吐人言,立时把这个村民吓得一哆嗦,这才大声喊道。 这一喊,可把所有村民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六耳猕猴弱弱的又问道: “诸位可知哪有神仙?” 这一说可就在人群里炸开了锅,于是人群中所有人都立刻远远离着六耳猕猴,在不远处指手画脚,不断的议论着,不知人群中是谁喊道: “妖怪!打死它!打死它!” “打死它!打死它……” 于是人群中一些胆大的村民先是捡起地上的石子开始扔,见得六耳猕猴只会闪躲,更有村民壮着胆子拎起扁担就要往六耳猕猴打去,吓得六耳猕猴拔腿就跑,好不容易占着自己身子矮小灵活,这才从包围的人群中逃脱在山上躲了起来。 待得天黑后,六耳猕猴这才偷偷下山从一户人家院子里偷得衣帽又回到山上躲了起来,第二天天明,六耳猕猴学着人样穿着衣服,戴着帽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四处询问神仙居住之地,奈何连续询问好几天,竟无人知道! 这一天,六耳猕猴又是见人便问神仙踪迹,一天下来又是一无所获,傍晚来临,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只得偷了一家渔民的鱼干,竟还被一老妇发现,所以这才跑回了山上。 渔村后山大树上,六耳猕猴已经啃完了小帽里的鱼干,于是把小帽重新扣在头上,合衣蜷缩躺着树干,心里在不断琢磨,这神仙到底在哪呢?自己离开花果山已有些时日,想起这些日子,又是被人当作妖怪人人喊打,又是身无避所,饥寒交迫! “何时才能寻得神仙,学得通天本领?还是花果山好啊!”六耳猕猴在心里感叹道,思绪已经飘回了花果山,不知不觉便已入了梦乡。 “说神仙,到神仙,神仙就在你眼前……”清晨,一樵夫大哥正挑着俩捆柴,悠闲的从山上走下,正路过六耳猕猴躺着的那棵大树,嘴里还不断哼着歌! “神仙!神仙……”突然一道身影从大树上窜了下来,挡在了这位樵夫大哥的面前,倒是把樵夫吓了一跳。 “你这顽孩儿,躲在树上吓我作甚!”樵夫把肩上的柴火往地上一撂,和气的责备道。 “神仙!你是神仙!”六耳猕猴眼睛瞅着樵夫直愣愣的问道! “唉!谁家的小孩,莫非是故事听多了,这大山里哪有什么神仙啊!”樵夫乐呵呵的笑道。 “那你刚才唱的歌谣说你是神仙!”六耳猕猴追问道。 “哦,你是说这首歌啊!实不相瞒,这首歌啊还真是一个神仙编的,他就住在这片大山里头。”樵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如何寻得?”六耳猕猴眼睛一亮。 “这我可不知了,这神仙哪有这般易寻,不过据说啊你倘若有缘,你往这深山里竖起耳朵仔细听,便能听得神仙在讲道,这时你便顺着声音寻去,就能寻得!”樵夫煞有其事的笑着说道,说完便重新挑起柴火下山去了,留下了呆在原地的六耳猕猴。 见得樵夫离开,六耳猕猴四望无人,这才脱下衣帽六只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往这深山深处听着……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固守劳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异,摒除邪欲得清凉……” 六耳猕猴天生闻得千里之外的声音,这般仔细听去,隐隐约约的好像还真听得有人在千里之外的深山里讲道,于是赶忙闻着声音寻去。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弓,自有龟蛇相盘结……” 六耳猕猴历尽千辛,顺着声音连翻了好几座大山,趟了好几回溪水,终于听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再约摸走了六七里的密林,突然前面一片阔地,不远处是一座洞府,六耳猕猴只识得最后一个字,上边写道“****洞”五个字。 …… …… …… 第33章 番外篇之六耳猕猴(2) 六耳猕猴在洞府门口,看着紧闭的石门,抓耳挠腮的正寻思着如何进去的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洞府大门竟自动打开,把六耳猕猴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远远观察着。 不一会儿,只见得从洞府内走出一仙童,头上扎着两辫子,看见六耳猕猴后“咦”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 “怎么又是只猴子,不过你这猴子倒也好生奇怪,竟然长了六只耳朵!你可听得懂人话?走吧,我家师尊在后山等你!” “可是神仙?”六耳猕猴心中一喜,但还是不确定的出口问道! “哟,竟还能说上两句人话,不错不错!”这仙童渍渍称奇,而后又对着六耳猕猴说道: “走吧!我家师尊早已超凡入圣,可不是寻常神仙可比,比神仙还神仙,你与我家师尊有缘,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且随我往后山去吧!” 说罢,仙童也不待六耳猕猴作何反应,转身右拐,朝着洞府侧边一光滑石壁走去,这石壁却犹如水做的一般,只见仙童一只右脚竟然没入了石壁中,石壁竟还起了波纹,而后整个身子都没入了石壁里,便消失不见了。 看得一旁的六耳猕猴目瞪口呆,心里马上涌现两字:神仙!六耳猕猴赶紧上前,先用手触摸了下石壁,果然这石壁是用水做的,手一下就没入其中,感觉还有丝丝清凉,还挺舒服。 确认后这才放心学着仙童模样,先是右脚迈入了石壁中,而后整个身子这才消失在石壁外, 刹那间,六耳猕猴只觉身子一晃,便被石壁吐了出来。 举目望去,一眼望不到边,都是平坦的阔地,中间由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分开,地上栽了无数的桃树,正值桃花旺盛之季,六耳猕猴心中甚奇,外头明明是秋季,而这里确是暖春,真是神仙手笔! “大家快来看啊,又来新伙伴了!”一道声音突的从六耳猕猴的上空传来,把六耳猕猴吓了一跳,往上扭头望去,只见得一颗长着马脸的头正悬空自上而下俯视着自己,吓得六耳猕猴“吱吱”尖叫了两声,一蹦跳出了十米开外,仰头望去,这马脸头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这一打量,六耳猕猴才看清楚,这颗马脸的头由一长脖子连着,脖子异常的长,足足有数十米,真是奇也怪也,下面的身子由四条高大的腿支撑着,这腿也是数十米高,这一看起来,比六耳猕猴不知高大上百倍。 听得这一声喊,顿时从茂密的桃林中冒出了许多妖兽来,有少数六耳猕猴认识,大部份都不认得,所有妖兽都把眼光盯着自己,有比自己高大上百倍、千倍的,刚开始自己还以为是一座山哩,还有如同自己一般大小的或更小的,有长的四颗头颅的红毛狮子,有长着翅膀的马,还有浑身长了刺的肉球,还有黑着眼圈浑身圆滚滚的不知叫什么,还有浑身长着眼睛的、长着密密麻麻无数只腿的……等等,让六耳猕猴大开了眼界。 “麋鹿,不准吓它,这是师尊指明要见的,你等也散开,该干嘛干嘛去,别再此围观!”仙童对着这长脖子马脸呵斥道,接着带上六耳猕猴便往不远处一烟雾缭绕的高阁上走去。 “这六只耳朵的猴子是谁啊,竟然一来就得师尊亲自面见,我都好久没见过师尊他老人家了!”四头红毛狮子说道。 “是啊,真是好福气!”长着翅膀的马羡慕的说道。 …… 高阁上,“师尊,六耳猴子已带到!”仙童向着高台的帘子一稽首道。 “你且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帘子内传来一道悠长厚重而严肃的声音。 “是!”仙童一肃面,而后转身离去。 待得仙童离去,帘子被拨动,只见一身着白衣道袍的长白须老者手持拂尘出现在高台上。看其身形,仙风道骨,观其面容,不怒不喜不悲不切,超然物外。 “弟子叩拜神仙!”六耳猕猴心知肚明,神仙就在我眼前啊,于是赶紧磕头跪拜。 “你且起来吧!”白衣白须老者在高台上一蒲团入座,手持拂尘悬目而道。 “弟子……” “你不必说,我已知你来意!”老者摆摆手笑道,而后继续说: “你能漂洋过海向西跋涉而来,实属不易,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道心倒也坚韧,根骨也算上乘,九窍也皆通,倒是修道的一块璞玉,你可愿记我门下?” “弟子拜见师傅!”六耳猕猴心中狂喜,连叩了三个响头。 “慢着!我只说记我门下,你与我虽有缘,但却无分,以后不必叫我师傅,你也不是我弟子。” “师傅……”六耳猕猴急了,莫非神仙不肯教自己本领。 “不过你且放心,上天入地的本领我自会授你,就看你能学得几成!”老者看穿了六耳猕猴的内心想法微笑着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天生不知父母,无名无姓,求神仙许我名字!” “嗯!如此甚好,我看啊就顺应天意,你也不必有名有姓,你这猕猴天生六耳,便叫六耳吧!”老者抚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是,神仙!”六耳猕猴听得神仙会传授自己通天本领,心中异常高兴,名不名字倒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有! “六耳啊,你且听着,你天生性子顽劣,想要修得道法,求得一番本领,自要严加约束管教,否则一辈子难有成就,平日里你便在这阁上修行,半步不得离开,你可做得到?如若做不到,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神仙,弟子能做到!”六耳猕猴赶紧又连叩首保证道。 “嗯!”高台上老者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语气一转,厉声严肃说道: “六耳,你且竖起耳朵听着,凭着你这天生性子,定会闯出许多祸端来,我要你记住一点,我不是你师傅,你修得道法离去以后也不许你说出你见过我,你若说出半个字来,我马上就会知晓,我就会将你这猢狲剥皮挫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声音在六耳猕猴耳边如雷般炸响,震慑着六耳猕猴的心灵,六耳猕猴赶忙又一叩首伏在地上道: “神仙放心,弟子绝对不会牵连神仙,定不会说出任何有关神仙的一个字来!” “嗯,那你且上前来,我传你道法!” …… …… 第34章 孙悟空的烦恼 “哼!哈!哼!哈……” 花果山水帘洞外演武场,排成了横10竖10,共3个方阵呈“品”字型排开。 上空,孙悟空正悠闲自在的躺在筋斗云上观看着花果山每月一次的集体大操演,其中有花果山的卫猴、哨猴,还有来自七十二路妖王中花果山附近十二路的各种有点本领的妖怪,倒也热闹非凡。 自牛魔王统领七十二路妖王后,除牛魔王外,六大妖王各自统领分属自己领地周边的十二路妖王势力,孙悟空自然也分得离花果山最近的十二路妖王的势力,由孙悟空统一统领。 “唉,要是四健将在就好了,也不知它们有没有求得本领,什么时候能回来。”孙悟空略显忧愁的无奈叹了口气。 “哎,猴子!”一道青光闪过,一只白净的娇手突然在身后拍了一下孙悟空,把沉思中的孙悟空吓了一跳。 “哦,原来是青姐姐!”孙悟空扭头一看,赶紧从筋斗云里站了起来,顿时一阵清香扑面而来,见得是一袭青衫的青蛟魔王眨吧着大眼睛调皮的盯着孙悟空,顿时让孙悟空把烦恼抛在了后面。 “猴子,在想什么呢?”青灵扭着丰满的妖身贴近孙悟空的后背,双手不安分的摸着孙悟空的前胸用暧昧的语气轻轻问道,把孙悟空撩拨得心头一热。 “咳咳!”突听得旁边一声咳嗽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传入孙悟空鼻子,立时心中一惊,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赶紧跳开了青灵,装作没事般笑呵呵的看着一袭白衣的白鹏魔王道: “白姐姐也来了。” “哼!”白鹏魔王一脸不高兴的扭过头哼了一声。 “哟,妹妹腿脚真是够快的!”青蛟魔王一手捏着青衫衣角娇笑着打趣道。 “哼!姐姐赶路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莫非平日里专门修炼赶路了!”白鹏满脸不高兴的讥笑道。 “那是,逃命的本领可落不得,我还得好好修炼,下次啊争取比妹妹更早到些。”青灵也不生气,一脸笑盈盈的道。 “你……”不善言语的白鹏指着青灵生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两位姐姐今日到我老孙的花果山来不知何事?”孙悟空见得气氛越来越不对,赶紧出来打岔道。 “哎呀,你这猴子,难道我们平日里就不能互相往来,多交流交流感情!”青灵脸捏着兰花指娇声娇气的说道,说到“感情”两个字还特意看了一眼白鹏,可把白鹏气得索性转过身去,青灵看得更欢了,一脸得意洋洋。 “不是,不是,我老孙平日里在这花果山倒也寂寞,两位姐姐能来,我求之不得呢!” “悟空,我刚才远远看你一脸愁容,不知为何事所恼?”白鹏关切的问道。 “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孙悟空一脸无所谓的摇着头摆摆手。 “说嘛,说嘛。”青灵上前一把挽着孙悟空的手臂撒娇晃道。 “是啊,悟空你就说说嘛!”白鹏索性也拉下面子上前学着青灵的样子,拉着孙悟空手臂,毫不示弱的瞪了一眼青灵,看得青灵用力把孙悟空往自己这边一拽,白鹏也丝毫不示弱,两人像是斗气般扯着孙悟空往自己这边拉着,孙悟空就这样一左一右被青灵和白鹏不断拉着。 “哎呀,两位姐姐别闹了,其实我老孙也没什么大烦恼!”孙悟空两手一甩,从两人中间跳了出来,双手抱胸看着下方操演的方阵说道,披挂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时间青灵和白鹏倒也没上来,两人都沉默的看着孙悟空的背影。 “悟空,我看你除了脸孔和一身金毛,其实有八九分像人了。”过了一会儿,白鹏率先打破沉默道。 “哼!当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孙悟空不屑的说道。 “那是为何,这可是我们这些妖兽梦寐以求的,你看我们两姐妹,那是得了多大的造化,这才修得这幅漂亮的皮囊,这万妖啊有多少羡慕嫉妒的。”青灵上前站在孙悟空身旁说道。 “我也不是说当人不好,我是发现,当人比当禽兽还不自在快乐呢!” “可是我看你现在也不快乐。”白鹏也上前道。 “嗯?其实倒也不是不快乐,在花果山这些日子,倒也天天自由自在快活无比,只是,只是好像心里少了什么似的,让我老孙有劲不无处使。”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看啊就是猴子你手痒了,没人陪你打架!”青灵捂着嘴笑道。 “哈哈哈哈,还是青姐姐懂我老孙!”孙悟空指着青蛟魔王道。 这话说得青灵更加得意起来,拂着青衫道: “这简单!我可以陪你打架啊。” “我也可以!”白鹏也不甘示弱道。 “哦,罢了罢了!”孙悟空摆摆手道。 “怎么?看不起我们姐妹!”青灵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不是,不是,两位姐姐误会了,我这不是怕伤了两位姐姐。” “你这还不是看不起我们姐妹!”青灵嘴快又说道。 “我……” “行了,姐姐,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悟空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嫌找不到对手!这花果山上的日子过得快活但久了也变得无趣了。” “白姐姐真是说到我老孙心坎里去了,哈哈哈哈!”…… 正当聊得欢快,只见得下方一妖兽头目扇着翅膀来到云端道: “报!大王,刚才天上来了个白胡子老头,好像叫什么太白金星,说有天大的喜事,要见你!” “哦?太白金星?”孙悟空看着这鸟妖,略感疑惑,一时摸不着头脑,而后对青灵、白鹏说道:“两位姐姐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 …… …… 本来是想把通背猿猴和赤尻马猴的番外篇一起写了的,但发现资料在另一台电脑里面,没拿回来,只好过两天再补上了,先写正篇吧!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三十多章了,也签约了,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得到大家的大力支持!什么票啊,推荐啊,收藏啊都可以往这来……呵呵 第35章 诏安 下方阔地演武场上! 一白衣、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头被两个卫猴看押着,老头面容皎白,一脸和善,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身边围着几个调皮的小猴,有的在扯着老头的衣服,有的在拨弄着老头的长白须,有的干脆攀着老头的双腿,但老头丝毫不生气,反而还在逗弄着小猴。 “去去去……”见孙悟空带着青蛟魔王、白鹏魔王从上空飞来,卫猴驱赶着围在老头身边的小顽猴。 “老汉太白金星特奉玉旨前来诏安,请美猴王到天庭任职!”见孙悟空落地,老头欠了下身,而后满脸笑意和喜气,乐呵呵的说道。 “哦,是让我到天上当大官?”孙悟空心中一动,莫非天庭也知道自己的本领,要自己去当大官。 “正是!”太白金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恭喜大王要位列仙班了!”一旁一脑子灵光的猴子赶忙恭喜道。 “哈哈哈……当神仙,这个好,这个好,当神仙,这个好!”孙悟空顿时心中一喜,异常高兴。 听闻自家大王要上天当神仙,一旁的猴子猴孙也欢呼雀跃,个个都七嘴八舌讨论着! “悟空,你真的要去啊!”白鹏一把将孙悟空拉到一旁脸色很严肃的说道。 “额?白姐姐,有何不妥吗?”孙悟空看着白鹏魔王,摸了摸头一脸疑惑! “悟空你也不先想一想,你先是到龙宫拿走了定海神针,那东海龙王事后虽不追究,但你随后又去阎王爷那儿大闹了一场,有消息说阎王爷第二天立马都已经告到天庭上了,天庭突然让你上去,哪会有什么好事儿,说不定早就布下天兵天将就等你往里钻呢!”白鹏一脸担忧的说道。 “哎!妹妹你就别瞎操心了,凭猴子一身的本领,还怕什么,上天入地哪里去不得!”青灵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就是,他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把天庭拆他个稀巴烂。”孙悟空艺高人胆大,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丝毫没有把白鹏的话放心里。 “猴子,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你也不用把别人的心意全往坏处想啊,我觉得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真能当个大官呢!”青灵在一旁不断鼓动道。 “青灵,你这说得什么话啊,这悟空一旦上了天庭,那可要位列仙班了,别忘了,咱们虽然不是魔王,但也是妖王,悟空一旦到了天庭那可就不两立了。”白鹏急道。 “悟空你过来!”白鹏一把将孙悟空又拉到了一旁道: “悟空,你听我说,千万不能去,不管他们的心意是好意还是坏意,但是只要你去了,我们就不可能想见你就见你了。” “嗨!白姐姐你放心,等我到天上安顿好,马上就回来接你们!” “爷爷,我会想你的,怎么办?”孙小小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来到孙悟空的怀里不舍的说道。 “小小乖,爷爷到天上玩,不好玩就马上回来找你们。”孙悟空摸着孙小小的头说道。 “爷爷到天上玩去了!哈哈哈……”话音刚落,孙悟空就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天上飞去,紧跟其后的太白金星也瞬间化作白光消失在了原地,而后青蛟魔王、白鹏魔王也化作一青一白两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花果山上空云端,“白鹏你可还记得我们此行的任务,你差点坏了大事你知道吗?”此时的青灵脸上布满了寒霜,对着白鹏斥责道。 “哼!”面对青灵的斥责,白鹏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化作一头白鹏大鸟,翅膀一扇,已消失在千里之外,倒是把留在原地的青蛟魔王扇得衣服、头发乱飞,毫无形象。 “你……”青蛟魔王指着白鹏魔王消失的方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都在那猴子身上,不过呀你休想得到!”说完青蛟魔王也化作一头大蛟龙而去! …… …… 南天门外,一道红光闪现,正是身着红色披挂的孙悟空! “站住,你是何人?闲杂人等不能擅入天门!”一身着青色甲胄,手持宝剑,身高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的天神出手阻拦道,声如洪钟,背后还站了两排侍卫。 “哦,我是何人?我还要问你是什么人呢!”孙悟空反问道。 “我是守门的增长天王!”青色甲胄的天神一脸威严的大声道。 “哦,原来是看门的!”孙悟空一脸不屑的道,一句话瞬间把增长天王的火气勾了出来。 “你……” “你什么你!我是玉皇大帝请来的,怎么,你敢挡路吗?”孙悟空双手叉腰,抬头挺胸道。 “我管你是谁请来的,没有玉旨,敢闯南天门者一律杀无赦!”增长天王一手持宝剑,一手握着虎头枪上前就要拿下孙悟空,后边的侍卫也围了上来。 “天王,住手!住手!大王且慢,且慢!”白光闪过,太白金星比孙悟空晚来了一步,不料看这架势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暗道不好,于是急忙插在两人中间阻拦道。 “你这老头儿如何骗我,你说奉玉帝诏安旨意前来请我,怎么会有这些人在门口拦我,不让我进去,哼!莫非是骗我来此好捉拿我。”孙悟空口直心快,快言快语气愤道。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你从未到过天庭,手上也没有玉旨为凭,众天兵与你素不相识,他怎肯放你擅入,等如今见了玉帝,授了仙录,注了官名,以后随你出入,谁还敢挡你啊!”太白金星在一旁苦口婆心劝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进个门都这么费劲,不去了!”孙悟空在一旁听得太白金星讲的这一大堆头都大了,倔脾气一时上来转身就要走。 “大王,大王,大王!我随你一同进去。”太白金星赶紧追上一把拉住孙悟空赶紧陪笑道,这要让孙悟空就这样走了,那这事可不好交代了。 “不去了!” “我随你一同进去,大王,走!”太白金星半拉半拽着孙悟空往南天门走去。 “哼!”路过南天门时,孙悟空朝着增长天王重重的哼了一声。 第36章 弼马温 天庭,凌霄宝殿上,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在大殿上面向高台整整齐齐排列着,鸦雀无声。 大殿左右两边各立着九根攀龙金柱,柱子上还雕着祥云仙鹤,大殿尽头高处,玉皇大帝端庄威严的端坐在金龙宝座上,垂目望着大殿下方。 这时只见一白、一红两道光闪过,太白金星和孙悟空就出现在大殿中央,只见得孙悟空左顾右盼,四处观望,四周都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大殿直把孙悟空眼睛都闪瞎了,心里同时在不断的感叹:这天庭真是够气派、够宽阔、够奢华…… 这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不是太白金星拉着孙悟空早都想走近观看、抚摸了,惹得大殿中一些列神在抿着嘴偷笑! “启禀陛下,臣领圣旨,宣妖仙到了!”太白金星朝着玉皇大帝躬身道。 “哦,就是你啊!”宝座上的玉皇大帝瞥了一眼而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但声音却充满了威严、庄肃。 “就是我,我就是老孙!”望着大殿上方宝座上的玉帝,孙悟空双手叉腰,抬头挺胸得意洋洋道。 “哎呀,这妖猴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就是,太无礼了……” …… 众神见孙悟空面对玉帝既不跪拜也不躬身,而且还双手叉腰,显得极其无礼,惹得众神在下面议论纷纷。 面对众神的议论,站在首列忠心刚直的托塔天王李靖赶紧站出来喝斥道: “妖猴,见了玉帝,怎么不下拜参跪,还敢说这些话。” “嗯?你又是什么人,整天托着塔不累吗?”见得一身铠甲,一手托塔,不苟言笑的托塔天王喝斥,孙悟空瞪着眼指着反问道。 “你……”托塔天王一时被孙悟空气得说不出话来,于是出列向着玉帝一拱手,大声道: “陛下,妖猴不礼不拜,还出言无状,请陛下降旨!” “孙悟空,乃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知朝礼,姑且恕罪!”玉皇大帝摆了下手,宽厚的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还不快谢恩!”托塔天王李靖怒气冲冲道,谁知孙悟空竟朝着自己“呸”了一声,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太白金星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孙悟空道:“谢恩,谢恩呐!” “谢啦!”劝了好一会儿,孙悟空双手抱胸这才一脸无所谓道。 过了一会儿,宝座上的玉帝传道:“武曲星君。” “臣在!” “天庭哪处有缺可补啊!” “回陛下,天宫里各殿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处少了一个正堂管事。”武曲星君答道。 “好,那就封他做个弼马温吧!” “哦,弼马温,弼马温是个什么官!”孙悟空转身看着太白金星问道,只见太白金星并不回答,而是一个劲的竖起大拇指,见到太白金星竖起的大拇指,孙悟空非常高兴的说道: “弼马温,弼马温,呵呵呵呵,谢啦,谢啦!” …… 御马监堂口,孙悟空身着大红官袍,头戴大耳金色小帽,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只见堂口处早已有十二人在此排列等候,前面三人身着绣祥云的蓝衫、头戴乌纱帽,后边各领三人,皆为身着短衣短裤,手臂、前胸、后背黝黑,肌肉隆起! “御马监!”孙悟空看着堂口上方的三个金色大字,心里得意无比,面容更是喜不自胜,表露无疑,但一看前边整齐排列低头等候自己的十二人,顿时收起脸上的喜色,学着那玉帝样,脸色一正,目不斜视,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缓缓走到案台上的椅子端坐着道: “我第一天上任,原来有这么多人跟我一起共事啊!” “哦,这御马监要照料上千匹的天马,责任非同小可,自然要费不少人力。”前列中间一人答道。 “哦,那我问你,你们这些都是干什么的,我老孙又要干些什么?” “我是这儿的监丞,这位是副监丞,主要负责征备草料,力士官管洗刷马匹,扎草,饮水,煮料……”监丞一一道来。 “好啦,好啦,老孙我知道了,你们都去干活吧!”孙悟空一听这监丞念念叨叨的一大堆,不耐烦的摆手便让他们离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孙悟空倒也觉得这份差事还真不错,平日里除了吩咐几位监丞和力士官外,剩下的时间就跟天马聊天,孙悟空本就来自花果山,飞禽走兽各种语言无不精通,所以倒也自由自在。 于是不分昼夜,滋养马匹,日间带马出去跑跳操练,夜间把马看管好,按时催马吃草,马要是跑掉了,就唤出筋斗云把马追回来。 这一日,草场上,孙悟空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马刷,正在给一匹纯白色的天马刷洗,这匹马是孙悟空最喜欢的马,性格和孙悟空相似,所以平日里孙悟空跟它聊得最多。 “唉!”白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了一缕白气。 “哎,我说小白马,你叹什么气,难道没吃好喝好,还是老孙我没洗刷好?”孙悟空拿着马刷从后面来到白马前头说道。 “你等下要去哪?我驮你去吧!”白马摆了下尾巴。 “不用啦,我有筋斗云,很方便的,不用骑马!”孙悟空把马刷一丢,拍拍手道。 “唉!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跑一回了!”白马摇晃着头。 “好!我就骑上你,咱们爷俩痛痛快快的跑一场。” 孙悟空说着扯起裤脚一跃而起就坐到马背上,拿起马缰一扯,“驾”了一声,白马嘶鸣一声后四蹄发动,瞬间就跑出数十米远,速度虽远不及筋斗云,却也别有一番体验,孙悟空倒也玩得兴起。 …… …… …… …… 平日时间有限,所以只能用手机保持每日一更,基本上写一章要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甚至更多,有空我一定会多更一到两章,请大家多多支持,您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所在! 第37章 比赛 “驾、驾、驾……”孙悟空的身子随着白马一起一伏的在天庭草场中闪现。 突然一阵带着火焰的疾风从头顶飞过,正当飞驰得欢快的白马一个受惊,前蹄高高抬起,一声嘶鸣,来了个急刹,把马背上毫无准备的孙悟空直接摔了个底朝天。 “哎呀,马兄,你把我的屁股摔得又红又肿啊!”孙悟空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看着停在原地的白马抱怨道。 “哈哈哈……”又是一阵热浪扑来,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道稚嫩童子的笑声。 孙悟空朝上方望去,原来是一名跟自个身高差不多,头梳两条童子辫,身着金色鱼鳞铠甲和莲花裙子的童子。 只见这名童子满脸的稚气,手拿一杆金枪,身上套着一个大金圈,肩披着一红绫,双手腕、脚腕都戴着两金镯,脚踩着火轮,显得倒也英气十足。 “猴子屁股本来就是红的,果然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啊,哈哈哈……!”稚气童子单手叉腰哈哈大笑道。 “你是哪来的小毛孩,竟然惊吓了天马把俺老孙摔了,还一句话把俺老孙和天马全都骂了,天马很不高兴,说要跟你比个高低!”孙悟空撸起红袍官服的长袖指着那童子道。 “鬼扯淡,你真能听懂马说的话!”童子一脸不信。 “那是当然,我打小在花果山长大,那里的虎豹财狼都听我使唤!” “说的也是,你是猴子成仙,自然跟我们人不一样!”童子脚踩火轮缓缓落到草场上的孙悟空跟前道。 “是跟你们不一样,比你们强!”孙悟空把胸膛一挺,无不得意的说道。 “哼!谁比谁强,比过了才知道。”童子也把胸膛一挺,不甘示弱道。 “爷爷,请让我跟他比一场。”一旁的白马突然嘶叫了一声,声音传入孙悟空耳里。 “它说什么?”童子一脸好奇道。 “天马说你放着马不骑,偏偏踏个破风火轮,它看着不顺眼,让我骑在它背上跟你比一比,看谁跑得快。” “好啊,好啊,比就比,谁怕谁啊,就怕你不会骑马。”童子一脸兴奋道。 “好好好,变!”只见孙悟空往天际一指,一条彩虹便出现在了远处,而后转身一跃而起,跳到了马背上道: “那就是终点,我们从这开始,看谁先跑到终点。” “行,我来喊,预备……”童子脚踩风火轮缓缓上升,躬着身扭头看着马背上的孙悟空喊道:“开跑!” 孙悟空手握缰绳,童子脚踩风火轮,几乎在同一时间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驾、驾、驾……”孙悟空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拍着马屁股,身子随着白马的脚步而上下起伏,很快便超越了童子。 “哼!”童子看着孙悟空超过了自己,脚踩着风火轮急追而去,跑到了孙悟空的前头,还得意的扭回头看着马背上疾驰的孙悟空。 “驾!”孙悟空双腿用力一夹马肚,白马的速度又再一次提了上来,慢慢的又追上了童子。 就这样你追我,我追你,两人一人骑马,一人脚踩风火轮,有来有往,相互超越,跑出了草场,朝着凌霄宝殿方向而去。 “天王别来无恙啊!”凌霄宝殿外,太白金星刚才大殿内出来,迎面碰到了托塔天王李靖,于是稽首打了声招呼。 “本王正要去面见玉帝,先行告辞!”李靖躬身还礼道。 “好好好……” “快让开!”就在这时两人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嗖”的一下,两道身影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阵狂风把托塔天王和太白金星吹得衣服、头发、胡子纷飞。 “又是哪个没教养的孩子!”托塔天王看着消失在天际的两道身影喝道。 “好像那是你的儿子。”太白金星抚着长须慢悠悠的说道。 “啊……” 飞过凌霄宝殿后,紧接着两人又飞过了兜率宫,而后又从蟠桃园上空穿过,朝着天际外的阔地而去,眼看就要到终点了,两人速度紧紧的咬着,谁也摆脱不了谁。 眼看终点越来越近,童子咬咬牙,脚下风火轮顿时火焰大盛,一瞬间又超越了马背上的孙悟空,还故意在前边布下一片火焰。 “看俺老孙的手段!”孙悟空不气反喜,从脑后勺抓了一把猴毛往童子前方一洒,瞬间形成一道金网,猝不及防的童子没想到孙悟空还有这一手,竟然一头撞进了金网里。 “驾!”眼看童子被自己猴毛所化的金网在前边拦了下来,孙悟空再次双腿用力一夹马肚,手握缰绳往上一提。 只听得白马痛苦的一声嘶鸣,马背上竟然长出了一对数十米宽大的翅膀,而后白马痛苦的鸣叫声瞬间变得欢快起来,翅膀一扇,再次腾空而起越过火焰,竟然瞬间超越了童子,直往终点而去。 而被金网挡住的童子一脸着急,手持金枪一划,金网瞬间被灼烧干净,脚底下的风火轮火焰更盛,朝着孙悟空直追而去,肩上的红绫也同时朝着孙悟空飞去,从腰间一把将孙悟空缠住,而后往后一拉,把没有防备的孙悟空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则和白马一同稳稳的站在了终点上。 “哈哈哈……猴子你输了!”童子站在终点线上看着被自己甩在后面的孙悟空得意的大笑道。 “那可未必!”孙悟空拍拍衣服笑嘻嘻的也来到了终点线上。 “怎么,你想耍赖不成!”童子一脸不高兴道。 “哼!俺老孙从不耍赖!” “你分明就是耍赖,我明明比你先到。” “别急,你听我说,我们之前可说好了,是我的天马跟你比,我虽然被你甩在了后面,但天马是跟你一同到终点的,所以啊嘿嘿,我没输,你也没赢,哈哈哈……”孙悟空叉着腰大笑道。 童子转念一想,好像之前还真是这么说的,于是一脸不高兴的道: “哼!早知道我的混天绫就把天马一起缠住了!” “喂!猴子,你还挺好玩的,我们交个朋友吧,有空我们一起玩!”童子把刚才的情绪抛在了脑后,向着孙悟空伸出手道: “我叫哪吒,你呢?” …… 第38章 闯南天门 花果山水帘洞,一山谷竹林里,一个白色轻灵的身子不断穿梭其中,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噗”一杆白缨枪头像闪电般射入一根碗口粗的竹子里,接着枪身一旋,枪头向上一提,一股透明的利气把这根竹子从下到上,从头到尾直接一分为二。 “哟,妹妹真是好闲情逸致啊,竟然独自跑来花果山舞枪,不过就是火气大了点!”一道娇音从竹林上空传来,而后一道青影落了下来,原来是青蛟魔王。 “哼!”白衣女子的手中白枪从手中顺着手臂向肩膀一滑,化作一根羽毛扎在了自己的秀发上。 这白衣女子正是白鹏魔王,方才手中的一杆白枪乃是自己身上最坚韧的一根白羽所化,名为白羽枪,在七十二路妖王的兵器中,也是难得的一杆神兵。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鹏魔王冷冷的道。 “呵,这花果山这么大,就只许妹妹来么?”青蛟魔王一拂青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鹏魔王道。 “我听说啊这人世间有一种叫“情”的东西,只不过有些人就是不懂,更何况是只猴子!”青蛟魔王绕着白鹏魔王转了一圈,用妩媚的眼神看着白鹏魔王说道,只不过眼神深处隐着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你想说什么?”白鹏魔王脸色一变不耐烦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哎,别走啊,我想去找那只猴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听得青灵这话,白鹏脸上先是一喜,而后瞬间又褪去,用一种透着淡淡无奈而忧伤的语气说道: “那天庭哪是我们进得去的啊!好好的,不要惹是生非了吧!” “哼!做神仙就那么了不起吗!那猴子说走就走,完全不念结拜之情!我就是要去找他,我就要闹得跟天庭反目成仇,让他下界来当个妖仙,魔仙也是仙啊,我真不知道,那些神仙有什么了不起的!”青灵说完也不管白鹏,转身一拂青衫便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天际飞去。 …… 天庭南天门,增长天王正带领一众天兵在此把守。 这时只见得一道青光在南天门处停了下来化作了一身青衫的青蛟魔王,而后青蛟魔王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南天门扭着腰身走去,端是妖艳无比。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天庭,除非录有仙籍,或有玉旨宣见,否则请离开!”增长天王把宝剑横在胸前,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说道。 本想蒙混过去,没想到还是被阻拦了,青蛟魔王保持着最妩媚的笑容,手指捏着青衫衣角自胸前边拂过,顿时一顿香气朝着增长天王扑鼻而来,于是弱弱的娇声说道: “我要找孙悟空啊,孙悟空你知道吧,就是一只猴子,猴子当神仙可不多见吧!” “知道是谁,但是我等只管看守天门,不负责找人。”增长天王冷冷的说道。说起猴子,增长天王怎么会不记得,当初还有一段不愉快呢! “你真不放我进去!”青蛟魔王也是一代妖王,何时好声好气的这般跟人说话,于是笑容一凝,冷着脸说道,然而增长天王理都未理,青蛟魔王脸色一寒道: “那我就闯!” 话音刚落,青蛟魔王腾空而起,从嘴里吐出一把长剑直接滑落至手上,往后一摆,剑身自上而下犹如一股波浪般延至剑尖,只听得“嘶”的一声,像极了蛇吐着信子的声音,原来是柄软剑,只不过剑尖开叉犹如蛇信子般。 说起此剑,乃是青蛟魔王在一洞府偶然吞噬无数天材地宝之后辛苦炼化形成,而后历经上千年不断用自己舌尖的精血进行滋养,这才成为一柄神兵利刃,名为信子剑。 “布阵!”增长天王一声大喝,只见得身后的两排侍卫中站出七人,各自手持一柄长剑,按先天小八卦乾坤排列,七人分别站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位,形成小八卦两仪战阵。 此八卦两仪战阵以七数为杀着,每一正必有一反,凡入此阵者,会感觉到一种无穷无尽的无形压力,仿佛隐藏有无穷的杀着,此阵可以七为基数不断累加形成更大的八卦两仪战阵,随着人数的增加威力直线上升,在封神大战可谓是大显神通,一旦陷入此阵,除非能把所有人一次性击败,否则纵使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难以逃脱,最后反被活活拖死、耗死。 只见七侍卫组成小八卦两仪战阵后,迅速移动,以青蛟魔王为阵眼,各踩阵点,把青蛟魔王包围在里面,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向青蛟魔王。 “杀!”七人同时一声大喝,手中的宝剑踩着不同的步伐,但却有相同的节奏,从四面八方同时向青蛟魔王袭来,一时间青蛟魔王周围被一片连绵不绝的剑影所笼罩。 幸好青蛟魔王乃是天生蛟龙,面对密不透风的剑影朝着自己劈来,立时施展了记忆传承的游龙身法,凭着手上的信子剑,扭动着身躯硬是从一片剑影中左挡右闪,但也极其狼狈。 纵使青蛟魔王能不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或闪躲、或抵挡着铺天盖地的剑影,但七侍卫始终以青蛟魔王为阵心,无论青蛟魔王怎么闪躲突破却始终在阵中,再加上阵中无形的巨大压力,没过一会儿,青蛟魔王便应接不暇,有好几次都是只要慢上一点点,可能就要被剑影劈成无数瓣。 “吼!”青蛟魔王抓住一次空隙,立时显现出了本体,只见一头巨大的青蛟腾空而起,“叮叮!”空中溅起了两朵火花,两个侍卫狠狠的朝着腾空而起的青蛟砍去,但却被坚硬的鳞片反震了回去,阵形突然被打乱。 “吼!”青蛟一声愤怒的大吼,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摆尾! “不好!”在一旁观看的增长天王大喊一声,但却迟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只见青蛟一个摆尾,往周围一扫,把刚才阵形已乱的七侍卫瞬间一一扫在了一旁,倒地不起。 “妖孽休得猖狂!”增长天王朝着青蛟魔王飞来,手中宝剑早已脱手向着青蛟魔王而去,宝剑迎风而涨,瞬间化成一柄数十米宽大厚重的金色巨剑,往青蛟魔王砍去。 “嘭”青蛟魔王一个摆尾直拍剑身,把巨剑荡开,但自身血气也被震的不轻,身形在空中往后晃了两下。 然后这时增长天王已飞到青蛟周边,瞅准青蛟被巨剑一震分神的时机,两手立马一把抱住青蛟的尾巴,朝着地上狠狠的一砸。 “轰”的一声巨响,这一砸直接把青蛟砸得七荤八素,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这时增长天王已飞回地上,巨剑不知何时已飞回手中,“嘭!”又是一声巨响,增长天王用巨剑的剑身朝着地上的青蛟重重的一拍,把地上青蛟拍得凄厉的惨叫了一声。 “蛟魔,我看你已修成人形,可怜你修行不易,你若再要硬闯,休怪我一剑斩掉你,去吧!”增长天王看着地上萎靡的青蛟,寒着脸说道,“嘭”的一脚踹了出去,把青蛟踢到了几十米开外,直接把青蛟踢回了人形,只见青蛟魔王的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青衫上也沾了不少血,脸色惨白的卧在地上。 …… …… 公司年会,跟领导喝酒到了凌晨四点,欠的一章后续补上! 第39章 不入流 “嗖、嗖!”两道红光从天际朝着南天门飙射而来,七侍卫以为是青蛟的同伙,立时又结成小八卦两仪战阵,严阵以待,只有增长天王望着两道红光暗自摇了摇头,眼神透着些许无奈! 待得红光幻化显现出人影,七侍卫这才收起的战阵往后站去,原来又是哪吒三太子和孙悟空弼马温这两人。 “哎,增长天王,你看见是我先到的吗?”哪吒机灵,抢先上前询问道。 “哼!增长天王,你看清楚是我先到的!”身着红袍官服的孙悟空指着自己说道。 “我先到的!” “什么你先到的,我先到的!” “我先到的!” “我先到的!” …… 两人在增长天王面前吵个不停,惹得增长天王烦闷不已,可是呢又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出言得罪。 哪吒自不必说,摆明了就是个有实力和有势力的二世祖,天庭统兵大元帅是他爹,深得玉帝信任和喜爱,太乙真人是他师傅,两个哥哥分别师从观音菩萨和文殊广法天尊,观音菩萨自不必说,文殊广法天尊乃是太乙真人、姜子牙等的师兄。 所以这一大家子都是牛人,有靠山、有背景、这哪吒还一身无敌法宝,同样是神仙差距就是这般大! 而这弼马温也是个爱折腾的主,还偏偏和哪吒成了好朋友,其本领如何暂不得知,但有哪吒在那也不能得罪,增长天王心里权衡一般,只好装个睁眼瞎,无奈的两手一摊道: “好啦,好啦!我没看清楚啊,你们太快了吧!” “啊?增长天王你可不能装瞎,你怎么会没看清楚!”哪吒一脸不信的质问道。 “我是真没看到啊,刚才有个妖魔不自量力闯南天门,我正打发了去,真没看清楚你们谁先到啊。”增长天王的心里阴影面积在无限扩大,心里暗骂道:李靖赶紧管管你家的娃吧! “去!我先到的,是我!”孙悟空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增长天王,而后跟哪吒继续争辩道。 “是我,我先到的!”哪吒反辩道。 “是我!” “是我,我先到的!”两人又陷入了一番争论! “猴子!”争论中,一道虚弱的娇声突然传入孙悟空耳中,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青蛟魔王在几十米开外捂着肚子躺着。 “青姐,青姐!等会儿。”孙悟空撒下哪吒往青蛟魔王跑去。 “增长天王,明明是我先到的,你怎么会没看清楚呢?”哪吒依旧在缠着增长天王说理。 “青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了?快起来。”孙悟空把青蛟魔王扶了起来。 “还说呢!”青蛟魔王白了一眼孙悟空继续道: “我没有仙籍,更不像你有玉旨宣召的,为了找你啊,我差点儿就死了!”青蛟魔王朝着被哪吒缠着的增长天王狠狠的看了一眼。 “这……”孙悟空看了一眼增长天王,立马心知肚明,当初自己也是这般被阻拦在外,不过现在倒也不再怨恨,在当弼马温这些日子,孙悟空对天庭的制度也了解了一番,如若不是一般制度管束,天庭怎得安宁,所以孙悟空倒也不好说什么。 “当的什么神仙呀,连个朋友都不能见,难道当了神仙就得六亲不认,抛根忘本了吗!”青蛟魔王一顿抱怨。 “青姐,你先别生气嘛,我想想办法,啊!”孙悟空暗思了一会儿,眼珠一动,心中便有了主意。 “有了,来……”孙悟空附在青蛟魔王耳边悄悄的说道,而后快速望了一眼南天门轻声说道: “变!”青蛟魔王化作一道青光落入孙悟空手中,幻作了一根马鞭! “喂,哪吒,这次我们以马场的围栏作为终点,看谁先跑过去。”孙悟空跨着长着大翅膀的白马朝着南天门前的哪吒大声喊道,手中握着的正是青蛟魔王所幻的马鞭。 “好啊,好啊!这次轮到我来喊。”哪吒一脸兴奋道,唤出风火轮而后喊道: “预备!” “驾!”哪知孙悟空更加狡诈,哪吒刚喊“预备”两字,还没说开始便已一拍马屁股率先朝着马场奔去。 “死猴子,等我!”哪吒哪知孙悟空会来这一手,于是赶忙追去。 望着两人离去,增长天王长舒了一口气,不然还真的被两人闹得脑瓜疼。 “驾……嘿嘿,我赢啦,我赢啦,我赢啦!”马场围栏终点处,孙悟空坐在马上举着双手回过头看着后边的哪吒高兴的道。 “哼!”哪吒生气的把身上的乾坤圈朝着马屁股砸了过来,顿时白马受惊,孙悟空一个不慎被白马甩了下来,跌落在马场地上…… …… 御马监堂口,孙悟空身着大红官袍,头戴大耳金色小帽,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后边跟着一袭青衫扭着腰身的青蛟魔王。 “弼马温大人!”监丞、副监丞及力士官三人身着绣祥云的蓝衫、头戴乌纱帽,见孙悟空回来赶紧微笑弯腰作揖。 孙悟空往堂口案台上的大椅子一座,只见案台上摆着几个小菜和一壶美酒,顿觉疑惑,于是张口问道: “哎,今天都有什么好事儿呀?” 只见那监丞在案台下方躬着腰谄媚的笑道:“弼马温大人新到任不久,今天给您接风贺喜啊!” “听见没有,呵呵呵……”孙悟空看着青蛟魔王得意的说道。 “这位姑娘是?”监丞眼睛发亮的看着案台上站在孙悟空右手边妩媚的青蛟魔王出口问道。 “我呀,是猴子的姐姐!”青蛟魔王向着监丞抛了个媚眼,娇声娇气的扭着青衫说道,看得这位监丞心头一热,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惹得青蛟魔王呵呵一笑,而后看了一圈这堂口又自言自语道: “这御马监还挺宽敞,虽不至于金碧辉煌,倒也算气派。” 这番话说得孙悟空心里更加得意,顿了下,青蛟魔王看着案台下面站在中间的监丞问道: “这位监丞,我想请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姑娘,我是这儿的监丞,只要你想问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监丞有心表现自己,于是笑呵呵的保证道。 “问,问,问……”孙悟空心情极好,于是也鼓动青蛟魔王。 “我请问这弼马温是个什么官衔啊?”青蛟魔王娇笑道。 “哦?”孙悟空本来想给自己倒杯酒的,听得青蛟魔王这一问,手在空中一顿,也望着监丞,因为到任的这些日子,孙悟空不是到马场遛马闲逛就是忙着跟哪吒一番胡闹,自己这什么官衔还真没问过。 “官衔……官衔就是弼马温啊!”监丞语气一塞,而后又继续谄笑道。 “那这弼马温是个几品官啊?”青蛟魔王追问道。 “这、这……没、没有品!”监丞看着左右的副监丞和力士官结结巴巴的说道,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嗯,没品?”孙悟空端着酒杯盯着监丞,愣了一下,而后眼珠一转,笑呵呵的乐道: “我明白了,没有品,没有品就是大极了,大到头了,大到没法算了。” 说完自顾自高兴的喝了一杯酒,下方监丞等三人眼神对视了一下,都在点头哈腰陪笑着,但青蛟魔王可不是个糊涂蛋,心里其实已了然,于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监丞继续问道: “那我请问这弼马温他比托塔天王大多少?” “啊?这、这……” “比太上老君高几级啊?”青蛟魔王又追问道。 “比太白金星大几品哪?与比玉皇大帝相比如何?”青蛟魔王越来越没谱的问道,惹得副监丞和力士官掩嘴而笑,但监丞心里感觉可就大大不妙了,面对青蛟魔王一连追问,监丞只得苦笑道: “弼马温官职不大,这……这根本不入流啊。” 第40章 齐天大圣 “不入流?”孙悟空就算再笨也明白“不入流”是什么意思,于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右脚踩着案台把酒杯往用力地上一摔,怒道: “什么叫不入流,快说!” 吓得下面的监丞等三人往后一退,唯唯诺诺的说道: “弼马温大人,您千万别生气,我们,我们告诉你实话吧,就是最低最小的官儿,只可以看马。” “什么!”孙悟空气得把袖子往后一拂,眼睛冒火的直勾勾盯着监丞,监丞把心一横,反正也不关我事,于是把这些年来受的苦、受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像您到任之后,这般殷勤,把马喂的这样肥壮,顶多,顶多被别人赞一声好而已,可是如果稍有些差池的话,还要被责备呢!再要有些伤损,还要,还要问,问罪呢!” 一番话当着青蛟魔王的面说下来,说得孙悟空猴毛倒立,羞愤难当,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青蛟魔王大笑道: “猴子,原来这弼马温就是个养马的呀!”说完又大笑不已。 “这样轻视我老孙,老孙我在花果山水帘洞称王称霸,怎么!那狗玉帝却骗我来替他养马!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这个弼马温我不干了!”说完一脚就把案台踢飞,吓得下面的三人赶紧闪躲在一边。 “回去告诉狗玉帝,老子我不干了!”说完原地一转,藕丝步云履、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着身,而后化作一道金光便往花果山方向飞去,只留下了那一身红袍官服和大耳小金官帽及一地的狼藉。 “呵呵!”青蛟魔王轻蔑的看了一眼监丞等三人,而后又瞧了一眼地上的弼马温官服,也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花果山方向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哼!哈!哼!哈……” 花果山水帘洞,阔地演武场上,又是每月一次的花果山及周边归花果山管辖的十二路妖王会演。 突然只听得从上空传来一声大喝:“小的们,老孙回来啦!”一道金光一闪便在演武场上化作了孙悟空,紧接着又是一道青光化作了青蛟魔王。 “大王回来了,大王,大王……”花果山的猴子们见得自家大王回来,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朝着孙悟空奔来。 “来、来、来……”孙悟空看着自己的猴子猴孙倍感亲切,心里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显得异常高兴,不停的摸着它们头! “爷爷,爷爷!” “小小,来,到爷爷这来!”孙悟空朝着远处的一小猴高兴的招着手道。 孙小小一路跑来,一跃就来到了孙悟空的怀里。 “爷爷,你回来了,小小想你了,爷爷!” “小小乖,爷爷也想小小了!”孙悟空摸着小猴的头开心的说道。 “爷爷,爷爷在天上当什么官啊!”过了一会儿孙小小从怀里好奇的看着孙悟空问道,周围的猴子猴孙也高兴的期待着自家大王说说,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议论纷纷。 这一问把孙悟空的笑脸问得顿时凝固了,而后又变得愤怒,之后又变得羞愤难当,一旁的青蛟魔王看得一笑,赶紧过来解围道: “好啦好啦,还是回洞里再说吧!” …… 水帘洞内,石桌石椅,猴子猴孙们的打闹欢笑还是那么的亲切、温馨,可孙悟空现在心情却憋闷异常,独自坐在石椅上喝着闷酒! 过了一会儿,青蛟魔王扭着腰身从洞府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膀大腰圆,面目丑陋凶恶,头长一黝黑独角的妖王,手中拿着一大盒子。 来到洞府中间站定,青蛟魔王看了一眼在喝闷酒的孙悟空,于是娇笑道: “猴子,天界众人是那样对待你,可你看看我们魔界中人是怎么样,我在洞外碰到了这位朋友,你看他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独角鬼王朝拜来迟,请大王恕罪!”面目丑陋凶恶的独角鬼王两手把盒子往前一捧,向着孙悟空躬着身扯着嘶哑的桑音说道。 “哦?客气,客气!”孙悟空放下酒杯,疑惑着看着这独角鬼王说道。 “小鬼王因闭关修炼,不知俗世,未能躬逢七王结拜盛世,也未能参加七十二路妖王朝拜壮举,只好备下薄礼赔罪,请大王收下!”说完,独角鬼王向前一步,双手把盒子恭恭敬敬的递到孙悟空跟前。 却见孙悟空并未着急打开来看,青蛟魔王只好自己上前把盒子打开,随着盒子打开,只见一道金光从盒子射出,孙悟空忙睁着眼睛仔细看去,只见盒子里躺着一件赭黄袍,上面还可以看到一用金丝绣成的龙头。 “哇!猴子快看啊,这可是件赭黄袍,这是皇帝才能穿的呀!”青蛟魔王盯着盒子里金光闪闪的赭黄袍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说道。 “那可不,凭大王的威望和本领,难道有必要屈尊于玉帝之下吗!”独角鬼王看着孙悟空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字一句都直击孙悟空心坎。 见孙悟空楞在那里,青蛟魔王主动从盒子里拿起赭黄袍帮孙悟空披在身上: “猴子,你看这刚好合身,你喜欢吗?” 看着这件披在自己身上的赭黄袍,只见一条用金丝绣成的五爪金龙从胸口绕了一圈一直延伸到膝盖处,上面祥云朵朵盛开,显得煞是尊贵无比。 “喜欢,喜欢得紧啊!”孙悟空喜不自胜,除了从东海龙王那讨来的披挂外,就属这件赭黄袍最令孙悟空满意了,所以在不停的换着姿势摆弄着。 “这黄袍乃是帝王之气,你要穿得合身,就必须有帝王的志气和霸气,凭你神通盖世无边,为什么要给玉帝养马呀!”青蛟魔王在一旁替孙悟空颇为不值的说道。 “要我说,大王就是跟那个玉帝平起平坐也不过分哪,不如大王就做个人间的齐天大圣!”独角鬼王铿锵有力的说道。 “齐天大圣!”孙悟空蹭的一下从石椅来到独角鬼王面前,眼睛盯着独角鬼王嘴里念叨着。 “对,这个名号响亮得很,齐天大圣!”独角鬼王被孙悟空盯着却也不惧,挺着胸膛依旧大声说道。 “哈哈哈……”孙悟空大笑连连,转身跳到石椅上俯视着所有猴子猴孙及其众妖大声道: “去给我做面旗子!” …… …… …… 第1章 兴师花果山 花果山水帘洞外,青蛟魔王、独角鬼王及其猴子猴孙、众小妖皆聚集在一起围着孙悟空欢呼雀跃。 孙悟空身披绣金龙的赭黄袍站在一大石上,右手朝上举着金箍棒,只见金箍棒上挂着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红旗,旗上赫然绣着四个金色大字:齐天大圣! “孩儿们,从今日起,不要再叫我大王,要叫我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独角鬼王率领着众猴子猴孙极其小妖喊道,喊声震天。 “猴子,你何不用金箍棒把旗子挂在那南天门外,让那些个神仙和轻视你的玉帝好好瞧瞧!”青蛟魔王来到孙悟空跟前附耳说道。 “好,今日我就把这面旗挂在那南天门前,就让那些神仙和轻视我的狗玉帝好好瞧瞧!金箍棒给我长、长、长……再长,给我长到南天门去!”看着孙悟空手举金箍棒直破云霄,青蛟魔王和独角鬼王对视了一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 天庭,凌霄宝殿! “启禀陛下,新任弼马温孙悟空,因嫌官小,昨日返下天宫去了!”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中,武曲星君出列,一躬身行礼面向玉帝道。 这时凌霄宝殿上一道青光闪过,幻作了增长天王,看其脸色行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 果然,增长天王躬身行礼急道: “启禀陛下,南天门外,南天门外……” 南天门外,玉帝乘坐龙撵而来,后面跟着李靖、哪吒、太白金星等一干文臣武将! 顺着南天门外望去,一根攀着金龙的黑铁大棒与南天门齐高,一端套着金箍,金箍上系着一面猎猎作响的红色大旗,旗上锈着四个金色大字:齐天大圣,煞是显目! “千里眼、顺风耳何在,把此间之事与朕道来!”高坐在龙撵上的玉帝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面绣着齐天大圣的大旗沉声说道。 “禀陛下,此铁棒乃是从弼马温孙悟空的花果山延伸而来!”千里眼顺着铁棒往下看了几眼而后向玉帝说道。 “禀陛下,此间正从花果山方向传来阵阵喊呼声,不断喊着齐天大圣四字!”顺风耳侧着头耸着耳朵一会儿这才说道。 “这猴儿竟然想与玉皇大帝平起平坐,真是叫人想护着他也难啊!”一旁的太白金星在听完千里眼、顺风耳的话后,看着龙撵上面无表情的玉帝,抚着自己的长须暗道。 “陛下,微臣不才,请旨降此妖怪!”托塔天王李靖右手托着塔上前一躬身说道,李靖为人中正刚直,视朝纲如性命,哪容得孙悟空这般践踏,所以自动请旨,这倒把一旁的哪吒急了,于是扯了扯自己父亲李天王的衣袖。 “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猴儿,难道真要打吗?”龙撵上,玉帝悠悠说道,表面丝毫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此时不降顺于他,只怕姑息养奸,日后便无法无天!” 李靖一脸刚直的说道,说得哪吒心里一沉,暗道不好,果然龙撵上的玉帝即道: “那么,活捉孙悟空便罢,休要伤及无辜生灵。” “微臣知晓!” “朕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即刻兴师下界。” “禀陛下,请陛下准哪吒随微臣一同去。”李靖说道。 “遭了!”哪吒心头一跳,刚才哪吒扯了一把李靖的衣袖本想让李靖放过孙悟空,哪想被李靖误以为哪吒想同自己一同征战立功,果然龙撵上又传来玉帝的旨意: “那便封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一同随李靖下界捉拿孙悟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歹跟死猴子是朋友,如若换做是其他人,这一打起来,死伤难说,于是哪吒随李靖一躬身便领命而去。 下界,花果山上空,一庞大而厚重的云层把整个花果山都给覆盖了,本来晴空万里被阳光普照的花果山突然被黑暗所笼罩,里面的飞禽走兽不断的在鸣叫飞奔着,好似这里有天大的危险般,都急着离开。 上空云层中,三大龙龟撵一字排开,每一龙龟撵上都宽敞无比,足以容纳上万天兵天将,此时三大龙龟撵上旌旗蔽空,兵器铠甲闪烁其中,每个龙龟撵上的天兵天将各列九大方阵,正整装待发,其中由以中间的龙龟撵最为庞大醒目,只见此龙龟撵上插着一杆紫金大旗,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李”字正迎风猎猎作响。高台上,右手托塔的李天王站在此龙龟撵前端的唯一高台上,用一种藐视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花果山一会儿,而后沉声大喝道: “巨灵神!” “末将在!” “咚咚咚”三声沉重的脚步声在龙龟撵上响起,乃是此次的前部先锋大将巨灵神,只见其高如山,壮如象,身着黄金铠甲,巨大憨厚的头颅及粗壮如象腿的铁蚺四肢裸露在外,手持一柄宣花双刃巨斧,以力大无穷闻名,可举高山,劈大石。 “命你即刻下去擒拿妖猴,切记,勿伤及无辜生灵!” “是!”巨灵神领命后便走到龙龟撵边上一跃而下。 下方,花果山水帘洞阔地外,一众猴子猴孙及众小妖一顿打鼓助威,牛魔王也率领麾下众妖王及妖兵闻讯赶来助阵,卫猴及众妖兵整齐排列成六大方阵整装以待,大阵前方飘着一杆红色大旗,旗上飘荡着四个金色大字:齐天大圣!孙悟空及牛魔王众妖王正站在大旗底下朝着厚厚的云层上空望去。 …… …… …… 今天是2019年最后一天,也是十二生肖排行里的最后一年,明天将迎来新一轮的十二生肖也就是鼠年,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业有成,阖家欢乐,找到“鼠”于自己的幸福! 在这里我也想向大家汇报下本书的成绩,不管成绩如何我都想让大家了解下,本书自11月20日创建以来至今日12月31日共41天,字数累计8.8万,共41章,获得推荐票36张,点击量200次,收藏1次,签约时间为12月15日。 就这样了,来年我会继续努力,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喜爱和认可,谢谢! 第2章 大脓包 擂鼓震天中,突然,只听得“嘭”的一声,山石四溅,一个如山般的巨人手持巨斧从天而降,震得花果山一颤。 只见那巨灵神手持巨斧往地上大石一杵,大石顷刻间四碎而去,这才厉声高喊道: “那泼猴!你认得我么?” “喂,你是哪路的毛神?老孙不曾会你,你快报上名来。”孙悟空听言,指着比自己高大无数倍的巨灵神急问道。 “你这欺心的猢狲!你是认不得我!我乃高上神霄托塔李天王部下先锋,巨灵天将!今奉玉帝圣旨,到此收降你。你快卸了装束,归顺天恩,免得这满山诸畜遭诛。若道半个不字,教你顷刻化为鳷粉!” 巨灵神把双刃宣花巨斧从地上拔起对着孙悟空一指大声喝到,大嗓门震得群妖耳朵嗡嗡直响。 “小小毛神,还敢胡吹大气,呈口舌之快,我本该一棒打死你,可是我留着你这条狗命回去告诉玉帝,说他不堪用贤,我老孙有无穷的本领,却让我替他养马,他不配做什么玉帝。”孙悟空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大数倍的巨灵神,手持金箍棒指着大怒道。 谁知那巨灵神听得孙悟空大放厥词后,怒气更盛,也不回话,仗着自己高大,手持宣花巨斧怒目圆睁向孙悟空直劈而下,那双刃巨斧如流星般急坠而下,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地被那巨斧劈出了一道大鸿沟。 灰尘散尽,巨灵神冷笑一声满心望去,本以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泼猴早已被自己一斧子劈成肉沫,哪知却不见踪影,于是急忙四下寻找,亦无踪影可寻。 正觉奇怪间,只察得自己身躯被巨大阴影所笼罩,暗觉不好,于是急忙扭头往后看去,只见得孙悟空不知何时已躲闪至巨灵神身后,动用法相天地这门大神通,此门神通可使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身躯上达天庭33重天,下到九幽十八层地狱,神鬼唯恐。 但孙悟空有心试试这巨灵神,只使其身高百丈,头如小山包,比起巨灵神也只是高大数倍而已,抬腿便是一脚往那巨灵神踩来。 那巨灵神身形庞大,看似憨厚迟缓,实则身法灵活无比,以极快的速度向侧边躲去,而后一个回斧以极快的速度直往孙悟空的大脚抡去,似要把孙悟空的脚劈断,但孙悟空却丝毫不慌乱,将金箍棒应手相迎。 只听得“叮”的一声巨响,那巨灵神手持巨斧被孙悟空一棒挑得在地上连滚好几个跟头,滚出数十米开外。 “啊……”上有成千上万天兵天将看着,下有一众大小妖盯着,巨灵神没想到以巨力闻名的自己有朝一日竟被一瘦猴一棒挑得连滚好几个跟头,滚出数十米开外,于是羞愤难当,急忙起身,双手持巨斧愤怒无比的朝着孙悟空急攻而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大地震颤。 刹那间两兵相交,一柄宣花斧,一根金箍棒,斧棒相逢,只见那巨灵神舞动起沉重的宣花板斧,就像凤凰穿花,不但不笨拙,反倒灵巧无比,而孙悟空却有意留一手,只用金箍棒左引右挡,见招拆招。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巨灵神的宣花斧暗藏神妙,威力无穷,使得翻土扬沙,孙悟空的金箍棒变化无穷,轻灵无比,使得如龙戏水。 双方交手几十回合,孙悟空便已试探出那巨灵神本领不如自己,再一看交战之处被那巨灵神的巨斧劈得大地起鸿沟、山石碎裂、草木纷飞,如此下去花果山岂不从福山宝地变成一片废墟! 于是看准一个时机,孙悟空果断出手,一抡金箍棒,朝着巨灵神的头颅直劈而下,此棒又急又快,巨灵神无法闪躲,只得慌忙将斧柄架在头顶,只听得“啪”的一声,金箍棒竟然把巨灵神的斧柄劈断成两截。 然后金箍棒去势不减,朝着巨灵神的头颅依旧劈了下来,奈何巨灵神危及之间头一偏,金箍棒劈中了巨灵神的右肩膀,这一棒直劈得巨灵神满身发麻,心知不敌,只好急撤身,败阵逃生而去。 孙悟空见巨灵神逃跑,却也不追,肩上扛着金箍棒指着逃跑的巨灵神大笑道: “你这个脓包,脓包,大脓包!我已饶了你,你快去报信,快去报信!哈哈哈……” “哈哈哈……七弟打得好,打得好啊!”牛魔王领着几位妖王来到孙悟空身旁大声贺道。 上空,云层中间的龙龟撵上,巨灵神拿着半截巨斧,托着受伤的右肩,朝着高台上背对自己的李天王单膝下跪,低着头颅一脸丧气道: “那弼马温果是神通广大!末将战他不过,败阵回来请罪。” 李天王转过身来看着巨灵神发怒道:“巨灵神,身为先锋,锉我军锐气,来啊,推出去斩首示众!” 一旁的哪吒看到父亲如此愤怒,竟要斩了这巨灵神,心里寻思着这巨灵神平日里跟自己交情不错,其次在封神大战中也是立过大功,是个有本领的神将,哪知今日却遇到了那死猴子,不敌也是理所当然。于是赶紧从旁边闪出向着李靖躬身拜道: “父王息怒,请念在巨灵神过去屡有战功,且恕巨灵神之罪。” 李靖看着哪吒,而后又看了一眼巨灵神,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替他求情,行!那我就换你去擒拿妖猴!” “孩儿遵命!”哪吒直起身来便朝着龙龟撵边沿走去,走到边沿往下俯视着花果山,心里异常复杂,心里暗道:你这死猴子竟比我还会惹祸,当年我只不过是闹了东海,而你先是从东海拿走一干神兵宝贝,而后又大闹地府簒改生死簿,如今竟还敢与天庭作对,真不知道你是仗着自己本领高强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唉! 哪吒摇了摇头,而后便纵身一跃,脚底风火轮闪现,直往花果山飞去。 …… …… …… 这章是补之前欠的那章,距离新年还剩半个钟,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章 大战哪吒(1) 正当和牛魔王等几个结拜妖王祝贺、道谢的时候,只听得半空中传来一声:“孙猴子!” 孙悟空听得声音如此熟悉,于是抬头望去,原来是哪吒脚踩着风火轮在半空中喊着自己,于是就要往上飞去,青蛟魔王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拉住孙悟空道: “猴子小心,别中了埋伏!” “青姐放心,那是哪吒,是我在天上结识的一个好友,断然不会害我,我去去就回!”孙悟空笑着摆摆手,于是便朝着哪吒飞去。 半空中。 “哪吒,你怎么来了?还想继续跟我比试!”孙悟空单手叉腰,肩上扛着金箍棒,看着哪吒高兴的笑着道! 看着孙悟空对自己没有丝毫心存戒备,哪吒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而后一脸严肃的向孙悟空道: “猴子,你知道我为何会来找你?” “当然知道!”孙悟空依旧满不在乎的笑道。 “那你可愿意跟我回天庭,以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比试!”哪吒看着孙悟空真诚的说道。 “哦,是那玉帝叫你来劝降我老孙的!”孙悟空收回了笑容,见哪吒不说话,于是又说道: “要我跟你回天庭也行,不过在这之前,你现在回天庭,叫玉帝给我个交代。” “交代?你要玉帝给你什么交代!”哪吒皱着眉头问道。 “你看!”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一端突然长至云层,另一端握在手里“刷刷”的几下,在云层中写出了四个大字“齐天大圣”。 孙悟空指着云层写出的四个大字看着哪吒说道:“若是玉帝答应把这个官衔给我,我便不动刀兵,自然天下太平,如若不然,我就打上他的凌霄宝殿,让他龙椅坐不稳,龙床睡不成。” “唉!孙猴子,我的脾气以前跟你也是一样的,这叫不知天高地厚,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仗着一身武功神通,就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的。”哪吒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哼!那也好过那玉帝说话不算数,和这帮神仙一起骗我强,俺老孙就算闯了龙宫,闹了地府,那又怎么样,若有真本事,就来降我,要不然就真心用我,千不该万不该欺骗我,把我当凡间的小猴子耍。”孙悟空把金箍棒抱在胸前一脸愤愤道。 “唉,玉帝不想动武,是他心存仁慈,他没重用于你,是因为你无作为可封啊,我等能够受封为天神,都是在世间有天大的作为,或尽忠舍命,或沐化人心,或是救人无数,或是孝义无双。 你还想当齐天大圣,跟玉帝平起平坐,你可知玉帝修道,经历了三千劫成了大罗金仙,然后又经过十万劫成了总执天道之神,又经历了亿劫,最后才成了世间的共主玉皇大帝,这亿万年为这世间做了多少大作为,这才成为天下共主的玉皇大帝。 我问你,你除了神通无边,你还做过些什么?”哪吒盯着孙悟空质问道。 “我、我……” 见孙悟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哪吒又追问道: “就算我等当了天上的神仙,也不是整天游手好闲,仍然是忙着救助世人,我问你:说了这么多,你又做了些什么” “我、我、我……我会做什么?”一时间孙悟空还真被哪吒给问住了,眼珠不断乱转,挠着头想了好久,这才底气不足的勉强说道: “我会做大王,我能保护我的猴子猴孙不被人欺负。” 看得哪吒听了后摇了摇头,孙悟空跺了下脚急道: “哎呀,得了得了,我不跟说这些,你就说吧,要怎么样!” “猴子,我问你,我们是朋友吗?” “那是自然!” “那你相信我吗?” “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相信你!” “那你立马跟我回天庭,听候玉帝处置,我到时跟玉帝求情,他一向心存仁慈,肯定会从轻处置的。”哪吒拉着孙悟空的手诚心诚意的说道。 谁知孙悟空听到这愤怒的一撒手,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哪吒说道: “哼!要我随那玉帝处置,休想!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先打几下,不还手,也省得你跟那玉帝有个交代!” 看着孙悟空这般模样,哪吒心知自己刚才这般苦口婆心劝说全然无用,只得作罢,于是叹了一声说道: “唉!也罢,如若你今天能跟我回去认罪,你也不是孙猴子了,但今天只论公事,不讲私情,你也用不着让我先打你几下,咱们来比真本事,我要是输了,凭你一棍子打死,我也绝无怨言。” “我老孙岂是那打死自己朋友的人。” “这是你逼我的,咱们今天就好好比试比试真本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吃我一枪!”话音刚落,哪吒手持火尖枪朝着孙悟空正面一个突刺,倒也真不怕伤了孙悟空。 果然孙悟空反应也极快,随手一格,“叮”的一声,便轻松把火尖枪引至一旁。 “哈哈,随俺老孙来!”孙悟空自上次与牛魔王比试过后已经很久没有比斗过了,也不管那哪吒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孙悟空心里却是痒痒的,但又怕以两人的本领毁了花果山,于是率先朝着花果山周边一座无名岛屿飞去。 于是两人从半空中边斗边飞,朝着无名岛屿飞去。“叮叮叮……”一阵交手,神兵碰撞下来火花四溅,两人分别落在岛屿两块巨石上互相凝视着对方。 “猴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什么真不真的,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话音刚落不做停留,直接朝着巨石上的哪吒一棒劈来。 那哪吒本是好斗之人,却也不惧,大喝一声:“去!”身上乾坤圈朝着半空中的孙悟空重重砸去,而后脚踩风火轮也腾空而起,提起火尖枪便朝着孙悟空刺去。 “当”的一声,孙悟空一棒刚把乾坤圈拨开,哪吒的火尖枪便以刺到眼前,只得一偏头躲了过去,哪知刚躲过去,耳后根又听得一阵呼啸声而至,原来又是那乾坤圈在哪吒的操控下从后背袭来,心里暗道了一个“好”字便以无上身法又躲了过去,而后与哪吒又拉开距离对阵,哪吒在空中朝着孙悟空高声大喊道: “孙猴子,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却见你畏首畏尾,你且放开了手脚,我不怕伤了你,你也不必怕伤了我,若伤了我就算你本事!” “好,那俺老孙就试试你的本领如何,担不担得起哪吒三太子这个名号,俺老孙担不担得起齐天大圣这个封号!” …… …… …… 这章补元旦的,晚上还有一章,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从不欠钱,也不轻易借钱!请各位多多支持,新年新气象! 第4章 大战哪吒(2) 孙悟空说完,便隔空朝着哪吒狠狠的扫了一棒,空中一道半透明的气浪催生,水平朝着哪吒直射而来。 经刚才对话孙悟空已知哪吒处境,上有几万天兵天将看着,又有那巨灵神新败,如若不全力以赴,李靖的面子将往哪搁。 见孙悟空全力攻来,哪吒不敢大意,周身充盈着法力,用火尖枪也拨出一道半透明的气浪垂直迎去。 两道气浪在空中相遇,“轰”的一声大爆炸开来,一阵气浪向天上地下肆意辐射,正下方岛屿的巨树被连根拔起,稍小的草木已经支离破碎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痛快,再来!” 两人在空中隔空连续扫出几十道气浪,顿时如同晴天霹雳般,一阵阵大爆炸连绵不绝,见谁也奈何不了谁,哪吒在扫出最后一道气浪后,肩上的混天绫已在空中跟随气浪掷出,空中的混天绫一闪而至,迎风飙涨,想把孙悟空包裹束缚其中。 眼看一面大红绫犹如一片天朝着孙悟空席卷而来,孙悟空却也不慌,急唤一声“筋斗云”,只见得一道白光从天际一闪而至,托着孙悟空眨眼间便已消失在混天绫所覆盖之地,而后闪现在哪吒面前一根大棒朝着哪吒的手臂砸了下来,慌得哪吒急忙把混天绫撒手,只得用火尖枪和孙悟空近斗。 只见两人在缠斗,一人使枪,一人使棒,一枪一棒,枪法时而霸道、时而阴柔,往往从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刺出,令人防不胜防,更有迎面刺来,未到便从枪尖一道火浪喷出,焚烧一切。 而棒法连绵不绝,亦是玄妙无比,百般变化,顺势大起大落,大开大合,棍影连天,更有四两拨千斤,真是使得称心如意,任他枪法再刁钻也徒劳无功。 这一打便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下又打到天上,山石破碎、土崩地裂、打斗声响彻云霄,谁也奈何不得谁,只得“叮”的一声两人顺势分开站定。 “呵呵,三太子就这么点本事,还伤不了我,我劝你速速收兵,认输了吧!”孙悟空肩扛着金箍棒讥笑道。 “哼!要我认输,还早着呢!” 而后只听得哪吒一声大吼道: “三头六臂!” 顿时从哪吒脑后竟又生出两颗头颅变作三头,更是从后背生出四条手臂,幻作六臂,每条手臂均持神兵,面目狰狞,恶狠狠的手持着六般兵器,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轮儿,丫丫叉叉,照着孙悟空扑面打来。 这一打,霎时直叫孙悟空眼花缭乱、手忙脚乱,任你棒法使得再出神入化,也经不得三头六臂的哪吒这般一顿猛攻猛打,只得架着筋斗云急退脱身至天际,看着哪吒道: “哼!你能变,我也能变!” 而后手持金箍棒朝天上一指,立时从孙悟空真身一连幻出了六个孙悟空,个个手持金箍棒,乃是孙悟空的一大神通:身在化身也! 只听得一声:“去!” 六个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哪吒,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急攻哪吒,哪吒靠着三头六臂倒也能勉强应付,哪知孙悟空的六个化身极为难缠,缠斗一段时间后,哪吒不得不唤出金刚圈、混天绫等浑身法宝助战,这一打又是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海上,打得天崩地裂海啸! 云层上,龙龟撵,一天将肃脸朝着托塔天王李靖躬身道: “元帅,我们要不要发动天兵天将协助三太子?” “三太子与弼马温单打独斗,觉不愿意我等插手,以多欺少,本帅亦不屑为之!”托塔天王盯着两人的战斗脸色也异常凝重,没想到这弼马温还有这般本领,这一战恐胜负难料啊! “呵!”孙悟空的真身一直呆在天际未动,看了一眼云层上的龙龟撵以后,而后见哪吒全身心跟着自己的化身在缠斗,见时机成熟,架着筋斗云出乎哪吒的意料,瞬间闪现在哪吒的下方,对着哪吒脚踩的风火轮一棒打去,把那风火轮打得不知所踪。 正和孙悟空六个化身缠斗的哪吒只觉得脚下一个不稳,风火轮已被孙悟空真身打掉,心中大骇,顿时攻势一滞,孙悟空一化身瞅准这个机会,朝着哪吒的臂膀一棒打来,只听得哪吒吃痛,闷哼一声,三头六臂已被破法,又变成了原来的哪吒,自身正朝着花果山方向急坠而去! 花果山上,牛魔王和一众妖王也在一直观战,见得哪吒败下阵来朝着自己方向急坠而来,牛魔王心中一喜,大喝道: “欺负我贤弟,杀……” 牛魔王瞬间亮出混铁棍牛叉,飞身而起,朝着急坠而来的哪吒一牛叉叉去,这时哪吒也知道牛魔王的偷袭,奈何身形止不住急坠,心急如焚,牛魔王这一叉要是叉实了,自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啊! 而孙悟空也看到了牛魔王的偷袭,顿时架着筋斗云急奔而来,最后恐赶不及,半路上把金箍棒朝着牛魔王一掷,“叮”的一声把牛魔王的混铁叉打偏,导致牛魔王无功而返。 待得哪吒落地,花果山上的几个妖王一呼而上朝着哪吒攻去,结果又被孙悟空用金箍棒格挡开,这时风火轮已被哪吒从天际召唤而来,踩着风火轮已返至半空。 “你干嘛要救哪吒,他在仙界这么厉害,他死了你就少了个对手!”牛魔王落地后气愤得朝着孙悟空吼道。 “他不能死,我还要留着他给玉帝带口信呢!”孙悟空心知牛魔王不满,但依然出口狡辩道,而后也不理那牛魔王转身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哪吒道: “哪吒,快点走啊!” “孙猴子,今天的事我记心里了。”说完哪吒倒也不废话,捂着受伤的臂膀幻作一道金光便朝着云层上的龙龟撵射去。 …… …… …… 大战告一段落,本人战斗经验不足,只能写出这水平了,望包涵,此战因哪吒和孙悟空是好友,两人虽尽力,但未拼命,厉害的神通和法宝两人都没亮出来呢! 第5章 降服还是诏安 一旁的青蛟魔王看着心急如焚,忙站出来指责道:“猴子,你怎能做这种傻事,他这一回去,天庭可能会派出天兵天将杀来!” 孙悟空眼看牛魔王偷袭哪吒,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时青蛟魔王又出来指责自己,于是“哼!”了一下大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老孙不在乎!” 哪知那青蛟魔王仍不休止,又道:“你有高强本领,有七十二变,有筋斗云,可这满山的猴子没有啊,如果玉帝发来天兵天将,只怕会有无数的猴子猴孙死于非命啊!” “若是怕了你们只管逃,我老孙惹得祸,自己承担。” 说完孙悟空便朝着水帘洞方向走去,不料却被青蛟魔王拉住,看着孙悟空道:“猴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太过分了吧!” “我不用你管!”说完化作一道金光便已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牛魔王、青蛟魔王等面面相觑! 云层上,龙龟撵! 一道金光闪现,却是那哪吒回来了,朝着李天王两手一稽,道了声:父王。却见脸上有痛意,原来是臂膀被那孙猴子打了一棒隐隐作痛! “居然输给那泼猴!”李靖看着哪吒受伤也不出言关心,而是责备道,脸色极为阴沉,顿了下大声喝道: “来人哪!” “在!”一旁的众偏将应声道! “随本帅即刻进攻花果山!” “是!” 哪吒在旁边听完心中大急,出言道:“父王!”而后看了下李靖又道: “孩儿有这般法力,尚且战不过弼马温,叫他打伤了臂膀,若父王亲自上阵,就算真能擒住那猴子,也难免要折损无数的天兵天将,请父王三思!” “难道叫本帅无功而返!”李靖盯着哪吒沉喝道。 “父王若定然要战,那孩儿再回头,与他决一生死!”哪吒说完转身便要再次出战,不料刚才心急未曾调养,臂膀传来一阵钻心痛意,一手捂着臂膀痛闷了一声。 李靖看着哪吒面露痛苦,脸色微不可察的一动,虽然在大军面前表现得面无表情,冷言冷语毫无父子般的关怀,但心里却是极为在意哪吒的伤势,心里略做挣扎,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叹了一声道: “也罢!哪吒,别去了,你伤成这样,已经不能再战了!” “父王,今天容孩儿讲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要不是咱们先前小看了弼马温,又怎会突生战端,说好了要招降于他,却只聘他做个马夫。”哪吒看着李靖替孙悟空感到极为不值的说道。 哪料得李靖收起之前表露的一丝亲情,抬起高傲的头颅极为轻蔑的说道: “无知野猴,不知弼马温就是马夫,怎能怪是别人所骗!” “他无知,便该教他,怎能欺他,难怪他要反抗!”哪吒争辩道。 “你被他伤成这个样子,还帮他说话,你们已经交上朋友了?”李靖撇了眼哪吒说道,面对李靖的质问,哪吒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缅怀的口气说道: “不是帮他说话,而是那孙猴子让我想起了我以前也是这般……” “好了!不必再说。”李靖一摆手制止了哪吒继续说下去,而后转身看着下方的传令天兵喝道: “传令下去,暂且班师!” …… 天庭,凌霄宝殿上,李靖面带羞愧的稽首躬身低头道: “臣等奉旨出师下界,收伏妖猴孙悟空,不想他神通广大,不能取胜,望陛下添兵添将,再将妖猴歼灭!” 一旁的哪吒一听,心高气傲的父王竟还要添兵再战,于是赶忙出列面向玉帝行礼道: “那猴儿先败巨灵神,又伤了微臣臂膀,微臣想,就算再派一万天兵与他征战,也是徒增死伤,并无半点取胜把握,所以……”哪吒说到这转身看着李靖道: “孩儿请父王暂且休战!” “想不到这猴儿本领如此高强。”高台金龙大椅上,玉帝悠悠道,语气似无任何起伏,但亦夹杂了一丝意外在里头。 休战!对于李靖要说那是莫大的耻辱,自己托塔天王的尊严怎能随意让一只野猴践踏,天庭的威严又怎能随意践踏,想到这,李靖赶紧出言道: “陛下,那妖猴还口口声声说如若陛下不封他做齐天大圣,他就要打上凌霄宝殿。” “朕本不欲强加刀兵,可这猴儿也实在是太狂妄了。”玉帝听得李靖说那妖猴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还想与自己平起平坐,言语中带着一丝怒气、又有一丝杀气和霸气。 这时,太白金星看着玉帝的口吻,似动了刀兵的念头,所以赶忙出列阻止道: “陛下,这泼猴口无遮拦,说话又不知大小,如若添兵,若一时不能收服于他,反而又劳师动众,倒不如陛下大施恩慈,降旨诏安吧!” “陛下,万万不可,若此时下旨诏安,妖猴定想我天庭软弱无能,我天庭威严何在,请陛下三思!”托塔天王听得太白金星主和,于是再次一托手躬身大声道。 金龙宝座上的玉帝听完两人的建议后,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正神,而后也不说话,暗自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在不断衡量着利弊,下方的众神见玉帝一时不能定夺,也都在和周边的列神商讨着。 “陛下,臣等乃是天庭上仙,与下界妖仙讲和,岂不乱了正邪,颠倒了黑白,再次诏安,他若不领情,岂非自取其辱啊!” 这时一主战派正神出列拱手道,此话说得有理有据,自古仙妖不两立,在列众神也再不断点头同意。太白金星看得心里着急,于是再次拱手说道: “陛下,李天王乃是我天庭兵马大元帅,哪吒更是勇冠三军的猛将,他们父子二人尚且大败而归,请问现在还能派谁前去应战哪!” 太白金星此话说到了玉帝的心坎里,自己虽贵为这三十三重天之主,表面上受万仙敬仰,但实际上又有几人是从心里认可自己的,又有几人是肯为自己卖命的,这世间能降服妖猴者不下百数,且不说三清,就那四御,五老,六司等人能轻易降服者就不下十数,还有那西天诸佛,哪一个不是动动手指就能降服那妖猴,可那些哪一个不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哪一个不是坐等自己去屈身请他的,所以能用之人却是少之又少,玉帝想到这,心里不禁暗叹了一声。 …… …… …… 第6章 为何不战 下方列神看玉帝神色,仍在犹豫不决,李靖暗道不好,恐玉帝被太白金星说服,所以又再次拱手道: “陛下,今时今日,就算陛下大开天恩,那妖猴也不会买账,他说了要打上天庭,难道为了苟且偷安,就封他为齐天大圣吗!” 一旁的太白金星也怕玉帝被李靖说服,所以待李靖话音刚落,也急道:“陛下,就封他个齐天大圣,让他徒有空衔,实则是有名无权,有官无禄罢了。” “何为有官无禄?”玉帝对太白金星所言感到心里一动,忙出言问道。 太白金星见玉帝果然对自己的建议感兴趣,于是趁热打铁赶忙细细解释道: “不与他俸禄,不与他事管,养在天宫,收其邪心,磨其妖性,灭他的威风,使其不生狂妄,则乾坤安静,四海太平,此乃以柔克刚之计也。” 玉帝听完太白金星的提议后点点头,而后拂须悬目仔细思索一番这才出言道: “嗯,那就依卿言,烦请爱卿再辛苦一趟吧。” “臣遵旨!”太白金星脸色一喜,忙躬身领旨道。 凌霄宝殿外,李靖正郁郁寡欢的在走廊上朝着外头走去,突听得背后一声喊道:“天王请留步!”然后李靖像没听到般并未回头,也未停止往外走去,反而还略微加快了往外走去。 “哎呀!天王请留步,请留步!”后面一阵急步赶了过来,原来是一身白衣、白发、白须的太白金星,走到李靖面前拉着李靖道: “哎呀,天王还在生气?” 然后李靖并未搭理,太白金星倒也不在意,与李靖不同,仍一脸笑呵呵道: “天王切莫生气,你我同在天庭供职,自当为天庭着想,方才朝堂所为皆为公事,并非老朽特意与天王作对,如若天王还是心里不顺,我就在这给天王赔罪了!” 说完太白金星后退两步,然后朝着李靖深深一稽首,李靖赶忙上前一把扶起,忙道: “不敢,太白天尊快快请起,李靖怎么受得起如此重礼!” 虽说自己位高权重,手握天庭重兵,但太白金星怎么也是自己的前辈,并且在众天神中名声、人缘颇为不错,以友善、真诚待人,深得大家敬重,因而也是玉帝除了自己之外最信任的人。 “天王气可顺些?”太白金星询问道。 “唉!太白天尊莫要误会,正如方才天尊所言,你我同为天庭效力,朝堂所为皆为公事,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故李靖也并非是气天尊,都是那妖猴,方才只是一时气不过,望天尊见谅!”李靖收起了阴沉的脸色和高傲的姿态,忙为方才的举动道歉,与太白金星解释道。 太白金星心知李靖为人耿直中正,心里并未介意,于是呵呵一笑与李靖并肩而站道: “天王为人众所周知,老朽明白,你我皆为陛下的左膀右臂,都在为维护天庭安危尽心尽力,只是意见相左,这才引起争辩,但都是心系天庭安危,你我大可不必心存芥蒂!” “天尊胸怀,李靖不及啊!”听得太白金星这番话,李靖对太白金星又多了一层敬意,不由感慨道。 “哎,天王不要笑话老朽了,老朽整日游手好闲,不似天王这般整日为天庭安危奔波,乃天庭的安危屏障,我等也是对天王极为敬重。”太白金星乐呵呵的摆摆手道,而后望向李靖又问道: “李天王可知老朽为何在朝堂上与天王反复争辩不休,希望陛下诏安那猴儿?” “哦?天尊请快快道来,李靖洗耳恭听!”李靖神色一动,心知这太白金星并不是个糊涂蛋,反而极为精明,再加上人缘广,消息极为灵通,天庭的很多要事玉帝都要询问一番这才做决定,所以李靖忙竖起耳朵认真说道。 “呵呵,天王,莫非我俩要在这站着说上半天,何不到前面亭子坐下来聊上一番?”太白金星指着前面一个亭子微微一笑道。 “对、对,走,到前面亭子去聊!”说完李靖做了个请礼,两人一起走向前面的亭子坐好。 两人坐定,太白金星率先开口道:“实不相瞒,先前天王领旨前去花果山降服那猢狲,老朽正好无事也赶去,正巧碰上三太子与那猢狲大战,以老朽的眼光看来,那猢狲本领了得,恕老朽直言,以天王目前手下诸天将,恐怕尚无可与之匹敌。” “唉!”太白金星此话说得李靖不由得一叹,确实如此,虽然自己手握数十万众天兵天将,但天将奇缺,有本领的天将更是凤毛麟角,倒不是说没有,只是大部分被那佛门笼络去了,要不就是投奔了各方大帝,甘于为天庭效命者少之又少。 “要是有二郎显圣真君在就好了,定能降服那妖猴!”李靖一脸期待道。 哪知太白金星听到李靖念叨二郎神,迅速扯了下李靖,而后环视了下周围,这才轻声道:“嘘!天王莫要失言,这要是传到陛下和王母娘娘耳中恐生事端!” “哦,失言,失言了!多谢太白天尊提醒。”李靖也知自己失言,忙又转移话题道: “虽然本王手下暂无人能降服那妖猴,但本王手握天兵天将数十万,集众天兵之力,我就不行降服不了!” 看到李靖如此自信,太白金星一笑,摇摇头道: “看来李天王对那猢狲并不了解,以那猢狲的本领,别说数十万之众,恐怕数百万也未必能降服得了啊!”看到李靖想开口反驳,太白金星忙压手道: “天王莫急,且听老朽道完!天王恐不知,其实老朽对那猢狲观察已久,那猢狲不知从师何处,自回到花果山后先是刀劈了那野猪妖混世魔王,天王可知那混世魔王是如何被一刀被劈成两半的。” 见得李靖摇摇头,太白金星抚须神秘一笑道:“乃是那猢狲从自身脑后拔出的猴毛,放入口中大嚼几口,而后一瞬间一口喷出了无数猴子猴孙,那些个猴子猴孙个个武艺高超,一拥而上瞬间便把那混世魔王淹没了,所以这猢狲神通广大,根本不惧群战!如若携众天兵天将与之群战,恐到最后只是伤其几根寒毛而已,得不偿失啊!” …… …… …… 第7章 大神龙境 太白金星此话说得李靖目瞪口呆,原来与哪吒之战,那妖猴还未尽力,脸色不由变得更凝重,太白金星看在眼里,而后又说道: “自那猢狲刀劈了那野猪妖混世魔王后,更有那牛魔王携5位妖王前来与之结拜,而后更是一统七十二路妖王,将所有妖兵妖将尽收其中。 当日之战,天王也看到了那牛魔王携几位妖王前来助战吧,所以如若贸然起兵,恐会演变成妖仙大混战,这是你我及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之前的封神大战,天王也是转战其中,不知有多少妖、仙、佛身死道消,想想都令人窒息啊,我想天王也深有体会吧!” 太白金星此话说得李靖的神情从惊讶到凝重,而后又变得震惊,看到李靖的神色,太白金星知道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而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下,还是太白金星打破了沉默,对着李天王不再是轻松和善微笑的样子,脸色也跟李靖一样凝重的沉声道: “李天王,你应该知道老朽的苦心了吧!如果事态只是到这里还不算严重,下界妖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天庭大不了就是付出一点代价,同样也能剿灭。但据老朽探听到的这些消息来看,老朽似乎看到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推波助澜,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太白天尊可有证据证明?”李靖心里一震,连忙追问道。 太白金星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这只是老朽从得到的只言片语消息中分析的结果,这股势力存不存在还很难说,如果真有这股势力存在的话,那这股势力隐藏得真是够深,所谋一定不小啊!” 太白金星说完后,李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略做沉思,李靖这才说道: “天尊所虑甚远,李靖已明白天尊苦心,天尊只管去诏安那妖猴,若那妖猴能接受诏安,自然皆大欢喜,如若那妖猴不受诏安,那恐怕真如天尊所言,那妖猴背后一定有一股所谋不小的势力隐藏在其中推波助澜,那李靖就要早做准备了。” 太白金星听得李靖这番话,先前凝重的表情一闪而没,又露出一番微笑呵呵道: “那天王不再阻止我去诏安那猢狲了吧!” “自然不会,太白天尊尽管去!”李靖也被太白金星的乐观心态感染,脸色也变得轻松说道。 …… 东海龙宫,敖广书房内,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闰、西海龙王敖顺四兄弟一字坐定,大哥敖广带着疑惑的神情望向三位弟弟道: “三位弟弟不知因何事来为兄这,为何不事先通知一声?” 看着大哥疑惑的表情,几个弟弟心里一乐,皆面露微笑就是不答,看得敖广一阵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敖钦性子急,惹不住站起来看向大哥敖广大笑道: “哈哈哈……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一落,只见敖广周身一鼓动,一道仿佛来自上古神龙的荒老气息迎面扑来,气息悠长而古老,凝重而又威严,还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二弟你、你……你突破大神龙境了!”敖广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敖钦不可思议的失声道。 “哈哈哈……大哥,我不仅突破了,而且还巩固了境界!”敖钦看着自己带给大哥的震撼得意无比的大笑着说道,而后又神秘无比的对着大哥说道: “大哥,你再看!” 而后转过头来对着敖闰、敖顺点了点头,只见敖闰、敖顺同样鼓动着自身的气息,那气息的模样跟敖钦刚才的一模一样,甚至敖顺的气息比敖钦还要稳固。 “你、你……你们……你们都突破大神龙境了!”敖广一瞬间蒙了,青筋都凸了起来,嘴巴吃惊得都合不拢! “哈哈哈……”敖钦、敖闰、敖顺三人看着大哥敖广那精彩绝伦的表情一齐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后,待得敖广已经从震惊反应过来,敖顺这才笑着调侃道: “大哥,兄弟几个还算争气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待得敖顺说完,敖钦、敖闰等三兄弟又一起哈哈大笑。 “三位弟弟,你们今天带来的惊喜可真把为兄给震蒙了!”敖广整理了下情绪,重新坐了下来,而后这才开口询问道: “几位弟弟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一突破到大神龙境?是得到了什么样的大机缘?”敖广心里明白如果单靠苦修,三位弟弟绝无可能这般快速到达大神龙境,所以才惹不住张口第一时间询问道。 “还是大哥厉害,这一问就问到了关键!”敖钦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然后大大咧咧的说道,而后望向西海龙王敖顺道: “老四,我和老三都是托你的福,这事你来跟大哥说吧!” 敖顺闻言,倒也不推却,言道:“大哥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在我西海境内竟然发现了一头麒麟幼兽。 想必大哥也知,那麒麟乃是上古四大灵兽之一,长着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全身是宝,尤其是那龙头拥有我龙族最古老的精血。 所以我便捉了去,一刀砍下那麒麟的龙头,然后跟各种宝物一齐丢进了炼丹炉,经过九天九夜的锻炼,这才炼出了六颗麒麟龙血竭,我和二哥、三哥都是吃了这麒麟龙血竭才得以突破到大神龙境的,大哥你看就是这东西!” 说完老四敖顺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三颗拇指般大小的圆形丹药。 敖广赶忙探头过去仔细盯着,只见那丹药大体呈黑色,只不过表面有一条条细细的金色丝络,那金色丝络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丹药表面,凝神看去,不断有一道道金光闪现其中。 看着这丹药,敖广不自觉得闭上了双眼,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好像、好像小时候躺在母亲怀里的那种感觉,好舒服、好慵懒、好温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 …… …… 加上这章刚好满10万字,所以拉下推荐票或月票,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第8章 卑微的龙族地位 “啪”的一声,敖顺把盒子合上,声音把敖广从刚才的那种感觉拉回现实 敖广抬眼望着几个弟弟,脸上显示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 “哈哈,大哥,怎么样,这宝贝神奇吧!”敖顺一脸等着大哥夸奖,敖钦、敖闰两人也都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大哥。 “老四干得好,我龙族崛起近在眼前了!”敖广颤着激动的声音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哈哈哈……”敖广的夸奖又换来一阵大笑。 待得大笑过后,敖顺用期待的试探性语气压着声音问道:“大哥,这麒麟龙血竭你说它还能帮我们提升至祖龙境吗?” 此话一出,敖钦、敖闰也都把目光投向敖广,满怀期待的看着敖广,只见敖广果断的微微摇了摇头后说道: “四弟,这麒麟龙血竭丹药虽然奇妙无比,但要想靠丹药突破到祖龙境,那是痴人说梦,那般境界是可遇不可求,不是靠努力或丹药就可以突破的,一切看天意!”敖广说完朝着头顶指了指。 “唉!看来是我们多想了。”敖顺摇了摇头,而后把装着麒麟龙血竭的盒子往敖广面前一递,说道: “大哥,这三颗麒麟龙血竭你收好!” “老四,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敖广还没说完,结果被敖钦打岔道: “大哥,老四让你收好你就收好咯,我们几个之前商讨过,这宝贝能帮助提升至大神龙境,等日后看看那些小辈里头有没有成器的,到时大哥再赐给他,帮助提升至大神龙境,这样我们以后就更有底气。” 看着敖广还在迟疑,敖顺把盒子一把握在敖广的手里看着敖广说道: “大哥,平日里你做事果断,怎么今日作如此小女姿态,你是我们的大哥,兄弟几个一向以你为首,你就拿着。” “可这实在是太......” “哎呀,大哥你就拿着吧,兄弟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再说了我们三兄弟的命都是当年大哥救的,如若不是当年大哥你搭救,我们几个早就成了那龙肝凤髓,被那些个神仙吃进了肚子里,哪还有今天。” 提起这事,兄弟几个都脸色一暗,心里都不好受,当年还小的时候,老二老三老四只不过是小河里的一条无名小龙,正逢天庭举办蟠桃大会,便有天兵下来捉龙,做那美味的龙肝凤髓以供列位上仙品尝,老二老三老四等三人恰被天兵捉了去。 正在东海边剖腹取肝之时,幸逢敖广出海巡游,突听得悲鸣的龙吟声,这才赶来观望,谁知那天兵竟还想捉拿了去一并剖腹取肝,幸好敖广及时报出了家门,这才免于灾祸,再看那三条小龙就要惨遭毒手,敖广心中不忍,灵机一动出口说道:此三龙乃我表兄弟,请天神放了它们,我愿用上等蛟龙肝来换,这才得以解救,可见龙族在天庭的地位有多么底下,竟被沦为盘中餐、腹中食! “好,既然兄弟几个如此看得起为兄,那我就代为保管,希望那些个小辈快点成长,尽早从中挑选,再培育出3个大神龙境来。”敖广收拾好刚才低落的情绪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三位弟弟道。 “我们相信大哥!”老二老三老四把手一起搭在敖广手背上激动的说道。 缓了一会儿,四兄弟又各自坐在龙椅上,敖广缜密的心思又显现了出来,抚了下龙须看向敖顺问道: “老四,你捉拿的那幼麒麟为何会出现在你西海?” “大哥为何问这个?”敖顺一脸不解道。 “大哥是怕那麒麟有出处?”敖闰一下子就明白大哥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见敖广点了点头道:“小心无大错,如今奇珍异兽多被天界那些有实力的上仙圈养,何况这麒麟乃是四大灵兽之一,这万一真要是哪个天王、大帝或菩萨圈养的,那我们兄弟几个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尽管放心,我在捉拿那幼麒麟前已观察好几日,并且托人四处打听过,确定后这才出手捉拿,并且已经掩盖了一切踪迹,就算是哪个天王、菩萨的,我敢保证他也寻不来咱们头上。”敖顺拍着胸脯自信的说道。 “那便好,那便好!”敖广眼带欣赏的看着敖顺满意的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敖广看向敖钦开口询问道: “老三,先前的计划,你负责牛魔王那边,如今进行得如何了?” 敖闰听得大哥询问,胸有成竹的说道:“大哥放心,那牛魔王那厮虽然心黑,但只要满足了他,办事情倒也尽心尽力,那妖仙孙悟空先是与牛魔王等六位妖王结拜,而后在李靖前来围剿花果山的时候,牛魔王也亲自带着手下众妖王前来助阵,如今那妖仙孙悟空已经被牢牢跟牛魔王等妖王绑在了一起,只是……” 说到这里,敖闰脸色一变,愤恨的一拍龙椅的手托道:“只是有些可惜了,在围剿花果山的时候牛魔王偷袭哪吒三太子未能得手,不然我们又少一宿敌,也顺便报了当年的大仇。” “哎,无妨,如今时机尚未完全成熟,还没到那一步,如果哪吒三太子真被牛魔王那厮给叉死了,那就真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恐怕那时计划就得提前启动,这反而对我们不利,切莫被仇恨蒙蔽了而破坏了我们的大计。”敖广摆摆手说道。 “大哥说得对,兄弟谨记。”敖闰认同的点点头道,突然一拍大腿说道: “哦,还有一事我要向大哥禀报,就是与妖仙孙悟空结拜的那些个妖王中,据牛魔王说,有两个叫白鹏魔王和青蛟魔王的跟孙悟空走得非常近,尤其是那白鹏魔王,好像对那孙悟空产生了情愫,差点竟然坏了计划,幸得那青蛟魔王煽风点火,这才又走回了计划的正轨,大哥你看我们是不是让牛魔王多约束下那白鹏魔王?” “哦?”敖广听了后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这才对敖闰说道:“无妨,你叫牛魔王让那青蛟魔王平日里多看着点,只要不让那白鹏魔王坏了大事,其他只管让她去亲近那孙悟空。哼!这颗棋子用好了,关键时刻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敖广说完后赶忙又对着老二敖钦说道:“老二,太白金星那边你已无需去笼络,此人精明无比,你便让他去,以免被发觉。不过,武德星君、火德星君这两位你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 “是,大哥!” …… …… …… 第9章 二次诏安 花果山水帘洞外,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洞府门外,幻作手持玉令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一出现,便被一众那些手持斧钺钩叉的卫猴拦住,太白金星见状赶紧摆手自报家门道: “哎呀,小将军们切莫动手,切莫动手,我乃太白金星,是大圣在天庭上的好朋友,再度奉旨前来诏安,你们赶紧向你们大王通报一声说我来了!” “那你在此等候,不许乱闯!” “好好好!我就在此侯着!”太白金星一脸笑呵呵的点头应道。 见得太白金星不似坏人,一卫猴小头目向一众卫猴交代一番,这才往洞府内跑去禀报。 洞府外,太白金星正在一旁笑呵呵的边侯着边欣赏着这里的风景,还真别说,这花果山还真是洞天福地。 正在欣赏间,一道青光和一道白光在太白金星身边闪现,原来是那身着青衫的青蛟魔王和身着白衫的白鹏魔王,之前诏安时太白金星也见过,所以太白金星也还记得。 那青蛟魔王依然是那副满脸娇笑妖艳的样子,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太白金星,然而一同站在一旁的白鹏魔王却是面若寒霜的盯着太白金星,两人皆不说话。 正待太白金星开口,只见从那白鹏魔王秀发后面飞来一支白羽,瞬间幻作一杆白缨大枪滑落在白鹏魔王手里,直接朝着太白金星一枪刺了过去,正是那杆白羽枪! 太白金星一看,从容的贴着刺来的白羽枪一闪而过,闪到了一旁,哪知那白鹏魔王还不罢休,转身抬手又要一枪刺来,太白金星连忙摆手喊道: “切莫动手,切莫动手!” 白鹏魔王看着太白金星一脸愤恨的说道: “贼仙,上次骗着悟空帮你们喂马,这次不管是诏安也好、行骗也罢,我便杀了你,也绝了悟空的念头!” 说完提枪便又朝着太白金星刺了过来,而那青蛟魔王却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旁看着好戏!只是半路间一道金光一闪而至,“叮”的一声,白羽枪在半路被打偏,白鹏魔王定眼看去,却是孙悟空从洞府内赶了出来用金箍棒打偏了自己的白羽枪。 孙悟空把金箍棒一收,站在两人中间看着白鹏魔王忙道:“鹏姐姐,太白金星对我从来没有恶意,更何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 而后又看着站在一旁的青蛟魔王笑道:“青姐姐也来了!” 看着孙悟空赶到,太白金星再次露出笑容,看着身披赭黄袍的孙悟空微笑着说道:“大圣,且容禀,先前因大圣嫌弃官小,弃官离开御马监,玉帝知道此事之后,只说:凡为官者都应由小到大,由卑到尊,大圣为因何嫌小啊?” 看着孙悟空并不说话,太白金星顿了顿后又说道: “玉帝言下并无责怪大圣之意,这时候是李天王力主要战,立刻领哪吒下界来战大圣,不想大败而归。” 听着太白金星一口一个大圣说着,孙悟空心里非常受用,当听到太白金星说到李靖大败而归时不禁挺起胸膛双手抱胸大笑道: “那他们可曾上奏玉帝,说俺老孙要做齐天大圣!” “他们说了,只是武官们还有一些意见,但是老朽为了大圣,冒罪奏请,最后玉帝也准封齐天大圣了啦!”太白金星笑道,把手上的玉令呈给孙悟空看,又说道: “因此,老朽方敢领旨而来,如果大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就怪罪老朽就是了。” 孙悟空听到这里喜不自胜,面露喜色笑道:“没有什么不满意!” 说完就要上前好奇的去看看太白金星手里的玉令,没想到却被白鹏魔王一把拽住了,然后给拽到了一边,严肃的看着孙悟空说道: “悟空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谁知孙悟空听了后却一脸不在意道:“他们已经知道我老孙的厉害了,怎么可能再作假。” 白鹏魔王一脸恨天不成钢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为什么你就那么想去天庭做神仙,那有什么好的,难道跟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就这么不快乐吗?” “是很快乐啊,但咱们苦求长生不老的结果,难不成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啊!”孙悟空指着周边的花果山说道,而后又看着天际一脸向往的说道: “哪吒说要想在天上做神仙,就必须要在世间有过人的作为,到时就会受到世人的敬仰,能当神仙有多了不起啊!” “我明白了,看来你不甘心只在花果山做个美猴王,不过……” 说到这里白鹏魔王用一种同情并尖锐的口吻说道:“我可警告你,你不要以为那些个神仙都能瞧得起你,他们打心眼里就看不上你,而且,他们永远只把你当成一只野猴子看待!” “好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决定!” “好!悟空,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没有傲人的功绩可以自持的话,那么到时候你会觉得有志难伸,有气也没处发,那个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还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你们放心,我这次上天庭,不会再被别人欺负,若是谁惹毛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跟他拼了!”说完孙悟空一脸不快的挣脱白鹏魔王转身而去。 不远处的青蛟魔王把刚才的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白鹏魔王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笑不已,暗哼了一声:看来这头白鹏还不知道孙悟空的性子! 眼看孙悟空走来,青蛟魔王笑盈盈着说道:“喂,猴子,刚才太白金星跟我说这次玉帝请你去天界当那齐天大圣,这回的官可大了!” “是啊,是啊!”太白金星在一旁不断点头附喝道。 “哈哈哈……”孙悟空大笑了一声问道:“当真!” “哎哟,我的大圣,这回啊是千真万确,除了玉帝谁也管不了你!”太白金星呵呵笑着说道。 此话说得孙悟空心里乐开了花,忙道:“好,好,好!”而后拉了下太白金星道:“那我们这就去?” “这就去,大圣随老朽一道去!”说完两人化作一白、一金两道光便朝着天界赶去,只留下一脸暗淡的白鹏魔王和一脸笑容里充满了各种意味的青蛟魔王。 …… …… …… 昨天欠的那章看看晚点能不能补上! 第10章 番外篇-三十而立你应该读哪些书 我们作为这个世界进化的产物,要说一辈子没读过书那是少之又少的,不信的话你先让我回顾下我的读书历程,这个顺序是按年龄阶段来划分的,小的时候上学除了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书和高中应试教育的书外,我唯一记得的是小时候读过故事会这本杂志,至今我还记得十二生肖中为什么老鼠会排在首位的原因,印象极其深刻。 那么到了高中就有了图书馆,慢慢接触了一些其他的书,那时候的我沉迷于武术、气功、外星文明,我现在回想起来我高中为什么要读这些书或者换一种说法,图书馆那么多书,为什么这类书能吸引我,我想应该是跟我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一是我小时候极其没有安全感,二是受到武侠电视剧的形象,所以如果你认为自己读不进书,不想读书,我想是因为你没找到自己的兴趣,我就打个比方:我喜欢赌神系列的电影和缉毒警察的港片,我看完之后我就会好奇去查阅相关资料或书籍,我会去研究这些人是怎么出千的,扑克的玩法有多少种?毒品都有哪些种类,它们的作用都是什么,主流毒品都有哪些,我现在基本上所有扑克的玩法都会,也是受了赌神系列的影响,你说这不应该是一种由兴趣激发读书的受益行为吗? 到了大学,思想要开阔很多,大学的老师都会建议你去尝试了解不同领域的书籍,然后去培养自己在某个领域的爱好,然后变得专业,这可能是你以后步入社会生存的原始资本积累。这个阶段也是一个人思想开始成型、独立的过程,但还没到成熟,因为你还没受到过社会的摧残。在这个阶段你要么迅速找到自己的领域,然后一头扎进去研究,并且变得专业,就像钻井一样,越深入越好,好处是你步入社会能迅速找到自己的生存资本,坏处是你或许会戴着厚厚的眼镜片成为一个宅男或宅女。另外一种选择就是成为通才,什么领域、什么东西都要了解一点,但不深入,成为一个博学的人,但不是博识的人,这两者的区别就是一个什么都懂一点,但不深入,但博识是全才,什么都懂,什么都有一定的深入研究,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所以如果你选择成为一个博学的人,那么你要遍览群书,你要成为一个受人欢迎的人,你要成为很多人的男闺蜜或女闺蜜,你要成为一个擅长交际,处理人际关系的人,这样等到你真正步入社会后你就有了很强大的生存能力,任你春夏秋冬,风吹雨打还是寒冬腊月,我自一支独开飘香满园! 其次步入社会后,有些没有准备的人如果运气不好,会被这个社会的残酷颠覆自己以前的世界观,怎么沉沦,要么破釜沉舟重新学习摸索,然后被同化,所谓适者生存就是这么个道理。那么被同化之后你是否能够迅速找回自我,也就决定你是否能够三十而立。 那么如果你已年近三十或已结婚生子,还过者没有明天的生活,那你得要有紧张感,你要激活你的脑细胞重新思考人生,如果你还找不到,那么我建议你再次激活你强大的学习基因,多看书。有些人会觉得让我看书那是不可能的,说实话,我一开始也不是喜欢看书的人,那我为什么会慢慢变成我想变成的人呢,前面我介绍了自己在学校教育过程中所读过的书,那么其实我今天之所以会写这些也就跟我看电子书,大部分是小说有关。看小说的人分为三种:一是看完一本很爽,继续寻找下一本你看得很爽的小说,然后不断重复,二是打个比方:看完言情的几本后后,再看盗墓,之后看都市,之后看玄幻,之后看悬疑……这样的人他其实能去阅文或纵横这些小说网站工作了,三是看完这些经典流行小说之后,我要思考,我能不能也写一本出来,能不能受到大家的欢迎,然后就有了我,呵呵!写小说绝不是信手拈来的易事,而是要看你的文化底蕴的积累,你会发现一些受欢迎的小说或书籍,常常会出现几句经典的金句或引用,这些就是你的文化积累。 回顾我的读书经历,我说的是出社会后,大体分为三方面:一是为提升工作技能去读相关的书籍,因为要提升自己在这个社会的生存能力。二是根据自己的兴趣去读,比如说我,我喜欢经济读物,因为我喜欢做投资理财,我享受里面的刺激和带给我的快感,我读的由浅到深,再到经典着作,我在这里也推荐下我读过的,基础的有《一课经济学》、《魔鬼经济学》、《小岛经济学》、《经济学通识》等等,其他的我会读《腾讯传》、《穷查理宝典》、《查理芒格传》、《穷爸爸富爸爸》、《浪潮之巅》,还有我个人习惯读的《黑旗》这是一本了解恐怖主义的书,《怪诞行为学》、《厚黑学》比较艰涩,要有一些文言文基础、《人性的弱点》这些心里行为学的书,还有《北京折叠》这本小说反应社会问题的书,《薄世宁医学通识讲义》了解医学常识,《活出生命的意义》找回自我,坚定自我,不被社会同化太深。 打开脑洞的书籍有尤瓦尔赫拉利教授的三部曲《人类简史》、《今日简史》、《未来简史》,还有《必然》,我国着名经济学专家写的《文明之光》、《七堂极简物理学》。 作为我个人的必读书单,时不时会重温的有吴晓波的《激荡十年》、《大败局》、《激荡三十年》这些都是写我国自改革开放以后如何成为经济大国的和一些着名的企业家失败案例,有句话不是说嘛:我从不读成功案例,因为成功案例都具有很多局限性和偶然性,比如当时的社会背景、决策心理、偏好等,我只读失败案例,因为这可以让我不走前人的失败路子,避免重蹈前人的覆辙教训,理财炒股投资尤为要有这样的心理见识。还有个人必读书单《把时间当作朋友》李笑来的,就是那个新东方老师,靠比特币实现财务自由的牛人,《被讨厌的勇气》、《乌合之众》在这里力推这本书,这本书是百年经典看书,研究大众心理行为学,从众心理。 如今我已年到三十,被我奉为经典并且反复研读随身携带的书籍目前有三本,一是张宏杰的《曾国藩传》这本书是我的人生导师,是我的远航灯塔,指引着我在这个复杂并充满诱惑的社会里有所为有所不为,各种版本的曾国藩传我都读过,但这本认为最全面和经典(个人认为),二是《正面管教》因为我未来即将成为一个父亲,为这个角色做好准备,我要指引我的小孩不断探寻这个世界,教他正确的是非判断标准,三是《股票作手回忆录》这个纯属就是我个人的啦,没什么好说,这是这行的圣经一般的存在! 有时候精神比物质更贫乏,读书的目的不是为了马上兑现,即使能够立马兑现,那也是小钱而已,读书不是用钱来评比的,钱只不过是读书所带的附属品,当然你得要有所行动,不然就是读死书,读呆书,读硬书。 写这个的目的是想总结2019年我做过什么,除了工作、生活,我想还有一些能充盈我精神世界的书,它带给我思想,带给我对这个社会的期待,带给我对未来的期待,带给我乐观的生活态度,让我从容面对生活的悲喜,让我敢于直面困难,让我坚信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只是暂时,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学识! 2020我的必读书单正在慢慢形成,2019所有的不快已被我一笔挥去,所以我对2020充满期待,对我的生活充满乐观! 此文与本小说无关,不喜请跳过,谢谢! 第11章 敕封 看着心情低落的白鹏魔王走来,青蛟魔王娇笑道:“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哼!”白鹏魔王并未接话,而是重重哼了一声,看都不看青蛟魔王一眼。 青蛟魔王却也不在意,仍然满脸笑容说道:“呵,我说妹妹,那猴子啊去天上当大官了,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不是,你怎么一脸的愁眉苦脸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鼓动悟空去天庭,你们明明知道以悟空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待在天庭遵守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以他的性子迟早都会惹下大祸,再加上他乃是妖仙,而天庭一向对妖仙有偏见,悟空这一去根本就不可能当什么真正的大官,你们这是在害他。”白鹏魔王指着青蛟魔王一脸怒意的说道。 “哟,别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你别忘了我们七个可都是结了拜的。”青蛟魔王捏着青衫的袖子娇笑道,见白鹏魔王沉默,于是走近对着白鹏魔王的耳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厉声道: “你可别忘了,你跟我们可都是一伙的!”说完青蛟魔王一脸讽刺的看了一下白鹏魔王,而后笑着一拂青衫便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 南天门外,增长天王正带着众天兵、力士轮值,这时一白一金两道身影闪现化作了太白金星和孙悟空。 只见增长天王忙率领着众天兵、力士出门列阵相迎,增长天王朝着孙悟空一躬身喊道: “增长天王率众天兵、力士在此恭迎齐天大圣,在此见礼了!” “恭迎齐天大圣!”后面的众天兵、力士也齐声躬身喊道。 与先前对比,这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看得孙悟空是喜笑颜开、喜不自胜! 一旁的太白金星忙拉着孙悟空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 只见孙悟空抬头挺胸,先是整理了一下身着的赭黄袍,而后双手后背,学着玉帝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增长天王和众天兵、力士,故意沉声悠悠说道: “嗯,爱卿都免礼吧!” 此话说得在一旁看着的太白金星“噗呲”一声差点笑喷,孙悟空闻声望去,却见太白金星尴尬的忙拉着孙悟空向南天门内走去:“大圣请、请、请!” 只留下身后的增长天王面色难看的哼了一声,心里暗骂道: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能与玉帝平起平坐不成,竟然敢穿龙袍,哼!而后一挥手,和众天兵、力士又回归了原位。 凌霄宝殿,高台金龙大椅子上,玉帝正一脸威严的看着下方的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时只见得两道人影闪现,原来是那太白金星和孙悟空。 “陛下,臣奉诏宣孙悟空来到。”太白金星拉着孙悟空一同朝着玉帝躬身道。 玉帝颔首扫视了一眼,看着孙悟空身着赭黄袍,顿时面露不悦但一闪而过,却也未出言斥责,而是淡淡的略微带了些轻视的语气说道:“孙悟空!” 本想着孙悟空会向其他群臣一样,最起码也应自己一声,没想到孙悟空却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孙悟空!”玉帝把语调提高又喊了一声。 然而孙悟空又不应,急得太白金星忙在一边拉扯着孙悟空,谁知孙悟空不理,又把头扭向了一边,看得玉帝脸色一沉。 孙悟空这一扭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哪吒也正看着自己,顿时满脸笑容的跑到哪吒身边问道: “哪吒!臂膀的伤怎么样了?我老孙下手重了些,对不住,对不住啊。” 哪吒看到孙悟空也万分高兴,一时也忘记了身在朝堂,顿时也跟孙悟空聊了起来,高兴道:“那点伤,只当给我挠挠痒!” “那,哪吒,一会儿咱们一起玩啊,好不好!” “好、好、一起玩!”哪吒高兴的嚷着。 看得自家顽儿朝堂之上如此失礼,一旁的李靖赶紧朝着哪吒递去眼色,谁知哪吒兴起之下并未看到,而是继续在跟孙悟空聊得火热。 这时候的玉帝心里阴影面积在无限扩大,堂堂九天之主,又得顾及威严,还得在群臣面前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只得无奈的暗叹了一口气,目光朝着李靖如刀一般扫去,那意思就是在说:李靖快管管你家孩子! 感受到玉帝刀割般的目光,李靖只得硬着头皮朝着哪吒沉声喝道:“哪吒,朝堂之上不得无礼!” 感受到了自己的失礼,哪吒赶紧偷偷看了一眼玉帝,只见玉帝眼光如刀子般锋利,哪吒赶紧闭嘴停止了与孙悟空聊天。 “孙悟空!”金龙宝座上的玉帝又喊了一声,孙悟空回过头看了一眼,而后又对着哪吒说道:“一起玩!” “来啦!”孙悟空不耐烦的往回走,又回到了大殿中央与太白金星站在一起,而后说道: “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看着孙悟空终于站回了原位,玉帝这才淡淡的说道:“今封你为齐天大圣,官至极品,你切不可在违天规,胡作非为!” “极品”孙悟空听得那玉帝说自己官至极品,顿时喜笑颜开,笑着对玉帝连道:“知道了,知道了!” “谢恩哪!”太白金星又扯着孙悟空低声道。 谁知孙悟空一摆手挣脱开了太白金星的拉扯,而后既不躬身也不稽首直愣愣的站着随意道:“多谢啦,多谢玉帝老兄!” 此话一出,那孙悟空胆大包天竟然当众敢与玉帝称兄道弟,众神皆是面面相觑,但是此次为再次诏安,众神谁也不敢再出言训斥,即使是性格耿直忠心的李靖也只得低着头当作没听见。 “朕会在蟠桃园右首,给你起一座齐天大圣府。”此话一出,众神皆是惊愕不已,纷纷低声议论不已,但玉帝直接无视,又道:“府内设有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宁神司,两司俱有仙吏,左右扶持,任你使唤!” 那言外之意就是你以后老老实实给我安安静静的呆在里面养气宁神,别到处捣乱,但孙悟空估计是听不明白里面的含义了。 所以孙悟空在听得玉帝先是说要亲自给自己起座齐天大圣府,心里大喜,而后又听得有左右二司侍奉,这待遇还真是不错,心里更是狂喜不已,于是得意的和哪吒对视了一眼,见哪吒在不断点头,心知这回自己应该不会再被诓了吧! …… …… …… 好久没看到推荐票涨了,求票票,谢谢! 第12章 遍访群仙 “恭迎齐天大圣回府!”一府邸外,两仙吏领着两列天丁在阶梯下各站一列,看着孙悟空和太白金星走来忙躬身跪迎,然后齐身喊道。 “哦!”孙悟空站在府邸前抬眼望去,这府邸大门高耸,上边牌匾上装裱着“齐天大圣府”五个金色雕花大字,两侧的褐色红柱上写着一副颂联,左联为:齐天妙法千古颂,右联为:大圣威灵万代钦。 “齐天大圣,妙法威灵,千古万代颂钦!”孙悟空念着这幅颂联心里非常满意,念完之后嘴里连道:“好、好、好!”看得一旁的太白金星呵呵一乐。 再看那府邸共分上下两层,屋顶皆铺设琉璃瓦,门前两侧各立三根汉白玉天柱,天柱底下顺着阶梯而下皆为雕花石栏,石栏外侧栽着小仙树数颗,再往外侧则是仙花、仙草随着府邸围墙围绕着,看着好生气派、雄伟、奢华。 “好!”孙悟空看完后又不禁叫了一声好,而后看着跪迎的俩仙吏和众天丁,整了整身上的赭黄袍,而后双手后背,目不斜视的悠悠道:“嗯,你们都起来吧,然后都各干各的去吧!” 那些个仙丁们得令后这才起身散去,而俩仙吏则起身来到孙悟空身前一齐躬身,先是左边的仙吏恭敬的说道:“大圣好,我是安静司!”再是右边的仙吏也躬着身恭敬道:“大圣好,我是宁静司!” 最后两人齐声道:“随时侍奉在大圣左右,听候大圣吩咐!” “好,好,你两都退下吧!”孙悟空满意的看着两仙吏颔首点头道!俩仙吏这才一左一右跟随在孙悟空后边。 “大圣,怎么样?还满意吧,这次老朽总算不辱使命,没骗你吧!”太白金星看着孙悟空一脸微笑的说道。 “哈哈哈……满意,满意极了,先前误会了天尊你,我请你喝酒如何?”孙悟空拉着太白金星亲密的笑着道。 “好好好,这杯酒老朽必然是要喝的!” “那咱们走,哈哈……”说完,孙悟空便和太白金星一同进入齐天大圣府邸,俩仙吏急忙在前边引路。 进入府邸一路走来,只见楼阁水榭数座,花园、假山、喷泉相印相拥,仙柏、松鹤在其中,亭柱雕花刻草,真是奢华而不显庸俗,大气而又精致,这可比御马监那个小小的堂口强了无数倍。 孙悟空边走边看,越看越喜,越喜越是在心里念着太白金星的好,不自觉的一路拉着太白金星左顾右盼,指指点点交谈甚欢,席间更是与太白金星杯盏交错,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又过数日,孙悟空把府内之事尽所了解一番后,耐不住寂寞,先是拜访了太白金星、哪吒,而后便在天庭游走四方、四处闲逛,所见甚奇,奇物奇景无数,真是大开了眼界,其中所遇天丁、仙吏、天兵天将及天官无不称一声:“大圣好!” 最后更是四处登门拜访,所见凡是府邸,皆前去拜访了个遍,所拜访诸仙有笑语相迎、有把酒甚欢、有冷言冷语、有称不在府邸者等等! 总之,现天庭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识那齐天大圣,如若不识,也该知道身着赭黄袍者就是那齐天大圣无疑了。 一日,孙悟空在偌大的天宫走着走着,竟然看见眼前有一座府邸,自己似乎还没有拜过,于是赶忙上前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兜率宫,原来是那太上老君的府邸。 孙悟空眼珠一转,早就听说那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灵丹妙药遍地都是,既然来到此地,何不去涨下见识,如若还能讨得几颗,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孙悟空便直朝兜率宫闯去,但却被其门前的俩天卫给拦住了,其中一天卫忙一躬身道: “大圣,大圣,请容我通报……” “通报,通报你个屁呀,你既识得我乃玉帝所封齐天大圣,出入任何地界都无需通报,繁文缛节都与我无用,闪开!”孙悟空这段时间受尽了大大小小的礼遇,本就性格乖张受不得约束的孙悟空怒道,说完就要往里闯去,两天卫只得拔出宝剑阻拦。 “让他进来吧!”这时从府内传出一道悠长的声音,俩天卫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宝剑收入剑鞘内并让开作请。 “哼!”孙悟空背着手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哦,是大圣啊,来、来、来,快请坐,呵呵!”亭子里一身着素色道袍的白发白须清瘦老头看着孙悟空走来,立时停下捻在指尖的白棋,左手抚须神色和蔼、脸上充满了慈祥的笑容说道,最醒目的要数其胸前有着道家独有的阴阳黑白鱼,乃太上老君是也! 在太上老君对面与太上老君对弈的也是一白发白须的老头,此人身着紫色长衫,上有祥云数朵,看上去显得仙风道骨,也端是尊贵无比,只不过却略显孤傲,打孙悟空进来此人目不斜视,眼光始终盯着棋局,未曾看孙悟空一眼。 “老君,你这是在跟哪位神仙下棋啊?”孙悟空进入亭子坐下看着此人好奇的问道。 “这位是许旌阳,许真君!”太上老君微笑着介绍道,哪知那许真君仍然正经端坐盯着棋局,眼皮都不抬一下,更别说正眼看一下孙悟空了。 “许真君?没听说过!”孙悟空此话说得太上老君笑脸一滞,那许真君眼角微不可察的一皱,孙悟空可不注意这些,看着端坐着的许真君问道: “喂!你在世间有什么作为,可以当神仙啊!” “贫道在闽南一带斩过作乱的蛟精!”许真君半眯着眼睛盯着棋局孤傲的说道,说完捏着一个黑棋落在了棋盘上。 “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对我老孙就是小菜一碟!”孙悟空嘴里念叨道,只不过这念叨的声音有点大,连外面的侯着的力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你这棋下得不对呀,哪能单独放这啊,你得放这!”说完孙悟空把刚才许真君落下的那个黑色棋子放在了另一个地方,恰好把黑棋的气都断了。 看得孙悟空这般不懂礼数,连最基本的围棋规则都不知道,竟然还教自己下棋,许真君气得蹭的就站起来说道: “老君,贫道还有点事情,改日再来讨教!” 太上老君看这阵势,知道好好的一盘棋局被搅和了,这许真君估计是被孙悟空气到了,只好道:“好,慢走,慢走!” …… …… …… 第13章 番外篇之鱼跃龙门 古有传说“禹凿山开门,阔一里馀,每逢春之际,得过者便化为龙。” 海洋占据了地球总面积的71%,大约是陆地的2.7倍。在神秘的大海里,人类能探索的地方极其有限,据说只有5%,还有95%大海的海底是未知的。 百幕大三角又名魔鬼三角,不管是经过这片区域的船只、飞鸟甚至天上的飞机都会莫名其妙的不见踪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残骸都找不到,这是一块令人生畏的禁区。 根据人类观察所得到的规律,每逢春季龙抬头,百幕大三角便会有巨大的龙卷风在海面上肆虐,连续九天九夜遮天蔽日直通云霄,仿佛要把天撕裂,霸道的风眼把周围一切的东西都强行吸附过来,就像一条巨大的下水管道一样直接把所有的东西输送到海底的某个神秘的地方。 “蟹老三,夹紧我的大钳子,做好准备,一定要记得……”话还没说完两只巨大的螃蟹用前面两支手臂粗的大钳子互相紧紧的夹住对方,在巨大的风眼漩涡中一圈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天旋地转中通过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隧道一样的管道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只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的螃蟹从一片池塘中央里一支斜口管道出口处冒了出来。 “咕咚”的一声,被水的压力抛入到了池塘里面,紧接着“咕咚,咕咚,咕咚……”无数的螃蟹、大虾、乌龟、鱼类……都从插在池塘中央水面上的斜口管道里出来,然后被抛入到这一片池塘里,水花四溅!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切终于停止了,池塘恢复了短暂的平静,紧接着有无数的螃蟹、乌龟、大虾、鱼类、乌贼纷纷从池塘的水面上冒了出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这是一片巨大的池塘,只可以隐约看到黑色的边际,中间插着一支直径三米左右的直管,管子的外观呈现碧绿色,形状犹如竹子一般一节一节,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竹子插在了水面上,这根巨大的“竹子”距离水面大概五米左右的距离!刚才所有的虾蟹鱼等等都是从这条“竹子”切口处喷涌出来的。 其次在“竹子”东南侧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犹如一把断剑一样斜45°插在池塘里直通云霄,看不到边际,一层薄薄的水正从上面不断的流下来,另外还有九根像婴儿手臂粗的“绳子”从上面笔直的贴着45°的青石板一直到湖面上,“绳子”之间相隔不过一米。 “蟹二哥,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门?”这是一只表面呈现灰绿色的大螃蟹,直径大概一米左右,正用前面两支粗壮的大钳子挠着自己的脑门。 “对,这跟之前蟹大哥描述的一样,也跟其他传说的场景一模一样,错不了,老三你看它们都是为这而来的!”这是一只比刚才体积大稍微一点点的另一只螃蟹,用大钳子比划着眼前的这些水族。 这正是之前被卷入风暴眼并相互把自己两支大钳子夹在一起以免走丢的那对螃蟹兄弟! “蟹二哥,你说传说是真的吗?跃过这道龙门真的可以化作九天飞龙吗?”蟹老三又问道,只不过没有得到二哥的回应! 只见蟹老二正直愣愣的望向龙门青石板方向,只见龙门自上而下的九根绳子处已经在激战中,谁都想成为每根绳子第一个爬上去水族,只要是每根绳子第一个爬上去就可以化龙,这是连地球的主宰人类都顶礼膜拜的存在。 “快,蟹老三,我们也快过去!”蟹老二一把钳住蟹老三往东边第三根通天绳赶去。因为刚才一愣神功夫其他的八根通天绳都被非常有实力的水族霸占了,相对来说第三根的霸占者比较弱,还是有希望的。 “都给我滚一边去!”只见这个时候从东往南开始数的第一根绳子一只硕大的乌贼十支触手一齐出动,顿时所过之处凡是阻挡的水族都被吸住往后一扔,非常霸道的牢牢占据了第一名,是第一个攀附到通天绳的。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卑贱的水族都给我滚开!”在第二条通天绳上传来了非常粗狂的声音! 只见周围的水族一样都处翻飞,壮观程度比第一条通天绳的乌贼毫不虚让。 声音是从一只直径只有半米的雄鲎传来的,站着另一只直径有2米的雌鲎上面。 它的长相既像虾又像蟹(有点像屎壳郎),人称之为“马蹄蟹”,是一种古老的多足类动物,当时恐龙尚未崛起,原始鱼类刚刚问世,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它同时代的动物或者进化、或者灭绝,而惟独只有鲎从4亿多年前问世至今仍保留其原始而古老的相貌,可见鲎的适应能力有多强悍。 雌雄鲎一旦结为夫妻,便形影不离,肥大的雌鲎常驮着瘦小的丈夫蹒跚而行。 一只鲎有四只眼睛。头胸甲前端有两只小眼睛,头胸甲两侧有一对大复眼,每只眼睛是由若干个小眼睛组成,开起来非常的狰狞。 “好久没那么痛快了,今天我们夫妻俩就杀个痛快!”下面那只直径三米的鲎仗着自己360度无死角的优势,多足齐下,瞬间就把左右和后边的水族狠狠的踹开了,而趴在雌鲎上面的雄鲎则负责清理前面的水族,前面四足翻飞,如入无人之境,快速的霸占了第二条通天绳往上爬! 第四条通天绳是被一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海龟霸占的,大海龟利用它坚硬的龟壳,四足一齐发动,顿时八十几迈的速度所过之处就像坦克一样不是被碾压就是直接被撞飞,牢牢霸占着第四条通天绳,正顺着45度的青石板龙门的绳子往上爬。 第五条通天绳的路上所过之处所有的海族不仅被放倒,而且还从身上冒出一丝丝的香气,更有一些虾蟹直接就像被蒸熟了一样呈现出令人垂涎的红色!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第五条通天绳的占有者电鳗造成的,几百伏的电压让所有的挡路水族直接被电熟。 “咔嚓咔嚓……”非常清脆的声音从第六条通天绳传出! “挡我者,死!”只见一只深海大龙虾咆哮着吼到!前面两支巨大的霸王钳子上还夹着两只甲壳类的水族在挣扎着! 只听“咔嚓”一声,尽管有着坚硬的外壳却依然被大龙虾的钳子夹的一分为二,然后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用软须把前面挡路的水族卷到自己两支大钳子面前,下一秒咔嚓一声,又是一分为二死的不能再死,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残肢断臂,如同炼狱惨不忍睹! 诡异的事情发生在通往第七条通天绳的路上,密密麻麻的水族拼命的挤向通天绳,但却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直接丢向了后面重重的砸在水里。只有偶尔的透过光线的反光才能仔细辨别出来这是一只全身如同透明的水母,正在利用自己隐身的优势把挡在自己前面的水族都扔在身后! 霸占第八条通天绳是一条海蛇,它利用自己的身体特点从各种海族的缝隙中迅速滑了过去,同时左右震动着自己的尾巴把它所经过的海族纷纷震到旁边去。 最后一天通天绳被一条三米长的鲨鱼霸占了,它利用自己锋利的牙口把挡着前面的水族直接咬在嘴里嚼了起来,就像吃干脆面一样嚼碎进肚子里,同时又利用两侧的鱼鳍和尾巴把两侧和后面赶上来的直接扇飞。 “蟹老三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掩护你,快!” 第三条通天绳的通道上,蟹老三和蟹老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挡在前面的和后面赶上来的直接毫不留情的用两只巨大的螃蟹钳子直接给咔嚓成了两半! 所以一路赶来也是所向披靡!“走,快上去,二哥为你断后!” 蟹老二催促着蟹老三抓着通天绳往上爬! 靠着这样的合作,蟹老三在前,蟹老二在后,牢牢的在通天绳的攀爬中保持着第一! “啪”的一声,在第一条通天绳往上爬的大乌贼突然用其中的一条触手直接攻击甩在了第二条通天绳站在雌性鲎背上的雄鲎身上。 由于雄鲎正忙着对付雌鲎身后的海族,雌鲎正不顾一切开足马力往上爬,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的乌贼竟然如此卑鄙,雄鲎直接被抽飞往下掉落,不知生死! “呀!老贼,我跟你拼了!”雌鲎看见自己的另一半被乌贼抽飞从高空坠了下去生死不明,直接从第二天通天绳跃到了第一条通天绳上与乌贼扭打了起来! 最惨的要属第八条通天绳上的海蛇了,由于在攀爬的过程中没有什么攻击力,直接被后面追上来的一只大龙虾用钳子“咔嚓咔嚓”一直从尾巴剪到了身子的中间,终于海蛇支撑不下去了直接从高空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越往上爬覆盖在通天绳周围的浓雾越来越多,五米、三米、两米、最后只能看见周围的半米! “蟹二哥,我看到终点了,前面就是终点了!哈哈……” “咔嚓”一声非常清脆的声音在蟹老三身上传来,同时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几乎把蟹老三身子一分为二。 “蟹二哥,你……” “啪”的一声,蟹老二直接用左钳把蟹老三啪飞,右钳上还留着蟹老三的体液。 在坠落的蟹老三还保持着兴奋的表情,只不过眼神却是满是惊愕的死死盯着通天绳上的蟹老二。 “哈哈哈哈……我蟹老二才是第一个有资格跃过龙门的水族,真正有资格化龙的水族!挡我者,不辩是非黑白,不论手足情谊,杀无赦!” 蟹老二顺着通天绳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龙门,一扫疲劳,不再管后面的水族,再次加速! 就像百米冲刺的冠军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终点,一跃而过,顺利的跃过自己日思夜想的龙门! “嗯?怎么有点热?”跃过龙门以后,蟹老二也不知道接下来是怎么化龙的,身子就是在高空中迅速坠落,而高空中都是云雾,看不清周围和下面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化龙的前兆!”蟹老二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好像马上就要突破化龙一样! 慢慢的云雾越来越稀少,蟹老二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好像是一个圆形的东西,里面盛有黄色的液体,还在冒着泡!好熟悉的感觉! “不!怎么会是这样,不……”蟹老二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人类的油锅! 但是怎么挣扎身子还是往锅里滚烫的油里往下掉! “咕咚”一声! “啊……”蟹老二惨叫连连,想着爬出油锅,奈何下一秒就被炸成了金黄色,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的香气…… (完!纯属无稽之谈,一看了之便罢了!) 第14章 太上老君的丹房(1) “他怎么走了?慢着,老弟啊……”孙悟空这一说老弟二字,许真君的傲气瞬间被激发出来,转身把之前一直忍着的不满撒气怒道:“我许旌阳这把年纪,你应该叫我祖爷爷还差不多!” “喂,俗话说肩膀齐为弟兄啊,要是按年龄算……”孙悟空眼珠一转而后说道:“我老孙在花果山的石头里指不定活了几万年了,你应该叫我什么呢?” “你……”许真君被孙悟空这巧辩气得说不出话来,幸得太上老君赶紧在中间调解道:“好了,好了……” “托塔李天王到!”太上老君正调解中,只听得门外天卫大声喊道,果然一身铠甲、迈着方正步的李天王走了进来。 “许真人、老君!”李靖一揖手道,许真君和太上老君也一一还礼。 “天王!”孙悟空见李靖,赶紧也站了起来,奈何那许真君挡住了孙悟空,索性一把便推着许真君往太上老君方向走去,后者又是一阵怒视,但孙悟空可不管这些,来到李靖身旁一手直接趴在李靖的肩膀上亲密的问道: “天王,你来得正好,我问你,哪吒去哪儿了?我正找他呢!” 李靖看着趴在自个肩膀的孙悟空,脸上一黑,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发作,只得肩膀一耸,连往侧边挪了两步把孙悟空的手撇下,而后冷声道: “哪吒有许多正事要忙,哪有闲工夫与你厮混!”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好像哪吒跟着我还能学坏似的!”见李天王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孙悟空转头又向太上老君说道: “老君,这天王不好玩,走,到我府上,我请你喝酒去!” 说完便上来一把扯住太上老君拉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慢着、慢着!”太上老君赶紧摆手,立马又说道:“我还要问问托塔天王亲自来,有何要事呢!” “你找他有事啊!”孙悟空转头看着李天王问道。 谁知李靖板着脸只说了两字:“忘了!” “你看,他忘了,哈哈,不理他,老君走、走、走,快走!”说完孙悟空硬是拽着太上老君往门外走去。弄得许真君和李天王两人在后边面面相觑,这泼猴还真是…… “哎呀,等等,你这个猴子!”太上老君被孙悟空拉着走了好几步,这才挣脱了孙悟空无可奈何的说道:“我看今日便罢了!” “怎么?老君你还有事啊!”孙悟空问道。 “当然,老朽方才想起来那丹房还有两炉丹药已经炼得差不多了,正等着我开炉收丹呢!”太上老君笑道。 “哦!”孙悟空眼珠一转,拉着太上老君道: “如此,那便去收丹,走、走、走!我早就听说老君你这里灵丹妙药遍地都是,也带我去涨涨见识!”说完孙悟空拉着太上老君又往里边走去,看得李靖和许旌阳摇摇头,看着太上老君被孙悟空半拉半推着走去心里同情道:谁要是被这孙猴子缠住了还真是没办法。 “来,大圣,这边走,呵呵!”丹房内,太上老君热情引着孙悟空,看着孙悟空左顾右盼个不停,这个好奇想问问,那个新鲜想摸摸,整一个好奇宝宝。 “大圣请看,这便是老朽的炼丹炉了,此炉名为八卦炉,炉中内有四大天火之一的六丁神火,凭此火老朽闲时可以炼制各种丹药、兵刃和法宝。”丹房正中央,太上老君一手抚着长须满脸得意笑呵呵的介绍着自己的八卦炉。 孙悟空往那丹炉望去,只见这丹炉外表呈暗金色,让人看去显得有一种独有的厚重和时间沉淀感。 此炉约摸两人多高,形状就是个大葫芦,分成上下两个大圆肚,上小下大,丹炉下方落在一八卦阵图上,黑白阴阳鱼处与丹炉底端相吻合刚好对上,丹炉底端四周分别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进行标注放置好,下有两小口是开着的并且相对,炉内有一团烈火。 此间正有两童子不断轮流往这两个小口拿着芭蕉扇扇风,孙悟空好奇走进仔细瞧着,只见前边那童子往那小口一扇把风送了进去,炉内那团烈火见风大旺,霎时那丹炉顶端飘出几缕青烟,待得连续扇了九回,炉内一阵“噼里啪啦”响声,这童子则停止扇风,这时换做另一童子从另一小口扇风。 说来也奇怪,不同于刚才那童子,这童子一扇往那小口送风,炉内烈火反而小了点,待得这童子连续扇了九回,炉内的烈火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好似要熄灭般,火苗也变成了透明的淡蓝色,同时炉内刚才的“噼里啪啦”声慢慢平复,到最后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从丹炉顶端飘来一阵清香,这香味可比孙悟空品过的任何美酒都香,孙悟空鼻子使劲嗅了几下,感觉顿时身轻体健、脑子一片空灵,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好似整个人都要飞起来般。 “大圣!”太上老君笑呵呵的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道。 “呃?”孙悟空被老君这一拍,回过了神来问道:“老君,你这丹炉里炼的都是些什么丹药啊?刚才老孙我就嗅了几下,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浑身舒坦的很啊!”说完孙悟空还往丹炉瞥了一眼,喉咙“咕咚”一声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 “呵呵,此间老朽这炉内炼的是那九转金丹,大圣有所不知,过些日子,天庭将迎来蟠桃盛宴,届时群仙毕至,因此陛下特命老朽炼几炉丹药来助宴,也做个丹元大会。”太上老君得意的抚须微笑道。 “九转金丹!”孙悟空目光又瞟了一眼丹炉,而后扭头看向太上老君问道:“老君,这九转金丹有何神妙之处,竟得玉帝特意吩咐老君炼制!” 见孙悟空问起这九转金丹,太上老君神色又变得不一样了,方才的得意变为了自信和傲气,俯视着孙悟空说道: “大圣,不是我老君向你吹嘘,这九转金丹可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至宝,乃是老君我现如今所炼丹药的最高水准,虽不及镇元子那人参果和陛下的蟠桃,但也是群仙望眼欲穿欲得一颗的宝贝。” 此话说得孙悟空眼睛发光,太上老君看在眼里,嘴角一翘,而后又继续说道:“服此丹者,强身健体自不必说,它能修复神、佛、妖体内的一切病痛伤患,使仙体坚如磐石,寻常刀劈斧砍自不惧,哪怕是天打雷劈亦无任何损伤,乃是躲避天地劫难的至宝。倘若凡人吃了,能容颜永驻,长生不老,修道的人吃了瞬间便能白日飞升,神仙吃了不仅能增长体内功力,还能增加对天地的感悟,大大加快修行的速度。” …… …… …… 第15章 太上老君的丹房(2) “此话当真?”孙悟空看着太上老君问道,说完转头望着那丹炉眼睛发着绿光! “呵呵,大圣,你看老朽像是那吹嘘的人么?”听得孙悟空质疑,太上老君不怒反大笑道。 “不是,我老孙不是那意思,老君莫怪,莫怪,只是我老孙以前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如此神奇的丹药!”孙悟空说道,听得太上老君又是一阵笑声,孙悟空见太上老君并无他意,这才指着丹炉又问道: “老君,这九转金丹何时炼成哪?” “哈哈哈,大圣还记得方才在外边老朽说过要来干嘛着!”听得太上老君说完,孙悟空兴奋道:“那老君快收,快收了!” “来,大圣请到这边来。”待得孙悟空走远了一些,一仙童会意,急忙递上一净面葫芦形的玉瓶子,太上老君把玉瓶的塞子打开放至右手掌上,左手掐诀念念有词,念毕,只见得太上老君左手成剑指,往丹炉一指,同时原地大喝一声:“开!” 那丹炉顶端的盖子自动悬浮打开来,顿时一顿青烟冒出,丹房里立时香气四溢,只那一瞬间,太上老君又是一喝:“收!”,同时左手剑指从丹炉顶端一引,直往右手上的玉瓶口引去,神奇的是,这时十几道金光从丹炉内-射出,直往玉瓶口奔去,不一会儿都一一进入了玉瓶里,太上老君赶紧把塞子塞紧。 太上老君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孙悟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如何收丹,看着太上老君手掌上的玉瓶子,孙悟空上前抚摸道: “老君,这就收完了!”太上老君点点头微笑着。 “这也挺简单的嘛!”孙悟空嘴里念叨道,手仍摸着那玉瓶子。 “呵呵!童儿,把这瓶子放那去!”太上老君对一仙童吩咐道,那仙童遵了一声“是”后,便把玉瓶子在丹房内一最高处放好。 “大圣!” “大圣!”孙悟空眼睛盯着那处存放九转金丹的地方出神,太上老君喊了一下都不曾应,只得又喊一声道,孙悟空这才反应了过来,忙“嗯”了一声。 “大圣,今日老朽九转金丹如期炼成,少了些许牵挂,方才你不是说要涨见识嘛,这样,老朽便作陪,给大圣讲下老朽炼制的这些丹药。”太上老君指着丹房里这遍地的瓶瓶罐罐得意的笑道。 “好好,老君快讲!”孙悟空被这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弄得心里痒得不行,于是急道,这可都是宝贝啊,如果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大圣,来,从这边讲起!”太上老君把孙悟空引到丹房另一头最端处指着一大玉瓶道:“此乃“轮回琼浆”,喝一口便可阻断轮回,封印堕落轮回中的通道,即使杀孽再重,本应堕入地狱之中,但只要喝了轮回琼浆,就能免除这种灾难,保你暂时无虞。” “好宝贝,好宝贝!”孙悟空连赞道。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又指着一旁那黑色的玉瓶子道:“此乃九转大还丹,凡人只需一粒,便可白日飞升位列仙班,若是仙人吃了即使平日里修炼懒惰、愚蠢如猪,就算天天睡觉,功力也能自动缓缓增长,延年益寿自不必说。” “好宝贝!这,这呢,老君!”孙悟空指着那金色小葫芦道。 “此乃九转还魂丹,不仅能化腐生肌,断臂重生,还可教人死而复生,不管他是如何死去,只要身体尚在,服用此丹药,并度他一口清气,便可气聚神归,死而复生,从此便长生不死,不再归阎王管束。” “也是好宝贝,这呢?” “哦,此乃七返火丹,吃了之后可使体内的丹田之火增强七倍,大大加快修行的速度,成仙成圣指日可待啊!” “这呢?这!” “这是万应金丹,吞服可以转世成仙,也可起死回生,亦能长生不老!” “这,这……”孙悟空拉着太上老君在丹房里一一走了个遍,每处丹药都缠着太上老君讲了个遍,太上老君倒也耐着性子,也都一一道来,听得孙悟空那是大开眼界,听完后望着满丹房里的瓶瓶罐罐,眼睛盯着这些东西先从开始泛着绿光,这会儿都泛着蓝光了,教人看了甚是吓人! …… 天庭,太微玉清宫,玉皇殿内。 “陛下!”李靖躬身行礼道。 “李靖,那孙悟空如何了?”玉帝见李靖到来,第一句便开口便询问道。 只见李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唉,陛下,那孙悟空不识尊卑,不分老幼,之前听说那孙悟空每日无所事事,东游西逛,四处拜访结交,见者无不称兄道弟,今日臣去老君府上,正好孙悟空和那许真君也在。 果然,许旌阳都这把年纪了,那孙悟空竟妄想和其也称兄道弟,他这到处拉帮结伙的,到底想干什么!” 玉帝听到这面无表情,双手狠抓了下宝座上的椅把手,而后马上又松开继续听着李靖讲道: “还有,臣乃一品大员,可他见臣,竟然连个礼数都没有,真是无礼之极!臣等受些委屈倒也罢了,关键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孙悟空目无长者,臣等也就忍了,但他视天规如儿戏,视礼数为粪土,如此一来,天规何在?尊卑何存哪!久而久之,我天宫必然大乱!” 当听得“大乱”俩字,玉帝眼露凶光但又一闪而逝,沉思了会儿,悠悠问道:“那老君是如何接待孙悟空的?” 听得玉帝的问话,李靖先是一愣,不曾想过玉帝不想着如何约束孙悟空,反而问起老君如何待孙悟空,只得实话实说道:“那老君也是,孙悟空搅乱了他跟许旌阳的对弈,还对他左拉右扯,老君竟也不恼不怒,还微笑以对,而后还热情接待,邀其去参观丹房,需知丹房是老君视为重地,寻常人哪能进得去,老君这般做法简直不可思议!” …… …… …… 深夜躲在被窝里码字更新,我也是醉了! 第16章 蟠桃园 “嗯!”李靖见玉帝点点头似有所思,而后又问道:“孙悟空手中的棒子你可知其出处?” 玉帝这一问又把李靖问得一愣,这还用问吗,众人皆知啊,不过李靖还得恭敬回道:“禀陛下,孙悟空手中的棒子叫如意金箍棒,乃是老君炼制,而后被大禹借走治水去了,之后便作为定子放在了东海作为测量水位用,最后便到了孙悟空手中。” 李靖说完看了眼玉帝,只见玉帝面容如古井般无波,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之前让你前去调查孙悟空,可查出那孙悟空的一身本领从何而来?”玉帝又问道。 “陛下,那孙悟空说来还真是奇怪,微臣只能查明他离开花果山有十来年,而后归来就习得一身本领,中间发生了何事,这一身本领从何处习得,微臣未能查明!”李靖皱着眉头说道。 “你说这孙悟空和老君是个什么关系哪?”玉帝小声囔囔道,看似自言自语,但声音又是一字不落如此清晰的传到了李靖的耳朵里。 李靖听得玉帝如此说道,先是一愣,而后在心里琢磨了两下,心里顿时巨颤,脸色反复变化了好几次,李靖这一切变化都尽收玉帝眼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玉帝开口缓缓道:“李靖,你也应该放下你的傲气,四处多去走走,去结识笼络一些奇能异士,天庭安危的重担还是要落在你的肩上,不然你连一个孙悟空都拿他没办法,你叫朕如何安心哪!” 李靖听得玉帝此话,先是羞愧难当,而后又重拾自信道:“请陛下放心,臣知道怎么做了,一定力保天庭安危!” “嗯!”玉帝看着李靖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孙悟空总不该让他四处闲逛,既不能给他权,又不能让他闲着,再过些天便是蟠桃大会了,你说如何是好啊!” 听得玉帝说着孙悟空,而又提及蟠桃大会,李靖心里会意,于是开口说道:“干脆让他去看守蟠桃园,每日困着他的身子,让他没得闲空,省得到处惹事生非。” 玉帝对于李靖的领悟非常满意,于是非常爽快便道:“好,那就让他去看守蟠桃园吧!” “臣领命!” “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说完李靖便退出了玉皇殿。 待得李靖退去,玉帝喝了一声:“来人,去传卷帘大将和天蓬元帅来!” …… “蟠桃园!”孙悟空看着大门口上的牌匾喜得抓耳挠腮,就在前不久孙悟空得人通知自己要去看守蟠桃园,心里顿时大喜,早就听说过蟠桃的名声,正愁没机会呢,这不就来了! 孙悟空走进园门,迈过门槛,这蟠桃园外面围着一眼看不到边高高的围墙,在外头还看不见园内任何东西。 这刚进去又是一番光景,园内一眼望不到边际,抬眼望去遍地都是一株株的蟠桃巨树,只见每株蟠桃树之间相隔十数米不等,每一株都是参天大树,估摸着眼前最小的那株两人都合抱不过来,最大的五六人都未必合抱得过来。 往上看去,绿叶蔽天,树枝上可谓是硕果累累直压枝头,每一株蟠桃巨树上面都挂满了颜色鲜红的蟠桃,最小的都有碗口大,最大的都有西瓜大哩,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这回孙悟空真是又涨见识了。 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中都带着蟠桃的香味,空气进入体内,孙悟空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心里舒畅无比。 “好宝贝!好桃儿!”孙悟空心里那个喜啊,顿时三蹦两跳就来到了一株蟠桃树下,眼下正有一个白里透着殷红比碗口要大上不少的蟠桃,看此模样已到了成熟之际。 孙悟空左右张望了两下,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用两手从底下托着这颗蟠桃,紧接着,孙悟空又忍不住凑进去闻了两下,这一闻,果香顺着鼻子进入腹腔,顿时感觉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孙悟空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嘴唇,眼睛又快速的瞟了下四周,见还是空无一人,暗自笑了两声之后慢慢把嘴凑了过去,张口便想咬上一口尝尝,谁知这时从后边爆来一声大喝道: “来者何人,竟敢偷摘仙桃!” 可把孙悟空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去,竟是一身高比自己还要矮小许多的白发老翁,拄着拐杖正指着自己质问道。 不过孙悟空虽做贼心虚,倒也并未慌张,双手放下那蟠桃,转身自报家门道:“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奉玉帝旨意,前来看管蟠桃园的,你又是何人?” 那白发拄杖老翁一听原来是齐天大圣,脸上立马转阴为晴露出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恭敬道:“原来是大圣啊,失敬失敬!” “免了,免了,免了!你是这的土地吗?” “是!”老翁赶忙应道。 “好,既然是这的土地,你就应该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株树了,报给我听。”孙悟空端着架子说道。 那土地一听,赶紧卑躬屈膝道:“是,大圣啊,这蟠桃园中总共有三千六百株桃树,这前面一千两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啊,人吃了,能成仙得道,体健身轻啊!”孙悟空听得忍不住暗自笑出了声,没想到就这一个桃子,竟然有如此功效,而后又听那土地继续说道: “这中间的一千两百株啊,是层花甘实,六千年才熟一次,人吃了,能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啊!” “长生不老!”孙悟空看着这一个个累累的硕果,心里禁不住感叹,当初自己舍生忘死长途跋涉历经无数磨难这才求得了道,没想到这一颗小小的蟠桃就直接能让人长生不老,这要是能摘了去,给水帘洞里的孩儿们吃去,那何必去阎王那闹个不愉快啊,孙悟空心里可那是痒得不行。只听那土地继续介绍道: “这最后呢也是一千两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才熟一次,人吃了能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庚啊!” 孙悟空听得九千年才一熟心里暗自咋舌,当听得吃了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那心里就像煮开的沸水一样,扑通扑通个不停,眼睛不由的偷偷瞄着一旁的蟠桃。 …… …… ……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管他什么仙二代,我拿脚往死里踹!——孙悟空经典语录 第17章 监守自盗 凌霄宝殿长廊外,正值下完朝会,孙悟空特地过来找到哪吒,与哪吒一同在长廊外闲聊,只见孙悟空无不得意的张口便向哪吒说道: “这次玉帝叫我管理蟠桃重地,这下我可真有面子。”看着孙悟空稍微得了点便宜就卖乖,就找自己嘚瑟,这性子怎么在天庭行事,哪吒自己可是吃过不少这样的亏,所以便略带担忧的说道: “猴子,你以后行事啊,要小心着点,逢人要礼貌一点儿,见人要低调谦逊一点儿,不然你这性格容易惹祸,我可不希望跟你打得你死我活。” 孙悟空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最听不得别人啰嗦,所以听得哪吒几时也变得这般啰嗦,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反正以后呢不管我遇到哪个神仙,我都笑眯眯的管他叫声大哥、兄弟,怎么样?我在花果山水帘洞跟那些牛羊虎豹,也是这么称兄道弟的。” “啊,你把天上的神仙跟牛羊虎豹相提并论啊!”哪吒听到孙悟空如此这般比较,那自己不也被孙悟空当作牛羊虎豹一样称兄道弟么,顿时一脸黑线。 不过孙悟空善于巧辩,才不管哪吒怎么想,顾自顾的说道:“不行吗?不是有句话说:叫众生平等吗?” “好像也有道理,我也说不出来这样对不对,不过我感觉挺别扭的。”哪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而后自己又感慨道: “唉!天上规矩多,辈分杂,有时候我觉得天上的事儿,也挺麻烦的,反倒觉得管管人间的事儿,挺有意思的。” “哪吒你说,你们神仙成天到晚都忙着什么呀?我好几次想找你玩都找不到你。”听到哪吒说神仙做的这些事,孙悟空好奇的问道。 “我们神仙啊,要维持三界的秩序,这样天地才能如常运转,可是即便这样天地间还是有许多妖魔鬼怪,有的更会驻在人心当中,就会闹出很多麻烦,这时候,天上一些有德有能的神仙,他们受到人间香火供奉,听到人们的求助,就会想办法帮助人们解决困难、脱离苦难。”哪吒一板一眼的大致说道。 “哪吒你说,我……我没有什么德行,是不是,不配当神仙哪!”孙悟空听得神仙要忙那么些事,要解决许多人间疾苦,再来看自己好像真没做过什么,所以底气不足弱弱的问道。 “呃,我可没这个意思,你想太多了。”哪吒摇头摆手道。 “你说你父王也瞧不起我、讨厌我,那些神仙都躲着我,都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他们呢,我还不稀罕叫他们大哥呢!” “猴子,你也别乱想了,干好玉帝交给你办的事儿,这蟠桃盛会啊,是天界一等一的大事儿,你的责任可重大的着呢!” “是啊,是啊!反正有玉帝看得起我就行了,其他神仙,管他去呢!”孙悟空摇晃着脑袋说道。 “对了,对了,还有你哪吒,认我这个朋友,我就心满意足啦!” …… 蟠桃园内,孙悟空正盯着一颗鲜红饱满的大蟠桃,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果香味,孙悟空靠近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正在臆想着大口啃着这大蟠桃,嘴里不断咽着口水。 “大圣,你来巡视啊!”就在这时,土地不适时宜的出来打断了孙悟空的臆想,忙出来躬身行礼恭敬道! 孙悟空被土地的问好打断,从臆想的美梦回过神来,心里本就不痛快,不过见土地又是问好又是行礼的,于是不耐烦的双手叉腰说道:“算了,算了,我不兴这个,我来巡查一番。” “好,大圣您请!”土地见孙悟空脸色不太好,神情愈显恭敬,身体更加佝偻。 “走吧,这里没你事了!”孙悟空可不想有个小跟班时时刻刻盯着自己,不然如何下得了手和嘴…… 那土地听得忙道:“小神告退了!”于是转身便急忙离去。 打发了那土地走后,孙悟空心里暗喜,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前后左右探视一番后,确定这蟠桃园只剩下自个儿,喜得笑出了声来。 于是便从头开始,先从那三千年一熟的一千两百株看起,所过之处无不伸手抚摸把玩一番,到了那六千年一熟的一千两百株时,不仅要伸手抚摸把玩一番,还要每个都用鼻子嗅上一下,最后到了那九千年一熟的一千两百株时,不仅手摸鼻子嗅,看着那鲜红无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孙悟空来到一个最大最红最诱人的蟠桃面前,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差没咬上一口了。 看着这蟠桃,孙悟空快速左右扫视了一眼,见四下依旧无人,笑着低声自言自语道:“吃一个又不会有人知道,反正这里这么多桃呢!” 说完后又为自己的这般聪明说辞暗自窃喜一番,于是伸手托着这个大蟠桃,四下又小心张望一番,“没人,哈哈!” “呲”的一下,一下就把这颗小西瓜般的大蟠桃搂进了怀里用赭黄袍包住,弓腰屈膝“嗖”的一下就跳进了这颗茂密的大树上,张口便啃了一口。 顿时一股甜蜜的汁水充盈了孙悟空整个嘴巴,一股独特香味从口腔直击脑壳,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般,一呼一吸间令人神魂颠倒,脑子一片空灵,舒服的让孙悟空整个灵魂都不由得一颤,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嚼吧两下咬在嘴里的蟠桃即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喉咙直下腹中,所过之处简直是把全身每个细胞都按摩了个遍,舒服得让孙悟空眯着眼仰着头又深吸了一口气,此股清流一直流到丹田,立时整个丹田就像寒冬里被冻僵的双手放进火里烤一样,暖洋洋的令人舒服得想呻吟,而后便被丹田疯狂吸收掉了,顿时感觉身轻体健了不少,冥冥之中好像对天地感觉的愈加亲切。 孙悟空长长呼了一口气,叹道:“好东西!”而后便顺手又在旁边摘了一个过来抱在怀里,左一口右一口疯狂啃了起来! …… …… …… 这蟠桃我也没吃过,我也不是吃货,所以写吃的就有点娄了,大家就按照自己吃过最好吃的臆想去吧! 第18章 作弄 “呃!”在连续啃了好几个大蟠桃后,孙悟空打了个饱嗝,舒服的躺在树干上摸着肚子眯着眼享受着,仔细的回味着蟠桃的美味。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突然睁开了双眼,瞧着这满园子的蟠桃,眼珠转了两下,心里暗自想到:反正吃我也吃了,这满园子蟠桃我也吃不完,给那些神仙吃还真是浪费了,不如……不如我统统摘了去,给花果山的孩儿们尝尝,这样也能让孩儿们脱离人间疾苦,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正思索间,突然一道七彩虹光降至不远处,幻作了七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个个秀发高束,樱桃伴作红唇,桃花伴作腮红、珠光伴作光泽印在皮肤上白里透红,宝玉伴作气质随身,真乃万里挑一的绝代娇人也。 七佳人一字排开,从头数来,分别着一袭红、橙、黄、绿、青、蓝、紫衫,手中各提一金竹篮子,正谈笑嬉戏。 只听那红衫领头女子说道:“姐妹们,咱们这就各自分开采了,别让王母娘娘等急了!” 红衫女子语毕,七位佳人各自两三作伴提篮而去,那红衫女子和一黄衫女子也两人作伴直往后一千两百株蟠桃树走去。 “妹妹,你看,那株树上有许多桃子,我们去那采着!”红衫女子说完便和黄衫女子朝着那株蟠桃树而去,见那大如小西瓜般的蟠桃,正要伸手摘去,突然只听得树上传来一声喝:“尔等是何方妖精,敢偷俺的蟠桃!” 原来正是躺在树上的孙悟空,只见其从树上跳了下来,金箍棒应声从耳朵飞出直至手中,孙悟空凶狠的用金箍棒指着眼前的红衫和黄衫女子。 红衫和黄衫女子先是一惊,待看清眼前来人装束后,虽不识得,却也辨得,敢穿赭黄袍的这天庭里就只有齐天大圣了,于是那红衫女子笑道:“大圣息怒,大圣息怒啊!我等并不是妖怪,是奉王母娘娘之令,来蟠桃园摘取仙桃,参加蟠桃盛会的。” 与孙悟空言毕,那红衫仙女娇声喊道:“姐妹们,都过来见过大圣。”于是几位仙女闻声齐聚与孙悟空道了声:大圣好。 “蟠桃盛会?”孙悟空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老君也说过此事,于是好奇问道:“蟠桃盛会,都请了什么人物啊?可有我老孙在内?” 七仙女听得孙悟空如此问道,皆是抿嘴笑而不语,稍后,那青衫仙女说道:“这没听说呀!不过啊佛祖菩萨和各路上仙都请到了,但是没听说有您齐天大圣啊!” “啊?怎么会这样!蟠桃盛会请我齐天大圣坐个席位,有什么不可以的。”看着大圣神色不悦,那红衫仙女灵机一动脱口道: “大圣勿恼,这只是往年的旧规矩,那时大圣还未曾在天庭任职呢!今年这个会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孙悟空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说道:“说的也是啊,这也不怪你们,那你们在此等候片刻,待我去打听打听!” 说完便朝着七仙女使了个定身术,而后转身望着这满园子的蟠桃心想:还是先回趟大圣府,好拿些东西来装,不然恐晚些就被摘了去。 …… 南海,赤脚大仙正云游到此,找南海的仙友们喝酒下棋玩乐。正玩得起兴的时候,突然传来王母娘娘的玉旨,要他立刻回昆仑山去参加千年一度的“蟠桃大会”,于是他略带醉意急忙跳上云端腾云驾雾便往西方飞去。 而这一头,孙悟空纵朵祥云,跳出园内,竟奔大圣府路上而去。正行时,只见那天边瑞霭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绝。白鹤声鸣振九皋,紫芝色秀分千叶。 孙悟空举目望去,只见中间现出一尊仙,相貌昂然丰采别,神舞虹霓幌汉霄,腰悬宝箓无生灭,正是那赤脚大罗仙是也,特赴蟠桃添寿节。 于是孙悟空上前问道:“这不是赤脚大仙吗?你去哪里啊!”观那赤脚大仙面色微红,一身酒味,看似喝了不少酒。 那赤脚大仙也撞见了孙悟空,于是带着醉意炫耀道:“蒙王母娘娘召见,去赶蟠桃佳会。” “哦,那大仙可曾听说有宴请我?”孙悟空打听道。 “这个我可未曾听说,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看守蟠桃园的小仙吏嘛,一贯是没有这个资格的。”那赤脚大仙酒意发作,口无遮拦说道。 “赤脚大仙,你这话不对吧,我乃玉帝亲封齐天大圣,官至极品,还御赐大圣府一座,怎能说是小仙吏呢!又如何没有资格!”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呢!齐天大圣?只不过一个虚名尔,你只不过是一个看守蟠桃园的,你有何权?又有何利?还想参加蟠桃盛宴,真是笑话!”赤脚大仙大笑道,说完还打了个酒嗝,完全不顾孙悟空那张涨红的脸,转身便离去了。 “好你个玉帝老儿,当初让俺老孙上天替你养马,当个马夫,就是个骗局,如今又给我个虚名,让我替你看桃子,做个园丁,气死我了,我非找你算账不可!” 孙悟空留在原地咬牙切齿道,看着远去的赤脚大仙,心里忽生一计,暗道:“好你个赤脚大仙,看我如何作弄与你!” 于是驾着筋斗云赶上那赤脚大仙,拦道:“大仙慢着!” “嗯?”赤脚大仙迷糊的看着孙悟空,只见孙悟空笑道:“大仙有所不知,玉帝觉得我筋斗云跑得快,着俺老孙五路邀请列位,先至通明殿下演礼,后方去赴宴。先前与大仙闲聊,差点误了这事!” 说着孙悟空手指在隐蔽处轻轻一挥,只见一根细不可察的毫毛飘到赤脚大仙身后幻作了另一个孙悟空,趁着赤脚大仙不留神偷偷解开了腰后别着的小乾坤袋,这是方才赤脚大仙转身离去时孙悟空瞥见的,于是这才想到偷了去,这下装蟠桃可有了着落。 那赤脚大仙平日里乃是光明磊落之人,如今又喝了点酒,不疑有他,但嘴边还是疑道:“常年就在瑶池演礼谢恩,如何先去通明殿演礼,方去瑶池赴会?罢了,多谢大圣告知!”无奈,只得拨转祥云,径往通明殿去了。 “哼!”瞧得那赤脚大仙离去,孙悟空手拿着赤脚大仙偷来的小乾坤袋黑着脸,眼珠一转,一个转身便幻作赤脚大仙模样朝着蟠桃园便飞去。 …… …… …… 第19章 统统打包 蟠桃园内,七仙女先前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术个个动弹不得,期间心里早已将那孙悟空骂了一万遍。 这时,一道疾风从远处驰来落在了七仙女跟前,看着来人身形,原来是那赤脚大仙,于是七仙女个个心里大喜,奈何被定住了却未能将喜色表现出来,嘴巴也动不得,只剩下眼珠在乱转以此示意。 不过出乎七仙女意料的是,那赤脚大仙只是笑呵呵看了一眼七仙女便不再理睬,丝毫没有帮忙解了定身术的意思,而是从身后拿出小乾坤袋乐呵呵的转身便朝着蟠桃树下走去。 这还不打紧,更出乎七仙女意料的是,那赤脚大仙竟然来到蟠桃树下,揪着一颗蟠桃便塞进了自个儿的小乾坤袋里,七仙女心里大惊:莫不是这赤脚大仙要当着我们的面偷蟠桃。 果然,那赤脚大仙在一株株的蟠桃树下左右转悠,眼疾手快,从三千年一熟的起,一路摘到九千年一熟末,但凡成熟的一律都被揪下塞进小乾坤袋去,一轮下来还不满足,又走了第二轮,这一轮把七八成熟,稍带樱红的青涩中桃也一一收入小乾坤袋中。 两轮下来,赤脚大仙肩上扛着塞满蟠桃的小乾坤袋,看着蟠桃树上稀疏的小桃,那眼神充满了不舍。 莫不是这赤脚大仙还要把小桃也摘了去!果然如那七仙女所想,赤脚大仙又走了第三轮,把凡是脱了花蒂的小桃也一一收入小乾坤袋中,看着硕果累累的蟠桃园被这赤脚大仙走了三轮下来一个不落全采了去,七仙女心里震惊无比,莫不是这赤脚大仙疯了,如此胆大包天! 那赤脚大仙把小乾坤袋往腰后一扎,心满意足的来到七仙女面前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转身驾着祥云被朝着瑶池方向赶去,只留下七仙女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互相无奈的转着眼珠。 …… 瑶池演礼处,力士官们都在为即将开始的蟠桃盛会忙碌着,有滤酒、有洗缸、有端果、有备点心等等不一一道来。 远处,一道疾风忽至,原来是赤脚大仙,不过却显得猴里猴气的,一路走来,所遇力士官一一问好道: “大仙好!” “大仙好!”…… 那赤脚大仙皆点头微笑示意,巡视一周,呵呵一笑,没想到自个儿还赶了个大早,于是便对着周边的力士官们使了个瞌睡术,朝着四周轻轻吹了一口气,正忙碌的力士官们一一倒地瞌睡起来。 “哈哈!”看着四周倒也的力士官们,孙悟空变幻的赤脚大仙呵呵一笑,眼睛又扫视了四周:“没人!”接着便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那金銮凤椅上,抓起案台上的仙果便啃了起来,左拿一个,右啃一个,把所有的仙果都啃了个遍,边啃边说道: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神仙吃的果子就是比我大圣府的强!” “酒!好香的酒!”孙悟空鼻子猛的嗅了两下,眼睛一下就盯住了不远处角落里的几口酒坛,原来是那些力士官刚才在罐装还未来得及封盖。 孙悟空奔向酒坛,迫不及待的扰了一大口酒便往嘴里灌去,“啊……实在是太好喝了,这酒好喝得没天理了。这些神仙不让俺老孙参加蟠桃会,我就偏要吃了饱,喝个够,让你们这些神仙都吃我的剩菜、剩饭。” 说完,便有奔着案台上的仙果而去,又是一阵大吃特吃,吃着吃着,不知为何竟不知不觉想起了二次诏安时,白鹏魔王私自跟自己说过的一番话:悟空,我明白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甘于只是守在花果山当猴子王,但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神仙们,不会看得起你,永远当你只是个没有教养的野猴子。 想到这里,孙悟空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仙果,自言自语道:“鹏魔王说得对,这个大骗子,玉皇大帝这个骗子中的大骗子!好啊,当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犯错!那俺老孙现在也是神仙,也可以犯错了!” 说完大笑一声,把手中的仙果一扔,便又来到酒坛前,这次索性便直接抱起一大坛酒喝了起来。 这一顿吃喝当真是过瘾无比啊,也不知喝了多少仙酒,吃了多少仙果、琼浆玉露,孙悟空猛得站了起来,只不过显得有些醉意,身子有些摇晃,抱着大酒坛自言自语道:“不好,不好,这样子谁看到都知道是我偷吃的,等他们来了看到我,不抓我才怪呢,我还是先回大圣府去!” 说完转身便想回大圣府,不过眼睛往身后一瞟,见仍有许多仙果和琼浆玉液及几坛美酒未喝,心觉若不带走,岂不可惜了,于是伸手往后腰抓去,正是那小乾坤袋,“嘿嘿,叫你们不请我,不给我吃,我让你们一个也吃不着,一滴也喝不到。” 说完,摇晃着身子把所有能吃、能喝的东西统统一扫而空,然后把小乾坤袋往后腰一扎,幻作一道金光便往大圣府而去。 玉皇殿! “陛下!”李靖躬身行礼道,只见玉帝背对着李靖,正凝神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乃是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图。 “嗯!”玉帝点了点头,但并未转过身来,依旧背对着李靖盯着墙上的画,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道:“蟠桃盛会准备得如何了?” “禀陛下,一切正如常进行中,名单中众仙皆已一一通知,有大半已在途中,只是……”李靖略微迟疑了下没往下说。 “但说无妨!” “陛下,方才微臣打听,目前老君与燃灯古佛正在三层高阁朱陵丹台上讲道,已有众多仙童、仙将、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听讲。” 玉帝听后微微皱了眉头,脸色一沉,只是李靖只能看到背影而已,又沉默了一会儿,玉帝这才沉声道:“李靖,你也差些人前去听听在讲何道,顺便看看在旁听道的都是哪些仙吏、仙官!” “是,陛下!”李靖领命而去。 待得李靖退去,玉帝这才转过身来,眼神间透露着阴霾。 “太上老君、燃灯古佛!”玉帝念叨着,心里冷笑道:看来你们这些已经过时的老古董还不甘心沉寂啊,老君你以为跟燃灯联手我就怕了,哼!过去佛再蹦跶也是过去佛,休想在翻出什么水花来! …… …… …… 这个西天如来以前为了上位,弄出了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的说法,后续会在章节中讲解! 请各位多多支持九块九毛,谢谢! 第20章 饮琼浆嗑仙丹 话说孙悟空在瑶池演礼处大吃特喝了不少仙果、仙酒后,突然心中警醒,心道:如果这般下去,还不得被抓个现形,还是先回大圣府歇息一下,这便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大圣府飞去。 须臾间便落在了一府邸前,孙悟空摇摆着身子眨了眨眼睛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牌匾上写的字,莫要走错了地方,被人识出,那可大大不妙啊。 孙悟空用手擦了擦眼睛,这才勉强看出了牌匾上的字,只不过重重叠叠的好几遍,晃了晃头,又定睛看去,只见牌匾上写着:兜率宫三个字! “咦,我怎么来到老君这儿来了?”而后又左右四望,竟然没人,还真是奇怪了。 借着酒意壮着胆孙悟空又往里头走去,偌大的府邸竟无一人,“奇怪,连个鬼影都没有!”孙悟空自言自语道。 “算了,管他呢,还是先回大圣府睡上一觉!”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去,不过在那一瞬间,孙悟空心头一动,转头又看了一眼兜率宫暗道:老君这宝贝无数,趁着这会儿没人,不如……不如我去老君的丹房看看,对,就去看看! 孙悟空又再次扫视了下四周,叫依旧没人,喜笑一声便晃着身子摸向太上老君的丹房。 因上次太上老君引孙悟空来过,所以尽管喝了不少酒,孙悟空依旧能摸索着来到丹房,推门一看,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丹房竟也没人。 “这老君搞什么鬼?”孙悟空心里暗道,然而心里却暗自更欢,径直朝着上次放那九转金丹的高台上走去,一把抓过那净面葫芦玉瓶子,掂了掂量还蛮重,又摇晃了两下,只听得瓶子内一阵响动,还真有不少东西。 上次收丹时,那老君须臾间便把这九转金丹收进着玉瓶中,孙悟空都还未来得及看,所以心中大感好奇,这仙丹都长什么样呢! 孙悟空也不多想,倒出来看看不就行了吗?把瓶塞一拔,直接丢去了一边,便顺着瓶子口往手心倒了一粒端在眼前仔细观看。 只见这九转金丹呈一颗圆形珠子模样,约摸成人小指大,浑身散发着五彩-金光,颇有神秘感,对孙悟空有致命的吸引力。 只见孙悟空两手捏着这枚金丹左瞧右看个不停,心里暗道:“就这小丸子,难道真有老君说得这般神奇,吃一粒就能让人远离病痛伤患,使仙体坚如磐石,还能容颜永驻,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神仙吃了还能增长体内功力,增加对天地的感悟,加快修行速度。这老君莫不是吹牛忽悠我的吧!” 孙悟空拿到自个儿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好像也没什么味啊! “不如趁现在没人我尝下,反正这瓶子里头那么多,我吃他一粒,也不会有人知道!”说完便把手里这粒九转金丹扔进了自个儿嘴里,“咯嘣”一下,就嚼碎了,顿时一股无以言喻的香味在嘴里化了开来,一股暖流像闪电般在全身蔓延开来,舒服极了。 “嗯,好吃,真好吃!”说完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瓶口对着自个儿的嘴里一倒,顿时哗啦哗啦的直往嘴里而去,那孙悟空就像嚼豆子一般,倒一口,嚼几下,“咯嘣、咯嘣”直响,只三五口便把这瓶子里头的九转金丹全吃进了肚子里。 “好吃,好吃!”孙悟空舔了舔嘴唇,放下空瓶子又看了一下四周的瓶瓶罐罐,嘿嘿一笑,直扑而去,一手拿起轮回琼浆,一手拿起另一瓶子把瓶盖一拔一丢,那不知名的仙丹便“哗啦哗啦”的掉进了嘴里,一把仙丹就着轮回琼浆吃着,端是赛过神仙啊! 这一顿大吃大喝,直把老君丹房内的仙丹、仙浆吃了一空,“呃”孙悟空打了个饱嗝躺在地上眯了起来,不知不觉竟昏睡了过去。 而在睡梦中,孙悟空肚子里的丹田真火自主运转了起来,把吃进的仙丹、仙琼和之前吃的蟠桃、仙果全都锻造了一块去,当然睡过去的孙悟空可不知道自个儿体内的这般变化,只是感觉这觉睡得真是这辈子以来最舒坦的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孙悟空突然一睁眼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张的看了这满地的空瓶子,嘴里不停念道:“遭了,遭了,遭了……真不该喝这么多酒,把老君的仙丹全都给吃了,这下可闯了比天还大的祸。” 不过转念一想,孙悟空又为自己找了借口,巧辩道:“得了,狗玉帝老骗子,让我给他养马,还当什么园丁,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思,走了算了!”说完还不解气,一脚把身下的瓶子踢了去,而后从后腰抓起小乾坤袋化作一道金光从西门直奔下界花果山而去了。 一晃便已驾着筋斗云至花果山上空,看这些熟悉的山林草木河流,心中倍觉亲密,顿时心中不快已消大半。 再往那水帘洞望去,但见那旌旗闪灼,戈戟光辉,喊杀声阵阵,孙悟空往阵中看去,除了那杆齐天大圣旗子外,却是多了几杆大旗一字排开各自高高立起,上边分别写道: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青蛟魔王)、混天大圣(白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魔王)、驱神大圣(禺狨王)、通风大圣(猕猴王)。 孙悟空心中虽疑,却不假思索俯冲而下高喊到:“小的们,我来也!” 听得此声,正在那里演习武艺的众猴子猴孙及众小怪忙丢了器械,围了过来跪倒道:“大圣好宽心!丢下我等许久,不来相顾!” 孙悟空呵呵一笑,摆手道:“没多时,没多时!” “爷爷,爷爷!”只见一年轻力壮的猴子直奔孙悟空怀里而来! “哦,小小?”孙悟空心里虽疑惑,却也将那猴子揽入怀中,遂问道: “小小,几日不见如何长得如此壮硕英俊了!” 那孙小小也惑道:“爷爷怎能说是几日不见呢,这已过去百十年光景哩!” 谁知孙悟空听后嗤笑道:“我记得这才半年光景,怎么就说百十年?莫不是太想我了!” “爷爷忘了,在天上一日,即在地上一年也!”孙小小反辩道。 “是了,是了!”孙悟空挠头笑道。 爷俩正谈话间,群猴中一年轻公猴高声问道:“大圣爷在天这百十年,实受何职?” 孙悟空闻道,十分高兴答道:“且喜这番玉帝相爱,果封做齐天大圣,起一座齐天府,又设安静、宁神二司,司设仙吏侍卫。” 群猴听得自家大圣爷在天上如此受用,个个喜不自胜没个猴型。 “那大圣爷平日里都做些何事?为何今日归来?”一猴子探头探脑疑惑问道。 “唉!起初并无事,四处闲逛倒也逍遥快活,向后见我无事,着我代管蟠桃园。近因王母娘娘设蟠桃大会,未曾请我,是我不待他请,先赴瑶池,把他那仙品仙酒,都是我偷吃了。走出瑶池,踉踉槁槁误入老君宫阙,又把他五个葫芦金丹也偷吃了。但恐玉帝见罪,方才走出天门来也。” …… …… …… 第21章 七圣齐聚 “哈哈哈……贤弟、贤弟啊!”正与众猴子猴孙相处间,一阵爽朗的笑声自水帘洞传来,原来是那牛魔王带着五妖王自水帘洞内而来。 “哦,牛大哥及各位兄长怎如此有空一起聚此!莫非知道俺老孙今日归来,特来相聚!”孙悟空看着牛魔王及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等妖王疑道。 “贤弟有所不知,自上次天兵天将来攻花果山,老牛恐贤弟的花果山不久将再遭兵灾,所以特携兄弟几个一同来驻,也顺便对小的们进行一番操练,早做准备!”牛魔王看着孙悟空大笑道。 “哦,牛大哥及众位兄长辛苦。辛苦了!”孙悟空稽首谢道。 “嗨,兄弟莫谢,来,贤弟看看我老牛这番操练的成果!”牛魔王拉着孙悟空往演武坪走去,而后大吼一声道:“小的们,排阵!” 只见群妖、群猴自各处纷纷奔来,皆手持寒光的兵刃、身着铮亮的铠甲,朝着七杆大旗涌来,眨眼间便汇成了一队队以牛魔王、青蛟魔王、白鹏魔王、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等为首,而群猴则以独角鬼王为队首。 孙悟空瞧去,只见七大方阵一字排开,望去黑压压一片,皆是精神抖擞、身强力壮之士,颇为雄伟壮观,其势不下于天兵天将。 只听得那牛魔王吼道:“杀!”方阵众妖皆一致舞着兵刃摆开架势随声道:“杀!”顿时一阵喊杀声震天,看得孙悟空心中欢喜不已。 待得演了一炷香功夫,一个轮回下来,牛魔王双手朝上一举,众妖纷纷两两对立而站,而后相互搏斗起来,一番下来,又是列成小方阵、大方阵相互掩杀,好不精彩,看得只叫人心头热血沸腾! “贤弟,如何!可跟天上那些天兵天将有一比?”牛魔王鼻子喷着白气牛哄哄的说道,其五位妖王皆一脸自信傲然而立于一旁看着孙悟空。 “好,好,好!”孙悟空连道了三个好字,而后指着那猎猎作响的几杆大旗道:“只是不知这旗子有何用处?” “嗨,贤弟有所不知,先前看那些个天兵天将出兵皆扬大旗,气势汹汹,俺老牛也效仿做了面帅旗!其次想来贤弟齐天大圣那杆大旗名震天下,齐天大圣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天上地下无人不知!所以老牛几个兄弟也给自个儿起了个名号!”牛魔王难得憨厚的挠头道,而后又傲然道: “贤弟你看,那杆写着“平天大圣”的大旗乃是俺老牛的名号,贤弟觉得以俺老牛的本领当不当得!” “当得,当得!牛大哥本领通天,自然当得!”孙悟空点头赞道,看得牛魔王哈哈大笑。 其次轮到青蛟魔王出来指着“覆海大圣”的大旗娇笑道:“猴子你看覆海大圣这个称号我当不当得!” “青姐乃是蛟龙出海,上天入海,翻云覆雨无所不能,自然当得!”孙悟空也点头赞道。 而后轮到白鹏魔王也指着“混天大圣”那杆大旗道:“悟空也看混天大圣这个名号我是否当得?” “白姐姐乃是大鹏展翅,遮天蔽日,天地间便可随意翱翔,也当得!”孙悟空又赞道。 接下来乃是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一一指着“移山大圣”、“驱神大圣”、“通风大圣”问道孙悟空,孙悟空皆一一赞了个遍! “贤弟啊,我看咱们既然都有了名号,以后也别称什么大王、魔王了,不如就齐称名号,咱们几个就做个人间的七大圣!”牛魔王看着孙悟空及五位兄弟道。 “大哥说的对,天上的神仙那点本事也能称圣,以兄弟几个的本领如何不能称圣!”狮驼王大声吼道,引得其他几个妖王一致点头。 “好,牛大哥及众兄长说的对,走,咱们七大圣回洞府去庆祝一番!”说完,孙悟空几大圣且说且行,径入洞府深处,各小妖打扫安歇,即安排酒果接风,将椰酒满斟一石碗奉上。 “来,干!” 随即众人一饮而尽,不料孙悟空只喝了一口,即龇牙咧嘴道:“不好吃,不好吃!” 众人皆疑惑,只有那青蛟魔王笑盈盈道:“想必是猴子在天宫,吃尽了仙酒仙肴,是以椰酒难以下咽。常言道,美不美,乡中水。” 孙悟空笑着接道:“你们就是亲不亲,故乡人。” 而后往后腰摸去,把那小乾坤袋拿了出来得意的笑道:“我今早在瑶池中受用之后,见那长廊之下,还有许多瓶罐,都是那玉液琼浆、仙果仙酿,想来你们都不曾尝过,故俺老孙全都一股脑给包了来。” 于是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那巴掌大的小帆布袋竟然在孙悟空的抖弄下,竟然从中抖出许多东西来,众妖皆垫脚翘首以望,甚是好奇。 “来,大家都各饮半杯,一个个也长生不老。”孙悟空高声喊道,牛魔王等众兄弟饮了一口,皆张口称赞道:果然不愧是仙酒仙酿,一个个都欢喜不胜,索性会众妖在于洞中,就做个仙酒会,个个都各饮了几杯,快乐似神仙啊。 待得大家吃饱喝足散尽,孙悟空让孙小小聚集卫猴、哨猴及大小猴子猴孙,再从小乾坤袋内拿出小蟠桃数粒,也都一一分给群猴食用,一个个从此都远离人间疾苦,身轻体健。 第二天,孙悟空站在花果山最高峰俯视着整个花果山,此处也正是自个儿出生之地,自求道以来,一路走到现在,孙悟空沉思着,发愣的望着七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旗,顿时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番辛苦求道盼求长生不老,如今自己也做到了,那日后又将往何处呢? 想着想着又不由想到了小狐狸,“也不知道白雪怎么样了?还有四健将和六耳它们是否都求得了道!” “悟空,想什么呢?”白鹏魔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孙悟空愣着,张口问道。 “哦,白姐姐来了。”孙悟空回过神来晃了下脑袋把刚才的思绪抛诸脑后。 “悟空你刚才在想什么,是在为花果山的未来担忧么,那天庭迟早会发兵攻打花果山的!你有何打算?”白鹏魔王担忧道。 “来就来,俺老孙倒也不惧!”孙悟空傲然道。 “那你在苦恼什么?” “唉!白姐姐有所不知,我原以为我求得了道可以长生不老,便可以快乐逍遥一辈子,如今已实现长生不老,按理说我应该无忧无虑了,可我为何还是无法摆脱烦恼,反而这烦恼还越来越多了!”孙悟空蹲在地上耸着脑袋看着下方说道。 “悟空,你可知道为何如此?”见孙悟空摇了摇头,白鹏魔王又继续说道:“因为你跟下面那些飞禽走兽不一样,你不甘心于只做一个屈居一地的妖王,你渴望闯出一片更大的天地,你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认可?可是我在天上看到那些神气的神仙,看到他们一个个在世间有大作为,深受世人供奉,再看他们那看不起我的眼神,一个个都避俺老孙不及,只有哪吒愿意跟我做朋友,白姐姐你说我如何才能在世间有大作为,才能得到认可?” “这便是你的理想么,悟空?” “理想,理想是什么?”孙悟空不明白。 “悟空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自己的理想,只是你现在自己还没找到而已,等你找到了你就明白了!将来你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还是白姐姐了解我!”孙悟空看着白鹏魔王认真点头说道。 “哦,对了,白姐姐你看!”孙悟空从后腰的小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大蟠桃说道:“白姐姐你吃!” “好大的桃子!”白鹏魔王接过咬了一口,眯着眼睛享受无比,好一会儿这才惊奇的回过神来说道:“嗯,好好吃,悟空你这是从哪里摘来的桃子?” 孙悟空神秘的指着天上,“天上?怪不得!”白鹏魔王又连吃了几口,因为太好吃了,而且这才几口下去,好像感觉自己的丹田有点发涨的感觉,莫不是要有所突破了不成。 “呵呵!”孙悟空看着白鹏魔王吃得那么开心呵呵一乐道:“白姐姐有所不知,这桃子可远不是天上的普通桃子,此乃王母娘娘的蟠桃!” “蟠桃!”白鹏魔王看着手中吃得还剩一半的桃子大吃一惊,眼睛都激动得凸出来了! “对,还是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像你这般修道之人,吃上一粒,便可容颜永驻、长生不老,功力还能大涨,成仙成圣那是迟早的事!”孙悟空无不得意的说道。 “悟空,这么珍贵的桃子,你给我吃了!”白鹏魔王既吃惊更感动! “白姐姐放心,那玉帝老儿让俺老孙看守蟠桃园的时候,这桃子俺老孙早就吃够了!”孙悟空满不在乎的说道,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看着白鹏魔王认真的说道: “这桃子我只予白姐姐吃了,其他兄弟几个和我那猴子猴孙都未给,白姐姐可莫要说出去才好!” “嗯!”白鹏魔王轻声应道,心里更是充满了感激及一些更莫名的情感! …… …… …… 快过年了,来个3千字的大章,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22章 是谁? 却说蟠桃园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术的七仙女,足足站了一周天方才解脱,因见了赤脚大仙期间突现,把蟠桃园的蟠桃搜罗一空,所以未来得及寻孙悟空算账,便各提金竹花篮,匆匆赶回瑶池御花园去了。 “瑶姬,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见摘回来的蟠桃?”瑶池御花园,站在花田丛,一穿着黄金丝织的外套,腰间佩带了一把碧玉宝剑,头上扎的是太华髻,戴着一个太真晨婴帽子,脚上穿的一双凤凰纹饰的鞋子,一眼看上去她也就三十岁的年纪,形象鲜明端庄大方,打扮精美富贵,貌美如花,其气质更是母仪天下,正是天上众仙女之首王母娘娘! 只见王母娘娘一手捏着衣角,一手捏着露均子,正往脚边的花丛洒去天露,花丛错落有致,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点缀其中,形成一道虹景,仿佛置身于一片虹海中,那王母娘娘就是被虹海簇拥的焦点。 “是啊,往年娘娘还没有开始打扮,七仙女就会把蟠桃送至,延宕到这会儿,莫不是一时贪玩忘了时辰!”身后被王母娘娘唤作瑶姬的侍从答道。 “这些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蟠桃盛会乃是天界的大事,怎能在这叉子贪玩呢!”王母娘娘虽语出责备,却未显怒意。 听得王母娘娘这般说话,那瑶姬轻笑道:“还不是王母娘娘日常太对我等太慈爱了。” 此话说得王母娘娘也摇头轻笑道:“唉,你们这些丫头片子!” 谈话间,一道七彩虹光跨过花海降至王母娘娘身后,幻作了七仙女,即屈身行礼道: “叩见王母娘娘!我等摘桃来迟,请娘娘恕罪!” “好了,起来说话吧!让你们摘几个桃子,为何摘了这么久才回来?”王母娘娘把露均子沾了些许天露,又往那花丛洒去,却并未转过身来。 只见七仙女个个四目相对,一时不知如何说来,这时只听那领头红衣仙女怯声说道:“一言难尽了,娘娘请看!” 王母娘娘这才把露均子交给瑶姬,转过身来看着众仙女提的金竹花篮,七人皆是空空如也,嗔道:“你们七人贪玩也就罢了,为何竟连一个桃子也未摘得!” “王母娘娘息怒!并非是我等贪玩,我等姐妹几个刚到蟠桃园就被大圣施了定身术给定住了,方才得以解脱,这才赶了回来!”那红衣仙女说道。 “大圣,哪个大圣?”王母娘娘奇道。 “就是那个齐天大圣呀!陛下派他去看守蟠桃园,还封他为齐天大圣!”青衣仙女答道。 “感情是先前派他看过马的弼马温?”王母娘娘问道,见众仙女皆点头,而后又说道: “他可是个猴精,叫个猴子看守桃园,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吗?这是哪个神仙给陛下出的馊主意!” 顿了顿又道:“你等摘不到桃子,莫不是让这猴精给吃了不成!” “娘娘,我等未见大圣偷吃,大圣只是连哄带吓的问我们蟠桃会都请了什么人,问我们有没有请他,我等照实了说没有,他一听就急了,说要找人问个究竟,叫我们在此等侯着,于是就对我们施了定身术,而后就不见了!而后……”红衣仙女继续说道: “而后在我等被定身术定住期间,来了赤脚大仙,我们满心欢喜,哪知那赤脚大仙却只看了我们一眼,并未帮我们解了定身术,而是拿出小乾坤袋自蟠桃园走了三回,第一回把蟠桃园内所有成熟的蟠桃都摘了去,第二回把半熟青涩桃子也摘了去,第三回更把那刚落花蒂不久的小桃也摘了去,而后便驾着云离开了!” 红衣仙女越往下说,愈见王母娘娘脸色阴沉了下来,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所以,此时蟠桃园内空有花而无果,这才导致我们空手而归,恐怕往后三千年内都摘不到一粒熟桃了!” “这赤脚大仙也太无法无天了!”王母娘娘怒道。 “娘娘,没有几个蟠桃可吃,那这蟠桃盛会是办还是不办啊?”瑶姬在一旁问道。 “此事关系重大,本宫要将此事禀告玉帝,摆驾凌霄宝殿!” …… “荒唐,真是荒唐!这赤脚大仙如此胡作非为,看来朕这天规是谁都可以犯了,先前有个弼马温任意妄为,不想后有赤脚大仙胆大妄为!”听得王母娘娘陈词,玉帝顿时大怒道,而后自觉失态,稍稍平复望向王母娘娘又道: “如今蟠桃大会无蟠桃可食,又当如何是好呢!” 王母娘娘道:“陛下息怒,本宫素怀二宝,一来是蟠桃,二来是不死之药,便是当日嫦娥吃了本宫的不死仙药,而得以飞升,本宫想着,不如将不死仙药拿来代替蟠桃,与诸仙佛一起受用。” “嗯,如此也好,想来各方神佛都已如期赴会而来,酒宴当以摆下,这蟠桃盛会还是要开的。” 正此间,大殿底下又来一仙吏,原来是那瑶池演礼处的督办仙吏,急奏道: “启禀陛下,王母娘娘,臣负责督办盛会演礼处,期间来了赤脚大仙,不知为何对我等官吏、力士使了瞌睡术,搅乱了蟠桃大会,偷吃了八珍百味,还把玉液琼浆、仙果仙酒一扫而空,一坛不留。” 玉帝听后气急,往那金龙大椅的手托重重一拍,道:“哼!又是那赤脚大仙,他这是要干什么!” 满朝文官武将皆窃窃私语,议论不止,稍后又有四个大天师来奏道:“太上道祖来了。” 玉帝即同王母娘娘起身而迎,老君朝礼毕,急道:“陛下,前些日子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会,因贫道在高阁陵台上讲道,炉前无人看守,五大葫芦数百粒金丹及一干仙丹、仙琼都被贼偷窃一空,看来大会不能如期举行了,特来禀告陛下!” 玉帝见奏悚惧,王母娘娘脸色也布满乌云,嘴上念叨道:“莫非又是那赤脚大仙?难道蟠桃大会真的开不成了!” …… …… …… 再来一章!背锅侠赤脚大仙,哈哈哈! 第23章 二次兴师花果山 稍时,又有大圣府宁静司、安静司来报:“启禀陛下,王母娘娘,孙大圣不守执事,自昨日出游,至今未归,不知去向!” 玉帝、王母娘娘听后皆感疑惑,而后自凌霄宝殿外宣道:“赤脚大仙来奏!” 待声音落后,宝殿上传出众神的一片哗然声,无不议论纷纷,玉帝和王母娘娘略微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莫名的疑惑。 “即刻拿来!”玉帝端坐在凌霄宝殿的金龙大椅上用手指着下方大声喝道。 只见天兵天将应声从侧边闪出数人手持兵刃奔向赤脚大仙,其中因那赤脚大仙并未反抗,故此不见兵戈打斗,顷刻间便拿了赤脚大仙于大殿之下面见玉帝。 只是可怜那赤脚大仙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天兵压于殿下,脸上先是布满惊色,而后于大殿之下又是布满疑色。 看着玉帝、王母娘娘及众神的神情,李靖及一众武官更是严阵以待,赤脚大仙心中暗自疑思道:莫非是我来迟了,惹了众怒,玉帝要拿我问罪不成?都怪那齐天大圣,竟误导自己去通明殿,心中早把孙悟空暗骂了几百遍! 不过赤脚大仙仔细想来,自己也就被孙悟空误导迟到了而已,为何如此大阵仗要拿自己于大殿之上,还有天兵押解,这未免也太…… 待得一切又安静下来,只听得金龙宝座上传来玉帝的大喝声,问道:“赤脚大仙,你可知罪!” 赤脚大仙与宁静、安静二司并列,忙躬身行礼道:“臣知罪!” 玉帝和王母娘娘看着赤脚大仙认罪皆心头宽慰点着头,心中想到:这赤脚大仙还是明白天条、天规的,肯定是喝酒了这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认罪了稍加施惩便罢了! 不过那赤脚大仙又道:“只是微臣疑惑,微臣只是来迟了些,陛下何需叫天兵天将拿我于大殿之上?” 玉帝和王母娘娘听后脸色一变,列位正神皆左右对视议论纷纷道:这赤脚大仙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以为自己做的这等事能瞒天过海不成! “赤脚大仙,你先去蟠桃园偷了蟠桃,而后又去瑶池演礼处大闹一番,最后还去老君府上偷仙丹,你这是存心想搅乱蟠桃盛会和陛下的丹元大会,居心何在?背后是何人指使你,还不快快道来,休要陛下震怒,受刑于你!”李靖站出来朝着赤脚大仙怒气严词厉声喝道,声音在大殿上久久不散! 听得李靖的呵斥,赤脚大仙先是一愣,而后辩道:“恕我愚钝,不知李天王所说之事与我何干!” 而后朝着玉帝又说道:“陛下,臣先前云游至南海与仙友下棋,蒙王母娘娘诏见便前往瑶池参与蟠桃盛会,不料路上偶遇齐天大圣,他对臣说:陛下有旨,命他邀臣等到通明殿演礼,臣到通明殿等候许久,不见陛下,故此来迟,至于李天王所说的荒唐之事,臣确听不明白!” 赤脚大仙此话一出,朝堂之下又是一阵哗然,玉帝和王母娘娘又相互看了一眼,只见王母娘娘急问道:“此话当真!可有理据证明?” 赤脚大仙心中更是困惑不已,大为不解,只得实话说道:“禀娘娘,有通明殿众天丁作证,臣自到后一直在此等候,因许久不见龙车凤辇,故才急来此候。” 玉帝听后暗思了会儿,脸色变幻了几次,越发大惊怒道:“难道这猴子胆敢假传旨意,哄骗贤卿,变作贤卿模样偷了蟠桃,搅乱了演礼和丹元大会!” 王母娘娘见玉帝如此震怒,忙道:“陛下请息怒,本宫已着纠察灵官缉访踪迹,查明一切,切莫冤屈与人!” “纠察灵官何在?”玉帝沉声道。 “臣奉旨巡阅天庭,回来交旨!”那纠察灵官速从殿外走来,躬身行礼道: “禀陛下、王母娘娘,臣先前领旨出殿遍访,方得其详细,经证实,偷摘蟠桃者,搅乱蟠桃盛会者,偷吃太上老君灵丹者,均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今已离开天庭,到下界去了!”而后又将孙悟空如何哄骗赤脚大仙及变幻赤脚大仙模样去蟠桃园偷桃子、搅乱瑶池演礼宴会、盗丹之事尽诉一番。 玉帝听后大怒,不及发作,王母娘娘抢先面露忧色道:“这猴儿如此顽劣,可当如何调教是好啊!” “哼!朕原本可怜他修行不易,两次诏安,破格拔擢于他,诏他上天,授其仙位,哪知他妖性不灭,乱我天庭,违我天规,朕,断不能再容于他!” 殿下的李靖一听,急上前道:“陛下所言极是,微臣不才,愿再摔天兵下界擒拿妖猴,以示我天条、天规神圣不可侵犯,恳请陛下发兵,维护天条,除去妖魔。” 李靖话音刚落,殿下文臣武将也一齐稽首大声道:“恳请陛下发兵,维护天条,除去妖魔。” 果然从上方金龙宝座上传来玉帝的旨意道:“朕命你率领四大天王,并哪吒三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擒妖!” “微臣遵命!”李靖领命道,顿时凌霄宝殿上传来一阵兵戈肃杀气息! …… …… …… 这两天晚上都喝酒到凌晨两三点,陪领导没办法,所以迟更了些,这章算是补了昨天的那章,晚点在看看能不能补更今天的。 爱喝酒或有应酬多的书友,在此我推荐一喝酒神器——葛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我喝的是红酒,同事喝的是啤酒,还有喝江小白的,经昨晚亲身证明,无论是红、啤、白都确实有效,而且效果显着,用法是喝至七八分模样后,酒量差的喝至5成模样,用白开水泡葛花当茶喝,10分钟这样见效,可以再战三百杯依然坚挺,第二天醒来还没有后遗症。 此乃太上老君兜率宫出品:喝一口后神清气爽,喝两口百病不侵,喝三口长生不老,哈哈…… 不过在此提醒各位书友,酒还是少喝为妙,通宵喝酒更是损命伤财! 码字不容易,请大家多多支持此书,谢谢! 第24章 仗义的牛魔王 话说李靖领命攻伐花果山,点着十万天兵天将乘坐着龙龟撵直扑而去。 但见那花果山上空狂风阵阵,紫雾腾腾笼罩着花果山,呈现一番遮天蔽日,昏天暗地之景。 “十万天兵,兵分四路,从四面八方团团包围花果山,布下十八驾天罗地网,勿使妖猴逃脱!”李靖在龙龟撵帅旗高台上俯视着众天兵天将大声喝道。 “遵命!”传令官领命而去,是以四大天王权总制,五方揭谛调兵,托塔天王于中军掌号,哪吒三太子为前部先锋,罗侯星为头检点,计都星随后……等等不一一言明,于花果山上空的龙龟撵上安营扎寨,把那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 自上下布了十八架天罗地网后,李靖俯视着下方的花果山点点头孤傲的喝道:“九曜星!” “在!”立时便有九位银袍将领应声出列道,皆个个凶神恶煞、手持一柄长剑! “令你等先行出战,擒拿妖猴!” “是!” 却说那花果山水帘洞内,杯盏交错,各种笑声不断,好不快活! “来来来……满上、满上!”一碗酒下肚,孙悟空拿起大酒坛又往牛魔王等6个结拜兄弟碗里满上了仙琼玉酿。 喝得正是兴起,只听得一卫猴从洞府外急匆匆跑来大喊道: “报,大圣、大圣、大圣……不好啦,不好啦,外面有九个凶神,口称是上界差来的天神,要来收降大圣!” 孙悟空正喝得痛快,一闻此报,公然不理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且不理他。” 说完又与众妖喝了一大碗,不多时,又一卫猴跳来道:“那九个凶神,恶言泼语,在门前骂战哩!” 孙悟空大笑道:“莫采他,诗酒且图今日乐,功名休问几时成,就让他们骂个口干舌燥去,无需理他!” 说话间,又一起卫猴来报,说道:“大圣,那九个凶神说再不出来,他们就要把门打破,杀进来!” “哼!”孙悟空把倒满仙酒的大碗往石桌上重重一搁,怒声道:“这些个毛神,这般急着送死,俺老孙这就去成全他!” 说完便要往洞府外走去,却被牛魔王伸手一拦,说道:“贤弟且慢,俺老牛说过要替你打前锋!你且在这里安心喝着,俺老牛去去就回!” 说罢也把大碗往石桌上一丢,伸手大喝道:“众小妖,跟我走!” 说完便拎起混铁棍变幻的牛叉率领着众小妖径直来到水帘洞外。 洞府外,两方对垒,一边是牛魔王率领的众小妖,一边是九曜星提领的天兵天将! 只听得那九曜星一领头星官厉声高叫道:“那小妖,你那大圣在那里?我等乃上界差调的天神,到此降你这造反的大圣,教他快快来归降,若道半个‘不’字,教汝等一概遭诛!” “哈哈哈……”牛魔王站在前头,把混铁牛叉往地上重重一杵大声吼道:“小小毛神竟口出狂言,你可知俺老牛是谁?我乃大力牛魔王平天大圣是也!你等小毛神屡屡打断我与贤弟的兴致,我劝你等速速退去,否则俺老牛把你们一个个叉去当下酒菜!” “就你也敢称平天大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众神听令,给我杀!”那领头星官手持宝剑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小妖们,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给我杀!”牛魔王也不废话,拎着牛叉朝着那领头星官也当先冲了过去! 霎时,只听那喊杀声不断,花果山上天上地下四处兵戈相击,正所谓兵有兵的混战,将有将的比拼,却说那领头星官和牛魔王第一个便对上了! “杀!” “杀!” 领头星官和牛魔王一个照面各自重重对拼了一击,这一击直接、简单,乃是最原始的蛮力撞击。 这一击,宝剑和混铁牛叉相撞,把空气压缩到了极致,而后在空中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声音,“轰”的一声。 稍后,只见牛魔王退了半步,轻轻松松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丝毫不受影响。 而那领头星官被震得连退了七八步这才站定,盯着那牛魔王心里暗道:这头牛妖好大的蛮力,看来得速战速决,于是使起仙剑,手捏剑诀,吼道:“那蛮牛,看剑!” 只见那柄神剑从星官手里脱手腾空而去,见风既涨,在空中变成一柄巨剑,那巨剑犹如流星般朝着牛魔王直射而去,仿佛要把牛魔王劈成两半。 眼见巨剑破空而至,牛魔王眼露不屑,不慌不忙提起牛叉迎着那巨剑腾空而起,把牛叉顺着那巨剑的剑身中间一叉,直接把巨剑叉飞到了一旁,“轰”的一声,巨剑被牛魔王叉到了地上砸在了一块巨石上,把巨石砸了个大坑! “哈哈哈,小毛神,你还有什么本领,都使出来!”牛魔王站在半空中用牛叉指着地上的星官嚣张的大笑道。 “哼!”那星官也腾空而起,与牛魔王在同一高度上,心里暗忖道:这蛮牛只是力大而已,灵活度上肯定不及我。 想到此,手中剑诀一起,那巨剑变成了普通模样的宝剑从石坑中飞到星官头顶,盯着牛魔王喊道:“蛮牛,休得猖狂,看我九星剑法把你一箭穿心了!” 说罢,星官头顶上的宝剑从一变九,幻作了九把一模一样的宝剑悬在星官头顶上一字排开。 “去!” 只听得那星官一声道,九柄宝剑从四面八方不同角度犹如九道银光,一齐朝着牛魔王急射而去。 “小小障眼法,何惧之有!”那牛魔王面露轻蔑之色,提起牛叉在九道银光中左腾右闪,只听得空中一阵“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牛魔王穿梭在九道银光中,一柄牛叉左格右挡,煞是轻松写意,把一道道银光砸飞到一旁,但是在星官的操控下又不断朝着牛魔王急攻而去,把一旁操控着九柄宝剑的星官惊呆了:没想到这蛮牛力大无比,身法却也灵活无比,看来不好对付啊! 暗思间,只听得银光中的牛魔王大吼道:“小毛神,到此结束了!” 说罢,牛魔王提起牛叉躲过其他八柄宝剑,直接朝着剩下的一柄宝剑抡了过来。 “不好!”那星官一边操控着这柄宝剑想逃离,一边操控着其他八柄宝剑朝着牛魔王袭来,哪知牛魔王似已看破,直接追着这柄宝剑赶了上来,一顿猛攻,每砸一下,在一旁操控的那星官脸色就白一分,其余八柄宝剑就暗淡一分。 直至一连砸了八下,那星官再也顶不住,这柄宝剑再一次被牛魔王砸飞到了土石里,剩下的八柄宝剑也一并消失,那星官脸色苍白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大哥!”在地上与其他大小妖王混战的八大曜星官朝着大星官掉落的方向赶了过来,在落地之前接住了! …… …… …… 这两天感冒很严重,所以不能及时更新,抱歉了,看来酒不能喝太多啊,喝酒免疫力会降低! 虽然身体不是很舒服,再加上这种疫情,过年没有回家,也不必走亲访友了,我已经买了几天的口粮,就待在小屋子里猫着了,大年初一我想还是不能辜负了书友们的期盼,还是赶了一章出来报答各位,身体不舒服,状态不好,写的不是很好,请谅解!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鼠年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第25章 九曜星剑阵 “大哥,如何了?”一银袍星官关切的问道,而后又有一银袍星官赶忙从后腰掏出了一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喂了去,其余六位银袍星官在一旁警戒牛魔王来袭! 那牛魔王倒也不趁虚而入,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只是静静得在一旁看着冷笑不已。 稍时,那大星官服了药丸这才脸色由白转红润,摆了摆手,那八名银袍星官便一一站在大星官背后看着牛魔王严阵以待。 大星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牛魔王,冷笑一声,而后大声喝道:“列九曜星剑阵!” 话音刚落,九曜星一齐把剑皆悬浮在胸前,而后自身幻作一道银光射入各自的宝剑中,与自己的宝剑合二为一。 之后九曜星消失,只剩下九柄悬浮在半空中宝剑闪着银光一致对着牛魔王。 “又来这招!”牛魔王眼带轻蔑的说道。 话音未落,只听得“嗖、嗖、嗖……”九声破空的声音,刚还悬浮的九柄宝剑皆在原地消失,九道寒光朝着牛魔王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射而去,比起刚才大星官操控的飞剑不知快了几倍! 牛魔王见状却也不惧,提起牛叉便迎了上去。 半空中,牛魔王身子虽然粗壮,那身法却是犹如海里的鱼儿一样灵活无比,不断的穿梭在一道道银光中,虽然不如刚才那般轻松写意,但也不至于慌了神,乱了阵脚,手中的牛叉时不时从不同角度格挡着迎来的飞剑。 只听得空中一阵“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好一阵过后,牛魔王凭借着高超的本领和那幻作九柄飞剑的九曜星打了个旗鼓相当,任凭那飞剑如何围攻谁也奈何不了谁 稍时,牛魔王抽空用手中的牛叉劈开了一道飞剑跳出了剑阵,那九柄飞剑也不再追击,而是停在空中排列成了三排三列。 “哈哈哈……”牛魔王手持牛叉看着对面遥指自己的九柄飞剑,哈哈大笑道:“那毛神,就这本事也想擒下我老牛,还差远了!” “小小牛妖休得意,看我一字长龙阵!”声音从排头的一柄飞剑中传出,而后又传出一声大吼:“列阵!” 只见那九柄飞剑瞬间列成了一条直线,而后每柄飞剑突然发出一阵光芒,九柄飞剑皆不断涨大,当光芒涨到顶点的时候,九柄飞剑皆涨成了巨剑,而后瞬间便犹如一条直线朝着牛魔王飞射而去,在空中带出了一天长长的白线! 听着被巨剑分割的破空声,牛魔王脸色一凝,手中混铁牛叉一变,变成了一柄巨斧,而后迎着飞射而来的九柄飞剑吼道:“看我老牛三板斧!” 只看得牛魔王挥起手中的混铁巨斧朝着呼啸而来的第一柄巨剑一斧劈去,“轰”的一声,那巨剑被巨斧劈得坠落到了下方。 然而不等牛魔王松了口气,“嗖”的一闪而至,只见第二柄巨剑已然到了眼前,牛魔王只得急退十几米,而后一提巨斧自下而上劈去,又把第二柄巨剑劈落了下方。 不等牛魔王缓过来,后面的巨剑已到了眉尖,牛魔王只得再退十几米,不过这次不及挥出第三板巨斧,那连成一条线的巨剑紧追而至,牛魔王只得收斧挡在前头。 只听得“叮”的一声,牛魔王被第三柄巨剑轰出了十几米开外,不等牛魔王做出反击,那第四柄巨剑又是“叮”的一声轰在了牛魔王的巨斧上,又把牛魔王轰出了几十米开外。 而那第三柄巨剑轰完后则自动飞回第九柄巨剑身后又连成了一天线,连刚开始被牛魔王劈落下去的那两柄巨剑也自动飞回了剑阵中,又连成了一条直线! 如此反复,只听得半空中一阵“叮叮叮……”的轰击声不绝于耳,空中的排头巨剑每次把牛魔王轰出几十米后则自动回到后面准备下一轮的轰击,这一连串的轰击直把牛魔王轰出了上千米! “吼!”牛魔王哪曾如此委屈到只能被动挨轰,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啸声,牛魔王瞬间变幻出了本体,只见一头白毛巨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这白毛巨牛出现在了巨斧后面,紧接着巨牛用那牛头上两只弯弯的、乌黑发亮的牛角一顶,把巨斧和轰击而来的巨剑一同都给顶落到了下方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叮叮叮……”声,巨剑一柄接着一柄朝着巨牛的牛头轰去,而牛魔王倒也不惧,颔着牛头主动把牛角迎了上去,只一顶,又是一柄巨剑被顶落到了下方,一阵轰击声过后,一柄一柄的巨剑都被牛魔王用牛角给顶落到了下方,不过却再也没有能力再次飞回来列成剑阵。 “吼……”白毛巨牛喷着白气在半空中长啸着。 “嗖嗖嗖……”过了一会儿,那被白头巨牛顶落的九柄巨剑又一一飞回了半空与白毛巨牛对阵,只不过又变成了普通模样的飞剑,并没有涨成巨剑。 “小毛神,还有什么本领,快使出来,我老牛打完了还得赶着跟我贤弟喝酒呢!”空中那白毛巨牛喷着白气吼道。 巨牛话音落下,大星官从一柄飞剑中分了出来,那九柄飞剑则静静的围绕在大星官身侧。 只见此时大星官脸色微白,面对牛魔王的挑衅,却也不管,只顾得双手掐诀,大喝一声道:“合”! 刚刚还静静悬浮在大星官身侧的九柄飞剑在大星官一声大喝下,纷纷飞到了大星官胸前,每柄飞剑同时一瞬间闪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光芒过后,九柄飞剑消失,只剩下一柄幽蓝色的巨剑悬浮在大星官胸前。 大星官伸手一抓剑柄,眼睛盯着巨牛恶狠狠的说道:“牛妖,你若能抵过我手中这一剑,我便认输离去!” …… …… …… 状态不太好,本来感冒不想更新的,奈何闷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愿疫情快点得到控制,今天早上去超市买了几天的口粮,顺便问了2个药店都没有口罩卖,真是太恐怖了,现在假期延后到了2月2日,没事都别去溜达了,就闷在家里吧,祝大家身体安康!注意卫生,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 第26章 疯牛 说罢,大星官手持那柄幽蓝色的巨剑居高临下朝着巨牛隔空狠狠劈了一剑,一道接近透明的淡蓝色剑气离剑而去,每隔十米便涨了一倍,所过之处仿佛把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这一剑仿佛抽掉了大星官的毕身之力,一剑劈出后脸色都显得苍白了不少,精神变得些许萎靡! “不好!”牛魔王心里暗道,眼看着这道淡蓝色的剑气将至,急忙撒开四蹄向一旁躲去,边躲边把自己的身子缩小,身子变得更加的精壮凝结,直至缩小到一般体型的公牛大小。 “吱吱吱……”牛魔王好不容易躲开了这道剑气,只听得下方被这道剑气所覆盖的小山头和正在拼斗的小妖和天兵。 小山头上山石破裂,裂成了很多如蜘蛛网般的细缝,微风吹来竟然化作了细小的粉尘随风而去。 而在这小山头上的小妖和天兵则身体一滞,整个身子连同铠甲、兵器都一并化作了粉尘随风而散。 “嘶!”牛魔王暗自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牛眼瞪着那大星官变得异常慎重起来。 那大星官见一招被牛魔王躲了过去,跺一跺脚、咬一咬牙,左手从腰后掏出了一玉瓶子,拨开了塞子也不看,嘴巴一张就一股脑的把瓶口对着嘴巴把里面的药丸全都倒了进去,“咕咚”一声全都咽了下去! 而后,大星官手持那柄幽蓝色的巨剑看着已缩小至一般公牛大小的牛魔王的白牛本体,那眼神如同看着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生气在里面,大吼一声:“盛莲闭花!” 声音落下,大星官已从不同角度连续朝着白牛快速劈出了九道淡蓝色的透明剑气,那九道剑气并非直向牛魔王而去,而是汇至牛魔王脚底的半空中,紧接着结成了一个莲花蓬,而后自花蓬处化出九瓣莲花的花瓣,九瓣花瓣愈涨愈大,如同莲花盛开般瞬间便把牛魔王包裹在中间,而后开始慢慢收缩成一个花苞,想把牛魔王困在里面绞杀,再看那大星官九道剑气劈出,脸色已苍白如纸,鼻子喘着粗气。 再观那化作本体白牛的牛魔王,看着大星官一连劈出了九道剑气汇于自己脚底下空,心中已暗觉不妙,待得瞬间从四面八方生出莲花把自己包裹在中间时更是心头直跳,顿时牛鼻喷着白气,牛头朝着上空像发疯似的狂吼不已。 只见那双牛眼慢慢的布满了血丝,而后向全身扩散,一身的血管一条条的隆了起来,全身的血液就像一条条小虫子在血管里爬一样,到处游走汇至四肢。 “吼!”趁着花瓣还没有闭上,白牛甩开四蹄运用龙象之力逐一朝着九瓣花瓣狠狠的踏了过去,那四蹄每踏在一瓣花瓣上,那瓣花瓣便多了许多的蜘蛛丝般的裂缝,看得那大星官脸色一急,顾不了许多,急大吼一声:“合”! 那九瓣花瓣便加快了许多速度闭了起来,想把白牛早点困在里面绞杀,眼看白牛就要被困在里面被绞杀,白牛更是疯狂的用四蹄踏着一瓣快要破碎的花瓣,同时还用牛角一戳! 果然,“咔嚓”一声,如同玻璃碎的声音在空中轻轻响起,那白牛最终踏破了一瓣花瓣冲了出来,大星官的法术还是被牛魔王给破了。 “噗”,大星官吐了一口血,而后由剑气汇聚的莲花也如碎片散尽消失,手中的幽蓝色巨剑也一分为九,而后化作了八大星官,连同大星官九人,每个星官嘴角都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哈哈哈……”白牛冲出来后不久,仰天狂笑,而后便见那大星官法术被破,连同那八大星官都一一身受重伤,所以自己也化作了人身牛首的牛魔王,不再以本体显现,不过脸色也略显苍白,精神也好不到哪去,显然刚才激发了自身的疯牛血脉耗损了不少法力! “叉来!”牛魔王手一伸,混铁牛叉便飞回到牛魔王手中,正愈提叉上前要了九曜星的命,哪知那九曜星心知不敌,不待牛魔王冲来,便使了个遁身术朝着上空逃离了去! “哼,胆小鬼!”牛魔王喷着白气愤愤不平哼道,瞅着下方小妖们与众天兵的混战,双方互有伤亡,于是提着混铁牛叉向着下方飞去,半途中大声吼道:“小的们,给我杀!” 正与小妖们混战的众天兵方才已看到九曜星九大统领都被牛魔王一人打败逃离了,看着牛魔王杀气滔天杀来,不待牛魔王杀到,个个也都使了遁身术朝着上空四散逃离了去! “呼、呼、呼……”看着自家大王大胜归来以及逃离的众天兵,小妖们一个个都举着自己的刀枪剑戟一齐欢呼! “哈哈哈……小的们,走,咱们回去继续喝酒!”牛魔王大手一挥,领着众小妖便朝着水帘洞内走去了。 “报!” 洞内,一卫猴急奔而来道:“报齐天大圣,平天大圣已打败来犯的凶神,正领着大伙归来!” “哦!”孙悟空把酒举到一半停了下来,而后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看着覆盖大圣、混天大圣、移山大圣、驱神大圣、通风大圣等人,大声笑道:“走,大家随我一起去迎接牛大哥!” “哈哈哈……”身未至而声已传来,显然是牛魔王的大笑声,待得兄弟几人相见,孙悟空等人异口同声大声喝道:“恭喜大哥大胜而归!” “恭喜平天大圣大胜而归!”后面众小妖跟着喊道。 “牛大哥帮得兄弟打退了那来犯的凶神,辛苦了,兄弟在此向大哥道声谢!”孙悟空稽首躬身道! “哈哈哈哈……贤弟客气,客气了!如若真要道谢,咱们酒里说去!哈哈哈哈……”牛魔王打败了九曜星,此时心情极佳,大笑不停! “七弟不必这般客气,我们是兄弟,走,咱们陪大哥喝酒去!”移山大圣狮驼王大大咧咧道,这酒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这还没喝够呢! “哈哈哈哈……四弟说得是,俺老牛都有些渴了,喝酒去!”牛魔王率先便向洞府里头走去! “大哥威风!” “大哥好本领!” “大哥好神通!” 酒间,更有观战的卫猴在一旁讲解方才牛魔王如何威风凌凌大战那九曜星,引得大家一齐夸赞不已! …… …… …… ? ???? 第27章 大战在即 ???却说那九曜星官与牛魔王对阵之后败阵而走,急入龙龟撵中军帐下,对托塔天王叩拜道:“启禀元帅,我等前去降那猴妖,不料来了个牛妖,号称大力牛魔王平天大圣,那牛妖与我等对战十分骁勇,我等战他不过,败下阵来了,请元帅责罚!” “嗯?”李靖面露疑色,虽已料到九曜星会战败而归,但却不曾想到被一牛妖战败了,这花果山何时又来了一牛妖? 正思量间,一哨官上前报道:“元帅,刚已探明,那妖猴先前与七十二路妖王中的六大妖王相互结拜,前些日子领着手下的众小妖至花果山进行操练,那六个妖王一个个都称了大圣,分别为大力牛魔王平天大圣,青蛟魔王覆海大圣,白鹏魔王混天大圣,狮驼王移山大圣,禺狨王驱神大圣,猕猴王通风大圣,加那妖猴孙悟空齐天大圣,共称七大圣,如今皆在花果山水帘洞内饮酒作乐!” 李靖一听,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先前有了个齐天大圣,如今又弄出六个大圣了,难道真是山中无老虎,什么妖都可以称王称圣了吗!顿时怒道: “即命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你等兵分两路进兵花果山,擒拿群妖!” “是!” …… 水帘洞内,众妖因牛魔王得胜归来,又是一番大吃大喝庆祝,独有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不多时,只见那青蛟魔王摇着身子来到大家跟前道: “众兄姐妹们,方才老牛打败了那九个天将,这其实还只是前菜,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天兵天将掩杀而至,恐怕到时咱们不一定有活路!” “是啊!” “是啊……” 众妖王听得青蛟魔王如此说道,一时停下了嬉笑和喝酒,皆议论纷纷,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等则是互相看了看牛魔王没说话,不过眼神明显透露着担忧。 见此景,孙悟空思索了一番撂下碗站了起来说道:“众位兄弟,方才青蛟魔王说的对,你们跟着俺老孙在这里不一定有活路,众位的情义俺老孙已感受到了,如今生死关头,想走的人,趁早快走,俺老孙绝不强留,也不会怪罪大家无情无义,俺老孙自个儿惹得祸,我一个人担!” “这……”孙悟空此话一出,七十二路妖王皆把目光望向了六大妖王,而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等人则把目光望向牛魔王,等着牛魔王来做决定! 就在这时,白鹏魔王站了出来说道:“悟空,刚才青蛟魔王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她的意思不是说咱们一定战不过天兵天将,而是让我们及早做好准备,你看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有着看家本领的,方才牛大哥以一挡九,还不是把那些个天将战败了去,要不是他们逃得快,恐怕还不一定有命!” “哈哈哈……白鹏说的对,方才俺老牛把那什么九曜星官打得丢盔弃甲而逃,俺老牛心里到现在还舒坦着呢!”牛魔王无不得意的哈哈大笑。 得到了牛魔王的肯定,那白鹏魔王又说道:“悟空你看,我们七十二路妖王皆聚于此,操练了些许日子,个个兵精将勇,刚才青蛟魔王只是提醒我们大战当头,不可饮酒懈怠,需早做准备,如若要饮,何不等到咱们把那些个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再来痛饮!” “对!” “对,混天大圣说的对!”众妖王听得牛魔王、白鹏魔王这般说道,皆点头称是! “众位,如若我们这一次打退了来犯的天兵天将,从今以后我们七十二路妖王在这天底下岂不是扬名立万,到时大旗一竖,天下群妖哪个不闻声而来,哪个不对我们俯耳贴首!”狮驼王也站出来大声说道。 “对!移山大圣说得对,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七大圣的带领下攻下天庭,到时我们也来做一做这天上的神仙,天天喝仙琼玉液,个个都长生不老,到时我们也把那些神气的仙都赶下凡间称他们为妖,岂不痛快!”独角鬼王接过狮驼王的话鼓动道。 “对,到时我们也是神仙,我们也称他们为妖!” “对,我们不走,我们要打败他们!” “我们不走!” “我们死活都要跟着大圣,打败天兵天将!拥护大圣们为天帝!” “拥护大圣为天帝!” “拥护大圣为天帝!” “拥护大圣为天帝!” …… “哈哈哈……兄弟们,既然大家有这样的决心,这一仗我们就一定能打胜!”牛魔王大手一挥高声吼道,顿时众妖又是一阵欢呼,看得孙悟空心里感动不已! 气势正盛间,突有一卫猴匆匆从洞外而至叩拜道:“报!大圣爷,好多天兵天将驾云而来,快到山顶了!” 孙悟空听后怒道:“这帮泼毛神,一而再,再而三找上门来,真是欺我太甚!” “哎!贤弟勿恼,走,我等几个兄弟与贤弟一同出洞,摆开阵势,让他们看看我们军威浩大,吓破他们的胆!”牛魔王拎起牛叉吼道。 “好,开路!” 孙悟空倒也不惧,即命独角鬼王及一干卫猴、小妖整装出阵,而那牛魔王及青蛟魔王等人也率领七十二洞妖王出阵及一干小妖一同出阵迎敌! …… …… …… 今天第二更,对于我来说不容易啊,因为都是用手机码字,哈哈! 讲个笑话吧:话说一实习生失恋后去澡堂实习,老板让他去给客人搓澡。 一段时间过后,老板发现不对劲,怎么来澡堂搓澡的客人越来越少了呢? 经过调查得知是因为这个实习生,因为被这个实习生搓过的客人再也不会来了,导致了客人越来越少。 老板很生气,于是叫来实习生问他:为什么被你搓过的客人都不来了? 实习生有点哀伤的回答道:唉,有些人一旦搓过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疫情越来越严重了,大家都尽量宅在家里吧,身体健康最重要! 另外也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本书,谢谢! 第28章 青蛟魔王显身手 洞府外,牛魔王、孙悟空等人领着众妖和天兵天将摆开了阵势,那头,只见得李靖领着众天兵天将已来到山头上。 “托塔天王,别来无恙啊!”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嘻嘻的说道。 “妖猴……” “住口!”听到李靖张口便是一声妖猴,孙悟空暴怒道:“你因何管俺老孙叫妖猴,俺老孙只不过比你们晚生了几年,让你们抢先占了天庭罢了,哼!等俺老孙坐上凌霄宝殿,也管你们叫妖,管我,叫天神,叫天王,叫玉帝!” “哈哈哈哈……”一旁的牛魔王等妖王和众妖听得后哈哈大笑! “你这不知死活的弼马温!你犯了十恶之罪,先偷蟠桃,后偷仙酒,搅乱了蟠桃大会,又窃了老君仙丹,又将御酒偷来此处享乐,你罪上加罪,岂不知之?”李靖居高临下的看着山下的群妖说道。 然而孙悟空转怒为笑道:“这几桩事,实有,实有!但事已至此,你要怎样?” 李靖接着说道:“今奉玉帝玉旨,率十万众天兵天将到此收降你,识相的快早皈依,免教这些生灵纳命。不然,花果山妖穴覆灭也就在眼前了,你尚不知悔改吗!” “俺老孙造反,就是因为那个狗玉帝订的规矩不公平,就因为你们比我早生了几年,就非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让我给你们放马看桃,我老孙造反就是为了替天下英雄争一个自由和平等,你回去告诉那老玉帝,让他把天规天条改了还则罢了,若是不然的话……”孙悟空说到这里把肩膀上扛着的金箍棒杵在地上。 “不然怎么样?”李靖轻蔑的说道。 “不然我便打翻凌霄宝殿,重新订这些规矩!” “妖猴,口出狂言!定该碎尸万段!你看,花果山上已经布下十八架天罗地网,与上次大为不同,识相的赶紧受缚请罪。” “你们这些天兵天将在俺老孙眼里,就是一堆会喘气的泥胎而已,凭什么这么跟俺老孙讲话!” “口出狂言,哪位将军愿擒此妖猴!”李靖看了下身后的众位天将,而后把目光停留在哪吒身上,哪知那哪吒低着头好似没看见般! 看得李靖心里哪个急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哼!难道偌大的十万天兵天将竟没人敢出战吗? 正在此时,一旁的增长天王提剑而出稽首道:“天王,让我来!让我四兄弟来领教孙大圣的神通!” 增长天王老早就看孙悟空不顺眼了,只是刚才怕抢了哪吒的头功,哪知哪吒好像不像出战,这才急忙站了出来请战,想搏个首功。 孙悟空增长天王出来请战,先是哈哈大笑,而后指着出言讥讽道:“你是增长天王,我认得你,你不就是个看门狗吗?有什么能耐来降俺老孙!” 增长天王听后脸色因为愤怒涨得通红,不待李靖点头,看了眼三兄弟持国天王魔礼海、多闻天王魔礼红、广目天王魔礼寿,而后怒道:“妖猴少废话,看剑!” 只见魔礼青增长天王手持青锋宝剑率先便朝着孙悟空一剑劈了过去,一道青光脱剑而出,孙悟空见状毫无惧意,飞身迎着青光一棒便打散了,两人皆在半空中对阵! 此时持国天王魔礼海、多闻天王魔礼红、广目天王魔礼寿皆飞身来到半空与大哥魔礼青增长天王站在一起,与孙悟空对立而站! “妖猴,我劝你尽早归降,不然教你灰飞烟灭!”持国天王魔礼海怒视着孙悟空说道,只见其手持一根枪,背上一面碧玉琵琶,上有四条弦。 “哦,你又是什么东西,别以为背着一把卖唱的破琵琶就可以吓唬俺老孙!”孙悟空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把不善于言语的魔礼海一时激得不知如何回答,憋得满脸通红! “二弟,别跟这妖猴争辩,这妖猴善辩,别理他,我们一齐出手拿了他!”增长天王看着魔礼海说道,见其后者点头,而后又喊道:“三弟、四弟在一旁掠阵!” 说罢,只见增长天王和持国天王挺身而出,增长天王手握青锋宝剑,左手掐剑诀从剑身一抚而过,只见青锋宝剑上忽显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 而持国天王也从背上取下那玉面琵琶,右手成掌一抹而过,四根琴弦金光一闪,琵琶上也有:‘地、水、火、风’四字,分别对应四根琴弦。 只见两者相互点了点头,增长天王大喝一声:“风!” 增长天王朝着孙悟空又是远远一剑劈来,一道黑风凭空朝着孙悟空脱剑而出,此乃增长天王成名的一大杀招,这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那持国天王也拨动第四根琴弦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火!” 一道红光内夹杂着金色的火焰朝着孙悟空飞去,这还不算完,更奇的是,这黑风与金火在半路上竟然相融在了一起,顿时风助火,火生风。 只见空中金火、黑风缠绕愈烧愈烈,风火齐至,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金色烈焰灼烧,并无遮挡,所过之处仿佛要把天空焚出一片黑洞来! 看着滚滚而来的雄风烈火,孙悟空一撇水帘洞旁的瀑布,心中一动,想到:俺老孙就来给你灭灭火! 立时金箍棒一指瀑布的水潭,金箍棒一头瞬间便延伸而至水里,只听得孙悟空一声:“起!” 只见那水潭中随着金箍棒缩至孙悟空眼前,一条庞大的水龙也从水潭中脱水而出,来至孙悟空上头盘旋。 “去!”随着孙悟空一声大喝,那庞大的水龙一摆龙尾,而后便气势汹汹的直迎着那雄风烈火而去,两者在半空中相遇,只见那庞大的水龙突然张开了大嘴,一口便吞掉了那团黑风烈火。 “哈哈哈哈……”还不待孙悟空高兴完,那水龙自嘴巴、头颅、身子、尾巴,仿佛被融化了一般,瞬间便被水龙方才吞噬的那团黑风缠绕的烈火灼烧个干干净净,不仅如此,那黑风烈火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遇水之后火势更盛一分。 灼烧完水龙之后那团黑风烈火火势更盛,依旧直愣愣的朝着孙悟空飞来,仿佛要把孙悟空灼烧成灰烬。 “哦?”看着烈火就来到了眼前,孙悟空禁不住好奇赶紧往一旁躲去,谁知那黑风烈火犹如孙悟空的尾巴一样竟然会拐弯尾随而至,孙悟空又急忙躲开,于是空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孙悟空在空中左闪右躲,后面如影随形的跟着一团如野兽般的黑风烈火,仿佛随时都可以追上去把孙悟空灼烧成灰烬! “哈哈哈哈……”看着被黑风烈火追的到处乱窜的孙悟空,增长天王和持国天王两人得意的哈哈大笑,托塔李天王和九曜星、二十八星宿等在龙龟撵上观战的众神也不断点头,只有哪吒在一旁暗自焦急。 一旁掠阵的多闻天王和广目天王也面露喜色,心想:这回我们四兄弟可要好好的在众天神面前露脸了。 “不好,七弟要吃亏了!”下方观战的牛魔王忍不住说道,而后扭头看着青蛟魔王急道:“青蛟你上去帮帮!” 青蛟魔王听得后也不啰嗦,只听得一声龙吟,自身幻作一条青蛟龙腾空而起,直往孙悟空方向而去。 “猴子,躲开!”那青蛟龙来至孙悟空一旁口吐人言吼道,孙悟空见状只能一跃而起,跳至一旁。 就在这时,那青蛟龙从口中吐出一拳头大的珠子,只见那珠子一出现,瞬间就把空中的所有水汽强行吸附了过来,而后便形成了一层层的寒冰包裹住了珠子,刹那间便涨至井口般大小,朝着黑风烈火直撞而去。 并没有想象的轰天巨响,只是轻轻“噗”的一声,那黑风烈火便把寒冰珠子吞了去,与其说是黑风烈火把寒冰珠子吞了去,不如说是寒冰珠子把黑风烈火强行吸附了过来! 还真是奇了,只一小会儿功夫,方才还熊熊燃烧的黑风烈火竟然被青蛟龙吐出的寒冰珠子驯服了般,慢慢的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只是那珠子上的寒冰也随着一起消融不见了,珠子随后飞回青蛟龙嘴里,而后那青蛟龙一晃便幻作了青蛟魔王本人来至孙悟空身边! “这……”龙龟撵上,李靖等众天将看着青蛟魔王议论纷纷,而增长天王和持国天王也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着不可置信,自己的一大杀招就这样被化解了! …… …… …… 求票,谢谢! 第29章 我就站着不动 “又是你这妖孽,上次闯南天门我已放你一回,还尚不知悔改,如今又与天庭作对,看我不把你抽筋扒皮了!” 增长天王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要在众天将面前露脸的,没想到被这青蛟龙妖给破了法,真是岂有此理! “丑八怪!”只听得青蛟魔王吐了三个字后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增长天王。 “哈哈哈哈……”龙龟撵上,站在李靖一旁的哪吒听了青蛟魔王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想到面对增长天王的怒赤,青蛟魔王竟然回了这三个字,龙龟撵上的众天将先是一愣,而后也都跟着哪吒一起忍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不敢如哪吒这般放肆大笑。 “哪吒!”李靖沉声呵斥道。 “额!”哪吒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但还是笑得弯下了腰停不下来。 听得李天王的对哪吒的呵斥,众天将也不敢再笑,只得用咳嗽来掩饰,一时间龙龟撵上咳嗽声不断。 本来就气忿不已的增长天王听得丑八怪三个字后神色一滞,而后又听得哪吒及众天将的嘲笑,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羞愤不已! “妖孽去死!”增长天王突然一手拿着金刚杵朝着青蛟魔王背后打去,金刚杵如闪电般而至,而这时的青蛟魔王刚好背对着增长天王,孙悟空的目光也被青蛟魔王挡着,更没想到堂堂增长天王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所以更没来得及防备,如若被打实,即使没有当场送命,也有可能去掉半条命。 “泼毛神好无耻!”下方的牛魔王见此大声怒吼道,可惜人在地上却也来不及营救。 而就在此时,一阵狂风突起,刚还在身旁的白鹏魔王已消失不见,再往空中望去,只听得“叮”的一声,金刚杵已被击落回了增长天王手中。 原来是白鹏魔王幻作了本体白鹏一闪而至赶到中途,用喙啄落了增长天王袭来的金刚杵,搭救了青蛟魔王。 “嘶,这妖鹏好快的速度!”李靖身后传来了九曜星官的赞声,引得众天将又是一阵议论,这花果山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连李靖也不禁感叹:如若被这妖鹏偷袭,这速度哪个能挡!转念心底又想道:这花果山的妖怪本领如此了得,如若今日不除,日后定后患无穷啊! 这时的青蛟魔王已反应过来,转过身来怒视着增长天王道:“你这丑八怪,堂堂天王没想到你不仅奇丑无比,而且还如此卑鄙无耻!” “你……”增长天王心里知道自己偷袭无理,顿时被青蛟魔王驳得说不出话来。 “悟空,怎么样,没事吧!”白鹏魔王又是一个闪身,幻作人形来到了孙悟空面前与青蛟魔王站到一块。 “没事,没事!多谢青姐姐、白姐姐相救,其实那火伤不着我,俺老孙只是在逗他们玩呢!”孙悟空看着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说道,心里却是被感动了,没想到如此大敌当前,这些兄弟姐妹还是如此仗义。 “喂,猴子,别不好意思,不行就别逞强啊,这些个自命不凡的天神其实个个都是无耻之徒,都是仗着人多欺负你,要不我们也一起上,把这四个丑八怪灭了!”青蛟魔王失去了往日挂在脸上的娇笑,而是一脸寒霜的看着四大天王说道。 “不用、不用,两位姐姐放心,俺老孙说了他们伤不了我,方才只是逗他们玩呢!”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道,却见青蛟魔王投来狐疑的眼神,索性站了出来看着增长天王道: “喂,那看门狗,俺老孙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有什么本领都使在俺老孙身上,如何!” “猴子,你……”青蛟魔王本想拉住孙悟空,却被白鹏魔王拦住了,一把扯着青蛟魔王飞回了牛魔王身边。 “喂,白鹏你疯了,你拉我干什么,你应该拉住那猴子,别让猴子干傻事!”青蛟魔王朝着白鹏魔王大声道。 “姐姐,你别着急,你要相信悟空!况且悟空心里傲气得很,不愿我们插手他的事,我们在下方看着就好了,如有什么情况,凭我的速度也能搭救!再说了,凭悟空的本事,我们在一旁只会妨碍了他。”白鹏魔王说道。 “对,白鹏说的对!”牛魔王也劝道,听此,青蛟魔王也就只得抬头观看。 “妖猴,口出狂言!”增长天王喝道。 “如何,俺老孙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也不敢?如若不敢,你也站着不动,让俺老孙往你身上打上几棒,可敢?”孙悟空杵着金箍棒叉着腰傲然道。 “找死,既然你一心寻死,就怪不得我们兄弟几个了,动手!”增长天王看了一眼持国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而后率先出手,只听得增长天王大喝一声: “风!”而后一剑劈出,一团黑风脱剑而出。 “火!”持国天王手持琵琶一拨第四根琴弦,一团金火脱弦而出。 “水!”多闻天王一抖混元珠伞,一团幽水从伞上的碧水珠激射而出。 “土!”广目天王手持双鞭一旋,一团土黄色的玄土凝聚而出。 一时间,风、火、水、土齐至而后相融,本就有隔山断水的威能融合后更是有如洪荒猛兽般吞天灭地的凶势,直接把孙悟空吞噬了! “轰!” 一声滔天巨响过后,龙龟撵上、花果山上,一位位天将、妖王皆翘首以望,但所期却相反! “哈哈哈哈……舒坦,舒坦极了!”烟云中,一声不适时宜的笑声传出,待得烟云散尽,众人这才看清那孙悟空依旧生龙活虎。 “嘶,这妖猴、这……”龙龟撵上,众天将又陷入一片嘈杂声中。 “妖猴,你、你……”增长天王指着孙悟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三位天王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贤弟好本领,好样的,不愧是俺老牛的兄弟,真长脸!”牛魔王及一众妖王哈哈大笑,小妖们更是欢呼不已,不断喊道:“齐天大圣、齐天大圣……” “哈哈哈哈,怎么样?增长天王,俺老孙说过不动就站着不动,你们连我一根毫毛都没伤得,我劝你啊还是回去看门吧,省得在这里丢脸!”孙悟空出言讥讽道,气得四大天王脸都绿了,身子都被气得颤抖起来。 “妖猴,别嚣张,看剑!”增长天王还真就不信了,一把青锋剑便朝着孙悟空砍去,哪知孙悟空竟也不躲,只听得“叮”的一声,这一剑说是砍在了孙悟空的脑袋上,却似砍在了铁石上,不但丝毫没砍进去,反而还被反震得退了好几步! “没劲,不够劲啊,我劝你还是回去再练500年再来帮俺老孙挠痒痒,啊!哈哈哈哈……” …… …… …… 好久没有推荐票了,恳请为本书投票,谢谢! 第30章 捅破你的伞 “妖猴,看枪!” “妖猴,看鞭!” 持国天王、广目天王依次手持银枪和钢鞭而至,但却依旧无功而返,打在那孙悟空身上,别说伤着,连孙悟空的身子都没撼动得了分毫,反倒是自个儿的手被震得发麻! “众位兄弟快退下,看我混元珠伞!”只见那多闻天王把混元珠伞一扔,扔到了孙悟空头顶。 多闻天王见孙悟空自持本领高强,依旧不动,脸色一喜,急喊一声:“开!” 只见那混元珠伞张开,天地似乎都颤了一下,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 “收!”多闻天王话音刚落,只见从混元珠伞内生出一道吸力,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乾坤晃动,而后随着混元珠伞一合,孙悟空随之被收入了伞内! “哈哈哈哈……”混元珠伞飞回了手中,看着自个的混元珠伞,多闻天王哈哈大笑,得意不已! “三弟好本领、好宝贝!”增长天王也非常开心,看着多闻天王直夸道,而后持国天王及广目天王也是一顿夸赞,直乐的多闻天王嘴角都笑歪了。 龙龟撵上,众天将一个个都指指点点羡慕不已,魔家四将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 “多闻天王,那妖猴可是被收入伞内?”李靖不放心的问道,这妖猴本领通天,难道这就被降伏了! “元帅,那妖猴已被我的混元珠伞收入其中,不出一炷香功夫,便会化为脓血!”多闻天王看着上空龙龟撵上的李靖得意笑道。 “啊!”站在李靖旁边的哪吒经不住喊了一声,脸上挂满了担忧,只见李靖投来了一个眼神,哪吒赶紧又捂住了嘴巴不再吱声! “好,好,好!”李靖连道了三个好字,显然此番能收服妖猴可是开心至极,那可不管玉帝交代的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贤弟,这、这……”花果山下方,牛魔王指着多闻天王的伞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倒是那青蛟魔王快言快语急道: “白鹏,你刚才怎么不出手相救,那猴子都被收了,你听到了嘛,过会儿就要化作脓血了,这可怎么办!” “青蛟别急,贤弟本领高强,刚才那四个毛神使出浑身解数也伤不得七弟一根毫毛,这破伞我相信也奈何不得七贤弟,再说这也不能怪白鹏,刚才那伞一开一合天地颤动、天昏地暗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牛魔王在一旁劝道。 “我去把伞抢过来!”说罢,白鹏魔王就要起身而去,却被一旁的禺狨王拉住了,只听那禺狨王说道:“鹏魔王别急,你看那伞有动静!” 果然,多闻天王手中的伞有一处凸了起来,像极了有人在里面往外捅着! “果然,贤弟没事!”牛魔王看着多闻天王伞里的动静,众妖王也纷纷看去。 只见多闻天王手中的混元珠伞一下这边凸起来,而后又换另一处凸了起来,下一次又换另一个地方凸起来,只不过每次凸起来都比上次要高,似乎越来越用力! “嗯?”多闻天王是混元珠伞的主人,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动静,往手中的伞看去,吓了一跳,只见伞身几处反复凸起了好几次后,伞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用力把伞从里面撑开,急得多闻天王赶忙用双手箍住混元珠伞。 “三弟,怎么了?”增长天王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赶至多闻天王身旁,持国天王和广目天王闻声也赶了过来,龙龟撵上的李靖和众天将也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唉,没事!估计这会儿那妖猴开始化作脓血了,在作捶死挣扎呢,等一会儿全都化作脓血就好了!”多闻天王故作镇定说道。 听得多闻天王如此说道,李靖等天将这才放心,只剩哪吒在一旁暗自焦急着! “呀!这妖猴力气真大,大哥也帮把手,帮我把伞箍紧了!”多闻天王看着自己的一张一合的,生怕自己箍不紧,怕给孙悟空逃了出去,急忙说道。 “哦哦!”增长天王闻言急忙上前帮忙把伞箍住。 “哈哈哈哈……”增长天王这才刚把手箍住伞,只听得伞内传来几声大笑!惊得增长天王手都一颤,急问道:“老三怎么回事?” “这、这……” 还不待多闻天王回答,只听得伞内又传来一声嬉笑:“别紧张嘛多闻天王,俺老孙刚才只是用金箍棒试试你这伞的韧劲,没想到还挺好,哈哈哈哈……” “妖猴,死到临头还趁口舌之利!”多闻天王骂道。 “哼!叫你声天王,那是俺老孙瞧得起你,看门的,识相的赶紧把俺老孙放出来,不然俺老孙就把你这破伞给捅破了!” 闻言,多闻天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妖猴,你现在求饶晚了,一会儿你就要被化作脓血了,好好享受吧!” “哦?笑话,就你这破伞还能把俺老孙化作脓血,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再说一遍,我让你把俺老孙放出来只是不想毁了这宝贝,你放还是不放?” “哼!不放又如何,有能耐你就尽管毁了我这混元珠伞!” “哦,那你就看着吧!”话音刚落,只见被多闻天王和增长天王箍住的混元珠伞,自伞尖处凸了起来,正是孙悟空在里面用金箍棒在往外捅着。 “长、长、长……”随着金箍棒越来越长,那伞尖越来越凸,急得增长天王忙问道:“老三,你这伞会不会真被那妖猴给捅破了?” “这……”多闻天王其实心里也没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大哥放心,那妖猴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多闻天王刚说完,果然那伞就不再往外凸起了,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增长天王见伞又恢复了原样,笑了起来! 只不过话音刚落,伞内又传来孙悟空的一声大喝:“破!” 只见混元珠伞那刚才凸起的地方,瞬间便被撑得高高凸起,“噗!”的一声,一道身影破伞而出! “哈哈哈哈……”孙悟空停在不远处看着多闻天王,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蔑视! 多闻天王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愣愣看着不远处的孙悟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混元珠伞,那伞尖分明破了一个洞。 “伞,我的混元珠伞,我的伞!”多闻天王痛叫一声,那表情像是死了亲娘般痛苦不已,抱着伞眼睛赤红的紧紧盯着那个破洞! “你,你……妖猴,我跟你拼了!”说罢就要找孙悟空拼命,却被广目天王一把抱住了,而后看着增长天王说道:“大哥你看住三哥,这仇我替三哥报!” …… …… …… 今天第三更,明天就要冒着生命危险上班了,唉!希望疫情早点过去! 话不多说,请大家多多支持,有推荐票的请投本书,谢谢! 第31章 七圣大战显神通 “妖猴,你欺我们兄弟太甚,我饶不了你!”说罢,广目天王从后腰拿出一囊袋,而后打开口子指着孙悟空厉声喝道:“去,吃了他!” 只见从囊里跳出一物,形如白鼠,跳至空中,现身似白象,肋生飞翅,正是那“紫金花狐貂”,可食尽世间万物。 此物一跳出来,便朝着孙悟空凶神恶煞的嘶叫了一声,而后便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孙悟空飞去,仿佛要把孙悟空一口吞入腹中! 而孙悟空却是轻笑一声,把金箍棒收入耳中,而后看着飞来的紫金花狐貂,脸色逐渐变得狰狞,双手不断拍打着胸膛。 只一会儿,只听得“吼”的一声吼叫,孙悟空幻作了本体,只见一只如同小山包般大小的巨大金毛猿猴拔地而起,而后朝着飞来的紫金花狐貂张着嘴巴大吼了一声,吼声震天,那尖锐得发光的长长的獠牙从大嘴里露了出来,样子如同荒古猛兽! “吱吱!”听到金毛猿猴的吼声,飞至半途,刚还凶神恶煞的紫金花狐貂却如同猫见了老鼠一般,吱吱了两声调头便逃了,瞬间便又钻进了广目天王的囊里。 “这、这……”这回轮到广目天王愣住了,指着金毛巨猿又看了看自己的囊袋,一时说不出话来,自己赖以成名的这紫金花狐貂竟被吓跑了,这可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哈哈哈哈……”牛魔王带头大笑了起来,而后几个妖猴及花果山上的众妖皆大笑了起来,顿时花果山上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哈……”龙龟撵上,哪吒看着广目天王如此丢人的一幕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但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 一时间李靖身后的众天将也是在心里幸灾乐祸,谁叫这四大天王这么贪功呢,这不丢人都丢到家了! 而这时的金毛猿猴也变回了孙悟空,也在一旁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广目天王。 看着众人的眼神,增长天王也是脸上一红,思索了一下咬咬牙道:“二弟、三弟、四弟我们一起上!” 说罢便率先朝着孙悟空直扑而去,而后持国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也都随着增长天王一拥而上! 孙悟空呵呵一笑,抡起金箍棒便迎了上去,霎时,空中一片喊杀声,人型、剑影、鞭痕、棒迹等等漫空皆是,只一会儿,四大天王便一个个都负伤败退朝着龙龟撵逃去! 龙龟撵上,李靖黑着脸看着单膝下跪的四大天王,而身后的众天将神情不一,有幸灾乐祸的、有忧心忡忡的、有事不关己的、有跃跃欲试的…… 花果山上,一片敲锣打鼓声! “哈哈哈哈,贤弟,好样的!这回我们花果山啊真是要扬名万里了!”牛魔王拍着孙悟空的肩膀哈哈大笑! “齐天大圣、齐天大圣、齐天大圣……”顿时花果山上一片欢呼声! 龙龟撵上,李靖听着下方传来的欢呼声,脸色一沉,低声喝道:“众天将听令,即刻率领所部,分东西两路同时进攻花果山,务必擒杀山上所有妖孽!” “是!”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尽皆领命而去。 寒风飒飒,怪雾阴阴,花果山上空东西两边顿时旌旗飞彩,戈戟生辉。众天将各领精兵滚滚而来,层层盔甲映太阳,似压地的冰山。 “弓弩手准备!”一令官大喝道,顿时东西上空弯弓硬弩已在弦上。 “预备,发!”随着令官一声令下,雕翎箭如细雨般从天上落下。 “去!”孙悟空掣出金箍棒往众妖头顶一掷,顿时金箍棒一涨再涨,直接变作一面铜墙铁壁挡住了满天箭雨! “吼!”这边,只见狮驼王扔出一方大印,此印乃一整座黑铁山炼成,能大能小,奇重无比,乃是狮驼王最重要的法宝之一!只见大印瞬间幻作一座大山,抵住了一部份箭雨。 而一边,一声类似凤凰的鸟叫声过后,只见白鹏魔王也变幻了本体,幻作一白羽大鹏鸟,一对翅膀展开遮天蔽日,那满天的箭雨落在上面“叮叮”直响! 龙吟声响起,那青蛟魔王也幻作一条青蛟龙盘旋而起,一颗珠子自嘴巴吐出瞬间结起一面冰墙挡在面前,箭雨落在其中亦是无功而返。 “吼!”那牛魔王却并未变作白毛巨牛,而是扔出混铁棍牛叉,那牛叉在空中变作一巨斧,也挡下了不少箭雨! 只剩那禺狨王、猕猴王一无可随意变幻大小的神兵,二无妖体凭仗,只能和众妖躲在其下。 众天将看得弓箭无用只得撤去,纷纷拿出神兵一马当先,率领各自辖下天兵朝着花果山众妖围攻而来。 “杀!”…… 顿时花果山上喊杀震天,那些个天兵天将,大扞刀,飞云掣电;楮白枪,度雾穿云。方天戟,虎眼鞭,密影连连;青铜剑,四明铲,砍杀四方,杀得那空中无鸟过,山内虎狼奔,扬砂走石乾坤黑,播土飞尘宇宙昏,只听兵兵扑扑惊天地,煞煞威威振鬼神。 而花果山的那些个小妖倒也不惧,一个个在众妖王的带领下杀得异常凶狠,最为骁勇的要数牛魔王所带领的众牛妖,一个个红着牛眼冲杀不断,只见那牛魔王幻作白毛巨牛带头冲锋,一对牛角左冲右撞,那些个天兵天将如同纸糊般沾者即飞,触者即死! 再看那青蛟魔王,朝着冲来的天兵天将口中吐着寒气,一个个都被冻住了,而后一个神龙摆尾,那些个被冻住的天兵天将犹如玻璃碎了一般四分五裂,死相极其惨烈! “飞羽!”白鹏魔王一张自己的翅膀,顿时翅膀上无数的羽毛向着所来天兵天将飞去,比那箭雨有过之而无不及,把那些个天兵天将一个个都射翻在地不知生死! “吼!”那狮驼王化作一九头雄狮,那犹如一座小山高大威猛的身子扎入群中左右冲撞,致使天兵天将死伤无数,而那身上的九颗头颅张开血口大盆,不断有天兵天将被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而那驱神大圣禺狨王手段更是诡异无比,朝着周边的天兵天将一声大吼,只见周边一带的天兵立时呆住了,而后犹如发疯了一般拿着自个儿的兵器竟然往自己身上捅去,真是奇惨无比,而那些个天将则神智迷糊不清,被禺狨王手中的大刀轻松收割掉了生命! 那通风大圣猕猴王也不赖,使得一手变化多端的好棍法,尤其是那身子在众天兵天将中左右穿梭,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常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敌人身后一棍打去,不时有天兵天将殒命在他的棒下! 最后是那些七十二路妖王,各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豺狼虎豹飞禽走兽各显神通,以那独角鬼王尤为凶悍,只见其头顶一长独角,以极为凶猛的方式朝着冲来的天兵一顶过去,稍有不留神便有天兵天将被独角来个穿心,有时更是如串珠子般,独角上串着三四个天兵天将,煞是血腥! 而孙悟空一条金箍棒翻来覆去,左遮右挡,一人则抵住了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等人,战得他们人人筋疲力软! …… …… …… 祝我、你、他身体健康! ? 第32章 围攻 ???上空龙龟战撵上,李靖、哪吒及四大天王等人在观察着下方的战况,只见李靖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元帅,地面上的战况逐渐有些吃紧哪!”增长天王脸色凝重的说道。 其实不用增长天王说,李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除孙悟空外,那几个妖王的本领确实不俗,眼看天兵天将有败退的痕迹,李靖终于沉不住气说道: “四大天王、哪吒,你们和本帅一起去引开那妖猴,让二十八星宿、九曜星等人先去收了那些妖王和小妖!” “是!” …… “妖猴,可敢来此一战!”上空,托塔天王李靖领着四大天王和哪吒在一旁,看着正与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等人缠斗的孙悟空大声喝道。 “哦?”孙悟空一个闪身,从二十八星宿、九曜星等人的包围圈中跳了出来,抬眼望去,原来是李靖等人,不屑笑道:“一群手下败将,有何不敢!” 说完,本就想痛痛快快往李靖身上打几棒的孙悟空随即撇下九曜星、二十八星宿等人,拎起金箍棒朝着李靖、哪吒、四大天王便迎了上去。 李靖、哪吒随同四大天王等人即一同出手围攻,几人一交手便缠斗了起来,而且在李靖、四大天王等人的引导下越打越远,一直打到了三十三重天之外! 看着孙悟空、李靖等人缠斗走远,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等众将皆松了一口气。 刚才厮斗一番,众神将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拥而上,而看那猴妖似乎只是在玩斗一般,一条金箍棒在众神将的刀光剑影中肆意游走,游刃有余,久斗下去胜负一看便知。 众神将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况,互视了下,皆明白大元帅李靖之意,随即一同下去迎战那些个妖王! 天外,孙悟空仅凭一条金箍棒,抵住了四大天王与托塔天王李靖、哪吒太子的攻杀,而且愈战愈勇,丝毫不见气衰力竭。 厮杀多时,孙悟空见天色将晚,再者心里也惦记着花果山的战况,一个空隙见机即用棒子挡开了李靖等人的攻击,而后跳了包围圈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李靖,可还要缠斗下去?” “怎么?妖猴你怕了,如若想不战也行,只要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天庭认罪即可,我定会请求陛下从轻赦免于你,玉帝心胸宽仁,定能从轻发落,如何?” 李靖脱口说道,其实心里也在打鼓:六人轮番围攻许久,也不见孙悟空有任何疲惫之意,这妖猴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哼!笑话,俺老孙岂是那束手就擒之人,只是天色渐晚,不如各自收了明天再战!”说罢,孙悟空转身便要朝着花果山飞去。 “妖猴,休逃!”李靖一声大喝,随即带领哪吒、四大天王再次把孙悟空围住,心里其实已打定了主意:这妖猴偷吃了那么多金丹和仙酒,功力大增,如若现在不收服,以后恐怕更难了! “天下之大俺老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得住我!”说罢,孙悟空即拔毫毛一把,丢在口中,嚼碎了喷出去,叫声:“变!” 一时间漫天就变出了千百个孙悟空,都使的是金箍棒,打退了李靖、哪吒太子,战败了四大天王,而本尊则在一旁躺在筋斗云上翘起二郎腿悠闲的看戏。 “哈哈哈哈……”孙悟空收了毫毛,随即笑道:“俺老孙走也!”随即就要驾着筋斗云飞去! “等等,猴子!”就在这时,哪吒在后面大喊了一声,见孙悟空停了下来,随即收了火尖枪和混天绫,踩着风火轮来至孙悟空面前,神秘兮兮的附耳低声问道:“哎,猴子,你这分身法怎么学的,能不能也教教我,不然老是自己出去打架也怪累的!” “不行,不行!”孙悟空急忙摆摆手摇头说道。 “喂,猴子,你还跟我发脾气啊,我可告诉你,我刚才跟着父王及四大天王围攻你的时候,我可是放了水的,不然有你好看的!”哪吒一脸不高兴的低声说道! “不是,不是,那是因为我有猴毛,而你没有!”说完,孙悟空驾着筋斗云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郁闷的哪吒! “三太子,你在跟那妖猴聊什么呢?”增长天王看着郁闷的哪吒好奇问道。 “没什么!”哪吒没好气的说道。 “这……”增长天王看着李靖及自家三兄弟一时摸不着头脑! “哪吒!”李靖脸色一沉喝了一声,谁知哪吒却把头扭到了一旁,而后李靖接着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与那妖猴缠斗时你故意放水了,连九龙神火罩都没使出!” “父王,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妖猴本领高强,还有不少本事都没使出来,方才一道分身术便轻松破了我们的围攻,我这九龙神火罩使出来,恐怕对那猴子也没有什么用!”哪吒被李靖识破,于是急忙出口巧辩道。 “走吧,回去!”李靖倒也不多说,于是率先驾着云走了。 再说那花果山的战况,自孙悟空被李靖等人引走后,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等众将便转身向下,去围攻众大小妖王。 先是收了独角鬼王等大小七十二路妖王,而后又是收了禺狨王、猕猴王等俩大圣,斩杀不少小妖,转而又围攻牛魔王、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等人,而这四位大圣倒也有本领,联合起来抵住了众神将的围攻,只有青蛟魔王不慎被伤了些。 众神将见久攻不下,再者已日落西山,先前已和孙悟空厮杀已久,再和牛魔王、青蛟魔王、白鹏魔王、狮驼王等大圣又厮杀一番,一个个身疲力倦,这才各自领着天兵而归。 …… …… …… 睡前再码一章,今天听说又有鸡瘟,真是烦人啊! 第33章 矛盾 龙龟战撵,李靖独自一人站在帅旗高台上,正俯视着下方的花果山沉思,下有哪吒、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等众神将左右分列而站。 只见那大星官出列禀道:“元帅,我等已将七十二路妖王全都抓到了,并且还活捉了七妖圣中的禺狨王和猕猴王,可惜的是没抓到半只猴精!” “各位收妖有功,本帅一定会禀明玉帝论功行赏,众位想必也乏了,就先去休整吧!”李靖转过身来看着众神将说道。 “是,元帅!”众神将于是转身离去。 “哪吒留下!”李靖突然喊道,正欲转身离去的哪吒只好停留问道:“父王找孩儿还有何事?” “哪吒,你与那妖猴有所交情,为父想让你以劝降的名义去摸摸那妖猴的底细,看看那妖猴的一身本领从何处习得,这样便能找到对付那妖猴的办法!”李靖一脸期望的看着哪吒说道。 “父王,这事恐怕孩儿办不到!”哪吒想都没想一口便回绝了李靖。 “哪吒,这都什么时候了,别任性!”李靖不悦的说道。 “害朋友的事,孩儿恕难从命!”哪吒还是一口回绝,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你!”李靖恨其不争的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儿这才语重心长的劝道:“哪吒,我知道你与那妖猴有相同的经历,你同情他这没错,但是你也看到了那妖猴野性使然,越来越无法无天,从无视天规天条到偷吃蟠桃、仙丹,搅乱蟠桃盛会,如若这般下去再放任其乱来,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李靖看着哪吒脸色有点犹豫,而后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应该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如果此时那妖猴还不收手,就算此次我们无功而返,陛下定会再命他人前去,到时定然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哪吒,你既认他是你朋友,那你就应有责任教他走正道,为父在此向你保证:你此番前去劝降,如若那妖猴肯认罪,陛下面前为父定会替他求情从轻发落,而后慢慢教化于他,教他走正道。 如他不肯认罪,你若能摸得他师从何处,而后我们找到方法治服了他,我也会在陛下面前求情饶他性命,如何?” 李靖说完之后便不再出声,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哪吒,只待哪吒做出决定! “父王你确定会在陛下面前替孙猴子求情?”哪吒寻思良久这才出言问道。 “你看父王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么?更何况是在你面前!”李靖笑道,而后一手搭在哪吒肩上看着哪吒认真说道:“哪吒,当年你不也惹了天大的祸,只要能及时悬崖勒马走回正道,替天庭效命,父王向你保证以后定会求陛下多多栽培那猴子,毕竟他的本领也算是有目共睹了!” “那好吧,孩儿这就去试试!”听得李靖这番话,哪吒这才下定了决心。 “不急,今天缠斗的一天想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等明天天亮了再去也不迟!”李靖看着哪吒满意的说道。 “是,那孩儿告退!” …… 却说在三十三重天外孙悟空一人战退了李靖、哪吒、及四大天王等人,心系花果山群猴安危,驾着筋斗云正往花果山上赶,却看到了满山遍野一片狼藉,残兵破甲余留无数,独独不见一妖一猴,于是急往水帘洞内赶去。 正走到铁板桥头之时,就遇到孙小小领着众猴正在桥那头翘首以望,见自家大王归来,急领众猴叩迎,哽哽咽咽大哭三声,又唏唏哈哈大笑三声。 孙悟空见此面露疑色,问道:“小小,为何汝等见了我又哭又笑?” 孙小小来到孙悟空面前说道:“爷爷,今天我们与天兵天将交战,不想那些天将把七十二路妖王与独角鬼王都抓了去,所以我们都很伤心! 但是我领着众猴躲在瀑布下的一个山洞里,躲过了一劫,现在有看到爷爷你得胜回来,未曾伤损,所以我和群猴都为此感到高兴!” 孙悟空见自家猴子猴孙没有受到伤害也很高兴,不在乎的说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古人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况捉了去的头目乃是虎豹狼虫、獾獐狐狢之类,我同类者未伤一个,何须烦恼?” “贤弟,你这话说得俺老牛可就不爱听了!”牛魔王、白鹏魔王、青蛟魔王和狮驼王等众妖王也出来了,牛魔王脸色难看的又说道:“贤弟,我老牛的牛仔仔们可是死伤不少,还有青蛟魔王、白鹏魔王、狮驼王他们哪个不是损兵折将的,连禺狨王和猕猴王都被抓走了,大家都是为了你花果山而来,贤弟说这样的话未免让兄弟等寒了心!” 孙悟空急忙道歉道:“牛大哥及各位兄弟不要生气,是俺老孙说错了话,走走走,我自罚三杯。” 说完即拉着牛魔王等人往洞府内走去,小妖、小猴们把酒肉端上,众人大吃大喝过后,青蛟魔王站出来担忧的说道:“今日虽打退了那些天兵天将,但也是惨胜,禺狨王、猕猴王及独角鬼王等七十二洞各路妖王皆被捉了去,如今那些天兵天将正驻扎在山顶上,如若明天再战,我们如何抵挡?” 说罢,众人停下了吃喝,皆一脸忧心忡忡,心里也知道如今花果山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状态,可看到大家损兵折将多人,只好说道:“众位兄弟为我花果山操劳多日,俺老孙心里感激不尽,我先敬大家一碗。” 说罢,一大碗酒被孙悟空一口干了,而后继续说道:“如今形势凶险,不如大家各自先行散去,免得被一窝端了去。” “那悟空你怎么办?”白鹏魔王急问道,牛魔王等人也皆看着孙悟空。 “哎!我自当让我的孩儿们紧紧防守,今晚且先饱食一顿,安心睡觉,养养精神,明日看我使个大神通,拿了这些天将,与众报仇。” 第34章 你师傅是谁? 翌日,当天一明,虽已在花果山上布了天罗地网,但见孙悟空并未逃去,便放任牛魔王等人带着众妖离去,只剩下白鹏魔王一人留了下来。 水帘洞外,白鹏魔王与孙悟空站在大石头上向山顶望去,那是天兵天将安营扎寨的地方,只听那白鹏魔王忿忿不平说道:“这群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一到危急关头便作群鸟散去,什么兄弟姐妹情都是假的!” “白姐姐莫要如此说,叫人寒了心,众兄弟已尽力,只是没想到这次围剿我花果山,天庭竟出动了十万天兵天将。”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着说道。 “嘿,猴子!”只见得从山顶上飞来两个小太阳,原来是哪吒踩着风火轮从龙龟战撵上下来了。 “哪吒!”孙悟空一看是哪吒也非常高兴,但心里多少也知道哪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多半是来劝降的。 “白姐姐,我去跟哪吒聊两句!”说罢便飞至半空,两人在半空中相遇。 半空中,孙悟空收起了金箍棒,两手叉腰看着哪吒笑着问道:“哪吒,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你父王叫你单独来降我?” “哎呀,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哪吒一脸着急的样子,靠近孙悟空说道:“其实啊,今天是父王叫我来跟你谈判的!” “哦?难道是玉帝那老儿认输了,哈哈哈哈……”孙悟空一脸喜色。 哪吒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你有听说过天庭什么时候认过输?”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孙悟空甩脸道,说罢就要往花果山去。 “喂,猴子等等,你性子怎么还是那么急,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你想让我归降那玉帝老儿,不可能!”孙悟空怒着说道。 “猴子,你听我说,我以前干的荒唐事也不少,我杀过龙子、抽过龙筋,害得李家几乎要遭灭门之祸,所以才刮骨挖肉,去还父母恩,我那时连命都赔上了。”哪吒拍着孙悟空的肩膀说道。 “俺老孙乃灵石里蹦出来,没有父母,我最亲近的也就是花果山上的孩儿们,还有白姐姐、青姐姐他们,他们断然不会害我!所以只怕这天地间,没有人能要俺老孙的命!”孙悟空满不在乎的辩道。 “哎呀,猴子你真是太天真了,需知人在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能要你命的人两双手都数不过来,比如说你师傅。”哪吒苦口婆心的劝道,而后似乎有心无意的问道:“猴子,我问你,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孙悟空听后一愣,呆在了原地,嘴里不断念叨着:“师傅,师傅?” 脑子里嗡的一下,想起了自己走时,师傅说过的话:“你这一走,一定会闯出许多祸来,凭你这种惹祸行凶,决不许你说是我徒弟,你若说出半个字来,我马上就会知晓,我就会将你这猢狲剥皮挫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猴子,猴子……”哪吒喊道。 “呃?没有,我没师傅!”孙悟空已回过神来,摇了下头一口咬定说道。 “啊?你没师傅,再闹下去你就死定了。”哪吒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因为我当年,若不是师傅太乙真人用莲花化身助我还阳,我焉能有成仙之日啊!你没有师傅可依靠,再闹下去你就死定了!现在你若肯归降,还不算太晚,我父王已向我保证,你若肯此时归降,他定会亲自在陛下面前恳求陛下从轻发落!” 孙悟空一向心高气傲,哪能听着这般话,所以怒气冲冲道:“哼!我谁也不靠,靠我自己就够了!” “你只靠你自己,为什么要怪天上的神仙都不教你,却只会恼你呢?”此话说得孙悟空一时有口难言。 于是哪吒继续说道:“可见只靠你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你看你的那几个妖王兄弟,平日里跟你称兄道弟、喝酒吃肉,关键时刻还不是都逃了。一个人要修行要进步,是需要有个师傅来带领的,所以有个师傅是最好的。” “哪吒,我问你,你以前再凶再恶,有像我这样反上天吗?况且我还把蟠桃盛会搅得一塌糊涂,使得多少神仙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当初你都要死,那我还有活路可走吗?现在我没后悔路,也没后悔药可吃,我只能反到底!”孙悟空说得顿时时哪吒一时哑口无言。 顿了下,哪吒说道:“那你只能与我为敌,我又不能对你下手,父王那边我又不好交代,你说叫我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够了!婆婆妈妈、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我告诉你,从此你我天各一方,各走各的路,再无任何感情可言!” “孙猴子,你这么说,明明是没有把我当朋友,我还以为,我在天庭上,找到了一位可以玩到一起的朋友,没想到,那些都是骗人的!” “哪吒,你是三太子,我只不过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你是天子骄子,我是地上的泥石,你能拿我当朋友?” 孙悟空出言讥讽道,这可把哪吒激怒了,伤心欲绝道:“原来你跟我称兄道弟,都是骗人的,你这个骗人精,骗人精!” “我骗人是跟天上的神仙学的!” “孙猴子,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再见!”说罢,哪吒一跺脚便踩着风火轮离去了。 瀑布旁大石上,白鹏魔王见孙悟空怒气冲冲的回来,忙道:“悟空,怎么了,我见你们在空中聊得不好,究竟怎么了,他可是你在天上唯一的一个朋友,为什么吵得这么面红耳赤?” “哼!从此以后我在天上只有敌人,没有朋友!”孙悟空把脸转向一边。 “我又回来了!”话音刚落,只听得上空又传来了哪吒的声音,只一会儿就降落在了大石头上。 “哪吒,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孙悟空不知道怎么说。 “父王带天兵天将准备出发了,你快做准备,还有我听说陛下准备请灌江口二郎真君出手擒你,你好自为之!”说罢,便化作一道金光匆匆离去! “白姐姐你先回水帘洞,待我跟他们再战几番!”说罢从耳朵里掣出了金箍棒往大石上一杵,静等他们到来。 第35章 以一敌十万 “妖猴,你已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还不自知吗?如若现在归降还不算晚,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让陛下宽恕于你!”李靖领着众天兵天将在龙龟战撵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大石上的孙悟空说道。 “哼!那也比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骗子强,至于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只需俺老孙一个人即可,今日我定为死去的弟兄报仇!”说罢,孙悟空一跃而起,提着金箍棒直往龙龟战撵上杀去。 “众天兵天将听令,妖猴不知悔改,杀无赦!”李靖一声令下,众天兵天将一齐迎战孙悟空。 孙悟空浑然不惧,凭着一条金箍棒从半空一直打上龙龟战撵上,所触者非死即伤,一时间整个龙龟战撵上混战成一团。 孙悟空有心在此一战中立威,故出手极快极重极狠,奈何数十万天兵天将不惧生死如漫天蝗虫般涌来,孙悟空只得闪出战圈一拔身上的毫毛,放入嘴里一嚼、一喷,使出了分身术。 顿时,漫天都是千千万万个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与数十万众天兵天将混战成一团,这些个变幻出来的孙悟空个个本领高强,混战不久,天兵天将折损众多,而被四大天王等人打死的孙悟空只不过是化作一根细碎的毫毛飞回了孙悟空真身,对孙悟空而言无任何伤害。 看得李靖心里暗自着急:一对一战不过妖猴、多对一也战不过妖猴、数十万对一还是战不过妖猴,这妖猴本领高强、变化多端,还真是束手无策,难不成这一次倾全力率领数十万兵众与之对战,恰逢九天众神仙皆赶赴蟠桃盛会,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败了,自己面子往哪搁,陛下面子往哪搁? 想到此,李靖暗自咬牙,就算最终落得个惨胜也好,我就不信妖猴能久战,十万天兵天将生生也得耗死他,于是亲自到擂鼓处擂了三通鼓,之后大声吼道:“众天兵天将听令,尽全力擒杀妖猴,生死不计,事后我定会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他请大功一件!”说罢又擂起了战鼓。 听到大元帅发令,托塔天王李靖口中的大功一件对于众天兵天将来说那是不可想象的,万一赐个九转金丹或不死药之类的灵丹妙药,就算是对四大天王、九曜星官、二十八星宿等人来说,那也是充满了诱惑力,所以这会儿众天兵天将更是舍了命去拼杀,一时,孙悟空的分身被拼杀了许多,众人更是觉得胜利在望,拼杀得更加勇猛。 见此,孙悟空横眉竖眼怒道:“哼!俺老孙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 说罢,收了毫毛,立于龙龟撵上,金箍棒瞬间变大变长,朝着杀来的天兵天将来个横扫千军,所触者纷纷被打飞打落,而后孙悟空手握金箍棒,一根大棒更是从天而降,一棒砸在龙龟撵上,“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龙龟撵砸成了两半,而后又是一通乱砸,砸碎了七八艘龙龟战撵,惊得众天兵天将一时鸡飞狗跳。 而后更是直朝帅台上擂鼓的李靖一棒砸来,见此,李靖赶紧脱了鼓,掷出了自己的玲珑宝塔迎向金箍棒,奈何不过一瞬间便被砸飞回了李靖手中,所谓玲珑连心,李靖嘴角被震得溢出了一丝血。 “孙猴子,休得伤我父王!”哪吒一时怒气变作三头六臂,祭出火尖枪、混天绫、乾坤圈、风火轮,六条手臂持着六般兵器与孙悟空厮杀起来。 四大天王及九曜星官、二十八星宿等人急忙飞回护着李靖急退至山顶,只听那增长天王躬身道:“元帅,那妖猴本领高强,已毁坏我龙龟战撵七八艘,死伤天兵天将过半,如今见那妖猴与哪吒三太子厮杀在一块愈战愈勇,恐混战不能消耗他一丝一毫法力,故请元帅暂且收兵休战!” “是啊,元帅,请快快下令吧,不然恐三太子也撑不了多久啊!”众神将皆劝道。 “唉!”李靖无奈叹道:“传令下去,暂且收兵休战!” “是!”令官即刻领命而去。 …… 且说天庭这边有何反应,话说南海普陀落伽山观世音菩萨,自接到王母娘娘请赴蟠桃大会的帖子后,便与大徒弟惠岸行者自南海相赴而来,至瑶池演礼处,见那里满地狼藉、席面残乱,仙吏及一干力士正忙着收拾残局。 旁有先到的赴宴天仙数位,俱不就座,都在那里议论纷纷。 众天仙见观世音菩萨至,皆起身相迎,菩萨疑道:“众位可知瑶池演礼为何如此混乱,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天仙出言道:“听说是一叫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猴精给搅了盛会,此时李天王正领十万天兵天将在下界擒拿哩!” 旁边惠岸使者奇道:“那猴精竟如此大胆妄与天齐?还敢搅蟠桃盛会,有何本事,竟让父王领十万天兵天将拿他!” 那天仙继续说道:“使者有所不知,先前陛下见他有些本事,让太白金星诏他上天庭任职,奈何那猴精以官小为由,弃官而去下界称王,李天王差哪吒三太子拿他,却未战过他,只得又差太白金星诏他上界,封他为齐天大圣才作罢,谁知那妖猴顽劣不堪教化,竟把满园蟠桃偷摘了去,又窃了演礼的琼浆玉露,还吃了老君的灵丹妙药,当真是无法无天,故陛下差李天王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擒拿他!” 菩萨听完,悲悯道:“何苦害了那么多性命,众位可跟贫僧去见玉帝,弄清缘由。” 说罢,众仙怡然跟随至通明殿前,殿外早有四大天师、赤脚大仙等众此迎着菩萨。 见菩萨至,玉帝起身相迎,殿上有太上老君,王母娘娘与玉帝在上。 菩萨至大殿下行礼言道:“贫道闻陛下为蟠桃盛会之事烦恼,贫道能否为陛下分忧。” 玉皇大帝高坐金龙大椅,抚须与王母娘娘相视一眼这才出言叹道:“往常蟠桃盛会,大家把酒言欢各自皆欢欢喜喜,奈何今年被那妖猴作乱,恐蟠桃盛会不能如期举办了!” 菩萨听后出言询道:“那妖猴是何出处?” 玉帝即道:“妖猴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一仙石卵化而生。当日石破惊天,生出即目运金光,射冲斗府。开始朕以为万物有灵不必介意,继而任其自生自灭,岂料成精,降龙伏虎,先至东海收了那定海神铁,又到地府自削死籍。 朕怜其修行不易,故让太白金星诏他上界,朕好施教育贤,封为御马监弼马温官。岂料那厮嫌官小,反了天宫。即差李天王与哪吒太子收降,复又降诏抚安,宣至上界,就封他做个‘齐天大圣’,只是有官无禄。 他因没事干管理,东游西荡。朕又恐别生事端,着他代管蟠桃园。他又不遵天规天条,趁着蟠桃盛会之际,变幻作赤脚大仙模样,当着七仙女面偷了蟠桃,窃了演礼的仙琼玉露,吃了老君的金丹 朕心为此烦恼,故差李天王调十万天兵,设天罗地网于花果山收伏。这一日不见回报,不知胜负如何。” 菩萨闻言,即命惠岸行者道:“你不妨下去,到花果山打探军情。如遇相斗,可相助你父王擒拿。”惠岸行者即领命,执一条铁棍,驾云直奔花果山而去。 第36章 战木吒 ????话说惠岸使者自凌霄宝殿径直飞至花果山前,见那山上天罗地网密密层层,各天兵天将尽职守责,将各处围的水泄不通。 正观望间,一营门出出一小将厉声喝道:“汝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惠岸笑道:“把营的将军,烦请你报传:我乃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使者是也,亦是李元帅二太子木吒是也,因陛下担忧战况,故特来打探军情!” 那守门小将忙稽首行礼道:“请使者稍等片刻!”说罢便直奔中军大旗而去。 不久那小将又领命而来,引着惠岸使者自营门而入,径直走向中军大旗龙龟战撵上。 一路走来,惠岸观得残兵伤将无数,龙龟战撵十艘竟有七八艘残破不堪,心里暗道:战斗何至如此惨烈! 待得惠岸进入中军账下,早有李靖领着哪吒、四大天王、九曜星官、二十八星宿等人在此端坐商议军情。 见惠岸使者进账,四大天王及九曜星官等人皆躬身行礼,惠岸忙还礼,而后拜见李靖道:“孩儿拜见父王!” 李天王见得自家二孩儿,心里甚喜,不过嘴里疑道:“木吒,你自哪里来?” 木吒即道:“孩儿随观世音菩萨应王母娘娘蟠桃盛会,菩萨见瑶池演礼处寥寥无几、荒凉杂乱,故引众神仙去凌霄宝殿见玉帝,询问是何原因?玉帝道明原委,并言此刻父王正领着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收伏妖猴,未见回报,不知胜负如何?师尊见玉帝担忧,便差了孩儿到此打听虚实,好向玉帝禀明情况!” 李靖听后,心有愧疚道:“前日到此安营扎寨,着九曜星官前去挑战,不知从哪里冒出个牛妖,号大力牛魔王平天大圣,自称孙悟空大哥,使了大神通,九曜星官俱败走而回。 后我等亲领众将,排兵列阵,与那花果山上的妖怪混战至日落,四大天王及哪吒与我和那妖猴混战至天外,他因身疲力乏便使了个分身术脱身而走,我等见天色已晚,便收兵而归,经众将汇报:只捉得了俩猴妖,一号驱神大圣禺狨王,一号通风大圣猕猴王,俩妖王皆是那妖猴的结拜兄弟,自称七大圣,又把汇聚而来的大小妖王及狼虫虎豹之类通通捉了,只可惜未曾捉他山上的半个妖猴。 今日清晨,妖猴那几个结拜妖王心生退意,我便命人打开天罗地网让他出逃,只剩那妖猴独自为战。 故今日我领着众天兵天将前去劝降,妖猴不肯降,竟以一人之力对战我十万之众,我欲与十万天兵天将与他混战,至他力乏才好擒拿,哪知他又使了分身术,一把猴毛吹出,幻作了千千万万个猴子,这些个猴子个个使得一根金箍棒,故使我方众天兵天将死伤惨重,临走之际他又毁我七八艘龙龟战撵,为父正与众将商量对策,不知如何应付!” 话音刚落,只见营门一哨兵急来账中叩拜报道:“元帅,那妖猴如今引了一群猴精,正在花果山外骂战呢!” 闻此报,众将皆面露惧色,相互间议论纷纷,独有木吒昂首于一旁,正待李天王与四大天王、九曜星官等众将商议如何出兵间,木吒站出来道:“父王,孩儿下来打探军情,师尊还吩咐,说是遇战时,可相助一功。今不才愿往,我倒要看看他这个齐天大圣的本领如何!” 李靖听言,心中宽慰道:“好!孩儿,你随观世音菩萨在南海修行这些年,想必也习得些神通,但那妖猴本领不弱,你切须不可大意。” 说罢,那木吒跟随李靖等人自军中来到阵前,果然看到山下一群猴精在骂阵,木吒整了整衣袖裙子,双手抡着一铁棍,自众将中跳出朝下高喊道:“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精竟敢妄称齐天大圣?” 山下水帘洞瀑布大石上,孙悟空正抱着金箍棒乐得听孩儿们骂战,突然见到一手持铁棍、身着裙子的木吒跳到阵前,忙起身扛着金箍棒呵呵笑道:“莫非那玉帝老儿无人可派,竟派了个身着裙子的娘们儿来战!”说罢自个儿哈哈大笑,也引得众猴跟着大笑。 木吒恼怒道:“好个牙尖嘴利的猴精,莫非齐天大圣的名号是因此而来?你可有些别的本领,与我一战!” 孙悟空听后嗤笑道:“俺老孙有何不敢!只是这些日子竟跟些无名小卒缠斗,甚是无聊,你可有名号,报上名来,不然俺老孙懒得跟无名小卒动手!” 木吒昂然挺胸道:“吾乃李天王第二太子木叉,早年师从普贤真人,今在观音菩萨宝座前为大徒弟,法名惠岸是也。” 孙悟空闻得后问道:“原来是哪吒二哥,你不在南海跟着师傅修行,却来此见我做甚?” 木吒道:“我蒙师尊差来打探军情,见你这般猖獗,特来擒你!” “哈哈哈哈,又来一说大话的人!”孙悟空闻言笑道。 “那猴精休狂,且先吃我一棍!”说罢,木吒双手持棍,朝着孙悟空飞身而去。 孙悟空全然不惧,拎着金箍棒也飞身迎去,且看这场单打独斗,山下的群猴看个热闹,山上的李靖等人看个门道。 两人一棍一棒,一者千锤百炼混铁神棍、一者镇海神针如意金箍棒,论兵器各异,但也算同根同源。 且看这番打斗煞是精彩,两人棋逢对手,皆使得一手好棍法,在半空中棍棒漫天飞,身影连天闪,这个一挑夹枪棒,那个一捅阴手棍,皆是疾如闪电,棍棒相交如山中虎豹震天响,两人相交数回合不见高低,一棍一棒再次相交后分立而站。 只见孙悟空嬉笑道:“木吒,你若是只有这般本事,俺老孙见你是哪吒兄弟,不愿伤你,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不然休怪俺老孙手下无情!” 木吒神色略疲,手臂酸痛,心中暗道:这猴精使得真是一手好棒法,又身怀巨力,打得我手臂酸麻,还真是不好对付,但嘴上怎肯认输,向孙悟空喝道:“本以为你这猴精只是牙尖嘴利,没想到还颇有些本领,你若是此时肯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待我使个大神通来,教你灰飞烟灭,后悔不及!” “哦,那你快快使出来,教俺老孙瞧瞧称不称得上是大神通。”孙悟空一脸轻蔑道。 “不知死活!”说罢,只见木吒双手合十闭目静念咒语,霎时自身体漫出万道金光,一朵金莲自丹田处飘自胸前。 突然,木吒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怒莲升天!”胸前那朵金莲顿时吸尽天地间所有光明,白昼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再看那朵金莲已然幻作一朵大黑莲自木吒头顶,而后不断飞速旋转着,只听得木吒朝着孙悟空一指,喝道:“去!” 顿时,自头顶上的那朵飞速旋转的黑莲中源源不断分出漫天黑色花瓣,那花瓣黝黑无比,与黑夜融为一体,无声无息的如罡气般朝着孙悟空割去。 此乃木吒的看家本领之一,使出之后,一旦被那黑莲飘出的黑色花瓣碰上,哪怕只被割上一道小伤,浑身便会立刻被黑火焚烧殆尽,瞬间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再看孙悟空,眼看那黑色花瓣与黑夜融为一体无声无息飘来,不知是躲不过还是自持本领高强,竟浑然不动。 木吒心中一喜,眼见黑色花瓣飘到了孙悟空身上,黑火顿时附身,里里外外把孙悟空全身包裹灼烧起来,只看得被黑火灼烧的孙悟空顿时上蹿下跳,而后惨叫连连,哀嚎不已! 第37章 败走 “哈哈哈哈,二太子真乃好神通!”眼见孙悟空被灼烧得满地翻滚,山上观战的增长天王哈哈大笑的对着李天王夸赞道。 李靖等人也是心中欢喜,连日对这妖猴束手无策,不想如今那妖猴就要灰飞烟灭,心中畅快无比,只剩随行的哪吒眉头暗皱,心中担忧无比着急的看着! 正在天上众神欢喜间,只听得从那团黑色火焰间传出“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中,被黑色火焰包裹住的孙悟空不再打滚,而是毅然站了起来喝道:“灭!” 包裹着孙悟空的黑火果然从孙悟空身上慢慢熄灭,直指消失不见,再看那孙悟空,完好无缺,别说烧得灰飞烟灭了,连根猴毛都没烧坏。 孙悟空肩上扛着金箍棒指着木吒一阵大笑道:“木吒,俺老孙刚才逗你玩呢!你还真以为那团黑不溜秋的火能把俺老孙烧死,哈哈哈哈!” “你、你……”木吒指着孙悟空惊得说不出话来,山上的李靖等人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那你也尝尝被俺老孙火烤的滋味!”说罢,孙悟空一挥金箍棒,一团金色的火焰朝着木吒飞去。 木吒不知这火焰的威力,只得慌忙往一旁躲去,而后拿出吴钩双剑疾飞至孙悟空,与孙悟空近身又搏斗了起来。 话说这吴钩双剑也是宝贝,乃是最初木吒拜普贤真人为师时,普贤真人赐给木吒的,木吒经过了一番苦心钻研,所以这吴钩双剑一出,其威力和精妙甚至比木吒使用棍更加得心应手。 两人又在半空中激战了几十回合,木吒见久战不下,只得又使了两个神通,但依旧奈何不了孙悟空,两人又继续缠斗一番,打得木吒双臂酸麻疼痛,精疲力倦,只得用了一招以进为退的攻势,虚晃一下,跳出战圈,头也不回的败阵而去。 孙悟空倒也不追赶,只是在原地大笑道:“回去告诉那玉帝老儿,下次派厉害点的来与俺老孙斗法,不然我就要打上凌霄宝殿,掀了他的金龙宝座,哈哈哈哈……”随后双方便收了兵而归。 龙龟战撵中军帐中,木吒气喘吁吁的朝着李靖单膝下跪道:“那号称齐天大圣的猴精着实神通广大,而且力大无穷、体力充沛,孩儿与他战了半日,全身酸痛,只得败退而归!” 李靖脸色暗淡,出声叹道:“我儿不必内疚,先前为父领着四大天王与你三弟和那妖猴大战一天,又与十万天兵天将围攻他,都未能擒拿住他,那妖猴独战、围攻惧不怕,本领高强,为父也是心生烦恼,不知如何擒他!” 然后又在心里权衡一番后,李靖看着木吒出言道:“吒儿,你既是来探军情,不如我向陛下写表求助,我差大力鬼王与你一同上天启奏。” 说罢便写了求助表交于大力鬼王,而后便与木吒一同出了营门,驾着祥云直至凌霄宝殿。 观世音菩萨见惠岸去了许久这才归来,出言问道:“惠岸,你打探得如何了,为何去了这般久?” 惠岸与菩萨行礼后言道:“弟子领命去后,进了进帐见了父王,父王与我道明了几日的战况。”而后把所闻所见,李靖领着众天兵天将如何大战众妖和围攻孙悟空皆一一道了出来。 大殿上众神听了后皆须臾不已,哪想到那妖猴竟有如此高强的本领。 而又惠岸又说:“正讲间,那猴精便领着一群小猴妖前来骂战,弟子气不过,便与他大战了半日,那猴精果然神通广大,弟子先是使了铁棍与他战了几十回合,又使了金莲等几大神通,还使了吴钩双剑,均不能败他,只能先败走回营,父亲因此差大力鬼王同弟子上界求助。” 一旁跪拜的大力鬼王听惠岸讲完,赶紧把求助表呈出,玉帝与王母娘娘看了后,皆是眉头紧锁,向众神仙问道:“众卿家可有哪位有本领前去助李靖擒那妖猴?” 大殿之下众神议论纷纷,但无一人敢自告奋勇前去,玉帝看后暗自摇头。 菩萨低头思忖一番后,合掌启奏道:“陛下宽心,贫僧举荐一神,可擒此猴!” 玉帝听后急追问道:“是哪位神仙?” 菩萨道:“乃陛下令甥显圣二郎真君也,如今居于灌洲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他昔日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陛下可令其助之!” 玉帝听后脸上的喜色一暗,出言说道:“可惜他与我有间隙,恐怕他不听朕宣啊!” 菩萨听言轻笑道:“无妨,陛下尽管下旨即可,他一贯是听调不听宣,陛下可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助力,便可擒也。” 玉帝听后暗思良久,一旁的王母娘娘见此说道:“陛下如有难处,可宣瑶姬一同前去宣旨!” 玉帝听后点点头,而后道:“着大力鬼王与瑶姬即刻一同前去灌江口宣旨!” 那大力鬼王领了旨即与瑶姬一同驾起云,径至灌江口,直至二郎真君之庙。 大力鬼王即与守护卫士传道:“吾奉陛下旨意前来,请卫士官通报二郎真君!” 那卫士官听后言道:“请两位上仙在此稍后片刻!”说罢转身急奔里头而去。 稍时,便有二郎真君领着梅山众兄弟出门迎接旨意,恰逢见到瑶姬也跟随而至,虽嘴上不语,但心中已有定夺。 大力鬼王即宣旨道:“今有花果山妖猴齐天大圣作乱,因在宫偷桃、偷酒、偷丹,搅乱蟠桃大会,见着十万天兵,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围山收伏,未曾得胜,特调贤甥同义兄弟即赴花果山助力剿除,成功之后,高升重赏。” 大力鬼王宣读完毕,哪知那二郎真君并未立刻上前领旨,略有尴尬,不过二郎真君思索片刻,便起身领旨道:“玉使请回,吾这就去准备一番,收拾片刻就去拔刀相助。” 大力鬼王喜道:“有劳二郎真君!”说罢便与瑶姬一同回去复命! 第38章 大圣打小圣 二郎真君随即唤来梅山六兄弟,乃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等六人,聚集殿前,二郎真君昂然道:“适才玉帝调遣我等往花果山收降妖猴,众兄弟可愿随我前往。” “我等愿随真君前往!”梅山六兄弟齐躬身稽首道,随即六人便钦点本部神兵,驾鹰牵犬,搭弩张弓,跟随二郎真君驾云过了东洋大海,径至花果山。 却见那花果山上天罗地网、密密层层,只得移至营门。 那小将见道:“来者何人?” 二郎真君道:“吾乃二郎显圣真君,蒙玉帝调来擒拿妖猴,快速禀告你家元帅!” 那小将听道,心中暗自吃惊,急道:“烦请真君在此稍等片刻,小将这就去禀告元帅!” 说罢,便朝中军直奔而去,入帐禀道:“元帅,营门外有一自称二郎显圣真君,带了一干人来,说是奉陛下旨意前来擒拿妖猴!” 李靖听道,心中一喜,暗道:来得好!这便与四大天王和哪吒、九曜星官等众神前去迎接。 复又回至帐中,二郎神率先打听道:“李天王,那妖猴有何本事,竟久擒不下,能否与我道来!” 李靖便与二郎神详细道明与孙悟空相斗战况,而后又说:“那妖猴本领高强,真君可要我等相助?” 二郎昂首神傲然笑道:“小圣来此,就与他赌个变化,杯盏间便可擒他,天王与列为只需布好天罗地网,莫要在我与那妖猴赌斗间,让他逃了。若我输他,也不必诸位相助,我自有兄弟相助,到时请天王助我使个照妖镜,照住他,不然恐他一时败阵,逃窜了去!” 言毕,李靖即领着诸位天神排兵布阵去了,而二郎真君便领着梅山六兄弟,出了营门,飞至水帘洞上方,立于半空,只见那一群小猴妖分别列队,齐齐整整,中军下立一竿旗子,上有“齐天大圣”四个大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二郎真君见此,轻蔑嗤笑道:“那猴妖,还想与天平起平坐,真是不知所谓!” 一旁梅山六弟应道:“怕是那妖猴未见过世面,真君且在此等候,让我前去叫战,看他长个什么模样!” 说罢上前几步朝着水帘洞下方大喝一声:“下方小猴精听着,快去叫你家大王缚手前来请罪!”那营中的一卫猴听了,急忙前去通报。 稍时,孙悟空即拎着金箍棒出来,抬眼往半空望去,却见那领头的二郎神相貌堂堂,肤白面秀,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煞是英气逼人,气势不凡! 随即也看了下自个儿黄金锁子甲,登步云履,按一按头上紫金冠,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不屑的笑嘻嘻高声叫道:“你是何方小将,辄敢大胆到此挑战,扰了你孙爷爷的美梦!” 那梅山六兄弟气道:“你这厮有眼无珠,竟认不得我家真君么!我家真君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显圣二郎神。今蒙上命,到此擒你这反天宫的弼马温猢狲,你还不知死活!”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使斧劈桃山的三只眼啊!”孙悟空看似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指着二郎神又加了一句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此话一出,气得二郎真君七窍生烟,大怒道:“泼猴,吃吾一刃!” 说罢,便向孙悟空一枪使来,孙悟空即飞身相迎,两人在半空中一碰即擦身而过。 “慢着!”孙悟空转身朝着欲急攻而来的二郎神道! “妖猴,有话快说!如若想降,也晚矣!”二郎真君依然怒气不减。 孙悟空笑嘻嘻道:“俺老孙突然想起来,你好像还有个名号,叫什么小圣,对吧!” “怎么,怕了?”二郎真君傲然挺立道。 孙悟空眼珠一转,随即笑道:“那你可知俺老孙的名号。”说着一指下方那竿“齐天大圣”的大旗,又大声朝着小方的猴子猴孙道:“孩儿们,你们说,如今大圣打小圣,你们说会怎样?” 也不知下方那个小猴接了话,大声喝道:“大圣打小圣,小圣准送命!”此话一下引得众猴共鸣,于是不断一边打鼓为自家大王助威,一边齐声不断喊道:“大圣打小圣,小圣准送命!……” 听得那二郎真君要被气炸,好个牙尖嘴利的妖猴!提了三尖两刃枪便向孙悟空攻去,孙悟空起棒与之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你来我往,左挡右攻,前迎后映,这边铁棒赛飞龙,那边神锋如舞凤,好不精彩! 两人从天上斗到地下,从地下斗至海上,又从海上斗到天边,两人大战三百回合,不见胜负、不知高低。 见此,那二郎真君抖擞神威,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两只手,举着三尖两刃神锋,好便似华山顶上之峰,青脸獠牙,朱红头发,恶狠狠,往孙悟空的头就砍去。 这孙悟空也使了法天象地这等大神通,变得与二郎身躯一样,嘴脸一般,举一条如意金箍棒,如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抵住二郎神的巨刃。 两人又是一番缠斗,所到之处,把山都打烂了、把地都打裂了、把海都打翻了,两人依旧不分上下,不见疲色! 只见那二郎神望向梅山六兄弟等人大喊一声:“你等与哮天犬先捉了那些个猴精!” 这边得令,康、张、姚、李、郭申、直健等梅山六兄弟及哮天犬,即领着身后草头神,向那水帘洞外的群猴,搭弩张弓,一齐掩杀。 一时间,那些猴,抛戈弃甲,撇剑丢枪;跑的跑,喊的喊;上山的上山,归洞的归洞,乱成了一团。 孙悟空看得着急,又见那二郎神缠得紧,索性把金箍棒对准梅山六兄弟扔了过去,二郎神见着,也扔了自己的三尖两刃枪,俩杆兵器却在半路上自个儿打了起来,这也不奇,因俩杆皆是通了灵的神兵,与主人心意相通,故这俩杆兵器也能打个不可开交。 孙悟空见金箍棒救援不及,索性收了法象神通,使了个身法抽身就走,二郎神见他败走,也收了法象,大步赶上喊道:“妖猴,那里走,趁早归降,饶你性命!” 第39章 赌变化 ??? 哪知孙悟空根本不恋战,只顾着跑,临近花果山,却被梅山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等六兄弟阻拦,一齐帅众挡住。 而后被二郎神赶上,两人又是一番缠斗,不过因孙悟空慌了神,紧是挂念着猴子猴孙的安危,这番缠斗渐渐落了下风,险象环生,一个不注意差点被二郎神叉掉了头上的紫金冠。 花果山群猴正在危急关头,山上忽有一白鹏大鸟现身,展翅高飞,遮天蔽日,正是白鹏魔王也。 那白鹏嘴吐人言道:“悟空放心,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交给我了!” 说罢,双翅朝着那梅山六兄弟一扇,那梅山六兄弟只觉周身竟生起了一股龙卷风,一下把他们卷到了天边。 而后那白鹏鸟又厉喝一声:“飞羽!”顿时,无数白羽从那白鹏大翅中飞出,一根根坚硬如寒铁,闪着寒光,一瞬而至,把山上那些草头神刺死刺伤无数。 这回又轮到二郎神暗自心急了,想去护得众将安全,奈何孙悟空见机也是缠斗着阻拦,渐渐又到二郎神落了下风。 不过梅山六兄弟很快赶回,一起围攻着白鹏魔王,而白鹏魔王也收了本体幻作人形,一杆白羽枪耍得虎虎生风,左右穿梭,疾如闪电,一时间倒也和梅山六兄弟缠斗个不上不下、旗鼓相当。 见此,孙悟空和二郎神双方都安了心,眼见缠斗半日也不见胜负,心知要战胜对方不易,得另想它法,故一触即开,分立站定。 孙悟空率先开口道:“喂!三只眼的小将,可还要缠斗下去,照这般打斗,恐打个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实在无聊的紧啊!” 二郎神心里一动,计上心头,故作笑道:“怎么,你想投降了!” “呸!就你还没有资格让俺老孙降!”孙悟空不屑道。 “不如这般,我听说你善变化之术,我就与你赌个变化,若我输了,立刻离去,永世不动你山上一草一木,一猴一兽,如何?”二郎神循循善诱道。 “哦?”孙悟空听言,心里也在寻思着利害,一者这二郎神实在难缠得很,单打独斗自是不惧,但天上的神仙一贯厚颜无耻,喜欢以多欺少,如若合起伙一起围攻自己,再以他人去捉孩儿们,到时自己怕是护不周全。 二者嘛,自持自己变化之术无人能比,倒也不怕他,如若赢了他,也是少一大敌,岂不好! 孙悟空思索一番,于是出言说道:“也罢,那俺老孙就与你赌个变化!” 听此,二郎神心中暗喜,继续诱道:“好,那我就让你先变,请!”说罢,做了个请礼,给足了孙悟空面子。 果然,孙悟空得到了面子,虽心知变化之术讲究个观而后动,敌不变我不变,后变者利。 但在变化之术上,孙悟空自视甚高,也不计较,就把金箍棒捏做绣花针,藏在耳内,摇身一变,变作个麻雀儿,飞在一旁的树梢头上定住,吱吱叫个不停的挑衅着,想看看二郎神的变化之术如何。 二郎神面露喜色,这妖猴果然中套,于是也收了三尖两刃枪,摇身一变,变作个饿鹰儿,抖开翅,飞将去扑打。 孙悟空见了,搜的一翅飞起,因麻雀儿身小又飞不快,恐被二郎神变作的飞鹰追上,在半空中又变作一只大鹚老,冲天而去。 二郎神不急不慢,在后面也立即急抖翎毛,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紧追不舍。 孙悟空见此又将身一按下,突见一小溪,心中便想:待我变作一条小鱼入了溪水,下有小鱼万万条,看你如何寻我。 于是俯冲而下,便直入涧中,变作一尾鱼儿,遁入水内。 待二郎神赶至溪边,早已不见孙悟空踪影,心中暗想道:“这妖猴必然下水去了,定变作鱼虾之类。等我看看他在哪儿,再变作鸬鹚拿他。” 于是二郎神在溪边运起竖眼,尔后一笑,又是摇身一变,变作个捉鱼的鸬鹚,飘荡在溪面上。 此时孙悟空变作的鱼儿正顺水游荡,忽见溪面上荡着一只鸬鹚,心中料想:必是二郎神变作的鸬鹚在寻我! 于是急转头,打个水花便想逆流而走,哪想却被二郎神看个正着,心想:溪水湍急无比,一尾小鱼竟也想逆流而逃,看你往哪走! 于是三两下便赶至,刷的一下用喙往水里一啄,那鱼儿一下窜出了水面,一变,竟变作了一条水蛇,想朝着那鸬鹚一口咬去。 “看我不咬死你!”孙悟空暗恨,这溪里小鱼万万条,不知他是如何寻到我的。 此时变作鸬鹚的二郎神也是急变,又变了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着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这水蛇。 孙悟空一慌,水蛇在半路一变,又变做一只花鸨,展翅一飞,飞往空中便消失了,却见那二郎神未追来,顿时心中得意无比。 二郎神见此不慌不忙现了原身,运起额上的竖眼,嘴角轻笑,尔后摇身一变,变作了一拿弹弓玩耍的孩童,有意无意朝着立于峭壁上的一只花鸨走去,故作遍地寻找模样。 看得孙悟空心中一乐,看着那二郎神变作的孩童背影,心中得意暗道:俺老孙就在你头顶,来打我呀,哈哈! 正得意间,那二郎神变作的孩童已悄悄背对着拽满了弹弓,突然一转身,一弹子就把那只花鸨打下了悬崖。 “好痛,好痛!”跌落山崖的孙悟空龇牙咧嘴的捂着右眼,心中暗骂道:该死的三只眼,竟敢打俺老孙的眼睛。 滚落间,却见下方有一空地,索性趁着机会,滚下山崖,伏在那里又变,变了一座土地庙儿,大张着口,似个庙门,牙齿变做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棂,只有尾巴不好收拾,左思右想,还是竖在后面,变做一根旗竿。 二郎神赶到崖边,左右寻找,不见打倒的鸨鸟,却见下有一间小庙,心中甚是奇怪,想道:莫不是躲到里面去了? “来呀,下来,快进来找我啊,快来,看我不一口吃了你!”变作寺庙的孙悟空心头暗恨不已。 正寻思着是否要下去寻找的二郎神,突然瞥见这寺庙真是奇怪,竟有一旗竿立在后面,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二郎神心中暗笑道:一定是这妖猴变的没错了,竟变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想哄我进去,把我一口吃了,哪想漏洞百出,那后面的旗杆定是那妖猴的尾巴变的,看我不把它砍了! 想到此,又是摇身一变,在崖上变作了个砍柴的樵夫,背着一捆柴,唱着歌谣从旁顺路走了下去。 “来,快进来歇歇!”孙悟空心知这樵夫必是二郎神变的无疑,心中期盼着他中计。 那知这樵夫在庙前左顾右盼就是不进,急得孙悟空心里那个恨呀,变作樵夫的二郎神看了后,心里已明白一二分,料定妖猴的眼睛必是变在了庙门前看着自己。 于是绕到后面,让孙悟空看不到,临近旗杆,嘴角冷笑,右手变出一利斧,突然抡起便朝那旗杆砍去,一下便把那旗杆砍倒了。 “哎哟,疼死俺老孙了!”孙悟空再也受不住,显出原型,捂着屁股往空中一纵,便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条被砍断的尾巴和一句话:“好你个杨戬,敢断俺老孙尾巴,此仇不报俺老孙就不姓孙!” 第40章 拆你家 “狡猾的妖猴!”看到孙悟空又溜走了,二郎神心中暗恨,急忙纵身到云端运起竖眼,往下左右探视,一番察看却未寻到任何踪迹。 无奈之下,只得飞身至李天王处,见李靖正起着照妖镜四处照射着,急问道:“李天王,可照见那妖猴?” 李靖摇头道:“未曾见到,也不曾见他上来,我这正寻着呢!” 二郎神心急如焚,但又无奈道:“劳请天王快照他,那妖猴狡猾得很,刚被我所伤,现又逃窜得不知所踪,我正急着拿他!” 李靖闻言,又是四处细细照射一番,良久这才定住,指着照妖镜的景象给二郎神察看,担忧的急道:“真君,快去,快去!那妖猴使了个隐身法,往你那灌江口去了,恐怕不怀好意!” 二郎神一看,心中暗觉不好,随即向李靖道谢,而后亮出三尖两刃枪,正欲驾起云急往灌江口赶去,但转念一想,又转身向李靖问道:“李天王,起初我与那妖猴独斗时,我那六兄弟欲捉那些小猴精,竟冒出一白鹏妖鸟阻拦,不知是否有捉到?” 李靖出言道:“未曾听说,且让我用照妖镜帮你寻它!”不久,果然在照妖镜上看到,那白鹏魔王就在花果山上。 “多谢天王!”说罢,二郎神即驾云而去,不过却是往花果山上去了。 …… 却说灌江口二郎真君庙门之外,突然一束光闪现,幻作了二郎神,那守护卫士见是自家真君,急忙躬身行礼道:“真君!” “嗯!”这二郎神点点头便进去了。 只留下那卫士心里暗自猜测:真君不是奉旨去擒那妖猴了嘛,怎会在这个时候归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真是奇了,但自己只是区区一守护,哪敢多嘴询问! 入内后,又有草头神不断行礼,二郎神皆一一点头回应,而后径入庙内,坐在中间大椅上,召集众人道:“众将听令,吾奉陛下旨意去擒妖猴,与他从花果山一路战到灌江口,却不想他逃至庙内,大家速速搜查!” “是!”众人凝神,鱼贯而出,领命到各处搜查。 见众人离去,那二郎神呵呵一笑,从身上拔出一根毫毛轻轻一吹,竟在对面幻作了一个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两人捂着嘴巴对笑了一下。 只见二郎神亮出三尖两刃枪指着对面的孙悟空大声喝道:“妖猴,哪里逃!” 说罢,两人自庙内冲天而起,恶战一番,把那二郎真君庙内弄得是残破不堪、一片狼藉,那些草头神只有看的分,哪能插得上手。 两人正打得难舍难分,突有一道白光自天际闪现而至,幻作了又一个二郎真君,看得下方的草头神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那刚赶至的二郎神看了自家庙里已成废墟,再看另一个二郎神和孙悟空正在里头打得难舍难分,心中大恨,顿时怒发冲冠大喝道:“妖猴,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说罢,便提着三尖两刃枪朝着庙内打斗的二郎神和孙悟空杀去。 这头,正与孙悟空打得难舍难分的二郎神见此,摇身一变,便变回孙悟空,而后收了那根毫毛,举起金箍棒便起身相应。 这帮草头神才恍然大悟,原来先前的二郎真君乃是孙悟空假扮,再看庙内景象,真是欲哭无泪。 …… 再说这边,大力鬼王和瑶姬从灌江口传完圣旨后,便上界回奏。尔后又过去半日之久,也不见前方来战报。 玉帝即出口忧道:“二郎神已去赴战多时,怎还不见回报,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观世音菩萨合掌道:“不如请陛下与太上道祖一同出南天门外,亲去看看虚实如何?” 玉帝略思后道:“言之有理。”即摆驾乘龙撵,同太上道祖、观世音菩萨、王母娘娘与众仙卿至南天门。 开门遥观花果山,只见众天兵天将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天罗地网,四面皆有重兵围住把守。 此时李天王与哪吒、四大天王等人正手执照妖镜,立于花果山上。山下,二郎真君正与孙悟空刚从灌江口激斗到此。 观世音菩萨看到此景,对太上老君说道:“贫僧所举二郎神如何?” 太上老君抚须点头言道:“果有神通!只是他俩缠斗个旗鼓相当,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分个胜负,假使能分胜负,也未必能擒拿?” 观世音菩萨思索一番,出言道:“不如贫僧助二郎真君一功,定能擒住那妖猴!” 龙撵上的玉帝一听,急问道:“菩萨要怎么助二郎神?” 观世音菩萨道:“贫僧将那净瓶杨柳抛下去,打那猴头;即不能打死,也打个一跌,好教二郎小圣去拿他。” 太上老君闻言,摇头道:“不妥、不妥,你这瓶是个磁器,即使打中了他,也未必能擒他,须打他那头顶的天灵盖,如今他俩正激战中,如打不着他的头,或撞着他的铁棒,却不打碎了?你且莫动手,等我老君助他一功。” 观世音菩萨好奇问道:“道祖有什么兵器?” 老君呵呵一笑道:“有、有、有!”即捋起衣袖,从左膊上取下一个圈子,说道:“这件兵器,乃锟钢抟炼的,被我用还丹点成,养就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一名金钢琢,又名金钢套。当年过函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早晚最可防身。等我寻机丢下去打他一下。”于是众神皆在南天门外观战,太上老君则借此寻机。 再看下方,二郎神与孙悟空又是激战片刻,分身站定,却见孙悟空哈哈大笑:“杨戬,你砍俺老孙尾巴,我毁你灌江口,可谓是一报还一报,咱俩互不相欠,俺老孙承认:你本领高强,但你我皆奈何不了对方,不如停战,各自回去歇着。” 那二郎神是何其骄傲的人,哪肯罢休,况且又被孙悟空毁了自个老窝,正羞愤难当,如若今日不擒了他,他日岂不被他人传为笑柄,心中虽怒,但嘴上却轻轻一笑道:“妖猴,我劝你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而后又话锋一转,厉声喝道:“众兄弟,把那白鹏鸟妖带上来!”于是梅山六兄弟至花果山下把白鹏魔王压到二郎神身后,看样子已在垂死之间。 ???新书《劫后的余生》,讲述兵王、冒险、荒野求生,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41章 被擒 二郎神轻蔑笑道:“妖猴,如何?可还要再打下去?” “你这三只眼,有本事放了她,咱们再战三百回合!”孙悟空见此怒目圆睁骂道。 哪知二郎神大笑道:“我不放又如何?” “你、你……你堂堂二郎小圣真君竟如此卑鄙无耻,真乃小人也!”孙悟空继续骂道。 可二郎神却悠悠说道:“吾自跟随姜太公至今,大小激战数不胜数,可不曾对敌人讲过任何的公平,也不以小人为耻,皆以胜负见高低。我再问你,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放了这大鹏鸟妖,不然,我便当着你的面斩了她!” 此等情况,南天门外众神看得一清二楚,太上老君见此时妖猴已慌了神,无心在提防周身上下,急把那圈子小琢自南天门上,看准了往孙悟空头顶的天灵盖上扔去。 那小琢自太上老君脱手后,滴溜溜直转,径直往花果山落去,瞬间便落至孙悟空头顶,朝着那天灵盖狠狠的敲上一下。 孙悟空怎么也没想到,天上坠下这兵器,打中了天灵,立时站不稳脚,跌了一跤,爬起来就要跑。 那二郎神见此机会,立刻对一旁梅山兄弟牵着的哮天犬喝道:“哮天犬,快追!” 哮天犬听得主人下令,一个饿扑便赶了上去,照着正要跑的孙悟空腿上狠狠咬了一口,使得孙悟空又被扯住腿跌了一跤。 孙悟空倒地骂道:“你这条畜生,不去你主人那,来咬俺老孙作什么?” 等要翻身起来再跑时,已被二郎神和梅山六兄弟一拥而上给按住了,立即拿出捆仙绳绑了起来,后又用勾刀自孙悟空琵琶骨穿过,使其丧失了变化之能。 被制住的孙悟空顿时挣扎着破口大骂道:“是哪个遭天杀的卑鄙小人来偷袭俺老孙,你们这些一个个自命不凡的神仙也配当神仙,阴险狡诈、毫无公平道义可言,都是伪君子、真小人,比我花果山上的豺狼虎豹都不如,说是畜生都高看了你!” “聒噪!”二郎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朝着孙悟空使了个法术,便把孙悟空的嘴给封上了。 待得完事,一旁的梅山老六朝着身后被草头神押着昏迷不醒的白鹏魔王,问道:“真君,这大鹏鸟妖如何处理?” 二郎神看了后,心中暗想道:这白鹏鸟妖与那金鹏大翅鸟同为鹏鸟,恐有渊源,如若伤了她,今后被那金鹏大翅鸟得知后,依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本领和性情,日后来寻我灌江口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就把她丢在花果山上,省得操那些闲心。 二郎神想到此,于是出言吩咐道:“如今孙悟空已擒得,那白鹏鸟妖已无关紧要,兴不起大风大浪,就把她丢在山上吧!” 说罢,就押着挣扎个不停的孙悟空向南天门飞去。 至南天门外,二郎神见玉帝、王母娘娘、太上道祖、观世音菩萨及列为众神皆在此,李靖率着四大天王也收兵拔寨赶来了。 二郎神赶紧向玉帝行礼道:“陛下,妖猴已擒得!” “嗯,二郎小圣真君果不负众望,立此大功,朕定有重赏!”玉帝微笑着点头赞许道。 “谢陛下!”二郎神赶紧谢恩,其他众神也一一向二郎神道喜祝贺! 二郎神并不骄躁,而是谦虚说道:“非我功也,此乃道祖之功也,如无道祖神器相助,捉拿妖猴恐还需费些时间!” 一旁被擒的孙悟空听得二郎神说是太上老君出手偷袭了自己,顿时怒目圆睁,狰狞着面目看着太上老君,奈何嘴里说不出话来,但心里早已把太上老君骂了千遍万遍。 太上老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孙悟空,没有理会,然后看着二郎神点头赞许道:“二郎真君不骄不躁,又有通天本领,真是难得啊,老朽只是略施手段,助真君一功罢了,此大功非真君莫属,不必推辞!” 稍后二郎神又问道:“敢问道祖使的是什么神器,可否让我看看?” 太上老君笑呵呵从衣袖的手臂上拿出了小金刚圈,亮了出来说道:“此为金刚琢,又为金刚套,乃老朽的防身之物也!” 二郎神看得眼睛发亮,称道:“好宝贝!”李靖等人也凑上来呲呲称奇。 凌霄宝殿上,玉帝看着下方的众神,出言道:“如今妖猴已擒到,列为说下,那妖猴应做何处置?” 话音刚落,李靖就出列道:“陛下,微臣认为应当立即将妖猴押至斩妖台正法,以显我天规、天条、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李天王说的对,微臣也认为该当如此!”又有增长天王出列言道,此话深得众神的肯定,皆认为该当这般处置妖猴。 这时,一旁的王母娘娘出言道:“陛下,那猴儿颇有些本领,只因先前我们小看了他,这才使他心生怨恨,如若将他正法了,岂不可惜?我看不如再给他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授他以重任,他定能尽职尽责,以此来弥补他先前犯下的错!” “陛下,不可啊!那妖猴天生顽劣,性情暴躁,先前一再给他机会,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悔改,一次比一次更无法无天,此次若轻饶了他,日后他指不定会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来,臣等心知陛下、王母娘娘心存仁慈,但也不能因此放纵了那妖猴,如此次妖猴这般作为,不但不重罚,还委以重任,这让九天之上的众神做何感想?”李靖情绪激昂的说道,引得列为众神点头称是。 玉帝看了下王母娘娘和太上老君,又看了下观世音菩萨,只见太上老君和观世音菩萨不言不语,玉帝于宝座上抚须沉思片刻,这才说道:“李天王说得对,妖猴罪大恶极,理应正法。大力鬼王何在?” “陛下!”那大力鬼王急移至大殿之上行礼。 “即刻将妖猴押往斩妖台行刑!” “是!”大力鬼王即领命而去! 新书《劫后的余生》,讲述兵王、冒险、荒野求生,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42章 为之奈何 话说大力鬼王领命而去,便使众天兵将孙悟空押至斩妖台上,将其绑在柱子上,自有刀斧手在一旁伺候着。 上方,托塔天王李靖端坐其中,乃是玉帝亲命来此监斩,李靖居高临下喝道:“妖猴,你可知道有今天?” 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孙悟空看了一眼李靖,扭过头道:“哼!成王败寇,俺老孙无话可说!”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李靖垂眼瞟着孙悟空,从案台上拿了一令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斩”字,而后目露冷光,把那行令牌往下一扔,大喝道:“行刑!” 斩妖台上,两旁的刀斧手见令牌落地,转身对着孙悟空,手里举着大刀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孙悟空的脑袋劈去。 眼看孙悟空就要人头落地,哪知那孙悟空眼看大刀落下,却并不怕死,竟主动把脑袋迎了上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那大刀劈在孙悟空的脑袋上,当众人皆以为妖猴必死无疑时,却不料那大刀与孙悟空的脑袋相碰后,竟应声而碎,看得在场的各位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被锁在斩妖台上的孙悟空仰天大笑。 “再斩!”李靖从案台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孙悟空大声喝道。 这次,刀斧手换成了斩-马刀,那刀斧手举着斩-马刀朝着孙悟空的脑袋再次狠狠劈去,又是“叮”的一声,犹如砍在了陨铁上,那刀斧手被震得手臂酸痛,差点把刀都震丢了,再看手中的斩-马刀,已然崩了一个缺口。 “哈哈哈哈……来呀来呀,来砍我啊,继续!”孙悟空又是一阵大笑。 “给我换斧头劈!”李靖又是喝道,果然那刀斧手这次拎着柄巨斧来到孙悟空身旁,怒目圆睁沉喝一声后,再次朝着孙悟空的脑袋狠狠的劈去,又是“叮”的一声,犹如铁石相击。 结果这次那刀斧手连人带斧头都被震飞了,再看那孙悟空,连根毫毛都没伤着。 “放神箭!”李靖话音落下,从两侧奔出两列天侍,各执一柄弓箭,搭弓拉箭,朝着孙悟空把弓箭拉满。 “放!”一声令下,一根根利箭“嗖嗖嗖”的朝着孙悟空射去,这要是换做其他妖怪或罪神,早就被这一根根的利箭扎成了刺猬。 不过,到了孙悟空身上,非但没有伤了孙悟空,反而这些利箭还被反震回来,当真不可思议。 “没事儿,来来,好痒,好痛快,好痛快!”孙悟空像是被挠痒一样笑个不停。 “阴火焚烧!”李靖又是一声令下,只见从孙悟空头顶突然冒出了一团熊熊烈火,瞬间便吞噬了孙悟空! 这阴火可是大有名堂,自涌泉下烧起,直透泥垣宫,煞时五脏成灰,四肢皆朽,千年苦修,俱成虚幻! 阴火中,孙悟空一边挣扎一边嚷道:“烧死我,烧死我了,好厉害,这是什么火呀!” “哼!”李靖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看着孙悟空就要被焚烧成灰。 这时,从阴火中又传出了孙悟空的声音:“不过李靖,你放火,怕不是冷着俺老孙了吧,你不妨再加几道火让俺老孙烤烤,好让我暖暖身子!” “居然不怕阴火!”李靖心中顿为吃惊,嘴里自言自语道。 “阴火下去,天雷伺候!”一时间,乌云密布,雷声震天,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闪电“刷刷刷”的朝着孙悟空劈去。 待得天雷散尽,李靖等人起眼望去,那孙悟空已经闭了眼,一动不动,直愣愣的好像被劈死了。 李靖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说道:“本天王就不相信,天下有人能经得起阴火、天雷、赑风这三灾的伤害!” 话音刚落不久,只听得那斩妖台上却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仔细一看,原来那孙悟空并没有死,而是竟然闭眼睡着了,在那打呼噜呢! “这……”李靖心中震惊,看着孙悟空恨道:“再刮赑风!” …… 凌霄宝殿,大力鬼王从外一脸慌张的奔至大殿上,躬身行礼急道:“陛下,那妖猴、妖猴他不惧刀劈、斧砍、火烧,阴火、天雷、赑风也不能伤他一根毫毛,李天王叫臣来禀,问陛下该如何是好?” 大力鬼王话毕,引得大殿上众神议论纷纷,这妖猴费了那么大劲才擒来,如今却奈何杀不了他,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玉帝眉头一皱道:“这妖猴不知从何处学得躲过三灾的护身之法,竟然不能伤他半根毫毛,这如之奈何啊!” 一旁的王母娘娘说道:“这猴儿是个无父无母、天地生成的,想必是造化非同一般,再不然,就是有高人指点,倘若不知其师承,恐无灭他之计。” 王母娘娘说完后,大殿之上又是一片议论之声,玉帝看得心烦不已,这时,太上老君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陛下,那猴偷吃了蟠桃,又饮了御酒,还盗了老臣的仙丹。臣那五壶仙丹,是有生有熟,被他一并都吃在肚里头,运用三昧火,锻成一块,所以成了金钢不坏之躯!” “那该如何是好啊!老君可有计策?”玉帝看着太上老君问道。 那太上老君缓了缓后才道:“陛下,臣有一计,不如将他交给老臣带回去,把他放进八卦炉内,以文火炼十天,武火炼他三十九天,总共炼他七七四十九天,等臣将他体内的仙丹炼出来,这妖猴自然也就化为灰烬了!” 玉帝听后,面露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就依此计!大力鬼王,你速去斩妖台告诉李靖,将那妖猴押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内,让太上老君用丹炉炼他!” “是!”大力鬼王即领命而去! 新书 《劫后的余生》因为内容有些方面超出了国家对电子书的要求,所以暂时被屏蔽了,现在沟通中,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不好意思了,如果不能恢复的话,可能会考虑换个书名重新来写,真是太可惜了,因为个别章节的小部分内容,全本书都被屏蔽不见了,我也找不到,连修改的机会都没有,真是有点悲伤! ??? 第43章 番外篇之六耳猕猴(3) 却说六耳猕猴自花果山出海游历、遍访各地、寻仙拜师,机缘之下来到西牛贺洲的一小山村上的山上,经一樵夫指点寻着声音来到了大山里的一洞府外,后又经由自洞府内走出的仙童引导进入了一常年如春,满是桃花的世界里。 这里边满是飞禽走兽、各种奇珍异兽数不胜数,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却满是一片祥和之境。 此时,中间一高阁上按时照例,传出了一道精纯雄浑、悠长厚重的声音,声音仿佛天籁,不喜不忧、不悲不切,一言一语让人听了顿时心静神怡,句句引人深思,平日里积压的种种忧愁、烦恼、困惑立时烟消云散。 高阁外的飞禽走兽一个个静静侧身附耳倾听,这一方世界仿佛都沉浸在这道声音中,那声音传道: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这时,天边的石壁如水波荡漾,从中走出了一身着白衣道袍的长白须老者,他手持拂尘,面容和蔼,一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样。 老者出来后,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直往高阁而去,从天边到高阁仿佛有无穷远,但老者竟只是走了一步、两步、三步,便跨到了高阁,进了里头。 老者一路走来,所有飞禽走兽皆恭恭敬敬的附身垂头让了开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高阁上,老者望着盘坐在蒲团上的那道身影,抚须微笑着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 那蒲团上的正是六耳猕猴,听得这道熟悉的声音后,六耳猕猴赶紧自蒲团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正对着老者,恭恭敬敬的朝着老者躬身执一道师礼说道:“老师!” 老者微笑着点头,而后用溺爱的声音说道:“六耳啊,你天生便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可谓是天资极佳,最重要的是又不贪不念,心性极好,能踏踏实实的静下心来修炼,真是令我欣慰啊!” 六耳猕猴听后,不骄不躁,反而脸上更是恭敬,再次躬身执礼道:“六耳能有今天,皆是因为老师你对我的孜孜教导,老师对六耳如恩同再造!” 老者听后笑容更盛,满意的说道:“六耳啊,我观你这大品天仙决练得也差不多了,其他本领也都精通了,就是不知变化之术学得如何了?” 六耳猕猴一听老师要考自己,忙道:“老师请看!”说罢,摇身一变,变作了那位引自己上山寻仙求道的樵夫。 然后又一变,变作了一把斧头,之后又变作了一只小鸟,连变了好几回,这才变回了原样,看得老者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心随意转,你已能做到随心随意变化,真是难得!”老者毫不吝啬的赞道。 “多谢老师长期以来对六耳的教导!”六耳猕猴听后,朝着老者又是一拜。 老者接着又说道:“六耳啊,我今天来此,一是考察你的本领学得如何了,二是赠与你两样宝物,你且先看第一件喜不喜欢!” 说罢,老者右手往前一伸,一根朴华无实的棍子出现在老者的手上,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然后看着六耳猕猴笑道:“此兵名为随心铁杆兵,何为随心?就如你的变化之术般,它能与你心意相通,心随意转,你要它如何,它便能如何,可长可短、可大可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天下万般兵刃,只要你能想得到,它样样都能变,你先看看,称不称手?” 说完,老者把手上的这杆棍子丢给了六耳猕猴,六耳猕猴顺手一接便入手中,说也真奇怪,刚入手中,六耳猕猴竟然好像能感觉得到这杆兵器它有呼吸、有脉搏、有喜怒哀乐般,它如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随着自己的呼吸、脉搏跳动着,跟着自己的喜好、性格、秉性而变化。 六耳猕猴心中不胜自喜,眼睛发亮,就像对待自己最心爱之物般,用手轻轻抚摸着这杆棍子,多少年来,唯有它能懂得自己的内心和想法,就好像早已相依为命多年。 “老师,这、这……”许久,六耳猕猴这才抬头看着老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和激动。 “你且耍耍。”老者似乎早已料定六耳猕猴会有这般反应,微笑着说道。 “是!”其实不用老者说,六耳猕猴心里早已蠢蠢欲动。 看着六耳猕猴这一番耍下来后,老者只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六耳猕猴收棍后,双膝下跪,朝着老者重重嗑了一个响头。 “你且起来吧!”老者朝着空气轻轻一托,便把六耳猕猴托了起来。 随后老者来到阁楼外边,六耳猕猴也紧跟其后,老者指着天际的一朵祥云对着六耳猕猴说道:“六耳,你看天际边的那朵祥云,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件宝物。” 六耳猕猴朝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朵远在天际的祥云,随着老师一指,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眼前,六耳猕猴心里吓了一跳,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心里直叹:好快的速度! “上去溜一圈吧!”老者看着六耳猕猴震惊的表情笑道。 “是,老师!”说罢,六耳猕猴朝着那朵祥云轻轻一纵,而后驾着祥云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只是呼吸间又回到了高阁上。 “如何?我送你的这第二件宝物,你可看得上眼?”老者看着六耳猕猴意犹未尽的样子,笑着问道。 “看得上眼,多谢老师厚爱!”六耳猕猴朝着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了!如今这本领你也学得八九不离十了,宝物我也赠你了,你就去吧!”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六耳猕猴认真的说道。 “是!”六耳猕猴恭敬的朝着老师一躬身,转身便想回到蒲团上继续领悟、修炼,可这刚转过身来,突然愣了一下,身体一颤,顿时僵住了。 而后扭过身子来重新看着老师的背影,试探性的轻声问道:“老师,这是让我去哪?” 老者背对着六耳猕猴挥挥手后缓缓说道:“从哪来,便回哪去吧!” “老师!”六耳猕猴听了后,像是失了神般,而后突然双膝下跪,向老者拜了三拜后,失声说道:“老师这是要赶我走!” 老者好似没听见般,良久不见答复,好像是默认了般! 六耳猕猴脸色煞白,颤声问道:“老师,可是六耳学艺不精,还是哪些方面做错,惹老师生气了,请老师指出,六耳一定重新改过,求老师不要赶我走!”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 老者听六耳猕猴说完,这才转过身来,重新看着跪在地上的六耳猕猴说道:“六耳,你各方面都很好,也并非做错了什么,我知道你当初历尽千辛万苦来这求道,就是为了学得一身本领回去,如今该学的你也都学会了,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你就去吧!” “老师,六耳并非忘恩负义之徒,您待我恩重如山,常年对我悉心教导,让六耳明白这世间的善恶、是非、黑白,让六耳修心、修身、修道,六耳对老师的恩情无以为报,打算终身伴在您老人家身边孝敬您,求老师让我留下吧,老师!”跪在地上的六耳猕猴看着老者恳求道。 老者听后摆摆手,欣慰的说道:“六耳啊,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时候已到,该是你离去的时候了,回到需要你的地方去,这世间还有一种道,叫“世道”,我没法教你,只能由你自己去亲身经历修炼了,去吧,多留无益!” 六耳见老师说得坚决,尽管不舍,但也无可奈何,于是又是含泪嗑了三个响头。 “六耳,最后我再送你一句话:往后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要记得当初来求道的初心是什么,按本心行事,明白了吗?”老者摸着六耳猕猴的头说道。 “六耳记住了!”六耳猕猴点头认真应道。 “还有,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老者换了一种口气说道,待得六耳抬头,老者厉声严肃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刚来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且竖起耳朵听着,我再说一遍:我要你永远记住,刻在你的心里,我不是你师傅,你修得道法离去以后也不许你说出你见过我,你若说出半个字来,我马上就会知晓,到时休怪我将你这猢狲剥皮挫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声音在六耳猕猴耳边如雷般炸响,震慑着六耳猕猴的心灵,六耳猕猴赶忙又一叩首伏在地上道:“老师请放心,六耳谨记在心,就算到死也一定不会牵连老师!” “嗯!那你这就去吧!” …… 关于六耳猕猴的番外篇暂告一段落,在第一卷第32-33章是六耳猕猴的番外篇1和2,有兴趣可重新翻阅,后续还会出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四个的番外篇,敬请期待…… 另外,快到月初了,如手上有推荐票或月票,请支持本书,感激不尽! 第44章 炼丹炉 ?斩妖台处,李靖看着那妖猴被刀劈、斧砍、雷击、火烧、风刮,却浑然不惧,连根毫毛都伤不得,心里气极,怒道:“再刮赑风、还有阴火、天雷一起,我就不信这三灾奈何不了他!” 过了半个时辰,依旧无可奈何,这时,只见大力鬼王领着玉帝的指令来到李靖耳边细细说了一番后,李靖随即无奈看了一眼在斩妖台上正闭目养神的孙悟空说道:“来人,将这妖猴押至兜率宫,交与太上道祖处置。” 随即有一众天兵来至斩妖台上押解孙悟空,孙悟空打了个哈欠懒懒洋洋的说道:“怎么样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老孙还没爽够呢,斩妖台就这么点本事!” 李靖听后,重重“哼”了一声,眼看妖猴被重新押走,心有不甘! …… 凌霄宝殿上,待得众神散去后,玉帝和王母娘娘也随即各自回宫,路上乘坐龙撵、凤撵同行,只听王母娘娘叹道:“这猴儿当真软硬不吃,想好好同他说道理,却是半点也无用,好说歹说都只能触怒他!” 玉帝看了一眼王母娘娘说道:“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却连半句好话都没有!” “他是绝对自信死不了,他如此自信,绝非无端狂妄,本宫只怕,若是老君炼他不化,那将会有一场更大的麻烦!”王母娘娘担忧道。 “天塌下来,都还有朕扛着呢,王母就别太上心了!”玉帝出言道。 “陛下,我想那野猴虽是无知,却有向上之心,一开始必有训话的机会,只因未曾好好把握,一味的敷衍,更无惜才之心,故而招其怨怒。”王母娘娘沉思道。 “是啊,朕也算是得了一场教训哪!”玉帝听后也叹道。 “也怪本宫粗心,从来只管天界女众,及凡人的病苦,却不曾过问陛下其他的事,若早有机会能跟他相处,本宫也许能帮他一把!”王母娘娘自责道。 “王母真不亏是王母啊!”玉帝赞道。 “唉,那猴儿让我想起二郎神杨戬,都是没妈的可怜孩子!” “怎么又提起杨戬!”玉帝心有不快道。 “好了,好了,不踩你的痛脚了,本宫也乏了,这就回瑶池去了!” …… 兜率宫,太上老君面无表情的喝道:“押进来!” “是!”随即,一众天兵即押着孙悟空来到炼丹房内的太上老君面前。 孙悟空一见太上老君,怒从心起,张嘴便破口大骂道:“太上老君,我原本还以为,只有你对我假以辞色,没想到你是最卑鄙无耻、最下流的一个,先是趁机偷袭我,现又为了你那破几壶狗屁金丹,就把我老孙折腾成这样!” 太上老君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俗话说,佛也有火,玉帝向来有好生之德,可你,却没有半点悔意,老朽不过也是顺帝心而为,若是能炼回金丹,也是顺势,得与不得,并不放在心上,重要的是降妖伏魔,安度众生。” “老贼,杀生还有这么多狗屁道理,放屁、放屁,放你个千秋大屁!”孙悟空怒骂道。 太上老君听后,脸色微愠,指着丹炉说道:“你还敢嘴硬,你可知我这炉子的厉害!” “老贼厮,你这破炉子,是熬粥的还是做饭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你岂不是看不起你孙爷爷!” 听得孙悟空骂得越来越难听,太上老君心里也不好受,只得朝着孙悟空施了一道法:“进!”这便把孙悟空扔进了炼丹炉内。 孙悟空只觉一个晃身,便进了炉内,这里到处都是熊熊烈火,里面奇热无比,但孙悟空对天对地都不曾服气过,硬着嘴在炉内大声喊道:“好凉快,好凉快,老贼厮,莫非你这炉内是寒火不成,这火烧在身上,真是凉快至极啊,哈哈哈哈……” 外头,太上老君冷笑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那就再给你加火!”随即吩咐左右两位童子拿着扇子往炉内扇风。 顿时,炉内温度再次升高,火海一片沸腾,那火凝聚成水般,不断冲击着孙悟空的身体,想要把孙悟空融化在里面。 炉内再次传来孙悟空的骂声:“骑牛的小儿,你给我听着,我老孙生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似你们这般,阴险毒辣,你告诉那玉帝老儿,老孙如有脱此大难的一天,一定要砸碎他的凌霄宝殿,将天宫掀个底朝天!” 太上老君脸色难看,冷声吩咐两旁的童子道:“好好看着炉子,七七四十九天后,我来取丹!” 说罢,“哼”了一声,一拂袖子便离去了,只剩丹炉外的俩童子,自领了太上老君的命后,只能日夜轮流不停扇风。 炉内的孙悟空也不知过了几日,只是被这火熬得心中骄躁、难受无比,于是只得左右上下乱转,想找一处火势较小的躲藏。 细细查找了许久,果然找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只因这里有风不断自炉里往下吹着,孙悟空好奇,急忙跳了上去。 仔细一看,原来这炉内壁上刻着八卦,分别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好像是与炉外的八卦阵一一对应,怪不得这太上老君称这炉为八卦阵炉,原来是内外八卦互相成阵、互相照应,还真有些名堂。 孙悟空朝着风口出打量,原来这风是从“巽”位吹来的,随即心中想到:以前听老祖师傅讲过八卦,好像说巽为风,原来这是风口,躲在这儿应该就不会被火烧到。 想到这,孙悟空这便一跃而起,跳到了巽位的一个凹处落了脚,刚一着地,果然便觉得舒服凉爽许多。 只是有不美之处,这风口处虽然没有炉内其他地方热,但也有一个坏处,就是这风从外头吹进来,不免夹杂了些烟进来,熏得孙悟空睁不开眼来。 不过想到此处舒服许多,也就不想那么多,熏就熏吧,大不了把眼睛一闭,将就着算了。 于是便把身子往那一躺,眼睛一闭,管他那么多! ??? 第45章 六耳归来 话说六耳猕猴自离开老师后,便归心似箭,驾着祥云直往花果山而去,边赶路边想:也不知这些年花果山的猴儿们都过得怎样,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小七,不知道他们还好吗?(想不起来的可以去看下第一卷的第10章哈!) 不过幸亏老师赠的这祥云宝物速度够快,也不过区区个把时辰,那熟悉的花果山便已出现在眼前,六耳猕猴在花果山上空停了下来,花果山还是那座最美丽、熟悉的花果山。 看到这,六耳猕猴顿时感慨万千,遥想当年自个儿撑筏出海,风吹日晒雨淋、冒着生命危险出海寻仙求道,而后又漂泊数月,几经舍生忘死,历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寻得神仙,又日日夜夜独自苦修数年,仿佛就如昨日历历在目。 想到这,六耳猕猴又想起了在临走时,老师对自己说过的初心,眼前的花果山不正是自己的初心吗?为了它什么都值得! 六耳猕猴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驾着祥云径直飞到了水帘洞外,哪知刚落地,便被守在洞府两侧的一队卫猴一拥而上拿着刀枪剑戟给包围了。 “你是哪来的,敢闯水帘洞!”那卫猴队长用一杆枪指着六耳猕猴问道。 六耳猕猴见此情景,微微一笑,不怒不恼,反而还很和气、有礼貌的说道:“我叫六耳猕猴,是你家大王的结拜兄弟,我也是花果山的,那时你可能还没见过我,你去禀报便知了,快去吧!” “那你在此等候,不得擅闯!”见六耳猕猴点头,那卫猴这才转身向洞府内跑去禀报。 稍时,由于六耳猕猴天生善聆音,洞内刚传出脚步声,六耳猕猴便兴奋激动的朝着洞府内大声喝道:“大哥,我回来了,大哥,我是六耳,我回来啦!” 只不过六耳猕猴刚喊完,看见了从洞内走出的身影,表情瞬间凝固了,而后那张脸霎时变得狰狞无比,立马从耳朵掣出随心铁杆兵指着领头的白衫女子怒喝道:“你是何方妖怪,竟敢霸我水帘洞、欺我猴子猴孙,好大的胆子,看打!” 说罢,就要冲上去朝着那白衫女子一棒打去,就在这时,那白衫女子旁边突然闪出一道壮硕的猴影挡在白衫女子身前大喊道:“六叔快住手!” 这一喊,喊得甚是及时,六耳猕猴赶紧停下,盯着这个冒死出来阻拦的壮硕猴子,疑惑问道:“你这猴子为何阻拦我打那妖怪!” “六叔,她不是坏人!”那壮硕猴子看着六耳猕猴神情激动的说道。 “你叫我什么,你是?”六耳猕猴看着那猴子愣了一下。 “我是孙小小,小小啊,六叔你不认得我了吗,你离开那会儿,我才这么小。”孙小小激动得边比划自己的身高边说道。 “小小?你是小小!”六耳猕猴惊奇的说道。 “是啊,六叔,我就是小小!”孙小小看到六耳猕猴想起来了,异常的高兴。 “那这妖怪是怎么回事?”六耳猕猴指着那白衫女子说道。 “哎,六叔有所不知,这位是混天大圣白鹏魔王,是爷爷的结拜兄弟姐妹之一,曾经救过好几次我们呢!六叔,走,我们回洞府里慢慢说。”孙小小在一边介绍,边拉着六耳猕猴往洞府里走去。 洞府内,六耳猕猴听得孙小小和白鹏魔王前前后后一番话,这才了解了花果山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六叔,爷爷被天上那帮卑鄙无耻的神仙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孙小小带着哭腔说道,其他的猴子也都围在一起抓耳挠腮着急的看着六耳猕猴。 “小小,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六耳猕猴皱着眉头出言安慰道。 苦思良久后,六耳猕猴嘴角一笑,这才看了一眼周边的群猴,站起来说道:“猴儿们,我有办法了,明儿我就到天上去,把大王救回来!”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六耳猕猴身上,白鹏魔王也是眼睛一亮,不过只是稍纵即逝,而后担忧的问道:“六耳,你有什么办法能救悟空?” 孙小小和群猴也都看着六耳猕猴,想知道如何救得了自家大王。 六耳猕猴一挥手道:“打上去!” “可是你知道吗?天上那些神仙可都不好惹,他们个个都有一手好本领,而且人多势众,还卑鄙无耻,我曾经也想独自闯上去救悟空,就怕万一被围攻。”白鹏魔王心有不甘愤恨的说道。 六耳猕猴听后,只是轻轻一笑,说道:“白姐勿忧,我不惧他们人多!” “可是那些人都难缠得很,尤其是那个卑鄙李靖和四大天王,还有哪吒,一旦被他们围攻,那可就难脱身了!”白鹏魔王还是皱着眉头对六耳猕猴说道。 “哦?你说的那几个神仙都有哪些本领,白姐是否能跟六耳说说?”六耳猕猴也不知天上的那些神仙本事如何,所以不敢托大,于是向白鹏魔王打听问道。 自然,白鹏魔王也一一向六耳猕猴讲述了这些神仙都有哪些本领,六耳猕猴认真听着,想了想后说道:“无妨,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只是不知大哥他会被关在哪个地方?” “哦,我知道,前几天我去找牛魔王帮忙,他告诉我,悟空被关在了太上老君兜率宫的炼丹炉里了。”白鹏魔王赶紧答道。 “那便好,这样子可就省事多了!”六耳猕猴点点头道。 “可是天庭守备森严,这要是硬闯,恐怕……”白鹏魔王仍对六耳猕猴担心。 “白姐放心,你看……”说罢,六耳猕猴使了个变化之术,变成了一个小蚊子。 接着又变成了一朵云、一个石头,连变了好几次这才变了回来,笑着说道:“白姐,你看,我精通变化之术,自然不会硬闯!” 白鹏魔王看了后惊喜道:“六耳,你这变化之术是在哪学,当真厉害,凭着这般本领,确实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天庭把悟空救出来!” “那等明儿一早,我这就去救大哥出来!” …… 第46章 倒栽葱 “老君,那妖猴炼得如何了?”凌霄宝殿上,玉帝看着太上老君出言询问道。 “禀陛下,臣刚才数着日子,不知不觉已到了七七四十九天,想必火候已到,臣的仙丹已炼出了,那妖猴想必也随之化作灰烬了!”太上老君抚须自信言道。 “嗯,那可否请老君这就前去查看一番?”玉帝这些日子心头一直都念叨着这事,好不容易过了四十九天,所以赶紧催促道。 “老臣领旨!”说罢,太上老君这就回自个的兜率宫前去查看,只留下了满堂的众神议论纷纷和玉帝期盼的神情。 南天门外,突然一道白光闪现,正是那东海龙王敖广,只见那敖广匆匆朝着南天门走去,却在不知不觉间在衣服上附着了一粒尘埃。 行至门前,敖广赶紧朝着执守的增长天王一躬身道:“天王辛苦了!” 正在轮值的增长天王瞧见,笑着问道:“哦,原来是东海龙王,你这是要面见玉帝?” 敖广恭敬的答道:“正如天王所料,小王是来领取近期的施雨点数的,也顺便汇报人间的雨水情况!” 增长天王也不与敖广多说,于是点头道:“那便请吧!” “谢天王!”敖广道谢后,这才进入南天门,朝着凌霄宝殿而去,却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多沾上了一粒尘埃。 那东海龙王刚走没多久,却在长廊上遇见了太上老君,于是赶紧行礼道:“小龙拜见太上道祖!” 太上老君只是停了下,看了一眼敖广,只是点点头,这便匆匆离去了。 那敖广也并不觉得怎样,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天上众神对他的冷言冷语,更何况是太上老君这般地位崇高的道祖了,所以也只能暗自承受着,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就在太上老君与敖广擦身而过间,原本附着在敖广身上的那粒尘埃已然悄无声息沾在了太上老君的道袍上,随着太上老君赶往兜率宫去了。 “老祖!”丹房内,俩仙童正在丹炉旁轻轻扇着风,见太上老君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太上老君点点头,出言询问道:“炉内可有动静?” 一仙童答道:“初始那妖猴一直在炉内日夜咒骂不停,又过了三五日后,偶尔还能听到怒骂声,近来十日来,却未曾听到炉内有任何动静!” 太上老君听后,抚须暗自凝思道:想必丹已炼出,妖猴已经化作飞灰了。 于是向两个童子吩咐道:“时辰已到,可以熄火了,收丹!” “是!”俩童子遵照吩咐赶紧开炉取丹,刚把丹炉打开,那童子往炉内瞧去,却见孙悟空正双手捂着眼睛,正在一边的炉壁上流泪不止,童子惊道:“道祖,不好啦,那妖猴未炼化!” 炉内,孙悟空正捂着眼睛揉蹉着,没想到炉顶传来呼声,猛得睁开了双眼,两道红光自双眼从炉内-射出,直冲云霄,待得看清后,见得炉顶大开,心里一喜,正欲纵身跳出。 谁知刚冒出个头,却见那太上老君一记拂尘打来,想把孙悟空打回炉内,却不巧被孙悟空一手抓个正着,不料那太上老君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揣进怀里,竟拿出了金刚琢,朝着孙悟空头上一丢,“咚”的一下,直敲在了孙悟空脑门上,把孙悟空敲下了炉底。 见此,太上老君扭头对一旁的童子急喝道:“快盖上!” 那名童子听得道祖吩咐,正欲合上盖子,这时沾在太上老君衣服的那粒尘埃一变,凭空幻作了另一个孙悟空的模样,朝着那丹炉一棒打去,只听得“砰”的一声,丹炉被敲得四分五裂,把太上老君惊得目瞪口呆,指着变作孙悟空的六耳猕猴道:“你、你……你这妖猴何时逃出的,我明明把你打回了炉底!” 话说孙悟空从破碎的丹炉出来,怒气上冲,从耳朵里掣出金箍棒,本想朝着太上老君的后背一棒打去,却又临时换了主意,换作了腿,一脚踹去,直把太上老君踹得摔了个倒栽葱,滚到了门旁,顺着门外慌忙逃去,那两名童子也随后夺门而出。 这时,方才变作孙悟空的六耳猕猴赶紧摇身一变,变回了六耳猕猴,激动喊道:“大哥!” 孙悟空本还在奇怪,这一见六耳猕猴便明白了过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道:“六耳,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昨日六耳刚学道归来,不想听得水帘洞的孩儿们说你被捉了,我这才想办法来救你……”六耳猕猴道明了前因后果,只是为何刚才救孙悟空时,为何不显真身,而是变作孙悟空的模样,这个六耳猕猴倒是没说。 孙悟空两手拍着六耳猕猴的肩膀大笑说道: “好,好,俺老孙虽然没有朋友,但有好兄弟足矣!” “大哥受苦了,六耳学艺不精,回来迟了,让花果山遭了许多罪!”六耳猕猴羞愧道。 “哎,不迟,不迟,来的刚好,刚好!”孙悟空笑道。 “大哥,你这眼睛怎么了?”六耳猕猴看着孙悟空那双大红的眼睛担心的问道。 孙悟空摆摆手道:“没事,这炉内有些许烟火,让我这眼睛遭罪了好久,过些时候便好了!” “那老头让大哥在炉内遭罪了这么久,就应该把他一棒打死,为何大哥还放了他!”六耳猕猴暗恨道。 “哼!那老不死的确实让俺老孙遭了不少罪,我是该一棒打死他,但对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他是脏了我的手,不如就放他去告诉那狗玉帝,让他赶紧退位让贤,把那天帝的位置让给我,不然我就拆了他的凌霄宝殿!”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愤愤说道。 “那好,我便陪大哥一起去,大闹他一场!”六耳猕猴也是天性好战。 孙悟空本想说好,但又转念一想,何必让六耳猕猴也走上这逆天不归之路! 所以看着六耳猕猴说道:“六耳,这仇大哥自己去报!” “大哥……” 不待六耳猕猴说完,孙悟空一摆手道:“六耳你不必说,你的心意大哥明白,那些泼毛神奈何不了我,不过此间我却是担心,天上的这帮神仙甚是卑鄙无耻,在我打上凌霄宝殿时,恐那玉帝老儿派人偷袭花果山,然后要挟于我,六耳,我观你本事不小,所以大哥请你速速回去,务必保得花果山周全!” 第47章 通明殿前混战 凌霄宝殿上,玉帝正坐在宝座上听着东海龙王敖广汇报人间雨水情况,却被匆匆赶来的千里眼打断,只见那千里眼叩拜行礼后说道:“陛下,微臣有事急禀!” “嗯。”却见玉帝点了点头,千里眼这才继续说道:“陛下,臣刚才在南天门外巡视,忽然间见有两道红光自太上道祖的兜率宫方向冲天而起,又想起了那妖猴也在那,恐有事端,故特来禀告陛下!”一番话引得下面众神议论纷纷。 见玉帝凝思皱眉,那武德星君出列道:“陛下勿忧,依臣看此乃丹霞也,每逢道祖炼出上好灵丹,开炉之时必有丹霞冲天,应是道祖把那妖猴炼成了灵丹!” 武德星君一席话,让众神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又变得喜形于色,玉帝听后,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下来,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于是看着下方道:“千里眼,你且去一趟兜率宫,看是何情况,再来禀报!” “是!”千里眼正欲转身前去,突见太上老君自外头急匆匆狼狈的闯了进来,急道:“陛下,不好了,那妖猴跑出来了!” “啊,这……”众神听后顿时一阵嘈杂声响起,脸色都有些慌张。 “老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妖猴是怎么跑出来的?”玉帝跺脚瞪着眼睛问道。 太上老君只能如实回道:“陛下,臣赶回去后,第一时间便赶至丹炉吩咐我那俩童儿开炉取丹,哪想这丹炉刚打开,那妖猴竟没被炼化,一下子就从里头窜了出来,还打碎我的八卦炉,老臣寻得一个时间这才匆匆赶来禀告。” 玉帝听后蹭的一下从金龙宝座上站了起来,嘴里念叨道:“这妖猴到底是什么妖物,这世间难道就办法制伏的了他!” 这时,太上老君又担忧道:“陛下,依那妖猴呲牙必报的习性,定会大闹一番,恐怕此时已经……” 这时,那大力鬼王又慌慌张张的从凌霄宝殿外头赶来急道:“陛下,那妖猴自出了兜率宫后,不分好歹,一路朝着凌霄宝殿正打来,就快要打到通明殿了,现有四大天王和九曜星等人在前阻拦,恐怕已阻拦不了多久!” 玉帝听后,脸色变得发白,而后怒气自心里涌起,脸色涨红的指着李靖喝道:“李靖、哪吒三太子,朕命你父子即刻领兵前去擒拿妖猴!” “是!”说罢,李靖、哪吒三太子两人并大力鬼王领命急匆匆而去,只剩下满朝文臣面面相觑不言不语。 这时,只听得外边又道:“王母娘娘道!”原来是王母娘娘闻讯赶来。 玉帝出言问道:“王母娘娘怎么来了?” 王母娘娘看了一眼太上老君后,转头与玉帝说道:“天庭如此浩劫,本宫自当与陛下一同面对!”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那猴儿果然是用火炼不化!” 玉帝摇头道:“连老君丹炉火烧四十九天,都无法烧死那妖猴,这当如何是好啊!” 王母娘娘看着下方文臣心里暗自叹息,想了下即出言道:“陛下,还是快调二郎真君回来吧!” 玉帝听后,面色难堪言道:“此时提调他回来,朕……” “生死关头,你还怕挂不住脸吗?再不做决定,只怕来不及了!”王母娘娘在一旁劝道。 可玉帝还是直叹气,见此,那武德星君出言谏道:“陛下,莫担忧,李天王正在四处催兵,现在凌霄宝殿处已有数万大军,谅那妖猴杀不进来!” 玉帝听后哼道:“一派胡言,李靖若是那妖猴的对手,焉有今天!昔日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如今几万大军又有何用!” 却说那孙悟空,自吩咐六耳猕猴赶回花果山坐镇后,便心怀怒气,由兜率宫拎着金箍棒一路杀来,所过之处不分好歹,把楼阁、庭院一律打得破碎不堪,所阻拦者更是一棒下去不知生死。 这不打到了通明殿前,四大天王、九曜星并在通明殿守值的佑圣真君佐使王灵官联手合力大战孙悟空。 这大战不久,又有李靖领着哪吒调来三十六员雷将齐来围攻,把孙悟空围在中间,各自使出神通与孙悟空战成一团。 一时间,这有王灵官举金鞭打来,又有那四大天王各使“地、风、水、火”杀来,还有那三十六众雷将的刀枪剑戟、鞭简挝锤、钺斧金瓜、旄镰月铲,来得凶猛,最要紧的是那哪吒三太子摇身一变,变做三头六臂也加入了战圈。 可孙悟空全然不惧,使一条如意棒出神入化,左遮右挡,后架前迎,东打西敌,更无一神可挡,而后也学那哪吒,把如意金箍棒一幌,变作了三条;自身上生出了六只手来。 顿时,六只手齐使着三条棒,滴溜溜的好似三个转轮般,在众神间隙游刃有余、飞舞不休,打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三十六众雷神莫能相近,王灵官更是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只剩那哪吒在苦苦支撑。 “哪吒,你快给我老孙让开,不然休怪我棍棒无情!”孙悟空与哪吒交手一番后,停了下来看着哪吒怒喝道。 “孙猴子,够了,适可而止,你心里的怒气撒也撒够了,去过你那阎王不管,玉帝不理,长生不死,自在逍遥的日子!我拜托你不要再闹了!”哪吒此时浑身酸痛,心急如焚的急劝道。 哪知孙悟空一听,更是怒火冲天,咆哮道:“哪吒,你若是在丹炉里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我就不信你心甘情愿的摆摆手就走,现在该走的是你,赶紧给我让开,我要去砸了狗玉帝的凌霄宝殿!” “我不走!”哪吒持着火尖枪严阵以待喝道。 “李哪吒,我当你是好朋友、好兄弟,处处对你手下留情,不然你早跟他们一样受了我老孙十棍八棍的,怎么每次阻拦我,妨碍我好事的都是你,你若是再不让开,下一棒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快给我让开!” “我就是拼了一死,也不能再叫你胡作非为,看招!”说罢,哪吒率先把身上的乾坤圈往孙悟空砸去,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朝着孙悟空又杀了过去。 ?? 第48章 番外篇之四健将(1) 话说自六耳猕猴、如雪、孙悟空相继离开花果山外出寻仙拜师学艺后,四健将花了时间把花果山统一后,便交代一番,也结伴外出寻师学艺去了。 这一日,太阳初升,海上风平浪静,通背猴、通臂猴、赤尻侯、赤尻马猴在群猴的欢送下,乘着昨日扎好的竹筏,便扬帆撑筏而去。 至于去何方,当然是向东而去了,一者通背猴据祖上流传:东胜神洲神仙无数,二者当初指引自家大王去的也是东胜神洲,所以是朝着日出之地驶去。 在海上漂泊数日,风吹日晒雨淋自不必说,但四健将却也心如磐石,从未想过退缩,每日顶风冒雨轮流朝东划去。 又历尽千辛万苦漂泊数日,仍不见陆面,却不料这一日,大风忽起,天上乌云压顶,闪电肆虐,不一会儿便起了狂风暴雨,海上巨浪频起,越来越是凶猛,一个又一个大浪直扑而来,仿佛要把竹筏上的四健将吞掉。 “老四老五这可怎么办!”老二通臂猴性子比较急躁,又不善水性,在这无所依靠的海上,第一个慌了神,赶紧问赤尻马猴和赤尻猴拿主意。(老二是壮硕暴躁的通臂猴,老三呢是偏瘦的通背猴,老四是比较急性的赤尻马猴,老五是比较文气的赤尻猴——详见第一卷第10章最后面的备注) “大家快帮忙收了帆,然后趴在竹筏上一手抓竹筏,一手大家互相抓紧咯!”赤尻猴天生善水,所以虽然在四健将中排行最小,但却是此时最镇定的指挥大家行动。 待得手忙脚乱收了帆,大家赶紧依赤尻猴的话照做,心中虽充满恐惧,但却只能听天由命。 这暴风雨从白天下到夜晚,越下越大,四健将只得趴在竹筏上相互抓紧着受罪,不过最要紧的是到了晚上,海上的浪在暴风的推动下,越来越凶猛,誓要把四健将吞入海底。 挨了一晚上的狂风暴雨,第二天天明,却也真是奇怪,海上又恢复正常,竟又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模样。 “哎哟!”老二通臂猴痛苦的呻吟了下,挨了一夜的暴雨巨浪,真是腰酸背痛手麻,连脑瓜都隐隐作痛。 随着通臂猴的呻吟声,赤尻马猴和赤尻猴也趴在竹筏上动了下抬起头来,极其痛苦的咧着嘴。 旁边的通臂猴爬了起来摇晃着隐隐作痛的脑瓜,突然尖叫道:“老四、老五,不好了,老三不见了!” 随着通臂猴的尖叫,赤尻马猴和赤尻猴赶紧坐起来往竹筏上看,果然,通背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昨晚的暴雨巨浪打下竹筏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啊!老三,老三,你在哪啊?”通臂猴蹭的一下从竹筏上站了起来,四周边察看着海平面,边大喊寻找着。 赤尻马猴和赤尻猴也起身焦急的大喊大叫寻找,可这茫茫大海上,如何寻得来,早就不知被昨晚的巨浪裹挟到哪去了。 大伙寻着、喊了大半天也不见任何踪影,只得一个个耸着脑袋伤心难过着。 大伙没办法,只得又继续划桨前进,过了许久,通臂猴还不死心,又起身四处张望寻找,可这刚站起来一看,立即手舞足蹈的大喊道:“老四、老五,快看,陆地,那是陆地!” 赤尻马猴和赤尻猴听闻立即站了起来,朝着通臂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是一大片陆地,于是大伙齐力朝着岸边划去。 上岸后,大伙又在岸边寻了下老三通背猴,可依然没有任何踪迹,再看天色渐晚,赤尻猴只得出言安慰道:“二哥、四哥,天就要黑了,我们找了许久也不见三哥的踪影,或许他昨晚已经被风浪吹到了岸边,比我们提前上岸了,我们还是先找处过夜的地方吧!” 通臂猴、赤尻马猴一想也是,天黑也没法找,还不如先找个山洞之类的过夜去,免得还得遭罪,所以大伙合计了下,只得往陆地内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尽管如此,走在前面的通臂猴还是率先看到了前边不远处小镇的影子。 “老四、老五你们看!”通臂猴指着前面兴奋的喊道。 顺着通臂猴手指的方面,在朦胧的夜色中大伙看到了房子的轮廓,于是大伙加紧走去,进了一家农户的院子里。 但通臂猴他们不敢乱闯,溜了一圈后,发现了个小柴房,所以大伙在那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大伙早早被鸡鸣声叫醒,摸着肚子,早已从昨天到现在被饿得咕咕直叫,通臂猴探头探脑的从小柴房里朝着外面看了一圈,只见那户农家还没起床,在看那屋檐的梁下,挂着一排的玉米。 “老四、老五快看,有玉米!”通臂猴咽了咽口水沉声细语叫到,赤尻马猴和赤尻猴也赶紧溜到了通臂猴身后往前望去,果然是玉米,一个个都舔了舔嘴唇。 于是大伙蹑手蹑脚的来到屋檐下,通臂猴在下,赤尻马猴跨在上面,最后是赤尻猴,大伙像叠罗汉般,偷偷摸摸的顺着墙根撩着玉米,一根、两根、三根……顺着赤尻猴从上头传了下来。 当正想拿第七根玉米的时候,突然从院子门前传来的狗吠声,“汪汪汪……”那大黑狗朝着通臂猴他们狂叫个不停,趴着前腿、身子后倾,一个飞扑便张嘴咬了过来。 但通臂猴他们那是怕恶犬的主,花果山上的豺狼虎豹都被大家治得服服帖帖,区区恶犬被下方的通臂猴一脚便踢飞了,正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 这时,“咯吱”一下,那房门便被打开了,原来是这番嘈杂声惊醒了这家农户,只见一浓眉大汉从门内探了个头出来,扫了一眼,立马大声怒吼道:“哪来的野猴,竟敢偷俺家的玉米!”说罢,顺手拎着一根棒子就要追出来。 通臂猴他们见不妙,赶紧各自抱了俩根玉米,撒开了腿就往外跑去,那大汉拎着棒子边追边喊道:“看我不打死你,给我站住、站住……” 可那大汉哪能比通臂猴他们跑得快,三两下便溜进了大山里不见了踪影。 第49章 番外篇之四健将(2) 山内一颗大树上,通臂猴他们正狂啃着手中的玉米,没一阵便啃了个精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那通臂猴性子急躁,挠着头问道:“老四、老五,你说我们去哪找神仙?” 赤尻猴想了下说道:“现在咱们在哪里都还不知道,不如等下我们去镇里向那些人打听下?” “不行,不行,那镇上不仅有恶犬,还有恶人,我们这般去打听,他们人多势众,肯定会被打死!”赤尻马猴摇头否定道。 “那该如何是好啊!咱们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上了岸,这该如何去找神仙?”赤尻猴边说边托着下巴凝思道。 赤尻猴刚说完,只见那通臂猴一拍自己的脑袋嬉笑道:“有了,老四、老五,我常听祖辈讲过,那些神仙都喜欢超然世外的住在深山里,不如咱们就翻山越岭,在深山里寻找?” 大家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开始翻山越岭、四处寻觅,渴了便喝溪涧的清水、饿了便吃林间的野果,夜间便在树上或山洞休息。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山,越过多少条岭,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却始终不见任何神仙踪迹。 这一日入夜,通臂猴他们便在一座山上寻了颗大树,准备在树上过夜,只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颗树,却是起了大雾,赤尻猴左寻右找,却不见通臂猴、赤尻马猴他们的踪影。 赤尻猴这一顿好叫、好找,在那隔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满林子大雾里头乱转,却始终寻不得,反倒是找不得原来的路了。 却不知昨晚已是身处西牛贺洲西天灵山脚下,更不知此时那灵山上的大雷音寺里,西天满天诸佛正相聚在听如来佛祖在那讲法、授道,那雾正是如来佛祖为了避免外头打扰而布下的迷幻阵。 却听那雷音寺里传出梵音阵阵,有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弥勒佛轮流讲法、授道,旁有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下有五百阿罗、三千揭谛、比丘尼、比丘僧、优婆塞、优婆夷诸大圣众,都到七宝莲台之下,各听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弥勒佛说法。 这一讲便是三天三夜,待得诸佛散去,如来佛祖这才回自己的无来阁,至阁外,便要往里去时。 这时,只听得门外一颗粗大、茂密的树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如来佛祖转身瞧去,嘴角露出微笑道:“阿弥陀佛!你这猴头是怎么来到我这无来阁的?” 等了一会儿,如来佛祖瞧那树里却不见有任何回话,又道:“莫非你这猴头是长在树上的不成,还不现身!” 说完,只见那树上传来“沙沙作响”声,从树内跳下了一只猴子,正是赤尻猴也。 先前在雾里,东走西窜,也不知是如何竟让赤尻猴摸到了这里来,见有一阁,本想进去一看,又恐里头有人,所以这才蹲在树上瞧了许久,直到如来佛祖讲法归来。 赤尻猴看着如来佛祖不知如何称呼,也不知讲些什么,只得先认错道:“我是在山脚被大雾迷了路,寻着声音来到此处的,请神仙莫怪!” 如来佛祖听到这里来了兴趣,看着赤尻猴心里暗道:这猴头竟然能在我布的迷幻阵里寻到无来阁,想必灵智非同一般,还能躲在树上,若不是因为害怕发生响动,恐怕还真发现不了,这猴头不一般啊。 想到这,心中便有了爱惜之意,所以如来佛祖问道:“你打哪来,又要到哪去?” 赤尻猴赶紧恭敬答道:“我从海那边来,来此正是寻仙学艺!” 如来佛祖听后微微一笑问道:“那你可拜得了师,不若可愿进我门来,随我修行!” “愿意、愿意,弟子愿意拜您为师!”赤尻猴既惊又喜,说完便赶紧“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你且先起来吧!”如来佛祖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赤尻猴眼睛闪耀着不一样的光芒。 见赤尻猴起来,如来佛祖又问道:“你可有名字?” “弟子至今无名无姓,请师尊赐姓名!”赤尻猴朝着如来佛祖恭敬的躬身拜道。 “我观你聪慧过人,初见你时便挂在树上,不如你便叫木尚智,如何?”如来佛祖看着赤尻猴说道。 “谢师尊赐姓名!”…… 再说大雷音寺讲法完后,诸佛纷纷散去,那燃灯古佛也往金佛山道场而去,这刚起身却猛然瞥见了山下林中一野猴正在雾里的迷幻阵里四处奔走,每每遇到危险总能侥幸绕过,丝毫不受阻,似乎天生便能驱凶避险、善出入,非一般山林野兽可比,正是赤尻马猴。 看到这,燃灯佛祖便起了私心,思索间便朝着林中的赤尻马猴而去。 此时那赤尻马猴正在林中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自己也不知到了哪里,只是一觉醒来只剩了自个,只得在这大雾弥漫的林里四处寻找出路。 正心急间,透过浓雾,赤尻马猴突然看到了前边有个影子,心中一喜,口中喊道:“老二、老五是你们吗?” 尽管如此,赤尻马猴却不敢直奔而去,因为之前已经吃了亏,看似在眼前的东西,你若直去,往往却越走越远。 赤尻马猴绕着头,试探了会儿,打算从右边摸着绕过去。 就在这时,那前面的影子穿出了声音道:“嗯,不错,不错!” 声音吓了赤尻马猴一跳,顺势便跃上一颗树躲了起来,观察着那影子,只见那模糊的影子似乎挥手动了下,说也奇怪,周边三五米的浓雾就随之退走了。 赤尻马猴在树上看清了,乃是一高瘦老者,身上披着黄金色衣裳,中间围着用金丝绣的红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右手成掌竖在下巴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眼睛也正看着这颗树微笑着,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 赤尻马猴伏在树上一动不动,却看那来人用慈爱的语气说道:“阿弥陀佛,树上那猴儿,既知我,何不下来见我,躲在树上作甚!” 既知来人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赤尻马猴只得从树上跳了下来,联想到刚才这老者一挥手便使浓雾散尽,又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赤尻马猴试探着问道:“你可是神仙?” 那老者摇摇头说道:“我不是神仙!”看着赤尻马猴失望的样子,老者问道:“你寻神仙作甚?” 赤尻马猴答道:“我要寻仙拜师学艺!” “嗯!”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一挥手,再一晃眼,这便到了云间,搞得赤尻马猴又惊又喜。 老者看着赤尻马猴笑道:“我虽不是神仙,却胜过神仙,在这漫天的神佛里却也算是排得上号,你可愿随我!” “弟子拜见师尊!”赤尻马猴朝着那老者跪拜道。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出言问道:“你可有姓名?” “弟子生来无名无姓,请师尊赐姓名!”赤尻马猴恭敬答道。 “那好,你这无依无靠,却又能在这祁林枝头间相遇,这便是缘,不如你便姓无,名支祁,如何?” “多谢师尊赐名!”赤尻马猴磕头谢道。 “那这便随我回金佛山吧!” …… 而那边弥勒佛也正要赶回雪窦山道场,正行间,突然听见浓雾的林里传来阵阵怒吼声,心中好奇,这便定眼寻去,却见一猿猴被困在迷幻阵里四处乱转,正暴躁的用粗壮的双手捶着一颗大树,震得树上落叶不断,正是走散的通臂猴。 看到此,那弥勒佛心中叹道:这猿猴好大的劲。 再细观之,猿猴这一阵乱捶,却是破了身边那些迷雾小阵,弥勒佛心中好奇,这便施了个隐身术走近观察。 那猿猴每每被周边浓雾所困,被暴躁不已,不是捶树,就是踢石,甚至跺土,可这看似无心之举,却往往能破得了身边的浓雾小阵,可见这猿猴不一般呐! 看到这,那弥勒佛随即现了身,此时那猿猴正把挡在脚前的巨石扛了起来,就要往前砸去,这时却突然闪出个人影来,吓得通臂猴手一哆嗦,差点砸了出去。 只见面前之人是个脸肥、耳大、肚圆之人,一串大珠子挂在头和肩膀之间,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大黄袍,呈袒胸露乳的模样,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断的和善点头,这一笑起来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 那人笑着出言道:“你这猿猴好大的脾性,这山间一草一木一石皆有生命,你这般捣弄,岂不是叫它们不得安生!”言语间颇为折损的草木可惜,但却并未责备通臂猴之意。 通臂猴看着对面的弥勒佛,又看看手中的大石,疑惑道:“这大石头哪能有什么生命?” 弥勒佛摇头笑道,指着一旁树底下的大石说道:“你看那!” 通臂猴顺着弥勒佛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颗树底下的大石因为常年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心中猛然想到:大哥不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嘛,这人说得没错,石头果然也是有生命的。 想到这,通臂猴咧嘴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说的有道理!”说罢,就把手上的石头轻轻放了下来。 那弥勒佛又笑着问道:“你这憨猿为何在此?” 通臂猴挠了挠头说道:“我来此寻仙求道,只是此时未寻得!” “那你看我如何?”弥勒佛指着自己说道。 通臂猴愣了一下,试探性的出言道:“你有何本事教我?” 弥勒佛听后乐了,这世间有多少想跟随自己修道的,自己都看不上,没想到这憨猿好像还不太乐意,于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这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的本领,我愿教,你可愿学?” 那通臂猴一听,大喜过望,急忙磕头谢道:“多谢神仙,我愿意!” “你且起来啊,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弥勒佛看着通臂猴愿跟着自己,心中非常满意。 “神仙,我无名无姓!”通臂猴从地上起来说道。 弥勒佛想了下,对通臂猴说道:“你这憨猿,初见你性子暴躁,似洪水猛兽,我便把猿的左边拿掉,教你重新做人,以后便叫袁洪吧!” 通臂猴一听神仙给自己取了姓名,又是磕头喜道:“多谢神仙!” 弥勒佛越看越满意,随后便说道:“这就随我回雪窦山吧,还有,以后叫我师尊!” 本来这个番外篇想用一章就写完的,没想到越写篇幅越长,写得比较吃力,不好意思了! 四健将,三个的师傅都知道是谁了,只剩通背猴,这里留个念头,后面时机到了再揭示! 还有小狐狸如雪! 如觉不错,请收藏、关注、推荐、投票,谢谢! 第50章 棒砸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上,众神一片焦急之色,玉帝高坐于宝座上,也是脸沉如水,眉头紧锁,心中忧道:不知前方战况如何了! 正在此时,那托塔天王李靖急匆匆从外赶来,躬身行礼慌道:“陛下,九曜星、四大天王及三十六众雷将已败退,现在只靠哪吒拼死拖住那妖猴,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请陛下尽快离开宝殿!” 此话一出,众神一片哗然,玉帝和王母娘娘面面相觑,众神也都翘首以盼,只待玉帝拿定主意,可是玉帝却面露迟疑。 王母娘娘心中玉帝难开金口,这便替玉帝做主说道:“快快护驾!” “这还能跑到哪儿去呢?”玉帝面露羞愤之色,从宝座上再次站了起来说道。 那太上老君言道:“启禀陛下,为今之计,就只有去西天圣地了!” 李靖略微想了下,便说道:“陛下,先从殿后走吧!” …… 通明殿前,哪吒正费尽心思拖住孙悟空,可却被孙悟空捉了个空隙,不轻不重的朝着哪吒腰间一棒打去,把三头六臂的哪吒打翻在地显回了原形。 孙悟空趁机上前一把举起了哪吒,愤怒的说道:“我只要轻轻一勒你就死了,哪吒,我告诉你,今天谁说了算,是我老孙说了算,你就算想死,我不让你死,你也死不成,我就看在你的份上,饶你爹爹李靖一命,给我去天边凉快凉快吧!” 说完,孙悟空把哪吒一把扔了出去,这一扔便直接扔出了九天外,而后拎着金箍棒便朝着凌霄宝殿飞去。 随着一道金光降下,孙悟空出现在了凌霄宝殿门口,以往凌霄宝殿守卫森严,门外有左右两排天卫把守,都是要蒙玉帝召见才能进去。 而如今却空空如也,孙悟空跨过门槛轻松走了进去,放眼望去,整个大殿空无一人,左右两边各立着九根攀龙金柱,柱子上还雕着祥云仙鹤,大殿尽头高处,正是那平日里玉皇大帝端坐的金龙宝座。 那金龙宝座此时却是空着,不过仍显得威严而神圣不可侵犯,孙悟空眼睛直盯着尽头的金龙宝座,一脸愤恨之色展露无遗,再想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仙和对自己的各种不公正行为。 “呲呲……”想到这,此时的孙悟空咬牙切齿、目露凶光,胸中充满了怒火,撇了一眼左右两旁的九根攀龙金柱,突然抡着金箍棒一扫,金箍棒见风既长,把左右一十八根攀龙金柱直接拦腰截断,顿时前殿坍塌成了一地废墟。 孙悟空朝着尽头的金龙宝座飞去,看着那宝座,孙悟空在心中顿时又得意忘形,赶紧一屁股坐了上去,而又自言自语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管天、管地,还想管俺老孙,谁有本事谁坐!” 而后又挪了下屁股,靠着坐嘛自己身形矮小,又显得太大,用手倚着嘛又不舒服,躺着嘛又显小了,还硬,膈着身子不舒服,而后又在宝座上一阵捣弄,这才站了起来又自言自语道:“坐了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有,没有花果山水帘洞的椅子舒服呢!” “哦,对了,俺还得去找玉帝,省得他跑了!”孙悟空刚才在宝座上嬉闹,差点忘了这茬事。 于是拎着金箍棒就要往外走去,刚走两步,孙悟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金龙宝座,把金箍棒一挥,直接朝那金龙宝座砸去,把金龙宝座砸得粉碎,这才化作一道金光而去。 西天门外,此时的玉帝和王母娘娘正乘坐龙撵、凤撵在众天卫的护送下向西急驰而去,只留下李靖率领一干天兵天将留守西天门,以防那妖猴追来。 却说孙悟空从凌霄宝殿出来后,先是去了南天门,转而又往东、北俩天门而去,寻那玉帝不得,这才向西天门寻去。 “原来躲在这里了,可叫俺老孙好找!”西天门,只见一道金光落下,幻作了孙悟空。 “李靖,那玉帝老儿去哪了?快叫他出来!”孙悟空只见李靖及一众天兵天将,却未曾见到玉帝,于是出口相问道。 “妖猴,你还想怎么样?”李靖脸色难看的喝道。 “住口,李靖,你处处出口称我为妖,今日我来问你,何为妖,何为神?”孙悟空拿着金箍棒指着李靖怒道。 “在上为神,在下为妖!”李靖义正言辞答道。 孙悟空看着大义凛然的李靖,哼道: “哼,我老孙活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像你们,个个弄虚作假、阳奉阴违,明的是请俺老孙上天,却是为你们养马看桃子,七七四十九天之前,你们还暗下毒手,擒拿老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丈夫所为吗?” “你不是说过弱肉强食吗?何来这许多陈腔滥调的废话!”李靖冷冷说道。 “就算我老孙欺人在先,又怎么样,你们这些自认为是仙中之人的,却不用那些智慧来教导我老孙懂事,个个只图偷蒙拐骗,我老孙就算只有畜生的智慧,也比你们强,你们却用那智慧只来欺人,你们算什么神仙圣贤!”孙悟空辩道,而后又大声指着李靖说道:“到底是我老孙是妖,还是你们是妖!” “一派胡言,你想怎么样?”李靖也指着孙悟空喝道。 “快叫那玉帝老儿出来,让他写下退位诏书,把天帝之位让与我老孙!” “有我李靖在,妖猴,你不要痴心妄想!”李靖一副趾高气昂像看傻子一样答道。 “李靖,你这手下败将,还想阻拦你爷爷不成!”孙悟空把金箍棒扛着肩头道。 “弼马温,你还想翻天不成,你可要试试!”说罢,李靖把玲珑宝塔往前一伸喝道。 孙悟空撇了眼李靖,不屑的说道:“李靖,自打认识你,就净啰里啰嗦说些废话,这次算你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那个破塔到底是装模作样的,还是真的有什么玄机,有本事咱们大战个五百回合!” “对付你这等妖猴,不必单打独斗讲什么道义,各位天兵天将,一拥而上,擒此妖猴!”说完,李靖一挥手,身后的众天兵天将一拥而上,瞬间包围了孙悟空。 如您觉得不错,请多推荐和收藏,谢谢! 第51章 不要脸 ?看那一众天兵天将攻来,孙悟空冷笑道:“又使这种不要脸的把戏!” 说罢,孙悟空拎起金箍棒迎击,下手也是颇为狠重,一个照面瞅着一天将便一棒打去,竟将那天将手中的大枪,连人带身上的盔甲打飞、打碎,撞了好几个天兵后,跌在一边不知死活。 而李靖则在一旁紧紧盯着众天兵天将围攻着孙悟空,正在孙悟空忙于对付围攻的天兵天将时,李靖瞅准一个时机,朝着孙悟空猛然一喝道:“妖猴,看法宝!” 说罢,手中的玲珑宝塔瞬间脱手而出,朝着孙悟空头顶飞去,那宝塔见风即涨,从天而降,一下子把猝不及防的孙悟空罩在里面! “砰!”的一声,那宝塔把孙悟空扣在里面,只见平日里被李靖托在手里的宝塔这时已经不知涨了几十倍大,塔身呈金黄色,浑身金灿灿的异常耀眼,那塔底镌刻着三个暗金色大字“文昌塔”! 李靖没想到孙悟空竟然真的被自己的塔给扣住了,却不知是孙悟空自持艺高胆大、有意为之,便是有心要试一试李靖的本事。 只听得塔内顿时一阵“叮叮当当”声响起,却是孙悟空拿着金箍棒在里边到处敲打着。 “莫非真扣住了,扣住妖猴了!”李靖一时间还不敢相信,直到从塔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这才确定是真的扣住了,顿时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祸乱三界的妖猴就这样被自己给擒住了! “妖猴,任你如何敲打也没有用,看你还有何本事!”李靖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对着塔内的孙悟空喝道。 哪知那塔内的孙悟空嗤笑道:“俺老孙只是试试你这塔到底如何,到底够不够坚硬!” “妖猴,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本王这七宝玲珑塔乃是燃灯佛祖授予的,专收你这妖魔鬼煞,一旦被收入其中,绝难逃脱,我劝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李靖非常得意的说道。 这七宝玲珑塔由黄金打造,能收万物,原本就是天界重宝,拥有浩大无俦之力,能降伏一切妖魔鬼怪,必要时仙神也能被收服,还曾镇压过九尾狐,所以李靖对自己的塔非常自信。 谁知李靖这话刚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刚还夸着自己宝塔的李靖,就眼睁睁的看着孙悟空破塔而出,那塔被孙悟空瞬间弄得支离破碎。 “哈哈哈哈……李靖,还有什么零碎,都使出来吧!”孙悟空单手叉腰扛着金箍棒大笑道。 看着李靖惊得眼睛都凸出来了,一脸呆滞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孙悟空又道:“你去告诉那玉帝老儿,我就在这里等他,让他速速降下退位诏书,将这凌霄宝殿让与我老孙,否则的话,我就要了尔等狗命!” “悟空!”正在此时,从身后传来一道喊声,孙悟空转头看去,瞬间一道白色身影落在孙悟空身旁。 “白姐姐,你怎么来了?”孙悟空一看,正是那一袭白衫的白鹏魔王,孙悟空好奇问道。 “悟空快回去,花果山有难!”白鹏魔王焦急的对孙悟空说道。 “白姐姐,花果山发生了什么事?”孙悟空见白鹏魔王脸色难看,感觉不妙,于是赶紧出言问道。 白鹏魔王怒视了一眼李靖之后,这才对孙悟空急道:“悟空,就在你大闹天宫这会儿,那灌江口的二郎神率领梅山六兄弟及草头神等在围攻花果山,六耳见情况危急,让我速来找你,我从南天门起找了好几个天门,直到这里听到打斗声,这才寻了过来,现在只有六耳在独战,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二郎神他们的围攻!” 孙悟空听完后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还呆在原地的李靖吐出了四个字:“卑鄙无耻!”而后突然一棒朝着李靖肩头打去。 李靖没想到孙悟空会偷袭,猝不及防之下挨了孙悟空一棒之后,直接倒地不起,吓得一众天兵天将团团把李靖护在后面,一个个绷着神经用枪指着孙悟空,以防孙悟空攻过来。 孙悟空不屑的看了一眼后,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李靖,俺老孙看在哪吒的面上暂且饶你一命!” 说完,便和白鹏魔王一转身,化作两道光就往花果山急射而去! …… 时光倒回,再说这边东海龙王敖广恰巧上天庭领取布雨点数并汇报人间雨水情况,正恰逢孙悟空自兜率宫破炉而出,而后又在大殿亲耳闻得通明殿前的大战情况,之后更是看到玉帝竟然被孙悟空逼得匆匆往西逃窜而去。 回到龙宫后,敖广急宣龟丞相差人速去西海、北海、南海传二弟敖钦、三弟敖闰、四弟敖顺来此,说是有要事商议。 书房内,东海龙王敖广端坐在上方的龙椅上,闭目凝思,右手中指和食指有节奏的轻轻扣着龙椅的手把上,脸色凝重,似在心里挣扎做着什么重大决定。 书房里的香薰飘荡在书房内,在一定程度上使人的心里得到平静,但从敖广时不时跳动的眼皮可以看出,此时的敖广虽然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龙椅上,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书房很安静,没有敖广的命令绝对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又过了许久,敖广心里在这期间不知道挣扎了千万次,突然右手的扣指“啪”的一下,一掌拍在椅子的手把上,终于在心里做出了某种决定,整个身子顿时如释重负。 敖广眼睛一睁,从眼里射出一道精光,此时的脸色由原来的凝重变得轻松和愉悦,一旦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似乎连整个身子都变得更加舒爽,敖广的心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着冷静,他捧起了一旁茶几上的一碗茶眯起眼睛品了起来,而后又在书案上提笔写了个大大的“帝”字,看着那白纸上苍劲有力的字,敖广满意的抚着龙须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了龟丞相的声音:“龙王,西海龙王、南海龙王、北海龙王此时已到大殿!” 书案旁,敖广把那个“帝”字折了起来放在一旁,这才说道:“叫他们直接来书房找我!” 第52章 山河社稷图 却说孙悟空自西天门与白鹏魔王一道急着赶回花果山。 这时,花果山上的云头突然现出了两道身影,正是孙悟空与白鹏魔王。 自云上朝花果山下望去,此时的花果山上早已旌旗蔽空、兵戈铁盾错乱其中、喊杀声震天。 再细看,花果山上分为东西两大阵营,一为二郎神麾下的草头神,此时正由梅山六兄弟统领不断的冲锋陷阵;二为花果山群猴及众妖,正由青蛟魔王、狮驼王和孙小小率领抵御着。 再看天边,此时的六耳猕猴正和牛魔王一起跟二郎神缠斗在一块,正打得难舍难分。 “悟空,你看,牛魔王他们也来了!”白鹏魔王指着下方高兴的朝着孙悟空说道,其实不用白鹏魔王说,孙悟空也看到了。 看到这,孙悟空心中紧绷的心松了下来,此情此景,看到花果山有难,众兄弟姐妹竟然倾力相助,再联想到天上的那些神仙是如何对自己的,孙悟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感动的叹道:“原来众兄弟姐妹也来了,真不亏是俺老孙的好兄弟姐妹!” 白鹏魔王说道:“悟空,我们结拜时便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妖族最重义气二字,不似天上那些神仙一个个两年三刀、虚情假意!” 孙悟空扭头看着白鹏魔王说道:“白姐姐说得对,俺老孙这回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而后又转头盯着天边的二郎神他们说道:“白姐姐,花果山上烦你多照看,俺老孙有新仇旧恨要跟那三只眼算账!” “悟空放心,我一定保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周全!”白鹏魔王向孙悟空保证道。 “有劳白姐姐了!”说罢,孙悟空从耳朵里掣出金箍棒,驾着筋斗云便朝着天边飞去。 此时的六耳猕猴、牛魔王正和二郎神打得难舍难分,自缠斗开始到现在已有小半日。 那二郎神本以为趁孙悟空不在,能轻松拿下花果山胁迫孙悟空,没想到竟然杀出了个长着三双耳朵的瘦猴,之后又来了头牛妖,这猴妖和牛妖本领通天不下于孙悟空,合起手来更是难缠,二郎神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打了个平手。 此时二郎神的战法是只守不攻,周旋于六耳猕猴和牛魔王之间倒也游刃有余,边战边在心里头期待着,盼着梅山六兄弟那边早些把水帘洞的猴妖收了,好有个交待,不然这般缠斗到几时才休? 正在二郎神心里念着梅山六兄弟他们,突然从千里之外传来一声爆喝:“三只眼,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驾着筋斗云突然出现在二郎神背后,瞅准时机朝着二郎神后背一棒打去,二郎神这时疲于应付六耳猕猴和牛魔王的围攻,心里又在念着花果山上的战况,所以在这危急时刻虽已心生警觉,却也抽不出手来阻挡孙悟空。 只听得一声闷哼,二郎神后背遭了孙悟空一棒,身体往下直坠,孙悟空得手后,依旧提着金箍棒朝着急坠而去的二郎神追去。 此时的六耳猕猴和牛魔王相视一眼,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二话不说也朝着急坠的二郎神一左一右包抄而去。 此时的二郎神后背发痛,大半身子已发麻,心里暗恨,再看此时上有孙悟空追来,左右各有六耳猕猴和牛魔王杀来,心里万分着急,正是生死攸关、命悬一线之时,只得狠心怒喝道:“哮天犬!” 随着哮天犬从二郎神怀里窜出,便怒吼着直奔孙悟空扑去,而二郎神此时一手把自己的三尖两刃枪朝着牛魔王扔去,一手从怀里掏出山河社稷图朝六耳猕猴丢去。 孙悟空见哮天犬扑来,当头一棒便朝着哮天犬的狗头狠狠打去,只听得一声闷叫,那哮天犬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打飞,直朝二郎神坠去。 而这边,二郎神扔出的三尖两刃枪则自动阻拦牛魔王,但因没有二郎神的操控,所以只一会儿便被牛魔王一牛叉给叉飞了。 那边,六耳猕猴见一副山水画朝着自己丢来,却是曾经听老师讲过此画的来厉和大名,不由得吓了一跳,所以赶紧朝一旁躲开。 只这一会儿的阻拦,却是让二郎神得到了喘息,此时的二郎神披头散发的踩在海面上,头盔在被孙悟空一棒打在后背的时候已丢去,看起来甚是狼狈。 被风吹得散发乱飞的二郎神见哮天犬朝自己坠来,左手一伸,便将哮天犬揽入了自己怀里,看起来已奄奄一息。 看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哮天犬生死难料,二郎神怒吼道:“欺我太甚!”随即右手一伸,那阻拦六耳猕猴的山河社稷图飞回了二郎神手中,而后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牛魔王和孙悟空,嘴角诡异的翘了下,把那山河社稷图在身前一下展开。 顿时从山河社稷图里面的山水画中闪出一片白光,而后产生一个极速旋转的黑色漩涡,一股强劲的吸力瞬间把牛魔王和孙悟空锁定,似乎要把他俩吸入画中。 这时躲在一旁的六耳猕猴看到二郎神把山河社稷图展开,心头一跳,朝着牛魔王和孙悟空急喊道:“大哥,牛魔王,快躲开,快!” 但此时已晚,那山河社稷图是何物,那可是当年封神之时二郎神与一头白毛巨猿缠斗,竟反被白毛巨猿追杀,幸得观世音菩萨出手相助,用的正是这山河社稷图,把那白毛巨猿困在里面,二郎神这才得以用缚妖索把白毛巨猿给捆住了,事后那观世音菩萨更是把山河社稷图送给了二郎神,一者可见山河社稷图的厉害,二者可看出观世音菩萨对二郎神的善意! 此时的孙悟空和牛魔王被山河社稷图白光照住,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束缚住无法动弹,很快就随着白光一起消失,被吸入了山河社稷图里边。 那二郎神把山河社稷图再次收入手中,看了一眼因畏惧而不敢上前的六耳猕猴,得意的仰天长啸,再加上此时的披头散发,十足的一个疯子。 好一会儿,二郎神这才带着忧伤的眼神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哮天犬,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道:“老朋友,先进去好好修养!” 说罢,那右手上的山河社稷图再次白光射出,把哮天犬收入其中! 第53章 谁是妖? “二郎神,你把我大哥和牛魔王怎么样了,快点把他们放出来,不然我让你灌江口从此片刻不得安宁!”六耳猕猴在上空看着海面上披头散发的二郎神厉声喝道。 那二郎神听到六耳猕猴的威胁一点都不在乎,而是右手伸出握在手里的山河社稷图,看着那六耳猕猴畏惧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六耳猴妖,你要不要进去找他们?” 六耳猕猴指着二郎神大骂道:“你个卑鄙无耻的二郎神,休想哄骗我进山河社稷图,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把我大哥和牛魔王放出来,咱们再战500回合!” 那二郎神一听,这六耳猴妖竟然能道出自己手上的山河社稷图名字,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二郎神的意料,需知自擒拿白毛巨猿后,二郎神便再也没有祭出过山河社稷图,这六耳猴妖是怎么得知的,再联想到方才自己丢出山河社稷图去阻拦六耳猴妖时,他竟自动躲开了,还有在用山河社稷图收牛妖和孙悟空时,也是这六耳猴妖在旁大喊躲开,原来这六耳猴妖识得,真是奇了。 想到这,二郎神把山河社稷图收入怀里,右手再次一伸,那三尖两刃枪便重新飞回了二郎神手中,再定眼看着六耳猕猴问道:“你是如何识得我这山河社稷图的?” 谁知六耳猕猴不答反问道:“你休管我如何知道它,先把我大哥和牛魔王给放了!” 二郎神见六耳猕猴不肯回答,心知再追问也没有意义,所以只是轻蔑的说道:“我不放又如何?” “你、你……”六耳猕猴被二郎神问得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再次威胁恨道:“你若不放,从此我便让你灌江口不得安宁!” “哦?那我便在灌江口等着,看你如何让我不得安宁!”二郎神用左手拍拍怀里的山河社稷图藐视着六耳猕猴说道。 正在此时,花果山那边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二郎真君别来无恙啊!” 稍时,那身着黄色龙袍的东海龙王敖广腾云驾雾飞来,一道同来的还有身着赤色龙袍的南海龙王敖钦、身着青色龙袍的西海龙王敖闰和身着白色龙袍的北海龙王敖顺。 二郎神和六耳猕猴皆凝视着四海龙王这不速之客,只听那二郎神带着傲气和轻视,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问道:“四海龙王,你们怎么来了?” 那东海龙王敖广领头出言笑道:“小王听闻二郎真君在此擒妖,久闻二郎显圣真君大名,于是小王便领着兄弟四人前来一睹二郎真君神采!” 二郎神受到敖广的谄媚之言,不但没有给好脸色,反而还更加看不起,一脸不屑问道:“是玉帝让你们来的?” 看到敖广只是笑呵呵的模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二郎神心里确定应该是玉帝派他们来的。 二郎神心里暗自哼道:玉帝真是越当越回去了,先是十万天兵天将竟擒不得一个妖猴,好不容易请来自己帮他擒住了,却还奈何不了,如今更是破炉而出,把凌霄宝殿都给占了,被吓得仓皇出逃,现在竟还派这百无一用的四海龙王前来助自己,可是看出了手下已无能将。 想到这,二郎神像是对手下般吩咐道:“来得也不算多余,正好此时梅山兄弟他们正率领我灌江口部众擒捉那满山的妖怪,你们也一并去听我那兄弟调遣帮忙捉吧!” 听到二郎神竟让堂堂四海龙王听从他部下梅山兄弟的吩咐,那脾气暴躁的南海龙王敖钦第一个耐不住性子,就要上前一步张口欲言,却被大哥敖广拦了下来。 敖广还是不紧不慢的笑呵呵道:“二郎真君想得周全,不过小王在此之前已和兄弟几人合力尽数都拿下了!” “哦?”二郎神一听,这四海龙王还算有用,没想到这就拿下了花果山,于是喜道:“在哪里?”而后又疑惑道:“怎不见梅山兄弟及部众!” 敖广此时抚着龙须,不再是笑呵呵的模样,而是脸色一变,转身朝着花果山方向喝道:“金蟹将军、毛蚶将军,还不快把那些妖怪都擒上来给二郎真君瞧瞧!” 过了一会儿,自花果山上飘来一众人,正是四海的虾兵蟹将,领头的是金蟹将军和毛蚶将军以及狮驼王、青蛟魔王和孙小小,不过押送的并非是花果山上的众猴群妖,而是二郎神灌江口的梅山六兄弟及一众草头神,一个个被五花大绑施了法术说不出话来,只得怒目圆睁。 二郎神顿时脸色一变,指着敖广厉声喝道:“敖广,你这是干什么?” 只听得敖广指着那些被五花大绑的梅山兄弟及草头神冷笑的对着二郎神说道:“二郎真君莫非眼神不太好?” “你……”二郎神气得一时语塞,怒喝道:“敖广,你莫非要和花果山的妖怪一起要反天庭吗!” “二郎真君如果硬要这么说也不无不可!”敖广又换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那二郎神听得敖广承认,心中一惊,继而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天庭如今正值危难之际,你们竟在此时忘恩负义反天庭,当初就应对你们这些孽龙赶尽杀绝,不该让你们在四海苟延残喘!” 那敖钦再也忍不住,指着二郎神出言爆喝道:“杨戬,说是忘恩负义也该是你们,在上古天庭本来就是我们妖族统领的,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妖孽,我看你们这些自命不凡、卑鄙无耻、颠倒黑白的神仙才是最大的妖孽!” “好了,二弟,过去的旧事暂且就不提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二郎真君你说呢?”敖广眯着眼笑着轻飘飘的问道。 那敖钦脾气火爆,已经忍了很久,虽然敖广阻拦自己不要再说了,但依旧破口大骂道:“大哥,我今天就要说个够,在上古我们统领天庭的时候,尚且对人族网开一面,如今他们得势后,一个个打着维护人间正义的旗号,对我们赶尽杀绝,龙肝凤胆、飞禽走兽哪个不是成了他们的盘中餐、腹中食,一个个黑心黑肺吃人不吐骨头,我们妖族尚且讲道义,他们人族口蜜腹剑、无耻至极,我看那些神仙连称妖都不配!” “好了,二弟,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敖广见二弟敖钦还在喋喋不休,出言喝止道,一旁的老三敖闰和老四敖顺见大哥发怒,赶紧把敖钦扯了回来! 第54章 逼迫 “既然说到了弱肉强食,那敖广你想怎么样?”二郎神冷眼看着敖广问道! 敖广笑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请二郎真君把孙悟空和牛魔王放出来!” “休想!”二郎神一口回绝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孙悟空和牛魔王收进山河社稷图中,一个孙悟空就把三界闹得大乱,如果要让这些妖魔鬼怪聚在一起,那这世间焉有安宁之日! 敖广听得二郎神回绝,在意料之中,不过却未恼怒,而是指着那些被捆着的梅山兄弟及一众草头神淡然道:“二郎真君莫急着回绝,再好好想想!” 那被捆住的梅山兄弟口不能言,看着二郎神为难的神情,一个个支支吾吾的怒视摇头,示意二郎神不要答应敖广的要求。 敖广转身撇了一眼梅山兄弟,而后又看着狮驼王笑问道:“移山大圣可否饿了或渴了?” “哈哈哈哈……”被敖广一问,那狮驼王焉能不明白,顿时哈哈大笑道:“龙王这么一说,方才在花果山上战了许久,还真是有些饿了!” 说罢,狮驼王转身看着被虾兵蟹将押着的草头神张嘴嘿嘿一笑,眼珠滴溜直转,似乎在挑选可口的食物般,惊得那些草头神魂飞魄散。 这边,敖广见二郎神仍不松口,咳嗽了一声,那狮驼王狞笑的看着其中一个草头神,伸手一提,像是拔了一根萝卜般,便把那草头神拎到了眼前,张开血口大盆一口便把那草头神扔进了嘴里,嚼吧嚼吧着像是吃炒豆般,眯着眼睛享受的嚼着,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看得梅山兄弟及那些草头神脸色惨白! “哈哈哈哈……真是鲜美至极啊!三眼怪,你的这些部众比我养的那些人类还要鲜美,真是令我回味无穷啊!”狮驼王咕咚一声把嘴里的那名草头神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巴说道! 说完,狮驼王又两眼放光的左右盯着那些被吓傻的草头神,盯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到梅山兄弟郭申面前,指着他对二郎神说道:“三眼怪,你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肯定比我刚才吃的那个要鲜美的多,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尝尝!” 说完,狮驼王一拎郭申的脖领,把他拎到眼前仔细瞧着,时不时舔了舔嘴唇,惊得郭申亡魂皆冒! “住手!”看到这里,二郎神赶紧怒喝道! 敖广见二郎神开口,笑了笑问道:“怎么,二郎真君可是想清楚了?” “敖广,你先把梅山兄弟及我的部众放了,我这就把妖猴和牛妖放出来!”说罢,二郎神把山河社稷图从怀里掏了出来。 “众位小心,莫要靠近!”六耳猕猴在一旁提醒道,四海龙王和狮驼王、青蛟魔王等赶紧一脸防备警惕的看着二郎神。 那敖广警觉的盯着二郎神手中的山河社稷图说道:“二郎真君,咱们都是明白人,自然不做糊涂事,这样,为表诚意,我先把梅山六兄弟放了,等他们回到你身边后,你再把孙悟空放出来,然后我再把你的部众都放了,你再把牛魔王放出来,如何?” “好,一言为定!”二郎神点头答应道。 …… 且不说二郎神、敖广他们如何做交换,却说双方交换完毕,那二郎神恶狠狠的盯着敖广道:“敖广,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往后定会禀明陛下,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便率领所部驾云离去! 看着二郎神离去,敖广满不在乎,转而对孙悟空笑道:“齐天大圣没事吧,老龙来晚了些,让大圣在里头受苦了!” 此时被放出来的孙悟空和牛魔王正被众人围住,那孙悟空摆摆手感激的看着敖广笑道:“龙王来的不晚,正好,今日救命之恩,俺老孙感激不尽!” 敖广听后摇头笑道:“小事而已,大圣不必挂怀,那天庭历来欺压我龙族,视我族为草芥,随意欺压杀戮取食,我等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声吞气,今日恰逢大圣举义旗,索性便跟大圣一起反了,从此不再受那些神仙的气!” 孙悟空听后哈哈大笑,搂着敖广的肩道:“老龙王有魄气,早该如此了!”而后又低声附耳说道:“早年间俺老孙多有叨扰,老龙王你可不许生俺老孙的气!” 敖广呵呵一笑道:“美猴王说得哪的话,如若我老龙心胸狭隘,是个记仇的性子,你看我今日还会多此一举么?” “哈哈哈哈……老龙王说得对,是俺老孙小气了,龙王莫怪!”孙悟空高兴的拍着敖广的肩头嬉笑道。 “大圣,你看我们老在这云头上吹风也不是个事,老龙早就听说了,说是:花果山水帘洞乃是个洞天福地的好地方,何不领我去喝杯果酒!” “老龙王过誉了,俺老孙的水帘洞可比不得你那金碧辉煌的东海水晶龙宫,不过今日四位龙王来此相助我花果山,是该到俺老孙的洞府里好好招待一番,各位请!”说罢,孙悟空张罗着四大龙王及牛魔王等众前往花果山水帘洞一聚。 东海龙王敖广向金蟹将军和毛蚶将军交待一番后,让其领兵回去,这才乐呵呵的跟随大家一同前往花果山! 水帘洞内,众人欢声笑语、不断吆喝着劝酒,孙悟空站在石椅上端着一碗果酒喝道:“众位兄弟,俺老孙这些日子,一路单打独斗,从未想过能得到众位兄弟和四海龙王的鼎力相助,今日老龙王更是救了俺老孙一命,俺老孙是个急性子,感激的话全在这碗酒里了,俺老孙敬大家一碗,来,干了!” 待得众人干了这碗果酒,那牛魔王扯着大嗓门说道:“贤弟客气了,咱们现在和四位龙王那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真要说感谢的话,那也等攻占了天庭夺了那玉皇大帝的位置再说!” “大哥所言极是,到时我看那玉帝的位置也该让咱们轮流坐着耍耍!”那狮驼王也是大嗓门,吆喝着说道,四位龙王也在其中频频点头称是。 “咦,怎么不见白姐姐和青姐姐?俺老孙还没敬过呢!”孙悟空看着牛魔王问道。 牛魔王大手一挥说道:“哦,她们两个呀,女流之辈,不喜和咱们几个大老粗一起吆喝耍酒,这会儿应该在外头呢!” 顿了顿,那牛魔王又说道:“不过,贤弟,你还真得多感谢青蛟魔王,要不是她,四海龙王还真不能来得如此及时!” 看着孙悟空面带疑惑,那北海龙王敖顺笑着解释道:“青儿她是我的女儿,只不过她从小因她母亲的事与我不合,很早就出走了,不想是跟着牛魔王在一块了,更是机缘巧合之下与大圣结拜,如若按辈分来算,大圣还得叫我声伯父呢!” “哈哈哈哈……应该的,俺老孙是该叫声伯父,这么说咱们还真成了一家人了!”孙悟空挥着手臂大笑道。 这一夜,整个花果山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第55章 召集令 再说玉帝与王母娘娘因孙悟空大闹天宫,无奈之下只得仓皇向西天门往如来佛祖西方极乐之地逃去。 行至半路,便由李靖派出的传令官拦撵急跪禀道:“陛下,李天王托我来禀:那妖猴因二郎真君率领灌江口部众攻打花果山,现已离去!” 玉帝和王母娘娘对视了一眼,心里皆沉思一阵,而后玉帝对那传令官说道:“你速让李靖传朕旨意:召各方天兵神将及周天众神齐聚天庭,不得有误!” “是!”那令官即刻领命而去! 王母娘娘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玉帝说道:“陛下,你这是要回去和那孙悟空大战一场?” 玉帝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妖猴辱朕太甚,此妖不除,朕一日不得安宁!” 王母娘娘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知事已至此,再劝也无用,玉帝的性子,王母娘娘却是知道的,平日里对人、对事宽宏大量、心地仁慈、怜悯众生,但如果一旦触及天庭权威和自己的面子,玉帝定不会轻易认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求助于人。 果然,玉帝即喝道:“来人,摆驾回去!” …… 花果山水帘洞,却说四海龙王和孙悟空、牛魔王等在此畅饮了一夜,言语间无不称兄道弟。第二天天亮,这才告别离去,说是要好好准备一番,只剩牛魔王等众人继续在此。 众人还是围着石桌而坐,那牛魔王率先扯着大嗓门说道:“贤弟,现如今我们是彻底走上了与天庭对抗的路子,今后我们与天庭不再是小打小闹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们得早做打算才行啊!” “老牛说得没错,猴子,且不说先前如何,单是你这次一棒砸了玉帝的凌霄宝殿,事情闹到现在这步田地,要和解那是绝无可能的了,如果单凭咱们这些人马,要战胜人多势众的天庭,恐怕很困难,即使胜了,也是惨胜,单打独斗更是不行,为今之计,只有和四海龙王结盟,大家同仇敌忾,各自领兵相互配合,方能彻底战胜天庭!”青蛟魔王一改平日里的妩媚娇笑,而是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说道。 孙悟空虽然之前与天庭大战多次,但大多时候都是凭着自己的神通广大,以一已之力克敌,但论统领、排兵布阵以及谋略部署这些,还真是一窍不通,所以只得饶头抓耳问道:“那依众位兄弟之见,咱们该如何做准备?” 白鹏魔王听了大家的话后,略做思索说道:“依那天庭不能吃亏的性子,这次大战恐怕很快就会到来,比之以往的小打小闹,恐怕这次天庭定会彻底下定决心,动用百万天兵天将试图彻底消灭我们,刚才牛魔王和青蛟魔王说得对,我们势单力薄,唯有与四海龙王结盟,早做准备,而后各自领兵相互配合作战,我料那龙王也会想到这点,不出两日,定会差人来此找咱们商议!” “那按照大家的意思就是,现在我们就赶紧回去各自把小的们召集起来,等着和那龙王商议如何攻上天庭呗!”狮驼王吼道。 “嗯,是这么个道理,依俺老牛看,咱们现在就各自回去把小的们召集起来,到时再跟四海龙王他们商议做何打算,如何?”牛魔王大大咧咧的说道,众人皆点头说好,于是便各自动身离去。 待得牛魔王等人离去后,六耳猕猴和孙小小与孙悟空重新聚了起来。只听那六耳猕猴道:“大哥可有想过如果把花果山周边的势力都聚集起来?” 孙悟空得意的说道:“这个倒不难,依俺老孙的名号,只要竖起我那杆齐天大圣的大旗,自然会有无数妖魔鬼怪前来投奔花果山的!” “大哥说的没错,如今大哥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事迹想必早已传遍了天下各处,我想那四海龙王心生反意已久,为何等到如今才反,我料他们也是想借大哥的名号来号令全军,所以我想以大哥的名义拟一份召书,让天下妖魔鬼怪尽知,号召他们一起加入我们,届时我们花果山的势力定会壮大无数倍!”六耳猕猴认真说道。 孙悟空听后高兴道:“好,好,写召集令这件事便由六耳你去做,我和小小就一边聚拢所来的妖魔鬼怪,一边开始训练,不然以咱们的散兵游勇,对付起天庭那训练有素的大军,恐怕得吃不少亏!” 接下来按照大家的商定,六耳猕猴便亲手拟了一份召集令,召书上写道:“今有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号召天下英雄齐聚花果山,共伐昏庸无能的玉帝。 众所皆知,天庭历来视我辈如草芥,纵然我家大王齐天大圣有通天本领,却被天庭诏为养马看桃之辈,遇见我等妖族,若是不肯归降,甘愿永生永世听凭使唤,便欲诛杀了之,故我辈终日只能躲躲藏藏、苟且偷生。 那天庭打着“维护人间正道”的旗号,对我妖族不分善恶、是非黑白肆意杀戮、横行霸道,欲除之而后快。却不知这天地初开伊始,乃是我妖族之地,那天庭也是我妖族统领,如今玉帝鸠占鹊巢,对我等斩尽杀绝,如若我辈再如此庸庸弱弱苟且偷生,恐千百年后日月依旧,但我妖族却已消失在这世间! 故今有齐天大圣孙悟空、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青蛟魔王、混天大圣白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及四海龙王结盟,决议共伐天庭,重振我妖族祖辈雄风,重掌天地,若是我妖族同类,务必前来花果山应召!” 六耳猕猴拟完召书之后,令能书写识墨的群猴照样抄写数千份之后,便差斥猴四处散布,逢山涉水必拜访,四处笼络天下群妖前来花果山! 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谢谢! 第56章 龙王的诚意 “报!大圣爷,外头有一自称是东海龙宫使者的乌龟老头,说是要见大圣爷!”一卫猴自洞府外头急奔而来向坐在石椅上的孙悟空叩拜道。 “哦,龟丞相!”孙悟空一挥手道:“把他领进来!”说完,那卫猴便领命急奔而去。 果然,不一会儿,从那石板桥外头便传来了龟丞相笑呵呵的声音,远远看见孙悟空端坐在石椅上,便笑着说道:“齐天大圣,别来无恙啊!” 孙悟空马上站起来迎道:“无恙、无恙,好着呢!” 那龟丞相来到面前拍着马屁道:“真是许久不见,这一见大圣风采更盛,威名早已扬名寰宇,真叫人羡慕啊!” 孙悟空一听龟丞相的吹嘘,心里乐了,嘴里问道:“俺老孙的名声真的那么响?” 龟丞相依然是笑呵呵的说道:“大圣有所不知,如今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天上人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前两日我去人间巡视,就连街头那说书先生都在讲大圣大闹天宫的故事,那叫一个精彩,听着听着差点害得我忘了差事!” “哈哈哈哈……”孙悟空听后大笑拍手乐道:“那俺老孙还真是有名头了!” “那是,那是……”龟丞相连忙点头附道。 “孩儿们上酒!”孙悟空大声说道。 待得果酒上来,孙悟空便热情的对龟丞相说道:“龟丞相,请,这是我花果山最好的果酒,虽比不得天庭那仙琼玉露,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佳酿,连你那老龙王都称赞呢!” “哦,大圣客气了,那我得多喝几碗才行!”龟丞相乐呵呵道。 那龟丞相倒也是海量,这一番大饮特饮下来,真可谓是把酒言欢,畅快无比,见得差不多,孙悟空搂着龟丞相的肩膀问道:“龟丞相到我水帘洞,可是老龙王有事相商?” 龟丞相也是何其精明的人,见也差不多了,也该到了说事的时候,便放下石碗说道:“如大圣所料,我家龙王差我前来,确有两件事,一是请大圣到东海一聚,届时和牛魔王等人共商举兵大事!这第二件事嘛……” 孙悟空见龟丞相说到这便笑着看自己,于是追问道:“这第二件是什么事?” 龟丞相起身来到洞府中心空地上,看着坐在石椅上一脸疑惑的孙悟空笑着:“大圣请看!” 只见龟丞相一拂衣袖,空地上“哗啦哗啦”的堆出了一座银晃晃的小山,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种兵刃和头盔铠甲不计其数,看其品相,都不是凡品,但是堆成像垃圾一样,还是看得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及一旁的群猴目瞪口呆。 龟丞相笑吟吟着说道:“大圣,这第二件事便是这些兵刃铠甲,此乃我东海数百年来精心打造的数万件兵刃和铠甲,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的神兵利器,我家龙王深知,只要大圣那杆齐天大圣的大旗一挥,天下各路妖魔鬼怪将会尽数聚于大圣麾下,到时岂能少了这些!” “哈哈哈哈……”孙悟空心中不甚欢喜,大笑道:“老龙王想得真是周全,有心了,有心了!” 接着孙悟空便喊来孙小小接过龟丞相的小乾坤袋把那堆小山般的兵刃和铠甲收了起来,又喝和龟丞相喝了会儿果酒,那龟丞相便要告辞回去了,孙悟空送到洞府外对龟丞相说道:“请龟丞相稍带俺老孙一句话给老龙王,说我老孙在此先谢过他,稍后俺老孙便到!” “大圣的话我一定带到,那我便先回龙宫,到时恭候大圣到来!”说罢,龟丞相一执礼拜过便离去了。 回到洞府内,孙悟空招来六耳猕猴和孙小小,只听那孙悟空问道:“六耳,大军召集的如何了?” 六耳猕猴轻松一笑道:“大哥放心,这才两日便已招来数万妖族,我料再过些时日,咱们召集数十万妖军不成问题!” “那便好!”孙悟空面露喜色道,又转头望着孙小小道:“小小,这些妖军主要交给你负责训练,你要配合好你六爷,把他们练成比天兵天将还厉害的虎狼之师!” “爷爷放心,小小定全力以赴!”孙小小保证道。 此时的孙悟空看到六耳猕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出口问道:“六耳,你有什么想说的?” 六耳猕猴听孙悟空问道,只好皱着眉头说道:“大哥,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那四海龙王为何如此帮助咱们,就单凭今日龟丞相带来的那些兵刃铠甲,哪一件都不凡,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我总感觉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唉,六耳你想多了,老龙王他们那是跟咱们同仇敌忾,况且四海龙王富得流油,给咱们这丁点东西不算什么!”孙悟空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 “要是通背猴他们在就好了,赤尻猴他主意多。”六耳猕猴拍着脑袋叹道。 见六耳猕猴提到通背猴他们,孙悟空也心生挂念感叹道:“是啊,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如今在哪里,过得如何?” 而后又摇了摇头,把这抛诸脑后,因为眼前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事关花果山生死,所以孙悟空看着六耳和小小道:“六耳、小小,俺老孙要去东海龙宫一趟,这里就劳六耳和小小你们多费心了!” …… 东海龙宫,敖广的书房内,敖广、敖钦、敖闰、敖顺兄弟四人左右相对而坐。 那敖钦见大家都低头喝茶不语,首先沉不住气,扯着嗓子抱怨道:“大哥,兄弟我不明白,那些兵刃铠甲你为何要散给牛魔王他们那么多,尤其是孙悟空,你给他的件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咱平时都舍不得给手下的虾兵蟹将用,你倒好,一出手就数万件!” 敖广听着老二的抱怨,只是笑笑不说话,依旧老神在在的品茶,敖钦见大哥这幅样子,又扭头看敖闰和敖顺,想看看他们怎么说,没想到他们也是笑而不语继续品茶,于是急道:“老三、老四,你们倒是说说呀,还喝什么茶!” 第57章 辛密 敖闰放下手中的茶碗笑着说道:“二哥,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东西与我们的大计相比,算不得什么,你说呢,老四!” “要我说呀,大哥这叫收其信,得其助,使其用!高明啊!敖顺文绉绉的拍着自家大哥的马屁说道。” 敖钦吞了一口茶,没好气的说道:“就你会拍马屁,大哥你倒是说呀!” 敖闰和敖顺这时也都笑着看向敖广,敖广呵呵一乐,向敖顺说道:“这事也该告诉老二了,老四你来说吧!” “敢情你们都知道了,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敖钦指着敖闰和敖顺有点不开心的说道。 “这也不能怪大哥,谁叫二哥你平日嘴里把不住口呢!”敖闰笑着解释道。 “可这……”敖钦还想说什么,但敖广出言和解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存在什么猜忌,一切都是为了龙族的振兴,老四你说给老二听吧!” 只听那老四敖顺清了清嗓子悠悠说道:“二哥有所不知,其实这事关祖龙复活的大秘密,我和三哥也是这两天大哥才告诉我们的!” “复活,你是说祖龙他老人家可以复活?”敖钦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面色涨红、眼勾勾的盯着敖顺失声吼道。 敖顺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道:“祖龙他老人家乃开天辟地之时由天地而生,乃是真正的天之子,除非天地湮灭,否则永远都不会死,哪是玉帝那伪天子比得了的! 所以祖龙只不过是被镇压了,想当初祖龙傲视群雄,却不料惨遭三清围攻,那三清也是天地初开时上天化作的三缕清气,名为玉清、上清、太清,玉清之气化为元始天尊、上清之气化为灵宝天尊、太清之气化为道德天尊。 三清不服祖龙统领的天庭,便一起围攻祖龙,那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祭出了太极图把祖龙困在里面,之后被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剥离了魂魄,又被灵宝天尊用诛仙剑砍去了头颅、挖出了龙心。 之后三清运用先天八卦阵借助自身的三清天道之力,合力分别把祖龙的头颅、魂魄、身子、龙心封印在了东西南北四大海域,也就是咱们如今的东海、西海、南海、北海龙宫最深处,为了安抚住祖龙的怨气,天庭这才让咱们龙族坐镇四海!” 敖钦听得是目瞪口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显然被震撼住了,过了一会儿这才又问道:“那为何我只听说过太上老君,却未曾听过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这两人!” 这时敖广亲自开口说道:“这是上古辛密,没有几人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敢乱传,我只听说是后面灵宝天尊想自个儿当天帝,但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不服气,于是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联手对付灵宝天尊,打得是海枯石烂、苍穹破碎、大地坍陷,惹得上天震怒,一气之下把三清都收了回去,却唯独道德天尊,也就是如今的太上老君凭借着自己的证道至宝太极图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把自己彻底解体附在天地万物上,上天拿他没办法,除非把整个天地都毁了,所以道德天尊这才躲过了一劫,不过却变得极为低调!后面上天册封玉帝为天帝,得到了太上老君极力拥护,才形成了如今的天庭!” 一番话下来,听得敖钦久久都没回过神来,敖闰和敖顺虽然之前听大哥讲过一次,却也是听得极其忘我,一时间,书房里沉寂了下来! 而后敖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祖龙的魂魄被镇压在我东海的最深处,他老人家在千年前曾经暗示过我,只有孙悟空和他手里的那杆如意金箍棒才能打破封印,解救祖龙! 那封印是三清当初联手设下的,里面蕴含了无数天机、天道,这天地间没人可以破解,就连道德天尊都不行,除非三清能再次联手破解封印,不过已是不可能了,三清之二已被天带走了,只剩一个! 不过就算是天算,也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娲皇时代,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大战,竟然把天都打破了,好在娲皇运用无上法力,自混沌深处采集了三千六百五十一颗五彩石,炼化之后把天给补上了,不过却多出了一颗,这便是遗留在花果山上的那颗五彩石,没想到千百年后竟孕育出了一只石猴,就是如今的孙悟空! 在祖龙破碎的记忆中,我们这方天地也是自混沌中孕育出来了,既然那五彩石是从混沌中来,又孕育出了孙悟空,我想他与上天同出一源,从本质上来讲孙悟空是有能力破解封印的,只是如今以他的本领,还需借助外力,这便是那根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听到这,老二、老三、老四不约而同的出口念道。 “没错!这金箍棒乃是道德天尊亲自炼制,共有九根,虽然之前娲皇把天给补上了,但不周山却被撞断了,无奈之下只得暂时砍下一神龟的四腿顶住苍天,但天地始终不稳,晃荡不休,所以后面道德天尊特意为此用自身的太清之气炼制了九根天柱,用了八根撑住了苍穹,余下了一根,后来大禹便借用来治理天下洪水猛兽,再之后便遗留到了东海,这便是孙悟空手中的那根金箍棒! 这就是为什么数百年来没有一人可拿走遗留在我东海的定海神针,却偏偏让孙悟空轻松拿去了,就是因为那定海神针是用太清之气炼制的,蕴含了一部份天意在里面,天又是从混沌中演变而来,那孙悟空也是从混沌中的五彩石里孕育出来的,所以祖龙魂魄他老人家在千年前特地暗示我:谁能拿得动定海神针,谁就能破解三清的封印,从而让祖龙复活!”敖广说完后,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正沉默间,只听得书房外传来龟丞相的声音:“龙王,牛魔王、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和孙悟空他们到了,现在大殿上了!” 这章有点难写,检查了好几次,希望各位书友喜欢! 第58章 点军 东海龙宫大殿上,左右两边各摆了四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牛魔王、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孙悟空已落座其中! 不久,便听得东海龙王敖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哈哈哈哈……今日五位大圣相聚于我东海龙宫,真是我东海一大盛事啊!”说话间,东海龙王敖广便和敖钦、敖闰、敖顺一起走了进来。 牛魔王等人见四海龙王来了,赶紧起身相迎,只听得那牛魔王指着白鹏魔王等人说道:“四位龙王,俺老牛代表几位兄弟有礼了!”说完朝着四海龙王一执礼。 “哈哈哈哈……几位大圣客气了,来、来、来,坐、都坐!”敖广笑着招呼着所有人坐下,敖钦等三位龙王也都落座在两旁,而敖广则坐在了正上方大殿之上的龙椅上。 敖广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再次笑道:“今天真是高兴啊,早就盼望有一天能与各位大圣一齐畅饮,没想到今天成真了,真是令人高兴,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敖广率先干了一杯酒,下方众人也都站了起来一齐干了。 落座后,只听那牛魔王大笑吼道:“俺老牛早就听说龙王你这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无数能歌善舞的美姬,不知今天俺老牛可有眼福!” “当然,当然,哈哈哈哈……”敖广笑着抚须说道,接着连续拍了三声掌。 果然从那侧门屏后走出了一众身着轻纱的美姬,一个个都是面如桃花、唇如樱桃、身如蛇腰的美姬,看得牛魔王那是目不转睛、口干舌燥! 后面又有乐官鱼贯而出,随着音乐而起,那些美姬便在大殿中间翩翩起舞,真是婀娜多姿、极尽妩媚,看得牛魔王那双牛眼都要凸出来了,那狮驼王也是如此,而孙悟空却也是看个热闹,只有白鹏魔王和青蛟魔王对此不感兴趣。 这一番吃喝下来,又有歌舞相伴,众人倒是尽兴,待得酒足肉饱、歌舞姬退去后,接下来便该谈正事了,一旁的龟丞相见自家龙王的眼色,便让下人退去,而后退出大殿,把大殿门关好,大殿上只剩下牛魔王五兄弟和四海龙王共九人! 此时大家都端坐其中,面向敖广,只见那敖广脸色一正,开口说道:“几位大圣想必也知,今日老龙邀几位来此就是要商讨反抗天庭的大计,此前老龙我想先了解近几日几位大圣麾下聚拢了多少人马,好让大伙心里都有个底!” 牛魔王一听敖广这话,瞬间来劲了,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俺老牛这两日麾下聚集了20万妖军,个个能征善战、骁勇无比,其余小妖不计其数!”说得是底气十足。 “好、好啊,不亏是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敖广一听牛魔王有20万妖军,连连称好,显得非常高兴! 这时,那青蛟魔王也站了起来,娇笑道:“我麾下有妖军10万,个个凶神恶煞,冲锋陷阵不在话下!” “好、好、好!”敖广又点头赞道,然后转头看向白鹏魔王。 白鹏魔王也站起身来自信说道:“我麾下也有妖军10万,皆乃豺狼虎豹、飞禽走兽之辈,个个磨牙擦爪,嗷嗷待战!” “好、好!”敖广依然笑着点头称赞。 轮到狮驼王,只见狮驼王“咕咚”两下又喝光了一杯酒,舔了舔嘴巴,大手一挥吼道:“我那狮驼国有妖军15万,个个力大无比,虽不能如我般移山填海,却也能撕碎那群天兵天将!” “好、好!”敖广再次赞道,而后望向孙悟空出言问道:“不知齐天大圣有妖军几何?” 孙悟空在牛魔王他们报数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盘算,不过出门时却是忘了询问,不过心里也有了个数,随即起身昂首挺胸道:“俺老孙花果山上有大军15万,个个训练有素,如使臂膀,能碾压一切!” “好、好!”敖广眼睛放光,而后看了一眼敖钦、敖闰、敖顺兄弟三人,说道:“我四海龙王有精兵40万众,散兵百万,虾兵蟹将更是不计其数,如此合计:咱们共有精兵百万!(牛魔王20万,白鹏魔王10万,青蛟魔王10万,狮驼王15万,孙悟空15万,四海龙王40万)” 敖广说完后大笑着举杯道:“想那天庭也才几十万天兵天将,如此,咱们大事可成!来,众位,咱们举杯相庆,提前祝贺!” 说完,敖广一饮而尽,其余几位龙王和牛魔王等人也都开心得一饮而尽! 接下来,还是敖广领头说道:“既然现在咱们兵强马壮,众位可想过接下来如何应对?” 听得敖广发问,狮驼王想也没想张口便道:“当然是马上攻上天庭了,与其坐等天庭来伐,不如咱们趁其不备直接打上去,定能杀他个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狮驼王说得没错,俺老牛也赞成立马攻上去!”牛魔王快言快语也表示赞同! 敖广没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青蛟魔王、白鹏魔王和孙悟空,显然也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白鹏魔王率先说道:“依我看,咱们虽有精兵百万,但如何指挥调度却是未经训练配合过,如今那天庭想来也就数十万天兵天将,但他们一贯训练有素,统一指挥调度,如若咱们一哄而上,各自为战,没个三五天恐怕也攻不破数十万天兵天将的全力抵挡,到时他们定会火速从外调度另外的天兵天将前来相救,届时咱们被前后夹击,恐怕会吃大亏!” 见白鹏魔王分析得头头是道,一旁的青蛟魔王虽然平时和白鹏魔王不太对眼,但在如此大事上,看法倒是大体一致,所以也接着白鹏魔王的话说道:“白鹏魔王说的对,即便咱们现在一拥而上把天庭给占领了,但不出个三五天他们就会把各地天兵天将召集,到时定会大举反攻,如果咱们还没有统一指挥调度,还真有肯能吃大亏!” “孙大圣,你觉得如何?”敖广问了最后没发言的孙悟空! “俺老孙觉得嘛,众位兄弟说得都有道理,俺老孙不善兵事,不好多说,但先前俺老孙曾与天庭多次打斗,发现天庭本领高强之人不多,但统兵大将倒是不少。老龙王你在东海治兵多年,统兵经验丰富,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孙悟空挠了挠头,眼珠一转反问道。 第59章 万物皆贪 上头的敖广听了众人的话后,坐在龙椅上沉思了下,这才说道:“依老龙我看,咱们目的并非只是攻占天庭,而是要消灭他们,所以得厉兵秣马做好长远打算,因此我建议大家先各领兵马,各自训练一番,待得大战之时,咱们再统一商量、统一调度!”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那狮驼王不耐烦的嚷道。 “早则半月,迟则一个月,届时老龙我亲自发出讨伐檄文,咱们九路大军定能势如破竹、打败天庭!”敖广意气风发的自信道。 敖广这一番话下来,大家觉得挺有道理,所以纷纷表示认同,略做停留后,这便都陆续离去了,只剩下孙悟空被敖广特意叫住了。 敖广书房内,孙悟空被引到这里,面露疑惑问道:“老龙王有什么话要对俺老孙说的,为何如此神秘?” 敖广热情的招呼道:“孙大圣请坐,来,尝一尝我老龙的手艺如何?” 敖广笑呵呵的亲手泡了一壶茶,然后又亲自给孙悟空倒上,示意孙悟空喝两口! 孙悟空端到嘴前闻了下,叹道:“好香!”而后好奇问到:“这是什么茶?” 敖广故作神秘道:“大圣先品下!” 于是孙悟空喝了一口,顿时只觉全身舒坦,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慢慢的仿佛整个身子都飘了起来,好像游离在宇宙的海洋里! “呼!”过了好一会儿,孙悟空从游离的状态中醒来,这一睁眼,感觉神清气爽,脑子比以前更加空灵,眼睛看得更加明亮! “好茶、好茶!”孙悟空看着碗里的茶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敖广得意的笑道:“此茶名为“龙涎香”,乃是我东海的顶级特产,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取自万米海底深处一种叫抹香鲸的身上分泌物合制而成,抹香鲸的数量极其稀少,又生长在漆黑无比的万米海底深处,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平日里我老龙也是好久才奢侈喝上一回啊!” 说完,敖广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端到眼前细细的闻上一阵,之后才喝上一口,也眯起了眼睛,看样子也是极其享受。 就这样,两人在书房里静静的品了小半个时辰的茶后,不待孙悟空开口,敖广脸色复杂的看着孙悟空率先说道:“大圣,实不相瞒,老龙特意把大圣留下来,是有一事相求啊!” “哦!老龙王你有何事是俺老孙能帮得上忙的?”孙悟空好奇问道。 “老龙给大圣讲个故事如何?”敖广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孙悟空问道。 “老龙王请讲,俺老孙听着就是!”见孙悟空点头,敖广又亲自起身把孙悟空的茶斟满,之后才坐了下来,脸上充满了哀伤的回忆。 顿了顿,敖广收拾好情绪,这才说道:“想必大圣应该听过混沌开天辟地的故事,咱们这方天地自混沌中孕育而来,那时随着天地初开,还有一些被我们称为“上古凶兽”的混沌神兽也被混沌同时孕育出来,那些神兽便趁机进入这方天地,然后各自称王称霸,而老龙的祖先也是那时被孕育而生的上古神兽之一。 祖龙他不似其他混沌神兽般甘愿沦为凶兽盘踞在一处称霸一方,而是立志于一统四海八荒,执掌天下,结束天下凶兽各自攻伐的混乱局面,让天下能归于平静,修生养息! 于是他老人家四处游历拜访,去结识各方英雄豪杰,把志向相同的神兽聚拢在身边,然后逐一平息盘踞在各方凶兽。终于历经多年,祖龙终于平息了各方凶兽,结束了天下混乱不堪的局面,一统四海八荒。 于是祖龙开始思考如何重整天下,他深知之前之所以天下纷争战乱不断,就是因为没有统一的制度去约束、去管制。 所以祖龙开始着手建立各种法制,颁布各种条令,让天下万物都统一遵守,违者将被处与极刑,终于天下开始恢复了生机和平静,不再是之前凶兽到处作乱的局面。 但是,天下万物都离不开一个“贪”字,树木尚且贪图阳光和土养,所以尽量把自己弄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让周边的其他草木得不到阳光而死去。更何况是各类飞禽走兽、豺狼虎豹,严苛的法制只能一时压制心中的贪欲,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到时恐怕又是纷争不断。 为了防止天下大乱,抑制天地万物的贪念,祖龙特地设立了天庭和地狱,天庭由有德有才、有怜悯和仁慈之心的“神”担当,负责教化和感化万物并维持正义,而地狱则负责惩罚那些被贪念蒙蔽而又执迷不悟的万物,就这样,天有规、地有则,万物心中有规则,从此以后天地万物开始疯狂繁荣、衍化! 但这一切维持得并不是很长久,随着万物演变,在天地之中演变出了人族,他们的贪欲之盛,实乃万物罕见,他们贪财、贪色、贪权、贪名、贪利、贪图享乐……天地万物,他们无所不贪,都想把一切归己所有,把土地、山川、树木据为己有,大肆砍伐焚烧,还把飞禽走兽玩弄于股掌之中,肆意杀戮享用。 他们在贪欲中繁衍,数量众多,遍布天下,于是各种纷争又被人族重新挑起,发生了各种大规模的战争。 而祖龙在屡次尝试教化失败后,决定对人族降下各种疾病、瘟疫、洪水等作为惩罚,但人族在贪念的支撑下,不仅没有意识到犯错,反而还诞生了几名伟大的人类领袖,他们把自己的领袖视为神,把祖龙、天庭及各类飞禽走兽视为妖,并要赶尽杀绝! 但人族的力量终究有限,还远没有达到能把祖龙及天庭的各位神兽打败的地步,本来祖龙以为可以轻易平息掉这场战乱,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但事情却大大出乎祖龙及天庭各位神兽的意料,就在这个时候,“天”它竟然出手了!” 敖广说到这里,说得极为小心谨慎,声音压得极低,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战栗,仿佛害怕这番话被上天窃-听到。 “你说什么,老龙王,俺老孙没听错?你是说“天”它出手了!”孙悟空一脸惊愕道。 第60章 刍狗 敖广一脸严肃、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任谁第一次听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话,都会有这样的表现。 敖广继续说道:“大圣,你没听错,就是“天”,它出手了,它对祖龙及天庭出手了! 但它自己是没办法直接出手的,对于天来说,祖龙和万物就像是寄生在它的肚子里一样,万物是它繁衍出来的,它自然可以随意湮灭,但祖龙和其他神兽却和它一样由混沌而生,只不过是躲进了它的肚子里,所以“天”它要想法设法除掉肚子里的它不能控制的外来物。 但祖龙和其他神兽躲在它的肚子里,它没有办法亲自动手把他们杀死,所以它想出了一个办法,以自己的意志强行剥离出三道清气,这便是玉清、太清、上清之气! 玉清之气衍化为元始天尊,上清之气衍化为灵宝天尊,太清之气衍化为道德天尊,三位天尊谨遵天道旨意,誓要除掉祖龙和其他神兽及拥护的天庭妖族。 所以三清便一路引领人族,培养出了天皇,地皇,泰皇,也就是被人类尊为始祖的燧人、伏羲和神农,而后又培养出了五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人族更是得到了天的宠爱,他们的修炼天赋从一出生便远远高于祖龙这些神兽和拥护天庭的妖族。 所以不久后,人族高手如云,而神兽和妖族却大部分只能依靠血脉来传承,所以越传越稀薄,一代不如一代! 终于,三清觉得人类已经强大到差不多可以和祖龙他们对抗了,他们终于发起了惨烈的大战,很多妖族的高手和人族的高手一一陨落。 但祖龙这些神兽与天是同出一处,不能杀死,只能把他们一一封印,所以三清联手一一把这些神兽都封印了起来,而祖龙也在三清的围攻下不能避免,也被封印了起来! 自此,天庭便被三清及人族统领,而当初拥护祖龙这些神兽的妖族,则被人族无休无止、永生永世的追杀屠戮。 但是,有一点“天”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正所谓物以类聚,天下间就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东西,人类极强的贪欲慢慢的影响了三清,使得三清也变得有私心和贪欲。 第一个经受不住权利诱惑的便是灵宝天尊,灵宝天尊不甘心与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共同统领天庭,想独自成为天上地下唯一的天帝,但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哪能同意,便联手和灵宝天尊打了起来,而各自拥护三清的人族当然也不能避免混战了起来。。 三清的这一场大战打得那是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人族自然也是死伤无数。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这方天地,除了被封印了的祖龙及其神兽外,一切都是天孕育出来的,在天看来,天地万物一切皆为刍狗,三清的这场大战惹怒了天,也让天觉得三清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所以天决定把三清之气收回去。 就在三清之间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天”它突然出手,抓走了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只剩下道德天尊凭借着自己的证道至宝太极图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把自己彻底解体附在天地万物上,上天拿他没办法,除非把万物都毁了,但这不是天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道德天尊这才躲过了一劫。 之后天便钦点人族的玉帝为正统天帝,让他代为管理天地万物,维护天地之间的秩序,并让道德天尊辅佐,这便形成了今天的模样!” 说完后,敖广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又喝了一口茶,一旁的孙悟空还真是第一次听,以前没人跟自己讲过这样的事,所以听得倒也入神。 孙悟空见敖广喝完茶后便重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再一想之前敖广说有事要求自己,所以便出口问道:“老龙王,你之前说有事要求俺老孙帮忙,你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俺老孙想不出你要我帮你什么?” 敖广笑呵呵的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大圣,老龙冒昧问句:大圣可知自己的来历?” “呃?这个嘛,俺老孙无父无母,乃花果山上的一灵石孕育而成!不知老龙王为何问这个?”孙悟空不知老龙王会问这事,所以略带疑惑的如实说道。 敖广听了呵呵一乐道:“大圣还是小看了自己啊!那孕育大圣的灵石可是非同一般,乃是娲皇当初补天遗留的一块五彩灵石!” 接着敖广又把娲皇补天的故事讲了一遍,孙悟空这才惊讶道:“原来俺老孙也是源自混沌!” “这不是关键的地方,重要的是大圣对于天来说,相当于是当初的祖龙和神兽,乃是外来物,这一点是天绝不能容忍的,大圣之所以到现在还平安无事,或许是“天”它还没发现你,也有可能是已经发现了,但如今大圣太弱小了,它还不屑于亲自动手,但它肯定会降下天意让天庭想办法封印你的!”敖广说道。 “这……”孙悟空听敖广这么一说,太过于离奇,所以脑子里一时还转不过来,所以岔开问道:“老龙王,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 “这一切乃是祖龙魂魄告诉我的!”敖广恭敬的说道。 “祖龙魂魄?”孙悟空被敖广说得摸不着头脑! “大圣有所不知,祖龙的魂魄被封印的地方,正是我东海!而我们龙族正是祖龙的后代,想当年祖龙和这方世界妖族中的蛇族交-媾,便诞生了第一条金色五爪神龙,金色五爪神龙再与不同颜色的蛇族交-媾,便诞生了不同的龙,比如我便是青龙、敖钦是赤龙、敖闰是黑龙、敖顺是白龙。 龙跟龙交-媾会产生龙,据说只要双方同时拥有一定的祖龙血脉,是有机会产生强大的金色五爪金龙的,如果产生异变,甚至会出现返祖的现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返祖,就连金色五爪金龙都没出现过。 而如果龙再跟蛇族交-媾,血脉会进一步稀释,变成四爪的蛟龙,就像北海龙王敖顺与一条母蛇所生的青蛟魔王,她就是四爪蛟龙了!如果血脉再往下稀释,那便不能称之为龙了!” 敖广激动的说道。 最近两天一直在重新构思,所以没有更新,不好意思! 第61章 同意 “原来是这样!”孙悟空释然道,但转念一想老龙王跟自己说这些,心头突然一跳,莫非…… 果然顿了顿后,敖广看着孙悟空又继续说道:“刚才说到祖龙被三清联手封印,因为祖龙太过于强大,所以三清把祖龙的龙头、龙身、龙心、魂魄分别分开封印,封印在了东、西、南、北四大海域。龙头在西海龙宫最深处,龙身在南海龙宫最深处,龙心在北海龙宫最深处,祖龙魂魄在我东海龙宫最深处,每隔千年,祖龙魂魄便会苏醒一次,并唤我前去,他老人家明确指出:谁能拿走我东海的那根定海神针,谁便能解除封印。 ” 说到这里,敖广来到孙悟空面前,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角流出了眼泪,颤抖着身子带着激动的情绪和哭腔说道:“请大圣救救祖龙!” 孙悟空哪能受得了这个,更何况老龙王一向对自己还不错,于是赶紧起身把敖广扶起来,说道:“老龙王快请起,俺老孙受不得你这一跪!” 把敖广扶起来后,敖广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孙悟空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此时的孙悟空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按照老龙王所说的,自己也是这方天地的外来物,总有一日“天”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封印起来的,反正迟早会有一日走上与天斗的那步,不如现在可以趁早谋划!如果把祖龙那些神兽救出来团结在一起,在未来与天斗时胜算好歹高点!就算退一步说,反正自己和天庭那帮神仙都互相看不顺眼,已经不可能再有和解的机会了,不如就趁势而为吧! 想到这,孙悟空看着敖广问道:“老龙王,依俺老孙现在的本事,该如何救你所说的祖龙,俺老孙定当全力以赴!” 敖广听了孙悟空的话后,心里总算是定了下来,知道孙悟空是答应了,但还是不太确定的问道:“大圣同意了!” 见孙悟空点点头,敖广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继续说道:“大圣,祖龙被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合力用蕴含天道的三清之气封印,而大圣你与天一样也是自混沌孕育而成,只要大圣全力以赴,定能破掉三清的封印,只不过大圣诞生不过数百年,修炼时间尚短,还需要借助大圣手中的那根金箍棒,我想就差不多了!” “金箍棒?”这倒是让孙悟空有点疑惑! 敖广耐心的解释道:“大圣不知,这金箍棒可不是只有一根,一共有九根,乃是道德天尊用太清之气亲自炼成的,也是蕴含了天道的一部分,另外八根用作了撑天柱,稳住了这方天地,多出的那根便是大圣那根了,乃是大禹治水之后遗留在东海的,这天地间能让金箍棒主动认主的,恐怕只有与天同出一源的大圣了,不然金箍棒早就被人取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初次见金箍棒时,俺老孙这心里便生出一股亲切感!”孙悟空这才明了!而后又问到:“那依老龙王所讲,这封印分别在东、西、南、北四大龙宫深处,咱们应该先去哪里破解封印?” “依照祖龙的意思,这一切得悄悄的进行,不能让天察觉到,不然它肯定会让天庭前来阻止,到时如果道德天尊插手那就麻烦了。 所以祖龙的魂魄要留到最后,龙身、龙头、龙心都是没有生命气息的,不易被天察觉到,咱们先去南海龙宫那,把祖龙的身子取回来,而后去西海龙宫,把祖龙的龙头取回来,再去北海龙宫把祖龙的龙心取回来,最后才到我东海龙宫深处破解封印,把祖龙的魂魄释放出来。 到时祖龙的身子、头颅、龙心都齐了,只要魂魄一出来,祖龙马上就可以复活过来,就算这时候被天察觉了,也来不及让天庭前来阻止了,就算道德天尊来了也没有用!”敖广一脸肯定的分析道。 孙悟空听后,也觉得敖广说得有道理,于是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敖广呵呵笑道:“不急、不急,老龙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无数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大圣,你看如今天色渐晚,不如大圣今晚就在老龙的龙宫歇息一下吧,也让老龙我尽下地主之谊!” 孙悟空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再说了老龙王这般盛情,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招待自己,于是便点头同意笑道:“既然老龙王这般盛情,俺老孙便难得当一次东海龙宫的座上宾了!” 且不说敖广是如何尽其所能招待孙悟空的,就说第二日醒来,梳洗打扮又准备一番后,敖广便领着孙悟空直往南海而去。 南海龙王敖钦自然早已接到消息,早早就在龙宫外头等候着,与敖钦一起的还有西海龙王敖闰和北海龙王敖顺,不过让孙悟空没想到的是在敖顺身旁,还站着另一位,那就是一身青衫的青蛟魔王。 “大哥,大圣!”四位见敖广和孙悟空到了,赶紧都一脸笑意的打着招呼,那青蛟魔王先是与敖广叫了声大伯,而后娇笑着朝着孙悟空叫了声:“猴子!” 孙悟空见青蛟魔王也在,心情也很好,与三位龙王打了声招呼后,便非常开心与青蛟魔王说道:“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到青姐姐!” “怎么?猴子,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见到我呀!”青蛟魔王脸色一变,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 孙悟空一见青蛟魔王好像生气了,赶紧摆手连道:“不是,不是……俺老孙这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了孙悟空的话,青蛟魔王脸色又是一变,掩面咯咯直笑道:“猴子,我这是逗你呢,我怎么会生气呢!”说完青蛟魔王直接上前一步来到孙悟空身边,一手挽住了孙悟空的胳膊。 一旁的四大龙王看到了,心里顿时来了想法,其中的敖钦更是朝着敖顺挤眉弄眼,敖广和敖闰看了后相视会心一笑,弄得敖顺哭笑不得! 第62章 破解封印 南海龙宫海底深处,五道身影还再在不断往下沉,分别是四海龙王和孙悟空,青蛟魔王倒是没跟来。 四海龙王乃是水族的王者,所以能在身子周围自动形成一个避水真空地带,而孙悟空虽不熟水性,但在这之前敖钦给了一颗避水珠随身携带,所以也能在身子周围形成一个避水的真空地带,做到滴水不沾。 随着不断往下沉,海底下的光线越来越弱,逐渐变得昏暗,再往下不久恐怕要变成一片漆黑,所以敖广特地来到孙悟空身边提醒道:“大圣,再往下会越来越黑,大圣不熟水性,在海底视力有限,不妨跟在老龙我身边!” 谁知孙悟空听后满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多谢老龙王,不过俺老孙这会儿还算瞧得真切,你看那里还有条蓝尾小鱼!” 顺着孙悟空指去的方向,果然在数百米开外有一条两指宽的蓝尾小鱼,敖广惊愕的看着孙悟空,不经意间竟然看到了孙悟空眼睛里有一丝丝的红光闪现,连忙佩服的赞道:“大圣好本领,本以为只有我龙族才能修出烛龙眼,不想大圣竟然也有,真是叫老龙我开了眼界!” 听到大哥说孙悟空竟然也有烛龙眼,敖钦、敖闰、敖顺也赶紧聚了过来,又好奇又惊讶的说道:“真是烛龙眼?咱们龙族只有修炼到大神龙境才能修出烛龙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孙悟空听后笑道:“四位龙王说笑了,俺老孙这可不是什么烛龙眼,此乃火眼金睛,是当时那太上老君用丹炉炼我时,不经意胡乱炼出来的!” “道德天尊的炼丹炉里炼出来的?”四海龙王听后呲呲称奇。 过后,四海龙王及孙悟空又往下不断下沉,果然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周边变得完全一片漆黑,这种海底的黑不似陆地上的黑夜,在陆地上的夜晚,孙悟空若仔细看,能看到几百米之外一只蚊子的细腿,但在这黝黑的深海底,只能隐约看到百米开外。 又过了许久,在这黑漆漆的深海里,让孙悟空心里极其不舒服,心里憋的难受,正要开口说话时,一旁的敖钦一指下前方说道:“快看,到了!” 果然,大家顺着下方看去,只见一条蜿蜒的甬道出现在海底,足足有上千米长,从上面看去,还真像是一条没有头颅的龙卧在海底! 敖钦领着大家在距离甬道百米处的上方停了下来,指着那条长长的甬道说道:“大圣请看,祖龙的身体就被封印在那条长长的甬道里面,那甬道乃是三清之气凝结而成的封印,我们兄弟也曾试过破解,但我们修炼都来源这方天地,所以不但没有破解,反而还被封印吸收,让三清之气变得更加的凝固。 所以大圣等下只需用自身的蛮力,务必用金箍棒一棒把甬道一次性全部砸碎,破掉封印,届时我会把祖龙的身子瞬间收起来,不然那甬道便会瞬间再次生成,生生不息,永远无法完全破坏让它消失!” “明白,看俺老孙的!”说完,孙悟空便掣出金箍棒握在手里,来到了甬道上空的一头,而这时,一声龙吟响起,只见敖钦摇身一变,幻出了本体,一条数百米长的赤龙也出现在了甬道的上空。 那变作赤龙的敖钦张着大嘴喊道:“大圣,动手吧!”一旁的敖广等三兄弟也都个个拽着拳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听到敖钦的喊声,二话不说,脸色一肃,一个360度转身,握在手里的金箍棒也随之自下而上,而后又自上而下,凭着蛮力直朝那甬道砸去,此时的金箍棒早已延伸了千米,变得跟柱子一样粗。 然而金箍棒与甬道相撞,并没有地动山摇的场景出现,那甬道在与金箍棒相碰撞的瞬间,一下变成透明,就像气泡一样透明,上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的金色符文。 而后随着金箍棒落下,那透明得像气泡的甬道,上面的金色符文加速流转,甬道就像弹簧一样变得极有弹性,在顽强的抵抗金箍棒砸来的巨力,孙悟空全力这一砸,没想到竟只是把甬道砸凹了一下,而后从金箍棒里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把金箍棒弹开,没把甬道砸碎,倒是把孙悟空给震退了几步! “这……”上空变成赤龙的敖钦张着龙嘴,本想着等甬道一破,就把祖龙的身子吸进肚子里,没想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孙悟空也无法破解得了封印吗? “大哥,这……”敖闰和敖顺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有些失落的看着敖广,不知道说什么! “再看看!”敖广不亏是大哥,远比几位弟弟要镇定,不过心里也在怀疑自己,难道孙悟空真的没法破掉封印吗? “俺老孙就不信了!”孙悟空见没有把甬道砸碎,倒是把自己给反震退了好几步,自己还从没吃过这亏,四海龙王可还在这里看着呢,这面子可丢大了。 所以孙悟空一气之下,又连连疯狂得用金箍棒朝着甬道砸去,结果和第一次一样,每一次都被变得透明的甬道给反震回去了,那甬道却是毫无损伤! “大圣请先住手!”一旁的敖广大声喊道! “老龙王,俺老孙这……”孙悟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圣不必自责,看来是老龙我太心急了。”敖广有点不甘心的说道,那话里的意思就是已孙悟空现在的本领,还不足以破解封印! “要不,俺老孙再多试几下,说不定让我用金箍棒砸多几下,那甬道封印就会承受不住!”孙悟空也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哪知敖广连连摇头说道:“不必了,大圣!老龙已知大圣尽力了,那甬道封印如不能一击破掉,它便会瞬间汲取大量天地能量,重新加固,就算大圣你用金箍棒砸千次万次也白费力气,看来只能等有朝一日大圣神力更上一层时,才能破解这封印了!” 敖广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咱们先回去吧!” 第63章 猿变 说完,敖广就要转身离去,三位龙王也只好叹着气准备离开。 “等等!”孙悟空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大喊道。 “嗯?”四位龙王转头疑惑的看着孙悟空。 “老龙王,俺老孙有办法了!”孙悟空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似的,惊喜的朝着敖广喊道。 “大圣还有什么方法?”敖广疑惑的问道,另外三位龙王也狐疑的看着孙悟空。 “俺老孙的!”说罢,孙悟空把金箍棒一杵,立在身旁,然后双手握拳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还不断的仰天大吼! 见此,敖广赶紧示意敖钦,一声龙吟,敖钦又幻作一条赤龙出现在甬道上方。 甬道的一头,孙悟空仍然在用双拳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嘴里吼叫连连,仿佛是处在暴怒状态,看得四海龙王他们是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长长的吼叫,处在暴怒状态下的孙悟空竟然在周身产生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覆盖在孙悟空体表的金光越来越耀眼,不一会儿,只听得从孙悟空身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吼!”这道怒吼传出了一丝痛苦,也伴随着这声吼叫,四海龙王眼睁睁的看着孙悟空那瘦小的身子突然变成一只金毛巨猿! “吼,吼!”那巨猿仰天吼叫两声,双手抱着已经变得比柱子粗三四倍的金箍棒,一脚朝着海底重重的跺去,双手抱着的金箍棒瞬间闪过一片数千米的残影,然后狠狠的一棒砸在甬道上。 在金箍棒与甬道触碰的瞬间,甬道立刻变得透明起来,上面金色的符文在不断飞速的流转,在抵挡着金箍棒传来的巨力,那金箍棒像是砸进了一个弹力十足的气泡一样,随着金箍棒不断陷入进去,只听得“噗”的一声,那透明的甬道有如气泡被戳破一样,一下就破碎了。 就在这时,上方的赤龙敖钦一声吼叫,嘴巴一张,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吸力作用在刚才破碎的甬道海底上,海底顿时裂开一条缝,从那裂缝中可以看到一条只有数十米长,没有了头颅的纯金色龙身静静的卧在那里。 这大大出乎了孙悟空的预料,原本以为祖龙的龙身有数千米长,但没想到只有区区数十米长,比一些大蛇还要小。 此时,刚才破碎的透明甬道竟然重新自动凝结了起来,金色符文闪烁其中,想把那条被敖钦吸开的裂缝覆盖起来,把祖龙的身子重新困住。 “大圣,快用金箍棒砸甬道封印!”这边的敖广见甬道要重新凝结,心里万分着急,而自己偏偏又不能出手,这样只会加剧甬道封印更快的凝结起来,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孙悟空心知此时是关键时刻,听了敖广的话后,毫不犹豫的拎起金箍棒就要往正在凝结的甬道封印砸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透明的甬道封印竟像活了一样,竟然硬生生的分出一部份透明金色符文缠住了砸来的金箍棒,使孙悟空的金箍棒迟迟不能砸下,但这也让甬道封印的凝结速度变缓了许多。 此时那海底裂缝中的小金龙身子正被敖钦变作的赤龙用巨大的吸力不断往上拉,正缓缓的浮出裂缝。 而甬道封印的金色符文正疯狂运转着,越来越快,孙悟空的金箍棒又被分出的封印缠住了,眼看着甬道封印缓缓的形成,马上就要重新覆盖起来了。 一边的敖广再也忍不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大声喊道:“老三、老四,一起出手!” 就在敖广、敖顺、敖闰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这边祖龙的金身已经被赤龙敖钦从裂缝中吸了上来,那金龙之身竟然在蠕动着,好像活了一样,顿时一片金光自那小小的金身中散发了出来,那片金光充满了威压和高贵和亲切感,刺激着四海龙王身体内的血液像被燃烧一样沸腾起来! 从祖龙金身中散发出来的那片金光就像火一样,把那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透明泡泡似的甬道封印灼烧得干干净净! 上方的赤龙敖钦见没了甬道封印的阻挡,趁机一鼓作气,一下就把祖龙的金身吸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祖龙,委屈下您老人家了!”敖钦轻声说道。 此时,那透明甬道又重新自动凝结起来,金色符文流转其中,不过这次更让人吃惊的是,它一经凝结就分出了一道透明的封印,短短一瞬间就已经分出了好几道封印,张牙舞爪的朝着敖钦扑去,想把敖钦重新拖回裂缝中! “老二快跑!”敖广大喊道! 敖钦见几道封印直朝自己扑来,吓得一激灵,龙尾一摆,拼命的朝着上方游去。 不过那扑来的透明封印扯着长长的尾巴,来的极快,眼看就要缠上敖钦了,下方的孙悟空见状,急忙一挥手中的金箍棒,金箍棒瞬息而至,把那拖着尾巴追着敖钦的透明封印一下砸碎了。 底下的甬道封印正不断的分离出新的封印追来,不过此时的敖钦早已逃到了千米之外,不过奇怪的是,那些脱离的封印只追出了千米便停了下来,好似这些封印的范围只在千米以内! 此时已经又游出数千米的赤龙敖钦见脱离的封印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变回了人身,而敖广等三兄弟和孙悟空也到了敖钦身边。 大家看着远处海底下的裂缝,此时那透明甬道封印已经消失不见了,皆松了一口气! “多谢大圣出手相救!”敖钦向着孙悟空一躬身行礼谢道。 刚才眼看着那些封印就要缠上自己,如若不是孙悟空及时出手砸碎了,恐怕自己也会被封印拖回裂缝重新封印起来,好毫不夸张的说,孙悟空的及时出手,不仅救回了祖龙的金身,还救了自己一命! 敖广也领着敖闰、敖顺两兄弟朝着孙悟空一躬身行礼,也谢道:“多谢大圣!” 孙悟空笑着摆摆手道:“不谢,不谢,咱们都是自家人!”不过神情萎靡,声音沙哑,脸色有些不好! 敖广一看,知道是刚才孙悟空猿变破解甬道封印时损耗过大,所以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说道:“大圣先服下这枚元丹稍微恢复下!” 孙悟空也没多说感谢的话,接过便服了下去,果然丹药一下肚,便化作一股舒爽的清流,滋养着干枯的身体,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见孙悟空服下后脸色转好,敖广这才说道:“此次真是多亏了大圣,大圣之恩,对龙族恩同再造!” “唉!大哥,感谢大圣的话等咱们回到龙宫后再说也不迟,咱们几个杵在这漆黑的深海里道谢,也是不个事啊,咱们先回我那南海龙宫吧,到时得好好谢过大圣!”敖钦取回了祖龙的金身,显得极为高兴,对孙悟空也是感激不已,所以边说边拉着孙悟空说道! “对对……大圣,咱们先回老二的龙宫,老二那美酒佳肴可是出了名的,是得好好吃他一顿!”敖广笑呵呵的说道! 第64章 试探 再说上次孙悟空大闹天宫,直接打到了通明殿,惊得玉帝仓皇出逃向西而去,后因二郎神围魏救赵攻打花果山,这才让孙悟空急匆匆离去,玉帝碍于面子,率领群臣又回到了天庭! 回去一看,昔日气派威严的凌霄宝殿竟被孙悟空砸得面目全非,气得玉帝差点吐血。 通明殿上,群仙集列,玉帝高坐于金龙宝座上,端庄威严依旧,但却失了平日里在凌霄宝殿上的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只见那玉帝端坐在金龙宝座上,手持着一份皮卷在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怒不可遏,将那皮卷朝着下方狠狠一摔,怒道:“小小花果山,竟还弄了个召集令,妄说什么召集天下群妖,要共伐我天庭,说什么天庭不分善恶、不辨黑白,还说朕昏庸无能!真是岂有此理,其心可诛!” 玉帝摔的正是六耳猕猴拟写的那份召集令,召集天下群妖攻伐天庭,开篇便写玉帝昏庸无能,故怒气丛生,怒摔了去,也顾不得失了帝王之态。 不过下方的群臣一个个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在玉帝的气头上吭声,玉帝看着这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臣武将,此时一个个就像哑巴一样,就连李靖也都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心中更是恨其不争,哀其不幸! 一旁的王母娘娘见玉帝又要发作,急忙出言道:“陛下息怒,那些妖魔鬼怪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只要各路天兵天将齐聚伐之,便会作群鸟散去!” 玉帝这才想起来先前让李靖召集各路天兵天将的事,刚才在气头上,忘记问了,于是玉帝沉声问道:“李靖,朕让你传令召集各路天兵天将,召集得如何了?” 李靖急忙出列回道:“禀陛下,各路天兵天将应召而来的三分已来其一,共计六十万大军!” “其他的为什么还没来?”玉帝不悦的问道! 李靖有点为难的答道:“陛下,西、南、北三方……” 玉帝一听摆手道:“那些便不说了,说我们这边的!” 李靖听道:“除了灌江口的二郎真君和四海龙王外,其他各路皆已齐聚!” 玉帝听后脸上不悦道:“那二郎神便罢了,他一向是听调不听宣,不来也罢,但那四海龙王为何还没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靖赶紧回答道:“这个,臣听令官回禀说四海龙王当场听了陛下的召集令,便已应召下令!至于为何至今没来,臣让人前去再次催促!” 玉帝听了这才点了点头,不过这时的武德星君却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陛下,关于四海龙王为何迟迟不来的原因,臣倒有些耳闻!” 玉帝一听,有些意外,于是点点头说道:“武德星君有何话要说?” 武德星君说道:“陛下,我与那渭河龙王是多年的挚友,前两日我去渭河龙宫办差,渭河龙王便留我用餐,席间畅饮甚欢,渭河龙王便与我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说什么四海龙王对天庭其实早已心生不满,说天庭本来就是他们龙族建立的,他们才是真龙天子,才是天地间的主人。 不仅如此,他还打听到最近四海龙王与花果山频繁接触,兵刃铠甲送了不少,恐怕早已有反意,只是平日里他人轻言微无法上天庭禀见陛下,故只能与我在席间絮叨!臣本以为渭河龙王是因为喝了酒说的胡话,听过忘了便罢,不过刚才听了李天王所言,又想到那妖猴手中的棒子不就是来自东海龙宫嘛,所以感到其中必有蹊跷,故禀与陛下!” 武德星君此话让群臣议论纷纷,这四海龙王在天庭中确实是特殊无比,所以玉帝追问道:“你可有证据?” 武德星君坦然说道:“臣只是依渭河龙王和李天王的话进行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不过话锋一转武德星君又说道:“不过,在席间渭河龙王又与我说了另一件事,是关于泾河龙王的事,他说:四海龙王平日里对天庭的话一向都是阳奉阴违,就拿西海龙王敖闰的远房表亲泾河龙王来说,他就经常故意克扣降雨点数,惹得凡间民怨四起,臣回去和水德星君一查果然如此!” 说到这,武德星君看向水德星君,水德星君连忙点头,表示确实如此,之后武德星君又说道:“臣本想过两日私下与他说,再给他个机会,以后不犯便罢了! 不过如今这事串了起来,便不简单了,臣在想,如无西海龙王在背后撑腰,他一个小小的泾河龙王敢随意克扣降雨点数吗,这其中的端倪不得不细想啊!” 一旁的太白金星站了出来说道:“可这无凭无据的,仅凭一番猜测,恐怕……” 太白金星的话让玉帝心里有些不高兴,本来玉帝就对龙族有偏见,也包括天庭的大部分神仙,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龙族虽然管理着四大海域,但那也是妖,与天庭很多神仙是格格不入的!但他们地位和作用特殊,只能压制、贬低而不能重用! 见玉帝在沉思,武德星君连忙说道:“臣倒是有一计可用!” “哦?”玉帝望了眼武德星君,示意他继续说。 武德星君略微整理了下思绪说道:“臣想,那泾河龙王乃四海龙王敖闰的远房表亲,针对这次泾河龙王克扣降雨点数的事,不妨重惩,来试试四海龙王的反应!” 玉帝心里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一者可从中观察到一些端倪,二者也可压制四海龙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地的主人! 想到这,玉帝便说道:“就依武德星君所言,泾河龙王数次随意克扣降雨点数,惹得民怨沸腾,现着武德星君督办:将泾河龙王押上剐龙台,明日午时,于泾河水畔,让唐国魏征监斩!” “臣领命!”武德星君大声说道,不过心里却没想到玉帝竟然让一凡人来执刑,再略微沉思,又觉玉帝手段极其高明,实在令人佩服,如此这般小题大做、严办速办,又让一凡人来监斩,把泾河龙王的生死完全不放在心上,显得极其轻视,不仅可作试探,又可借机敲打一番,让四海龙王知道谁才能主宰这世间万物,真是妙极,妙极! 稍后玉帝又道:“李靖,你务必对齐聚的天兵天将加以整顿训练,不日朕要亲伐花果山,灭了那妖猴!” “是!”李靖领命道…… 第65章 梦斩泾河龙王 待得朝会散去,各列众神纷纷退去,通明殿廊外,武德星君赶着就要着手督办泾河龙王一事,却被水德星君拦个正着。 只见那水德星君把武德星君扯到一旁角落压着声音怒道:“武德,你为何要谏言陛下杀泾河龙王,因少降了几点雨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就要杀他,未免也太心狠了吧!你还扯上我,难道你不知道他受我管辖吗?” 武德星君张望了下四周,这才淡淡的说道:“水德星君你可不要乱说话啊,咱们在朝为官的,凡事都是为了天庭的安危着想,刚才你也在朝堂上听了:那四海龙王有反意啊,我只不过是谏言陛下利用泾河龙王试探一番而已,怎能说是私人恩怨呢!” 水德星君却是冷笑道:“武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儿子被你娇惯,恃宠而骄,蛮横无理,到处闲逛,前些日子在泾河边还调戏了泾河龙王第九子鼍龙的小妾,结果学艺不精反被鼍龙痛打一顿,你便由此心生怨恨,那泾河龙王只不过少降了几点雨,竟被你利用来谏言陛下趁机杀了泾河龙王,你未免也太心胸狭窄了吧!” “水德星君,泾河龙王可是受你管辖的,他的失责也有你的责任!”武德星君脸色一变喝道,而后又冷笑道:“水德星君,那泾河龙王这些年把他那八个儿子到处安插要职,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你的事,收了不少好处吧!”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水德星君被武德星君这么一说,脸色都变了,指着武德星君低声厉叫道。 “哼!收没收,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我劝你少挡我的路!”武德星君不屑说道,说完这便撇下水德星君走了! “不行,我得提前通知泾河龙王!”水德星君回去后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通知下泾河龙王,不然真的脱不开关系! 待得水德星君赶至泾河龙宫,只看得龙宫早已空无一人,东西打翻得到处都是,心知是来晚了,只得在心里叹了声,就要离去! 就在水德星君要转身离去时,突然从一个角落里跳出了一影子,凄声喊道:“水德星君,求你救救家父!” 水德星君转身一看,原来是泾河龙王的第九子鼍龙,之前武德星君派人来抓泾河龙王,他躲在角落暗处不敢出来,这不久见水德星君也来了,是独自一人,便壮着胆子出来喊道。 水德星君见鼍龙披头散发一脸惨状的抱着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心里无奈至极,只得叹道:“求我无用,明日午时三刻,你爹该被处斩啊!” 鼍龙听后一脸的失魂落魄样,水德星君见状,过意不去,想了想对那鼍龙说道:“我给你指条路,就是不知行不行得通,明日午时三刻,陛下命唐国的丞相魏征处斩,你若能在唐王处讨个人情,或有生路一条!” 鼍龙听道,急忙“砰砰砰”的磕头叩谢,水德星君随即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宫,叹了一口气这便走了! 水德星君走后,鼍龙便匆匆赶到皇宫,直待到子时,唐王入梦之后,它才潜入梦中,口中直叫:“陛下,求你救救我父亲!” 唐王吃了一惊,问道:“你是何人,朕当救谁?” 鼍龙凄声流涕道:“我乃长安城外泾河龙王第九子鼍龙,我父因犯下天条,当被玉帝判至陛下贤臣魏征处斩,故来拜求,望陛下救我父亲一命!” 唐王见鼍龙凄惨无比、苦苦哀求,又想着长安城的风调雨顺都盼着泾河龙王,便心生恻隐,于是答应道:“既是魏征处斩,朕可以救他,你放心回去吧!” 鼍龙见唐王答应了,便感激涕零叩谢而去,回到龙宫后,彻夜辗转难眠,心中还是觉得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还是觉得自己应做好了以防不测的准备! 再说天明,唐王从梦中醒来,思量梦中之事,思来想去,决定待会儿朝会后将魏征留在身边一日,不放他出宫门半步,应可救下那泾河龙王。 果然,唐王退朝之后,单独留下了魏征一人,宣上金銮,召入便殿,先议安邦之策,再论定国之谋。 拖到午初时候,见魏征心神不宁、有些坐立不安,唐王暗想:定是应了昨夜的梦。 于是又命宫人取过棋盘,要与魏征于棋盘上论道,魏征不敢不应,只能谢了恩,与唐王对弈。 魏征棋力高强,唐王本意却只是拖延时辰,厮杀至中盘,唐王已呈败象,便笑道:“爱卿好棋!” 魏征忙道:“陛下承让!”言语间感到疲倦不堪。 唐王见此言道:“贤卿真是匡扶社稷之心劳,创立江山之力倦,朕观丞相已倦,不如到朕的龙塌上休息片刻?” 魏征赶紧答道:“微臣不敢,就在这案头上伏下便可!” 唐王知道魏征一向重君臣之礼,便不劝道:“也好,也好!”说罢,抬头看了下外面,已快到午时,在低头一看,魏征却已伏在案头,呼呼酣睡。 唐王笑而不语,任其盹睡,眼见午时三刻已至,想那泾河龙王,该已逃过一劫了。 这时,只见伏案酣睡的魏征,额前汗珠密布,神情微有焦躁,唐王恐因天热,心疼贤臣,便亲自为魏征打扇,凉风徐来,魏征密汗顿收,睡得甚是沉稳。 稍时,突闻门外有人大呼小叫,唐王起身至外观看,却是徐茂功,秦叔宝等人,秦叔宝手中提有一物,见唐王在此,便将那东西提至眼前,竟是一个血淋淋的龙头!那龙头须发戟张,一双眼还未闭合,正正瞪着唐王。 唐王吓得后退,惊问道:“此乃何物?” 秦叔宝答道:“千步廊南,十字街头,云端里落下这颗龙头,微臣不敢不奏!” 里面的魏征被喧闹声惊醒,行至唐王身边说道:“此龙是臣适才梦中所斩!” 唐王闻言大惊:“贤卿困睡,并未见动身,更无刀兵,如何斩却此龙?” 魏征答道:“此龙犯下天条,当被臣于今日处斩,臣虽身在君前对局,却梦离陛下,驾云提剑至泾河水畔斩此龙,不料突然从一侧冲出另一鼍龙,大喊父亲,裹挟着逃去! 臣急追斩此龙,谁知孽龙仓皇逃窜,一时竟追不上,臣正心中焦躁,幸有陛下为臣打扇,借那三扇凉风,臣撩衣快步追上孽龙,手执霜锋一举斩下龙头,那龙头就此滚落虚空。” 唐王听后心中一时悲喜交加,喜者,有魏征如此能人豪杰相助,江山岂有不稳之理。悲者,梦中曾答应鼍龙救其父,岂知魏征借了自己三扇凉风之力追斩了去,真乃天命也! 第66章 蛮横的武德星君 可怜那鼍龙,本想求助于唐王救父,却不想魏征还是如期而至,鼍龙心中暗恨,恶胆心生,一咬牙便劫了父亲逃去。 哪知那魏征提剑追来,脚下突然生风,飞剑“刷”的一下飞至,还是斩了泾河龙王的头颅! 鼍龙心中悲恨不已,却知事已至此,如今逃命要紧,便直往西海逃去,还好那魏征斩了自己的父亲后便离去,并未朝着自己追来! 逃至西海,入了龙宫,见了四海龙王敖闰,鼍龙哇哇大哭跪道:“姑父,请为我父亲申冤啊!” 敖闰见了大惊道:“鼍龙,究竟发生了何事?” 鼍龙不敢隐瞒,一一如实哭诉道来,敖闰听后虽心中悲愤,却也疑道:“鼍龙,你说那唐王既已答应救你父亲,为何会出尔反尔?” 鼍龙摇头恨道:“姑父,我也不知,想那唐王也是人间一帝王,没想到竟也哄骗我!” 敖闰沉思片刻道:“此事不怪唐王,祸事根源在于那武德星君,没想到堂堂一武德星君竟会因小辈的事而结怨,更不想这报复来的如此的急,如此的狠!这也看出了武德星君乃心胸狭隘之辈,定不会放过你,你暂且在姑父这住上一阵,躲躲风头!” “可我父亲的冤屈……”鼍龙还没说完,只见敖闰摆摆手道:“你放心,你父亲的事我会处理,总有一日我会为他申冤报仇,不过却不是此时!” 就在这时,从龙宫外传来一夜叉的急报声:“报!”那夜叉来到敖闰面前跪拜道:“龙王,武德星君带了一队天兵正往这里闯进来,说要缉拿劫法场的要犯!” 那鼍龙一听,急了,忙又跪下哭诉道:“姑父,救我,救我啊!” 敖闰一听那武德星君竟要闯,脸色难看道:“来人,带鼍龙去后殿!”接着便往龙宫外头走去。 大殿外,那武德星君带着一队天兵一路往里闯,到了殿外,已有众多夜叉和虾兵蟹将把武德星君他们团团围住。 武德星君见势不好,便不再往里闯,生怕起了冲突吃亏,但言语间颇为高调,大喊道:“快叫你们龙王把劫法场的要犯鼍龙交出来,你们还不赶紧让开,不然就是妨碍天庭捉拿要犯,你们吃得起罪吗!” “哈哈哈哈……”敖闰笑呵呵的从大殿内出来说道:“哎呀,不知星君今日到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星君为何不提前通报一声,害我老龙失了礼节。” 而后又对那些把武德星君他们包围的虾兵蟹将呵斥道:“你们要干什么,此乃武德星君,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阻拦星君,还不给我退下!” 继而敖闰又转头对武德星君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下人不认得星君,稍后我定好好训斥他们!星君远道而来辛苦,走,先到老龙宫里头喝口茶,我这有刚采集的龙涎香,得好好品下!” “不必了!”武德星君一点面子都不给,依然没给敖闰好脸色看,继续说道:“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是来喝茶叙旧的!” “哦,不知星君到此有何要事?有用得着我老龙的,老龙我定全力协助星君!”面对武德星君的冷言冷语,敖闰也不生气,依旧热心和气说道。 “既然龙王这么说了,倒也真是要麻烦下龙王,请龙王把劫法场的要犯鼍龙交出来!”武德星君冷笑道。 “劫法场?劫什么法场?星君此话老龙我怎么听不明白啊!这跟鼍龙有关?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他惹大祸了?”敖闰问道。 武德星君哼了一声道:“龙王,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妹夫泾河龙王因经常克扣降雨点数,触了天条,犯了死罪!今日午时已在泾河水畔交由唐国丞相魏征处斩,鼍龙他劫了法场,我等正是前来捉拿他回去治罪,还请龙王配合,把他交出来!” 敖闰听后大吃一惊悲道:“什么?星君所说属实!哎呀,真是造孽啊,我那妹夫生性鲁莽,经常好酒误事,我之前屡次劝教,没想到他还是……真是,唉!” “行了,行了!本星君来这里不是听你唠家常的,那鼍龙劫了法场,你赶紧把他交出来!”武德星君不耐烦道。 “鼍龙他不在我这里啊,老龙我也不知道他劫了法场,估计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敖闰摊开手无奈说道。 “哼!少说废话,他劫了法场后逃的方向正是你西海,不在你这,那在哪里?你交还是不交!”武德星君咄咄逼人道。 “星君说话可有真凭实据?鼍龙他往西边逃了,西边这么大,星君为何非要说他要逃到我西海来?”敖闰见那武德星君一点面子都不给,从始至终都蛮横无理,所以也一肃脸说道! “你是他姑父,他不逃到你这里,那会逃到哪里去?趁早交出来,我还可以禀告玉帝说你助拿要犯有功,不然告你个窝藏要犯,这罪你可不一定吃得起!”武德星君冷冷的说道。 “我说了鼍龙他不在我这里就是不在,星君如要捉拿,请到别处去!”敖闰说道。 “在不在,你说了不算,得搜过了才知道!”说完,武德星君就要带领身后的天兵往里搜。 “等等!”敖闰脸色一沉喝道。 “怎么?我劝你识相的赶紧把鼍龙交出来,不然等下从你这搜出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武德星君得意的冷笑道。 “武德星君!”敖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要欺我太甚,我乃天庭所封堂堂西海龙王,就算你是要擒拿要犯,也不能乱闯我龙宫,你可有玉令?不然就请回吧!”敖闰说完,一旁的虾兵蟹将又把武德星君他们给围住! “好,好,好极!敖闰,算你狠,咱们走!”武德星君见状,知道四海龙王是铁了心的护住鼍龙,就要准备离去。 “恕不远送!”敖闰冷声道,可就在这时,只听得上空传来南海龙王敖钦的喝声:“老三,孙大圣和兄弟几个都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第67章 窝囊废 听到这一声叫,敖闰心道:遭了!怎么这事偏偏都碰一块去了!原来今天正是约好了来西海龙宫破解封印的日子,之前已经去南海和北海把祖龙的金身和心脏取了出来。 只一会儿,敖广、敖钦、敖顺和孙悟空便出现在了殿外,和此时正要离去的武德星君碰了个正着! 只听那武德星君指着孙悟空哆嗦着道:“妖、妖猴!”而后又看着四海龙王惊呼道:“你们,你们……” 敖广等人一见武德星君在此,心知不妙,甚至敖广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武德星君一行人灭口算了! 孙悟空也认识武德星君,早年上天庭养马看桃的时候,曾四处瞎逛,见者就称兄道弟、遇府邸便上门拜访,这武德星君当初可一点儿都瞧不起自己,孙悟空的热脸都贴到他冷屁股上了。 所以孙悟空便冷笑道:“武德星君,还真是巧啊!” 武德星君之前只因小辈的纠纷才在玉帝面前借着李靖的话乱说四海龙王与孙悟空有勾结,好报复泾河龙王,没想到今日却碰了个正着,结巴着说道:“妖、妖猴,你、你们竟然还真勾结在了一起!” “大哥,咱们要不要……”站在敖广左边的敖钦心直口快,用手朝着脖子上划了一下,惊得武德星君心里砰砰直跳! 敖广盯着武德星君一行人没说话,似乎在心里权衡,孙悟空等人也都像看好戏一样盯着武德星君,面对着大家的凶光,武德星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不敢乱说话,一点都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时,孙悟空从耳朵里掣出了金箍棒抗在肩上,看得武德星君心里一窒,只听孙悟空说道:“老龙王想什么呢?依俺老孙看,不如让俺老孙一棒打死他得了,反正俺老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我在天庭身居要职,乃陛下亲命的星君,杀了我天庭绝饶不了你们!”武德星君畏缩道。 哪知孙悟空轻蔑的嘿嘿笑道:“天庭?就那玉帝老儿,死在俺老孙这根棒下的天兵天将无数,像你这样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个,他哪次饶得了我!啊?” 说罢,见敖广还在心里夺思,孙悟空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举起金箍棒就要往武德星君身上砸去,惊得武德星君脸色煞白,直接“噗通”跪在地上大喊道:“求大圣饶命,饶命啊大圣!” 可那孙悟空眼都不眨下,眼看金箍棒就要落在武德星君的天灵盖上,敖广及时喊道:“大圣请住手!” “嗯?”金箍棒在武德星君头顶一寸处停了下来,扭头不解道:“我说老龙王,难不成你还要放了他!” 一旁的敖钦也说道:“是啊,大哥,如果放他回去,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向玉帝告密,到时祖……” “二哥!”一旁的敖顺突然大喝一声,敖广用眼神狠狠的瞟了一眼敖钦,敖钦悻悻的闭上了嘴,刚才差点就把祖龙说了出来! 瘫在地上的武德星君赶紧连忙保证道:“不、不会,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回去后一定不会告密,还有鼍龙我也不追究他劫法场的事了,求你们饶我一命!” 孙悟空冷笑道:“谁会信你,你们这些神仙满口谎言,现在嘴上说不会,一转眼回到后就会添油加醋全都说了,还不如让俺老孙一棒打死了稳妥!” “请大圣听老龙一言,还是暂且先放了他吧!”敖广说道,而后又马上用龙族秘术传音道:“大圣请听老龙解释,武德星君这种小人死不足惜,但如今当务之急是复活祖龙,如果现在杀了武德星君,天庭马上就会知晓,到时天庭大军攻来,恐怕坏了我们的大计,还不如先留着他的狗命!” 孙悟空也传音道:“老龙王,你还真信这种满口谎言的毛神?俺老孙敢保证:只要咱们现在放他回去,不出一个时辰,天庭立马就知道,到时才是误了大事!” 敖广又急忙传音道:“大圣请放心,我那三弟的西海深处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忘忧草,凡人吃了它会一辈子忘记之前的事,神仙吃了它在10日内也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所以我打算给那武德星君吃忘忧草,等他十日后再想起来,咱们早就大事已成了!” “那行吧,随老龙王你处置!”孙悟空想了想后传音说道。 敖广点了点头,而后望向敖闰小声说道:“老三,你这不是有忘忧草吗?去拿来给他吃下,之后放他走!” “好,大哥稍等!”敖闰一听敖广发话了,赶紧回宫里去取,不一会儿就拿着个小玉瓶出来了,交给敖广说道:“大哥,这就是忘忧丹,吃一粒即可!” 看着敖广拨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丹药,看着武德星君走了过去。 武德星君看着这一切,还以为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乱说话,给自己吃毒丹药呢,赶紧又哀求道:“龙王饶命,我保证,我用我的神格保证:我回去之后绝对只字不提今天看到的事,否则让我上斩妖台天雷轰顶、万箭穿心,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看着武德星君一脸惨状的发着毒誓,四海龙王和孙悟空都笑了,尤其是先前被武德星君刁难的敖闰,这会儿心里可痛快了! 敖广看着瘫在地上的武德星君不屑的笑道:“武德星君请放心,我老龙怎能毒害身居要职的天庭神官呢?我马上就会放星君走,只不过星君刚才发的毒誓,以星君的神品来看,还不足以让我们相信,所以还请星君把它服下,之后我马上放你走!” “不、不……龙王请放心,我武德过去说的混话、胡话虽然多,但这一次不同,我都对天发誓了,请龙王相信我!”武德星君一脸可怜的继续哀求着。 一旁的敖钦是个急性子,不耐烦的说道:“这是忘忧丹,又不是毒丹药,你怕什么,平日里见你官威挺大,没想到让你吃个东西就吓得要命,还真是窝囊废!” 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月初,大伙看有点啥的,求推荐、收藏,谢谢! 第68章 送你上天 看着脸上充满狐疑的武德星君,敖闰也笑道:“吃了吧星君,我们兄弟还不至于浪费一粒毒丹药骗你,我告诉你,吃了我这忘忧丹,不仅包你十日内烦恼全无,还能让你身轻体健,再生个大胖小子都没问题!真是便宜你了。” 敖闰此话说得大家一阵大笑,武德星君接过那粒黑乎乎的丹药,拿到眼前盯着,仿佛在鉴定到底有没有毒,那边的孙悟空急性子也上来了,一个箭步上来,二话不说,抢过那粒丹药,一手捏住武德星君的嘴巴,把那丹药往嘴里一扔,“咕咚”一下,武德星君喉结一动,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孙悟空拍拍手得意的笑道:“嘿嘿,这不就得了,吃个东西还磨磨唧唧的,想当初俺老孙进太上老君丹房时,那一壶一壶的丹药,没一炷香的功夫就吃完了,哪这么墨迹!” 过了一会儿,那武德星君眼神呆滞,好像傻子一样问道:“咦?我这是在哪里?” 一边的敖钦笑着问道:“喂!你还认得我们吗?” 那武德星君被问得一愣,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对呀,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还问你是谁呢?你在这里干什么?”敖钦反问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怎么忘了,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武德星君被敖钦反问给问倒了,边想边捧着自个儿的脑袋念念叨叨着。 “老三,你这忘忧丹还真好使啊!”敖钦笑嘻嘻的说道。 “大哥,这好像还真不是装的?”北海龙王敖顺看着敖广说道。 “嘿嘿,这应该不是装的吧,你看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孙悟空挠着头也笑嘻嘻的说道。 “大家放心,我这丹药绝对没问题的!”敖闰当着大伙的面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那就让他走吧!”敖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谁?我是谁……”那武德星君抱着脑袋还在使劲的问着自己! 那边的敖闰一挥手,就有两个夜叉上来,就要把那白痴似的不断问自己是谁的武德星君叉走。 “等等!”孙悟空叫道,看着四海龙王投来疑惑的目光,孙悟空嘿嘿的笑道:“这厮俺老孙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让俺老孙送他回天上去!” 说罢,孙悟空一掣金箍棒,看着那囔囔不休的武德星君,冷笑了一声,使了个巧劲,一棒朝着武德星君的屁股打去,只见那武德星君一声惨叫,“咻”的一下朝着天上飞去了! “哈哈哈哈……”四海龙王大笑,敖钦更是夸赞道:“大圣好棒法,好棒法,就是不知大圣使的这套棒法叫什么?” “屁股向后天外飞仙式!”孙悟空故作沉思想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孙悟空这边是开心了,不过武德星君带来的这几个天兵就不好过,从一开始便被吓得缩在了一旁,心里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把自己也给放了,哪怕来个屁股向后天外飞仙也行啊,只要能放自己走就行了! 果然,送走了武德星君,笑也笑完了,孙悟空指着这些跟随武德星君来的天兵说道:“这些小毛神也要喂颗丹药放他们走吗?” 敖闰听后显得有点为难,毕竟这忘忧丹也不是那么好炼的,这可有十几个天兵呢,难道还真一个一粒不成? 敖钦捕捉到了老三敖闰的脸色,所以一挥手大声说道:“唉!小小天兵,他们哪有这个资格吃三弟的忘忧丹啊,让我来处理!” 言毕,只听得一声龙吟,敖钦张大了嘴巴,朝着那些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十几个天兵一吸,顿时那些天兵一股脑的都被敖钦吃进了肚子里,孙悟空倒也见怪不怪,毕竟天性使然! 见敖钦把那些天兵都处理了,敖闰笑呵呵的说道:“大圣、众兄弟远道而来,走,先到我那龙宫喝口茶歇歇脚!” “对、对!等下还有正事要办呢!”敖钦也说道,于是众位便随着敖闰往龙宫而去! 龙宫内,待得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上齐,那敖闰坐在龙椅上头举着酒杯说道:“来,大圣及众位兄弟,我先干为敬!”说罢,敖闰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一番畅饮、吃喝,又有歌舞升平,自然是酣畅淋漓,至宴中,敖闰招来一夜叉在耳边细语一阵后,那夜叉便离去! 过了一会儿,从那大殿门外走来一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只不过面露哀容,正是鼍龙! 敖闰见鼍龙走来,一挥手,那些歌舞者即退去,只见鼍龙行至大殿下,朝着上方行礼拜道:“鼍龙拜过四位姑父及大圣!” “鼍龙来了,怎么不早出来啊,来,陪你二姑夫喝一杯!”敖钦大大咧咧的说道! 哪知那鼍龙“噗通”的一跪地,哭着叩首道:“请四位姑父及大圣为我父亲申冤!” 敖广把目光投向敖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敖闰赶紧说道:“大哥可能还不知,就在今日午时,我妹夫泾河龙王因私自克扣降雨点数,于泾河水畔被处斩了!” “什么?我没听错!”老四敖顺神情一顿,不敢相信的失声道,因为像以往关于克扣降雨点数这种小事,被发现后一般都是不轻不重的问责一番,责令改过即可,有时甚至都不予理会,只要做得不过分就行! 但看到敖闰肯定的点了点头,敖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鼍龙你来说吧!”敖闰叹了一口气说道。 接着鼍龙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后,敖闰便让鼍龙退去了。 敖顺抚了抚龙须不太确定的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那天庭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反的事了?” “我看未必,如果真如老四所说天庭已经知道我们的反意,肯定不会第一个动泾河龙王,虽然他是我妹夫,但毕竟泾河龙王只是一条小河的龙王,动他没有什么价值,还会惊动我们!”敖闰说道! “我觉得老三说得对!”敖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 “哦?难得老二脑瓜灵光,那老二你说说看为什么?”敖广笑着说道。 “那是,我这脑袋可灵光了,只是我平时嘴慢,都被老三、老四抢着先说了!”敖钦得到大哥的表扬后,笑嘿嘿得意的又说道:“依我看啊,应该只是为了试探我们!大家想想,天庭为何动泾河龙王,而不动渭河龙王或其他龙王,就是因为泾河龙王是你老三的妹夫,动他就是想看看我们有何反应?才能证实对我们的猜测!就算我们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借泾河龙王的头颅不是也能压制我们,向我们证明天庭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敖广向敖钦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后,这才说道:“老二说得没错,看来天庭对我们之前的一些动作已经起了疑心,祖龙复活的事,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了!” 听到这,孙悟空呵呵一笑道:“这有什么,有俺老孙在,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等这吃完,就去把那封印破了,把龙头给取出来!” “那是、那是,有劳大圣了!”四海龙王赶紧附和道! 第69章 苍生大于私情 话说那武德星君因吃了忘忧丹后回到了天庭,整日浑浑噩噩的四处游荡、见了谁都不认识,就连自己的府邸都不知道,见了自家的伴侣也认不出来,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在天庭上流传开了,不知为何还传到了玉帝那里,惊动了玉帝! 这天,通明殿上,那两眼呆滞的武德星君被天卫带到大殿上,见到玉帝后既不行礼、也没有说话,正两眼好奇的看着四周,仿佛是第一次来这里般,看着新鲜! 玉帝高坐在金龙宝座上看着武德星君皱了皱眉头,下方的众神也都在议论纷纷:这武德星君奉命督办泾河龙王监斩事宜,怎么回来之后就变成这般了? “武德星君,你可认得朕!”玉帝试探性的问道。 “朕?你叫朕!”武德星君无礼的指着玉帝像傻子般笑道,看得玉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纠察灵官何在?”玉帝沉声说道,不一会儿便从殿外走来了纠察灵官,那纠察灵官行礼道:“陛下!” “可查明了武德星君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玉帝问道。 “禀陛下,臣已查明了武德星君的行迹!武德星君自泾河水畔后便领着一队天兵往西而去,之后回来就变成这样子了!”那纠察灵官答道! “是不是武德星君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变成这样子?”下面的哪吒和李靖嘀咕道。 “这倒是有可能!”李靖点了点头,而后站出来说道:“陛下,这武德星君该不是误吃了什么东西,这天庭之中没有谁比道祖更清楚药理了,陛下可请道祖前来查看一番!” 玉帝听了李靖的话后,思考了一番觉得也是,便与传令官说道:“速请太上道祖来殿!” 那传令官得了令便离去,不一会儿太上老君即到了殿上,观察了一番武德星君,又问了些话,之后便笑道:“陛下,武德星君并无大碍,只是误食了些能使人暂时忘记事情的东西而已!老朽这里倒是有些丹药能解此毒!” 说完,太上老君从袖子里摸出了一玉瓶子,拨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了一粒呈暗金色的丹药,一旁的传令官赶紧接过,把丹药给武德星君喂了下去! 太上老君不愧是炼丹的大家,那武德星君吃了后,顿觉耳聪目明,只一会儿便恢复了神智,把之前的事都记起来了! 此时大殿上,众神都望着武德星君,上方的玉帝沉声问道:“武德星君你可认得朕了?” 武德星君不仅想起了先前的事,还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无礼表现,所以赶紧惊慌的跪下答道:“陛下,请恕臣无礼!” 玉帝点了点头道:“无妨!” 那武德星君起来后又向太上老君躬身行礼道:“多谢太上道祖!”太上老君只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武德星君,朕且问你:你负责督办泾河龙王事宜,为何落得这幅模样回来?”玉帝问道。 谁知那武德星君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声喊道:“陛下,四海龙王造反了!” 此话一出,顿时在大殿上激起一阵令人不可思议的躁动,接着是一片议论声响起! 只看那玉帝脸色一变,肃声追问道:“你可有证据?” 武德星君羞愧的说道:“禀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就是拜那四海龙王所为,他们和妖猴孙悟空勾结在了一块,此乃微臣亲眼所见!”接着武德星君把自己在西海的经历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哼!”玉帝重重的一拍龙椅的把手说道:“妖始终是妖,本以为朕心怀宽仁,留他们一族,还把四大海域划给他们作栖身之地,谁想却是养不熟的豺狼!李靖,天兵天将训练得如何了?” “陛下,60万天兵天将战阵已练成,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即可扫平一切妖魔鬼怪,还天下清明!”李靖大声答道! 一旁的王母娘娘心有忧虑的问道:“陛下还请三思啊!四海龙王虾兵蟹将无数,再加上那花果山的妖猴,一但开启战端,恐到时生灵涂炭、天下大乱,这定不是陛下想看到的,不若陛下先差太白金星前去商谈一番,看是否能避免战端!” “王母娘娘心怀天下,朕又何尝不是!只是之前你也看到了,朕几次三番施恩于他们,可结果换来的又是什么呢?这次朕是想明白了,与其姑且放纵,不如早日根除掉这些祸害!”玉帝非常决绝的说道! 看到王母娘娘还想说些什么,玉帝一摆手道:“王母娘娘不必再劝了,如若这是后宫之事,可但凭王母决断,但朝堂之事,朕意已决,还望王母娘娘谅解!”玉帝说道。 见玉帝都这么说了,王母娘娘也不便再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接着玉帝大声说道:“朕意已定,将亲率60万天兵天将,荡平世间作乱的妖孽!” …… 在回天王府的路上,李靖见哪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哪吒,想什么呢?” 哪吒被李靖问话,回过了神说道:“父王,此次大战真的不可避免了吗?”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在为那妖猴担心啊!”李靖问道。 “也不完全是,孩儿只是在担心大战带来的后果!先前围攻花果山只是小打小闹,可这次四海龙王卷进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孩儿与父王都是经历过封神大战的,一但战端开启,这天地间的神人妖魔可能都将卷入其中,到时只怕尸骨如山,谁死谁活未可知啊!”哪吒感慨的说道! “吒儿!”李靖拍了拍哪吒的肩膀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咱们父子为臣为将,肩系天下安危,在封神大战中也见过太多不想为而为之的事,到了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放下自己的情感,苍生大于私情!” 哪吒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父王放心,孩儿明白您的苦心,一但大战开启,孩儿必以天下苍生为重!” “嗯!”李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远方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正所谓盛极而衰,阴阳轮换,大战过后迎来的必定是更加的昌盛太平,当初的封神大战之后不是也换来了一段太平盛世嘛!” 哪吒也顺着李靖望去的远方看着,心里暗道:但愿如此吧! 第70章 最后的封印(1) “来、来、来,大圣,老龙再敬大圣一杯!”东海龙宫偏殿上,一番热闹的场景,敖广正热情的向孙悟空举杯。 “龙王客气、客气了!”孙悟空笑着说道,随后豪爽的一饮而尽,惹得四海龙王频频直赞孙悟空好酒量。 就在这时,一夜叉不适时宜的跑进来禀告道:“禀龙王,龟丞相有紧急要事相禀,此时正在大殿上,请龙王前去!” “嗯?”敖广脸上略带疑惑,看着那夜叉显得有点不太高兴道:“我与大圣正在用宴,休得打扰,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谁知那夜叉听到敖广的话后,并未离去,而是鼓足了勇气支支吾吾的低着头说道:“这?龙……龙王,刚才龟丞相一再交待小的,说有紧急要事,请龙王务必到大殿上相商!” 敖广心里本想发作,但转念一想:龟丞相平日里办事极为周到细致、心思缜密,应该是有急事相商,所以脸色略带迟疑。 此时的敖钦、敖闰、敖顺和孙悟空也都看到了,孙悟空心知敖钦是顾及到了自己,所以率先出言道:“老龙王,如有要事需处理,那便去吧!俺老孙和三位龙王在此先喝着便是!” 敖广听后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笑容说道:“那大圣和三位兄弟在此先喝着,老龙我去去就来,失陪了!” 说罢,敖广便离开偏殿往大殿而去,龟丞相此时心里正暗自着急,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咳咳!”敖广咳嗽了两声,背着手走进了大殿,龟丞相见此赶紧躬身行礼。 敖广看着一脸着急的龟丞相问道:“龟丞相,你有何紧急要事要禀?” 龟丞相朝着守卫摆摆手,守卫会意的把大殿关上,此时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敖广和龟丞相! 那龟丞相忙说道:“龙王,老臣刚接到消息:天庭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玉帝打算亲率60万天兵天将前来讨伐,恐怕就在这一两日了!” “此事当真?”敖广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问道。 龟丞相一脸严肃的说道:“消息千真万确,不然老臣也不会这么急的禀告龙王!” “怎么会呢?”敖广嘴上叨叨着,心里在想着天庭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武德星君?不可能啊,不是给他喂了忘忧丹了吗? 龟丞相见敖广还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连说道:“龙王,此事是由武德星君口中传出,是太上道祖用丹药解了忘忧丹的药性!” “原来是这样!”敖广这才明白,沉思了一会儿即对着门外的守卫喝道:“去传金蟹将军和毛蚶将军前来议事!” …… 过了半个时辰,敖广重新出现在了偏殿上,孙悟空见敖广回来了,忙举着酒杯招呼道:“老龙王,怎么去了那么久?” 此时的敖广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非常的严肃,看着敖钦等人和孙悟空说道:“大圣,老龙我有紧要事情要说!” 说罢,敖广一挥手,把那些侍宴的都斥退了,此时的偏殿大门紧闭,殿内就只有四海龙王和孙悟空! 敖广看着三位弟弟和孙悟空说道:“大圣,大事不妙了,那天庭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不日玉帝将亲率六十万天兵天将来伐,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了……”敖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敖钦、敖闰、敖顺三兄弟听了后神情一滞,脸上显得极其凝重,孙悟空也心知不妙,但言语中还是颇为不屑的说道:“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九路合并起来不是有百万大军嘛,依俺老孙看:不如咱们先发制人,在他来伐之前,攻上天庭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孙悟空说完,敖钦等三兄弟也扭头看着大哥敖广,等着敖广发话,敖广想了一下说道:“大圣所言是老龙我日夜所想,但是大圣,如今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敖广所说更重要的事当然是指祖龙复活的事了,先前已把祖龙的龙身、龙头、龙心取回来,如今只差东海龙宫底下的祖龙魂魄封印没有破解了! 孙悟空想想觉得也是,于是便说道:“那依龙王觉得我们如何是好?” 敖广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来便来,就算是六十万天兵天将咱们也不怕,只是我们要做好布局便可,只要咱们能阻拦到祖龙它老人家复活,那便成了!” 说罢,敖广扭头对敖钦他们说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即刻回去统军,做好大战的准备,另外给牛魔王他们做好通知,我料想天庭如果举兵来袭,首要目标必定是咱们四大海域和大圣的花果山,而我东海和大圣的花果山更是重点目标,所以让牛魔王他们时刻做好准备,如果天兵天将来袭,就让牛魔王率领众妖从后偷袭,咱们到时两面夹击,必定奏效!” “是!大哥。”敖钦等人应道。 然后敖广看向孙悟空说道:“大圣,稍后我马上让龟丞相派人前去花果山通信,也提前做好准备!” 见孙悟空点点头,敖广又说道:“事不宜迟,老二,你们这就便去准备吧!” “好,大哥,那兄弟几个就先回去准备了!”说罢,敖广等三兄弟与孙悟空告过辞后便急忙离去,大殿上只剩下了敖广和孙悟空! 孙悟空见大伙都提前离开去做准备,也无心再吃喝,于是便与敖广说道:“老龙王,既然时间紧急,那咱们也行动吧!尽早把你那龙宫底下的封印也破了!” 敖广听后忙应道:“好,好,咱们这就走!”说罢,便带着孙悟空往龙宫底下潜去, 这一路下来,孙悟空早已习惯了身处上万米海底的黑暗。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只听前面的敖广指着海底下那个黑黝黝的土堆激动的说道:“到了,大圣请看,那个土堆便是封印祖龙魂魄的地方,只要把那个土堆砸开了即可!” 孙悟空顺着看去,那海底下果然堆着一个不小的土包,土堆黝黑得发亮,就像一个超大的坟墓一样! 第71章 最后的封印(2) 孙悟空指着那像个土山包、又像个大坟墓一样的黝黑土堆说道:“就是它?” 敖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大圣,这便是封印祖龙魂魄的封印了!” “那就看俺老孙的吧!”说罢,孙悟空从耳朵里掣出金箍棒,然后不断拍打着胸膛愤怒的巨吼不断,只一会儿便听得“吼”的一声变成一个金毛巨猿,那模样比坟墓封印可大上不少倍! 而这边,敖广也是一声龙吟响起,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在海底坟墓封印的上空。 “开始吧,大圣!”变成一条青龙的敖广在上方张着龙最说道。 听到敖广的话,只见变成金毛巨猿的孙悟空抱着像柱子一样粗的金箍棒一声吼叫,那金箍棒朝着坟墓狠狠的砸了下去。 孙悟空和敖广本以为这黝黑的坟墓封印也跟之前破解龙身、龙头、龙心的封印一样,金箍棒砸下去,那封印就像坚韧无比的透明泡泡一样,被砸得凹下去,还会涌现金色符文不断的运转、修复,来抵挡金箍棒砸来的巨力,直到透明气泡封印承受不住而破裂! 但这海底坟墓封印却大大出乎孙悟空和敖广的意料,金箍棒就要砸到坟墓上时,那本来就黝黑的坟墓像涂了一层墨汁一样,顷刻间就变的黑得发亮。 只听得“叮”的一声,金箍棒砸在上面,就像是砸在最坚硬的万年神铁上一样冒出了火花,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金箍棒传到变成巨猿的孙悟空双臂上。 下一秒,巨猿孙悟空就像是被狠狠的踹了一脚一样,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了好几百米远,连金箍棒都被震脱了手。 “大圣、大圣,没事吧!”这一幕可把盘在上方的青龙敖广惊到了,这黑色坟墓封印的反震之力也太霸道了吧,这反震之力远比孙悟空砸去的还强,甚至是两倍。 敖广一摆尾,“嗖”的一下便到了孙悟空身边,只看得孙悟空已被震得变回了原型匍匐在海底上,敖广本想伸手去拉,但见孙悟空身子动了下,接着抬起头来晃了晃!然后想用双手撑起身子站起来,但却不想自己的双臂麻软得很,不但没撑起身子,却又一头栽倒在了海底上! 见状,敖广赶紧把孙悟空从海底上拉了起来,孙悟空站起来后,身子却像喝醉酒了一样,好像浑身发软,就要又栽倒在海底上一样,敖广赶紧把孙悟空扶住,焦急的唤道:“大圣、大圣?” 孙悟空吃力的抬起手摇了摇,抬头看了一眼敖广虚弱的说道:“没事,俺老孙没……” 还没说完,只见孙悟空的嘴角就溢出了鲜血,“咳咳”孙悟空咳着吐出了一口血,脸色显得苍白无比,但却缓了过来,精神头足了点! 敖广见状忙让孙悟空坐在海底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晶莹剔透但里面夹杂着一丝丝红色血丝般的丹药给孙悟空服下。 不久过后,孙悟空那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了些红润起来,孙悟空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沙,边站起来边嘟囔着说道:“老龙王,俺老孙这回算是吃了大亏,在你面前丢了脸!” 敖广赶紧问道:“大圣可好点了?” 孙悟空一伸手,被震脱的金箍棒又飞回到了手里,那金箍棒与孙悟空心脉相连,能够相互感受对方的状况! 金箍棒刚回到孙悟空手里,孙悟空脸色一变,顾不得回敖广的话,赶紧把金箍棒端在面前仔细观看,只见那金箍棒表面与平时倒没什么两样,但孙悟空能够切实的感受到是受了损伤,需要一定的时间自行恢复! “怎么了?”敖广见孙悟空在端详着金箍棒,所以又出言问道。 孙悟空把金箍棒装进了自己的耳朵里,然后对敖广说道:“俺老孙这回可算是彻彻底底的吃了那坟墓的大亏,不仅俺老孙受了伤,就连我那金箍棒也受损了!” 敖广一听,破解封印可全靠孙悟空和他那根金箍棒,所以心里一急,脱口问道:“可有办法修复?” 孙悟空看着敖广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唉,没事,俺老孙的金箍棒有灵性,能够自行恢复,只是俺老孙今日没法帮老龙王你砸碎了那坟墓!” 孙悟空说完,指了指那百米开外的坟墓封印,只见那坟墓封印又恢复了原样,表面那层黑得像墨汁一样发亮的颜色已褪去,又变得黝黑暗淡下来,就像海底下一堆毫不起眼的土堆一样! 敖广愧疚的说道:“都怪我,竟害得大圣跟金箍棒都受了损,没想到这坟墓封印跟之前的封印完全不一样,竟然这么坚硬,反震之力这么霸道!” 孙悟空无奈的嗤笑道:“老龙王无需自责,谁也没想到这坟墓封印会是这样,再说了俺老孙和金箍棒这伤,调养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可是老龙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敖广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老龙王真若是过意不去,不如刚才那丹药再给俺老孙几粒,让俺老孙再尝尝!”孙悟空打趣道。 敖广笑着说道:“大圣真会开玩笑,那丹药其实并非丹药,此乃血菩提子,如若大圣想吃,老龙宫中倒是存有百十来粒可以全送给大圣,以后每年我都可以送给大圣2粒,再多可就没有了!” 孙悟空本来是开玩笑的,刚才吃这血菩提子的时候,让孙悟空想起了之前吃的太上老君那些丹药,每次想起都嘴馋无比。 而敖广给孙悟空吃的这血菩提子的味道比太上老君那些灵丹妙药还好,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所以就随便跟敖广开个玩笑说说而已,没想到敖广还真有! 孙悟空心中一喜,舔了舔嘴唇毫不客气的说道:“那就多谢老龙王了!” 敖广忙道:“此乃小事,大圣这些日子帮了老龙我这么些忙,老龙我一辈子都感激不来,区区血菩提子不算什么!” “哈哈哈哈……”孙悟空听后很开心,但心里好奇,于是问道:“老龙王,早些在天上那会儿,我听太上老君说了一通这天地间的奇珍异宝和各种丹药,只听过菩提树,却没听说它能长出血菩提子这等好东西啊?” 敖广呵呵一乐,得意的笑着解释道:“大圣真是见多识广,这世间确实没有菩提树能长出血菩提子,即使长出菩提子来用处也不大,但老龙宫中却独有一颗血菩提树,能长出血菩提子这般疗伤圣药!” 看着孙悟空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敖广继续说道:“这颗血菩提树本来也是一颗普通的菩提树,不过在祖龙那个混沌神兽崛起的时期,有一神力强大的混沌麒麟神兽,不过后来被三清围剿之下,逃在了一颗菩提树下,被三清剥离了精血,把精血封印在了这颗菩提树里,而尸首则被三清带走封印在了别处! 后来被祖龙发现便把这颗菩提树带了回来,时间流转便到了老龙的东海龙宫里,所以这血菩提子其实全名叫:混沌麒麟血菩提子! 这颗血菩提树每10年便会结出36粒血菩提子,所以老龙每年只能送大圣2粒了。” “哦,原来还有这段来历,确实珍贵!”孙悟空感叹道,这混沌麒麟神兽还真惨,不过自己也是混沌孕育的神兽,不知未来命运如何,所以心里略有感叹! “这些奇珍异宝都比不得大圣的恩情,不算什么!”敖广大气的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这血菩提子世间只有敖广东海独有一颗,而且10年才结出36粒,乃是疗伤圣药,还不用费时费力重新炼制,效果还比太上老君辛辛苦苦炼来的丹药还好,还真不是一般的灵丹妙药可比的! 不过敖广如果知道孙悟空只是像小孩般为了吃糖解馋,不知会作何感想! 聊了一番,孙悟空的伤稳固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只能和敖广先回去,养好了伤后再看如何破解那坟墓封印了! 感谢给我投推荐票的那位书友,你的行动让我更加有动力,一大早便起来更了个大章给大家,谢谢! 第72章 玉帝亲征 “陛下,60万天兵天将已集结完毕,只待陛下一声令下,即可直碾花果山!”通明殿外,托塔天王李靖昂首阔步的从方阵大军前走到台阶下,朝着上方的玉帝躬身行礼大声喊道! 这次征伐乃是玉帝亲征,可谓是倾尽全力,60万天兵天将那是浩浩荡荡,按照先前讨论的方略,虽然目标直指四海龙王和花果山群妖,但天庭被之前孙悟空大闹一场,天庭众仙对孙悟空可真是咬牙切齿,索性合兵一处,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花果山碾压而去,务必拔掉花果山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对花果山众妖斩草除根,之后再趁胜讨伐四海龙王,避免了花果山的孙悟空与四海龙王联手,这便是此次的攻打方略! 玉帝抬眼望去,只见下方无数方阵,众天兵天将兵器铠甲灿灿生辉、寒光硕硕。 方阵中,一杆大旗冲天而起,大旗通体漆黑、令人望而生寒、不战而栗,漆黑的大旗上一条五爪金龙跃然而生,张开的大嘴仿佛要把黑暗一口吞噬,威严而又霸气! 看到这,玉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出发!” “上战撵,出发!”李靖得令后,转身大声朝着方阵喝道! 每个方阵接到命令后,只见方阵前面的领头大将大手一挥、白光一闪,便已到了各自的龙龟战撵上,30条龙龟战撵瞬间便已准备就绪。 在这30条龙龟战撵中间,一条尤其巨大的龙龟战撵的主帅台上,插着正是那杆金龙黑色大旗,玉帝、王母坐落于高台上,下方左右两列文臣武将,李靖和太上老君为首! …… 再说这边,东海龙王与孙悟空满以为这次也能破解封印,把祖龙魂魄放出来,就此让祖龙再次复活,可万万没想到,这东海龙宫海底深处的坟墓封印与之前的封印完全不同,那是坚硬如铁,而且反震之强,直接把孙悟空都给震成了重伤,索性只好先回去,这些俩日孙悟空便在敖广的龙宫内疗养,倒是如炒豆般吃了不少令敖广肉疼的灵丹妙药,也不管这丹药的用途! 大殿上,只听端在在上方的敖广关心的问道:“大圣,伤势如何了?” 孙悟空刚喝下一杯酒,笑道:“除了身子骨还有些疼外,其他倒是无碍!” “那便好,那便好!”敖广连连说道,而后又忧虑道:“只是这最后一处封印该如何才能破解的了?” 孙悟空听到这里也皱着眉头说道:“这坟墓封印坚硬无比、反噬之力霸道无比,连俺老孙这身铁皮铜骨都能伤得了,俺老孙一时还真拿它没办法!” 两人谈话到此,这时,只见龟丞相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从大殿外大喊道:“龙王、龙王,不、不好啦,花果山出大事了!” 看到龟丞相如此模样,敖广心中早有预感,于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龟丞相说道:“发生了何事?” 龟丞相边喘了口粗气边快速看了一眼孙悟空,而后忙对敖广说道:“龙王,刚接到西海龙王送来的消息,天庭发兵60万正围攻花果山!” “什么?”孙悟空惊得跳了起来,身子一闪便到了龟丞相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扯到自己跟前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60万天兵天将围攻俺老孙的花果山!” 那龟丞相突然被孙悟空勒起衣领,刚喘顺的气又被吓得一滞,像是上了陆地上的鱼一样,不断张着嘴。 “大圣,请先松手!”敖广这时也闪到了旁边,用手握着孙悟空拎着龟丞相衣领的手说道。 孙悟空这时才觉失态,忙松开了龟丞相说道:“龟丞相,你快给俺老孙说清楚,我那满山的猴儿如何了?” 敖广也朝着龟丞相点了点头,于是龟丞相顺了口气便一五一十照说道:“大圣请稍安心,花果山15万众妖在六耳将军的带领下组织起了防守,一时还未被攻破,目前已有牛魔王等人全力赶赴花果山援助,西海、北海、南海也各自增派5万精兵前往……”接着龟丞相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你说玉帝也来了?”孙悟空听到龟丞相如此说道,又听到有牛魔王及其三海龙王也派精兵前往,心里倒是有些心安,不过听说这次不是李靖挂帅,而是玉帝亲自挂帅亲征,内心倒是极为惊讶。 敖广也显得极为惊讶,但略加思索一番后即自信的说道:“大圣,其实这也不奇怪,自大圣大闹天宫之后,不仅是天界神仙人人恨大圣,而且还让玉帝丢了尊严,想必玉帝早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玉帝亲率60万天兵天将围攻花果山,想必是想把花果山夷为平地、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孙悟空听到敖广如此说道,心中更是着急,连说道:“俺老孙得立即回去看看!”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大圣且慢!”敖广喝住了孙悟空,然后霸气的一拍桌子说道:“既然天庭如此记恨大圣及花果山,竟派60万天兵天将围攻,想必已是倾巢而出,此时天庭定然空虚无比,咱们索性就将计就计,以花果山为饵,直接趁机攻上天庭,占领天界!” “可我那满山的猴儿?”孙悟空可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惦记着自己的猴子猴孙。 敖广摆摆手笑着和孙悟空说道:“大圣请放心,花果山15万妖众在六耳将军的带领下,就算是60万天兵天将,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容易攻破。如果此时我们派兵前去增援,一者路上费了时间,二者恐怕用处不大,而且路上肯定设有埋伏就等着我们前去,很可能还会陷入天庭的奸计中,所以……” 敖广摸了摸自己的龙须,眼睛射出了一道精光,说道:“不如我们集中全部兵力,直接攻占了天界,到时花果山上的危机自然便会破解,此乃天赐良机啊,如果错过了未来将难以寻到了。” 敖广说完,见孙悟空没说什么,因为敖广说得确实在理,只是孙悟空心里还是惦记着花果山的安危,毕竟是玉帝亲率了60万天兵天将,可不同于之前李靖的10万天兵天将,但又不好出言反对,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敖广也看出了孙悟空的心思,所以便对龟丞相说道:“龟丞相,你即刻命人前去通信:命西海、北海、南海龙王他们把各自增派花果山的5万精兵撤回来,然后咱们四大海域各出15万精兵,共60万精兵合兵一处,直接攻上南天门,占领天界!但牛魔王等四圣需倾巢而出,全力支援花果山。” “大圣,你看这样安排如何?”敖广这才笑眯眯的看着孙悟空说道。 “老龙王仗义!”孙悟空这才放下了心,如果把牛魔王四圣的人马加起来,那么花果山也有五六十万,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去吧!”敖广对着龟丞相一挥手。 “是,老臣这就去办!”说完,龟丞相即领命而去。 第73章 先锋大将孙小小 花果山上空,一杆金龙黑旗插在当前一艘最大的龙龟战撵中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后边整整齐齐排列着30艘大小不一的龙龟战撵。 只见李靖威风凛凛的从左右两排的文臣武将中走过,径直到帅台下方躬身行礼大声说道:“禀陛下,微臣已率领众天兵天将完成对花果山的包围,只待陛下一声令下,顷刻间便可将花果山夷为平地!” 帅台上的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按照原定计划,把东、西、南三处围住,即刻率领所部10万天兵只从北边进攻,记住要有胜有负,适当时候可以放走一些小妖,但那些猴妖一个不许放走!” “是,陛下!”随即,李靖即点了巨灵神、九曜星等将领领命而去。 花果山前,那巨灵神手持一柄双刃巨斧在阵前喝道:“前边小妖听着,快叫你家大王前来受死!” 花果山上阵前,赫然立着一杆赭黄大旗,上头绣着一个大大的“孙”字,当头的正是孙小小是也! 只见那孙小小指着巨灵神嘲笑道:“你是哪来的傻大个,叫甚名,竟敢前来喊阵,我不杀无名之辈!” “哼!口出狂言,吾乃托塔天王部下巨灵神是也,可有胆前来受死!”那巨灵神不屑的喷着白气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被我爷爷一棒打飞的脓包啊,我小的时候可常听爷爷讲:你被我爷爷打飞的故事,哈哈哈哈……”孙小小听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身后的众妖也都一哄而笑。 “好个尖嘴猴腮、伶牙俐齿的猢狲,吃吾一斧!”那巨灵神顿时恼羞成怒,直接拎着巨斧,往前夸一大步,仿佛如流星般从天而坠,劈向孙小小。 那孙小小虽然也长得虎背熊腰,但相比于巨灵神那庞大的体型,却是犹如大人和小孩般,不过孙小小眼见巨灵神杀来,却浑然不惧,扯起一杆碗口粗、三四米长的方天画戟,屈膝一跃、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便与巨灵神短兵相接,一戟一斧迸发出一阵火花,激起一阵刺耳的巨响声。 巨响过后,双方一触即开,那巨灵神心里有些惊讶,暗道:好个猢狲,一身巨力竟与我不相上下! 那边,孙小小也对巨灵神有了个大概的底,轻笑道:“我爷爷说得果然没错,你还真是个大脓包,中看不中用!” 孙小小这一说,顿时说到了巨灵神的痛处,想当年这巨灵神也是随李靖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先锋大将,哪想到却被孙悟空一棒打飞了,几百年树立的威名顿时沦为笑柄! 再听这猢狲竟然喊孙悟空作爷爷,还一副看不起和嘲笑自己的样子,越想越怒,扯着嗓门爆喝道:“看我不剥了你的这身皮当坐垫!” 说罢,巨灵神带着一腔怒火挟起巨斧,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再次朝着孙小小袭来。 孙小小浑然不惧,耍起那杆方天画戟便迎了上去,一时间,双方斗得是你来我往、上下翻飞,你一斧、我一戟,斗得难舍难分。 花果山那杆绣着“孙”字的赭黄旗下的帅台上,坐阵的正是六耳猕猴,左右也列着文臣武将,皆在仰头观看半空中的孙小小和巨灵神在缠斗。 此时,右列中一熊头人身、身披黑铁铠甲、手握一杆狼牙棒的黑熊精吹着响鼻大声的嘟囔道:“大帅,都这么久了,这小孙将军怎么还没把那大块头擒了,要不俺黑熊上去助小孙将军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对面左列为首的一顶着山羊头的精怪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子摇着头说道:“不可,以小孙将军的本领,之所以这么久没擒下那大块头,我想那应该是大帅让小孙将军故意为之!” “故意的?”黑熊精带着疑惑说道,两列的文臣武将中也顿时议论纷纷。 坐在帅台大椅上的六耳猕猴带着微笑看着议论纷纷的大伙,带着些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文臣武将便是六耳猕猴这些日子忙前忙后四处应召而来的大小妖头目,被六耳猕猴从中挑选出来站在这里的,要么是有一番本领的、要么是有谋略的,当然也有些出众的花果山上的猴妖和其他妖怪在其中。 看着这些花果山的中流砥柱,六耳猕猴颇为满意,经过了六耳猕猴一番调教,即使此时的花果山上只有妖兵15万,而天庭60万天兵天将压来,大伙也能排兵布阵、严阵以待,而后从容商讨应对之策,这都极大依赖于六耳猕猴的帅才之能,不然换做以前,这些乌合之众早就如惊弓之鸟望风而逃、四处乱转了,哪还能在此排兵布阵,两军对垒! “众位!” 六耳猕猴从大椅上站了起来双手一压,大伙的讨论声立即停止了,之后六耳猕猴便自信的说道:“本帅胸中自有退敌之计,不过还需大家精诚团结、各司其职!如今天庭60万大军袭来,把东、西、南三边团团围住,只留了北面与我们对战,我想那玉帝如此为之,定是想拖延时间,而本帅亦如此!” “那我们还没有没有援兵?”一黄狗精伸着脖子问道。 “笨蛋,当然有了,不然那玉帝怎会中计!”那山羊精毫不客气的呵斥着黄狗精道,那黄狗精面对山羊精的呵斥,倒也不敢吱声,只是缩着头在那里等着答案。 “羊副帅,你来给大伙说说我们的援兵吧!”六耳猕猴轻笑道,这山羊精虽然本领稀松平常,不过修炼时间甚长,在人世间四处闯荡,智慧超群,而且也信得过,所以便被六耳猕猴看中,命为副帅,一些机密也只跟他讲过而已。 那羊副帅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山羊白胡子说道:“稍后平天大圣、混天大圣、覆海大圣、移山大圣他们便会率领45万大军前来支援,到时咱们60万大军给他们来个内外夹击,岂不美哉!” 羊副帅此话一出,大伙顿时安心了不少,只不过那黄狗精嘴多,又伸着脖子问道:“那咱们的齐天大圣爷呢,是不是到四海龙王那里也请了援兵?” 这黄狗精本领和智谋兼具,但都不算拔尖,特点就是嘴多、好问,可以和他统领的兵将打成一片,为他卖命,所以被六耳猕猴任命为统领,称为黄统领。 那羊副帅本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被六耳猕猴摆手打断,看着黄狗精笑道:“黄统领不必操那闲心,大圣爷自有要事去办,不过如果黄统领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立功,我敢保证:大圣爷定会奖赏你一大坛天庭的仙酿,说不定还有仙丹!” “真的?”那黄狗精听后眼中冒着精光,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黑熊精也嚷道:“大帅,俺黑熊也要,俺要仙酿就行,不要仙丹!” 六耳猕猴见抛出去的许诺奏效,趁热赶紧说道:“大伙都知道,我们大圣爷大闹天宫一场,搜罗来的仙酿玉露、灵丹妙药无数,还有那蟠桃,如若大家齐心协力,大圣爷乃是重情重义之人,必有厚报!如能攻占了天庭,奇珍异宝无数定会论功行赏!” 因为先前大伙都喝过一杯六耳猕猴拿出的仙酿,像下界这些妖魔鬼怪,修炼至死都没喝过一滴琼浆玉露,仙丹更是做梦都做不到,所以六耳猕猴此话一出,说得大家是口干舌燥,群情激昂! 第74章 败阵而逃 再说这边的孙小小和巨灵神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斗得那是相当的激烈,咋一看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 “元帅,要不要我去擒了那小妖猴?”李靖这边,那九曜星的大星官见那巨灵神和孙小小斗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还久战不下,所以出言道。 李靖把手一竖起来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后又叫道:“大力鬼王!” “元帅!”大力鬼王赶紧一旁候道。 “你去看下东、西、南三个方向有没有动静。”李靖眯着眼睛看着花果山上的帅台处说道。 “是,元帅!”大力鬼王即领命而去! …… 再说牛魔王等四圣,接到敖广的消息后,便整军出发,牛魔王领了15万精兵、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各领了10万精兵,合兵一处前来援助被围困的花果山。 此时已距花果山不远,那牛魔王命令所有大军停了下来,随即与白鹏魔王、青蛟魔王、狮驼王等人相聚商议道:“众兄弟,花果山就在眼前了,据俺老牛派出的探子回道:花果山此时东、西、南三面被天兵天将团团包围,只留了北面的缺口,此时双方正在斗将,众兄弟咱们得拿个结果,从哪里入手!” “那当然是从北面入手了,趁他们在斗将这会儿,咱们一拥而上,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那狮驼王嚷着大嗓门说道。 “你个死狮子就知道蛮干,也不想想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发重兵围三面而只攻一面,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怕会中了埋伏!”青蛟魔王娇声道。 “也是,不然依俺老牛看,先与花果山里边通个信,商定好只取一边进攻,咱们到时再同时内外夹击,这样最稳妥,咱们两处加起来60多万大军,也不怕他任何埋伏!”牛魔王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说道。 “我看老牛这个办法行!”青蛟魔王赞道,一旁的白鹏魔王和狮驼王也点头同意。 “这派谁去呢,谁有这个本领?”白鹏魔王看着大伙说道。 “唉!这不必愁,我那麾下有一小头目是穿山甲修炼而来,天兵天将不是把花果山围住了吗,我就让它从地下进去,这样可神不知鬼不觉!”那狮驼王眼珠一转得意的说道。 “我看行!”白鹏魔王点头道。 见青蛟魔王也点头,牛魔王拍手道:“好,那就这么办,咱们先在此安营扎寨!” 狮驼王高兴道:“那我这就去交待那穿山甲!” …… “元帅,据前方探报所察,在花果山南边有一支妖军赶来,现在不远处安了营、扎了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大力鬼王便已察得情报回来禀报李靖。 “来了多少妖军,领军的是谁?”李靖脸色微不可察的一喜说道。 “来的妖军大概有四十多万,打着四杆大旗,分别为:平天大圣、混天大圣、覆海大圣、移山大圣!”大力鬼王如实说道。 “没有四海妖龙的大旗?”李靖有点意外的看着大力鬼王问道。 “没有!”大力鬼王肯定的说道。 “那四海妖龙的虾兵蟹将有没有夹杂在其中?”李靖再次问道。 “也没有,都是些豺狼虎豹、飞禽走兽之类的妖兵!”大力鬼王摇头回道。 李靖在心里暗道可惜,没想到这四海龙王竟对花果山见死不救,不过想了会儿后,李靖又面露不屑,心想: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哪有道义可言,现在肯定是窝在龙宫里等着自己带兵前去围剿,也罢,等灭了这些乌合之众后再去灭了那些叛逆之徒! 随即,李靖向那大力鬼王吩咐道:“你且将军情禀告陛下吧!” 待大力鬼王走后,李靖看着哪吒说道:“哪吒,你去帮巨灵神捉来那小妖猴,咱们先回营听陛下安排!” “好,孩儿这便去将那小妖猴捉来!”说完,哪吒便踩着风火轮,提着火尖枪便朝着孙小小和巨灵神他们打斗之处极速飞去。 花果山帅台上的六耳猕猴一见哪吒出手,心知不妙,随即也一跃而起,掣出自己的随心铁杆兵也朝着半空中的哪吒飞去,在半空中拦截住了哪吒。 “怎么,想以多欺少?”六耳猕猴看着哪吒面带轻视的说道。 “哼!六只耳朵,你就是此次花果山的统帅?”哪吒用火尖枪指着六耳猕猴问道。 “正是!”六耳猕猴一挺胸说道。 “我问你,你家大王孙悟空孙猴子哪去了,怎不见他?”哪吒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我大哥在哪里关你屁事!”六耳猕猴充满敌意的说道。 “我是他朋友!”哪吒说道。 “朋友?你别想蒙我,我大哥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哪吒对吧,我大哥说了:日后如果哪个遇到一个叫哪吒的人,一棒打死便是!”六耳猕猴呲着牙说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孙猴子难道就这么绝情绝义?”哪吒不相信的追问道。 “你还有资格说我大哥绝情绝义?我还没见过我大哥的哪个朋友三番两次带着天兵天将围剿他的花果山!” “我这是为了他好……”哪吒还想着如何解释,但还没说完,就被六耳猕猴打断了。 六耳猕猴喝道:“少在那虚情假意了,我大哥说了:你们这些天上的神仙个个都是唯利是图之辈,没有一个有道义可言,你也不例外,先吃我一棒!” 说罢,六耳猕猴不待哪吒再辩解,提棒率先砸向了哪吒! 那边的孙小小正与巨灵神周璇,看见了六耳猕猴这边的打斗后,心知已不必再与之纠缠,所以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攻势一变,三两下便把那巨灵神打得措手不及,只得在慌乱中左格右挡,不出十个回合,便已败下阵来,扭头转身欲要逃跑。 孙小小怎肯放过那巨灵神,摇身一闪到了巨灵神毫无防备的身后,手中那杆三四米长的方天画戟朝着巨灵神的背心一个极速突刺,眼看着巨灵神就要被刺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正与六耳猕猴缠斗的哪吒趁着一个时机,踩着风火轮躲过了六耳猕猴的攻势,身上披着的混天绫朝着那巨灵神扔去,红绫后发先至、速度极快,一把卷走了巨灵神后便向远处观战的李靖逃去! “六叔,现在我们怎么办?”孙小小飞到六耳猕猴身边,看着被卷走巨灵神及哪吒逃走的方向,略有遗憾的喊了声六耳猕猴问道。 六耳猕猴拍着孙小小的肩膀先赞道:“小小好本领!” 孙小小有点遗憾扭捏道:“只是可惜了,被那大脓包逃走了!” 六耳猕猴笑道:“无妨,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都是在演戏罢了!刚才哨猴回报,我们的援军到了,就在不远处安营扎寨,我想天庭肯定也收到了消息,这才赖得和我们斗将,所以我们也回去吧!” 第75章 计中计(1) 龙龟战撵、帅台下的大军帐内,坐在上端的玉帝看着左右两列的文臣武将问道:“各位爱卿,如何看待赶来救援花果山的那些妖军?” 只见那四大天师之一的许旌阳许天师想了想后出列开口说道:“陛下,依探报所言,前来的妖军有四十多万众,再加上花果山也有十多万妖军,加起来就有五六十万之众,再加上还未赶来的四海妖龙,大家都知道四大海域广阔无边,虾兵蟹将无数,如让他们合兵一处,恐怕会有数百万之众。到时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届时内外夹击,于我们不利,不如就趁现在他们疲劳困顿、安营扎寨之际,咱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一举消灭掉这四十多万妖军!” “嗯。”玉帝抚了抚下巴的胡须点了点头,却不作决断。 这时的李靖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认为大可不必先打草惊蛇,咱们此次的目的是一次性荡平花果山群妖及赶来的妖魔鬼怪和四海妖龙,以绝后患! 如果我们提前消灭了这四十几万妖军,万一那四海妖龙怕了,对花果山群妖见死不救,窝在海底不出来,咱们天兵天将虽骁勇善战,但不谙水战,缺乏海战经验,恐徒增围剿的难度,我们对花果山围而不攻的目的也就白费了。 所以臣认为:为今之计还是与花果山群妖继续斗将,但需谨防他们逃窜,加强对外边那四十多万妖军动向的监视即可,静等四海妖龙前来,再将其一举剿灭!” “可是李天王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只有60万天兵天将,如果让他们合兵一处,咱们有可能面对的是2倍余我们的妖军,而且花果山里边还有十几万的妖军,你有把握对付吗?还不如咱们先消灭一部份。”李靖话音刚落,许旌阳立即争辩道。 李靖听后微微一笑,傲然的自信说道:“许天师多虑了,这些日子我为陛下练就了无数战阵,届时数百、数千,甚至数万天兵天将结成一个战阵,别说是百十万妖军,就算再来数百万妖军,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可如秋风扫落叶般,碾碎他们!” 许天师还想跟李靖争辩时,玉帝开口问道:“太白金星,你怎么看?” 只见那太白金星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老臣觉得许天师和李天王说得都有道理,只看陛下如何定夺。如果非要老臣拿个主意,老臣觉得如果李天王有战阵可依持,让他们合兵一处之后再一并围剿,倒也省时省力,免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故。如把握不大,可依许天师的办法稳扎稳打,先消灭掉这四十多万妖军,再徐徐图之也未尝不可。” 玉帝听了太白金星一席话后暗自无奈,这太白金星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废话,本想询问下太上老君的,但见其他人都在纷纷讨论,要么站在许旌阳这边,要么站在李靖这边,只有太上老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似在闭目养神,只好把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接着玉帝咳嗽了一声,下方的讨论声顿时停止了,只见玉帝看着李靖问道:“李靖,如果到时面对数百万妖军,你对战阵可有十足的把握?” 玉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李靖没有把握,就采用许旌阳的策略,如果李靖说有把握,等战胜了妖军后自然是大功一件,也显得玉帝圣明无比,但如果失败了,也只能归咎于李靖骄傲自满、轻敌大意! 李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道,自己作为玉帝的近臣,玉帝当然希望自己能立大功,再加上之前自己围剿花果山屡次失败,如果此次能大胜,可一雪之前的耻辱,也能为玉帝的面子争光。 所以,李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下,拍着胸脯大声道:“臣愿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胜,臣必马革裹尸而还!” “好!希望你不负众望!”玉帝对李靖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 再说花果山这边,六耳猕猴与孙小小战胜而归,使得花果山上士气高涨,又听说了有四十几万援军更是到了山前不远处,更是士气如虹,帐下武将纷纷叫嚣着要出战,却被六耳猕猴纷纷拒绝,只留下了一句话:“众将不得擅离职守,严防天兵天将偷袭,否则严惩不贷!”说完后便进了大帐。 第二天以黑熊精为首的众将又再次向六耳猕猴请战,又被六耳猕猴一笑拒绝了,第三天众将三次请战,还是被六耳猕猴拒绝了,还是那句话:“众将不得擅离职守,严防天兵天将偷袭,否则严惩不贷!”说完后便进了大帐。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将,那黄狗精黄统领滴溜了一下眼睛,跑到黑熊精身边,用肩膀碰了碰黑熊精嘀咕道:“喂,大黑熊,咱们的援军都到山前了,都三天了,你说大帅为什么不让咱们趁势而为,里应外合一举攻出去!” 那黑熊精一摸后脑勺说道:“俺怎么知道?刚才大帅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大帅!” 黄统领缩了缩脑袋说道:“我哪里敢当面问大帅。” “看你那怂样!”黑熊精不屑的看着黄狗精说道,说完后又嘀咕道:“不过也是,也不知道大帅在想什么呢?咱们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战了,大帅咋就老是拒绝呢,也不知道大帅咋想的,俺还惦记着那仙琼玉露呢!”说完后还舔了舔嘴唇! “你们这对狗熊在瞎嘀咕什么呢?”那羊副帅本也跟着六耳猕猴进入帐内,不过听到身后的嘀咕声,转身看着黄狗精和黑熊精好奇问道。 被山羊精这么一问,黄狗精和黑熊精嘿嘿一笑,只见那黑熊精谄媚的笑着说道:“羊副帅,我们就是不明白大帅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士气高涨和外边的援军里应外合杀出去,这么被围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这浑身感觉不自在!” 那羊副帅听后呵呵一笑道:“什么不自在?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还不是为了想早点立功,然后想用战功换仙酒喝!” 黑熊精和黄狗精见心里那点小算盘被点破,在那里傻笑了下,那黄狗精拍着马屁笑道:“羊副帅真是料事如神!” 黑熊精也趁势问道:“羊副帅,你知道我们啥时候突围呀?” 山羊精干脆的回答道:“不知道!” 黑熊精急了脱口说道:“你是副帅,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哎呀,大黑熊,你这个先锋副将是不是不想当了,要不要我想小小将军禀报下你的想法!”山羊精板起了脸说道。 “别、别、别呀,羊副帅,俺黑熊嘴快,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大肚子能撑船,不计俺小人过,俺向你道歉!”黑熊精赶忙象征性的打了下自己的嘴角以示道歉,自己可是拼了老命才当上先锋副将的,听说先锋打仗的时候第一个上,那立的战功还能少了。 一旁的黄狗精看得乐了,就山羊精这幅小身板前胸贴后背,还大肚子能撑船? “黄统领你笑什么?”山羊精一脸不爽的看着在偷笑的黄狗精说道。 “没、没笑什么!”黄狗精赶紧脸色一正,摇头道。 “哼!让手下不可怠慢,不要让天兵天将偷了空子,否则大帅饶不了你们!至于什么时候突围嘛,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诉你们!”山羊精背着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转身便进入的大帐,只留下黑熊精和黄狗精凝固的脸色和鄙视的眼神! 第76章 计中计(2) 龙龟战撵帅台下账内,玉帝坐在上方沉思着,列下各文臣武将皆在其中议论纷纷。 “众爱卿有何看法,都说说吧!”玉帝半垂着眼问道。许旌阳许天师出言道:“陛下,我们包围花果山许久,花果山内未见拼死突围,而来援的妖军也就只有先前来的那四十多万,止于原地不见动静,至于四海妖龙的妖军迟迟不见来,应该是怕了不敢来,不如我们再分出一路大军,把那四十多万妖军也围住了,不然等他跑了,咱们就白费这么大的心血了。” 玉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哪位爱卿还有什么看法?” 那武德星君也出列躬身行礼说道:“陛下,臣觉得许天师说得有理,咱们先剿灭了花果山内和外面来援的妖军,再开赴至四大海域把妖龙给剿灭了,虽然咱们大军不善水战,但也有10万天河水军配合,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足矣!” 玉帝也点了点头,但还是不为所动,依旧用询问的眼神扫视着下方,显然还想看看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对策。 这时李靖也出言道:“陛下,臣也赞同先剿灭了当下的妖军,至于那四海余孽,清剿也不过是多费些时日而已。” 玉帝也点了点头,这时突然扫视到了太白金星,只见太白金星此时在闭目低头,好像两耳不闻、置身事外般,有点不悦的转而问道:“太白金星,你觉得呢?” 太白金星赶紧回过神来答道:“陛下,臣方才在想一个问题,那四海妖军来与不来,臣觉得并不奇怪,臣奇怪的是那孙猴子哪去,为何迟迟也不来?依那猴子的秉性,绝放不下那满山的猴子猴孙,恐怕这其中必有玄机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帐外跑来一传令官急道:“陛下,日游神在账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 “快宣!”玉帝心有一丝不安的说道。 只见那日游神狼狈不堪的跑了进来大喊道:“陛下,不好了陛下,天宫被攻破了!” “什么?”玉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日游神,手指颤抖的指着日游神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日游神哭丧着脸说道:“陛下,天宫被四海龙王他们、还有孙悟空给攻破了!现在天庭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日游神此话刚说完,下方的文臣武将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上方站着的玉帝脸上一片煞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失魂落魄的一下瘫在了椅子上。 “陛下、陛下!”太白金星赶紧上去把玉帝扶了起来,可是玉帝只顾着瘫在椅子上,嘴里不断反复念叨着:孙悟空!孙悟空!孙悟空…… 可恨!真是可恨!玉帝心里暗恨道。 天庭被占领,玉帝心里最恨的不是反叛天庭的四海龙王他们,反而是孙悟空,因为在玉帝看来,这前前后后所有的事,若不是因为孙悟空,事情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孙悟空而引起的! “陛下!”太白金星晃了下玉帝,玉帝这才回过了神,看着下方在激烈议论的文臣武将,玉帝的脸因为羞愤难当“嗖”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笑话啊!真是笑话!恐怕以后这三界中就会流传着这样的笑话:玉帝亲自统领60万天兵天将倾力围剿花果山,扬言要把天下妖孽尽数剿灭于花果山,没想到妖孽没剿灭,自己的天宫反倒是被那些妖孽给占了,自己变成了无家可归! “够了!”玉帝一拍大椅,下方的文臣武将顿时噤若寒蝉,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列位可讨论出了良策!”玉帝在上方盯着下方的这些大臣。 在玉帝凌厉的眼神下,太白金星、李靖、哪吒、四大天王、九曜星等人一个个都底下了头,没有人敢在此时乱说话。 看到这里,玉帝心里更是被激怒的,就要发作的时候,站在前面的太上老君说话了,只见太上老君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莫急!” 玉帝一看太上老君竟然开口了,心里涌起了一丝期盼,看着太上老君急切的问道:“道祖有何话要说?” 只见太上老君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不要被心底的愤怒给蒙蔽了心智!老臣刚才细想:天宫虽被妖孽占领,但60万天兵天将并无任何折损,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损失,大不了就是给那些妖孽拿去些东西,陛下不必心怀芥蒂。” “那道祖可有什么建议?”玉帝看太上老君显得极为镇定,于是难怪期待的问道。 太上老君一笑道:“如今天庭被那些妖孽尽数占领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玉帝好奇的问道。 太上老君扶着白须微笑着说道:“此事年岁久远,陛下当时年轻,可能忘了,陛下可知整个天宫是由大小三十三层诛仙大阵守护的?” “哦!还有此事?”玉帝心里一动,被太上老君的话给吸引住了。 “此时牵扯上古密事,陛下可否让老臣单独跟陛下道来!”太上老君看着玉帝说道。 玉帝点了点头说道:“列位都先下去吧!” “臣等告退!”下方的文臣武将纷纷退去。 “道祖,现在可以说了吧!”玉帝说道。 太上老君眯着眼睛,像是回忆以前很久的往事般,缓了下才说道:“陛下可知三清的由来?” 玉帝一愣,点了点头说道:“略知一二!道祖不就是天留下来辅佐朕的三清之一吗?”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上古时期,混沌神兽作乱天下,天道便一气化三清,这便是玉清之气元始天尊、上清之气灵宝天尊和老臣太清之气道德天尊,我们三人谨遵天意,联手把这些上古混沌神兽一一封印在了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离恨天,也就是老臣的兜率宫里,用老臣的太极图进行镇压封印! 肃清那些上古混沌神兽后,灵宝天尊想独霸天庭,一统天下,故在三十三重天用他的诛仙剑布下了三十三层诛仙大阵,后来我和原始天尊联手讨伐灵宝天尊,闯进了朱仙阵后,元始天尊差点命丧其中,靠着盘古幡才捡回了一条命,而我也是靠着太极图才逃了出来,后来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心怀天下,一心想做这天底下的主人,故被“天”给收了回去,只留下了无心争权夺势的我留下来辅佐陛下!” “道祖说这些的意思是守护天宫的诛仙阵还在?”玉帝脱口而出说道。 新书《丑女别追我》欢迎大家搜索订阅! 第77章 大阵(1) 太上老君点点头说道:“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虽然被天一并收了回去,但灵宝天尊当初辛辛苦苦布下的诛仙大阵却是留了下来!” 玉帝转念一想,此时的天宫里不正聚齐了所有妖孽吗?若是能启动这三十三重天里的诛仙大阵,恐怕这些妖孽瞬间便会灰飞烟灭,连原始天尊和道德天尊都差点丧命的诛仙阵,什么四海龙王、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孙悟空、什么妖魔鬼怪统统都得葬身其中。 想到这里,玉帝心里激动无比,声音发颤的小心询问道:“道祖可有方法启动这诛仙大阵?”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这?”玉帝满怀希望的,就等着太上老君说可以启动,可太上老君说了这么多,到头来是没办法启动,说了那么多,都不是废话吗? 太上老君看出了玉帝是怎么想的,呵呵一笑说道:“陛下莫急,等老臣说完。” 玉帝一听,难道还有希望?所以赶紧催促道:“道祖快说!” 太上老君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诛仙大阵需要灵宝天尊的上清之气方能启动,老臣身怀太清之气,当然无法启动。得找一身怀上清之气的人来,才能启动。” 玉帝一听,愣了一下,看着太上老君说道:“难道这天底下除了灵宝天尊外,还有身怀上清之气的人?” 太上老君肯定的说道:“当然有!” 玉帝听后狂喜,追问道:“这人是谁?在哪里?朕马上派人去找他!” 太上老君扶着白须笑眯眯的盯着玉帝看,良久不说话,玉帝心里着急,又追问道:“道祖快说,这人去哪找?”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玉帝这回彻底愣住了,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问道:“朕?道祖没开玩笑?你是说朕?朕的身体里有上清之气?朕能开启这诛仙大阵。” “是,也不是!”太上老君说道。 “道祖,你能不能一次说明白,朕都被你绕糊涂了!”玉帝无奈的说道。 “那老臣就简单来说吧!”太上老君缓了下,接着说道:“这天底下除了灵宝天尊身怀上清之气外,其实就没人有了,之所以说陛下有,是因为陛下乃上天册封的独一无二的玉皇大帝。 虽然陛下身上此时并无上清之气,但既然陛下是上天册封的,我想陛下一定可以与上天沟通,陛下与上天取得联系,道明原因,乞求上天赐给陛下上清之气!等陛下拥有了上清之气后,便可启动诛仙阵了!” 玉帝听后心底又喜又忧,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朕虽是上天册封的玉皇大帝,可这么久以来,朕从未与上天沟通过,上天也从未降下过天意,朕不知如何才能与上天取得联系。” 太上老君自信的说道:“陛下不必为此担忧,老臣有一法教予陛下,定能与上天取得联系,上天也一定会赐予陛下上清之气!” “道祖请快说!”玉帝迫不及待的说道。 太上老君压低声音,附耳过去说道:“陛下可这般……” “好!好!好!”玉帝大喜,连说三个好字,接着又说道:“若此法灵验,待朕取得上清之气,灭了那些扰乱天地秩序的妖孽后,道祖当居首功!” 太上老君淡然的说道:“首不首功,于老臣来说无所谓,臣醉心于炼丹,只求天下太平,老臣好能安心炼丹!” 玉帝叹声赞道:“道祖不亏为上天留下来辅佐朕的道德天尊!” …… 龙龟战撵帅台大帐内,玉帝重新召回了一干文臣武将,坦然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看着下面说道:“李靖,朕命你即刻集结20万大军,结成战阵,做好准备进攻花果山!另40万大军也结成战阵,准备围剿外边来援的四十万妖军,明日午时听朕号令!” “是,陛下!”李靖领命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太白金星站了出来说道。 “太白金星,你有何话要说?”玉帝说道。 太白金星说道:“臣方才听陛下把大军尽数用于花果山和外边来援的妖军,臣愚钝,不知陛下如何应对占领天宫的那些妖孽?” “不必担忧,朕心中另有打算!”玉帝自信的说道。 再说花果山里头,大家都已经收到了孙悟空和四海龙王占领天界的消息,个个都异常兴奋,心里都在幻想着天界的宝贝满地都是,到时孙大圣会不会看在咱们守卫花果山有功的份上,也赏咱们一两件宝贝呢! “众将领听着,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众位需各司其职,等孙大圣归来后,大家护卫花果山有功,必按功劳行赏!”花果山大帐内,六耳猕猴端坐其上,底气十足的笑着说道。 “是!”账下的文臣武将齐声吼道,气势直冲云霄,尤其是那黑熊精和黄狗精更是精神劲头十足,吼声震天,眼睛冒着贪婪的精光。 六耳猕猴看到这里,很满意的挥了挥手道:“好了,大伙先下去吧!羊副帅留下,我有事要商议。” 待得大家都走后,那山羊精看着六耳猕猴问道:“大帅有何事要商议?” 六耳猕猴笑道:“当然是接下来如何面对围攻咱们的天兵天将动向进行相应的部署。” “大帅深谋远虑!”山羊精佩服的说道。 “好了,别拍我的马屁了!”六耳猕猴请山羊精来到案台上坐下来说道。 “大帅,我可不是您的马屁,是真心的佩服您,咱们被围困的这些日子,要不是您运筹帷幄,稳住阵脚,恐怕咱们这帮大老粗早都军心崩溃了。还有刚才大伙听说了孙大圣和四海龙王攻占天界后,虽然您严令大家不得松懈,但谁都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口头上答应着,但其实心里已经松懈了一大半!”山羊精说道。 “嗯!”六耳猕猴点了点头,说道:“羊副帅说的极是,等会儿还需辛苦你亲自到各自阵前巡视一番,督促督促。” 山羊精笑着说道:“大帅放心,即使大帅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好、好!”六耳猕猴赞道,给山羊精亲自满上了一碗酒,说道:“来,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大帅请!”山羊精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说道。 “坐,坐!”六耳猕猴把山羊精拉下来重新坐下,说道:“咱们边喝边聊!” 山羊精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迸发出了一缕精光,惊道:“这是仙酿!” 六耳猕猴笑呵呵的说道:“不错,你好歹也是我的副帅,这些日子辛苦了,小酌一碗是应该的,等这次解围后,我定向孙大圣为你求功,给你求一粒延年益寿的仙丹!” 这山羊精修炼天赋一般,勉勉强强成了精,活到现在已是垂垂老矣,一听六耳猕猴要给自己求一粒能延年益寿的仙丹,胸膛里的那颗心差点要蹦出来,手里的那碗仙酿都差点因手抖而洒了,脸色涨红的惊呼道:“真的?” 看着六耳猕猴笑盈盈的样子,山羊精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随即调整好心态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帅,羊某必将终身追随大帅,至死不渝。” “好了,好了,一粒仙丹而已,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追随孙大圣,以后各种灵丹妙药和神兵利刃肯定少不了!”六耳猕猴对山羊精的誓忠很满意。 喝了一口仙酿后,六耳猕猴说道:“如今虽然孙大圣和四海龙王攻占了天界,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天兵天将的动向。” “大帅为何所忧?羊某愿为大帅分忧!”山羊精赶紧说道。 六耳猕猴眼睛顺着大帐外头的远方望去,说道:“如我所料不错,天兵天将如今有两条路可选择,一是马上挥兵回去,夺回天界!这是常理,你我和围攻咱们的天界将领恐怕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不错!”山羊精认同的点了点头。 接着六耳猕猴又说:“但俗话说:兵者,诡道也!咱们孙大圣能利用计中计轻而易举占领天界,但天界用兵之帅也非常人,乃是玉帝,所以我担心他们反其道而行,不但不挥兵夺回天界,反而一举猛攻咱们,这可不得不防啊!” “大帅这么一说,如果围攻花果山的天兵天将真的猛攻咱们,那花果山危矣!”山羊精心里一沉,完全认同六耳猕猴的推测。 “是啊!之前花果山能在60万天兵天将围攻下存活,那是因为双方各自心照不宣,否则顷刻间花果山就被灭了,就算后面又来了四大圣的四十多万妖军在外边牵制,我想结果也是一样!”六耳猕猴说道。 “那既然如此,如果真如大帅那样,天兵天将会反其道而行大举进攻花果山来报复,那咱们得马上通知外边的四大圣随时准备接应,往一处突围,不然咱们恐怕面临灭顶之灾啊!”山羊精脸色凝重的说道。 “事情紧急,那辛苦羊副帅马上去办!”六耳猕猴一拍山羊精的肩膀说道。 山羊精一口干完了碗里的仙酿,站了起来说道:“大帅放心,我这就去办!” 第78章 大阵(2) 这一日,烈日当头,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微风吹过,令人心里感到舒爽无比,这本是个好日子! 半空中,最大的那艘龙龟战撵上,帅台上插着的金龙大黑旗在风中飘荡着醒目无比。 大帐内,玉帝照例坐在最上方案台上的大椅子上,下方,左右文臣武将各列其中。 此时的玉帝目光内敛,一股不同以往的气势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众位文臣武将的心头,压得大家都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仿佛自己在玉帝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捏死,只有太上老君仍然面带微笑,半张半闭着眼。 陛下的气势怎么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站在前面的李靖作为玉帝最亲近的近臣,感受尤为凸出,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此时的陛下给李靖的感觉就仿佛是这天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甚至连神圣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威严,少了平时的仁慈和亲和,多了很多让李靖也琢磨不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由得让李靖想起了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玉帝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说道:“李靖、哪吒!” “臣在!”李靖被玉帝喊得心头一跳,和哪吒同时出列行礼道。 “着你父子二人各自统兵结成战阵,李靖统兵20万清剿花果山妖孽,哪吒统兵40万,清剿驻扎在山外的四十万妖军,战阵所过之处,一个不留!”玉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声音当中充满了对天地万物的不屑,还带着一丝丝的戾气! 李靖和哪吒两父子听得是后背冷汗直流,连看都不敢再看玉帝一眼,忙低头领命道:“是,陛下!” “张天师、葛天师、萨天师、许天师!”玉帝叫道。 “臣在!”四位天师赶紧出列行礼道。 “你等四位天师和道祖与朕一同去趟天宫!”玉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四位天师虽然心中不知道玉帝要干嘛,但今日的玉帝不同以往,四位天师没有一个敢问的。 “李靖!”玉帝又说道! “臣在!” “朕不在时,你负责全权统领大军,掌生杀大权,如有临阵退缩或在战不力者,你可先斩后奏!” “是,陛下!”李靖越听越心惊,下面的文臣武将更是如此。 “列位爱卿听着,此战必全歼妖军,需全力配合李靖调度。如有二心者,当诛!如有出战不力者,当诛!如有出战无功而返者,亦当诛!”玉帝一连说了三次诛字,字字说得另下方的文臣武将心惊。 “好了,除了四位天师和道祖外,都退下吧!”玉帝一挥手道。 等到那些文臣武将都退下后,玉帝看着太上老君和四位天师说道:“道祖与四位天师,都随朕去一趟天宫吧!” 说完,一挥衣袖,便都消失不见了! …… 天界,此时的凌霄宝殿已经重新修缮好,还是跟以前一样金碧辉煌、充满了威严和雄壮,不过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人去楼空。 此时的凌霄宝殿上,偌大的大殿内,早已没有平日里周天365位天神排队上朝的热闹,只有孙悟空及四海龙王等人在此饮酒,还有一干侍女萦绕其中。 “来、来、来……大圣,老龙再敬你一杯!”敖广拉着孙悟空说道。 “好、好、好,都喝,都喝!”孙悟空也招呼着敖钦、敖闰、敖顺一起喝。 “大哥、大圣,这天庭上的美酒佳肴它就是比咱们四大海域产的要好,就是让我天天喝都不会腻啊!哈哈哈哈……”敖钦笑道,一口干杯中的玉露。 “怎么样,西海龙王,这天庭的东西就是好,俺老孙没跟你吹牛吧!”孙悟空也笑道。 “孙大圣说得极是!”敖钦笑着点头承认道。 “老二啊,美酒佳肴虽好,但不可沉迷其中,更何况如今咱们还没到可以肆无惮忌、尽兴畅饮的地步!”敖广微笑着说道。 老三敖闰赶紧接茬道:“对、对,大哥提醒得是,大圣,如今天庭60万天兵天将一兵一卒都未损耗,仍然扎守围攻着花果山,咱们得万分小心准备这一场不知何时会爆发的大战啊!” “对,对,对,西海龙王你说得对,俺老孙这心里其实也在担心,你说这玉帝老儿的老巢都被咱们攻下了,他怎么就那么死脑筋的还围着我那花果山不放呢!咱都在东南西北四大天门布下了重兵,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还不撤兵回来夺天宫呢?”孙悟空不解的说道。 “大圣勿忧,咱们既已拿下了天宫,那玉帝在围攻花果山已无意义,花果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至于为什么迟迟不来,我想咱们出其不意,攻下了天宫,他肯定是心里有忌讳,害怕其中有诈吧!”敖广笑着说道。 “大哥说的是,反正咱们就以逸待劳,给他来个守株待兔,不怕他不来!”敖闰信心满满的说道。 “老三说的对,大圣请放心,不过如今咱们也不能在这里无聊得等着人家攻来,咱们还有一个地方要看看怎么琢磨上去!”敖广手指朝上,指着头顶说道。 “老龙王你说得是天宫上那太上老君的府邸?”孙悟空说道。 “没错,这三十三层天宫咱们都轻而易举拿下了,就差这天宫之上的离恨天没有拿下,一天拿不下,老龙我这心里就像是悬了一把剑一样,不安心啊!”敖广苦笑着说道。 “大哥说得没错,咱们一攻占天宫,这离恨天内的大阵就启动了,咱们想方设法就是进不去。大圣,这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你是进去过的,有没有听说过离恨天大阵的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啊!”敖顺扭头看着孙悟空问道。 “这……俺老孙确实是去过两次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可一次是被太上老君领进去的,一次是俺老孙在瑶池演礼喝醉了酒不知怎么就误闯进去了,我这不知道啊!俺老孙先前在天庭当官时,也未曾听说过离恨天有大阵的事!”孙悟空挠了挠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离恨天我们是一定要进去的,这太上老君乃是上古三清之一的道德天尊,我走遍四海八荒都寻不到那些当初与祖龙一同统领天庭的上古神兽封印的地方,如我所料不错,这些当初与祖龙一样被封印的混沌神兽,一定就被封印在了离恨天内!”敖广虽然是猜测,但说得非常笃定。 孙悟空听后,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老龙王你这么说,俺老孙倒想起来了!” “哦,大圣想起了什么?”四海龙王都聚精会神的想听孙悟空怎么说。 “俺老孙想起了那次由太上老君领我去他兜率宫做客的时候,俺老孙当初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萦绕在俺老孙心头,当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现在想起来,这不就是我在龙宫海底破解的跟你们祖龙一样的气息!只是气息要淡很多,如果不是因为俺老孙也是天生混沌神兽,恐怕难已察觉!”孙悟空说道。 “竟有此事!”敖广惊喜道,而后又说道:“如此这般,那些与祖龙一样被三清封印的混沌神兽一定就被封印在了离恨天内,这样咱们就更加得想法设法进入其中了!” 第79章 大阵(3) 天宫之上的离恨天,此时整个离恨天都被大阵所笼罩,笼罩离恨天的大阵若隐若现,散发着五光十色,看起来像个泡泡。不过虽然看起来只是薄得如气泡一般,但却牢不可破,任你神通广大、力大无穷,如不得其法,休想踏进其中半步。 这便是让孙悟空和四海龙王及百万虾兵蟹将无法入内的大阵。不过此时,六道流光神不知鬼不觉的竟朝着离恨天的大阵直射而入,没有一丝的停顿,一瞬间,便已没入大阵之中。 兜率宫内,六道流光闪现其中,幻作了玉帝、太上老君及四大天师。 宫内的道童赶紧出来迎接道:“恭迎老祖归来!”而后又向玉帝行礼,至于四大天师,却未曾打招呼! 玉帝感慨道:“道祖啊,普天之下,你这离恨天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太上老君笑着说道:“陛下取笑了,等陛下开启了天宫的诛仙阵后,老臣这小小的障眼法就上不得台面了!” 玉帝也不废话,对着四大天师说道:“这就开始启动诛仙阵吧!” “是,陛下!”四位天师谨遵旨意,开始以玉帝为核心,按照东西南北、朱雀玄武的方位各自盘腿坐下。 玉帝看了一眼太上老君说道:“有劳道祖为朕护法!” “陛下请安心!”太上老君自信的说道。 玉帝这才独自一人站在四大天师围成的阵中,开始闭目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只见阵中的玉帝被从天而降的一缕清气所笼罩,清气涌入到玉帝的体内,浑身上下开始变得星光点点,慢慢的身体变得模糊,变得透明起来。 那身体变得透明的玉帝突然眼睛一睁,双手一挥,顿时坐阵东西南北的四大天师也被星光所笼罩,身体也慢慢的变得模糊、透明起来。 “陛下?”那四大天师一个个都脸色煞白的看着阵中那模糊、透明的玉帝,身体又开始变得凝结、真实起来。 只听那阵中的玉帝毫无一丝感情的冷声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四位天师善修天道,你们与天夺道,享受天道的好处已经够久了,今当为天下苍生开启诛仙大阵,回归天道,从哪来,便回哪去吧!” “陛下!陛下……”四位天师想挣扎的站起来,奈何身体这时已经彻底变得透明起来,若有若无的样子,一瞬间便化作了四缕星光。 玉帝一挥手,把四缕星光揉和在了一起,看着那团星星点点的星光,自言自语的说道:“朕和天下苍生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去吧!” 说罢,玉帝把那团星光直接往兜率宫下的三十三重天一扔,那团星光瞬间把整个天宫都笼罩在了一起,星光笼罩之下,整座天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三十三重天中的每一重天都凝聚出了一柄透明的、散发着金色寒芒的巨剑,巨剑悬在每一重天上,光芒四射,由无数金色小剑瞬间凝结成了一座座的大阵,三十三重天的三十三座大阵融为一体,把整个三十三重天都笼罩在了一起,无数的金色小剑游走其中! 这便是玉帝以牺牲四大天师为代价激活的诛仙阵,这时的太上老君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着,忍不住从离恨天的兜率宫上往下望去,嘴里不自觉的念叨着:“诛仙阵!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玉帝也非常满意,喜不自胜的看着太上老君不敢相信的说道:“道祖,这诛仙阵激活了?” 太上老君依然在看着三十三重天被重新激活的诛仙大阵,如痴如醉,面对玉帝的问话置之不理! 玉帝也不计较,提高了声音唤道:“道祖、道祖……” 接连唤了四五声,太上老君终于头脑恢复了清醒,愧疚的说道:“陛下恕罪,老臣方才太激动了,一时……” 玉帝一摆手说道:“无妨!”自己也从离恨天往下望去,这诛仙大阵果然气势雄伟壮观,能够布下笼罩三十三重天的大阵,先不说威力如何,单是灵宝天尊能凭一己之力布下这座大阵,普天之下就无一人能做到,真是让人佩服! 不过这诛仙阵的威力如何,那就要试过了才知道了,所以玉帝迫不及待的说道:“道祖,朕这就启动大阵的“诛杀”决,灭了这群妖孽!” 太上老君笑而不语的点点头。 玉帝见太上老君点头,这便再次闭目掐诀,一缕清气再次从天而降,笼罩着玉帝本人,只见玉帝怒目圆睁往下一指,一缕饱含杀意的黑色星光如流星般射入三十三重天的诛仙阵内。 此时正在天宫内的孙悟空、四海龙王及百万虾兵蟹将,只见得整座天宫瞬间便被由金色小剑符文构成的大阵所笼罩。 孙悟空和四海龙王他们心知不妙,率先飞了出来,各自使出自己最拿手的本领,试图破掉大阵或者砸出一个缺口逃出去,可哪知这大阵无坚不摧,比起东海龙宫海底深处的祖龙魂魄坟墓封印只强不弱,最后哪怕是集合了上百万众虾兵蟹将之力也不能破阵而出。 接着众人只看到一团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融入到大阵中,原本只是无坚不摧、毫无杀意的大阵顿时变得杀意滔天,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让大阵中的孙悟空和四海龙王心中一惊,在这股充满毁灭气息的杀意笼罩下,自己好像就是一只蝼蚁般,仿佛随时都可以被抹杀掉。 而那些虾兵蟹将更是不堪,直接被吓得匍匐在地上挣扎着喘息。 在那团黑色的流星融入大阵不久后,在大阵中肆意游走的金色小剑便从大阵中脱阵而出,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那一柄柄的金色小剑直接没入了来不及施法保护自己的众天兵天将的身体内,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些弱小的虾兵蟹将,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最后连同身上的衣服、铠甲、兵刃都变得透明起来,最后一同化作了星光点点飞入大阵中。 《丑女别追我》请大家搜索订阅、多多支持,谢谢! 第80章 大阵(4) 而那些反应快点的虾兵蟹将施法护住了周身,不过很快。一些法力低下的虾兵蟹将被雨点般的金色小剑倾泻而下,这些金色小剑能直接吞噬法力,变得更加的金光闪闪,之后继续吞噬施法者的法力。 不一会儿,这些虾兵蟹将跟之前那些虾兵蟹将也一样,浑身连同衣服、铠甲、兵刃都变得透明起来,很快也化作了星光点点飞入大阵中,从原地消失了,好似自始至终都不存在般! 眼看着十几万法力低下的虾兵蟹将瞬间便被化为乌有,变作星光融入大阵中,在抵御着金色剑雨的四海龙王和孙悟空心中大骇,却又无能为力,不知如何破解这大阵,只得傻傻的任其吞噬、消耗自己的法力,然后结局可想而知! 再说兜率宫这边,玉帝借着天降的上清之气用四大天师的牺牲为代价重新启动了诛仙大阵,又再次借着上清之气开启了诛仙大阵的“诛杀诀”。 当玉帝施完诛杀诀后,脸色有些惨白,一旁的一个道童赶紧双手呈递一枚丹药,上前说道:“这是老祖炼制的丹药,可恢复元气,老祖交待我,陛下如果施法结束后,就请陛下服用。” 玉帝毫不客气的拿过一口服了下去,疑惑的问道:“道祖哪去了?” 道童恭敬的答道:“老祖见陛下已启动诛杀诀,已无需护阵,故先回丹房了。” 玉帝“哦”了一声,也不在意,眼睛盯着离恨天之下,被诛仙阵所笼罩的三十三重天宫,见到了数十万虾兵蟹将瞬间被诛杀诀化为乌有,心里一阵胆寒:这么厉害的诛仙阵,自己当了玉帝那么久,竟然都不知道,而且还是被布置在了自己的三十三层天宫里。 不过转念一想,玉帝心中又暗自庆幸,幸亏这大阵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启动,不然如果被有心之人启动,用来对付自己或天兵天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看着数百万众的虾兵蟹将一批、一批、又一批的被诛仙阵落下的金色小剑吞噬了法力后,身体、衣服、铠甲、兵器都被化作星光点点融入大阵中。 玉帝平日里应有的仁慈之心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天道的理解,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繁衍,早已违背了天道的初衷。 在这次向天借用上清之气的同时,天终于给玉帝降下了一道天意,让自己代掌杀伐之权,这道天意携带的杀意让玉帝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胆寒。 眼光扫视流转,玉帝很快就看到了凌霄宝殿外,在死死的抵御如剑雨般倾泻而下的金色小剑的孙悟空和四海龙王他们,玉帝嘴角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玉帝最可恨的这几个都在这里了,尤其是孙悟空,玉帝要看着他是如何一点一点像其他虾兵蟹将一样,变得模糊、透明,然后连同衣服、铠甲一同化作星光融入大阵中,被化为乌有的。 此时的四海龙王法力在飞速的被金色剑雨吞噬,逃又逃不出去,只能默默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剑雨,一个个都心如死灰:难不成龙族崛起的梦想永远无法实现吗? 到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了法力的飞速消逝,敖广大声喊道:“大圣、老二、老三、老四,咱们再组织一次剩下的大军,咱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给它砸个缺口出来,咱们中只要有一个逃出去,那就还有希望!” “好!” “好!” “好!” “好!” 看到大家纷纷同意,敖广率先发出一道龙吟声,一条青龙腾空而起,完全不顾倾泻而下的金色剑雨,头也不回的往南天门而去。 与此同时,敖钦、敖闰、敖顺也化作赤龙、黑龙、白龙往那南天门腾空而去,身后还能撑下来的虾兵蟹将也都紧跟其后。 而孙悟空也是一声巨吼,幻作了一只金毛巨猿,也跟着往南天门跑去。 离恨天上的玉帝见四海龙王和孙悟空他们一个个都变幻成了妖体,带着一群虾兵蟹将不要命的一起往南天门冲去,试图从南天门打开大阵的一个缺口,好逃出去。 这次与上次不同,刚开始时虽然也是四海龙王、孙悟空他们带着众虾兵蟹将一同往一处突破,试图砸开大阵中的一个缺口,但却不像现在这般拼命!所以此时的玉帝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老祖!”正在此时,身边的道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道礼! 原来是太上老君从丹房里出来了,玉帝扭头看着太上老君赶紧问道:“道祖,你看下面那些妖孽,它们会不会从南天门……” 玉帝的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眼睛看着此时的太上老君心中感到无比的诧异,此时的太上老君虽然还是太上老君,但却换了一件衣服,原来是一件古朴的白色八卦双鱼道袍,如今却换成了一件黑色的八卦双鱼道袍。 这道袍让玉帝觉得很怪异,太上老君穿上它之后,让人感觉有点邪魅,但玉帝仔细看着太上老君,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面带微笑、和蔼有亲和力的样子。 但就是真的很奇怪,玉帝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同样是太上老君,换了一件衣服后就让自己感到很奇怪。 太上老君还是跟以前一样,面带微笑的自信说道:“陛下无需担忧,诛仙大阵对付这些小辈,那是手到擒来的事,任其再折腾,也是徒劳无功!” 玉帝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身着黑色道袍的太上老君,还是让自己感觉到充满了邪魅的感觉,这让玉帝感到很奇怪! 再看南天门这边,四海龙王及孙悟空和残留的虾兵蟹将,拼了命的连续朝着南天门的一处大阵组织了四五次的蛮攻,但依旧没有用,反倒是一些虾兵蟹将法力耗尽,开始化作星光融入大阵中。 很快,数百万的虾兵蟹将就只剩下了四海龙王和孙悟空5个,此时大家都恢复了原样,不再是妖体,因为那样只会使法力消耗得更快,从而死得更快! 第81章 战阵 南天门,四海龙王和孙悟空五个围成了一圈盘膝而坐,大伙用法力结成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小阵法,雨点般的金色小剑倾泻而来贴着这小阵法滑落下去,尽管如此,大伙的法力依旧在慢慢被金色小剑吞噬,只不过是减缓了吞噬的速度而已。 “哼!”玉帝不屑的哼了一声,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四海龙王和孙悟空他们,而一旁的太上老君也是微笑着看着,但这微笑透露着一股邪魅。 …… 再说花果山上,此时的李靖谨遵旨意,自玉帝和太上老君及四大天师走后,便亲率20万天兵天将进攻花果山,哪吒则率领40万大军进攻花果山外的牛魔王他们。 此时,花果山内外,六耳猕猴率领的花果山十五万众妖和牛魔王率领的四十万妖军早已和李靖、哪吒率领的天兵天将混战成了一团。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袭来的天兵天将不仅训练有素,更是远远袭来之前便已结成战阵。 只听得那九曜星君异口同声大喝道:“结阵!”顿时,身后的八万一千名天兵天将以大星官为首的九曜星纷纷按照某种方位快速排列站好,只听那大星官又喝一声:“结!” 顿时,九曜星连同身后的八万一千名天兵天将身上同时遍布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光辉不断涌入到前面的,以大星官为首的九曜星身上,光辉越聚越多,身后的天兵天将随着自身涌现的光辉不断流入到九曜星身上。 最后那些天兵天将连同自己也化作光辉涌进了九曜星身上,前面的九曜星身上光辉越聚越多,身子也在快速膨胀。 等到身后那八万一千名天兵天将全部化作光辉消失后,九曜星已经膨胀成了九名如小山般大小的巨人,那前面的大星官更是全身金辉闪烁,只听那大星官又喝到:“合!” 光芒一闪,身后的八名星官全部消失,随着光辉一齐涌入到了前面大星官的身上,只见大星官的身子先是又膨胀了数倍,高达数百丈(一百丈=333米),而后又缩小、凝结,最后变成了一个几十丈高,浑身闪烁着金辉的大星官。 此时的大星官虽然收缩成了只有数十丈高的巨人,但却如洪荒猛兽般怒目圆睁,纵身一跃,率先跳入到六耳猕猴统领的妖军中,在其中肆意游走,浑身金石水火不惧,妖军中不乏本领高强之辈,却也奈之不何,反而是此时犹如野兽般的大星官畅快的在肆意杀戮,一举一动之间,周边便有数十名甚至数百名妖军肢体破碎,血洒当场,丧命其中! 而那四大天王也以增长天王为首,以四万天兵天将结成了一个身赤紫色,绀发,脸显忿怒相,身穿甲胄,一手叉腰,一手持金刚杵,高达数十丈的巨人,巨人也在随后跳入到了六耳猕猴的妖军中,杀伤力比之如洪荒野兽般的大星官更甚,手中的金刚巨杵金辉闪烁,随手一挥,周边的数百名妖军便随之命丧黄泉。 而这边巨灵神也以一万名天兵天将结成了一个壮硕的巨人,跳入其中大显身手,剩余的天将也各自以自己的本领,多则上千名天兵天将结成了一个巨人,少则数百名天兵天将结成了一个巨人,再次之则以数十名结成小巨人,纷纷跳入其中混战,个个大显身手。 而牛魔王这边,由哪吒统领的四十万天兵天将也是如此,哪吒更是以十万天兵天将结成一个高达数百丈,具有三头六臂的巨人,冲入牛魔王四十万妖军中,简直如杀鸡宰羊般,六般兵刃一齐舞动,多则数千名妖军、少则数百妖军当场丧命,堪称屠戮机器! 而麾下的雷公电母、大力鬼王等人也纷纷结成巨人跳入其中,一个一个的大小巨人近乎无敌,顿时妖军之中慌作一团,四处溃散。 而六耳猕猴和牛魔王这边,压根就没想到天兵天将会如今天般结成一个个大小巨人,屠戮自己的大军如同杀鸡宰羊般,这便一个个身先士卒,六耳猕猴亲自带领孙小小、黑熊精等战将出战。牛魔王这边也是如此,青蛟魔王、白鹏魔王、狮驼王一个个都身先士卒,迎上天兵天将结成的一个个大小巨人。 花果山上,六耳猕猴也变作一个数十丈高的巨猿,孙小小、黑熊精、黄狗精等战将也都嘶吼着,变作了十多丈、数丈高大的妖体,纷纷迎战。 六耳猕猴跳入其中,刚掣出自己的随心铁杆兵,这便有一不知死活的由天兵天将结成的小巨人举着巨剑便直奔六耳猕猴而来,这小巨人一路奔跑过来,完全不顾阻挡的大小妖兵,直接把那些妖兵踢飞,临近之时,高高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的巨剑朝着六耳猕猴砍去。 六耳猕猴心中不屑,但却有意立威,一杆随心铁杆兵如大水缸般粗细,在那小巨人一跃而起至半空时,手中的随心铁杆兵便朝着那小巨人一挥,只见随心铁杆兵瞬间延长至小巨人面前,一棒把那小巨人打翻在地! 只见那小巨人“咕噜咕噜”狼狈的翻滚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了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似乎有点发懵。 这边的六耳猕猴也愣住了,原以为自己这一棒下去,这小巨人应该不死也残,没想到竟如此抗打! 六耳猕猴顿时心中颇为恼怒,趁着那小巨人发懵之时,再次提起那水缸粗细的随心铁杆兵朝着那小巨人的腰间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一砸已使了七八成力。 果然,那小巨人发懵之时,腰间挨了六耳猕猴一棒,顿时一声惨叫,之后那小巨人便分崩瓦解,露出了里面上千名惊慌失措的天兵天将,前面那一名领头结阵的天将更是面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时,周边的妖兵看到这小巨人分解,纷纷狂叫着一哄而上,冲上来把那上千名不知所措的天兵天将一阵猛追猛打。 各位走过路过的书友,请大家有票的捧个票场,有钱的捧个钱场,记得收藏,感激不尽! 同时,新书《丑女别追我》,讲述资本市场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请各位阅读、收藏,多多支持,谢谢! 第82章 混战 六耳猕猴见这小巨人已经分解,暴露出来的天兵天将和自己的妖军混战在了一起,这便不再理会,寻找着下一个巨人出手。 一时间,六耳猕猴身形游荡、快速出手,一杆随心铁杆兵或劈,或摔,或抡,或扫,或撩,或点,或戳,或挑……那些由天兵天将组合而成的大小巨人纷纷重创或直接解体,弱一点的小巨人更是几百个天兵天将集体毙命。 而那边的黑熊精和黄狗精等等大小妖将及头目,也有斩获,一些弱一点的小巨人也被纷纷打得解体,而强一点的巨人或被三两个妖将围攻,或被一群大小妖头目一拥而上。 其中又以孙小小骁勇无比,一杆方天画戟舞得是虎虎生威,凭一己之力独挑了不少巨人,使其纷纷瓦解。 六耳猕猴及一干妖将的及时出手,使得花果山上的十几万妖军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这并不是李靖所愿意看到的,原本以为这花果山没了孙悟空,灭了这些猴妖及一干大小妖怪应该是易如反掌。 但却不想花果山上原来藏龙卧虎,竟然冒出了这两只猴妖和黑熊精那几个妖将,其中又以那两只妖猴的本领极为了得,不少天兵天将组成的巨人阵被他们两个瓦解,致使天兵天将一时间折损不少,如果不及时灭了他们,恐怕天兵天将的损伤会更大。 想到这里,李靖赶紧指挥喝道:“九曜星,你去灭了那只六耳猴妖,四大天王去对付另一只猴妖,巨灵神你去应付那只黑熊精!” 李靖命令一出,由大星官控制的那个数十丈高的巨人一下子就盯上了六耳猕猴,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六耳猕猴面前,一把巨剑从天而降朝着六耳猕猴的头顶便劈了下来。 六耳猕猴倒也不惧,随心铁杆兵迅速回挡,架在了头顶,“砰”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的把巨剑架在了自己的头顶上,而后身子一挺,手上架在头顶的随心铁杆兵向上一撑,把那巨剑连同大星官操控的巨人竟然被六耳猴妖顶得退了半步。 “这六耳猴妖好大的力气!”大星官心里暗道,而在思量的这一瞬间,一道棍影已然到了大星官胸前,大星官心里一激灵,巨人右脚又后撤了一步,身子向后倾斜,手中巨剑急舞了个小圈便朝着胸前的棍子劈去,把棍子劈到了一边去。 这边六耳猕猴见占着上风,提棒欲顺势再次攻来,然而大星官却跳开了去,说道:“慢着,你是哪来的猴精,快报上名来!” 大星官此话是想了解六耳猕猴的出处,这六耳猴妖本领恐怕不比孙悟空弱,刚才两招对拼,看似谁都奈何不得谁,但在力量上却是大星官落了下风。 这六耳猴妖是凭着一己之力和大星官力拼,但大星官却是集合了九曜星和八万一千名天兵天将组合成的巨人,力量上谁强谁弱一看便知,但在本领和神通上却不得而知了,所以大星官此言是想试探六耳猕猴的底细。 “想套你六爷爷的话,做梦!看打!”说摆,六耳猕猴提棒欺身而上,那大星官也是本领高强之辈,两个数十丈的巨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打了几十回合后,那大星官见这六耳猴妖果然本领不比孙悟空弱,一手棍法使得也是密不透风、出神入化,于是怒吼一声,数十丈的巨人浑身光辉一闪,硬生生的拔高到了数百丈,一举一动间可开山劈海。 大星官变成数百丈高大后,狞笑着低头看着只有数十丈高大的六耳猕猴,一柄巨剑如大门板砸向地上的蚂蚁般,迅速的朝着六耳猕猴连劈带砸的笼罩了下来。 看着笼罩而下的巨剑,六耳猕猴暗道:不好!却也心中不慌,手中随心铁杆兵直指巨剑,瞬间变长变粗,一端向着从上落下的巨剑抵去,待得与巨剑相碰后,手中那端随心铁杆兵借力向后延伸,瞬间就把六耳猕猴送出了巨剑笼罩的范围。 巨剑“砰”的一下砸在地上,把大地砸了个大坑,不过六耳猕猴却是毫发未损, 六耳猕猴杵着随心铁杆兵,仰头盯着数百丈高的巨人不屑的说道:“变大,我也会!” 说罢,六耳猕猴原先那数十丈的身子也再次拔高,高到与大星官一般大小的模样竟还在变大,一直大到比大星官还要大上一倍才停止。 六耳猕猴左手叉着腰,右手把那犹如擎天柱般的随心铁杆兵抗在肩膀上,俯视着大星官得意的喊道:“小个子,看棒!” 说罢,那杆犹如擎天柱般的随心铁杆兵也学刚才大星官般,直接对着大星官的脑门砸了下来。 大星官心中大惊,看着就要朝着自己脑门落下的大棒,大星官急喝道:“去!”手中那柄巨剑便被大星官当作标枪一样,朝着六耳猕猴砸下的大棒扔了过去。 巨剑脱手后,瞬间又涨大了一倍,只听得“叮”的一声,巨剑的剑尖抵住了随心铁杆兵砸下的那一端,使得随心铁杆兵一顿,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大星官已跳到一边。 “嗖”的一下,巨剑又飞回了大星官手中,此时的大星官已经恢复成了原来数十丈般高大的样子。 看着大星官已经恢复了数十丈的样子,六耳猕猴也变回了数十丈,两个巨人又战到了一块。 再说这头,以四大天王合体的巨人增长天王接到李靖的命令,也直奔这边的孙小小而来,手持两柄金色巨锏,半息之间便来到了孙小小跟前,手中两柄金色巨锏力劈而下。 看着劈向自己的双锏,孙小小初生牛犊,毫不畏惧,一杆方天画戟迎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孙小小手持着方天画戟被增长天王的双锏劈得震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这赤身紫发的巨人好大的力气!”孙小小心中大惊,双臂被震得发麻,手中的方天画戟差点被震掉了。 正在孙小小发懵之际,增长天王一对金色巨锏欺身而上,对着孙小小的腰间横扫而去,孙小小一激灵,身子一矮,往地上一滚,狼狈的躲了开去。 那边的黑熊精和黄狗精他们见自己的先锋大将孙小小吃亏,意欲赶来救援,中途却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双刃巨斧给拦住了。 “轰”的一声,巨斧把大地劈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那由一万名天兵天将结成的数十丈高的巨灵神站在黑熊精和黄狗精他们前边,喷着白气低头不屑的说道:“想过去,没门!” 第83章 黑熊精 而这黑熊精和黄狗精也被这数十丈高的巨人愣住了,只见那那黄狗精捅了捅黑熊精的腰间低声说道:“大黑熊,这货可比咱两大了好几倍,你不是也能变得跟他一样大吗?你拦住他,我去帮孙将军!” 那黑熊精却摸着后脑勺憨笑着、支支吾吾的也低声说道:“俺确实能变成数十丈高大,但……但那都是为了吓唬吓唬那帮仔仔们,好让他们听话,其实没啥战斗力,风一吹就倒了,要不你来挡住这大个子,我去帮孙……” 看着黄狗精那越来越鄙视的眼神,黑熊精说得越来越低小声,到最后都没好意思说完。 不过转念一想:这黄狗精凭什么鄙视自己,好歹自己也是除了大帅和孙将军之外的头号战将! 想到这里,黑熊精那厚厚的熊掌一拍黄狗精的脑门,把黄狗精拍得一个踉跄,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鄙视俺了,凭你那三脚猫本领去帮孙将军也是添乱,还不如我去,你缠住这大个头,我去帮孙将军!” 对面的巨灵神看着这黑熊精和黄狗精一阵窃窃私语,不耐烦的说道:“嘿!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快来受死!” 说罢,那把双刃巨斧从地上的裂缝中提了起来,见状,黑熊精和黄狗精赶紧跳开,趁此之际向着孙小小那边瞄了一眼,只见孙小小已经缓了过来,虽然那赤身紫发的巨人力大无比,但孙小小却能凭着精湛的武艺,运用巧劲也能与之抗衡,这不,一瞬间已经斗了不下十个回合,斗得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往! 见此,跳到一边的黄狗精朝着黑熊精大喊道:“大黑熊,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孙将军那边用不着咱两了!” 那黑熊精也吼道:“好!那咱两就好好斗一斗这个大个子,让他瞧瞧咱两狗熊并肩作战的威力!” 说罢,黑熊精自己拎着个狼牙棒,率先朝着巨灵神飞身攻去,口中大喊道:“傻大个,让你熊爷爷瞧瞧你是不是有真本领!” “去死!”听到那黑熊精竟然喊自己傻大个,巨灵神怒吼着论起双刃巨斧便朝着黑熊精劈去,巨斧未到,却是从巨斧的斧刃中飞出了一股罡气,这股罡气却是先一步朝着黑熊精的袭来。 黑熊精没想到那巨斧被巨灵神劈出了罡气,那凌厉的罡气像一把透明的利刃,要把黑熊精切成两半,罡气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到了黑熊精胸前,黑熊精已经无法闪躲,只得举着狼牙棒硬着头皮大喝一声:“给俺碎!” 黑熊精的狼牙棒如期砸上了罡气,只听得一声脆响,罡气果然被黑熊精砸碎了,但是后面紧跟而至的巨斧瞬间到了黑熊精的胸前,黑熊精心里一凉,狼牙棒只得挡在胸前。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黑熊精被巨斧劈在了胸前的狼牙棒上,倒飞出去摔在了百十米开外,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中的狼牙棒也不知被劈飞到了哪里。 “大黑熊!”一旁的黄狗精大喊一声,飞速的朝着躺在地上的黑熊精跑去,只见此时的黑熊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双大熊眼像是死不瞑目一样怒目圆睁,胸前的铠甲全都碎了,胸前已被喷出的鲜血染红。 “大黑熊、大黑熊?”黄狗精颤抖着伸手探了下黑熊精的鼻息,已经气绝了! “大黑熊!大黑熊!你给我醒醒,给我醒过来,你别装死啊,我可就只有你一个朋友!”黄狗精晃着黑熊精的身子大声嘶喊道:“你不是说咱俩以后要论坛喝仙酒的嘛,你快醒过来,咱们还要喝仙酒、吃仙丹呢……你别死啊!” “哼,蝼蚁而已!”不远处的巨灵神杵着巨斧不屑的喷着白气,而后慢慢举起巨斧朝着黄狗精和黑熊精说道:“一起去死吧!” 说罢巨灵神那柄巨斧猛然向下拍去,这要是被拍实了,黄狗精和黑熊精可就成了一摊肉泥了! 而这边的黄狗精却浑然不觉,直到巨大的黑影遮住了太阳,笼罩着自己,黄狗精才猛然回过头来,顿时心如死灰,那柄巨斧就像一座大山压向蚂蚁一样压了下来,根本来不及逃脱,眼看着就要被巨斧拍着了肉泥。 只见这时,正与大星官斗得激烈的六耳猕猴耳听八方,其实早已观察到黄狗精这边的动静,说时迟那时快,六耳猕猴身子一闪,从大星官的战圈中闪了出来,手中的那杆随心铁杆兵被六耳猕猴当作标枪般,朝着正举起巨斧拍下的巨灵神急射而来。 随心铁杆兵瞬息而至,撞在了斧柄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巨斧连同握着斧柄的巨灵神一同撞倒在了一旁。 黄狗精愣了一下,猛然惊醒回过神来,再扭头看着被撞倒在一旁的巨灵神,“刷”的一下,黄狗精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滴在了黑熊精的眼眶里,手拍着胸脯,口中不断默念道:“原来是大帅救了自己一条狗命,还好!还好!” “哎哟……”正被惊得魂飞魄散的黄狗精,只听得躺在地上的黑熊精竟传来“哎哟”一声。 黄狗精还以为是错觉,但低头一看,原本以为凉透了的黑熊精那熊掌竟然微不可察的动了下,胸口处竟然一起一伏,竟然有呼吸了! 黄狗精心中狂喜,剧烈的摇晃着黑熊精喊道:“大黑熊?大黑熊!醒醒,大黑熊……” “别晃了!”只见黑熊精那双原本怒目圆睁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虚弱的说道。 “太好了,大黑熊你没死,我还以为你死了……”黄狗精晃着大黑熊喜极而泣。 “你才死了呢!俺还没喝够仙酒呢!都说了,别晃俺!”大黑熊那双熊掌一拍黄狗精的肩膀,顿时把蹲在地上毫无防备的黄狗精拍得坐在了地上。 但黄狗精一点都不在乎,看着大黑熊嘿嘿的傻笑不已! 黑熊精缓了一下,呼噜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揉了揉铠甲都打碎的胸口道:“哎哟,痛死俺了!” “大黑熊你伤得怎么样?”黄狗精-关心的问道。 “死不了!”大黑熊没好气的说道,看着黄狗精投来的眼神,心中一软,缓了缓语气说道:“俺黑熊天生皮糙肉厚,没什么大碍,只是刚才被那巨斧劈到胸口,一时喘不过气而已!” 今天二更是为了给我投上推荐票的那位书友,谢谢你的支持!(2020年5月6日留) 第84章 援军 再说这边,大星官见六耳猕猴竟然还敢分神去救黄狗精,心中大怒,提着巨剑很快又欺身而上,和六耳猕猴缠斗在了一起。 而被随心铁杆兵砸翻在地的巨灵神也重新站了起来,心中怒不可歇,举着巨斧仰天狂叫发泄了一番,而后低头看着黄狗精和黑熊精他们,残忍的舔了舔嘴唇,狞笑道:“你俩这对狗熊的命我要定了,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们!” “哼,好大的口气,你这个大傻个子,让你狗爷和你过过招!”刚被黑熊精一掌拍得坐在地上的黄狗精呼噜一下爬了起来,右手拿着三叉钢刃指着巨灵神叫嚣道。 一旁的黑熊精赶紧一拉黄狗精说道:“喂!我说瘦狗,你不要命了!” 黄狗精一把挣脱了黑熊精的拉扯,笑嘿嘿的说道:“大黑熊,你就瞧好吧,看我怎么帮你报仇!” 黄狗精的本领,黑熊精心里是一清二楚的,在诸多妖将中勉强可以排进前十,听得黄狗精要独战巨灵神,连自己都吃了大亏,黄狗精要对上巨灵神恐怕凶多吉少,所以黑熊精劝道:“我说瘦狗你不行就算了,别逞能把命给丢了,你的情俺大黑熊心领了,咱两还是一起上吧,跟他周璇一番!” 看着黑熊精一脸质疑的样子,黄狗精抬头挺胸说道:“不用,我要跟他单挑!” 看着黑熊精还是不放心,黄狗精只得耐着性子低声附耳给黑熊精讲道:“经过我一番观察,这大傻个除了身体大、力气大外,其实没什么本领,而且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就是一举一动间,有明显的迟缓,而我的速度就能专治他,我吃不了亏!总之,看我的吧!” 说完,黄狗精还不忘拍拍黑熊精的肩膀,搞得黑熊精是他下属般。 这边的巨灵神见这对狗熊又在那里无视自己的嘀嘀咕咕,心中怒气又生,大吼道:“嘀咕完了没有,让我送你们上路,有什么话留到黄泉路上说吧!” “大黑熊,你一旁先歇着去,看我如何斗他!”黄狗精坚定的说道,搞得黑熊精一愣一愣的还照做了,乖乖的走到了一边! 而后,黄狗精右手拎着三叉钢刃,伸出左手,食指向着巨灵神轻蔑的勾了勾手指,嗤笑着说道:“傻大个子,来呀!” “可恶,看我不把你拍成肉泥!看斧!”果然,被激怒的巨灵神举起双刃巨斧朝着黄狗精直劈而下。 巨斧劈在了大地上,震得大地都一阵颤抖,只是尘土散去后,并未见到黄狗精的影子。 就在这时,从巨灵神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破空声,巨灵神一扭头,神奇的看到了黄狗精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绕到了自己的身后,破空声正是从黄狗精手中那柄三叉钢刃传出。 “吃你狗爷一钢叉!”黄狗精凭借着尖锐的眼神和敏捷的身法,在巨灵神巨斧劈下的那一瞬间,凭着自身那诡异的身法,身子一晃,便已绕到了巨灵神身后,而后三叉钢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巨灵神的后背心叉出。 “好快的速度!”这一叉惊得巨灵神心头一跳,巨灵神天生魁梧,力大无穷,本领自有其独到之处,却偏偏有一弱点,那就是动作总会迟缓,慢上半拍。所以生平最恨与那些身法敏捷,只会趁机偷袭的小人作战! 面对黄狗精从背后刺来的三叉钢刃,自己的双刃巨斧已来不及回守,心中虽暗恨不已,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一咬牙,作了个丢人的驴打滚,避了开去! 这边的黑熊精看得巨灵神被黄狗精在一招之内逼得作出如此狼狈的躲避姿势,看得又是一愣。 不过看着黄狗精朝着自己投来得意的眼神,黑熊精把头扭到了一边,心里轻蔑的暗道:有什么了不起的,阴险小人! 而花果山外边的牛魔王等四圣,也与哪吒等人交上了手。 由于哪吒太过凶猛,一人融合了十万天兵天将,形成了一个数百丈高大的巨人,三头六臂配上六般兵器,简直是横扫千军万马。 所以牛魔王和狮驼王摇身一变,也各自变作一个数百丈高大的妖体,合力对付三头六臂的巨人哪吒,打得是山崩地裂,黑天暗地! 而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也是摇身一变,幻作一个巨大的妖体,分别对上了雷公电母和大力鬼王他们融合众多天兵天将后的巨人合体,斗得也是极为激烈。 上头的李靖看着战局陷入了胶着之势,眉头紧锁,不想花果山内外的妖怪本领如此高强,想要全部歼灭,怕是有些困难啊,正在心里琢磨战法时。 这时,突然看到东方的天边突然飘来一大队人马,李靖心里一突,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援军!”是敌是友?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数万人马便已到了花果山上空,李靖看到后紧绷的心头一松,嘴角露出了笑意。 原来正是灌江口的一众草头神,二郎神来了! 只见二郎神也不过来与李靖废话,只听得一声大喝:“结阵!”身后的梅山六兄弟和数万草头神在二郎神身后排列组合站立,在一瞬间,身上同时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辉,光辉一点一点的迅速汇聚于二郎神身上。 只一会儿功夫,站在二郎神身后的梅山六兄弟和一干草头神便化作光辉融入到了二郎神的身体内,二郎神此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星辉,而后身子迅速拔高,十几丈、几十丈、百丈、千丈,直接涨到了千丈高。 而后看着下方的牛魔王方向,二郎神千丈高的身子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大脚印,直接踩死不少小妖。 而后朝着正和雷公电母及大力鬼王缠斗在一起的白鹏魔王和青蛟魔王而来,一把三尖两刃枪直接朝着他们劈下,把雷公电母和大力鬼王劈到了一边。 只听得二郎神淡淡的说道:“这头蛟龙和鹏鸟交给我!” 而上头的李靖也发布命令道:“雷公电母和大力鬼王,你们去助九曜星一起拿下那个六耳猴妖!” 精尽人亡再更一章,刚更完上一章,洗个澡又有两位书友投来2张推荐票,谢谢!再爆更一章,不能再多了……(5月7日凌晨留) 第85章 归宿 “大哥,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小阵法中,盘坐在其中的敖顺身子变得半透明,并且一闪一闪的好像马上就要消失般,其他三位龙王也好不到哪去,身子也渐渐呈现半透明状态,只是四海龙王中以敖顺的法力最弱,所以此时的敖顺已到生死边缘,故此极为不甘心的说道。 “好兄弟,安心去吧,大哥随后就到!”敖广眼角流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算计、谋划了一辈子,敖广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局竟是这般下场,以往就算在天庭那些神仙面前再受委屈、就算被侮辱,敖广也能一笑了之,从未觉得伤心落泪。 而如今,数百万蟹兵蟹将付之一炬,几个好兄弟也要随之而去,男儿不是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大哥,二哥、三哥,大圣,对不起,兄弟先走一步,如有来世还做兄弟!蛟儿,父亲对不住你!”说完,敖顺法力耗尽,带着不甘心和对这世上的留恋化作了星光,之后便流入到了诛仙大阵中。 又过不久,敖闰也和敖广、敖钦、孙悟空道别说:“大哥,二哥,大圣,兄弟我也先去一步,提前跟老四相聚了,此生与兄弟几个虽不能同生,但却共死,死也无憾了,如有来世再做兄弟!” 说完,敖闰那透明的身子一闪一闪的,便化作了一道星光融入到诛仙大阵中。 随着敖顺和敖闰两位龙王的死去,由孙悟空和敖钦、敖广三个维持的小阵法流逝的法力更加快,敖广和敖钦的身子随后也一一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只有孙悟空仍然是实体的模样,只不过原来身上那油光水亮的金色毛发,现在竟然变得灰白色,犹如垂垂老矣、即将步入垂暮之年的将死老者。 此时的敖广和敖钦两手相握,相视一笑,但从各自的眼里都看到了不甘心和遗憾,这世上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有太多的梦想等着自己去实现,只是世道不公、天道无情啊! 敖广和敖钦两手相握,转头看着此时一身灰色毛发的孙悟空愧疚的说道:“大圣,老龙我一生做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父母,但却对大圣心存愧疚,是我拖累了大圣,对不起!” 孙悟空看着四海龙王一个个离去,如今敖广和敖钦也熬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孙悟空心系花果山,心中虽有万般不舍、牵挂和无奈,却也无可奈何,故此说道:“俺老孙此生纵横世间,凭的是光明磊落和真性情,活得倒也逍遥自在,虽然俺老孙心中也有牵挂,但这辈子能与四海龙王交朋友,也值了,临了之时能与朋友共同赴死,也是一种荣幸!” 敖广和敖钦相视一笑,而后大笑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世间漫漫是沧桑!大圣,老龙和兄弟去也!” 说罢,敖广和敖钦也免不了随了敖顺和敖闰的后尘,化作两缕星光融入了诛仙大阵中。 此时的小阵法中只剩下孙悟空一个,已无法维持,那金色小剑的剑雨依然朝着孙悟空的身体倾泻而下,使得原来浑身就灰白的毛发变得更加快,没过多久就全白了,真正变成了一个垂暮之年的老者。 离恨天上的玉帝看着四海龙王一个个死去,心中非常痛快,笑容终于浮现在了脸上,再看着孙悟空那浑身发白的毛发,畅快的笑道:“道祖,你看这孙悟空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撑这么久!” 一身黑色道袍的太上老君抚须也笑道:“快了,快了!” “哈哈哈哈……”玉帝也得意的看着下面的孙悟空大笑道:“道祖说的是,这孙悟空纵使本领通天,在诛仙阵下,却也逃不过一死!” 太上老君微笑着点头,但是却笑得无比的诡异和邪魅,只是玉帝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孙悟空身上,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太上老君的变化。 再看下方的孙悟空,浑身的金色毛发已然变得全部发白,身上的锁子黄金甲,头顶的紫金七星冠,脚踏的藕丝步云履以及身上白色的毛发,在金色剑雨的倾泻之下,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孙悟空那赤裸光滑的身子散发着五彩光芒,护着孙悟空! 玉帝看到这里,指着下方的孙悟空疑惑的问道:“道祖,那是什么东西?” 太上老君微笑着说道:“陛下无须紧张,这泼猴从混沌五彩灵石中托生,自然要回归本质!” “哦。”玉帝点了点头,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故此又问道:“那诛仙大阵能杀死他吗?”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能,五彩灵石自混沌中来,而咱们这方天地也是自混沌中来,彼此之间差异不大!”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等他化作本质,只不过是一颗毫无意识的顽石而已!”太上老君见玉帝仍然不放心的样子,故又解释道。 果然,玉帝听太上老君这样说,心中也就放心了。 下方的孙悟空果然如太上老君所说,那身子愈加佝偻、双手抱膝像婴儿一般蜷缩了起来。 孙悟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倾泻而下的金色剑雨压得越来越弯,身子越来越僵硬,甚至连思想和意识都被慢慢的凝固住了,脑袋里的思想和意识在拼命的挣扎着,但还是逃脱不了被凝固僵化的命运。 “如雪……”在最后一丝意识被僵固之前,孙悟空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只浑身如雪般洁白的狐狸,那只狐狸就坐在一座山顶上的一个石头上安静的看着远方的日出。 画面一闪,好像又恍惚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处都散发着红红绿绿的光,东西千奇百怪,没有一样东西是孙悟空见过的。 “这就要死了吗?”孙悟空以前听过凡间的说法,临死之前都会回光返照,脑子里会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本来想偷懒一天的,感谢昨晚凌晨投票鞭策我的那位书友…… 第86章 第二卷终章 诛仙阵内,在金色剑雨的持续倾泻之下,孙悟空慢慢的被石化,变回了一颗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围圆的石头。 这石头表面粗糙,毫无光泽可言,更别提有什么光晕流转其中了,要不是玉帝亲眼所见,怎么都不会相信这颗毫不起眼的石头竟然就是化作孙悟空的混沌五彩灵石,就是它搅的天庭大乱。 太上老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玉帝说道:“陛下,如今数百万妖魔鬼怪已除,陛下可以撤去诛仙阵了。” 玉帝满意的笑了,这九天之主当了这么久,当得是步步惊心说得一点也不为过,平日里不但处处隐忍,更是举办蟠桃会来向八方诸神示好,做事瞻前顾后,思来想去,唯恐触及到哪一位大神的利益。 如今手执诛仙大阵,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做一回真正的九天之主了。 杨戬、西天如来、还有那些截教的余孽,尤其是西天如来坐镇西天,统领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等等一干势力,凡是有点本领的妖魔鬼怪来者不拒,以渡化为由拉拢进了佛门,这分明是想与自己分庭抗礼,狼子野心昭然若现! 且看朕以后如何一一收伏你们!如若不匍匐于天庭,那诛仙阵就是你们的最终归宿,朕才是上天认可的九天之主! 这边的玉帝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实现自己的伟大梦想,要不要再搞一次蟠桃会,虽然如今蟠桃是没了,但想个其他由头,让万仙齐聚于天宫之内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再一一劝伏,如有不伏者,诛仙阵就叫你们这些不伏之徒有来无回! “陛下,陛下!”太上老君轻声唤道。 “哦!咳咳!”玉帝脸色微红,刚才在心中臆想出了神,这便连道:“好,好,朕这就把诛仙阵撤了!” 说罢,玉帝衣袖朝着下方的天宫轻轻一挥,一道星光随之而出覆盖了整座天宫,只见诛仙阵内,剑雨退去,诛仙阵也一闪而逝,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整座天宫,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里不久前曾齐聚数百万蟹兵蟹将,如今却已消逝于天地之间,化作了飞灰。 玉帝手向前伸,想把孙悟空化作的石头抓到手里,却万万没想到被太上老君抢先一步,手中拂尘一卷,便把那颗石头抓在了左手里。 “道祖,这……”玉帝惊愕的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把孙悟空所化的石头抓在手上,此时的石头缩小得只有鹅蛋般大小,呈现暗淡斑驳的灰白色,就静静的躺在太上老君的手掌中。 太上老君楞楞的凝视着掌上的石头出神,嘴角渐渐得露出了诡异的笑意,笑意越来越盛,越来越邪魅,最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竟然放声仰天长啸。 一旁的玉帝把这一切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当看到太上老君嘴角流露出那诡异和邪魅的微笑,再加上那身散发着一股怪异气息的黑色双鱼道袍,不由得让玉帝心里有些发寒。 而后又看到如癫狂般失态、仰天长啸的太上老君,玉帝不由得“噔噔噔”的后退了两步。 只见此时的太上老君终于停止了长啸,右手把拂尘往上一扔,拂尘在一瞬间变幻成了一副太极图,黑白双鱼图不断旋转涨大,太极图一眨眼就把整个离恨天给遮住了,头顶巨大的双鱼图不断在继续旋转着,整个离恨天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而后从那头顶的黑白双鱼图中散发出黑白两道光,但诡异的是,白色的光却是黑鱼图中散发出来,黑色的光是从白鱼图中散发出来的。 从黑白双鱼图中散发出来的黑白两道光交织在一起,把兜率宫给笼罩了起来。此时,整个离恨天,除了兜率宫外都是漆黑一片。 而这时,又有两道黑白光从离恨天头顶的太极双鱼图那两个黑白鱼眼中射出,这两道光也交织在了一起,把太上老君笼罩在了一起。 这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黑白光洒在了太上老君身上,太上老君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年老体迈的太上老君开始变得像年轻人一样身强力壮,身体修长,面容白净,犹如返老还童般,让人看得极其的英俊,英俊得让玉帝感觉到了异常的邪魅,满头的银发也变得乌黑发亮。 光芒褪去,原本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太上老君变成了一个面目冷俊、身体修长的青壮年,再配上那身黑色的黑白双鱼道袍,让玉帝感觉他才是这九天之主,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而已。 “道……道祖?”看着面前这个冷俊邪魅的青壮年,玉帝有点不知所措。 只见变得年轻的太上老君嘴角一翘,似在冷笑的看着玉帝说道:“陛下心里可是有许多话要问?” 玉帝点了点头,太上老君嘴角一动,说道:“那陛下请问吧,不然以后老臣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向陛下解答了。” 太上老君此番话说得让玉帝心里觉得万分奇怪,不过只能藏在心里,脑子里在极速的想着,可又因为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一时间思绪紊乱,张口欲言,又不知从何问起。 太上老君仿佛看穿了玉帝的想法,邪邪的一笑道:“陛下想必是不知从何问起吧,不防让老臣来为陛下讲述,陛下觉得如何?” 太上老君此时说话仿佛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魔力,让玉帝不住的点头。 本章到此,第二卷大闹天宫算是落下帷幕,接下来第三卷即将开启,敬请期待… 【一点感言】 不知不觉已经写到了30万字,从2019年11月20日发布的第一章,但2019年12月4日签约,一直写到现在2020年5月份,半年的时间才写了不到30万字,真是很惭愧! 不过我从不敢妄称自己是作家,只是一个写手而已(也可称为码子爱好者),这只是我的爱好,从我的更新速度大家可以看到,我基本上是每天才更一章,到后面是要隔一天才能更新一章(因为要工作养家糊口),一天写个章吧章,都是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我写这本书写到现在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也从不奢望赚钱,写了那么久我不敢说我付出了多少,只谈我收获了什么? 讲下我为什么会选择写小说?这源于我喜欢读曾国藩,这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人,也是我一生要看齐的人,张宏杰评价曾国藩用了立功立德立言寥寥几个字,却包含了这个人一生的不平凡! 我读曾国藩最佩服他的一点是做事能坚持,就拿他每天爱写日记这件事,一直写到了他离开的前一天,每天坚持不懈。 我曾经也学过写日记,但看似一件简单的小事,日日坚持真不容易,中间因为某些事断了又断,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当作写日记呢?能不能结合自己的爱好来写呢?于是有了这本小说。 这本小说最初的设计是为了试水练手而已,没想过要签约或赚钱的,也不包含太高深的道理和人情世故在里面,只是纯粹的写写,但绝不是随便乱写,大家放心! 第1章 离天丹(1) 太上老君则闭上了双目,双手后背,仿佛是天生的王者般,缓缓的说道:“老臣的出处陛下是清楚的,吾乃三清之一中的道德天尊!”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才睁开了双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点头的玉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而后继续说道:“先前老臣已跟陛下讲过三清的来由,乃是天分离而来,目的就是把和天一起从混沌中诞生的混沌神兽一一封印起来。 照理说三清完成天交给的任务后,应该回归于天,但不知为何,“天”似乎出了一点状况,而我们三清又留恋这方天地,于是就出现了三清之争,我们三个都想做这九天之下唯一的主人,替天行道。 但天又怎么允许,我们三个由它(天)分离出来,如果不回归的话,那它就会变得不完整。 于是,它愤怒的付出了某种代价,设了个局亲自出手,收回了玉清和上清两道清气,也就是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 而我则留了个心眼,没有入它布下的局,再加上之前它出现了一些状况,这次又以牺牲某种代价才设下的局收回了玉清和上清两道清气,已经对我无能为力,而我又有太极图在身,它更是奈何不了我。 于是我和它达成了协议,它可以允许我继续在这方天地逍遥自在,但绝不允许我做九天之主,并且还要我答应以天道之力发誓,永远辅佐它挑选出来的九天之主,也就是陛下你。陛下,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甘心吗? ” 太上老君说到这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玉帝,玉帝被太上老君那双邪魅的双眼盯得心里发毛,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没有后退。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玉帝,又似乎在自嘲,而后继续说道:“于是老臣便如它所愿,呆在陛下身边。” 接着太上老君又自问自答道:“这些年陛下可知老臣为何不问世事,醉心于兜率宫丹房炼丹? 因为老臣在炼一种丹,一种可以让我脱离天道的丹,老臣叫它“离天丹”,一旦此丹炼成,我就可以脱离天道,跳出天对我的约束,它便再也奈何不了我! 这些年我掏空心思反复钻研,炼出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丹药,给那些神仙做实验,奈何没有一个是成功的。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外出寻找能炼出“离天丹”的天材地宝时,自花果山上遇到了这颗石头,这颗天外之物。 至此,我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炼出的丹为何总是炼不出“离天丹”,原因在于我用来炼丹的天材地宝都是“天”孕育出来的,就算我炼丹术再炉火纯青,也炼不出来“离天丹”。 所以我就盯上了这颗石头,这颗源自混沌的五彩神石。于是我在这颗石头上面按九宫八卦给它设了九窍八孔,并每日给它灌注神力,让它受尽天真地秀、吸尽日月精华,还费尽心思从另一个世界捉来了一个魂魄置入其中。 终于有一天,这颗石头迸裂,产下了石卵,化作了一只石猴,也就是孙悟空,它就是我炼制“离天丹”最重要的药引。 但刚出生的孙悟空还不具备药引的条件,于是我就教他修炼之法,所以,陛下,您不是一直想知道这石猴的师傅是谁吗?他师傅就是我! 这石猴不亏是混沌神石,聪慧无比,拜了我为师后,只要我教他的本领,他都能举一反三,凡事一点就通,很快就把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 但这泼猴有着猿猴的劣习,总是心猿意马不能好好修炼,哪怕是我抹掉了他前世的记忆,也终究不能好好修炼,达不到做药引的条件。 于是我便想:既然他无法好好修炼,那边借助外物修炼,吃尽这世间的灵丹妙药,我就不信,到时他还不能成为我的药引! 所以我便赶他离去,指引他去东海拿了那根定海神针,之后大闹天宫,吃尽了仙琼玉露和蟠桃,甚至我还引他到我的丹房,让他吃尽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用天材地宝炼出来的丹药。 果然如我所料,这泼猴不亏是混沌神石,身体可以承受得住这些丹药,而且功力大增,但这泼猴劣习难改,疏于修炼,于是我便助二郎神用金刚琢把他给捉了回去,用我的八卦炉炼他,把他吃进肚子里的灵丹妙药统统给他煅成一块,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天帮他炼成了一身的本领。 然后我又让我之前收的另一个徒弟,也就是如今花果山上的那只六耳猴妖,让他来兜率宫,故意让他打翻我的八卦炉,把孙悟空给放了出来。 而后我又引导孙悟空去找四海龙王,用金箍棒帮我破掉之前我和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共同封印起来的龙帝的尸身,因为它也就是我重要的药引。” 太上老君说到这里,嘴角不由得越加得意,自己多年辛辛苦苦、费尽心思布下的这个局终于就要实现了。 一旁的玉帝听得心里越发的发寒,太上老君之所以会把这些讲给自己听,这一劫很有可能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如此,玉帝索性就壮起胆子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都搞清楚,省得做个糊涂鬼,于是问道:“那离天丹究竟是如何才能炼成?为什么孙悟空和龙帝都是重要的药引?” 太上老君没想到懦弱了一辈子的玉帝竟然能鼓起勇气主动问自己,看来心里是做好了某种准备,于是笑道:“老臣今天之所以把这些秘密讲给陛下听,一是因为老臣这些年太寂寞了,陛下就权当是听我唠叨吧!这二嘛,我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去炼离天丹,眼看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这心里的成就感还是要有人来倾听的。 不过陛下心里且放心,老臣讲完后,自然会放陛下离去,省得被它知道后给我添乱!” 太上老君指了指头顶上的天说道,看着玉帝轻吐了一口气。 这章算是总结吧!怎么写着写着有点像写大结局的感觉,汗…… 第三卷开篇,希望以后能一如既往的得到大家的支持! 第2章 离天丹(2) 接着太上老君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其实这离天丹炼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以孙悟空、龙帝等这些混沌神兽的身体为药引,再配以一些天材地宝,以兜率宫下被封印的混沌神兽为基阵提供能量,以老臣的炼丹手段再用文武火反复炼之即可成功!” “你是说兜率宫下镇压着上古的混沌神兽?”玉帝又一次震惊了,这太上老君到底对自己隐瞒了多少上古之事! 太上老君瞧了一眼玉帝,不屑的冷笑着说道:“那些混沌神兽没什么用处,留在这世上只会捣乱,不过这些混沌神兽虽然没用,但却杀不死,当初我们三清合力只能把所有混沌神兽全都封印了起来,就在我这离恨天的兜率宫底下,没想到今日却能助我炼成离天丹,倒也还是有些用处。” 接着,太上老君眼神闪过一缕寒芒,把玉帝吓得退了半步,太上老君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好了,陛下,您该了解的现在也都了解完了,下面……” “你、你……你要干什么!”玉帝指着太上老君极为惊恐的说道。 太上老君邪魅的一笑说道:“没做什么,只是抹掉你的记忆而已,到凡间去好好做你的凡人去吧!” 说完,在玉帝惊恐的眼神中,太上老君就像抓小鸡一样,手一伸,身子一闪便到了玉帝面前,五指成爪按住了玉帝的天灵盖,掌心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没入了玉帝的脑袋里。 贵为九天之主的玉帝,在太上老君面前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一样,竟无丝毫反抗之力。 看着面前的玉帝眼神呆滞,身体僵直,太上老君满意的冷笑着点了点头,嘴里轻声说道:“你一介凡人,只因它的钦点,便一跃而为九天之主,这些年也算是享尽了九天之主该享受的荣耀,应该无憾了,是时候回凡间了,去吧!” 说完,太上老君放开了神情呆滞的玉帝,手一挥,玉帝便化作一缕白光朝着下界飞去。 接着,太上老君再次五指成爪,伸手朝着东海方向一抓,只见祖龙的金身、心脏、龙头浮出了海面,朝着天上飞去,一直飞入了离恨天的兜率宫内,浮在了太上老君头顶。 这时,从离恨天上的太极图阴阳鱼中再次射下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笼罩着祖龙的金身、心脏、龙头,在这道黑白交织的光的笼罩下,祖龙的金身和龙头竟然拼接到了一起。 随着心脏也一齐飞入拼接好的龙身里,只见这条金龙像是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声,而后慢慢缩小飞入了太上老君的右手掌里。 太上老君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金龙,略有叹息的说道:“龙帝,好久不见!你活着的时候老夫倒是怕你三分,不过如今你的魂魄被封印在了东海最深处,你这具尸身老夫便借来用用!” 说完,太上老君又看了一眼左手握着的那颗灰白色斑驳的石头,轻声道:“徒儿啊徒儿,莫怪为师,你命该如此!” 说完,太上老君把左右手里的石头和龙帝尸身浮在了自己胸前,双手掐诀,嘴里轻声喝道:“启!” 顿时,头顶上的太极图散发出无数道黑白交织的光,在兜率宫里以太上老君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阵眼中间的太上老君身体里冒出了无数金黄色的烈焰。 此烈焰乃天地之外最至阳至刚的神火,名为太阳真火,这种火只存在于天外天,也就是存在于三界之外,不属于天道之内,也不遵循天道之中相生相克的规律,故能用此火炼出离天丹。 只见从太上老君身体里冒出的金黄色烈焰相互缠绕,不一会儿就构成了一个丹炉,而太上老君和龙帝尸身及孙悟空所化的石头都在其中。 与此同时,整个兜率宫底下犹如地狱的恶鬼般狂叫不休,血光冲天,煞气充斥着整个兜率宫,之前被封印在兜率宫底下的那些混沌神兽在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封印。 丹炉内的太上老君早已料到会有这般波动,兜率宫底下的这些混沌神兽不像龙帝般被诛仙阵剥离了魂魄后分开封印,这些混沌神兽只要封印一松动,它们就会疯狂挣脱。 只见太上老君手里快速掐诀,嘴里轻念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凝!” 只见离恨天上的太极图在疯狂的运转,从那黑白双鱼眼射出的白、黑两道光迅速交织在一起,而后组成了某种镇压的阵法,阵法迅速覆盖整个兜率宫,然后朝着兜率宫底下缓缓的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兜率宫底下被封印的那些混沌神兽也合力产生了一层薄薄的黑光,与压下来的镇压阵法相抗衡。 但明显从太极图中结成的阵法要更强上一分,虽然黑光在顽强抵抗着这道镇压阵法的落下,但它还是缓缓的压了下来,就要与兜率宫底下融为一体的时候。 这时,突然从兜率宫的底下射出了四道黑光,四道黑光挣脱了兜率宫底下的封印后,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逃离。 “哈哈哈哈……道德天尊,咱们后会有期!”从兜率宫底下逃离出来的一道黑光发出了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道德天尊,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另一道黑光也传出了一道恶毒的声音! “哈哈哈哈……爷爷走也!”另一道黑光也传出了一道声音。 “被困了这么久,终于逃出来了,哈哈哈哈……”最后一道黑光也传来了一道声音。 接着,四道黑光迅速突破了离恨天的阵法,朝着离恨天外头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听着这四道从黑光里传出来的声音,在丹炉内的太上老君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哼道:“孽畜,等我炼成了离天丹,还怕你们不成!” 这时,从太极图形成的镇压阵法终于压下了兜率宫,底下各种犹如地狱般恶鬼狂叫终于停止了,血光煞气也都消失了! 丹炉内的太上老君这时才闭目凝神,嘴里不断念着各种咒语,同时手上各种手诀不断变换着。 只见这时,从兜率宫底下不断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还有悬浮在太上老君胸前的龙帝尸身和孙悟空变幻的那颗神石也都发出了金光,这些光全被由太阳神火构成的丹炉吸纳,之后丹炉竟然在不断缩小,与之同时缩小的还有龙帝尸身,之后一同融入到了太上老君的丹田中。 “啪”的一声,那颗由孙悟空变幻的石头落在了兜率宫地上,石头竟然摔出了一道裂痕,表面变得更加粗糙和显得更加灰白,看起来极其难看。 太上老君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用脚尖轻轻一踢,这颗难看的、有裂痕的、灰白色的石头便飞出了离恨天,不知掉落到了下界何处。 第3章 鹏祖 再说花果山这头,外边的牛魔王与狮驼王变作百丈高的本体与同样是百丈高的,集合了十万天兵天将合成的三头六臂的哪吒巨人相斗,勉强能斗个平手! 但是随着变作千丈高的二郎神加入,直奔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而去,三两下就打得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接连败退,只有闪躲、退却,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眼看战局从原来的胶着状态到了如今的关键点,即将扭转,突破口就是牛魔王这边的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如果她们被二郎神攻破,那么接着二郎神将会助力哪吒在攻破牛魔王和狮驼王,届时二郎神再与哪吒一同帮助九曜星围攻六耳猕猴,那么结果可想而知,牛魔王和六耳猕猴必定大败! 所以此时与九曜星缠斗的六耳猕猴也是一直关注着牛魔王这边的战局,而牛魔王和狮驼王也是被哪吒缠着心急如焚,但却分不开身去帮助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她们。 此时的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已经被二郎神逼得硬是把自己的妖体也拔高到了千丈。 一头青蛟竟然变成了两个头颅,寒冰、烈火分别从两个巨大的头颅嘴里喷出,朝着二郎神喷去,怒吼不断。 一只白鹏翅膀一张瞬间遮天蔽日,无数的羽毛犹如剑雨般朝着二郎神射去,与此同时那两只锋利的爪和那又长又尖、闪着寒光的喙也朝着二郎神的头颅啄去。 眼看着一蛟一鹏左右攻来。二郎神却丝毫不惧,嘴角轻蔑的一笑,轻轻一喝道:“开!” 只见从二郎神的眉眼中间出现了一只竖眼,而后这只竖眼从二郎神的眉眼间挣脱出来,升至头顶。 而后这只竖眼朝着袭来的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各自散发出一道白光,白光照到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身上,只见袭来的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顿时身子一顿,仿佛被虚空锁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只留下一对惊恐的眼睛。 “去!”二郎神轻喝一声,一声吼叫从二郎神体内传出,而后从二郎神的身子内跳出了一头大黑犬,正是哮天犬是也! 只见哮天犬朝着那被虚空定住的青蛟魔王扑去,瞬间便到了青蛟魔王眼前,张着嘴巴朝着青蛟魔王一颗巨大的头颅便咬去! 而这边的二郎神提着三尖两刃枪瞬间也到了白鹏魔王面前,一声爆喝,三尖两刃枪便朝着白鹏魔王的头颅劈去,临落之际,二郎神突然双手一倾,本来劈向白鹏魔王头颅的三尖两刃枪竟然一斜,朝着白鹏魔王一边的翅膀劈下! “啊……”只听得两声惨叫相继响起,青蛟魔王的两颗头颅此时竟然硬生生的被哮天犬咬掉了一颗,被哮天犬嚼进了肚子里,只剩下无数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而这边的白鹏魔王也很惨,一只翅膀竟被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给劈断了,带着伤口连同断翅一起朝着下方坠落而去,生死不明! 二郎神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向下坠落的白鹏魔王,眼神当中似乎带着一丝后悔,不过只一瞬间便恢复了,转身提着滴血的三尖两刃枪朝着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青蛟魔王飞去,欲要了结了这头青蛟! 就在此时,只见突然之间,刚还晴空万里的白天竟然刹那间黑了下来,头顶之上变得漆黑一片,这种漆黑让人心生恐惧,还散发出了恐怖的怒气和冰冷的杀意。 此时,从没怕过谁的二郎神眼睛当中充满了惊恐,就连身体都在不断的战栗着发抖。 眨眼间,刚还漆黑一片的黑夜竟然又消失了,晴空万里的白天又回来了,太阳仿佛又回到了人间,让人误以为刚才的黑夜是幻觉般。 阳光照在二郎神那上千丈巨大的身子上,让二郎神仿佛战神般,只是此时的二郎神脸色却因恐惧而变得苍白无比,握着三尖两刃枪的手因惊恐而紧张变得发紫! 二郎神此时一动不动,就连眼珠都不敢动一下,直愣愣的盯着距离自己几十米处的一头小金鹏,这头金鹏只有数十米大小,浑身上下从羽毛到爪和喙都呈现出金黄色,就连眼睛都是金色的。 这头小金鹏此时是合着翅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立在虚空中和上千丈大小的二郎神对视着,相比于二郎神的巨大,这头小金鹏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随时被碾压致死。 但此时的二郎神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就连嘴唇都颤抖着,哆嗦着想说话却始终从嘴里吐不出话来。 此时,对面的那头小金鹏竟然开口说话了:“小子,你可知道你刚才伤的是谁?”声音从小金鹏的身体传了出来,带着无穷的沧桑感和无尽的杀意,声音传递出来的杀意仿佛把虚空都冻结了起来! 二郎神感受到了声音传递出来的杀意,瞳孔猛然间扩大,喉结动了下,咽了咽口水,却始终因恐惧而上不出话来,手脚都在打颤! 小金鹏瞥了一眼白鹏魔王坠落的方向,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小子也算知趣,留了一手没有伤了她的性命,我暂且饶你一命!” 随着小金鹏的一声“哼”出,所有的杀意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和煦的太阳照在二郎神巨大的身体上,让二郎神第一次感觉到太阳的暖意。 这时,二郎神才打颤着说道:“多……多谢鹏祖,杨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罪该万死!”说完双手一抱拳,一躬身,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朝着小金鹏单膝下跪道谢。 各位书友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本书我是坚决不会太监的,各位放心!只是这两天要应酬领导,没时间也没精力更新,不好意思。 给酒友推荐一款红酒叫:奔富,澳洲产的,味道不错,价格大概在900左右!喜欢喝红酒的可以试试这个红酒! 还是那句话:大家的订阅、收藏、投票等等,都是对我极大的支持,我不懂可不可以打赏,因为没收过,不过本书已经签约了,估计可以打赏,书友可以试试这个功能,哈哈…… 第4章 形式危急 “你确实罪该万死!不过我早已在多年前厌倦了杀戮,你今天竟然让我破例动了杀意,我若是不拿点什么,恐怕会让世人以为我是吃斋的!”说完,鹏祖扭头盯着哮天犬,眼神中闪出了一丝今人战栗的冷意! 这边的哮天犬见小金鹏盯了下自己,吓得低声哼叫了一声后,赶紧拔腿就想跑! 二郎神大惊,急忙大声惊喊道:“鹏祖请……”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一声惨叫从哮天犬嘴里传出,只见鹏祖似乎连动都没动一下,不过嘴里竟然衔着一只狗腿,鲜血顺着狗腿直流! 二郎神惊惧不已,以自己的眼力竟然都没看出鹏祖动了,要不是鹏祖嘴里那只滴血的狗腿,二郎神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的速度! “哮天!”二郎神这才回过神来痛呼道,只见此时的哮天犬已经不见了一只狗腿,半边身子都差点被撕走了!眼看着就要坠落下去。 二郎神赶紧一伸手把哮天犬接住,此时的哮天犬浑身已经鲜血淋漓,眼看着气就要没了,二郎神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粒丹药塞进了哮天犬嘴里。 而这时,鹏祖却是把嘴里那只狗腿扔掉了,嫌弃的说道:“这狗肉味道还是太腥骚了!” 之后又对二郎神说道:“小子,你也别怪我太狠,你断我子孙一只翅膀,我只不过是卸了你一只看门狗的狗腿而已,没有卸了你的臂膀已经很仁慈了,这也算有来有往了!” “多谢鹏祖!”把哮天犬收起来后的二郎神虽然心中大恨,但表面却是恭恭敬敬的朝着鹏祖又行了一个大礼。 不过鹏祖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二郎神,反而转头盯着失去了一个头颅的青蛟魔王看着,看得青蛟魔王是亡魂皆冒。 下一瞬间,青蛟魔王就看到鹏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又像是他本来就在这里一样,而自己却是主动走到了他的眼前般! “你这小青蛟还算可以,以后就跟我吧!”鹏祖打量着青蛟魔王自言自语道,也不问青蛟魔王什么想法,那青蛟魔王便凭空消失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鹏祖,估计是去找白鹏魔王了吧! 二郎神心头五味杂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的无力,这么的渺小,苦涩的摇了摇头看着远方,这会儿估计鹏祖已经带着青蛟魔王和白鹏魔王离开了,不知到了哪里,恐怕早已到了千万里之外!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啊,天地之间任我翱翔,弹指之间便可到天之涯、海之角,仿佛就像天一样无处不在!二郎神脑子里顿时思绪万千。 “唉!”叹了口气,二郎神收回了思绪,刚刚好像做梦一样! 不过接下来二郎神却是把眼光投向了牛魔王和狮驼王他们,刚刚发生的一瞬间,丝毫不影响牛魔王、狮驼王和哪吒的激烈缠斗。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刚才鹏祖出现和消失的那一幕,却不如二郎神那般的感受深刻! 果然,牛魔王和狮驼王的担心还是无用,二郎神还是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牛魔王只得朝着狮驼王大吼道:“四弟,你顶住,老牛我去会会那三眼怪!” “好,大哥放心!”狮驼王尽管心里没底,但还是应道。 言罢,牛魔王跳出了战圈,怒吼一声之后,身子也拔高到了千丈,朝着奔来的二郎神迎了上去。 而失去了牛魔王帮助的狮驼王一时间竟被三头六臂的哪吒打得连连后退,底下的小妖小怪也被一个个小巨人屠杀着。 果然,没过多久,狮驼王便被拿着六般兵刃的哪吒伤了臂膀,狮驼王连连战退,心中早有退意。 而这边的牛魔王与二郎神混战也是被二郎神节节压制,二郎神把哮天犬被伤的愤怒都发泄在了牛魔王身上,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杀意,打得牛魔王心惊肉跳,心里也是充满了忌惮。 “大哥,我要撑不住了!”被哪吒压着打的狮驼王托着受伤的臂膀朝着牛魔王吼道,那要撤退的意思不言而喻。 听到狮驼王传来的吼叫,牛魔王心里其实也很憋屈,这二郎神不知为何如此拼命,有时甚至是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也要和自己以命相搏,按道理说自己跟他应该是无冤无仇啊,这让牛魔王被压着打,心里非常的郁闷。 而此时的处境也让牛魔王非常担心,一旦狮驼王被拿下,那哪吒肯定会和二郎神联手,一个二郎神已经让牛魔王吃不消了,如果到时让哪吒和二郎神联手,恐怕自己难逃厄运啊。 想到这里,牛魔王已无心与二郎神交手,边打边朝着狮驼王那边退去,不一会儿便已退到狮驼王身边,吼道:“老四,往花果山撤去,与他们汇合!” 而后狮驼王和牛魔王各自和哪吒与二郎神硬拼了一击,接着这劲力两人便朝着花果山方向飞去,临至半途,狮驼王和牛魔王嘴巴一张、一吸,便把下方所有的小妖吸进了肚子里,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六耳猕猴这边飞来。 六耳猕猴这边也正激战着,见牛魔王和狮驼王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后边跟着追来的二郎神和哪吒及一众由天兵天将组合而成的大小巨人,也是头大不已。 牛魔王和狮驼王来到六耳猕猴这边,三人趁机一起夹攻九曜星,吓得九曜星一个激灵,赶忙跳出三人的包围圈,往着赶来的哪吒和二郎神汇合! “六耳兄弟,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看着远处追来的哪吒和二郎神他们,只听得牛魔王喷着白气对着六耳猕猴焦急的说道。 六耳猕猴略做思索即说道:“不行,花果山不能丢!” “可这么下去,恐怕会把命丢在这啊!”狮驼王捂着受伤的臂膀也一脸焦急的说道。 六耳猕猴看着已经赶来的二郎神和哪吒他们,九曜星已经和他们汇合在了一起,两边正对视着,六耳猕猴坚定的说道:“绝对不能退,如果咱们溃逃,一定会被一一击破,到时恐怕更加不能活命,还不如大家一起跟他们拼了还有机会,其次我大哥也一定会来救援的!” 牛魔王等人也并不是蠢货,想想也便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点头道:“六耳兄弟说的是,咱们就死战等着七弟和四海龙王他们来援,这样,我负责拖住那个三头六臂的,六耳兄弟你对付那个三眼怪,剩下那个让狮驼王来应付,如何?” “好,杀!”六耳猕猴提着随心铁杆兵把自己的身子拔高到了千丈后,便主动朝着二郎神率先攻去。 而牛魔王和狮驼王两个也都分别对上哪吒和九曜星他们! 520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请大家多投票支持,谢谢! 第5章 神猴大将军 再说花果山上众人这般缠斗,混战成一团,这边是孙小小与增长天王缠斗有来有往,那边是黑熊精和黄狗精戏耍巨灵神,还有牛魔王、狮驼王和六耳猕猴与哪吒、九曜星、二郎神等一一缠斗,下方也有各大小妖一哄而上和组合的大大小小巨人纠缠不休。 但总体来讲是花果山落了下成,先是孙小小这头,增长天王已经慢慢适应了孙小小的战法,心知这猴妖本领不如自己,便大胆欺身而上,把孙小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险象环生。 而这边的巨灵神先是被黄狗精戏弄,而后再被黄狗精和黑熊精联手作弄,久而久之也就明了,既然伤不了自己,随性便长驱直入,放开了手,把巨斧舞得密不透风、虎虎生威!让黄狗精和黑熊精近不得身的同时,还让遍地大大小小的妖兵死伤无数,让黄狗精和黑熊精看得只能干着急! 再说狮驼王,本来先前就被哪吒伤了一条手臂,如今对上不弱于哪吒多少的九曜星,也是被压着打,心里越是憋屈的很。 最痛苦的便是牛魔王,对上了三头六臂的哪吒,六班兵器齐动,使得牛魔王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原有的实力,只能被迫手忙脚乱的不断格挡着,也是死死的被压制。 要说打得旗鼓相当的便数六耳猕猴和二郎神了,两人变作千丈高的巨人,虽然二郎神有梅山六兄弟和一众草头神合体,但胆大心细艺高的六耳猕猴却是能一一应付,两人的战斗动则山崩地裂、轻则地动山摇,战斗异常的激烈! 但是底下的大小妖兵对上那些天兵天将合体后的大小巨人可就吃亏大了,刚开始还可以一拥而上,但却对于这些合体的巨人伤害不大,反而那些大小妖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四处逃散,最后被一个个的屠杀! 眼看着几十万妖兵已经死伤过半,花果山的猴子们虽然身子矫健,但也死伤了很多。看得六耳猕猴、牛魔王他们急在心里,却又自顾不暇! 上方统筹的李靖却是把局势看得一清二楚,想必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可以解决战斗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看着混战的下方喝道:“下方的妖孽听着,本帅劝你们快快束手就擒,不然让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下方的各妖听了这话显得一下乱了阵脚,许多巨人趁机突破了好几道妖将们齐心协力组成的防线,一时间大小妖兵死伤无数! “好大的口气,我看谁敢欺我花果山,吃我一棍!”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一声爆喝,一道身影踏破云霄极速朝着李靖而来,手中的棍子一闪便已到了李靖的眼前,吓得李靖一个激灵,赶忙狼狈的闪躲到一边。 但来者似乎无心与李靖纠缠,只一瞬便调头而下,朝着与二郎神搏斗的六耳猕猴飞去,大喊道:“六弟,我来助你!” 六耳猕猴与二郎神两人在搏斗间,不想突然间又来了个凶神恶煞的猴妖拎着一根棍子朝着这边飞来,途中身子迅速拔高变大,一下就涨到了千丈高。 “三哥!”看到来者,六耳猕猴大喜,这不是三哥通背猴嘛! “三眼怪,欺我六弟,伤我猴子猴孙,该死,看我一气水火棍!”说罢,通背猴怒喝一声,拎着一气水火棍当头一棒便朝着二郎神的脑袋劈去。 看着来势凶猛的凶猴,吓得正与六耳猕猴纠缠的二郎神急忙后退,站定后看着来者问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猴妖?报上名来!” 通背猴见一棒被二郎神躲了去,便和六耳猕猴站成一块,傲然说道:“我乃万妖国神猴大将军崩巴是也!” 那二郎神奇道:“你这猴妖不在万妖国享福,来这作甚?” 通背猴怒骂道:“我本应在万妖国静心修炼,却不料听闻你等宵小之辈欺我花果山,花果山生我、育我、养我,我岂能坐视不管!” 二郎神嗤笑道:“就凭你?花果山覆灭在即,就算你来相助,也无济于事,花果山定灭无疑!” 通背猴却是反讥笑道:“无知小毛神,你看那边是什么?” 随着通背猴一指,天迹突然涌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再细看,这哪是什么乌云,而是无数的妖魔鬼怪在一头大鸟精的带头下,正朝着花果山这边赶来。 看着遮天蔽日的妖魔鬼怪朝着这边赶来,正在花果山战斗中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抬头望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妖魔鬼怪,何止百万,看得是心惊胆战! “我万妖女王在此,谁敢在夫君的花果山造次,我定让他碎尸万段,给我杀!”带头的鸟精一双利爪率先抓住了一个天兵天将组合的巨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巨人脑袋竟然都被抓碎了,暴露出了里边死伤无数的天兵天将! 而在万妖女王身后那乌压压一片的妖魔鬼怪也一哄而上,一下子就把毫无准备的大大小小的巨人给撕碎了好几个! “雀姬,你去助孙小小,莫叫那头赤身紫发的丑八怪欺我花果山无人!”通背猴对万妖女王说道。 “好!”万妖女王应了一声后,便一闪而过,就到了孙小小旁边,说道:“小猴子,你三叔见不得你吃亏,让我来帮你!”说罢,万妖女王提着一杆两头尖枪,便朝着增长天王率先攻杀去! 孙小小本来就被增长天王压着打浑身不痛快,不想却是有人来助,不由得战意爆起,再看那万妖女王已经化作几十丈的巨人与增长天王相斗得甚欢,两人斗得不相上下。 “好本领!”孙小小大赞一声,而后也提起那杆方天画戟和万妖女王一起夹攻增长天王,一时间增长天王被打得措手不及,接连败退! 而牛魔王和狮驼王这边,也有万妖女王带来的几名本领高强的妖将相助,一时间花果山竟扭转了战局,占了上风。再反观那些天兵天将组合而成的大大小小的巨人,被许多妖兵妖将一拥而上,许多巨人已经浑身受伤,里边的天兵天将也是疲惫不堪! 这一章等了好久,不是我没时间,而是要时间重新构思接下来的情节,一直不满意,所以拖到现在,不好意思各位! 第6章 盘古巨人 正与牛魔王斗在一起的哪吒首先看到了已方的劣势,由于神猴大将军(通背猴)和万妖女王的加入,以及携带而来的数百万大大小小的妖将妖兵。 天庭这边由几十万天兵天将结合而成的大大小小的巨人一下子就被如蝗虫般的大小妖将妖兵给缠住了,这些妖兵妖将虽然不能一下子瓦解掉由天兵天将组合而成的巨人,但皆已伤痕累累,时间一久必然崩溃! 而这时的增长天王、九曜星、二郎神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天上的李靖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只是期待着战局是否还有转机。 但是如今二郎神被六耳猕猴和通背猴联手打得热火朝天,三人互斗看似不相上下,但其实二郎神已落了下风,长久战下去必然溃败。 增长天王这边已被孙小小和万妖女王打得只能抵挡而无反攻之力,不出半个时辰必然大败而后解体,届时数万重伤的天兵天将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哪吒与牛魔王缠斗虽占了上风,却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牛魔王,两人一时半会难分胜负,只能倾尽全力与其相斗,想着尽可能把牛魔王给摆脱掉。 狮驼王与九曜星这边的缠斗随着万妖女王带来的几个妖将的加入,也能与九曜星斗得个旗鼓相当。 巨灵神这边最是不堪,在黑熊精、黄狗精等众妖将的围攻下,一柄巨斧虽然舞得密不透风,却也煞费法力,不多久已是力不从心,在苦苦坚持着! 见此,在天上督战的李靖只能一咬牙喊道:“众天兵天将听令,以哪吒为躯干、九曜星和四大天王为左右臂、巨灵神为脐眼,结盘古战阵!请二郎真君暂行护阵!” 李靖话音落下,本来压着牛魔王打的哪吒突然爆发,倾尽全力朝着牛魔王猛然一重击,牛魔王见势不妙,只得赶紧退开闪躲。 借此,哪吒迅速跳出了战圈,转身飞向空中大喊一声道:“众将速速与我归位!”与此同时,三头六臂的哪吒变回了普通模样,不过此时的身体却猛然拔高,不断变大,直至涨到数千丈才停止! 而后哪吒身体在不断变化着,只见其头颅向身躯内凹陷进去,双臂也随之收入体内,变成了一具巨大的无头无臂半身赤裸的躯体! 与此同时,在下边缠斗的增长天王和九曜星也迅速脱离了战圈,化作两道疾光飞向哪吒变成的这具无头无臂的躯体,而后融入了进去,只一瞬间,只见这具半身赤裸的无头无臂的躯体竟从臂膀处重新长出了一左一右两条臂膀出来。 而巨灵神也从围攻中突破了出来,化作一缕光直奔这具刚长出双臂的无头躯体下面的肚脐飞去,只一瞬便化作了一只眼睛嵌入了肚脐里! 此时这具以脐为眼的无头巨人浑身星光闪烁不已,自体内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怒喝,好像是蛮荒巨兽苏醒一般,随着阵阵怒喝自体内传出,本来这具数千丈的无头躯体又迅速继续涨大,只不过躯体变得若隐若现,好像要随时解体一样! 这时,在花果山下的所有天兵天将结成的大小巨人全都迅速脱离了战圈,如飞蛾扑火般朝着这具若隐若现的躯体奔去,随着一个个大小巨人不断化作星光融入躯体内,原本若隐若现的躯体慢慢的趋于稳定,并且不断缩小凝结,一直缩小至数百丈大小这才停了下来!所有的大小巨人皆以融入到了这具无头尸身里。 此时这具数百丈半赤裸的无头躯体浑身散发着一股几乎要把世间万物都焚灭的怒气,一道令人心悸的怒喝从躯体内传出,只见这具无头躯体右手朝天上一伸,原本数千丈的二郎神竟然幻作了一柄巨斧朝着这无头巨人的手里飞去,一把巨斧便落入了手中! 这一幕的变化虽然复杂,却也是呼吸间便形成了,看得下方花果山下的众妖目瞪口呆! “盘古结阵!”六耳猕猴看着上方数百丈大小,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怒气的这具无头躯体惊呼道!一股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感遍布了六耳猕猴的身体里。 这便是师傅讲过的天地间最强结阵:盘古结阵!六耳猕猴惊疑不定的看着天上的这具无头巨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此时,只见那具无头巨人下边肚脐里的眼睛转动,扫视着花果山下方,往黑熊精和黄狗精方向看了一眼后,只见无头巨人右手上的巨斧向下一挥,一道夹杂着滔天怒气的罡气自斧刃而出,直奔黑熊精和黄狗精方向而去! “快躲开!”六耳猕猴心中一颤,惊惧不已,直到巨斧挥下,这才又惊又急的朝着黑熊精他们大喊道。 可是随着六耳猕猴话音未落,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黑熊精和黄狗精以及众多的大小妖们随着这声巨响瞬间化作了灰飞!就连周边方圆几千米的山林草木都化作了粉末,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旁边被波及到的弱一点的妖兵们纷纷吐血而亡! 平日里跟黑熊精和黄狗精感情比较亲近的孙小小顿时双眼赤红,怒吼的提着方天画戟便飞身朝着盘古巨人迎去,想要为他们报仇。 底下的六耳猕猴和通背猴见此,急道:“小小,危险,快给我回来!”只是眼见孙小小仍奋不顾身的夹杂着怒火往盘古巨人飞去。 六耳猕猴和通背猴心中大急,一咬牙,两人便提着随心铁杆兵和一气水火棍也飞身极急速率先朝着盘古巨人攻去,两人后发先至,眼看棍棒便砸在了盘古巨人身上。 这时只见盘古巨人大斧随意一挥,一道残影过后,只听得“叮、叮”两声,巨斧劈在了六耳猕猴和通背猴攻来的随心铁杆兵和一气水火棍上。 只听得六耳猕猴和通背猴闷哼一声,手中的棒子竟被巨斧劈的脱手而出,而自己也被劈得朝着下方急速坠去,坠落的速度比攻来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砰”的两声响起,六耳猕猴和通背猴已被砸落下了花果山上,地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大坑! 第7章 心中的守护 “夫君!”此时的万妖女王已经从半路中截上了孙小小,裹挟着孙小小朝着通背猴坠落的方向飞去。 “六叔!”孙小小急喊一声,挣脱了万妖女王后也朝着六耳猕猴坠落的方向飞去。 很快,万妖女王和孙小小便把通背猴和六耳猕猴从坑里找了出来,牛魔王和狮驼王等人也关切的聚了过来。 只见此时的六耳猕猴和通背猴浑身铠甲破碎,嘴里在不断溢着血,双臂发颤不已,脸色发白,显然已受了重伤! “六叔、三叔,你们没事吧,都是小小的错,都怪小小莽撞,自不量力,害得……”孙小小带着哭腔自责道。 不待孙小小说完,六耳猕猴颤抖着嘴唇虚弱的说道:“快,快带上花果山的众妖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边躺在万妖女王怀里的通背猴吃了一粒丹药后虽然脸色好转了些许,但说话也是极为虚弱,说道:“雀姬,给老六一粒丹药!” 待孙小小接过万妖女王的丹药后,通背猴又对万妖女王说道:“雀姬,快带上小的们,我们赶紧跑!” “想跑?晚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从盘古巨人的腹腔中传出,声音中带着冷笑和不屑,与此同时,手中的巨斧已然举起,朝着六耳猕猴、通背猴、万妖女王等众妖的方向直接俯冲劈来,欲把众妖直接一斧了结了。 看着袭来的盘古巨人手中那柄泛着诡异的五彩光芒的巨斧,通背猴心头直跳,大声急道:“雀姬,快带上大家一起跑,快!” 万妖女王听到通背猴的话后,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翅膀一张,在一瞬间便已裹挟着大家到了半空中,不过在慌乱之中,只来得及带了些少数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以及自己万妖国的大小妖兵妖将! 而这时,在花果山下方,只听得“轰”的一声,盘古巨人带着巨斧直接一斧头劈在了花果山上,一道深深的裂缝直接把花果山分成了两半,所被波及的大小妖顿时死伤无数! 远处的牛魔王和狮驼王感受着自己脚底下的大地震颤,仿佛就要沉下去般,一斧之威恐怖如斯,连花果山都快要被劈沉了,以及被波及的数十万大小妖兵妖将顿时化为飞灰,心中又悲又惧,连忙一跃而起,想要逃离。 牛魔王和狮驼王先后想要飞至空中逃离,但由于狮驼王速度比牛魔王慢了一拍,再加上之前受伤不轻,速度更是慢上一拍。 盘古巨人腹腔中再次传出一声冷笑,双脚一跺便一跃而起,瞬间便追上了狮驼王,手中巨斧自下反手向上朝着空中的狮驼王方向一挥,只见狮驼王还来不及回头抵挡,整个身躯便被巨斧一分为二,接着更诡异的是狮驼王的尸身便化作两缕星光随即被巨斧吸收了,此时的巨斧仿佛是吸收了狮驼王的能量般,斧刃透出的锋芒更盛! 再往花果山下看,此时的花果山被盘古巨人双脚一跺,被巨斧劈成两半的花果山竟已四分五裂,正缓缓沉入海中,而在花果山上大大小小的妖兵妖将尽皆被盘古巨人一脚之力跺得五脏六腑尽碎而亡,只剩少数修为比较高深的妖将身怀重伤逃至半空中,被牛魔王张嘴一吸给收进了肚子里! “花果山完了!”六耳猕猴眼睛赤红的看着准备完全沉入海底的花果山,双手箍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噔咯噔直响。 一旁的通背猴和孙小小也是像丢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的盯着沉入海里四分五裂的花果山。 “花果山!花果山!花果山……花果山没了!”孙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分五裂的花果山渐渐的,直至沉入海底消失不见,仿佛从不存在般! 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花果山就这么没了,看着自己与爷爷以及众多花果山猴子猴孙一直用性命守护的花果山就这么没了,孙小小感觉就像自己的心碎了一样! “啊……我要去杀了他!”从中惊醒过来的孙小小状若疯狂的拎着方天画戟就要朝着盘古巨人飞去! 看着要去送死的孙小小,忍着重伤痛苦的六耳猕猴赶紧伸手一把拉住孙小小低喝道:“小小,站住!别去送死!” 哪知孙小小直接一把挣脱了六耳猕猴喊道:“六叔,别拦我!哪怕是去送死,我也要跟他拼了!” “小小,你给我站住,小……咳咳……”六耳猕猴急气攻心,伤势一下子没控制住,咳出了好几口血。 “老六!”通背猴在万妖女王的搀扶下急道。 “六叔!六叔你没事吧!”孙小小赶紧回过身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六耳猕猴。 “小小,听、听……六叔的,我们赶紧逃,快!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仇以后再报不迟!”六耳猕猴强忍着伤低声说道! “哼!想跑,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盘古巨人的声音再一次从腹腔中传了出来,而后只听得又一声低喝声从盘古巨人的腹腔中传出:“结!” 随着盘古巨人的声音落下,只见从盘古巨人身体里发出了一片光芒,顿时以盘古巨人为中心的方圆几千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了一般,一举一动都沉重无比,仿佛双腿和身子被灌了铁浆一样,行动沉缓无比! “不好!小小,搀着你六叔咱们分开快跑!”万妖女王说完,自己也搀扶着通背猴朝着一个方向快速逃去,本来以万妖女王的本领,瞬息之间便是千里之外,但如今却是如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般,飞起来沉缓无比,一路跌跌撞撞! “去死吧!”盘古巨人见万妖女王搀扶着通背猴率先就要逃跑,一瞬间便以欺身而上,手中巨斧朝着万妖女王和通背猴拦腰斩出,眼看着万妖女王和通背猴就要被巨斧一分为二。 “雀姬!对不起!”通背猴心知这一斧是躲不过了,只能怀着深深的歉意对万妖女王说道! “此生能与夫君同死,姬无憾!”万妖女王也不逃了,眼睛里充满了无怨无悔的柔情看着通背猴! 各位大小朋友们,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每月只敢拉一次票的我来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有票的捧个票场,感激不尽! 第8章 洪荒古虫(1) 眼看着巨斧就要朝着万妖女王和通背猴一起拦腰斩过。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笑声自天边一瞬而来,万妖女王和通背猴只觉身子一轻,眼睛一花就被移到了一边,巨斧劈了个空! 等万妖女王和通背猴回过神来时,只见身前站着一位全身被黑色袍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来者身形显得有些佝偻和瘦小,不过却让万妖女王和通背猴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输于盘古巨人强大而神秘的气场! “嘎嘎嘎嘎嘎嘎……”神秘黑袍老者的笑声非常的尖锐难听,笑起来那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极其不协调! “你是何人?”盘古巨人一挥手中的巨斧,指着黑袍老者带着愤怒自腹腔中传出喝道。 “有意思,有意思,嘿嘿!”黑袍老者佝偻着身子双手抱胸,自顾自的念叨着,完全不把盘古巨人放在眼里! “受死!”盘古巨人被黑袍老者的不屑给激怒了,无头身子一个跨步,便已到了黑袍老者眼前,手中巨斧如流星般自天上划下,欲把黑袍老者劈成两半! 在身后的万妖女王和通背猴原以为黑袍老者会在一瞬间躲开,毕竟刚才已经见识过了黑袍老者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想躲开似乎一点都不困难。 可是没想到的是,黑袍老者连头都不抬一下,身子纹丝不动,巨斧一下就把黑袍老者劈成了两半。 “这……”通背猴和万妖女王简直不敢相信,原以为强大无比的黑袍老者竟然被盘古巨人赶上来一瞬间就给杀了! “哼,蝼蚁而已!”盘古巨人的腹腔内传出了一道极为不屑的声音,说完,肚脐里的眼睛盯着万妖女王和通背猴冷眼瞧着,冒着一丝丝凌冽的杀意! “有意思,有意思!嘎嘎嘎嘎嘎嘎……”只听得在另一侧,一道非常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万妖女王和通背猴扭头一看,这不正是那位黑袍老者嘛! 盘古巨人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转过身来一看,果然在自己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刚才被自己一斧劈成两半的黑袍老者! “你、你……怎么可能?没人能从我的开天巨斧下逃生!”盘古巨人腹腔中传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谁知黑袍老者仿佛闻所未闻,依然没看盘古巨人一眼,佝偻着身子双手抱胸,从嘴里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说道:“千目、九头、九尾,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随着黑袍老者的声音传出,只见此时自天边如流星坠地般,三道身影瞬息便至,一眨眼不到便到了黑袍老者的身旁站着,每一个的气场都异常的强大而神秘! “该死!”盘古巨人见黑袍老者轻视自己,胸中早已怒气冲天,而后又看到来了三个不输于黑袍老者神秘而又强大的神秘来者,心觉不妙,手中巨斧转了一个圈,朝着四位神秘来者横劈了过去,想要一斧把这些神秘来者统统了结了! 眼看着巨斧袭来,黑袍老者和其中一个肩披金色披风的神秘高瘦金发来者一样无动于衷,而另外两个神秘来者却是急流勇退,身子一闪便已退到了身后。 巨斧很快把在前面的黑袍老者轻松拦腰斩成了两半,而后继续劈在了身披金色披风的金发高瘦神秘来者身上。只听得“叮”的一声,巨斧并没有把金发神秘来者拦腰斩断,而是被金发神秘来者用躯体硬生生的抗了过去,反倒是盘古巨人的巨斧劈在金发神秘来者身上,巨斧竟被反震了回去,这令盘古巨人吃惊不已! 盘古巨人收回巨斧盘在胸前谨慎的喝道:“你们究竟是谁?”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咯咯咯……”退到后边的一个神秘来者乃是女儿身,身子高挑,身姿婀娜,此时正掩面盯着盘古巨人娇笑道! 而此时的黑袍老者不知何时也闪到了后边,只剩下金发神秘来者一个在前面傲然独立! “渍渍渍……千眼魔君的金身可让我们几个羡慕死了!”女儿身的神秘来者旁边,是一个长得矮胖得像个肉球的大胖男子,此话正由他嘴里说出! “果然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帮没用的神仙还是研究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前边肩披金色披风,长相冷俊,被长得像个大肉球的大胖男子的那位神秘来者唤作千眼魔君的金发男子冷笑着说道! “你们究竟是谁?我等奉命剿灭花果山妖孽,请列位给予方便!”盘古巨人两斧之下,已明白这四个神秘来者,每一个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只能静观其变,试探的看看能不能问出些底细! 那位女儿身的妖娆神秘来者娇笑道:“我们是谁你不必知,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乃九尾地蝎!我身旁这两位,一个是九头虫,一个是嗜血黑蚁蚊,而刚才被你巨斧劈中的那位叫千眼魔君,我们都是混沌神兽!” 看着盘古巨人久久不语,想必是在思索四位的来历,那个叫九头虫的矮胖男子笑眯眯的说道:“凭你的年岁,你是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 然而在那头被孙小小扶着的六耳猕猴听到混沌神兽四字,还有他们的名号,身子一颤,苍白的脸上竟然神奇般的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润起来! 这一幕却被金发的千眼魔君给发现了,只见他冷酷的扭过头来冷冷的瞥了一眼六耳猕猴这边,说道:“怎么?六耳小猴,你知道我们?” 六耳猕猴被千眼魔君这一瞥,身子一抖,脑子一激灵,连答道:“回前辈,小子略知一二!” “哦?那你说说看!”女儿身的九尾地蝎好像对此很感兴趣,看着六耳猕猴眉开眼笑的说道。 六耳猕猴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这才一一说来,原来这是在六耳猕猴当初拜师学艺时,无意中在阁楼上的一本古籍里看到的,说是天地初成之时,有天生的混沌洪荒至凶生灵也随之诞生,其中便有混沌洪荒至凶五虫。 第9章 洪荒古虫(2) 五虫之中,一为嗜血黑蚁蚊,号嗜血魔君,本体为一只黑蚁蚊,能身化亿万,本性好吸生灵精血,听说有一法座,乃是天下至宝中的九品莲台。这嗜血魔君便是那黑袍佝偻老者,因其能身化亿万,本体能随时转移到亿万化身中的任何一个,故不惧任何神兵利刃的伤害,也不惧任何法术的攻击,只能布下大阵趁其不备而擒之,加上其为混沌神兽,生来便不死不灭,只能封印镇压,实力极为强大,当初龟灵圣母便是被其吸食成了一个空壳而陨落! 二为多目金蜈蚣,号千眼魔君,本体为一蜈蚣,自混沌中生来便腹背坠百眼、躯体挂百足,修行愈久,吸食生灵愈多,足、目渐长,至于千目千足,成就千手千眼。身若黄金铸造,水火无侵、风雷不入,无惧刀剑兵伤、无畏神力碾压。生性好袭杀生灵,可吞吐黄雾、目内金光,可束缚世间万法,能腐蚀金刚躯体,生灵落得其中,必要恹恹不得动弹,经日化为脓水,一身精华为金蜈吸食,故有凶名。这千眼魔君便是那高瘦冷俊的金袍金发披风来者,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千足之虫,又为混沌神兽,堪称洪荒不死虫身。故只可擒拿封印,不能攻杀! 三为九尾地蝎,号九尾魔君,也是混沌之虫,具有不死不灭之躯,浑身是毒,沾之非死即伤,尤其是九条尾蛰,乃无解至毒,一旦被其所伤,哪怕只是划破表皮,哪怕修成不死金身,亦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这九尾魔君便是身段妖娆的女儿身来者,自其随天地诞生以来,沉溺于修行,极少现世,故知之者甚少! 四为九头虫,号九头魔君,乃混沌神龙于机缘巧合之下与另一九头混沌神兽所诞,乃混沌神兽亚种,天生九颗头颅,善使一柄月牙铲,经其苦修加之吞食了一颗舍利子和九叶灵芝草,也成就混沌神兽不死不灭之身,但因其为混沌神兽亚种,故不死不灭混沌金身缺陷极大,身怀无上道法者遇之可擒可杀,但又因其具九颗头颅,似身怀九命,善于潜逃,故也极难擒杀。此九头魔君正是神秘来者中的矮胖男子,生性也极为好杀,性情善变,但因其本领不似天生混沌神兽那般不惧生死,故行事也极为低调! 最后一虫,唤为六翅天蚕,法号金蝉子,因其痴于佛法而甘于坠入佛门,故其为混沌神兽所不耻,被群而擒拿之。但因其躯体有坚壳,无畏刀枪,不惧水火,又以其茧,炼就八宝袈裟,邪魔不侵,五行不染,刀兵不入,穿之可畅游天地之间,不惧任何阵法擒拿,极善躲藏和逃命,故虽被混沌神兽群起而攻之,却一直未被擒拿。再加之其乃五虫之首,本领极高,专食六道生灵,食量如无底之洞,也极难对付!但其低调无比,行踪极为隐蔽,少有知其所踪者!(汗!介绍完混沌五虫后,感觉不懂如何接入,希望显得没那么突兀!) “咯咯咯……你这六耳小猴知道的还挺多!看你年岁不久,想必是拜了师傅,你师傅是谁?”女儿身的九尾魔君半遮半掩着脸盯着六耳猕猴娇声问道! 众人听了六耳猕猴的话后,无论是通背猴、万妖女王、牛魔王他们,还是盘古巨人,都显得极为震惊,原来天下之大,竟还有如此滔天的秘密不为人所知。 被九尾魔君盯着问话的六耳猕猴愕然的抬头,不由的看着九尾魔君的眼睛,只觉脑子里一荡,好似浑浑噩噩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他叫什么,师傅从未对我说过,也不许我问他!” “哦?那他长得一副什么样子?”九尾魔君眼睛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盯着六耳猕猴再次问道。 “师傅、他、他长得……”六耳猕猴还未说完,只听得从天边传来一声邪魅无比的声音:“他师傅是我!” 只一瞬,空中便出现了一个面目冷俊,身体修长,身着黑白双鱼黑色道袍,显得神秘而又邪魅无比的青壮年! 随着此人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空气中的氛围立刻为之一窒,四大混沌古虫的脸色也随之一变,齐刷刷的都站在一块,看着来者一脸凝重的防备着对方! 只听得邪魅来者看着四大混沌古虫冷笑道:“你们几个既然从封印里逃了出来,还不赶紧逃命去,还在这里多管闲事!” “道德,三清如今只剩你一人,你以为我们几个怕你不成!”千目魔君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怒道! “这六耳小猴是你教出来的?”只听得嗜血魔君还未说完,突然一道分身凭空出现在了被孙小小搀扶着的六耳猕猴身旁,只一瞬便回到了原地,只不过此时手里已经拎着六耳猕猴后颈,五指的指甲突然变长,直接插入到了六耳猕猴脖子的血管里。 “哦?你要拿我的乖徒儿威胁我?”道德天尊冷笑道,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师傅?你是我师傅?”尽管六耳猕猴被嗜血魔君捏在手里,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嗜血魔君吸干了精血,但还是失魂落魄不敢相信的看着道德天尊问道。 “乖徒儿,你看!”说罢,道德天尊一晃,又幻作了原来太上老君那一副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模样,手中还持着一把拂尘,和蔼可亲的抚着自己的长须笑道。 “师傅!你真是师傅!”六耳猕猴尽管此时身受重伤,而且还被嗜血魔君抓在手里,但依旧忍不住激动的喊道,欲要挣脱嗜血魔君的束缚! “小子,别动!不然我吸干了你!”嗜血魔君发出尖锐的声音威胁道,而后又看着太上老君继续说道:“道德,你放我们走,我放了你徒儿,可否?” 此时的太上老君已再次恢复成了邪魅青年的模样,冷笑的看着嗜血魔君他们四个说道:“你尽管动手,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但是你们想逃,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求票、求票……求收藏!!! 第10章 太上老君 “果然够狠!”九尾地蝎魔君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当初自己只是一心想着修炼,在洞府里长年蛰伏,从不出去招惹是非,却没想到天降横祸,三清直接找上门来布下滔天大阵把自己擒拿封印了起来,害得自己饱受封印之苦! “那还等什么,咱们跟他拼了!”九头魔君也是早已胸中怒火冲天,自己的好不容易繁衍出来的子孙后代几乎全被三清给灭杀得干干净净,真是可恨至极! “道祖!道祖!”此时,盘古巨人和李靖也来到了太上老君身边。 而那头的牛魔王和通背猴、万妖女王等众妖也汇成了一块,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关头,凭自己的本事根本逃脱不得,只得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道祖,请问陛下和四大天师他们哪去了?怎么只有道祖一人回来!”李靖看着眼前一袭黑色双鱼道袍,身体年轻修长的太上老君极为不适的问道。 “陛下和葛天师他们在天宫收拾余孽了,故派我来打探这边的战况如何了?”太上老君不紧不慢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道德,你还是如此的奸诈狡猾,谎话连篇!”嗜血魔君不屑的嗤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你们所谓的陛下和那四个傻天师连同那些虾兵蟹将已经全被祭阵了!” 说完,嗜血魔君把手里的六耳猕猴往万妖女王那边一丢,直接丢到了孙小小面前,孙小小赶紧把六耳猕猴接住,急问道:“六叔,怎么样!”只见六耳猕猴摇了摇头,不过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太上老君,仿佛还不相信这一切。 “你说什么?四海龙王带去的百万蟹兵蟹将全死了?”牛魔王凸着眼睛嚷着大声吼道。 “天宫此时已是死地,诛仙大阵一处,无人生还!你们所谓的天帝和四大天师以及那只小石猴,全被用来祭阵了!”千眼魔君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你说我大哥死了!”六耳猕猴失声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对,像那只小石猴跟我们一样同属混沌神兽,只是被封印返体了而已,或许亿万年后再次吸收日月精华后还可重生,但由于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也可以说是暂时死了!”千眼魔君略有感叹的说道。 “能为我所用,那是他的荣幸!”太上老君淡然说道,而后又冷眼看着四大古虫说道:“很快,你们也将和我那个混沌神兽徒儿一样了!启!” 说罢,太上老君手一伸,太极图犹如苍穹压顶般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这一方时空。 “哼!道德,你以为我们还会逃!你现在只是三清之一而已,虽然我们刚从封印魔地逃出来神力尚未恢复,但凭着我们四人联手,你休想奈何得了我们!”九头魔君冷哼道。 只是随着九头魔君的话音刚落,从太上老君的身体内竟然迸发出了一股能与天道抗衡的气息,此股气息一出,顿时引得天上晴空霹雳不止,炸雷不断响起,仿佛是太上老君的这股气息惹怒了天一样! 随着这股气息涌现,四位洪荒古虫魔君脸色顿时一变,嗜血魔君指着太上老君又惊又怒的尖叫道:“道德,你怎么会有跟我们一样的气息,你、你……” “太极阵,起!”太上老君一脸淡然的布下了大阵,此阵乃是第一困阵,任你逃至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此阵。 布好大阵后,见嗜血魔君他们四个仗着一身的本领,并没有逃走的意思,冷笑一声道:“怎么,让你们感到震惊了?你们不是喜欢逃吗?怎么不逃了?” “哼!就凭你一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获得我们混沌神兽气息的,可是就凭你一个区区的太极阵,还不至于让我们闻风而逃!就算你能把我们困在这,你又能如何奈何的了我们!”千眼魔君冷哼道。 太上老君点点头说道:“嗯!混沌神兽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尤其是你们四个还是顶尖的混沌神兽,如今我也跟你们一样是混沌神兽,不如你们就像当初追随龙帝那样,跟着我如何?我带领你们一起重建上古天庭!到时你们个个都可以在我之下,在万神万物之上,就算是“它”也奈何不得你们,天下之大,可任你们随意遨游,你们不必再躲躲藏藏,可好?”(它指的是天!) “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能拥有混沌神兽气息的,但是你休想糊弄我们?你当初杀了我多少子孙后代,我与你之仇,永生永世不共戴天!”九头魔君指着太上老君大骂道!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好,我给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混沌神兽!”说罢,太上老君从身体内不断涌出混沌神兽的气息,甚至释放出了混沌神兽的神力! 太上老君看着他们自得的说道:“看到没有,就算气息可以蒙骗你们,但神力却永远骗不了任何人!你们不是傻子,也该明白这个道理,怎么样?这回相信了吧!” “这……嗜血大哥,你怎么看?”九尾魔君扭过头看着嗜血魔君不可思议的问道。 嗜血魔君心里也极其震惊,脱口问道:“道德,你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太上老君嘴角上翘,自得的说道:“这当然是我多年精心布局的结果!跟你们说说后边发生的事也无妨,话说我们三清脱胎于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它封印你们这些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我们三人遵循它的意志,费尽心思封印了你们这些混沌神兽之后,没想到却是落得个回归本源的下场,我们三个当然得奋起反抗。 只不过只剩下我侥幸苟且了下来,所以我处处小心谨慎,同时一心炼丹,期望能炼出一枚离天丹,让我脱离它的掌控。 终于我费尽心机,历经万难,让我找出了炼制离天丹的方法,就是以你们为药,以那只混沌石猴及龙帝尸身为引。所以我就让这只石猴大闹了一场,引得它的关注和自卫,让它把三清之气齐聚于它选中的代言人身上,帮我开启了诛仙大阵。 诛仙大阵果然不负所望,把这只纳尽天下精华的石猴打回了混沌本体,于是我便在离恨天布下大阵,以我为炉,以你们这些被封印的混沌神兽为本,以混沌石猴和龙帝尸身为引,终于让我炼成了离天丹,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却让你们四个趁机逃了出来!” 《范篱传》已经更新至12万字,讲述:他从一介书生,步入朝堂之中,从有职无权做到一位手握重兵的地方大员,从毛头小子成长为一位城府极深的藩臣,一路平叛乱、御外辱,遭猜忌,却始终忠心为国,鞠躬尽瘁…… 本书风格轻松愉快,欢迎大家搜索阅读,谢谢! 哦 第11章 诛仙阵再启 “果然是费劲了心思!”千眼魔君眼睛冒着寒光盯着太上老君冷笑道! “哈哈哈哈……”太上老君一听千眼魔君这么说,显得更加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如今我也是混沌神兽了,你们四个愿不愿意跟着我,只要你们归降我,我敢保证它奈何不得你们,从此以后,天地之大,任你们肆意妄为,过快活自在的日子!” “道德,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变成了混沌神兽,但是你是以我们众多的兄弟姐妹为代价帮你炼成混沌神兽,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他们可能亿万年都无法恢复意识,更别说是苏醒过来了,你虽名为道德,但却失道失德,做事这般不择手段,当初我们之所以心甘情愿跟随龙帝,那是因为龙帝宅心仁厚、一向以仁义待我等,就你这般根本不配让我们归降你!”千眼魔君指着太上老君愤恨的说道。 “你们几个呢?也很他一样冥顽不灵吗?”太上老君挑了下眼皮,冷俊的扫了一眼九尾魔君、九头魔君和嗜血魔君三个。 “当然!千眼大哥说的对,你根本不配让我们追随!”九尾魔君和九头魔君对视一眼后,九尾魔君也厉声说道,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嗜血魔君一言不发,一身黑袍笼罩着他那干瘦佝偻的身子,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 “哼!缺了你们我一样可以征服“它”,既然你们这么不识相,那我就只有先把你们打回原形封印起来了,免得以后坏我大事!”说完,太上老君眼神一变,眼里的一双黑眸瞬间把整个眼睛浸黑了,无数的星光自漆黑的双眸深处涌现出来,眼看着就要破眼而出。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不说话披着黑袍的嗜血魔君突然开口了,扯着金属般尖锐的嗓子急道:“等等,道德,我愿意归降你,从此和你一道征服天下,过逍遥快活、无拘无束的日子!” 嗜血魔君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始料不及,千眼魔君等人更是用惊愕的眼神盯着嗜血魔君不敢相信,只有太上老君嘴角一翘,满意的说道:“嗜血,看来还是你能识时务,那就站到我身后来吧!” 太上老君说罢,嗜血魔君果然身子凭空从原地消失,同时出现在了太上老君身后不远处,和李靖、二郎神他们站在一块。 “嗜血!你、你……”千眼魔君见嗜血魔君眨眼间便归降了太上老君,气得全身发抖,指着站在太上老君身后的嗜血魔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嗜血大哥,除了龙帝之外,我们最敬重的就是你,把你视为我们的领头大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没有骨气,你真是太丢我们混沌神兽的脸了!”九尾魔君情绪激动得尖叫的说道。 站在太上老君身后的嗜血魔君被黑袍笼罩,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传出一道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已经厌倦了整天躲躲藏藏的日子,当初我之所以跟随龙帝,就是相信龙帝能带领我们过上无拘无束的日子,可惜他失败了,害得我们被封印了这么久。如今我更相信道德天尊能让我过上无拘无束的日子,识相的话,我劝你们也今早归降道德天尊吧!我相信道德天尊有办法斗得过它。”(这个它是指天!) 此时,倒是九头魔君显得最为冷静,只是在冷笑着说:“哼!千眼、九尾,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缺了他嗜血,我们三个照样无惧任何人!” “你们三个真不降我?”太上老君再次出口询问道,说是询问,倒不如说像是自言自语,只是黑眸里的星光越聚越多。 “休想!少废话,九尾、九头,我们先把道德擒了!”说罢,千眼魔君和九尾魔君、九头魔君对视了一眼,就要联合起来对付太上老君。 “不识时务!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了!诛仙大阵!启!”此时,从太上老君的黑眸里聚集的星光喷涌而出,直往头顶的太极图而出,只见星光和太极图相融后,瞬间扩散至之前布好的太极阵上,无数金色的小剑游走其中,像一个透明的钟罩一样把所有人笼罩其中! 原本要联合起来攻向太上老君的千眼魔君他们看到这番景象,瞬间惊呆了,看着太极阵中肆意游走的金色小剑,身子本能的发抖起来,仿佛遇到克星一样,浑身的本领被压制住了一样,攻击不由得停了下来。 “你、你……你!道德,你、你只是三清之一,你是如何能启动诛仙大阵的?”九尾魔君脸色发白、嘴唇发抖,颤声说道。 “哼!你们没有资格知道,等着被我封印吧,哈哈哈哈……”太上老君终于忍不住得意的大笑道。 随着太上老君一声大笑,太极阵上游走的金色小剑越来越多,之后密密麻麻的仿佛容不下般,像是有意识般都直接朝着千眼魔君、九尾魔君、九头魔君他们三个倾泻而下。 看着金色剑雨袭来,九头魔君尖叫着大叫道:“快,往东边破阵!” 说完,九头魔君率先朝着东边飞去,浑身的混沌神力毫不保留的瞬间聚集起来蓄势待发,而千眼魔君和九尾魔君也是一样,跟着九头魔君往东边飞去,同时也把浑身的混沌之力聚集在一处蓄势待发。 这边的太上老君看着他们三个往东边飞去预要破阵,冷笑一声,虽然镇定,但却从面容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只见他手印翻飞,口中快速念道:“急急如令令,凝!” 话音刚落,只见太极阵上的金色小剑疯狂的朝着东边凝结,与此同时,九头魔君、九尾魔君和千眼魔君异口同声的也从东边传来一声爆喝:“破!” 三道混沌神力喷涌而出,与金色小剑凝结而成的太极阵剧烈的撞击在了一起,整个结阵都在剧烈的颤抖、晃动着,不过却是顶住了混沌神力的猛烈冲击。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破阵,真是痴心妄想!”太上老君看到自己布下的大阵没有被破,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而这边与混沌神力对抗的金色小剑被随之消耗湮灭了不少,如果再来一次混沌神力的猛攻,大阵应该就会被破掉,但是刚刚千眼魔君他们三个几乎抽掉了浑身的混沌神力,脸色都有些发白,一时半会儿再也抽不出混沌神力再组织一次攻击进行破阵了,看着太极阵中又不断衍生的金色小剑,眼神中都互相透露着绝望! 哈哈哈哈……我又更新啦!今天高兴,参加高管任职考试通过了,真是谢天谢地,此书更新全凭心情,如果大家觉得我写的不错,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本书《范篱传》,已更至18万字,那本书更新速度较快! 第12章 六翅天蚕与鹏祖 而就在这时,大阵突然又剧烈的不断颤动着,像是有两个人从外边轮流不断攻击大阵一样,方向正是刚才千眼魔君他们三个攻击的东边。 “该死的!哪来的混沌神力?”太上老君低声骂道,因为随着外边攻击越来越频繁、有规律性的攻击,大阵中刚衍生出来的金色小剑又不断湮灭,衍生出来的速度赶不上湮灭掉的速度。 太上老君急了,扭头对着身后的嗜血魔君说道:“嗜血,还不快用你的混沌神力帮我稳固大阵!”说完,太上老君率先双手向上一伸,低喝了一声,朝着头顶的太极图不断灌输着自己的混沌神力,企图把太极阵稳固下来。 而这时,站在太上老君身后的嗜血魔君在听到太上老君的指令后,果然聚集着浑身的混沌神力,身子在原地一下就消失了,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和千眼魔君他们在东边了,只见嗜血魔君尖锐的声音大喝道:“给我破!” 大阵如同破了一个洞一样,在内外夹攻的情况下,终于露出了一个缺口,太上老君惊愕的扭过头看着嗜血魔君,脸都气得变形了,怒喝道:“嗜血,你这卑鄙小人,竟敢骗我!”说完,太上老君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拼尽全力往太极图灌注这自己的混沌神力,金色小剑游走其中,缺口正在一点一滴的慢慢融合弥补! “金鹏,你速度快,去把那些小辈带出来!我负责把嗜血、千眼他们四人带出去。”这时,从缺口处的外边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这道声音处处充满了佛性,让人听起来非常的舒服,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宁静下来! 声音落下,只见从大阵缺口处闪进了两道影子,速度快得惊人,太上老君也就勉强能看清他们,只见太上老君身子一震,失声道:“金鹏!六翅天蚕!你们怎么会在这?为何我之前一直寻不到你们?” 金鹏身子瞬间掠过孙小小等众人,只见孙小小、六耳猕猴、通背猴、万妖女王、牛魔王等众人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自然到了大阵缺口处的外边,而这时的六翅天蚕也已经收了背后三对透明的翅膀并带着嗜血魔君等四人出现在了大阵缺口外,与金鹏并肩而立往里瞅着太上老君,脸上露出一脸温和、从容淡定的笑意。 “鹏祖速度真的好快啊,我三对翅膀都还是比不上你的一对翅膀,真是让我等羡慕啊!”只见六翅天蚕打了个佛掌,言语当中不悲不喜,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在里边,声音显得干净而空灵,让人听起来感觉非常的舒爽。 甚至一旁的六耳猕猴他们听了六翅天蚕一言,仿佛之前许多修炼的困扰都迎刃而解了,对于修行更悟、更透彻了许多。 六耳猕猴震惊的朝着六翅天蚕快速望了一眼,只见他面色白净,身披一件袈裟,乃是一个佛门普通弟子的形象。 话说这六翅天蚕不仅是五虫之一,更是五虫之首,专食六道生灵,食量如无底之洞,且躯体有坚壳,无畏刀枪,不惧水火,但生性善良,不喜杀戮,自混沌诞生以来,便悄悄遁入佛门一心修佛法,取名为:金蝉子。后佛法大成,成就西天混元圣人,遂以其茧,炼就天蚕丝袈裟,又名:锦澜袈裟或八宝袈裟,此袈裟邪魔不侵,五行不染,刀兵不入,穿之免堕轮回,可畅游天地而无痕无迹。 而站在六翅天蚕身旁的金鹏大翅鸟一身金色鳞甲,面容冷俊、不苟言笑,虽不是混沌五虫之一,却是由混沌五兽之一的凤凰采得混沌交-合之气后孕育而生,故也算是一只混沌神兽,后因苦修,炼就金身,以速度着称,一对金翅一展,便可遮天蔽日,扶摇直上九万里,天地间也可任其翱翔,自号金鹏。后因在雪山顶上遇到正在以佛法修炼丈六金身的如来,这丈六金身与金鹏的金身似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如来用佛法修成的丈六金身似乎更加玄妙,故此加入佛门开始修习佛法,号鹏祖! 此时的太上老君控制着那一点缺口没有修复,眼睛冒火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大阵缺口外的六翅天蚕、金鹏他们一众,但却是不敢出去,只能不甘心的在大阵内观望。 “诛仙大阵果然名不虚传,虽然之前我和金蝉子遁入佛门幸运的躲过了诛仙大阵,但当初那么多的混沌神兽,就连龙帝都没能幸免于此阵,真是赫赫威名啊!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鹏祖背着双手冷声感叹道,虽然他也修习佛法,但却只是因为好奇而修习,并不像金蝉子那般专习,故言语间缺乏了金蝉子那般的温和而充满了佛性,但是多了几分坚定和刚毅。 太上老君半信半疑的继续追问道:“你们一直在西方佛门躲着?” “当然!”鹏祖傲然说道。 “不可能!为何之前我无法寻得你们的踪迹,西方佛门我也去寻过,没有一丝混沌神兽的气息?”太上老君不敢相信的说道。 “哼!如果能让你轻易找到,我俩的佛法算是白修了。这佛法可是相当的玄妙,我虽不像金蝉子那般专修,但却能感受到佛法的精妙之处,佛法讲究的是万物皆空,看空一切,就连自己也像这混沌一般无边无际而又无迹可寻,据金蝉子说,这佛法修炼到最后可瞒天过海,连它也无法察觉,到时可真是算得上是大逍遥、大自在了!”鹏祖感叹着说道。 “原来佛法还有这等作用,倒是让我没想到。不过就算佛法能助你们躲藏,我想你们也不甘心于此吧,何不跟我一同征服它。”太上老君说道。 “哈哈哈哈……征服它?道德啊道德,你倒是真敢想,你连我们都奈何不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跟你!”鹏祖像是看着白痴一般大声嗤笑道。 “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我掌握诛仙大阵,要封印你们易如反掌!”太上老君脸色一肃,自信的说道。 心情不好,怒更一章! 第13章 离去 “道德,你果然是个精于算计的小人!”鹏祖不屑的说道,瞥了一眼太上老君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不过你糊弄谁呢?他们四个刚从封印里逃出来,看不出你的虚实也就算了,你还想糊弄我们两个?诛仙阵能把龙帝一干混沌神兽一起封印,如今在你手上却发挥不出一成的威力,不然凭我们一点本领,怎能轻松就能打开一个缺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强行剥夺了三清之气为你所用,如今你转变成了混沌神兽,你身上储存的三清之气用一点就少一点,你以为我们还怕你吗?” 嗜血魔君他们四个一看太上老君的脸色,心知可能真如金鹏所言,心里一时真是羞愤难当。 太上老君脸色在一瞬间便已恢复正常,眼里一缕寒光一闪而过,不过表现得依然镇定自若,缓缓的说道:“确实如此,没想到被金鹏你一眼就看穿了,既然如此,你们既不肯和我一起合作,那便是要来擒我咯?” “阿弥陀佛!上天既有好生之德,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依贫僧看,咱们还是各自散去吧,从此以后相安无事为好!”金蝉子说道,言语当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在道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但是金蝉子此话一出,场面一度陷入的沉寂,两边各自都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过了一会儿,太上老君率先打破沉寂说道:“好!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就如六翅天蚕方才所言,咱们各自行事,井水不犯河水!” 太上老君说完,金鹏刚想张嘴说话,不过眼神刚好和金蝉子迎上,也就把嘴闭上,把头扭过一边去了。 “如此最好,那就请吧!”金蝉子点了点头说道。 “哼!”太上老君冷哼了一声,把大阵缩小,裹挟着二郎神、李靖他们便往天庭之上的兜率宫而去。 等到太上老君一走,金鹏忍不住嘟囔道:“金蝉子,莫非你是和尚当久了,胆子也变小了,这么好的机会,凭着我们六人把道德擒下应该不在话下,你为何放任他离去,这不是为我们日后平添麻烦吗?” 面对金鹏的斥责,金蝉子只是温和一笑,便道:“鹏祖,这些年你虽修了佛法,可性子还是如此急躁,看来研习的还不够深、看的还不够透彻啊!” “哼!”金鹏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了一边,明显是对刚才金蝉子的做法不认可。 金鹏此举,金蝉子倒是丝毫不在意,温和的耐心说道:“其实贫僧何尝不想把道德给拿下,奈何时机未到,鹏祖,我且问你,假如道德一直呆在诛仙阵里边,你拿他有何办法?诛仙阵在道德手里虽不极原来的十分之一,但也并不是我等轻而易举能破得了的,更何况我们在它眼皮底下,万一拼个你死我活,岂不便宜了它!” “行行行,你说的对,我发现你自从修了佛法后,歪理讲得头头是道一大堆!”鹏祖心有不甘的反驳道。 就在此时,九尾魔君弱弱的插了一句嘴道:“金大哥、鹏大哥,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四个刚从封印逃出来,不知往何处去,两位大哥可有好去处?” 金蝉子微微一笑往西边望去,说道:“自然是往西而去,四位便与我和鹏祖暂居西方极乐世界吧!” 九尾魔君和嗜血魔君他们对视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均暗自点头认可,于是九尾魔君便道:“那便多谢了!” 金蝉子微笑着说道:“谢倒不必谢,你等四位既与我和鹏祖同出一源,自当同心同德,往后还有很多事还需我们相互合作才是!” “那是当然!”千眼魔君接过话说道。 “那,这便走吧!”九头魔君也说道。 “喂,等等!”后边与六耳猕猴他们在一块的牛魔王性子最急,听刚才谈话的内容,似乎并不包含自个这几人,若是如此,往后以太上老君的实力,分分钟钟还不被收拾,所以急忙说道。 果然牛魔王的话,引得金蝉子他们六位混沌神兽扭头皆盯着他,牛魔王刹那间变得畏畏缩缩,指着自己及六耳猕猴他们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我们,这个,是不是?” 看着牛魔王那副老大粗的模样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变得憨厚的像个小媳妇一样缩头缩脑的样子,孙小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金蝉子微微一笑道:“哦,差点忘了,你等也跟我一起往西天极乐世界去吧!那里还有几位你们的故人在那呢?”说话间,金蝉子特意盯着六耳猕猴和通臂猴看了一眼,又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两句:“不错,不错!” “那便走吧!”说完,鹏祖幻作一只十几丈的金鹏,翅膀一扇,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金蝉子笑着摇了摇头微笑的对着剩下的一众人说道:“鹏祖的速度你们是跟不上了,四位你们便跟着我吧!”说完,金蝉子把自己身上披着的袈裟拿了下来,朝着六耳猕猴他们一抖,便把六耳猕猴他们收进了袈裟里。 金蝉子把袈裟又重新披在身上,微笑着说道:“四位,我们走吧!”说完,就幻作一只六翅天蚕向西飞去,而嗜血魔君他们四个赶紧跟在后边。 兜率宫上,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穿着黑色阴阳鱼道袍年轻邪魅的太上老君便出现了,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二郎神、李靖、哪吒、四大天王、九曜星等众仙和数十万天兵天将。 太上老君背着二郎神他们,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天庭淡淡的说道:“你们从此以后便在兜率宫上跟着我吧!” “道祖,天宫……这、陛下他?”众人皆沉寂在残破不堪的天宫景象中,只有李靖心切,心里始终不敢相信玉帝死了。 “哼!”太上老君冷哼一声道:“天道轮回,万事万物有生即有死,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天宫在妖孽的肆意破坏下毁了,而陛下也被那逃窜的四位混沌神兽杀死了。” 求推荐、求收藏,打赏是不敢想了,谢谢! 第14章 各自安好 “可是那四个混沌神兽说陛下是被……”李靖还没说完,却被哪吒一扯衣袖,李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赶紧闭上了嘴。 听到这话,李靖虽没说完,意思却也再明显不过,太上老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转过身来扫了一眼李靖和其他众将,眼神当中带着凌厉的冷意,嘴角冷笑道:“怎么?李靖,你是宁肯相信那四个混沌妖孽的胡说八道,也不肯相信老君我了?我再说一遍,玉帝被那四个逃窜的混沌妖孽给杀死了,天宫也是被他们毁了,众位可还有什么疑问?” 众神将被太上老君那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哪吒心里一激灵,赶紧俯首单膝跪下道:“如今妖孽肆虐、祸乱天下,臣哪吒愿跟随道祖,望道祖带领我等早日荡平天下妖孽,还宇内一个太平!” 哪吒此话一说,二郎神最先反应过来,也单膝下跪说道:“臣二郎神愿跟随道祖,从此往后臣等灌江口众草头神愿为天下众生杀妖除魔,万死不辞!” 看到哪吒和二郎神表态,身后的九曜星、四大天王等数十万天兵天将的目光皆投向李靖,李靖心里暗叹一声,随即也单膝下跪大声喝道:“请道祖带领我等杀妖除魔,臣李靖必尽心尽责,早日荡平妖孽,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 见李靖都这样说了,身后的九曜星、四大天王等数十万天兵天将也都向太上老君跪下臣服,此时兜率宫上只有太上老君傲然挺立,看着向自己俯首称臣的众神,太上老君满意的点头道:“嗯,都起来吧!此战或多或少众天兵天将修为有所受损,虽无功劳却有苦劳,我这丹房里这些年来倒是积攒了些丹药,可助众天兵天将恢复元气,甚至修为还可更上一层楼,童儿,稍后你把丹房里的丹药拿出来,给每位天兵天将都发上一粒!” “是,道祖!”太上老君身边的一名道童低头躬身应道。 太上老君此举,李靖、哪吒、二郎神、九曜星等人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倒是后边数十万的天兵天将心里欢喜雀跃,他们可不太关心玉帝的死活或者追随谁,只要不自甘堕落,坠入魔道即可。 他们只知道太上老君的仙丹,那是只此一家,天下第一,只要太上老君高兴,赐他一粒仙丹,就算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也可白日举霞飞升,成神成仙都不在话下,没想到今日,我等卑微的天兵天将也能吃上一粒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仙丹,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太上老君此举,意在用仙丹收买人心,虽然李靖、二郎神等众神将可能对丹药没有那么渴求,但是下面的天兵天将可就不一样了。 “好了,李靖、二郎神,你等先领着众天兵天将暂且先在我离恨天安营扎寨吧!”太上老君挥了挥手说道。 “是,道祖!”说罢,李靖、二郎神等众将便领着自己的天兵天将和草头神便出了兜率宫! 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以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和弥勒佛为主的现在佛、过去佛和未来佛等诸天神佛在大雷音寺外静静的等候。 突然之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道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突然就出现在了众神佛的面前,以三大佛祖为首的众神佛见了后,赶紧行礼道:恭迎鹏祖! 只见身披金色披风的鹏祖背对着傲然立于诸神佛面前,双手抱胸、双眼下垂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对诸神佛的恭迎行礼漠然不视。 又过了好一会儿,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抖动声,随即眼前一闪,便出现了五道身影,赫然是六翅天蚕和嗜血魔君等四大洪荒古虫! 众神佛又是一阵恭敬的行礼,六翅天蚕却也不见怪,把身上的袈裟一抖,六耳猕猴他们便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就是西天灵山?那是传说中的大雷音寺?”牛魔王见到一众神佛却也不犯怵,睁着灯笼大的牛眼左右翘首盼望,却未见众人对此有任何回应! “走吧,都别在这里杵着了!”鹏祖不耐烦的朝着众神佛大手一挥,自个率先便朝着灵山上的大雷音寺走去。 对此,金蝉子无奈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便对四大洪荒古虫说道:“好了,我们也走吧!” 随即金蝉子又朝着正在左顾右盼的牛魔王、六耳猕猴等众人温和的说道:“你们可得跟紧了,这灵山设有幻阵,道行不够的人是:看山不是山,不似而又是山,是山又不似山!如果你们跟丢了,以你们的道行,恐怕至死都出不来。” “这难道就是以前爷爷说过的:只缘身在此山中?”孙小小在众人中算是修行时间最短,涉世未深,脱口便说了出来! “呵呵!”金蝉子看了一眼孙小小,眼中带着一丝道不明的味道在里边,随即微笑道:“这就随我走吧,寺里说不定有你们相见的人呢!” “老五,你最聪明,你说咱们师傅让我们在此等候是为什么?”灵山大雷音寺里头,一头长得高大、粗壮无比的白毛猿猴挠着后脑勺嘀咕的问道。 “二哥,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幅模样,沉不住气!”一旁,一只长得高大精瘦的猿猴嗤笑道。 “怎么,老四你敢嘲笑我,要不咱们比比,看看这些年你修行得如何了。”高大粗壮的白毛猿猴挑衅的说道,但是语气却不曾透露有任何怒气,更像是久别重逢朋友间的玩笑。 “好了,好了,二哥、四哥,你们别老是一见面就杠上了,我想我们三的师傅叫我们在此等候,自有他老人家的安排,咱们安心在此等候便是。”开口的也是只猿猴,只不过相比于白毛猿猴的高大粗壮,这只猿猴显得矮小精干,身上透露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这便是多年前误闯灵山的通臂猴、赤尻马猴和赤尻猴他们,自那次以后,通臂猴便拜弥勒佛为师,跟着在雪窦山道场修行,取名为袁洪;赤尻马猴拜了燃灯古佛为师,跟着在金佛山道场修行,取名为无枝祁;而赤尻猴则拜了如来佛祖为师,在灵山道场修行,取名为木尚智。 “有脚步声,我想是师傅他们回来了!”赤尻马猴竖起耳朵不断抖动着说道,随即,三人便一同往寺外头迎去。 万万没想到,我又更新了吧,嘿嘿……最近写《范篱传》,写了20几万字了,推荐大家看! 第15章 齐聚西天 果然,刚出了大门,通臂猴他们三个第一个迎上的便是金鹏,三人赶紧行礼道:“恭迎鹏祖!” 金鹏此时虽然还保持着冷俊的脸色,不过眼神里看到通臂猴他们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情,尤其是在扫过赤尻猴身上的时候,更是不禁多停留了一眼,平时对众神佛不屑一顾的他竟然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往大雷音寺里走去! “二哥!老四、老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通背猴眼珠都快瞪了出来,连忙拍了拍六耳猕猴惊喜喊道:“老六,老六,你看,那是二哥和老四、老五他们!” “咳咳咳……”六耳猕猴本来身上有伤,被通背猴没轻没重的这么一拍,顿时禁不住咳了起来,但通背猴却是个大猪蹄子,完全不顾六耳猕猴的感受,六耳猕猴只得艰难的挤出一句话道:“三哥,我没瞎,你要再拍我,恐怕一会我不仅见不到二哥他们,你们我恐怕也见不到了!” “哦?哈哈,老六不好意思,我是见到你二哥他们太高兴了,一时没注意你身上有伤,对不住,嘿嘿……”通背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灿灿一笑。 “老三,老六,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这时,通臂猴、赤尻猴他们三已经来到六耳猕猴他们面前,通臂猴跟通背猴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老六,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赤尻马猴心细,一眼就看出了六耳猕猴受伤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玉瓶,从中倒了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给六耳猕猴说道:“老六,快服下!” “师尊好,两位师叔好,弟子们兄弟相见,一时激动失了礼,请师尊和两位师叔恕罪!”赤尻猴对着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和弥勒佛躬身行礼道,而后又向金蝉子单独躬身行礼问好道:“老师!” 这边的通臂猴和赤尻马猴这才赶紧也一道行礼问好,三大佛祖倒没说什么,看着自己各自的徒儿眉目之间充满了慈祥,而金蝉子也笑笑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这些俗礼,而后对着身旁的嗜血魔君、千眼魔君、九尾魔君和九头魔君四人说道:“走吧,咱们进雷音寺!” 说完,金蝉子又对赤尻猴他们说道:“你等兄弟许久不见,想必有话要说,就在寺外聚聚吧!” “是,老师!”赤尻猴、赤尻马猴和通臂猴行礼应道,而后金蝉子和四大魔君及如来佛等众人都进了大雷音寺内,只留下赤尻猴它们和牛魔王等众人在外。 “哈哈,真没想到,咱们兄弟几个会在这里相聚,真是老天有眼啊!”老二通臂猴连拍了几下通背猴的肩膀大笑道。 “老五,你对灵山最熟,赶紧找个地方让老六他们歇歇,顺道大伙都聊聊这些年自己的经历。”赤尻马猴对着赤尻猴说道。 “好,咱们边走边聊,往这边走!”说完,赤尻猴上前扶着六耳猕猴便在前边带路! 众人走了约摸几里地,跟随着赤尻猴到了灵山另一边,进了一座阁楼,鱼贯而上至二层楼,只见二层楼四壁乃是悟法的道场装扮,简陋到了极致,只是中间有一黝黑蒲团摆设其中! 只见赤尻猴对着那黝黑蒲团一挥手,那蒲团便消失在了原地,显然被赤尻猴收了去。 通背猴眼尖,见那蒲团呈黝黑色,初见时便让人觉得有一种不由自主亲近的感觉,那种感觉跟悟道的感觉无二,心里寻思着恐不是一般凡品,便开口问到:“老五,你刚才收的那黑色蒲团相貌奇异,应该不是一般凡品吧,可是什么宝贝,有什么来头不成?” “老三,你有所不知了吧,这可是大宝贝,是金蝉子老师亲自赠给赤尻猴用的,这叫通冥蒲,是用一种叫通冥藤的神奇宝贝编织而成的,坐在上面清修,可以加倍提升修行速度,这样的宝贝只有赤尻猴有,我们两个就可怜了,老师(金蝉子)真是偏心啊,唉!”说完,老二通臂猴显得又是羡慕又是可怜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赤尻猴嗤笑道:“二哥,你也别在这装可怜了,鹏祖不也给了你和四哥一人一块玉佩嘛,戴在身上用来修行的速度和我这蒲团相比也差不到哪去!” “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宝贝!”通背猴惊叹道。 “好了,老五,来到你的道场,你把宝贝蒲团收了,总不能坐在地上招待我们吧!”赤尻马猴见众人还在惊叹中,微微一笑打趣道。 赤尻猴听道,不等众人惊叹完,朝着简朴的二层楼道场一挥衣袖,霎时空空如也的道场顿时幻现出了许多张案子及蒲团,案子上摆了一酒壶和五颜六色的奇异果点,朝着众人做礼道:“各位,请入座,我们边吃边聊!” 一番交流之后,大家各自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当说到花果山已经没了的时候,脾气暴躁的通臂猴一拍案台怒道:“真是欺人太甚,天庭那帮神仙着实可恨,此仇日后定要寻回来不可!” 这时,孙小小也红着眼咬牙切齿的恨道:“各位叔叔,小小求各位叔叔一定要帮我爷爷报仇……” “是啊,大哥他……唉!”六耳猕猴悲痛的叹道! “反正这仇我老牛是记下了!且不说七弟是我结拜兄弟,就算是为了我那些牛崽崽们,我老牛就算豁出去,也要跟他们算算总账!”牛魔王愤怒的喷着粗气吼道。 “好!牛兄弟真是胆识过人、快意恩仇,令人佩服!来,我敬牛兄,干了!”赤尻猴向着牛魔王一举手中的大杯说道,神情虽也愤恨不已,表情却未如六耳猕猴、孙小小他们这般悲痛。 干完之后,赤尻猴悠悠的说道: “其实大哥他并没有死!” “什么?……” 赤尻猴一说完,大家齐刷刷的都把眼睛盯向赤尻猴,用紧张急切、询问的神情望着赤尻猴! “老五,你说大哥没死,真的?”通背猴不由得脱口而出问道。 只见赤尻猴微笑着点点头,通背猴高兴的再次一拍桌子吼道:“老五你确定?大哥还活着!那大哥在哪,莫非和你一起在灵山?” 各位,时隔不知道多少天,我又更新了,这次有点久了,久到把账号、密码都忘了,前两天才通过客服找回来重新登录!还是那句话,此书绝对不太监,……下次更新尽量在一个月内,哈哈…… 第16章 青丘白狐 赤尻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哥确实在灵山,不过我不知道在何处,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 “这……” 看着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赤尻猴说道:“各位兄弟听我慢慢解释……” 原来,有一次赤尻猴从为期五年的悟道中醒过来之后,就想在自己的道场周边走走放松、放松, 恰巧碰到金蝉子从灵山外边回来! 赤尻猴当时就一愣,老师怎么下山去了?以前听自己的师傅如来佛祖说过,平时老师一心只顾着枯坐悟道,自从来到灵山以后就从来没有下过山,而且悟道经常一悟就是几百年或上千年,倒是鹏祖闲时会时不时下山,今天老师怎么破例下山了呢? 赤尻猴赶紧给金蝉子行师礼,金蝉子只是微笑的看着赤尻猴一眼点点头便急速离开,只不过在离开之际,赤尻猴眼睛一撇,竟然撇到老师的右肩上端坐着一只毛色光亮的纯白色狐狸,狐狸的脖子下挂着一颗灰白色的小石子,浑身的白色毛发散发着一股柔和的非常吸引人的、淡淡的五色光芒。 那头白色的狐狸似乎心有所感,在离开的空中也瞥了一眼赤尻猴,四目相对,赤尻猴当时心里一震:这不是如雪吗?如雪怎么被老师带到这里来了? 后来好不容易在十年一次的授道中,金蝉子来看看赤尻猴修炼得如何,赤尻猴这才趁机向老师询问求证此事! 金蝉子很坦诚,带着柔和的微笑和风细雨的解释了之后,赤尻猴才明白,原来在前不久,金蝉子突然心有所感,几次推演之后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同类,也就是孙悟空有难,同为混沌神兽的金蝉子自然心有所触,这才赶下山去探个究竟! 可是已经晚了,孙悟空已经被太上老君施展的诛仙剑阵给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五彩混沌神石,而且最重要的是中间还留了一条深深的裂纹,如果靠吸收日月精华自动恢复,恐怕亿万年都不能有苏醒的一天。 即使靠自己的混沌神力辅助它恢复,恐怕也要百万年以后才能苏醒过来! 当金蝉子凭着直觉在凡间拾到这颗灰白色的混沌五彩神石时,心里也不免感叹一番,毕竟混沌神兽就少,除了被封印的,能够逃留下来的就只有自己和金鹏。 感叹了一番后,金蝉子便准备着携带这颗灰白色的混沌五彩神石回灵山,正在离开之际,金蝉子却若隐若无的从手心中的混沌五彩神石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舍,金蝉子瞬间愣住了! 也就是拥有浑厚混沌神力的混沌神兽的金蝉子能察觉得到这一奇异的现象,金蝉子细细的感觉着手心里的五彩裂纹神石,他感觉到,与之回灵山相反的方向,手心里的混沌五彩裂纹神石好像传递出一丝丝的期待! “罢了!难得下山一次,这次就在凡间多停留些时候!”金蝉子微笑的看着手心里的混沌五彩裂纹神石低声自言自语道。 说罢,金蝉子便往东边一闪而去,感受着手心里五彩混沌裂纹神石的情绪波动,金蝉子走走停停,渐渐来到了东方一处名为千乘的地方,千乘之地有一山,名为青丘山。 凡间有名传道:千乘之地,有一名山,名为青丘,敬之为神山,神山,可望而不及,传言,山内有神灵,若入之,可得长生! 便有人欲探究竟而至,却只见其进而不见其出,百年之后,复见其人,容貌不改,似得长生。 细查之,见其双眼狭长,脸上长毛而尖,嘴巴鼻子外凸,面容似狐,手脚并用而走,精神浑噩,不能口言,逢人如狐叫唤,怒吼而欲伤人,人见皆惧之,唤之为人狐! 久之,便传之为神山,乃狐仙聚集之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金蝉子停在青丘山的上空,看着手心里的那颗五彩裂纹混沌神石,满意的微微一笑道:“就是这了!你要我带你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呢?不过,这山倒是有些名堂,幻阵还真是不错!” 说完,金蝉子使了个隐身术便往青丘山里飞去。 青丘山内,山腹深处里的一处洞府里,一头浑身白色的狐狸正懒洋洋的趴在一处光滑似镜的石头上眯着眼,似乎在打盹!但是最特殊的是,随着这只白色的狐狸一呼一吸间,身上白色的毛发尖有规律的浮现出一道道五彩的光晕流转其中,显得很是有吸引力! 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闪现在了这只趴在石头上的狐狸的面前,正是使了隐身术潜入的金蝉子。 金蝉子就像透明的一样站在毫无所觉的狐狸面前饶有兴趣的、仔细的观察着这只狐狸一会儿后,张开手心看着手里的五彩混沌裂纹神石点点头,心里暗道:就是这只狐狸吗?还真是蛮特别的。 就在金蝉子思索间,只见手心里的这颗五彩混沌裂纹神石突然也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薄薄的五彩光晕,五彩光晕似有呼吸般一闪一闪的,正好跟眼前这头狐狸的呼吸节奏一样。 与此同时,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五彩光晕竟然主动往金蝉子手心里的五彩混沌裂纹神石流去,五彩混沌裂纹神石很快便吸收了,之后又迅速的把自身的那层淡淡的、薄薄的五彩光晕往狐狸身上涌去,很快也被狐狸吸收掉了! 看到这里,金蝉子微微惊愕了一下,淡淡的笑着低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趣,有趣,呵呵!” “谁!谁在说话?”正是金蝉子这声低语,惊醒了趴在石头上修炼的、非常敏感和警觉的白色狐狸! 只见这只狐狸猛的睁开眼睛,身子嗖的从趴着的石头上立了起来,警觉的四处张望寻找着。 环顾了四周后,只见空无一物,白狐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紧接着似自嘲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暗道:可能是最近修炼精神太紧张了,这里是我族祖地,除了我还没人能进来! 之后又寻思道:到底什么时候术法才能修炼大成出去呢? 最近点击量还不错,太久不更新都感觉对不起各位看官了! 第17章 雌狐头领 这只白色的狐狸正是如雪,自花果山出来寻师求道后不久,就与一得道同族相遇,感其先天根骨不错,便被带回了青丘山修炼,也就是狐族的聚集地,也是狐族的祖地! 上了青丘山后,如雪见到了狐族的头领,乃是一头硕大的九尾雌狐,一身火红色的毛发显得异常的妖艳,好似一头沐浴在火焰中的火狐! 只见雌狐头领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慈爱的眼光看着如雪说道:“小家伙,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雌狐头领的声音空灵而具有诱惑力,如雪毫不思索张口便答道:“我叫如雪,来自东边一座名叫花果山的地方。” 头领点点头,在这期间一直都用眼睛盯着如雪,眼神里隐藏着异样的欣赏。 “如雪,很好听的名字!来,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头领那空灵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雪便乖乖的来到了头领的身前! 打量着眼前的如雪,头领滋滋赞道:“根骨真不错!”说完从嘴里吐出一颗拇指大小不规则的彩色石子再次说道:“来,拿着,让奶奶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修炼我狐族的顶尖术法!” 如雪在头领那徐徐善诱的声音中便照做了,只见那颗拇指大小不规则的彩色石子一到如雪那里,瞬间便散发出一道道柔和的、淡淡的五彩光晕,光晕不断流转其中! “这!这……怎么可能!”头领一下惊呆了,一旁狐族的其他狐狸也都惊呆了。 这颗被狐族称为试炼石的五彩石子,一般都是用来检测刚出生或刚归来的狐子狐孙的修炼资质,只要触碰这颗五彩石子,能散发出一道光晕出来,就已经可以证明修炼的资质,绝对可以成就狐仙,位列仙班。 若是触发两道或三道光晕,足以成就大罗金仙,在神仙里边也是一位能排的上号的人物,据说当初狐族祖先妲己能触发四道光晕,之后被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看中,在其坐下修炼!只是可惜后边在封神大战中被哪吒所杀,导致了狐族一直没落至今! 如今,在自己眼前……雌狐头领感觉有如梦一般不真实,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心里狂喊道:狐族、狐族未来有希望了! “好、好、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雌狐头领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如雪的脑袋激动的说道,眼里溢出了眼泪! 就这样,如雪被送进了青丘山腹地深处的洞府里修炼,也就是狐族的祖地,同时也传授了狐族独有的法术,更是把狐祖妲己的瞒天术传与如雪! 瞒天术,乃幻术的一种,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术法,为灵宝天尊偶然所创,据说身为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也是无时无刻在想着把自己与天剥离,脱离天的掌控,于是潜心研习离天术,离天术没研习出来,倒是修炼出了一种可瞒天过海的幻术,于是取名为瞒天术,授于了天生适合修炼幻术的妲己! 想要修炼成神仙,必经九九天劫锤炼,能在天劫下逃生者,万中偶有一二,其余皆身死道消化作飞灰,能成仙封神皆是百万、千万、亿万中取一二,无不是天之娇者,或有奇遇者! 但修炼瞒天术,可直接骗过天,可避过天劫直接修炼成神仙,据说修炼大成后,使用瞒天术可魅惑世间万物为己所用! 这瞒天术仿佛是天生为狐族创造,除了狐族偶尔有出类拔萃者可修炼外,其余族群皆无法修炼。 为了使如雪能专心修炼,雌狐头领把如雪的记忆给暂时封印了,并设了阵法把如雪困在里边,待修炼大成之后,自然也就解除了记忆和阵法!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呀?”就在如雪胡思乱想之际,洞府中,就在如雪空洞洞的面前突然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吓得如雪浑身白色的皮毛抖动颤立了起来! “谁?”如雪往后一蹦,从石头上向后跃去,远离了声源,保持着警觉,眼睛滴溜溜的在空荡荡的面前扫来扫去。 “不要慌,我对你没有恶意。”金蝉子那柔和的声音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展现了出来。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是谁?”如雪觉得不可思议,依然保持着警惕,望着金蝉子失声问道! “我叫金蝉子,你可以叫我老师,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金蝉子没有回答如雪的第一个问题! “我?跟着你?”如雪觉得有点好笑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族的祖地,布满了各种禁制,你怎么可能进的来!” 金蝉子轻微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好吧!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的,这些简陋的禁制对于我来说没有用!至于你为什么要跟我走嘛,我还是先解除你的记忆封印,到时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金蝉子轻飘飘地朝着如雪一拂衣袖,如雪只觉得脑子一震,嗡的一下,那原来被雌狐头领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记忆封印一下就被打破了!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影像信息传入到了如雪脑海里。 那道影像信息展现在了如雪的脑海里,那画面正是孙悟空被诛仙剑阵围困在内,最后被打成原形,化为一颗灰白色裂纹石子的过程! 如雪紧闭着双眼,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嘴里轻声唤道:“小石猴?悟空……” 突然,如雪紧闭着的双眼睁开,直勾勾的看着金蝉子,声音略带颤抖,急切的问道:“悟空他在哪里?他到底怎么样了?求你带我去见他!” 今天是平安夜,更一章,先祝各位书友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每次重续都要阅读整理下思路,没办法,只能断断续续写下去,下次更新我也不确定,有人看我就觉得高兴,一高兴我就更了,哈哈! 第18章 我要走 不待金蝉子回答,只听得洞府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是谁?竟敢擅闯我族祖地,还敢破我封印!”正是雌狐头领! 在金蝉子帮如雪解除记忆封印的时候,自然会惊动雌狐头领,声音未落,雌狐头领便闪现在了洞府里站在如雪身前,把如雪护在后面,眼神充满了敌意盯着金蝉子。 “不知阁下来我青丘山有何事?我是狐族的头领,可有用得着老身的地方?”雌狐头领来时虽然气势汹汹,但此时见金蝉子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但若不是亲眼所见,却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虽然此人长得慈眉善目,但却给予了雌狐头领极大的危险预感,似乎眼前之人有如一座大山,而自己却像是山脚下的一只微不足道、随时能捏死的蚂蚁般。 此人真是太可怕了,惹不起! 雌狐头领心里震惊无比暗道,此时的语气已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自降身份客气的询问道。 “这么说,小家伙,你愿意跟我走咯?”金蝉子透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完全无视挡在如雪身前的雌狐头领! “不可以!”雌狐头领心里一激灵,尖叫着喊到,开玩笑,如雪可是身负着振兴整个狐族的重任,怎么可能被别人带走,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哪怕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不行! 说完,雌狐头领把如雪护住,一同后退了好几步,充满防备的坚定说道:“阁下如果有其他任何要求,老身倾全族之力都可以满足,但如雪你不能带走,她对我族非常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 “哦?如果她自己主动要跟我走呢?”金蝉子依然很和气,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也不行!我是不会让如雪离开的,绝对不行!”雌狐头领近似咆哮着说道。 “你呢?小家伙,你愿意跟我走吗?”金蝉子对于雌狐头领的咆哮不予理会,直接跟被雌狐头领护在身后的如雪说道。 “我、我……”见雌狐头领转身用一种乞求,甚至是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如雪心里一软,有些迟疑的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里是自己的族群,雌狐头领对自己真的也很好,不过心里边是却是愿意的,只是嘴上说不出来。 金蝉子却也不急,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灰白色的石子放在掌心递了出去给如雪看。 如雪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直勾勾的盯着金蝉子掌心上的那颗灰白色的石子就再也挪不开了,这颗石子有一道深深的裂缝,正是金蝉子传递到如雪脑子里的那个画面,是孙悟空所化的那颗石子! “你跟我走,我就把这颗石子送给你,如何?”金蝉子挂着自信的微笑说道。 “好!我愿意跟你走!”这回,如雪毫不犹豫的坚定的说道。 “不行,如雪你不能走!不能离开狐族!”雌狐头领心里一急,转身就想挟带着如雪逃离这里,刚要有所行动。 却见金蝉子拇指和中指一搭一弹,雌狐头领仿佛闷哼一声,便重重的砸到了身后-洞府的石壁上,嘴角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便失去了行动力。 “住手!请住手,如雪愿意跟老师走,请老师放过奶奶,求求你了!”如雪大声朝着金蝉子喊道,同时迅速朝着身后的雌狐头领走去:“奶奶,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如雪乖,奶奶没事,跟奶奶走!”雌狐头领一把抓住如雪想要继续逃走,哪知金蝉子更快一步,朝着雌狐头领一挥手,却见雌狐头领便被固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金蝉子淡淡的说道:“枉你修行了两千多年,却不知修行在于修,更在于行,你若真想为她好,便不该把她禁锢于此孤独的修炼,而应行走于广阔天地,感悟大道!你且放心,往后她跟我,我自会好好教她,他日道法大成后,我便放她自由,到时自然有足够的实力庇佑你族!” 说完,金蝉子便解除了禁锢雌狐头领的术法。 雌狐头领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如雪,用一种复杂而又慈爱的眼神看着如雪,略带不舍的说道:“也罢!确如阁下所言,如雪留在这,纵然天资卓越,却也得不到更好的教导,我狐族没落至此,真是愧对我狐族祖先啊!反倒是阁下本领高强,如雪能跟着阁下,倒是她的造化,只不过老身有一个请求,请阁下一定好好待如雪,拜托了!” 说完,雌狐头领给金蝉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后,用恳切的眼神看着金蝉子,直到金蝉子点头,雌狐头领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如雪交待道:“你这个小家伙不仅天资卓越,也比奶奶幸运多了,往后可要跟在师傅身边好好修行……” “奶奶放心,如雪一定跟在老师身边好好修行,学成后一定归来振兴我族!”如雪答应道。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雌狐头领这才放心的说道。 雌狐头领苦口婆心的向如雪交待一番后,金蝉子便将掌心那灰白色的裂纹石子轻轻一抛,便飘到了如雪身前,如雪赶紧伸手一抓,再打开时,手里的石子已经被一根绳子系好了,下一刻便已被如雪佩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走吧!”金蝉子看到如雪的举动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如雪轻声说道。 待如雪走至金蝉子身边,在雌狐头领的注视下,只见金蝉子手一挥,便携带着如雪消失在了原地。 “唉!或许这真是狐族崛起的机缘吧!”雌狐头领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道,心里莫名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同时也涌起了一丝期待! 本来今天生着病,非常不舒服,喉咙很痛,但是看到今天这么多的点击量,我想还是更一章吧,也算对自己有个交待,下一章看看元旦能不能更吧,尽量!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感谢各位书友一直断断续续的追更,感谢! 第19章 它来了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且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大草原,草原一座低矮的山丘上,正趴着一头浑身呈现雪白色毛发的狐狸。 此刻这头狐狸正在眯着眼睛打瞌睡,浑身正在一起一伏有规律的呼吸着,随着一呼一吸间,浑身白色的毛发隐隐闪着白色的光晕流转,最后汇聚至狐狸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灰白色裂纹小石子中。 正所谓一沙一粒皆世界,到了金蝉子这种境界,早已经掌握了这种小技巧,在把如雪带回灵山后,金蝉子便把如雪安置进了自己创造出来的小世界中。 “好无聊啊!”这时,正在打瞌睡的白色狐狸如雪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哈欠站了起来,随即一晃,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只见连衣裙上绣着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 此时,身着白莲花连衣裙的如雪低着下巴,手里正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一颗小石子,只见原来灰白色的小石子已经变得光滑圆润起来,那道深深的裂缝已经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一道细细的裂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悟空,你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呢?这都过去几千年了,我在这呆着好无聊呀!”如雪嘴上喃喃自语道,像是身处深闺的少女般轻轻抱怨着。 随即,那一丝抱怨在一瞬间又烟消云散,化作一缕幸福的味道,如雪微微一笑,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般,轻声说道:“不过,有你陪着我就好,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你陪着,就好!”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 灵山上,那充满了玄妙的佛音从大雷音寺里传出,传遍了整座山,今天正是如来佛祖讲授佛法的日子。 如来佛坐在宝莲台,正在向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讲经说法。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闪现在了大雷音寺的上空,正是金蝉子和金鹏。 紧接着又在一瞬间,又有四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金蝉子和金鹏的身旁,正是嗜血魔君、千眼魔君、九尾魔君、九头魔君四位。 “六翅金蝉、金鹏大翅鸟、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好久不见,你们可还好啊!” 一道充满了“道”韵味的声音在灵山上空炸响,像是晴空霹雳般在灵山上传开,它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威严、无上的霸道和与生俱来的自信,仿佛它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也就在这一刻,大雷音寺里的佛音戛然而止,如来佛祖以及诸佛、罗汉、金刚也一齐来到了大雷音寺上空。 如来佛祖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蝉祖、鹏祖,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那道声音……” “是它来了!”金鹏大翅鸟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一刻到底是来了么!”嗜血黑蚁蚊身子有点颤抖的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年轻身影也突兀的出现在了灵山上空,与金蝉子他们形成对峙状态。 “是你!道德天尊,你来我们西天灵山作甚?”八大金刚中的青除灾金刚手执金刚杵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金蝉子,你让他们都退下吧,我们几个的事与他们无关!”面对青除灾金刚的呵斥,身着黑白双鱼道服的道德天尊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此时的道德天尊,也就是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虽然仍然保持着年轻的体态,但以前那一身邪魅的气息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身的天地正气,凌空而立,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如来,你带着诸佛、罗汉、金刚们退下吧,这事你们插不上手!”金蝉子看着太上老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微笑道。 “是,蝉祖!”如来佛祖遵从道,确实,以目前自己这点本领,比不上任何一头混沌神兽,更何况还是如今掌握了诛仙剑阵的三清之一太上老君。 “尔等皆随我退去吧!”如来佛祖对着诸佛、罗汉、金刚们说道,眼里却隐藏着无可奈何的神情。 “那颗五彩神石呢?”随着如来佛祖他们退去,道德天尊出口询问道。 “你已经结束了天外战斗,重新掌控了自己吗?”金蝉子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仿佛是与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交谈般,隐约还带着一丝丝关心的情绪在里边。 “是的,但不是结束,我与他的战斗只是因为双方互相损耗不起暂时停止了而已,至于太上老君,我现在是真正的道德天尊,重新掌控了自己!”道德天尊叹了口气黯然的说道。 “那便好,有休养的时间对于你来说总是好的。”金蝉子说道。 “但是总有一天要决出胜负,只是时间问题,到了我这个层面,时间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到时不是我被他吞噬掉,就是我吞噬掉他,谁让我和他是双生小宇宙呢,这是命! 真羡慕你们混沌神兽啊,你们都是单体生命,个个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像我,背负着太多,谁让我体内孕育了他们呢,他们都是我的孕育出来的孩子,我舍弃不掉啊?”道德天尊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无尽的苍生,带着淡淡的伤感叙述着。 “你也不必感到低落,我们各有各的命数,我们作为单体生命存在,虽然无拘无束,但也不敢在凶险黑暗的混沌宇宙中肆无忌惮的探索、闯荡,毕竟外边太危险,我们在外边随时都可能会被别的存在灭杀掉,只能靠你收留了。 而你毕竟是这个小宇宙的主宰,除了那个双生小宇宙的威胁外,混沌宇宙外部的其他存在很难对你造成威胁,你是有根的树,只要你不断孕育生命,你就能不断增强自己,而我们单体混沌神兽,永远只是无根的浮萍不知为何而生,只能躲在你这里虚度光阴了!”金蝉子没有携带任何感情淡淡的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那颗五彩神石呢?它可是我未来能否摆脱那个和我一起诞生的双生小宇宙威胁的关键!”道德天尊再次出口问道。 第20章 魂石 “呵呵……”金蝉子微微一笑向前伸出手掌说道:“如雪,出来吧!” 说罢,一头浑身雪白的狐狸便从金蝉子的手掌中突兀的出现了,出现的一瞬间便已变幻做人样,只见一身白色荷花连衣裙的如雪显得格外的圣洁、美丽! “老师!”如雪出来后首先对着金蝉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师礼,而后问道:“老师唤如雪出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么?” “如雪,把你脖子上的那颗五彩裂纹神石给我吧。”金蝉子微笑道。 “哦……”如雪遵照金蝉子的话把系在脖子上的那颗五彩裂纹神石摘下来递给了金蝉子。 “我们这就开始吧!”在看到如雪把五彩神石给到金蝉子后,道德天尊语气略微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等等!”如雪突然说道:“老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悟空它?” “怎么,你没跟她商量过么?”道德天尊差异的看着如雪问道。 “本来打算这两天寻机要说的,却不想你来的这么快,道德天尊你且等我一下,可否?”金蝉子说完,在看到道德天尊点了点头后转过身对如雪说道:“如雪,且随我来吧!” 说罢,不等如雪答应与否,金蝉子对着如雪一挥手,两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上,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个小山丘上,正是金蝉子及如雪。 金蝉子张开手掌,掌心放着的正是孙悟空所化的五彩裂纹神石,他主动开口道:“如雪,我且问你,如果有机会能让它提前苏醒过来,不必等上亿万年,但需要你做出一定的牺牲,你可愿意?” “真的吗老师,如果真的能让悟空提前苏醒过来,如雪愿意,那我要怎么做?”如雪的眼睛在一刹那间射出了一缕惊喜的光芒。 “是的!不过你别急,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金蝉子略微点了点头满意的接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它与我一样,原本为混沌神石所化的神兽,但被诛仙剑阵所伤而反本归源,导致退化成了混沌神石本体,诛仙剑阵聚集了这个小宇宙所有的能量,对于我们的伤害非常大。 再加上我们混沌神兽原本不属于这方天地,我们来自于混沌外宇宙,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才来到了这里,受到这里的规则所压制,一但退化成了本体,几乎没有机会再次苏醒过来,除非把它送出去,回到混沌外宇宙里休养生息,才能快速恢复过来。 所以,我们想把它送出去,并且送到有生灵密集生存的地方,让它不断汲取生灵死去所化的灵魂,才可以让它快速的恢复苏醒过来。 但是由于它目前没有意识,不具备任何的自主行动能力,所以我的想法是把你的灵魂剥离出来通过裂纹放进去,然后在一定程度上你可以驾驭着它在混沌宇宙中航行,选择一个生灵众多的地方休养生息,你可愿意付出这样的牺牲?” “嗯,如雪愿意!”如雪思考了一会郑重的回答道。 “好、好、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如雪,你如果进入到这颗混沌裂纹神石里去,就会与它暂时融为一体,从而变成魂石,除非它苏醒,否则你是无法被剥离出来的。 而外边的混沌宇宙可不是这方小天地能比的,它空旷无比,可以说是无边无际,运气好的话,可能在混沌宇宙中飘荡个百十年就有可能会遇到一个充满生命的地方,但也有可能飘荡千年、万年,甚至百万年你都遇不到这样的地方,到时,你在漆黑无比的混沌宇宙中漫无目的的飘荡,你可受的了这长时间的寂寞、孤独? 而且,如果长时间无法找到一个充满生灵的地方汲取灵魂,而你又长时间驾驭着它在混沌宇宙中航行,那么你的灵魂会受损,最后的结果可能也会跟它一样沉睡而无法苏醒过来,这样的危险你可愿意试试?” “老师,我愿意!”如雪毫无犹豫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那我便开始了,剥离灵魂的过程中会有点痛苦,你可要承受住了。”金蝉子脸色一正,收起了挂在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郑重的看着如雪说道。 “嗯!”如雪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准备好了,老师,开始吧!” “好,你可要忍着点,离魂,启!”只见金蝉子右手成爪随即朝着如雪头顶虚空一抓,一道接近透明的手朝着如雪头顶笼罩而去。 这只透明的手直接从如雪头顶没入,而后硬生生的从里边往外撕扯着一只也是接近透明的狐狸虚影,而这只透明的狐狸虚影却在拼命的挣扎着,想挣脱这股往外撕扯的力量。 在这个过程当中,如雪的身体从一开始的轻微颤抖到剧烈的颤抖起来,最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直接变成了狐狸本体在拼命的本能抗拒着自己的灵魂离体。 “离!”金蝉子轻喝一声道,那只没入如雪身体透明的手牢牢的抓着那只狐狸虚影突然之间猛的撕扯,直接把狐狸虚影从如雪的狐狸本体中撕扯了出来。 “啊……”在灵魂离体的那一瞬间,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如雪的狐狸本体嘴里传了出来,随即整个身体便瘫软的倒了下去。 “去吧!这才是你的归宿。”金蝉子喃喃自语道,随即把从如雪身体里抓出来的狐狸虚影,也就是如雪的灵魂,那只透明的狐狸直接被摁进了左手掌中的混沌五彩神石中的裂缝里去。 “嗯……”光芒散去,金蝉子看着掌中的裂纹神石露出了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魂石成了! 只见这颗圆润通透的石头里边,赫然有着一只若有若无接近透明的狐狸被禁锢在了里边! “两位乖徒儿,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怪我才好!”看着手掌中的那颗五彩神石,金蝉子少有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把神石握在手里,便拂袖而去。 到底有没有人看呀,给点动力呗,不求打赏,只求收藏或投个推荐票,写个书评也行呀,过年放假的时候争取更几章!后边的世界将会很不一样,敬请期待吧…… 第21章 孪生小宇宙 灵山雷音寺上空,道德天尊、鹏祖、嗜血魔君等一干人正在默默的等待着,突然之间,金蝉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怎么样?魂石完成了吗?”道德天尊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金蝉子问道。 “是的,完成了。”回应德道天尊的是金蝉子那淡淡的、充满自信的语气。 “那便好,众位这就随我到宇宙之桥吧。”道德天尊说完,便率先急速的离开了灵山,随之,紧跟其后的便是金蝉子和鹏祖、嗜血魔君等一众。 所谓宇宙之桥,便是连通着自身小宇宙和外界混沌大宇宙的通道,只有在这里,才能从自身小宇宙里出去。 在两个小宇宙的边缘尽头处,一条长长的透明甬道的两端各连接着两个小宇宙的一端,它就像一个杠杆般在中间的某一处有一个神奇的支点在平衡着两个相互连接的小宇宙,两个小宇宙便绕着这个神奇的支点不知疲劳、一刻不停的高速旋转着。 在宇宙之桥连接着另一个小宇宙的初始端,赫然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色道服、胸口绣着一个黑白阴阳双鱼图的道德天尊,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半闭着双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乎是因为等待得太久而睡着了一般。 时间在这里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的等待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又似乎是永恒被凝固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若有可察般的跳了一下,随即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宇宙之桥甬道的另一端,那一端也连接着一个小宇宙。 在他的注视下,很快便有七道流光出现在了另一端宇宙之桥的初始端,随即另一个身着黑色道服、胸口同样绣着黑白阴阳双鱼图的道德天尊出现在了那里,身后还有金蝉子、鹏祖、噬血魔君、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 “哦,这次还带了6个帮手吗?”身着白色黑白双鱼图道服的道德天尊嗤笑道。 “你呢,你这次这么自信的只是一个人吗?”黑衣道德天尊像是跟老朋友聊天般,两人就在宇宙之桥甬道的两端各自注视着。 “不、不,我虽然没有6个四级混沌外宇宙的神兽作为帮手,但你知道的,在我的小宇宙里,要生存下去会显得更加残酷,所以发展得比你强大,培养出一两个四级异兽和一批三级神族还是可以做到的。”白衣道德天尊自信的笑道,随即便从身后的自身小宇宙中涌现出了一批密密麻麻的身影,领头的正是2个四级异兽。 “确实,你的小宇宙繁衍得确实比我的小宇宙强大了许多,和平的环境确实不适合造就更多的强者。”黑衣道德天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我察觉得比你早而已,所以危机感比你强。”白衣道德天尊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骄傲,话语当中也是充满了感慨。 确实,作为一个新生的小宇宙,刚开始因为诞生而感到欣喜,虽然与混沌大宇宙相比,自己作为一个连砂砾都称不上的小宇宙,实在是太渺小了,但在自己的小宇宙中,好歹也是宇宙之主,在自己的小宇宙中,自己便是那至高无上的的存在。 可是发展到后面,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诞生之时,却相伴而生出了另一个小宇宙,原来,除了自己,还有一个孪生小宇宙存在。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两个孪生小宇宙共用着一座宇宙之桥,这座宇宙之桥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在慢慢的缩短,使两个孪生小宇宙间的距离不断缩减,照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孪生小宇宙迟早会互相碰撞在一起,然后逐渐融合成一个更大的小宇宙,一个小宇宙,只能有一个主人,这便是孪生小宇宙的宿命和悲哀。 而现在,空间之桥甬道自白衣道德天尊发现时算起,已经缩短到了不到原来的一半,而且随着两个小宇宙的距离不断缩短,那恐怖的相互吸引力会不断产生新的加速度,从而加剧相互碰撞融合时间的缩短,照这样推算下去,距离相互碰撞融合的时间也就不到百万年左右,也就意味着,到时必然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这都是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你我之间。算起来,你我之间试探性的交锋也不下于万次了吧。”黑衣道德天尊淡淡的说道。 “是的,还不是为了彼此最终的决战更有把握些而已,不过这次,你竟然带了6头四级混沌外宇宙的神兽,肯定不是为了试探那么简单吧。”白衣道德天尊直截了当的说道,心里暗想着:这一定是有着什么阴谋。 “我确实是有目的,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把一只被封印的二级外宇宙混沌神兽放逐回混沌大宇宙中去让他自由发展,你若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便能免去你我这次的争斗,毕竟在上一次历时几千年的的争斗中,你我双方的损失都不小。”黑衣道德天尊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因为即使现在不说,迟早也是会被对方发现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恐怕还能避免这次的争斗。 “哦,只是二级混沌神兽么?”白衣道德天尊诧异的喃喃自语的说道,在这一瞬间又像是在急速的思考着什么。 沉默了一瞬间,白衣道德天尊再次说道:“你是对决战没有把握么?认为等到决战时你必然会输给我,所以你想靠这头二级混沌神兽在混沌大宇宙中自由发展,等他强大之后再回来帮你?” “是的,我对决战不抱希望,百万年后你的小宇宙中可能会发展出五级、六级,甚至七级异兽或神族都有可能,但我的小宇宙中不太可能诞生出这样强的存在,所以我得另谋出路。”黑衣道德天尊承认道。 趁着有空更一章,这本书的格局会越来越大,具体以后咋样,边写边看着办吧! 第22章 放逐之战 “可是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头二级混沌神兽能在混沌大宇宙中生存下去呢?毕竟混沌大宇宙强者太多,你我也只不过是依靠着自身小宇宙才能安心生存发展下去,你身后的那些混沌神兽们不是也不敢出去而躲在你的小宇宙中么!”白衣道德天尊说道。 “我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毕竟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而祈求最终的胜利吧。”黑衣道德天尊坦然道。 “也是。”白衣道德天尊认同道,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问道:“即使如此,那么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头二级混沌神兽强大后能回来帮你,而不是在帮了你后鸠占鹊巢呢?要知道你我的小宇宙融合后,会变成一个更大的小宇宙,这可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白衣道德天尊感兴趣的问道。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恐怕我不能回答你。”黑衣道德天尊拒绝道。 “好吧,那就当做你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控制它,既然如此,我便不能答应你把它放逐回混沌大宇宙中去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答应。 你知道,我喜欢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上,喜欢做绝对有把握的事,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感觉我很不喜欢,所以很抱歉,能不能放逐它,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白衣道德天尊也断然拒绝道。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开战吧!”黑衣道德天尊叹了口气说道,与此同时也在急速的传音给金蝉子他们说道: “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金蝉子和金鹏你们负责牵制住对方那两头四级异兽,金蝉子为主,金鹏为辅,金鹏的速度最快,你的任务是寻机拿着魂石到甬道的支点处,也就是甬道的中央,一旦我有机会在支点穹顶处打开一个缺口,你便快速来到缺口处把魂石扔出混沌大宇宙外,就算大功告成了。 而噬血、千目、九尾、九头你们四个,那批三级神族就交给你们了,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各位!” “好!” “没问题!” “好!” “好!” …… 在听完金蝉子他们六道不同的回应后,黑衣道德天尊眼睛陡然一凛,直勾勾的盯着那头甬道末端的白衣道德天尊,右手虚空一伸,一柄巨剑便执在手里,赫然是诛仙剑。 此时的黑衣道德天尊整个眼眸都变成了漆黑,状若癫狂的大喝道:“来战吧!” 随即便朝着宇宙之桥甬道的支点闪现而去,身后紧跟着六道庞大的黑影,正是显现出了本体的金蝉子他们。 六翅天蝉、金鹏大翅鸟、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全都在一瞬间展现出了本体,作为混沌神兽的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兵器,因为最好、最趁手的兵器,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体,他们也在这一瞬间拿出了所有的实力。 而连接着另一个孪生小宇宙那头的宇宙之桥甬道末端的白衣道德天尊眼眸也在一瞬间变得赤红嗜血,虚空一抓,一柄巨斧便被他抓在了手里。 说是巨斧其实并不确切,因为它没有柄,只有刃,没错,只有斧刃的一柄巨斧,它便是开天巨斧。 白衣道德天尊手握开天巨斧也在同一时刻癫狂的大喝道:“随我杀!” 一声令下,在两头庞大的四级异兽的带领下,身后的一干长相各异、拿着不同兵刃的三级神族也跟在白衣道德天尊后边,疯狂的如潮水般向着宇宙之桥甬道的中央支点杀来。 很快,战斗便在宇宙之桥的甬道中央支点处展开,最先战斗在一起的赫然是黑衣、白衣道德天尊他们,一个手执诛仙巨剑,一个手握开天巨斧,每一剑挥出、每一斧劈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巨剑和巨斧狠狠的无数次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和滔天的毁灭气息,一些躲闪不及的三级神族被这余波一扫,竟然直接化作飞灰而死去。 而金蝉子、金鹏和两头四级异兽之间的战斗,虽然没有黑衣、白衣道德天尊他们一举一动都带着无穷无尽毁天灭地的滔势,但依然具有不可匹敌的视觉震撼。 他们的每一次接触,都是用身体的某个部位作最简单、最野蛮、也最直接的碰撞,或者说是以伤换伤的战斗方式,就看谁最先支撑不住,到了他们这一层次,这就是最有效的战斗方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斗变得毫无技巧可言。 而最惨烈的战斗,就在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和一干三级神族之间展开,四大神兽的每一举一动都会让几个、甚至十几个三级神族死去,但马上就会有无数的三级神族扑上来,蚁多尚且咬死象,更别说那么多悍不畏死的三级神族。 战斗交锋不久,最先受伤的不是多目金蜈蚣,不是九尾地蝎,也不是实力最弱的九头虫,反而是四大神兽中实力最强的嗜血黑蚁蚊,因为嗜血黑蚁蚊单体实力确实在四大神兽中最强,但却不擅长群战。 而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他们反而在群战中更能发挥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多目金蜈蚣,那千千万万条对足和长满了浑身各处的眼睛,简直就是为群战而生。 但饶是如此,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悍不畏死的三级神族如漫天的蝗虫般扑过来,多目金蜈蚣也渐渐应付不过来了,而此时的九尾地蝎、九头虫、嗜血黑蚁蚊他们三个已经受伤多出,虽不致命,却给战斗带来了影响,使战斗力下降了不少。 尤其是单体实力最弱的九头虫在一不留神间,被一个三级神族一剑斩了一个脑袋去,疼得他是龇牙咧嘴、嗷嗷大叫不止:“给我去死,都给我去死!” 九头虫愤怒的大吼道,从那被斩掉脑袋的伤口处,瞬间又长出了一个完好的脑袋,状若癫狂的用自己巨大的身体在一群三级神族里横冲直撞。 战斗虽然激烈,但连接两个孪生小宇宙的宇宙之桥的甬道却异常的坚固,哪怕是黑衣、白衣道德天尊他们无数次的激烈战斗,也不过是让甬道阵颤不已而已。 第23章 诛仙剑断了 战斗一直在持续着,黑衣、白衣道德天尊实力不相上下,目前双方还分不出胜负,金蝉子、金鹏和两大异兽之间的战斗也没有明显的胜负之分,但双方那庞大的身体上都有着明显的伤痕,那是以伤换伤带来的。 而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和一干三级神族之间的战斗却以无数三级神族死亡为代价狠狠的压制着四大神兽,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那庞大的身体上有着无数道或浅或深的伤痕。 很明显,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一定会朝着白衣道德天尊他们这边倾斜。 金鹏从战斗一开始便打量着整个战局,而且从一开始便和一头四级异兽缠斗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朝着宇宙之桥甬道中央支点处移动着,在中央支点处缠斗许久,却始终不见黑衣道德天尊的传音,再加上自身也受伤多处,此时的心里暗自无比焦急。 他终于忍不住传音给黑衣道德天尊道:“道德天尊,战局一直朝着向我方不利的方向发展,你再不寻机打开宇宙之桥中央支点的穹顶缺口,如此拖下去,恐怕更加没有机会了。” 黑衣道德天尊却并没有传音给金鹏任何答复,心中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只是白衣道德天尊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从一开始便被白衣道德天尊纠缠,无法移动到宇宙之桥甬道中央支点的穹顶处。 终于,在诛仙巨剑和开天巨斧的又一次激烈碰撞后,在黑衣、白衣道德天尊一触而分的一瞬间,黑衣道德天尊咬牙用低沉的声音喝道:“合一!” 只见此时的黑衣道德天尊将执在手里的诛仙巨剑朝着宇宙之桥甬道中央支点的穹顶掷去,而自身瞬间化作一缕光芒,后发先至朝着掷出的诛仙巨剑急射而去,没入到了诛仙巨剑中。 掷往宇宙之桥甬道中央支点穹顶的诛仙巨剑在黑衣道德天尊没入到剑身后,光芒大涨,掷去的速度急剧提升,朝着支点穹顶射去,似乎要把穹顶射出一个缺口。 “想打开缺口,做梦!”在与黑衣道德天尊一触而分后,看到黑衣道德天尊将手中的诛仙巨剑掷往支点穹顶的一瞬间,白衣道德天尊也将握在手中的开天巨斧往支点穹顶处掷去,也怒吼一声道:“归一!” 随即,白衣道德天尊也化作一缕光芒朝着掷往支点穹顶的开天巨斧急射而去,在后发先至融入了开天巨斧后,开天巨斧也是光芒大涨,速度激增。 眼看着诛仙巨剑就要将支点穹顶捅出一个缺口出来,金鹏也付出了一道几十米深的伤痕代价后,摆脱了与自己纠缠的那头四级异兽,双翅一展,先于一步到达支点穹顶处,就等着穹顶缺口的出现。 “快了,快了……”金鹏心里无比紧张的默念着,就在诛仙巨剑急射而来,就要到达穹顶打开缺口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融入了白衣道德天尊的开天巨斧光芒大盛了两次,竟然追了上来,狠狠的一斧劈在了诛仙巨剑的剑身中央处,竟然把诛仙巨剑给劈断了。 是的,诛仙巨剑竟然被开天巨斧给劈断成了两截,巨剑的剑尖被劈飞了! “完了!”金鹏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骇然,冰凉一片。 就在金鹏绝望无比之时,异变再次突生,一道虚弱的声音传给了金鹏:“金鹏,做好准备!” 只见被斩断的诛仙巨剑的后半截并没有被开天巨斧劈飞,而是在断口处重新凝聚出了一道透明的剑尖,速度不改依旧朝着支点穹顶急射而去,那是黑衣道德天尊化作的剑尖! “噗!”的一声,支点穹顶被刺穿了一个洞,露出了外边混乱的混沌大宇宙,而由于规则的压制,诛仙巨剑并没有随之射出混沌大宇宙外,而是像遇到弹簧般在刺出一个缺口后被反弹了回来。 “去!”金鹏张嘴突出了一个字,随之而出的是一颗小石子,正是那颗五彩裂纹神石,它朝着支点穹顶的缺口急射而去,由于它本来就诞生在混沌大宇宙中,所以并没有受到大宇宙规则的压制,反而是轻松的从穹顶缺口处急射而出,射往了黑暗混乱的混沌大宇宙中不知去向。 “成功了!”满身伤痕的金蝉子、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他们虽然在战斗着,但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穹顶发生的一切。 在顺利将五彩裂纹神石送出去后,金鹏叼着那柄被开天巨斧斩断的诛仙巨剑的后半截,那被反弹的后半截诛仙巨剑,急速的朝着己方小宇宙始端飞去,心中却是忐忑不已,生怕开天巨斧追来。 但开天巨斧并没有追来,此时的白衣道德天尊已经从“归一”状态的开天巨斧中脱离出来,右手握着开天巨斧已经站立在了自己小宇宙的始端,左手用剑指夹着的正是被劈断的诛仙巨剑的前半截剑尖。 “孩儿们,都回来吧,战斗已经结束了!”白衣道德天尊淡淡的微笑着说道。 随着白衣道德天尊的召唤,和金蝉子、金鹏战斗的那两头异兽以及数量众多的三级神族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白衣道德天尊的身后,只不过此时的三级神族数量减少了一半,显然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战死了。 而这时,金蝉子、嗜血黑蚁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他们,还有叼着那半截诛仙巨剑的金鹏也回到了己方小宇宙的始端,两方各自站在各自小宇宙的始端,在这宇宙之桥的甬道中遥遥对视着。 “你这么做值得吗?不过是一头二级混沌神兽而已,值得你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吗?”白衣道德天尊的声音在宇宙之桥的甬道中回荡着。 这章设在除夕这天自动发布,祝大家迎新辞旧,这本小说写到这里,我们的主角也会到不同的世界中去,在旅途中有着更加精彩的战斗故事! 第24章 天崩地裂 白衣道德天尊知道此时的黑衣道德天尊并没有死去,也没有沉睡,只是以他目前的情况,无法从“合一”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而已,事实上,他是有感知的,自然也能听得到自己说的话。 “当然值得,不做就没有机会,做了,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起码有机会!”虚弱的声音从那半截诛仙巨剑传出。 “还真是孤注一掷,如果我是你,我便不会如你这般,虽然现在你的小宇宙不如我的强大,但百万年的时间,还是挺久的,你知道的,时间久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说不定到最后是你吞噬了我呢?”白衣道德天尊说道。 “我相信有因才有果,与其漫无目的相信奇迹会发生,还不如做些什么,或许还能改变些什么!你不也是这样的吗?”黑衣道德天尊的声音从那上半截诛仙巨剑里传出来。 “我很认同你的说法,在这之前我自信有绝对的把握在我们的孪生小宇宙发生碰撞融合前,把小宇宙发展得比你强大,然后吞噬掉你的小宇宙,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但现在,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已经可以肯定百万年后,当我们的孪生小宇宙发生碰撞融合后,我的小宇宙发展得绝对比你强大。 可正是你今天拼着损耗自己小宇宙发展潜力的做法,也要把一头被封印的二级混沌神兽送到混沌大宇宙中去,你种下这个因,反倒让我不安,这削减了我的自信啊!” 白衣道德天尊盯着宇宙之桥甬道中间的支点穹顶说道,此时的支点穹顶上的缺口早已经恢复如初。 “呵呵,你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很开心呀,要知道这些年数万次的争斗中我可从来让你有过这种感觉。”从半截诛仙巨剑里传出黑衣道德天尊的声音依然很虚弱的说道。 “罢了!这么多年的争斗我也厌烦了,接下来我们就静静等待百万年后的生死之战吧!到底是我碾压吞噬掉你,还是你今天拼着损耗自身小宇宙发展潜力也要种下的这个因能够帮助你吞噬我,拭目以待吧!”白衣道德天尊淡淡的说道,心里莫名的暗自叹了口气,在看了一眼宇宙之桥甬道对面那个孪生小宇宙始端处后,便从宇宙之桥甬道自己的小宇宙始端消失了,显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宇宙里。 “唉!我们也回去吧!”半截诛仙巨剑也传出了黑衣道德天尊那虚弱的声音,随即金蝉子等6位混沌神兽带着半截诛仙巨剑也消失在了这里。 灵山上空,如来佛祖以及漫天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都聚集在一起,不是在传法诵经,反而在杂乱、慌张的议论着什么,议论中充满了不解、担忧的语气和慌乱的神情,俨然不似以往那副超脱世俗之外的样子。 只见此时的天空中时不时出现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那巨大黑色的裂缝中好像隐藏着洪荒凶兽般,不过好在那恐怖的裂缝又会快速愈合消失,之后天空中又会不断裂开那恐怖的巨大黑色裂缝,然后又快速愈合消失……如此反复不停的循环着,好像这天要崩塌了一般! 再往下方看去,此时的凡间一副世界末日般,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大地中裂开,甚至还有岩浆从地下喷涌而出,有些山峰都裂成了两半,剧烈的地震、洪水、火山在肆意的破坏着世间的一切,哀嚎、绝望充斥着整个世界。 再看以前被尊为西方修行圣地的灵山,此时的灵山虽然依然还是原来的灵山,但以前那浓郁的修炼灵气现在却是稀薄可怜,山上充满灵性和强大生命力那郁郁葱葱的树木,现在却变得有些枯黄,像要死去一般。 东方,天庭上,李靖、哪吒、二郎神等诸神也聚集在南天门外个个神情慌乱。 “我的天,父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吒张大了嘴望着天空中不断出现又不断自动愈合的巨大裂缝,又从南天门往下望着凡间那惨烈的模样,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李靖说道! “天地巨变,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李靖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道。 “嗯?灵气也变得无比稀薄了!”二郎神脸色一变,赶紧祭出了自己的第三只眼出来探查,结果让二郎神脸色大变,失声说道:“不好,整个世界的灵山都变得无比的稀薄!” “怎么会这样!” “完了、完了……” “这可怎么办,我还差一步就修炼到了大罗金仙!” 在听到二郎神的话后,身后的一干诸神一片哗然,顿时一个个都失去了应有的神仙仪态,变得吵吵嚷嚷起来。 “大家先安静!”李靖皱着眉头呵斥道,待诸神镇定下来后再次说道:“游灵官何在!” “在!”身后的游灵官赶紧出来一躬身行礼道。 “你且往西方去一趟,问问西天的如来佛祖可知发生这般变故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李靖说道。 “领命!”游灵官接令后便立马出发往西而去。 “众位,如今天地遭受劫难,我们天庭目前虽然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但凡间却在水深火热中,所以我提议众神立刻下凡,尽我们所能去拯救天下苍生!”游灵官走后,李靖转过身来对着众神说道,自上次天庭大战后,李靖俨然成为了天庭的领袖。 “同意!太平之时,我们接受着凡间的香火供应,如今灾难来临,作为神仙,应该尽到神仙的一份责任!”太白金星响应道。 “对,应该的!”……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这就分兵行动起来吧,毕竟每拖一刻钟,凡间就会有无数凡人死去!”李靖严肃的说道。 说完,李靖领着麾下诸多天兵天将便朝着下方而去,哪吒紧跟其后,而二郎神及其他诸神将则朝着不同的方向朝着下方凡间飞去! 大年初一,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幸福! 第25章 安排 灵山上空,如来佛祖及一干诸佛、罗汉和金刚仍然在焦躁不安的观看着此时的天地异象。 就在这时,守卫灵山的守护者金顶大仙从灵山脚下来到了灵山上空说道:“禀佛祖,东方天庭的游灵官来此求见,说有急事求证!” “想必也是因为这天地异象的事吧,且让他来吧!”佛祖点了点头说道。 不一会儿,游灵官在金顶大仙的引领下便来到了灵山上空:“小神拜见佛祖!” “嗯!”如来佛祖应了一声道:“你来此可是为了询问天地异象的事?” “是,佛祖,托塔李天王差我来此,正是为了此事,佛祖可否告知为何竟会如此?”游灵官看着如来佛祖询问道。 “不知。”如来佛祖无奈的轻轻闭上了双眼摇了摇头说道。 “这?……”游灵官看着如来佛祖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答,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该说些什么,在他看来,一向擅长推演、无所不知的如来佛祖竟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游灵官茫然的看了一圈如来佛祖身后的一干诸佛,发现他们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显然也是不知道发生异变的原因。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只见六道身影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正是金蝉子、金鹏、嗜血魔君、千眼魔君、九尾魔君、九头魔君六人,此时的六人已经从本体幻作了人形状态,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时的金鹏背后背着一柄巨大的断剑。 见到金蝉子他们出现,如来佛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喜道:“蝉祖、鹏祖你们来了!” “金蝉子,告诉他们不必担忧,稍后异变就会消失,让他们放心吧!”就在这时,一道传音从金鹏背着的断剑中传到了金蝉子六人的耳朵里。 接到黑衣道德天尊的传音,金蝉子心中也定了定心神,刚回到小宇宙的时候,自己一行人也被这异象吓了一跳,原本祥和的世界,竟变得如此惨状,而且灵气稀薄的可怜。 要知道,这可是修行者赖以修行的基础啊,没有灵气根本就没法修行,如今灵气变得稀薄无比,可想而知修行难度一下子变得无比困难起来,只不过虚弱的黑衣道德天尊一直没开口,自己也不好询问。 “你等暂且先离去吧,天地异象稍后便会退去,届时会恢复如初的,不必担忧。”金蝉子微笑自信的说道。 接到金蝉子如此自信的话,诸神佛这才彻底放心了,也就离去了,只不过心中还存有疑问,就是蝉祖他们要施展怎样的大能,才能让异变恢复如初呢,毕竟那一道道不断裂开又会自动愈合的裂缝太吓人了。 等到诸神佛散去,声音又从半截诛仙巨剑中传给六人说道:“等下我会用我余下的本源之力尽量把我的小宇宙恢复过来,在宇宙之桥战斗时,在我被重创的情况下,为了打开支点顶端通往混沌大宇宙的缺口,我在一瞬间汲取了小宇宙大部分的本源之力,才使得小宇宙变得如今模样,唉!”道德天尊叹了一口气悠悠的叙述道。 “在那等紧急情况下,为了达到目的,付出点代价也是在所难免的。”嗜血魔君带着一贯冷酷的声音说道。 “可是?……道德天尊,你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你确定还要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把小宇宙恢复过来吗?”九尾魔君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把天和地恢复如初还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我现在的本源之力有限,连脱离诛仙剑都做不到,要把这稀薄的灵气给恢复过来是不可能了。”道德天尊悠悠的说道。 “那怎么办?灵气对修炼者可是至关重要,我们六个可以汲取混沌之力修炼也就罢了,可是从你宇宙里孕育出来的他们是不行的,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要在修炼上更进一步要难上加难了,按照这样下去,以西天如来、东方天庭那些神佛的道行,百万年后都不一定能修炼到你那个孪生敌人小宇宙那两个四级异兽的层次。”九头魔君晃了晃脑袋说道,似乎感觉脑袋还有点疼。 “确实如此!”道德天尊无奈的承认道,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在我的小宇宙内隔绝出一块空间来,把目前小宇宙内所有的灵气收集起来集中在这,把稀薄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供这些神佛在这里修炼。 只不过可能得舍弃凡间那些人了,他们从此以后再无可能踏上修行之路,从此以后永远都是凡人,哪怕资质再好也没办法踏上修仙之路了。” “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两害权衡取其轻,凡人资质再好也要时间成长,还看机缘,还不如舍弃他们,全力培养这些已经得道的神佛,百万年时间还是有可能修炼到四级、五级、六级的,运气好甚至出现一两个七级也不一定。”金鹏说道。 “金蝉子,你有什么看法?”道德天尊向一直保持沉默,不知在想什么的金蝉子问道。 金蝉子担忧的说道:“你如今如此虚弱,再动用本源之力强行恢复小宇宙,你能不能撑得住?” “放心吧,我死不了,好歹我也是一个小宇宙的宇宙之主,大不了就是沉睡个几万年而已,一觉醒来就能恢复如初。 只不过在我沉睡这段时间,可能得拜托你们六位帮我维持好世间的秩序,尤其是这些神佛,帮我督促好他们修炼,几万年也是时间,不能落下,最好能给他们营造点危机感,必要时也可以让他们相互争斗,这样才能促使他们更快成长,但是别闹出人命,毕竟这些神佛死一个就少一个了!”道德天尊嘱咐道。 “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们四个最拿手了,我、千眼、九头、九尾,我们把这些神佛分成四派相互争斗,保证让他们以后的修炼生活过得很精彩,而且绝对死不了。”嗜血魔君面无表情的带着冷笑说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去也!”说罢,金鹏背后背着的半截诛仙巨剑突然直冲云霄,融入到了苍穹之中消失不见了! 第26章 流浪 这是一片没有起点、没有边界、没有终点的混沌大宇宙,这里到处都是一片虚空,到处都是一望无际、令人绝望的黑暗,它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物质……是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它就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空白的纸,一切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可言,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但又切实存在着。 能证明它存在的依据就是,突然间,一个外来物打破了这里的死寂,虚空中闯入了一个细小的、微弱的光点,这个光点虽然小、虽然暗淡到了极致,但与这漆黑到了极致而又空荡荡的混沌大宇宙虚空相比,却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这个细小、微弱的光点就是从孪生小宇宙支点穹顶之上逃逸出来的混沌五彩裂纹神石,现在应该称作魂石了。 它在漆黑到极致的大宇宙虚空中做着极快的匀速直线运动,而且透着淡淡的光晕,仔细看去你会发现在它里面存在着一个接近透明的狐狸虚影,表面还存在着一道细小的裂纹。 它就那么一直的保持这样的匀速直线运动着,至于它会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 混沌大宇宙的虚空中,没有日月更替、没有四季轮换,也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可对比,所以时间在这里显得没有任何意义,这颗魂石的运动也好像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事实上,它已经在这片虚空中孤独寂寞的独自飞行了三百多年,在这三百多年的时间里,它没有遇见任何的东西,甚至连尘埃都没有,这片虚空仿佛没有尽头,若是换做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呆下去,不出十年肯定会憋疯掉。 就这样,在这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又飞行了三百多年,它终于脱离了这片虚空,慢慢的它接触到了些许宇宙尘埃,还有从里边闪烁着的光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尘埃的密度越来越大,而且体积也越来越大,这导致了魂石的速度慢慢的在下降,很明显,它从虚空脱离出来进入到了一片星云当中去了。 刚开始在星云边沿的时候,虽然速度在下降,但毕竟都是些微小的尘埃,这颗魂石依然能够平稳的飞行着,但是慢慢进入到里边的时候,尘埃越来越大变成了颗粒。 再往里飞行100多年的时候,细小的颗粒变成了小石子,而且这里已经不再像虚空和星云边沿的时候那么平稳了,到处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毫无规律的小石子到处乱飞互相撞击,这颗魂石也被一些四面横空飞来的小石子四处撞击得一下子速度大减,一下子速度大增,一下子又偏离了飞行方向乱飞着,这里已经可以用空间乱流来形容了。 在这片星云空间乱流里又胡乱飞行了两百多年后,魂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空间肆意横行的物质四处撞击后,已经彻底来到了这片空间狂暴的乱流中心。 此时乱流空间里已经出现了一些肆意飞行、体积巨大的空间陨石,这些巨大的陨石在这空间乱流中以极快的速度肆无忌惮的随意穿行着,每一块陨石匆匆穿行而过,后边就会带出一道长长的尾巴,而且还捕获了不少它周围的物质,以此来不断增大着它的体积。 很不幸的是,就在魂石刚闯入这里不久后,一块体积巨大的陨石便朝着它极速穿行而来,下一秒,魂石便被这块陨石吸引捕获,吸附到了这块巨大的陨石上,跟着这块巨大的陨石极速前进着。 随着这块巨大的陨石不断前进着,它不断捕获着比它质量小的多的物质,然后不断增大自己的体积。 吸附在这块巨大的陨石上后,魂石随着它极速飞行了一百多年的时候,它的体积已经增大到了它原来的三倍之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发情况出现了,这块巨大的陨石竟然被一块与它差不多大小的巨大陨石横面撞击而来,两块巨大的陨石都以极大的速度撞击在了一起。 这样高速的撞击所产生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两颗中等行星高速撞击所产生的威力。 这次撞击所产生的后果就是,两个巨大的陨石像是同归于尽般的四分五裂,碎石肆意横飞,高速撞击所产生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以更高的速度急射而去。 而魂石便被一块碎片包裹着以更高的速度向着一个方向急速射去。 幸运的是,这块碎片包裹着魂石在这片乱流中左突右撞,在飞行了四百余年后,飞出了这片乱流,飞出了这片星云,它朝着两个互相缠绕的光点飞行而去。 没错,这两个光点在这漆黑、虚无的宇宙中相互缠绕按着一定的规律在不断运动着。 随着这块包裹着魂石的碎片不断飞行接近着,两个相互缠绕的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亮度变得越来越刺眼,它们就像两个相互缠绕、在稳定燃烧的巨大火球般,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炽热的温度,让这片冰冷、漆黑的宇宙中充满了一丝希望。 是的,在魂石的宇宙虚空之旅一千四百余年后,它终于遇到了两颗恒星,这两颗恒星便是这片星系的中心,它们相互缠绕着,循着一定的轨道规律、稳定的运动着,它们有一个称呼,叫双星恒星! 在双星恒星或近、或远的距离上,有着不同体积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十二颗圆球天体在围绕着双星恒星在各自不同的轨道上也在做着规律的环绕运动,它们便是十二颗环绕行星。 在这十二颗行星周围,也都各自捕获了几颗到数百颗数量不等、大小不一,但比自身小的多的球体,它们围绕着各自的行星也在规律的运转着,它们便是卫星。 两颗双恒星、十二颗行星以及数量众多的卫星,它们便在这宇宙虚空中构成了自己那独立稳定的系统。 在这个宇宙小系统中,此时的双恒星便像皇帝、皇后出行般,十二颗行星便像封疆大吏般围绕着它们,而数量众多的卫星又像这些封疆大吏的仆人般围绕着它们。 第27章 硅基智慧生物 在这个双恒星的系统中,毫无疑问两颗巨大的恒星便是这个系统维持稳定的核心,围绕着它们运行的十二颗行星由近及远从一到十二进行编号的话,此时被陨石碎片包裹着的魂石飞行运动的方向,正是距离双恒星的第八颗从高空上看呈现出蔚蓝色的行星。 这颗蔚蓝色的行星被一层浓厚的大气层所包裹着,同时上空有五颗卫星在不同的轨道上环绕着它运行。 除此之外,还有比这五颗卫星小的多得多的几百个颗粒也在环绕着它做环绕轨道运动,这几百个颗粒呈现从几米到数百米不等的大小,形状也各自不相同,但都闪烁着金属光泽。 在这颗呈现蔚蓝色的行星地表上,有山丘、有大海、有陆地、有湖泊、有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同时在陆地的中央地带,还有些高耸入云的无数高大而又奇怪的建筑,一条条宽大整洁的陆地街道,以及纵横交错在低空飞行的交通工具。 没错,这是一颗生命星球,而且是有着智慧生物存在的生命星球,从这颗行星上空分布的几百个颗粒,也就是本土智慧生物发射的智慧卫星来看,科技水平至少发展到了可以进行核聚变反应的层次。 此时,在这颗行星地面一栋算不上最高大,却是最雄伟、威严的建筑内,聚集着上百名智慧生物,他们都在紧张、忙碌的操作着一些高科技的仪器设备! “陨石拦截计划准备开始,全体做好准备,倒计时:10、9、8……3、2、1,发射!”随着一名女性智慧生物那冷峻、威严、干脆的声音一声令下,一名男性军方副手在上百名男性智慧生物操作的协同下,果断摁下了氢-弹发射器的摁钮! 是的,在这栋守备威严、充满高科技气息的建筑内,在这上百名智慧生物中,下达陨石拦截命令的最高指挥官正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女性智慧生物。 她与其他男性智慧生物从表面上看,不同的地方有两处,一点是她的头上长满了一根根像头发丝般细小的,像玻璃纤维般的透明度极高的头发。还有一点就是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而其他的男性智慧生物虽然长相各异,但大体特征都差不多,从外貌上看不出相互间的年龄差距,与这名女性智慧生物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像玻璃纤维般细小的头发,头顶全都是光秃秃的。 而腹部也没有我们所谓的啤酒肚而微微隆起,全都是经过标准力学计算过的流线型体态,不会出现这种因隆起而显得臃肿难看的体型。 除此之外,这些智慧生物的身体结构也显得非常特殊,生物体的结构件是被类似玻璃纤维的丝线串在一起,中间连接着张肌件,以形成灵活、精巧甚至薄而且透明的结构。 整体在光下呈现出亮晶晶的半透明身体结构,因为这些智慧生物的身体构成元素是硅,没错,他们全都是硅基生物,而不是碳基生物! 其他方面都算是比较正常,具体表现为直立行走,两条腿、两条手臂呈对称分布,上面则是头颅,有一双对称分布的眼睛在前面,这双眼睛显得特别巨大而凸出,是头部占据面积最大的器官,没有所谓的眉毛和睫毛,也没有鼻子,因为他们不需要呼吸,而嘴巴显得很小,用我们通俗的话讲,全都是樱桃嘴。 在躯体的中央,也就是双臂的对称中心处,有一个微微凸起的正六边形构件,那是他们身体的核心能量储存部件,也可以说是他们身体的心脏。 这个正六边形部件中,储存着他们一辈子所需的可控核聚变能量,因为他们不需要以进食的形式转变成身体所需要的能量,毕竟这种转变能量的方式太落后、也太浪费了。 所以他们的嘴巴不需要太大,只需用于说话即可,他们也不需要呼吸来产生化学反应来促进能量转化,所以他们没有鼻子这个器官,也没有配套的呼吸器官和心脏供血之类的器官等等,当然也没有血液。 他们身体内部分布最多的就是各种纳米级的、似玻璃纤维般的神经网络系统,这些密布身体各处的神经网络的源头,全都集中于他们头颅内部的处理中心处。 这便是在这颗行星陆地上生存的智慧硅基生物的特征。 “报告洛长官,十颗氢-弹已发射成功,预计将在四分二十一秒后到达指定高空处自爆拦截这颗陨石,从而阻止撞击事件的发生,这是全息影像投影,请洛长官指示!”男性智慧生物副手在经过仪器的分析后报告道。 被称之为洛长官,也是全场唯一一名女性智慧生物的洛羽听着副手的报告,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到般。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还在忙碌的工作着,只有洛羽和副手在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全息投影,投影上还有倒计时:三分五十秒、三分二十秒、一分四十八秒、一分九秒、零分五十二秒、零分三十秒、十秒、九秒…… “三秒、二秒、一秒、零!”全息投影的倒计时显示为零的那一刻,影像上、高空中的十颗氢-弹在那一瞬间全部自动爆炸。 “启动降雨系统!”在洛羽发出这一条命令后,下方数百名智慧生物已然同步执行了这个命令。 于是,在高空的爆炸处下起了大雨,冲散了被氢-弹爆炸分解成细小尘埃的陨石,很快,雨水把这块高空冲刷干净了,雨水带着被分解成尘埃的陨石颗粒一同落到了陆地上。 看到这一幕,洛羽冷峻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微笑,微微点着头对着全场上百名智慧生物说道:“陨石拦截任务成功,大家辛苦了!” 顿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时的副手刚放下通讯设备,然后跑到洛羽耳边轻声说道:“洛长官,领袖说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好,知道了!”洛羽回答后,这便跟着副手离开了这栋建筑,乘坐高速空中飞车前往这个城市的中心建筑。 第28章 雌雄同体 城市中心建筑内新闻发布会现场,早已挤满了来自各个媒体的媒体人,各个媒体都想在第一时间转播这里即将要发布的画面。 因为今天,在这里将会是这个星球的第一领袖给这个星球的第一科学家颁奖,而且据说现场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要公布,想想看,这将是多么大的新闻,整个星球的民众届时都会转播观看。 随着新闻发布会的开始,一名威严、充满了上位者气息的男性硅基智慧生物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台上中央处,他便是这个星球唯一的最高领袖。 此时的领袖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关于年龄的痕迹,因为成年后的硅基生物外表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他们只有在自身能量消耗完毕的那一瞬间,才会在短时间内急剧衰老死亡,其他时候会一直保持着我们所羡慕的那永不衰老的外貌。 当然,硅基智慧生物的年龄层次可以分成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诞生到成年阶段,这个阶段大概会耗时一百年; 第二阶段是从成年到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这个阶段大概是成年后的三百年,到第一次生育阶段的时候,会从男性硅基智慧生物转变成女性硅基智慧生物! 没错,硅基智慧生物是雌雄同体生物,他们可以在达到一定年龄阶段的时候进行转变,从诞生到成年,再从成年直至到达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前,他们的外表都是男性硅基智慧生物的特征,最明显的特征具体表现为光头,肚子不会隆起! 当到达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时,他们有一次选择,一个选择是:蜕变成女性,然后生育抚养后代,生育完成后一般在100年左右就会死去,也就是在后代成年的阶段,她就会死去,一生总共500年左右的寿命。 第二个选择是:延迟蜕变成女性,继续保持男性特征三百年,三百年后将会到达第二次生育年龄阶段,这时才会毫无选择的蜕变成女性,然后选择生育繁衍、抚养后代,100年左右后,也会死去,也就是一生总共800年左右的寿命,比前者多了300年寿命。 一般硅基智慧生物他们都会在达到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毫不犹豫的选择延迟蜕变女性,因为这样可以多活300年左右,毕竟谁也不会先命长。 在蜕变成女性硅基智慧生物后,一般两个月左右,她们将会自动受孕,两年后将会进行她们一辈子只有唯一的一次生育机会。 是的,硅基女性智慧生物,她们一辈子只能受孕一次,也只能生育一次,至于一次生几胎,那就是随机事件了,有一次只生一胎的,也有双胞胎的,有三胞胎的,也有一次生八九个的,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一般来说大概率一胎会生两到三个,生一胎的也比较罕见! 这便是这个星球上的硅基智慧生物的生命繁衍特征,而根据规定,领袖的当选和继任必须保持男性特征,绝大部分重要的政要人员也要求保持男性智慧生物特征,这是硅基智慧生物本身的特征因素所决定。毕竟保持男性特征的时间有六百年,而成为女性特征后只有100年的时间同时还要负责养育后代,精力有限。 不仅在政坛是这样,在其他各界、各业也是如此,一般来说,硅基智慧生物选择蜕变成为女性后,她就在家全权负责生育抚养后代,一切的生活必需品将由政府来提供。 此时的领袖年纪是654岁,当然这从外表上一般是看不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在达到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的时候,也选择了延迟蜕变,继续保持男性特征。 不过距离700岁这个第二次生育年龄阶段也不远了,这就意味着他最多大概还能继任领袖不到50年的时间。 新闻发布会台上,主持人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363星球的民众们,大家好……举办此次发布会的目的,一是庆祝此次陨石拦截成功,二是向全363星球的民众们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星球最杰出的科学家洛羽即将宣布退出科学院。 是的,身为我们硅基文明最杰出的科学家,获得理论物理学、高能物理学、天体物理学、材料学、机械工程学、天文学、化学、计算机等二十多个学科的博士头衔,连续囊括了二十多枚363星球奖牌的洛羽首席科学家,她将退出科学院,全身心投入到养育下一代的伟大使命中去!” 发布会现场的民众以及分布在363星球在银幕中收看实时直播的民众们前一刻还在喜悦中度过,后一刻带着疑惑和不解都呆住了。 因为此时的洛羽才400岁,正值青春,而且有这么多的头衔,在整个星球中身份地位如此的高,为什么会在面临第一次生育年龄阶段的时候就选择了女性进行生育呢?而且还缩短了自己300年的寿命。 当然也有一些硅基智慧生物这么做的,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用缩短300年寿命的代价换来剩下100年比较优越的生活条件,因为只要选择蜕变女性进行生育,一切的生活必需品皆由政府来提供,她将不会面临任何的生活压力和基础的经济压力。 男性智慧生物主持人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接着说:“那么,首先有请星球最杰出的首席科学家洛羽来到台前接受伟大领袖的荣誉表彰。” 当洛羽披着玻璃纤维般、晶莹剔透的头发来到台前时,发布会下的民众和收看直播的民众们全都愣了一下:他,我们363星球最杰出、贡献最多的首席科学家,她竟然真的选择了蜕变。在看到洛羽头顶长出来的头发时,民众们终于是确定了这个消息。 这个跳跃会有点大,从玄幻到科技,大家可能要适应下了,以后怎么写再看吧!哦,前几天我看到有个书友打赏了100个纵横币,感谢了!不过好像我这书没上架,打赏好像也没啥用,所以各位先省省吧,投点推荐票就好了,至于打赏以后有机会上架再说,不过心意领了! 第29章 文明的未来 “我知道大家这几天都一直在关注一件事,就是陨石撞击事件,幸好,就在前不久,在首席科学家洛羽及其团队的带领下,我们成功用氢-弹击碎陨石,避免我们的星球受损,在此,有请我们伟大的领袖给她颁奖表彰。”主持人用非常激动的嗓音说道,下方也配合的鼓起掌来。 在领袖颁奖时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主持人随即让洛羽发表感言,洛羽说道:“这个颁奖我想我只是作为我们团队的代表接受的,毕竟我们团队上百人如果都来的话,台上显得会有些拥挤。” 洛羽用幽默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随即她继续说道:“在这里特别感谢我们伟大的领袖以及363星球的全体民众对我们科研团队的认可,谢谢大家!” “除了感谢以外,我知道大家对我特别的关心,其实刚才在后台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主持人已经向大家宣布了我要退出科学院的事,没错,大家也看到了,我选择了在第一次到达生育年龄阶段的时候蜕变成女性,我的头发也长出来了,我的肚子也隆起来了,我想大家可能会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不选择延迟蜕变继续为我们星球的科技发展做贡献?” 洛羽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其实,我之所以宁愿减少300年寿命也要选择蜕变生育,是为了更好的为我们文明的科技发展做贡献。 事实上,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文明其实是被迫与母文明分离而移居到这个星球上的,我们这支硅基智慧文明到这颗363星球已经过去5万年了。 在这5万年的时间,我们虽然能够安全的生存和繁衍下去,但是我们的科技却在退步,这是一个文明最可怕而又可悲的事。 我们硅基智慧文明与其他智慧生物文明不一样,我们不擅长在和平的环境中发展壮大自己,其他智慧生物文明虽然在和平环境中也能推动科技持续发展,但发展的速度也是极其缓慢的,所以只有战争才能让我们快速的发展起来。 但自从来到这颗363星球的五万年来,我们可曾进行过一次战争?我们当然不能爆发内战自相残杀,可是我们也不能永远一直龟缩在这颗小小的行星上吧,我们的母文明曾经穿梭于各个星际之间,所过之处让其他所有文明闻风丧胆。 是的,我们是遇到了可怕的敌人,而我们就是逃亡计划逃离出来的一部分,但我们如果永远躲在这里不发展壮大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敌人发现而被消灭,所以,只有战争才能确保文明长续下去。 但现在我们只有一艘破损的星际飞船停留在我们卫星轨道上,那是我们的祖先逃亡到这里时的飞船,我们甚至至今都没办法修复它,更别提造更多的远航星际飞船出来,因为我们的科技丢失太多了。 我知道很多民众不了解我为什么白白放弃300年的寿命选择提前生育,因为我想让我的后代超越我,我会用我此生的精力和知识培养他,我想让他能给我们的文明带来希望,我的提前退出是为了让我的后代更好的替代我继续为我们文明的科技发展做更大的贡献! 民众们,死并不可怕,对于我们硅基文明来说,和平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和平会使我们只顾着享受生命,我始终坚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们虽然能够很好的生存在这颗星球上,但是有一天我们的敌人找到了这里,或者是比我们科技更发达的文明来到了这里,等待我们文明的将是灭亡,因为宇宙是黑暗的,文明与文明之间根本无法和平共处。 我想,我的民众们,到现在你们应该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了吧!未来,我们要么在对外文明的战争中走到宇宙的顶端,要么在战争中灭亡,绝不在和平中逐渐走向衰亡,因为那将是最可悲而又可怜的文明!” 洛羽在说这番话的过程中,一直都保持着非常冷静的情绪,说完之后她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离开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在洛羽说完之后,领袖也开始了他的演讲:“各位民众们,事实上,举办这次发布会目的,除了感谢我们星球最杰出的科学家洛羽为我们的文明科技发展所做的贡献外,还有一个目的我也要借此告知所有的民众们,那就是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将是我最后一次作为领袖站在公众面前了,随着这场发布会的结束,我将会辞任领袖一职,我们的文明将会由新的领袖来领导我们走向更加强大的未来。 民众们,事实上,作为我们文明的领袖,我感到很惭愧,正如我们的杰出科学家洛羽刚才所言,自我们文明逃亡到这颗星球后,五万年时间过去,我们的科技不但没有发展,反而在不断倒退着。 长期的和平使得我们的民众越来越安于现状、贪图享乐,时至今日,我们文明民众繁衍到了五百亿,但我们的科学家却只有仅仅二十万名左右,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 所有人崇拜企业家,都想着怎么学习赚钱,然后开始享受,没人愿意花时间去钻研学习,没人愿意当科学家,来发展我们的文明科技,这是一个文明多么可悲的事。 我真的很害怕,就如洛羽刚才所说,如果有一天有其他文明找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将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们就连一艘能穿梭星际的星际飞船都没有,那么,到时等待我们的就只有灭亡。 我希望我们的民众能从享受中醒过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发展整个文明的科技上。 在我任职领袖的这些年,我感到非常惭愧,因为我的无能,没有更好的发展我们的科技,所以我选择了辞任。 另外我的年纪确实也不允许我有太多的精力去做更多的事,况且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也到了生育下一代的时间了,所以就让我们的新领袖带领我们整个文明,用科技发展带领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吧。 辞任之后,我会选择在我们的中央科技学院担任星际飞船核聚变发动机方向研究所的所长,希望能用我余生一百多年的时间来为我们的文明培养出更多的科技人才出来,为我们文明的科技做点贡献吧!” 领袖说完后,那上位者的气质在一瞬间便衰退了,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英雄,随即落寞的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假期这几天能保持一天一更,上班之后就不好说了,毕竟工作比兴趣更重要,毕竟兴趣目前还没法赚钱养家糊口,但会断断续续的持续更新,绝不太监的 第30章 搜寻 居民住所里,洛羽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边看着巨幕显示屏里边的科技频道。 此时的科技频道正在播放介绍氢-弹拦截陨石的场景,巨幕显示屏中,只见随着氢-弹的引爆,高空中升起了蘑菇云,随即降雨系统的开启冲散了高空的蘑菇云,高空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氢-弹爆炸所产生的陨石灰尘随着雨水一起降了下来。 洛羽看着巨幕愣愣出神,这是自己科学生涯中执行的最后一次科学任务了,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感叹。 就在这突然间,巨幕显示屏里闪出了一个微弱的闪光点,引起了洛羽的注意。 按照常理来说,雨滴在高空下落过程中经过光的折射,反射出光点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个微弱的闪光点在众多雨滴所反射的光点中显得更加亮了一些,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洛羽随即按下了巨幕显示屏的暂停键,然后放大,仔细的看着那个微弱的闪光点。 “果然不是雨滴,除了亮度不一样外,它的形状也跟其他雨滴形成的形状不一样。”在仔细看了那个微弱的闪光点进行对比后,洛羽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洛羽马上拨通了国家科研所的电话,电话里很快传出这么一句话:“你好,这里是国家科研所!” “我是洛羽,我需要氢-弹拦截陨石引爆时至降雨结束后全过程的全息投影影像以及有关的所有高清视频纪录,马上发到我的个人信息终端上。”洛羽简单直接的说道。 “好的,请提供您的个人身份代码及密码进行验证,验证通过后马上发到您的个人信息终端。”电话里很快做出了答复。 “我的个人身份代码及密码是……”在提供了自己的身份验证后,洛羽打开了个人信息终端,很快便接收到了相关的全息投影影像及高清视频记录。 “就是它了!”洛羽主要是查看陨石被引爆后降雨时所产生的影像纪录,在不断的回放、放大中搜寻,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与其他雨滴产生不一样的亮点。 随即洛羽对它进行了锁定,在不断降落的过程中分析它的着落点。 “着落点是国家公园湖畔中心,如果以湖畔中心为圆点的话,它的着落点将会限制在方圆500m的半径内。”洛羽喃喃自语着。 “一个半径为500m的圆的面积,也是很大一片区域了,它这么小,该怎么找到它呢?”洛羽闭上了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沉思着。 “既然是陨石,大部分应该都带有或强或弱的辐射性,嗯?就从搜寻附近的辐射源开始吧,希望它的辐射比其他普通物质要高出许多,不然想找到像小石子一般大小的它还是特别艰难的一件事。”洛羽想了几分钟后,心中很快定下了一套寻找方案。 “明天就开始行动吧,现在先向科研所索要一件能够探寻辐射源的设备。”洛羽随即关上了自己的个人信息终端。 以洛羽的身份地位,想要拿到一套探寻辐射源的设备还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这件事情,洛羽打算自己独自去做。 第二天一大早,洛羽便开始了自己的搜寻计划,来到国家公园湖畔中心后,洛羽以湖畔中心为圆点,大概测量了下半径500m的边界在哪里?然后把这个圆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划分成四个区域进行搜寻。 “先从东边这块区域开始吧。”洛羽暗道,随即拿出了从科研所借来的辐射源探测器。 这个探测器体积很小,是一个可以拿在手里的,半径为10厘米左右,厚度为1厘米的圆形罗盘样,摁下电源开关后,它的正面显示器就像雷达探测器一样在不断的旋转扫描着,分析着周围半径5m内所有物质的辐射强度。 随后,洛羽便开始了她的探测搜寻,一寸一寸的搜寻着,先是搜寻了东边这块区域,没有任何发现。然后继续搜寻南边这块区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把西边区域搜寻完,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就剩北边这块区域了。”洛羽没有气馁,继续拿着探测器搜寻起来,不过搜寻结束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洛羽折回了湖畔中心,在一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来边休息边沉思着:“就只剩下湖畔没有搜寻过了,难道它掉进了湖里?如果是这样,即使发现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打捞也有点难度。” “算了,先休息下,等下雇条游船到湖里转一圈再说!”洛羽把探测器收进背包里,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早已高挂悬空。 此时正是夏季,不过在这个双恒星系中,此时在这颗363星球上的洛羽,看到高空悬挂的是两个太阳,这两个太阳从363星球上看起来距离很近,当两个太阳都可见的时候,能量最高,也就是此时的夏季最炎热的时候。 而一个太阳被另一个遮挡的时候,能量最低,这种现象会导致363星球的气温在几天时间内快速变化降低,出现冬季,形成和现在不同的气候。 所以在363星球上,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个季节,也就是炎热的夏季和严寒的冬季,要么处在严寒,要么处在酷暑,春天和秋天这种很宜人的气候只有短短的几天,几乎可以忽略掉。 而之所以称这颗行星为363星球,是因为这颗星球绕着双恒星公转一圈需要花363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年是363天。 最神奇的是因为双恒星的存在,每363天会出现一次地表完全只有白天的情况。在这之后的第185天,出现一次地表刚好有一半面积黑夜,一半面积白天的现象,此时是这颗星球夜晚最长的一天,也是白天两个太阳最高,靠得最近甚至重合的一天,这便是双恒星所带给这颗行星的神奇景象。 第31章 仍无所获 洛羽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石头上休息,虽然此时的天气很热,但洛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呆过了,倒是也很享受。 这个时候,一只类似于甲鱼的四脚水陆两栖动物从湖畔中心慢悠悠的游到了湖边,爬到了一个被湖水浸没了一半的石头上。 只见它爬上石头后,竟然笨拙的做了个侧翻身,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翻转了过来,之后脖子连带着头颅、四条腿旋转了180度,之前颜色比较深、容易吸热的背部朝下变成了肚皮,而颜色偏白色的肚皮朝上变成了背部,然后就竟然眯起眼睛享受起日光浴来了。 “这个小家伙,还真会享受!”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洛羽嗤笑了一笑轻声说道。 其实在363星球上,大部分动植物都有这样的特性,这也是为了适应双恒星所造成的特殊环境。 因为在这样的双恒星系统中,夏天会非常酷热,冬天会非常严寒,温度适宜的夏天和秋天加起来不到二十天,大部分的动植物都会有着像这个小家伙一样的能力。 比如说就像这个躺在石头上晒日光浴的小家伙一样,对于它来说,没有背部和腹部之说,遇到酷热的夏天,它会把偏白色的那边朝上,尽可能的把热量反射出去。而遇到严寒的冬天时,它就会把颜色深的那面朝上,尽可能储存多的热量保暖。 而对于植物来说,在夏天时,它们的叶子会显得偏浅色,而且还会分泌出一种类似于蜡的液体覆盖住叶子,用来保持水分不会过度被蒸发;在冬天时,它们的叶子会变成褐深色,尽可能吸收光和热进行光合作用! 当然了,对于在363星球生存的这些本土动植物,它们都是碳基非高等智慧生物,还没有达到进化出高等智慧生物的程度。 而对于外来的硅基智慧生物洛羽他们,这些碳基非智慧生物也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硅基智慧生物也不屑食用它们获取身体所需的能量。 所以这些碳基非智慧生物跟硅基智慧生物可以互不相干的和平共处在这颗星球上,而对于硅基智慧生物来说,也愿意看到星球上的物种多样化,所以更多的是把这些碳基非智慧生物当做一种景观或宠物去欣赏而已。 在一定程度而言,硅基智慧生物的到来,并没有破坏原本这些碳基非智慧生物的原有生活状态,最多就是比较妥善的管理和平衡它们,具体表现为当某一种物种过度繁衍对环境或生态造成不好影响的时候,硅基智慧生物会进行打击灭杀,使之恢复正常平衡。 洛羽看了一会趴在小石头上晒日光浴的那只小家伙后,摸了摸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会心的笑了下,心里在算着:现在已经怀了两个多月,距离分娩还有二十二个月,妈妈真是期待你们的到来呀!不知道是两胞胎还是三胞胎,或者是四胞胎呢,还是更多胞胎? 想到这里,洛羽莫名的笑了笑:哦,对了,我得多学下怎么才能把胎儿照顾得更好,以前从事科研工作,这方面的知识还真是缺乏呀! 洛羽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这是一个三折智能微型个人终端显示屏,把它左右展开后,屏幕有足足三个巴掌大。 随即,洛羽便搜索起来,浏览的都是关于如何护胎、胎教、早教等等的信息。 休息了大约一个多钟后,洛羽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轻声说道:“休息好了,该继续开始搜寻了。” 在雇了一条小船后,洛羽便开始了湖畔里的搜寻行动,拿着辐射源探测器一番搜寻下来后,结果一无所获,湖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辐射强度方面超出正常范围的东西存在。 “难道是我分析错了?”洛羽在湖畔边的大石头上重新坐了下来思索着:“搜寻不出来的原因有几种情况,第一是这个东西的辐射强度跟这里的一切都差不多,都非常低,也或者是它压根就没有辐射性,所以探测器搜寻不出来!第二是它依然有辐射性,只是它的着落点我算错了,不在我的探测范围?第三是它没有辐射性,也不在我的探测范围内。第四……” 洛羽在心里不断的分析和排除着各种可能性:“着落点肯定在这个范围内,这一点我不会算错的。难道它真没有较强的辐射性?那我该如何找到它呢?它的外形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一个小东西该怎么寻找它呢,还真是头疼!” “算了,我把这里方圆500的半径再探测一遍,看看是不是漏了哪里没探测过的,能不能探测出辐射异常的东西出来。”洛羽想了想,决定重新拿辐射源探测器再找一遍。 探测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令洛羽陷入了沉思和不解中:“难道真是我计算错了它的着落点?还是它真的不带辐射性?” “算了,我再回去确认下它的着落点!”洛羽把辐射源探测器装进了自己的背包中,急匆匆的便回去了。 住所内,洛羽重新打开了全息投影及高清影像资料,锁定并重新计算它的降落轨迹,重新又计算了一遍它的着落点。 “没错呀,我敢肯定它的着落点就在这湖畔中心方圆半径500m的范围之内。”洛羽喃喃自语着,又陷入了沉思中。 “一般来说,天外陨石都带有比较强的辐射源,难道它比较特殊?”思来想去暂时还是无法想出能找到它的办法,渐渐的洛羽就躺在沙发上竟然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晚上,因为已经觉得退出研究所的工作,所以洛羽特意把以前设的所有每个时段的闹钟都取消了,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没有任何压力睡到自然醒的感觉。 清醒之后,洛羽又想起了寻找陨石的事情,这个事情一直在洛羽的心里挥之不去,也许这就是作为科学家所养成的执着习惯吧。 第32章 找到了 作为硅基智慧生物,身体直接通过胸前的那个正六边形核能量吸收所需的能量,所以并不需要吃东西来补充身体营养。 洛羽在醒来后又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还真不习惯这种空闲的日子,于是拎起背包,拿上辐射源探测器又往国家湖畔中心去了。 “就当做是散步吧,反正也闲着无聊,网上查阅也说了,多散步对胎儿有好处!”洛羽边走边自我安慰道。 走在夜晚的路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洛羽觉得格外的轻松,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空挂着3轮明月。 因为363星球上空有5颗卫星环绕着,又因为双恒星的存在,5颗卫星会在不同的轨道上反射恒星所发出的光,又因为5颗卫星在不同的轨道环绕,环绕速度也各不相同,这就导致了在363星球晴朗的夜晚,经常可以看到2-3颗不等的月亮出现在夜晚上空,最多的时候可以出现5个月亮,也就是5颗卫星同时刚好运行在363星球一侧的时候。 “今晚的夜色真美!”洛羽在心里默默说道,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寻找陨石的事情。 到了国家公园湖畔中心后,洛羽把辐射源探测器打开,并没有分区域进行探测寻找,而是漫无目的随意的走着,反正也是出来散散心顺便碰碰运气而已,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寻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果然还是一无所获,洛羽此时来到了位于湖畔中心南方区域的一个草坪上,正靠着一颗大石头抬头欣赏着这难得的夜景,今晚三个月亮当空,正所谓月明星稀,整个天空虽然不如白天明亮,但也达到了白天亮度的三分之一。 此时的洛羽早已把辐射源探测器关了,放进了背包里边,而是拿出了个人信息终端,查阅起了新闻。 虽然退出了国家科学院,但洛羽还是会时时关注国家的科学发展情况,所以此时洛羽浏览的正是一个科技平台网站。 点击进入科技平台网站后,只见这个科技平台网站的头版头条榜首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排大大的醒目的标题:毛台总工程师于莉入选国家科学院被拒! 洛羽看着这个标题嘴角泛起不屑的冷笑,心道:“看来新旧领袖更替之际,旧领袖还是为新领袖铺了一些路,像毛台这样只会制作酒精饮料的工程师如果真入选了国家科学院,那真是个破天荒的大笑话!” 对于毛台这样的企业,以制造能让硅基智慧生物醉生梦死、加速文明衰败和倒退的酒精饮料企业,洛羽早就深恶痛绝了! 毛台所制造的这种酒精饮料,能使硅基智慧生物沉迷其中,并且短暂的忘却痛苦和不快,让其逃避现实,而且长期饮用,还会上瘾。 但是,长期养成贪图享乐主义的硅基智慧生物对这种酒精饮料却情有独钟,于是毛台便在363星球上大肆发展了起来,一度供不应求,价格被越炒越高,一跃成为了363星球上最大的企业之一,而且极具影响力。 在363星球上商业非常发达,也发展出了扎市和扎票交易市场,这毛台企业便是扎市中市值最大的一家企业,价格一度达到了2600每扎,反而像是一些高科技企业没有人愿意投资,从而导致价格非常的低。 “我们的文明到处都充满着商业气息,虽然繁华,但是商业气息太重了,也太脆弱了,一切的繁华都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没有强悍的科技支撑,那么当有一天被其他文明发现的话,我们所面临的只有文明的灭亡。 期待我们的新领袖能扭转现在的局面,大力推广科学,而不是学什么经济学、商务管理之类的学科,让更多的民众和院校以及企业更愿意投入到科学研究上来吧!”洛羽心中默默的期许着。 洛羽这么想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悬挂着的三轮月亮,然后把个人信息终端收了起来,从背包里重新拿出了辐射源探测器,然后打开准备重新搜寻,碰碰运气。 让洛羽没想到的是,辐射源探测器一打开后,那巴掌大的液晶屏上的线段竟然就上蹿下跳着,那代表着附近有强烈的辐射波动。 不过洛羽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辐射源探测器失灵了? 洛羽的这种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自己刚来到这颗大石头上休息的时候,在把辐射源探测器关掉收进背包之前,还特意看了辐射源探测器,那时的液晶屏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洛羽看着手中的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里的线段依然在不断上下波动起伏着,她用手掌拍了拍辐射源探测器,发现代表着强烈的辐射源依然在不断波动着。 最后,洛羽干脆把辐射源探测器关机重启,重启之后,发展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上的波动依然在跳跃着,这让洛羽在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为了确定不是辐射源探测器出故障的缘故,洛羽从石头上起来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的跳动没有那么强烈了,再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后,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则恢复了平静,显示着超出了探测范围。 随后,洛羽又往前靠近,随着不断的靠近大石头,辐射源探测器的波动开始越来越剧烈起来,洛羽的心中有一股巨大的惊喜开始涌了上来。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我终于找到!”洛羽喃喃自语道。 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洛羽耐着性子经过多次探测后发现,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显示的波动在大石头附近的跳动最为剧烈。 于是洛羽开始在附近用辐射源探测器仔细的察看着辐射源的波动情况以及附近有什么不同的着落痕迹,通过不断的缩小范围,最终把目标放在了自己刚才做的大石头。 洛羽赶紧拿出自己的个人信息终端,打开了它的照明灯照在大石头,寻找着它上面的孔洞,果然很轻易就找到了一个孔洞,这个孔洞很明显有着刚刚形成的那种新的痕迹。 这个孔洞并不大,通过与雨滴大小的对比,这个孔洞的大小很符合它的大小及形状,跟普通的吊坠装饰品大小差不多。 洛羽赶紧把照明灯靠近照着这个孔洞,发现黑乎乎的根本就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镶嵌到了这颗大石头里边了,这可怎么办?”洛羽思考着,然后又迅速的跑到了这颗大石头的另一边,也就是这个孔洞的对侧。 “呵呵,找到了……”洛羽笑了,因为它刚好贯穿了这颗大石头,露出了一半的面容出来,这一半刚好被此时的月亮照射到,发出了些许光晕。 第33章 研究 家中,洛羽此时的心情高兴且带着激动,像是以前做科研工作取得了某些重大突破似的。 捏着这颗像吊坠似的椭圆形的陨石在观察着,洛羽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还是蛮漂亮的嘛!”看着这颗光滑圆润的陨石,洛羽自言自语道,然后对着灯光欣赏起来:“嗯,呈半透明状,由表及里透明度依次降低,拿放大镜看下。” 说完,便带上它朝着一个房间走去,作为曾经的首席科学家,洛羽的家里其实还是有一些实验室里边的基本设备仪器的。 推开房间,洛羽直奔一张桌子而去,那里有一台放大镜设备,这台放大镜仪器虽然不及实验室里的先进,但依然可以放大到50倍。 把它固定好后,洛羽便借助这台放大镜把陨石逐渐放大去仔细观看。 “嗯?有裂纹!”洛羽借助放大镜才看清楚了这道肉眼无法察觉到的裂纹,“难道是撞击的时候形成的?” 洛羽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了一遍后,又把这块陨石放到显微镜下观察起来,尤其是对于那道裂纹做了仔细的观察。 “做下硬度测试!”洛羽接着又用另外一台测试硬度的仪器给陨石做了硬度测试,做完之后洛羽心中大吃一惊,这硬度也太……太硬了吧! “估计比363星球上的任何已知物质都要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道裂纹是怎么形成的?嗯,明天去实验室一趟,分析下它的元素构成和原子排列,还有射线照射,还有辐射强度测试,还有导电性能,还有抗腐蚀性……!”因为房间里设备的原因,洛羽只能借助房间的仪器从表面上简单分析一下而已。 从房间里出来,洛羽重新又回到了客厅,手里握着这个奇怪的陨石,握在手心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原因,洛羽竟觉得从它上面有一丝丝的暖意从手心传递到全身,然后一种若有若无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洛羽感觉很舒服,有一种很空灵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在睡觉时,洛羽做了三个片段式的梦,这梦很奇怪,跳跃性极大,然而又能关联在一起,第一个片段的梦里给洛羽展示出了宇宙大爆炸的场景,伴随着宇宙大爆炸,从爆炸的核心急射而出了许多的陨石,这些陨石在宇宙中孤独的飞行着。 第二个片段的梦里,给洛羽展示了在宇宙中的一个方向上飞行的陨石群中,竟然有一些陨石泛起了光晕,这些光晕在黑暗的宇宙中尤为明显。 这些透着光晕的陨石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飞行后竟然幻作了各种各样相貌、体积大小不等,类似于363星球的那些碳基低等非智慧生物的模样。 然后这些长相怪异、各不相同的生物继续飞行,在前方遇到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泡泡,竟然一头扎了进去,但是与之相伴的那些没有幻作怪异生物的陨石却被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泡泡反弹了回去,而有一块呈椭圆形的陨石却非常特殊,它竟然也扎了进去,没有被反弹回去。 第三个片段的梦里,就来到了一座孤岛上,在这座孤岛的一座最高的山峰顶上,突兀的矗立着一块光滑圆润的椭圆形的石头,突兀到一看就不属于这里。而每当夜晚有月亮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一只通体纯白的四条腿生物会趴到这块石头上打瞌睡。 这就是洛羽在梦里的三段片段。一觉醒来,洛羽感觉到全身无比的舒服,那种懒洋洋的感觉让洛羽一动不动想永远保持这种状态,而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保持了这种状态不知道多久后,天渐渐的亮了,然后两颗太阳竟然肩并肩的升了起来,把光和热尽情的洒下这颗星球。 “我竟然也会赖床?而且还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来不工作真的会让人沉沦啊。”洛羽看了看墙壁的时针,摇了摇头自嘲道,作为科学家,洛羽对自己的作息是非常规律的,规律到精确至分,以往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晨跑回来了的。 “一连做了三个梦,这个梦还真是奇怪啊,而且还让我记得这么清楚,像是我亲身经历了一样令我难忘。”直到洗漱整理自己的时候,洛羽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握着这颗陨石,她看着这颗陨石喃喃自语着。 363星球,国家科学院里,代替了洛羽的一名男性新任首席科学家,也即是科学院的研究所长正在和一众科学家召开研讨会。 只听他说道:“各位,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可控核聚变技术的掌握是我们走出双恒星系,迈向星际远航的关键,如果不攻克它,强行进行星际远航将永远面临着能源短缺的问题,而在茫茫宇宙中如果能源短缺,那就意味着死亡的到来。 那么,这就意味着我们将永远被困在这里,这是我们硅基文明的耻辱,也是我们辱没了祖先的威名。 想想我们先祖叱咤宇宙的时候是何等的强大和威风,可惜我们在黑暗的宇宙中遇到了比我们强大的可恶的碳基文明,我们的祖先为了保存文明的延续,只得四处逃逸,不过这也不能怨天尤人,归根到底是我们不够强大,弱肉强食就是这个宇宙的生存法则。 我们这一支虽然顺利逃脱留存了下来,但是我们所有的科学家战死,我们的科技资料几乎被毁损殆尽,到最后只剩下一艘残破不堪的星际飞船以及船上的几万名幸存的士兵。 这导致了我们的科技在不断的退步,这几万年我们一直在试图重新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但一直未能成功,当初停留在卫星上的那艘残破的星际飞船,我们虽然顺利成功修复了,也勉强能使用核聚变发动机,但是核心技术和制造原理我们始终没能掌握,这导致了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无法制造出第二艘可控核聚变星际远航飞船来。” 说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说道:“或许我从来没跟任何一个人讲过,自我进入科学院以来,我没有一天睡得安心,我在害怕,我无时无刻都在害怕有其他比我们更强大、具有星际远航能力的文明发现我们,后果可想而知,等待我们的只能是灭亡,因为我们就连逃跑都做不到,这是我们文明的悲哀。 我们的文明看似繁荣强大,其实是外强中干,我们的民众在大肆的发展商业,各种企业家、经济学专家横行,大家都想着赚钱享乐,金钱至上,只有钱才能带来身份和地位,我们这些整天为民族生存而努力付出做贡献的科学家却成了被人冷眼旁观、与世隔绝而格格不入的怪物。 就拿前段时间的毛台总工程师于丽事件来说,这种不学无术,对科学一窍不通的人,竟然也妄想进入科学院,她当科学院是菜市场,可以随意叫卖和交易的吗? 不过幸亏领袖插手终止了这个闹剧,领袖还是非常支持我们科研工作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一起为了民族生存而努力,一起攻克可控核聚变技术难关。 好了,下面我们就以下几个关键技术进行研讨,不论对错进行发散式讨论……” 本来前面这几章应该分卷的,但我懒得弄了,这是第四部分了,从内容上看大家应该有很清楚的意识了,咱争取从科幻到科技的转型,当然这个科技嘛我还是很水的,当小说看就不要计较了哈。 最后,如果我写的还可以,请各位老少爷们,各位姥爷、各位少奶奶,走过路过看过的,能不能留下点那啥? 第34章 测试 在科学院的首排接待进出大厅里,正有两个刚进来的见习科学家在忙里偷闲的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说道:“嘿,你看科技频道的新闻了吗?那个只会酿酒的毛台工程师申请进入科学院被拒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旁边的那个立刻附和道:“当然看了,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的发展呢,我连辞职书都写好了,如果我们领袖让这个只会酿酒的工程师进入我们神圣的科学院,我就辞职不干了,我要以此表示抗议!” “佩服!好样的,我也这么想过,但我没你这份勇气和决心,不过好在领袖还没有糊涂,毅然拒绝了,她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吗?我呸!这在咱科学院行不通!” “就是……” 就在这两名见习科学家相互同仇敌忾吐槽时,洛羽闯了进来问道:“那个……我想问下你们新任所长在哪里?我想借用下实验室。” “呃?你是谁呀,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正在窃窃私语的这两名见习科学家中的其中一名愕然问道。 这话刚问出来,旁边的那名见习科学家赶紧把他拉到一旁,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结巴的说道:“洛……洛羽所长?” 只见洛羽点了点头,那名见习科学家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请求式的语气再次说道:“那个?洛羽所长,您能帮我签个名吗?我从小就非常崇拜你,您知道吗,我之所以选择科技专业,最终进入科学院都是因为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为我们的民族做出巨大的贡献,您就是我这辈子奋斗的目标和榜样,您之前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得那段话真是太棒了……” 洛羽一直在微笑着静静的耐心听着这个家伙的喋喋不休,在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之后,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后,有些尴尬而又懊恼的说道:“洛所长,不……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你不是要签名吗?”洛羽没有丝毫的责怪和生气。 “哦、哦……”他手忙脚乱的拿出了签名笔说道:“签这、签这……” 见洛羽签完,他连道:“谢谢、谢谢……” “那个?洛羽所长,您?您能不能也帮我签个名?”被拉到一旁的那名见习科学家用乞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洛羽爽快的回答道,然后一挥笔也帮他签了个名。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们的新任所长在哪里?我想借用下实验室。”洛羽再次说出此行的目的。 “所长他在大会议室开会!”那名之前没有认出洛羽的见习科学家抢答道,似乎想以此来弥补刚才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开会?什么时候结束?”洛羽语气显得有点急,她一向不喜欢等待,因为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的这点时间用在科研上,很有可能会带来一些科研上的突破。 “您要借用实验室?”认出洛羽的那名见习科学家见之前被同伴给抢答了,这一次他赶紧迅速做出回应,他继续问道:“您要做什么实验?我刚来,然后刚好被分配掌管实验室的钥匙,如果是一般性的实验,我可以做主!” “哦?”洛羽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名崇拜自己的见习科学家,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道:“我这里有一颗石头,我想就导电性、元素构成、辐射性……这些做下分析!” “没问题,您说的这些我可以做主,您跟我来!”这名见习科学家说道,随即便领着洛羽往实验室走去,当然啦洛羽对这里跟自己家一样熟悉。 “您在这里签字留个纪录就可以了!”那名见习科学家伸出实验室使用纪录表说道,待洛羽签完字后,他继续说道:“如果您还有其他需要随时找我,我就在大厅那里值班,那就不打扰您做研究了。” 说完他便离开前去和那名同伴汇合了,他兴奋的说道:“太酷了,洛羽所长的签名耶!”说完他狠狠的亲了一下洛羽的签名,然后跟那名同伴说道:“你小子也占了我的光,你得请我看场电影才行!” “没问题!”那名同伴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末了他嘀咕道:“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洛羽所长这么优秀,而且这么年轻就选择生育了,要知道选择在第一次年龄阶段生育就相当于是少活了300年啊!” “你知道个屁!洛羽所长岂是你能理解得了的,你今天回去赶紧看下那天洛羽所长的新闻发布会,你就知道洛羽所长是多么的伟大了,她是用牺牲自己科学前途的方式来唤醒民众对科学的重视,还有我们的领袖也是如此,他们都是伟人!”崇拜洛羽的那名见习科学家立刻反嘴回击道,然后又喃喃自语道:“不过虽然洛羽所长辞任了首席科学家而选择生育,但是依然对科学探索非常执着啊!” 进到实验室的洛羽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针对这颗陨石要做好几项测试,包括辐射水平、抗腐蚀性能、导电能力、元素构成、硬度等等。 “先测试下它的导电性能怎么样?”洛羽首先测试了它的导电性能,结果实验表明它不导电,洛羽记下了实验几组数据和结论。 “第二项腐蚀性测试!”洛羽先从弱酸、弱碱开始小心的测试着,然后逐渐加大浓度,直到加了最厉害的强弱、强碱,它依然毫发无损,这不出乎洛羽的预料,毕竟是陨石嘛,洛羽作着实验纪录和结论。 “接下来是元素构成及原子排列分析!”洛羽继续忙碌着。 “嗯,这是由单独的硅元素构成的多晶硅物质,纯净度达到了100%?这原子排列也太紧密了吧,怪不得硬度那么高!”洛羽边感叹边作着纪录。 “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硬吧!”虽然之前在家里做了一次硬度测试,但那只是简单的测试,而且洛羽感觉那还远没达到它的极限。 “先从金刚石刀开始吧!”洛羽操作着仪器在陨石上小心的刻画着,结果陨石上没有留下一点划痕,反倒是金刚石刀磨损了不少。 “换更硬的钛合金刚石刀试试!”洛羽继续做着实验。 “不行,钛合金刚石刀又磨损了!再换……”就这样,洛羽慢慢的换更硬的一点点的试着。 第35章 光晕 “最后一种了,这已经是我们发现最硬的了!”洛羽心情激动的自言自语道,操纵仪器的手都有点颤抖了起来,在科学界,凡是带着“最”的东西,它就是宝贝,如果能大批量制造出来,并应用起来,那一定有巨大的帮助。 就拿硬度来说,用最硬的东西制造出来的星际远航战舰,那抗击打能力,就算停在那里任你轰击也没事,至于攻击力低点也无所谓,因为它的最强攻击力就是撞击,因为它是最硬的。 “我的天!它身上依然没有任何划痕!”洛羽惊叹道,兴奋的作着实验纪录。 “接下来是辐射性的检测!”洛羽收拾好激动的心情继续做着测试,结果洛羽一检测就愣住了:“嗯?没有任何辐射,怎么可能?” 洛羽换了一台检测的仪器继续检测,结果显示还是没有辐射:“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当初我就是凭借着它的辐射强度比周边物质高这一点特性才寻找到它的,怎么可能呢?”洛羽接连作了十几次检测,结果还是显示它毫无辐射。 洛羽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的在实验数据里写上:无辐射! 身为科学家,不是你认为如何就如何的,而是用数据和实验结果说话,这一切都是理性的。 接下来洛羽又接连作了其他几项别的测试,并依依作了纪录,这些纪录之中,除了辐射外,其中有一项也比较引起洛羽的注意,那就是在检测透光度的时候,用射线照射时,隐约能够看到在它的核心处有一团极其接近透明的东西,确切来说是两团,在洛羽看来这一团透明的东西是由两团纠缠在一起的! 当然这并没有太引起洛羽的注意,回到家后,洛羽再次拿出辐射源探测器,把这颗陨石放在下面进行探测,结果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没有任何的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洛羽沉思着:“难道发出辐射波动的真不是它,而是遗留在大石头上的其他东西,只不过是因为我大意没找到?” “有这个可能?”洛羽把陨石握在手心,把探测器装进背包,急匆匆的就往国家湖畔公园而去。 “探测器液晶屏显得没有任何辐射波动,这是怎么回事?”来到湖畔公园发现陨石的那颗大石头上,洛羽仔仔细细作了探测后,引发了洛羽的重新思考。 “奇怪了!”洛羽把陨石捏在手上,把它放到太阳光的照射下,它那圆润光滑的外表竟然一点都不反光,反而好像是把光吸进去了。 洛羽坐在大石头上一边看着打开的辐射源探测器,一边把玩着陨石,自己陷入了沉思中,在脑子里不断分析着、思考着这里边怪异的现象。 “发现它的时候,当时的晚上,晚上?难道它在白天不发出辐射,而在晚上才发出?这有可能,当初我在白天搜寻的时候,也曾搜寻过这颗大石头,却没有探测到它的辐射性,反而是晚上找到的。 那么暂定为以下因素影响它发出辐射:一是受光线影响,就是说它白天在太阳的照射下自动隐蔽自身的辐射性,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示自身的辐射性;二是受时间影响,也就是它其实跟光线是否黑暗和白天无关,而是在固定时间才会自动散发辐射性,也就是刚好在363星球的晚上时间。” 第一种情况很好检验,回到家里把帘子拉上挡住光就马上可以验证,事实上洛羽也是这么做的,但结果却徒劳无功,在黑暗中用辐射源探测器探测它依然没有体现出任何的辐射性来。 “看来只有等到晚上了!”洛羽在心里嘀咕着。 今天的天气特别晴朗,随着夜晚的降临,三轮明月照例悬挂在空中,把夜晚照得犹如白昼般明亮,洛羽特意等到了那天晚上发现陨石时的时辰,带着满怀期待的心情把辐射源探测器打开,可结果让洛羽大失所望。 “还是没有显现出辐射性来,怎么可能呢?时间和夜晚这两个因素都具备了,难道我还忽略了其他因素吗?”洛羽心中疑惑不已,突然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地点?我还忽略了一个因素,就是地点!” 想到这里,洛羽也顾不得仔细思考,拿起陨石和探测器就往湖畔公园而去,很快就来到了那颗大石头边上,把陨石放到了大石头那个孔洞位置上。 “辐射源探测器还是没反应?”洛羽失望的低声自言自语道,言罢就把这颗陨石捡了起来,抬起手来用手指捏着把它放在了月光之下看了起来心中暗道:“或许我还真得花些时间在它身上了。” 透过月亮的光线,洛羽眯着眼睛可以比较模糊的看到陨石里边那两团互相缠绕成一团的透明东西。 “嗯?”洛羽才看了一下,就发现了不同,在月亮光线的照射下,它竟然发出了微弱的淡淡的光晕出来,与此同时月光似乎被它吸进去了一样。 这时,洛羽看到了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上那上下强烈跳动的线条,分明显示着此时周围有强烈的辐射性物质。 “这?”为了验证内心的猜想,洛羽迅速的把陨石从月光之下收了起来,把陨石放到了自己身体的阴影之下,再看那辐射源探测器液晶屏,果然线条恢复了平静。 随后的几次实验,洛羽终于明白了这颗陨石只有在月亮光线的照射下才能散发出比周围物质高的辐射性,怪不得白天怎么都找不到它,可是被月亮照射下散发出来那淡淡的光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极强的吸光性又是怎么回事?这可能需要洛羽进一步去解析了。 不过目前洛羽的心里被这个特别的现象所吸引了,它竟然能够在月亮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让洛羽感觉到很神奇。 “慢慢来吧,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是科学家了,时间多的是。”洛羽心中想着。 第36章 五角星月阵 时间过得很快,24个月的孕期准备结束了,洛羽很快将会诞下自己的下一代。 此时的洛羽正在自家楼顶上晒着月光,没错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天上悬挂着5个月亮,把夜晚照的跟白昼没什么区别。 自从两年前发现了这颗陨石,以及它能在月亮光线之下散发出不一样光晕的特性,洛羽就专门在楼上设了一个位置,夜晚月亮出来的时候就把它放到月亮之下晒着。 而洛羽呢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跟着它一起晒月亮,看着它在月亮之下散发出的光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洛羽心里非常的享受和舒坦,以及宁静,仿佛把自己置身宇宙之中,身处虚空的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 这两年来的时间,洛羽几乎全部的时间都在它身上,白天把它拿下来研究或者放在手心里把玩,夜晚便把它置于月亮之下。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它在月亮之下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光晕越来越亮,而且从一开始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光晕,变成了现在竟然有七层光晕,每一层的光晕从里到外散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就像彩虹似的。 而且在它里边那纠缠在一起的两团透明物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碳基非智慧生物模样,有脑袋,有四肢,很形象,很生动,就像是标本一样被镶嵌在这颗陨石里面一样。 洛羽忍不住用手指把它捏在手上,放在掌心中在月亮光线之下欣赏了起来,从它里面散发出来的七色光晕很迷离。 不知不觉间,洛羽竟然就这么看着它自己也迷离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陨石仍然静静的躺在已经睡着了的洛羽的掌心里,在五颗月亮光线的照射下仍旧静静散发着七色光晕。 一直到下半个夜晚,天上原本散落悬挂着的五轮月亮悄然的慢慢聚在了一起,如果把五轮月亮用线条相互连接起来,再去掉边线的话,赫然连成了一个五角星模样,就如同一个由五轮月亮组成的五角星月阵! 于是,怪异的事情便发生了,五轮月亮各自射出了一束柔和却明亮的光线,五束光线相交汇于五角星月阵的阵中,然后融合而成了一束似乎要凝聚成实体的光线直射而下,就像一束激光似的。 而这束强大的光线射来的方向,正是此时熟睡的洛羽,光束一瞬间就把洛羽给笼罩了起来,照得洛羽仿佛就像是天仙下凡般,全身散发着神秘圣洁的强大月光,而这一切,正在熟睡的洛羽却一无所知。 此时,洛羽掌心的那颗陨石在光束的笼罩下,竟然悬空飘了起来,此时的它就像是沾了水的海绵一般,拼命的吸收着自五轮月亮汇聚合成而下的这束光线,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咔、咔、咔……”只见此时悬空拼命吸收着光束的陨石上面出现了裂纹,而且裂纹越来越大,一阵细微的声音出现在了静谧的夜晚,这声音仿佛就像破壳而出的鸡蛋一般。 随着裂纹在陨石在蔓延并且扩大,两道相互纠缠的流光从陨石里面跑了出来,然后直接钻入了洛羽那鼓起的肚子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裂成两瓣的陨石失去了悬空的力量,掉落在了楼顶的地面上。与此同时,光束消失,五轮月亮也随意散落在了天空的各个方位上悬挂着,只是仔细看去,这五轮月亮此时的光度似乎暗淡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随着双恒星的升起,两轮太阳把光和热重新洒向了363星球,刺眼的阳光把洛羽从睡梦中唤醒。 “哎呀,怎么这么晚了,我竟然在楼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唉,看来我保持了两百多年的早起习惯在今天被打破了。”洛羽看了看太阳悬挂的位置,有些无奈自嘲的喃喃自语道。 随即洛羽起来伸了个懒腰,只是腰还没升直,洛羽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因为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楼顶的地面,而地面上赫然有着已经裂成两瓣的陨石。 在看到这一切时,洛羽心中首先是不信的,因为经过之前的实验测试,这颗陨石的硬度极其高,已知在363星球上的物质中还没有发现能比它硬度还高的东西,这么坚硬的它,怎么可能在此时会被裂成了两瓣? 但事实摆在了洛羽的眼前,洛羽快速的弯腰把它们分别拾起来,拿在手上看了看:“没错,就是陨石!它裂成了两瓣!” 然后洛羽又分别看了看两瓣陨石裂开的壁面,裂开的壁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样子,似乎就是一些易碎品随意摔在地上碎开的壁面一样,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而要说特殊的话,那就是当洛羽把两瓣陨石合在一起的时候,发现裂缝严丝合缝,没有一点间隙,似乎是它在摔裂的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的碎屑,只是单纯的裂成了两瓣而已。 洛羽用两瓣陨石相互间由轻到重互相敲了几下,两瓣陨石丝毫无损,依旧十分坚硬。 “奇怪了,怎么会裂成两瓣了呢?”洛羽把两瓣陨石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就在这端详间,洛羽感觉它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陨石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洛羽也说不来,就是有种隐隐的感觉而已,感觉它不一样了。 把两瓣陨石拿在手上,洛羽便下了楼,把它搁在了玻璃桌子上,就去洗漱整理自己去了,反正有大把时间可以研究它,也不急在这一时。 因为是硅基智慧生物的缘故,363星球又蕴含了非常丰富的硅元素,所以生活在这里的硅基智慧生物们非常喜欢用硅制造出日常使用的生活、工作用品,比如说用硅制造出来的玻璃桌子、椅子、餐具,茶具,杯子等等,还有地砖、房子用的玻璃窗户、电器用的液晶屏幕等等。 第37章 熵增定律 把自己洗漱整理完毕后,洛羽按照自己的习惯在客厅上坐了下来,并遥控打开了科技频道,观看起科学界的新闻动态。 当然,这个习惯是最近两年才有的。没办法,以前自己在科技一线工作,什么科技新闻或资料都会第一时间获取到,但现在只能在家里看这些二手新闻了。 只见科技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正用他那优美的声音说道:“接下来报道一侧天文异象,据悉,昨天晚上下半夜,天上出现了五轮月亮相聚的异象,以我们对围绕于363行星的五个卫星轨道运行的了解,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它们因为某种外力原因改变了原来的运行轨道,但是它们如今仍然按照原来的运行轨道正常围绕363星球运转,具体原因待相关科研部分析。 以上为天文爱好者拍摄到的五月相聚图片以及卫星拍摄到的情况,图片显示,五轮月亮相汇后,突然散发出了一束强烈的光束出来,射向了363星球位于北纬39°54′20″,东经116°25′29″的方向,具体原因由相关科研部门进一步调查,请关注后续报道……” “363星球的北纬39°54′20″,东经116°25′29″?”洛羽看到这里时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经纬度她非常熟悉,这就是自己家的位置啊! 果然在不久后,就有3名相关科研部门的工作人员来造访洛羽,可能是因为洛羽以前首席科学家的身份,所以几名工作人员对于洛羽非常礼貌的谦逊。 来访的工作人员其实也没有大事,无非就是到实地看看有没有异常,然后向洛羽了解下情况而已。 而洛羽也如实回答,说自己昨晚在睡觉,一觉睡到了天亮,不知道发生了这种天文异象,自己也是刚才看新闻才知道,自己家里及周边环境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如果真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的话,大概就是那件事了,不过洛羽没提。 三名来访的工作人员根据洛羽的描述认真做着纪录,然后道了声谢后,就到周边另外几家去调查了。 等到工作人员离去后,洛羽这才想起早上被自己放在玻璃桌子上的那两瓣陨石,于是她便想去拿来看看。 可是,等到那里一看,玻璃桌子上原本放着陨石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两小堆的白色粉末,两瓣陨石已经不见了。 “这?……”洛羽再一次感到吃惊,她敢保证,没有人动过它,房子里就她一个,就算是刚才的那三名工作人员也没有进来到这里,那么这些白色粉末? 洛羽把这些白色粉末用手指捏了一点在手上摩擦了下,神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这些粉末就像是水融进了土地里一样不见了。 “怪了?”洛羽吃了一惊,然后把目光投向玻璃桌子,又让洛羽吃了一惊,刚才那些还在的白色粉末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什么情况?”洛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种诡异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洛羽扭头跑进了自己家里另一个房间的小型实验室中,因为以前在家里经常做实验的缘故,洛羽在这个房间了安装了监控设备,用于还原当时实验的整个过程以及分析用,索性当时把房子每一个角落都一起安装了监控设备,所以在那里可以看到房子里任何一个角落所发生的事情。 来到监控设备前,把视频录像调取了出来观看后,洛羽心里更加的吃惊,因为她通过录像回播,看到了这两瓣陨石是如何的慢慢变成了粉末,然后又是如何的慢慢消失掉的。 具备丰富科学素养的洛羽脑海当中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词:熵增? 所谓熵增其实是一个过程,它是指一个自发的,由有序向无序发展的过程。什么意思呢?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说明,比如说洛羽此时那整理得很整齐、有序且干净的房间,之所以洛羽此时的房间如此的有序、干净整洁,原因是洛羽需要每天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花费心思和时间来整理。 如果每次使用后不整理会怎么样呢?它势必会朝着越来越乱、越来越无序的状态发展下去。 而就算这间干净整洁、有序的房间没有人使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边的东西一定会布满灰尘,而且会越来越脏。这便是熵增,在硅基智慧生物文明的科学体系中,万事万物都是有熵增的! 宇宙中的物质也是如此,一个石头、一块玻璃、一件衣服、一张纸、一个生命体……等等,都有熵增现象,而且是不可逆转的。 就比如说一张纸,当一段时间后看似它好像没有任何改变,可是放了几百年呢?几千年呢?几万年呢?它会慢慢变黄、腐烂,最终消失于宇宙。即使把它放进真空环境中保存起来,也只不过是让它这个过程延长了而已,等到几千万年、几亿年、几百亿年……它依然会自己慢慢消失。 我们平时没有这个感觉,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时间流速,相比起宇宙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连一眨眼都称不上。 我们的生命也是如此,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拿我们的生命去和夏虫相比,夏虫的生命过程确实很短暂,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可是如果拿恒星的生命和我们的生命相比呢?恒星的诞生到消亡,都是以百亿年、千亿年、万亿年做单位的,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呢?而如果拿整个星系来比呢?整个河系呢?整个宇宙呢? 所以我们也会在熵增的自发下,必然会不断地由有序走回无序,最终不可逆的走向老化死亡,最后消失于宇宙中。 而对于此时的洛羽来说,并不是因为熵增的存在让洛羽感到震惊,而是因为对于这两瓣陨石来说,这个熵增的过程未免也太快了吧,要知道,以洛羽对这颗陨石的物质构成来看,它的熵增必定会无比的缓慢,可事实却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那么,到底是什么所导致的呢?这让洛羽非常的头大,因为发生在它身上的诡异事情越来越多了,而且自己还无法解释! 第38章 生育 今天对于洛羽来说是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是自己生育的日子。是的,2年时间的预产期日子到了,所以今天上午洛羽便独自来到了363星球最大、最好的硅基智慧生物妇产科育儿医院。 作为硅基智慧生物,她们的生育方式是不一样的,不像碳基生物一样总是大腹便便的一副臃肿的模样,硅基智慧生物们在育期间的生活及日常行动根本就不用他人照料,而在日常生活上追求的也是个体独立、自由文化,自己一个人能做的事,为何要耽误他人的时间呢?所以今天洛羽是独自来到复产育儿医院的,在心理上并不会感觉到孤单。 由于洛羽身份的特殊性,接待洛羽的自然是妇产科育儿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也就是院长。 院长微笑着对洛羽说:请随我到接生室,在那里我们已经为你调制好了辅助生育设备,你可以非常方便和舒适的度过7天的时间。 “那麻烦院长了。”洛羽随即便跟随院长往接生室走去。 所谓的接生室,无非就是一个无菌的内部封闭空间,院长给洛羽准备的接生室要比一般的接生室要大上许多,一般的接生室都是十多平米,而这个接生室面积却足足有60平米,里边的设施设备一应俱全,除了生育设备外,还有许多的娱乐设施设备。 在经过灭菌之后,洛羽便独自一人进入到了这个接生室里边,在这里她将度过7天的时间,在接生室正中央的后端有一个可刚好容纳洛羽的临盆。 临盆的模样类似浴桶造型,只不过它是高科技的产物,可折叠打开的盖子上端有许许多多的监测数据和指标,它可以自动设定温度、监测临盆的各种数据和生育者的各种状态指标,四周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直通外边,让外面也同时知晓里边的情况。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动化的,洛羽便要进入到这里来独自经历7天的临产期。 “今天是第七天了吧,1号生育室的情况如何?”院长走进了接生室的外边监测平台,对着这里的负责人问道。 实际上在这几天过程中,院长几乎每天都有问三到四回以上,实时了解洛羽所在的1号生育室的生育情况,没办法,因为前领袖和现任领袖,乃至于很多科学院的科学家们都非常关注这里的情况,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洛羽是一个顶级的优秀科学家,她所诞生的后代中,有很大可能性可以把她的优良基因传递给她所诞生出来的一个或几个后代中去,从而能给族群培养出更优秀的后代出来。 那名负责人也很明白洛羽生育的重要性,面对院长的问话,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院长,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截至目前为止,1号生育室还没有诞下1个后代,我估计1号生育室最终只能诞下1个后代,能诞下2个后代都不太可能。” “唉!可惜了。行了,我知道。”院长略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要知道,硅基智慧生物后代的优秀基因遗传遵循概率原则这一点,也即是诞下的后代数量越多,那么能够把自身的一些优秀基因遗传下去的可能性也越大,但如果只诞下一个的话,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了,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 就在院长转身要离开这里时,负责人看着电子仪器监测设备上的数据跳动惊喜的说道:“院长、院长,生了、生了,1号接生室诞下了第一个后代!” “哦?”院长赶紧凑近去观看,嘴里喃喃自语道:“很好,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还会诞下后代。快,让人把刚诞下的后代送进育儿箱去孵化,一定要小心啊!” “好,我亲自去。”说罢负责人让副手接替了自己的工作,然后他带着另外2名助手便急匆匆的赶往1号接生室。 很快,负责人和2名助手便推着一台手扶推车从1号接生室出来了,推车上放了一个用玻璃做成的透明正立方体,里边存放着一个约么成人拳头大小碧绿色的椭圆形蛋,这便是洛羽诞下的第一个后代。 硅基智慧生物的生育模式有点类似于碳基非智慧生物,通过在自身体内孕育出几枚椭圆形的蛋生产出来,然后经过特殊仪器在体外孵化出来。 而负责人和2名助手此时便推着这枚拳头大小碧绿色的椭圆形蛋往育儿室送去,然后放进专门的孵化仪器去经过1个月的孵化后,便会出生。 “院长,情况怎么样,1号生育室还有没有可能会诞下更多的后代?”负责人自育儿室回来后,见院长还在监测室里盯着仪器的屏幕,便出言问道。 “诞下的那枚后代放进孵化仪器去了吧。”院长不答反问道。 “放好了,而且我还亲自监测过,非常健康,成功孵化绝对没有问题。”负责人答道。 “那就好。”院长说道:“那我走了,你在这里看着吧。”显然院长对于洛羽能否继续诞生第二个或者更多的后代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在院长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监测平台显示屏幕上的数据连续跳动了几下,负责惊奇的叫道:“院、院长,院长!生了,1号生育室又诞下了后代,而且不止一个!” “嗯?”院长惊奇的转过身来看着显示屏幕,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短时间内诞生好几个后代的例子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都是相隔至少半天的时间,只有这样,生育者的身体才能承受得住。 “这样短时间内的快速生育对生育者的身体损耗危害极大,快,严格监控1号生育者的身体指标,千万不能出现什么意外!”院长这时候的关注重点已经从能生育几胎转移到了生育者自身的健康上来。 “好,院长,我明白,放心!”负责人随即和他的副手及助理们紧张的忙碌了起来。 2个小时后,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向还在这里的院长回报道:“院长,1号生育室在过去2个小时的短时间内共生育出了6个后代,加上之前的那个,一共生育出了7个后代,现已全部送进孵化室孵化了。 另外,1号生育者因为短时间内连续诞下7个后代,身体损耗非常严重,现已送去康复中心进行修复,我估计,以我们现在的产后科技修复手段,1号生育者的身体耗损估计只能修复60%-70%左右,甚至更低,这也就意味着,对于一般生育者来说,后续的寿命还有100年的话,那么1号生育者的寿命可能只有60年左右。” “好,我知道,通知产后修复中心负责人,尽一切努力对1号生育者的身体康复进行修复,就说我说的。”院长随即叹了口气后就离开了这里,在离开之前又留下了一句话:“一定要时刻关注1号生育者诞下的7个后代的孵化情况,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明白吗!” “明白,请院长放心!”负责人郑重的点头应道。 第39章 孵化室出事 在接下来这一个月的孵化期,洛羽便转移到了这里的产后修复室里待着,尽可能的修复自己的身体损耗,因为硅基智慧生物一辈子只生育一次,一次生育几胎至多胎不等,而且生育过后对自身会有极大的损耗,所以才会在生育过后的100年内快速衰老而死去,而洛羽情况更加糟糕,所以产后修复结果是,根据修复后的身体耗损估计,洛羽大概还有65年左右的寿命。 在得知这个结果后,洛羽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至少表面是如此的平静,心里却是微微的略感遗憾:我的孩子们,我是没办法等到给你们举办成年礼的时候了,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个很好的童年生活,陪伴着你们好好的成长。(注释:硅基智慧生物100岁才成年,300年后,进入到第一次生育年龄,选择延迟后又300年进入第二次生育年龄,生育完成后一般还有100年的寿命。) 在洛羽生育完7个后代并且全部送进孵化室后的第七天,孵化室的负责人慌慌张张的闯进了院长办公室结结巴巴的说道:“院、院长,不、不好了,出事了,孵化室出事了!” “别急,坐下慢慢说!”院长淡淡的说道,作为老院长的他,处理过非常多的紧急事件,所以在看到孵化室负责人慌张的时候,出言安慰道。 “出大事了,院长!”孵化室负责人并没有坐下,依然惊慌失措的喊叫道:“院长,今天早上我照例去孵化室巡查,发现、发现……发现孵化室的胎儿全部都死了!没有孵化就死了,全部死在了孵化过程中!只有、只有……” “什么?”院长一拍桌子,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着面前的孵化室负责人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院长,孵化室正在孵化的十万多名胎儿死了,全死了!只有1号生育室洛羽诞下的第一个后代还有一丝活力,其他的全死了,包括洛羽诞下的其他6个后代!”孵化室负责人脸色煞白的带着哭腔颤声说道。 在孵化室负责人说出这番话后,刚才像弹簧一般蹦起来的院长像泄了气一般瘫在了椅子上,嘴角抽搐着无力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孵化室负责人这时候已经从慌乱之中镇定了一些,整理了下头绪继续说道:“今早我第一个来到孵化室,然后照例去孵化室巡查胎儿的孵化情况和孵化进度,在检查第一个孵化器里边胎儿的时候,我就发现孵化器显示屏上标注的活力指数不再跳动,而是变成了一根横线,当时的我没觉得奇怪,因为出现一些胎儿在孵化过程中死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接着做好记录后继续第二个巡查,可是第二个孵化器显示屏上也变成了一根横线,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越往里走心里越慌张,孵化室里的十万多个胎儿全都没有孵化成功,全死了,全死了!只有……只有一个正常的。” 孵化室负责人状若癫狂的说道:“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是我们的孵化器设备出现了问题,于是我赶紧叫来机械部人员来检查,可是检查结果证明:孵化器是正常工作的,显示屏也没有问题,我一下感觉到天旋地转。 后边我又叫来我的助力们和我一起挨个检查,甚至还对几个未孵化成功的胎儿进行了解剖,发现里边的胎儿确实是已经死了,全都死了! 可是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都还检查过,我发誓,全都还是好好的,一点异常和问题都没有!” 孵化室负责人缓了缓激动的心情后继续又说道:“在机械部的人走了后,我又赶紧让通信部调了孵化室的监控,我们查了2个月孵化期的监控,尤其是昨晚的监控,一点发现都没有,非常正常,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敢肯定一定不是我们的操作失误,也不是孵化室的孵化器和其他设备出现了问题,不然我们早就发现了。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可是十万多个胎儿的集体死亡事件啊,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孵化室负责人的哭腔变成了哀求,因为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不仅是孵化室负责人,也包括院长也难辞其咎。 相比起孵化室负责人,老院长毕竟经历是非多了,他对着孵化室负责人发出指令说道:“首先,赶紧把1号生育室洛羽仅存的那个胎儿从我们的孵化室转移出来,转到其他育儿院去孵化,这点我联系后会让我的助理告诉你转移到哪个育儿院,记住封锁孵化室现场,里边的东西不要乱动,先这样,你赶紧去办吧!顺便把我的助理叫进来。” “好,我这就去办!”孵化室负责人得令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在她出去之后不久,院长助理便敲门进来了:“院长,请问有什么事?” “立刻、马上,通知各科室的主要负责人5分钟后到1号会议室,就说有紧急会议召开,紧急程度为ss级,手头上不管在做什么事情,必须放下来参会,快去!”院长吩咐道。 助理心中一跳,心里明白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随即应道:“好,我马上去办!” 在助理出去之后,院长拿起放在办公桌上一部通信设备,连接上了另外一所育儿院的院长说道:“老徐,是我!我有一个正在孵化期的胎儿需要转移到你那去进行二次孵化,没问题吧!” 通信设备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没问题,这都是小事,不过,你的育儿院不是363星球上最好的吗?我这里条件可比不上你那头,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负责的!哎,我还真就奇怪了,这个胎儿有什么特殊的?还是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回头再说吧,就这样!”说完院长就挂断了通信设备,不过并没有放下,而是用颤抖的手又连接上了另一部通信设备,说道:“是联邦调查部吗?你好,我这里发生了一件事情,需要调查部支援调查……” 挂断通信设备后,院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第40章 新生节 “徐院长,这就是从那边转过来的孵化期胎儿了,之前孵化到了第七天,我已经妥善安置进了我们的孵化器设备中了,这是这七天的孵化纪录以及胎儿生育者的详细信息!”另一所育儿院里,孵化室负责人把一沓资料交给院长说道。 “好,你先去忙吧!”徐院长接过资料淡淡的说道。 在孵化室负责人走了后,徐院长开始翻阅那沓资料看了起来:“嗯?洛羽,我们363星球之前的首席科学家,只有一个胎儿。难道只诞下了一个后代?” 徐院长看到这里有点惊讶,随即又变得疑惑起来:“这么一个杰出科学家的后代,应该在最好的育儿院孵化呀,怎么转移到我这来了?想必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么说来,还真得要照料好才行……” 距离洛羽诞下后代的一个月后,徐院长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产后修复室的负责人:“徐院长,1号生育者的产后修复情况正在恶化,自转过我们这里来后,她的寿命一直在减少,由原来的60几年寿命到现在,我预估只剩下40多年的寿命了,怎么办?要不要转回去,毕竟我们育儿院的条件不是最好的!” 院长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尽力而为就好了!” 在发生胎儿集体死亡事件后不久,徐院长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而洛羽在知道后便坚持要转移到这所育儿院,自己诞下的七个后代如今死亡了六个,在产后修复过程中遭受这样的打击,洛羽的身体早已不容乐观! 孵化室监控中心,徐院长在今天下班之前,特地到这里来看一下,因为今天是1号生育者胎儿孵化的最后一天。 徐院长向着孵化室负责人问道:“1号孵化胎儿情况如何了?” 负责人微笑着打开监控视频指着说道:“徐院长您看,它的外壳已经产生产生裂缝了,我估么着应该就在今晚了!” “嗯,很好,只要顺利孵化就行,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徐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哦,对了,明天就是新生节了,今晚谁值班?” 负责人说道:“是我的一个助理值班,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那行,你也准备回去,庆祝新生节的到来吧!”徐院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还有点事没忙完,等我忙完了就回去!”孵化室负责人说道。 新生节是363星球上硅基智慧生物们最重要的节日。当初硅基智慧生物的先祖们被迫从母星逃亡,在茫茫宇宙中流浪,差一点就因为资源枯竭而全部灭绝。 要知道在宇宙中流浪这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情,宇宙不仅浩瀚广袤和黑暗,而且极其空旷虚无,要是在流浪过程中遇不到星球进行能源补充的话,迟早都会因为资源枯竭而死,最终变成宇宙中无尽流浪的冰冷尸体。 所幸的是,就在硅基智慧生物的先祖们资源枯竭准备等死时,发现了这个双恒星系,最终来到了更适合硅基智慧生物们生存的363星球上繁衍至今,这个节日就是当初先祖们登陆至363星球的第一天,谓之新生。 所以新生节是特地为了纪念当初先祖们逃亡至这颗363星球,意味着重获新生的寓意! 就在孵化室负责人忙完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把今晚的值班助理叫到面前交待道:“1号孵化器预计今晚就会孵化成功,所以你今晚值班时一定要特别注意下,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明白吗?我不希望在孵化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值班助理赶紧点头道:“您放心,我会格外注意1号孵化器的,一定会顺利孵化的!” “好!那今晚辛苦你了!”孵化室负责人拍了拍值班助理的肩膀,然后便回去了。 新生节是363星球硅基智慧生物们最盛大的纪念节日,所以今晚到处都充满着喜悦和欢笑,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等待着新生节到来的那一阵钟响! 而正在育儿院的育儿室里值班的值班助理这里倒是显得非常的清净,只有偶尔一些嘈杂的声响从外边传进来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孵化室显示屏幕上标志着1号孵化器孵化状态的黄灯突然跳到了绿灯,并且不断闪烁着。 值班助理看到闪烁的绿灯后脸上露出了喜色,嘴里喃喃自语道:“小家伙,你终于出世了呢。” “走,跟我去孵化室,1号孵化设备孵化成功了!”值班助理随即唤来了另外两名轮值的孵化室人员,这便一同前往孵化室去了。 孵化室内有一阵阵微弱的敲打声从1号孵化设备里面传出,刚来到这里的值班助理便摇头笑道:“这小家伙还真与其他幼儿不一样,其他幼儿刚孵化出来的时候处在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一般都会哇哇大哭不停,而他却在拍打孵化设备,似乎是想出去!” “开启孵化器!”值班助理对着跟随在两旁的下属吩咐道。 其中一名下属便拿出了个人随身便携式微智能设备操作起来,另一名下属便推着婴儿车在一旁等待。 随着孵化器的开启,“咚咚咚……”九声洪亮的钟声从外边传了进来,这便预示着新生节的正式到来。 “小家伙,你倒是会选时候!”随着孵化器的开启声,值班助理随即往前两步,想要把他抱到婴儿车里去,可是双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硬生生的停滞在了那里并且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嗯?”旁边的两名下属在看到这名帮随着新生节到来的新生儿时,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惊呼后,随即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瞪大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1号孵化新生儿。 “这、这……”推着婴儿车的那名下属,指着打开的孵化器设备里站在中央的1号婴儿说不出话来! 这章写得久了点,主要是时间和心情不佳 第41章 孵化 只见那名婴儿直立的站在孵化器中央,咧着嘴张开双臂,显得异常活泼好动,似乎早就知道值班助理要抱自己一般,这还不是让值班助理及两名下属惊讶的地方,刚出生就显得很强壮,就会直立行走的婴儿不是没有,值班助理自己也亲手孵化接生过几个这样的婴儿。 最让值班助理和两名下属震惊的是,在这名婴儿直立行走的小身板上,还缠着一条小尾巴,这条尾巴真真切切的就是从这名婴儿屁股后边长出来的! 在硅基智慧生物的历史演变进化中,还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还没等值班助理及两个下属从惊愕中恢复过来,这个孵化室里边的几千个孵化器上的红色警报灯同时闪烁了起来,与此同时,装在头顶天花板上的警报器传出一阵阵刺耳至及的警报声。 这种情况的出现顿时把值班助理及两位下属整蒙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置身于一片红色警报灯闪烁与刺耳声的交织中,值班助理及随行两位下属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一名下属像是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的结巴着说道:“好……好像……好像是孵化器出了问题!” 但他没敢直接说出来的是,按照这种反应,只要是孵化器上的红色警报灯闪烁,就代表着这台孵化器里边的婴儿孵化失败,也即代表着死亡!可是望着这一片红色警报灯的闪烁,他愣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走!回监控中心!”值班助理感觉天都要塌了,但还是强行迫使自己镇定,他在心里安慰道:肯定是设备故障,不可能会出现婴儿大面积同时死亡的情况,不可能的,肯定是孵化器故障! “把他带上!”值班助理转身临走前一指刚孵化成功的那名带尾巴婴儿吩咐道。 快速奔会孵化室监控中心后,值班助理找来机械部的值班人员迅速的对孵化设备进行排查,看着那一项项被排查项目不断显示出代表正常的绿色,值班助理的身子在不断颤抖着,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就在前不久,363星球最好、最大、最出名的育儿医院发生十万名孵化中的婴儿集体死亡的事件,难道这样的悲惨事件要在这里重演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值班助理在心底呐喊着! “走!跟我到孵化室!”值班助理又迅速奔向孵化室,看着其中一台不断闪烁红色警报灯的孵化器,显示屏幕上标注的活力指数的线果然不再跳动,而是变成了一横直直的横线,第二台、第四台、第五台、第二十台、第一百台……每一台孵化器标注活力指数的显示屏上都变成了横卧的一根直线! 在其中一台孵化器停了下来后,值班助理指挥着机械部值班人员及一名下属声音干涩的说道:“把它取出来吧,晚点我亲自进行解剖分析,随后就把这里封锁起来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值班助理愣了好一会儿后,这才颤抖着手拿起通讯器拨打了起来。 新生节对于363星球的硅基智慧生物们自然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此时的徐院长也不例外,今晚还特地邀了几个老朋友来自个儿的家里做客闲聊,而且还把363星球最好的、自己珍藏了多年的毛台酒精饮料拿了出来,此时正一边畅聊、一边喝着正在兴头上。就在这时,一声不适时宜的通讯器铃声打扰了徐院长及几位老朋友的兴致。 “老徐,去接呀!”其中一位老朋友见通讯器那刺耳的铃声响了好几声却不见老徐去接,于是停下自己的高谈阔论提醒道。 徐院长与几位老友相聚阔谈的兴致被打扰,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收了笑容起身去接,心里却在嘀咕着:谁呀?真不会挑时候! 老徐来到通讯器前随手接通了,然后生硬的吐出了一个字:“喂!” 徐院长自说了一个“喂”字后,便再也没有说话,接着通讯器那头传出了低沉而又有些惊慌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在絮絮叨叨着,过程中徐院长一直没有说话,但脸色从不喜的神情迅速转变成非常的难看,甚至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微颤。 大概3分钟后,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才停止,这时,徐院长才吐出了简短的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老徐,接完了?快、快,快过来,我们接着聊刚才的!”见徐院长挂断通讯器,还是那名老友催促着说道。 徐院长像僵尸一般生硬的挪着自己的身体来到几位老友面前,却并不做下,脸色阴沉而且难看至极的用干涩的声音说道:“几位老友,实在是对不住,我有极为重要的突发紧急事件需要马上到育儿院去处理,所以……你们在这继续聊,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待几个老友的反应,拿上自己飞车的钥匙便匆忙离开了,只剩下几个老友的面面相觑! 第二天,徐院长所在的这所育儿院进行了全院封锁,洛羽也不得不再次从这里搬离开来,考虑到自己的产后修复已经差不多,便直接回家静养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把自己唯一一个孵化成功的孩子接了回来,考虑到自己身体恢复不理想,暂时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孩子,所以洛羽又雇了一名月嫂照顾自己,以及两名资深育嫂全天轮流照看着自己的孩子。 本来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会爬、会走而且还平白无故长多了一条尾巴已经超出了洛羽的认知。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处处透露着不一样,在回来的第一天洛羽就发现,自己的孩子不仅不像寻常孩子般不哭不闹,显得倒是异常的安静,主要是体现在两点上:一是在洛羽与月嫂及育嫂之间交谈时,孩子会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二是在洛羽用媒体看科技频道的新闻时,孩子聆听到声音后会主动靠近和洛羽一起看和听。 但更加让洛羽没想到的是,第三天孩子竟然会自己开口说话了,是对洛羽说的,只有两个字:“生母!”( “生母”是硅基智慧生物们对“妈妈”的称呼)而且还会用语言表达不同的意思,虽然有很多的语句和逻辑不同,但这已经足够让洛羽震惊了。 第42章 一本书 “莫不是我的孩子是个超级大天才?”洛羽在心里有些不可置信的嘀咕道。 仿佛是为了证明洛羽心中的猜疑一般,又过两天,也就是第五天的时候,孩子的交流逻辑能力基本已经通畅。 “小家伙,以后你就叫洛空吧!”洛羽看着自己小孩凭空长出来的那条时不时晃动一下的尾巴喃喃自语道。 “生母,你是说我以后叫洛空吗?”此时的小家伙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科技频道的新闻,听到洛羽自言自语后扭过头问道。 “是啊,洛空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洛羽温柔的回答道。 “哦!”洛空只是哦了一声之后并没有对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看法,而是指着大屏幕的科技新闻频道播放的正在接受采访的航天员说道:“生母,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我也想上太空去。” 洛羽发出一声轻笑说道:“你现在还小着呢,等你以后长到了,并且还要学习到很多知识才能胜任太空飞行员的。” “哦!”洛空依旧是发出了哦的一声,挠了挠小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学习知识?” “额?”洛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要上学?” 洛羽非常不敢置信的说道,天啊,一个刚出生不到10天的孩子不仅能走能跑能跳,而且看了几天视频节目后还能跟大人正常交流,现在又要说自己要上学了,这可真是……太吓人了吧! “那个,我先问问吧!”洛羽又急忙补充道,然后又在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思考开来,她首先想到的是363星球唯一的一个天才少年学院,因为从几天对于洛空的种种表现来看,洛羽丝毫不质疑自己孩子是个天才,但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天才,天才少年学院会不会接收呢?这是个问题,毕竟在天才学院的历史上,还没有这样的个例发生。 “要不这样吧洛空,你识字吗?”洛羽试探性的问道。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洛羽总觉得一个刚出生才不到10天的小孩要上学,这是很荒谬的一件事情,还是让他在家里看几本书再说吧,毕竟书上也是能够学到很多知识的。 “识字?生母,你是说屏幕下面的那些小字吗?”洛空指着大屏幕播放的科技频道,随着主持人的讲解,下边一般都会附带字幕! “是啊,你认识吗?学知识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认字哦。”洛羽微笑着说道。 “嗯,我都全认得了,我都看了好几天了!”洛空认真的说道。 “真的假的?小孩子可不许说大话的哦。”洛羽有些不敢相信的认真说道。 “嗯,真的,不信生母你可以考我呀!”洛空一脸认真的说道,尽管那张脸还很幼稚。 “好,那生母就拿本书来考考你!”洛羽边说边站起身来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虽然科技发展到了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电子化,但洛羽还是独爱纸质纤维制作的实物书籍,所以一些洛羽认为好的书,都会买回来收藏在自己的书房里,平时休闲的时候就随手翻开来阅读,也是一种独有的享受。 洛羽的书房里收藏的大多是一些晦涩难懂的科研方面的书籍,当然还有一些高数和经济方面的书籍,但很明显,洛羽并不认为这些书籍适合作为自己孩子的第一本读物。 不过还好,洛羽还收藏了仅有的几本励志人物传记书籍,其中一本人物传记书籍还是属于小说序列,这本小说人物传记书籍名叫《范篱传》,是一个名叫四块四毛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写的。 它之所以能被洛羽有幸收藏进书房来,是因为这本书里面讲述了一个普通人的励志成长故事,里面有很多的理念都能够得到洛羽的认同,比如勤奋好学,书中的这个传记人物并不聪慧,甚至还有点笨拙,但是勤奋好学,做事脚踏实地、踏踏实实,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够坚持长期学习,甚至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最终成长到一个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洛羽始终都认为,一个智慧生物的智慧一部分是先天注定的,这部分最多最多只占了3成,而要想在一个领域中获得大成就,仅仅拥有3成的天赋还是不够的,非得下一番苦功夫不可,所以7成的后天勤奋和努力是少不了的,是没法投机取巧的。 所以洛羽毫不犹豫把《范篱传》这本小说人物传记给拿了出来。事实上洛羽也经常把这本书推荐给自己的门生阅读,其苦心不言而欲,就是要告诉这些门生务必要勤奋好学,脚踏实地的去干,而做科研的更是如此,所有的一切结论都是建立在巨量的实验数据而来的,根本就没有捷径可走,更别说投机取巧了。 “来,洛空,我来考考你,你认识这本书封上的三个字吗?”洛羽从书房里把《范篱传》这本小说传记书籍拿了出来,来到洛空面前指着书封面上的《范篱传》三个字有点不怀好意的微笑着问道。 “范篱传!”洛空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倒是把洛羽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可是自学成才啊,就看了几天视频而已,这也太天才了吧。 洛空并没有得到表扬!洛羽不留痕迹的又继续翻开书籍里的一些字让洛空来认,果不其然,洛空一字不误的都认了出来,其中还包含了一些语句的理解也能够正常的表达出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不错。”洛羽并没有过分的去表扬洛空,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继续说道:“洛空啊,这本书是生母唯一一本不同于其他类型的书籍,生母也很喜欢它,洛空啊,你若能读懂其中的一些道理,能够像这本书的主角一样终身学习并做到知行合一,我相信凭着你的智慧,长大后一定可以为我们硅基智慧族群做出巨大的贡献,好好读吧!” “好的生母,我一定会好好读的!”洛空郑重的答应道,接过书本后,他的小手翻开了书籍,这便逐字逐句的读了下去。 只见书中这样写道: 本书写的是人物传记,既然这样,咱就必须要扒一扒主角的户口本了。 说起这范篱(本书男主角)是何许人也,他是什么出身呢?他家呀是当时的地主! 按照我们多年脑子里对地主的印象,那这范篱就是富二代呀,平时肯定就是大鱼大肉,然后家里肯定有各式各样的丫鬟、长工、仆人。对了,范篱还是他这一辈的长孙,他是老大。 你说他作为一个少爷,那还不是今天我觉得这个小丫鬟挺好,来,陪少爷读书。那个小丫鬟也挺好,来,给少爷按按摩什么之类的。 是不是这样一个情况呢?叫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对吧!尽管范篱可能不是这样一类人,可是他有这样的条件,不妨碍他干这样的事。 我们一谈起这样的地主,作为一个寻常普通人首先在心里想的:一呢是羡慕,这样的生活谁不羡慕啊!二呢嫉妒,像这类的少爷、少奶奶这样的废人,他们凭什么能当,而我就不能当!三呢是仇恨,仇恨这类人为什么可以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自己想干却没有那个条件!总归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 那范篱是这样的富二代吗?当然不是,范篱家的这个地主其实当得挺惨,他出生的时候,家里有多少钱,没法算。 但是大概有100亩田地,家里八口人,人均12亩半田地,乍一看田产还算不少,那他的生活过得又是如何呢?过得还真不咋滴,在那个年代有个特点:种植产量低并且普遍贫穷,生活质量低下。 为什么这么讲呢?从民间的地方特色菜就可以看得出来,一般都是叫什么炒干、卤煮、血肠、杂碎之类的,没有几样是拿得上台面的,这还是在比较繁荣的大城市呢! 这要是放在范篱他们乡下,普通的老百姓平时的生活更是惨,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而像范篱他们家这样的乡下地主,也只仅限于一日三餐能吃饱而已,你要说能吃点肉,也不太容易! 而且范篱他们家的这个小地主啊,也不是祖传的,是范篱的爷爷辈几代人一生勤劳刻苦,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我干活,赚点钱,买地,省不得吃、省不得穿,攒点钱,再买地。一点一点的滚,滚来滚去,就把这个家业给滚大了! 这种事情的艰难程度,不亚于说我买个鸡蛋回来孵成小鸡,然后小鸡长大再下鸡蛋,然后再孵成小鸡,就这样鸡生蛋、蛋生鸡……然后就有个养殖场了。 所以范篱家的这个地主真的不容易,这要是容易的话,那其他人也都能成地主了! 所以就算不知道范篱他们家有多少钱,那范篱也一定是从小被父辈教育,生活一定是比较节俭的。 既然如此,这样的小地主家庭也就勉强能解决温饱问题,按理说范篱应该继承祖辈的遗风:干活、攒钱、买地,再干活、攒钱、买地…… 但是呢,到了范篱爷爷这一辈的时候,这老爷子心里非常有数:范家这地主就是一代一代人攒下来的,我儿子也攒呗,孙子继续攒……这样一代一代攒下去,早晚范家从小地主攒成大地主! 但这老爷子特别有远见的一点是:如果家里边没有出现一个有功名的人,你再有钱,你就是个土财主,你根本上不了台面,你贵不了,俗话说富贵、富贵嘛。你富了,但你贵不了!你的这个家族永远没有地位。 所以范篱的爷爷自己承担了很多的劳动力,然后给他的儿子,也就是范篱他爹创造机会,让他去读书。 结果呢,范篱他老爸作为家里面唯一的一个知识分子,想要让他成名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十里八乡的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学? 一切都是摸索着来,请的老师也不是太好的老师,太好的老师他也请不起,所以他爸努力努力在努力,读了几十年书,到中年的时候,才勉勉强强中了一个秀才。 但这对于范家来说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因为这十里八乡的往前算两三百年,都从没听说过有人中过秀才。 但是仅仅是秀才还不行,还是没有功名,所以范篱作为长子便成了范家下一代的唯一希望,所以藩篱的爷爷、爸爸都拼了命的让范篱读书,尽可能的给范篱多一点的时间让他努力学习,早日考取功名! 但是尽管如此,范篱读书也并不是像我们今天的小孩一样,家里边就像出一个研究生、出个博士,啥你都不用干,你就读书就行了! 范篱的这个读书,他属于半工半读,这个“工”不是勤工俭学的意思,而是干活的意思,课余时间,范篱还是得给家里放放牛啊、砍砍柴、拾牛粪,跑到集市里卖个自家的小手工艺品啊,帮人搬搬砖给家里赚点生活补贴啊,这些事都得干,只不过呢干的比弟弟们要少些而已。 但尽管如此,就算范篱这么努力的读书,他读得也不咋样,去考科举成绩也一般,也跟他老爸一样,勉强中了个秀才,好几次想考个进士都落榜了。 在当年你不是进士,就像今天你大学毕业时,学分没修够或考试总挂科,学校不给你发毕业证一样,虽然你出来也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但是国家公务员肯定是当不上。你看今天咱们的公务员不是有学历要求,最少本科学历以上。 所以当时范篱努力去考进士,努力努力再努力,考了好几次,总考总考总考不上,考到后边他都不想去考了,因为这个考进士不像考秀才,他是要进京赶考的,你说你去一次,家里边是不是要给你筹点钱,穷得坐不起马车,那路上的吃喝总要的吧! 但是范篱呢又偏偏总考不上,考到后边家里实在没钱了,他就得向亲戚朋友家去筹钱、借钱。 刚开始几次,亲戚朋友也乐意给点,保不成这范篱万一真中了进士,他以后当了大官,那还能忘得了咱这些当时筹钱给他进京赶考的乡里乡亲们,那这钱给的就值了,老值了! 再说了,咱这穷乡僻壤的,如果真能出了大官,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咱这帮穷亲戚朋友脸上也有光不是? 但是呢,范篱连着好几年都没考上,你老是去亲戚朋友家筹钱,筹到最后根本就没钱了,因为大家也乡里乡亲的,相互之间也知根知底,谁家有几个钱谁还不清楚! 你说范篱,你老考、老考不上,前几次也就算了,钱多多少少给点,但顶不住你次次都来借吧,咱们穷老百姓也要生活的! 所以筹到最后,实在筹不到钱了,索性就放弃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秀才就秀才吧,也能在十里乡间当个教书先生养家糊口不是! 但是范篱有个舅舅不同意,强烈要求范篱一定要坚持去赶考,甚至都把自个家里唯一的重要劳动力,一头小牛犊子都给卖了,卖了几俩银子拿给范篱说:你就拿着这钱去赶考吧! 这里我们不得不说一下,在古代那个普遍挨饿的年代,一头牛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头牛的分量绝对不亚于两三个成年人的劳动力。 就打个比方吧,你是推着小推车卖麻辣烫的,有一天你把小推车给卖了,你把这养家糊口的工具都卖了,那以后还怎么生活啊! 不过范篱这舅舅就是给力,硬是把银子塞给范篱,还说了好些安慰的话,不然范篱这心里老是过意不去,人啊如果心里老是惦记着这事,心有杂念,考试肯定发挥不出原有的水平啊! 第43章 这一次,范篱怀揣着全家人的希望,再次启程,拿着舅舅的卖牛钱,拿着这些盘缠,一路上像要饭似的省吃俭用走路进京赶考去了。 但考试这事还真是不好说,可以开玩笑的说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运气!再加上范篱还不是特别聪慧的那种人,所以范篱之前努力、努力再努力,连着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 所以这次范篱也不抱任何希望,既然考都考了,那就尽力而为吧!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终于中了第38名进士,然后参加殿试,中三甲第42名,赐同进士出身。 什么叫同进士出身?就是还没有整儿八本的过线,这让范篱很郁闷,就差那么一丢丢! 相当于说你今天笔试过了,面试差一点,但是面试差一点呢,你不用回家,可以继续在这儿跟我继续混,等着将来有一天,有机会给你做些培训,等哪儿有空缺的时候,你再顶上。当然你也可以回家先等着,我有一些小官、小吏空缺的时候我再找你。 但显然这和范篱长期以来多年寒窗苦读的期望不一样,所以当他看完这个成绩单的时候,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对自己的未来可能真的是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在范篱心里还真是很不甘心,不过呢人总会在绝境中求生,在那个时代,有个习俗:就是进京赶考的这些学子都会去顺便拜一拜在京城为官的这些同乡,去攀一攀交情总是没有坏处的。 所以每一次考试的时候,各地学子都去找自己的老乡,这些在京城为官的老乡。那在京城里当官的这些老乡他烦不烦呢? 当然不会烦!为啥不烦?因为这些来找老乡的学子们谁来,谁能空着手来?写到这里,有人会说:哎呀妈呀,京官还差这点玩意吗?三瓜两枣的。还真差!具体有多差咱以后再说。 范篱也不能免俗,打第一次进京赶考开始,就去拜访了自己的这些同乡们。这些同乡里头,有个人姓劳,这个人在京城当御史,每次考试范篱都去拜访了这个劳御史,而且呢相互之间留下的印象也都还不错。 所以当这一次范篱发现自己的成绩这样,不甘心的时候,心里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这个劳御史,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就到这位劳御史的家里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点什么办法! 到了劳御史家里边,范篱把自己的情况一说,两人就在一块研究、合计一番之后,这劳御史就说:你这成绩吧,挺有意思,可上可下,它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范篱这一听:有希望!这是有路子呀,心里顿时燃起了期望,忙问道:那我要咋干呀? 这劳御史就说了:这门路也不是特别容易做到,首先要么你有特别硬的后台,你认识更牛的人吗? 范篱无奈说道:我哪认识更牛的人呀! 劳御史转念一想:也是,他要认识更牛的人还找我干嘛?我肯定就是他所认识的最牛的了呗! 劳御史又说道:那你家有钱吗?你要是肯使钱,这事也好办! 范篱说我家真没钱,你就看我每次来给你拿的这点东西,这么寒酸你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这劳御史一看,还真是这么个情况,但是呢这忙还得帮。 为什么得帮呢?用钱用背景走门路,是人都能想得到,何必找他劳御史呢!找他劳御史就是说明他比范篱的见识要广,因为他是京官嘛,他总是有些圈内的内幕消息。 主要是有两条,头一条呢,他知道范篱虽然接连考了好几次都没中,但是范篱头两次考的时候,他的这个成绩,这个作品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所以劳御史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就是有些还没着道,没找着路数而已。 他还知道有些大臣曾经讨论过范篱的文章,对范篱有好感。所以说不定给他再考多几次,他还真能考上,到时可就跟自己一样就是同僚了,说不定哪天他当上大官,还能扶自己一把,毕竟自己曾经帮过他。哪怕没当上大官,在京城混,多拉拢一个人总是没坏处的,再不济也成不了政敌吧。 这第二条嘛,劳御史知道谁是这次考试的主考官,并且他知道怎么去找这个人的路子。 谁是主考官呢?这人叫穆尚智,他是这次会试的大总裁,由他全权负责。 这个穆尚智在京城可是算得上号的老牌官员,虽然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功绩让皇上对他刮目相看,可是这个人在京城的影响力不小,更何况现在他是主考官,只要把他打动了,什么都好办。 现在需要劳御史干的就是给范篱出一个主意,利用自己的见识、经验,给范篱指条道:怎样才能不靠背景、不靠钱,打动这个穆尚智。 这事搁今天来看,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似乎就只剩下潜规则了,但是范篱好像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那么怎么办呢?思来想去,这劳御史就给范篱出了个主意,说你这个诗写得特别好,你能不能用这个诗先去打通打通关节。 范篱就问了:我要怎么用诗打通关节呢? 这里我们要讲到:行卷。这个是以前科举流传下来的一种习惯,简单来说就是:我要去考试了,在考试之前呢,我把我写的诗文弄成卷轴,向朝中的那些大官进行投递,争取在考试之前让这些大官对我有点印象。 然后在批卷的时候,等人家大官批卷一看:哟呵,这诗文我之前看过,还可以,行行行,我给他个高分。或者我一看这名字或笔迹,呀哈,这人我认识呀,之前我还读过他的诗文,写得不错,小子有才,行,我给他个高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范篱这试都考完了,分数都出来了,咋整啊! 但人家劳御史就说了:这试怎么就考完了,你不还差最后一关嘛。 范篱一拍脑袋说:对呀,我之前都不想考最后一关了,我一直以为我完蛋了,现在一想,我还有一场考试,我还有一条命呢!我可以拿这条命打通关啊! 第44章 范篱就想好了,说:这样,我如期的去参加考试,我一考完试我就把我在考场写的诗文马上默写出来,然后就请您马上找人帮我往外送,送到相关人员的手上。 那劳御史就说:行行行,那就这么办吧! 这事啊,商量是这么商量的,事呢也是这么办的。当然在这里边,藩篱肯定会说些感谢劳御史的话,什么不能让您白干啊、感谢之类的话! 结果呢,这诗文还真就往外送、往上传,效果呢还真不错,大伙看了范篱写的这东西觉得还挺有文采,特别是穆尚智,特意跑过来去调,调范篱的试卷,把范篱写的文章、诗文全拿过来,我多看几眼,看看他策论写得怎么样? 策论是什么?其实就是一个议论文,有点像我们今天考公务员的申论,但这意思有点不一样。 穆尚智把范篱的策论翻出来一看,越看越入心,越看越得劲,这小子写得好啊!这策论写的很合我的心意! 所以穆尚智源于以前就对范篱有了印象,再一看这策论,就决定:我得把这小子捧上来。 那么我们回过头来想:在众多的莘莘学子之中,凭什么范篱就能脱颖而出,写的东西就能入穆尚智的眼,合穆尚智的心? 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劳御史从中指点,知道穆尚智在朝廷里边的尴尬地位,所以特意让范篱写了这篇入穆尚智眼,合穆尚智心的策论! 穆尚智在朝廷里边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范篱怎么就能一写就中呢?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那咱就来掰扯掰扯,这诗文好比于艺术,艺术这东西是非常个人化的,就比如说画,你觉得这幅画好,他未必就觉得好,这跟成长环境和所接受的教育及审美观有关,所以这都是对个人有极强的针对性的! 这劳御史就特别给力,把穆尚智研究的比较透,在给范篱出主意的时候,就说了你到时要这么这么来写。 那这穆尚智是怎么回事呢?这人在朝廷里边的大臣里头,才华非常一般,朝廷里边不喜欢他的人有的是,也包括皇上。 据说当年皇上有一次就当着所有大臣的面非常委婉的责问穆尚智说:你在位多年,你就怎么没干点大事呢! 那意思就是没表扬你,问你行不行?是不是个人才?能不能办事?要不你就下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那你说人家穆尚智不想办几件大事出来,让皇上、让同僚们看看吗?向皇上证明我行,皇上你看我老牛了。谁不想呢? 关键是穆尚智没那能力、肚子里没那能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楞挺着说:自古贤臣,不标新立异,不求功成名就,只求尽忠职守、君王省心,百姓安宁! 这话皇上听完之后可能心里得劲,可是对穆尚智来说除了回答这个还能说啥呀!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成为顶级大官,可是自己几分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 所以范篱在写策论的时候,摆明了就是奔着穆尚智的心态去写的,就写他心坎上了。 于是就有了穆尚智一看范篱策论的时候,就有一种感同身受的莫名好感。 所以看了之后,穆尚智当场就圈定了说:范篱必须得榜上有名!排名次的时候给列成了第一等,第三名! 当然,到了这种级别的考试,最终的名单排名还是得让皇上签个字、盖个章什么的。 把名单拿到皇上那里签字盖章的时候,穆尚智还专门在皇上面前把范篱的诗文策论给夸了一通。 皇上把范篱写的诗文策论拿到面前瞅了一眼,觉得这小子写得还可以,穆尚智既然是主考官,你还这么推崇,我看还是别给第三名了,我也给你个面子吧! 皇上提起笔“哗”的一划,就把范篱给划成了第二名! 这第二名和第三名有什么区别呢?就是能以前三甲的身份进入翰林院了,这就意味着范篱能够当官了,还是京官!他是翰林的官员了,用我们的话来讲就是:点了翰林了! 我们就不说范篱是如何感谢劳御史的了,从此以后,范篱就和穆尚智混了,当时的体系就是这样,哪一届的考生都得尊称一声当届的主考官为一声:老师!这是师恩,这是关系网,官场上讲究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你想下主考官凭什么把你排前面啊,排谁不是排,为什么非得排你呢!既然如此作为考生你能榜上有名,是不是第一个得感谢主考官,这是把你领入仕途上的第一个恩人,这大恩大德可是不能忘的。 于是,范篱执学生礼登门拜访了穆尚智,对穆尚智是非常感激的,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因为对范篱来说穆尚智是自己在官场上最大的靠山,不指着他指着谁呀,他对你有知遇之恩,这是恩师! 那穆尚智在不在意范篱呢?当然也在意,这是自己的门生,他也会力捧、他也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范篱机会,自己的门生混的越好,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所以范篱到访,穆尚智也非常开心,两人相谈甚欢!尤其是范篱专挑穆尚智喜欢的说,讲一些自己读书读到的治国观点,什么太平盛世就是需要像穆尚智这样的人为皇上分忧,不给国家添乱之类的话,说得穆尚智心里非常舒服! 穆尚智呢也给范篱讲了很多官场上的经验,告诉范篱很多关于自己的经历,哪些是要这样干的?哪些又是那样干的?哪些又是不能干的?总之范篱非常感谢老师,穆尚智呢心里也对范篱很重视。 告别了穆尚智后,范篱这便衣锦还乡,当捷报随着范篱一起回到家乡的时候,整个家乡沸腾了,范篱瞬间成为了家乡人民的传说,那就是一个庙堂之上神一般的人物! 之前我们讲过,范篱家乡两三百年都没出过一个秀才,他爹也才勉强考了个秀才,当时也是在家乡轰动一时。 到时范篱这下更厉害了,点了翰林了,这以后可就是京官了,而且这个时候范篱还不到30岁,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你说他能不成为家乡人民口中的传奇人物吗?十里八乡的,只要是混这个圈子的,都以范篱为榜样。 就像今天的家长教育小孩一样,你要向哪个哪个高考状元学习!或者是搞培训,你能不知道本省或本市的初中、高中状元是谁吗? 一传十、十传百,范篱这名声很快就出来了。 第45章 然后,接下来要干嘛呢?除了衣锦还乡外,成为家乡人民的传说外,范篱还得搂点钱! 我千里当官为发财!我为啥苦苦熬了这些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功成名就好赚钱嘛!我苦了那么久了,我为啥就不能弄点钱,让自己的生活好过点! 在范篱那个时代跟我们今天不一样,一旦你当了官之后,拿这个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不过呢,看你拿的狠不狠而已。 这个钱怎么拿?当然不是拿国家的钱,当然也不是贪污。这个钱是需要去借的,而且你不借还不行! 为啥这么讲?你当官之前的衣食住行是一个乡下人的标准,但是你现在是京官了,你是国家公务员了,你是干部了,你还能是这个标准吗?还能走路上班?睡地下室?不得配个车、弄身行头啥的? 所以没有是绝对不行!但是钱哪来呀,家里祖祖辈辈拼了命攒了几代人终于攒了个能勉强解决温饱问题的小地主,能拿出几个钱? 而且我们之前也说了,范篱赶考的钱还是舅舅靠卖牛筹给范篱的,不然他连进京赶考的钱都没有! 所以得借,既然是借,那范篱跟谁借呢?认识谁跟谁借,不认识的也得借! 那人家能借吗?当然!因为范篱现在是京官,好还!就像今天的公务员一样,你去银行贷款,同样的条件你的额度肯定比一般人高,因为你是公务员,你是体制内的人! 范篱也是一样,他现在是官了,还是个京官!就算范篱不开口,家乡人民都会主动往范篱家里去送钱! 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范篱如今是个新科进士,翰林功名,不到30啊,前途不可限量。 你想一想:假如今天你们家亲戚20多岁,刚刚毕业,考到中央去当公务员,你会不会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个潜力股,过去哪怕你再不喜欢他,再没有交流,当你想到这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到将来有可能会求他办事。 那么当他找你张嘴借钱,这个钱还在你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时候,你会拒绝他么?估计不能! 范篱那时候更是这样,他现在变成潜力股了,那大伙心里就得盘算一笔账,从京城到地方的这些人都会在心里盘算,如果他以后混得好,混成什么大学士,这也不是不可能,混的再不济,也是个知县,知县可就是父母官了,那个钱可就不能少搂了。 我现在借他点,将来他可能得成倍的返还,万一将来我有点啥事犯他手里或有事求他,那不是好说话嘛! 所以范篱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这捷报传到家乡,脑子灵光的人就往他家里送钱去了。这陆陆续续的几天,十里八乡的几乎每家每户都往范篱家送过钱! 这其中啊还有身为当地父母官的知县,得知范篱点了翰林后,马上坐着八抬大轿,跑到老范家来恭贺,拜访来了,而且还和范篱称兄道弟。 范篱他爷爷之前被大家称为老范头,现在县令管他叫范老太爷,可把老头乐得屁颠屁颠的找不着北,啥时候享受过这待遇,堂堂一县令管我一老头叫老太爷,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可是那时的现实世界就是这样,这是人家的民间风土人情,其实从当时的制度层面朝廷也允许,甚至说鼓励那么干! 因为朝廷当时给到官员的工资少,你要是不让这些穷读书的新官在民间借点钱,就京城那通货膨胀、消费能力那么高,他突然一下子来京城怎么生活啊! 所以一般情况下,新科进士都会回家玩一年,就是放松一年,主要呢,一个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不得人前人后嘚瑟嘚瑟几下! 二个呢休息休息,寒窗苦读十多年,考试就考了多少年,于情于理应该放松放松。就像我们今天刚参加完高考一样:从今天开始,你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请好好对待你自己!高考结束后去旅个游之类什么的,享受享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第三就是给他们到处借钱的机会,不然你这个官根本就没法当,在京城当官什么不得用银子打点,做什么事都得使银子,没有银子你绝对是寸步难行! 所以范篱必须得借钱,不借钱他就活不了,不是说你要不要脸、要不要面子的问题。 于是,朝廷支持,道德上允许,乡里乡亲愿意响应,范篱借钱这事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当时范篱没少去借钱,但是这个不能叫借,叫拜客!意思就是我考上了,我来看看你,认不认识的都得去看看,然后在顺便你看我来都来了,是不是来点来点呗。 这个时候范篱就已经开始有派头了,原来是什么人?穷学生,穷书生,赶考的钱都得借,但现在,我还没上任呢,我就开始有派了。 专门叫人做了一个八人抬的轿子,然后有个仆人跟着轿子旁边走,范篱呢就晃晃悠悠的在乡下让人抬着来回走来走去。 这个概念就像现在你到农村去,开着一辆劳斯莱斯一样,左右各四个保镖跟在旁边跑着,你在车内把天窗打开,然后站起来把脑袋伸出外边,路过的行人都对你行注目礼,反正就是怎么嘚瑟怎么来,怎么引人注意怎么来! 就这么着,范篱把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都拜了个遍,然后把所有的范氏宗祠,旁支末梢的远房亲戚统统都拜了一遍,美其名曰:通知喜讯! 那你说他上谁家去,谁能让他白走一趟啊。除此之外呢,范篱还拜了当地所有的地方官,地方官也顺手给俩钱。 地方官对于这种行为,说实话也不会觉得烦,毕竟官场讲究的还是关系网,今天你给他钱了,保不齐哪天他把事就能给你还回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谁也不知道谁以后能混成什么样,这都不好说。 但是范篱做得最过分的一件事是他拜了五十四家店铺,就是亲戚、远亲、一个姓的、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还有官,都借完一圈以后,他把所有的商铺又借了一遍。 这就很过分了,你认不认识人家啊,人家姓不姓范啊,未来能不能求着你啊,但范篱根本就不管,到那去就说:在下范篱,今!起!混了京城翰林了,你看你是不是多少嗯……来点啊! 那你说,人家还能说啥,你都讷样不要脸了。可是呢当年就这样,当然也有不乐意给钱的。 第46章 不乐意给钱的咋办呢?就说有这么一个商铺吧,范篱到那去,对方也很热情,说道:既然你是那个什么新晋的进士,你就给我写个对联吧,给我们家扫扫墓去吧! 整体忙活一套下来,到临走临走了,啥也没有!范篱这能干吗?你玩我呢!你还真就以为我来做客呢,我这一天忙活下来给累的,干嘛来着,别人都给钱,你不给! 但人家怎么说的:哎哟大人,我现在没钱,要不然我给你先打个欠条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后,我高低给你个红包,您看行不? 范篱觉得这是骂人,所以呢给那人一通训斥,训斥之后他就回去了。 看着范篱气愤而走,挨了训斥的这人心里害怕了,就怕范篱是个记仇的人,所以之后特意找人说合,把钱亲自送上范篱家去,又是赔礼道歉之类的,这事才了了。 好了,借钱的事我们就到这里,范篱就在家呆了一年,走了街坊邻居的这一圈,一共借来多少钱呢?借了一千四百多俩银子! 这钱真不少了,这要搁范篱的那年头,那消费水平,够买50多亩良田,或者四万多斤猪肉。 四万斤猪肉!就算你天天吃、顿顿吃,一天吃四顿,早餐、午餐、晚餐、搭上夜宵,每顿吃一斤,一天吃四斤猪肉,你得吃一万天,得吃27年多才能吃完!(汗,对于快吃不起猪肉的我打击不小……) 用我们今天的猪肉价格换算就是120多万块左右,范篱还没赴任呢,就欠了120多万,不过换句话说,这钱就类似于赞助费了,这是给范篱走马上任润脚的钱! 这钱要换今天来讲,范篱还没上任呢,你就受贿了,而且是主动要求受贿,不过当时范篱的社会环境就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范篱这么干,没毛病! 紧接着范篱在家呆的时间够了,钱也借的差不多了,是该进京走马上任了。这次进京可跟范篱以前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灰溜溜的就去了呢! 当然不,你在家都拜了那么老些客,京城的这段路上你是不是也得拜拜客呀,这回范篱是大张旗鼓的往京城里走,甚至有时还会绕道,所经之处就像唐僧取经一样,必须要拜一下当地的父母官,给人家带点家乡的特产,还有自己的名片! 顺便介绍下我是谁谁谁,我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赴任,路过贵宝地和你交个朋友,跟当地的这些父母官就这么来,范篱给父母官一点特产,当地的父母官给他点钱! 然后走到异地他乡的时候,范篱还四处打听:这里有没有家乡籍的商铺呀,如果有的话我就去拜访拜访呗! 表面上说是拜访,不就是要点钱吗!赶上有这么一个商会,范篱心里就妥了,这钱拿得多。 这一路上拜访一通,范篱又多借了四百多俩银子,还没担任呢,一千八百多俩银子到手了。 为啥这么干?非常简单:穷!没钱!我不这么干未来在京城我活不下去,我先得活下去,我未来才能考虑怎么才能做好官,怎么才能为国努力尽忠,怎么才能为黎民百姓干点实事! 好了,范篱算是正式进京当官,入了翰林,靠山这边是穆尚智的提携,他这官当得是不是就一帆风顺了呢? 也不是!范篱不仅在官场混得不如意,就连他的经济状况也不好,过得日子还不如他在乡下家里的质量高、有幸福感呢,平时吃的超级简单,就吃的那个跟要饭似的,幸福指数直线下降! 那他不是之前化缘借了一千八百多俩银子吗,怎么过得好像跟要饭似的呢?你别看他住个大房子、你别看他有仆人,出门就是八抬大轿什么的,这不都得花钱啊! 房子你买不起还不得租个宽敞点的四合院啊,毕竟你是官,还是京官,面子还是要有的,总不能像个北漂似的住地下室吧。 院子有了,仆人是不是还得有,工资是不是得给人家开?还有平时朋友、同僚聚会你能每次让别人掏钱? 所以你别看范篱表面上看起来油光水滑的,在外头胡吃海喝的,其实穷得心里直打鼓! 有时范篱甚至在心里想:我在这里活着有啥意思,还不如回家种地去了! 这是怎么搞的?京官、翰林、而且还是新科进士,老师是穆尚智,范篱混得也太烂了吧! 除此之外了,范篱还有一大堆臭毛病,什么出去喝酒、参加各种宴会,然后跑朋友那玩,一宿一宿的不回家,虽然那时没有什么夜店之类的,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也不是没有!这些都是范篱年少轻狂-干的事。 抛开其他不讲,单是他这自由度,范篱这哥们就他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平时工作压力也不大,一下班之后还不得放开了玩。 但是呢,范篱玩了一段时间后,范篱发现他玩不起!跟那些同僚、那些有家底的官二代玩,他玩不起了! 人家是有家底的人,或者在京城扎根已久,有自己各种各样的收入渠道,但范篱没有,就翰林这类官员,他本身就属于低收入公务员人群,要实权没实权,要能力没能力,他能来钱的渠道非常的少,基本上就是月月盼的那点工资钱,除了房租和给仆人开工资后,还能剩几个钱! 所以当时就有个段子说:在道上,就是走路的人行道上,什么最烦人,骆驼、孕妇、老太太,还有就是翰林,说是这几种人有共同的特点:走得慢,还必须得在道上走。那意思就是说翰林穷,没钱坐轿子。 所以很快范篱就把之前拜客借来的银子花了个精光,还倒欠了不少银两,每个月就像现在的月光族一样几个信用卡轮流刷,拆东墙补西墙。 范篱也是这样,这边欠的钱去找别人借来还,那边欠了钱再去找另一个人借来还,把他给穷得啊、愁的啊,有苦难言! 所以这么一总结,之前拜客来的钱还真不够范篱开销,房子房子要房租,仆人仆人你不仅要给人家开工资,你还得管吃管住。出门帮你抬轿子的工人也是要工钱的,人情往来是不是钱,两三套得体的衣服你是不是得有……这怎么算都能算出一大笔钱来!单是衣食住行和人情往来就够他烦的了。 第47章 可问题是范篱他没这个钱,所以他这个官当得就用两个字来形容:困难! 范篱这困难就是他穷,就是反复的借钱还钱、借钱还钱,拆东墙补西墙! 所以他就得想办法赚点外快,怎么赚?悄悄的帮别人办点事! 作为一个京官的翰林,范篱还是能够帮别人办点事的,办的最多的是当人家有案子的时候,帮人家走走关系。 就像是被告和原告打官司一样,如果有路子可以花点钱让人笼络下法官,跟法官说下情,那肯定有人愿意使钱啊! 可问题是人家法官跟你不熟啊,凭什么偏袒你,所以就得由跟法官一样出自体制内的人出面协调协调,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范篱就干这事,凭着同事之间的关系,给人说说情,打打招呼,这钱还算好赚,事情办成钱给你,办不成也能给点跑腿费、辛苦费之类的,这完全没成本啊! 还有呢就是给人铺子提个牌匾、写个对联什么的,这都是范篱赚外快的方式,不过也能想得到:这赚得肯定不是很多。 但是换句话来讲,朝廷里边就范篱一个翰林吗?其他的翰林怎么个个都活得挺好的。 只是范篱为官不久,还没找到赚钱的渠道而已,或者是作为一个刚当上官的读书人,有些钱范篱从心里上是不愿意拿的,这有悖于自己的良心! 除了钱之外,再说其他因素,范篱混得不好还因为他身上有着强烈的农民气息,跟那些同僚合不来,人缘不是很好。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比如说性情浮躁,坐不住,翰林的工作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忙,于是范篱就整天出去玩,但玩了一阵子后他发现自己新交的这些朋友,有好些都是家里有根有底的,或者人家在这官场上都混了好久了,都可以了,天天跟他们一块玩,人家玩得起。我玩不起啊! 这时候的范篱心中还是有抱负的,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继续发展的,怎么办? 于是范篱给自己下了个规定,规定自己每天看多长时间的书,之后才能出去玩。 结果呢,坐不住,俗话不是讲了嘛:常立志,立长志,总立志! 范篱也是这样,每一次出去玩之前都下定决心:今天必须得看多少多少篇文章后才能出去玩。结果人家一张罗他,他就跑了。 或者有时候没人张罗他的时候,范篱看了个把小时的书后,他就在想:谁谁谁他们在干嘛呢?我找他去吧,我去喝酒吧,我去下棋吧,我去花鸟市场逛逛吧,我去剧院听听吧,我去卡拉ok吧……最无聊的时候他干了什么事呢?范篱跑去看人家下棋看了一天! 回来之后范篱在心里给自己一痛骂呀:范篱啊范篱,你还是人吗?你能干点人事吗?一天天你就知道玩,你无聊不无聊,街边俩老头下棋你也看,一看还看一天,太无聊了! 还有呢傲慢,我有才,我们家乡就出了我这一个,我虽然出生在乡下农村,但是我学习可以,家里边的人也惯着我,所以我看着京城里你们这帮人,这帮纨绔子弟你们成天都干啥了?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你们看看我,哥们绝地反击,哥是家乡人民的传奇,穆尚智是我老师,我在他的庇护下,我在京城当官了,还变着法子给我创造机会提拔我,就你们这些,你们行吗你们,我早晚有一天超越你们。 范篱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看不起这些同僚、官二代,说话也很冲,没有比较良好的修养。 还有呢就是他在跟人交往的时候,因为级别、地位、经历、背景都不太一样,所以在心里边范篱总觉得和别人交往做朋友并不实在,没办法给别人交真心朋友,总觉得别人说的话都是虚的,都是假的,都是言不由衷的。 所以在范篱心里边,他就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别人啥都不行,谁都看不上。 那么这些范篱的这一身毛病给他带来哪些影响呢?你别看他刚来那会儿,一天天的往外跑,一天天的和人吃喝玩乐,但其实心里边孤独极了,对前途感到一片茫然! 当然了,这里边也并不全是范篱的毛病,还有当时的外部环境影响。当时在京城里是个什么样的环境呢? 就是大家都不愿意干正经事!我累一天,我赚这些钱,我不累一天,清闲一天,我还赚这些钱,那么请问我为什么要累一天呢? 而且官场当中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你不好说你认认真真做一件事情,你会得罪谁,你触碰了谁的利益。 所以,基本上大官的特点就是多磕头少说话,小官就是磕头别说话,闭嘴,嗯啊答应着就行了,看别人咋干,你跟着咋干。 这是范篱在京城的官场状况,所以综合来看,因为范篱自身毛病的原因,加上当时官场又是这么个情况,导致了范篱这官当得不痛快,非常不舒服,又穷又不痛快,范篱的幸福指数非常低。 低到什么程度?范篱的舅舅,就是当年卖牛给他筹钱进京赶考的那个舅舅,写信给范篱说要来京城看看范篱,看看你这官当得怎么样啊?也让我跟着享受两天荣华富贵呗! 结果范篱怎么说的,写信跟舅舅说:你别来,京城苦! 但这苦他又不能说出来,你是家乡人民的骄傲,你是传奇,你能说自己穷吗?你能说自己混得不好吗?就算你说了,谁信啊!你是官,你是翰林,你是京官,说你穷、说你苦,谁信啊!你爸家现在天天吃肉,你还能天天吃咸菜不成! 所以,当舅舅拿到这信的时候,一着急都哭了,赶紧回信说:不管怎么样我得去看看,顺便从你家里帮带点银子给你! 结果范篱坚决不让舅舅来京城看自己,你说他要是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天天酒池肉林的过着,他能不让舅舅来?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因为混的不好呗,穷呗!甚至范篱穷到什么程度呢?穷到给仆人开不起工资,仆人跟他大干一仗,你丫能不能给钱?你丫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撤了!范篱没办法,只好借钱给仆人开了工资。 第48章 但是呢,虽然如此,在官场上他还是蛮得意的,你别看范篱有这么多的问题,但他还是知道怎么升迁的。 怎么升迁呢?他的老师穆尚智,范篱已经把穆尚智的脉摸得非常透了,只要顺着老师来,老师肯定捧他,肯定提拔他,他只要再自己努力就行了! 那他怎么努力呢?当然是思变,穷则思变!没办法,我必须得找到突破口,我必须得找到出路。 范篱的目标就是要继续当官,当大官,所以怎么才能让自己在官场混的更好,这是他每天要思考的问题。 但是思考来思考去,范篱要怎么走?怎么做?没关系、没背景、没钱!就有穆尚智这个老师照顾着自己,怎么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呢? 这里就说道了范篱很会把握机会,说是有一次范篱陪同皇上在乾清门接见一个大官,因为他是翰林嘛,作为一名从七品的小官,有时候总是要作为陪同和皇上一起的。 这大官是谁呢?这大官叫唐真,官阶属于正三品,这官当得不小了。他呢是一老头,之前被皇上往地方上派,去处理地方上的事情,现在把地方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属于回京城回任的这么一个官员。 那皇上干啥要亲自接见这老头呢?当然是外派地方上的时候做出了不错的功绩,身为皇上你能不表彰表彰、表扬表扬一下吗?顺便给所有人立个榜样,立个标杆! 见到唐真后,皇上就说了:爱卿,你在研究程朱理学的领域,非常有成就,并且你还能亲身实践,以身作则,你是一个笃实、诚信的真君子啊!你是好样的…… 范篱在后面跟着都听傻眼了,妈呀,我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啥时候见过皇上这么夸一个大官呀?这唐真太了不得了,他凭啥呀? 这时候在范篱心中的想法是怎样的:我也想像他这样! 这个心理跟当面刘邦项羽遇到秦始皇出巡时是一样一样的:吾将取而代之!只不过刘邦项羽是造反,而范篱只是想成为被皇上器重的大官。 那要怎么做?范篱心里非常清楚,当然是要像唐真学习!怎么学呀?你就必须得主动呗,你还等着人家唐真找你吗?再说了人家也不认识你。 于是,在这次接见散了之后,范篱就到处打听唐真是怎么回事啊?他为人如何啊?他喜欢什么呀?他住在哪呀?他是哪里人啊之类的。 打听明白后,范篱就做了一个很好的准备,然后找了一天,他就跑到人家唐真的家里去,以弟子之礼去拜访唐真! 到了唐真的府里,范篱把自己的身段放得特别的低,而不是同事的关系。 唐真呢,这时候他的年龄已经是很大了,可以算是范篱爷爷辈的人了,你说一老头和一二十好几的年轻人相处,他最愿意看到的是啥呀?是这年轻人给自己拿点东西,还是说点好听的恭维话? 都不是!这时候的唐真就想看到一个很勤奋上进,并且认可自己治学理念的后辈,而范篱呢偏偏就在唐真面前表现出这种勤奋和作为乡下人的实在,而且诚心想要向唐真学习程朱理学的这份诚意和谦卑! 对于唐真来讲,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有这么好优秀品质的学生,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唐真就把范篱给收下了。 打这以后起,范篱就开始跟着唐真认真的学习。这个学习跟我们今天你毕业参加工作以后的再学习,性质是非常接近的。 这是刚需啊,这是纯刚需,在学校学的东西,你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用得到,但是这时候你学的基本上都是马上能用的东西。 范篱受唐真影响的地方特别的多,他呢把写日记的这个习惯重新捡了起来,平时的自省、坚持学习也很受唐真的影响。 但是唐真给范篱最多的帮助,其实是让范篱明白了为什么唐真能够如此的受皇上的喜爱!为什么呢?因为唐真是个君子! 这还得讲下当时的朝廷,朝廷对下面这些官员的态度是怎样的?当时朝廷给下边官员的俸禄,也就是工资,是极少的,实行的是薄饷制,让你不至于饿死,但是想大鱼大肉花天酒地,凭那点工资肯定是不行的! 换做今天来讲就像那些上市公司的股东一样:使唤员工时,是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想给马儿吃草! 那你想:哪有马儿不吃草的?这个制度呢直接促进了官员的贪污腐败,那么这种普遍的腐败是皇上乐意看到的吗?当然不是! 虽然皇上也知道贪污腐败的这事,但现状它就是这样,整个体制都这样,大家都贪,难道你还能把所有官员都换一茬吗?即使换了一茬后,这些官员他能被饿死吗?手里的权利干啥使的? 所以就算皇上他想做改变,他也改不了,他也变不了,再说了皇上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去做改变。 但是在皇上心里仍然期盼着出现几个不贪污腐败的官,在众多腐败的官员里边出现几个不一样的!那是啥啊?道德标杆! 而程朱理学的大家,他们的理念就非常符合此时皇上的想法,这些理学大家们除了能说之外,他还能做!这种人是啥?我真就不贪、我真就干事,我真就是个君子,我真就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清贫! 那你想:又不吃草、又干活,又跑得快的马,皇上当然喜欢了,这就是皇上的追求!所以,皇上才会给唐真这么高的荣誉。 那么紧接着,在唐真之后又出了个范篱,他能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吗?皇上肯定需要这样的人,肯定也想要另外一个标杆呀! 所以皇上从这个时候起呢,他知道有范篱这么一号人,而且对范篱开始留意了。 你说朝廷里边那么多的官员,皇上都能记住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让皇上对你有印象,对你这个人感觉到:行!或好奇!这是你成功最重要的第一步! 第49章 那么,光有这一步还是不够的,皇上知道你了,你成为了关注点以后,你还得考虑要怎么好好干,让皇上瞧瞧你是有能力的! 这万一你要是被皇上盯上了之后,你要干的不好,那还不如皇上不关注你呢! 山高皇帝远的时候你愿意干啥就干啥,就混着过呗,滥竽充数呗,但是皇上一旦关注你后,发现:哎呀,你小子原来是个混子!干啥啥干不好,你还在我面前晃晃悠悠的,我烦你,干脆你下去吧!那可不就倒大霉了吗?所以范篱他还得好好干。 那么范篱这会儿跟以往可就不一样了,和当年从乡下走出来的农村小伙完全不一样了,背后有两大靠山了,一是穆尚智,二是唐真。 这两个老师范篱还真不是白认的,都对范篱是青睐有加,尤其是穆尚智对范篱那可真是不错,他就相中范篱了,一有机会就把范篱给死劲往上拉! 于是,有了唐真的推举,有了穆尚智的提携,范篱的仕途那真是一帆风顺!内外因一起发力,内,自己知道该怎么干!外,有穆尚智、唐真的帮助,外加皇上的关注。 几年的功夫,范篱就从原来的小官从七品窜到了四品官衔的翰林院试讲大学士。这里的四品官衔可要单独说下,这个官阶意义非凡,只要迈进了四品官衔这条线,你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的穷小破官了,就是大官了,就连待遇也都不同了! 这就有点像今天的评职称,临了临了退休我得拼了命的弄一个“高”或“副高”的称号,为啥呢?因为待遇不同了,它上一个台阶了! 范篱也是这样,到了四品往上,所有的官员就已经跟普通官员不一样,但是也有很多官员一生都迈不进四品这个台阶! 这时候的范篱那是春风得意,30出头就迈进了大官行列,原因是他手里的牌好啊,一个穆尚智,一个唐真,就相当于是两个同花顺,外加一个王炸,也就是皇上!你说范篱他能不得意吗?这官能不像做直升机一样“蹭蹭蹭”的往上窜吗? 所以此时范篱的想法是: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官了,我再继续努力,用个一二十年再往上走走,做个大学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此时的范篱仍然非常的努力,对自己的要求甚至比之前还严格,因为他从唐真那里学来的这些克制、这些理学办事理念,它还真好使了:我真就不吃草,这活我还真就往死里干! 这样做的结果还真反馈到自个儿身上了,这不自己也混成了个四品大官了吗?所以范篱还是要继续照做,程朱理学真是让自己受益无穷! 那他又是如何完成向四品以上的官衔跨越的呢?这就源于一次与皇上的对话,四品官嘛,翰林院嘛,范篱是可以常常和皇上见面唠嗑的,所以他就把自己的书房名字改成“求学斋”,就是想取一个意思: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东西,我还得继续学习,继续努力啊! 你看他这书房名字改得多好啊,皇上一看那是非常开心的,在四品官衔以上的大官里头,能有这样勤奋好学的人,这么有干劲的人,超出他的想象,结果一看范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年纪轻轻三十出头当上了这么大的官后,还能这么谦卑努力,心里挺欣慰。 皇上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呢?我提拔得好啊,我有眼光啊,如果在多有几个像唐真、像范篱这样的人,那我的江山可就稳固了,肯定能千秋万代一直传下去! 所以皇上转念一想: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他委以重任呢?这就跟范篱说了:你明天一早到养性殿来,朕有话要跟你说。 这是要给自己开小灶啊!范篱一听这,这……太好了,领导单独找我聊天,交流我的这个思想、汇报,这是我还要升迁啊!心里开心极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篱就跑到养性殿来了。这养性殿是个什么地方呢?它是个专门收藏前代名人字画的地方,当然还有很多皇帝的作品也在里边。皇上平时接见臣子一般不在这地方,所以范篱接到这么一个特殊的邀请,心里很诧异,觉得很不一样! 来之前呢,范篱那是有备而来,早在心里准备了等跟皇上谈话的时候,自己哪块哪块应该怎么说这类的话。 可是令范篱疑惑的是,自己一大早就到这等着了,干坐了半天,一直等到中午,肚子都饿了,皇上没等来,倒是等到了值班太监,这值班太监叫夜大,人称大公公! 范篱见到夜大,这大公公,就跟人家打招呼呀,问问好呀,然后又说了下自己的情况,问大公公这是咋回事? 人家大公公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说:咱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你就在这慢慢等着吧! 范篱没有毛办法,只得继续等着呗,板着腰坐着一动不动,也不敢乱坐,也不敢歪着,也不敢靠着,不然皇上突然来到,看你是这个姿势,那是不行的,所以只得端端正正的坐着候架! 这一等一天就过去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皇上还不来!范篱半边身子都坐麻了,本来之前想着是多么美好的事,跟皇上一起畅所欲言,表一表自己的忠心,怎么说一说自己的工作,怎么才能让皇上对我有刮目相看的感觉。哪想到人家皇上没来呀,但是你也不敢抱怨! 正在心里边犯嘀咕的时候,那大公公又来了,范篱一看赶紧把大公公拉过来说道:大公公,你看我在都等了一天了,皇上还没来,能不能请大公公前去帮我打听打听? 这大公公就去了,去了之后很快又回来了,跟范篱说:皇上今天不来了,明天在养心殿再召见! 那范篱还能怎样?只能捶捶自己坐的发麻的腰板就回去了呗!在回去的路上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对,自己在翰林院干了这些年,皇上召见自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很特别,召见到养性殿里头,估计这里边有门道!关键是以前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第50章 琢磨来琢磨去,范篱也想不出这里边有什么门道,索性也不回家了,赶紧去找老师穆尚智! 见到老师穆尚智后,穆尚智也犯迷糊,说这我也没经历过呀!但这事总觉得不像是这么简单,你跟我说说当时皇上是怎么跟你讲的,你到了那之后到底都干啥了,前前后后你一点别落下! 范篱这就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仔仔细细的说了下来,穆尚智听了之后呢,在屋里踱步沉思了很久,突然之间一拍桌子说道:哎呀!快!赶紧,来人! 就叫来一仆人,穆尚智吩咐道:你带上这些银两进宫去找大公公!让大公公把养性殿里头的字画都给我抄出来,尤其是里边的很多以前皇帝的作品,都一一抄出来,我要用! 那仆人就赶紧进宫,见了大公公后道明来意,奉上银两,大公公也没什么好说的,拿人银两,替人做事,那就抄呗! 晚上仆人就拿着这些抄好的东西回来了,穆尚智指着这些东西对范篱说: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背熟了,指不定哪块明天能用上!那范篱就老老实实背了。 到了第二天,按时按点的去养心殿见皇上,这回范篱是见着皇上了。 皇上装着跟个没事人似的,说:朕昨天有事耽搁了,爱卿在养性殿坐了很长时间,里边的字画你看着了吗? 这话一说,范篱心里边“咯噔”一下子:太厉害了我的师!老师你真是牛得没边了,我去,你押中题了,太棒了! 皇上上来就问字画,那范篱心里是胸有成竹,但是还不能说:看了,哥都背下来了!那不行,得谦虚。 所以范篱说道:臣昨日在养性殿候驾时,略微浏览了一下。言语之间很谦虚! 皇上听范篱这么讲,说:哦?那你都看了哪些呀? 这范篱就开始叨叨了,哪块哪块,挂的是什么?哪块哪块,写的是什么?哎哟,哪个哪个真好啊! 皇上一听心里震惊了:我去,你是照相机啊?你记得这么清晰。这又问道:爱卿记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五律,是太上皇提的!你还有印象没有? 范篱说:那当然有印象了,这气势豪迈啊,太上皇手笔不一般,根本就不是那些文人骚客的作品可以比的,那大笔写得咔咔的! 那皇上说:你给我背一个吧! 范篱一听,那就背吧!一共就几十个字,这就当面背下来了。 皇上那是真惊讶了,我去,这观察力太强了,记忆力太强了,这是能人啊!他还是我看上的人,这样的人我不用,我用什么样的人啊? 没过多长时间,皇上亲自主持大考,把范篱提升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从四品“刷”的一下,窜到了二品,一连升了好几级啊!不到十年,从七品干到二品,朝廷两百年来,没有先例! 所以你说这时候范篱什么心情?他感不激穆尚智?感不激唐真?感不激皇上? 那皇上喜不喜欢他呢?当然喜欢!这个形势对范篱来说简直是太利好了,再给他个翅膀他就上天了。 但是,就在这种时刻,皇上“嘎嘣”一下,死了!驾崩了!挂了! 紧接着皇太子登基,古语有云: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太子当上了皇上后,肯定得重新来一套啊。而且他在当太子的时候就不得意穆尚智,因为他认为穆尚智既没有才能,事又多,在朝廷里边拉帮结伙,所以他继位不久后就把穆尚智给撤了! 那么范篱怎么办?他是紧紧跟随着穆尚智背后,效忠前皇上的人,现在穆尚智被新皇上拿下了,范篱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有把柄?会不会受牵连?所以范篱相当之危险。 新皇上抓穆尚智的把柄是什么?是拉帮结派。那范篱跟穆尚智走得那么近,有事没事还上人家穆尚智家里边去滴溜,然后还有书信的往来,范篱能有好果子吃吗? 可传奇就传奇在这了,范篱干的太棒了,他居然能把平时和穆尚智来往的信件中,那里面的内容只谈私人情感,只谈山水人文。丝毫不提朝廷、官场的事情,什么对谁、谁的态度,什么对谁、什么想法,什么对皇上怎么好……不谈!好赖我不说,我不提,没有! 所以在查的时候,查不出来除了工作之外以外的关系,穆尚智是我的老师,这没毛病,这是当年的皇上让穆尚智当主考官的,按理当年的这些考进来的考生都是穆尚智的门生,这是制度! 就这样,左查右查也查不出范篱有什么毛病,所以范篱成功的躲过了这一劫,依然在官场里边做着自己的位置,仍然得到了新皇上一定的信任。 但是对于范篱来讲那是损失惨重,穆尚智的关系和靠山算是没了。穆尚智跟唐真不一样,穆尚智在京城扎根已久,各种关系、人脉非常熟络,属于老牌京官,能帮范篱很多,但这个大靠山如今没了!从今往后,就只能看范篱自己怎么混了。 那范篱自己能不能混明白呢?答案是否定的,由于他自身毛病的原因,他将会在接下来犯很多很多的错误,甚至是致命的错误,差点没把自己给弄死,即便没死,也让他生不如死。 范篱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干的?在这里要先讲下在这段时间里边,范篱虽然往上窜了好几级,一直到了二品大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在官场上春风得意,但是他心里边其实没那么开心,甚至有些压抑! 这个怎么讲呢?其实在范篱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存在着一种:想要撸起袖子好好干的意愿,但是现实当中又存在很多的不允许! 你别看他现在官当得挺高挺好的,二品大官相当于今天的副部级大官了,但其实在心里范篱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庙堂之上没有用的小摆设,我既没有办法像忠臣一样不顾性命直言进谏,也没有办法像奸臣一样谄媚的为自己谋取高官厚禄。 第51章 他想要干一场的这个愿望根本实现不了,天天就是上不上、下不下,低不成高不就,非驴非马的混日子。 有时候范篱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讲就是:我已经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这就是范篱心里的真实想法,确实是挺悲剧的,那么大个大官,副部级啊各位,不光是个摆设,还是个小摆设。不光是个小摆设,还是个没有用的小摆设!就像是个秃顶的人,家里的一把梳子一样,根本没用! 他每天的工作是干嘛呢?打卡、签名,呆着喝茶水,唠嗑,吃中饭,打卡、签名,呆着喝茶水,唠嗑,下班回家……每天都是干同样的事,一点乐趣都没有。 平时更是没你什么事,该你举手的时候,你举手。不该你举手的时候,你要敢举手,手给你剁了! 范篱虽然是个二品大官,但他天天就干这事,于国家大事、于百姓生计没有任何关系! 心中那个愁闷啊,压抑、郁闷,除了想喝点,我都不知道该干啥,喝了也没啥用! 有的时候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范篱甚至都想:我干脆,我退隐了得了,我不在朝廷里边混了,我在这里活着压根就没有意义,我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得了。在范篱心里他就觉得这二品大官,这副部级的大官就是个小破官。 其实不管范篱心里边怎么难受,当时的朝廷它就这样,它就已经是个病人的状态了,内外都已经很腐化了。 先说内:范篱走马上任之前到处拜客借钱的这个动作,那种合法的行为,就侧面的说明朝廷里边的官场就已经非常的腐败了! 再说外:当时的朝廷面临着不断的外辱入侵事件,这些蛮夷搞得朝廷手忙脚乱,而朝廷里边的这些大臣呢,还挺高兴,天天在那混吃等子喝茶水(子的意思是银两,因为打仗要花钱,而这些大官就等着这机会贪污),天天几人在一起攀比,说是你戴着一个什么样的镯子,我戴着一串什么的珠子,我比你弄个更好的,天天在那搓串子! 所以范篱就觉得这些大臣们多磕头少说话,多拿钱少办事不惹事的这个观念,和他三十多岁正是壮年想干一番事业的这个状态,完全不符,无法匹配。 每一天干的都是相同的工作,乏味到了极点,再加上想要改变,想要说点啥,皇上那里不敢说,自己的老师不让说,包括自己身边的这些同僚们也不愿说,范篱没办法跟他们讲自己的这些抱负,想要建功立业的这种思想! 没法说,白扯!那时候范篱对自己身边的这些同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说是这些人啊,对待领导都是一副宽大忧容的样子,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老好了,堪称完美。 但是对下边的人呢,事,事不办!就打圆场,就做老好人,整个事就变成了一个摸宁两可、不疼不痒的状态。 所以范篱他有点受不了,但还没招!老师是这样,身边的这些大臣、同僚都这样,皇上呢又有点自欺欺人,整天就在宫里头呆着,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就等着这些大臣报喜不报忧,他也乐于接受。 新皇上上任后呢,虽然干了件事,把穆尚智给弄掉了,但其他东西一样没变。 但新皇上这会儿刚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啊,他还是想干点什么事的,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更何况他还是皇上! 所以新皇上直接下诏书:求言! 什么言?畅所欲言的言,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随便说,说说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朝廷里边都存在哪些问题,我们要改变,我们要崛起!我们要奋斗! 但是,怎么奋?怎么斗?怎么崛?怎么起?大伙都说说! 新皇上下的这个求言诏书,让天下为之称快,很多人都说:皇上好,皇上妙,皇上呱呱叫!真好,我们都说点好听的,哦不!我们都说点有用的。 可结果呢,真写有用的人没有!但是不包括范篱,他就心情激荡的上了个书,叫:应诏列言书! 那意思就是:皇上你不是要我说,那哥们可就不客气了,说:京官办事通病是退缩、琐屑,外官办事是敷衍、蛮憨。 什么意思呢?退缩者,同官互推,不肯任怨,动则请旨,不肯担责认咎! 说大伙都不干活,相互推诿踢皮球,说是:这事你干呀?呐,给你干! 这球就给踢了过去,下个人就说了:这事怎么就我干了呢?这不关我事啊。 前面那人就说了:这事我都给你干了,关不关你的事现在也跟我没关系了,明白不? 接气球这人心里纳闷极了:我去!这怎么不关你事了,我都没说接过来,你就说不关你事了,这前后还不到10秒钟,怎么就变成我的事了。 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这是退缩! 琐屑呢,就是京官不顾大体,什么事都计较,一点都没有大局观!外官就是言不由衷,说七说八都说不到重点,都是瞎说! 敷衍呢就是:凡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就是一直拖着,拖拖拖,拖到最后干脆大家都忘了! 蛮憨就是:蛮干、乱来,瞎叉叉的乱忙一通,到头来啥也没弄成! 范篱就在这里边说了京官有这些毛病,外官有那些毛病,怎么办?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您得当回事了。皇上,咱们这官场啊,确实是病入膏肓了,是时候要整改了。(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所以皇上,我建议您举办日讲,就是给大臣们讲讲课,加强文化及精神教育,要给他们传递正能量,要振作起来,扭转官场之风。而且还要改革官员们的选拔办法,让那些有进取心官员有机会脱颖而出! 这是范篱在应诏列言书里边写的东西,写得很好,皇上乐意看,这么一看,这么一细想,感觉还真是如范篱说的那样,当初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看到了这些问题。 第52章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这里边范篱提出的这些问题还给了答案,说了很多修改意见,说针对这种事应该怎么办、怎么处理。 皇上看到这,觉得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说道:来来来,小范,那你再跟我仔细讲讲这日讲是什么意思? 范篱就讲了:我们得怎么做才能把这个事干好,日讲其实就是每天讲讲课什么的。 皇上说:你这么讲我听不懂,你给我做个ppt什么的吧! 结果,范篱就回去精心的准备,说我们要盖一个什么什么讲堂,这个讲堂里边呢,皇上你坐哪哪哪,接受成人教育的这些官员应该在哪哪哪。 但是当年没有ptt之类的软件,他就得手画,结果呢,范篱啥都挺好,写字也漂亮,写诗也棒,就是画画有点丑。 当然,这画呢,画得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看,他也不是什么画家,也不怪范篱,按理说大伙将就着也就看看呗! 但是,当范篱当着皇上和大伙的面把这画拿出来讲的时候,说:这是我做的图,大伙都看一看啊。 那些官员直接就开始嘲笑范篱了。笑啥呀?笑范篱说:哥,你这图画得太丑了,哎呀妈呀,我搁脚画得都比这好! 旁边那说:我家狗画的都比这好! 那边又说:哎呀,蜘蛛爬的都比这好! 都笑!整个官场都觉得范篱是个笑柄。但是问题真的如此吗?范篱也不是画家,他这画就算画的再难看,事是不是说了,是不是说明白了,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好说我的。 这就得分析分析了,其实大伙表面上虽然嘲笑范篱的图画得丑,但只是借这个事情去打击范篱而已。 范篱啥人?农民!没背景又没钱,一个乡下的楞头小子,二十多岁爬进官场里边,当上京官了,而且他本身带着一些农民特有的行为方式和特点。 所以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平时的朋友也不是特别多,再加上有那么多人捧他,直升飞机一样“蹭蹭蹭”的就飞起来了,火箭一样“轰轰轰”的不到十年连升好几级,旁边的人看着真的很顺眼吗?真的觉得范大人前途无量,未来能当上皇上吗? 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范篱窜升的快了,不到三十窜到了二品大官,大伙看着眼红了,就来整他吗?也不是啊!没有必要得罪你啊! 大哥挺好,小范真棒,真是好厉害哟!范篱兄,你以后一定能再创佳绩,成为国之栋梁。表面上那就捧着呗,但是心里边放下酒杯就在骂:奶奶的球,要是我就好了! 所以人都是这心理,但是还不能说,平时大家都相互理解理解呗,忍忍呗,也没啥了不起的,毕竟大家都是同僚嘛!说不定哪天风水轮流转就轮到我高升了。 直到范篱上了那个:应诏列言书。你啥意思?京官有这毛病,外官有那毛病,就你丫好啊!就你丫成熟!就你丫最厉害!还学什么习,你丫考多少分啊?你考进士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知道吗?屁股上的屎擦干净了吗? 范篱这应诏列言书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众人皆醉你独醒,你算什么呀?人人不服气,但是大家都不好说啥,因为范篱说的是真的,你还没法反驳。 不过这下大伙可算逮住了你画图丑了,那不管因为啥,我也得说一两句,我也得乐呵乐呵,我也得过过嘴瘾。 众人觉得无处下手,很憋屈时,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好嘞:小范,你做的这图太丑了,我们不得骂死你,手残这人!手残说明啥?脑残!脑残说明啥?有病!这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学士,什么高学历,什么老师是穆尚智!我呸! 虽然范篱心里边他也清楚问题不在画得丑不丑上,但清楚归清楚,可他理解不了! 理解不了也没啥!虽然面对同僚们的打击,范篱的心里很难受,但他并没有消沉。 因为啥?因为他觉得:这是我所面对的腐朽的官僚体系的挣扎,这事皇上对我是支持的,那我干的就有意义。 我有皇上的支持,我管你们噼里啪啦的说啥,我就当没听见,我就干了,我气死你们这些腐朽的官僚,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画画丑! 所以这个时候范篱还特别有干劲!为什么他有这样好的心态呢?除了他心里边认为:我是该站出来做一番大事的时候了,我应该有所作为了。 还有一点也是因为他老师穆尚智被拿下了,他没啥靠山了!他急需找到第二座靠山,找到能扶着他往上走的人,这个人除了皇上之外还有第二个人选吗? 有人说他不还有唐真吗?其实唐真除了程朱理学外,他平时还真对范篱没什么帮助。程朱理学崇尚的是啥?那帮官僚体系又是些啥人?你可以想象得到唐真那套在官僚们处关系的时候能吃得开吗?当然吃不开。 所以范篱坚持的想讨得皇上的喜欢,像前任一样,让皇上视自己为宠臣,让皇上重用自己。 另外范篱还想到了唐真的那套程朱理学,理学专家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要求严格,我要高标准严要求,我要不吃草我还跑得快,皇上肯定能喜欢我的。 而且,我要让皇上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感受到我是一个忠臣,能够让他名垂青史,让他当上尧舜禹那样的明君,那样的传说,那这多好啊! 所以范篱这会儿心里充满了干劲,他要证明自己。所以后来呢?他除了之前的应诏列言书外,他还额外写了什么应蛮夷书、什么民间疾苦书、什么官员选举书……等等等等。 大笔咔咔咔的把他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人间疾苦、制度的不完善、如何抵御外辱,他都写出来了。 他这东西写了一大堆,总结出来就是:皇上,现在我们朝廷可谓是岌岌可危,有各式各样的危机,我们应该怎么怎么做才能力挽狂澜,永保千秋万代! 当然在写的过程中,他还得殚精竭虑的考虑措辞,既不能让皇上太难受,又要让皇上感觉被触到了痛点,我说的这些还得都是实话。 所以范篱连续熬夜了好几天把这东西写好呈给了皇上看。 第53章 但是呢,皇上是不是那样的人呢?他有没有魄力呢?他有没有改革的实力?有没有推动这场改革的能力? 新皇上显然没有!因为他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上登基来几个应诏书得了,哪想到范篱这么认真啊。“框框框”的写了好几箩筐问题。 皇上一看:哎呀,妈呀,这么老些任务,我以为帝国只是给我出一个小难题,玩游戏我玩单机简单款,你给我整个这么难的题目,还是一箩筐的奥数题,这游戏太难了,我不玩了! 那怎么办?草草了之。范篱花了这老些天写的这东西,皇上看完就扔了,没下文了,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这范篱可就郁闷了,我天天搁那等着什么时候大干一场,结果啥也等不来。心里纳闷极了,心说这皇上怎么这样啊! 自打皇上登基以来,说什么要求贤言,你们要给我出意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所以我给皇上你写了那老些,写得费力极了,我天天熬夜通宵写,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我写的容易么我,可结果呢,没答复! 我去!我干啥来着!范篱心里非常非常的不舒服,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蛮夷骚动了,很快就席卷了边陲,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更是焦头烂额,哪还有闲心改什么革。 范篱也很焦急,他看着皇上二十多岁没经验,瞎整,这块布一点兵,那块布一点兵,而且节节大败,心里边也很难受。 怎么办?范篱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给皇上写个大一点的上书吧,我多说点实话吧,我把问题说得再严重点吧。 于是,他就写了个:敬呈圣皇预防蛮夷书。借着这个蛮夷作乱的事情,在这个书里边范篱不止一次指出:皇上,你丫错了。在里边直指皇上三大缺点: 第一:见小不见大,小事精明,大事糊涂!你看边陲那边的蛮夷都起义了,都造反了!你天天还在唠什么大臣们见我这个礼仪是不是不到位?你是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你能不能干点正经的,天天就知道在那研究那些没有用的。 第二:徒上求言,不求实际!就是你光会说,不会做。你看,您要求我们进言的,结果呢我们给了,而你看了之后没下文了,这不是玩我们吗?你这么干不就是想要一个肯于纳谏的好名声吗? 第三:刚愎自用、出尔反尔、自食其言。说是一开会的时候你说大伙畅所欲言啊,有事说事,怎么才能让我们国家更好?怎么才能让我们百姓生活的更好?怎么才能让我成为圣君?这事怎么干?大伙提了意见,有的好用,你也不用,到最后给你说急眼了,你就一拍桌子说:咋滴,我是皇上,你们别叉叉叉的吧吧吧的,有啥用啊,我是皇上,我说不好就不好,我说了算! 这是皇上你的三个毛病!范篱就是这么写的,他之所以这么写,就是希望这份奏章能够给皇上起到一个当头棒喝的作用,让这孩子清醒清醒。因为在范篱心里,这皇上就是个孩子,他比范篱小了十多岁,但是人家是皇上。 范篱希望这小皇上能够幡然醒悟,能够振作起来。但是,他忘了一件事,在最近几百年的官场上、朝廷上,已经看不到有人敢直言批评皇上的行为了。 咋滴?这么多年来就没人看出皇上有一堆毛病啊?别人看不出,就你能看出啊?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啊?别人都不干的事为啥你要干呢? 不是下面的这些大臣看不明白,而是这个体制它就这样,它这个君臣之分就是云泥之别,皇上就是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下面这些官员和百姓都是蝼蚁,小喽啰! 你别看你是几品几品的大官,在皇上眼里你啥都不是?大臣平时给皇上的上书和平时的说辞,都是很恭顺、很谦卑、很低微,甚至很低贱的!言语间常常都自我贬低! 就范篱这样,你还敢骂皇上,你还敢说皇上的缺点!所以范篱这么干的结果可想而知。那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脆弱,自尊心又特别强,办事一般,生气有一套。 刚登基没多久,蛮夷闹事了,这是外面让他心烦。朝廷里边,范篱这个刺头,没事老跟我过不去,老给我上书,总说我不爱听的事情,你丫是有病吧,谁给你的胆子啊? 皇上被范篱给惹毛了,看完之后暴怒,把范篱写的这东西“啪”摔在了地上,立召军机大臣,欲罪之。 皇上看完之后把奏章扔地上,马上找警察:去去去,把范篱给我抓起来,什么玩意,干啥的呀,还敢骂我,谁给他的胆子,给我抓了关起来!还要直接立罪,杀了范篱! 幸亏旁边有人苦苦的哀求:别!皇上,小范挺好的,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而已,可能就是他内分泌失调心情不好的时候乱写的,皇上你别生气,你要是把他杀了不合适,他也没啥毛病,只不过就是写了点对您不恭敬的东西而已,您别理他就是! 可是皇上很生气:我不杀他,那我揍他一顿行吗? 旁边的大臣就说了:你也不能揍他,他给你上的是实话,你把他揍了,这不是与皇上你名声不好嘛,不然这以后谁还敢上书啊!皇上您是多么圣明的一个君主啊,怎么能干那傻事,是不是皇上。来,笑一笑就好了!咱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啊! 皇上一看身边的大臣都这么劝,也就转过来冷静下来,不处理范篱了,但是呢他还是下了个圣谕,很长啊,比毕业论还长,这里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范篱你说这事,我告诉你丫的说的不对!针锋相对的驳回了范篱的所有观点。 这个上谕发下来的时候,皇上还夸范篱:小范啊,你提的还是有些道理的,你真是个忠臣!但是这里边有很多你都没写对,你来看看我写的这篇论文,我告诉你,你丫说的不对,你好好看看我的论点、论证、论据,你看明白没有,你说的不对,你知道吗? 第54章 皇上的这篇上谕把范篱给气得呀牙痒痒,他从此就明白了,这祖宗是个顺毛的驴子,你呛着他,肯定不好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有愿意被呛的人吗?在圣明的皇上也不愿意被呛。就算是以圣明自居的唐皇,他就常常以自己圣明而骄傲,每次上朝这唐皇都鼓励大臣们来骂他、来指责他的缺点,他就好以此改正,立志做个圣君。 说是有一次上完朝后,唐皇就回了后宫,在后宫休闲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大臣捧了他说了几句好话,人家唐皇就不乐意了,说:你看,我身边就不希望出现你这种老说好话、拍马屁的大臣,要你啥用,你就得时时刻刻的批评我,你不批评我,我怎么能进步呢? 结果这哥们咋说的:皇上,你在办公场所有人给你提意见,那是你该做的事,你是圣明的皇上,你说你回到了后宫,你在休闲的地方,你还绷得那么紧,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人在你身边说,那你这皇上当得有啥意思啊!就得需要我这样的大臣,在您休闲的时候,给您的思维按按摩,给您的耳朵做一做玛莎基,您说是不是?皇上你听我的声音多好听啊。这样你有张有弛,你放松得好了,你的工作效率才高,皇上您觉得呢? 唐皇一听觉得也是: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有张有弛! 这说明了一个道理:哪有人不乐意听好话的?所以沟通讲技巧。 那这会儿,范篱把皇上算是彻底得罪了,那他是不是在官场里边就混不下去了呢?也不是,因为他毕竟不是那种举足轻重的官员,就是得罪了皇上,他也能有这一口饭吃。 而且他就算之前给皇上的那个书,批评了所有的官员,可是京官也好,外官也好,这个官场到底怎么样,其实人人心里有数,就是觉得范篱这个写的有点过火了。 对于范篱的人品,大伙觉得还是可以的,这人行,就是有点二而已!皇上你都敢喷,对我们嘛,从根里上讲,我们还是同僚,咱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你想吃多一点,这个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在范篱的心里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在他内心里头痛苦极了,他觉得自己这么努力干了这些事,到头来的结果呢,一得不到皇上的认可,二为京城同僚所唾弃! 但是接下来他还干了几件事,干的这些事确实被所有的同僚和权贵所唾骂!人人都指着他后背破口大骂。 那他到底干了啥事?或者范篱你有啥本事,能把京城里边所有的同僚和权贵都给得罪了,你是怎么干的?这也是个技术活,能干成这事也不是一般人啊! 但其实这里边还是说到官场里的关系网问题,范篱不需要挨个得罪,他只需要得罪几个领头的就行了! 那范篱是怎么得罪这些领头的呢?这就说回了范篱自身的毛病,他的刚直!他之前不是跟唐真刻苦努力学习了嘛,程朱理学不仅要求自己很严格,还要求别人也跟自己一样严格! 主要是有两件事,先说第一件事:说是有个官员叫岐山,岐山这个人出身很好,是个贵族,二十岁的时候就当上了地方上的巡抚,相当于一省之长了,这是什么概念? 所以岐山这个人在朝廷里边的根基是非常深的,深到什么程度呢?虽然他在抵御外辱的时候办事不利给皇上革职查办了,但没过多长时间,人大哥又站起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而且一起来人家就上天,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当省长,人家照样还是大官,地方上的大员!你拿他如何? 结果最近就有人参了他一本,说岐山在地方当省长的时候,妄加诛戮!啥意思?就是杀人杀太多了,没有理由就杀。 这可是重罪啊!皇上呢就交刑部去审,刑部要去审岐山,就得把他从地方上调回来,岐山呢就回京城了。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重罪,你去审一个像杀人狂一样的人物,是不是你得很认真的去审! 但是岐山人在京城有人脉,有关系网,到了审案子的时候,审他的人不唠他杀人的事,就唠一些小事,这就问了:岐大人,你那天有人举报你,某年某月某一天,杀人杀得特别多,把谁谁给杀了,那么请你认真的回答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喝酒的时候是不是规定你一顿饭只能吃100块钱的菜,你吃了120块,是不是?你说! 岐山这一听,心里非常的明白,避重就轻嘛,那得赶紧配合呀,就说道:是! 眼瞅着这就没事了,这罪责和他没关系了。这还不算,岐山的这个人脉,手中的力量强到什么地步,当时的刑部尚书就说了:你光有被告还不行,你还得有原告,不然这案子咋结啊! 于是,就把原告逮到了现场,这原告其实就是那个举报人,刑部尚书竟然把这个举报人以罪犯的程序和待遇抓来了。这被举报人坐在那以客人的角度被审,举报人被逮起来以犯人的角度参与审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可是结果呢,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眼瞅着岐山就要被放了,但是范篱站出来说话:不行!这绝对不行! 有人就讲了:范篱你是干毛的呀,你不就翰林的一个官吗?你不就副部长吗?你怎就什么事都管呢? 范篱就讲了:我这是职责之内!因为当时他兼了好几个部的侍郎,也兼刑部侍郎! 所以范篱站出来说:不行!虽然岐山人高位重,但是我们必须得按章办事,要依法办事,他犯法了,他就是罪犯,举报他的那些人虽然不是贵族,但也是有这个权利啊,怎么就能因为他们举报了大官,他们这些举报人就像犯罪分子一样被抓来呢?那以后都要这么干的话,还有谁敢举报这些大官呀!而且,刑部的那个尚书,你记不记得皇上给你下的什么令?皇上只命令你会审岐山,没让你审举报人,如果你非得要审举报人,那你得去皇上那里去请旨去呀!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第55章 这话一说出来,范篱占理,别人谁也没法说啥。刑部尚书也没招了,本来颠倒黑白的主意它马上就要被通过,结果被范篱站出来给一票否决了! 那行,只得取消了。然后范篱就一直跟着这个案子,审啊审、审啊审,最终的结果是岐山被革职,去边陲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当官去了。你看,贵族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当官! 所以,范篱在这里就把岐山给办了,他就得罪了一个贵族和这个圈子里边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得罪了另一个贵族,这个贵族叫赛尔号。这赛尔号啥毛病?主要是在镇压蛮夷起义的时候,他干的不好。 干的不好呢?朝廷就把他给调了回来问责,因为他是主要负责人嘛,办事不利当然得拿你是问了,不然以后谁还尽心尽力去办事啊! 但是呢,因为赛尔号他也是一个贵族,人脉也很广,所以大伙呢也都请求皇上给赛尔号减免一点刑罚,宽恕宽恕他,毕竟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何必把人干到死呢! 只有范篱坚持说:军务关系重大!像赛尔号这种人,皇上,你不仅得判,而且还得重判!结果,范篱就主张给赛尔号下狠手! 但这毕竟只是范篱一个人的提议,还得开会讨论,结果开会讨论时大伙都不同意:范篱你不要在那说有的没的,这都是咱们的同僚,你得照顾。 所有人都建议给赛尔号从宽处罚,唯有范篱不干。不过,不干也没用,会议结束,少数服从多数。 但是,完事之后,大哥专门弄了个奏折,向皇上申请:这个人必须得从严处理! 结果,赛尔号被革职了! 经过这两次事后,岐山和赛尔号的两大关系网,所有沾上边的人,范篱就都得罪了。特别是岐山,人家的关系那么的深厚,跟范篱的老师穆尚智的关系也挺好,范篱等于是掘了自家老师好友的门户了! 更重要的是,在朝廷里边官官相护,你范篱干这事等于是异类,自家人你都往死里干,你是不是有病!所以大伙都觉得这人不正常!异形,非主流!精神病院出来的,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从此以后,很多人就刻意的和范篱拉开距离了,因为这人根本就不讲究人情世故!再加上他本身和皇上关系又不好,你说这样的人,搁谁都不愿意搭理! 这以后,范篱在官场上就显得特别特别的孤立,孤立到什么程度?参加饭局的时候,他往哪张桌子上一坐,那桌上的人“刷”的全撤了! 这还是表面,更别提在背后大家都怎么骂他了,所以从两件事后,范篱几乎成为了人人唾骂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范篱在跟不正之风在抗争着,但他心里是非常痛苦的,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同情他。 在这时候,他就心灰意冷了,就想撤了:干这事干嘛呀,我这一天天的跟个傻子似的,大家都觉得我不正常,但其实我是对的啊,我是对的! 这是范篱内心的呐喊,心里的吼声,但是没有用!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派他去主持地方上的一个大考,顿时把范篱给乐蒙了! 就这样,范篱得到了一个出差的机会,回去就打包,赶紧就走! 在这里还得分析下范篱得到一次出差机会,他高兴的原因不光是因为他在京城不开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一旦出差,他能赚到钱! 为什么能赚到钱呢?其实范篱在京城当翰林,他除了工资以外,没太多的收入,没有机会给人办个什么案子,更没有权力搞个走私啥的,头几年净是借钱、还钱、借钱、还钱…… 虽然范篱是个副部级的二品大官,但他是个翰林,没实权。但是这个制度既然给你这个位置限定了收入,那它就一定会让你活下去,它会让你有机会把这钱给赚回来。 各个官有各个官来钱的方式!管盐的从盐那来,管粮的从粮那来,它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像范篱这种翰林,他的权力在哪呢?就是各种外差,就是地方上的科举考试,他去当考官! 那你想一下,假如你们公司来了个总部的人,说是来看看或办个事啥的,你能不好吃好喝招待他吗? 同样,京城里来的这些京官,地方官更是得像菩萨一样供着,不然他回去随便跟皇上说两句不好的话,那不就完了吗?所以按照惯例我得贿赂!大官小官本地的这些官都得往他们手上塞钱。 当时大京官出去一次,上万两银子就到手了,而且这个是皇上默许的。所以范篱之前穷成那样,他也是一直等着外差的机会,得着把钱给弄回来。 就在皇上选人的时候,他就做了各种准备,考试他答得特别好,然后保持很好的精神状态,就等着皇上翻他的牌子。终于这一次他就被皇上给选上了。 而且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当的是主考官,副部级的京官出去当个主考官,以自己这个级别,咋滴不得赚个万把两银子啊!这是要发财啊! 再加上范篱在京城的处境那么举步维艰,出去还能散散心捎带着赚点银子,他能不高兴、能不开心嘛! 所以范篱就屁颠屁颠的打包后就出发了,可是没想到刚刚走到一半的路程,他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家里的噩耗:母亲去世了! 这个事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一件大事,对于当时在朝廷任职的官员们来说,这事更大!因为如果一旦自己的父母亲去世的话,他需要守孝,守多长时间呢?守三年!实际上是27个月! 在这个期间你得回家啥事都不能干,这个官场肯定是没法联系了,相当于你的官途暂时终止了,这是很多官员不愿意遇到的! 但是这个你不回家守孝还不行,你说你要以事业为重,我要为皇上效力,我还想继续当官!这在当时是属于不孝的行为,你不孝怎么能忠呢? 一个连孝顺都做不到的人,说明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你说皇上怎么可能会用你、重用你呢?所以范篱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得回去为母守孝! 第56章 但是范篱并不是直接就回去奔丧,而是先走了一遍出差的路线,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范篱他还是很穷啊! 母亲去世了,是不是需要点钱料理下,但是这个钱从哪里来?找谁去借?你能张开这个嘴吗?“当当当”一敲门,人家问:哎哟,范篱啊,你来干嘛啦? 范篱说:大哥,我借点钱! 人又问了:哎呀妈呀,我这不刚借你了吗? 范篱说:我妈死了! 这话你能说出口吗?而且这个时候范篱的这个选择,这个路线是左右权衡的结果。 第一:范篱要是半道就回去了,等于是我没完成考官的任务,你说回过头来咋向皇上交代! 第二:我也没有钱了,我要是到了那地方后,说明我到任了,我就呆上那么一天两天的再回去奔丧,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我这任务算是到位了,然后我再回去,这性质和半道间你就回去是完全不一样的,没办法我家出事了! 第三:我到任后我能闲着吗?我得抓紧时间拜客啊!记不记得在前头范篱到京城赴任之前做的事:就是拜客!拜客干啥?赚钱! 所以到了之后他拜客能拿一笔钱,紧接着我再说我要走,肯定就有人就问了:大人,您这刚到,为什么就要走了? 范篱这时候就可以说了:妈呀,我妈没了! 你说谁听到这话能不好意思给两钱,不随个白包,这不都是钱嘛! 所以范篱他就先到地方上到任,然后才往家里走。这个时候,范篱等于是暂时结束了他在官场上几年的职业生涯,未来啥样他也不知道。 其次他也真想借着母亲丧事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至于三年守孝结束后会怎么样,以后再看。 曾经有人说过这样一番话:说不管你的年龄有多大,外边的事业有多成功,只要你还有个妈,那你就还有个家! 对于在外拼搏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范篱也是如此,他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但是他当上京官之后,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他的爸爸和弟弟们都上京城去看过他,但是唯独母亲他十多年了也没见过。 所以范篱在心里边对母亲是有想念的,心里对母亲也是有愧疚的,之前讲过范篱他家的情况,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也就仅限于能吃饱饭。 他等于是寒门学子,当自己当上大官以后,他的收入并不足以保障家里边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得稍微好点的也只是他爸爸在外边帮人家摆事,穿着打扮和平时的吃喝肯定要充下脸面的。 说到这里,先说下他爸爸的情况,这老爷子因为培养出了范篱这样的大官,所以他在乡下就扮演了一个乡绅的角色,平日里十里八乡的人起了点什么争端,他就到处给人家主持公道,说些你对、你不对之类的话,帮人家平息争端,在从中拿点钱。 还有些官司闹到了衙门里,也有些人拿着钱给这老爷子去让他帮忙的,这老爷子呢也跟地方官唠上两句,这些地方官多少也给点他面子,所以他也能帮大伙摆平些事,至于公不公正就得凭钱来说了。 所以这老爷子在外头也算风光,那些求他办事的人也请过他吃过不少、喝过不少,平日里他也穿的流光水滑的。 但是范篱他母亲呢,她作为一个勤俭持家的劳动妇女,她能沾范篱什么光啊。平时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可能都还不舍得,你别看他范老爷子到处帮人说事、摆事的看起来挺风光,但都是充大头,家里边其实过的还是特别的节俭。 所以当范篱回到家后,了解了家里边的情况,了解了母亲平日里的生活后,他心里边是充满了内疚的。 他原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光耀门庭,干成一番事业以后,我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让家人都跟着享福,享受荣耀。 但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母亲去得早,他没想到这么早母亲就走了,事实上这个时候他爷爷都还活着,所以他母亲死得特别早,但是既已成事实,就只能接受。 于是,范篱怀揣着这样的心态回到了家乡,这一路上他想了多很多很多关于少时的回忆,回想他小时候种种母亲对他的爱护,包括他读书的那段时间,母亲为了能让他多点时间读书,主动帮把活抢过来帮着干。 也还包括了每次他去赶考的时候,每次都是母亲帮他收拾的东西,啰啰嗦嗦的交待了一大堆,说什么要爱护身体、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什么的、路上多吃点好的……临行还送他出到村口! 还有最后一次,就是范篱进京走马上任的时候,这是他与母亲最后一次道别,没想到竟成了永别,当时也是母亲帮他收拾的行礼,边收拾行李还边啰啰嗦嗦的交待了一大堆,像什么平时上班要多注意身体,要好好当官,好好和同事相处,别和皇上顶牛,别和同事们犯浑等等之类的…… 这些事情转眼间好像才发生在昨天,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心酸的,这种场景日日夜夜都在范篱脑海里盘旋着的。 这些就不多说了,接下来就说说关于范篱出生时发生的事。话说当年范篱出生当晚,他母亲在睡觉,当晚就梦到了天空当中突然有一条巨蟒“嗖”的一下就奔着自己家里就来了,直接就从房顶钻进了范篱母亲那间屋子,而后一眨眼功夫竟然钻进了范篱母亲的肚子里,结果当晚范篱母亲就生了范篱。 事后,范篱的母亲把这事告诉家里人,大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要是真这样的话,那这孩子不就是蟒蛇仙投的胎吗? 那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家里人一商量,范篱的爷爷就说了:这是好事啊!这可真不一般,我听说古代大将、名人出生的时候都有异像发生,历史上的郭子仪不也听说是蟒蛇投胎的吗?或许咱们家以后就要发达了,我们要对这孩子好点。 所以打这以后,家里边的人对范篱可就不太一样了,什么好的东西都让着他来! 第57章 且说范篱在家为母守孝期间,外边发生了许多的大事。 首先是蛮夷在领袖狄王张秀宏的鼓动下起义全部入境,本来他们是在边陲起事,这一路就干到了范篱家乡所在的湖州省,2个多月的时间就打下了十来个州县,把湖州的提督吓得啊还没比霍两下就跑了,弃城逃跑了! 提督一跑,底下那些知州、知县啊也就根本没法在打了,都跑了,这是非常磕碜的事,丢死人了。 你原来作为一个官,太平时期该拿的钱你没少拿,该要的脸你没少要,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结果这蛮夷起义军打过来,你还没照面呢你就跑了,太丢人了,不光是丢湖州人的脸,就连朝廷都觉得丢人。 这事传到朝廷里边,皇上赶紧就找钦差大臣赛尔号,还有另一个叫尚上的提督,说你们赶紧给我围这些蛮夷起义军去,不能让他们再往前了。 结果呢,因为这官场里边有很多复杂的关系网,赛尔号和尚上两人关系不好,意见不合,闹别扭,搞得人家尚上最后说:我不打了!你爱打你赛尔号去打去! 赛尔号就把这事报到朝廷上,朝廷呢除了强令尚上出兵外也没其他招了,但这尚上就说:我不去,我就不去,你拿我咋滴! 当然他不能这么强硬着说:你丫叫我去我就不去!这是抗命!但人家尚上找一理由就说了:不行我拉稀了,我脚气犯了!我有病,我去不了!所以又给拖了! 朝廷也没办法了,只能从各地方上东调点兵,西调点兵,凑了点虎贲军去围。但是这虎贲军在开国的时候,那战斗力确实是一流的,杠杠的,搁到现在,虎贲军的战斗力成了吃皇粮的老爷兵、兵油子,战斗力是非常差的,很难在与蛮夷起义军对战的过程中占到便宜。 这点呢从两军的精神面貌可以看出来,张秀宏之所以敢带着这些蛮夷起义军入境,那是因为这些人真有干劲啊。 这蛮夷起义军他还有个信仰存在,把他们这伙人紧紧的粘在了一起,就是张秀宏在起义的时候人就说了:玉帝是我爹!他还翻出一些古籍证明,玉帝其实叫张友人,隔多久多久他老人家就要下凡轮回转世,而自己就是玉帝下凡转世轮回在凡间所生的儿子,自己的任务呢就是化解人间疾苦,重建人间乐土…… 他就拿这些去忽悠当时那些半懂不懂的,稀里糊涂的就煽动那些没文化的群众。不过当时的老百姓在朝廷这种腐败的体制下,被盘剥的也真是活不下去了,但凡有一点活路他也不想起义,这都是杀头的大罪! 但是呢人张秀宏又充分调动了手下这些起义军的积极性,他许了个愿说:你们跟着我干,咱们上到天堂,下至人间乐土,凡同打江山者,大则封侯拜相,小则分封田地。 啥意思?就是你们跟着我干,我啥都给你,跟我干啥都有,跟我干有肉吃,跟我干能当官,能有土地,我把官都给你们当,我把田地都统统分给你们这些人,从此以后人人有官当,人人有田地耕种,人间不再有疾苦,人间处处是乐土啊!就算运气不好在起义中被干死了,你也能上天堂,为啥?玉帝是我爹啊! 张秀宏他凭什么敢许这么重的承诺?因为他啥也没有,他就是一个穷酸落魄的秀才,你说他有啥? 他就靠嘴,靠嘴的玩意,我说我给你个将军,你就是个将军!反正我就一张嘴,我说了你就信了,信了之后你就替我卖命了,这成本这么低的买卖你说人张秀宏能不做吗? 当然这手底下的人也不全傻,你张秀宏说了我就信了吗?张秀宏就把这些聪明人笼络在了一起,让他们个个当上大大小小的领头,这是核心利益群体,只要跟着我张秀宏,我绝对不让大伙吃亏!你看我这不就让你们这些人都个个当上了什么将军、大将、参谋、军师之类的吗?每人都领个几十、几百、上千人的! 这就把这些聪明人给搞定了!另一方面,张秀宏还有一个战前动员的大招,叫做:累代世袭! 一旦我们把这天下打下来了,我们之前讲的那个什么你得一个将军、他得一个什么官啊,还有把田地都分给你们,这些东西不光是你的,它可以累代世袭! 啥意思?就是跟着我的时候你是这个官,这个田地都是你的,你儿子也是这个,你孙子也是这个,你家世世代代全是这个……你说这能没有吸引力吗? 再加上当时被煽动起来的这些农民,这些起义军,他也想不了那么远了,没跟你们之前,我在家天天挨饿,连口稀粥都吃不上,就差没饿死了。如今我跟着你们能有口饭吃,干完之后怎么着?还有官可以当,还有田地可以给我。 你说谁不干?饿死也是死,造反杀头也是死,反正两头都是死,不如在死之前跟着蛮夷起义军吃两口饱饭,要是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博个富贵! 所以当时张秀宏的这个蛮夷起义军他有很多人来支持他,这队伍一下子就拉起来了,大家都是穷苦农民,都不要命的奔着抢钱、抢地盘的想法来的,你说这样的军队谁能打得过啊!这是张秀宏蛮夷起义军这边的情况。 而朝廷的虎贲军这边是什么情况?虎贲军那是国家养着的,那是国家的正规单位,那是大爷!而且你平时操不操练你都领这个工资。 再加上朝廷给的军饷也不是很多,朝廷是默许这些大兵充当个什么城管之类的社会治安工作,借着这个名头他就去那些个摆摊的、商铺之类的收保护费,平时呢吃喝嫖赌抽无所不沾!跟黑社会没什么区别,你说这样的兵他还能打仗吗? 所以这样的兵他到哪打仗,首先第一条就是吵嚷着要钱,你要没钱老子给你卖什么命? 这么一对比,尽管张秀宏的蛮夷起义军都是些贫苦农民,都是放下锄头的老百姓,没什么军事素养,但是和同样也没有任何军事素养的朝廷那些虎贲军比起来,再加上这些起义军被张秀宏忽悠得干起仗来又不要命,这俩群人打起仗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58章 现在说回湖州省的事,之前说了各个大领导小领导全跑了,剩一个人,这人是前巡抚骆宇。 为什么叫前巡抚?因为他一打起仗来,他就老丢地盘,打一仗丢一个地、打一仗丢一个地,那皇上不得收拾你啊,我还养着你那是不行的! 所以他就被罢免了,但是虽然他被撤职了,新上任的官他又还没到,古代的交通除了水路就是陆路,交通十分不便,没个十天半个月他是来不到的。 所以此时的前巡抚骆宇他还是得先管着湖州省,没想到这时张秀宏率领着蛮夷起义军来了,来到了湖州省。 可把骆宇给气的啊:哎呀我的妈呀,气死我了,你说这蛮夷起义军你有没有个眼力劲,你说你要么你就晚点来,你等我撤了你再来,这事就不关我事了! 你说你现在往我这来,我还在这盯着,我还得履行这责任呢!这不是给我添堵吗?可把骆宇给恨的,打是打不了的,怎么办?就只能封锁城门! 封住了城门后,骆宇的想法是尽量的把外边的蛮夷起义军给顶住,拖到新巡抚来任,我一交接就没我事了,我就可以撤了。 不过还真给他顶住了,倒不是说起义军不行,起义军带队的是萧炎和石起,萧炎三十二岁就在蛮夷起义军中坐上了第三把交椅。 要知道这可是一帮躁动的农民,起义的农民,是把自己的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造反的农民,在这一批人里边,你能够走在领袖的位置上,能够很快的窜上头三把交椅,像萧炎这样这么年轻是非常难得的。 而石起又是谁呢?他是一个特别勇的人,打仗特别的厉害,特点就是雷厉风行,他虽然年纪也不大,但却是多次立功被张秀宏封为了亦王! 所以面对萧炎和石起率领的这样的起义军,骆宇没其他办法,只能把城门关上,他自己就在里边给挺着! 但是也不能老楞挺着啊,是不是也得想办法,怎么能够把这难关给渡过去呢,你光关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呀! 于是,骆宇就在城里边跟将士们研究,面对起义军的围攻,你说这些将士们他们有什么好办法、好招数啊,这些底下的士兵也真是没好好操练过,压根就没想过会打仗! 关键时刻,想了个什么招呢?说我们是国家正统,这些蛮夷起义军自称什么玉帝是他爹,我看啊他们就是一群妖孽!干脆吧,咱们把菩萨给请出来,镇压他们这些妖兵,准行! 结果还真是在大军压城的时候,大伙把菩萨抬出了庙门,给抬到了城门上,就等着打起仗来的时候菩萨显灵。 不过呢,菩萨虽然没显灵,但这个城还真没被蛮夷起义军攻下来,因为作为省城的城池,它的城墙是非常牢固的,特点就是易守难攻! 以前攻城,它总是需要时间、实力和计策的,因为当时普遍都是冷兵器,辅以一些奇-淫巧计的手段,再加上城墙那么坚固,那么老高,你要去攻,就得用人命去填,或者用计,或者潜入进去里应外合,或者你是围……等等!这个招法一数看似挺多,但也并不是多到让你随便挑,挑出一个就好使! 于是,起义军那边无论是谁带队,无论是萧炎还是石起,那也不可能是站在两军阵前咔咔一念咒,平地一声炸雷,把城墙给你劈开了。 所以城墙必须突破,突破不了,你就别谈什么攻城了,当时起义军这边商量出了一个什么方案呢?就是用炸药把城墙给炸开,结果炸药炸的时候只是把城墙炸开了个很小的缺口。 城墙里边的守城的士兵反应特别快,大伙赶紧就过来堵这个缺口,外边呢起义军就奔着这个缺口往里冲,这时候就看谁比较猛,堵住了就堵住了,冲进去了就冲进去了! 双方都在这个缺口上用了相当大的力量,里边的拼命想堵住,外边的拼命想冲进去,于是在这个缺口上就出现了很惨烈的战斗,当时死了很多人,它就是一个人肉搅拌机。 起义军当时是有一股很强大的自信,他是有信心能冲进去的,想要一鼓作气打开这个缺口,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朝廷的援军来了。双面夹击,就把起义军这次的进攻给打退了。 打退之后呢,湖州城暂时算是守住了,他就能缓过来慢慢做打算了。因为组织一场大型的战斗,并不是说我今天干一场之后,明天我还能组织起来大干一场,后天我继续接着干。 他总是需要时间准备的,人员需要调整和休息,粮草兵械是要重新分配和布置的,进攻的方略再研究、安排一番,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所以这个时间就给了外边朝廷大军集结的机会,而此时委派到湖州省上任的新巡抚也到了,这个人叫张亮卿。 他来了之后就把被撤职的那个前巡抚骆宇给替了下来,再加上朝廷从各地调来的兵,这两千那一千的,又有了四五千人,整个城里的大伙都觉得湖州省似乎有救了。 但是这些新来的兵,这些虎贲军他不太关注你这仗怎么打,能不能打赢,他要的是银子!你要是不给他们发军饷,这些人你不好调动。 更何况这些人也没怎么操练,也很懒,更有甚者他们都把操练场地租出去,说你们愿意在这干啥就干啥,踢足球也行,打篮球也行,搞合唱团也行,反正我们不操练,这地只要你给钱,就给你用了。 面对这一批大爷兵,张亮卿心里非常非常的难受,觉得非常的不稳当,但是面临的这个事情,你也不能骂皇上,既然这个官给你当了,你就必须得承担这样的职责,有条件得干,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干。 所以第一条就是:钱!万事开头难嘛,但只要有足够的钱就不一样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钱的问题!其次就是谁能够统领这些兵,这都是要考虑到位的,因为毕竟这些兵毕竟都是从各个地方众筹来的,你要是随便让个人来统领,可能会出现不服的情况! 第59章 而起义军这边他也在集结兵马,因为之前他们来攻湖州城的时候,湖州城就这些人,我们有自信能应付得了。 但是现在他们有援兵了,我们的人也得增加才行,所以萧炎和石起一商量后,也向领袖狄王张秀宏申请说:我们能不能也增派点兄弟过来! 所以在这段双方都各做打算的时候,就存在了一段时间的空隙,起义军利用这段时间搬运粮草、构建工事,请求增援!湖州城里也加紧巡逻,寻找战机,寻思着怎么才能解围,双方都在紧张的备战!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城里边出事了。事情就出在那些来增援的兵身上,这些虎贲军平时都是大爷,这些大爷之所以奔这来,是来打仗赚钱的,可是现在这仗暂时又不打了,但是又得时刻绷着神经备战,指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心里是有压力的。 心里有压力,我手里又有点钱,再加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仗来会死,干脆吧吃喝嫖赌样样来吧! 吃喝嫖赌这样的消费场所平时湖州城里也不是没有,但是毕竟那是和平时期,但如今是战乱,这些兵爷的需求量又这么大,市场就显得有点供不应求的,按这情况得涨价啊! 这价格涨着涨着,慢慢的就有一部份兵爷消费不起了,而这些兵爷就开始到处都惹是生非,什么凶杀、抢劫、强奸无恶不作,但你又不知道是谁干的,乱糟糟的一团。 趁乱为非作歹的混混有,虎贲军干的也有,那你说这个时候城里城外局势如此的胶着,这位新任的巡抚张亮卿他有啥招! 就只能是说:谁带来的兵,谁给我好好的看着!谁带来的兵谁给我负责! 但是有啥用啊!这个时候就算这个强奸案或抢劫案是某个虎贲军士干的,你要是真抓了,你能把他咋滴? 张亮卿没有这个魄力,也没有这个勇气,你要是真按照律法严惩这些肇事者,万一发生兵变你咋办? 所以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自个儿累点,找了一帮大官,天天在城里边转悠,希望能通过巡逻让这些不法事件有所减少。 但是,然并卵!我要真想干点坏事,你来城南巡逻,我就去城北为非作歹去,你能咋滴!那也没办法,还得继续巡逻呀,不然更乱! 就说这一天,张亮卿在巡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来到了一个叫小吴门的这地,这里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士兵对进进出出的人盘查得非常的仔细,看上去秩序井然,张亮卿就问手下的人说:为什么小吴门这里状态这么好,是谁在这里带兵? 结果手底下的人就说了:是陕州候补知府,这人叫钟源,带的兵是楚兵。 这钟源和范篱是好朋友,范篱之前在新皇上登基的时候,没事他就向朝廷里边推荐人才,其中就有钟源。 平日里两人一文一武,关系都非常的好,不过好归好,但钟源的愤青情结可比不上范篱,他不像范篱那样又敢说,又敢捅瓷,连皇上都敢骂。 钟源实际上干的还算中规中矩,因为当时蛮夷起义军在边陲起义那会儿,赛尔号就奉命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督办边陲的军务。 当时,赛尔号就把钟源给请来了,说你来帮着我打这仗。钟源这时候也是在家守孝,他父亲死了,一听说赛尔号召唤他,那就来吧,国家需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于是钟源就招募了五千大兵,号称楚兵,他就来跟着赛尔号一起打仗。当年皇上让赛尔号带着兵来剿灭蛮夷起义军的时候,当时的提督尚上整体不配合的事件,钟源都一一的见证了,导致了当时被围攻的起义军跑出去了一部份,也导致了赛尔号被皇上召回来问责。 所以才有了湖州省被起义军围攻时,皇上令赛尔号和尚上一起去救援的时候,尚上不愿意去。 几个月后,张秀宏就大举的进行反攻,并且趁着开春的雨季,江水上涨,利用水路就从边陲一路直接进入了湖州境。 而当时的钟源是一路从边陲追着起义军来到了湖州边境一个叫蓑衣渡的地方。在这个地方,钟源跟起义军大干了一仗,在这场战斗中钟源把起义军的南王冯志杉给干死了。 这一战让钟源一战成名,不光是因为他的胜利振奋人心,更重要的是:这是朝廷与起义军作战以来取得的一个最大的大胜利! 所以经此一战,钟源的名字瞬间传遍朝野,范篱也因为曾经举荐过钟源,大伙都说范篱有眼光。 因此,张亮卿一问驻守这地的是钟源的兵,不由得眼睛一亮,赶紧问钟将军在哪里,我去拜访拜访!张亮卿就去找钟源聊天去了。 作为新到任的巡抚,张亮卿是非常害怕把湖州城给丢了,见了面后,他就把这情况和钟源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问问钟源有没有解决方略。 钟源听了后觉得我们还是有胜算的,两人在一起一交流、一合计、一商量,张亮卿觉得钟源说得真对,这个形势一二三分析得很透彻,对策一二三说得也很清楚,这让本来心里没底的张亮卿一下就有了些信心! 所以张亮卿就夸钟源说:你真是高明啊,当世诸葛亮啊,哪怕是诸葛亮在世也就这样了! 但人家钟源却没飘,对张亮卿说:我这不算什么,我倒是听说湖州有三亮,得一亮湖州城可保!大人你听没听说过? 张亮卿说:这我哪听说过呀?那要是真有这事的话,这是人才啊,我得去请呀,当年刘玄德三顾茅庐,我肯定我也能做到! 钟源这就讲了:老亮、小亮、今亮。老亮罗南,现在湖州潭县练兵,潭县就是范篱的老家。小亮华蓉,他也是潭县的,这个人是当地的一个名士,淡泊名利,也是范篱的好朋友。今亮沙县高季。 一提高季这个人,张亮卿就想起来了,这人太有名气了,已经不止一个人向自己推荐高季了,这人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第60章 这人怎么样啊?张亮卿就问了。 钟源就讲了:这人有能耐啊,当年林中公路过湖州城,特意赶过去和高季聊天,一唠就唠了一宿,直到天亮才依依惜别。林中公是什么样的人,他都非常器重高季,这高季能是一般人吗?那老厉害了!他也跟范篱是好朋友。 说起高季和范篱,这里得讲讲他俩是怎么认识,两人的相识还蛮好玩。说是范篱当了京官之后,有一次路过湖州的沙县,在沙县就住了几天,在这期间是免不了有当地的官员和朋友宴请范篱,毕竟官场上还是讲究相互的交流。 结果这一天,范篱就被地方官请去参加了一次宴会,参加宴会的就有钟源和高季,大伙在一起嗑瓜子聊天兴致非常的高。 但是因为高季太有才华了,他就是个嘴炮侠,太能说了,一群人在那聊天,结果他一个人哔哔叭叭的高谈阔论,说一大堆,给范篱说来气了。 范篱嘴笨,他有点弄不过高季,心里就有点不痛快,心里想着:我是朝廷上的一个京官,你丫是啥啊?什么都不是!今天的宴会我才是主咖,你高季小白人一个,你不就是一个小秀才嘛,你是群演,你丫连配角都算不上!我说话的时候你在那里老插话,哔哔叭叭个不停,总提出点与我意见相左的看法,在那里说一大堆,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所以范篱临走的时候,范篱就对高季说了,我送你一句话:季子自称高,事不在朝,隐不在山,与人意见则相左! 你看这话他隐藏了高季的名字在里边,啥意思?季子的意思就是小子,排位比较低。说是你这小崽子自己觉得自己挺好,你既不在朝廷里边当官,也不是什么隐士名流,意思就是你啥也不是。但是呢你还噼里啪啦的没事就插话,和别人提点相反的意见。 这句话就是范篱在讽刺高季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人家高季一听,呵呵一乐说道:那我也送您一句话,叫:藩篱当为国,进不能战,退不能守,问你功名有几何! 这么一听,范篱名字的谐音藩篱也在里边,刚才范篱笑话高季一没有功名在身,二不是什么隐士名流!你再高谈阔论也就那么回事。 那么高季回敬给范篱的是什么呢?就说:你呀,你瞅你的名字还叫国家的藩篱,你应该能干活,你应该能打仗,你应该成为国家的顶梁柱,但是你好使吗?你是能打攻还是能打守啊?你干过啥?你有啥战功?来,你说说你作为一个京官,你有啥建树? 这是两人在言辞中的碰撞,相互之间讥讽对方,但是范篱呢还是落了下成。为什么?因为范篱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句话来。而高季呢,一乐呵一转眼就把范篱给怼了。 不过从此以后,两人算是认识了,算是不打不相识,相互之间很珍惜,有种:你是人才,我是人才,咱两都是人才的感觉。 再说张亮卿听了钟源的话后,一拍大腿说:那我得把这人弄来啊!我得把这人请出来啊!我们现在最缺的是啥?最缺的不是人,是人才! 但是钟源就说了:高季这个人怕是不好请啊! 张亮卿说:那我就使钱呗!你说他一个月想要多少工资,我照开就是,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先预支三个月的工资给他,这总行了吧! 钟源摇头说:这个人很高傲清高啊,怕不是钱能请得来的! 张亮卿一听:那可咋办啊,我这么需要这个人,必须得请到他,老哥你有什么招没有? 钟源也知道现在湖州城的形势严峻,不容有失,所以踱步沉思了蛮久后就趴在张亮卿的耳边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你得这么这么干,就给张亮卿出了个计策。 张亮卿一听有点不确定问道:这计策能好使么,这万一要这么干了没把高季给请来,还把他给得罪了,那可怎么办? 钟源却很自信的说:张大人请尽管放心,高季这人我很了解,对于这种非同寻常的人,就得行非同寻常之事,保准奏效! 张亮卿见钟源都这么说了,如今湖州城的形势都火烧眉毛了,也不想这么多了,说:那好吧,我就这么干! 那钟源给张亮卿出了个什么计策呢?这得先来讲下高季的情况,说是高季有一忘年交,这个人是前两江总督,叫陶然。 陶然这个人很厉害,25岁少年得志中了进士,一直在官场上走得很顺利,晚年做到两江总督,在任期间为国为民干了不少好事,深得皇上的赏识。 陶然对高季是非常非常的欣赏,一个两江总督怎么就能认识到高季这么一个小人物呢?这里边就讲到了高季的钻营,也显示了他的智慧。 说当年高季在沙县当老师,然后两江总督陶然就路过了沙县,这么大的官来了,地方上的官还不得去迎接,但是说到迎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说你怎么迎?你请人吃什么? 两江总督他啥没见过?啥没吃过?来到你这地,你用再好的饭菜去招待人家,人家也不稀罕,更何况太好的你也弄不起。 那么怎么办?地方上的官员还想引起两江总督的注意,思来想去,众人就想在文化上,能够在精神上讨两江总督一点欢心! 但怎么讨啊?人两江总督也是个有文化的人,你要是不用点心可能会弄巧成拙,其中有一人就说了:我认识一老师叫高季,这人特别厉害,要不请他来弄副迎联吧。于是就去请了高季。 那我们说这迎联是什么?有点今天对联、门联的意思,但还有点不太一样。对联讲究的是对仗工整,门联呢除了对仗工整以外,还有含有喜气在里边,说得都是拜年的话,说得都是美好的愿望和祝福,什么财源通四海、人丁兴旺之类的话。 但是这个迎联它在对仗工整的基础上,还要求有内涵,里边的字里行间往往都要带着典故、带着内容、带着目的写的,很考验人的才华。 第61章 结果高季接到地方官的任务后,他也觉得这是我和这位总督大人能够建立关系的很好的机会。他就想我怎么能让对方注意到我呢? 高季就绞尽脑汁写了这幅迎联,他是这么写的,上联:春殿与从容,念载家乡,印心十屋!下联: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翘首恭归! 从字面上来看,这意思呢就是:就是我们故乡人对陶大人您是非常敬仰的,您能来是家乡的荣耀。但是这里边除了简单的拍马屁以外,除了这个之外,高季高就高在这里边藏了陶然这一生最得意的一次经历。 陶然这一辈子被皇上召见过好多次,但其中有一次印象最深刻,皇上在乾清宫十四次召见陶然,然后皇上就和他聊天说:你看你有了这么好的成绩,想必你曾经没少认真读书吧! 陶然就说了:我当年是怎么怎么读书的,是如何刻苦学习的。 皇上一听真高兴,就说了:我给你读书的那个屋子提个牌匾吧!提笔咔咔就写了:印心十屋四个大字。 这个,皇上提的牌匾,对于读书人来说,对于大臣来说,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一辈子很高很高的荣耀! 所以陶然认为这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耀,甚至是我们整个家乡的荣耀。 所以高季在写上联的时候就说:春殿与从容,意思就是你和皇上在宫殿里谈的都非常好,说明你俩关系融洽。这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捧! 念载家乡:就是你看你出去当官都二十年了。印心十屋:就是你看你虽然出去当官这么久了,但是你看印心十屋,你当初读书的那地方还在,就是不管你走到哪里去,我们家乡人都很重视您,一直很尊敬您,这些都没变。 这迎联就这么写,除了敬仰和欢迎,还道出了陶然最喜欢听的话,之前我写到唐皇的时候说:没人不喜欢听好听的! 你说陶然一生最得意这事,他再一看这对联,哎哟喂,这太好了,写到我心里边去了,比我吃个什么鱼翅、鲍鱼、熊掌什么的都高兴!一问:谁写的? 旁边的官员就说了:是一个叫高季的老师给写的,大人您看要不要把他请来见见? 陶然说:那行吧,把他叫来我瞧瞧! 请来之后,高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说他一个二十出头的考试没考中的秀才,能不渴望官场吗?哪个读书人不希望在官场上大展宏图啊! 所以高季一见到陶然,就把满肚子的东西全都给抖出来了,平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终于好不容易逮着了一大官,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叭叭叭叭的就说了。 再加上高季本来见识就不一般,嘴巴也厉害,这一通说下来,给陶然听傻了:啊?这是一个乡下的老师吗?哎呀,这人厉害啊! 当时,陶然就跟高季说了:你啊窝在这里可惜了,你还得考试去,等将来你肯定能考中,你肯定行! 两人相聊甚欢,这就结下了一段感情。结果转过年来,高季就去考试,考完试后听说陶然病重了,他就去看陶然。 结果到了陶然身边的时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聊,陶然就聊到了自己的儿子,说:我这家什么都能放的下,啥都不差,我就是觉得我儿子现在岁数太小了,我这走太早不放心他,要不这样子,高季啊,我把我儿子托付给你吧。 这时候高季也还年轻,都不到三十岁,但是陶然都已经六十多了,高季这一听挺奇怪,说我怎么才能照顾你家孩子? 陶然就说了:干脆咱们结个亲家吧,我让我孩子娶你家姑娘吧! 这事对于高季来讲,就我这身份地位,让两江总督的孩子娶我家姑娘,这怎么能行呢?我配不上啊!无论是从地位、辈分、还是社会上的影响力来说,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事。 但是陶然非常坚持,对高季说了:给你三十年的时间,你肯定在我的地位之上,所以我把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你就帮帮我吧。 言语之间非常的恳切,都到这份上了,高季只好接受了。没过多久,陶然就去世了,然后高季就把陶公子接到了自己家里,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而这陶公子因为跟高季的时间也长,也把高季当成是自己亲爹一样。 事情就先讲到这里,再说钟源给张亮卿出了一个什么计策呢?就是要动陶然的儿子,就是这位陶公子。 因为这陶公子是高季的女婿嘛,高季你弄不了,你可以用迂回战术弄他女婿啊! 怎么弄呢?就是仗着现在张亮卿湖州巡抚的官威,跑到他们家递一封信,信里写得很大义凛然,说是:湖州危急,全体官绅士民为保卫湖州城,有义务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陶公子因为你爹以前是两江总督,你家是有名的富户,在这种危急关头,你应该成为国民之榜样,那么请你在五天之内筹十万俩银子出来! 十万俩啊!哪有那么老些钱,但是这话你又说不出啊,对方说得大义凛然,你说你是拒绝还是还价,就算还到五万俩也拿不出啊。 咋整?赶紧去找老丈人吧!打发人骑着快马,就去找高季去了。因为这时候的高季已经隐居了,住在沙田镇一个叫白崖口的地方。 按理说,以高季的年纪才三十出头,不该那么快就隐居的,因为你一辈子都没当上官,也没做出什么能让人广为流传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你隐居个啥呀! 可是呢也正是因为如此,前边不是讲过他很有才华嘛,很高傲,叫做:自视甚高!虽然我还没做出什么大事来,但我也隐居了,我不出去了,摆出一副:我不屑于这世间的功名利禄! 但之前讲到他尽心尽力给陶然写迎联,去讨好两江总督的时候,从这里来讲,难道他心里真的不渴望建功立业,真的不渴望当大官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可能还没遇到他看得上的人,或者他看上的人没来请他出来而已。 各位书友,如您觉得不错,请收藏、订阅或投票,都是对我极大的支持! 第62章 首席幕僚 再说这大哥出身也是贫苦,二十岁入赘到岳父家。啥意思?没钱!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你想想高季他作为一个男人,入赘到岳父家,他是要过得有多艰难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像现在的男方,你没钱买房买车,然后上老丈人家去住,这多糟心啊!当然不是不行,只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别扭! 你说高季是这么个情况,他再傲、再装得清高也好,心里边难道真不渴望出来大干一番事业吗?而且他还对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 所以他不是不出来,只是他没找到合适的活,如果活合适,他该出来还得出来,之前不也当过老师嘛,所以凭啥不能给人家当个幕僚,当个师爷之类的呀! 就说陶公子派人来白崖口找高季,高季了解了情况后,非常生气:你说你这张亮卿,你才新到湖州当上巡抚,怎么就能这么欺负人呢?陶然为官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别说是没钱,就说有钱,你凭什么张嘴就管我们要十万俩银子,这不是勒索吗? 高季非常生气,对那送口信的人说:走!我跟你回去,我去找这张亮卿理论理论去。这就把高季从白崖口给诓出来了。 高季先是回女婿家,结果到女婿家一看,家里边的人就说:姑爷子被逮走了! 高季一听,还以为是犯了啥事,赶紧问:因为啥啊? 人就说了:不知道因为啥啊,晌午时来了一帮大兵,就把公子给逮走了,说是给带到巡抚的衙门里去了。 高季一听,气得呀:妈蛋,这真是抓人啊,一点道理都不给讲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行!你们在家等着。我去衙门讨个说法。 说完,连口茶都没喝,转身骑上马就往巡抚衙门里,气冲冲就往里边闯,当时的守卫也不拦他,让高季一直冲到大厅里。 来到大厅里的时候呢,侧堂走出一师爷,笑呵呵的就说:您是高先生吗?我们张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高季一听就有点木了,这什么情况呀?鸿门宴还是什么呀? 这时,湖州巡抚张亮卿这时候就从里堂走出来了,对高季非常客气,一拱手说:高先生,鄙人在此恭候已久了! 高季这时候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这是干嘛?难不成是专门等我?但还是担心自家姑爷,所以问:陶公子呢?请大人把陶公子放了,孩子岁数小,家事都是我替他料理的,天大的事找我高季,不要为难我们家孩子! 这张亮卿就讲:哎呀,先生息怒,放了这事说不上,这陶公子是名门之后,而且还是您的女婿,这么优秀的一位公子,我们怎么可能绑架呢?我只是把公子请到这里来聊一聊而已,我一直很仰慕陶老先生的高风亮节,我们也欣赏高先生您的豪放倜傥,刚才呢只是和陶公子拉拉家常,虽然没看着你,但听您女婿讲,您的事迹非常的多,干的非常的棒,我真是恨不得马上就跟您见面,没想到您就来了! 高季说:少说废话,陶公子呢? 张亮卿就说:陶公子在后院赏花呢?去,把陶公子请来。 张亮卿就使了下人去请陶公子出来,陶公子出来后,高季见自家姑爷穿戴都正常,没有什么受虐待的迹象,气色也都还不错。 高季还是比较满意的,说:虽然你没为难我们家孩子,但有事我得跟你说说,就是我们亲家公,就是陶然陶老先生,他生前为官一向清廉,你找我们要十万俩银子,我们能拿得出这些钱吗?这不是刻意为难我们吗? 张亮卿听到这里就哈哈笑了,说:高先生啊,我要不这么来的话,我能把你请来吗?呐,你看那是谁? 这个时候,高季满脑子都是小问号,顺着张亮卿手指的方向一瞅,哟呵,钟源从里边走出来了。 高季就问钟源说了:老朋友,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钟源就说了:唉,你也别怪张大人,这招是我给出的,要不然的话我怕你不来。 高季一听:哎呀,你到底想找我干啥? 结果钟源就讲了:大哥,我们张大人想请你协助保全湖州! 这话说出来什么意思?省长找你一个草民说:你来帮我干事吧!如果是你,你是什么反应? 你说高季他心不心动,内心狂不狂喜?当然他还得表现的稳重,以便接下来谈条件。 高季就说了:哎呀,你看我这一介平民,湖州城里文武全才的人很多呀,我算是干嘛的呢? 张亮卿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待遇、要身份,就说了:高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请您来我这当一师爷,肯定不亏待您! 高季还得继续接着说:大人,哥们脾气也不太好,另外我也有些做法是你看不惯的。 张亮卿又说了:先生,我非常欣赏你这有事把丑话说在明面上的做法,您放心,从今以后,只要是您认准的事,一概您处理,我不管了,你看行不!以后我的幕僚虽多,以您为主,都为您服务,以后您就是我的秘书长,好不好?这样,您今天就别走了,晚上您就住这,明天我打发人去把你们家人全都接过来! 张亮卿这么说其实是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就是:表示诚意,我把你们家人都接过来,给你们安排住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他怕高季不太尽心,我把你家人都接过来了,湖州城里,你全家人都在,你敢让它被蛮夷起义军破了吗? 高季能上这个当吗?直接就讲了:大人,你也别跟我玩这个小九九了,安不安排住所,那是必须的,你让我来帮你干活,你不给我弄个三房一厅啊?我可是您的秘书长,还能让我住普通的、没有保安的、没有电梯的,那是不行的!至于我家里人,你就别把他们弄来前线要挟我,他们就别来了,这地那么危险,我会尽心尽力的帮你做事。(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就这样,张亮卿在钟源的计策下,就顺利的把高季给请出来为自己做事了。 第63章 压榨 要想守住湖州城,大伙面临的困难有很多,高季来到湖州城当了张亮卿的首席秘书长后,他首先要解决的是两个很大的难题,一个是钱,一个是兵。 打仗讲究的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讲的就是钱,你能不能给援助湖州的这些虎贲军一笔钱,这非常关键,你要没钱给人家,人家凭什么给你拼命,反正我家又不在湖州城,守不守得住关我屁事! 所以这时候就得讲钱,就得使钱,就得砸钱,但问题是钱已经被用得差不多了,你要搁平时缓两天发饷,我不管你这些大兵乐不乐意,我也得这么干。因为没钱,啥时候拨下来,我啥时候给你,反正钱又不是我给贪了,你不高兴就不高兴呗。 但是现在不行了,打仗的时候你得用人家兵,你要是不给钱,人家大兵不高兴,大兵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啊! 所以张亮卿不敢冒这个险,你要不给钱万一这些大兵哗变了咋整?所以他必须把这些该发的钱给弄出来,但是朝廷的这个饷银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倘若银子没按时发,军心一涣散,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湖州城守起来就更艰难了。 所以这个事必须得高季来想办法解决,要不然人张亮卿这么费力把你请来干啥? 第二个是暂时稳定军心后,这些外援的兵也不好使啊,这些兵使起来真的不趁手,所以如果真要反抗,想解围,就得要一伙自己的兵,听话的兵,那这事谁来干?大伙就在那里研究,最后想到了一个人,他干最合适,这个人就是在家守孝的范篱!这个以后再说。 先说第一件事,这钱咋弄?大伙其实心里想的都差不多,就是从当地的富户里榨出来,关键是怎么榨?这是个要考量、要衡量的事。 高季就说了:先从首富、二富、三富、四富……这些人里开始榨,谁家有钱弄来,然后你们出点钱。当然不是白给,我们官府是可以给你打欠条的,将来我大不了连本带利还你不就行了吗? 但是张亮卿是个刚调过来的新巡抚,他不了解当地的情况,也没时间了解,那找谁呢?谁是这些首富、二富、三富、四富……找到以后该怎么叫他们出钱? 高季就出招了,说:这些人我都知道,这些首富、二富、三富、四富……无一例外都是官二代,或者是官家亲戚,所以把这个钱给弄出来,也不算是压榨老百姓!我们这样,先把他们这些人找来吃饭,就以张大人你是新官上任为由,找当地这些富户土豪吃个饭,这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因为这些人做生意还是需要官府多照应照应的,官府也需要跟他们多交流联系。再加上这些首富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官家的背景,所以聚在一起吃饭不算很尴尬或蹊跷! 于是,张亮卿就照办,把这些人都一一找来,饭桌上大伙都互捧,有说有笑喝得很好,兴致勃勃,频频举杯,宾主在一片欢乐中就相互关注的问题交换意见,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酒过三巡之后,张亮卿站起来了,开始说正经事了,就说:我呢蒙湖州百姓和众位的厚爱,在危急关头我能来到湖州省就任,能够和各位相识,三生有幸。 说的客套话,大伙看省长都表态了,那大伙就得捧啊,都说:是,张大人在危难之际来到我们湖州城,率领着全城的军民来共同抵抗反贼,我们真是佩服啊,佩服! 寒暄完毕,张亮卿就说了:皇上派我来这里当巡抚,我这是尽忠,我到湖州省,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誓与湖州城共存亡。但是现在我有难题啊,外面那些起义军,那些反贼对我们还是虎视眈眈的,老百姓心里害怕呀,我一看老百姓害怕,我这心里也难受啊! 话说到这,那几位首富也都不是没脑子的人。你说省长平白无故的能找我们来吃饭吗?那肯定是有事啊,于是首富们就说了:张大人,你有啥难题,说吧!能干咱几个就干,不能干咱也想办法干! 张亮卿就说了:差钱!希望你们能够慷慨仗义出点钱,我们现在不断有援兵来,可就是缺银子,没有银子这仗就没法打,这要是真断了银子,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几位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又是忠义之后,我现在以湖州巡抚的名义,向各位借点银子。等到反贼退了,难关过了,我马上向朝廷申报,把这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们。 这话说出来,几个首富其实心里是有数的,心里边已经在盘算了无数次,就说我答是不答应,怎么答应,要是答应了我们每个给多少?这事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是不答应,省长这关你过不了,老少爷们乡亲们这关也过不了,还有最实在的:万一湖州城要是保不住,你有多少钱也得让起义军给你抢了,所以这些有钱人他得出这个钱。 问题就是谁出的得多,谁出得少,怎么出?我们这利息该怎么算?这些东西都得整明白,这些讨价还价的事还是得做,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就得谈判,双方都有筹码,双方都有路数,也都有底牌。于是双方都讨论来讨论去,张亮卿这边就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争取让这些首富们多出点钱,其次就是好好说话,配合着高季做个老好人,等下好让高季出来压榨,他再从中间劝大家各退一步! 所以当大伙讨论许久都不见有个下文的时候,高季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站出来直接说道:你们不是要讨论吗?我刚才已经让人打发你们的轿子撤了,今天就麻烦几位委屈在这坐着吧,啥时候你们讨论出来,到时我让人送你们回家!(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这些首富们一听傻了,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啊,我去,真不让走啊!再一看这时从侧堂出来了一队人马,个个都是高大威猛,手握大刀大枪,看起来非常的吓人,就在门口的两侧站着。 第64章 吓唬 高季接着又说:你们也不要觉得这事过分,这事与省长大人无关,完全是我老高看不下眼,都是我让人干的,我跟你们讲,本来我不应该说这话,省长大人他也不是湖州人,湖州城守不守得住跟省长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多以后皇上追究下来被降职,大不了换个地继续当官!但是各位,我们的家当可都在这啊,我们的家人老婆孩子可都在这里啊,湖州一旦守不住,你们第一个遭殃,我老高一贫如洗,那些家当也值不了多少钱,大不了我不要了,可你们舍得下自己的家业吗?现在湖州城有难了,你们还在心里打小算盘,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这拖一分,湖州城被攻破的危险就多一分,你们要是觉得无所谓,那行,你们就在这干坐着吧,大不了我在这陪着,等坐到城破之时,我看你们还坐不坐得住…… 高季叉着腰、喷着口水、指着这些首富们噼里啪啦的一通教训,骂得他们都无力反嘴,接着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高季又说了:这事跟大人完全无关,大人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有事哥们我自个儿扛着,今天我老高就在这跟你们耗着了,我看谁能耗得过谁?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急了,我老哥自个儿一个,逼急了我啥事都干得出来! 这边张亮卿赶紧配合着说:哎呀,高先生,你冷静、冷静一下! 高季红着脖子状若癫狂的说:不行,根本冷静不下来,来人啊,把他们给我剁了,我看谁还敢跟我耗着! 一听这话,按照之前的预演,两侧的大兵“刷刷刷”的拔出了大刀就要往这帮首富们的脖子上架刀,没别的,就是吓唬! 首富们一看是这样的局面,得了,得了,咱也不讨价还价了,你说吧要多少钱? 张亮卿见效果达到了就赶紧说了:一人出十万。 没有!首富们虽然被高季这么一吓,但也不是傻子,但是看了看还拿着大刀站在一旁的大兵和眼神冒着凶光的高季,也都一个个说:我出5万、我出2万、我出3万、我出1万……等等! 其实这些人从小就是在钱堆里长大的,几万块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但是局势这样,情况也确实很紧急,那就拿呗,个个都丢个几万俩出来,也不想着以后能不能还上,就当打水漂了。 这钱一凑出来,高季这边马上消停,巡抚张亮卿出来缓和氛围:多谢,多谢各位慷慨解囊!我代表湖州百姓给大家做个揖! 这是省长级别的人物,在座的各位谁敢受这个礼,也都站起来还礼,接着张亮卿一举杯:来,各位贤兄,有了你们的钱,我一定会更尽心的给湖州城办事,今天我在这起个誓:我誓与湖州城共存亡!各位就是见证,来,干了! 把这些首富、二富、三富、四富等等这些人搞定后,那接下来的十富、十一富、十二富……这些有钱人就好搞了,统统走一圈后,大家纷纷响应,你出个几千两、他出个几百两、几十两银子的,几十万的银子很快就到位了。 你要碰个非常抠门的,不想出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你看我高季是干啥的,直接派一队大兵跑到你家里给你逮来衙门,给你随便安个罪名打你几十大板再说,完事了该给的钱你还得给。你想申冤还没人理你,我们这些大富、二富、三富都出钱了,凭什么就你丫的不出,挨了板子也活该。 所以接下来的钱收得异常的顺利,甚至连张亮卿和高季都没想到能收这么多钱。这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那我们说富户门出的这些钱到底亏不亏?肯定不赔啊,这个账未来有得算,钱虽然暂时散出去了,但以后的名利都有了,所以这事干得都很漂亮,大家都有收获,谁也不亏着谁!就是两个字:双赢! 接下来,把收来的钱都发给大兵们,大兵们腰包鼓了,心也就安定了。所以后面虽然起义军组织了几次攻城,仗都打得非常的惨烈,但湖州城守住了! 当然这湖州城能守住,也是因为这些起义军并不是拼尽全力的死磕到底。为什么没拼命?因为他们要撤! 为什么战斗打得正酣的时候,起义军就要撤了呢?因为这是张秀宏定的计策。前边讲过这伙起义军是趁着春水上涨坐着船来到湖州城的,现在打到湖州城,没办法继续推进了,因为代价太大了,所以没必要在这跟你死磕。 恰恰此时这两天江水又涨了,我们完全可以绕过湖州城,继续往前去!我又不是非得要过这个关,非得要打这个副本,我就绕过去就完事了呗,我去攻下一个城,毕竟我们是为了往前推进! 做好这个打算之后,起义军的部队悄悄地登船,派人做好善后工作,然后大部队就南下了。 起义军的部队一南下,湖州城的围就解了,湖州城里的老百姓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多多少少有一种惋惜。 为什么惋惜呢?因为湖州城里穷苦的老百姓很多,起义军当年的起义口号是:只要我们到了之后,穷苦的老百姓们,你们的生活都会改变。 所以穷苦人接受起义军,当然他们也没见过,只是瞎听、瞎传而已!但是那些中产阶级、乡绅土豪、首富们,他们可高兴坏了。因为起义军一来,他们可就费了,所以同是一城人,但每一类人的心里想法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张亮卿作为巡抚,他在危难之际来到这里,而且还保住了湖州城:你看我刚来就立了一个功,不然我就死翘翘了。 所以张亮卿以巡抚的名义大摆宴席,专门犒赏这两个月以来为守卫湖州城出力出钱的官绅富户和有功的士兵。 而且还特别把那几个出钱多的首富请来,并且再次的保证,说我们马上申报朝廷,还你们银子,而且给你们该有的荣誉。 第65章 选人 但是,看着张亮卿大摆宴席,高季这个时候心里显得有点不太高兴,因为首先他不像张亮卿那样,是体制内的官员,其次他当过穷人,他知道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现在朝廷的腐败,包括官场一系列的龌龊事件,还有虎贲军那种不拿钱不干活的懒散状况,高季都看在眼里。 他也知道像起义军这些人,都是穷苦老百姓,要不是被逼得毫无退路了,都不能走上造反这一条路子。 他们之所以能迅速壮大,显然也是有更多像他们一样被逼得没有退路的穷苦老百姓不断加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响应!谁不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所以高季看得非常明白,他也知道湖州城之所以能守住,那是因为人家起义军往别地去了,不然就那些兵爷子们能守得住才怪。 此时高季的心里是有深深的忧虑:要是这些起义军未来发展得更加壮大后,我们再去面对萧炎、石起、张秀宏这些人,你还想指望这些虎贲军,那就白扯了! 那怎么办呢?这就是第二件要解决的难事了!之前大伙不是商量了嘛:想请范篱出山练兵,练出一帮新的、能干仗的兵出来! 为啥非得是范篱呢?无论从能力和威望来讲,这事就非范篱莫属,他干这事老合适了。 可是合适归合适,但人家范篱不一定出来呀,因为他不是高季,就奔着求名求利而来,人家级别在那,那怎么能让范篱出山呢? 但事实上,范篱打心里他就不想干这事。为啥?因为他担心自己干不成。而且他这个身份也不允许,这个事是有程序的,我作为一个京官回家守孝了,手里边啥权利都没有了,就等于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官职,那你屁颠屁颠上人家湖州城那里本来就有主有官的地方去指手画脚,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你算干啥的呀? 再加上范篱在京城就没少得罪人,回家后他也不想得罪人,所以他除了守孝外,还在认认真真的还债,还情感上的债。你想想自打当了京官后他已经十多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回来还不得去亲戚家窜下门啊? 过去自己要去当官的时候到处走一圈,借了一堆钱出来,现在自己不是那么差钱了,再加上出差路上赚了一大笔钱,回来我高低得把这些钱还回去一些,不能干拿人家的钱呀,有些人他真的不是特别富有的,像这些人我得多补偿一点。 而在范篱干这事的时候,湖州城里张亮卿、高季等一票人正在研究怎么把范篱从家里给弄出来帮着练兵! 虽然这个时候湖州城的危机算是解了,但是前边不是说了嘛:不是因为我们把湖州城守得特别好,把起义军拒之门外,而是因为人家志不在此,没想跟你打长久战,人家绕道走了,这要真跟你死磕到底,你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所以高季也在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官宦生涯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事实上这也正是他作为省长大秘的意义。 下一步该怎么办?高季就想了:之前之所以抵抗不了起义军,是因为朝廷给派来的这些虎贲军实在是太面了,太差劲了。有一次打仗的时候居然是他高季站在城墙上指挥着战斗,还得拎着把大宝剑在那喊:谁敢后退一步,我就弄死谁! 但是,他会弄死谁啊?那时候一咬牙一跺脚心里那股狠劲就上来了。但是高季心里一点都不痛快,这要是有职业的称职人员干这事,自己作为一个师爷何必冒这险在这舞刀弄枪的呢? 所以在高季心里他很清楚,这些虎贲军关键时刻是指望不了的,就得在当地就地招兵买马,组建一批新的士兵进行操练。这些人因为都是当地的农民、散兵游勇,所以有机会把他们聚在一起训练成有战斗力的军队。这种认真打的军队和那种吊儿郎当的老爷兵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说实话这些人都是穷苦老百姓,你给人家的工资都要相对少点,这是高季脑子里打的算盘。 但是,这事想归想,好也真是好。那要落实的话,纵观湖州城里城外,就得让范篱来干!但是高季作为一个幕僚是没有什么资格和范篱对话的。得谁来请呢?就得是湖州巡抚张亮卿! 那张亮卿怎么才能把范篱弄出来?能不能像当初请高季一样,使了个计策把他给诓出来呢?能不能这样干?首先是不敢,人家范篱可是朝廷二品大员,你敢诓人家?不是疯了吗? 所以只能客客气气的去请,但能不能请得到,可就不好说了。但你还得请啊,张亮卿就写信了。 信派人发出去之后,高季给张亮卿出了个招,说:你还是给皇上再上个折子吧,请皇上从朝廷的角度来派范篱办这个事!如果这样子的话,把范篱弄出来的可能性会大很多。张亮卿一听:有道理!这就照办了。 当这封信到了范篱手里的时候,正是他走亲戚的时候。说是这一天,范篱就走到他舅舅家里去了,就是当年卖牛给范篱赶考的那个舅舅。 范篱的这个舅舅过得还是比较清苦,虽然范篱当上大官了,虽然自家住上大宅子了,但他的这位舅舅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一般! 但范篱一直在心里边都比较记着这位舅舅。这次来就是给舅舅带点钱,顺便唠唠嗑,什么油盐酱醋米……这些都得说一说,家里边人怎么啊?身体怎么样了?平时都吃些啥?庄稼收成如何……这些都得问一问! 结果这一聊呢,就能明显感觉到民间的情况了,本身农民这个职业他就不太赚钱,再加上最近这几年被起义军闹得不太平,官府又借此多收点税钱,老百姓幸福指数都比较低,都挨饿。 甚至呢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还有一种隐约的盼望:他们希望这些起义军能成事,因为据说这些人不收税的,据说改朝换代之后能够大赦天下,这样我们能吃几天饱饭,能吃几顿肉! 第66章 邀请信 这话一听,范篱都觉得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普通老百姓基本都没受过教育,一辈子都没怎么吃过饱饭,没有什么爱国情操,你说在穷苦老百姓心里盼的是啥? 经过这次和舅舅的唠嗑,范篱基本算是比较了解这些底层穷苦老百姓的心理和需求。 聊完之后呢,范篱就回去了。回去后拆开湖州巡抚张亮卿寄来的信,里边写的首先是一番寒暄,说:你的母亲去世了,我真是非常的悲痛,但那个时候我还没到湖州城上任,等后面我到之后,又遇到打仗我实在脱不开身。这样吧,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来给伯母扫墓。其实在我心里,我对大人您是特别的仰慕的……这就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客套话。 范篱看着就纳闷了,你说你个张亮卿写了一大堆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呢?结果在信的最末尾就写了:亮卿不才,身负湖州安危,实不堪重任,大人乃湖州英才,国之栋梁,皇上倚重,百姓信赖,急望能移驾湖州城内,助练新兵,以备湖州不时之需,如遇反贼来袭,可安黎民百姓,亮卿定朝夕听命…… 啥意思?就是说:我张亮卿能力低、根基浅,到这来呢我发现我不行,但是范大人您行!您是湖州的传说呀,所以想请您来帮练新兵,然后保卫家乡。我把话撂这了:只要您来,我听您指挥,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您看好不好? 范篱看过这信后,并没有马上回复,你别看张亮卿这信里边写得老好了,但范篱心里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首先范篱在京城为啥不招同行们待见,他不是到哪里都说人家腐败、说人家不好吗?京城腐败,地方也腐败。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乡下走亲戚,跟穷苦人民唠嗑,了解了很多关于官员腐败的事,所以他对整个湖州的这些官员没有信心,就这种腐败的程序、这种官僚主义,我上你这来我能干啥呀,不行不行,干不了! 但是回过头来说,从内心上范篱还是有些动心的,自己三十好几了,虽然当上了副部长,但你没有实权,说不定借着这个练兵的机会可以建功立业。 在心里边,范篱就开始琢磨:这事到底成不成?能不能干?他也听说有好几个地方也已经开始练兵了,就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想着想着,范篱一下想起来自己的弟弟老四范明已经在家乡招了些兵开始操练了。 范篱就把老四给叫过来了,说:你最近忙啥呢?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练兵?给我唠唠呗,搞得怎么样了? 老弟一听太兴奋了,我有点事可算让大哥知道了,于是就讲了:大哥,我跟你讲,这个事它是这样的,主要还是因为那帮起义军给闹的,四月份的时候,起义军突破了边陲,咱们县里边领导就害怕了,就打算在县里边的各乡各镇开始挑人练兵,平日里各练各的,等到打仗的时候,我们再汇聚在一起,相互团结。 范篱一听,觉得还不错,就说:平日里这些人都由谁负责操练啊? 范明就说了:这些人由各乡镇的名门望族出一人来管,平日里的操练也是他们来负责的,我们管这人叫团长! 范篱又问:那你在这里边扮演什么角色? 范明一拍胸脯说道:我是团总! 啥意思?就是所有的大团、小团都归他管,因为他是团总! 范篱接着又问:老弟,既然你是团总,我问你:你们找的这个兵在收人的时候有什么要求吗? 弟弟就讲了:有要求呀,有年龄限制啊,岁数太小的不行,岁数太大的也不行,15-50岁之间的男子都得来,不来不行! 这么一说范篱就明白了,15-50岁的男子都得入团,难怪老百姓对这玩意不太认可,大家还得种地呢?还得生活呢? 然后范篱又接着问:那你们平时练兵占的时间多不多呢? 范明就讲了:这时间占的也不是特别多,平时早晚都跟着在家里练练,然后每月搞个什么大操练之类的,要是碰到什么警情什么的,就由团长和官们就带着他们出来了。 范篱问:那有没有警情? 范明一摇头一摆手说:唉!哪有什么警情,没有,没事!没啥事大家就搁在家里呆着或干自己的活,练不练谁也不看着谁! 范篱就说了:你要不练的话,你组这团干嘛呀? 范明讲:这不是备用嘛! 范篱说:那行!还有,你们这些练兵的经费打哪来的? 范明说:哥呀,团里平时都不练,没啥太大的事,就是碰点贼,大家出来一哄而上吓唬吓唬就拉到了,要啥钱! 范篱就说了:你说不要钱,那你们不开会吗? 范明讲:开啊! 范篱说:那你们开会不管饭吗? 范明说:管呀! 范篱说:那这饭钱谁出啊? 范明说:这个嘛,就是按人头呗,大家aa制,如果碰到家里边有钱的,就多出点或赞助点! 范篱就问了:那你出钱吗?出多少呀? 范明就讲了:多多少少出点?有时出多点,就一百两百吧! 范篱听后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有没有个标准? 范明说:哪有什么标准,这事就是一张嘴的事呗! 说到这里,范明是一个稀里糊涂的样子,但是范篱心里不认可,对老弟说:你这不行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一不操练,二没有纪律,三呢你们这些人收钱还不稳当,这里边迟早会出事啊! 范明也认可大哥讲的,说:大哥,其实这事吧,这不是有现实情况摆在这嘛?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待遇没待遇!哥,我跟你说,别说工资我们没有,就是他们手里拿的拿着兵器、那身衣服都是自个儿掏钱买的,不买还不行!(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弟弟说到这,范篱心里算是清楚了,难怪老百姓不喜欢,你这样的情况,谁会喜欢?这还是由地方政府牵头的呢,看来这事干不了! 一想这样一个烂摊子,那就是个大泥潭,我踩到里边去,就没个干净!再说了,哥好歹也是个副部级官员,我还在守孝呢?他一个省长,一封信就把我叫出去了,好像显得我有点随意! 第67章 运作 所以范篱提起笔就给张亮卿写了封回绝信,里头就说了:感谢张大人的好意,但是我这走不开啊,我有事啊,我得为母亲守孝,况且我母亲还没有下葬呢,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是不可能去的。 这就把张亮卿给拒绝了。上边说过,范篱拒绝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自信和不相信。 不自信就是怕自己干不了,丢人,你说自己是一文人,真没带过兵,真没经验,真要带着这么一帮肾上腺素非常发达的大兵,我心里其实也没底啊!再说了我是二品大官,副部级的大佬,要是带不好,这脸可就丢大了。 不相信就是他觉得这官场上我要共事的这些人太差,太官僚、太腐败,我没有办法跟他们共事,天天跟他们在一起,我能干成啥事? 但是这会儿,范篱身边的朋友都在劝他出山练兵,当然也是张亮卿和高季,主要是高季背后运作的结果。 首先是范篱的那位老师唐真,也给他来信说道:我觉得此时此刻,你应该好好的报效国家了,我会向皇上去请愿,请皇上给你权限,让你在湖州募勇练兵。 其次还有在京城的两个王爷,都跟皇上建议,说让范篱在本地练兵吧,小范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再加上湖州巡抚张亮卿又写了个折子强烈要求皇上让范篱来帮自己练兵,再加上朝廷里湖州籍的官员一附和。 这样,多方面的促成,才让皇上给范篱下了个旨说:你就练兵去吧!也是这多方面促成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传出来了,让范篱知道了:哎呀,原来我在京城大闹一番后,还有这么多人信任我,如果在这种情况我还不出去的话,我可能就太对不起这些人对我的信任了!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万一起义军以后真把湖州城给打了,你说我这家也不太平不是。而且在心里上,范篱本来就是心动的。 但是呢心动归心动,范篱也是有不得不说的苦衷的,你说你刚写信以守孝为由义正言辞的回绝了人家张亮卿的邀请,这后脚你就屁颠屁颠来湖州城帮练兵了? 你这脸往哪搁?再说了母亲还没选到好地方下葬,我怎么就能在这个时候走了呢?别人会怎么看我呢?这都是范篱的心里顾虑。 但是这些东西都逃不开高季在后面的运作,高季“今亮”的名头还真不是白叫的,他早就拿捏到了范篱心里的这些顾虑了,更是对范篱这个人揣测得非常透彻。 上边说到高季借着湖州省长张亮卿的职务便利,帮着找了一堆范篱身边的朋友们和湖州籍的官员,出谋划策让这些人想办法从民族大义、从国家层面把范篱给弄出来的同时,他还找了另外一个人帮忙,就是想着怎么解决范篱心里顾虑的问题!这样内外一起发力,我高季就不信还不能把你弄出来了! 那高季找的这个人是谁呢?他也是范篱的一好朋友,叫郭子筠。这个人是范篱n年前的好朋友,两人认识很久了,他跟范篱现在的情况很接近,也是在家里守孝,但是这老哥是连爹带妈一起守孝,爹妈先后就走了,但这老哥不像范篱家里还有一大票人,他是自个儿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是孤单寂寞整天没事干! 这时候郭子筠就接到了高季的信,一看之后也明白了个大概,正寻思着怎么办才妥当的时候。 这时恰巧郭子筠早年间在江湖上混的时候,结识的一位好友云游到此,这位好友叫陈孚,他就来郭子筠家里做客,和郭子筠聊天唠上两天。 两人相见很高兴,这一唠就聊起了很多以前闯荡江湖的事来,还有这段时间陈孚在江湖里边闯荡的所见所闻,期间也谈到了起义军的事! 两人就不知道是怎么聊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关于高季让自己想办法解决范篱心里顾虑的事,郭子筠其实脑瓜子也大,你说这事真的挺难办的: 第一,范篱他是个文人,没带过兵。 第二,范篱要是真出来了,但把这事给搞砸了,脸面的事肯定是要考虑的。 第三,范篱拒绝的也真是合情合理,他真是在家守孝,他母亲真是还没选到好地方下葬。 前两条还好,我好说歹说应该也能说通他,但第三条还真不好说什么,你不好开口啊,你说你要怎么劝他才好? 结果郭子筠把这事一说,陈孚就乐了,指着自己笑着说:你这事吧,还真挺难的,不过老哥啊你今天是碰着我了,别说第三条了,这事你包在我身上,我连着一、二、三条难题我能全给你解决了,信不? 郭子筠就惊讶了,说:真的假的?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陈孚呵呵一乐说道:你看我是干啥吃的?我这一身专业难道还帮你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吗? 郭子筠一听就明白了,这哥们一直在江湖上混,都是以江湖术士自居,他要是真从玄学的角度出发,估计是够范篱喝一壶的。 所以郭子筠一拍大腿说:好!明天我就带你上湖州城去找高季,商量下看看怎么弄? 然后第二天,郭子筠带着陈孚就到湖州城找到了高季,三人商量一番计策后,就各自行事了! 就说这个神奇人物陈孚,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范篱家在哪?范篱长什么样子之类的信息后,他就打着风水先生的旗号出发了。 陈孚怎么找到范篱的就不细说了,就说他是怎么忽悠范篱。讲什么呢?说是寻常的风水先生他除了给你看风水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赚两钱!你要给的钱多,他就给你满嘴跑火车,说得你天花乱坠,铁树开花,反正就图你开心呗,他赚他的钱!你要是穷苦老百姓,他就随便说上两句就完事了。 反正就是不值得相信,但陈孚这招玩得高啊,找到范篱后就说了:大人我跟你讲,我跟那些骗人骗钱、没有真本事的江湖术士不一样,我不要钱! 范篱这么一听,就奇怪了:不要钱你图啥呀?你说你大老远就奔我来的,一见面就说是来找我的,你想说啥? 第68章 忽悠 陈孚就说了:大人,我啊,不是不要钱,而是不要眼前这点钱,我云游到此,发现了一个绝好的阴宅的地方,但是一般人配不上,也不能跟别人乱说,但您这正合适,我跟您讲,就您这个发迹啊,几年里官位窜了好几级这个事,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葬得好!你祖宗这个墓啊葬的真是太好了,好在哪……叽里呱啦就一通讲! 但是不管陈孚怎么讲,范篱心里还是有戒备的,因为毕竟是官员,而且是京官,你一个平头老百姓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自己,范篱总是要考虑考虑的。 你说你不为钱我就更得考虑了,你若为钱,那还有个价码,你不为钱跟我谈感情,对不起,谈感情更伤钱。 可是一听,这陈孚真不想要钱,那行吧。我就看你有几斤几两,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范篱他也懂一点风水玄学,既会算卦,也会看面相,也看风水,他有病的时候还练过气功,请气功大师给他治过病,结果没治好,他就不信这个了。 但是玄学风水这东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它不是非常客观的东西,而是非常主观抽象的东西,它让人既不能全信,也不能完全不信。 所以范篱这一掂量,不错,这大哥真有东西!不是江湖骗子,说这陈孚有本事。 那是自然的,如果没有点本事,郭子筠和高季怎么能让陈孚来弄范篱呢?没有点本事你是不可能在人家知识分子面前嘚瑟的。 所以范篱一个是看陈孚是真不要钱,二呢是看人家真有玩意、真有东西,这心里边的戒心就放下了不少! 放下戒心后,陈孚又干了一件让范篱顺心的事,说:大人,您跟我来,我看您多少也懂一点风水啊、堪舆之类的东西! 陈孚呢就带着范篱来到自己先前相中的那块福地,指着就跟范篱讲,说哪块哪块像鸟、像大鹏,引了庄子《逍遥游》里边的那只鲲鹏。 风水这东西,刚才不是说了嘛,主观抽象居多,就靠臆想,特别是那些半懂不懂的人,就像范篱这样的,你就引着他联想,绝对是让他越看越像。 就像我们去旅游的时候,导游指着前边那山头说道:大家看,前边像不像一头骆驼!然后编个故事给你讲讲它的来历。 大家一看:真像!其实像啥啊,就靠联想! 所以,陈孚他是一个跑江湖的人,再加上范篱半懂不懂的样子,这种人最好忽悠!而且人家陈孚也不是顺便挑的地,这么一说、一看,还真就是个好地方! 把母亲葬在这样的风水宝地里,范篱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选择! 所以陈孚首先就解决了范篱首要的一个问题,说是范篱回来守孝,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下葬,这问题解决了,心里没负担了。 我看你还能不能以自己母亲还没有下葬为理由,拒绝那个、拒绝这个,我现在把你母亲葬了,我看你还怎么拒绝!这个孝就不像以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了,所以没葬和葬了那是两个概念! 这个问题解决了,办完了下葬这事后,陈孚一点要钱的意思都没有,范篱对陈孚的戒心更是没有了,两人就开始唠嗑、聊天。 人啊,最怕交流,一交流的时候,人就容易把自己的想法给透露出来。所以陈孚在跟范篱唠嗑的时候,是有目的的往某个方面去引的,并且去刺激范篱,往范篱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戳! 怎么引?怎么刺激呢?陈孚就说了:你们湖州这个地方啊,看起来都是文弱的书生,你看高季高先生,钟源钟将军,他们都是书生,但是怎么就那么厉害啊,在起义军来围的时候,他们死死的守住了湖州城,哎哟,这、这……真是太厉害了,还有那个张亮卿张大人,真是运筹帷幄啊,你们这湖州人真是,虽然都是士子,都是文人,但是有气魄,我佩服! 陈孚这话说到范篱耳朵里,他心里能得劲吗?心里边就在想了:我差他们了吗?我哪里差他们了?我哪里都不差他们啊!只是我没去干而已,我要去了,那还有他们啥事? 所以陈孚这话说的范篱心里酸溜溜,但也不能反驳说:唉,他们啥也不是!就只能言不由衷嗯啊的应付了下陈孚。 而陈孚察言观色,见火候引得差不多了,就说了:您看他们都那样了,大人,您是湖州的榜样啊,您是传说啊,如果要是换做您去干这事,您肯定能干的出类拔萃,干的顶呱呱! 先抑后扬嘛,先刺激刺激,然后在捧起来,就是这招! 陈孚这一捧,范篱还能说啥,只能谦虚着说:我就是再怎么滴,但我也没干过这事啊! 陈孚紧接着就讲了:其实,我不怕告诉您,我还会看面相!大人,您的这种面相啊,我看非常适合干儒将这样的事。为什么呢?因为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眉目平和,有一种文人雅士的风度,但是我跟您一谈军事上的事,您的眉目之间马上有一股威严,有一股凌厉的气息。我觉得您要干这事,将来肯定能成就一番功业! 范篱一听:哎呀,你也会看面相是吧,我也觉得我面相就挺好的,既然你也会看面相,那咱两就交流交流吧! 两人一交流,范篱对陈孚真是越来越佩服了:这小子说的理论真是深得我心! 但其实什么深得你心啊?关于面相这东西,书里写的就那几步,你只要把它读透了就行了,什么面相它好坏都有几种说法,就看你怎么说。 而且相比于陈孚,你范篱再喜欢、再研究,你也只是个发烧友,你也是个业余的!人家陈孚就是靠这玩意闯荡江湖的,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你学是一回事,但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所以这一交流,范篱就顺着陈孚的思路掉进了陈孚的坑里,就被陈孚带着走了。套着套着,陈孚就把范篱内心深处一个特别特别不愿意说出来的心事给说了出来。 第69章 出山 说是范篱当年还没考上的时候,曾经在某一个卦摊上算过卦,算卦这人叫司马铁嘴。范篱那时候还是个穷书生,身上没几个钱,但是非常苦恼:你说我这都考了多少年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考上。他就跑去司马铁嘴那里去算了一卦! 结果司马铁嘴一看范篱那样,就说:就你这长相,我告诉你,你呀将来要是不死在牢房里头,你就让人砍死,反正你肯定不得好死。但你也别觉得我说的难听,你来我这算卦不就是求个未来的心安理得嘛,我跟你说实话,你心里肯定也不高兴,那干脆这钱我也不要你的了,你就走吧! 这司马铁嘴就把范篱给气跑了,范篱在这段时间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可是没想到转过年来他就考中了,点了翰林了,官场更是得意,连升了好几级! 所以范篱这时候觉得不对劲,于是就跑去想找到那个司马铁嘴问问到底咋回事,结果没找着,问后才知道说:这司马铁嘴知道你要来找他算账,所以他早走了! 这个疙瘩就在范篱心里种下了,结果让陈孚给聊出来了。 陈孚一听:那行吧,既然这事是我同行办的,那我就好弄了! 陈孚就开始讲了:哎呀,大人,你忘了,相书上有一句话叫做:面由心生,相随心转!您那个面相长在坏人身上,肯定的要不咔嚓,要不就是撕啦,不得好死!但是您是堂堂正正的好男儿啊,你是传奇啊,你现在牛啊,你这个面相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面相了,你看你…… 反正就噼里啪啦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哥,你行!你可以的!说得范篱频频点头! 话说到这份上,陈孚这边就不能再往前说了,这东西再说就透底了,所以这话只能点到为止,正所谓过犹不及,剩下的就任你怎么想了! 所以到这里,陈孚基本上就完事了,他要做的就是在范篱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并且把范篱内心隐藏的顾虑给他解决掉,剩下的事就靠范篱自己在心里边琢磨了。 话说到这就已经到了晌午,本来范篱还想留陈孚吃顿饭,顺便再深入交流交流,然后再拿点钱给人家。 但是人家陈孚呵呵一乐,一摆手说:不用,我四海为家惯了,银子嘛您也不必急着给我,等大人您功成名就之后,我再来取也不迟! 你听这陈孚说的话多舒服啊,什么功成名就,哥们都二品大员了,再功成名就不久封侯拜相了嘛,那可就牛掰坏了! 范篱心里开心极了:走,我送送你! 这就把陈孚给送走了! 陈孚怀着忐忑的心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范篱已经回去了,撒开了丫子使劲的跑啊,就找郭子筠去汇报情况了。 郭子筠一听,大腿一拍说:哎呀,好、好、好!你这整得好,好!你这事干的漂亮,接下来就该我们干事了。 郭子筠往高季那边一传,然后当天湖州巡抚张亮卿再向皇上递了个折子,再次恳请皇上让范篱在本省练兵,肃清匪患,保卫湖州! 皇上也很痛快,又下旨催促范篱出来,最后写道:望卿不负委任,钦此! 拿到皇上的旨意后,范篱心里又有点动摇了,因为他知道皇上没啥魄力,还是个小心眼!所以皇上没再下令催他的时候,他倒是被陈孚说动心了,等着这会儿皇上下令又催他了,他反倒心里又动摇了,所以并没有马上奉旨! 结果呢人家郭子筠又来找范篱了,他就带过来一个信息给范篱,说是:今天除了你拿到皇上的这道圣旨外,还有两位大臣力荐你了,就是之前的那两个亲王,一个是恭王,一个是肃王! 这个信息对于范篱来说真的很重磅,因为他之前只知道是有两个亲王举荐自己,但不知道是哪两个亲王,这一听郭子筠讲是恭王和肃王,这可真是莫大的抬举! 因为恭王和肃王这两位王爷不同于其他王爷,这两位王爷在朝廷中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甚至只要是这两位王爷共同认可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就算皇上不乐意干他也得干!所以这两位王爷在朝廷里边都是拔尖的人物! 在听了郭子筠的话后,范篱算是吃了颗定心丸,下定决心是一定要去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说是之前回绝别人的时候,我的借口是我要守孝,可结果就是我真要走了,那我是不是得解释解释,要不然凭什么我妈一下葬我就要走啊,这是不孝啊! 郭子筠听了后,一拍脑门就给出了个主意说:多大的事,这简单,你让你家老爷子开个家族会议不就行了吗? 范篱一听也觉得:可不是嘛,没什么事是开会解决不了的!这样,老郭啊,我家老爷子那边你给先去疏通疏通! 郭子筠拍着胸脯保证说:行!你家老爷子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我保准干的漂漂亮亮的,放心! 所以两人一商量后,郭子筠就去找范篱他爹去聊了。聊了之后,第二天,范篱他爹就召集了家族里的所有人,会上正儿八经的就跟范篱讲了:儿啊,你去为国尽忠吧,你要移孝尽忠,把孝这个美好的品德转移到忠这上面来! 既然老爹都发话了,范篱这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到湖州城去了。 当范篱来的时候,巡抚张亮卿中门大开,给了范篱足够的面子去欢迎他,所有的大小官员都来了,包括高季也来了。 到了湖州城后,范篱也不是马上就能募勇练兵,你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算干啥的呀?张亮卿是邀请你来了,皇上也给你下圣旨去干了,可是你总得有个说法或名头吧! 这里边就讲到官场里的程序问题了,皇上有时想让你干是一回事,你到地方上能不能落实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范篱考虑的还算细致,就跟巡抚张亮卿商量说:你看我来这里,我到底要干点什么呢? 第70章 乱世用重典 两人一商量,张亮卿就说了:我们可以在民间已经拉起的民兵团练里边进行筛选,从中选出精干的兵勇出来,然后送到省城里进行再训练,以后我们就用这支精兵来保卫省城的安全! 范篱补充道:这个方法不错,但是这些被选出来的人啊,除了日常的训练还不行,我们还得在平时搞些实战,不然训练效果见效太慢。你看我们这里现在除了起义军以外,还有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匪盗,他们也到处趁火打劫闹事,所以我们可以用他们作为实战对象,训练以外的时间我们就鼓励这些兵去抓这些社会不良分子!这样子训练、实战相互配合,两不耽误,还可以肃清省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你看行不行? 范篱之所以要这么说的原因,其实就是要把自己的编制搞清楚,当别人问你干啥来了?范篱可以说:你看,我这不是在搞省城的治安工作嘛! 所以等张亮卿同意后,范篱就在巡抚衙门旁边开了个自己的小衙门,叫:湖州审案局!就是为了独立于整个湖州省各个机关之外的部门,还得给他一点办案的权利,像是公检法汇集一体的地方! 接下来范篱就向朝廷上了个奏折,里边就说了:我呀,要干我就得干点大的,我不能光是保卫我们省城,只是镇压匪乱而已,我希望皇上能给我一个权限,我在这我弄个大部队,我建立一支新的军队。我的想法是:我想先少招点人,不能滥竽充数,然后我好好训练他们,我让这些人以一当十,然后再以这些人为骨干,把他们培养成教官,我再往外招,再训练,这样子我带出十个人,这十个人每个人又带出十个来,这样子就有一百个,这一百又继续每个人再带出十个人来,这样就有一千个人,如此下去,我很快就能训练出一支庞大的能打仗的军队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靠他们平叛乱了。皇上,你觉得我的这个方法好不好?行不行? 很快,皇上就做出了批复,叫做:悉心办理! 拿到这个圣旨后,范篱就放心了,然后他大张旗鼓的到处去选人,去招人和筹备资金,然后又问张亮卿要了块地方! 接下来范篱就准备要大干一场了,可是怎么练呢?我是把这些招来的人先统一训练一番后呢?还是把他们先当作治安警察使呢? 范篱想问题还是比较全面的,他要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怎么干?一方面严加训练,整顿纪律。另一方面,你们这些大兵们,没事的时候别老在宿舍里头呆着打牌嗑瓜子,都给我出去溜达溜达,溜达的时候你们要是遇到社会不良现象,就勇敢给我斗,给我逮,一旦要是给你们逮着了匪徒,我要是坐实了的话,一个人赏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什么概念?前边不是讲了范篱拜客借了一千四百两银子嘛,可以买四万斤猪肉,这要是真的换算,五两银子就接近于我们的5000块钱!(当然了,以范篱年代的生活水平可能是我们六七十年代的五千块,这可真不少了!) 抓一个5000块钱!这些大兵以前都是乡下吃不饱饭的农民,一年到头都没吃过几回肉。现在只要抓一个匪徒5000块就到手了,那我要是抓10个呢?是不是五万就到手了,发财了!农民工啥时候赚钱赚过这么容易? 所以你想想,这五两银子是一个什么重量?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农民工大兵哪见过这个呀,天天训练的时候心思也不在训练上,心里就想着逮匪徒去。 一等训练结束后,大伙就一窝蜂的在城里边到处乱逛,就看哪有不良分子和匪徒,我好逮了领赏去。 范篱也不食言,你逮一个我坐实了当场就给五两银子,两个给你十辆银子,以此类推。所以当有人领到赏钱后,大伙只能干着急的眼红:咋就没让我碰着给逮了呢? 但是逮了两天后,好逮的都给逮住了,不好逮的我没本事还真逮不了。于是在队伍里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就是我得练本事,我才能逮得来。但是逮着这个后呢,我想逮下一个,本领还得更大才逮得住,所以还得继续练本领! 就这样,这些农民工大兵连训练和治安工作都给干了,两不相误,一点也没落下!反倒是范篱得要说一说。 就说这些被逮来的匪徒和不良分子范篱怎么处理的呢?当时范篱选择了下重手,下狠手!一旦被抓来坐实后,就是一个字:杀!砍头!全都弄死! 这里边当然会有很多人来求情,本来湖州城没多大点地方,哪经得住你天天抓,一天抓好几个,被抓来的人里边总有一些相互认识或关系比较广的人,总是有人来求情的! 但是范篱谁也不理,你们爱谁来求情我不管,反正只要犯我手里,我就给你弄死。正所谓乱世用重典,我就不能讲仁慈,不能讲情面,就得从严从速处理!我也不怕你们诅咒我,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刚开始被逮来坐实罪名的这些都一一被范篱用狠辣的手段给杀了,但是杀到后面,他觉得光是杀还不过瘾,对老百姓和犯罪分子的威慑不大,总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侥幸心理做偷奸犯科或报复社会的坏事。 所以范篱就想在杀这些犯罪分子的同时,还能给这些心里不安分的人一个印象深刻的警示,达到震慑的目的! 怎么干?那就是把血淋淋的命案展示给老百姓看。于是范篱就找人做了十个木笼子,取了名字叫:立笼!(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这个立笼专门把犯人塞里边立着,然后在脖子那里用木夹子给你卡住了固定死了,把你整个人给提起来,只剩下脚指头能稍微碰到下面一点,让你窒息不了,但又让你动弹不得,显得整个人非常得难受!整个人在里面就像是立在那里的腊肉干一样! 第71章 范屠夫 然后呢,范篱就命手下的这些大兵用马车拉着这些装了犯人的立笼到处游街去,向老百姓展示立笼里这些罪犯的难受和悲惨。 对于这些犯罪分子,我不管你是不是三六九寒冬酷暑,我就一边拉着这些立笼里的罪犯,一边敲锣打鼓让老百姓聚集来观看! 老百姓都是吃瓜群众,就围过来看热闹呗,一问这是干嘛的呀,忒惨了吧!然后那大兵里边就有人给解释了:大伙都看看,这些都是被抓住的匪徒、盗贼,是坏人!这就是他们的下场,大家要引以为戒,好好的耕田种地,不要干坏事! 然后这些匪徒白天就在立笼里给拉着满街走,被暴晒或冻了一天,又渴又饿。当然了,有时偶尔也会碰到特别硬气的,像好汉一样的恶人,在被装进立笼游街的时候就在那里骂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你能拿我怎么着…… 虽然第一天游一轮下来,这些好汉没吃的没喝的可能还撑得住,但是第二天又被拉着游街,第三天我还拉着游街去。 而且晚上我直接把你往路边一放就完事了,甚至晚上我都不解开笼子,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的,你就在里边呆着吧,什么蚊子虫子蚂蚁咬,我管你呢?就算是拉屎拉尿我都不管你! 这样折腾下来,基本上从第二天开始,这些好汉们就开始哀嚎了,再过一段时间连哭连叫都没有力气了,都奄奄一息了,基本上不出四五天,这些犯人就会惨死在笼子里! 但是范篱就干这事,给全城的老百姓起到一个威慑作用。所以他那十个立笼天天都不闲着,这个死了就把尸体拿出来,换另一个进去,我连笼子我都不清理,直接把人往里一塞一提一夹就把你往里边像腊肉干一样立着挂了起来! 里面之前那些死掉犯人留下的体液、肉沫什么的啥都有,我也不管你这么多,拉着继续游街去,死了我再换下一个进去! 就这么天天的,这立笼就装着犯人在湖州城里游啊游,你说老百姓看了之后心里能不发怵?他会怎么想:我了个妈呀,这太吓人了,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个呀,都说商纣王狠,这范篱比商纣王也差不到哪去啊!这、这……这还能把人当人看嘛,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很多人就写信到巡抚张亮卿那里去告范篱,但是张亮卿能管吗?管不了!这些东西之前两人都商量好了。 张亮卿不但不管,反而看效果:第一,兵是不是练出来了?每天的操练是不是都练了?第二,范篱没来之前,湖州城乱不乱?来了之后,湖州城还乱不乱?匪徒是不是都抓了? 这一看就明白了!兵,兵练出来了!匪,匪给抓了!湖州城的治安变好了!那巡抚还管你告什么告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湖州城的老百姓就给范篱按了个名号,叫:范屠夫!大家都流传:犯谁手里也不要犯在范屠夫手里,不然他分分钟钟弄死你!就是讲范篱杀人太狠了,杀人杀太多了,有点事犯他手里,他就弄死你! 说到这里,看上去范篱在湖州城里干的特别的舒心,特别的漂亮,感觉他天生就是干这事的料。 但是,其实这里边少不了有高季在后边给范篱兜底,给他做后勤工作,让他可以安心练兵。 就比如说这个钱从哪里来?那么老些大兵,一天三顿,还有你奖赏给人家捉匪徒的赏钱,你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你把湖州城的老百姓搞得天怒人怨,这些投诉谁给你摆平的?还有什么调人、用兵、经费和协调各地方的关系,这些不都是高季在后边给他运筹、给他解决的嘛! 而且范篱从一个文人突然干起带兵、练兵这事,就是两眼一摸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干、从哪里干起,而且范篱还给皇上写信说:我要扩军! 为啥皇上能同意你扩呀,难道朝廷就不防着你拥兵自重?而且自古以来,朝廷就对掌握兵权的官员特别忌讳,保持着很谨慎和小心的态度。你说范篱你忠于朝廷一辈子,但谁信呀?这些兵都是你练出来的,都是你带的,只会听你的,他们没有什么国家、朝廷意识。 于是高季从中沟通,给范篱推荐了一个叫季布的贵族军官,这样子他就有一个贵族军官给他办事和出头,朝廷对范篱的戒心就会降到最低。 还有张亮卿也给朝廷上过一封信,就是恳请加保证,让范篱继续练兵和扩充军队,因为这些人还是太少了,打起仗来根本就不够用。那张亮卿这信是谁写的?不就是高季写的嘛! 所以练兵这事这么顺利的原因。并不是范篱一个人的功劳,而是范篱、高季和张亮卿三人一起团结协作的结果,尤其是与高季相互配合的结果! 但是形势并没有给太多的时间让范篱和高季相互配合干事的机会,因为这时的起义军立国了! 而朝廷肯定是不可能认可这事的,迅速派兵去攻打,以此同时除了任命范篱为帮办大臣以外,又搞了九个省,连续任命了40多个帮办大臣,目的就是赶紧把兵给我练出来去打起义军! 但是练兵这事毕竟是需要时间的,不能说我今天招来人马上练了明天就能派出去打仗。 而此时的起义军之所以敢立国,就不怕你来攻打,而且还继续攻城拔寨,打着打着就把武州城给打下来了。这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的时候,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就把武州巡抚给撤了,然后把有过成功守城经验的湖州巡抚张亮卿给调过去了,让他主持战局。 张亮卿一走,肯定得带着自己身边的班底过去啊,钟源是张亮卿打仗时的左右手,就把钟源和他的楚兵给一起带了过去,而平时范篱练出来的兵,基本上都补充到了钟源的楚兵里,所以钟源一走,就把范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兵也给带走了大部分。 第72章 案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直和范篱默契配合,经常给范篱处理后勤和善后工作的高季也得跟着张亮卿一起走。 那么留下来湖州巡抚这个缺由谁干呢?前巡抚骆宇!人大哥又回来了。 那么湖州省在骆宇及骆宇带来的这些官员的管理下,范篱还能像以前一样做事得心应手吗?很显然不太可能! 为什么这么讲呢?前边不是说了嘛,骆宇是什么样的人,在当初湖州城被起义军围攻的时候,骆宇是怎么想的:你们这些起义军还有没有眼力劲,怎么不等我走了之后再来,要是这样,这就不关我事了。 所以骆宇和他所带来的官员都是相当庸碌的人,经过一段的相处下来,范篱也算是清楚了,但是又没办法,你又不能跟朝廷说:我不愿意跟这个巡抚共事,你给我换个巡抚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干脆吧,我干好我自己的事得了。 但是你在人骆宇的眼皮底下干事,他是湖州省的巡抚,换句话说骆宇是一把手,他得意不得意你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比如说领导得意你的时候,你干自己的事就像干他的事一样,如果领导不得意你的时候,你还想干事?这是不可能的! 张亮卿在的时候,别的不说,范篱态度强硬一点,他作为在巡抚衙门旁边另设的审案局,办案手段残酷一点,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张亮卿把这些都给摁下来了。可是张亮卿一走,骆宇再回来了,可就不好说了! 果不其然,没有人支撑、没有人支招、没有人挺着范篱,范篱办事就不好使了。在这期间就发生了一个案子,起初只是一个不大的案子,但是后面因为这个案子死了好多人。 说是有一天,范篱正在自己的小衙门办公务,突然之间就有一个大兵跑进来了,气喘吁吁的喊:大人,出事了! 范篱毕竟见过世面,正襟危坐的看了一眼来报的大兵缓缓说道:咋滴啦? 这大兵顺了口气就说了:有人抢米行了!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在那个普遍吃不饱饭的年代里,粮食在当时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所以抢米行这事的严重程度不亚于说我们今天有人抢银行,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是非常大的,这是一件很大条的事。 而且对于范篱来讲这事还显得非常特殊,因为这事在湖州城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湖州城虽然乱,但还没有人敢抢米行!所以这事很大条。像这么恶性的事件怎么处理?赶紧带着人先去现场制止和抓人去吧。 范篱带着人到了现场之后,看到的现场是非常乱的,围观的、趁乱占点便宜的,还有抢了米逃跑的匪徒。 范篱看到这种情况,还算挺冷静,就对手下的大兵们说了:凡是围观的老百姓赶紧驱散去,趁乱占小便宜拿点的让他交出来后我们不抓,放过!那抓谁呢?我们抓领头的和抓抢米的这些匪徒,快,给我抓去! 大兵们这就照办了。过了一个时辰,领头的大兵就来报告了,说我们抓了多少个匪徒! 那接下来就审吧!这案子一审就出现了两个问题,首先第一就是这个这个米行并不是什么干净的米店。其二就是这里牵扯出到了帮会分子。 说是这家米行的老板非常的贪婪,先是在湖州城里搞恶性竞争,仗着自己有本,先是恶意的压低米价,把周边的几家同行给挤垮了。 之后呢他就开始抬价,然后以次充好,再缺斤短两,而对于老百姓来说,米是绝对的生活必需品。 那时候还跟我们不一样,现在我们去买米都是一买就是好几天或十天半个月的量,很少有人天天去买米,每次都只买一天的量。 但是这些老百姓不一样,他们都是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老百姓,说是我今天卖了个什么小手工艺品或给地主家干活赚了点钱,我就去米店买点米来吃个饱饭,基本上都是一顿一顿来买的,一天一天买的都很少! 结果现在周边就只剩这一家米行了,而且还是这种情况,老百姓们对这家米行的老板那是又恨之入骨又没法去衙门告。你说我卖给你的米缺斤短两,那你有什么证据? 穷苦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这种行业的垄断者去对抗。你说去衙门告吧,这可是费时费力费钱的事,而且凭着老板与衙门的勾结,你还告不赢。 久而久之呢,在老百姓心里就慢慢的形成了很深的积怨。最近一段时间,湖州城打仗,比较缺米,结果这米行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批霉米回来,把它参在了好米里边一起卖。 而老百姓赶上缺米的时候他就卖得贵,然后在把米买回来一看:啊?这米怎么这么不好,还有发霉的参在里边,而且还卖这么贵,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这就在民间形成了抱怨,这抱怨就相互间传来传去,结果就传到了一个叫廖仁和的人的耳朵里去了! 这个人是干嘛的呢?多多少少有点像江湖大哥的意思,平时好打抱不平,所以在这帮穷苦老百姓抱怨呼声此起彼伏的情况下,他就很愤怒,然后就带着十几个小弟把这米行的老板给揍了。 揍了以后呢?结果人群中看热闹的老百姓就起哄说:大哥你既然这么厉害,干脆把米行仓库里的米都给拿出来分给我们吧! 而在老百姓的呼声中,这廖仁和脑子一热,做事情也不过脑,也不考虑事情的严重性:干脆把,反正我把这米行的老板都给打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那就来吧! 结果他就把米拿出来给发了。而这边范篱得到消息后就带着人来抓了,这就是整个案情的经过! 范篱在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他也在考虑我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好。这要放在平时来说,这案子的案情非常清晰,就是奸商贪得无厌把老百姓给整急眼了,在老百姓中出来一人带头把奸商给惩戒了。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像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法不责众,这要放和平年代,范篱可能就是按着青天大老爷审案的办法来整,把奸商和带头闹事的刁民给各打五十大板就完了,或者说我替老百姓多出出头,我就严惩这个奸商,让老百姓拍案叫好,给民间留个我的传说,这多好! 第73章 严办了 但是,这个事影响太大了,如果自己不严加惩处的话,湖州城里的老百姓心里会怎么想?老百姓会在心里想:有人抢了米行没被制裁!心里会有想法,会动心! 而湖州城里那些不安分的人会看到机会:这家米行的老板是奸商,所以我们就可以抢,那么下一家呢?抢了米行之后是不是还可以抢一抢钱庄呢?抢完钱庄后是不是还可以抢其他的呀? 如果这样下来,那这事就麻烦了,就没完没了了!所以范篱就想把这些人给严办了,心里是动了杀心,但是又想到这是十几条人命,正所谓人命关天,所以他就在心里边犹豫不决! 正在犹豫间,突然从审案局外边传来一声大喊:有刺客!过了会儿,只见一大兵拿着一支飞镖呈给范篱,范篱拿过来后只见飞镖上带着一布条,展开一看,原来是封恐吓信! 里边就写着:我告你,痛快的把廖仁和以及他的十几个弟兄给放了,不然的话我就取你项上人头!然后在信的最末尾画了个帮会的标志! 范篱看了后,非常的生气,因为范篱代表的是朝廷、是官府,碰到社会帮会份子,不吱声就罢了,你要吱声我必须得收拾你!特别是你这赤裸裸的威胁朝廷二品大员,而且现在我还是带兵的人,皇上给我令,说让我好好干,镇压当地的匪徒,你们这些帮会份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不干你干谁? 所以本来范篱心里还在犹豫到底杀不杀,但这么一折腾,心里顿时下定了决心:我必须得杀!不杀的话岂不显得我太囊了,我范屠夫的名号岂不是徒有虚名。 这就准备把这些人给拎出来准备抄斩了,但是还没有出发的时候,一帮老百姓竟然在一老头的带领下来到了自个儿的衙门外,是来替这十几个人请愿。 范篱其实在这些老百姓来的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心里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就把亲兵招过来说:你们赶紧给我带着人从后门出发,把这些不法之徒押到法场去斩了,斩完之后就把脑瓜给我挂在城墙上示众。期间你们一定要注意防备有人劫法场! 吩咐完之后,范篱自己就大大方方的打开大门,接受老百姓的请愿,问问这些老少爷们干啥,有什么话要说。 拄着拐杖的老头看到范篱从衙门内出来,带领着大家“扑通”跪了下来就说:大人啊,这些人是为惩罚奸商而来的,所以这些人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是好人啊,请大人开恩,就饶过他们吧! 范篱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看着这些来请愿的老百姓不紧不慢的说道:父老乡亲们,鄙人奉圣旨在此练兵,目的就是镇压叛乱,保境安民。米行的老板贪得无厌,我略有耳闻,假如说昨天这个事情是大家义愤填膺所造成的,尽管大家守法不当,但仍然可以考虑从宽处理,我个人是很同情的。 范篱的话说到这里,底下的老百姓都在窃窃私语,面露喜色,以为范篱是要准备放了这些劫富济贫的好汉,正当领头的老头要出言感谢时,范篱话音一转又说道:但是,乡亲们,你们都被骗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汉,他们是帮会匪徒! 底下不明所以的老百姓一愣,说道:啊?不是吧!怎么能呢?大伙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紧接着,范篱转来吩咐自己自己的亲兵说道:铁证在此,来人,把证据呈上来给大伙看看! 接着亲兵就把那支飞镖给拿上来,范篱就说了:大伙看,这就是证据,这就是那支飞镖,还带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对我的恐吓,上面还画有帮会的标志,来来来,大家都相互传着看一下! 结果,大伙拿过来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就有人说了:哎呀,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明真相,误以为他们是好汉!大人,其实我们只是吃瓜群众啊。一帮人就在那里说开了,急着撇开自己的关系。 看到下面是这样的讨论声,范篱很满意,接着就开始他的演讲了,就说:各位父老乡亲都看到了吧,这些人从来就不是好人,他们是借你们对米行的怨恨,趁机搞破坏,扰乱人心,破坏社会治安,目的就是想把湖州城搞乱,趁机起事,然后跟反贼一样与朝廷对抗,这样的逆贼,不杀何以平民愤,所以我决定对这些人绝不姑息。至于昨天那些不明真相和贪图小利的乡亲们,请各位在场的父老乡亲们回去转告一下,本大人既往不咎,大伙这就回去吧! 你看范篱这番话说得,先是拿出证据,引发老百姓心中的骚乱和不安,然后说自己的理由,最后再安抚和平复一下大家心中怕受牵连的普通老百姓的心理特点! 说到这里,尽管范篱的演讲非常成功,但是在下边跪着的人很尴尬啊,我们到这来我连跪都跪了,给你来给我们这么一说,我们怎么搞啊,是继续跪着还是大家就地解散啊?大伙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范篱一看,心里冷笑了一声,嘴里大声说道:诸位,大伙都别在这跪着了,你们都去城门口看热闹去吧,会匪的头颅已经挂在那里半天了! 下边来请愿的人一听:哎呀,完了,中了人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了,唉!行了,既然木已成舟,人都处决了,已经成既定事实了,那就只能这么滴了,咱也别跪了,都撤了吧! 就这么滴,范篱把这个事给办妥了,但是在湖州城里老百姓的心中再一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形象,就是:范屠夫! 再一次警醒了所有人:犯啥事也别犯在了范屠夫手里,不然就把你像屠猪宰羊一样把你脑袋给咔嚓下来挂城门上!形容范篱非常狠! 这事还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就是过了两天后,这个奸商、米行店的老板竟然给范篱送来了一把硕大的万民伞,找了好几个伙计招摇过市给抬了过来,抬到了范篱审案局的门口,非要面谢范篱,谢谢大人严办了那些匪徒,并想让范篱帮着把之前被匪徒分出去的米给收缴回来,还我米行一个公道! 第74章 串子会 可把范篱给气着了,指着奸商就说了:你个奸商,不抓你,你还抖起来了,我要你什么破万民伞。来人,把这个破伞给我烧了,并且我严厉警告你,你要是以后不老老实实经商,别让我给逮着了,不然你知道城里的老百姓都管我叫什么吗?是范夫屠呢?还是范屠妇呢?还是范屠夫呢? 这一番话可把奸商吓得够呛,转身出了衙门后一溜烟撒开丫子就跑了。 这件事让老百姓心里觉得挺奇怪,看上去范篱严打这些抢米行的人,好像是为了护着有钱人,可是范篱又把万民伞给烧了,又不太像是护着那些有钱人,好像还对老百姓不错,你说这人,摸不透啊摸不透! 说到这里,再回过头来说下廖仁和所在的这个帮会,这个帮会叫串子会,是个小帮会,就是在湖州省里有点实力! 这是个什么样的帮会先不说,因为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个案件跟这个帮会扯上了关系。说是有一个叫林光的人。 这个林光是怎么回事呢?说是被一个团总押到了范篱的审案局里,说这林光私通会匪。那意思就是来找范篱要钱!因为范篱之前不是说了嘛:抓一个匪徒赏五两银子!(团总就是乡下、县里几支民兵队伍汇合在一起的头头,就是像范篱弟弟范明一样,称作团总!) 范篱就对那团总说了:那你给我介绍介绍是怎么回事吧,坐实了我就给钱! 结果一介绍,范篱就有点头大,因为这个林光是个秀才,在当时有个说法,就是秀才不能够轻易的去收拾,因为读书人是有尊严的。就像孔乙己说的:读书人怎能用“偷”这个字来形容呢? 但是现在这个事是林光这个秀才私通会匪,范篱就问这个团总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林光私通会匪呢? 团总就说了:有啊,我有人证,他就是熊蔚,他能证明林光私通会匪。 结果范篱就叫人去传熊蔚,来到了公堂上,范篱就问了:人证熊蔚,你说林光勾结会匪,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熊蔚就讲了,说:大人,我不是瞎说的,我这有串子会大龙头的令牌,大人请看! 说完熊蔚从后腰带里掏出了一块东西,范篱拿来一看,这个令牌上刻有一个帮会的标志,正是之前给自己发来恐吓信的那支飞镖上信里的标志。 范篱看到这心里非常生气,赶紧追问道:你这东西哪来的? 熊蔚就说了:这是打林光书房里搜到的。 这话一说,范篱就觉得不对了,你说这东西是你从人家书房里搜到的,人家书房里有什么东西,你咋知道的? 范篱就问呗,熊蔚就说了:是一个叫赖疤子的人告诉我的! 范篱一听就纳闷了,怎么又弄出了一个赖疤子?就把这人也弄来问话,赖疤子来了就说:大人,我是亲眼看到林光和串子会的大龙头勾勾搭搭的,我是怎么发现的呢?就是那天晚上我想去偷点钱,结果我爬上了林家的墙头就瞅着屋里边灯还亮着,还印着两道人影,我就好奇了,你说林光大半夜不睡觉,咋和另一个人在屋里说些什么话?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我就贴进去听听他们说什么,结果那人就说了:这一百两是我的心意,要不是当初老太太的恩德,我魏龙头也没今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钱你就收下吧! 赖疤子继续说道:大人啊,我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就来气了,你林秀才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却和串子会的匪首偷偷来往,还看不起我,平时管你借两钱都不借,我去告发你!大人,我听说抓一个匪徒给五两银子是吗? 范篱听后眉头一皱,这赖疤子真是个小人啊,于是说道:你少废话,接着给我讲事,给我讲清楚咯,钱不会少你! 赖疤子就继续说了:那个魏龙头要给林秀才钱,但是林秀才又不敢要,两人就在屋里推来推去,最后魏龙头实在没办法,就说了:钱不要就不要吧,不过我给你一个令牌,你以后遇到事就拿这块令牌出来,我敢保证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人敢动你!我一听,这不就是林秀才勾结会匪的铁证嘛。 当时我心里就想了:大人您不是悬赏吗?我只要把林秀才逮了我就不是能赚着钱了吗?我一高兴就去喝酒了。去喝酒呢,酒店老板不肯赊账,我就跟他说了: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要发财了,我能欠你这两钱?没想到我说这话的时候,熊爷也在店里喝着酒,所以他就听着了,就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心就想:我赖疤子没啥本事,我要自己去逮林秀才,我估计逮不来,我如果来报案,您也不一定信,所以干脆我就把这个信息卖给熊爷,熊爷给我两钱就行了! 赖疤子说到这里,熊蔚也接话了说:确实是这样,所以这一大早我就去找了郭团总来帮忙,我们一起去逮了林秀才,然后由郭团总押来了衙门!这块令牌也是我们一起从林秀才的书房里搜出来的! 那边的郭团总也说了:确实如赖疤子和熊蔚两人所说,大人在上,我们说的句句属实,请大人明察秋毫! 范篱听到这里,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又问了林秀才,说这个事你要怎么解释? 林光就赶紧辩解说了:大人,这个魏龙头和我们家非亲非故,情况是这样的:好几年前一个汉子晕倒在了我们家门口,我妈信佛,所以就把这人给弄进来,然后找人给他治了个伤,之后我妈见他怪惨的,就送给他点吃的,然后又拿了点钱给他,让他离开!这人离开之前说了他叫魏奎,以后要是富贵了肯定回来报答,说完他就走了。打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 结果呢就在前几天,家里来了个人,说是串子会龙头老大魏奎派他来的,给我拿了一百两银子!当时我一听是会匪老大给我家送钱,心里害怕就没敢要。没想到等到天黑的时候,这魏龙头竟然亲自拿着钱翻墙到了我们家,说是要把这钱给我们,以报答多年前我妈对他的救命之恩,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怎么能要这个钱呢?我一清清白白的读书人,世代耕读,我怎么能跟串子会扯上关系呢?他们这些人平时干的都是违法乱纪、扰乱社会治安事啊,所以我没要!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这个魏龙头见我实在不要这钱,就说给我一块令牌紧要时可保平安。我一想:这世道我留块令牌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就给收下了,没想到今天铸成大错。大人,学生一时糊涂啊,我跟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勾结,更不会跟他们一起搞什么谋乱的事,请大人开恩啊!我好歹也是个秀才,我知法懂法,我怎么能够去犯法呢? 第75章 针尖对麦芒 听完原告被告的话后,范篱基本已经对这事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么怎么处理呢?当然不能现场给出定论。退堂,回去再想! 回去之后找人去查,看事情究竟是不是跟林光说得那样,跟串子会没有往来。结果查了之后,人说了:林光好像跟串子会有点关系,而且在他家里边搜出了起义军那些鬼神论的书籍,叫凡神降世论!里边主要讲了起义军为什么要造反的原因以及证明张秀宏确实是玉帝转世的时候在凡间生下的儿子等等乱七八糟这类的东西!这些都是反动书籍啊! 范篱把事情和查来情况一捋,大概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这林光很有可能跟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跟串子会没啥关系,但是他家里存有反动书籍。为啥?说明他立场不坚定,但是立场不坚定也不能成为定罪的依据啊! 这事情一搅和就不好判了,到底是把林光往重判还是往轻判呢?这时候范篱在心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坚持自己乱世用重典的原则! 要是现在把林光给放了,万一让有心人看到了一些侥幸的机会,那就不合适了。所以必须要从严、从重、从速处理,即使林光不是什么串子会的人,我也要借他的头颅来教训教训城里这些不安分的读书人! 所以范篱下定决心后,没过几天就把林光给弄死了!本来范篱还以为能引出串子会的那个魏龙头,没想到串子会自始至终都没出人来劫这个法场,这让范篱心里有点郁闷! 林光一死,给了湖州城一个非常大的震动,因为大家都没见过一个秀才就这样三下五除二没两天就给弄死了。 所以大伙一个是说林光倒霉,一个是说范屠夫残忍!还有一些听说林光这事后,回家赶紧把和什么起义军、各种帮会有关的书籍、东西、信物、令牌都给烧干净了。 林光的家人开始到处去鸣冤,主要是两个地方:一个是巡抚衙门,一个是学政衙门,这一喊冤可把范篱给搭进去了! 林光事件就是范篱开始在湖州官场上得罪人的引子。首先是湖州的学政不干了,因为秀才属于一类很特殊的人群,他是读书人!你要处理这种人,首先得给学政打招呼,因为这事牵扯到读书人,它不归你范篱管! 结果范篱也没跟学政说,就把林光给逮了、审了、判了,没出两天还给弄死了!所以学政不乐意了,就去找巡抚! 巡抚骆宇他心里也不痛快啊,因为范篱也没跟他打过任何招呼!所以学政找巡抚,巡抚骆宇就去找范篱了! 但是到了范篱这里,巡抚骆宇其实心里是挺复杂的,第一是我要不要借这事去打压一下范篱的威风,让他知道湖州是我骆巡抚说了算!第二就是他也得掂量掂量范篱的分量,这人我能不能惹得起。 所以在骆宇的脑子里想得比较多,于是他跟范篱说的时候,还是比较谨慎的。怎么谨慎呢?就是我说这事的时候不能提我自己的观点或看法,不能说谁谁谁瞅你不顺眼了,我得从大局角度往下压你。 所以找到范篱后,骆宇就说了:你这人杀得有点多啊,你杀人杀得这么狠,就没有仁政了,你这样干对皇上、对朝廷的口碑不好啊,老百姓对朝廷会存在很多负面情绪的,这样会导致民心不稳啊,不利于国家建设! 骆宇这么说,范篱也不爱听了,你说我们都是官场上混的,谁心里怎么想的谁还不清楚,你为啥要拿大帽子压我?上纲上线干嘛呀,有事说事呗! 所以骆宇这话刚说完,范篱心里就涌出了反抗心理,就对骆宇说:杀这么多人,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又不是心里变态的杀人狂魔,说到底是因为湖州吏治不严,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范篱这话是说痛快了,但是人骆宇不乐意了:你说湖州吏治不严,这不是指桑骂槐嘛,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骆宇刚想奋起反驳,没想到范篱又补充道:大人,我还没说完,湖州吏治不严,当然责任不在你!你前前后后到湖州也没几天,我是湖州人,我知道湖州这地方历来就不太好管,也比较乱! 骆宇一听:哦,不冲我,不是我责任那就好说了!你要冲我,咱就得好好掰扯掰扯! 随着范篱这么一说,氛围给缓了过来,骆宇也点头同意道:是这么回事,本来吧我都不想来这当巡抚,没办法,皇上非得让我来!我是不得已才来的,你说这咋整,摊上这烂摊子! 范篱接过话说:大人,湖州这地方连年不得安宁,就是因为地方上的官员太怯懦、不干事,所以这些乡间的土匪、帮会才会这么猖狂,要不是官府软弱,能有这事吗?所以我跟您说,今天咱就得下重手,湖州都乱到这样了,我们再不严打,以暴制暴的话,以后就更加完蛋了! 骆宇一听,好像范篱说得是有点道理!不过嘴上还是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你处理林秀才这事还是有点重了! 范篱一听说到重点上了,就开始说自己的观点,说:匪患最可怕的不是匪徒本身,这些匪徒平日里就是四处游窜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们最怕的是帮会,这些人一集合就是几十人、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你看起义军就是这么起来的,他们一集合起来就对抗朝廷,这都是有现实先例的!所以一旦牵扯到帮会,处理必须要严格,特别是读书人,我为什么对林秀才下这么重的手?因为正常来讲,假如都是农民干这事,起义军未必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可是呢,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这读书人要是参与到里边去,给出谋划策,那可就麻烦大了。你看起义军那个匪头张秀宏不就是个秀才吗?所以,处理林秀才,我才要下重手,有人喊冤也没办法。大人,我是借林秀才一个人的头颅安天下,您说值不值! 第76章 马霆 这话一说完,骆宇没法说了,有话也憋在心里,好像范篱这话说得特别特别的对!但是心里还不甘心:我来你这干嘛来着?我是来指责你来的!让你给我怼个哑口无言,我总得找回点面子吧! 所以在脑子里过一会儿,巡抚骆宇才说:你呀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别人不一定能理解,你比如说林秀才,他是学政管的人,你处理这事不跟学政打个招呼,你就不怕人家心里不舒服吗? 骆宇这话其实就是点拨范篱了,但是范篱怎么说的,呵呵一乐道:林秀才这事按理来说是应该要找学政衙门通知一下,让学政把秀才的功名革掉了之后再处理。但是呢,管学政的这位老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案子到他手里就得拖,拖拖拖一拖就是半年,黄花菜都拖凉了。所以呢,我就自个儿处理了。大人,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我之所以没去找学政,就是因为我没把林秀才当作一个秀才去处理,我是把他当作一个会匪份子。那如果说学政非要告,那就告去,大人你放心,朝廷要是怪罪下来,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跟大人你没关系! 这话一说出来,骆宇就感觉范篱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这、这……没法交流!行行行,你有理,你牛掰!转身就走了! 骆宇这一走,范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了。确实,我干的这事太过刚强,在官场上你要是太过刚强是不行的!这万一我要是有个什么小把柄落人家手里边,还不得到皇上那里整我!到时落得个事,事没少干,罪没少遭罪,人没少得罪,到头来我啥也没得着,那不是太倒霉了嘛!怎么办呢?算了,我先下手为强。 于是,范篱赶紧的就给皇上写了个严办地方匪患的折子,就是说:如果我发现了土匪,我可不可以使劲严办,请皇上您给个话! 没过多久,皇上就给回复了:办理土匪,务必从严,以绝后患,钦此! 有了皇上这道圣旨,范篱做事心里就有底了。这不就是尚方宝剑嘛,就把它展示给湖州各文武衙门。从此以后,范篱做事,湖州城的官员们确实没有再说是非的人了,可是大伙心情都好不到哪去,有机会就给范篱上点小鞋、制造点麻烦! 这个时候范篱还没意识到湖州官场对他的这个变化,不然他做事可能也会有些变化,因为这会儿范篱最关心还不是这些事,他最关心的是外面的事。你看随着张亮卿走了,钟源也跟着走了,把我的兵也给带走了,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需要再招人,我需要扩军,我是要干大事的人,而不是老搞些治安工作! 你看现在起义军竟然都建国了,朝廷的虎贲军又这么的面,跟起义军一打起来,节节败退,屡战屡败。而这不正是我建功立业的机会吗?所以范篱这会儿就想着好好招人练兵,然后干出一番大事业出来! 所以范篱干的是风风火火,非常有干劲,人其实也好招,不是有句话嘛: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但是随之而来问题就让范篱有些头疼,就是兵也招了,也练了,但是没有将领! 你说这咋整?打仗的时候总不能自个儿带着这些大兵冲锋陷阵去吧,总得有将领啊!可招来的这些人都是农民,大字都不识几个,很难从中选出能统兵打仗的人! 就说这一天,范篱练完兵后,从练兵场回自个儿审案局衙门的街口上就看到几个差役押着一个大汉往前走,大汉背后还有一个跟着跌跌撞撞跑来的妇人,正好赶到范篱面前的时候,这妇人看范篱穿着官服,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抱着范篱的腿就哭啊:大人,请为民妇做主…… 这妇人抱着范篱的大腿哭得特惨,可把范篱搞得郁闷极了。这时,后边又跑来几个伙计,连连哈腰对范篱说对不起,接着就要把这妇人给拽走!一边拽一边说:走!快跟我们回去,我们掌柜的不会亏待你的! 而那被差役押着的大汉这时也挣扎着回过身来对这妇人泪流满面的喊道:夫人,你多保重,过几年我再来赎你! 范篱听到这里,心里边就奇怪了:这咋回事?听起来是这大汉的媳妇被其他爷们买走了,而自己怎么还被官府给抓了呢? 看到这里,范篱就觉得挺奇怪,真是奇怪,所以就忍不住问了差役,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差役呢是认识范篱的,范屠夫谁不认识啊。于是差役就说了:范大人,您老回府去呀! 结果被押着的大汉一听差役叫范大人,挣扎着噗通一下就上前一把抱住范篱的大腿就跪下了:您就是范大人吗?哎呀,我今天落难了,您救我啊! 范篱一看这都啥事啊?咋都这么爱抱大腿呢?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嘛!唉,都怪自己一时好奇嘴多,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问道:我咋救你呀? 大汉一听有戏,赶紧喊道:您不是在奉旨招人操练兵吗?俺叫马霆,愿投效到您帐下,您要是把我救了,我给您展示展示我的本事,我老厉害了! 范篱一听也觉得挺好笑的,你说毛遂自荐的人自古都有,但是上来就夸自己老厉害了,这可不是寻常人能说得出口的。 再一想,自己确实缺人,看这大汉膀大腰圆的,估计力气不小,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做个冲锋陷阵的小将领应该不在话下!干脆吧,我就把他给弄过来! 于是范篱就对差役说:这人就交给我吧,正好押到我的审案局,让我来审审。 范篱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审案局嘛还是有办理案子的权力。打赏请加微信号:sksm44 一听说范篱要人,差役还是有点为难,就说:这是陶大人吩咐我们把这人押过去的,您这中间劫走,小的怕是不好交待啊! 这话其实就是提醒范篱,你这半道劫人不符合规矩!你要人你回过头来去找陶大人要去,别为难我们这些小喽啰! 第77章 混人 但是范篱呢不以为然,朝着差役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人我先带走,稍后我打发人去跟陶大人说一声就行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跪在地上的马霆一看有戏啊,赶紧接着加码道:大人,刚才那女的是小人的媳妇啊,请你大发慈悲,让她在旅馆再住几天,等小人和她见一面后,再由李家带走! 范篱一听:这都啥事啊,李家又是干嘛的?算了,既然我都管这事了,那行吧,都给办了吧!这就把这事给揽下来了! 等把事情都吩咐了,范篱就带着马霆回到了自己的审案局衙门,于是就问马霆说:行了,现在也没有外人了,你就把这事从头到尾跟我讲一讲,你不是说你厉害吗?这么厉害你咋就变成这副模样,连自己媳妇都保不住! 马霆先是哐当磕了一个头,说道:大人,我跟你讲啊,我原来是川州人…… 说是这马霆自幼父母双亡,就靠帮着村里边的人干点脏活累活混口饭吃,15岁的时候机缘巧合就进了一个道观,帮着观里边的道人们打柴、挑水,也是干杂活,但是因为没啥文化,一直在观里都是属于临时工的编外人员。 可是呢马霆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有力气、踏实、干活勤快,总是有长辈是比较喜欢他的。就有一位青黯道长没事就教他一点武艺,马霆也学的挺好,没个三五年就成了观里的第一号高手了。虽然没学历,但是功夫厉害,观里就想破格去收他。 结果这时的马霆已经不是原来的马霆了,以前是一直想着成为观里的道人,但是现在有本事了,心里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对生活的要求也就不一样了!就想下山去搏个荣华富贵。 青黯道长就有点舍不得,想留马霆在观里,但是两人谈了几回也没谈到一块去。而恰巧在这个时候,马霆因为一点口角和另一个观里的道人打起来了,差点没把那道人给打死。 可把青黯道长给气得,就把马霆给捆了起来,叮当一顿揍。发生了这事后,马霆就觉得我在观里是呆不下去了,赌气之下连声招呼都不打,自个儿就走了! 结果走到半山腰,想起师傅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教诲,总觉得就这么跑了有点不合适,就又回来找青黯道长告辞,反正这回不管你留不留我,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 结果没料到的是,师傅比他还决绝,不单你别说是我徒弟,你压根就别提你在这呆过。马霆一听您老既然这么绝情绝义,那我就痛快的撤吧! 于是下山就去投了军,几年以来东奔西跑,因为自己性格缺陷的问题,说话不讨人喜欢,始终没混个一官半职。 结果正好遇到了起义军造反,朝廷要调兵去剿灭,马霆就跟着来了,本来是想打仗立功的,没想到一上战场就受伤了,之后就在一个老百姓家里养着。好在身上还有几两银子,养伤需要的吃喝不成问题。 这老百姓家里有个闺女,一直对马霆照顾得挺好,马霆也正是青壮年,两人就好上了,这闺女的父母看马霆也挺顺眼,这就给两人办了个婚礼! 等到马霆伤好利索之后,他就跟自己的媳妇商量,要再次去找原来的老上司投军,还想着功名富贵!媳妇当然是不希望马霆去的,你说从军打仗这高危职业咱还是别干了吧,当老百姓多好,苦就苦点,最起码咱两还在一块! 可是人马霆哪里甘心一辈子当个穷老百姓,两人一商量,媳妇只得妥协,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也得跟着一块去! 于是两人告别了家里人就来到了湖州城,结果到了湖州城里没找到老上司,听说是调去其他地方了,马霆心里就挺难受。再加上钱又用的差不多了,旅馆的老板天天催着交房租,他就借酒消愁,在旅馆一楼就喝了点,迷糊着就当众吵嚷着说:谁要老婆?我把老婆卖了,一百两银子,谁要? 大伙就觉得挺好笑,就看热闹的怂恿旅馆的李老板去买。这李老板四十多,也是刚死了媳妇,想要续弦,一看马霆这才三十出头,老婆应该挺年轻,然后还挺感兴趣,但是心里也怕他老婆长得丑。 于是李老板就开口试探性的说:你媳妇是不是长得特丑?旁人见李老板这么问,也起哄着说:肯定的,一定是长得特别特别丑! 马霆酒劲上头,哪里听得了这种激话,一拍桌子说:我媳妇可漂亮了,一百两买了不亏,不信你们看看去!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就到马霆的房里去看了,大伙一瞅:哎哟,觉得还挺好啊! 这李老板赶紧的说:咱们趁热打铁,大家做个见证,先立个字据,等明一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女人。 马霆也不顾自己媳妇阻拦,就摁了个手印,完事后马霆还挺高兴,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酒醒之后,马霆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滴妈呀,我怎么把媳妇给卖了呢,这咋整?要不还是赶紧跑吧! 可是人李老板早早的就拿着一百两银子和字据在外边候着了,身后还带了两个伙计,这不生怕马霆反悔嘛! 马霆和媳妇见这情况,就在房间里研究要怎么办才好,可是人李老板可不等你这个,带着俩伙计盛气凌人的冲进了两人的房间,把钱往马霆怀里一丢,就要把媳妇给带走! 那媳妇肯定得闹啊,又是哭又是喊的,结果李老板还偏偏说些冷嘲热讽的话,说得极为难听。马霆堂堂七尺男儿,正当血气方刚之时,哪受得了这个,一怒之下就把李老板和那两个伙计都给揍了。 这事这么一闹,就给闹到衙门里去了,衙门就差人来拿马霆,这不在押到半路的时候就遇到了范篱! 范篱听完后,心里暗骂道:你个傻叉,真不是个东西,就一混人!当下就想把马霆给送回去,就这么一个玩意,我留你何用? 第78章 练兵 但是呢,范篱在心里转念一想: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毕竟将领不好找,这马霆还从过军,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心里还是纠结:用人是人品重要还是才能重要!不过也不着急做决定,还是看看这人的本事如何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范篱就瞅着马霆说:你不是说自己老厉害吗?咱们先到外边宽敞的地方去,你给我看看你有什么本领,如果我觉得行,那你就留下,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回陶大人那去! 马霆一听这个,那太高兴了,我这正等着这话呢?然后就到了外边的训练场,把衣服一脱,马霆就开始打拳,这拳打得非常的漂亮,打得虎虎生风! 虽然范篱不会武功,也不懂什么拳法,不过他会看啊。这很简单,就看马霆这一套拳打下来怎么样,汗水流的多不多?面色红不红?气喘不喘? 结果马霆这一套打下来,汗也不流、脸也不红、气也不喘,想必是体能超级棒,再一想刚才打拳的时候是虎虎生风,身手不错! 范篱心里对马霆开始欣赏起来,因为自己手底下招的这些兵能超过马霆的估计不超过一只手。 想到这里,范篱上前拍拍马霆的肩膀说:行了,你这个人我就留下了,你也不用再去找你的老上司去了,我派你个少官,管百十来号人,你愿不愿意? 马霆一听,这太棒了!这么好的活,肯定愿意啊!如果这还不愿意,那难道还得被送去陶大人那里下大狱不成?而且自己媳妇还得跟人家李老板走!所以马霆很激动,赶紧跪下喊道:谢大人,大人对我好比是再生父母,今生今世我就跟定您了,我愿效犬马之劳! 范篱一看到这个效果,很满意,接着又说了:好,你起来吧,接下来我给你拿点钱,你把你那破事弄干净,记得给人家李老板赔礼道歉,然后把你那个字据取回来撕掉,最后把你媳妇安顿好,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去办这些事,后天你到我这里来上班,至于陶大人那边,我去打招呼就行了! 说完就让马霆走了!这个对于马霆来讲,就是个从天而降的大喜事,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 可是经过这件事后,范篱在湖州官场上的名声又臭了一点。为啥呀?因为范篱这事干得不地道,你在中间把人家的案子给截了,截了之后,你要自己给判了也行,但是你不但不判,你还要留用! 你让原来审案的官员心里怎么想?你范篱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咋滴就咋滴呀!像林秀才这种没有毛病、没有证据的你从严、从重处理。结果真有毛病的,一个破兵痞子,自愿卖媳妇,签字画押了第二天起来翻脸不认账还打人,你丫把他给收了!范篱你玩呢?湖州有你就行了呗,我们都没用了呗,我们都是摆设呗! 结果人家就到巡抚骆宇那里去告状,巡抚骆宇拿到了陶大人的这个告状,心里边也在盘算,因为这里边已经不光是学政、陶大人来告范篱了,骆宇手里还有一个湖州提督的报告,也是告范篱的。 那这个提督是怎么就被范篱给惹毛了呢?首先说下,这提督是个武将,之前湖州被起义军围攻的时候,就是这个提督建议把菩萨的雕像端出来拜的! 那这个提督是怎么跟范篱发生矛盾的呢?说起这事,还得从练兵这块说起,大家都是办事,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诉求,就是之间的协调和沟通没处理好!范篱想的是这么干,这个鲍提督就想那么干! 两个人对练兵的态度不同,这个鲍提督带的是湖州的虎贲军,范篱带的就是自己招的民兵。因为两人都带兵,所以免不了是有交流的,范篱就提议鲍提督说:咱们得练兵,不练兵的话,赶上大事来的时候不好办。这样,平时我们分开操练,每隔五天咱们聚在一起搞一次会操,我来亲自检阅! 范篱的这个提议对于鲍提督来说是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因为在他的心里想的还是军队吃皇粮拿饷银,战时打仗,平时操练,天经地义! 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有些事是不必要做的!比如说必要做的是:吃皇粮领饷银。你不给发工资是不行的,老子凭什么给你当兵卖命!不必要做的是什么呢?就是平时操练,我练什么练啊,我练也是拿这些、吃这些,不练我还是拿这些、吃这些,我为什么要遭那个罪呢?为什么要吃那个苦,受那个累呢?所以这个鲍提督对范篱的提议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干! 但是又不好驳范篱的面子,又一听范篱说他来检阅!那好,你想检阅那你就干吧!就把这个活丢给范篱了。 这事到了范篱手里,那带兵、练兵的风格可就跟鲍提督完全不一样了,原来鲍提督的时候,虎贲军一个月难得有一两次操练,结果范篱呢要求天天操练,大伙能受得了吗? 就算以前一个月一两次的操练,去的人也不多,你要实在是点名,我大不了就花钱顾个人替我去呗,自己照样打牌、喝酒、逛窑子去,完全不耽误! 即便是来了的那些人,也只是走走形式,集个合、点点名,走走步伐,各自拿着大刀长枪比划两下就完事了。寒冬酷暑这种天气是不操练的,赶上逢年过节也是不操练的,太阳太大不操练的,刮风下雨不操练的,下雪雾霾也是不操练的,总而言之就是:心情好是不操练的,心情不好还是不操练的!一个月就操练那么一两天!这是鲍提督带的虎贲军! 但是范篱这边不是啊,一天的操练足足八个小时,八小时工作制,一点都不马虎,而且范篱没事就溜达到操场上去,我就在审案局衙门口坐着,我坐累了就看看书,然后去操场瞅瞅,谁不好好练我就收拾谁!所以两边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么,因为鲍提督的虎贲军和范篱的民兵都是各自操练,平时虎贲军这边你不操练,我管不着。 第79章 手段 可是赶上会操这一天,虎贲军可就惨了,天还没亮呢,就得去集合了,虎贲军的这些老爷兵们就披头散发的搭上衣服,晃晃荡荡、骂骂咧咧的就去了! 这就像开运动会一样,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精神,大伙就在心里想着范篱在这也呆不了多久,再挺一会儿他就走了! 但是没想到范篱不走,一整天都不离开练兵场,给这些虎贲军整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招了,那就得跟着练,但也是随便比划两下应付应付而已。但就算是跟着比划应付着,从来不操练的兵,站一天8小时下来,那也累蒙了! 好不容易挨到练完了,到点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休息了呢?还不行!范篱还得训话,讲军纪、讲作风,讲尽忠报国、讲吃苦耐劳,这把那帮虎贲军给烦的呀个个咬牙切齿,一回营就开始破口大骂,各种诅咒! 这时候虎贲军里头就有一个副将叫穆德,他本来就对操练这种事不感冒,也不愿意参加,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边对范篱还有怨恨。 这还得倒回去说之前张亮卿请范篱来练兵时,范篱不是给皇上递了个折子说我要干就得干大的,请皇上让我扩军,我要建立一支新的军队出来! 那么皇上凭什么让你范篱扩军呢?自古以来拥兵自重的藩臣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为什么皇上又同意了呢?就是因为高季给范篱出了个主意,让范篱以一个叫季布的贵族子弟兵为领头羊,把这个季布给推到台面上,皇上才不会太猜忌,这样范篱才好干事。 那这季布是干啥的呢?之前就是湖州虎贲军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队长,而穆德是副将,季布就是穆德手底下的一个小弟。 可是范篱到这来,就捧季布,捧着捧着慢慢的就跟穆德平起平坐了,所以穆德心里是非常非常不舒服的。咋滴?你捧我小弟,是不是早晚有一天要把我给替换了?穆德对范篱是满肚子的怨气! 那行!既然你不待见我,我又何必配合你,你不是喜欢操练吗?我练……练你叉叉的,我就不练,就不去。而且不单我不去,我还让我手底下的这些人都不许去,你们要是去操练,就是不给我穆德面子! 那么,在军队中,这种事情是非常严重的行为!这种明目张胆抗拒长官的行为,是一定要受到制裁的。 所以范篱知道这个事情后非常的生气,就在心里想着怎么能把这个穆德给收拾收拾!把他办了得了,但是你怎么办?毕竟穆德是人家鲍提督的人,你要办人家总得有点把柄才行。 于是范篱就开始找人调查,左查右查就查到了一个信息,说是之前起义军围攻湖州城的时候,穆德竟然不跟起义军殊死搏杀,而是脱掉自己的衣服躲到老百姓家里去了,这属于临阵脱逃啊。 范篱要是把这事给坐实了,他就不怕穆德了,想收拾你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我就等你再犯事,到时我再两罪并罚把你一块办了。 所以打这以后起,穆德要是肯老老实实的做人,范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收拾他,但是穆德偏偏就不能老实,非得要跟上司顶牛。 说是这一天穆德最宠爱的三姨太过寿辰,多大的寿辰?25岁。在过去有点身份的人干这事,主要是为了敛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示对三姨太的宠爱,给她办个生日宴会,有头有脸的都来,就是让她在众人面前有面子。 结果倒霉就倒霉在这一天恰巧是要会操的日子,会操是初八,初六这天下午,范篱就知道穆德要整事,因为人家穆德得提前好几天发请帖,先提前预热预热。 范篱知道这事后,就知道妥了,逮着这事我就得把穆德你往死里整。初七上午范篱就以团练大臣的身份发了个告示,告知全体虎贲军和民兵明早在南大门大操场会操,而且要对半年以来的操练做一番全面的大检查,特别强调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律不允许请假! 这个告示贴出去之后,没过多久穆德手下那些虎贲军士就把这事告诉了他,那意思就是说:大哥您看,这事咋办? 穆德一听:靠!我在乎这个?不理他,他能神气几天?起义军一平,他就得滚蛋,不理他,该爱干嘛干嘛! 穆德这个时候,心里多少有点感觉是被针对的意思,但是呢请帖都发出去好几天了,这要是改日再办,一者自己作为男人,三姨太那边面子上过不去,因为之前牛都吹出去了!二者在弟兄们面前显得有点囊了,好像自己怕了范篱似的! 穆德把这个态度一亮,手底下的那些人就说了:大哥,要不这样吧,明早咱们先去点个名呗,点完名咱再回来。 底下的小弟们这么一说,穆德更加不能怂,不然以后在这帮小弟们面前还怎么混,啪的一拍桌子:你叉叉的,你们的饷银都是管谁要的,虎贲军归谁统领,范篱他是干嘛的?整一张破告示你们就怕成这样,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将,我告诉你们:明天来操办我喜事的人一个不能少,还有,明天操练有事、有病的兄弟可以都不去,你们就说是我穆德说的,我看他范篱能把我咋滴?这就给犟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篱穿戴利索,骑着马就上南门练兵场。今天天气特别的热,大太阳就在那烤着,大家都热火朝天的都在那操练着。范篱有意就在那看,特意看虎贲军这边少不少人,这一看都不用数,很明显就少了,但是他不吱声。 过了一段时间,范篱先视察别的队伍,好像很不经意的就来到了穆德统领的虎贲军操练的这边,也很自然就问,说:来的人怎么样啊?来不来齐啊? 结果底下人一报告,说:应来五百多,现在来二百多! 好了!范篱心里想:你可算是给我逮着把柄了!啪的一拍桌子,给我暂停操练! 第80章 杀鸡给猴看 于是范篱就喊来了虎贲军带队的一个都司,很生气的就问:人都哪去了? 都司不可能给穆德抗这个雷,肯定照实说,而且穆德对他也就一般,他跟穆德也就那么回事,要不穆德三姨太生日他能不去吗? 所以这都司就汇报,但又不敢直接说,你说我得罪谁都不是个事啊!所以他就说了:大人,这里边有七八十人请病假了。 三百多个有七八十个请病假,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但是范篱没说什么,接着问:那剩下的人呢? 都司硬着头皮又说了:又有八十多人中途溜号了,跑了! 这更不正常了,但是都司说的这些话都不是范篱想听的,他想听的重点都司还没说到,所以接着问:那也不对,人数还是对不上!还有人去哪了? 都司结结巴巴的说:还……还剩五十多号人在穆德副将家里办喜事。 范篱要的就是这句话,这话一说,他立马转身对全场的兵丁开始演讲,说:兄弟们,你们看看,你们说国事重要还是私事重要? 先把大帽子给扣上,接着范篱继续说:穆德自己不来会操也就罢了,还让兄弟们给他办私事,朝廷出钱招兵,是给他个人招的吗?你们正是处于年富力强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吃不了苦,这还像是个队伍吗?就这点苦都吃不了,往后两军搏斗,生死之际,能不当逃兵吗?你身边的人当逃兵了,你孤身奋战,这滋味好受吗?我今年都快四十岁了,我还和大家一块操练,为啥呀?就是为了能操练出一支能打仗的部队,我们要保卫湖州,保卫我们的家乡。的确,今天的天气是热了点,练兵挺苦的,但是和流血丢了性命比起来,这点苦还算苦吗?兄弟们得体谅我的苦心啊! 说到这里事情还没结束,你得处理这些没来的人,要处理就得坐实了,你不是有八十多人跑了吗?不是有六七十人请病假吗?那么我就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到底都干嘛去了! 然后范篱就让自己的手下带着人到处去搜,看看这些人都在哪里?都在干嘛?记下他们的名字,然后回来我做一个统计! 结果查完回来后,证实这些人当中有五十多人去给穆德办生日宴会去了,有四十多人在营房里边唠嗑、打牌、睡觉,有三十多人在酒馆里喝酒,有十多人在青楼里边研究工作,还有五十多人在街头瞎逛,真正生病卧床的就六个! 范篱一看完这个调查报告后,肺都要气炸了!五百多人就来一半,剩下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理由,只有六个是真的生病,非常生气。 范篱就把这个情况写了一封长信连夜送到了武州张亮卿那个地方,为什么送到张亮卿这,而不把信给骆宇? 其一范篱烦骆宇,对于骆宇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事踢皮球,没事喝茶的行为,范篱是相当看不上的!而且按制度,各省的虎贲军是归总督管制的,巡抚除了兼管之外,不得干预兵事!所以按照程序上来讲,湖州的虎贲军是由张亮卿管的。 张亮卿拿到这个信后也非常生气,立马就给了回复,请范篱按军法处置! 有了张亮卿的这个回复,范篱就有底了,那就玩狠的呗!范篱就给朝廷上了一本亲笔信,一不做二不休,请求朝廷把穆德给我撤了!理由很简单,就是该训练不训练,而且打仗还偷偷的跑! 范篱在信里边不仅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还给出了建议和解决方案。就像现在咱们开会,你光给领导提问题不行,你还得拿出解决方案或建议来。你提的问题你能解决你就提,要是解决不了你就别提! 所以范篱在信里边也提出,说是你把穆德撤了之后,我再给你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叫季布,是个小贵族,这人行啊!要是未来打仗他有临阵脱逃的事,你就连微臣一起治罪! 这信啥意思?就是弹劾穆德,保奏季布!这事传到穆德耳朵里,穆德都气懵了,立马跑到鲍提督那里去告小状。 按理来说,鲍提督是管不着范篱的,但毕竟穆德是自己的小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一听说自己小弟挨欺负了、受到不公正待遇了,心里很生气:范篱是个什么玩意?他懂什么练兵打仗,朝廷用一些文官当团练大臣,真是笑话!你说我治军不严,他打过仗吗?他带过兵吗?酷暑练兵,这不是祸害人嘛,天热的时候牛都不用了,何况人呢?这哪是练兵,这是虐待啊! 穆德一看自己上司这么护着自己,那就更好办了,就接着说吧:我委屈啊,那天正好是贱妾的生日,这就赶上会操了,我寻思着天这么热,兄弟们也怪辛苦的,让他们休息一天,在家躲躲热气,结果范篱让他的民兵来我们营房里清点人数去了,几个人上街,几个人在营房,几个人帮我办酒席。还给朝廷参了一本,要撤我的职,还让季布替代我当副将! 鲍提督听到这里更生气了,你范篱弹劾我的人,按照程序你不告诉我一声,你举荐人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就往朝廷里报,你这不是坏了行规吗? 穆德看鲍提督这么上路,赶紧接着敲边鼓:大人啊,小人这个委屈受了也就受了,您这个委屈还要受吗?唉!太难了,大人,算了,算了,哑巴亏该吃还是得吃,毕竟他是皇上派下来办团练的! 鲍提督被这话一刺激,一拍大腿说道:放心!我这就向朝廷申诉,不能让范篱为所欲为。这么着,你先传我的令,从明天起虎贲军一律不参与会操。季布现在不还是我们虎贲军的人嘛,不允许他到民兵那边去当教练,谁要是敢违背我的命令,我打他五十大板! 好了,从现在开始虎贲军再也不参加会操了,季布也不敢到民兵那边去当教练了!虎贲军和民兵两边的恩怨算是彻底结上了,你说范篱能不来气吗?但是还得忍着,因为要等朝廷批复下来的处罚结果! 假如朝廷支持范篱,任你穆德再叫唤也没有用,别说你了,鲍提督我都不怕。那要是朝廷不支持,拉倒吧,哥也不跟你在这扯了,辞职!哥回家守孝去!这事就这么僵持着了。 第81章 被围 但是范篱的按兵不动,反倒是让鲍提督和穆德觉得范篱就是一个纸老虎,软柿子,可以捏啊!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更加纵容手下的虎贲军,经常发生虎贲军和民兵的小冲突! 因为虎贲军有编制,民兵是临时农民工,还没有打过仗,一个是土,二呢他们要求确实也不太高,能吃饱饭就很幸福了,军事素质也没高到哪里去,总被虎贲军瞧不起,这些小冲突、小摩擦不断发生! 但是范篱一直忍着,忍着忍着,忍了一个月,到了七月十五这一天,所有人放假,民兵呢每人领了一点钱,非常高兴,大伙就相互结伴出去溜达溜达。 湖州城最着名的是醉香楼,大家就在那吃点好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毕竟每天练兵都挺辛苦的。 其中呢就有马霆、季布和几个比较好的小头目也都在,结果大家就在热热闹闹的、兴致很高的喝酒吃肉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旁边很吵嚷。 原来是几个虎贲军在那里喝酒耍钱,输了的不服气,在那骂脏话,然后赢了的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先是动了口角,然后很快就肢体冲突,旁边的那几个虎贲军不但不劝架,反而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一时之间搞得整个醉香楼都很吵! 像马霆、季布这些都是属于肾上腺素比较发达的人,脾气都比较火爆,虽然季布是跟马霆这帮民兵在一块,但自己本身还是属于虎贲军,再加上面子上觉得这些虎贲军实在是有点丢人,所以就没忍住,过去斥责道:你们这几个,要打就回去打,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而虎贲军这边也是分帮分伙的,这几个虎贲军不太认识季布,本来自己这桌正闹得厉害,听到季布的话后回头一看就骂上了:哪来的叉叉叉!哥几个在这玩,你算老几啊,在这瞎叉叉的! 后边的马霆一看季布没搞定,赶紧跟上来指着这几个虎贲军说道:你们是瞎了狗眼了,一个参将说的话都不听,还有军纪王法吗? 结果马霆过来也是找骂,季布说话都不好使,你过来有啥用?果然,那几个虎贲军斜着眼瞅了下马霆说道:你又是干嘛的呀?你在哥们这装什么叉叉的! 这话一说,马霆后边的几个小头目跟班就冲上来了,怒斥道:这是马少官,你们休得无礼!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那几个虎贲军就更无理了:妈呀,啥马少官啊?不就是那个穷得无路可走的要卖老婆的吗?好意思到我这来装什么装。 这话一下把马霆惹急眼了,他就这点磕碜事,就怕别人提,结果偏偏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给说了出来,而且还嘲笑,马霆气的就想动手。但根本用不着他,旁边的几个跟班小头目马上就上来了。 那几个虎贲军一看,怎么着?你们人多呀,欺负人啊?两帮人就在那里推推拉拉的,这其中也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就打起来,虎贲军这边就四个人,马霆、季布这边一小帮人。 所以马霆他们就把这四个虎贲军给揍了一顿,揍完之后,大伙觉得也没什么,继续在那里吃喝! 吃完喝完,马霆、季布这一帮人就回去了,但他们这一回营就惨了,外边一百多号虎贲军的人拿刀拿枪在那等着,说是把最香楼打人的凶手交出来。那马霆他们能干吗?这就演变成大型群体斗殴事件了。 范篱听到这个事后非常生气,心里暗骂道:你说打仗的时候,你们不敢上前,怎么对付自己人的时候就那么能干呢?咋就这么厉害呀!有能耐去跟起义军打去! 但是范篱既然知道了这事,他就得从官员的角度去处理这个事情,先是给鲍提督亲笔写了封信,就讲最香楼事件引发的兵丁私斗,影响非常不好,我们必须得从严处理,我呢负责把我们这边闹事的人逮起来打五十军棍,也请鲍提督把你们那边闹事的人逮起来同样处置! 这信就送到鲍提督这里来了。鲍提督本就因为穆德事件对范篱有偏见,再一看范篱写的这信,怎么着?你让老子处理我的人,老子才不干呢!我就让你范篱下不了台。 所以这个鲍提督也给范篱写了一封信,信上就说:最香楼闹事的兵已经绑来了,请范大人按军律处置! 啥意思?我不打,要打你打。你打你的我不管,你打我的你试试! 这边自个儿把人绑了送去,转眼鲍提督就派了几个亲兵去营房散布谣言,说是范篱要绑我们的人,要把他们抓走军法从事。 这些虎贲军一听,怎么着?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的兄弟挨打了、挨欺负了,本来还以为是要来向我们道歉,没想到竟然直接来绑人,妈蛋,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于是这帮虎贲军在刻意的挑拨下,就怒了,抄起家伙就朝范篱的审案局去了。浩浩荡荡的四五百人把审案局围了起来。 此时的范篱正在里边办公呢!一听说有人来围自己,心里也没当个事,不相信!虎贲军怎么能来围我呢? 就这思索间的功夫,几十个虎贲军就冲进来了,拿着刀,拿着枪就指着范篱的脖子就嚷嚷着说:放人、放人…… 说实话,范篱这会儿都吓坏了,他哪见过这个啊?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姿态必须要有,尽管这时刀指着自己的脖子,但还是强装镇定,面不改色的说:这事本都堂尚来不及处理,岂能放! 我去!虎贲军这一听,把刀往范篱脖子前再递一下,狠着话说:你到底放不放? 范篱一看,真是欺人太甚,哐当一脚就把旁边的椅子给踹倒了,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虎贲军高低只是个兵,这些人当中级别最高的也只不过是个小队长,也是级别很低的武将。范篱官威一展,大伙都很害怕,被吓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第82章 再次被围 范篱借着这个气势就上来了:你们算是干什么的?不过是一个操刀杀人的武夫罢了!狗胆包天,在朝廷亲命的团练大臣面前如此放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了,还有没有国法了! 这一说,没人敢吭声,范篱接着又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做这事是什么性质?你们这叫私闯衙门,犯上闹事! 领头的小队长一听范篱上纲上线了,搞不了了,想撤。但是跟着来的小弟可不管这个,反正你是领头的,我们怎么作,反正到最后处罚的也是你。就在那里吵嚷着:放人、放人…… 范篱对这些吵嚷的兵们根本没法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思想根本不在同一个境界,正处在胶着状态的时候,湖州巡抚骆宇就来了! 一进来,骆宇就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哎哟,范大人,这咋滴啦?这、这、这什么情况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热闹呀? 范篱气的牙都疼,这纯属装嘛,因为自己的审案局跟骆宇的巡抚衙门就挨着,一举一动鸡鸣狗吠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这边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能不知道?早不来晚不来你偏偏这个时候来,这要不是我范篱的人翻墙过去请你,你能来的?不过心里难受归难受,范篱也不能说啥! 听巡抚问话,那带头的小队长就说了:大人,范大人绑了我们四个兄弟! 骆宇听了后就说:这事啊,不管怎么样,你们这么用刀用枪指着范大人是不对的,去去去,都给我出去! 把冲进来的虎贲军撵走之后,骆宇就跟范篱说了:范大人,醉香楼闹事的兵非要狠狠处置不可,这事稍后我来办就可以了,但是眼下群情激愤,难免不出意外啊,今后朝廷追问下来,你我都不好办。我看你还是暂时把那几个人放了吧,平息了众怒后再从容处置! 范篱一听,凭啥我平息众怒,谁众怒了?怒个毛啊,你让我放人平息众怒,平的是谁的怒?平的虎贲军的怒。你骆宇身为一个巡抚,你怕虎贲军怒,你就不怕我团练大臣怒! 既然骆宇你不一碗水端平,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范大人的手段!理都没理骆宇,直接对着身边的亲兵喊道:来人,把鲍提督绑来交给本都堂处理的那四个闹事者给我带上来,本都堂要亲自处理! 你看这话说得,这是鲍提督绑来交给我处置的,你骆宇别在那里瞎叭叭个不停,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把这些无视军纪的闹事者给处置了,你能咋滴,干你毛事! 身边的亲兵也很给力,很快就把那四个在最香楼闹事的虎贲军给押了上来,大棍握在手里,就等着范篱下令。 巡抚骆宇一看,怎么着?我是来劝解的,是来解决纠纷的,我说的话你不听也就罢了,还要当着我的面来处置,这是要向我示威不成? 果不其然,这四个虎贲军被押上来后,范篱一声喝令:来人,给我把这四个无视军纪的拖下去,每人重打八十大棍! 旁边早就握着大棍的民兵亲信们就等着范篱发话,以泄心中多日来对虎贲军积攒的怨恨。范篱这话一出口,几个民兵亲信拿着大棍,气势汹汹的一把抓起这四个虎贲军就往外拖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惨叫声! 这些日子被这些虎贲军弄得非常不爽,范篱听着传来的惨叫声心里也很解气,恨不得再加一句:给我往死里打! 可是就算范篱不说,那些民兵们心里也是仇恨已久,手中的大棍牟足了劲往这几个虎贲军抡去,让你们这些虎贲军看不起我们这些没编制的民兵,不知道农民工不能欺负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们这些农民工的厉害!一时间,范篱的审案局惨叫声此起彼伏! 骆宇一看范篱还真当着自己的面把四个虎贲军给处置了,心里那个气得啊:行!范大人你真行!你牛掰,湖州有你就行了,我是多余的了! 骆宇脸色那个难看啊,话也没说一句,冷哼了一声,一摆手,转身就走了!范篱看着骆宇离开,心里虽然觉得有点过了,但一想我有皇上的圣旨,我有尚方宝剑在手,你骆宇不高兴就不高兴呗,反正以后凡事我也不求你! 这人打完之后,范篱就派人给送回了虎贲军的大营,这算是和骆宇、鲍提督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而虎贲军和民兵之间的矛盾也到达了一个顶点! 可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四个挨了八十大棍的虎贲军被送回去之后,当天夜里,有一个没挨过去,竟然死了! 这事传出来后,直接引爆了整个湖州城,你说你把我们的兄弟打了也就打了,事情发生后,我们能忍就忍了,可是你竟然把我们兄弟给打死了,这是草菅人命啊,这是不把咱们虎贲军的弟兄们性命当回事啊!这我们能干吗? 再加上虎贲军和民兵之间的恩怨仇恨,以及骆宇不管不顾,放任其事态发展的态度和鲍提督的怂恿叫嚣。第二天,虎贲军们直接抬了口棺材到了范篱的审案局衙门口,嚷着要范篱给个说法。 范篱的审案局衙门于昨天之后的第二天又再一次被围了,这次可真的是没办法,虎贲军这次学乖了,我就搁你那衙门口围着,我就不冲进去,我看你咋办! 这边的骆宇虽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这回人家是该上班照常上班,该下班就下班,到了饭点就吃饭,对范篱审案局衙门发生的事视而不见! 这可把范篱给气坏了,这回连自个儿的衙门口都出不去了,外边围着的都是虎贲军里的小兵,那些官职大一点的一个都没来,你跟他们这些小兵根本没法说事、说理。 这些虎贲军就认死理,你把我们弟兄打死了,你要么赔钱道歉,在棺材前给我们死去的弟兄磕头,要么你以命偿命!你说这要求哪个范篱都不能答应啊! 第83章 赔钱 这事就僵在了这里,外边的虎贲军分批不分日夜的就在衙门口外围着,再加上天气又热,棺材里的尸体也没有什么防腐措施,一腐烂就搞得臭气熏天,搞得范篱没着没落的,别说操练民兵了,就连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睡也睡不着,心情极其的烦躁! 甚至有时候范篱在心里边就想:我干脆派人冲出去一把火把棺材连尸体一起都烧了得了,我看你们这些人能把我怎样?当然这个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现实的问题还是不能靠空想来解决的! 怎么办呢?范篱就在自个儿的审案局里头想,思来想去的,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这普通人要是挨了八十大棍,就算下手狠了点,也不至于一天晚上没挨过去就死了吧!这太不正常了,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范篱赶紧叫来一亲信,就对这亲信说:你啊,从后门悄悄的翻墙出去,叫人给我去查查死掉的这个虎贲军他最近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特别要着重调查他的身体情况,去打听下这人有没有生过什么病?最近有没有去各大药店抓过药什么的,如果有,给我把药方带回来! 果然,这亲信不负范篱所望,打听了一圈后,带回了一药方给范篱,说是治疗肺痨的药方! 范篱拿到这药方后,大喜过望。好嘛,你们这帮孙子,竟然敢来本都堂这里碰瓷,哼!没门! 在稍加整理思路后,范篱就穿戴整齐官服,打开了衙门就走了出去。外边围着的虎贲军一看范篱出来了,还以为要认怂了,赶紧吵嚷着道:赶紧赔钱道歉,要不以命抵命…… 尽管这帮虎贲军吵吵嚷嚷的,但是这回没人敢拿刀拿枪去指着范篱,只是在那吵嚷着,可是喊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范篱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背着手静静的站在衙门口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伙就奇怪了,看范篱这幅模样不像是来认怂的呀?于是大伙慢慢的也不吵了,就静静的看着范篱接下来要干嘛! 范篱见这些虎贲军慢慢安静了下来,个个都看着自己,心里很满意!于是就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弟兄们,我很理解大家此时的心情,对死去的兄弟也很同情。但是,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有军纪!只要是犯了错,不管是谁都要得到处罚。否则,我们还练什么兵,还打什么仗,还谈什么保家卫国?这不是瞎扯吗? 下边的虎贲军一听范篱说这个,这哪是来赔钱道歉应有的姿态?又开始吵嚷着道:赶紧赔钱道歉,向我们死去的兄弟磕头,否则我们永远不会罢休的…… 看着下方又失控的现场,范篱还是那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等到下面的人发现范篱没理他们的时候,大家也就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不然老嚷着也怪累的,你又不能冲过去拿刀拿枪逼着范篱,不然人家是朝廷命官,你就算再有理,也不能威胁朝廷命官,这罪可吃不起! 所以等到下边的虎贲军安静后,范篱就继续说了: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被有心的奸诈小人给利用了!据本都堂调查,这位死去的兄弟原本就患有肺痨,这是不治之症。不然大伙想想,一个健康的人挨了八十大棍,怎么可能连一天晚上都挨不过去,为什么和他一起挨大棍的三个弟兄没事,原因就是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根本就不是本都堂下狠手把他打死了! 下边的虎贲军一听这个,议论纷纷,因为范篱说的这是常理,按道理来说,挨了八十大棍还真不至于把人给打死了,更何况当天夜里就死了,但是不能让你范篱空口白牙嘴巴一张一闭就把我们给说蒙了。 于是就有人吵嚷着说:你有什么证据?兄弟们别听这范屠夫瞎说,死在他手里的人还少吗?别听他在那胡说八道,赶紧赔钱道歉,给我们死去的弟兄磕头认错,不然这事没完…… 这些虎贲军又在那里吵着嚷着,范篱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里头夹杂着几个挑刺的人,就是这几个人引着一群人在这挑拨离间。但是范篱这会儿有东西在手,完全不怕你这个,这回不等他们自己安静下来,就扯着嗓子、抖着官威喊道:都给本都堂闭嘴! 这些人哪看过这个,顿时都被镇住了,范篱刷的一下扯出一张药方,接着厉声说道:这就是证据!这是我命人去药店查到的药方,还详细询问了药店掌柜,药店的掌柜那里还有他抓药的记录,这方子就是治疗肺痨的,铁证在此!你们要是还敢在这扰乱本都堂办事,我定禀明圣上,以谋逆之罪将你们一并处置! 范篱一看这些虎贲军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接着更近一步喊道:来人! 随着范篱一声令下,从衙门两侧齐刷刷的涌出了一大帮民兵把这些虎贲军给反包围了。范篱再次说道:本都堂劝告各位即刻离去,不然我将你们拿了后一并报与圣上,治你们个谋逆之罪,我看谁能受得了!还有,这幅棺材也给我抬走,不然本都堂就一把火给烧了! 这就把无勇无谋的虎贲军给斥退了回去,事情到这当然还没有收场,不过明面上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后边的沟通是需要双方一起协商的。虽然证实了这个虎贲军挨大棍前就患了严重的肺痨,但毕竟怎么说人都是死在了你大棍之下,所以就得商量怎么平息了这事,赔礼道歉磕头什么的也就免了,但赔钱这个是免不了的! 结果鲍提督这边说要赔一千两银子给死者家属,范篱这头说太多了,不行,要赔最多赔五百两银子,而鲍提督这边不肯……反正双方就在那扯皮!最后协商下来是范篱这边赔了八百两银子,里边包含了给死者家属的安家费和办理丧事、买了口好的棺材下葬等等这些费用都在里边了,这件事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第84章 出走武州 虽然事情是了结了,但是在范篱的心里他能好受吗?他能得劲吗?你说这湖州城这啥破地方,这些官员还能共处吗?以后自个儿办点事别说还有人能帮着自己了,不给我穿小鞋都算不错了!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后,范篱算是在湖州官场把自己彻底孤立了!他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以骆宇领导的湖州城的班子里,自己压根就办不成什么事!心里那个郁闷,那个无奈,都只能憋在心里,也没人可以说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亮卿所任的武州城告急,起义军不断集结兵力,摆出了一副不攻破武州城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着几万几万的起义军不断往武州城下集结,张亮卿、高季、钟源这些人只能急在心里,你说你们这些叛军还讲不讲究了?你原来几万人攻城,我可以凭着武州这座坚城,拒城而守,但是你这几万几万的不断聚集兵源,我只有不到五千人马,就算城墙再坚固、再高,那也有守不住的时候,这咋整! 向皇上要兵?那没得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处于紧急战备状态,皇上哪有这么些兵派去?你要说从别地调过去,一者交通不便,远水救不了近火。二者各地的兵源都在各自收缩,各地的巡抚都害怕自己的州县被起义军来攻,都害怕丢城池,丢乌纱帽。你要说借钱,那还有得商量,但是想借兵,那没得说,谈都没得谈! 所以思来想去,这兵还得有,从哪来?那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练呗,这不就有兵了嘛!关键是谁来练? 张亮卿在高季的建议下考虑再三,就向皇上写了个折子,里边先向皇上分析武州城的紧急情况,我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困难是什么:就是起义军现在人太多了,每隔几天来几万几万的,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得来十几二十万,但是皇上我只有五千人马啊,我搞不定啊,这是我所面临的困难! 皇上你看你也没有兵马支援我。当然在折子里你得委婉着说,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先是提出了问题。前边我们讲过你光向领导提出问题是不行的,你不能把问题丢给领导帮你解决,不然我要你干嘛! 所以在后边张亮卿继续写道:武州是个大州,是鱼米之乡,物产富饶,天下的钱粮赋税三四分都来自这里,这地方可万万丢不得,这也是那些叛军逆贼为什么盯上这里的原因!阐明武州的重要性,让领导重视! 所以我就天天在那想啊,想得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看我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终于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是什么办法呢?就是兵没有,没事!皇上你看武州是个大州,同时也是个人口大州,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练兵,自给自足啊,短时间内练个一两万出来我想问题不大,如果我有这些兵,我就不怕这些叛军反贼了! 但问题是我身边现在缺少会练兵的人,所以我思来想去,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当初在湖州当巡抚的时候,请了范篱,范大人出来帮我募勇练兵。 皇上,我跟你讲:范大人他行啊,他厉害!他现在老牛了,皇上你当初不是钦点了四十几个团练大臣吗?纵观现在,那些团练大臣练兵规模最多的也就四五百人,少的还不到百人,但是范大人他牛啊,他现在湖州城练了两三千人出来,这还不包括我去武州上任时,钟源将军带走的人呢? 然后现在湖州城的围已经解了,人家起义军不相中那地方了,湖州暂时没有战事,所以皇上我想把范篱要过来,帮我募勇练兵,皇上你痛快的给个话,如果行的话,赶紧麻溜的把他给我弄过来,让他给我使劲的操练出一批兵来! 最后在折子的末尾,张亮卿还不忘表一表忠心,说是不管怎么样,我誓必与武州城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大不了以死报国,也算是不辜负了皇上您对我的信任! 折子这就递给了朝廷,朝廷很快给了批复,总的来说就一个字:准!给我麻溜的办去,因为朝廷也知道武州的重要性! 好了!有了皇上的旨意,同时湖州巡抚骆宇也接到了朝廷降的旨:说是把范篱给我弄去武州练兵去! 然后呢,刚开始张亮卿还害怕范篱不愿意来,因为武州毕竟不是范篱的家乡,还特意让高季写信去给范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结果范篱接到这信后,心里高兴得乐开了花!哎呀,湖州这小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平时这帮官员没事就给我穿小鞋,给我拨粮拨饷银的时候,每次要不是我亲自去催,绝对没人会给我!我是迫于无奈才呆在那的,其实我早就想走了!我在那根本干不成大事! 武州好啊,那里地大物博,物产丰富,而且还有张亮卿和高季在那给我撑腰,肯定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我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出来,广阔天空任我作为啊! 所以,范篱一接到这个信息后,骆宇那里也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双方磨合了那么久,总算是有件能让范篱和骆宇都畅快的事情。 没过两天,骆宇就给范篱摆了一桌送行宴,这次的宴会完全不像当初张亮卿欢迎范篱来时的样子,湖州中门大开,全体文武官员都来欢迎范篱,热闹至极!这次的送行宴,除了巡抚骆宇外,只来了三三两两个官员做做样子而已,勉强凑够了一桌。 范篱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嘴上也没说什么,干了一杯酒后就撤了:哥们走也!不过在走的时候,范篱把季布给要了过来,原因大概有两个:第一是季布这人比较受范篱的喜爱,他带兵不像其他虎贲军那样,他带兵比较认真,做事也靠谱! 第二是当初高季给范篱出过的主意,说是你真要干大事,就得防着朝廷的猜忌,所以你得需要一个像季布这样的贵族军官,把他摆在明面上,什么功劳你都推给他,然后你做幕后操盘手就行了! 第85章 厚饷 于是,范篱就带着在湖州练出来的两三千民兵就往武州去了。来到武州后呢,见了张亮卿和高季他们,因为战事的原因,倒也没敢搞什么大的欢迎仪式,只是简单的搞个酒席以表欢迎! 席中一些欢迎、寒暄的客套话就不说了,就说张亮卿给范篱讲了武州城现在的形式后,又讲了些范篱来了后你主要帮我做些什么事,至于其他的事一概不用范大人你操心,保证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总之就是一句话:你想干啥,在武州我们都优先你,你只要全心全意帮我练兵就好了! 然后在期间大伙又讨论了下关于练兵的相关事宜,范篱也提出了要解决的三个问题:第一,你得给我块地,这地方还不能在武州城里,你总不能让我在最前线给你练兵吧!第二,你得要给我钱,没钱不行!第三,我要政策,当我要募勇招人的时候,你得配合我! 武州巡抚张亮卿略一思索就说:可以,完全没有问题!你要的地方我给你想好了,武州省有一小州府,叫徽州,处于武州的后方,你就在那里给我练兵,兵一旦练好,你就往我这边送!至于你说的钱和政策,我会跟徽州的知府讲,这个请你放心! 张亮卿这边解决了范篱心里的疑虑后,高季就说话了,说是范大人,武州城现在被贼寇所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攻城,我们现在兵源缺失,你带来的这两三千民兵可不可以先交给钟源钟将军去布防,能解决一点算一点! 范篱说:行,但是我只能给你普通的兵,像季布、马霆这种能帮着练兵的将领我是不能给你的,毕竟我练兵也是需要人的。 反正这顿酒席吃得是宾主尽欢,针对一些问题大家都一一交换了意见和解决办法。第二天,范篱不带休息的,把民兵留给了钟源,自己带着几个将领和张亮卿的手书就去了徽州! 徽州的知府也很欢迎范篱的到来,出城相迎,因为第一范篱是自己上司请来的人,当然得欢迎,这之前张亮卿都提前打好招呼了,第二是因为范篱的官比较大,徽州知府的官小了点,所以徽州知府根本得罪不起范篱! 寒暄过后,范篱就说了:首先,我来这里是练兵的,你要负责给我块地方,其次是你得给我提供便利,最后是钱! 徽州知府就说:地方好办,徽州这么大个地方,你随便挑一块做操练场。至于政策嘛,你说你要干啥,我给你一路开绿灯不就得了,但是我们得提前说好了,咱们得互相尊重,你在这干,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捎带着你可以帮我去管下徽州城里的治安! 范篱经历过湖州的事后,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多多少少要让着点地方官,说是我要再把这块的官员给惹毛了,你说我再上哪呆着去? 至于钱这个事,徽州知府说了:等你把人招上来后,我每月按人头拨给你饷银,你看行不行? 范篱说不行,你能不能现在就先给我一笔钱,我马上就要招人,等着急用! 徽州知府说:那也行,你要多少钱? 范篱说:我要十万两银子! 徽州知府说:你干啥呀,要那么些钱? 范篱就说了:我要用这笔钱发军饷,我一旦招到人后,我就先给他们预支一个月的军饷! 徽州知府说:那也用不着那么些钱呀,我能不能先给你两万两? 范篱解释说:不行!因为这些来的人都是农民,他们能来可不是因为心里有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对未来有什么憧憬,也没有说要创造出一个什么样的国度,更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概念,没那说!竖起招兵旗,自有吃饭人,这些人能来,大多数人都是想来混个饭的。但是如果他光是为了填饱肚子,他投起义军也成啊,何必来投我们。不怕说句实话,起义军的名声有时候还比我们要好呢!怎么能够吸引他们来呢?我决定给他们发厚饷! 什么叫厚饷?就是工资高!别人一个月给你发一千,我给你两千。这些农民平时在家里是什么样的情况,到我这来又是一个什么情况?在家不管怎么着,我吃饱吃不饱,最起码我性命无忧,但是到我这来,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还挺累的,图一什么呀?有几个能当大将军的,不就是为了立点军功,我挣点钱让家人好过一点嘛! 所以范篱这个说法给徽州知府给说通了,一个是因为有张亮卿撑腰,另一个也是因为范篱官职比较大,不然恐怕徽州知府也不能这两句就给你说通了。 结果这徽州知府特别给力,把修城墙的钱给拿出来了,就给范篱了,说你干去! 范篱说你这行吗?你这可是修城墙的钱! 徽州知府就讲了,说是这钱要是拿来修城墙,城墙修了,叛军反贼来了,没有兵也挡不住!城墙不修,叛军反贼来了,你们的兵在,他也进不来,所以这个钱你先拿去用吧!你只要给我个名头就好了,以后朝廷问起,我好向朝廷交待这钱的出处! 范篱说这完全没问题啊,你就说这钱是用来给我练兵的就好了! 好了,这钱是拿来范篱手里了,现在范篱是又有钱又有地,就差人了! 要人嘛,这也简单,把告示一贴,里边写明招人的要求和待遇及报名方式等等!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来登记的,办了入职的,先给你一个月的工资。 你说这些农民,活还没干就先拿到一个月的工资,白花花的银子拿在手里,以后还发双倍工资,还管饭。 这名声就像风一样传出去,范篱的朋友也都先后来到了徽州投奔范篱,在这个大的舞台上一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些人怎么来投范篱呢?很简单,要么是钱,要么是人!有的是带着军饷来的,说是我筹的这些钱,你就拿着这钱干事去吧,你给我谋个位置,看看让我怎么帮你!有的是在自个儿的家乡里召集了一大堆勇士,投奔你这来了,从此以后就当民兵了,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打仗立功了! 第86章 败不相救 像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打仗的时候,你这有一支小队伍,你觉得自己没啥生存下去的可能性,你希望投奔一个大军阀,希望跟着大哥有肉吃,那就投呗!三国演义里边刘备不也到处投吗?还有刘邦也是,不也是别人投他,他也投别人嘛! 结果很快范篱就给弄出了五千多人,范篱很开心,你看这人不就招来了吗?地有了,钱到位了,人也来了,接下来就开始干事了。 范篱就把这五千多人分成了十个营,命令季布、马霆这些营官,还有在湖州潭县练兵的老亮罗南也来投了范篱,让他们这些营官去操练这些民兵。 因为钱给到位了,所以在操练的时候,范篱就敢提要求了:每天五更三点放炮,闻炮即起,每晚每营派十人巡逻。不允许睡懒觉,黎明前早操营官、少官必须亲自到场。午刻点名一次,日斜时演晚操,二更之前再点名一次!这是一天的作息、操练安排! 上面提到的五更三点是什么概念?就是每天凌晨的三点五十到四点十分左右的这段时间起来操练,请问正常人,哪位是这个点起床的?就说我起来学习,我起来工作的。 然后每隔三天,范篱会亲自到操练场监督操练并且要训话。这样一来的话,操练场上到处都是人,每一天尘土飞扬、杀声不断,当地的百姓都很奇怪,大伙纷纷来围观。 与此同时,正在范篱练兵练得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时,这期间,钟源给范篱来了一封信。 因为此时虽然起义军还在不断集结人马,总攻没有发起,但是围绕在武州城郊外或周边一带摩擦性或试探性的战役总是有的,就是今天我带着几百号人去挑衅你,明天你再带着几百号人来挑衅我,反正就是一些中小型战役就围绕着武州城开展,而钟源就是负责这一块的军事总指挥! 所以钟源就在信里讲了:我通过在武州城周边一带打游击战,我觉得非常吃力,虎贲军实在是扶不起墙,太懒太面又难使唤!但是大哥你给我的民兵很好用,你训练的民兵真是太好使了,我在哪块哪块的那个小胜仗就是你给我的那些民兵打赢了。 但好用是好用,就是人太少了,不可能持续跟起义军打下去。所以我们唯有不断扩充民兵,多整几千人,你把这些人练成精兵来补充我,咱们走的这条线是对的,这个路子是对的,往后我们肯定能打赢起义军这些人。 范篱看过钟源的信后,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开始,很受鼓舞,所以他就给钟源回信,就说:我啊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因为以前在湖州那小破地方,没地施展,现在我在徽州练兵,广阔天地任我作为,人的问题你尽管放心,保证有源源不断的兵源给你补充。 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觉得不能光靠平时的理论操练,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就想着能不能借机将平时的训练和实战结合起来,这样我们这支由老百姓拉起来的队伍才能快速成长起来。不然这批人虽然平时训练有素,但如果没有上过战场,以后如果打起大仗来,怕是也顶不住。 所以我想从我们已经训练得差不多的十个营里边拉出一两个营出来,去跟着你打仗去,去战场实地训练。然后呢再让他们回炉深造,这样子我就有很多经历过实战的兵,我以后新招的这些民兵就让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帮带着训练,这样子训练起来我就轻松多了! 范篱就在信里向钟源表达了这样的想法,而对于钟源来说正求之不得啊,本来我兵源就紧张,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赶紧麻溜的过来帮忙吧! 好了,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范篱就从自己的十个营里边选来选去,就选了“南”字营和“凌”字营两个营,这两个营的营官一个是老亮罗南,一个叫林凌! 老亮罗南之前说过,他是湖州潭县人,是范篱的好朋友,本来就在潭县自己练兵,当听说范篱来武州时,他就带着自己百来号人来投奔范篱,范篱就让他领了一个营,叫“南”字营。 而林凌这个人情况跟罗南差不多,湖州怀县人,也跟罗南一样在自己的家乡招了点人自个儿就在那练,也是来投奔范篱的,范篱也让他领了一个营,叫“凌”字营! 选了这两个营出来后呢,范篱就说了:你们啊,给我去前线战场跟着钟源将军溜达溜达去,去熟悉熟悉什么叫打仗! 结果范篱让这两个营出去跟着钟源溜溜,溜着溜着差点没给溜瘸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呢?归结起来主要是因为兵将不合,败不相救!就比如说我们两个人出去打仗,说好了:你败,我来支持你。我败,你来支持我!结果呢我让人收拾一顿,你在旁边瞅着不来帮忙,你说这多让人生气! 这个问题特别的严重,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个结果呢?主要是因为在募勇招人的时候,这个地招几个人,那个地招几个人。这些人互相之间的生活背景、习俗、性格等等,都不尽相同,所以兵和兵之间也不太融洽,都有自个儿的帮或伙!比如说我是这个县的兵,你是那个县的兵,我们之间就不亲! 其次是将与将不相支!营官之间不合,意见不一样,你想这样子做,我想那样子做。然后在分配指挥的过程中也有不太公平的地方,结果就会出现有时干活你干的少一点,我干得多一点,我心里就有怨言! 所以就导致了“南”字营和“凌”字营在一次共同配合作战的时候,本来之前就说好了的,如果“南”字营顶不住的时候,你“凌”字营应该来相助的,但是偏偏该“凌”字营出现的时候,他不出现!就导致了罗南的“南”字营伤亡特别大。 在“南”字营和“凌”字打仗回来后,钟源就给范篱带了这么一封手信,就讲明了这里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既然知道了,那范篱肯定得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关键是怎么处理! 第87章 重赏 怎么处理呢?就是搞了个大大的会议,对“南”字营和“凌”字营打仗回来的人进行欢迎和表彰,然后再借机处理这个事情。 等大伙都集齐了后,范篱就开始演讲了,说是这一次我们的“南”字营和“凌”字营,他们首次去前线和逆贼匪徒作战,这是我们自训练以来第一次与贼党交手,旗开得胜,值得大大的庆祝!说明我们这支由农夫组建起来的部队,我们是能够打仗的。 既然有成绩,今天我们就重重的赏这两个营的兄弟们,营官分别赏五十两,少官赏二十两,少长赏十五两,什长赏十两,每个兄弟赏五两。 这个钱可真是不少了,所以范篱说完,下边一片哗然,得赏的大伙都很高兴,没去的就只能眼红! 说完这个之后,范篱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很不幸的是,我们在城外误中了贼党的埋伏,有好些兄弟以身殉国了,我们现在为英烈忠魂三鞠躬。 范篱带头和大伙鞠了三次躬后,又说了:这些为国捐躯的英烈,要在他们的家乡建祠纪念,让他们的英名流芳百世,永为后代子孙所怀念! 这话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都觉得心里边非常的暖:打一场仗,死了的,有名声!活着的,有实惠! 就在这个时候,范篱突然之间,语调一提说道:兄弟们,我想请各位想想,我们抛妻弃子到这来,是为啥呀? 这话问的没人敢回话,就听着呗!顿了顿,范篱继续说道:我看就两点,第一保家卫国,第二战场上建立军功,升官发财,上为父母祖宗争光,下为妻子儿女谋福,也不枉投身个男子汉在世间走一遭! 你看范篱说的这番话,既有高度,又实在。台下这些民兵,没有太多有文化的,都在心里认同:这确实是真话! 这是范篱演讲技巧,虽然我是官,但是我说的这话是实实在在的,争取认同感,达到这个目的后,范篱接着又继续说:既然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我们就得努力去实现,我们十个营的兄弟们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全都得上前线打仗去,到时候冲锋的令一响,那就得冲上去,决不容许退缩! 兄弟们,我问你个事:你们在家看着自个儿的兄弟、父母跟人家打仗打输了、挨欺负了,你能只看着不上前帮忙吗?我看是不能的!或许也有,那就是不孝不悌的孽子,死了之后都不能进祖坟的人。 我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跟贼党打仗,大家都是叔伯兄弟,贼党就是敌人,我们就得团结一致去打贼党。虎贲军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他们赢了的时候争功,败的时候不救!自私!眼瞅着自家兄弟被贼党干掉,为了保存实力,就是不上前去支援!兄弟们,这不但是没有军纪,还是没有良心啊! 范篱说这话呢,跟所有会演讲的人是一样的,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能力,当众说话我们要看着台下人的反应,来及时调整你在台上说话的内容! 所以范篱就感觉得到,台下的这些人、这些手下、这些兄弟们都在认真听着,而且是赞同的! 那么好,得到了这样的反馈后,范篱就该往正经的说了:这一次“南”字营和“凌”字营出去打仗,我们的营里就出现了这样没有军纪,没有良心的人! 说到这里,“啪”的一下,一拍桌子:“南”字营陷入敌人的埋伏,即将全军覆没,约好了的“凌”字营不去救援,反倒撤离战场!大家说,在我们的家里,能够留下这样不孝不悌、狼心狗肺的孽子吗? 这话说出来,不容大伙反应,范篱接着说:我不会责备“凌”字营的兄弟们,他们听的是营官的命令,罪不可赦的是他们的营官林凌! 这时候范篱大喝一声:把林凌给我押上来! 林凌在底下刚拿到五十两银子,心里正在那美呢,一听:啊?把我押上去,干嘛呀? 这边范篱的亲兵把林凌押上来,哐当一脚,林凌就跪那了:哎呀!卑职没有及时救援,罪该万死!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范篱看着这林凌啊,神情并不紧张,那意思就是在心里边想:我做个戏就得了,范大人能把我咋滴! 范篱也沉吟半天:说假如这小子不是这态度的话,那我可能会改变一下我的处理方式,但这小子明显的拿我不当回事啊,瞧不起我呀!我能允许你不尊重我吗? 所以范篱就在心里下了个决心:今天我要是不杀你,以后我可就不好跟别人讲军纪了! 所以一张嘴,范篱大喊了一声:给我推下去砍了! 这话一说,底下的将士听傻了!林凌吓傻了:我去!玩真的呀!顿时泪流满面,“砰砰砰”的赶紧磕头:范大人饶命啊,范大人饶命啊!卑职是初犯啊,求你宽恕一次吧!卑职宁愿挨军棍啊,大人饶命啊…… 要知道这可是范篱拉着这支队伍以来第一次砍自家兄弟,而且还是个营官!过去范屠夫是狠,名声是黑,但是砍自家营官这事,谁都没想到! 林凌的求饶,范篱只是冷眼漠然的看着,也不表态,就让林凌在那磕头!这时罗南就跑上来了,到台上也跪下磕头求情说:范大人,林凌罪虽该死,卑职当初跟他商量的时候,他并不同意我的主意,情有可原,又是初犯,而且现在我们正是用人之际,求大人饶他一死! 这个罗南之前说过,他是范篱多年的好朋友,从来没在范篱面前管他叫过大人,或自称过卑职,但就在这个场合下,他就这么说了。 看着这么好的朋友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求情,这个面子很大了!范篱这时候就有点心软了,有点犹豫了。 但是紧接着,范篱就定了定神说:不行!今天我要是能饶了林凌,明天我就能饶了别人,那要是犯了错的人一讲情就饶恕,以后我这军队还怎么管?军法还有威严吗?这军纪要是松弛的话,以后就不能成事!假如今天我饶了林凌,明天我打仗打输了,我辜负了朝廷,谁饶了我呀! 第88章 杀人立威 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范篱手指着林凌:军中无戏言!你对作战方式可以不同意,你不要答应啊!既然答应了,你就不能够不履行你的诺言! 罗南一听这话,知道自己这头也白磕了,站起来旁边呆着去吧! 林凌又接着磕头求饶道:大人,卑职死不足惜,但是卑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请大人看在卑职母老子幼的份上网开一面,让卑职今后戴罪立功,饶了卑职一命吧! 范篱一听这个,心里边也是别扭,这人真是不好杀呀,但是也得杀!不可能说你有一老妈和孩子就不杀了,这不合适呀! 怎么办呢?范篱接着说:母老子幼,本可饶你一死,但吾之军纪军风不能因你一命而废之。皇上之圣命,城中父老乡亲之期望,不能容我法外开恩,今日杀你,实属无奈。你从小读圣贤书,带兵以来我又多次开导,明白汝身与天下相比,孰轻孰重的道理!眼下贼党肆虐,生灵涂炭,我需要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荡平贼党!母老子幼你勿需担忧! 然后范篱找来亲兵,拿了纸和笔写了几行字交给林凌,说: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保存,你就安心上路吧! 林凌拿过来一看这纸条,上面写着:原营官林凌因犯军法处死,念及家中母老子幼无靠,每月从营务处济银十两,直至老母去世,幼子成人时至。最下方签署了日期和范篱的名字! 林凌一看这个:完了!后事都给我交待明白了,那还扯毛啊!就把纸条交给罗南,意思就是你帮我保管吧,督促下营务处每月记得拨钱! 到这里,林凌求生无望了,干脆吧,哥们好歹是个爷们,站着撒尿,死我也要死的利利索索的,所以他是自个儿站起来往台下走的!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啊! 就在这时,范篱的弟弟范保一下跳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在大哥面前喊道:大哥,请你看在母亲面前的份上饶了林大哥一死吧!(这范保在自家大哥下边的一个营里当了个少官的角色!) 范篱一看自家兄弟出来求情,心里一万个骂啊:老弟你这是干啥呀,啊?我就想杀个人、立个威,别人不明白就算了,你咋还掺和一脚呢!怎么回事?你上来干屁啊,还把我妈给带出来,我妈都死了,你给我说啥,咱两不是一个妈生的呀?说,你要干嘛! 范篱也不明白,自己杀个林凌,跟自己母亲有什么关系! 结果,范保就说了:大哥!八年前母亲大人突发心绞痛,被抬到县里已经昏死过去了,亏得遇到林大哥和林老爷子用祖传秘方竭力抢救才回过气来,之后又亲自抓药煎药连续照顾了母亲两天两夜,母亲这才转危为安,母亲大人很是感谢,每年都亲命我们兄弟上门以表感谢。大哥,倘若没有林大哥及林老爷子相救,母亲那年便已故去了,所以恳请大哥看在这份恩情上,宽恕林大哥这一回吧,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大哥,小弟求你了! 说完之后范保“哐哐哐”往地上磕头,满脸都是泪水鼻涕。被范保这么一弄,而且把妈都给抬出来了,你说范篱心里边是啥感觉?再说母亲去世的时候,范篱也没赶上见最后一面,所以在心里边范篱是对母亲有愧疚感的。 当他一听范保提到母亲就挺难受,再一听这林凌还救过母亲大人的命,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心里早就后悔了:你说老弟你,你怎么就不早说呀,你要是要说的话,我高低不能拿林凌开刀啊!你这不玩我吗?你说,这、这……你怎么不早说! 但是紧接着,范篱心里对林凌又有一股敬意,因为这事刚才自己要处决林凌的时候,林凌一点都没提这事,人家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是不想走私人感情的这个后门!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你再佩服林凌,你当着这几千人的面,你刚大义凛然的说要把林凌处置了,谁求情都不好使,必须得杀! 结果现在听说他救过你妈,你就不杀了,你这话怎么能说的出口?威信怎么能够树立?军纪怎么能够整肃?以后你还想推行个什么,那就难了! 所以这话怎么都不能往回收!心里只能无奈的叹气:唉!为什么不提前调查好呢?太鲁莽了!为了我们这支民兵的战斗力,为了未来能够创下一番事业光宗耀祖,林凌老弟,只能委屈你了,我是不得已才借你的头颅来号令三军,几十年后到九泉之下,我再向你负荆请罪吧! 尽管在心里做了一番艰难的决定,但这事还得他自己来处理。所以范篱瞅着范保怒斥:范保!这地方是操练场,不是自家的祠堂,只有上下尊卑之分,没有兄弟骨肉的情义,只有军法军纪的严酷,没有私恩旧德的之说,你口口声声的叫我大哥,哭哭啼啼的讲旧事,你是想让我以私恩来坏朝廷的法典吗? 范保额头都磕出包来了,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一听大哥说这个,我还扯什么?抹了抹脸上的液体,低着头下去了! 林凌这是彻底的绝望了,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走吧!这就有行刑的兵跟着他走到刑场去处置! 然后范篱又跟着说:罗南身为营官,不能正确的判断敌情,轻率冒进导致兵败,本应查办,姑且念及以五百勇兵初次与一万贼党匪兵以死相抗,勇气可贵可嘉,现革去营官职务,戴罪留营,以观后效! 这话说完,下边的所有人都觉得范篱真是太有手腕了!先给颗甜枣,紧接着拿狼牙棒一顿削啊,削死拉倒!这才知道范篱威严大了!军法立得狠,神圣而不可侵犯!这样就把罗南给撤了,把林凌给杀了! 当天晚上,范篱在一祠堂召见了林凌的堂弟,让林凌的堂弟选出二十名兄弟护送林凌的尸首回家!又从自己的积蓄当中拿出四百两银子,请林凌的堂弟拿给林凌八十岁的老母亲! 第89章 水军 到了这里,前头有了“南”字营和“凌”字营出去打仗的经验,范篱的军威也立起来了,后边呢又有几个营出去打仗,效果还不错,这仗打得有输有赢,但大体上是赢的多。 所以范篱发现自己训练出来的这些人不仅能打仗,还能打胜仗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趁着这股劲,范篱一口气又扩招了五千多人,这就有二十个营了,足足有一万多人! 但是很快,范篱又发现了一个事,就是他的好朋友钟源在前头抵抗起义军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帮起义军他有水军,而我们这边没有!在遇到对方水军的时候,你奈何不了人家。反而是人家趁着江水湍急顺流而下,想去哪就去哪,你根本就拦不住人家! 所以当起义军那边用水军跟你对打的时候,人家拿着弓箭在船上对准你“嗖嗖嗖”的一顿射,你是固定靶!但是你在岸上拿着弓箭对着人家射的时候,人家是移动靶,不容易射中,所以一打起来特别的吃亏! 所以范篱很着急,我们都是旱鸭子啊,我们在岸上打的时候,起义军这边人数多点我也不犯怵。但是现在起义军这边是水陆两栖部队,那我真是整不动你了! 怎么办?赶紧的我也筹办一支水军!但是筹办水军不比之前招的那些兵丁容易,主要是有两个难点:第一你怎么招人?第二钱你打哪来? 招人难在哪?招水兵不像之前那样四肢健全有把力气就行,你还得会游泳啊!你又会游泳,又勇敢,又知道我这招人的消息,你还能上我这来,这个人数就远远少于之前招陆军的数目!所以人不太好招! 还有呢,朝廷没事就下个旨,说哪块哪块又紧急了,着范篱遵照圣旨,让你练的兵到哪块哪块去!所以尽管范篱手里练的兵有一万多人,但是经不住你今天下个令弄走一两千人,明天又下个令弄走一两千人,招人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派到前线的速度!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生的速度赶不上死的速度! 所以有时皇上的令下来的时候,范篱就耍赖,装作没接到令,就想着皇上能把这事给忘了!直到第二次、第三次皇上催着要人的时候,范篱这才一拖再拖,实在没办法了这才缺斤短两的把人给派出去 第二个难题就是筹饷银,没钱你还想办事?那是不可能的!前边不是说了嘛,范篱为了整出几千人来,都逼得徽州知府把修城墙的钱挪出来了!现在你扩招到了一万多人,一万张嘴就光是每天的吃喝,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怎么着?现在你还要筹建水军,水军的开销可比陆军多多了。其他不说,就光是打造战船的银子就得几万几万的往里砸!你让徽州知府去哪给你弄钱去?就算借高利贷那也得有地方给你借啊!找朝廷要钱,不好意思,朝廷现在也缺钱,你找地方上的谁谁谁要去,那还不是绕回了死胡同里! 所以在钱这个问题上,范篱是比较难的!不过难虽难,但是干还是得继续干!怎么处理呢?他就找张亮卿和高季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钱,水军不是我想建的,这是没办法,所以你们得给我想办法筹钱,不然我没法干! 所以大伙就想办法,东拼西凑这才勉强凑了点钱给范篱,虽然钱还是不够,但也只能先干着呗!一边先招着人,一边想着办法造船,人虽然难招了点,但程序并不复杂,就是把告示一贴,把消息一传,把工资、福利待遇和要求都写清楚明白了,就等着人家来呗! 但是造船可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技术活,谁会造船呢?短期内去哪里找会造船的人?没有会的! 所以钟源这边跟起义军的水军打仗就打急眼了,说是对方的人就从我眼前刷的一下就过去了,顺带着还射伤了我们不少兄弟,我就只能在岸边干瞪眼,拦不住啊!哪怕是拦住了一条船,后边不都拦住了嘛! 结果就得自个儿想办法,钟源就带着一干将领整天在那研究。什么砍树啊、造木筏子啊,堵在江面上,岸边立上炮,等着对方水军过来我就一顿猛轰!设想的非常好,也是这么做的,试了也还好使!结果呢,太慢!等你把这玩意造好之后,人贼船不来了!我不从你这走了行不行? 所以起义军这些水军一般情况下不太好拦,钟源就把这些情况写给了范篱,范篱也考虑到了这点,说是我光在这塔防是不行的,我得往前进攻,怎么进攻呢?还是得造船! 问题是怎么造?范篱也跟着手下这些人整天整宿的在那研究,说是我这船是独木的,还是双面的,还是有个桨什么的,就只能自己各种试。 范篱也是亲自参与实验,看看造出来的这些木筏子、这些船到底行不行?反正就是一点点的摸索,因为没人会造,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兵船造好! 后来范篱的实验全都失败了,实在不行了,还着急,怎么办?没招了,就得高价去买民船,然后再把民船改造成兵船,然后再把其中的一部分改造成炮船,这样子才能满足现在的紧急情况! 当然这其中虽然忙得一塌糊涂,但范篱没忘记多请示、勤汇报,没事就给皇上写个折子什么的,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讲一讲自己正在干什么,说现在啊紧急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想未雨绸缪,请求皇上能够允许我筹备战船,这样子我们就能够在阔江上拦住贼船了,我现在就在徽州办这个事,要是成,我马上加班加点的去办,大办特办! 皇上拿到范篱写的这个折子看后,也觉得范篱想的对,就给回复了说:所虑甚是,汝能斟酌缓急,其属可嘉,钦此! 啥意思?就是说范篱你考虑的对,你能够想到这个事哪个先干、哪个后干,非常好,干去吧!这是批下来了。 第90章 筹建 这回范篱开心了,之前是我想着,我先干着,等我干出点名堂后,然后再给皇上打报告,我干的过程中还得想着要怎么干才合适。 现在皇上批了,我就能大张旗鼓的干,而且我的这个资金虽然不太好弄,但是有皇上的令,我就能够在其他地方给挪点。 也正巧此时,说是东州有一个江南大营有一批钱从徽州过,范篱一听这个,那太好了,我想要酣睡的时候,你正好给我来个枕头。这批银子从我这地盘上过,那我高低得盘剥点啊! 于是范篱马上请奏皇上,要截留四万两白银,筹办炮船、招办水军等。皇上就给批了,这四万两就给拿到手。 范篱就拿这个钱,造船、买船、招人,因为战事不像之前那么紧急了,所以这个事情做得也相对从容一点。 还是那句话:竖起招兵旗,自有吃饭人!水兵虽然难招了点,但还是可以招得到的。那么范篱想招多少人呢?他想招五千人,再加上原来的陆军一块,他就有一万二千人。 因为之前他训练的那些民兵派出去给钟源一部分,再加上皇上三番五次的下令去支援其他地方,又给弄走了一部分,这过程一直都在陆续招人补充了一部分,所以他现在陆军还剩七千人,如果能招到五千的水兵,他就有一万两千人。 这规模在当时的团练中就已经是最大的了,因为其他奉命办团练的那些大臣这时候不过就是两三千人,没一个超过五千人规模的,有八成的团练大臣他们的队伍拉起来还不到千人规模,所以这时候的范篱他在团练这里做的已经是非常的优秀、拔尖了。 而且在范篱的民兵队伍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大多数的将领都听话,大多数的士兵也都敢干,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得说说范篱招将领的要求,就四条,第一:才堪志明,就是你得有这个能力,能够堪以重任,你要是没有能力我不可能用你,我用个傻子干嘛呀?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是用人这块,有的人他就不这么想,有的人他不是看才能决定你是不是该放到这个位置上,他不这么想。他任人唯亲,手下跟我好,我就给你弄到关键位置上来,我就觉得使的顺手,这些人都是我的亲戚朋友,干得好不好先不说,最起码他们跟我亲,不会背叛我或者背叛我的几率比较低,我瞅你顺眼就行。 这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因为这是人性所致,人都爱用听话的、愿意看顺眼的人,这是人的通性。所以在选人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领导或老板都能按范篱这个以才为先的原则来选人。 当然还有一种论调讲的是以德为先,就是你这人首先得是个好人,要不然的话你光有能力,上到这个位置,权利你有了,但是人品不行的话,这迟早都会给我惹事,所以我用人要以德为先! 当然这个才和德也不能单独而论,不是说有能力的人就没有一点德,是个大坏蛋。有德的人就一点没有能力,是个大傻子。中间应该尽量要找一个平衡点比较好,尽量能找到德才兼备的人。 但是这会儿打仗,我还要打胜仗!所以我先要求你有才,当然德也是要的。这就讲到范篱后边还有三条选将的标准。 第二条叫不怕死!打仗我豁的出去,我不怕死,就是干!坚决不能当逃兵或遇到强敌就退缩不前! 接下来第三条,范篱讲的就非常实在了,叫不急名利。说你到我这来是图一个啥?你图为人民服务、忠君报国吗?我不相信! 大多数人能来,都是为了建功立业,为了发点财,如果还能留点好名声,那就完美了。所以范篱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我发厚饷,我发高工资,买的就是你的能力和不怕死。而且你别着急,只要打胜仗,你一定是有钱拿的。 第四条是什么?耐辛苦!就是告诉手下不要以为你在我手下当一官,就能在我这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一切。你不怕死,也不着急,然后你还有才华,你就能拿东西吗?不可能!你得付出,有付出才有回报。没有付出就想得到回报,我也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就算我是你爹、你妈,我就给你白付出吗?也不是啊,我瞅你不顺眼我还揍你呢! 所以范篱要求将领的这四条,合格我就用你!那么他选兵的标准又是什么?范篱喜欢招那些不太会说话的,而且最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民!原因很简单,就是听话、朴实!因为他认为好讲话的人,总是好表现自己,爱耍小聪明和投机取巧,不合适! 总而言之,范篱就拿着这个标准去衡量自己选的人,经过一段时间后,人招得也差不多了。 但是,给范篱的时间也不是特别充裕,就在他在那招人的时候,皇上那里有下了个谕旨,大概的意思就是北州的形式现在比较紧要,要范篱选兵五千,着配炮船等部分水军,就是你带好了人、带好了钱、带好了刀枪、带好了各种装备,于阔江迎头截剿贼船,肃清江面叛匪,盼范篱与钟源能首位兼顾、统筹全局,钦此! 那意思就是:你不是招人了吗?也练了一段时间了,船也改造的差不多了。来,带兵出来给我干,把阔江上的这些叛匪统统都给我干掉,一个我都不想看到! 这个令下来后,按道理说皇上都亲自点名了,要你范篱亲自带着兵出去打仗,你就得马上出发了吧。 但是说实话,你以为皇上下个令,船就能造好吗?你以为皇上下个令,你的将领就能招满吗?水兵是招的差不多了,但是没有大将! 船这事就不说了,接到令后就是赶制、赶制、赶制!日夜不停的造呗,各种各样的长龙、快械、山板都给我造! 但是大将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也不是能训练出来的,没有能统领水军的大将,你这出去怎么打仗? 第91章 彭玉龙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范篱接到了自己弟弟范保的推荐,说是有一个人叫彭玉龙的,这人打仗厉害啊,听说还非常擅长水战,所以范保就给自己大哥保荐了这个人。 那么凭啥范保会推荐这个人,而且范篱还能用,这里就得说下彭玉龙厉害的地方了。 这彭玉龙是个读书人,从小就天资聪慧,聪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当初他老师看到他的时候都惊讶了:我勒个天!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孩子,这个孩子太厉害了!就教他读书。 结果书读到差不多的时候,地方上就不太平了,闹匪乱、闹各种起义!彭玉龙就报名参军,说我要在家乡里尽我的一番能力,我要保卫家乡。然后他还干得特别好,就被领导提拔了。 可是提拔归提拔,彭玉龙没干!为啥不干?因为提拔他的领导觉得彭玉龙是个武将,你打仗打得这么好,那肯定是个武将啊,我提拔你做个武官吧。可是在心里彭玉龙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文人,以儒生自居,练武只是我的兼职,只是我的爱好而已。你把我当武将看待,你是瞧不起我啊,那我不跟你干了,所以他就没去! 因为从古自今,文人对武将是不屑的,瞧不起!在文人看来,那些武将只是一介武夫,只会操刀卖弄力气而已,除了打打杀杀外,于救国安邦、造福于民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哪怕一个文官和一个武官在官位上是同一个等级,但是打心底武官比人家同等级的文官差老大一截了,总是矮上一头。所以彭玉龙说你干嘛提拔我当一个武官,你这是瞧不起我啊,他是这个感觉。 在这里可以看到彭玉龙的这个情怀,其次呢就是这个时候家乡还相对的又恢复了太平,匪乱已经平了,我就不用在舞刀弄枪的了,我还回去读书。 所以彭玉龙就回家乡找了一份工作,在当铺给人当账房先生。你看这个,我打仗是厉害,但是我给人当账房先生也不差,因为账房先生,他要求你头脑要很精明,而且要对数字很敏感。 可是彭玉龙这账房先生没当多久,之前的匪乱是平了,但是又闹了另一波匪乱。这事把彭玉龙给气坏了,说是你们怎么总是来破坏我家乡呢? 于是他把自己的钱捐出来,招了一批人,自己在家乡拉起了一支队伍保卫家乡,所以彭玉龙他是这么出名的。而他所在的地方正好离范篱练兵这地不远,所以范保才会知道这么一个人,才会向大哥举荐彭玉龙。 范篱呢也听说过这个人,又见自己弟弟举荐,所以就见了彭玉龙。还记得之前说过范篱会看面相吗?他经常自诩自己会看人,所以见彭玉龙果然生得一副英雄之躯,在一聊,觉得彭玉龙可以,不错!就任用了。 彭玉龙上任后,他也不是白瞎的,对水师他也是有研究的,据说他手里边还有一本《公瑾水师战法》的书,所以他干得很好,没让范篱失望。 到这个时候,范篱的所有东西基本都已经齐备了,人也差不多,将也有了,船也一直在造着,也造得差不多了,这前前后后也就才准备了一年的时间。 所以你想想看,范篱在这一年里又是招兵训练、又是筹钱造船、又是各种准备,那得干了多少事!就是马不停蹄的去干,不过总算也有成绩,各方面都做得还不错。 但是范篱这时还不能出发,就是皇上你催我也没用,因为他订的炮还没到,快递还没来。没有炮我这炮船就是白扯。 其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钱你打什么仗?但偏偏皇上还不管,反正你要的权力我都给你了,钱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你能不能干,不能干也得硬着头皮干,反正皇上只看结果。 但问题就是范篱没钱,你要是粮草没准备妥当就出兵去打仗,那你就死定了。就不说你能不能给人涨工资,单是你要不给人家大兵有吃有喝的,基本的温饱问题你都解决不了的话,人大兵不可能挨着饿给你卖命打仗。 所以还是那句话: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玩呢?什么马呀,就是电子马你也得给他充电啊。所以这会儿范篱除了等快递外,他还得想法设法的筹钱。 钱怎么筹?这会儿可没有银子给你半道截来了,那怎么办?就得像当初高季一样,去像当地的富户想办法榨点钱出来。但是范篱这次的筹钱要远比高季那次的筹钱难度要高的多。高季那次是因为兵临城下,我就把这帮富户找来:拿不拿钱?不拿钱,好,等到叛匪打进来都给你抢光光的,你啥都没有。拿钱的话,这钱就算是我借的,这仗要是打赢了,大家都有好处,回头这钱下来后,我还你不就得了嘛,你还赚的一个好名声不是! 但是到范篱这呢,大兵没压城啊!富户他没有危机感啊,他照样过他的奢华生活,我借不借你能咋滴!你到人家那去没个说法。我不借,这钱我留着花了;我要是借了,你到外头去打仗,万一要是嗝屁了,到时我找谁要钱去。所以这些富户不乐意借。 范篱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徽州首富这里。这首富也挺有来头,他给范篱回复说:钱不是不能借啊,就是我有一要求!这个要求就是你得把我爷爷弄到乡贤祠里去。 这是怎么回事呢?就说这个首富,他爷爷曾经做过北州的巡抚,也就是说这首富是官后代,从这个关系不难推测出,他爷爷在北州当巡抚的时候,一定没少往家里弄钱,所以传到他这才能成为徽州的顶级富户。也正是因为他爷爷贪污受贿,名声不好,在官场上大伙都臭着他,所以在他爷爷死后,皇上对他的态度也非常坚决,就是不允许进乡贤祠。 所谓乡贤祠,你看字面基本就明白了七八分了,就是有这一祠堂,专门纪念从我们这出去的名人、好人,纪念他们的功绩、都做过哪些好事。而这个首富的爷爷虽然是个省长,但是个贪污犯,所以不能够进乡贤祠,这要是给你进了,那就等于说是朝廷允许、赞同这种贪污受贿的行为,这是肯定不行的。 第92章 筹钱 所以这是这个徽州首富给范篱出的一个难题,说实话范篱在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也是一万个骂,你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什么呢?因为之前有先例,当时有一个徽州籍的京官就给皇上递了个书,就跟皇上说:能不能允许这个前任北州巡抚进入家乡的乡贤祠。 当时就给皇上一顿说了:你要不要脸?那人,那个贪污犯怎么能进乡贤祠呢!就把这个官员一通说一通骂,没同意! 范篱他就知道这事不能干,皇上不能同意,所以他就认为这个徽州首富是拿这个事来难为他。 但是范篱也没办法,但凡能从其他途径弄来钱,他会和一个贪污犯后代的首富纠缠下去吗? 所以范篱必须和他讨价还价!但是人家首富是掐着钱的,人家是大爷,想借钱你就得按我说的做,你行不行?你要不行就找别人去,反正是你求我借钱,不是我求你! 可把范篱在心里给狠的牙痒痒,思来想去还是做下了决定:就是我认了!不管皇上能不能体谅我的难处,为了能够顺利带兵走出去建功立业,救民于水火,这个过我背了! 军情紧急,筹饷银是最大的事,皇上将来也许能体谅我,皇上要是体谅不了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下了决定后,接下来就是两人讨价还价了,范篱就问:你能给我拿多少钱? 人首富就说了:借你两万两银子! 范篱说:那不行,你们家是首富,家里藏的银子最起码有二十万两,你就拿出两万来,太少了!而且呢,你这个是有条件借的钱,所以你这不能是借,你得捐出来给我! 首富说:没问题!不就是几万两银子嘛,我不在乎!我给你再加一万两银子!这样,大人,只要你奏报朝廷,要是朝廷允许了,我再捐你五万两银子! 这就是八万两了,绝不是少数!但是范篱心里明镜似的,我上这个书皇上是不能同意的,那我后面这5万两是要不来的! 好了,首富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书你上还是不上?范篱一拍大腿:上!马上我就给你上书! 咔咔咔就写,写完了就递上去了!人首富一看:我去!你真写了?真不怕死啊!那行,这钱给你了!这就拿了三万两银子给了范篱! 为了这三万两,范篱给皇上递的这个书,一个在未来极有可能被皇上训斥的书,为啥范篱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啊,值得吗?三万两也不是很多啊! 因为范篱非常知道,一旦把首富搞定了,只要他一出钱,那些富户也得出钱,要不将来是要被穿小鞋的,谁也不敢去承担这个责任!所以这些富户纷纷的捐款,你一万我五千的,凑着凑着竟然给范篱凑出了九万两银子! 那么范篱替一个贪官请求,让这个贪官死后能进乡贤祠,这个折子上去之后,凑来了九万两银子,这九万两银子花着烫不烫手?范篱就想不了那些了。 拿到钱,范篱就往下拨款,犒赏三军,稳定军心!这些要出战的兵一看这个,大人真是有能力啊,我们给你卖命,不就图这个吗?这钱都到手了,来来来,大家都好好干活,一派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战前准备景象! 范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因为这会儿快要过年了,他要在年前就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在做战前准备的这会儿,范篱的心里此起彼伏的,既有兴奋,还有紧张!兴奋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出去大展拳脚了;紧张是,妈呀,我真没打过仗啊! 好在这会儿能缓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船也在继续造,自己买的炮也还没到。范篱就把工作给交待交待,自个儿就回家过年去了! 这个年,范篱过得是极为不寻常的,或者说是特殊的。因为打仗之前,如此复杂的心情,回家过年他既有和家里人一起享受生活的心态,也有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 不管怎么样,过完年后,正月初五,范篱就打家里出来,到徽州,一边继续催促船工造船,催促招兵的继续招人,训练的抓紧训练! 结果这时候范篱又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催促着范篱快点动身给我打仗去,皇上也着急了,三番五次的跟你说,咋滴呀你就不出发? 范篱也着急,你看我都付出这么大努力了,我不是不想出发,是我这东西真没到!终于等到正月二十六,买的炮也到了,船也给造出来了,快械造出来四十条,长龙造出来五十条,山板造出来一百五十条,然后剩下民船改造的得有好几十,最后雇的民船一百多,都是装东西的! 为什么还要雇民船装东西?你不得运东西嘛,煤就运了一万八千担,油三万斤,盐四万斤,别的就不用说了,人吃马嚼的什么不得带,你想想:盐就四万斤,其他东西你得带多少?所以打仗根本就不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范篱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就要出发了。 出发当天,五千勇兵全都穿上新衣服,军官都配了马,拿着刀,所有人就聚集在操练场上,等着出征的炮响! 这些勇兵,说实话,几个月前都还是农夫,都是船民,都是打鱼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精精神神、利利索索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那一个个都是英雄,一个个都是勇士! 范篱做了简单的战前动员演讲后,就开始点炮!“砰砰砰”三声炮响,武官们就带着自己的兵出发,在他们上船的地方,有一根七八米高的杆子,上面挂着一面旗子,旗子上面用黄线绣了一个斗大的范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些勇兵踏上新船,周边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看着热闹,大家对这些东西都觉得很好奇,对曾经跟着自己种地、打鱼的伙伴,他们穿着崭新的制服,手里拿着大刀长枪的站在船里,都很羡慕,都充满了祝福! 但是出发之前还得有个仪式,一方面是徽州的知府带着自己的班底来给范篱践行!另一方面也需要搞下祭祀类的活动! 第93章 寻死 那么,此时范篱双手抱拳,向着四周围观的老百姓拱手致谢,谢谢大家,谢谢,谢谢!我要出发了,你们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底下的老百姓就喊了:范大人、范大人、范大人……祝福,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等等吧! 然后范篱就到案台旁边,案台下也提前布好了张铺垫,他就在那焚香一跪,恭恭敬敬的朝着天拜上几拜。 紧接着是血祭!祭天、祭地、祭旗,那就得用生灵的鲜血来祭,所以就弄了一头老牛,底下人现场一杀,把这血放出来到盆里,然后端着放到范篱面前的案台上。 范篱就跟着在那祈祷,祈祷完了之后,范篱就把这盆牛血淋在了旗子上,看着那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旗杆流到土地上,范篱把手里的盆“啷当”往地上一摔,这个仪式就代表了我的决心、我的祈祷,我奉圣命讨伐逆贼,请保佑我一定成功! 这么一摔既代表着决心,也代表着号令,紧接着锣鼓声、军号声、鞭炮声哐哐哐全都响起来!各路官员过来向范篱一一敬酒祝福,还有那些乡绅土豪啊,送来的什么礼物,吃的、喝的、用的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送过来放到船上去,等这些仪式都做完后,范篱就要行军了! 但是马上就要走的时候,突然之间从远处跑来一匹快马,马上那人隔老远就大喊道:范大人接旨! 呃?范篱一听有圣旨到,那就赶紧停下来吧,转身往地上一跪,那人就高声道:请大人接旨! 然后就在那大声念:前任礼部右侍郎范篱,听信一面之词为革职降级已亡故之前北州巡抚请入乡贤祠,实属大干律令,故意革职严办,朕思范篱将统率勇兵北上剿匪,改为降二级留用,钦此! 念完之后人骑上马走了!所有为范篱送行的官员、乡绅土豪、百姓都傻了,场面一度很尴尬啊! 范篱跪在那里心里咋想的:皇上嘞,你怎么想的呀,我这都要出发了,你在这当头给我来个这个。 范篱咋反应?接过圣旨哐当磕一头,站起身来打发打发身上的土,面无表情的一转身道:走!上船,启航,出发! 范篱上了船后,心里那是一万匹那啥跑过啊,干什么呀?皇上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我写的这玩意不太入你心,你也不至于处理得这么严重啊,而且你怎么想的,我早不接到圣旨、晚不接到圣旨,偏偏我出发的时候你给我把圣旨送来了,这不是不吉利吗? 可是心里郁闷归郁闷,不管怎么说,范篱这算是第一次亲自率领自己训练出来的人出发了。 这次出军打仗的目的地是拿下北州的一个泊口近港小镇,这里屯集了起义军一部份的水军,这些水军平时在湖州、武州等几个大州之间来去自如,严重威胁和影响了各大州的安全,所以范篱的这次出兵实际上是深受大伙关注的,就连湖州的骆宇等一干官员也都在暗中关注! 可是这仗打输了,而且输的很惨!本来范篱对这场仗是寄予了相当大的期望的,因为我是用心的去训练我的水军了,努力就会成功啊! 而且带着这么多人去,我的口号喊得这么响,什么讨伐檄文我都发出去了,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海口都已经夸出去了,结果大败,惨败!丢死人了! 当兵船把范篱拉回来的时候,脱离了战场,范篱都不敢回头看,输的太惨了。怎么办?何颜面对父老乡亲,我原来吹出来的牛叉,我怎么办? 既羞又愧,还有点生气,这贼匪怎么净使计啊,这是范篱的心里想法,自信心和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既然如此,我还有何脸面活下去,我死了得了,于是范篱就投水自尽!结果呢,没死成,让自己的部下给救了! 说是当船拉着一身是水、狼狈不堪的范篱回到徽州港口码头的时候,这时已经是傍晚了。与之前他出发的时候不同,这次没有一个人前来迎接范篱的,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范篱的船就那么孤零零的在岸边呆着! 徽州的知府和一干官员一个没来!你之前向我们要钱要政策,要这个要那个的,要求各种配合你,好啊,这回你出去嘚瑟,是驴子是马就拉出去溜溜,溜着溜着,咋样?溜瘸了吧!官员们都是有一点幸灾乐祸的。 而湖州骆宇那边更是笑歪了嘴,各种嘲讽、讥笑,你之前还自以为自己多牛掰,我们都是不办事的官,我们腐败,我们没能力,还看不起我们,你还向皇上弹劾这个那个的,现在咋样?你不说你行嘛,你行啥啊行! 所以官场上对于范篱这次的大败是这个态度,范篱跳水自尽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因为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同僚。所以在他回到岸边的时候看到是这个情况,没一个人来接自己。心里的那点自尊心又上来了!趁着身边的人不注意,一咬牙“噗通”又跳水里去了! 船上的亲兵听到水声,就得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啊,结果这一看,哎呀妈呀,我的大人唉,你咋又要寻死呢!你说这、这……前头我们刚把你从水里捞上来,我们这才转身刚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这天那么冷,水里也怪凉的,搞得我们又得下水捞你,你说你要寻死能不能等我们撤了后,你自个儿找个安静的地方自个儿死去,你别拖累我们这些小的呀! 虽然这些亲兵在心里是破口大骂,但你还不能不救,所以没办法,只能跟着跳到水里,把范篱又给捞了起来。 捞上船后亲兵们一看范篱这鼻息都没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又是急救又是啥的,终于让范篱这口气缓了过来!大伙一看总算是忙活过来了,就得楞在那里守着范篱,这不怕他一转身又要寻死吗?搞得哥们又得跳到水里挨冻!所以这些亲兵也是一身湿漉漉的苦不堪言,但你还不能说啥,只能楞站在那守着! 第94章 一顿臭骂 范篱一身是水的呆在船舱里一声不吭,像是丢了魂似的,就是不下船,身边的亲兵也没辙了,怎么劝也没用,只得跟着在那楞挺着!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身边的亲兵都急了:大人你到底走不走?你要再不走哥们可就要强行架着你走了啊,你不想回去,哥们还想着回去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呢! 就在此时,岸上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从马上下来一人,这人径直奔船上来。范篱的亲兵们一问,原来是武州的高季高大人。 这高季之前在武州听说了范篱战败这事,是专程骑了大半天马来到徽州,到了城里不见范篱,这一打听才知道说是范篱的船在岸边停靠着呢,这才来到了这儿。 上了船后,高季一看范篱这幅失魂落魄、全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就问:我的天,干啥呀?这么湿,洗澡没脱衣服? 见范篱只是一声不吭的在那枯坐着,两眼无神,身边的亲兵向高季说了下情况,高季听完后朝着这些亲兵挥挥手说: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回去吧,我跟他唠唠嗑! 亲兵说:那你得看住范大人了啊,回头他要再跳水寻死,这可不关我的事了! 高季摆摆手说:行!行!行!天也黑了,你们也辛苦了一天,都撤吧!这就把范篱的亲兵们都打发走了! 等到亲兵们一走,船上就剩高季和范篱两人了,按理说两人之前认识,还是好朋友,一看范篱兵败要自杀,是不是得好好劝劝?说是什么范老兄想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憋不死的牛,只有迂死的汉子,胜败乃兵家常事、看成败,只不过是重头再来……就劝劝呗,对吧! 可是人高季偏偏不走寻常路线,不但不劝,他怎么干呢?他把范篱大骂了一通! 高季就是一师爷,你有什么资格骂人家朝廷命官范篱。你凭什么这么牛掰?但高季就是牛掰,我就是比你范篱厉害,军事上比你看得远。还记得之前两人相互间是怎么认识的吗?就是两人相互用诗句讽刺对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所以高季打心底就是看不起范篱,他觉得范篱太笨了,做事情太直,只知道蛮干,不知道有时候退一步就能进两步的道理。再加上高季自视甚高,他就觉得范篱才华一般,凭啥你就能当上大官,我就只能混一师爷,这人就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要是让我干,我铁定比他干的好、干的漂亮! 这是高季的心理,但为什么高季还要想方设法去帮范篱,从范篱在家守孝的时候就想方设法把他给弄出来,然后还一路尽心尽力帮范篱解决各种问题! 因为高季是局外人,他是体制外的人,他看事情就看得比较透,尽管在高季看来范篱有着各式各样的缺点,但是人无完人,能够像范篱这样从团练白手起家干起来,干到一万多人的,已经没有了! 而且范篱训练出来的这些民兵的战斗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是朝廷的希望,所以如果这时候范篱要是死了,希望都没了!为了保住这个小火苗,我高季该出手时就出手,路见不平我必须一声吼,所以我就来了。 但是高季那个性格就是你要成你就干,不干你就死去!所以他见范篱这幅怂样,就破口大骂道:你傻啊!这事结果出来了吗?你就要死,死的有意义吗?你这场仗是打输了,但你不是还有陆军那几个营嘛,不是都跟着钟源在打仗吗?他们那边的结果没出来你着急什么死啊!我算是看错你了,以前我觉得你挺好,但是现在你啥也不是,你就是一个孬种!一个不敢正视失败的孬货! 这会儿范篱从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正难受呢,还想要死,他哪能听得进这个!但是这会儿你没有勇气站起来说高季你骂得不对,你就只能听着! 见范篱没有反嘴,高季更是骂得起劲,单手叉腰站着,一手指着范篱理直气壮的骂道: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玩意儿,你要是敢死,老范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给你鞭尸,我不但鞭尸,我还骂你,我在你们家乡、在湖州、武州官场我骂臭你,我让你不得好死! 范篱这会儿生理、心理都难受,本来想着高季来能说些话安慰安慰自己,没想到被高季一顿臭骂,即便是再怎么样,范篱也得搭话说:你凭啥骂我? 高季这边一看,好,你搭话了,你给我回应了,我就得好好的骂骂你了,高季找了个凳子坐那就说:你说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你是湖州的传奇啊!别人就不说了,就说我,我这么厉害,我到现在还没个功名!你呢,二十多岁翰林了,三十出头副部级了,都官居二品了,皇上对你好不好?是不是可以了,你命好不好?整个湖州上下的学子们都以你为目标。 现在全境匪党作乱,朝廷有难了,皇上是不是对你委以重任了,出来干各式各样的工作,你是不是答应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怎么能够自杀呢?皇上对你有这么大的期待,你咯嘣一下死了,你忠心吗?你的忠心让狗吃了,体现在哪啊?你刻在手背上了,还是刻在脑门上了?哪呢?我看看!你好意思吗?这是你没有忠,对不起皇上。 我再说说你的孝,你们家咋回事你不知道啊,你爷爷一把屎一把尿的把爸爸“喂”大,你爷爷是一粒米、一粒米的把这个家撑起来,教你爸读书,你说你爷爷容易吗?他就一农民,教儿子读书,能教出啥来?所以你爸就没考好! 你爷爷和你爸两人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就希望范篱你自强不息,你能够把你们老范家带兴盛了,你就是家族的启明星,你就是家里的窜天猴! 结果你为你这个家族干点啥了?因为你当官家里边欠的钱还上了吗?因为你当官家里边得罪的人你知道吗?你学习这么好,命这么刚强,皇上对你还不赖,你出来带团练家里人得多开心,为了这个你连为你妈守孝都没守,你现在你要死?你好意思吗?你对得起你爸你妈吗?你对得起你爷爷吗? 第95章 扬眉吐气 范篱听高季这话,我去!我被你这么一说,我没玩意儿了? 高季接着讲:你可不没玩意儿吗?你这是孝心吗?他们希望你成就一番功业,他们希望你光耀门楣。你光耀个屁啊你光,你就光要死吧! 你还有不义呢!你看看你带出来的这些人,多少人?水军五千,陆军七千,这些人欠你的呀,这些人还是你给他们多少多少钱呢,就是你给他们的工资不少,但值得你买他们一条又一条的命吗? 还有不少人都来投奔你来了,眼巴巴的要跟着你建功立业,将来升个官发笔财,光宗耀祖。结果你呢?你给他们这些了吗?你的战斗胜利了吗?你完事了吗你,你完成了自己应该尽的职责了吗? 然后你咯嘣一下要跳河,你死了你乐呵了,怎么着还想弄一个好棺材?你倒想得挺好,我去你的,我都给你烧了、都给你劈了!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 你一死,谁还能带这些兵?他们能怎么办?就只能回家,回家以后继续干农活。你说他们这一年多以来,流的那个汗,那个辛苦,干啥使了!他们的希望是不是也都碎了?随风而散了? 再回过头来说,你对得起那些死了的兄弟们吗?你要是真的一直带着大家一直往前拼,一直往前走,成不成那是努力了,你现在咯嘣一下你死了,那你说之前的兄弟们是不是白死了!你对得起他们吗? 就算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你对他们没有什么愧疚感,可是你那些好朋友,他们带着那么老些钱来资助你,他们图啥呀?他们有钱烧的呀。 你拿的这钱,办的这事,结果稍微碰到一点点的挫折你就要死,你让资助你的朋友们怎么办?你一了百了了,咯嘣一下死了,你那些朋友的钱怎么还?你说你还能不能是个人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今天一死,完了!我告诉你:原来你是天上一颗星,大家都看着你非常明亮,死了之后你就臭狗屎了。从此以后你在湖州、你们老家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能得到大家的敬仰了! 这是高季一通骂,骂完之后范篱蹭的一下就站起来,说道:哎呀!厉害了我的哥,要不是你骂我,我根本就想不明白这里边的前前后后,想不明白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你一说我才想明白,原来我身上有这么重的担子,我应该继续干下去啊,你要不骂我差点干傻事了! 到这的时候,高季心里一乐,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说道:我呢,就是一时生气,所以我说得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啊,其实胜败就是兵家常事,我相信你能放下过去,摆脱失败的阴影,再次站起来,有句民谣说得好: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呗! 说到这,高季劝范篱不要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时高季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这有封信,是你家里人听说你要出去打仗寄来的,我给拿来了,你看看! 范篱拿过信打开一看,是自己老爹写的,里边就说道:儿此出以杀贼报国,若于沙场而战死,吾不哭儿! 就是说儿子你出去打仗是为了杀贼报国、建功立业,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假如不幸杀身成仁了,我们也不会为你感到难过而哭泣,只会为你感到骄傲,好好干! 范篱看完这个后,心情再一次又晴朗了一点,哎呀,幸亏我没死成!走,下船,回家洗洗睡去! 上边说得夸张是夸张了点,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范篱虽然想通了,不死了,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见到别人也觉得挺别扭!毕竟自己第一次出去打仗就输得这么惨,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直到来了一封信,范篱的低沉心情才真正恢复过来,这封信是季布给他写来的,就是说范篱派出去的季布这些陆军在武州城的战场上大获全胜,是自武州战事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这才让范篱心里的抑郁有所缓解,这个消息给了范篱重振旗鼓的力量和信心! 很快,皇上的谕旨就来了,当然在打仗的过程中,范篱和皇上还是经常的交流,两人来往的信件很多。 但是在这次的来往信件中,有几个重要的事,其一是皇上并没有太过于斥责范篱水军的失败,但是也说了,你确实是有毛病,确实难辞其咎,不过重点还是表彰武州大捷,并且让范篱感到特别意外是啥? 说是之前在湖州跟范篱对着干的那个鲍提督让皇上给收拾了,皇上直接在圣旨上说这个鲍提督失城丧土,革职查办!然后把季布提升为了提督,并且管代着湖州全境的虎贲军! 里边还说一件让范篱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就算皇上给了范篱相当大的权利,湖州除了巡抚之外,湖州的所有文武官员,只要是军务需要,范篱可以随意调遣! 这是什么样的权利?基本上可以说范篱在湖州的权利比巡抚骆宇大得多得多!湖州巡抚骆宇现在是啥感觉不知道,但是范篱在官场上的地位被彻底改变了。 原来什么情况?范篱是被逼得出走湖州的,连送行的都没来几个,现在呢,范篱是被骆宇请回到湖州继续练兵的:哎哟!范大人,哈哈哈哈,你不要再在徽州了,徽州也不是非常好嘛,来来来,回到湖州来办公! 骆宇把范篱给请回湖州来,全体官员到岸边去迎接他,那范篱真是扬眉吐气!这个时候,应该是范篱这么久以来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武州大捷后,手下的民兵在罗南、季布、马霆等这些营官的带领下战斗,又获得了好几处的胜利! 这时,范篱训练出来的这些民兵,已经跟其他地方的那些部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起义军打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官兵望风而逃,一打一个准! 但是范篱的民兵一枝独秀,看起来就跟朝廷的中流砥柱似的,展现出了一种舍我其谁的姿态,所以这时候范篱是非常开心、非常高兴的,翻身农奴终于把歌唱了! 第96章 成熟 不过在这个时候,范篱的民兵队伍实际上也充斥着一种骄傲的姿态,兵法有云:骄兵必败!最先发现这个事的是高季,于是他就给范篱写了一封信,就跟范篱讲你不能这样,说是你现在的军队里是“将士之气渐骄,将帅之谋渐乱”,你们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了,你们已经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问题是通过信告诉了范篱,但是高季向来瞧不起范篱,他总是在书信或言语中体现出一个傲慢的特点。因为他看不起范篱,在他高季眼里范篱就是一个傻叉!虽然你有能耐,虽然你是什么中流砥柱,但你就是一傻叉,你不如我! 所以每次面对范篱的时候,高季总是从最低级的角度讲起,就哔哔叭叭劈头盖脸的就是骂,你要是搁范篱刚打了败仗要自杀的时候,你骂骂是行。但现在的范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早就不是被湖州巡抚挤兑出去的小破官了,早就不是那个跳水没死成的落水狗了,他现在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且隐约是朝廷的救星! 所以这时候的范篱就算脾气再好,也免不了对高季说的话不爱听,两人也慢慢生出了矛盾!但此时,范篱的民兵部队兵锋正盛,连着又赶上了几场胜仗,其中有一场胜仗就是把昌州给夺回来了。 说是突然有一天,范篱在衙门办公,突然来了一位官员来投奔他,这人就是昌州的巡抚,叫李青林,他来干嘛呢?是因为昌州被起义军给攻下来了,他没地方去了,来投奔范篱和骆宇,说是:请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 但这事,范篱心里是非常明白的,按照朝廷法典,李青林作为巡抚,丢了自己的地盘,按理来说是活不下去了。 可是呢,既然活不下去,那还是有点用处的,活不了,那你就奉献一下吧!所以范篱和手下的幕僚商量了下之后,觉得要利用一下李青林。 怎么利用呢?就跟李青林说了:我们知道你的情况,按照规定来说你可能就要死了,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青林听这话,说是可以不用死,就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我呢?我照做就是! 范篱就讲了:你呀,配合我们做好工作,我们把昌州给夺回来,这样你不就可以功过相抵了吗?但是有点危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你说李青林在铁定死和有机会能搏个活路之间选,那肯定搏个活路啊。于是,范篱的幕僚就把这主意给说出来了。 说是怎么办呢?范篱打算派三百个潜伏者装扮成老百姓,然后说是在路上把李青林给逮住了,并且把他押进昌州的起义军里边去,用李青林来做一个见面礼,得到起义军的信任,然后约定个日子里应外合,这样就好收复昌州了! 这个事情做起来对于李青林来说就是羊入虎口,危险性极大,但是没得选,就只能这么干了。见李青林答应,范篱这边就选人,选了人后就按计划行事,把李青林给押到了昌州的起义军里头。 昌州里边起义军的首领肯定是有一系列的盘问、一系列的检验,但是这三百个潜伏者还是混过去了,不过临了要起事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 但尽管被发现,昌州城还是被攻破了,里应外合的计策也成功,不过破城的功劳归了范篱的民兵,可是李青林没有得到皇上的宽恕,还是把他给斩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范篱经历过之前给徽州首富那个前北州巡抚爷爷请入乡贤祠的事后,他知道皇上是一个不太喜欢听逆着自己话的人。 所以这回范篱没有在皇上面前真正的替李青林请功,以求得宽恕!反倒是觉得像李青林这样的状况,就应该要治他的罪!结果皇上就把李青林给弄死了! 但是仍到死之前,李青林都一直认为范篱是帮了他的,只不过没帮了!这就说到范篱作为一个官员,在官场上,明知不可为的事,他不会再为了!这既有范篱在官场上的成熟,也有范篱的世故,还有范篱已经了然为官的手段和技巧! 这事了了之后呢,范篱突然接到了皇上的手谕,说是派了一个叫布德英航的人到范篱这来效力! 而这布德英航还是兵部的郎中,此刻还在任上,就等于说是从上面调下来的,范篱就挺纳闷,说是我这里不需要这么一位大爷呀!他来我这干嘛? 不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因为范篱你现在的势力太大,我手下的兵太强,皇上不放心了。 不放心怎么办?皇上还派了个人来,那么我平时怎么干我不说,我此时此刻在这个人面前,第一:我得维护好跟他的关系,第二:真的不能让他抓住我的小毛病、小把柄!为什么范篱还要这么小心呢? 像范篱这种在地方上为官、带兵,又有这么多钱从他手里过的这种情况,有一些能让人抓住的小把柄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在当时的情况下,范篱是会接受属下送来的什么利银、过节啊之类的钱,因为这是官场的潜规则。 而且在加上范篱现在湖州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平时说话、行事是比较专横的,万一有人说他想拥兵自重、有反骨之类的话,那就废了! 所以怎么办?范篱就得处处的去讨好布德英航,演戏给他看,送各式各样的财宝,自己有啥就送啥!但是范篱有啥呢? 范篱就跟布德英航说了:我啊,收藏了一副好字画,我带你去欣赏欣赏!京城人嘛,京官嘛,都讲究这个! 那人家布德英航喜欢这个,就说:看看就看看呗! 范篱就说了:你要不嫌弃的话,你跟我一起到我屋里去看吧! 布德英航这时候才来,跟范篱唠嗑也是初次见面,也不好驳了范篱的面子,就想了:看看就看看呗!我来干嘛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你怎么伺候我,怎么买通我。你要是不识相的话,我真参你一本,我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所以布德英航心里是很坦然的,就说:那我跟你去吧,你还能害我不成?结果就到了范篱的卧室里边。 第97章 行赏 到了范篱卧室的时候,布德英航吓一跳啊:啊?卧室太简朴了,简单得可以用一二三来形容,一张书桌,两条木凳,三只大竹筒,除了床以外就这些,别的啥也没有! 布德英航觉得:这哪是前礼部侍郎,现一万多大军统帅的屋子啊?即使不是金碧辉煌,也不至于搞得跟个乞丐窝似的吧!仔细一看,只见床上有半张旧草席,草席上垫着一床蓝底印花棉被,棉被上边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唯一的装饰物还是一副字画,这幅字画还是他老师画的。 布德英航就感慨啊:哎哟我的天啊,是,现在打仗确实是比较简单,但是原来的巡抚里边啥东西都有啊,你拿过来就好了嘛!何必搞得这么寒酸呢? 所以布德英航在心里边首先给范篱打了个评价,就是简朴!范篱很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呢就接着来,范篱从他那三只破破烂烂的大竹筒里边拿出了一副看起来不错的字画送给布德英航,布德英航觉得还挺好。这样,对范篱的印象在见面初期就打下了一个好印象! 那么,范篱处理完了布德英航的事后,和这位爷打好关系后,他就该处理自己手下这些兵的事了,打了那么多场胜仗,钱也没少拿,战利品也没少搜刮。 但是范篱还是想锦上添花的给自己手下的这些兵们来一次表彰,再做一次动员,让自己手下的这些兵能够更听话、更有凝聚力,更有行动力! 再赏钱可就不行了,因为这些兵在打仗时没少捞钱,我钱够了,为什么还要给你卖命!还有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给的这些钱、升的这些官都是以朝廷的名义奖赏的,不是我范篱给的!那么我范篱怎么能给你,让每一个人都能感觉的到,其实我是跟你们一起荣辱与共的! 所以范篱想了好久好久,才打算以荣誉的角度来奖赏手下的士兵和将士!具体的形式就是打一百口好刀,这口刀什么样?多大、多长、有什么雕花等独特的标志?都是范篱自己亲自设计的。 打造好了这一百口好刀后呢,范篱就把这些兵汇在一起开大会了,在大操场特别搭了一个大台子,站在前边的有四百多名营官、少官、少长,而且一律按照朝廷的官衔品级穿着官服。 其实这些人无论是文职还是武官,品级都不太高,但是这里边的人大多数都是书生、还有些是乡绅和无业游民以及农民,所以他们已经挺满足的了,日思夜想说是我能混一个编制内的正规军,结果现在有了,再看看身边的人原来都是土的掉渣的人,现在都有官服了,很开心很开心! 结果这个时候,范篱也以官服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为什么这里要特别说下,因为范篱之前还是处于一个守孝期内的状态,所以他不能穿官服,但是现在三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又赶上这个特殊的日子,所以他穿上了官服,庄重的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出来后呢,范篱就开始训话:本都堂受皇上之命以及父老之托,督办团练、讨伐叛逆,已经三载又余,上赖皇上如天之福,下靠将士忠奋之心,虽经百般挫折,然愈战愈勇,终有所成,故今日特以嘉奖! 大伙一听是要受奖,都非常开心,受什么奖,奖给哪些人?大伙都很关注!这时候范篱让人从舞台幕后抬上一口大箱子,一打开,里边全是上好的宝刀,特别漂亮! 范篱指着这些宝刀就讲了:我最近命人打造了五十口上好的宝刀,每一把宝刀上都镌刻着我对你们的希望,这不仅是我对你们的希望,也是父老乡亲对你们的希望,这些宝刀是我们全体官兵志向的体现,它代表着我们队伍中的最高荣誉! 但是注意到没有,原来范篱命人打造的是一百口宝刀,现在只拿出了五十口宝刀,啥意思呢?就是搞限量版,玩饥饿营销,这玩意儿整的越少越好,它就代表着至高荣誉,这要是所有人的手里人手一把,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必须得有差异、得有比较,必须区别对待,要是谁都能拿到那就没意义了,宝刀发给谁呢?就发平时最听话,又最英勇的那些人。 范篱念着名字一把一把亲自的发,整个场面都是范篱精心策划的,让大家都穿上新衣服,首先大伙心情就不一样了,然后当着大伙的面一个个亲自的发,这种庄严感、这种仪式感是油然而生的! 再加上范篱发的这些人,都是实至名归的,所以大家也服,发着发着就把这宝刀发出去四十七把,还剩三把! 这三把怎么办呢?范篱不发了!底下的人就往台上瞅,大伙在底下都算着呢:一二三四五……一直发到第四十七把的时候停下来了,大伙心里都很焦急的想知道,还剩三把是谁的呀! 大伙都相互瞅着身边拿到宝刀的都羡慕得不行,都想着下一个得到奖赏的人是谁,但是范篱玩得非常好,就讲了:剩下三把,我给大家机会,没有得到宝刀的兄弟们,可以上台来自报战功!本都堂将视战功奖赏! 这话一说,底下的人全都炸锅了:啊?自己往上报呀?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有的人想着自己行不行,有的人想着我够不够资格啊…… 身边的人都相互推扯着说:你去!你去……不不不,我不合适,你去,你去!大伙都在那推脱着让身边的人去! 但是,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正在大伙相互推让的时候,突然从大伙里边跑上一个人来就说:大人,你得给我一把宝刀! 范篱就问了:你凭什么要这刀? 这人就说:我在哪一场战斗中我杀敌多少多少,在哪场战斗中我夺到了多少战利品,在哪块哪块攻城的时候我是前几个冲进去的,我一共杀了多少个敌人,一共夺了多少匹马,又抢了多少面旗子!大人,我这个战功配得上这个宝刀吗? 范篱一听,这是大功啊:来!给!把这刀一发,第四十八把刀就发出去了! 第98章 多闻 这把刀和别人的刀又不一样了,这是首个自荐拿到的刀,他把这刀往手里一揣,底下人就更着急了:哎呀,还剩俩了,赶紧我也要争取拿一把! 这种只要争取就能有的思想一旦植入你的脑子里,底下所有人都动心了,所以当范篱开口说:还有谁没有?我这还有两把刀! 话一落,底下的人扑通扑通的就往上窜,一下上去好几个,都觉得我应该得这个宝刀,就等着范篱开口,就说自己的功劳! 结果说着说着,最后剩下七个,觉得功劳都差不多,那可怎么办?就有人说:干脆吧,咱们在台上比武,谁赢了,这刀就归谁! 范篱一听:这不行啊,让你们来干啥的,自由搏击啊?这不行!我们今天来是领荣誉来的,不是让你们鼻青脸肿的回去,而且要这么来,也不服众,还说什么军功,请大家打个擂台不就得了呗!打得我开心,这刀我给谁,所以这不公平。 那怎么分呢?范篱心里也没想着这一着,正在思考的时候,头顶有一群大雁飞来,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就跟台上的七人说:你们怎么能拿到剩下这两把宝刀呢?这样,请大家露一下真本事,来人,把我的弓和箭拿上来。 亲兵就给拿了一张弓和七支箭,七人每人发了一支箭,范篱就说了:天上有一行大雁,每人射一支箭,射下来不管是谁,我就送他一把宝刀! 台上七人一听,那就来吧!眼瞅着大雁飞的那么高,谁要是能射下来,那可真就是真本事了。 好啦!七人就先后轮流朝天上的那行大雁射箭,嗖嗖嗖嗖嗖嗖,六箭射出去了,还真有两人射中了,两只大雁也都掉下来了,范篱就把第四十九把和第五十把宝刀赏给了射中大雁的这两人了! 那台上还留着一人呢?台上剩下第七个射的人此时心里有一万匹那什么马跑过,首先他心里边憋屈,他自认为自己射箭嗷嗷好,所以他刻意把自己留到最后一个射,然后我给你们展示展示什么叫箭圣,什么叫牛逼! 结果没想到前边六个真有射得好的,我去!你把那宝刀都给我拿走了,啊?你说我还留不留在台上,这支箭我还射不射了,就很尴尬! 台下的人就起哄:下来吧,没有宝刀了,别射了,在那杵着啥意思,下来下来,等下喝酒去,别在那丢人了…… 本来台上这人他也打算下去了,反正宝刀也没了,射了也白射,但是一听台下的人这么起哄,心里也要强,说是我要是不趁机展示下我的本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往后铁定是被这帮损友整成段子嘲笑一年! 所以这人一咬牙,心里还觉得我箭法比他们强,今天我必须得试一试,就算是没有宝刀给我,我也有机会在范大人面前,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我让你们看看啥叫真正的神射手,免得你们在底下起哄! 所以不管底下人咋说,他就拉弓、瞄准、射箭,对着天上的大雁“嗖”的一声,箭就射出去了,这一招其实挺出乎大伙的意料的,大伙看着他射箭,也跟着起哄、跟着看,结果没想到“啪啪”从天上掉下来两只大雁,仔细一看是一支箭射穿的。 哎哟,这下大伙开心啊,一顿鼓掌尖叫呐喊:好!干的漂亮,再来一个…… 范篱呢非常的满意,也很激动啊,没想到在我们这支部队里出了个狙击手,但是你还不能只口头夸啊,你得给人东西。 好在范篱心里有数,其实我这宝刀还有五十把呢!于是就转头跟后边的亲兵说:明天再去打造一把好刀,我要亲自给咱们的神射手佩刀! 大伙在底下“啪啪啪”鼓掌,范篱心里美开花了,用这么点的成本,换来了这么好的效果,这是一个多么棒的激励啊! 正在范篱在调整自己队伍,让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凝聚力更强,行动力更强,准备好要整师出发的时候,突然之间,皇上又派了一个叫多闻的人来到范篱这里,说是来帮着范篱打仗的。 但是在范篱心里实际上非常的有数,说这小子来干啥来的,他是来抢功的。为什么来抢功呢?这人行事不是特别的光明磊落。 说是之前多闻在京城里为官的时候,是一个文官,官职也不是很大,结果呢在考核的时候,他就半夜三更的跑到领导家里送礼去了,目的也非常的清晰,就是希望领导能评个绩优。 结果他领导估计是嫌他说话有点烦人,事也没办明白,或者呢是嫌这礼太轻,总之他领导非常生气,当面斥责,说你,不能这么干事,我们做官的,要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啊,你怎么能上我这来要求我给你评个绩优呢? 所以不但这次不给评绩优,还把之前评的先进个人给撤销了,本来多闻是想再要一个绩优来锦上添花,没想到领导怎么这样啊,太不讲究了。所以他专门跑到单位去了,当众哀求,跟他领导说:别滴啦,领导我错了,你看我礼都送了! 领导一听这个,顿时发火了,你磨叽个啥?本来这事你就不占理,怎么着,你还说你半夜三更跑我们家送礼去,还说礼我都收了,更生气了。 好,你的事我处理不了了,直接一个奏折送到朝廷里了,结果皇上下旨,多闻革职!这给多闻搞得十分的狼狈!但是他是贵族,他家里还有一部分人脉和家底,到处找人、找关系,结果投到了林庆麾下去了! 在起义军北征军跟林庆部队打仗的时候,多闻连着打了好几个胜仗,林庆对他还是非常的赏识的。 之前讲过,在朝廷里边的虎贲军里头,能跟起义军打胜仗的虎贲军特别少!林庆以一个郡王的身份打赢了起义军的北征军,那就觉得我们太厉害了,别人啥也不是啊,你们什么江南大营,江北大营的啥玩意,不好使,全都不好使,只有我才能打赢! 第99章 酒席 于是就把多闻到处往外派,派到其他那些对外征战的将军手里边去,名义上说是帮你打打仗,事实上就是抢功,你看,我没来之前,你是不是没打赢,我不管你应不应该打赢,反正下次打赢的时候有我的功劳。 这是林庆干的事,等到范篱的队伍拿下昌州的时候,给林庆吓一跳,没想过,哟,农民兵也能干这么大的事?范篱这个人了不得啊,这人,我得琢磨琢磨他,怎么琢磨呢?他就给皇上写了封密信,信上就说皇上你得防着这支人马啊! 其实这个事情,皇上心里有数,之前不是刚派了一个布德英航来监视吗?但是现在林庆一提,皇上又不好拒绝,就问林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林庆就说:这还不简单吗?就派多闻带一支部队,名为加强兵力,实为我们替皇上监督着,林庆的这个想法正好很合皇上的心意,于是下了一道密旨,多闻就以副都统的身份带着三千精兵就到范篱这来。 所以范篱对林庆派过来的这人,意图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你没法得罪,而且还得好好的去捧着,因为你即使不冲他,你得冲他背后的林庆啊,这人不是一般人啊,惹不起! 所以除了小心谨慎之外,范篱专门摆了十二桌丰盛的酒席,请了所有的营官和湖州虎贲军里边的武官来陪多闻吃饭,来给他接风洗尘,而之前说的布德英航也得来。 那么,在这酒桌上,范篱明里捧、暗里捧,明里暗里都捧着,给这多闻捧得乐呵呵的,啥好话我都能说给你听,手底下的那些营官武官一看范篱啥时候这么巴结过别人啊,领导都这么干了,那我们底下人不也得好好的去捧多闻吗? 言语当中就越把多闻捧得越高,但是多闻这人,他来的时候就没瞧得起这帮民兵,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根本不冲那些营官说话,就和虎贲军的武官们说话。 所以多闻就说了:多某和各位虎贲军将士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贼党的末日已经到了,多某已经许下了愿望,明年上元节我们荡平贼党后,让全城的歌女都上咱这来,为将士们唱歌、陪酒! 这话说得就有点狂了,明年就凭你也想扫平人家起义军?不过打仗的大伙都是粗人,多闻说的这话,倒是挺鼓舞人心的,心里觉得也确实是高兴。 但是,讨厌就讨厌在哪呢?多闻就冲虎贲军的武官们说话,所以那些虎贲军的武官们很开心,民兵的这些营官们非常的生气。为啥?仗是我们打的,你们就仗着你们是吃皇粮的,你们就瞧不起我们? 所以民兵里边的营官,没有一个来给多闻敬酒的,范篱这边看得明白着,但这事还不能闹僵,所以自己站起来,主动的带着大伙向多闻敬酒,一举杯,首先看着自己手底下的这些民兵营官,说道:诸位,我全体将士即将誓师东进,多将军亲率精兵前来,大增我军声威,今天这酒,一为多将军接风洗尘,二也为诸位将士壮行,来,让我们为胜利干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所以民兵的营官们见老大这样,只能站起来互相敬酒,气氛稍微缓和了,但是范篱可不是到这来跟你喝酒的,之前已经来了个布德英航,现在又来了个多闻,那是多么的烦人啊!我必须得把你弄走啊,我不把你弄走,你在这呆着,我不消停! 怎么弄走呢?范篱就下了个扣子,之前呢,他手底下有个小官,在打仗的时候,洗劫了一处大宅子,给范篱弄了一件珍宝,这东西是一个夜明的玛瑙,说是这玛瑙里边有一朵花这样的造型,你要在烛光下看是什么样子,你要在黑的地方看又是什么样子。当时这小官送来的时候,范篱其实是不想要的,结果呢,这东西确实是挺新鲜、挺稀罕,范篱就把这玩意给留下了。 按理说在当时,属下得了个什么稀罕玩意,献与长官,这也说得过去,但是这玛瑙珠子范篱刚收下,这小官前脚走,范篱后脚就收到有人举报这人贪赃枉法,在军营里边不干好事! 这把范篱气蒙了,你这是干嘛呀,是想拿这东西堵我嘴啊!但是,收都收了,不过今天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我得把这事做一个了结。 那么范篱一说这事,多闻一听珍宝,很高兴,说实话,人多闻为啥来的?所以赶紧说着:快、快,范大人拿上来,让我们饱饱眼福。 范篱就把这玛瑙给拿出来了,说是:你看,这里边有一朵花,蜡烛吹灭后玛瑙是这么样的,蜡烛点着的时候玛瑙是这么样的。 哎哟!大伙看了后都很惊讶啊,多闻看了后也感叹:嗯,珍宝,的确是一件珍宝,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多闻就问:这玩意哪来的呀?意思就是哪买的,我也买一个去! 范篱就说了:是我手下一营官送的,他从贼党那里拿到的,结果就把它送给我了。 多闻一听,感叹道:难得有这样有孝心的部下啊。多闻这话一说完,跟着多闻来的那些手下心里是啥感觉:啥意思啊大哥,这些年咱这些小弟们亏待你了? 范篱这一看多闻那眼神就明白了,赶紧就把话递上去了:多将军,这说明你廉洁无私啊,一身正气,属下才不敢冒犯! 范篱这话一说,多闻心里就像吃了蜜蜂屎一样很高兴,赶紧自谦道:哎呀,侍郎大人过奖。 范篱接着唠:我请教下多将军,像您这样一身正气的人,能不能给我个建议,我这颗玛瑙我应该怎么处理? 嗯?多闻一听,那还怎么处理啊:收下呗!部下送给你的,收下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范篱说了:多大人有所不知,这人要拿这玛瑙跟我换八千两银子! 多闻一愣:哟呵,不说这是送给你的吗?但一想,八千两买这个,也值啊! 多闻手下就有一人说了:八千两太值了,这玩意我跟大人们讲,有一年啊有一个商人找我,拿了一个不如这颗玛瑙的夜明珠,要价就要三万。 第100章 一箭三雕 范篱就讲了:你这是明码标价,说多少都可以,买不起不买就完了呗!你别说八千了,八万能怎么着,这是人家的东西,对不对?但是呢,假如他是真心真意敬重自己的上司,怀着一颗感恩之心送来的,我也就收了。 可是他这个八千两是怎样一个八千两,他利用兼造战船之利,谎报物价,多领了三千两银子,然后这次报开支单,又多报了五千两银子,他就想拿这颗玛瑙来堵我的嘴啊,而且你们都说这八千两值,那么说明这东西不止八千两,那他是啥意思,把这玛瑙给我,是不是从今以后想着从我这里源源不断的拿银子呀,骗我私人的银子,我也就忍了,但是他骗的是皇上的银子,国法难容! 这话一说完后,大伙心里都挺诧异,范篱你想干啥?说是你傻啊,他不想得好处,白给你吗?正常来讲,不都是拿皇上的银子换自个儿的财吗?傻子才不这么干呢! 但是这话大伙还不能说出嘴,只能附和着说:嗯,这人干得太不地道了,手段卑鄙! 然后范篱讲:所以,我才要和多将军和各位商量,我有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得通。 众人一听:什么主意? 范篱讲:这种行贿受贿的风气,一定要在我的队伍里根绝,今天我就要借多将军虎威,为我壮胆。 多闻说:你想干啥?你干吧,本都统为你撑腰! 好!范篱说了:有都统大人在,我当众就把这玛瑙砸碎,以示国法军纪不能亵渎。 范篱这话刚说完,多闻赶紧拦住:哎哟,别、别介啊!这是一个宝贝啊,这玩意不可多得,砸了可惜啊,人是有罪的,你把这人逮起来不就得了,玛瑙是无罪的呀,何必迁怒于它呢! 范篱就等着多闻说这个:嗯,多将军说得对,好一个为宝可惜,湖州将士们听着,刚才多将军说了,以后谁要是学这个人送玛瑙给我,一律撤职查办,在座的各位,你们要是有什么索贿、受贿之事,要是被我查出来,照样收拾你们。这次我就听多将军的,不砸了,不过呢,这颗玛瑙我自个儿不能收着,我请多将军替我把这颗玛瑙转给大内珍藏! 说完就把玛瑙递给多闻:多将军,拜托了! 啥是给大内珍藏?那不就是说送你了吗,大哥!不就是这意思吗? 多闻一听,我去!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拿过来吧!双手一接:嗯,好、好!很高兴,得了这么一个大宝贝。酒席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散了。 散了以后,该走的都走了,结果范篱作为主人,送完客人之后,要走还没走的时候,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人,在地上呆着,仔细一看,不是喝多了躺在那,而是跪在那,就是给范篱送玛瑙的人,啥意思?磕头请罪,请求宽大处理,那范篱也不说啥,就是撤你的职,留在营里当个小兵,以观后效! 到这的时候,范篱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讨好了多闻这人,又把手底下这人给收拾了,给自己手底下的其他营官、武官一顿敲打。 不过这事还没结束,这不还有一个布德英航吗?这才是皇上派下来真正的密探,多闻是林庆借着皇上派下来的,中间还隔着一层呢。 当天晚上,布德英航就开始写信向皇上参多闻,为啥呢?因为布德英航原来跟多闻是同事,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操行,心底压根就看不上他,再加上布德英航并不知道多闻是封密旨来的,今天酒席上多闻表现出来的状态,得意成那个样子,他很看不下去,都是同事你装什么装,你跟范篱装不是不行,你跟我装什么装?你一副志得意满的丑态、 好啦!你不是拿了人范篱的东西吗?这东西我让你咽不下去,所以他就在给皇上密折里,就把多闻贪财的这个意思写进里边去了。当然布德英航还在里边写了范篱的生活是多么的简朴,治兵是多么的严厉就把这些事情都写进去了,写完了之后,他就快乐的睡着了。 但是等布德英航睡着了后,范篱的手下把这密折给偷出来给范篱看看,范篱一看,很高兴,真可谓是一箭三雕,哈哈哈哈! 看完后范篱就对手下人说:好啦,把它送回去吧!小心不要被发现,最好早日能让皇上看到这东西。 这事办妥了后,话说范篱就要东进出征了,临近出征之前呢,接到了封信,一封是高季的。这时候的高季已经非常厉害了,他已经是知府了,这是范篱在武州打胜仗后特意向朝廷保奏的结果。 这也是范篱的特点,当他真心能够让自己手下或朋友往上走的时候,他从来不吝啬,他从来不会觉得这人好了后能把自己比下去,从来没这说。能提起来的他一定会提,甚至是有些他够不上的,他蹦一蹦也得把这人提一提。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没拆的时候范篱就在那想,说是高季应该会对我的这个做法多少有点表示或感谢,他还有点期待,虽然自己也不图这个。 但没想到,打开信之后,还是一通臭骂,说是你行不行,能不能干,你这事做得有点过分了,你怎么竟干傻事呢?我这二十多年来,我要想当官,我早就当了。我觉得你保奏给我的这个小官,纯是骂我,纯是埋汰我,你是看不起我啊,我至少应该做个督抚,你这小破官我不要,我把任命书原封不动的奉还,我不要。 范篱这一看,乐了,我去,还真是不食嗟来之食,饿的时候就吃肉,给饭就不吃!有意思。 转过头来范篱就找自己手下的幕僚问问高季在武州的情况如何? 结果手下的幕僚大拇指一竖说道:大人,你不知道高师爷现在武州可火了,武州的官场现在是只知高师爷,不知张巡抚! 范篱惊讶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幕僚继续说道:大人,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着这么一个故事,您就听个乐呵。说有一天呢,张巡抚在衙门府上办事,突然听到衙门外三声炮响,吓一跳,赶紧问啥事啊?仆人说:高师爷正在拜折! 第101章 求稳 张亮卿说:拜毛折啊,我还没看呢?但是转过头来,张亮卿很快就平静了,就对仆人说:那行,到高师爷那,把底稿拿来,让我看看! 也就是说啥,根本张亮卿就没法管了,他也知道高季害不了他,反正高季干的事,最终的成绩也会落在我身上,我不如落得个清净,那行,让他去折腾吧!他批阅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瞅一眼就行了,别回头人问我,我还不知道咋回事! 这里边不管张亮卿是如何的大度也好,信得过下属也好,但是得说高季这事干的很大气,有点不拘小节,毕竟你批阅的东西签署的是人张亮卿的名字,按理说你是如何批阅是不是得请示请示?人张亮卿都还不知道这事,你就以他的名义给办了。 所以现在武州官场都有一个传言,说是张巡抚只不过是一个虚职,所有的事都是高季办的,所以大家都管高季叫高巡抚了。 范篱一听这个,乐蒙了,怪不得他不要知府这个官了,他现在太厉害了,他比一般的巡抚都猛,因为张亮卿这个巡抚不是一般巡抚,管着好几个州,比湖州巡抚牛叉多了。 说到这,范篱的这个幕僚就跟范篱说了:大人,说到这,我想起了一个事,说是前两天,咱们营里的一个营官叫王振的,他的两个弟弟公开在家里边招募勇兵,那意思就是王振命令他那两个弟弟组建两个营的人马到大营来效力他。 范篱一听:我不知道这事啊,谁派他回去招募勇兵的? 幕僚把声音压低了说:大人,我看王振这人有野心,不然他能瞒着你干这事,我估计他不能消停,甘于当你的一个营官。 这话说完,范篱心里边有点不痛快,不过还没说什么,可是巧不巧呢?王振就到这来了,说:老师!(因为他是范篱好朋友的学生)前两天你弄宝刀这事,太厉害了,大伙都特别想要,拿着这刀的人都万死不辞的,都觉得要一辈子跟着老师干,没得到他们就跟我说,能不能跟老师申请再打一点刀,他们未来要凭战功来获取! 范篱一听很得意,我这还有五十把呢!行吧,但是我得买你个面子,说:好,看在你的面上我再打造五十把! 王振很得意,非常开心,因为这玩意他回头好说呀,就跟手下吹牛说:你看,本来大人是不打算再打这刀的,你们也知道,结果我跟大人一说,他就同意了,这是我为兄弟们争取来的福利啊! 紧接着顺着这个高兴劲,王振继续跟范篱讲:老师,我这两天琢磨出了一个计谋你听听,说是我们不是打算东进出征嘛,我们要去打哪里,起义军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们肯定会严加防范,他们一定会派重兵把守,那你说我们要是去硬碰硬的话,我们胜负难料。 不过,我听说石起所在的久江,他把这的兵力抽走了,现在久江城里肯定没有多少人,要不然咱们的队部是不是可以先不去打原来的目标,咱们先奔久江去吧,咱们要是把久江干了,那帮人肯定回援,这个时候咱们的水陆大军齐上,抄他一个后路,估计咱们能成事,老师你觉得咋样,你要是觉得行,我愿意率三千人马星夜奔驰,我把石起拿下! 范篱听了王振的话,其实心里边也有很多的想法,王振说得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和范篱的特点和路数不合,怎么不合呢?因为王振出的是计谋,但是范篱打仗,一直以来就秉承着一个特点,就是稳扎稳打,先求稳,再某进取。我如果稳的话,我任你什么招法,我就岿然不动,打城我就围,打普通的战役我就用人数取胜,我就想推土机一样推过去,反正我就稳扎稳打。 所以范篱略微思索后就说了:刚才你说得围魏救赵,这是兵书上的计策,我认为兵书不靠谱,古人打过啥仗?他们打的那个仗,用的那个武器,和我们现在一样吗?不一样,这玩意儿不能太灵活取巧,因为成本是人命啊,所以我认为不能这么干!还是稳步谋取的好,不要改变我们的战斗方略。 王振听完这话后,其实心里不是很舒服,就辩论了下说:老师,这个过去打仗,有不少这样的先例,都能够以这样的奇计、奇策取胜,你看谁谁谁就是用这样的计策取胜的。 范篱一听觉得王振平时读书还不错,但是并没有表达出来,可是范篱要想反驳对方的话,也很简单,因为他读书也读得相当的好,就举出了一些相反的案例:这是你说成的,使这种计策还有不成的呢!你怎么解释不成的呢? 王振耐着性子解释说:老师啊,你说那不成的,是因为那带兵的人不行,你看这回咱们不是可以嘛,咱们的将士也很强大,咱们的战马也很强壮,我们的战船也很厉害,我们为什么不行呢? 范篱就讲了:好,这些我都不跟你辩论,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说久江空虚,这个信息哪里来的?到底靠不靠谱?另外石起是谁啊,石起是贼中枭雄,他是一个何等厉害的人物,很能打,你说你就带三千兵就能把久江拿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拿不下怎么办?万一你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就算你打,到那去了,你跟那块胶着上了,如果他们的兵不回援,那你就是分散了我军的兵力啊,那你说,这事应不应该这么干? 王振一沉思后说道:这事好像不应该这么干,那咱们怎么打啊? 范篱就讲:三路大军,北路多闻,南路季布,中路是我们的水军,由彭玉龙统领,剩下的呢谁谁谁带领什么队伍都一一列了出来,但是偏偏就没有王振在里边。 王振仔细仔细的听范篱念的名字,这没有我啊!老师,你啥意思啊,你为什么打仗不带我? 其实范篱是想带着王振的,但是刚才和幕僚一聊,说是王振可能打算另立山头,这是范篱绝对不能容忍的,怎么能有人在我的大军里边培植自己的势力,怎么能够立山头呢?我不收拾你都好了,所以干脆我不带你打仗,我晾你一阵! 第102章 出兵 然后范篱就找了个借口说湖州匪患很多,你去听骆巡抚使唤吧,把湖州一带的匪患给剿了。 王振一听范篱说这个,心里也琢磨着,也明白了,打仗打仗不带我,然后还让我去听骆宇使唤,你这不就是想让我走吗?行,既然你想让我走,那干脆我就大大方方的走,天下大乱,在哪不出头啊,何必在你手底下受这窝囊气! 所以一抬头、一张嘴就说道:老师,你就让我带我那些沙县的兵,回沙县剿匪去吧。 范篱本来是想着王振不愿意自己走,非要缠着要跟着自己去打仗,我该怎么说服他才好!但是没想到王振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很意外,真的很意外,既然事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是得顺水推舟,范篱就说道:前方之路十分艰难,愿你好自为之,望我们有一天能扬眉吐气,我们的后代不必受此磨难。 之后范篱还问,你看你还缺啥,我尽力的给你补齐,王振说我啥也不缺!话说到这,王振离去就已经成定局了,无论是怎么样,两人的内心都出现了裂缝,未来裂缝会不会越来越大,那是以后的事。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范篱的思路和想法,第一、打仗要稳,第二、背叛我不好使! 那么面对即将的东进出征,范篱已经把路数都理好了,人也安排妥当了,队伍和方略也都制定好了,之前打了那么多次的胜仗,那么这次是不是也能旗开得胜? 这些先不说,就说范篱在一切都快要准备妥当的时候,他就给皇上写了个折子,里边就写了我要派三路大军,南路怎么打?北路怎么打?中路怎么打? 皇上对于范篱的进军方略是非常开心的,直接就同意了,就这么干,你说了算。与此同时,皇上还下了个令,说范篱你出去打仗,一路上的各地官员都得听你的调配,谁要是不听话,你把这些人给我记下来,万一出了问题,延误了军机,我肯定是要处理这些人的,我要从严、从重的收拾! 这看上去像是皇上给范篱莫大的支持,但是如果范篱能够自己搞定的话,皇上还用得着多说这些话吗?如果范篱这会儿跟谁说话,要求别人做什么都好使的话,皇上何必说这个话呢! 那就说明范篱是处处受牵制,你说你作为一个上面派下来的官,就不说本地官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去配合你,就说范篱那脾气,而且还打了一堆胜仗,你说他能服谁?他能跟谁好好说话?整天下令调这个、调那个,谁能真心真意听他的,肯定是跟当年在湖州的时候是一个德行的,所以皇上才会这么说,算是给范篱的支持! 可是,你也别觉得皇上的支持有多么大的力度。当然,皇上的支持没有是不行的,但是尽管有了,也是我精神上支持你哟! 因为什么?因为皇上不给范篱拿钱,他要求范篱的军饷要自筹,所以这让范篱觉得非常的委屈,意味着他除了要带兵打仗外,他还得做后勤工作,什么粮草、人吃马嚼的样样都要他来统筹,样样都要他来筹备,天天都要去拉赞助! 就拿之前武州的那场大胜仗来讲,说是打着打着就没钱了,钟源把情况一反馈,身处武州前线的张亮卿和高季也没办法,只得写信给范篱,让他想办法!辛亏这场打仗后边还是打赢了,不然武州真的是危险至极! 所以范篱在军饷方面上的困扰是非常大的,可是呢,也正是在如此艰难的时刻,范篱依然还是把军队给组建起来了,也还是拉着大军出兵了,这还是让皇上感觉有点欣慰的! 所以,总体来讲,此时此刻的范篱还是有胜算的,上有支持,下有信任,所以范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发去打久江的。但不管怎么说,困难是现实存在的,即使范篱压在心里,不说给手下的兵听,但是他身边最近的那些幕僚是知道的。 所以范篱这个时候有多大的压力,有一小部分人是了解的,但是范篱把它牢牢的压在心底,不对外暴露出来。对于负面情绪即使你把它压在心里,但早早晚晚也会爆发出来,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很容易崩溃的。 困难我们就先不说,就说范篱的部队分三支,南北呼应,中间一队水军,就开到了久江附近,最先到的扎营的地方,对面有三个军事目标,一个叫大野、一个叫星州、一个叫蕲州,这三个地方呈现出一个态势,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打这个,那两个地方的人来援救,你打那个,这两个地方来帮助。 所以范篱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在想这玩意我怎么打?没错,就是想着我干脆一锅给你端了得了,我不管你谁支援谁的,我就先去打探打探你这三个地方有多少人,如果我能一口气吃掉你们的话,我就同时一块打。 那么就派探子出去打探,打探回来就说了,说是蕲州这个地方人最多,号称有一万人,但是实际上能打仗的最多有五千,剩下的那两个地方的人比蕲州少多了。 范篱一听这个还挺高兴,因为我这边人数不少,就让手下人去查查,都谁来了,谁是在我身边的,就去查。查回来之后手底下的人就说了,我们的大军有一路已经到了,在蕲州严阵以待准备开战,还有一路也到了,也准备开战,唯独就是北路多闻带的虎贲军没到。 当然范篱对这种情况也并不觉得奇怪,他都习惯了,虎贲军打仗就这德行,人家是正式工嘛,带编制的,也不操练,平时打仗也不指着他们能赢。 所以范篱其实明白,打仗还得靠自己的民兵团练,单季布和罗南的人加起来就有一万两千多人。心里有底了后,范篱就下令了,干脆咱们这么干吧,你们呢兵分两路,一支去打星州,另一支往大野进攻,即使你蕲州可以向这两个地方支援,可是你就一万人,我看你怎么支援?这叫调虎离山、这叫围点打援。 但是假如你蕲州的人不出来支援,也没问题,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的开着你们的铁三角被攻破,等我把星州和大野拿下,你蕲州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第103章 火克金 于是,范篱就正式出兵,星州起义军这里边有一个人叫袁万智,他是起义军的首科进士,就是起义军那边也仿照着朝廷搞了个人才的选拔机制,结果这个袁万智就是头一批的进士。 他为什么能当上进士呢?这也是一个穷苦的秀才,跟张秀宏的经历差不太多,所以他在考试的时候,就把自己心里边对朝廷抑郁不满的情绪就写到试卷里边去了,把文章写得慷慨激昂,诗也作的不错,所以就被选出来了。 那你想袁万智在朝廷的这个体系中非常的不得志,但是在起义军的体系中他十分的受欢迎,那么在他心里是不是有一种受到知遇之恩的感觉呢? 所以在他中了进士之后,封了他做官之后,被派到了星州这个地方来当知州。来到这个地方后,他其实是雄心万丈的,我必须得干出一番成绩来,所以他就启用了一批新人,把原来的那些官员全都给撤掉,这些新人都是原来他的好朋友,或者是他新结交的朋友。 那你说这个袁万智作为一个穷困潦倒的穷秀才,你说他会有什么样的朋友圈,基本上就跟他一个阶层、一个认识,所以这样的一批人跟他在这里治理着星州这地方,未来能不能管理好就不好说。 但是如今他刚到这不久,他的内心是热的,他愿意在这里大干一场,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给别人看,可就在这个时候,范篱的部队来了,季布带着六千的兵就冲着他来了。 而袁万智左算右算就算出了自个儿的城里就一千五百人,第一时间就赶紧往蕲州求援。蕲州的统帅看到这封求援信后,也很上火,也很着急,他也知道范篱的大军来了,我救还是不救呢? 当然得救!这三个地方的格局就是这样,我要不救你,回头你也不会来救我!虽然说我出兵救你,我蕲州的兵力是分散了,但是不管怎么讲,我们三个地方的总兵力是不变的,我们还是铁三角,就抱团一起抵抗呗! 所以蕲州的统帅收到袁万智的求援信后,他亲自就带着四千精兵就奔着星州去支援了,结果刚出城没多久,就被大野城来的信使给拦住了,说是你赶紧来救救我们大野吧。 蕲州统帅一听,我去,你们也被围了!这可怎么办?我是救是不救呢?因为我兵力有限,但是如果我不救的话,大野的兵力还不如星州多呢,不救的话大野铁定完了。 所以我还是得救,他就把自己带的四千人分成两半,两千奔大野救援,自己带着两千奔星州去救援。但是就在这一耽误的功夫,蕲州统帅还没奔到星州呢,季布就把星州给拿下来了,这统帅就非常懊恼:你说这袁万智,你怎么就不多等我一会儿,你再多坚持会,我不就到了吗?等我到了之后,好歹我们兄弟一起拼啊,你说你这、这…… 算了,木已成舟,那就赶紧奔大野吧,既然星州已经被拿下了,那我就去援救大野吧,结果跑一半,接到信息,大野也丢了!可把蕲州统帅给气得,得,我赶紧还是回蕲州吧,别回头我蕲州也丢了。加上我这两千人,我还有八千人,咋滴我也能跟敌人大干一场,我们必须得把蕲州守住,不能随便让敌人通过! 这统帅脑子里带着各种想法一路狂奔回自个儿蕲州的时候,结果到了蕲州一看,傻眼了,哪还有什么敌人啊,人已经没影了。原来这统帅前脚刚出城,范篱就汇合自己的水军大概一万多人呼啸着就沿江冲过去了,还有其他的陆军也都越过你蕲州的防线,到前头去了。你这地爱有多少人我不管,反正我过去了,识相的你赶紧撤,不然我给你来个前后包抄,把你夹成一个馅饼,你吃得消吗?所以蕲州统帅非常抑郁。 范篱过了这地后,后边还有很多仗要打,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包括什么水战、路战都有。虽然起了个好的开头,但是千万不能放松,哪怕放松一点点,这在战场上也是一个致命的问题。所以在这一次的大仗里,范篱手里尽管有几万人,但这仗打得还是非常谨慎小心的。 过了蕲州这地方,范篱的陆军基本上和过去差不多,就是攻城拔寨,有时候打得激进一点就挨一顿削,不攻呢我就围,或者我想一个什么办法我绕过去,重点呢是水战。 范篱坐的是船,所以这次的东进出征,很重要的战斗在水战上,这些船本来在水上运行的是非常的快,想要借着这个水势,像当年的起义军借着水势突围边陲来到境内一样,来冲进起义军的部队里。 但是没想到,人起义军是这么起家的,人家对这个事看得提别的重要,在江面上竟然横着一排战船,人家把江面给你封上了,而且在战船和战船之间连上六根粗大的铁锁链。 像这种情况,你别看范篱这些新造的赶制的这些船了,你就是铁船你也很难过得去,六根大铁锁链,你怎么能冲的过去!所以范篱的水军在这被拦下来了。 这里过不去的话,后边就根本没法打了,因为这地方还不是起义军主力部队屯集的地方,所以你去打人家,这路线你还是得走江面顺着水势去,不然你走陆路你走到猴年马月,打仗就是烧钱,越快解决战斗越好,不然你的粮草耗尽那还打什么打! 过肯定是要过去的,但是话说得简单,决心容易下,具体怎么干?怎么弄呢?大伙就在那研究,想了很久很久,就有人说了,这玩意,我们得从五行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大伙说打仗归打仗,你唠什么五行啊,你是不是还得看下星座?生肖你要不要看下?我属狗的,双鱼座,你看我能打过去吗?(写到这我都忍不住想笑,哈哈……) 这人就接着说了:怎么用五行的方法呢,你看我们的船是什么船,我们的船是木船,属于木。对方是什么链,是铁链,属于金。金克木啊,我们肯定过不去,但是什么玩意克金呢?火克金啊!所以我们就用火烧不就得了呗! 第104章 水战 这个想法确实可行,但是有人讲了:咱们又不是打铁铺,人起义军能让你等到把铁链烧断去吗?再说了江面上横着的不是一根两根铁链,人家横了足足六根,而且那么老粗,什么时候才能烧得断呢? 这时,范篱手下的水军统领彭玉龙就出来说话了:六根用火烧确实不好烧,但是我们可以创新,我们用油锅来烧,说不定我们还真能烧断! 范篱一听,好像不太靠谱,把油锅弄去烧铁链子,就先不说我们能不能烧得化,对方也不能任由你在那烧,人家还有弓箭、大炮,想烧断很困难,但是左想右想,还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怎么办?只能组建敢死队,干这个事。第二天范篱的水军就要准备出击了,分成了四队,有一队是二十条快械,每条快械上设一个炉子,炉子上有一个直径五尺的大锅,锅里边放满了油,油里边浸着面纱,就是既有燃料,又有可燃物。然后在船尾堆满了干柴,这干柴是为了放炉子里边烧,加强油锅里的火势。 但是还不能干在那烧,还得在锅旁边配七八个勇士,这些勇士手里拿的是大斧头,大钳子,然后在旁边立个大铁墩子,就是这边烧着,那边勇士们在钳着、用大斧头劈着,船上还有几十名士兵手里拿着盾牌和弓箭在那保护着这些劈砍的勇士,这是头一队。 第二队呢,是一百条战船,这些船上装着浸满油的火把和几十个不封口的布袋,每个布袋里边装半袋的黄豆。这第二队的任务是加强保护第一队砍劈铁链的那二十条快械。而且这第二队由彭玉龙亲自带队。 第三队是另外一个叫王孚的将领带队,也是一百条战船,但是这些船上,人数就多了,两千号水兵,而且船上也是装满了火把,装满了黄豆,这一队的任务是干嘛呢?说是一旦这个铁链被弄断了,他们就猛冲过去。 最后第四队,重点是搞保卫工作的,咱们的主力都冲出去了,我们就在后边保护大本营和辎重船只及粮草。 再说起义军这一边,这边的心里其实是非常忐忑的,因为谁面对这样大的部队,特别是一直在打胜仗的范篱的部队,然后再加上范篱亲自出战,大伙心里都没底。 再加上之前武州、昌州被打败了,所以起义军这边的水师战船基本上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损失,人员也有很多的伤亡,现在大军压境,怎么办?他们是现在民间搜来了二百多条渔船放在这当战船使,人也是打陆兵里边调过来的,陆兵在地上打仗是好使,可是被弄到水里打仗可就不一定好使了。 所以无论是在人员素质上,还是装备上,起义军部队的实力明显比不上范篱的水军,唯一的防线,就是那横在江面上的六根救命铁锁链,和那些渔船。守将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就只能在那挺着,挺一天算一天,就盼着范篱这边能晚一点想出来破我这个防线的计策,盼着其他的部队能早一天来支持我们。 但是就没有部队来支援,反倒是范篱的部队就要进攻了,话说这一天早上,起义军的这边将领早上起来吃完饭,照理去巡逻一圈看看,一看差点没吓尿,对面乌压压的船就划过来了,吓坏了,赶紧就找人,快快快,我们准备迎战,我们一定要趁着对方没有把船、把队形摆好,我们先下手为强。 但是,范篱这边的第一队是快械,是快船,这个快械要比其他的船轻快很多,所以等起义军那边发现后,正做准备的时候,人家都不用摆队形,嗖的就过来了。 起义军那边怎么防呢?人家来到你眼前了,打-炮已经来不及了,就拿弓箭一顿猛射,既然不是炮,那就好办了,这边快械上的那几十个人早就准备好了,拿着盾牌就挡着,仍然在艰难的前行。 这个过程中,彭玉龙的部队赶到,然后往起义军的船上扔火把、射箭,对方也把火把往回扔,总而言之就是乱战,这时候眼瞅战事要进入胶着状态,范篱这边第一队还没来得及到铁链子下边开烧呢,如果胶着在这里,冲不过去,所有的准备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候彭玉龙船上准备的那些黄豆就派上用场了,怎么干,就是把装成半袋子的黄豆,袋子的口子暂时用手捂住,然后用尽全力连着袋子往起义军的船头上扔,这些装了半袋子黄豆的布袋,一落到对方的船上,袋子里的黄豆一下子就撒出来了。 起义军那边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还以为是炸药,结果落船上没炸,还挺开心。结果撒出来的是黄豆,傻了,船上满是撒出来的黄豆,船还在江面上晃荡,船上的人在打仗又手忙脚乱,只要你一不小心往黄豆踩上一下,就是滑倒,运气好的滑倒在船上,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掉落在水里了。 起义军的将领也急了,没有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跌倒再爬起,爬起再跌倒,根本没法组织起进攻,只能被对方射杀。而这个时候,范篱的第一队快械趁机冲到了铁锁链那里,而第二队的船也过来了,就使劲的往横在江面上的那些船上扔火把,把挡着江面上的船都烧了。 与此同时,第一队船上的那大油锅就点上火了,哗哗哗的一点着,船上的那些勇士耐着高温把铁锁链夹进油锅里烧,这边烧着,拿着大斧头的勇士就开始劈砍着铁链子,当然这个工作是特别的难干,特别不好做的,温度高还不要紧,而且只要船稍微晃动你要是不小心掉进了油锅里,那就没得活了。 可是这些勇士们为了能得到功劳,为了能赚得保家致富的名利,那就拼命整,一边大火在焚烧,一边大伙在拼命的劈砍,也还真别说,有一条铁链子没多会儿居然被劈砍开了! 有一条被劈砍开了后,那剩下的那些人就看到希望了,原来这法子行啊,好嘞,我们去干剩下的那五条吧。这边烧铁链子的第一队在热火朝天的进行高温作业,起义军那边一看,坏了,万一这些东西都被弄断了,那我们就完了,所以他们就开始拼命了。人一旦拼命了之后,这个战斗力是不可小觑的。 第105章 又缺钱 所以在江面上尽管范篱这边过来了三个梯队,死战铁锁链,但是起义军这边的人也仍然能够和他们势均力敌的拼着。当然战斗的重点就在铁锁链上,铁锁链一旦劈砍断了,起义军这边肯定是挡不住了。 这是水战的战斗,范篱还有陆军呢?季布、罗南还有多闻的虎贲军一看到江面上的战斗起来了,那就知道猛攻已经开始了,干脆咱们也干吧! 于是一鼓作气的也在陆面上发起了总攻。按理说虎贲军应该是打不过起义军,但是这会儿起义军心里不安定,再加上人手不是特别多,所以虎贲军和起义军干得也是势均力敌。 季布这边就不用多说了,他和罗南的部队是非常英勇的,很快就拿下了自己的目标,这场仗大概打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范篱的水军顺利的突破了横在江面上的铁锁链,占领了军事上很重要的一个战略要地:田家镇! 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战船被损毁了一百多条,勇兵牺牲了八百多人。这一仗结束,应该说范篱东征的这一步算是踏出了坚实的第一脚。 打完这一仗后呢,死了的该安葬的安葬,该抚恤的抚恤,该给皇上申请表彰的就赶紧上书,这些事情做完之后,范篱该研究以后该怎么干了。 怎么干呢?就是准备下一场大仗,但是面临一个问题啊,就是这会儿已经没钱了。打是打不了,你说打仗死人,没问题,我们抚恤再招人,关键就是你得有钱使才行啊。你没有钱的话,这些事情你解决不了。 好在范篱的一些朋友一直在民间积极的帮他筹措资金,比如说武州给他弄来十万两银子,湖州给他弄来了六万两银子,徽州给他拿了四万两银子,一共二十万两银子。说实话这二十万两银子并不少,范篱能够用一阵子了,但是呢,自己手下的兵太多了,这二十万两也就能坚持一阵子。 但这都不是问题,范篱早都已经习惯了在逆境当中成长,他最生气的是赣州巡抚按照朝廷的规定,应该给他拿八万两银子,但是这钱没出现,而且人家连一句话都没有。 所以范篱非常的生气,你们说我们这么多人打湖州过来,为了谁啊,我们有湖州的兄弟姐妹在赣州受苦受累吗?我们来你这里是为了打赣州的起义军,你作为赣州巡抚你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就算是你没钱,难道你不应该给句话吗?但人家就算没吱声,可把范篱给气得。那怎么办呢?范篱也想了,说是我这二十万两银子用不了多久我还是得缺钱,打仗我还是缺钱,那我怎么办呢? 这时幕僚就给他出了一个招,说是去年我听说这么一件事,说扬州有一江北大营,营里边也缺钱,于是他们就干了一件事,他们对当地的商贾施行十文抽一之税,就是针对商人收百分之十的税,你要问这是啥税?啥税也不是,反正我就抽你这钱。只要你做买卖,我就拿你百分之十的税,当然这个税是除了其他之外的,据说这样非常赚钱。江北大营从此以后就不缺银子了。 范篱一听觉得有道理,真要这样抽钱的话,我们确确实实是解决了经济危机,但是商人能受得了吗?百分之十的钱都让咱们给抽走了,他们还有活路吗?不过你要不抽商人的钱,老百姓也拿不出这个钱来呀,这可怎么办呢? 可是我们要是不抽这个钱的话,我们连打仗的钱都没有了,这仗我打不起啊,到底我们该怎么干? 幕僚就讲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现在比较起来,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是商人痛苦点,一个是咱们无功而返,违背了皇命,辜负了亲友们的期盼。哪个害更重一点呢?显然是没能打这个仗,没能扫平这个匪患更严重一点。所以干脆,我们就先行这个抽钱的办法,先把钱拿来,等我们把仗打赢了之后,皇上那个奖金下来了,我们再把钱还回去。 这话说出来后也算是一个处理办法,所以范篱就准备要这么干,他这么一干,可就倒了霉了,让人给他这通告啊,让人给他这顿说啊,范篱这个心情啊就永远处在抑郁、纠结的状态里边,你说在这种心情之下打仗,打得好不好先不说。 好了,顶着这样的压力,钱是筹到了,那么这次的目标,也是东征的重要目的地就是久江。久江的守将叫祁容,这是起义军里头最能打仗的将领,非常非常的厉害,当年他和罗南对垒的时候,就差点把罗南给消灭掉,要不是钟源救援及时,罗南很有可能已经死掉了。 再加上从起义军各地不断有优质的兵源来,石起亲自带人来指挥,加在一块,人马一共有五万人。所以当时的久江是一个非常难啃的骨头。 之前呢,也有虎贲军想把久江给夺回来,每次战斗祁容都大获全胜,所以他就觉得我这地方其实守得是非常好的,现在又多了那么些人,再加上亦王石起亲自来了,所以祁容就觉得范篱啊、罗南啊这些书生打仗不会有多厉害的,但是呢,他们的大炮还真是挺厉害,只要我们把他们的大炮限制住了,他们的进攻能力就降低了很多,这是久江的守将对范篱这边的了解。 那么,范篱这边呢,他们也在分析久江的军事情况,首先知道祁容很厉害,然后再想久江这个地盘有多么的重要,它的地形有多么的难攻。再加上石起一来,听说这人能文能武,又非常的善于笼络人心,还非常的有才华,这地还真不好打了。 干脆吧,我们在这研究也研究不出他们的底细,那我们就悄悄的、尝试性的去打,先去探探底。方式方法呢,就是全面出击。这次的出击呢,我们不要把全部的兵力都投进去,留一部分在后边做准备,如果这次前边出击的部队感觉良好,那么我们后边已经做好准备的部队,我们就跟着往前干。如果前边的部队感觉不对劲,那后边的部队就赶紧的把我们救回来。总之就是我们不会过于恋战,其目的就是为了探一探对方的底细。 第106章 缺点 既然范篱这边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打的仗,再加上祁容这么厉害,所以这仗打得就是上去接触两下,就给祁容给打回来了。 仗打回来之后,范篱这边大伙就聚在一起总结经验,虽然这个损失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久江真的是不好攻啊! 那怎么办呢?干脆吧,我们绕过久江,绕到它旁边的地方,但是呢我们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得留一部分人攻打久江,牵制兵力,剩下的人水陆两路直接开始千里奔袭吧,这就准备分兵开干了。 但是,范篱这边有人会打仗,有人探清的地形,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计谋,你照着做了。你以为起义军那边是吃干饭的吗?人家石起也想到了敌人可能会这么做,白天看你们是这么打的,就知道你们是动了其他的心眼了。 所以半夜里,石起亲自带人,就直接退到久江旁边的水路、陆路就等着你来,就挑了一个江面最狭窄的地,说这地大船过不去,只能过小船,如果是大船的话你必须得绕一下。 所以速度在这里一定会降低的,这个地方就是打仗埋伏的好地方。如果换做平时,你全部都是特别快的船,我在岸边拿弓箭都射不了你,我拿炮都瞄不准你。 但是你要过这里的话,速度必须得慢下来,你从金钱豹变成小蜗牛了,那就好办了,我拿着弓箭慢慢瞄,瞄准了我再慢慢射。平时是来不及瞄准,就“嗖嗖嗖……”的一通乱射,这回我是瞄准了不慌不忙的一个一个的点射。 所以石起就在这块等着,而且往这放了一万人,驻上大炮,封锁江面,石起亲自担任总指挥。 那么范篱的陆面先遣部队到这来,三两下就给石起解决了,交战不到一个小时就败了,这时候你想退出去,但是石起打仗太厉害了,在后边还留了一群埋伏,后边的埋伏不是在你进了包围圈后动手的,是等到你要跑的时候切断你的退路,这下可就惨了。 那么水面上呢,江上彭玉龙的水军也没跑出这里的火力圈,要知道组建水军以来,彭玉龙基本没败过,一路上势如破竹,范篱就以这个水军为傲,结果在这块,让石起好顿收拾,差点没全军覆灭了。 其实刚交战不久的时候,彭玉龙他要是就跑了,他的水军可能不至于那么惨,但是看到陆地上自己的这些人,前后都跑不掉了,就只能走水路,所以彭玉龙把战船开到岸边,把罗南他们也接上船后,这才开始跑,跑的时候全力的突围,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冲出了包围圈,所以这才导致了他的水军损失了好多人。 范篱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说他能不上火吗?心里边难受极了,可是石起那边可不管你上不上火,石起是一个战斗天才,跟范篱的部队接战了后,马上看出范篱的部队在某些方面很强大,可是在有些方面是有短板的,而且这个短板被发现后,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当然,经过这一次的偷袭不成后,范篱的大军跟石起带领的起义军又经过好几次来来回回、拉锯式的交战,就是今天你攻占了这个地后,明天我组织人马又抢回来。 所以经过了多次的来回交战后,石起才发现了范篱的短板在哪里,短板在什么地方呢,就是范篱的船太大,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承载的人多,可是呢,大船行进的速度慢,而且不容易掉头。那么范篱为了补齐这个短板,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有一堆小的山板,遇到要打仗的时候,他先把这些小山板放出去,让这些小山板护着大船,这样子才开始打仗。就像现在科幻大片一样,一个大的宇宙战舰他要打仗的时候,就是放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似的小战舰出来跟着打。 所以范篱他就是这么干的,这种做法被石起敏锐的发现了,说是范篱的作战完全靠配合,大船配合小的,小的保护大的。那么如果我能把这一大n小把它们分开来,那它们就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石起一跟手下人分析,众将都傻了,亦王石起不到三十,就有这个见识和天才般的想法,这人绝对是个战争天才啊。 大伙听了后就一顿鼓掌,但是没一个敢接茬,为什么不敢接茬?因为来来回回打了这么久的仗,打了那么多场仗,谁都没看出来范篱战船的弱点,就石起看出来了,那你说怎么解决? 那你要蹦出来说亦王说得好、说得对,如果石起反过来问你:那你说说怎么解决吧!你怎么说呀?说不出来多丢人啊,所以大伙不敢接茬,就等石起自个儿揭开这个解决办法。 好了,石起就接着说了: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什么办法呢?他一说,大伙都说好。结果这一次会开完,可以预见的是,范篱要倒霉。 那么石起的计策是什么?就说打仗都有一个特点,耗的是资源,要么是钱、要么是粮!范篱和石起两边都是带着人、带着钱粮来这打仗的,谁先把对方的粮草耗没了,基本上就能决定胜负。 而石起这边呢,还比范篱多一点优势,就是他们是守军,所以他们的粮食储备可能要比范篱他们要充实一点。而范篱这边是远道而来,所以打什么主意都不比打粮食的主意好。 所以石起的计策就是先骚扰,从第二天开始,石起就开始命令自己的部队,白天一律不准动,我不管你范篱这边的人来怎么挑战、怎么骂,我都不理你,我就当缩头乌龟。 但是一到晚上,起义军就沿着河边“当当当”敲锣打鼓,就把船放到江里去,说打,我还不打,说不打,我还骚扰你,弄什么火箭啊、火球啊,就往范篱这边的船上、驻扎点扔去,就搞得范篱这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你说以为对方要打吧,还不是,你想睡觉吧,对方还不消停,你总得保持着一颗绷紧的神经。 第107章 被围湖心 这样干了十多天,石起估计范篱这边的军心应该是浮躁起来了,于是,这一天他就觉得开始施计了。这天晚上,起义军的船和兵不像平时一样敲锣打鼓,而是悄悄的放了一条又一条的货船,让士兵一声不响的把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从城里扛出来,放进船舱里边。 而且运的时候,会遇到有些口子扎不太紧的麻袋,就从麻袋的口子里流出白花花的大米,一直干到凌晨,搞得货船上压得都是满满的麻袋。 那你想啊都好几天了,平时起义军这边一到夜里就开始敲锣打鼓的骚扰,范篱这边当然是很关注他们究竟要干什么?结果突然有一天这些人消停了,可是没动静归没动静,他们还在暗自行动,搞得范篱这边负责放哨、了望的这些人也觉得十分的惊讶,结果再仔细一看,船舱里有一袋麻袋里边流出了白花花的大米,好几条船上都是这样的麻袋,我去,这都是粮食啊! 所以赶紧回去报告,范篱听过这个报告:啊?满满四十条船,船上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这么多!算一算,得有七八十万斤,这让范篱瞬间心动了。为啥呢?因为范篱的部队在这里打仗,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二万名水陆将士,一天就要吃上万斤粮食,你想想看。 而对于范篱他们来说,这些粮食都是筹来的,显得异常珍贵。更何况筹粮比筹钱还要难,筹钱呢,你逼一逼还可以弄来。但是粮食呢,你要逼我拿出来给你,我没得吃我就得饿死。 再加上在这里耗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粮食就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本来范篱这边是想着我们用一段时间把久江城给攻下来,城里边肯定有粮食啊,我们吃那个粮食不就行了吗,补给不就充足了吗? 可是这么长时间没攻下来,大伙心里都不好受,眼瞅着粮食没有了,大家上火的同时呢,还没有啥特别好的办法!结果这时突然听说怎么着?这些粮食要运出城了! 哎呀,这机会太好了,天赐良机啊,我争取我把这些粮食给弄来。可是转过头来一想呢,大伙又非常害怕这是一个计,用粮食引诱对方深入敌后,进入包围圈,然后对方一扎口,把退路给你一切,我们这些人不就死定了嘛! 这种计策、这种打法,在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所以范篱也是比较担忧这是石起的计策,怎么办?就得把手下的将领召集起来开会,作形式上的分析,看看这里边是有诈,还是这真的就是一个机会。 当然,在打仗时能保证自己非常坚定,而且用一颗平和的心分析信息、分析情况的人并不太多见,因为范篱他们心里总是放不下的一个问题是:几天后大军无粮!那么一旦断了粮食,我们这仗就没法打了。 所以与其几天后没法打,再跟人饿着肚子打仗被人打败,还不如我们先去试试。所以最终范篱做了一个决定:咱们的水军派一部分人出去,速战速决,派快船出去,快船出去之后呢,大船在后边跟着,说是一旦出现问题,大船这边就赶紧上去救。 大伙都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争取把粮食给抢回来,解一解我们的燃眉之急。结果就派出去二百五十条山板,准备出击! 那么,范篱这边是做好了抢粮食的准备,作为起义军这边呢,这就是一个计,这就是他们设的一个局,就是要吸引范篱把船开过来,然后他们再把后路给你堵死。 所以既然是一个计,就要求起义军这边要做得有条不紊,你不能太着急。正常情况在战场上,我们把粮食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是不是得抓紧时间,隐秘行动,越快越好! 但是,现在起义军是要引诱范篱这边,所以这个划船的动作是做得非常的慢的,但是慢归慢,这个眼线是不能丢的,眼睛一定要灵。 起义军这边正在慢悠悠的划着船,指挥着粮队像蜗牛一样的往前赶,远远的就看到范篱这边的船就追来了,就知道对方要上当,既然要上钩了,那我就得把边鼓给敲好。 于是起义军这边就有人站在船头,拿着一个筒子当扩音器大喊:兄弟们快点划啊,敌人来抢粮啦! 结果这一开喊,范篱这边追来的部队人人兴奋不已,对方的船上运的还真是粮食,所以赶紧加把劲朝着起义军的运粮船队划去。 而起义军粮队这边也加快了船速,与后边追来的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一来,范篱这边船上的人眼瞅着那一船船满噔噔的粮食就在眼前,那我更得往前追了,一前一后就相互追赶着,把后边的大船落得越来越远。 这时候范篱负责这次劫粮的统帅就已经有点为利益冲昏了头脑,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赶紧追上去,然后把粮食给夺过来,最后大家都有粮食吃的同时,我也能立一大功,荣华富贵那就来了! 由于满脑子都想着这种美事,所以在观察军情的时候就没那么理性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起义军的运粮船行进的速度要比正常情况下要慢得多,也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众山板跟着起义军的船驶到了一处湖口,这是湖面最狭窄的地方,就是只能小船进入,大船进不去的一处湖口。 这里就是石起前两天探索地形时找的湖口,就这样,起义军的运粮船队若即若离的行驶着,让范篱追来的山板船队不至于追上,也不至于跟丢,慢慢的这些小山板就全都驶进了湖口里头,而两岸早就埋伏好了一大队人马,就等着范篱的那些小山板进入湖口。 就在范篱追来的那些小山板全都进入到湖口里边的时候,突然从两岸冲出来n多人,然后从两岸隐藏的小水道里边出现了上百条战船,一下子就把进入湖口的山板给包围了,岸边、战船上的火炮、弓箭猛烈的朝着这些山板射击。 而范篱这边驾驶这些山板的人绕了一圈发现怎么也冲不出湖口的时候,就只能驾驶着山板朝湖心划去,反正我就在湖心呆着,你牛掰你就把我二百多条山板全都包围住,现在就是你们把着口我们冲不出去而已,但是你要是敢进来围我们,我们也许就有机会冲出去!但是无论如何,这二百多条山板就被困在这了。 第108章 夜战 再回过头来讲范篱的大营,说是大营,就是一艘大船,这就是他的指挥部。其实在刚派山板出去劫粮的时候,范篱的心里就非常忐忑,这事说白了就是出于侥幸心理才去劫的。 但是你以侥幸心理办的事,其实它的成功率都不太高,所以范篱越来越觉得我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不妥。结果船派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范篱心里就有点着急了,赶紧派人出去打探,说是这个船出去执行劫粮任务,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有没有中计?怎么就没个信回来呢? 那探子得令后就出去了,到了天黑才回来报告,说是我们的船都被困在哪哪哪了。范篱一听就傻了,二百多艘山板,好几千人啊,这要是一被困,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这时候范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严重,心里还在想我怎么才能把这些人给救回来。于是就找彭玉龙开会,怎么研究用一个什么样的计策或方法能把兄弟们救回,能把我的这些船抢回,把咱们的损失变得最低,就怕贼党对兄弟们下什么狠手啊! 所以,范篱这边以决战的心里,开着船就往湖口这里去了,这一路上的懊恼、自责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心里是非常焦急的,就怀着这样的心情,把船开到了湖口。 到了湖口这,范篱的船就得停下来,因为之前说过这个湖口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大船是开不进去的,再加上人家起义军的船就在湖口那设卡,也不会让你进去,再往里边就是范篱这边之前被困在湖心的二百多条山板,不过范篱是看不到了。 那么到这,应该怎么办?因为是晚上,里边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现在往里攻,好像没啥胜算,那是不是就在这等? 心里如此着急,想了好久好久计策,干脆吧我们就在这里楞耗,我们严加防范,探子都给我派出去,明天天一亮就干,这就是咱们的总攻,要不然咱们粮食也不够吃了,索性就放手一搏,拼了吧!所以今晚上,范篱的船就驻扎在湖口附近。 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谁?石起啊!你们已经中计了,你们不知道吗?你们那个船哪里厉害呀,二合一才厉害,现在小船在湖心,大船在湖口外边,被我分开了,我就不怕了。所以现在我就可以逐一攻破,你们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攻破?是拉开架势接着干?还是今晚先休息一宿,明天天亮的时候咱们在堂堂正正干一场?对不起,这是战场,所谓兵不厌诈,就是以我之长攻你之短。 怎么攻?你范篱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从生理上疲惫,从心理上焦急,再加上对地形不熟悉,天也黑,你们啥也看不着,这仗是不是不好打?没问题,这些事对于我们太平军的水师来讲,都不是事!我们不焦急,我们地形很熟悉,而且我们一直在黑暗中等着你,现在你终于来了,石起终于要动手了! 那么在如此紧急的关头下,石起是怎样出击,完成这个计策的,就是派出自己手下那些最有名、最能打仗的将领,率领着一百多艘小船,趁着黑夜的笼罩,分两路悄悄的逼近范篱的船营。 这天晚上天很黑,月亮也很暗淡,没有星星,所以整个湖面上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着啥,再加上石起手下的这些水兵们刻意隐藏,穿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的,也不点灯,声响非常的小,而且还挑了人最困的三更左右的时候,所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慢慢的,这些小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入到范篱的水营里边去,而范篱的哨兵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但是夜的宁静很快被打破了,随着石起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点起火把,把藏在船上的火蛋、火箭啊,就冲着范篱这边的船上射去。 那么随着石起这边战火一起,范篱这边也赶紧反应过来,可是再想攻打,发现优势已经不在了,因为你慢了半拍,属于临危起来反击的那种,慌乱是肯定的,再加上黑,还有对方已经把战斗队形给摆好了,范篱这边处于劣势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很多战船没比划两下,就被石起这边的人或烧、或毁、或拿下了,只剩下几艘在后边的大船,范篱这边这时候才大喊:快、快、快,我们进攻,进攻!给我干! 可是你拿什么进攻啊!之前是因为大船、小船相互配合摆好队形了,现在小船被困在湖心,你大船的进攻就显得迟缓了,攻击力就弱多了。 所以范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开炮,但是我们往哪打啊?石起这些都是小船,机动性好,不好瞄准不说,等你瞄准了要开炮,人家早走了!所以等你这炮打出来,只能打到水里,弄不好还打到自己这边船上。可是这炮你还得打,然后再配合一些弓箭。 所谓船小好调头,起义军的船仗着小、仗着灵活,等你大炮打来,弓箭射来,我就开着我的小船绕着你的大船转,躲开不就行了嘛。 而且起义军这边大伙也看的很清楚,敌军这边中间往后一点的那艘巨大的座船,就是范篱乘坐的帅船,那必须谁都得冲这打来呀! 所谓擒贼先擒王啊,一共一百多条船,大概有一小半的船都奔范篱的帅船来了,好虎架不住一群饿狼。你这大船再怎么着,你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你也很难能够在劣势当中把这个局面扳回来。更何况你还有其他船呢?你还得照顾他们呢? 所以范篱的帅船尽管有十多门大炮,但是这个东西并不太顶用,只能靠防御为主,而且这个炮弹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炮弹很快就打完了。 等到一打完,炮弹一停,起义军这边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有领头的人高声大喊道:敌人的炮弹没有啦,大家快冲啊! 十多条快船就一起往前冲,冲到范篱帅船的船边上,就往上甩那个钩子,顺着绳子往上爬,第一批爬上去几十个,第二批继续爬上去几十个,眼瞅着范篱帅船上的兵们就要顶不住了,范篱变成原来的指挥到嘶喊,变成了在亲兵们的护送下往船舱里边躲了!身边的亲兵也大喊:快去找艘小船,护送大人离开! 第109章 跳水 但是这个时候,双方都在努力,一边要挡、要跑,另一方面要攻、要往里突破,就看哪边比较快。 范篱的亲兵们是护送着他边打边退,退到船舱里边,刚安顿好范篱,转身就要帮着堵舱门的那些人,去拦住舱门入口的时候,起义军这边一大波汉子就冲上来了,手里拿着大砍刀叫嚣着就要往里冲,范篱的亲兵们是一窝蜂的上去阻挡,只留下几个贴身护卫护着范篱。 范篱在后边看着是刀光剑影在那火拼,听着撞击的声音、惨叫,心里是那个难受啊,他知道今天我要是落在这是死定了,而且肯定不得好死,按照我这个级别,至少也是抽筋扒皮的待遇,或者是在死之前受到很多很多的侮辱,干脆吧,我死了得了! 想到这,范篱就把后仓的门推开,就要往水里跳,他那几个贴身的护卫一看范篱要跳水,赶紧大喊道:大人,你可要三思,别做傻事,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那边船舱的起义军听到有人喊范篱要跳水,心里也很着急,就怕范篱跳水跑了或自寻短见了,这可要是能逮个活的,那可是大功一件,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所以言语之间也很上火,就有人边在那火拼边赶紧大喊道:那个大官可别先寻死啊,在那别动让我逮咯! 范篱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心一横,一咬牙,一捏鼻子噗通一下就往水里跳了下去,他的几个贴身侍卫也没办法,只得跟着往水里跳! 范篱不是特别会游泳,或者说压根不会游泳,跳进水里扑腾没几下就往水里沉,辛亏他的贴身侍卫跟得紧,就把他给从水下给拽了起来,就看着我们要往哪里游、往哪里逃的时候,船上的起义军就把船给占领了,赶紧扒开后仓门往黑漆漆的水下瞅,边瞅边喊道:哪呢?哪呢?那个大官在哪呢?快,弟兄们,给我往水里射箭,活得抓不着,死的也行,快快快……射箭、射箭! 下边的贴身侍卫拽着半死不活的范篱顿时慌不择路,吓蒙了,就死劲的往最黑的地方游、游、游,各种游,看着火把多的地方他都不敢游,就找一个最黑的方向游,结果游着游着,就看着前边黑不溜秋的江面上过来一条山板,吓坏了,这可怎么办?我这还拽着一个人,这万一是贼党,我这还怎么跑,死定了! 正在心里焦急这会儿,那山板上就有人压着嗓子喊话:范大人、范大人…… 一听这话,哎哟,我的天!原来是自己人,拽着范篱的侍卫这才缓过神来,脱口而出就喊:范大人在这呢!范大人在这…… 这话刚喊出来侍卫就后悔了,我去!这万一要是敌人在冒充我们的人找大人,这可怎么办?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心里正后悔的时候,山板划过来一看,哦!真是自己人!谁呀?彭玉龙!彭玉龙驾着水军当中仅有的一条山板到这来,就找范篱呢! 因为当时范篱的帅船被占领,彭玉龙就知道这事好不了,赶快去找小船,然后我们救出范大人就先跑吧。 结果把小船找过来后,听说范篱跳水了,赶紧就上这一片来找,找的时候还不敢打火把声张,因为一打火把,对方一看衣服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挨不了一顿猛揍! 所以找的时候还不敢声张,只能悄悄的找,好在还碰着了,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已经昏迷的范篱给拖上船,然后冲着岸边就划过去了。 在这个船上,范篱算是暂时的缓了这么一阵子,在手下的人做了一番急救后,范篱也清醒过来了,一问什么状况,想起刚刚自己跳过河,刚才扑通扑通激动的心情都还没缓过来,然后再一想自己的座船就这么被贼党给夺去了,说是我一个堂堂的水陆两军的统帅,我连自己的座船都保不住,我还当什么统帅?我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范篱啊范篱,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以为你是一块好豆腐,白白的嫩嫩的,还冒着热气,谁都喜欢你,其实你就是一块臭豆腐。 想到这,范篱的自尊心又上来了,又犯病了,看着左右一不注意,爬到山板边噗通一下又跳水里了。 当然这边肯定很快又有人救他了,救他的人是怎么想的,估计心里也是一万匹那啥跑过,奶奶的,好不容易把你救起来,又要自杀了,能不能消停点,冻死老子了! 但抱怨归抱怨,人你还得救起来,救上来后,小船上岸,和岸上为数不多的人接上头后,骑上马,举目四望,不知道往哪去? 为啥呢?哪是我的大本营,哪是我的家?我往哪去呀,我连我的座船都保不住,我还活着干啥啊,不如我死了得了吧,一生气,一策马,就冲着火把最亮处冲过去,那意思就是把我砍死得了,还是不想活:来呀,杀了我呀,范篱在这呢,干我啊,来呀…… 这是什么心情,就是疯了,害怕、懊悔,心情很复杂,脑子里想的就是无法面对现实了,之前你这么牛,你在赣州设十抽一的税,人家做生意的钱,来十分你要扣一分,你到处去抽银子,得罪了那么些人,在这么些人面前你都说是你要打胜仗、你要救赣州。 结果到现在,怎么着?出兵就让石起给干了,你这脸面拿往放。一想当时我兵败的时候,湖州官场对我啥样,现在我估计赣州官场也对我这样,那我还活着干嘛,与其说我在你们面前受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还不如我战死沙场,就叫喊着往人多的地方冲、喊叫! 不过幸好亲兵上去,一勒马缰绳,把范篱从马上给拽了下来,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别喊!你现在还不能死,大人!你现在肩负着什么什么什么…… 但是这会儿范篱已经听不进去了,之前高季骂一顿,范篱都没咋滴,你那个嘴能有高季厉害吗?你是不行的,更何况只是一个亲兵,所以这只能先稳住了范篱! 第110章 痛定思痛 范篱经亲兵这么一拽,心中的那股冲动、那股劲就已经过去了,冷静下来后就赶紧分析,说是我们怎么样才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身边的那些兵正在看,说哪块的兵少,我们能打出去,先逃出去再说。隐约之中就听到起义军的背后有厮杀声音,大家就觉得这可能局势要有些变化,就想着等等看。 等了那么十多分钟,果然看到自己人打着火把就过来了。过来之后一看:啊,范大人,原来你在这儿,快上马,咱们赶快撤! 上马撤出去之后,范篱想起来就说,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呀,是季布和罗南他们在陆路上和起义军交手。 交上手之后呢,因为石起那边水军已经赢了,他知道水军的胜利是占了一点点的优势,以突袭和偷袭的方式我讨便宜了,那我要是真的硬碰硬的去拼范篱那些陆军的话,谁赢谁输不好说。 所以干脆我占点儿便宜,我就跑吧,他就在那边儿鸣金收兵了,所以才给了季布和罗南在陆地上扳回一局的机会。 那范篱一听起义军撤了,危机已过,自己可算是缓过这个神来了。连吓、带生气,范篱在接下来好几天没着没落的,但是战斗没有停止,而且范篱这边因为缺少了主帅,影响了他们的情绪,影响了他们的士气,再加上水师基本上被打光了,所以在和起义军比较起来呢,优势已经不明显了。 更何况起义军的统帅是谁,是石起!在摆弄好自己手下的这四五万兵马之外,他又在别的地方调来了很多曾经各自为战的部队,来帮助自己收复久江两岸的失地。 没用多长时间,石起就把之前被范篱占领的什么大野呀、蕲州啊、田镇等等,都给收回去了。 而且不久后,起义军再次成功的攻下了昌州,昌州巡抚被击毙,总督仓皇出逃,这是一个多么多么丢人的事情。你说历史上有多少人,人在城在!虽然没留下名,起码没被骂,但是你跑了合适吗? 皇上气坏了,直接给撤了职,然后提拔胡林芝做了北州的总督,胡林芝呢,也就赶紧带了两千虎贲军回到了北州战场。 现在再看起来整个久江两岸,从昌州到久江,重要的战略要地基本上又重新回到了起义军的控制手里边儿了。 这个情况是范篱相当不愿意看到的,这心里边儿是太难受,太难受了。陆军不去谈了,现在呢,陆地战役这个成绩也不好,也没法说,现在心疼的是水军啊,这是我老范的命-根子,这是我的宝贝儿啊,必须得把根留住。 于是派王孚,赶紧带一批人回自己的大本营,不分昼夜的,不惜钱粮,马上给我造出200条新的快械、长龙和400条山板。然后你们到了之后,再把那些好工匠给我派一些来,把我们现在剩下的船能修的就尽量修。 为了在水军组建起来,不再犯以前的错误,范篱又派彭玉龙回到自己当时跌倒的那块土地上,就研究说周围哪块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把它拿下来吧。 结果彭玉龙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攻下了一个叫南康的地方。进入赣州已经三四个月了,范篱在船上躺了好长时间,现在终于拿下个地盘了,范篱心里边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安慰,他让季布带着5000人留下来驻扎在这里,其余人马全都跟他搬到南康。 范篱的态度就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他要以南康为据点,就在赣州扎根了,不收复久江,他绝不离开!而收复久江的重点就是要把湖口拿下。 南康这个地是个小城,城里就几万人口,再加上最近几年打仗,那个杂草丛生,城里边儿的这个老百姓呢,也谈不上什么安居乐业。 范篱也不管那个,就把大营设在原来的衙门里边,在这之后,范篱痛定思痛,他在这儿就想啊,我是怎么让人干成这样的呢?我是不是应该反思反思,想来想去就是因为自个儿实在是太机会主义了,我应该稳扎稳打的去干这个事情。 如果我稳扎稳打的话,那么其实我们部队和起义军的部队我们基本上势均力敌,我们围住他就好了嘛,没有粮食我们去筹就好了嘛,没有钱,我们一点儿一点儿集就好了嘛,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损失这么多的水军兄弟,也不会丢掉那么多的地盘儿啊。 结果现在形势从我们势均力敌,我们相互之间都要忌惮,变成了人家一家独大,我们要尽快追赶才行,而且还不一定能撵的上,合不合适?绝不合适! 那怎么办?我要咬定青山不放松,我在这儿我就做好长期干、大量干的准备了。很多男生可能玩儿过什么即时战略的游戏,当我们打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们开拓一片新地盘的时候,最先干的是什么事儿呢?是不是就地采矿,然后就地造一些兵工厂,飞机场一类的?对,范篱干的也是这事儿,我从远处再调兵,我从远处再运武器炮弹,实在是太麻烦了,人吃马嚼这一道,还有车程的问题,万一赶不上我们战斗,这就白瞎、白费了。 我干脆在这儿建厂,自己一个是造火药,把这事儿交代给自己手下的人,造火药造武器,并且设法再向东州那边呢购买一点儿火炮。第二呢,是修船厂,我们造船也好,我们修船也好,我们不都得有自己的修船厂嘛! 不能每次一出事我就拖回去修吧,而且如果两边一起修的话,这不是速度快嘛,那边好了那边儿过来,这边好了,我这边就现场我就先用了,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的建造我的水军,重新的装备我的水军。 一切都非常妥当,朋友们,这和我们玩即时战略游戏的想法和思路是多么的贴近呐。但是范篱面临的问题也和我们玩即时战略游戏的想法和思路是无比贴近的。 第一就是你的发展速度会不会被对方的发展速度撵上,一旦被撵上,那你就被碾压,对方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来! 第二就是你有没有足够的银两啊,你有没有足够的钱呢?你能不能造出那么多工厂来啊?时间你是有了,有时间的时候,可是你没钱!有钱的时候你又没时间,怎么办? 第111章 痛失一臂 这就说了原来范篱不是到处筹钱嘛,还抽商人的钱,现在呢,大败一场,决定留在赣州好好的干,好好的打,那怎么办,只能靠着赣州本土的官员来出钱、出力了。 但是本土的官员成吗,他们会理你吗?根本不会的。赣州的巡抚不单不理范篱,反倒是说风凉话。风凉话怎么说呢,说你们还好意思管我们要钱吗?你们去打听打听,你们湖州的兵都多有钱了,你们的老家,你们去看看盖起了多少新房子。你们的当地家里边只要有一个人当上勇兵,全家人都不用干活儿啦!种什么地种地呀?纺织什么纺织啊,做什么小买卖啊?钱都花不完! 听说你们有一个小勇兵,在家里边之前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出门之前得穿家里唯一的一条裤子,剩下的人都在家里光腚,结果当了两年兵,家里边买了1000亩水田啊,甚至说家乡都没地方买,都买着横州去了。 所以范篱你也不用管我这要钱,你家买的田地更多,而且你们家把太多的银子都运到自个儿家去了,所以这种情况我不能给你钱,就是有我也不给你,何况我没有。 这一番话很让范篱上火,是!我们是有一些勇兵的领头得了一些钱,但这些钱,不能说光明正大,起码这个钱是干净的,和你在官场上玩这些埋汰的东西拿到的钱能一样吗?这些人是用命换来的,而且我在这儿我打这个起义军,我为的是谁呀,为的不是你赣州?你作为赣州的巡抚,你这么玩我!好,你丫给我等着,我告你状! 当天晚上,范篱就亲自给皇帝上了一份奏折,参赣州巡抚的奏折,上边就写了好几条罪状,写完之后范篱还没忘记向皇上表表忠心,然后在后面写我和他本来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一切都是出于公心,写完之后就给皇上递上去了。 递上去后没多长时间,这个赣州巡抚就被拿下了。说到这儿,大家感觉范篱有一种气势,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不让我重建水军,谁不给我拿钱,谁就得被我参下去,皇上现在指着我打仗呢,我参谁都行,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谁敢拦我? 看上去好像所向披靡,但实际上呢,表面上大家不说,背地里大家越来越烦范篱了。所以范篱很快要在赣州落入一个境地,这个境地比他当年在湖州受到的排挤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这个状态,范篱要如何度过?当时范篱所面临的问题太难了,他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我这事儿,我这我必须得干,能不能干成谁也不知道,死了我就为国捐躯了! 当然,他可能也是想过我可能要赢,我会建功立业,但面前的困难实在是太多,钱这个困难不止一次的说过。这其中虽然有皇上的支持,皇上给了范篱很多很多的待遇,给了他很多很多的权利,包括下旨说哪块儿哪块儿的人必须得无条件的支持你范篱。 但是呢,这些东西都属于一个军事指挥权。换句话来讲,就是给你待遇,你主持工作,但你没有实权。看看今天单位当中的各式各样的副职,什么什么这个代理什么,然后什么什么助理,然后主持工作。但是呢一聊,这不是什么长啊,不是什么什么级别啊! 范篱就这样,出来带兵打仗好几年,才得了一个兵部右侍郎,着范篱补授。兵部右侍郎,这算是给他提上来了,可是仔细想想,这其实是范篱六年之前的时候就有的官衔啊,所以范篱这些年啥也没混着! 换成是你,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了这麽些年仗,好几次悲伤的都要自杀,然后啥待遇都没有,官衔都不变,不但不往上升还往下降,你能坚持住吗? 范篱为什么坚持住了?就是内心深处坚定的信念。还有和他一起拼搏奋斗,拥有共同价值观的这些朋友帮助他一起往前走。 但是其实范篱这个时候面临的困难和压力越来越大了,因为这些朋友若干个离他而去,他的这些手下慢慢的都不在了,哪去了呢?战死了! 先要说的这个人就是季布,这是虎贲军当中少数的能引起范篱注意的很正向的,很有担当的这么一位勇士。这个人呢生性忠勇,他在担任一个提督职位的时候,还在自己的左臂上刺了四个字:忠心报国! 而且每次打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马当先来领着将士们往前冲,但是有一个季布管什么用,之前范篱的水军让起义军把自己打了个溜光,辎重尽失,范篱都给打得跳水自杀了,就剩下陆军了。 现在剩陆军,那范篱崛起的这个重任就扔在陆军身上。季布就亲自带着兵外冲、往外打,并且他也跟范篱下立一个军令状,总之我不拿下久江,我就战死沙场了。 可是,誓言好立,实践它很难,就在正月里,季布虽然在很多小的战斗上,取得了胜利,但是他想拿下的这个久江根本攻下来。 而这个期间呢,范篱的水师已经慢慢的回缓过来了,那准备可能就是打算再带一点儿兵,再造出一点船来,我们接着出去打仗吧! 季布本来以为能够借点光,但是没借上,水军名声太大,别的地方战事紧急的时候被调走了,所以季布最终在久江这块的时候就只剩下他自己带着一些士兵。 那么在这个时候,季布的心里也很焦急。屡攻不下呀,战场上打了好几个月,我这真是难受。他怎么着呢,39岁的年纪,暴毙! 今天我们讲就是过劳死,吐血而死,实际上就是这样,但吐血的原因,有累的,有之前受的伤,有心里焦急气的,还有范篱给他的压力等等。 不过反正不管如何,季布是死了,季布的死给范篱带来了相当相当大的打击,他没想过这个,太年轻了这个人。这是范篱亲手提起来的湖州水陆提督,这季布不单是一个将士,他还是一个消除皇上对像范篱这样的地方统兵大员之间猜忌,表示忠君报国、亲密无间的一个形象的代表。 第112章 内忧外患 范篱就指着季布这个贵族将士来帮他抵挡或消除朝廷里边对他的各种猜忌和各种嫉妒,这等于说是范篱的一个免死金牌,有季布在的时候,别人说啥都没有用,皇上你爱想啥想啥,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忠心,季布是我的提督,是我的大将,我范篱没有另立门户的想法。 但是现在季布走了,我怎么办?所以范篱只能被迫的接受,既然季布已经过世,那么我就一定要把季布的后事料理的让人说不出来任何的闲话来,无论是从我个人的情感,还是对我们部队的贡献来讲,我都需要这么做,再加上,这还有很多活人呢,你对死人啥样,活人看的非常清楚了,这也是范篱树立自己形象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也许大家会觉得范篱太厚黑了一点儿,但是,这毕竟是现实,你还得这么干,你的日子还得继续下去。料理完季布的后事之后,范篱很失落很失落的又回到了赣州,但是这个时候,赣州的官场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怎么变化呢?范篱不是弹劾了原来的赣州巡抚嘛,好了,皇上受理了,把原来的北州番司,一个叫文俊的人,提到赣州来当巡抚,可是这个文俊呢,并不能和范篱站在同一战线上。 范篱什么态度?我为了打仗,我可以不惜一切为了打胜仗,我可以牺牲很多,但是赣州巡抚不能这么干。 赣州巡抚他有他的道理,我作为一方的大员,我不可能把我地方上的所有财政都给你范篱。 你打仗,说不好听的功劳是你的。钱,我花了,地方上老百姓的生活怎么办?不还是得我来擦这个屁股吗? 所以从赣州官场的角度上来说,他们是不愿意去支持范篱的,所以你看,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对比,范篱打仗为赣州,赣州不愿意去支持。而且特别在范篱打仗过程当中,又有了吃败仗,又有了被人一顿痛扁的这个状况。大伙儿是对他没啥太大信心。 再加上范篱在当地设起了这个卡,抽商人的钱。之前讲过,因为没有钱,所以在各地设卡子,你在做买卖吗,来,你给我提出来点儿来,等于说就是乱收费。 那老百姓他懂啥呀,说实话,大多数都是吃瓜群众,不明真相的群众,你范篱是要打仗,但我活不起呀,本来我就很穷了,对吧,我为什么还要把钱给你呢?很生气! 所以现在是赣州地方的上上下下,对范篱都非常的不满意。那怎么办不满意呢?对这个事儿到新来的赣州巡抚这儿,他就要处理呀,他要解决呀。对吧? 所以赣州巡抚他就要理清这个关系,但我怎么理,那可就是我自己处理的问题了。我当然不可能像我的前任那样,跟范篱明目张胆的开干。那你看前任不就是榜样吗?那都被弹劾了,我才坐上多长时间呢?对吧,我不能那么整。 可是呢,我又不甘心,看我们这些银子落到你范篱、落到你勇兵的手里边。所以怎么办?这帮人就开始了一个特别特别不要脸的行为,他们就开始抢地盘,怎么抢地盘呢? 说你勇兵是不是设那个卡子啊?设那个卡你们收费抽钱对吧?好。你们收我也收!这钱反正是老百姓的,我得给弄来,我不能让你拿走,都让你拿走,未来我们怎么活?对吧,我拿过来之后我是还给老百姓还是怎么着?那是我的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办呢?就在范篱勇兵设卡的地方我加卡,你不是抽一份吗?我再抽一份!然后你没设卡的地方,我也设卡,我再抽。这个难题最终就转嫁的老百姓的身上,让老百姓对范篱的怨言是越来越大,打仗不行,要钱一个顶俩。 干嘛呀,你不来不打,之前我们活的都好好的,现在你一来这钱让你刮的,老百姓不会去想别的,反正是官、反正是兵,反正你们拿我钱了。 甚至是说起义军你们赶紧打来吧,打来之后咱就没有这种苦事了,那就是百姓的想法。地方上的这些小官儿呢,得到了新任巡抚的支撑,设卡,设呀!巡抚都让设了,那咱们还有不设卡的道理吗? 那有人说了,说地方上就这点儿钱呐,范篱的勇兵设卡了,你说咱们再设卡,那钱弄不出来怎么办啊?唉,很简单,你们把范篱的勇兵挤走不就得了吗? 怎么挤呀?都是爷们,能明说吗?就说你们走吧,我们在这儿设卡,人勇兵说,我们要钱打仗的,你说不了,怎么办? 地痞无赖,上!到这儿来奔向勇兵,说你们干嘛呢?勇兵讲我们设卡。人无赖就说在赣州你们凭什么设卡?有什么资格设卡? 没说两句就动手、就打,当时勇兵设卡的这些卡兵,被殴打,被殴打致死,被绑走活埋,常有发生。 这些地方上的事件一点儿一点儿的汇总往两边走。小官们,汇总到赣州巡抚这,那这些报告就上去了。勇兵们,这些基层的这些卡兵门,这些信件汇总到范篱那去。 可是范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非常难受。好了,现在问题到这样的一个程度了吧,这是范篱的勇兵处于这么一个乱遭遭的状态。 起义军那边也不消停啊,石起力挫范篱的主力以后,带着自己的主力杀到北州战场。在北州一连打下了好多座城池,打完之后呢,我以这儿为大本营,然后我接着招兵。你范篱那边儿,你赣州巡抚那边,你们闹得越欢,对我来说越好,因为你们压榨老百姓压榨的越狠,我就能有更多的兵来投奔我。 所以呢,石起带着自己的起义军伺机而动,这就是当时范篱所面对的问题,他面对的场面,换成是你,换成是我,谁有办法解决? 更糟糕的是,季布死了,紧接着罗南也要走了。干嘛罗南要走呢,支援北州呗,多简单啊! 那怎么还为啥去支援北州呢?我这赣州还一团乱遭呢,我支援北州干嘛去?因为北州现在的巡抚是范篱原来的手下,他的好朋友胡林芝。他斗不过起义军,这个战事吃紧,我弄不住了,要求范篱说,你能不能派点儿人来帮着我,要不然的话,哥们儿这儿不行啦。 第113章 艰难时刻 这么紧张的状态怎么办?只能把自己仅有的主力军罗南派过去增援北州,你要不上去的话北州就没了,现在明白石起带着兵押在北州啥意思了吧,你范篱打我们起义军的时候用计策,你什么围点打援、你什么这个分化我们的这几个将士之间的和睦,你以为起义军不这么对付你吗? 起义军也这么干,罗南不是调过来了嘛,不是调到北州了嘛?好,你范篱手底下是不是没有人了,来,起义军的将士们,给我冲!石起直接调了好几十万兵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往范篱所在的地方冲击,基本上就是包围了,这样一来,范篱就傻了。我拿什么打呀?季布死了,罗南去北州支援外人去了,我这还支援啥呀,我自己都不行。 赶紧去信给胡林芝写信:快快快!把罗南给我调回来!但是罗南没回来,为什么没回来呢?因为这个时候啊,罗南就已经战死了,但是,范篱这边不知道。 罗南是咋战死的呢?就是他到了北州境地之内,他就想过直接就把北州城干下来得了,我出个奇兵。起义军那头肯定没想过我一到这儿来,我就敢奔他们去。 于是罗南就冲,结果冲到北州城底下,让人家炮弹打中了,挣扎了七天,死在军营里边了。 罗南临死的时候给范篱写了一封信,催人泪下,信里说道:20余年前,与兄相识于高梅山下,集结骨肉之情,四年来,追随兄创办勇兵,赖兄之德识才力,勇兵出湖州、下昌州、夺田镇,名震寰宇。实指望与兄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岂料中道分手,宏愿未竟,悠悠苍天呐!犹记离赣州之际,兄再三叮嘱,汝兵不及5000,贼众常数万,是可和不可分,分则不足以之大敌。南此次失败,恰败在分兵上,兄言在耳,追悔莫及! 说的是啥?就是大哥我没听你的话呀,你让我稳当的,我没听啊,我得瑟了,我冒进了,我毛楞了,现在我完了。 追悔莫及没有用,世上没有后悔药!后面还写道:今将远别,送与我兄,乱急时站得住才是有用之学,万语千言难以倾诉,愿兄为国珍重。 看完这信,范篱都快要奔溃了,非常非常的痛苦,但是痛苦没有用,没有办法!当时范篱的想法是啥?好,既然没有人来能帮我,那我跟人家拼了,所有城里边的人,只要是和爷们,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都给我上城抵抗去,底下找人拿着大刀杵在那盯着,敌人来的时候大家一起干仗,谁要是敢退缩,大刀往那一立,回来一个我砍死一个,回来一个,我砍死一个。 这是非常常用的手法,因为毕竟这些人不是职业的军人,很多人他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实际上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在那看到前边儿鲜血横流的时候,有一个跑的就会带动一大堆跑的。 眼瞅着就要玉石俱焚的时候,起义军撤了!范篱非常诧异,不明白咋回事儿,为什么?是上天助我吗?结果后来知道消息,为什么起义军撤了呢?是因为,虎贲军打到了起义军的津州。石起呢,是奉张秀宏的命令把人带回津州去解围了。 所以这时候围范篱的这些起义军才撤掉,范篱他又能缓两天,那么是不是撤掉之后这个围就解了呢?也不是!石起虽然走了,但是赣州本土还是有起义军的,而且有九个地方被起义军给占领了,赣州一共才有13个州县,有九个掌握在起义军手里。 所以范篱在赣州的这个困境已经达到了最为顶点的地方。那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围怎么解呀?还真是解了,因为他的弟弟范鸠带着兵来了,石起一撤,他就进赣州了,进来就打了一场胜仗。 那这消息传到范篱的耳朵里,这简直就是快饿死的人拿到了一个豆包啊!这就是救命的稻草啊,范篱非常非常的高兴。 那么为什么这时候范鸠会来呢?这里边儿又要讲到范篱的几个弟弟及家族,说当时范篱向胡林芝求救,说你能不能把罗南派回来的时候发了很多很多的信。 但是罗南没回来,因为他死了,对吧?其实不是,是因为他发的这个信根本就没过去,让起义军给截了,信息不通,就是罗南没死,他也收不到这信。 但是范篱这么艰难的这个地步,虽然胡林芝那边不知道,可是湖州的巡抚骆宇他们知道,就赶紧派人从两路进入赣州要去帮着范篱。 这个消息你想啊,都传到湖州了,范篱的家人能不知道吗?他父亲以为,说怎么着,胡林芝不派兵,这可怎么整啊,你不能因为你们北州艰难,你就不顾赣州了,我儿子还在那呢?当时你需要的时候,我儿子把兵派给你了,现在我儿子要死了,你不帮忙,那能行吗? 赶紧派自己的儿子范明,说你快到北州去,一定要面见胡林芝,你把这兵给我请来,这范明就去了。 范篱的这几个弟弟啊,有四个,范明、范鸠、范保,范璜,这个范明就比较特别,当时呢,范篱的叔叔没儿子,就把范明给过寄过去了,虽然他是范篱同父同母的弟弟,但是在伦理关系上来讲,他们变成叔伯兄弟了。 所以范篱之前干的什么事,都和范明没啥太大的关系,真正范篱带出去闯荡江湖的是他最小的那个弟弟范保,范保早在大哥在湖州练兵的时候,就帮着范篱去办事儿。 而且呢,之前也说过,范篱在办水军的时候,范保也向大哥推荐了彭玉龙,还有王孚。只是因为后来身体不太好,所以就回家了,但是回家也没闲着,督促着范璜和范明在家办团练,也是给这个范篱的勇兵做储备。 也是因为有了练兵的经验,范篱的父亲才派范明去请兵。那范明就出发了,出发了之后找到胡林芝,就把这事儿跟胡林芝一说,胡林芝一听,我去!还有这事儿,赶紧调人,基本上弄了4000人左右吧,交给范明统领,说你赶快去救你大哥去。 第114章 范鸠 说到这儿的时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在当时打仗的时候,范篱是老大,他的弟弟们出来说,我要帮着哥哥去打这个仗,也算是顺理成章,战事紧急呀,而且毕竟范明在家里边也练过兵勇,对吧,所以这个呢好像也能说得通。 但是解决了范篱的燃眉之急的,并不是范明,而是范鸠。那么范鸠是怎么拿到兵来帮他大哥的呢? 先说范明,因为呢,他奉父亲的命令去求兵,然后把兵带到范篱所在的赣州救大哥去。所以呢,他很快就带了几千人就来了,来了之后,因为初生牛犊不畏虎,长驱直入,直接干到赣州,没两天就把赣州新昌这个地方给收复了。过两天又把上高这个地方给收复了,紧接着就来到了赣州的高安城下。这地方距离范篱已经不太远了。 这样的一个好机会,那赶快把,敌人给我来这前后包抄,我也得给敌人来一个夹汉堡包,所以范篱派人去接应范明。这两方面的兵一接应,形式就有转机了,但是还并没有大逆转。因为啥呢? 因为范明这一路狂奔作战,紧张劳累,再加上头一次带兵,他这个心呐、那个情绪啊,非常的兴奋,大仗一过,就病倒了。 病倒之后不成啊,就不能再打仗啦,那没办法就给撤走了,撤回去疗养了。然后因为他的这个打仗的功绩,赣州的巡抚给保了一个同知选用。 对于范明来说,这次的带兵既功、又有名,算是收获很大,那么范明得了这个利,当了这个官,他这个兄弟范鸠就坐不住了,但是羡慕归羡慕,我没机会呀,我爸派人去的时候没派我呀,他派的是范明呀,心里很着急。 结果恰巧就在这个时候,范篱有一个叫黄勉的朋友来求助。干嘛呢?这人吧,其实挺有钱,他捐了一个知府,但是倒霉的是他管的这地,就让起义军给占了,那他能干吗?啊! 我好不容易倾尽我所有捐了一个知府,千里当官为发财呀,是吧!我到这儿来,我刚把新媳妇娶回家,我还没等洞房呢,就被你给霸占了。这不行,我得抢回来,怎么抢呢?那我就得找人,我就得招兵募勇,就是我自己组建部队,我打去。 所以他就招了人,这些人谁来带呢?范鸠就积极的帮忙,来,我来,你不是有钱吗?好嘞,我帮你招人、我帮你带兵,就帮着这黄勉招了1500人。 然后呢,他这1500人又汇合范篱旁边本来撤下来的那些人,也聚在一块,这就拉出了几千人出来!黄勉就把这支部队拉到自己身边,然后邀请北州的前任番司入伙,跑到湖州巡抚骆宇那块去商量,说我能不能挂靠在你们的部队里边?借你们的饷银,算是我们援助赣州的一支部队,我们打湖州出发,我们去打赣州去。 说到这的时候,你看之前范篱干这事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谁也不帮他,可是你看黄勉就行!说明啥呢?说明在这一块上,黄勉办事办的比范篱明白的多呀。 当然,回头话说也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这几千人对于湖州巡抚来讲都不是事儿,我给你点钱又能怎么样。但是范篱那人好几万,你让我拿钱,我拿不起,那不一样。 所以呢,范鸠这是带着兵,大部分都是新招来的,奔着赣州就去了,并且在赣州打败了很多起义军的援军,然后乘胜追击,打到范篱这,这算是帮了范篱的大忙了,所以是这俩弟弟解了范篱的围。 讲到范篱的这个弟弟,也就是范鸠,他是一个什么人呢,就讲一个他小时候的事就明白了。说是这个孩子,他除了长得瘦一点儿之外,内心其实是特别的坚定。 坚定到什么程度呢?说他八岁那年养过一只小狗,养的这只小狗就让邻居家的牛给踩死了。 他非常的伤心就找人理论去,那这个小孩儿八岁,你说跟邻居去理论,邻居说你要干嘛呀?这孩子也讲了,说你们家的牛踩了我的狗,这话也未必能说得很清楚。 那么作为大人来讲,那可能就是多少有点儿欺负小孩,或者是不屑一顾,这就给撵走了。这个时期是什么时期呢?是范篱还没中秀才呢,范家在当地还没啥势力,在当地说话也不好使。 所以小孩儿觉得非常的委屈,心里恨着呢。就回家里边儿弄一把刀,卡卡卡的磨得特别快,然后天天趁家人出去的时候,他就站在邻居家门口,邻居一看,说是小孩,你站我们家门口干嘛呀,快回家吧,都到几点了? 小孩说我不回去,蹭的从背后抽出一把大菜刀,给邻居吓一跳,邻居说,你拿这玩意干啥呀?他就说,你要是不陪我的狗,我就干-死你们家的牛! 各位想一想,这就是一个八岁的小孩说话,那个牛是大牲口,谁也不会相信说这孩子能够去砍这个牛去,所以邻居也没搭理他。 结果呢,这小孩很犟,天天就坐在人门口,一坐就一天,谁叫也不回来,一坐就坐到半夜,一坐好几天。 这邻居吧,这个邻居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你说我要是赔了你这个狗吧,好像是我怕了你似的,但是我要不赔,就怕你这小子太愣了,虽然才八岁,但是你这在我家门口做出这个举动,万一有点啥事不合适,这万一捅了我们家牛一下,就够我们家受的。 就是不捅我们家牛,说你这孩子和牛斗的时候,让牛踹一脚或者上去给顶了,我不合适啊,我不占理啊,还不如干脆我认个哑巴亏吧,虽然我没看着这狗是谁弄死的,那我赔你一个吧,也没有多少钱,然后就赔了一条小狗。 这条小狗赔了之后,这小孩才把刀放下,每天陪着小狗玩儿,不再找邻居家麻烦了。所以你看范鸠是这么一个人,范篱本来不想让弟弟上战场,作为大哥他有各自的考虑,一方面呢,是不希望弟弟牺牲在战场之上,另外一方面呢,他也知道这个战场有多么的复杂,自己的弟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出来的话,自己作为大哥未必真的就能把弟弟照顾的那么好。 而且人各有志,每个弟弟不同的操行、不同的品性,范篱心里边儿还是挺有数的,有时候他会觉得弟弟的价值观和自己不太统一,所以他并不是特别希望弟弟出现,但是现在既然来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围给解了,范篱心底里是高兴的,因为要不然我就看不着弟弟了,我也看不着这人世间的一切美好了。所以这时候呢,还算是一家和睦团圆。 第115章 内讧 那我们讲到这儿的时候,还得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得说说起义军这边来,之前说石起回津州去了,那么在这个津州里边,其实也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津州是什么地方?那是起义军立国立都的地方,所以津州出事,石起必须得立即赶回去。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因为杨清在津州的金龙殿公开威逼张秀宏封他为万岁。结果张秀宏自然愤怒了,密令石起、韦辉,还有这个秦纲,迅速的回都护驾。 果然没多久,韦辉和秦纲带着兵就冲到了杨清的东王府,把杨清和他的家人全部杀干净,就相当于灭门了。 这个灭门在起义军都城内部造成了相当大的震动。杨清的手下和他的亲戚、他的党羽对此颇有微词,或者颇有微词这个词都不足以去形容他们当时的心情,很不满,所以我要讨个说法! 那么怎么办?说把这些人都杀了?怎么杀呀?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我先杀张三,李四跑了。先杀李四,王二麻子又跑了,跑了之后,他总是一个隐患啊。 怎么搞呢?张秀宏就和韦辉和秦纲他们想了一个苦肉计。说什么呢,说狄王降旨,说韦辉、秦纲,你们杀戮过多,不对! 韦辉和秦纲就说了:是,我不对,我自愿杖刑四百。 四百大棍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打一百棍基本上不死半条命也没了,一听这还打四百大棍,基本上就等于说是没啥活命的机会了。 所以杨清手下的众多军士一听,解气!狄王还是比较公正的,我们就看热闹去吧。5000多人放下军械,去到场地去看热闹。 他们刚到地方,就早有准备好的士兵把这里包围,把这5000名赤手空拳的将士,一个不留的全杀掉。 把这5000个人杀掉之后,等于说杨清的部队里面没有人在能够提出任何异议,不敢说了。我就算是有想法,也没有人领头,没有这个能力能够组织起这些人来造反。 本来以为说这事就过去了,毕竟死了这么老些人,领头的那些该死的也都死光了,这事也该了结了吧。 结果张秀宏根本就没饶了他们,三个月内,杨清余部,两万多人全都被干掉,连小孩儿都没有幸免。 这个事搞得起义军都城内部几乎崩溃了,石起一听说这个事,赶紧就回来了。指着韦辉的鼻子就骂:你是什么玩意儿,你这什么东西? 韦辉也怒了,反正我都杀急眼了,我就连你也杀了也没什么,当天调兵就要杀石起。石起一看情况不好,带兵跑了,他一跑,韦辉把石起全家都给杀了。 杀了之后,石起在安州起兵靖难,请狄王张秀宏杀韦辉,以正国法,平民愤。张秀宏一看,这事我得干呢,铲除异己呀,对吧?韦辉也不是很听话嘛,来人呢,杀!又把韦辉设计给杀掉了。 他这边一杀,对于起义军来讲,这是着名的农民起义内部自相残杀的悲剧,可是对于朝廷来说呢?乐蒙了,天助我也啊!贼党必灭,闹什么闹啊,你们都内讧成这个样子了。 好啦,现在起义军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是呢,也不能忽视起义军在赣州的力量,13个府城刚夺回了俩,还剩下七个在起义军的手里边。 而其中带头的就是曾经和石起一起大败过范篱的祁容,是起义军中很厉害的一个将领。所以在这个时候,你真能说范篱可以放松了吗,能说范篱一切都好了吗?绝对不能这么讲,在赣州的这个战斗也是艰难的在进行着。你打赢两天,我打赢两天,你打赢一阵子,我打赢这一场。 就是还是在进行着撕扯,起义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很大很大的势力。所以范篱就在那纠结,这个和赣州地方官员的处理问题,这个军饷问题,这个严重的军事问题,还有我的水军的组建,还有我的陆军的重新规划,由谁统领,还有我弟弟的这些部队怎么调遣,上哪打?跟谁打?这个钱打哪儿来,名声怎么定? 所有问题都压在他范篱的身上,赣州战场的战事没有得到特别大的缓解。结果就在这种压力丛生的时候,他接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范篱这个时候都要疯了,回想起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爸爸是怎么教我的,爸爸这么多年为我操劳了多少,我被困在赣州,爸爸又得把弟弟派出来,老头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得为我的事操心。 而我确实没能用我自己的钱让我爸过上他梦想当中的生活,是,我爸是在乡绅当中有面子,但其实这距离我的想象还有很远呢。我爸应该、应该……这是一个朝廷大员的父亲应该过的日子吗? 范篱心里不甘又内疚,但是没办法,父亲已经死了,只能面对现实,范篱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只能面对现实的状态。怎么办?马上给皇上写信上书,要求回家守孝,并且呢,根本没等皇上回复,直接就把军队仍在赣州,他自个儿回老家了。 他这边回去了,他那俩弟弟也分别就回去了。那么皇上在接到范篱这个要求回家守孝的这个上书之后,你说他能同意吗?一守要守三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啊。 那么,皇上会怎么处理呢?范篱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先回家,我先得料理我爸爸的后事。范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就像是阴天一样。他的这个悲哀,不光是因为父亲的过世,因为冷静下来想想,说当亲人突然离世的这种冲击淡去,我回头想想我有没有对不起我爸的地方的时候,范篱在心里边,还是给自己一个及格的答卷。 虽然并没让爸爸过上那种大富大贵的生活,老太爷的日子还没过。但起码我给了父亲别人拿不到的荣誉,父亲的功名就是个秀才,但是范篱替他请了一个一品高丰,包括皇上给了三次赏赐,都降在父亲身上了,整个家乡没有第二个人曾经得到过这样的奖赏,这是一个殊荣。 第116章 讨价还价 所以他觉得呢,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儿子也算是对得起父亲了,所以他更加难过的是因为父亲的过世导致他心灵上的创伤,导致他情绪低落,进而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所带来的这种深深的委屈。 回想自己从家里出来带团练以来,已经过去了五年了,这其中有多少的艰难?有多少的辛苦,有多少的委屈,受了多少的非议和白眼。自己做的这么些事情,到底有没有人能够理解?内心的不甘、苦水跟谁去说? 他不能说、也没法说,包括这过程中都自杀了好几次,那我干这些事,为的是什么呀?我有一腔热血,我要把我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朝廷,我为了收复皇上的江山,我把我所有的安全、稳定全都抛开,一颗忠心的去为皇上收复江山。 但是,我落个皇上猜疑、地方排挤,这几年我除了在湖州得罪一票人,赣州得罪一票人,北州得罪一票人,我插插插的我还得啥了。你说论钱,我得个屁,什么都没有。论官职,我还是几年之前的侍郎,没高没低。 就连我带出来的那些人,钟源从一个知县升到了巡抚,我带出来的胡林芝,从道员升到了巡抚。就我还是个侍郎! 这我也就忍了,人各有命对吧,人家可能比我会做。可是你看看现在啊,湖州、赣州,就这些人,这些巡抚,哪一个行,他们干啥了? 打仗我们打,挨累我们挨,流血我们流,掉脑袋我们掉!你们在后方呆着不但不帮忙,而且还给我添乱,完事你们还加官进爵,我去!天下事太不公平了。 所以想到这儿的时候,范篱心里不会好受的,到赣州两年多了,一共13个州县,让人起义军打去九个,我夺回了俩,还剩下七个。好意思说这是功劳吗?死那老些人,我拿什么颜面去见我们这些父老乡亲。 但是不满意又能怎么样?还得先去办父亲的丧事,这段儿我们不去过多的渲染了。就说他回去给父亲办丧事,按规矩,我得在家守孝三年,三年不能出门啊。官都当不了啊,之前我回家,我妈去世的时候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之前不是给皇上上了一个信吗?上了一个书吗?没过多长时间,皇上这上谕就下来了,皇上没同意,就给他一个月的假,然后跟他说完事了,立马给我滚回来带兵。 范篱一看这个,是皇上需要我呀,行,干脆,你竟然需要我,我就跟你说吧,我现在有多么多么难,你要觉得,哥们儿,你还想用我,你就满足我的要求,要不然我这太憋屈,我太委屈了。 所以范篱借着父亲逝世的这个劲儿,他把心里边儿压抑了很久很久的苦闷全都给说出来了。说了什么呢?他说带兵打仗,我现在必须得依靠地方官员的支持,要不然什么钱呐,什么粮啊,什么人啊,我一概动不了。 皇上你说让我去掌握着这地方上的什么军事权力,指挥权利,但是你必须得下了令之后有人能给你执行啊,他们不听我的呀,我对于他们来讲就是一个过路的客人,他们自己的上司才才是他们的头,他们的上司不出口,谁也不敢干。可是皇上啊,这些上司能帮助我干这个事吗?哪有一个上司会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帮助我呀? 所以他说什么呢,说以臣细查今日局势,非委任巡抚,非有权者,决不能以治军。得是巡抚那一级别的官才能够搞这个事,说是就算我能带兵,我也不能再去筹钱了,这个钱呢,太难筹了!然后继续说他的这些痛苦和艰难。 其实呢,说这些,范篱是希望皇上能够体谅自己的苦衷,而最终是范篱他想撤出来吗?他是想在家守三年的孝吗? 不是的,他跟皇上要的是权力,他想要一个巡抚的权力。你把权利给我,我才能再出去带兵,要不然我这个兵不能带了,仗打不了了。 那范篱写的这个信,让皇上看着得不得劲?肯定不得劲!记住朋友们,没有人乐意听不好听的话。 我去,范篱你怎么还敢要挟我!是,你范篱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说这话,我不乐意听,不过一想,唉,范篱确实有苦衷,我帮不帮他呢?我不帮!为啥不帮啊? 因为正好这时候何清,这人当时是两江总督,他呢利用两江的钱倾全力支持江南大营,雄心勃勃的说:我这江南大营有钱、有人、有能力!我们必然能剿灭贼党! 结果呢,这江南大营呢,因为有无数的银子支持,的确打了几场胜仗,这个形势对朝廷有利了。皇上本来对范篱的一些自己这事儿就来气,一看,呦呵!那边起来一个好像比范篱还厉害的人,行啊,明白了,范哥,你不是说您要在家里边守孝吗,那您就守着吧。行,兵部侍郎,你他妈也别干了,给我回家呆着去。 直接给范篱下了一道上谕,啪!把范篱打家里去了!范篱本来满心欢喜的在家里等着陛下给他开过来一个委任状,让他当上一个真正有实权的官,然后他好继续带兵打仗。 但是现在拿到这个上谕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卫生纸啊,用完了就扔了,扔了还不算,还得摁一下马桶的按钮冲一下。 那么,此时此刻范篱的这个心情,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宝宝心里好难受啊。一个快50来岁的宝宝,他在官场上,要怎样重新站起来呢?他有自己的办法吗?按照他的这个性格,是憋屈致死,还是痛定思痛呢? 皇上这一盆冷水泼下来之后,范篱傻了一段时间,都没想过皇上能这么对待自己。是,自己是想跟皇上讨价还价,谈条件!这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 你说范篱真不想出去吗?真不想带兵吗?那是不可能的。他要不想带兵,他何必给皇上去那封信呢?辞职就得了呗,皇上这边真不想用他吗?也当然不是。 第117章 矫情(1) 所以这是双方讨价还价的一个过程,但是范篱手里边儿的筹码明显没有皇上手里边儿的筹码这么多。 那么双方这牌是怎么打的呢?这个讨价还价其实是从范篱开始的,父亲去世,他给皇帝上了奏折,内容就是我要去为我父亲守孝。这是一个申请书递上去,请示一下,但是在他的这个请示里边范篱动了一个小脑筋。 那什么小脑筋呢,他就说了,说,我现在干的这些事里边,水师这件事很重要啊。而且呢,除了水师之外呀,陆军那些勇兵都是一个乡一个县的人,说这些人都和我是有点联系的。 说这话是啥意思,我手底下这些人是和我有关系的,陛下,你要想一想啊,我对这个地有多么的重要。实际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给皇上,皇上你千万别把我扔家呀,你要把我扔家,这兵不好带呀,这仗不好打呀。这是范篱的本意。 就好比你到哪去认识新朋友,跟新朋友吃饭的时候,说是你哪块哪块的有我认识的,你们单位谁谁谁同事是不是那谁,是不有个姓王的?挺胖的那哥们。 你说这话你说来有啥用,无非就是套个近乎,或者让对方对你不再轻视,或者是你拉进一个距离感。 那么范篱的这个路子其实就是这样的,跟皇上说我讨价还价的资本是这个,这些兵对我那都是非常忠诚的啊,或者讲呢,我们都是老乡,我们,他有一个特殊的联系。那么有这个关系之后,范篱要啥呢,说是皇上,请你给我赏假数月,让我在籍守孝,就是你别给我开了!你别给我一开开三年。 你给我几个月假期,然后完事我还回来干活,这是范篱自己说的,你给我几个月假,然后我再回来。 结果这个奏折递上去之后没多长时间,皇上就给批复了,批复里就写了,一共主要分三点,第一点:给假三个月回去玩,假满之后仍然遵照着之前我给你的这个旨意和指挥,你跑到赣州去督办军务。 第二呢,就是说你现在湖州的这个兵勇啊,暂时交给你弟弟范明带,他可以替你完成这些事情。 那为什么范篱要回家守孝,范明不用呢?这里边他有一个说法,范明是被之前过继出去了,所以从伦理上来讲,那不是他亲爹了,虽然说有血缘关系,所以范明呢,不需要跟着守孝,你就参加完丧事,瞅一眼随个礼你回来就行了。 这个意思是啥呢,是告诉给范篱没问题,你带的不都是你们老乡的部队吗?老乡的部队,他姓啥呀,还是湖州籍吗?还是姓范吗?对吧,你相中谁你就找谁,辅助着你的弟弟就可以啦,这是皇上回复的第二条。 第三是保证军饷供应,我帮你行吧,我把这些事情我都给你摆齐了。范篱你说啥,我给你啥。 范篱一看有这三条就放心了,那我就来吧,在家里边继续的安心办丧事,心里边想的是三个月满了之后我就出去了,然后那我就回到我原职了。 而且呢,这三个月,我这兵也没让别人带走,我弟弟亲自带我相信他,再加上呢,就咱这个费用,皇上给解决了,没问题呀。 所以,应该说这三个月中范篱还是蛮开心的,虽然父亲死了,但是在他心里的压力没那么大。但是到了五月份的时候,眼瞅着三个月假期满了。朝廷没有信来? 范篱心里着急了,着什么急呢,那我们说,你范篱假期满了,你就自己回来就得了呗,对吧。那你还需要朝廷再召唤你吗?朝廷怎么那么闲着呢? 但是范篱不这么想,正是因为战事紧急,所以朝廷才更需要我呀,你这么需要我,你为什么不给我来封信呢?你把我放在家里,你到底是想咋滴?所以他给皇上又上了一个书,那么在这个上书里边,范篱其实表现出来的,所有的一切的中心思想就是:皇上,我要出来,请皇上让我出来吧。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因为他毕竟身上有丧事,对吧?没法这么说,他怎么说呢,他反着说,就是我在家请皇上同意我守三年的大丧。这是看题目的意思,但是你把里边打开一看,里边都是矛盾,都是纠结,纠结来纠结去,他最主要的意思就是皇上,你说,我到底应该咋整啊,我抽不出身,我在不在家,我守不守这个丧,你说了算,不管你咋决定,我都认同,就请皇上帮我做定夺。 说实话,到这儿大家都明白范篱的意思就是说皇上,大哥,你快给我个脸吧,让我出来吧,之前我提的你不都答应了吗?是吧! 结果这个批复呢,很快就下来了,下来之后是怎么跟曾国藩说的呢,大概意思就是赶紧麻溜的穿裤子,走,打仗去。 范篱看在前面非常高兴,你看,皇上还是需要我的,我还是有价值的。可是看到后边的时候,不开心了,为什么呢?假满后即赴赣州督办军务,并署理兵部侍郎已兹统帅。 那范篱看到这儿的时候就不舒服啦,为什么不舒服呢?皇上,你这还是对我不够意思啊,兵兵让我带是吧,这个活活我干,你得给我个官吧。胡林芝是我一手推起来的,都干上巡抚啦,后起之秀还有个叫李斌的,那也挂上巡抚啦,我呢,我是最开始的创始人,我这是这个组建者、实际劳动人,这是第一责任人,法人代表,我还是个署理?我这不合适吧,我这官儿太小了吧。 心里边那怎么想,怎么别扭,说你看这陛下,你对我多少有点不讲究,不够意思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啥?我都这么厉害了,我都这么牛了,我带起来的这些小弟都那样了,不行,我得为我要的东西我做争取,我得跟皇上要,你不给我,我得要。 但是你这个跟皇上要这个东西这个事儿吧,他得想办法把这事办明白,办好了,这个概念可绝对不像我们现在说找这个领导讨价还价,说领导你得给我涨工资,或者领导我希望你提拔我达到一个什么什么位置,我愿意为这个事情我多负出点能力是吧。或者呢也不像什么这个大公司里边儿说你应该提到我了,你不提拔,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理论?没那说,你找皇上理论去,你不是个忠臣吗? 特别是最开始范篱摆出来那个姿态,把京官一顿说,跟那个新上任的小皇上说,别人都不忠诚,就我忠诚,别人都不好好办事,就我好好办事。那你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怎么表现对皇上的忠啊?就是跟皇上讨价还价,你就是忠了吗?当然不能这么干了。 第118章 矫情(2) 所以范篱非常牛的把这个事分成两部分来写,两个奏者,第一个奏折叫恭谢天恩,并予请开缺!啥意思?谢谢啊,谢谢皇上赐给我署理兵部侍郎这个职务,谢谢,在这个奏折里边儿把这感激之情写的非常清楚,好了,这是上半折。 下半折写什么?就是老生常谈,什么意思呢?大哥,这事儿太难啦,你要这么干?我就不能再出去给你干活,打工啦,你就让我跟家待着吧。当然,在这里边呢,他又开始阐述自己的面对的困难,面对的难题,没有实权啊,缺钱啊,没有地方上的这个过问事物的这个权利啊,然后到处谁都不听他的,一切都是老生常谈,皇上不止一次两次听过了。 但是,这都是他的自视甚高,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京城里边我最好是吧,打仗的时候我还是最好啊,我带了那些人都让我给提起来了,说明我识人善用,我就是个书生,可是我非常善于发现人才。你看我手里那些人才都提拔起来了,为啥你不提拨我? 范篱当时心里边是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跟皇上去要,因为他觉得不平衡,我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打仗的时候,我又治军我又筹饷银,我两副担子一肩挑,这样的事我都干下来了,皇上你多少你得给我一个巡抚当当吧。而且至少是个巡抚,而且得是个有实权的巡抚。要不然,这会儿我真干不了了,太累! 按范篱来说,范篱对自己的这个判断,不管是从局势上看,还是从当时他的功劳上看,其实巡抚肯定是配得上的,但是皇上不乐意给。 为什么皇上不乐意给他呢?因为范篱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防范的人啊,让你出来带团练,你就出来带,短短的几年之中,你刷一下,弄起那么多人来,战斗力这么强。你是干啥的呀啊?我这要是把你给弄起来了,你把起义军干掉了,你做大了之后,你再回头反我,我找谁哭去。 所以皇上心里边他是有这个纠结的,范篱的筹码就是这些,想跟皇上要,皇上那边呢,很纠结,既有想给的心思,但是又怕范篱做大,怎么办呢? 这就有一个处理问题的原则,皇上最怕的是啥?好多皇上不怕自己的大臣不是忠臣,不怕自己的大臣是个贪官,皇上最怕的就是大臣造反。 所以你看范篱这时候,也许他能打仗,也许他有各式各样的优点或各式各样的毛病,但是只要范篱涉及到了哪怕一点点,有可能造反的要素,皇上就不能给他这个职位。 说到底就是范篱认为自己很忠心,但皇上不信你,所以当范篱跟皇上提条件的时候,说我不是不想赴赣州,我不是不想帮皇上您办事,我就是有上述的具体困难,皇上你看着办,你说去我就去,你要说不去,那我就跟家待着。 范篱说的非常非常的清楚了,这种现象,这种讨价还价,就好比是家里边有12个孩子,有一个孩子跟爸爸提要买玩具的要求,做爸爸的做考虑都不考虑,你提任何无理要求,我都不会满足你的。 所以你应该知道皇上做了怎样的决定吧,范篱的问题就是我以为我是唯一的,但是对不起,仗离了你照样能打,为什么照样能打呢,因为局势变啦,你当时是什么情况,是我们没打过胜仗,把你范篱推起来,让你组建一只队伍,帮着我打仗,所以凡事我惯着你! 但是现在什么情况?不单我们常常打胜仗,而且现在太平军内讧了。现在正是各个起义军主要战场局势不利的一个时期,所以你范篱,你还值钱吗?像你这样能打仗的,能打胜仗的人又有啦。 于是就没同意范篱的说法,下了一个批复,怎么写的呢?就说赣州军务渐有起色,汝可暂守礼儒,仍应候旨。 怎么讲呢,皇上也很厚黑,没一个好人,特别坏,皇上不同意,但是他没直说。人讲的是啥呢,你跟家先待着吧,等我要用你的时候,我还得用你哟,兄弟咱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哟,咱们虽然这个事不成,但买卖不成仁义在,咱还是好朋友,没毛病。 好了,范篱一看这个傻啦,绝对傻。但是这话心里有苦说不出了,是不是你请求皇上给你在家里边休假的?皇上是不是批了,不管你是真情假意,还是实心实意。皇上批了之后你再说不,我要追随你,你要不要个脸?你再上一个这样的帖子,皇上怎么看你,满朝文武怎么看你,隔壁家的小芳怎么看你,对吧! 更何况皇上万一再给你拒绝了,你怎么办?你还活不活了?而且都是在官场上混的,字面意思背后的深意,你真的不明白吗? 所以就算范篱都已经是二品大员了,但也是一点儿招法没有,跟家待着去吧。范篱在家里边呆了一年零三个月,这段时间是他人生当中最清闲的时候。 但是呢,也是最痛苦的时候,怎么看出来的呢?主要从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呢,范篱一直以嗜好读书着称,在轿子里边读书,在路上读书,在床上读书,这是他跟唐真学习程朱理学对他的影响。 但是,就在他在家的这段时间,在他最清闲的时候,反而没有任何关于他读书的行为,因为心烦意乱了呗,范篱学的是理学,非常讲究修养,平时也非常注重自己的身份,但是就在这个时期跟家里边呆着这段时间里,就跟疯狗似的,逮谁骂谁,逮谁说谁。 就他那几个兄弟都让他骂过,都让他说过,甚至说啥呢,他那几个兄弟的媳妇,都让他骂过,都让他说过,而且用词极为难听。 按理来说啊,你骂兄弟,你作为一家之老大,现在你是一家之主了,是吧,没问题,你管弟弟是正常的,但是你骂兄弟媳妇,对吗?你管教归管教,你骂人可不合适。 第119章 抑郁 所以范篱这个时候,他是心里相当之压抑,他没有办法去释放,没有办法去缓解,心里各种难受。如果说之前说他打仗失败之后他还可以自杀,那么起码那个时候自杀有一个理由,我是为国捐躯,我死的堂堂正正。 但是现在你要死了,你难受,你自杀啊,搁家看书,你闹心,你自杀?怎么可能呢,所以范篱心里超级超级的压抑,在这一段时间,其实也是范篱完成了一个充满棱角的人,向一个圆滑的人转变的重要过程。 那么范篱是怎么转变过去的?这就得讲下范篱当时的心理情况,他不老说自己是忠臣吗?别人都是奸臣,所以他对自己的看的特别的高,所以才会在给皇上的这个上书当中,给皇上的这个奏折里边,要求说我得要点儿待遇。 但是说实话,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句话叫当局者迷,为什么呢,就说你在这个漩涡之中,大局你是没有看到的。范篱把自己看的很好很高,这是确实有他的道理。 但整个从这个朝廷当中的角度上来讲,范篱并不太知道怎么样去做官。而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做官,得罪了那老些人,当他给皇上上奏折说我要这个,我要那个的时候,皇上身边的人就讲话了,说这个人一个小小的侍郎就能做到这,真让他当上了巡抚,他得啥样啊? 所以皇上对范篱是无比的忌惮的,所以皇上才会把范篱晾在家里,假如说范篱之前在朝廷里边多交一些好朋友,都有人帮他说点好话,皇上也未必能做这样的决定。 当时范篱的这个奏折上来之后呢,当时皇上回复了范篱说,你跟家待着去吧。满朝文武不能说百分之百都非常开心,起码说一部分人都非常的高兴。范篱当时你在朝廷边儿的时候,你不是觉得这个也不够你好,那个也不够你廉洁嘛,现在你怎么样了,我们依然在当官,那你呢?现在咋样了? 范篱在家里边儿,你说能不郁闷吗,当然,假如说就光这个事啊,就因为皇上不信任范篱而导致的郁闷,他可能还在一个限度之内,那我这个生不逢时,我碰着小人了,这都可以理解,是吧。 可是问题在于哪呢?问题在于范篱我自己以为我自己成名的根本,我来跟皇上谈判的这个资本慢慢的都消失了。怎么了?勇兵捷报频传,今天收了这啦,明天打赢了那啦,夺下了那啦!包括久江都给拿下了。 之前把自个儿收拾一顿的祁容,他的多名起义军全被勇兵干掉了。范篱呢?傻了!我创造的勇兵干了这个事,确实挺让我觉得自豪的,但是和我没关系呀。我跟家待着呢,你们创造佳绩跟我有毛关系。 心里老难受了,之前他还想着说起义军啊,现在内部出内讧,说我在家里边,立功的这机会让人抢去了。 现在想立啥功啊,你能给我一个待遇,你让我能出去沾点光都比这强,可是没有用啊,事实证明没有你范篱的统领,勇兵打的更好,胡林芝、李斌、王孚、彭玉龙,表现都比你范篱强。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的时候,往往不是特别痛苦,真正的痛苦是当他在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之后,他又发现原来自己没有那么重要,这才真痛苦,范篱心里边这个滋味儿啊,真是很难想象。几次想跟皇上说,哎呀,我不跟你谈条件,你让我出山吧,但是这笔握不下来呀。 思前想后、左右为难,心情越来越烦躁,看啥都不顺眼,逮谁骂谁。不管是他身边的这个亲戚,男的女的都骂了个遍,就是跟他这几个弟弟呀,都干过仗。 在这样的痛苦环境之中,在这样的心理压抑的状态之下,范篱其实他的这个转变,是因为他接触到了老庄着作,他在研习庄子和老子的这个文本的时候,他见到了另外一番天地。 所以一个人在某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下,他在读一本什么什么书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个很大的收获的。总之阅读很重要,希望大家能够多多、甚至抽时间多多去阅读,因为打开了一本书,你就像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见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如果你看到了一本好书的话,那你就像是碰到了一位全世界最健谈的好朋友,非常爽快的一件事情,如果你从来没有说我看一本书真过瘾啊,这真是太好,如果你没有这样的经历,那我真是觉得你的人生缺少了不少,当然这是闲话。 就说范篱是怎么接触到老庄书籍的,他又是如何完成转变的,但是我们今天知道让一个人改变是多么的难呀,中国有句古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特别是像范篱这种都快50的人了,你怎么改呀?对吧? 这还得多亏了他弟弟,说他在家里边啊,逮谁骂谁,像个喷子似的,所有的人呢,其实心里都不舒服。都不得劲儿,大家都觉得呀,大哥不对劲儿,有毛病! 但是怎么帮大哥呢?最开始大伙儿呢,可能都不太好说,然后呢,到后来硬碰硬,再后来呢,就也能够把这个事放到台面上来说了。 大哥情绪不太好,怎么能够帮助你,怎么办?范篱自己也意识到,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劲,很痛苦。 所以这一天呢,他弟弟就跟着大哥说,说我呀,听说有一个碧云观,离这儿非常近,有一个道士有起死回生的绝技,说什么疑难杂症他都能治的好,大哥,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去吧! 范篱呢,你正常来讲,他也得寻思,寻思说我毕竟我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吧,我不能说让一个游方道士给我糊弄了,又会这个那个的,一个游方道士能有这么高的造诣吗? 他弟弟就说了,大哥呀,这事儿我真不能糊弄你,你看,你是我亲哥,我能骗你吗?这个事儿呢?是有一位我的好朋友跟我讲的,说他前两天到碧云观去访碧云观的观主,结果呢,就发现这观里边儿有一位新道长,长得也很奇特,很丑,然后观主就介绍呗,都是朋友嘛,大家都认识介绍介绍吧。 一介绍,说这个丑道士是从西洲游历到这儿来的,那么交流的过程当中呢,就觉得十分的投机,而当天晚上就不走了,就留在这,咱们晚上就唠一宿吧,交换交换思想,喝喝茶聊聊天。 第120章 丑道士 可是呢,唠到晚上,我这朋友犯病了,啥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难受,把这碧云观的观主闹得手足无措,可是那位丑道士呢,不慌不忙拿出一根银针,在患者的耳根后面扎了一针。 哎呀,真是奇了,马上就不疼了,这才知道丑道士医术精湛啊,就跟这丑道士讲,说你看我这是什么毛病啊,道士就给他讲啊,你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那能不能治啊?道士说你要不碰着我,这病治不了,你碰着我,这病可以治了。于是这丑道士就给他开了一个药方,钱呢,是不要的,这个药方你拿去就吃吧。 结果,哥,我这朋友拿过来,就按照这药方吃了几天之后就觉得特别好,整个人好像年轻十来岁。昨天他又到碧云观给那丑道士道谢去了,也说给拿钱,但是这丑道士就是不要,而且呢,千叮咛万嘱咐千千万万别跟别人说,因为他不愿意替凡夫俗子看病。 而我是因为昨天恰巧碰着我这哥们儿,我看他乐呵的,我就问他咋回事,他这才悄悄地跟我讲,他跟我说,你哥,现在呀,精神病!不是,哥,不是那意思啊,就说你哥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你可以请你哥去碧云观去拜访下这位高人。 范篱一听,这倒是可以,那我去看看呗,也不丢啥。所以第二天,俩兄弟俩就起了个大早就奔碧云观去了。这一路上范篱的心情,应该说还是有一种讳疾忌医的感觉,我这啥毛病,怎么说呢,丢人磕碜,这个病就是很难说,跟人上医院的这个心情是很接近的。 范篱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发现,观主没在,小院里边静悄悄的,离老远呢,就看有一位道人正在给观里边的这些植物浇水,弟弟呢,就上前打招呼说:道长打扰啦! 那道士一听有人说话就转过身来:找观主吗?他出去访友去了。 这道士不转过来还好,转过来吓人一跳,这人长得太丑了,而且呢,一看这脸就是受过伤,就各种刀痕各种疤痕,就特别惨。 但是吓一跳归吓一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是吧,自己来干嘛还是知道的,很客气,一拱手说:我们兄弟呢,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丑道长也很有底气,笑呵呵的,那你来找我干嘛呀?这范篱一看这面相,虽然是难受点,受伤丑点,但是就凭着这份淡定,凭着这份宽厚,就这说话的感觉,一说一张嘴让你觉得舒服,范篱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弟弟就说出了前因后果,丑道士一听就乐了,你看,我都告诉他不要跟别人讲了啊,那个,我不给凡夫俗子看病。 那范篱的弟弟就开始求啊,各种求:你老呢,就慈悲为怀,能够以一个悲天悯人的胸怀教我哥早脱病患苦海。说的很客气。 这丑道士呢,一听这话,无奈的摇摇头说:唉,算了!今天能够和二位在此相会,也算是缘分吧,来来来,请随贫道进屋。 兄弟俩呢一听这个很高兴,就跟这个丑道士就进屋了,进屋之后呢,这屋里边儿还是非常简朴的,碧云观虽然不是大观,但也有那么几百年的历史,所以这个道观里边的香火还成,但是这位丑道长的房间,一些日用家具呢,也不算是新鲜,虽然干净,但是挺陈旧的。 唯一的摆设呢,是墙上挂着一幅古色古香的老君炼丹图,范篱心里边一看这个东西,就有很舒服的感觉。平时在世间,我们在世俗的生活当中感受的是什么纸醉金迷呀,勾心斗角啊! 然后你进到这个小院,清清静静,见到这个道骨仙风的道长,飘飘逸逸,再进到他的这个屋子里边来一看,诶呀,充满着仙家风范,清静无为,显得舒服。 进来后,丑道士沏上茶,然后像模像样的就坐在范篱对面,就说来吧,手拿过来吧。范篱把手一伸,道长就开始切脉。 切了很长很长时间,道长才开口说你换另一只手,又继续切脉。又是切了好久,切到范篱和他弟弟都有点纳闷了。 怎么纳闷呢?因为传统医学里边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望,就是看。闻,就是听。问,就是了解了解你的这个病症。切,就是切脉。一般情况下,走这四个套路是必不可少的医家程序。 而这道长呢,不闻不望不问,他就只管切脉,你这么整下去,你是不是有点颠倒啊?但是你看,对面的这个道长呢,眼神一闭,手就在那切着脉,整个人很端正、很淡定,你还不好意思说啥。就等吧,挺着吧。 大概就这么摸呀,切脉,大概摸了一个多小时,好像是这道长睡着了,许久这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了说:贫道偶过此地,人地两生,亦不知大爷身份? 啥意思,就是说哥们我是路过的,我谁我也不认识,你是谁我不知道。紧接着说:不过从大爷双目看来,并非等闲之辈啊。 就是说看你这眼神儿,你不一般呐,但可惜两眼失神,脉相缓弱无力。就是你现在眼睛里面不精神,脉跳的都不正常。实不相瞒,大爷的病由来已久,其状不轻啊。 那意思就是大哥呀,你这病啊,挺深呐,而且挺长时间啦。范篱一听这个,感觉有点套路的意思,但是也知道,自己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见了这么多年大世面,对吧,也不能上来啥都聊。 于是范篱也说点谎,就像今天我们去什么算卦的呀,玩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得说点半真半假的话。所以他就说了:弟子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耕读之徒,请问仙师弟子患的是什么病啊? 没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大官儿,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也不是那么牛掰的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人,稍微识点字而已。晴耕雨读,天晴的时候我种种地,下雨了,我出不去了,我跟家看会儿书,我就是这么个人,请问我咋的啦,啥病啊,你跟我说明白,我是感冒啊,我还是那个心绞痛呢,还是啥的,我自己分辨不出来呀。 第121章 庄老学说 就把这事儿给扔过去了,丑道长也不和他犟,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滴吧,我也不和你争辩,所以慢慢的说:大爷心中有郁结不解,久压日久而成。 这话说过来,范篱也没啥说的,为啥?就是你心里边郁闷,一直郁闷,郁闷的时间很长很长很长,有生之年都一直在郁闷。 这怎么办呢?这丑道长就讲了,贫道看大爷堂堂仪表,肩可担万民之重任,腹能藏安邦之良策,只可惜精神不振,目光暗淡,朦胧恍惚,语气低微,此乃失神之状也呀! 这范篱一听,说得对啊:请问仙师,适才言下之病,乃抑结不减所致,人为何会有抑结呢? 说我为什么郁闷呢?范篱快50了,你问这问题,你自己为什么郁闷你还不知道吗?但人家不能这么说。 丑道士就说了:凡病之起,多由于郁者多而不通者也!反正就那意思,你生气啦,你憋屈了,你那个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范篱就说:哎呀,在下近来常患不寐症。就是晚上睡不着,一旦睡着又怪梦连篇。请问是何故啊? 这丑道士说:此乃七情所伤,情至伤于心则心血暗耗,而神不守舍,生于丕则食纳减少,化源不足,营血亏虚,不能上奉滋养于心,心失所养,以致心神不安而成不寐也。 反正就是你这个状态啊,就是心里有事压抑,郁闷自己排解不了自己,导致你呀,阴阳不通,导致你经络阻塞,导致你癫痫痛风,导致你……反正就是你各种难受的事,导致你做噩梦。 这话一说,范篱也特别认可,就说:仙师说得甚是深刻呀,在下之病的确乃忧思置气不活,血不足心神摇动,精力亏欠。不过在下年不到50,尚思做点事情,盼望早日根治此症,略展胸中一点薄愿,请问先师有何药可医治呢? 就是大哥你说的太对了,我就这毛病,但是我还想治,你说这事儿吧,确实我认了,可我还不到50呢,我还想展开一番抱负呢,我还想大展宏图呢!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这事儿能不能治,不能治的话,要不然我就割了吧。 丑道士就说了:大爷胸襟,贫道已知,然大爷之病乃情智不正常而引起,无情之草木,岂能治有情之疾病。 这话啥意思?曾国藩问说有没有啥药能治?丑道士说不能治,为啥?因为药是啥药?都是草药,草木无情,你这个病是啥病?你这是心病,你说无情的草木能治你这个有情人的病吗? 其实为啥草药就不能治病,能治的,但是这个丑道士他不想让范篱这么治,也没法给治,你说把范篱当精神病治,你多睡点觉吧,给你开点药,你就睡觉了,不是那回事,真要这样这人就废了。 所以他才这么说,说你这病不是吃药能治的了的。范篱很压抑呀,那我怎么治?就治不了吗? 这道士就说:可治!大爷之病乃情之所致之心病也。其黄医世人之身病,黄老医世人之心病,并愿大爷弃以往处事之道,改行黄老之术,则心可清,气可静,神可守舍,精自内敛,百病消除,万愁尽失。 听完这个,明白了,你这病啊,吃药不好使,告诉你心病还得心药来医,多看点书吧,你的问题在于书看的太少,想的太多了。这是网传钱钟书的夫人杨绛女士,对回答小读者问的时候说的这么一番话。 啥意思?就是人家这个丑道士跟范篱说,你这个心病吃药白扯,你还得转换你的思维,转换什么思维呢?你去读一读老子,这个也就是现在叫《道德经》,说什么呢?世人读老子者多,懂老子者少,以老子处事立身者更少。 范篱说我这书我不是没看过呀。老道士就说了:大爷想必从小就读过这个书,谅那时年轻不更世事,不甚了了,请大爷回去后,结合这些年来的人事纠纷,再认真细读十遍,自然事事豁达,病亦随之消除! 范篱说,是,我小时候是读过,但那时候太年轻,老子讲的内容太博大了,太朴素了,小时候我根本就理解不了啊,丑道士说让我回去之后读十遍,然后还得结合近年来发生的人和事,仔细研究,是不是? 那我就读十遍呗,我范篱我没别的能耐,我就是可以下笨功夫,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对吧?人都讲了,说你20岁的时候读一本书是什么感觉?30岁的时候读一本书什么感觉?你60岁的时候,读这本书又是不同的感觉。一本好书,你今天读,明天读,它的味道,它让你获得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这读书的感受和你心里边所有的内容,他是相连的。 所以这个道士才跟范篱说,你这么读去吧,道士这么一说,原来我读老子里边,是,好像有点这意思,一高兴,赶紧起来给道士鞠一个躬。道士说:不必客气,你这么客气小道怎受得了呢? 说完道士就从自己身边拿个小布包,小布包打开拿出了一本书就说:贫道平生一无所有,只有这本《道德经》,乃先师所真传,当年先师曾有言,日后遇到有根底之人,可以将此书赠送,今日得遇大爷,乃是贫道三生有幸,愿大爷精读善用,一生成就荣耀,平安泰御都在此书之中。 范篱拿过这书也很感激,回家之后一部老子的《道德经》,一部庄子的《南华真经》就看去,反反复复的研究,跟以前读呢不一样了,小时候读的时候呢,就认字,了解这东西是经典,但是看不进去,现在长大了再结合了这么多事后,再去看这个庄老学说,再去看这个《道德经》,虽然觉得就是5000多字吧,但是呢,觉得字字在心,句句入理,和当年的这个状况完全不一样。 那么在这些经典的影响之下,范篱的身上会出现怎样的改变,而这些改变出现以后,范篱又是通过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能够重回官场的呢? 第122章 彻悟 其实说起来呢,范篱读这个书,因为境遇的关系,他对这个书原来他没啥感觉,现在他重新读起来,感受又大不同。 我相信大家呢,对于读书这件事儿可能都有类似的感受,十岁的时候读这书啥感觉,20的时候啥感觉,30的时候啥感觉他不一样。当然了,如果这书你越大,你读起来越没劲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换一本书了,你换一本经典的书来读。 当时范篱就是这样,他在经历了挫折之后,回头再去想想自己哪儿错了,好像哪儿都没错,但为什么就这么不顺呢?这时候在这个书里边找,找到他的问题所在的理论依据。这叫受得了教训,得了书经的指引。 人只有受挫折了,你知道不对了,你去看看书,你看看你哪儿有毛病,这个是人之常情。 范篱也是,他在检视自己的这个过程当中呢,就想啊,哎呀,我到底是哪儿有毛病?我的出发点是对的呀,我的方式是对的呀,我光明正大呀,我一不使劲贪钱,二我是为了皇上办事。我哪儿有毛病,我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挫折呢? 好了,看过了老庄的作品,看过了这些书经之后,他终于领悟到了,就是大多数人都知道,但是不一定每个人在日常生活当中都能做得到的道理,就是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你做这件事儿的时候,如果你的方式方法不对,那么你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和你的出发点相距甚远,和你的目标相差十万八千里。 当年范篱是啥情况呀,自认为我是好人呐,首先道德上有优越感,我不贪呐,我光明正大。他在给皇上写奏折的时候,他就太直太冲,跟周边人相处的时候,那也是特别楞。 再有一点就是范篱,他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在他的农民家庭的背景这么多年以来给他的影响之中,他有一种农民所特有的直和冲以及倔强。这个倔强有的时候呢,他是一个优良的品质,他会帮助你成事,但有的时候他会引发别人的反感。 所以范篱也一直在看这些东西,在回忆以前自己干的这些事,以前看到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起来,一联想起来,真是想起往事泪连连,想起当年他和骆宇的时候,这是在他步入地方官场上带团练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对手。没斗过人家,让人给排挤走了。 后来呢,再碰到什么北州的,赣州的,他就学会弹劾别人了,包括骆宇的手下,也让范篱弹劾过。当时骆宇就曾经说过,怎么说呢?说你行事尤是独行己见,不能择善而从,久之,进言者安于缄默,隐身而退。 啥意思?就是你办事一言堂,你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愿意给你出意见了,下次再碰着你,人家就躲了,我何苦跟你这惹麻烦了。 范篱之前听这话感觉没什么,但是现在一反思,我去,原来我就犯这毛病了,刚愎自用啊!所以这是范篱他看到、他听到、他想到、他在脑子里不断的转啊,不断地过电影,整个这样一个过程。 但是我们不能片面的去强调老庄哲学给范篱带来的影响,好像有点神话了,但其实里边就透着:得了书经的指引,书经给你的是指引,并不能告诉你说这事你就得怎么干,你光死读书也不行,你得有相当的阅历和经历。 正像之前讲到的,读老庄的人多了去了,懂老庄的人呢?少一些,能够把这些东西再运用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当中的,那就更少一些。 范篱这时候,当他反思,当他发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他是很悔恨的,可是时光一逝永不回呀,往事只能回味。 那怎么办呢?范篱做两件事,第一,他不断的给弟弟写信,那时因为这时候他的弟弟呢,在外边带兵,在外面做官,范篱在家里了,他弟弟们没有,他会告诉他弟弟到某一些地方的时候,不要和当地的那种乡绅们啊硬碰硬的顶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你不要到那块就说你们当地的这个什么什么工作干的不好啊。 你呢,你得表扬和鼓励。时不时的你还得上点手段,你得奖励他们。不然对方呢,都有自己的利益,你到这儿来,等于说是强占了别人的利益了。那你要是在那块七个不服八个不愤,早晚你会吃亏的,就像哥这样,这都是血的教训,怎么办呢? 你对人稍微好点儿,对人稍微谦和一点儿,说话呢,你捧一捧人家,这没毛病,你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要是想实现自己的目标,你首先得让你的合作方感受到你的诚意。 怎么感受?今天有个词叫舍得,舍出去一部分,你才有机会能够得到。在这里边他就给弟弟讲了。 当然这个可不是教你奸诈,不是教你攻于心计,我是要告诉你,你要诚,你要愚。诚就是真诚、坦诚。愚呢?就是傻一点,吃点亏。时间一长,人家也就不和你勾心斗角了,人家想斗你的时候,发现你是个傻子,也就赖得和你斗了。 大家看无间道那里边的傻强,我是个傻子呀是吧,结果他是最受老大信任的,范篱讲的意思呢,就你不要太奸诈,然后再告诉弟弟说你要在官场之中怎么生存?千千万万别跟哥似的,动不动就当一个小喷子呀,动不动就当愤青啊,别没事儿就发牢骚、发脾气,没有人受你那个。 这些都是范篱写给弟弟看的信,这是范篱看到了这些自己身上的毛病之后,他做的反思自己身上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导致了你做到今天这样?总结总结,过之后干嘛呢,我要修正自己,我要升级我自己,我要碰到我更好的自己。 怎么办?我就只能塑造我自己。范篱身上啥毛病呢?太自傲,太急切,一味的蛮干,一味的刚强。 今天我们来讲说表面上看起来特别硬气的人,实际上呢?他未必能干好所有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很柔弱的人,也许他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呢,还处理的挺好。 第123章 转变 所以这是当时范篱的感受,在这守孝的一年多,其实是大彻大悟之年,可是事实上范篱的这种变化,他并不是咔嚓一下子的那种顿悟,拿过来一看这书,我就懂了,不是的,它是一点一点的变化的。 那范篱他为什么要变化呀,他不已经让皇上给摁在家里了吗?皇上不已经说了吗,你就跟家守着吧,呆三年吧。 难道是他觉得这个三年过后还能够再发展嘛,不是!范篱想的比这个细致多了,皇上写那个话其实也留口啦,以后有用你的时候我还要再用你。 那么就从这点来分析,范篱觉得有没有以后还能用着我的地方呢?太有了,为什么太有了呢?朋友们,你想一下耗子要是都打没了,还需要猫有什么用呢,对吧? 那么对于国家来讲,对于皇上来说,范篱是一个带兵打仗的人,他只要有敌人在,范篱就有存在的意义,敌人在吗?在,太在了!是,起义军内部闹矛盾了,可是那也并不是说因为闹矛盾,他也就嘎巴一下就全死掉了呀。 他仍然还是有很多残余的势力,这种残余势力能够带来的影响,那真是不可以小觑,什么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什么叫做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但这都是未来的事儿,现在还没到那份上,现在你还得在这个大面积的斗争当中,你得把人起义军压倒才行,现在朝廷还达不到这种状态。 所以,只要飞鸟不尽,良弓就不会藏,只要狡兔不死,走狗就不会被烹,因此,范篱心里非常有数,我就做准备就好了,最晚也是三年。最早,那就不好说了,我得随时随地时刻准备着。 那么事情是不是像范篱所料想的那样呢,真的是!起义军石起的部队,由原来的赣州直接干到浙州,眼瞅着就奔着杭州就去了。 当时朝廷马上调总兵周寿,督办浙州防守事宜,然后又打赣州调兵,进入浙州作战。可是呢,从赣州调过来的这些湖州籍的士兵和这个总兵周寿,尿不到一块去。 周寿统不了这些湖州籍的勇兵,人和人是有气质问题的,你这个风格的将带不了那样风格的兵,你就说不出来,对吧。就好比我就是跑短跑的,你让我跑长跑的,我要是拼一个业余选手还行,你让我对抗那种专业选手,那我死定了。 所以想了好长好长时间,找谁呢找谁?一下子就想起范篱来了。接着圣旨就下来了:因赣州贼匪窜入浙州,恐周寿资望较浅,未能统率众军,令范篱驰意前往浙州办理军务,望能早日平叛匪祸! 后面就直接说骆宇作为湖州巡抚,你去给我把这个旨意传给范篱他们家里去,告诉他穿外衣,穿外裤,吃口饭咱就走,上浙州就办理军务去。 这旨意一下子就传到范篱手里了,按照他以前的德性,他是不得跟皇上讨价还价一番,以前总这么干,皇上,我这不行,我那不行啊,你得给我待遇,不给我不去! 但是这回范篱可不敢了,我去!我再跟皇上提这提那,皇上不用我咋整。所以二话没说,接到旨意之后收拾了大概三天,那就整理行装,马上出发,大概是九天之后就到了湖州,然后自个儿刻了一个大印,这是我的这个印章,调自己手下的勇兵及各路大将,在一个地方会师,准备跑浙州去打仗。 你看,这就是范篱的转变,头一步先让皇上看见我在行动,当然,除了皇上之外,他给其他的那些人也带来了非常惊讶的改变。大伙儿看他都以为,天呐,这是范篱吗?这不换了一个人吗?用今天很流行的话来讲:你把范篱还给我,你是不是穿越附体了? 意思就是说他和以前就不一样了,不一样在哪儿呢?以前范篱是什么状态?做事从来直来直去,不喜欢什么虚文俗套,什么礼仪呀,什么排场啊,别跟我扯那个,我不在乎。 可是现在变了,跟所有的官吏一样,非常注重礼仪。当然了,这不是说范篱自己要开始装了,他不装,不但不装,而且非常的谦和。启程之前就先给各军的将领,各地的大官,每人致信一封,用词十分的谦恭,那个意思写的就是希望在未来我们相处的过程当中,你能行点儿方便,小弟叩谢。 然后紧接着到湖州之后,原来他啥状态?你巡抚衙门旁边,我再开一个衙门。现在不开啦,不那么猖狂啦,拜遍大小衙门,连小小县衙他也亲自造访。好歹也是兵部侍郎啊,二品大员,那些小县衙、县府他也去。 原来那些,就是官场上你来我往的这种格式性的文章,范篱看都不看,拿过来一瞅,谁的?放一边去,看都不看。 但是现在每封信,必须得回,而且亲自回,回的非常的认真。碰着老朋友啊,就跟老朋友说:我以前做的不对啊,我以前呢这做的不好啊,以后呢?希望你能多多帮忙,以前照顾不周啊,以后希望各位能给我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 说白了,范篱为什么能这么做呢?就是心态的转变,过去它是一个啥心态,你们都不行,就我最牛掰。因为我牛掰,所以我瞧不上你们的那些做法,搞什么虚花样,搞什么排场啊,多没劲啊。能不能干点实的,你会给老百姓减负吗?你会做官吗?这事儿你会吗?我就会。 结果现在他说啥,大家都一样,大家都一样,啊!这个小官搞排场,是想要面子,大官搞排场,更是想要面子,官场之中嘛,就得有面子。 而且在跟人交往的过程中,极尽拉拢抚慰,又有点大好人的意思了,必要的时候呢,还舍出去一点利益,范篱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以前范篱是斑马群当中的野马,自然引起了斑马群的群起攻之。现在呢,这匹野马给自己也涂上了一个斑纹,以至于让那些斑马们误认为是同类。所以他在这里边儿混的更好,说到这儿,什么叫误认为范篱是斑马,范篱是他们的同类,就是表面上看起来范篱是很柔软啦,很温顺啦,很周到了。 第124章 高氏风格 但是其实在他的心里呢,仍然很坚定。但是他这么做,他好办事儿了。以前是在官场上被人排挤,被人骂,被人一通说,甚至呢就互相弹劾,但是到现在用一个成语就可以形容了,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那么范篱还有别的改变吗?当然有啦。刚说过,他是伪装的改变,他内心深处呢,还是那个他。 好了,范篱的方式方法变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上战场了呢,咱别着急,咱这里边还得说说一个人,就是范篱的老朋友高季。 之前就说过,高季其实挺瞧不起范篱,但是在身边又没有比范篱更合适的人,所以高季一直都非常的帮范篱的忙,为啥要帮他呀?就是因为觉得他范篱行、觉得你可以。 结果呢,范篱在战斗最紧要的关头,匆匆忙忙就回家奔丧了,这事让高季非常的不高兴,破口大骂,说什么呢,说范篱无能、临阵脱逃。 其实这里边范篱未必就没有借这个事我回去躲一躲的这个想法,但是,高季你也不能完全这么骂人家范篱呀,毕竟这是人父亲走了。但是高季就骂了,把范篱骂得一无是处,骂得就不像是个人了。 而且高季是个什么状态呢,我不光自个儿骂,我带头骂,整个湖州官场你是不是得看我高季的,我是谁啊,张亮卿的奏折全都是我写的、我给批的,你们能不听我的吗? 所以高季在各种场合想起来就是各种骂,在湖州官场的影响非常的恶劣,搞得范篱之前在家里呆着的时候,总能听到风言风语,特别的难受。 特别是之前范篱痛苦的时候,再一听高季一点不念旧情,这通给他骂呀,让范篱恨蒙了,诅咒发誓我呸呸呸,我再也不见高季了,我再也不到武州去了,我永远不跟武州的官员来往了。 结果,这个誓发在了他看老庄作品之前,现在看了老庄的作品了,他是不是要破坏自己的誓言呢?那是肯定的!别的都不用讲,就说历史上的那些大人物,在关键性问题上破坏自己的誓言,那是比比皆是! 所以誓言是非常靠不住的,不过你范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高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俩之间闹得个老死不相往来,现在是我想和好就和好的吗?你的誓言白发了吗?就算你的誓言没人知道,高季把你骂得跟个白痴似的,全湖州、武州的官场都知道了,你还舔着脸去找人高季,你的颜面往哪放啊! 这个问题摆在范篱面前,要怎么处理和高季之间的关系呢?为什么范篱要贱兮兮的非要和高季处好关系呢?其实是范篱想明白了人高季是真心真意的为了他好。 所以高季骂范篱,并不是因为高季是疯狗,也不是高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拿道德去绑架范篱,是因为这里边有事。 什么事呢?当初范篱奔丧回家的时候,正是高季在张亮卿手底下帮忙最忙的一年,忙着调兵遣将、忙着兵事、忙着筹备粮饷等等。 可是尽管高季很忙,在范篱父亲去世的时候,高季还是很关注的,在给朋友写信的时候,多次提起范篱父亲去世的这个事情,言语之中都是非常的惋惜,很替范篱感到难受。 但是后来怎么就出现这两人之间互相不往来了呢?原因就在于高季认为范篱没有尽忠职守,在赣州战事这么胶着的情况下,朝廷未必会准许范篱回家奔丧,所以高季心里想的是:哎呀,你看,爹死了都没法回去奔丧,我挺替范篱难过。高季是这么想的。 可是另高季没想到的是,范篱没像他想的那样坚持着继续战斗下去,反倒是把报告往上一递,没等皇上批复就回去了。 所以,高季有点瞧不上范篱,他对范篱的这个行为不认同,甚至直接就跟范鸠说了,说你哥这种行为,没等朝廷的命令就立刻回家,于义不合。 因为你范篱不是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你要是在京城里当官,天天就干那点事,你爹死了,你回去吧,谁也说不出啥来。但是现在你范篱是什么情况,你是受命讨贼啊,从古至今就有明文规定,打仗要是碰着这种事情,是可以不用守孝的,你范篱是不是没有坚守阵地,是不是自己回去了。 更何况,赣州局势艰难,军情危急,你就这么回去合适吗?所以高季不认同,而高季这大哥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格,他就给范篱写封信,写了1000多个字,告诉范篱,请你赶紧回到赣州战场去。当然还是他那风格,情绪一上来啥也不管,在信里就直接批评范篱不等朝廷批复就回家的这种行为。 你说范篱看到这个能高兴吗?你是干啥的呀,死的是不是不是你爹,你在那大义凛然,跟我说这话干嘛?而且范篱回家奔丧多多少少有点打着回去躲一躲赣州这种困顿局面的想法,结果这种想法让高季一下就识破了,不单识破了,还在信里一通骂。所以你说范篱能不恼火吗? 结果呢,范篱就不理高季,我不理你行不行,就不再和高季通信,在以前尽管两人因为战事紧急,但仍然会经常通信,相互交流下意见和想法,高季也会给范篱出下主意。 但是呢,尽管范篱不和高季通信了,但他仍然会要求他弟弟,说你和高季,你们处你们的,我跟他不写信是我们的事,你们没必要。 说到这儿呢,我们还得再多说一点儿,高季对范篱的帮助还算是比较热忱的。甚至包括范篱能够复出,高季起了一定的作用,说当时石起率领起义军进军浙州的时候,高季就和胡林芝商量说怎么能够把浙州给救了。 怎么救呢?那就得派一个差不多的人去,谁差不多?就只剩下范篱了,那如果范篱去了,这个兵、钱哪儿来?胡林芝就说了:我们给他凑,我们北州凑几万两,湖州凑几万两,湖州巡抚,那个骆宇,你能不能做主?骆宇当然能做主了,这是巡抚。 然后又一问说,武州的,高季,你不是巡抚,你是师爷,你能不能做主?高季一拍大腿说:必须能做主啊,多少钱?完事! 第125章 和好 那么接下来就是三方共同起草文章上奏折请朝廷派范篱出兵,这是高季和胡林芝以及骆宇做的事儿。 但是呢,这个事还不是影响了范篱复出的关键性因素,其实呢,在这几个折子上去之前,皇上就已经下旨让范篱去办理浙州事务了。 所以早在高季、骆宇、胡林芝给皇上上奏折之前,皇上就已经决定要启用范篱了。那么是什么让皇上摒弃了前嫌,想起启用范篱的呢? 说起来虽不是高季的功效、功劳,但是有点胡林芝、骆宇的帮助,特别是胡林芝一直在朝廷里边帮着范篱去运作这个事,帮范篱说好话,但是作用有限! 又不是高季,又不是骆宇、也不是胡林芝,真正帮上忙的这个人,是谁呢?这人是工部尚书,叫徐普,他曾经给皇上上一个折子,说请让范篱到这个浙州去督办这个打仗的事儿。这折子上去的当天皇上就下旨说:行,前任兵部侍郎范篱驰赴浙州办理军务。并且把这个谕旨以600里加急寄送的方式给骆宇,骆宇传给范篱。 所以从这上来说呢,最大的功劳是人家徐普的,那么这个徐普为什么要帮助范篱?按道理上来说,范篱是兵部的,他是工部的,好像没有关系。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实际上徐普这大哥呀,不仅当过工部的尚书,还当过兵部的尚书,当过刑部的尚书,吏部的尚书,这是一个职场当中的老人,官场当中的老人。 那么你说他为啥就能帮着范篱呢?这里边儿啊还有皇上的意思,可即便这样呢,也没有办法说明为啥他要直接的保举范篱啊。 具体咋回事儿呢?这事得说在在头一天晚上,皇上曾经单独召见过徐普就问,说这浙江这事儿应该怎么办?这个仗应该怎么打? 为啥找他问呢?一是因为这是一个官场老人,还有一点就是这徐普他是浙江人,他这些话呢,说起来比较容易了解,但当时这俩人都交流没啥太多的结果。 回家后,徐普这老爷子当时已经70多岁了,想了一宿没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上了个折,奏请范篱到浙州去。是因为他觉得现在只有范篱合适,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能办这个事。 所以这么一看呢,能够让范篱得到复用的,还是他范篱自己的能力,加上好朋友的运作,加上命好。这个前后脚都有关系。 现在来讲,这些事情,高季帮他做这些事儿,范篱他是不知道的,因为俩人不通信了,他心里边恨高季,就是在范篱心里边觉得,大哥你也没帮上我,你也总骂我,你压根儿就没把我当人看,你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你一盆冷水泼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我决定我不和你来往了。 那这个心结是怎么解开的呢?这还得先说范篱先给高季写了一封信。之前不是说了吗,范篱出发之前给大家都写信了,当然不能差了高季,是不是?虽然自个儿以前发过誓,但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所为,那都是小孩子办的事,当不得真。 所以呢,他就希望能和高季和好,他必须首先自己先有这么一个动作,有这么一个行为。但是呢,你又不能像别人那样你弄得花里胡哨的,因为高季这人太聪明了。而且之前俩人有个不可言说的故事,你万一弄巧成拙,你整的虚虚假假的,说你上人高季那去被高季给骂回来,那多不合适啊。 所以范篱呢,就是我先弄一实在的吧,写一封恳切的信吧,就给高季寄了一封信,在写的这个信里边范篱承认错误的非常诚恳,那意思就是我确实错了,你批评我批评的对,你批评我,说我不懂忠、不懂孝、不懂仁、不懂义,你说的对呀。 这封信到了高季这呢,高季就给回信,回信里大概那意思是说:我们俩不通信已经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啦,我怀疑老兄你啊!是不想理我啦!越想我越难受,越难受我还有点生气呢,我一生气,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所以咱们俩就没在通信。哎呀,其实何苦来呢? 当然了,这只是信里说的,两人真正的和好如初,还得有见面的那么一个过程。怎么办?我就先示好,来到湖州之后,范篱就找骆宇唠嗑去了,然后在这个话里话外呢就透出来那意思,就是我想去武州拜一下高季高先生。 然后呢,骆宇就替范篱把这个话带过去了,并且骆宇也得在中间劝劝,就说你俩原来关系都不错,现在何苦因为这一点事搞得彼此不相往来呢,你看范篱不是已经在信里承认错误了吗,是不是给人个机会,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说吧! 那高季就说:那就来呗!结果范篱就来了,来这块呢,还比较好玩,说是高季知道范篱要来,特意让人在门口等着,随时随地向我禀报这个范大人范侍郎,他是以什么状态来的? 说是范篱刚到街口,仆人就匆匆忙忙跑回到高季家里边汇去了,说范侍郎已经到街口了。高季就问了:是坐轿子呢,还是骑马呢? 仆人回答:是坐轿子来的,坐的是八抬大轿。高季一听就怒了:去!把门都给我关上去,任何客人我都不见!叫范侍郎打轿回府。 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这范篱出来是要打仗的,你作为一个要打仗去的人,你出来你骑个马是很正常的,但你要是坐轿子,那说明你还是意志不坚定,所以我不想见你。 还有就是说你坐轿子来我这,你有派啊,你有排场,你上我这嘚瑟啥呀?结果高季才让人把门关上。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仆人又来报告了说,老爷啊,侍郎大人在巷子口下轿子,正徒步往这儿走啦。 高季一听:哎呦呵,下轿子了?这是撂下架子来啦,不跟我这装叉了吗,你这官威挺大呀,有意思啊。来跟我说说他穿的什么衣服,官服还是便服?有多少随从? 仆人就讲:没穿官服,穿的是一件长褂子,灰灰的,也没有随从,一个人。 这高季一想,这大哥真是轻车简从啊,这挺有诚意呀,行,把右边的侧门开开,迎接他。这算是把范篱给迎进来了。 第126章 捧着 古人这个门啊,它是有讲究的,哪扇门哪扇门,啥时候开,怎么开,迎接什么级别的客人,这都是有说法的。中门,一定得是那种特别高级别的人来,皇上来或者说是特别尊贵的客人来才可以开中门,平时都不开,开个偏门得了。 所以呢,这个高季欢迎范篱的这个礼节也不算甚高,也就是那意思。但是请进来之后,范篱就先抢着跟高季打招呼,很亲热呀。那个亲热劲儿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发生过问题一样,一如既往的亲密无间。 因为高季对范篱的印象还是原来那个又臭又硬的石头那个风格,这一见:哎哟,你这是喝多了还是咋滴?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大变样啊,来来来,坐坐坐坐坐,俩人呢,就坐下聊天,喝茶聊天也不客套。 倒是高季呢,还是心里边有点儿别扭,问道:伯父安葬妥帖了吗?一年多以来,索索碎碎的事情很多呀,也没给老人家磕个头。不好意思啊。 他这个话呀,其实还是里边呢,有怨气,但也有问候。高季这么说,范篱就当没听见,喝了口茶直接就擦擦嘴:哎呀,高季,这次能够得以为父亲办理身后之事,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全是靠你啊! 高季一听这啥意思?范篱就讲了:你忘了那一年我跳河,要不是你开导我,我早就作为一个不忠不孝的罪人死啦,哪还有给父亲送葬的时候啊! 范篱这话一说,高季就无法招架啦,朋友最怕的就是对方诚恳真挚,哪怕是你自己给人一顿骂。 高季一看:哎呀!没想到你是这么厚道的一个人,我呀,我后悔,我当时骂你骂的太狠了,去年你从赣州回来,我当时认为有些不妥,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此时范篱心里就算是介意,这时候他也不能说呀,我来干啥来了,我来哄你来啦,哄你,我咋能说我不该说的话呢?就说:唉,高兄,看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情同骨肉,这几句话哪能放在心里呢,我没在意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篇就这么翻过去吧。 紧接着他开始捧高季了,记不记得范篱出来之后最愿意干的一件什么事,就是对人的各种拉拢,各种捧、各种唠拜年嗑,说好听的。 于是范篱就说了:高兄,这几年你在如此繁忙、如此艰难的条件之下,为勇兵们筹集了那么多银两,你对赣州战场做出的贡献,那比我大多啦,当时你几点军事建议,我后悔没早采纳呀,我要是早采纳,久江湖口早就拿下啦! 这话说完正中高季下怀,高季他就得意这口,因为他就觉得我自个儿厉害。范篱夸完之后,高季就说了:嗯,你说的倒是对。是这么回事,你看,我就说我比你牛吧,你之前你都不承认,我老实告诉你,谁谁谁他们打仗打出来的成绩,也都是因为听了我的话,这个稳扎稳打是你的长处,但是呢,事情都有两面性,因为你太过于稳扎稳打啦,所以你不会出奇制胜,要想百战百胜,必须得把这两者相结合,这次你复出呢,我希望你能够更多的注意审时度势,出奇制胜。 范篱听完这话之后,心里边咋想的不知道,但是呢,范篱还是硬撑了一句:哎呀,你说的太对了,我的失败就在于太死板,太缺乏奇策啊,这方面以后你得多给我指点指点。 那么这话一说话,高季那就乐了,总结过去谁都会说,你只要把自己的心态放低,认定今天就是来吃亏来啦,今天就是来捧人来了,对于过去的事情,是很好说出口的,那事,我错了。可是以后呢,以后不谈!为啥以后不谈?因为以后还没发生呢,以后咋样还不好说。 所以呢,过去那玩意,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爱咋说咋说,真正让高季开心的是啥?范篱讲了,以后你也要继续帮助我,你要指点我。所以高季能够感受的到,这是真真正正的觉得是自己错了,觉得我比他强。 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高季就说了:范兄啊,你打仗和你的为人一样,很实在嘛,很稳重嘛!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儿的时候呢,范篱换了一个特别恳切的语调:哎呀!其实说句实话,我并不够格统领勇兵! 高季就一激灵啊,你范篱说这是啥意思?下一句是什么,范篱下半句说的是:你才具备真正的统帅之才呀。 这话是真真正正的说到高季心坎里去了,但是高季自负归自负,他也不傻,他也绝对说不出来,那行啊,那你跟皇上说吧,你别干了,我干吧。 这话他不可能说,再二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只是微微一笑道:统帅是你,这是皇上钦点的,还能有谁不承认呢?当然了,这个看今后战事发展怎样,假如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自领一军做你的辅翼。 这一下子范篱的目的就基本达到了。首先,冰释前嫌,其次重归于好,最后俩人准备合起伙来,未来继续做一番大事业。 但是高季把这个话说出来,范篱听到这层意思之后,他还得把这事垒实了、夯实了,说明白了。站起来他就说:哎呀,高兄,我想求你一件事! 这话说的很严肃,很郑重。高季一看范篱这个德行,一看这脸这么严肃,咋的,让我给你整钱啊,你要出兵,又没钱了,让我给你筹军饷!于是问道:啥事儿啊? 他也不能直说,我得问问看你想干啥呀?心里想:狐狸尾巴可算露出来了吧,夸我两句,最终还是为了这个吧。 结果没想到,范篱说啥,说我当年啊,我在家待着的时候,我在家读书的时候,取老子之意凑了一副对联,想用篆字写出来挂在我的屋子里,但是你也知道啊,我的篆字写的差,你呢,是篆字高手,我想求你,你给我来手书一份。 第127章 放下身段 这个时候高季就已经完全明白范篱是恭维了,因为呢,当年篆字写得好的人特别多,高季的状态呢,就算只放在城里边,也就是二流左右吧,但是呢,像高季这种又有身份,然后地位又高,然后又能写上几笔的人呢,其实他是完全可以接受别人对他的这种恭维的。 所以他心里很高兴:你想写哪两句啊,你说吧,我就给你写。说完呢,就把这纸和笔就拿起来了,范篱也不废话,上联是敬胜怠,义胜欲。 嗯,好,卡卡卡,高季就写。那个下联呢,范篱就说了,下联是:知其雄,守其雌。 前面这个吧,都能理解,就是对人尊敬胜过于对人怠慢,对朋友的仁义要胜过自己的贪欲,这都没毛病,这都是大道理。 但是下边这个:知其雄守其雌,是啥意思?高季搁这儿想,这几个字咋写啊,很快想明白了,哎呦,范篱啊,你也是一个老滑头啊,这是你要借这幅对联在我的面前进一步表白心迹呀! 怎么说呢,知其雄,谁是雄啊?我是雄啊,我比你牛呀!守其雌,自己甘为下方,甘愿当雌的。 高季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有点感动了,把笔停下来,瞅瞅范篱:范兄,听人说你这一年多守丧期间,天天不离老子不离庄子,别人听了高兴,我对你有点惋惜呀。 范篱一听,来吧,那你就说说吧。左宗棠就说了,说老庄学说养心成,办事不行,尤其是当今世上我辈不可为情所迷呀,噼里啪啦就开始说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理论。 那么他的这番观点,这份态度,范篱认不认同,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他今天来的就是为了要搞定这位牛气冲天的高师爷。 所以,无论高季说啥,范篱基本上就是微笑点头,然后嘴里边儿说着:嗯,对对对,嗯嗯嗯,有道理,嗯嗯嗯,哎哟,太对了!哎呀!醍醐灌顶。 然后就这个,一个套路下来,但是非常受用啊。高季说玩一番之后,一看范篱一副小学生的样子,也很过瘾,非常过瘾呐。自己原来是咋回事,他心里非常清楚,加上他自己,那个一直都是想和范篱比比的这个心理得到满足了,他也就不再为难范篱了。 怎么说呢?说这副对联啊,不写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再送你一副,是武乡侯的话,这个对联呢,可能对你用兵打仗更有益处。 说完就开始挥笔写,一共也就是12个字,跟范篱提的那个是很接近的,叫什么呢?上联:集众思,广忠义。下联:宽小过,总大纲。 啥意思?告诉范篱你呀,宽容一点,你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凡是在大的问题上,你抓大放小。 比如说您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参加工作的时候你有时候你会想一下,突然某一位比你年纪长,或者是某一位你的领导,或者说人生阅历比你丰富的人,跟你说了一句根本你没听明白的话,你不觉得应该琢磨琢磨嘛?有时候你觉得为啥要跟我说这个呀,这事儿我做到了。人往往有一个状态,说我以为我做到了,其实呢?你没做到。 那范篱看高季的这个对联儿,按照他现在这个心理状态,就无论如何他也得说好,然后约定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见面的时候呢,我们怎么把酒言欢,怎么一起干事儿。 其实高季的半生啊,就没有什么瞧得起的人,对范篱也就那么回事。而且特别觉得范篱你当了大官,我啥也当不上,心里不得劲。 所以现在范篱拿出一个很低的姿态来面对自己的时候,高季心里边其实是暗爽的。于是就照盘全收。 看到高季这态度,范篱心里呵呵乐,看来我这招好使,那么范篱对高季表示友好,高季他还能继续的对范篱恶语相向吗? 说完之后呢,高季亲自送范篱出门,范篱被送出去的时候,他看见是中门大开,这是以一个标准的送贵宾的礼节去送他,而且旁边有好多名衣着整齐的仆从站在旁边很有排场。 范篱心里边非常满意,非常得意,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达到。高季心里呢,也非常满意,你看,小小的范篱终于被我说服啦,终于他听我的啦,终于可以啦,这孩子,你说我一天天我跟你操老心了。 你看这件事范篱办的,既让自己达到了目的,又让自己的交往对象心里边特别的舒服。你不服可以吗?这绝对是一种能力。 搞定了高季,应该说范篱拜见各路官员的这个事情,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紧接着他继续拜,各个衙门口都得拜到,连县长都拜了。 那你说范篱一个这么大的官,为啥要挨个衙门去造访一番?走完一圈之后,会不会让人觉得说你范篱没大没小啊,你这人没力度啊,说话不好使啊,这么大官,连小衙门你都进,会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绝对不会的,因为无论范篱再怎么把姿态放低,人家的那个官阶也在那呢。说实话,如果有一天哪个国家总统也好,突然之间降临了,说要拜访下你,跟你在这儿交流一番,然后我们握手,双方就各自感兴趣的话题交换了意见,然后人家自己走了,我连送都没送。 你说回头我能在这吹,他啥也不是,连我都见。不会这样想的,我只会觉得人家礼贤下士,人家很贴近普通民众,我的心态其实就和刚刚所说的那些小官心态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手握重兵的统帅,能够不计前嫌的来见我,主动的来和我去交往。什么感觉?有一种小官受宠若惊,大官感觉惭愧的意思。 为啥呀?那么大官凭啥上你这来呀,对吧?小官肯定受宠若惊,和范篱官阶差不多的呢,觉得,哎呀,我们原来,你看,原来处的还那么僵硬,现在人家就这么主动,哎,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没事,咱就是误会,没事儿,没问题。 隔阂就这样被打破了,那么范篱把这层冰破了之后,他能做点啥呢?在范篱要出兵的时候,全湖州上下所有的官员,只要是范篱拜过的,全都有一个积极的表态,说我们全力支持湖州的子弟兵在外打胜仗,立军功。 说这话也对,勇兵是哪儿的兵?是湖州的子弟兵。没有人说他是范篱的子弟兵,谁敢这么说呀,谁敢说是范家军,皇上还不得弄死你,对吧。 第128章 保举 所以呢,范篱这一回和之前在官场当中的这状态,尤其不同,特别是这一次,在和高季交流过之后,他和骆宇之间的关系也比从前近了许多。 说实话,自打范篱离开了湖州,跑到别的地去练兵,然后打了几个胜仗之后,骆宇对他就不太像以前那么睚眦必报了,因为俩人也没有啥利益上的冲突,也没有说范篱过来抢地盘啊,抢权力呀,这种隐患。 再加上有高季在旁边说一说,范篱和骆宇之间这关系还处的不错。范篱之前被围的时候,骆宇还真是帮不少忙。 古人办事啊,都讲什么天时地利人和,起码讲现在范篱这个人和官场这部分达到了,那么在军事上这部分他可以吗?不太行。 因为这次他出兵,实际上并不是由他自己像原来一样说水陆大军,都听我一个人的,我都说了算,其实不是那么回事。跟着他一块打仗的将领其实并不太多。首先,水军不归范篱管了,陆军加一块呢,也就1万多人。 所以范篱等于说权利呀,虽然官没变,但是权利可比以前小多了。但事实上,不是还得打吗?起义军那部队,也仍然还是挺厉害的。 但这回范篱不冒进,不管高季说啥,说你应该出奇兵,不,我就不冒进,我就老老实实的打。 在这一战当中,其实呢,尽管我们讲战场之上的军情是瞬息万变的,可是呢,整个在范篱这个时期,和起义军的斗争当中,基本上还是一种反复争夺一城一池的一个状态。今天这儿是你的了,明天这儿归我了,后天这儿又让你拿去了,大后天我还得给拿回来。就是都想吞掉对方,但一直都没有吞掉对方的实力。 这个形式看起来和范篱被要求赋闲在家之前的状态是很接近的,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现在的范篱心理状态和以前那个时候首先就不一样了,其次,他现在是要朋友有朋友,要官场关系网,有官场关系网,要面子有面子。 所以,大哥挺住了,不单挺住,在他的心里的这个纠结比之前差的远啦。甚至说范篱在这一段时间里边过的还算是舒服。 当然这个舒服只是针对范篱心态的问题,他还是要做一点一滴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现在手下兵将太少的现状。 那么怎么改呢?发出一大堆招聘启事,找工作就上什么什么网?不可能的。 那么范篱是怎么干的呢,就是这种事情要是搁过去的范篱,他绝对不会干的。什么事呢?稍后再说。 皇上不是派他到浙州去吗?浙州不是有石起吗?其实他没赶上,范篱带着他的1万多人刚往浙州走,皇上这个谕旨又下来了,说那石起呢,又撤了,浙州那块的人手够了,你干脆往外走吧,你还是回赣州,跟赣州那打去,把赣州的这个地盘给我打,给我占住,我给你指定一个地方,你去打去吧! 所以范篱才带他这1万多人,能够跟人家比划比划,能够跟人家较量较量。说实话,这个时候范篱面对的问题就不再和以前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又愁钱又愁关系,现在这些他都不太差,差的是啥,差的是我没人。 那怎么能够让自己的这个手下的人变多呢?过去有一句话叫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关键问题是自己都招多少年了,差不多的都来了。再招怎么能招上来呀,就得出奇兵了,怎么出奇兵? 过去啊,范篱他在打仗的时候讲究的是什么呢,我给我的将士们多开工资,来我这,我多给他们开点钱,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有信心,有力量给我打胜仗。 但是说实话,你说你给那些上战场的人开多少钱是多呀?对吧,开多少钱好像都不显得多。所以呢,范篱这一回,即便是有钱,也没啥吸引力了,因为打胜仗的人太多了,而且这么多年勇兵就是这么带过来的。 此时此刻,范篱想再多招人,那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工资你再多开能多开到哪去?他总是有一个标准,于是你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什办法呢?保举。啥叫保举啊?这个过去啊,在每次打完仗之后都得向皇上汇报,说是这场仗打的咋样,谁谁谁,什么有什么功?谁谁谁呢,有什么劳,把这个写上去,或者谁谁谁,有什么问题,都得给皇上汇报一下。 那么你在写这个报告的时候,说他有没有出力啊,说他怎么怎么好啊,这其实是啥,就是等于变相的跟皇上说这人可以,皇上,你给他点儿名,你给他点儿利,你给他提拔提拔吧。 其实就是干这种事,虎贲军也好,其他的部队也好,这个烂举风是很盛行的。什么叫烂举呢?就不论是大仗小仗,只要是打赢了,领兵的大官都会拼命的保举自己的手下,不管这人在战场上出不出力,都能或多或少的沾点好处。 但是范篱在最初的时候他从来不这么干,他烦这种行为,我得为皇上负责啊,皇上的钱能随便乱花吗?我是天下第一大忠臣,我得替皇上严把这个关。 所以他保举的人数是所有战场当中最少的,当初他带兵把昌州打下来的时候,结果保了多少人?保了300人,然后经过他保举受奖的这些人占整个出征部队的3%。 那么,这3%有什么问题吗?好了,再说说胡林芝是怎么干的,胡林芝呢也攻占过昌州,人家怎么干的呢?保举3000多人,授奖的人数达到了百分之二三十。 你看,都是带1万人左右,结果在胡林芝手底下干活,100个人里边儿能有二三十人受加奖,在范篱手底下干活,100个人里边就两三个人受加奖。 你说这仗打完之后,假如说还有人想要从军的话,他是投范篱还是胡林芝?显而易见。甚至许多范篱手底下的人都主动往胡林芝门下跑。 第129章 队伍不好带啊 别看胡林芝是范篱拉起来的,那你说范篱手里还能留住人吗?他以为自己是道德高尚之人,所有的人都是道德高尚之人吗? 如果说过去范篱在军饷方面他有难处的话,那么这个保举这个事就完全属于他不愿意报了。他就是忠诚,他就是替皇上想的多,但是我们现在说他想的太多了。这次复出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狠劲的保举,如果不狠劲儿的给这些人花钱。 那么,就不会有真正的人才还跑到他这儿来,只有诱之以名,笼之以利,天下的那些好人,才能够都到他这边。 所以呢,范篱这回借着打仗,能够赢能够占点儿小便宜的这机会,拼了命的往朝廷里边,去保举自己身边的人。这是其一。 其二呢,范篱最开始对军队里边的钱看得特别紧,自己肯定是分文不拿,部下也不能够有太多的灰色收入。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在中间贪是你中间贪的。 之前不是说过一个夜明那个玛瑙的故事吗?这就是属下要贪,要堵范篱的嘴,范篱没干。那么再次出山之后呢,他还想了,跟皇上保举是给的名,在军里边把这些钱分分呢,是许的利,有名有利,这才能够把手下的人给拿住。 所以说他基本上在金钱上,放手了许多,很宽泛了。复出之前他在带兵的时候,对打仗时候的抢劫查的很严,但是在复出之后呢,范篱通常情况下是采取一个宽容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这样一来,咱们说句实话,人心都是肉长的,范篱的部队原来是那么一个风格,现在变成这么一个风格了,原来缺人,现在一看,哎呀,这里真好发财呀,朋友们,您说会不会有人来投奔? 所以范篱手下的部队再一次迅速的扩张起来。当然,范篱做的另外一件事呢,就是除了我要拓展新的兵源以外,原有的这些士兵我也得让他好好的在我这待着。 原来那是因为我这边待遇的问题,他们都往外跑,现在呢,因为我待遇的问题有人往回来了,但是本有的这些我还得让他们好好跟这待着。 所以范篱比从前。更加重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记得当年他在湖州练兵的时候,最初他就是每逢几天就联合操演,然后他上去训话,一训可能就要训一个小时左右,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回家待着下岗为止,都是搞这种官兵集体训话。 但是等他出来之后,改了,我不给你什么集体训话了,我给你开小灶,每天呢,专门找来几个基层的军官个别的谈话。就问家住哪儿啊,家庭情况怎么样啊?你家里还有谁呀,打仗有什么困难吗?你可以说一说嘛,对吧。 都单独唠这事,所以这也是范篱的一次转变,他这么做到底是受什么启发,咱们不好讲,就说他能收获到什么结果,第一,他能够最直接的了解到给他打仗的这些营官、少官们,到底是什么水平,思想上是怎么想的,而且还能摸一摸对方的底。 还记得范篱以自己会看人、会看面相为自豪吧,他对自己会看人是很自信的,所以当他去了解基层的、一线的小官的时候,他也能够在这看出来将来哪一次战斗中能够对谁委以一个什么重任,看他能不能完成。 其次,对于长官没事就找下属聊天,对于长官和下属之间的情感是有积极促进作用的。 还有就是,他更加注重自己部队的口碑,原来是管的太严,带兵打仗都得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谁要敢贪污或私下偷拿什么东西,那是一定会受到严惩的。 后来呢对于这方面有所放松,但是你又不能太过于放松,他总是有个度的,不然不就变成了军纪败坏了吗? 你看看朝廷那帮虎贲军就明白咋回事了,老百姓为啥欢迎起义军呢,就是因为那帮兵油子在这块又抢钱、又抢人,不干好事,奸-淫妇女,所以老百姓对起义军有期望,特别是初期的起义军,对自己部队的要求是有严格限制的,我就不随便抢钱、不随便欺负老百姓,甚至对男女关系是有限定的,所以起义军和虎贲军是有特别大的区别的。 但是当范篱被勒令下岗回家之后,范篱所带的部队就学坏了,纪律相对松弛了许多,就是等范篱的部队进入赣州的时候,下面的官兵总和当地的民间武装力量老干仗,甚至发生经常相互杀的事件,最严重的时候,赣州南城十八督团局杀掉了勇兵三十多人,那你说这矛盾得激化到什么程度?才能把来帮着打起义军的勇兵给杀掉。 这个事件只是一个开端,随后各种械斗更是屡屡发生,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怎么办呢?范篱搞政治思想工作,这回不光是针对那些营官、少官了,对待这些普通的士兵也得来,怎么干呢? 我给你编首歌吧!编了好几首,其中一首叫爱民歌,怎么唱呢,第一扎营不要懒,莫走人家取门板,莫拆民房掰砖石,莫踩禾苗坏田产,莫捉民间鸡和鸭,莫借民间锅和碗,莫抓民夫来挖壕,莫到民家去打馆,筑墙莫拦街前路,砍柴莫砍坟上树,挑水莫挑有鱼塘,凡事都要让一步。 这个有点像我们听革命歌曲,但是意义是不同的,怎么不同呢?因为这些兵们不是为老百姓打仗,他是为自己的名和利打仗,所以你看他那个词编的再好,也没有办法从根本上阻挠,没用! 不但对老百姓做不到,就连当地的虎贲军、友军也弄不明白,所以当时有从东州调过来的虎贲军,范篱的勇兵过来之后,跟人家东州的虎贲军就处不好,凭着人多、势力大,就总欺负人家东州的虎贲军。 后来给东州的那些虎贲军给气的呀,好歹我们也是有正式编制的,凭什么整天被你们这些临时工欺负,就因为你们人多吗?干脆吧,我为了干掉你们这些勇兵,我投起义军去了,不为别的,加入起义军就为了泄愤,就为了和你们这些勇兵大干一场。 第130章 孤军深入 那么,像这些事是范篱能够轻易处理得了的事吗?很艰难,带兵哪有这么容易啊,特别是带着一个完全没有信仰,为了升官发财的这么一个部队,能有啥招啊,你也得干。因为你就是干这个的,话说简单的话,轮得到你范篱干这个吗?朝廷里边比你吃香的,比你会来事的,比你跟皇上走得近的人有的事,轮得着你吗? 所以呢,这时候范篱还是想的很透、很通的,没事,搞吧,梅花香自苦寒来,我总有一天能出头,所以他的心境要比以前平和得多的多的多,不光是写日记,他还大量的读书。 因为他下岗在家那会不是读庄老着作嘛,他觉得非常受启发,所以他就想到,过去读过的那些书籍,我重新再拿来看一遍,又有不同的感受,这是范篱干的事。 看上去时间就这样过了,但就在这中间,范篱经历了一个“丧弟”之痛(为什么用括号呢?后面大伙就知道了),他弟弟“死了”,怎么死的呢,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死在了战场上。 其实说过来,范篱是这个家族里的大哥,他一直给他的弟弟们和家里的后辈教导了很多很多做人、做事、做官的一些指导,但是前边讲过,范篱其实并不愿意他的弟弟出来带兵打仗,主要因为啥?就是战场上太危险。 但是范明呢,已经从军了,范篱就只能被迫接受,说当年范明带兵来帮助范篱的时候,范篱曾经亲自派人帮着范明打仗,并且教他最稳妥的打仗的方法,就是这仗打下来肯定赢,范明肯定能当上一个差不多的官,战功是铁定的。 难受就难受在中间范篱的爹死了,只得回去守孝,但是范明比范篱要先出来,因为范明是被过继了,所以他不用守孝,就回去走个流程就行了,所以他不用在家守那好几年。 可是回过头来说,你就是不用守好几年,那毕竟是你亲爹,你又不是从来没见过,在家死了,你就出来啦,合适吗?这个感觉总让人觉得是不太合适的。 但不太合适,为啥范明还这么干,范篱作为大哥还不拦着。就是因为这里边有一个内在的原因,有一个背后的故事。 是因为当年曾范篱赋闲在家的时候,他犯病,逮谁骂谁,跟自己的那所有的弟弟都有过口角,范明也不例外。 但是那些弟弟呢,因为是自个儿的名义上的和实际上的亲爹死了,所以想走也走不了。唯独范明不需要守这个孝。再加上他心情也不好,怎么心情不好呢?你看我眼瞅我战功都立了,结果爹死了,我还得回来,等我再回去这战功别人的了,他心情也不好。 所以他跟范篱那时候是针尖对麦芒,范篱骂他一句,他恨不得回三句,两人干的非常厉害。后来实在没招儿,大哥走了,躲了,我不跟你玩了。 他就去跟别人打仗去了,从军去了,等到范篱复出以后呢,那范篱别人都能够往回拉拢拉拢,这自己的亲弟弟,他能不拉拢吗?必须得拉拢啊。 所以就把范明就找回来,找回来之后给他安排一个地,那意思呢,还是找人带着你,让你赶快的得一点儿军功,让你赶快的成熟起来,尽量在军里边啊,你待在那种既没有危险又有功劳的地方。 这个被派去帮助范明的人的叫李斌。这是范明的顶头扛把子,这也是范篱勇兵里边着名的将领,当时呢,他的特点就是谨慎能战。 战绩是什么情况呢?先后攻克了40多个城,大小600余战,所向披靡。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而且当时他刚刚拿下久江,名望非常的高。那范篱又为了让范明和这人相处的特别好,又促成他们俩结成了儿女亲家。 所以范篱认为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安排,我把我弟弟交付给李斌,跟着他的亲家,在战功上呢,占点儿便宜,然后拿个最起码的功名,完了再说。 范篱是这么想的,那么我们讲到这儿,觉得,这没问题呀,那怎么就死了呢?这里边儿啊,还有皇上的事,还有他自己的事。 这话得怎么说呢,说起来话就长了,我们简单的说,李斌和范明最开始合作的确实挺好,李斌能打那么多仗,他这人非常踏实。 再加上看范篱的面子,所以对范明还是不错的,可是这个时候呢,又出现了一个紧急问题。当时呢,起义军有一个青年的将领叫做李秀,还有一个人叫李玉。 这俩人突然之间就把泸州给攻下来了,泸州其实在江北算是重镇,地位是非常之高的,所以皇上非常的着急,说怎么办?一想就想到李斌啦,就给李斌下了一个令,说你呀,赶快带着人奔泸州,使劲把泸州给我夺回来。 皇上下令啦,李斌能不去吗?他必须得去呀,去,必须就得带着范明。可是这仗看上去是好打的,但实际上不好打,为啥呢? 李斌打仗虽然牛,可是他这时候只有8000人,而且这8000人是在连续作战多日之后执行的这个任务。可是皇上不管这个,要求李斌的部队在这种情况之下,奔袭数百里,突破起义军重重防卫,然后再把泸州给拿下来。 这搁现在的话来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可皇上呢,七天之内下了七个严令,并且言辞严厉,就你不去就不行,不去就把脑瓜给你揪下来。 没招了,李斌带人拼了,20天之内连着拿下了四个城,这战绩非常好了。 战绩好归好,我们从战略上来讲,这算是孤军深入,大家可以跟着我想象一下。你一共就这点儿兵,到一个地儿分点儿,到一个地儿分点儿,很快他就剩下不到5000人了。 你再继续往前走,那这是一个什么概念?鸡蛋去碰石头啊!这事儿用一句武侠小说里边儿常说的话,把这叫兵家大忌。 所以李斌呢,他就开了一个会,跟将士们商量,说我们要不要继续往前去。大多数将士都说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啊,我们得在这儿休整一下子再往前干,不然我们容易被干死。我们在这儿休息休息呢,一个是缓解缓解咱们自己的力量,二个呢,咱等等援兵吧,没有援兵,咱们往前打不了啊,大伙儿都这么想。 第131章 决定 可是呢?这么做有一个风险就是抗旨啊。皇上是不是让你多少多少天之内赶快给我到这儿来打这个仗?你在这儿留着不往前走,是不是有点儿抗旨的嫌疑? 这大家心里边都画了一个大问号。不过我们也知道另外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可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范明挺身而出,要求说,我们继续往前干吧。范明,那是范篱的亲弟弟,说话那是相当有分量了。 所以范明这么一说,李斌就不好反驳了。论道义,人家站在最高点,因为这是皇上的命令啊!论地位、论官大,人家那是范明的亲弟弟,说话不好使吗?范篱把这人派到你身边来,名义上是儿女亲家,那私底下来说那不就是监视你吗,对吧? 所以李斌呢,唉,没办法,只能带兵,咬着牙往前走,这叫孤军深入。来到哪里了呢?来到了泸州城南70里的三河镇。这个地方注定要变得血流成河,这个地方也注定要成为范明的葬身之地。 这里边怎么回事呢?他是怎么死的呢?就说一下当时的形势,这个形势是范明受大哥的指派,和自己的儿女亲家一起出兵泸州,他这个儿女亲家呢,叫李斌,目前是勇兵之中非常着名的常胜将军,不能说百战百胜吧,但也差不太多。 所以呢,范篱的本意是想,让我弟弟跟着这人走啊,跟着他能够沾点战功,这样回头我跟皇上请功的时候呢,能好说一点。 那么其实这个观念和现在我们讲的这个职场当中的状态是一样的,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朋友是在事业单位里面工作,评职称你总是要论文,论文呢,它是要有这个署名的,往往作者是第一署名,然后跟他关系好的,就后面跟两个,因为是关系好,然后评职称,我带着你,是这么个意思。 当时范篱和李斌关系就是这样,李斌带着8000人奔着泸州就出发了。李斌打仗很厉害,再加上他们出这个兵的速度比较快,七月出发,八月拿下俩地,九月又拿下俩城,紧接着面对的就是三河镇这个地了。 三河镇是个什么地?这个是当时从地理环境上来讲,对泸州最前沿最重要的一个军事要塞。这地要是破了,那泸州就不保了,唇亡齿寒的意思。 所以起义军呢,在三河镇派有重兵防御,垒起来的那种小塔,就连着那东西筑了九座,应该说呢,是坚固非常。 李斌和范明呢,他们的目标、他们的对手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说到起义军这边的防守多么厉害,多么严密的时候,反过来再去看看范明他们,是不是就应该改变自己进攻的套路,进攻的方式方法了呢。 是,你一个月拿下两个城,你确实挺厉害,但是每拿下一个城,你都要把你的士兵分出去一部分在这个城里驻守。也就是说,8000士兵分着,分着,分着,到现在就5000多人了。 那你剩下5000多人的时候,你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两个月基本上没怎么休息,一直往全突进,确实是一股奇兵,但是人困马乏呀,你到底要不要往前走呢? 现在就在这块儿出现问题了,李斌呢,他有点拿不定主意,说我是走还是不走,还是原地等待支援还是怎么办?所以就把大伙儿叫起来开个会,也跟所有的会议一样,在大伙儿的这个观念啊,大伙儿的这个态度也都不太一样,有的说那咱们就得必须得等,你打到这个位置上了,你再往前冒进的话,你很容易失败的,大多数人都持着这种观念这种想法。 但是这时候范明提出不行,我们必须得乘胜追击,你看,我军连克四城,兵势正盛,什么叫势啊,你乘着这个势直接冲到前边,去拿下泸州,那咱们不是大功一件吗?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李斌呢,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犹豫的,在心里边儿他多多少少有点儿倾向于范明,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你看,假如说他拿定了主意,说这事儿不能干,不能打。他就不会开这个会了。 之前攻那几个城他怎么不开会呀?对吧,就是他还是觉得,好像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我能够打赢的,所以他才会开这个会。 于是在他开会的时候,手下有一部分人说别打了,他才没有做决定,就等着范明在这儿说这个呢。 那么这事对于范明来讲,因为确实他比较好大喜功,也比较的焦躁,所以他提出这样的话题呢,符合他的特性,他要求进攻,再加上他以我是范篱的弟弟为自满骄傲为本钱,来支持李斌的可能性呢也有,因为他也不傻,能看得出来李斌心里边想的是啥。 所以当他发现李斌有想进攻的意思的时候,他自己再一算这个账,就觉得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拿下泸州的话,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这大功是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整个这几千人的,可是一旦我们等到了支援,那惨了,这个支援来了之后,有两点我们可能没有办法把握。 第一支援啥时候能来?他要是来的晚一些,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了,那我们再去攻打他就真的比较难了。 那么如果说,支援马上来,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和支援的部队一块儿去打泸州,把泸州打下来了,那这功劳你得分人家一半。 而且人家还得说:要没有我,你们都不敢打!对吧?这对于我们的名声是多么不利的一件事儿。 第三,我们现在带的这支部队,那是勇兵当中的精锐之师啊,这是当年罗南带出来的部队,是最强大的部队了。你说咱们都拿不下来的事儿,别人来能拿下来吗? 就算是别人来了,不也就是给咱们打个助攻,给咱们摇个旗,呐个喊嘛。我们为什么要等他们呢? 范明这番话说完之后,李斌其实他就动心了,原来他只是倾向,现在这真是动心了,李斌觉得有账算啊,这个胜算还是有的,但是我还是希望呢,能够相对的安稳一点,因为李斌这么多年走下来,常胜将军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说我们需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得找人去看一下前方什么情况。 第132章 被虐 很快这探子就回来报告说,我们之前打败的那些起义军有很多溃逃的就聚集在这儿了,看样子好像要和我们决一死战。而且呢,这个镇上粮草特别的多,兵器甲衣无数。 范明和李斌听的时候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打仗最缺的是啥,就是粮草啊。如果我们能够把三河镇拿下来的话,那这批粮草,这批武器也归咱们了,那是天赐良机呀! 所以李斌和范明的不再犹豫了,直接就决定说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鼓作气把三河镇拿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斌、范明带着手下那几千勇兵,气势汹汹的就奔着三河镇去了。打了一天仗,这个形势还是非常喜人的,大伙儿呢,都很高兴,看到这个最初的胜利,范明很得意,跟李斌那里说,你看,我说的对吧,将来呢,咱们把这个大功拿下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啊,这绝对是咱们哥俩,咱们亲家俩在人生道路上浓墨重彩的一大笔。 但是,这只是设想,这只是最初期,从第二天起,接连几天,勇兵的进攻都毫无进展,为什么呢?人家三河镇早就做好防御准备了。 外围是可以突破的,但是你进入到我们核心的镇子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在镇子前面呢,又挖了护城河,护城河里满满登登全是水,一点死角都没有,你勇兵过不来,我看你怎么攻我城? 勇兵为啥过不来呀,搭船啊,然后这个修桥,想别的办法,弄绳索,不都可以嘛。但是人起义军在岸这边有大炮,有弩箭,有远距离杀伤性武器。你来吧,来我给你射一下,看咱谁快,看是你损失得快,还是我们的炮弹快。 那么勇兵有多少人呀,几千人嘛,不敢往死了消耗啊,而且这些人都是精锐部队练出来的,不容易呀。你要打人海战术,那另说,我看你有多少炮弹我就往前愣冲,我有一千万人,我就愣冲,我就不信拿不下,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但现在人少,不敢打,所以李斌和范明这时候的兵呢,就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但是尽管尴尬,在李斌的心里边,仍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大的事,不就是个小小的护城河吗,给我一点儿时间,这种事情我们是可以做到的。 派自己的探子出去打探,说附近有什么我们能了解的事情,我们能够运用到的资源,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够进去,我们怎么能绕一下,我们怎么能够想办法突破?这些都是战场当中时常碰到的问题,所以在他们心里呢,倒也没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 可是问题在于他停留在这的时间越长,这支部队作为奇兵的属性就越来越低。原来你是一只劲旅,以超快的速度,迅速的突击,突击进去多少你就得到多少。 可是现在呢?你跑得慢了,你就不算是骑兵了,而他跑得慢的同时,也给起义军反击的时间。这边陈玉,李秀带着12万人马,日夜兼程就奔三河镇来,那意思就是我高低得把你这只奇兵干死。 当然这个消息呢?传到范明和李斌的耳朵里的时候,那起义军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跑是肯定跑不了啦。就只能在当地干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探子也不知道对方带了多少人来,就说一大堆人。 李斌他也得想一想,也得估量一下,说我在这儿,我能不能挺住,我能不能行?但是左右算算不行,那我们跑是来不及,跑不掉,走不掉,而且丢人。 另外呢,我们不是没有胜算,其一,首先判断对方不应该是很强大的,而且我们在附近还是有帮手的。什么帮手呢?就是附近的虎贲军。 想到这里就马上派人写信,奔着湖州总督官庄求援说,请求派一点人过来帮忙。与此同时呢,告诉自己手下的兵,修筑工事准备迎战,一场恶战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那么事实上这场恶战到底打的咋样了?被虐啊,这天晚上三更刚过,正处于人最困的时候,起义军的部队开始向几千勇兵包围啦。人带的是十二万,前后夹击,左右进攻,一帮人往上冲的时候,嘶喊声,呼叫声,震耳欲聋的鼓声把勇兵们都给震蒙了。 他们没有想到来的是这么快,更没有想到来的人有这么多,自己做那点工事毫不顶用。所以勇兵很快就被屠杀了,成百上千的人稀里糊涂的一瞬间脑子就没了。 十二万人马啊,各位想想,再加上三河镇本有的士兵咱就不算进去了,十二万多人,推个五千人!推这么些人,那得是什么效果? 一人跺一脚都给踩死啦,都得变成肉泥。 所以勇兵在这时候死的特别惨,李斌呢?眼看着胜利无望,活下来无望,自杀了,他在自杀的时候都不知道为啥是起义军先到,而不是自己的援兵先到。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求的那个援兵,那个虎贲军压根就没来,为什么没来呢?你原来跟人家是怎么处的呀?你们关系到不到位呀,人家能够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救你吗? 到位了吗?根本没到位。当时据说湖州总督官庄拿着李斌的这个求救信,给自己手下的这些官僚们看,说我们帮不帮、救不救啊? 手下的官僚们说啥呢?常胜的勇兵有啥不能干的呀?小小的三河镇能挡得住他们吗?哎呀,去干什么?拉倒吧,拉倒吧,别去了! 所以呢,等于说是李斌根本就不可能接到援兵,就这么死了,好几千勇兵当中最精锐的部队就这样全死了。 这也是范篱复出以来,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次失败,更重要的是他的弟弟也没了。那么为什么我们在这儿没说范明是怎么死的呢? 因为按照范篱和胡林芝给皇上的奏折里边来看,这俩人死的相当之英勇。怎么写的呢?是夜二更,李斌怒马赴敌,死之,臣弟范明亦不可独生,亦复冲进贼中,死之! 第133章 战死 啥意思?半夜三经对方过来打,李斌一看不行,怒了,一拍战马的屁股,手里抽着一把宝剑,冲啊杀呀,小子们,我来了,看你爷爷的手段,冲上去让人给弄死了。 然后范明一看,哎呀,我这儿女亲家死了,我也不好意思活下去了,也把宝剑一抽,一拍马屁股:来呀,来杀你爷爷啊,你爷爷来啦!冲到敌阵也死了。 这是范篱的奏折里写的,按照这样来讲,这死的太壮烈了。但其实不是,当天晚上被围,李斌一看跑不了啦,所以上吊死了。 可是在这里边呢,并没有提到范明呀,范明哪去了呢?他死没死啊?他根本就没死,他跑出来了。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儿得从哪里开始讲起呢,说李斌和范明的部队被挡在三河镇外面,开始勇兵这边觉得呢,给点时间,这个护城河我们肯定能跨过去,所以这个仗打得不甚紧张,这几天没啥事。 于是就是白天出去比划比划,找找机会佯攻,晚上呢就回营,那会毕竟大伙兜里有银子,然后呢,战事也不是那么紧密。 所以半夜里边就有溜出营房去买春的人,到哪块儿去买春呢?说你这么一个镇子,你买什么春呢?其实呢,就是跑到附近的农家里边找那个姿色合适的,来发泄一下自己。然后趁着夜色朦胧再回来,大伙儿都觉得挺痛快,巴不得干脆就这么待着吧,在三河镇多打一阵子,我们在这花很少的钱,我们能多找点痛快。 范明呢,也有点按耐不住了,因为范明这人,其实在这个男女问题上,他还是比较不保守的。有钱有地位,我啥也不差,我为什么要委屈了自己呢? 所以他呢,就勾引了一个小饭店的一个年轻的小寡妇。说这个小寡妇吧,长得挺漂亮,所以范明他觉得很有风味,天天晚上跟李斌开完会之后,他就跑到那饭店里边去。就在那小寡妇家过夜,甚至说呢,有的时候他都想了说,我怎么能把这女的藏在军营里边,他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就赶上这个时候,陈成,李秀的这12万人就来了,对李斌他们进行进攻,然后就发生了李斌自杀,或者范篱的这个文书里边说李斌冲杀,自己找死的这个英勇的行为。 但是为啥没有范明呢,说是这一宿,范明又跑小寡妇那去了。跑小寡妇那去呢,这毕竟和主战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这边打仗,他也不知道。 最后是起义军扫荡战场的时候,就来砸门,把他给搜出来了。那么我们说这既然不是主战场,为什么还会出现起义军呢?说这几个人是原来的虎贲军,打败仗之后投降了起义军。 但是他们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儿呢?说他们因为是虎贲军,不好好打仗已经成为了习惯。所以到这来呢,他们就想打家劫舍,趁乱发点财,他也不是很纯很纯的好的起义军的士兵。 就看到这个小饭店,他觉得应该可以,就想着要吃点东西,然后抢点东西。 结果这一砸,没想到砸出一个范明,可是他们哪能见到范明这么高级别的官员啊?也不认识啊,不认识呢,但是你这屋里边有小寡妇,是吧? 再一看,还有光着衣服的老爷们,桌上或者床头上放的那个衣服,这是个官服啊!所以就奔着范明就来了,范明就是一书生,根本无力反抗,几下就被活捉了。 这帮人拿着绳子把范明捆得死死的,就要捆回去领功,注意这时候屋里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没怎么穿衣服的小寡妇,这个小寡妇呢,也确实让这些投降了起义军的虎贲军思念了一阵子,但是这时候呢,没有时间去想这个小寡妇,因为毕竟要拿手里边逮住的大官,这个范明去换赏钱。 转眼之间天就亮了,再看主战场之上,李斌带着百十来个人逃到了一个小山包顶上,从小山包顶上往下看,这才看了个一清二楚。发现起义军的部队实在是太多了,在一看我们的部队基本上已经没剩啥了,他正在这发呆,正在这后悔的时候,底下冲上来一只起义军的人,在底下就喊,说那个就是李斌,敌人大头目,抓住他赏银1000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话声刚落,几百名士兵就往上冲啊。那李斌在山包上一看,根本就不行,自己也受伤了,没招了,整一个石板把那个脑瓜伸到那个腰带,再把这腰带挂在树杈上,就要上吊自尽! 底下的这些人是着急的往上冲着喊道:你别!不要自杀呀,不要死,腰带下留人! 那就是你别死,我逮你!但是也没招,人嘞死是很快的事,等到起义军的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李斌已经上吊死了。 到中午的时候,陈成和李秀的战斗也结束了,胜利的完成了保卫三河镇的这个任务。李斌和范明带着这好几千勇兵呢,除了跑出二三百个人以外,全部葬身三河镇。 这个消息传到赣州的时候,范篱被气得、被吓的、被惊得差点没昏死过去。要知道,他可是对李斌寄予了很大期望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弟弟去依附着李斌蹭功劳去。 所以他心里边儿是非常难受的,但是在走出营去一看,心里更不舒服,因为这批死掉的勇兵,是最早的一批,后来的那些人呢?上到将官下到普通的士兵,几乎人人和这一批最老的人员有联系,要么是亲戚,要么是朋友,要么是邻居同乡,要么就是熟人。 所以这消息一传过来,整个部队上下各营,自动的挂起招魂幡!范篱一出来就看到,妈呀,就跟火葬场似的,他心里能得劲吗? 看到这的时候,他就得想,我的家乡又有多少人家正在举办丧礼,多少孤儿寡母就这样产生了,我用如何颜面去见这些父老乡亲,我又用如何颜面去见我的亲戚。 不是说了吗?范明是过继出去的,过继就是因为他这叔父没儿子,过继来后不到40岁又给干死了,又没了,老来丧子是多难受的一件事情。 第134章 没死成 但是事儿已经发生了,我该做的工作,我还得做,派人去查访尸体,整理一下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的遗体,我们要负责风光的安葬,后事我们要交代交代。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就得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我得打一个报告。于是他郑重其事地给朝廷上了一个折,在这个折子里边儿呢,详细的写了范明自打带兵以来所立下来的各种功劳,以及这次殉国的悲壮。 这个折子写完之后就递上去了,然后就给自己家里边的人写信,说你们一定要安慰咱们的叔叔,一定要安慰范明的妻妾。这种时候呢,我们大家一定要同仇敌忾,一定要紧紧的抱在一起,我们必须得和睦,必须得同一条心。 然后又在信里边检讨,说我呀,过去在家的时候脾气不好,我伤害了大家,我还一笑而过了,我,这个,我引以为戒,以后大哥一定有一个大哥的样子,我一定好好做你们的好大哥。 一封信,两封信,三封信,去了好多的信,然后又在里边说,你们再去查查咱们的祖坟,看看是不是谁给动了,是不是这个卸了运气了,这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弟弟怎么能死呢?我们家不是风水宝地吗?就干这些事情。 半个月之后,朝廷下来了一个圣谕,追赠候选同知范明为道员,从优抚恤,就是这个抚恤金多给点,加恩上给其父从二品丰典。皇上还亲手写了四个大字,叫:一门忠义。发给范篱他们家,就是活着的,我们要多给点钱,死了的,我们也得给多给点钱,整个家族,我给你一个荣誉。 范篱拿到这个上谕之后呢,也还算是觉得心里边稍微舒服一点儿,你看,皇上,最起码他知道我们家这是怎么回事,行啊,干脆吧,赶紧把这个荣誉派到我们自己老家去,我们不能让这个家里边的人呢,既丢人又丢面子又丢钱。 于是赶紧把皇上写的一门忠义这四个字做成金匾悬挂在黄金堂上,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但是一看,呀哈,把我的叔父封了一个从二品,范篱就有点郁闷了,说早就已经在之前的时候,给他的叔父封了一个从一品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立了这么多功,反倒降了一品,说这怎么整啊,这、这……哎呀,你说你要是不要,不要不行,要更不行。 范篱想了很长时间,给皇上递了一道谢恩折,里边就写道:非常感谢啊,皇上,你给我的这个册封,给我叔叔这个册封,让我们觉得特别的荣幸。可是之前呢,我叔叔就已经受过册封了,我们真是没法报答,只有尽我的愚忠,代我的弟弟来行使、来补全他没有尽到的忠,并且代我的叔叔感谢陛下的高恩厚德,不过呢,我们家的这个封号,我还是按照之前的来吧。 那这话引申的含义,是说我们原来的那个更高啊,这回这个封,我受了,但是我们还是用原来那个。用一句话来讲,这些就是处理了范明的后事,等到都安排完了,范篱刚刚的舒一口气的时候,这时候,出事了! 出啥事了呢?范明回来了!这太高兴了,这是我亲弟弟呀,意不意外?太意外了,你都、你都战死了,结果现在你回来了。 那么范明回来之后,范篱是怎么个态度呢?话说这天晚上,范篱正在那块想事呢?正在想我这个家族我未来怎么带?然后我弟弟又过来一个叫范保,我得给他一个什么活干。 正想这个事的时候,范保就来了,当当当敲门:大哥快开门,大哥快开门! 范篱把门开开之后,就问你是干啥呀,半夜三更的?范保刷的就进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然后小声的又小心又兴奋的跟大哥说:大哥,你看谁来了? 范篱一看来这人,衣服破破糟糟的,长得也黑又瘦,这头发乱七八糟,就是个叫花子!就说了:老弟,你半夜三更你给我弄个叫花子来干啥呀? 再一想,自己弟弟不会这么不靠谱,再仔细看,呀!长得好像我的弟弟啊。但这是真的是假的呀,我弟弟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那基本上我派出去的部队里边高级将领无一人生还。全军副统帅怎么能够出现在这儿呢?怎么能没死呢? 赶紧,范篱到旁边去,把蜡烛台拿过来,把蜡烛举高,就照着这个人的脸仔细看,诶呀!真是我弟弟范明呀。可是我去!这是什么情况啊?弟弟是你吗? 大哥,是我呀!范明一看,大哥终于把自个儿认出来了,抱着大哥的肩膀眼泪哗哗往下流哇!大哥,我这苦我吃大啦! 这个场景啊,请大家去回忆联想,以前冯小刚拍了一部叫甲方乙方的电影,那里边有个老板,因为非常有钱就想吃点苦,结果呢让人给扔到山村子里面好几个月,这家伙终于受不了了。当真的有人来接他的时候,上车就开始吃啊,卡卡卡的边吃边说: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想跟龙虾一块儿睡了啊,你们甭想再丢下我,我这苦我吃大了,这罪我遭大了。 是这么一感觉,范明看着大哥也是这感觉:啊,我难受啊,我憋屈啊。 范篱的心里边非常开心,巨大的喜悦,我的弟弟没死,我的叔叔没有丧子,我的侄儿没有丢爹,我们整个曾氏一门,没有减员,这是无比的兴奋和幸福。 快快快、坐坐坐,哎呀!坐下来,兄弟两个人手握着手啊,相互盯着看,情绪使然,就问:你是怎么来的呀? 那范保就接话了:哎呀,今天晚上啊,我在镇上回营,我路过一个废砖窑的时候呢,我就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一回头一看,呀,这不是六哥吗?我特别惊喜,六哥说呢让我带他来见你,然后我觉得吧,天还没黑不合适,所以就把他半夜带来了。 范保这么一说,范篱这才想起来,哎呀,是啊!白天是不合适哎,转过头来就问问说:老弟,老六,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啊,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到底呆在什么地方啊?我们大伙儿都以为你死了呢,你给我们说说这来龙去脉。 第135章 怎么办 结果这时候借着老六范明的嘴,才把那天晚上自己光不出溜,被起义军的散兵游勇逮起来要去邀功的这个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当然他没敢说自己是在寡妇家里被抓的,所以他编了一个起因,就是对方来袭营,寡不敌众,正准备要殉国,突然之间被人从背后把刀给我抢去了,然后就被他们活捉了。好了,到这儿为止,寡妇的事不提了。 唉,不提之后呢,说这些贼党啊,不知道我的身份,把我关进了一家农户的厨房里,又忙着去抓别人。那就不再管我了,我呢,靠在磨盘上把这绳子给挣断了,那上下来回蹭吗?这电影里边总有这情节,蹭蹭蹭,把绳子撑断了,然后我偷偷的就跑出来了。 跑出来我一看,大营里边是那种样子,我知道我回去于事无补了,于是呢,我就想回来投奔大哥啊,这个路程本来不太远,但是我在路上,我生病了,我就病倒了。所以这一路上呢,就是边走边停,边走边停,好不容易撑过这一个多月。 范篱呢,一边听弟弟的讲述,一边呢,平静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要去打泸州? 这范明就说:哎,大哥呀,这是我失策了,当时呢,李斌啊,他也并不是特别想去,是我鼓动他来着,我想立个功啊。 说到这儿呢,范篱也没啥可说的了,说弟弟,他有这种建功立业的想法呢,自己也不能打击,也不能批评啊。 唉!稍作沉吟,范明的脸就红了,大声的说:大哥,你让我回乡,再去招募5000人,我范明不报此仇,我枉为世间男子!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他以为大哥会特别鼓励他:好!一拍桌子,干的好!六弟,输人不输阵,气势还是要有的,来,喝了手里这杯茶,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机会还是有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啥掉了碗大个疤。来,六弟,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早上好好吃个饭,哥带你去见见将士们,然后你回家好好休整休整吧。 他本来以为哥哥也许会说这样的话,但是没想到范篱一把把弟弟的嘴给捂住了:闭嘴,小声点! 这个举动让范明很诧异,嗯?为什么呀,看着我死而复返应该高兴的呀。但是他就没理解到范篱的内心。 范篱内心里边是什么感觉,最开始是欣慰,我弟弟还活着,但是很快这个浓烈的亲情就被满腔的愤怒所打消了,大声斥责道:原来这个仗是不应该这么打的,是你临时的起意,说你非要攻打这块,这个仗本来可以不这么打的,是你贪图功名,你才导致了我们整个勇兵的巨大损失。 你光想着你的前途了,你有没有想到我作为全军的统帅,我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你还想回乡去招募勇兵?你怎么想的,你现在这个处境,你怎么能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全军好几千人覆没,唯独你还活着,并且是负有直接责任的副统领,毫发未伤,除了瘦点、黑点以外,没别的变化,你回来了。 我范篱,我怎么跟别人交代,我怎么跟皇上交代?你不死,我们又怎么能得到整个范氏家族的这种荣誉,你知道吗?这种荣誉对于带兵打仗的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它对于我的这个防护作用远远要超过于多少勇兵。 因为有了它,这等于说皇上给的免死金牌,各方面的猜忌,各方面的非议,到这块儿全都会打消的,我是忠义之人,而且我一门忠义。但是这个时候你出来了,那我还忠义个鸟啊,我不是欺君吗? 所以怎么办?我还能把他弄死吗?我舍不得,这是我亲弟弟。说实话假如说是别人,范篱会不会说,那你就死去吧,就给弄死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不好说,这个都保不齐的事儿。 所以范篱这时候,他其实根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范明呢,肯定也很着急呀,他不知道大哥咋想的,他就坚持要带兵,要报仇,就跟大哥说:大哥,你就让我回家吧,你就让我去招兵吧,我得报这个仇啊。 说到这,范篱心里这才定下来:唉!老弟,可惜呀,你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死啦。说着就给那个悼词拿过来给范明看。 范明一看就乐了:大哥,你这是讹传,假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我在你的面前。 但是范篱沉重的回复了一句:不!你早死了! 老六范明一看大哥那脸色,不像是说笑话:咋滴大哥,你、你要弄死我啊? 范篱叹了口气:唉,老弟,你想哪里去了,我不会弄死你的。 范篱还得沉下心来,说三河镇战败之后,李斌的遗体很快就找着了,我等你一直等了20多天没有消息,派人查访也没找到,只能断定你已经死了,咱们部队全军覆没,你身为副统领,也就只能战死沙场才能说得过去。而且我已经上奏皇上,说你已经壮烈殉国了,皇上御笔亲书的一门忠义四个字,我已经让人把它做成牌匾挂在咱们家大堂上了,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你说你现在这个时候生还回家,我怎么跟皇上交代?我们范氏家族怎么跟皇上交代呀? 范明说:那有啥不好交代的,大哥,你写一个奏折,你把这事儿跟皇上说明一下,不就得了吗?实在不行,你把赏赐给人退回去! 范篱一听都怒了:你说的容易,欺君之罪啊,谁能受得了啊! 范明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不死还是麻烦啦,我不死还是罪过啦,我就得死啊! 对!你就应该死,天下人都知道,你范明是杀身成仁的好儿郎,而皇上的是优待功臣的仁义之君,你说你现在不死,你把皇上放在什么地方。再说了,你把这个金扁从黄金堂上取下来退回去的那一瞬间,咱们整个家族遭受多大的耻辱。 第136章 哭戏 范明一听,脑子里一过,这可真傻啦,他完全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想半天才说:大哥,那是不是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够再扬名立万,我这辈子都不能报仇血恨了。 范篱说:不能! 唉,那行!大哥,那我就回老家,我、我也不招人带兵啦,我要好好读书,我就种田,我干脆我这辈子就这么滴了,反正我也30多快40了,那我明天我就走。 不行!范篱说:家你也不能回! 啊?家我也不能回?我、我,我不要功名啦,我回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当一个普通的农民都不行吗? 范篱说:你咋那么不懂事呢?三河镇战败了,湖州几乎家家丧亲,几乎户户召魂。他们嘴里边不说,心里边,谁不把你和李斌恨得要死要死的,是因为你们的无能才让他们丢失了亲人。你假如说是跟他们一块死了,那他们还能够面对我们老范家。你现在又没死回家了,你怎么去面对他们?而且咱们勇兵历来最恨的,最鄙视的,排斥的,就是打敌营当中逃回来的人。你说你是逃回来的,谁给你做证? 乡亲们会说是你害兄弟们去死啦,是你投敌换了一个活命。到那个时候你有一万张嘴你也说不明白,你也说不清楚。 这话说出来也给范明整无语了:大哥,你不让我带兵,也不让我回家,你不会想真是弄死我吧。 当然,我们说虎毒不食子,范屠夫再厉害,他也不能杀自个儿的亲弟弟。 那么范篱作为大哥,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呢,这个死结怎么能够打开呢? 范篱就说了:老六啊,你想哪去了,你是我亲兄弟,大哥怎么能让你去死呢?大哥给你想一条活路,我给你找一个地方,你隐居吧,这你还能活? 范明一听这确定了,我得隐居,我这后半辈子连青灯古佛都不行,我得隐居跑山里边待着去,他心里边老难受了。再加上他是一个人世间欲望非常强的人,他是根本接受不了的。 但是你想想呢,大哥说的特别有道理,现在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那怎么办?只能勉强的答应。但是还要讨价还价说:哥呀,那你能不能让我悄悄的回一趟家,我见见我爸,我见见我家孩子。 范篱听到这的时候心都要碎了,但是仍然不能同意,他得狠下心来说:唉!你确实回不去,而且你也不能在军营里边住,你不用担心家里边,过一段时间风头不再这么紧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实情告诉给家人,然后让家人去和你见上一面,但是此时此刻,你一定得悄悄的生活着,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的消息。 那么这个主意打定了之后,老六范明这心里是什么样?大哥心里是什么样,旁边的范保心里是什么样?不需要多言,就是心如刀割。 然后,这时候也不能给弟弟弄点特别好的吃的,特别漂亮的衣服,就只能悄悄的到厨房里弄点剩菜剩饭过来,就将就吃点,然后弄点平时的衣服,给弟弟拿去穿,最后再拿点钱给范明。 吃完了,喝完了,简单的休息一下,连睡都不能睡,就得要走了,临分别的时候,范篱双手抱着弟弟的双肩,嗓音哽咽好半天才说出四个字儿:兄弟,珍重。 说完,范明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军营,找地方隐居去了。送走了范明,范保又回到范篱的屋子里来,把门关上,两人在屋子里交谈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上,范保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到三河镇战场上去找他六哥的残骸,找了接近一个月,就背回了一具棺材,这棺材一到军营门口,范保就开始放声大哭,带着那帮人也跟着哭。 军营门口出这事,而且还是范保,所有人都得出来看呀,说是咋的了、咋的了。大伙一看,范保就说:哎呀,这是我的六哥呀,你死的好惨啊! 边哭边就奔着范篱的屋子就去了,进到范篱的屋子里,扑通一下子就趴那了:大哥呀,六哥的忠骸找到啦,可惜没了头啊! 范篱这就不管干啥的,那笔一丢,或者筷子一扔,不楞的一下站起来:啊!你是怎么找着的,不会认错吧? 这边儿呢,范保接着哭:怎么会认错呢,别说是四肢还在,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呀。 范篱一听:是吗?赶快把这个棺材开开,我要看看! 棺材打开,范篱看到里边有一具无头尸,没脑袋,四肢都完好。然后范篱哆哆嗦嗦的就开始拉死者的左裤脚子,拉上来之后,看着腿上有一道伤疤,嗷一声就哭喊道:哎呀,六弟啊,你到底是回来了呀,大哥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然后就开始哭,哭的时候,他就叨叨:哎呀,你八岁那年呀,就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吃,我怕你摔下来,我就骂你呀,结果你就搁树上跳下来,腿就给划破了,然后烂了好几个月才好,就烙下这么个疤痕呀。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为这个事愧疚啊,没想到今天又凭着这个把你给认出来啦,哎呀,我的弟弟啊,你为国捐躯死得英勇,大哥为你伤心,大哥也为你荣耀啊! 范篱越哭越厉害,范保也越哭越厉害,大伙就跟着旁边瞅着:哎呀,一门忠义啊,哎呀,为国捐躯啊! 反正就是各种评价,那旁边的士兵看着你哭着差不多行了呗,你别弄一个小时你还哭死在那,然后就过来扶、就劝,好不容易劝住,拉出去,然后一会又回来,大伙又得去拉、去劝,反正就来回好几次。 到晚上,范篱为老六范明设置了一个简朴的灵堂,注意是一个简朴的灵堂,然后勇兵的将领们络绎不绝的过来凭吊。 第二天开始,范篱为六弟的去世吃了七天斋,到了第八天的早上,由范保亲自带着20多个勇兵护送着范明的这个棺材回老家,然后范篱亲自给送到码头上。 第137章 拖字诀 到这儿为止,关于范明的死的这一块就到这了,古时候我们常说一句话,叫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你活见不着人,死了尸体见到了,这个尸体除了你老范家的人能够确定之外,谁能够确定的了呢? 所以在这个时候,范篱才真正的基本完成了一个愣头青小伙子壮年的,有才华,但是资历浅,朴实认真,可是一门心思钻牛角尖的年轻人,向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转变的过程。 也就是说他在俗世当中,知道了如何去处理这些琐事的办法,想到了对策,什么对策呢?就是拖,所有难办的事,办不了的事,一拖了之,拖,拖到你没信为止。你告状是吧,行,拖,拖到你死为止,拖到你告不起为止。这边有什么事处理不了的,好,拖,拖到大家都想不起来为止,就是拖! 但其实这种做法呢,在古代官场上早就有人总结出来了,说这个东西叫拖字诀,这东西已经早在官场上成理论了。 当然,这只是处理事情的手段,而不是你的精神内核,范篱的精神内核还是特别特别坚定的。我们就来说一个事,这个事呢就能体现出来,范篱在拖这件事上已经被他玩的炉火纯青了。 就说当时有一个人出现在了范篱所在的这个城,这个人非常神秘,带了很多很多的随从,行动呢,尽量避着人,说话呢,神神叨叨。 但是他就专门挑官场上的军务人员,而且是大官探访去,人问他是干嘛的?他就说是京城来的,我是来访查各地军务的。 那你说像这样的一个人来讲,大家都觉得干嘛的呀,这都这么神秘呢?就都有一点迷糊,就有点像《康熙微服私访记》里边一样,就觉得这人是不是皇上,或者是亲王,或者是贵族奉旨私访的呀,微服私访是吧。 大伙呢,就尝试着拿言语去套,但是这大哥呢,是什么感觉?你管我叫大姥爷也行,是吧。你管我叫大人也中,你管我叫陛下,我也公然接受。 这下大伙就傻了,我去,皇上微服私访啊。哎呀,这消息就传出来了,那了不得了,你想想,地方官一辈子有的都见不着皇上。 怎么办呢?那就一听说皇上来了,那就疯了一样的巴结呀,这家跑过来跑过去的,有啥好东西都给这人吃,有啥好东西都给这人上供了。 结果这小子呢,哎,越干胆越大,居然拿一张黄纸写了一个诏书,让一个知县送到范篱的大营,就那意思说:你,啊,得过来。是吧,你上我这来,我见见你。 范篱在拿到这个诏书的时候呢,发现里边特别好玩,有的时候自称余,有的时候自称朕,而且好多字都写错了,包括写的那个话呀,不是很通顺,但是字里行间呢,这感觉这里边好像还有一点京城政治的内幕的意思。 范篱觉得挺有意思,那么在这种事情上,假如说是以前按照范篱当年,没下岗回家那一阵子的时候,他得怎么办呢?必须马上把这人逮起来,送到京城治罪去。就是刚正不阿的眼里边,他揉不了沙子呀。 但是这个时候呢,范篱压根儿就没问。为什么不问呢,说凡是这样诈骗的人,他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么一点点小关系,要不然你看他在那个文字里边透露出来京城那些政治内幕,他上哪儿知道的呀。 所以谁也保不齐这背后他到底有什么东西,干脆我就别吱声了,这个人在我这个治下,一:兴不了大风,做不了大浪。二:我逮起他来,既浪费我的时间,对我们地方治安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我为什么要把我宝贵的精力放在这个人身上呢?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无聊的事儿是无限的。有聊的事儿也是无限的,你说你是把有限的生命放在无限的无聊的事儿里呢,还是放在无限的有聊的事儿里边呢? 范篱的选择就是我不理他啦,放在那儿不闻不问也不管,也不深究,在他心里边还有一个隐约的想法,让那些没见过世面,坐井观天,一心想要巴结圣上的那些小官们,见利忘掉了自己理智的小官们被讹点钱,被诈点钱,吃点亏也没啥不好。 范篱就没理,结果,这人呢,真是一老江湖,一看诈范篱没诈成,那好,我也不理你了,我也不继续诈。因为他知道,他要是继续诈下去,把范篱给诈急眼了,万一把他逮起来,我看看你到底啥人,或者我来见见你,那就不好办了。 要知道范篱可是见过皇上的呀,对吧,这就惨啦,于是他就没再继续把精力放在范篱身上,转而传诏给北州总督官庄,叫官庄说你得给我拿这个拿那个。 但是官庄的处理和范篱就完全不一样,一接到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这是骗子呀,是吧,你别人没见过皇上,你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我这,你玩呢,来吧,找人吧,都逮起来! 就把这人给抓起来了,抓起来就开始审,审了一通下来,就想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结果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令官庄满意的答案,结果这个人后来哪儿去了呢,也就不知下落了,是死在狱里啦,还是跑啦,还是怎么着了,咱就不深挖了。 那么在这件事情上,大家看出来了,范篱是怎么处理的?就是划过、略过、飘过。而官庄呢,就陷里边去了,起码扔进了很多的时间和很多的精力。 当然,咱不说范篱的这种为官的不作为是不是好事,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应该提倡,如今的这制度和当年这个制度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不仅仅官场两边制度不同,而且他还有个背景也不一样,处在这么一个很微妙的时代,甚至说是非常非常尖锐的一个矛盾在中间。有句话不是说了嘛:得要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 而且范篱他是有案底的,这是曾经被皇上打回家去下岗那么一个人,所以在行事方面,他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第138章 樊榭 不过,从这个事情上,我们能看到范篱的转变,原来是一点都不行,你跟我说啥,只要是我不开心就不行。 现在呢,哎呀,拖,没问题,拖着。所以范篱慢慢的就学会了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当然这是范篱在官场上的事,我们很难说这种行为是好是坏。 但是,从这会儿开始,范篱的官运开始越来越好,升官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讲无论如何都是件好事,这也是多年以来对范篱以文官的身份在外打仗的一种肯定。 那么,范篱到底升多大的官呢,这个官职叫两江总督。这个两江总督可是一点都不小了,手底下的人,包括他的这个权利是非常大的,而且说实话,在以前那个年代,凡是有水的地方,它的这个经济环境都比较好一点,相对的它的这个防御和军事也相对比较复杂许多。 当然,在这一块我们不去过多讨论范篱的官职和待遇如何,也不说他这个仗打得怎么样,而是要说的是范篱的官升上来了,让他能有机会救他的一位好朋友一命,这位好朋友就是高季。 那么,高季犯啥事了呢,非得要范篱去救他。在这个事件中主要有两个主人公,一个是高季,一个是樊榭。 那么这两人发生什么问题了呢?先来说一下樊榭是什么人,他是北州人,担任的是湖州一个重镇的总兵。 就说当时这个樊榭到湖州城找骆宇汇报工作去,到了门口,就通报一声吧:守门的,你们谁谁谁,来,给我去通报一声,说我来了。 守门的卫兵认识樊榭,樊榭在这干了四五年,所以不敢怠慢,就赶紧往里边去通报。而骆宇这时候呢,正在跟高季谈论范篱出兵赣州的军事,还挺忙。 底下人来通报,一听说樊榭来了,那就赶紧请进来吧,那人家樊榭就来了,来了之后向骆宇鞠躬请安:卑职参见巡抚大人! 官场之上嘛,你还是要按照上下级的规则来办事的,那骆宇也得还礼啊,就说:樊总兵快快免礼。 然后这会儿樊榭起来后,他就要往旁边的椅子上坐,结果呢就突然看见高季在一旁坐着,沉着一张脸在那低着头,那就讲个礼貌吧,樊榭就说了:高师爷一向好! 结果呢,高季一点都不礼貌,就抬眼皮看了樊榭一眼,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樊总兵客气。 这樊榭心里就不得劲,但是也没有发作,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叉着腿坐着,骆宇就接着说:樊总兵,这次官庄,官中堂亲自向朝廷保举你到北州剿匪,我看你一定会以频频捷报来答谢朝廷圣恩和官中堂的器重。 你看骆宇这话里就透露出了信息,一个是指出在官场之中樊榭是谁的人,虽然樊榭是湖州的官,但你不是我湖州巡抚的人,你是官庄的人,所以骆宇心里不太得劲,官场讲究站队,而你樊榭站在了官庄这一边。 而另一个信息呢,是指出在官庄的保举下,樊榭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建功立业,在官场上脱颖而出,但是人家扶摇而上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不是你的人,所以心里边就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结果人樊榭是怎么回答的:唉!匪逆石起孤军逃窜,不成气候,樊某不敢夸口能一举剿灭,但是终究肯定是要扫清那些乱臣贼子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指的是石起,说这个人啊,自己带着部队就跑了,孤军奋战成不了什么气候,我早晚有一天能把他拿下。 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夸张了,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你们不行我行吗?之前你们没派我去,是你们没有眼光,当然啦,也有吹牛的成分在里边。 骆宇作为巡抚他不跟你计较这个,所以就说:樊总兵威风,有大将之风啊,令人佩服!佩服! 骆宇是顺嘴跑,樊榭还真当真了:唉,贼党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说到这儿,高季根本就不乐意了,因为樊榭也只是当个总兵而已,四年来基本没有跟起义军交过手,可是就在两个月以前,石起逃窜到北州途经湖州,搞得湖州的官场上紧张的不得了。 高季亲自指挥人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你现在一听樊榭在这吹牛掰,高季能不急眼吗?啊,当时就急了:你这话说过了吧,朝廷调兵几十万花了几十万两银子至今都没把贼党平定下去,而且石起乃贼中之枭雄,范侍郎都数次败于其手,你说这话你不脸红吗? 其实你说这官场上的话,就是人抬人,越抬越高的概念。樊榭也没想到说有人出来跟我较真儿啊,那要是吹牛需要上税的话,在这个历史上得有多少人得穷死啊。 所以樊榭现在就没想到,呦呵,高季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是呢,也没有和这个高季计较:哎,高师爷,我不和你打嘴仗,以后咱们就看吧。 那正常来讲,这就是一个告辞的话语了,樊榭来干嘛?就是来汇报工作的,相当于是一种请辞,或者说是应酬,就是给个面子的事儿。既然我到这儿来,我没拿着面子,我就是不愉快,唉,我也没有必要跟你扯,哥们以后跟官大人混了。樊榭一拱手,向骆宇说道:卑职告辞!转身就走。 谁知高季突然啪的一拍桌子:给我回来! 樊榭一听回来?你丫还敢拍桌子,怒了:干啥啊?但是他不能这么说,这不合适,但当时人家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高季他就说了:樊榭,你进衙门不向我请安,出衙门不向我告辞,你太猖狂了。湖州的武官无论大小,见我都得请安,你不请安是何缘故啊! 樊榭一听也急了,说打一进门你丫就跟我装,你装什么你装啊!结果樊榭一张嘴就把这话说出来了:按照朝廷体制,并没有规定武官见师爷要请安。 注意他强调了是师爷,高季是干啥的?他就是个师爷,他最怕别人说这个,而樊榭这个时候呢,也是急眼了,就往人家最痛的地方戳,就插-你眼珠子。 第139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接下来樊榭继续说道:武官虽轻,也不比你师爷贱,何况樊某乃朝廷任命的正二品总兵。岂有向你四品幕僚请安的道理。 这家给高季气的呀,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你说他高某人什么时候语塞过呀?这话让樊榭说的居然我还不了嘴,我去,我竟然无言以对。 高季站起来哐当就给樊榭一脚,然后顺着这个势头抓住樊榭脖领子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呀! 骆宇上来就拦,说道:哎呀,高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樊榭挨打了吧,他还不还手,你看这特别好玩,他可是个武将,捂着腮帮就说:哎呀,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再打我个试试! 这边高季也急眼了:我打你就打你,我就打你了,怎么滴,就打你! 然后啪啪一顿大嘴巴子,打完了之后啊,高季站在那儿喘粗气,樊榭捂着脸,高季喊了六个字:王八蛋,滚出去! 樊榭这时候气的呀,青筋都鼓起来了,脖子都涨红了,正要和高季争辩,这时候骆宇就出来了:哎呀,樊总兵,你请回,请回啊!我就不送了,祝你马到成功! 这给樊榭气的呀,含恨退出,当天晚上就走了,走了之后就到北州,到北州就见官庄,官庄一看他,呦呵,你这情绪不对呀,啊,你这怎么回事啊? 樊榭呢,就把这一肚子的气啊,就添油加醋、添枝加叶的,就把这事儿就跟官庄就说了,就说高季仗着张亮卿和骆宇,无视朝廷命官,飞扬跋扈,独断专行。 樊榭说着说着就哭了,官庄一听,奶奶的啊,高季你算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是我提起来的人,是朝廷指派的将领,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整死你! 当天晚上官庄就给皇上上了一折子,就把樊榭这事呢,挑了几条比较重点的,就给写上了,说高季在湖州为非作歹。 皇上拿到官庄的这个奏章大吃一惊:哇,湖州竟然有这么乱的事儿? 皇上非常非常的不高兴,直接就批复:武州为劣徒把持,可恼可恨,着仔细查明,若果有不法之事,可就地正法。 这折子就递回来了,那么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就让胡林芝知道了,这胡林芝一听说这事:哎哟,我的兄弟要吃官司了,我得赶快去搭救! 于是就开始不断的做动作,一方面自己上书,就是给皇上写信,说我们应该这个,不要偏听偏信啊,高季这个人其实是很重要的! 然后一方面能给自己的朋友,什么郭子筠啊,就都写信,说你们要是有点能水的,就都帮帮高季,要不然他这回死定了! 于是就开始了一大堆湖州、武州和北州的官员,一部分是要弄死高季,另一部分是要保高季。 那么我们说这个事情啊,很好玩,一个文官把一个武将给揍了,而且武将没还手,当时我都挨揍了,我为什么不还手呢?你就换成是我,甭管我是不是一个武将,假如说真是有人欺负我,然后他先动手了,我还是不会忍着不还手的,除非对方非常强大,我根本还不了手。 那假如说我能够跟他比划两下的话,我还是有可能会还手的,最起码我得挡一挡吧,不能让一个身手完全不如我的人,抓住我的脖领子,然后叮当给我一顿大嘴巴子呀!对吧? 所以这块非常好玩,樊榭就是不还手,而且还任由高季抓他脖领子,让他一顿大耳光扇到他得劲为止。这里边有什么玄机呢? 就说之前樊榭曾特别到北州面见过总督官庄,然后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北州总督官庄奏请将樊榭升为署,也就是代理湖州的提督,同时又奏请自己原来任荆州将军时候的老部下,现在在云州当官的人调来湖州接替樊榭。 樊榭走了,他的位置自然由他人代替,但问题是这个湖州的提督,这是什么意思?湖州没有提督吗?其实是有的。 那么官庄怎么去处理这个湖州提督的呢?他在给皇上的上书当中就这么说了,说原来的那个湖州提督,这也是新提上来的,而这个人呢,现在因为在赣州那个地跟起义军作战呢,短期内,他没办法到湖州上任去,所以湖州他缺这么一个提督,我提拔樊榭他来了。 第二呢,就说樊榭这人我见过,我看感觉挺好,人也不错啊,也有能力,我觉得他能够胜任这个位置。这是官庄的推荐。 几天之后,皇上发布了一个上谕:行,可以!那这个职位就交给樊榭吧,但是呢,他还是要到京城里边来,我看看他什么样,至于说在赣州打仗的那个新上任还没上任的那人,那你就别来啦,直接你就安排就得了。 这事就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可是就在20多天之后,湖州巡抚骆宇就上了一个奏折,要参樊榭,骆宇参樊榭的罪名是啥呢,基本上就是三条: 第一,说是樊榭带兵的时候,带了30多个兵,然后这些兵主要任务就是给他抬轿子,就是伺候他起居,这个严重违反了朝廷的相关规定,违纪了。 第二,樊榭还派了好几名兵丁去照顾他的家眷,这不只是公车私用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派人来照顾自个儿家人,这是你自个儿的兵吗?这是国家的兵。 第三,挪用-公款,那这就没啥可说的啦,反正跑不了什么公费吃喝、公款招待、公费旅游一类的这些东西,对吧? 但是你说一个新任的提督,你拿这些就能参下来吗?这也不好说。因为皇上也知道在民间、在基层,这种事啊,他是潜规则,这是利益使然。 但是,骆宇还没完,又跟张亮卿说,让张亮卿又参了樊榭一本,说这个樊榭本来他有两千多兵,但是每一次出去剿起义军部队的时候,每一次我要从他那调人的时候,樊榭所派出的人从来没有超过200人,就说明他办事不利呀。 还有一点呢,就是现在我湖州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樊榭你居然还敢带着兵给自个用,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了? 但是,樊榭这么做虽然不对,但是张亮卿你这么说是有点狠了,剿匪就差这几十个兵吗?肯定不差,但是我们讲的是纪律,你别说你带几十个,你带一个都不行,就看你怎么抓。 第140章 流言蜚语 所以樊榭这个事呢,本身要在平时也许不算大事,可是让张亮卿这么一参,而且是在我们剿匪这种大背景非常严峻的形势之下,你把人给我拉走了,那这事就变得严重了。 所以这个大帽子一扣,樊榭的那个提督就提不上来了,不单提不上来,而且是直接就给免职,并且交有关部门调查,严肃处理!张亮卿这就把樊榭给参了。 紧接着骆宇又开始参官庄所保举的那个官员了,说这个官员难以胜任。没过几天,皇上也批准了这一参劾: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就别干了。 再回头看看官庄上的这两个提拔人的折子,全让骆宇和张亮卿给参没了,那你说官庄心里边能不上火吗? 我一北州总督,让你一个湖州巡抚折磨成这样,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呀,我推荐的两名大员啊,都让你给我参掉了,你想干嘛? 不光如此,没过多长时间,骆宇再上奏折,参樊榭贪污、挪用营中金钱数千俩,请将樊榭拿回严审就办! 就给皇上的那个上书说:皇上,我发现他在这边又贪污钱了,很多很多呀,请皇上给我一批示,把他抓起来。 结果皇上又同意了,那这样一来,樊榭在短短的半年之中,由原来的一州提督,从一品大员变成了阶下囚。 那么樊榭心里必然上火呀,就得寻思着这是谁给我说出去的,我确实是贪了,或者说我确实是拿了,但这钱我原来拿的时候怎么没人举报我呀!现在我要升官了,我马上要飞腾了,这时候有人来举报我,那肯定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呐。 这个没好人是谁呀?他是能想出来的,想出来之后,樊榭还不敢跟骆宇和张亮卿明目张胆的对着干,毕竟人家是堂堂一巡抚,可是呢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这个仇怎么办呢?樊榭就想到了高季,本来跟高季有过节,再加上高季还是张亮卿的大秘,张亮卿参樊榭的这些奏折基本上都是高季写的。 这么一想,樊榭就觉得,好了,报仇的目标有了,于是他就回参谁呢?回参了高季。 说到这儿,大家基本上明白了吧,这个事的本相是这样子的,这里边高季他是一个夹杂在两个势力相斗分帮站队的状态里。 那么樊榭参高季肯定是有实说实事在里边的,就是说高季交往地方官员,说你作为一个师爷,你狐假虎威,你在这里边不起好作用,你干的都是越级的事,这事不应该你来干,你作为一个秘书,你怎么能够代替领导做决定呢? 是,张亮卿对高季相当的倚重,而高季也确实在担任武州巡抚幕僚的时候很忙,张亮卿给他的权利很多,处理的公务也很多。 但是到底信任到什么程度?就是帮武州巡抚张亮卿起草的公文,巡抚大人基本上都不看,直接盖章就下达了,说这个就算是一个证据,说高季完全把持武州的政权了。 当然还有其他很多的传闻,你比方说,说张亮卿他有一个小妾,他这个小妾呢有个弟弟,花钱捐了一个补官,但是一直都没有职位,就找他这姐夫帮忙,姐夫是省长啊,找姐夫一唠这事还办不了吗? 但是张亮卿这事还真没法办,就说这事都由高师爷主管,我不方便插手啊。那你说这小舅子,而且是小妾这边的小舅子说话,你都不好使?小妾能干嘛?苦苦的哀求啊?小妾怎么哀求?大家自个儿想去。 反正张亮卿勉强答应说,哪天我赶上高师爷心情好的时候,我,我,我跟他提提,啊!那小妾说,那就提呗,你是省长大人,这事还需要赶上心情好的时候吗? 张亮卿说:那必须得赶上心情好!结果就找一天,张亮卿特意备一下酒席,把高季请来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差不多了,张亮卿就把这事给说了,那意思就是你看能不能高高手,把这事给办了! 高季一听,想了一想没吱声,然后拿酒杯过来,举起来向张亮卿一示意,滋,干了!然后又倒一杯,举起来,又一示意,滋,又干了!连着干了三杯,没吱声! 张亮卿就有点慌了,然后高季把杯子往下一撂:告辞! 张亮卿说:你干嘛去? 高季说:我回老家了。 这?高季你、你走什么你走啊? 高季就说了:嗨,大人,你这点儿小事,我真的处理不明白吗?我不给他有我不给他的原因,你信不着我吗?啊,你要这事都信不了我的话,那我在这儿待着啥意思,我走了,拜拜,不用送! 张亮卿这一看,赶紧过来:哎呀!哎呀!高师爷、高师爷,刚才说的事,作罢!作罢啊!作罢!以后你说啥是啥,我不管,我不管还不行吗?来,高师爷,坐坐坐,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啊!坐坐坐,来人,倒酒、倒酒,换菜!都给我换了,这什么玩意儿,高师爷不爱吃,给我换成山珍海味,燕窝、鲍鱼、海参,快点,都给我上。 这给高季好顿哄啊,这才把高季给哄住,高季说:哼!那我就不回去了,我就留着再干两天试试。 但这是武州的民间传说呀,属于花边新闻之类的,你就说传来传去给传成什么样。不过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并非空穴来风,这些事啊,还是有一点点的依据,不然民间干嘛这么传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拨开云雾再去看,到底张亮卿对高季倚重到啥程度,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高季他确实在这个过程当中深得张亮卿的信任。 但也因此引起了很多其他地方官员的不满,也正因为这些不满产生了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因为这些说法的不断流传,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又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民间流言。 而这些流言蜚语就成了樊榭打击报复的有力武器,至于远在京城的皇上,他有没有听到类似的传言,那都不好说,因为流言,那就是没有翅膀的可以飞行的东西呐!这玩意儿能在你武州传,就能传到北州去,能传到北州就能传到京城。所以其实皇上也真的听说过关于高季的传闻。 第141章 嘴炮侠 那么在整个这段似是而非的传言里边,皇上真的要把高季就地正法吗?曾国藩又起了什么作用?前边已经讲到了,他提拔成两江总督了,这可是一个有实权的职位。 再回过头来讲,高季为什么会招这么一个官司呢?因为我们之前曾经说过他在当武州巡抚幕僚的时候,深得张亮卿的信任,身为一省巡抚的张亮卿居然如此的信任,如此的倚重一个出身低微,同时还没啥功名,另外还比较飞扬跋扈的这么一个师爷,当然会让很多地方官员产生不满的情绪,那这个不满的情绪在心里边,他就容易变成形式上的不配合,不合作。 但是高季何其厉害,你敢在形式上跟我玩,那我就敢往你的饭碗里边扬沙子。所以一般情况下呢,地方官员还斗不过高季。又斗不过,心里又有想法就容易出现流言,这流言呐就相继飞到了北州总督官庄那里,又飞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那么这个事到底有多严重呢?按道理来讲,一个地方上的大员一把手,我乐意用谁是我的事,关你们啥事,你们在旁边说三倒四干嘛,另外他也不是个女的,也没有什么男女问题,我俩之间也不暧昧,也不是好基友,你们管这个干嘛? 听起来好像特别有道理,但是这里边呢,还有一个程度的问题,你愿意用高季没问题,但是你不能让高季替你行使你的巡抚责任。 等于说高季以一个师爷的身份把持着武州的军政,他的这种严重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干政了,而是直接他就做决定了。这怎么能行呢?如果这样的话,要你张亮卿干什么? 所以高季真正的问题是在这,而不是他怎么打了一个什么人,之前皇上下了一个命令,要把高季就地正法,但是这个事不能光靠流言就杀人啊,也是要有一定的理论依据和事实根据的。 在起义军闹腾这段期间,和历代的封建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一样,就地正法这事都没少干,但是,偏偏就在起义军之后,这个就地正法呢,就变成了一种制度,只要是地方上的大员发现了土匪,并且逮着,那就是就地正法,然后再上奏给皇上。 可是高季他是土匪吗?肯定不是。所以皇上在下这道就地正法的密令之前,还下了另外一道密令,只不过不是要杀人,而是要调查高季。 因为武州其实这两年整的不错,皇上呢,也想看看这高季到底有啥能耐,于是给官庄下了这两道密令,大概的意思是让他查一查,是不是高季真的把持了武州的军政。 说拿到了这个任务官庄就调查去,他怎么调查呀?问张亮卿:诶,那啥,那高季是不是代你把持军政? 那不是疯了吗?这怎么问?所以他没法问。他只能悄悄的传唤相关的证人,然后不动声色的,在周边的官员身上去打听一点信息。 但是即便这样,官庄他也没查着啥,等于说这事呢,就是一个模模糊糊、很暧昧的一个事情。 所以,高季是真真正正的躺枪,这是来自于政敌之间的争斗,既然把这个问题划分到政敌和政敌之间的争斗的话,那高季就不存在什么冤不冤了,因为高大师爷的确在武州有点儿跋扈,有点儿厉害。 而且还有一件事,他也确实在之前和那个樊榭和官庄的关系不太和睦,之前高季在给李鑫,也就是勇兵当年的这个将领写信的时候,直言不讳的说,永州一路竟无好武官。 而永州这地儿带头的是谁呀?总兵就是樊榭呀,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话传出去之后樊榭心里能得劲吗? 这是高季的政敌之一,政敌之二就是北州总督官庄。虽然俩人没什么见面的这个机会,但是高季和官庄的关系也非常的紧张。为啥呢?因为高季太牛了,他谁都瞧不上,多次在给别人的信件里边直言不讳的说这北州总督啥也不是,说啥呢,说北州无好督! 那高季是不是大炮啊,高大炮逮谁喷谁呀?是吧,是不是着名的嘴炮爱好者?高季是不是一个嘴巴爱好者呢,我们说大嘴炮这种事,就是今天的键盘侠,也是有一点儿事实依据的。 高季起码有自己的看法,对吧,人家讲的是啥呢?批评你官庄我有理有据,北州现在有好多兵马数万人,你没事儿老让我武州、湖州给你派什么兵啊,你拥有这么些兵,你不能打仗,你让我给你派,哎呀妈呀,真是怪事了。 言下之意,我怀疑你的执政能力。这都是高季对于官庄语言上的讥讽。当然,如果仅仅是语言上的,毕竟是在给好朋友的信里边,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这个道理,官庄是懂的,也没有必要捕风捉影,但是在行动上,高季还真的和官庄有针尖对麦芒的对抗。 就说官庄派人到湖州去劝捐,就是给我拿点儿钱吧,结果让高季给拒绝了。还有官庄想把湖州派到北州李鑫的部队留在北州,但是高季又给拒绝了。 这本来是一个大官,据举一个武将,可是高季在中间给李鑫写信,说你要是留在官庄那地方,我告诉你就四个字,叫明珠暗投!你这么一个好人,你留那儿,你不是疯了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官庄为了留住李鑫,特意奏请皇上,说给李鑫提个官什么的。这样能够达到一个把李鑫留下来的这么一个目的,结果高季一听说这个事儿,直接就让张亮卿给皇上去一封信:抗议! 为啥呀?我们的大官,你为啥非要留?我抗议! 那么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了之后,官庄以为高季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发展,有点儿嫉妒。 所以官庄还专门奏请皇上说,能不能让高季上我这儿来,到我这儿来任职,对吧。一方面呢,你看我可以抬举你。另外一方面传递的信息就是:高季,你别得瑟啊,等你上我这儿来,你看我咋收拾你,你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第142章 潘祖 结果呢?高季不乐意去,鼓动张亮卿说你也不能放啊!张亮卿就说了:哎呀,你要是走了,我的小心心不就没有了嘛,我也不能放你,你还是留在我这吧。 结果这事儿就黄了,所以从头到尾来看,高季和官庄之间就是俩字:别扭。 那你想高季跟一大官如此的别扭,这大官想要借樊榭案件报复高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那我们现在说高季躺枪了啊,那为了避这个灾货,高季干嘛呢?哎呀,我离开这块伤心地啊!我躲开这块是非地,我跟你斗不了,我也看不着你。 怎么办呢?我惹不起我躲得起,是吧,他干嘛去了呢?跑到京城会试去了。他这一跑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撤出来是一个战略性的撤退,战略性的转移。 这边儿的朋友开始替高季活动了,而这场戏的最高潮的地方,也都是高季身边朋友替他做工作的部分。所以人啊,还是需要几个好朋友的,关键时刻得有人替你说话。 高季碰到这种事,胡林芝帮他忙了,甚至肃亲王都帮他忙了,但是我们知道肃亲王那是朝廷里边绝对的贵族,顶尖的人物,他为什么来趟这趟浑水呢? 原因就是皇上在接到了不同人对高季的控诉之后,再看看高季和张亮卿的申辩,觉得确实有点儿别扭,我这,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呢?就找肃亲王去商量去了。 肃亲王跟皇上也商量不出个子午卯酉啊,因为他也不了解怎么回事儿,这情况他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呢,就和他的幕僚说了。 他的幕僚其实是胡林芝的好朋友,跟高季关系不错,就在肃亲王面前夸高季能干,讲了高季好多厉害的事。 肃亲王一听,哎呀,这是一人才,我们必须得保他。但是怎么保呢?说我劝劝皇上,你呢,也使使劲啊,听说高季和范篱交情很好,我负责劝皇上,在这个问题的决定上问问现在已经是大官的范篱、胡林芝。你负责找几个翰林,连名上书保一下高季,到那时候咱们两手一起抓,两手都很硬,这事儿就好办了。 这里边就提到了一个翰林,这个人是内阁学士,叫潘祖。潘祖很厉害啊,祖父是很着名的状元大学士,这个人出生是特别好的。 而拯救高季这件事呢,潘祖也确实出了非常非常大的力,可是这个人为啥要帮高季,是不是说俩人关系很好还是咋样? 这里还是郭子筠去找他,去求他说:老潘,你帮帮我的这个事吧。 当然,你去求人的时候啊,必须你不能空手去呀。人都是这样,我平时我也挺忙的,我也有我自个儿的事儿,你来求我,等于说给我添麻烦,你就白求啊。我凭啥帮你呀,而且是救命的勾当。对不对? 那郭子筠是怎么求的呢?说潘祖别的不好,就好收集点古玩,喜欢玩弄鼻烟壶。有多喜欢?说他当年当那个乡试的主考的时候,这个手底下批卷的时候就碰上两个文采不相上下的考生。你留这个吧,觉得那个有点可惜,留那个呢,又觉得这个有点儿浪费。 怎么办?只能二选一,于是这大哥特别厉害啊,他兜里拿出两鼻烟壶,一个红的,一个绿的。先定好红的代表甲,绿的代表乙,然后再给他踹兜里,揣兜里之后他就开始摸,就开始掏,掏出来红的,就是红的代表的那个,掏出来绿的,就绿的代表那个,剩下的那个就倒霉了,然后就落榜了。 这大哥就这么喜欢这鼻烟壶,所以郭子筠去见他之前特意在古董店里买了一个当年从蛮夷之地带来进贡的镶银玛瑙鼻烟壶,这个鼻烟壶有上百年历史,而且非常漂亮。 这古董买来之后,它就有礼物了,接下来然后就邀请来喝酒,那么这个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这郭子筠就把兜里的这个鼻烟壶掏出来了,就跟那玩,比量比量。 这边郭子筠在行家面前比量鼻烟壶,你说潘祖他得意这口,他爱这玩意啊,当然想看一看了。 人啊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想占为己有,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买,如果买不到,我就想办法在他手里我给他收了。这人都有这个愿望,都有这个占有的欲望,对吧?这很正常。 结果呢,郭子筠还有意的卖弄,他当然会大肆的去渲染这个鼻烟壶,边把玩边说这个鼻烟壶怎么怎么好。 潘祖他是行家,不需要你郭子筠在那太渲染,东西一拿出来就知道这是好玩意呀,就看得心痒痒的,像猫抓一样。心里就想着这东西能在古董店里卖,说明并不是说只有他郭子筠能够弄得来。但是想必价码不低。 潘祖呢,他作为一个翰林,之前讲过范篱当翰林的时候有多穷,潘祖也是一样,虽然他不至于很穷,但那时候他也不是很有钱,即使潘祖这个家业好,也不能打大肆的去花,大肆的去挥霍。 所以他多少觉得这玩意要买有点儿经济压力,甚至以前他可能都看过这个。现在一看,哎呀,这东西在郭子筠手里,哎呀,我好想要耶! 就在潘祖的心里边的这个情绪很复杂的时候,结果郭子筠在旁边一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说:老兄,您是一个收藏鼻烟壶的专家,这玩意儿放我手里边吧,有点浪费了,我不懂,你要是看得上,就送给你凑个数吧。 这话说的非常的谦虚啊,送给你凑个数,就是你家有好多好东西啊,这个你拿去随便摆一摆吧。 说的很简单,很轻飘,但其实这个礼是挺重的,潘祖呢,一个是喜欢这个,一个是懂这东西的价值,一听说可以送,可以拿,很高兴。 但是还得矜持啊,不能说人家一给你,你就给收了,兴许是人家客套呢? 所以潘祖就在那推辞说:哎呀,你这礼物太贵重了,但是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够感谢,感谢你呢? 你看这话说得,既有推辞,也有想接受的意思在里边,那郭子筠知道潘祖已经带上道了,呵呵一乐说道:感谢嘛不敢当,只求借您的大笔,做一篇有益于国家的文章。 第143章 硬话 潘祖听到这儿的时候就基本上明白要干啥,只不过呢,写的内容他不知道啊,就问:那你说吧,翰林嘛,不就干这的这事的嘛。 郭子筠就说:高季的事儿,你听说过吗? 潘祖说:这事儿我知道啊,这个事儿在官场当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官庄、樊榭一起告的,告高季、告张亮卿和骆宇,这事我知道。 郭子筠就说:官庄是诬告。 潘祖说:是吗?为啥呀,啊,高季这几年为朝廷的稳定出了不少力呀,京城都能听得到,官庄他作为北州总督,为啥要搞他呢?而且那是一个师爷呀,犯得上吗? 郭子筠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中间复杂的关系,就给潘祖讲了。 潘祖听完之后,真是恍然大悟,他还是挺正直的,就特别不喜欢官场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气。 而且说实话,身为一个有才华的人,身为一个有祖宗庇佑的人,他的家业也挺大的,他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向好发展,在他脑子里边没有那种,说我一定要往上钻营,我一定要用不择手段的这种办法和途径得到什么,他脑子里没有这个。 他就是希望国家好,他就是希望国家稳,再加上他的老家那已经落到起义军手里好些年了,他特别盼望着早日有一天能把起义军打退。 要打退起义军,他自个儿是不行的,只能放在范篱,胡林芝,高季等一切这些干实事的人身上。 所以当郭子筠说完之后,大哥借着酒劲儿就写出来这么一个折子。郭子筠这时候都不敢打扰啊,就等着看。 写完之后,郭子筠拿过来就在那看,这折子写的特别好啊,里边儿大概是这么写的:勇兵立功本省,援应武州、昌州、北州、赣州诸地,所向克捷,虽由范篱指挥得力,亦有张亮卿从中调度有方,而时实由高季运筹决策,此天下所共鉴,久在盛名洞察之中,前逆贼石起回窜武州,号称数10万,以本省之饷银,用本省之兵,不数月便已肃清,其实贼纵横数千里,皆在高季规划之中,是国家不可一日无武州,武州不可一日无高季也。 是国家不可一日无武州,武州不可一日无高季也!这话说的太硬了,千古绝句啊。郭子筠一看这个,老开心了,那赶紧的干脆就把这个交上去吧。 这是翰林院的翰林给皇上的奏折,那么皇上拿过来这个之后,也在心里有一个计较,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干脆我问问当事人吧。 所以皇上就高季的启用问题征询了范篱的意见。在这个谕旨当中,里边有这样的字眼,说什么呢:应否令高季仍在武州本地相办团练等事宜或调赴该侍郎军营,并着范篱着量办理。 看着没,这是皇上给高季处理办法提供的两个选项,留在原地或者给他点儿重用,说这事儿让范篱决定。 你看皇上把球踢到了范篱脚底下,也就是说,范篱这时候说的话举足轻重,假如他觉得高季对他曾经不恭敬,他只要说点儿坏的,高季就要完蛋。 但是范篱没这么干,范篱怎么回复的呢?就几个字:高季刚明,耐苦,晓畅兵机!说他厉害,说他行! 但是,皇上不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好呢?范篱不回答,他就这性格,我替你皇上做决定,别闹了,年轻的时候行,现在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了,怎么定是你皇上的事儿,我只告诉你这人好、这人行,至于你想咋定,那是大哥你的选择。 但是在后来呢,范篱还是替高季说了一句话,就说不管大哥你咋定,皇上,请你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皇上就对范篱的这封奏折作出了批示:命高季以四品京堂候补相伴范篱军务。 为啥范篱说话这么好使啊,是因为这个时候皇上已经没谁可用了,而范篱又在这时候脱颖而出了,以前的兵部侍郎已经变成了两江总督了,等于说把朝廷江南的半壁江山都给范篱了。 这是范篱自打出山办团练开始,历经七年的苦苦坚持,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受到了皇上的重用,并且第一次获得了地方上的实权。 所以说皇上当时他是经历了非常非常激烈的心里斗争,信人不疑,疑人不信,干脆吧,我就来吧,我就信你啦,把我大好的江山,托付在范篱,高季你们这一系列的人员身上。 所以这一天皇上他封高季官的这个圣旨是以600里加急的急件,发到范篱所在的赣州大营的。 所以讲高季的获救和范篱的确认、潘祖的奏折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但是在高季自己看来,他对范篱丝毫不感激,他感激的就是郭子筠和潘祖,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范篱在这里边所起到的作用。 那么回头再来说胡林芝呢,高季感激吗?也感激,但是对于胡林芝的帮忙高季需要避嫌,因为他毕竟和胡林芝有着很深很深的关系。 什么关系?他俩是亲家!胡林芝娶了前两江总督陶然的女儿,而陶然的儿子与高季的女儿结婚了。 所以这俩人之间有一层亲情关系在里边,好了,现在把高季给救了。那么高季这事先放在一边儿了,他终于可以和范篱并肩作战了,这也是俩人在人生当中最甜蜜的一段时间。 高季这边事了了,再说樊榭,他参高季没参赢,怎么办?还让张亮卿告他贪污,说他贪了四千多两银子,这么多银子得调查呀,结果左查右查,在各方面的妥协之下,就给查出来,说这大哥贪污了四十两银子。 处理办法是什么呢?斩!但是缓刑,发配五年,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啊,你必须得用你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劳动改造。 五年劳动改造完后,樊榭就回自己的老家了,专门盖了一栋楼房,楼房盖成的时候,这个樊榭就宴请自己的乡村父老。 第144章 前因后果 在宴请的时候把酒杯一举,跟乡村父老发了个誓,说高季不过一举人,既辱我身,就是他侮辱我身体的意思,给我一顿揍啊。 又夺我官,就是把我的这个官也给拿下来了。且波及我先人,视武人为犬马!意思就是他让我们家都蒙羞,把我们这些练武的武官当做狗、当做马一样。现在我这楼也盖好了,我把二子安置楼上,请名师教育,不中举人、进士、点翰林,雪我耻辱,死后不得入祖坟。 就是我得把我的压抑、仇恨全都转嫁在我家两孩子身上。孩子啊,你爹当年没好好读书,从今天开始,你好好学习,以后给我考个大学,考个研究生,你得给我考个博士。 从此以后呢,樊榭真是没少花钱请名师,就把这房子当作书房,除了老师和这俩儿子以外,别人谁也不许上楼,每天吃啥,他得先过目,所有的这个饭和菜,老师要是不吃,撤去,换上新的,换上老师愿意吃的那款,必须对老师好,你得尊重知识。 俩孩子呢,不允许穿男装,都给我穿女子的衣裤,穿裙子,超短裙,别给我出来丢人现眼,都给我在楼上里好好待着,好好学习,一天考不上,我不但不让你入祖坟,我连这个男装我都不让你穿,你就是个娘们儿。 回头,樊榭又把高季骂他的那六个字:王八蛋、滚出去!刻在木牌之上,放在祖宗神龛下边,跟自己俩儿子说,考上秀才,那么我们把这个女服脱下来。中举后,可以脱女士内衣,就是肚兜。但是这不是你们最终目标,等你们中了进士、点了翰林,这木牌才能烧,并且你们可以告诉先人,你们已经胜过了高季。要不然你们俩一辈子就这样吧。 两儿子也听话呀,就按着父亲的命令在楼里边读书,书桌上没事儿就刻字,鲁迅先生刻个早字,他们刻四个字:高季可杀! 那么在这种高压的逼迫之下,樊榭的大儿子中举了,这就把内衣,外衣,女装都给脱下来,终于可以穿上男儿的服装了,但是在他心里边,这阴影不知道得留多少年。 二子呢,在三年后也中了进士,成为了翰林,说捷报来的那一天,他恭恭敬敬地跑到他父亲坟头去报喜去了,就是这时候樊榭都没等着就死了。 然后回到自己家的这祖坟里边,把那:王八蛋、滚出去的这个木牌都给烧了,算是眼泪一抹,我可以重新做人了。 关于樊榭这段,咱们就先说到这。说过了这一部分,高季也算是经历了人生非常大的一个挫折,按照我们这写小说的原理啊,你这挫折之后,你就该有大成就了,对啊。 原来呢,我们说高季和范篱虽然并没有直接合作,可是高季给范篱出的主意也都算好使,而且还是隔空指挥,现在俩人终于在一起了。我说的是俩人终于在一起工作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效应呢?那么在高季的帮助之下,范篱到底能牛到什么程度? 在高季解决了身上的这些案子之后,他终于要到范篱那儿去了。就出当大家都在为高季上下奔走的时候,高季自个儿呢?他游山玩水去了。 其实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你说这时候他能干啥呀,官场官场待不了了,回家待着怕生病,他憋屈,怎么办?寄情于山水之中,到胡林芝这儿待会,再上那个范篱这待会儿。 巧就巧在,刚好是皇上写信问范篱的时候,说我应该怎么处理高季这个事件的时候,高季就在范篱的大营里,这俩人一共待了20多天,这20多天里边,俩人相处的特别特别的融洽。 至于皇上写信告诉范篱到底怎么处理高季这件事的那一天,高季刚好从范篱的大营离开,他要回湖州老家,因为高季本来就是湖州沙县人。 正当他回到湖州老家的时候,是五月初五,三天之后就接到了皇上的谕旨,乐坏了,不但没有事了,别人给我的诬告消失了,我还得到了能够以四品京堂候补的这个身份,能够随同范篱一块相办军务的一个人物。 所以我们再捋一下,高季是在湖州老家接到的这个旨。而范篱呢,早在这之前的十多天就知道这事了,但是那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沟通不了。 接到了这个圣旨之后,高季本来是想按照皇上的意思,想在当地募集个几千人训练成军,然后帮一帮范篱的。 结果正在招人的时候呢,范篱给高季去了一封公函,注意是公函,不是私信。告诉他说,放开拳脚整,你给我募集5000人到我这儿来帮助我剿匪。 这就是范篱给高季下了一个任务,为啥要让高季募集这么多人,因为范篱这时候已经没啥人了,这个时候的范篱手下就兵。 而事实上,再看看他的对手,自起义军狄王张秀宏启用了李秀和陈玉这一大批的青年将领。先前这边正在这弄高季呢,起义军那边的忠王李秀带着兵把浙州给占了。 浙州一被拿下,我必须得到别的地方调兵来呀,结果朝廷就调了江南大营的兵力去支援浙州去。 可是江南大营不给力呀,没超过一个月,忠王李秀、世王李贤、英王陈玉、府王杨青从东南、东北、西、南四路,把江南大营给攻陷了。 所以之前说皇上为啥没有人用啊,就是在这儿呢,他除了范篱,除了这一支兵以外,他没有太成熟的兵了。为啥留着高季啊?就是因为这要是真是人才的话,我管你什么毛病,你愿意飞扬跋扈,你就飞扬跋扈,你愿意能够帮着谁谁谁什么把持军政你就把持吧,反正我现在需要人,我需要忠心的人,你来给我卖命就行,你得活着。 所以这是关于范篱受信任,关于高季能够留住的最根本的一个原因。那么好了,现在起义军有大动静,范篱这边需要人,高季那边呢,给不给力呢?相当给力了,招了不少人,就奔着范篱就来了。 第145章 高季带兵 而范篱此时此刻带着自己手下的兵,带着身边能够指挥的人来到了奇门这个地方,范篱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奇门这块将来要发生一堆大战。相反,他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一路上办理文卷,读书写字,欣赏景物,特别的悠闲。 高季那边也非常给力,给自己的军号定为楚军,奔着范篱的大营奇门就来了,为什么你高季带的兵要叫楚军? 首先呢,兵员的来源就不一样,范篱原来的兵是什么情况呢,就在一个县里招的,一个县的人就能组成一个军。 但是你总招总招,连年征招,死了就招,死了就招,这个县啊,已经撑不起一个军了。就像小品里说的:你就可一只羊薅羊毛,你把那羊薅的跟葛优似的,谁看不出来呀! 所以招不上来了,需要在湖州全省重新招募兵勇,才能够组成一个军。在湖州全省招的,最初招来的人呢非常多,原来高季自己想招2500人的,但是范篱让他招5000人,最后高季招了5800多人。 按理说,这5800多人等于说这是提升了接近50%的兵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消息。但是我们看问题不能光看利好面呀,是,你人招上来了,可是吃饭、睡觉,这不都是钱吗?人吃马嚼这钱哪来的呀? 这是啥意思呢?就是高季在还没把军饷、粮草搞定的情况之下,他就出兵了,奔赴前线去了。 原来范篱带兵啥情况,就是他先得有钱才敢出兵,现在也是一样。 所以这是范篱和高季俩人办事儿的区别,风格不一样。但是这是后话,现在来说,范篱想说也说不了,因为其一:高季现在人家有热情,其二,人家高季出师迎来的第一场仗就打赢了。 首次战斗高季带领着他的楚军便旗开得胜必!毙敌五六千,解散数千,救出妇女数百,幼-童数十。 你看人高季打的这个仗,记得这个数量,哎,我连妇女儿童都救出来了。那么楚军付出了什么代价呢?你都想象不到,只有一名军官受伤,两名士兵死亡。我的天呐!这就是高季楚军的战斗能力呀。 十天之内,高季接连三次获胜,拿下了两个城,又毙掉了数千敌人。而高季楚军这边的消耗呢,伤亡三人,你说他多厉害?楚军得有多强的战斗能力。 但是回过头来说呢,他打的不是张秀宏的正规的起义军,他打的是东州的另一伙起义军。但是尽管如此也是很厉害的,所以他就接着带兵,往范篱奇门那块走。 在回过头来,我们来说说此时此刻在奇门主战场的范篱的状态,范篱现在的这个状态是比较挠头的,你别看他是两江总督了,但是他身边能够指挥的兵源是特别有限的,可是呢,因为你扛起了半壁江山的大旗啊,江南半壁江山的大旗。 所以谁有事儿都找他,从范篱到这那天开始,两江总督开始各地告急的文书,每天都跟头皮屑似的,卡卡卡卡的,跟雪花一样,什么事都找他,范篱都已经应付不过来啦。 京城那边的,就派他往外走,你把这个兵带出去,你把那个兵派出去,你去支援这,你把那块支援了。 但是范篱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我支援个毛哇,实在没招了,给皇上去了个信,直截了当的说,你不要再逼我了,假如我这块派兵走了,这地它就不安稳了,如果我这地不安稳了,你怎么能够保住浙州,你怎么能够保住后面的江山? 范篱这么说,皇上也没词儿了,皇上一想是啊,你怎么办?范篱是真没兵吗?除了高季往这儿来以外,还有其他的几员大将也往他这来,像什么马霆啊,还有张来啊,还有李度啊等等等等,都先后来到了范篱这儿。 这些兵的到来,让范篱心里边舒服了很多,但是舒服也不会有太久的时间,因为你没兵的时候你没啥可派的,现在你有兵了,你还不派吗? 而且人家别的地方的那个战局真的是危在旦夕呀,你不派兵的地真是保不住了。所以没办法,只能说来一个豆包,我先喂饱一个客人,来一个豆包,我再喂饱一个客人。 于是范篱决定守住奇门,既然你们大家都来了,那么在保证我奇门的这个安稳的情况之下,保证我手里还有几个兵可以调遣的情况之下,好,我派一个人出去打仗。 派谁呢?这个人叫李度,李度是范篱的好朋友,湖州平江人,写文章写的特别好,范篱非常非常欣赏的。 但是写文章好不代表他就会打仗,你就是个书生,你就是坐办公室的,社会上这点事你不好使,说的就这意思。 范篱也看到李度的弱点了,所以往外派归派,但是和他约法五章:一、不能浮夸。你不能够听信文人大而不当的言论。 第二、说你不能够太过谦和。就是你太好说话了,你容易被别人左右。 第三,你不能够乱花钱。营钱使用要有当,对有功之人你赏的差不多就行了,保举呢,你也不能保举太多。 第四,戒反复。说你这个人啊,优柔寡断,文人的标准特点就是做决断比较难,你容易多变。但是你这个情况容易朝令夕改,你把这事儿给我戒了。 第五、你要戒私心。你要干事,一定得先因为这个官去选这个人,而不能因为人去选这个官。 行不行?李度说是可以的。那我跟你讲,在这种问题上,没有人会说不可以的,重点是他答应了之后他能不能继续做。 所以范篱就把李度给派出去了。往哪儿派?徽州,他的任务是接管徽州的防务。徽州这个地方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是皖南五抚州的经济中心。什么特点呢?牌坊多、石雕精美,这个城里边工匠们制作的笔墨纸砚,非常好,特别是徽墨啊,雨湖笔,端砚,宣纸并称文房四宝当中的佳品。 这是一个人文气息非常重的地方,李度作为一个文人,他到这儿来,其实是有情节的,所以他这心里边在想啊,每一个人都在用的这种墨的产地让我保住了,那是多么开心的事儿啊! 第146章 书生李度 可是书上就是书生,出来之后,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自己想象的那样,首先来说徽州的这些兵,原来在这儿驻守的是谁呢?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福,他在这儿驻扎了六年,上月奉召回京了。 然后呢,留下了兵,按理说李度拿到这兵,应该是充实了自己的队伍的,你应该开心,但是这边有问题。 啥问题?五个月没拿到工资了,军心浮动。军心浮动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就是他们不但不能打仗,反而有可能成为祸根,这是不安定因素,本来就无数的怨言。 那么万一有人煽动临阵倒戈,那是秒秒钟的事儿。那李度到这之后,他怎么处理呢?犯傻啦。 李度在徽州是怎么失败的?出发之前范篱苦口婆心的和李度约法五章,这五条就交给李度,说你要是能办好这事的话,那你就成了,言下之意,办不好你要废。 李度的态度非常的好,说没问题,我可以做,但事实上会怎么样呢?李度到了徽州就犯错误了。 首先这个错误就犯在了用人上。怎么回事儿呢?在李度来之前,这个地的驻守者进京了,留下了人的兵马。按理说这兵马给留下来到李度手里,这是生力军啊。 这些兵对本地熟悉呀,他给收过来之后,那是不是就凭空之中多了个帮手?道理是这样的,但是呢,这里边有事,这些人已经五个月没拿到薪水了啊,没拿到响银了。 士兵的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的,都是放在刀尖上的。你想五个月不给拿饷银,这些人心里边啥感觉?军心一浮动,这事就要坏,而且我之前所说的,他们所有的优点都变成了他们的隐患。因为他们能打仗,能为我用的时候,这就是优点,但不能为我用,变成了我的潜在敌人的时候,这个就变成是我要面对的一个祸害。 因为他们对徽州熟悉,原来我想我用他们的话,在城里边,头头脑脑都了解,这个大小胡同呢,也都走过。办点什么事呢,非常方便。 现在他们不能为我用就坏了,他们钻个小胡同,我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块去抓。所以这些人反倒成了徽州城里边的祸根。 但是李度呢,他没想到这一层。其实当时起义军和李度的这个部队在徽州这块的对决,已经迫在眉睫了。李度手下带的这个兵,开到徽州城的第二天,起义军的部队就有四万人马到了城外。 到了城外,眼瞅着要打仗的这个情况,手底下这谋士啊,就提醒李度说:大人,首先啊,我得跟你说一个事,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是自个的人好用,还是外人好用?李度说:当然是自己人好用了。 哦!那好,大人那我接着说,你说自个的人不给开工资行不行?那还能好用吗? 李度说不能啊,你不开工资怎么能行呢?好,大人,你说假如一个不给开工资,不太好用,不太稳当的自个人,把他放在特别重要的位置上,行吗? 李度说:当然是不行的!你到底要说啥呀? 手下的谋士就说了,大人呐,你说自己人五个月不给开工资,都不能给他放在非常紧要的位置之上,更何况之前那个虎贲军啊,虎贲军跟咱们勇兵从来就是不对付的。大人,你看你现在把这些人放在哪了,全都放在各个城门上了。 城门让虎贲军守?五个月没开工资的虎贲军?啊!你觉得他们能给你守好吗?万一在沙场之上,他们临阵倒戈,哭你都没地方哭去啊,大人。 李度一听,哎呦,我去,太有道理了,来人呐,快把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绿营兵全都给我换走,换上咱们的勇兵! 其实说到这儿呢,李度处理到这块都不算什么毛病。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领导来了,说我带一批自个的人,我用着顺手的兵,很正常。 问题是时机,以及你把之前的那些虎贲军换下来之后你往哪安置,你总要考虑群众的呼声和群众的感受吧。好,兵临城下你换人,典型的是不信任,对吧!这已经让虎贲军士兵心里面不得劲了,然后我们再看李度干了一件什么错事。 他把这些换下来的虎贲军全都派去当苦力去了,扛弹药、扛砖头、运粮草。这下子你让心里边本来就不平衡的虎贲军怎么能接受,那话说的就难听极了,都开始骂。 虎贲军的士兵不会去想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官带一堆兵,他们不会想这个,他们永远不会从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从我的角度去想别人,所以他们说什么呢?他们不认为是这个李度作为守将,做的这个调兵遣将是有李度的安排,他们讲的是李度带的勇兵把他们给赶走啦。 凭啥赶走我们啊,都是给朝廷卖命的,凭什么你们勇兵个个发横财,我们在这五个月一分钱没拿着。这还有道理吗?啊,眼瞅着我们熬到头了,妈的,你一来把我们给调走了,干啥呀?哦,苦力苦工,我们干,轻巧赚钱活你们来。妈的,老子不干了。 像这种情绪,所有人身上都有。结果就有一个愣小子带头,就带着100多号人,把银库给抢了,银库就相当于当时这个国家银行吧,就这意思。 把银库给抢了,那你想李度一听,说怎么着?100多虎贲军把银库抢了!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我一来你们就抢银库。来呀,抓!带了800勇兵,把闹事的100多虎贲军全都给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之后也不审,也不问情节轻重,你们不是跟我闹嘛,然后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让你们知道手指头拧不过大腿。给我砍,100多人全都杀头了。 多虎贲军,砍头了100多个脑袋,谁都不吱声。李度心里非常高兴,就得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我要不使这招,你们真以为我这个书生好欺负! 第147章 大老徐 但是这要在平时也就忍了,李哥,你忘了,你这是大军压境的时候吗?这消息很快就让起义军的奸细传给他们带队的头目了。 带队的头目一听说这事简直都高兴坏了,最盼望的就是我对手的阵营里边出现了猪一样的队友,还有猪一样的领导,太开心啦! 虎贲军对勇兵是有怨气的,勇兵呢,因为远道而来,来救城,他们是有傲气的,自以为是百战不殆的大兵,百战百胜的部队。 有怨气的部队没有斗志,骄傲的部队必然失败,这样两支部队摆在李度的阵营里,我们难道还要怕他吗? 带队头目一说完,后面马上就有人附和:对对对,不怕,我们得想一个计策,把这个地给拿下!怎么拿呢?这个你们觉得怎么来合适? 其中有一个人就说了,我听说虎贲军里边有一个副将啊,外号叫大老徐,说这小子贪财好色呀,找咱们兄弟进去送他点黄金,让他在城内配合着咱们,咱们里应外合,多了不用,他不有四个城门吗?约好让他开一个城门就行了。 这边主意打定,就马上派人进城去找大老徐,金城之后见着大老徐,对方亮了身份。大老徐心情是很复杂的。复杂在哪儿呢?一方面他知道整个徽州的虎贲军里边啊,就憋着一股对朝廷的怨气,五个月不发工资,玩呢?我要是死了以后我家里边的人怎么办?我五个月没拿到钱,这五个月我没享受着,我当兵是为啥?怨气很大。 再加上现在李度一来,用了这种极端的手段,上来就杀了我们100多个兄弟,军心早已涣散。再加上在这种情况之下,外边的起义军重兵一压,城内就有可能出现问题,那这些兵痞子,这要真是赶在危急之间,啥事儿干不出来呀。 所以大老徐认为这徽州城早晚保不住,这是一个情绪,另外一个情绪是啥呢,惊喜呀,正是要保不住的时候,来了一笔金子,拿这笔金子在破城之后我就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下半辈子得多快活呀,我买八个媳妇,我天天吃饺子,我天天吃韭菜馅的,急眼了,我还往里放虾仁,平时我放豆腐。 所以大老徐想了好多,很开心很开心,但是仔细一想呢,觉得这事吧,还是有风险,就在那犹豫,这是他复杂的心理。 对方来的那人就劝他呀,哎呀,我们起义军,我们怎么优待,我们怎么好,这个我们怎么得民心,一旦成了之后呢,你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好处。 说到最后,看着大老徐还是有点犹豫,这人又说了:哎!大老徐,咱们好好说清楚啊,你要是不要这钱,那我就找大老王去了,隔壁老王可啥都不怕呀,隔壁老王现在老火了,大老徐你想好咯,就给你数三个数啊,一,二……我走了! 哎,别走!大老徐一拦,把这个钱按了下来。好!就这么干了,什么什么时候你们进攻,然后我就给你响应。 送走之后,大老徐开始在屋里边转悠,干嘛,他总得想一想自己手下的这些人,谁能配合自己,谁不能配合自己。 想了很长很长时间,他也没想到这些人配合自己的理由。那你怎么跟他们说呀,兄弟们跟着我造反,这话张不开嘴呀。 但是一低头,看到手下的这些金子,想明白了,你不是没有理由吗?你不是张不开嘴吗?我不用理由,不用张嘴,来,把这金子啪往上一拍,还说啥说呀! 他把亲兵营的都司,还有几个千总,几个把总都给叫来了,叫来之后每人先发十两金子。发了十两金子之后,这些人也不傻呀,干啥呀大老徐,平时你可不是这手笔呀,别说十两金子,让你拿出一两都是个事,说吧,大老徐,有啥好事啊? 但是这好事大伙儿心里也明镜的,要是没有掉脑袋的买卖,哪能出来哪些钱?所以大老徐把这事一说,大伙的心情跟大老徐是一模一样的,反正都这德行了,干一票,咱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娶八个媳妇,天天吃饺子,有的吃酸菜馅的,有的吃韭菜虾仁的,我个人喜欢吃青椒的。 反正到最后就是,拿这钱,都同意干。那就约好吧,怎么干啊?我们就赶上起义军他们攻城的时候,咱们以放炮为号令,炮声响之前,咱们就比划比划,别伤着自个人就行。炮声一响,咱们就倒戈,就杀身边的那些勇兵。 但是怎么能够区别,哪些是临阵倒戈的,哪些是在我们这个计划之外的呢?大伙儿都说说,说所有咱们自己人,都在左胳膊上系一根带子,我们跟起义军约好啦,对方一旦攻城看到这个记号,就不杀了,这就自己人。大伙都觉得行,干得漂亮,干得好。 这个事情就在秘密的策划之中,但是像这种秘密策划李度是啥也不知道的,他天天看虎贲军也不闹事了,他还挺高兴,你看,范大人说我书生意气。我书生意气什么呀,我对人多狠啊,我要是想让他活,那他就能活。我要是想让他死,他就活不了。 他就在那美呢,很开心,我这严刑镇压起作用了,这人都是一帮贱人,不打他们,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不杀他们,他们就不知道谁是他爹,谁是他爷爷。 很好,很开心,再一看,墙头呢,城头啦,我们这些兵啊,都在忙忙碌碌的备战,心里非常高兴啊,一番功名就打这个时候要开始啦,哎呀,特别开心! 开心怎么表达呢?回去把大门一关,这还是白天呐,不处理公务了,把大门一关,就开始写自己的书,希望能够写一本传世着作出来。说我现在我先写个一百万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写,一直往下写下来,把我知道的这段历史都写出来,都查查,回头这本书出版,然后流传百世千世,然后我李度就流芳百世了! 第148章 临阵倒戈 就是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美。结果这一天呢,突然传来了战场上非常不利的消息,宁国府破了,这地原来是马霆守的,马霆有多少人呢?他人很少,就3000人,3000人在这城里边儿,突然之间来了五六万人围他。 说这可怎么办啊,要不然我就死在这里啦!我让他们困住我就废了。旁边人就劝他,哎呀,与其说是鱼死网破,不如说咱们就杀出城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只要活着,我们只要有脑袋在,咱们可以再带部队再把这个城再抢回来嘛!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够吃眼前亏呀。 马霆一想也不对呀,我这城里3千人,城外七八万,我怎么打呀?一打20?你当我都是叶问啊,对吧。你把叶问扔到战场之上那也不好使,对方一顿弓箭射来,你那拳头还能把所有的人全都打死? 怎么办?打定主意,我们突围,这天晚上3000勇兵饱餐一顿,趁着起义军半夜三更呼呼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出了城门,汇成一块奔着范篱的大本营奇门就跑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呢,起义军的部队,睡醒了之后发现人跑啦,也很纳闷,什么意思呢?空城计?还是把里边的东西都搬没了?我进去看看吧。结果一看,真是一个兵都没有了,好吧,那你这是把宁国府让给我了是吧。 然后留下两万人守宁国府,其余又带了几万人来帮助剩下的兵队来攻击徽州。徽州谁看着呀,李度啊,9万起义军把徽州城团团围住。 过去李度还在想,我和他们有的一拼,现在一看,我拼屁拼啊,我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起义军就冲进来了。 这边还没等和起义军短兵相接的时候,就听城门里边砰的一声炮响,大老徐带着亲兵冲到东门,手里拿着大砍刀,守东门的勇兵吓傻啦,干啥呀?自己人,你扯那干啥? 虎贲军哪管你是自己人还是外地人呀,第一,欠我们钱这么长时间来没给我们钱,不知道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嘛,第二,你丫的到这儿来欺负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第三,今天我们要是不把你们都砍死,这个东门开不开,我们被你们困在里边,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悲剧呢。 打开大门迎进起义军,我们有荣华富贵,不开这大门,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一方面吓傻,一方面本着必胜、必死的信念去砍杀,你们说哪个能赢? 当然是虎贲军赢了,勇兵很快被砍没了,然后东门打开,起义军的部队一拥而进,冲到城里,冲到城里之后呢,因为有大老徐的这亲兵营,他们带头帮忙,所以起义军也不用说导航,也不用找地图,反正就跟着这个胳膊缠个布条的人走吧, 城里边其他的虎贲军看着,不明白咋回事吗?明不明白我跟你说,他现在也是想借机泄私恨,一看起义军冲进来了,再一看那老多人,我去你的吧,把刀一拔,转身奔着勇兵就来啦。 勇兵这个时候可真是惊慌失措,李度在城里看到这种情形,那真是疯了一样,完啦,我的春秋大梦啊,完啦,我的着作啊,完啦,我的书本啊!完啦,我不可能万古流芳了。 快撤吧,带着一帮亲信,打后门跑了。徽州城被拿下了。大老徐呢,早就有准备了,一看乱,再加上这个大势已定,那我还留着这?谁赢我留着都没好处啊,拿钱赶紧麻溜的走吧,揣着兜里边剩下的200两金子,就溜出城外,远远的,当他的富贵大老爷去了。 徽州失守了,奇门就变成了前线,范篱在心里再怎么恨李度不争气,到这时候也无可奈何了,没办法了,我只能挺着呀。但是再一查身边有多少人,那可真是没有挺着的底气。你说你想挺着,你说你想争一口气,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 范篱这时候的老营连亲兵带一块来帮忙的人,加一块不到三,你说这仗怎么打。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赶快联系我那些要往我这儿来的那些朋友们,这些援兵,快点儿来吧,再不来,我就死啦,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老范了,咱们以后就没有办法愉快的玩耍啦。 派出两队人马,一队奔着高季去,目的就是找到高季,跟他说你那5000来人,赶快往这儿来,必须把奇门给我死死的守住,徽州失守,奇门是最后一条通道啦!这条通道一旦失去,赣州就完啦!另外一队呢,就奔着宁国那方向沿途寻找马霆,因为知道马霆跑了,跑哪儿去了?带着3000来人,快回来快回来。 而与此同时呢,起义军兵分三路,奔着奇门包抄过来,好几万对1万来人,这个仗怎么打? 范篱设在奇门的老营要面临危机了,自己本身有的兵特别少,派出去的兵呢,还都没打赢,高季要来帮助的这个部队呢,还没到。 所以现在如果起义军到了的话,范篱估计要死翘翘,不过这中间起义军围过来,他们需要赶路,有这么一个时间差,赶到的时候呢,需要打仗,打仗之前还得准备,所以他也是得有个过程。 所以在起义军的部队准备要在三个方向上进攻,拔掉这根挡在前面的大树的时候,范篱也没闲着,两封信,一封去给高季那边,一封去给马霆,都请求帮助。 高季那边呢,其实还挺给力,三路大军有一路让他给挡下了,另外一边呢,张运也带兵来了,又挡下一路,还有一边呢,让马霆给挡下来。 所以这么说起来呀,好像范篱的这个围好像又给化解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还记得吗,像高季、范篱、马霆、张运他们没有多少部队。起义军好几万,他们也就几千人,主要凭的是一个地利,所以仗着地利把对方给拦在外边。 但是这种优势能够持续多长时间?这个就不好说了。这事要按今天的思维来说呀,这已经非常非常紧急了,这已经超级有压力了。这种情况你换成是我,我真的不一定能够承担的了。 第149章 问题 但是当年范篱呢,对于他来说,这只是若干大事当中其中的一个。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有很多压力奔着他来了。首先是他手下的那两个主将马霆和张运。 这俩人都不让范篱省心,我们先说这马霆,马霆不是老早就跟着范篱了吗?马霆不是让范篱给救了的人吗? 今天我们讲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马霆可以跪在地上求范篱,是因为他就只有那点能力,范篱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但是现在不是那回事了,马霆手底下有兵,派出去之前我听你范大人的,派出去以后就是我马大人说了算了。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体现在哪儿呢?其实当马霆的宁国府被攻破的时候,他带着部队是跑出来了,但是他跑出来这个过程里边呢,他并没有直接回奇门,而是找一地藏起来了。 所以为什么讲范篱写两封信,一封给高季,一封给马霆,是沿途去寻找马霆,就知道他在哪儿,他没回来。为什么没回来呢? 这里边,还有李度在被围困的时候,也曾经像范篱求过援军,然后范篱就下令指示马霆你去救李度,结果马霆没去。 催了六次,六封亲笔信,马霆就是不去。甚至到后来什么程度,范篱派使者让他跪在马霆门前,咱不说其他的,范篱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你是不是有知遇之恩,对吧,是不是伯乐,是不是看出来你是一匹千里马啦,对吧,那么范篱派出去的人在你那,求你出兵,你为什么不动? 其实马霆不敢动,也不想动。不敢动是为什么呢?我过去,对方也好几万人,我就这几千人,到那我不干没啦,送死去,我能去吗?所以我不去,这是不敢动。 那么不想动是因为什么,他对范篱有想法。是,范大人,你是我的领导,但是范大人我替你卖命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也阻挠我升官发财了? 什么情况呢?这场战斗啊是发生在大概半年前的样子,在八月份的时候,蛮夷占领了津州,兵锋直逼京城,就是老佛爷和皇上要出逃的那个期间。 那个时候呢,皇上就下谕旨了,说赶快调马霆率军北上。但是范篱就没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呢?因为我这块需要你,可是回头来讲,我们说马霆一旦去了,这叫啥,这叫救驾呀,这功劳大啦。 所以马霆不会去想我的恩人需要我,我老大需要我,他想的是我的老大,因为他需要我,他挡住了我升官发财的机会。所以马霆不愿意动,不敢动,他也不想动。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范篱怎么协调和马霆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难题。 张运呢,更厉害,这张运是什么情况?他跟范篱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面上可亲切了,大哥大哥的叫着,可亲了,比亲兄弟都亲。 但是一干实事,张运什么状态?打仗从不往前跑,这个仗我能不参与,我就不参与,当然我说的是连他带他手下的兵。 而且一旦邀功上报的时候,这仗打没打?没打,没打也报,这仗打死几个人?一个!写100个。 就这种就往上报,就各种报假功、报假仗,范篱你说一次没发现,两次没发现,十次他还发现不了吗? 但是范篱看破不点破,因为我现在需要你,所以我不吱声。可是呢,这个感觉范篱是非常不舒服的。这是眼前自己手下这俩大将给自己出的问题。 其次是什么?是国家大事,蛮夷攻到津州,皇上出逃热河,范篱接到了胡林芝的信,给他讲了这事,哎哟,我痛心呐,哎呀,我心里难受啊! 你可以说是范篱爱国,但是我们从一个成熟的人,一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会天然的从自己的安危这个角度去想这个问题。 那么我们不妨以一个人的角度去分析范篱当时的心情和心态。如果起义军趁着蛮夷侵入津州这个节骨眼,大举北进,把朝廷给推翻了。 那么各位朋友,你们认为范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你还活个什么活呀,我范氏兄弟还能活命,那还谈什么我现在能当上总督,我的兄弟们还都能有荣华、有富贵,朝廷被推翻了,我就完啦!我这条道走的太深啦,我跟的太紧啦,怎么可能朝廷灭了之后,我转身投起义军,我的心不会允许我做出这样的决定,起义军也容不下自己。 所以,朝廷最好不要亡,不然我就活不了。这范篱以一个人的角度去考虑。这是他愁的第二点。 第三愁的是啥呀?家务事,什么家务事呢?弟弟给他惹祸呀!范鸠,很会打仗、很厉害,之后我们还会去讲多一些关于他的事,但是范鸠打仗有一毛病,一旦他打赢了,必须请假回家迁坟改造,然后盖房子、买地。 你要说你有钱啊,穷买房子富买坟,是吧,这个你愿意咋折腾,你咋折腾,这事吧,谁也左右不了你,可是你的钱来的太过分了,范鸠的老家让他弄的是富甲天下的感觉,绝对的首富。你范篱之前不还诈人家首富吗?你不还说人家祖宗怎么贪,怎么不是清官,结果现在看看你们家,你弟弟是干啥的。 好,那我们讲了,范鸠给朝廷立了那么多战功,是吧,拿点就拿点吧,谁能说出啥来,别人也没少拿啊,但是也没立范鸠那样的战功啊。 但是,范鸠他除了立战功,拿钱买东西之外,他开始欺负家乡人了。当然,这些事呢,范篱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知道呢?因为也没有人告诉他,身边的好朋友,哪一个能跟他说呀。 那么范篱后来是怎么知道的呢?说是胡林芝给自己的幕僚写信,这个信寄到范篱的大营里边了,因为这个幕僚原来在范篱这,这个幕僚来到的时候信还没到,等他走了以后,信才到,没招了,范篱怕有急事,说我看看吧,结果这信里说的啥,都是他弟弟范鸠在家里边胡作非为,霸人坟地,强占人家田地,又说老范家,家中的子弟不务正业,吹拉弹唱,吃喝嫖赌。 第150章 大肆渲染 那胡林芝给幕僚写这信是啥意思呢,说是啊,我跟那个范篱,我俩关系特别好,我要是直接跟他说呢?我怕伤了他的面子,现在我把这事跟你讲,你在范篱身边呢,你看准这个机会,你委婉的,你跟他透露一点儿信息, 他弟弟那事你得劝劝,你们家想买这山,就把人家那祖产给产啦,不合适吧,现在民间的怨声很大呀。啊,你劝劝范篱,让他也劝劝他家里人,把这事平了吧,要不然这事不好,影响不好。 所以这信让范篱给看着了,朋友们,我们说范篱可是自诩清官的人呐,你说他看着这个,你啥感觉? 当天晚上他就写信回家,说家中老少习于娇奢,实身竦惧。就是我天呐,我在外边那么小心翼翼,家里边人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我想起来我就害怕。 所以你看,这是起义军三路进攻来的那个时候,范篱的心情。难吗?太难了。10月份李秀等一系列的这些起义军的部队充分的发起了进攻,这次进攻准备非常的完整,很快起义军对奇门的三面包围,这形势就已经形成了。 这下子范篱真是感觉到问题严重了,赶紧吧,我来清理清理我现在有多少人,然后看看这人有多少我能用,一定得把它用在刀刃上,对方好几万,咱这儿就好几千呐,这仗真是不好打。 关键时刻范篱开始算卦了,范篱算卦的这件事,在他的个人经历当中,这是非常常见的,一旦他有啥问不准的,闹不准的地方,他就开始算卦。 不过说实话,这也算是一个心灵的寄托,那么他这一卦,算出来是什么结果呢,说是这个卦面上给他的解释是已经陷入了陷阱,但只要心诚,必定能通,形势也会顺的。 范篱这心才稍微安定点,当然这个卦呢,算好了之后也给大伙吃一个宽心丸,总而言之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小心谨慎的行事,步步为营,看看怎么能够闯出一条血路来。一算马霆那还有人,赶快给我调出1300人来,马霆这回挺听话啊,调了大概1800人,一天之内行了110里路,相当于55km,就来到了奇门,来到了范篱的老营。 那么在这种时候呢,范篱就把这个兵就派出去,说你去打杨占岭这块的起义军。因为这个地形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地方,这个地要是失守了,奇门的老营肯定保不住,他范篱也就只能一死以报君恩。 结果怎么样呢?一天之内消息就回来了,说是大获全胜,杀掉贼人四五千人。范篱一听,太高兴了,哎呀,我去,太棒了啊,我终于不用死了。 可是紧接着又一想,不对劲啊,马霆一共1700多人,干啥这场仗能打掉四五千人那么多呀!而且一天之内就杀掉这么多人。是不是真的呀。说这些人不会是起义军俘虏了我们的人之后派来吓唬我们、骗我们的吧。 他就派人再出去打探,去打探的这个人再回来的时候说,确实,起义军已经退出了杨占岭。 这时候范篱才是有一点相信,但是他还很怀疑,干嘛要这么些人呢?第二天就派人去清点死尸,结果一查,查出来645具尸体。这和四五千差很多呀。 但是派出去清点尸体的这个人呢,也很会办事,人说啥,说这645具尸体呢,是明面上的,屋里边的、水淹死的、在河里的或者已经埋了的,我们没查,可能还有。 但是朋友们,咱们想想,有多少个屋子能装下三四千死尸?谁打仗打一天,然后连杀带完事还能把人埋啦?什么河能够淹死三四千人在一天之内呀。多明显,这个数目是不够的,只不过呢,清点人数的人也不乐意得罪人而已。 得罪人的事难道让范篱说吗?他也不说,不讲了嘛,过去范篱眼睛里边不揉沙子,现在他不这样了,他会做官了,不但不点破,反倒呢大肆的渲染。 大肆的讲一下我们此时此刻干的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我们做的多么好,怎么写呢?诸军跟踪追杀,贼尸遍野,血流成渠。我们的将士特别英勇啊,一路追敌后,把敌人杀的到处都是尸体。 余匪分窜狂奔,器械抛弃殆尽!给这帮匪打的呀,连武器都丢了,到处乱跑哇! 归路即断,贼皆沿岩而遁,我军追者反出其岩,折颜挂枝,涣散哀嚎,逃去岭外。说我们把他们的退路给断了,这些兵没招啦,他们就跑到那个悬崖边上,跑到那个山边边,跑到那个石头边上藏起来啊,我们往外追呢,反倒是把他们给撵过去了,等我们再回头来追,我们看他们,哎呀,就是因为藏在悬崖里边,藏在这个石头上面,藏到这个山边边,他就掉下去,然后有的就直接摔死,有的呢,没摔死就挂树上了,有的那就是这算是比较幸运吧,哭着喊着就跑了,营造了一副勇兵大败敌军的场景。 不管怎么说,范篱在一条路上,在某一个包围点上,他算是把这一仗打赢了。可是还剩下一些包围点,是不是这个事还得继续往前做,仗还得慢慢的打呀。 范篱面对的这种压力,面对着这种战场上的压力,他是能挺住的。但是呢,两江总督衙门里边那些文人啊,那些记账算数的小兵小吏们,他们可没见过这种两军厮杀的场面,没经历过身处敌前的处境啊。 这些人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一天到晚一听,一听说这个战斗打赢了,他们会高兴一下,战斗打输了,那就是害怕的都不敢入睡,在城里边天天听着这一块惨叫,那块嗷嗷的,见到两边都是血肉横飞,特别的害怕。 怎么办?就准备跑,逃避,这个在心理学上来讲的是人的本性,碰到一些问题面对不了的事都想逃避。但是你在这个时候要逃避的话,光不光彩呢,确实不光彩。 第151章 楞挺 可是到还也说得通,因为他们毕竟不是战斗单位,但即便这样,这也是有罪责的,也不能明面说,到这儿来跟范篱说:那个范大人,我回趟家啊,哪天再来或者说范大人,咱们快打输了,那啥我就先走了啊,等赢了,我再回来,或者说范大人我先走啦,你死了我会给你上香的,拜拜。这都不行,得悄悄地走。 据说他们相互串通,偷偷的买通了几个小筏子,每天晚上把一包一包的行李往这竹筏子上运,就等着一旦兵败,他们就随时随地的坐着这小竹筏,带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跑。 那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特别是像在打仗时期,各个地方搞那个边防啊,都防的特别紧,城池边上,那看的都很严实,所以这消息不可能不传到范篱那里。 范篱一听到这消息,气的都要疯了,恨不得把这些扰乱军心的人一个个逮起来都杀了。但是我还是说那句话,范篱已经变了,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愤青了,他怎么干了呢?亲自拟了一个告示,告诉自己的文书,说你抄完之后呢,贴在各个营房外。 怎么写的呢?当此危急之秋,有非朝廷命官而欲离奇门者,本都秉来去自愿之原则发放本月全薪和旅费,拨船相送,事平后愿来者,本都一律欢迎,竭诚相待,不计前嫌。 不是要走吗?没问题,只要你不是朝廷在编制的官员,走的时候你来找我,我给你本月的薪水,我还赠送你旅费,而且我还给你拨船,你要走,我不拦你,而且我还跟你说,等这事了了,你要愿意回来,我还欢迎,你还干你原来的工作,你看我讲究不? 告示一贴出来,原来那些准备走的幕僚反而不好意思走了,据说又偷偷的把那些行李呢又给弄回来了,因为人家想的非常清楚,范篱为啥贴这个呀,为啥早不贴晚不贴,偏偏现在贴,就是知道我们在做的这些小把戏了。 那么人给你脸,敲打敲打你,你还真当真啦,赶紧弄回来吧,别到时候你现在一走,或者你真舔个脸上,他那要钱去,出去没拐个弯,让人派个杀手咔嚓给你砍啦,别闹啦! 就算是人家不干这么下作的事,把这消息传到家里去,传到你湖州,传到你的老家去,说谁谁谁在大兵压境之际自个跑了,你要不要做人啦?你以后要不要吃官家这口饭啦,你的确不是国家公务员,可是你是不是指着国家公务员吃饭呢?赶紧回来吧,别扯了。 就把行礼又给拿回来了,范篱呢,据说他对这些事就跟不知道一样,白天该干啥干啥,晚上该干啥干啥,但是,私底下,他开始准备自己的遗书了。 我猜可能很多朋友多多少少都接触过即时战略的网络游戏或者是单机游戏,当有人把你的老家给围了,你手下的兵有限的时候你怎么办?你肯定是先挑哪个离我近的,我就把所有的兵全都调过去或者我调一部分兵,我先把这块堵一堵,然后留着一部分呢,堵一堵旁边的,哪边要是打赢了,再赶紧把兵再调回来,然后等那边在有兵来的时候,我再把兵再调回去。 范篱就是这么干的,当时马霆把他所迎战的这一部分起义军给打败了,范篱并没有让马霆的部队等在那儿,而是留下一部分防守的,然后赶紧把兵调走,调到高季那边,帮助高季收复福良这个地方。 这个为什么要如此的快?为什么不让马霆休息休息,是因为这个地是奇门的粮道,你要把这条道给人挡住了,那范篱就死定了。你说历史上围你,不就是断你的供给吗?我把你这给你围住了,我让你吃,吃不上,喝,喝不上,你不就死了吗。 那假如说,我要给你围住,你吃,能吃得上,喝能喝的上,我围你干嘛呀,我这不是闲的吗?浪费生命吗? 所以他一定要保住粮道,粮道就在马霆和高季的联手之下保住了,从这时候开始,奇门的大局基本上就算还是稳定了。小战肯定是不断的,今天上午跟这儿打一下,下午跟那儿打一下,明天后天跟那儿打,大后天跟那儿打一下,这总是在打,但是大局不变,范篱想要突围,突不出去。因为当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基本上都让起义军给拦住了。 但是起义军想过来也不行,因为奇门占着一个地理上的优势,所以范篱等于说就跟这儿挺着,说是挺,其实就是陷里边去了出不来。 而且这个时期是冬季,范篱在这个时候,是非常艰难的,心情也不好,然后呢,战事也没有转机,就总是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是要死,这一天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所以回过头来,他的这个状态呢,仍然是心情非常的恶劣,跟之前下岗在家那段时间是一样的,还是逮谁跟谁吵,碰着点儿细小的事呢,就总是干仗,总是骂,说这个是人之常情。 人总是要经过多少多少磨难的,范篱此时此刻也在经历着磨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漫长的冬季很快过去。 转眼之间过了农历年正月,战事平平淡淡,范篱也难得过了一段清闲的日子,上午他就处理处理文件,看看书、写写日记,下午呢,他就巡巡城,看看这个自己的粮草还够不够,运送粮草的这个车辆呢,是不是来回还比较通畅,有没有什么紧急的问题需要处理。 结果正在大年初六的这一天,还没出正月呢,突然传来一个信息,说起义军突破了大红岭,进入了奇门。 也就是说,起义军的部队正月里也不休息,根本不按我们现在说的那个法定假日来休息,初六就打上来了,太不讲究了。 范篱赶紧调人去防守,这一天真是范篱特别紧张的一天,外边雨很大,风生恶,黑暗愁惨,所向罕见,就是觉得没有希望,晚上急的都睡不着觉。但是好在范篱调兵遣将,在正月初七这一天全力奋战,可算是把敌人给打出去了。 第152章 写遗书 虽然暂时打退了起义军,但范篱还是睡不着觉,忧心如焚,就整天在那想着我怎么办呢?到底应该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这能不能活下去啊?我的人生这才进行了多少? 我才40多呀,我接下来我这儿子,我还没看他长大成人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干,我还没见证我的辉煌人生呢,我怎么能死呢,想了很多很多。 到最后逼得范篱都开始写遗书了,先给皇上写一折子汇报下情况,把自己最近这几年经手做的几件大事也逐一作了安排,然后呢,又给自己的儿子写信。 这封信里边的这个言辞啊,就已经是交代后事的口吻啦,叮嘱孩子们,你们长大之后千万不可以涉猎兵剑,就是你们别犯傻,别楞啊,别去当兵,别去打仗。 为什么呢,说这种事你只要是参与到战争里边去,想立功太难了,但是你想造孽太简单了,只要你指挥错误一件事,多少条人命就没了,甚至把自己也搭进去,那个压力,你能承受的了吗? 你说说像范篱这种,掌握了几万人生杀大权的人,他要做决断,他要承担的责任,你说他心里边的压力得有多大,所以他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事不行啊,以后你们可别来,当官打仗不成,你们可别干这个事,别走你爹当年的老路。 那么说不做武官做文官呢,行不行?范篱说也不用做文官了,因为他自个就当官的,他知道搞政治这玩意太累了,你看你爹我当年混得咋样就知道了,说你们也不用来做官了,你们就专心读书吧。 然后又把自己的家训家教又重新写一遍,就说读书要以训诂为本,啥是训诂呢,就是讲做学问要究根问底,你得知其所以然,这是读书之本,做诗文呢要以声调为本,你写诗,你要押韵。 最后又接着说养亲以得欢心为本,赡养亲人什么是最重要的?是让对方得以欢心,孝顺嘛,你得顺着对方来,差不多你得哄着。 养生以少愤怒为本,这个不用多说,我记得我小的时候看市场专门有卖那种莫生气这个三字歌啊,我记得头几句是这样的,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得意…… 反正就是劝人的一顺口溜,接着往下看,立身以不妄语为本,就是你要在朋友当中啊,你要在事业上成就你个人的形象,你别吹牛掰,没事你别老吹,不妄语,别瞎说,不懂的,你就别说。 治家以不厌起为本。不厌起是啥意思呢?就是你别睡懒觉,你得勤,其实这背后就是一个勤的意思,居官以不要钱为本,就你别贪,你一贪啥事儿都不好说了,你不贪,很多事情就好办。行军以不扰民为本。 那你说这是啥呀,他讲自己的家风,讲给自己孩子们想传授的这些东西,而且这是临死之前要交代的内容啊,你别说他后来死没死,就是说他现在他交代的这些,那肯定是心里面想太重要了,我必须马不停蹄的把它写出来。 我们说这是范篱所做的心理准备。那么是不是说范篱把遗书写完了,他就可以去死了,他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大大方方的,毫无牵挂的就站在阵前大声的喊:我是范篱,射我一箭吧,然后一箭咔喳,就插脑门上,他就解脱了呢?绝对不是。 范篱做事啊,用我们今天话来讲,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努力。遗书写完、家信写完,了无牵挂,我认认真真的放平我的心态去看看奇门这事应该怎么办。 哎呀,还能咋办,尽量别犯错误呗。首先先把这兵精心的安排,说谁行谁上,谁不行往后撤撤,这个轮番上岗,千万别做无谓的牺牲。 小心经营这么一段时间,奇门呢,就没啥事了,哎呦,你说这范篱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有一种,死刑犯往那一蹲,然后后边的人拿着枪“砰”打一下是臭子,“砰”打一下又臭子,换个子弹“砰”又臭子的感觉。 就是眼瞅着要死了,哎呀,没死了,哎呀,又没死了,就这感觉。但是在战事停止的时候,范篱心里边也在做一个打算,说你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没有办法突围,对方怎么总是这么强呢?当我们在军事人数上没有办法和对方匹敌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干点其他的事呢? 结果范篱想了一招叫杀人诛心的,啥叫杀人诛心呢,就是你把这人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得把这些人的心理防线给瓦解了,让对方心灰意冷,不抱任何的希望,就是把你的信仰给狠狠的打击了。 那么,起义军有那么些人那么多人入伙,为啥呀?肯定是有各自的想法,官逼民-反啊,范篱心里是有数的,当然范篱他不希望民反,但人家就反了,那你就只剩下一条道,非得杀了他们吗? 当然,朝廷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范篱要是这么干的话,你面对的是一帮咋滴都是死,但是如果干掉你的话,我还有一线生机的这么一群人,这仗咋打呀? 所以必须瓦解他们,怎么瓦解呢?就是给起义军他们一个信号:没事啊,我既往不咎,我不杀你们,只要你们放下屠刀,我不理你们了,放下武器不和我作对,我不杀你们,我也不举报你们! 你说范篱这招厉不厉害,咱们得说有多少起义军是一时冲动才加入的,后来上了战场后估计他也害怕,能不害怕吗?这边说打下这个城后我给你这个那个的,是,打下来之后,你是得了钱了,但是你能得着多少啊,得了钱之后,能让你在这潇洒吗? 打一仗之后,这地归你了?然后娶八个媳妇,天天吃饺子?可能吗?这是不可能的,别闹了,赶紧给我接着打去,你要不打,好,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是被朝廷抓了,查到你参加过起义军,不弄死你才怪呢,扒了你的皮,谁经得起这吓唬呀! 第153章 七不杀 所以等于说呢,这些底层的农民起义军也是战战兢兢的和朝廷在作对,所以范篱这时候就在心理上瓦解你,专门创作了一首解散歌,也就是七不杀,这歌词特别好玩,是这么唱的: 第一不杀老和少,登时释放给护照。就是起义军的部队被我们打败了以后,这个事怎么处理,你们这些参与者怎么处理,说得非常清楚。甚至说呢,你放下屠刀来找我,我还这么处理。 第二不杀面刺字,劝他用药洗几次。就是参加起义军我往自己脸上或身上的其他地方刺几个字,表示下定决心或英勇,你以为这事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就死定了?不不不,我们不杀,只要你放下屠刀,我们还是好朋友。 第三不杀打过仗,丢了军器便释放。这一条很重要,你以为你和我们打过仗,杀过我们的人你就死定了?不不不,没事啊,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保你没事! 第四不杀做伪官,被胁受职也可宽。这是说当官的,起义军委派的官,朝廷是不承认的,所以你叫伪官,你在起义军底下当伪官,你被我们逮了,或者你投降,我们都不杀你,为啥呢?我就问你句话,你是不是被逼迫的,是不是被胁迫的?假如说你不是自愿的,你是被逼的,好,我给你宽大处理。那你说起义军里边的那些官被抓了后,人家问你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自愿的?啥样的人才会说我是自愿的,这不找死嘛! 第五不杀旧官兵,被贼围捉也原情。就是你原来是朝廷的兵,结果被人家起义军给逮了,被逼无奈然后参加起义军跟朝廷作对了,没问题,我们不咎小错,不折腾,我们理解你,都是为了活命吗?对吧!我理解,没问题的! 第六不杀贼探子,也有愚民被驱使。就是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当你们被发现与起义军有关系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杀掉你的,因为你们是吃瓜群众,你们啥也不懂,你们这水平能懂啥呀,言下之意就是你们继续装傻,和你们没关系,只要放下屠刀,不要和朝廷作对就行了! 第七不杀捆送人,也防乡团捆难民。就是我连当起义军都不是自愿的,我是被抓的壮丁,我是难民,我是被抓去当起义军的,我也不杀你! 后边还有啊:人人不杀都壮胆,个个逃生寻去向,每人给上免死牌,保你千妥又稳当。啥意思?只要你放下屠刀,我谁也不杀,有活命的地,赶紧活命去,你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你们要觉得我说这话不好使,我给你一个免死牌,来来来,来我这领,戴着走,出去之后谁要抓你,你就给他看,这是我范篱发的,这是我勇兵发的,好使,啊,哥现在也是两江总督了,只要你把这牌子一亮,谁都不敢动你! 往年在家犯过罪,从今再不算前帐,不许县官问陈案,不许仇人告旧账。说有一些是被逼上梁山的,被逼参加了起义军的,我就不投降,我是有案底的,我都回不了家了,就算我参加起义军这事能饶恕我,但我以前有案底,我回去衙门肯定还得拿我,我的仇人就得去举报我!不不不,兄弟,不管你在参加起义军前犯了啥事,我都既往不咎,县官不允许拿这说事,你的仇人告你也不好使,这是我给你的许诺。 朋友们,这不亚于说是对天桥底的乞丐们说,来来来,只要能站起来的,都跟我走,你们以后都是上市公司的ceo了,啥也不用你们干,也不需要文凭,就给你们钱,给你们买房子,给你们配司机,还给你们娶媳妇。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事也太好了吧,谁能信呀,有得是人能信,那么范篱兑现了吗?你猜! 再说范篱这时候在奇门处境危险,确实很艰难,所以身边有很多的谋士劝他,说你干脆往身后退一退,因为你只要往身后退一退呢,你的水军就能帮上忙,你就能在那保住你的大营,因为毕竟这时候你在水军火炮的覆盖之下了。 还有一点呢,你要退到这里,也没和奇门差多少,也没太影响你的战局,但是范篱就是不退。 范篱为什么非要呆在奇门这个地方?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来受这个罪,到底是他心里有受虐倾向,还是皇上或朝廷给他下的死命令呀? 其实是他并不敢退,因为从军事上看,如果他不退,其实他还是有机会进取浙州,退保赣州,奇门这个地方是交通要道。 但是他要往后一退,就完了,之前说的救援这,攻取那什么的,都白扯!所以怎么办?这地我就必须得守住。怎么守?城门给我拆了,给我盖碉堡,盖厚厚的大碉堡,我就不让你们攻进来,这是没有心里安全感最直接的表现,我就加强我的防御,我看谁能攻破我这碉堡,反正我出不去,但是你们也别想攻过来,就在那干挺着。 这时候已经是正月了,范篱就希望在正月到二月这个过程当中,战事能有转机,因为毕竟高季这边有这么一支部队在。 但是没想到,一到二月份就坏了,部队后边空虚吃紧,周边那些小势力一天到晚的都给高季这边发来求救信,说是这边打败了,那边又输了,搞得范篱连书都看不下去了,给他愁的呀就靠下棋消耗时间。 今天我们讲练书法、下棋都是为了磨性子,而范篱这边是根本就磨不了了,怎么磨呀,这边打着仗呢,我还磨性子?他可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就是在那楞挺、楞抗,通过下棋消磨时间。 但这也不是办法呀,你光靠在那下棋消磨时间你就能把起义军磨死?别逗了,随着战事越来越紧急,你还没办法做改变,怎么办?接着写遗书! 再看现在的现场形势,突围肯定是出不去了,在这守着早晚有一天被敌军拿下,身边的谋士、同事、朋友,也包括他的弟弟和他有关系的人,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范篱的安危,都写信劝他撤吧、撤吧,别楞挺了,撤了吧,咱不丢人! 但范篱就是不撤,他就在自己的遗书里写,说是自己一生干的这些事,特别没底,这都是对的吗?我做的都是对的吗?我为什么会遭遇这么惨的失败呢? 第154章 范铁桶 随着范篱这边的军队守而不前,已经不能再继续反攻的时候,起义军这边的军队就在准备大举进攻,很明显范篱奇门这地已经不能在呆了。 为了不死在这,范篱的军队终于在三月二十四这天移营东柳,算了算,范篱在奇门滞留了一年零三个月,说实话,从战场上的进步来讲,他对于朝廷整个战局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不是说范篱在这浪费一年多了呢?绝对不是! 因为范篱没有向前突击,没有在作战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是他在整个战争的局面中起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这个作用就是他守住的这个地方奇门,堵住了来自久江准备援助各地的起义军,我范篱是过不去,但是你起义军也别想过来,就堵你这了,我堵你一年零三个月,我前边的起义军确实是收拾不了,但是你也别想支援我后边的起义军。 而事实上范篱的这个关键作用,保证了安庆围城的胜利,那么安庆这地方为什么这么重要呢?相对比于全国这个大的战争格局,它又关键在哪呢? 因为它是起义军在南州上游最大的支撑点,保住这,上他可以攻武州,下可以保护津州,机动并且有缓冲的作用,而且安庆一旦被起义军摁住,不单是胡林芝的陆军深入不了,就连是范篱的水军,这么强大,号称是控制了久江面,他也过不去。 所以当时范篱复出的时候,眼光就一直盯着安庆,范篱是想法是什么?你起义军和我进行终极对垒,我的目标并不是你不来骚扰我,而是我要把你起义军剿灭。 那么,剿灭起义军必然要搞定他们所谓的津州,但拿掉津州之前,必须得打掉安庆,这一点范篱要在之前的战略分析报告书时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范篱挺住,呆在奇门,就不往后撤,也是在给围攻安庆多一天、多一天、多一天……的时间和优势。 大家发现没有,这次范篱在奇门被困,高季来了,马霆努力了,他的弟弟们哪去了?干嘛呢?不都说他们带兵吗?搁哪了?就是在围安庆呢! 范篱在很早之前就吩咐自己的弟弟范鸠去接管安庆的围城事宜,并且统领有关的各军,范篱围安庆的心是如此的坚定,包括自己在奇门被困那么久,那么危险,处境那么紧急,他都不为所动,坚持告诉自己弟弟:不许来!挺住,你就给我围安庆!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弟弟写信说,你一定要挺住,假如能把安庆的贼寇屠戮殆尽,那么陈玉必然会恨李秀不救北岸,将来他们两个在贼寇的朝堂里边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这是范篱写信鼓励弟弟。 要知道这会儿正是范篱最艰难的时候,所以你说范篱写遗书,写这个写那个,但是他能没有后手吗?有的,可是他的这个后手是靠自己的安全换来的。 等到正月,奇门大营又进入到一个非常危急的时刻,他又写遗书了,可是尽管如此,范篱依然坚持写信给他弟弟,说是安庆你得给我围住了,早晚安庆会被拿下的,一旦安庆被我们拿下,一定会掀起一个连锁反应,一个巨大的蝴蝶效应,那样的话,翻起起义军的轩然大波也就好办事了。 那我们知道范篱撤出奇门是因为紧急的战事,因为自己不撤不行了,别到时把小命给丢了,到了这个时候,范篱仍然写信给弟弟说,再次强调围住安庆的重要性。 所以范篱哪里是一个简简单单带兵打仗的人?运筹帷幄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做到的都理得清清楚楚,包括他的弟弟范鸠,之前不是说了吗?范鸠是不太听自己大哥话的,范篱早就批评过他说,你打完胜仗后不要拿那么多钱回家,范鸠就不听。 范篱多次说你不要这么飞扬跋扈、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范鸠也不听。但是事后,范鸠在分析这场仗的时候,他非常的服气,说我能拿下这场仗,我能得这个大功,70%靠我哥,我哥要不给我坚定的信念,我绝对不可能一直挺在这,我坐不住。 那么范鸠怎么打的?就一个字“围”,咋围呀?围的老狠了,范鸠后来外号叫啥?叫范铁桶,打仗就一招,就是围,我就给你围到底,就掐住你的水电煤气,我就让你活不下去。 好啦,范篱好歹把奇门那关挺住,没死,退到东流。行,奇门我不扔了嘛,扔了行,我也不能白给你,现在我要和我弟弟联起手来对付安庆。 为这事儿,这时候范鸠早就已经围安庆围了半年多了。大哥咋围呀?这小子才狠呢我跟你讲,你说一般情况下咱们都说笑话,说我饿的时候,你可以在我面前吃饭,但是你吧唧嘴就有点儿不人道了,但范鸠他就吧唧,我还给你闻味儿,我还在这吹,我还在这块儿炫耀,特别的坏。 当时呢,说安庆这个地方,甚至包括整个津州,老百姓既遭天灾又遭人祸,人祸就是打仗了,天灾呢,就是有各式各样的饥荒啊,来源就是蝗虫灾或者是干旱。 据说在这一时期呢,什么易子相食、析骨而炊呀,都能够见得到,人肉已经开始公开卖了,有卖就有价,人肉,市场上多少钱多少钱1斤。 说范鸠呢,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劳动力成本是非常低的。大哥怎么干的呢?围城我需要挖壕沟!谁给我挖呀,我让我手底下的大兵挖吗?对不起,我能出手干这事吗?来,你不是有灾民吗?你们不是吃不上饭吗?我给你们饭吃嘛。 他就招贴出告示去了,说附近有劳动力啊,壮的,都上我这儿来,我这儿有饭吃啊,来来来,过来给我干活。 告示一贴出去,附近的饥民疯了一样的,我来干活儿,我为了一口饭吃,我都来干活,帮着范鸠绕着整个安庆城挖了一道五丈宽、二丈深的大壕沟。 五丈宽,大家可以算一下,大概一仗是三米多,五丈15米到16米那样。然后两丈深,6到7米高,弄这么一大壕沟。 第155章 拿下安庆 挖完之后,范鸠觉得还不过瘾,然后我们那个这个,这个还有没有人能够干活儿了?那老百姓说:能!能!干啊!整啊! 那好,再挖!又挖一道。这是一个什么工作量啊?但范鸠就给挖完了,而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我刚才说了,他拿米给大家吃。 他拿的是好米吗?不是!大哥拿出1000担积压发霉的陈米出来。但是就这,老百姓也没有,饥民们也没有,吃不吃?不吃死去,有的是人吃。 范鸠抠出这两条大沟干嘛,为啥扣两条?第一条叫做内壕,用处呢,是抠住城内的起义军。第二条呢,叫外壕,用处是挡住外边的援军。 范鸠就驻扎在这两条壕沟之间,大概两里多宽的这么一个距离里边,天天跟这吃喝,当然我不是说在这吃喝嫖赌一类的啊,反正就是有吃的,就比城内强,那个味儿啊,天天煮完饭之后就拿大扇子往里扇。 所以我们看的出来范篱打仗和范鸠打仗完全不一样,范鸠的就是一点儿套路没有,就大哥想咋干就咋干,而且真是比较损。你看他这个招确实让人就是恨,牙痒痒,但也没有办法。 范鸠非常简单,打仗的时候的要求就是所有的士兵都给我拼命的打,不肯出力的、贪生怕死的,我给我手下的那些中层官员,你们有权就地处死,看到你就弄死! 这样确实是帮助了士兵们打仗的时候,能够尽心尽力的打,但是在这里边儿也滋生了一系列的腐败,因为打仗的时候你看,假如说有这么一个小营官,或者有个小少官就跟在你后面,那你心里不突突吗?这场仗打完了,你回头,你不得给人孝敬孝敬吗?你不得把关系处好了吗?这万一他站你后面,咔嚓给你一刀,就说你贪生怕死了,你说你死的冤不冤? 所以这容易滋生腐败,但是回头来说呢,这些人的钱打哪儿来呀?这又说到范鸠打仗的另外一个特点,打胜仗之后,肆意享乐。 怎么个享乐法儿呢?野战,只要是打赢了,好,你们随便清理战场,敌人尸首上的金银财宝,什么金戒指、大金牙,扒衣服我都不管。 而攻下城池之后呢,我让士兵们快活三天。这快活三天是一个什么概念?三天之内奸-淫掳掠,杀人越货,一概不问。 到这儿的时候,我真是觉得这让我心里特别难受,所以我深深地知道一个道理就是,打仗,老百姓肯定是最受伤的,但尽管如此,在想象那个场景时候,仍然觉得后背发凉。所以期盼和平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心底最简单、最底线的愿望。 接着说范鸠攻下城后,三天之内是不管的,三天之后我再严加禁止,也就这三天0:00-0:00。但是你也千万别觉得范鸠打仗太过分了,历史上基本上所有的战争,都有类似的激励方式和方法。只不过有的你知道,有的你不知道而已,有的后期呢,就不需要这么打了而已。 这是范鸠带兵的两个特点,不像他哥那么有操守,没有操守还体现在什么地方呢?就说到这个保举,别的营呢,大不了这仗我没打,而我写打了,或者我没出那么多力,而我写出那么多力了。 而范鸠这边儿是啥样?我去你的吧,我管你打没打呢,来来来来来,只要胜仗一打赢,所有我手下的小头目小官,你想写谁就写谁,而且他还鼓励,说你家有没有种田的叔叔大爷呀,这不都是人头吗,算上要点钱,皇上给是给,不给再说呀。 范鸠这话一说,你说手底下的兄弟们还可能惯着范鸠吗?写吧,认识字的就赶紧写,不认识字的花钱也请人写。 你看这招特别土,特别投机,特别占公家的便宜,但是这招对于农家出身的勇兵来说太实在了。 为啥帮助你呀?我真的觉得我对皇上有义务吗?不见得人人都这么想吧,也包括范鸠他自己,不就是为了名和利嘛。 所以范鸠手下的勇兵,人人打仗不怕死,是范篱所有勇兵当中特别有战斗力的一支人马。当然,范篱对这种犒赏三天的做法非常的不满意,多次劝说,但是范鸠就不听!就不听!咋滴吧,大哥,你牛你厉害,你把我弄下去!范篱还不能弄,因为范鸠确实,一是弟弟,二是人家真有战功啊。 所以他就围,一直围到范篱从奇门撤出来,然后兄弟同心一起对付安庆。这是四月份到七月中旬的时候,起义军的英王、府王、张王,还有定南大主将,率领着号称10万人分四路来打安庆。 这个时候安庆城里边是啥状态?城内已经完全断粮很长时间,部队没有战斗能力了。范鸠完全不需要考虑城内会出现什么人来打他个后手,他就对付外边来的援军就行了。 那怎么对付呢,我就挺着,你看你也进不来,我有那15米长,七八米宽的那个大壕沟,你就是进不来。 但起义军这十多万人来了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一方面是疯了一样的救、解围。另外一方面是已经围了如此长的时间,我不能前功尽弃,我就拼死了跟你打。 双方就在安庆城下展开了非常惨烈的激战,这场大战打了一个月,打到后来,起义军被击退,来援的起义军一击退,就相当于说安庆城已经被攻下来了,你没有念想了,你还守着有啥用! 范鸠领着勇兵进城,进城之后干了啥?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范鸠带兵有那几个特点?拿下安庆之后,勇军准备进军津州,范篱仍然让范鸠担任主攻,但是相对比安庆来说,这津州太难攻了,它还大,还不好打。 所以范篱先把范鸠派回老家去,干嘛呢?募集兵员,算是筹备,这时候是难得的范篱或范鸠能够稍稍放松一点的时间。当然,在这其中,范篱怎么说他弟弟,说你不应该杀那么狠啊,或者说范鸠就不服,这中间的交流肯定是有的,总而言之,安庆城没少死人就是对了。 第156章 毛遂自荐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十月份,起义军的部队突然进攻海州,海州当地士绅就跑到安庆向范篱求援来了。那个时候,海州整个是一个富庶繁华、兵饷粮草充足的状态。 这个地方要是一旦被起义军拿下,对于起义军整个的这种战略上有着相当大的帮助,这件事,朝廷是不愿意看到的,可是相对比朝廷的焦急,海州的那些士绅们,他们更着急。 为啥呢,朝廷乐不乐意是朝廷的事儿,你乐不乐意,我家都被推了,我的钱都没了,所以干脆吧,在我的钱被拿走之前,我先请你范篱出兵吧,你太厉害了,你来救救我们吧,我求求你了,你来,只要你来打仗,我给你出钱,我给你出粮草好不好!每月我可以给你拿出10万两银子。 每月10万两银子,这对范篱是一个啥概念,要知道大哥一直都在为粮草和兵饷的问题发愁啊,突然之间就蹦出来这么一个情况,海州说来,我给你钱,你来吧。 怎么办?范篱能不动心吗?不过现在回头来说一说这个,有钱有人才,是吧,他有钱就这样。但是呢,范篱最开始是没有这样的战略部署的,所以究竟去不去?派谁去?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当然想来想去,他认为去,对自己的好处更大。现在就是派谁去?最开始呢,他想把这个差事交给范鸠,为啥,因为在范篱看来,让老弟去打海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首先就是海州钱多,打仗不苦啊,对吧,给老弟写的信里边就说了,海州为财货所聚之地,每月可厘捐60万两银钱,实为天下膏腴。就你到那块儿去,你再刮点钱出来,哎呦,老肥了。 第二,久江下游一带,那时候已经大部分都沦陷了,你范鸠要是去的话,不单你能拿到钱,而且你等于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立功的机会多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第三,唠点实在的,范鸠因为打了这些仗,已经有了一个布政史的实职,假如说他能够在海州立功,很有可能顺利的就升成海州的巡抚啊。 朋友们,海州省省长啊,这哪是一小官儿啊。所以呢,他就给自己的弟弟写信说,在家招人这个事儿呢,缓一缓啊,津州呢,咱们等一等再打,现在你先去打海州,津州嘛,等打完海州再说。 那范鸠能这样吗?津州是什么地,那是起义军的心脏啊,就问津州怎么办?范篱说这个地战机不可延误,我先让多闻和马霆俩人去合攻。 这下范鸠可不干了,说那不行,这是天下最难啃的硬骨头,这也是最有钱的地,海州跟它一比是个屁,我就非得打这。 所以他根本就不听劝,哥哥怎么给他筹划未来的几步,说是这个你是先当官啊,还是先立功啊,还是先拿钱呢,然后又有名有利,他根本就不想这个,直接给哥回一个信:海州虽富甲天下,然贼巢在津州,急攻其城贼必全力救援,而后海州之围不救自解,弟愿认其难者! 说啥意思?打蛇打七寸,津州,只要打那儿,必然,海州的起义军会回防,他一回防,海州的围直接不就解了吗?那我还打海州干啥呀,不打!不去! 范篱说:那行,你不是不想去嘛,行,你也别着急做这个决定,你赶快回来,按咱俩约定的日期也到了,你回来咱俩再商量。 但范鸠知道大哥啥性格啊,一想,我去,我要回去,我指定得让你给我摁那儿,要让我打海州。我不去,我就不回去。 所以范鸠压根儿就是拖,我不走,就说:大哥我这边的事没干完!我就不走。给范篱弄的没招没唠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啊,因为这个战场的这战机也不能延误啊,对吧,弟弟实在不愿意去,强扭的瓜也不甜,所以只能派别人去了,给弟弟写了一个回信:弟不肯赴海州,亦量力而行,兄已别有位置! 就说行,你不乐意去就别去吧,老弟你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该干嘛干嘛去吧,海州这个事呢,我就安排别人了。 这个事如果说到这,咱们可能觉得范鸠有道理,范篱也有道理。但是哪个人的道理更大,不好说,但是就因为范鸠不肯去海州,反而成就了另外一个人物的崛起,这个人的起点就是打海州,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就是李富荃。 他将会成为另外一个重要人物,而这位重要人物的崛起,就是因为范鸠的决定,为啥范鸠的决定会成就李富荃?这里面可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可以讲。 首先我们来说一下这个事件,就是海州是不是要派人去进军,如果去海州的话,范鸠就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再去进攻起义军的津州,他认为这是一个大大的机会和功劳,所以他不愿意去。 不愿去,这个事也落不到李富荃的身上。因为范篱把李富荃只是当个秘书而已,这么多年来就是认为这小子写文案呀,这个当助手是行的,没觉得他可以独挑大梁,所以当他被弟弟拒绝之后,他是找了一位资历更老的将领,这人叫陈世杰。跟陈世杰商量,可陈世杰也很犹豫,也是不太想去。 那么这个机会是怎么落在李富荃头上的呢?范篱根本就没想用李富荃,而是李富荃向范篱毛遂自荐,态度坚定的说,这事我想干,这事我要干,这事我能干! 其实从资历上来讲,李富荃当主帅资历还是有点浅,但是现在范篱没得选,面前没人,别人都不积极,只有李富荃强烈的表示我要去,所以范篱才同意让李富荃进军海州。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提炼出一个词叫毛遂自荐,意思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典故也都清楚,可是我们想想自己的生活,日常的工作和学习当中,大家都知道一句话,就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是当正在的机会来的时候,你能不能看清,你敢不敢去争取,争取了之后你能不能把握的住,这就并不一定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第157章 传授 所以我觉得得仔细讲讲李富荃,因为这个事对于我们工作或生活都有非常大的参考意义,这里既讲到了李富荃的毛遂自荐,又体现了范篱的担心、担忧和对李富荃的指导。 当时李富荃做自荐的时候,范篱最初是不会答应的,因为这么大一个事,不能说是你想去弄我就让你去弄,我总得考量考量吧。 于是呢,他就回去跟自己的秘书赵惠文商量,这个事能跟赵惠文商量,说明与李富荃相比,赵惠文更得范篱的信任,那么赵惠文给了个什么态度呢,完全同意。 赵惠文的考虑主要有三条,第一条:说你老范家,你们名声太响了,你们的军权太大了,皇上现在是用得着你,所以给你的权限大,但是在历史上,卸磨杀驴的事有的是,所以,如果在这个时候,你真的让你弟弟去了,无疑是让你的范家军变得更加的壮大,皇上心里的那种不放心感还会更多一些。 而你找勇兵的老将士去,其实也是在壮大你的范家军,一样还是会遭到皇上的猜忌,第二一点呢,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势头不错,但是如果我们一旦把起义军的津州拿下,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就是更远一点,更靠北方一点的敌对势力了,那么这些反抗势力对于我们这些南方兵来讲呢,其实是不太好打的,因为从前人经验上来讲,不都是从北方往南方打嘛,而从南方往北方打的成功几率不太高,所以这一块,你也得为勇兵的下一条路想办法。 而如果你把李富荃推出去,让他组建另外一支军队,让他另立门户,这样就可以有效的回避这两个事,第一他和你名义上不是一伙的了,可是事实是你知道他是你学生,表面上看起来没关系,实际上是一家,第二,万一以后打仗的时候咱勇兵有点跟不上劲的时候,李富荃那不是还有部队吗,他要是能够来支援,这个概念又不相同,所以等于说是你把李富荃培植成了你的一支友军。 所以,无论是从朝廷的大局来看,还是从大人您的自保来看,用李富荃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问题就是李富荃的阅历太浅,你你需要帮他,扶植扶植他。 得到了自己大秘赵惠文的分析,范篱这才放心下来,说我可以找李富荃好好的聊一聊了。 而此时此刻的李富荃呢,心情也是非常忐忑的,因为所在的这个乱世,想要出头,你必须要有枪杆子,而有枪杆子最基本的就是你得要有招兵的权限,以及你还得有钱和有功劳。 假如范篱直接把这个招兵的权限给到李富荃,那么第一个问题解决了,我可以招兵买马了。第二,到了海州后,有钱啊,先不说这些乡绅提供的这些钱,你到海州去,你搞个厘捐,抽这个税头,一个月就能抽出六十万,拿出一半来就可以养五万精兵了。 五万精兵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我手里要是有五万精兵的话,我还怕谁啊!所以李富荃现在的心情是忐忑夹杂着兴奋,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范篱找到他,说:来,给我讲讲,你假如能够承担这个职责的话,你想干的具体的事情你跟我说说呗,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富荃就说了:那招人呗,招个五万人,有这五万人我谁也不惧了。 可是李富荃说完之后,范篱没同意,就说道:富荃啊,将贵在精而不在多,说你一次性招五万人,人数上一听是很多,但是当你追求数量的时候,你的质量把关自然会下降,你想一想,你现在去招人,你能招来多少正经人呀,五万啊,那可不是小数,你看贼党轻则数万,多则数十万,甚至号称好几百万。可是咱们打安庆的时候,咱们在奇门被困的时候,咱们都是几千人战胜了对方上万人,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的兵不够精,你看他们的人,都是乌合之众,打仗的时候稍微有点挫折就跑了,你招那么多人,就难免会出现这样的事,所以这样的兵,你招再多也没有用。 范篱说完这话后,李富荃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说老师你到底让不让我去招啊? 范篱说:你要招,但是我希望你把这个数量稍微降低一点。 李富荃讲:那我招两万? 范篱说:两万也多了。 那我招一万?这已经是李富荃原来计划的百分之二十了。 范篱还是摇头,李富荃着急了:那我到底招多少?老师,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指导。 范篱一挥手说:就招五千! 其实这话说出来,李富荃心里不是很高兴,五千人够干嘛的呀,有钱为什么不让我多招人?但是一想:老师说的有道理,最重要的事,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老师不给你权限,别说五千,五百人你都招不着。回头我先同意着,等我到了海州,打开局面之后,等我有了银子,我招五万,我招五十万,那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所以李富荃非常的智慧,直接就说:好,老师,你说招五千我就招五千。 这话说完之后,范篱很高兴,听话,好,那我就再给你一点建议:当年我们在招募勇兵的时候,我们招的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李富荃说:我知道啊,招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勤劳朴实的乡下人,他们都是种地的,我这回也这么干。 范篱说:对!市井游民不能招,你哪怕招点笨的,他听话,你招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他很容易就变成兵痞子了,很容易就变成兵油子了,打仗根本就不会给你卖力,你一定得是那些听话的人,你才能使得好! 李富荃说:是啊,有这道理,那老师,我怎么样去甄别啥样的人是老实人,啥样的人是油滑的人呢? 这时候范篱就开始传授李富荃秘诀了,怎么说呢,就说:这人你看面相你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了,老师我特别会看人,我教教你吧!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主意看指抓,风波看脚跟,若要看条理,全在语言间。 第158章 选兵标准 范篱说完这话,李富荃觉得恩师有套路啊,但是这是啥意思呢?你说真假看嘴唇,一共也没几个字,我背下来了,可是啥样的嘴唇是真的,啥样的嘴唇是假的呢? 到了这会儿,就有点是范篱教李富荃相面的意思了,这事说起来是有点玄,其实范篱一直以来都挺信这个的,当然了,他信归信,但也不能全信。 所以他就讲了:这事啊也不能百分百保准,你只能自己去揣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可是呢我还是总结出了一点经验出来,我能够教给你,可是怎么看?先看五官,先说这眼睛,眼神不能散,鼻梁得直,然后是嘴唇,真假看嘴唇嘛,你看啥样的嘴唇是真的呢,得是那种厚嘴唇,薄的不合适,厚嘴唇的一般都是憨厚老实的人,这是头一条! 第二条呢,看皮肤,你找的我要求你找的是农民,是勤劳朴实的农民,你跟我说说啥样的农民是勤劳朴实的呢? 那李富荃想你都提示我看皮肤了,想一想农民最主要干啥,是干农活呀,你要是长期在地里干农活的话,你的皮肤肯定被太阳晒得特别黑,这个肤质一定是在风吹雨淋之中很粗糙的这种,细皮嫩肉的不行! 范篱说:对!除此之外,你还得看看他们的手。 李富荃一听,对呀,还得看手,为啥看手?这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农民干活必然是出体力,没有人说我这双手特别的细皮嫩肉,我还干农活干的特别的多,一定是两只手上有劳动者的痕迹,有很多的茧子,用我们现在的话讲,是充满着劳动者的荣耀勋章。 第三条,看说话,范篱说:别找你这样能说会道的,你找那种木讷寡言的,老实的,听话的。富荃,我就告诉你这三条,选人就看这三条,其他都是次要的。 这可是范篱总结出来的,很重要的相看士兵的标准,李富荃记在心里,恭恭敬敬的说:老师请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精心挑选五千精壮的汉子来。 那么为啥李富荃那么有信心说我一挑就能挑齐呢?他也不是一般人,这哥们是官二代,他父亲叫李安,也是京城的大官,干到刑部都捕司的郎中,是一个记名的御史,李富荃的哥哥李富章呢在外地做官,所以整个老李家在他们当地是比较有声望的,再加上他其他的几个兄弟这几年在家也都没闲着,在家办团练,也和当地很多团练的首领有很多的交集。 总而言之,在这个领域,他是有人脉关系的,所以李富荃带着范篱给他的招兵令,他回到老家,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等于说振臂一呼就有很多人来响应。 没用多长时间,他招了五六万人,但是呢,李富荃又不能够去违背老师的意志,所以就按照范篱给的那三条相看士兵的标准,在这五六万人里边精挑细选了五千人,并且带着这五千人整整齐齐的就来到了范篱所在的安庆,在操场上站好队接受两江总督范篱的检阅。 而这一切李富荃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这活干的漂亮,利索!范篱一看,哎哟,这么快人就来了,那好,我见见吧。 到那一看,很满意!这五千个勇兵,一看就是庄稼汉子,粗壮、结实,你看起来也不会有太多太多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的人,他还挺高兴。 但是,范篱对李富荃选出来的这些营官有点顾虑,因为仔细一打听,这些营官可不是老实人,有好多都是什么马贩子、走私的,或者是乡间里的霸王之类的,有几个人居然还是文盲。 但是呢,这些人统领这些乡下汉子好像还挺有办法,再加上现在组建成军了,而且还开到安庆了,范篱也不好在说点什么,加上从海州的这些乡绅心急火燎的呀,就天天盼着范篱派人,就一听说李富荃带着人来了,那就跟那等着,恨不得有飞机,我就把你们都弄上飞机,咱们赶紧飞到海州去,就在一旁等着,范篱也不好再说啥了。 所以就赶紧,那走吧,就出发吧,就跟着乡绅出发了,这乡绅也非常给力啊,等了那么长时间,可算是等着了五千人,虽然人是少了点,但是仍然很开心。 因为着急,再加上有钱,他干脆从蛮夷里雇了七艘轮船,花了十八万两银子,把这五千人一次性要运走。 过去范篱他们出兵都是几千几万人陆续出发,很少有这么气势宏大的调兵谴将,所以新组建的这五千兵觉得阔气,我这仗打得出师有名,哎呀,我真是有面子啊,我干这事,我跟李富荃我真是跟对了。 现在看起来是万事俱备,只差出发,但是在出发之前,范篱还是得找李富荃详细的聊一聊,也能进行一番思想政治教育,所以他首先得问问,说你对海州的情况了解吗? 李富荃就讲了,说海州目前的防守啊,大概呢有五个方面,第一是朝廷在海州驻扎的防兵,大概有三万人左右,第二是团练,估计有十万人左右,第三是蛮夷的兵,但他们不会出手,只会保护自己在海州的地盘,大概有三千人左右,起义军的部队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触蛮夷兵的霉头,第四呢,是蛮夷混合当地虎贲军的部队,大概有五千人,第五呢,是由当地乡绅花钱组织起来的防务兵,有钱又有武器,但是他们没有人。 范篱听完李富荃的分析后,觉得不错,说了很多自己还不知道的事:好,那么富荃,你跟我说说这五方面的军事力量,你打算依靠哪一方面呢? 这个问题问得李富荃在心里得思考一下了,因为之前没有分析的数据,现在范篱问的是你李富荃脑子里的东西,你依靠谁呀?你李富荃不会真的以为你带着五千人到那去就是万金油了,干啥啥都行,打谁谁都好使了么?你必须要依靠当地的力量。 当然李富荃也不傻,所以想了想说:我想主要依靠蛮夷混合当地虎贲军的部队。 第159章 提拔 范篱一听就乐了:对,你的想法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海州这个地方和我们平时的地方不太一样,你到海州要干的头一件事,就是要和那些蛮夷处好关系。 为什么蛮夷会愿意结交你呢?是因为蛮夷和咱们的诉求是一致的,蛮夷到咱这来,不是要打江山的,记不记得几年前皇上被逼得离开京城,这些蛮夷并不是想夺咱们的江山,并不是想当咱们的皇帝,他们就是要利益而已。 所以我们保卫海州是符合蛮夷的利益的,那么你就要尽量的多用一点蛮夷的枪炮,但是蛮夷毕竟不是自己人,他们和我们还不能完全在一条线上,你得在心理上有点数,我们看看历史,自古以来借外人力量办事,在事成之后后患无穷啊! 假如你借蛮夷的力量在把海州拿下之后,再求他们帮你收复其他咱们的城市,容易出事,所以我建议你到海州之后,要用蛮夷的军事力量,但不要过分的倚重,即便是用,也仅限于守住海州,不要让他们的力量渗透到你的部队其他的军事任务里边去,这些蛮夷是很贪婪的呀,这个你心里一定要有数。 总而言之,跟蛮夷打交道,我送你四句话,叫:言忠信,行笃静,汇防不汇剿,先疏后亲。你知道你这啥意思吗? 李富荃说:恩师,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诚信之心与之相处,只用其力保海州,最开始的时候不用跟他们太亲密,也不用跟他们毕恭毕敬,省得他们瞧不起我们,等到我军打出威风之后,蛮夷自然会向我们靠拢的,是吗? 范篱说:对,你要让别人尊重你,你首先得有让别人尊重你的理由和资本,你能想到这点,我就很放心了。 第二点我要跟你说下,海州不太好打呀,它是一个通商的码头,财货很多,三面环水,它易攻难守,从经济上来看,它的意义非常重要,但是从军事上来说,这个地实在是太别扭了,而且下一步我们是要打津州,我希望你在拿下海州之后,想办法移驻到镇江,镇江这个地方的军事意义,就要比海州重要得多,一旦你到镇江,将来就有机会策应我们拿下津州。 范篱说到这的时候,李富荃可真是服了,之前心里多少还有点小九九,但是一听范篱的这个部署,让我先拿海州,然后到镇江和你一块去攻津州,这是一个战略布局啊,我只看出一步,恩师起码看出三步,五体投地,佩服得非常非常的彻底! 好,老师,你说的对!那么范篱又开始说第三条了,到海州,你要怎么跟当地的这些官员相处呢? 这个话问出来,这可真是范篱的血泪史啊,因为当初范篱就是在各个地方和当地的官员,关系处理的不好,搞得自己的名声非常非常的臭,所以派自己的门生出战的时候,他一定要指点指点自己的门生。 李富荃的才气很大,又沉稳,但是呢毕竟还年轻,所以范篱一定要把自己的人生智慧交待交待李富荃,说我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包括你这次出差带兵去打仗,作为一个统帅,你要做的事情的看法,咱们得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这里来看,我们可以感受得到,范篱作为一个大员,他在面对某些重大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界,他看问题的深度,广度,以及此时此刻范篱在朝廷政权当中的地位了,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能够在人事上成全许多人了,李富荃就是典型的例子。 好,在回到范篱要问李富荃的问题,说是你到了海州以后,你怎么跟当地的官员相处? 富荃说:海州的官场现在关系很复杂呀,之前在那驻防的那些官,因为丢失了城池,因为滥杀无辜,已经没有政治前景了,我估计这些人估计早晚都得被逮起来,更别说能保住职位了,剩下的那些巡抚啊,番司啊也都空缺着呢,这些人也都没啥官可当的了,海州官场一塌糊涂,所以我到那好像也不太涉及到这方面人员相处的问题吧!你说要是和周边的官员相处,我还挺纳闷,你说这苏州巡抚放谁呢?江苏巡抚要是上来个人的话,我可能得和这个人好好相处,不知道和这人相处的怎么样? 范篱一听李富荃这么讲就乐了:你看你想的还是挺全面的,那你觉得苏州巡抚会放谁呢? 李富荃说:这玩意我也不好说呀,但是我觉得高季挺合适的。 李富荃知道高季这时候和范篱关系处得挺好的,那得替高季说几句话呀,为啥呀,这人有才华呀,可惜了! 正在这惋惜的时候,范篱就说了:他放浙州巡抚了。 李富荃一听,惊讶了一下,哎哟,我的天:哦,怪不得不当苏州的巡抚,是当了浙州巡抚了。 一想,为啥高季能当上浙州巡抚,肯定是自个老师的推荐呀,老师的这个实力,这个能量,是不可小觑的。 关于高季是怎么当上浙州巡抚的,我们放后边再说,这里先说李富荃的事,那李富荃想:老师既然把高季已经安排好了,想必苏州巡抚他已经有打算了,我的这想法和老师的想法能不能放一块来说呢?这好像未必能说得准,我还是别在这瞎说了。 算了,还是别吱声了,所以李富荃干脆就:说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范篱一乐,说道: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富荃一听,这词熟悉啊,说书、戏文里边常演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不指的就是我吗?老师,你说的是门生吗?是我吗?是小的吗?脸和脖子涨得老红老红了。 范篱微微一笑:富荃啊,我早就想好了,你才大心细,精气内敛,现在又自统一军进驻海州,你才是苏州巡抚的最佳人选啊。今天我送你上船、上战场,明天我就上个折子,保奏你。 李富荃的大脑之前确实因为兴奋、激动变得充血了,他已经暂时没反应说不出话来了,脑子里就翁嗡嗡的一直响,特别的开心,特别的高兴。 第160章 控人之术 要知道之前他就是一个机要秘书啊,突然之间变成省长的候补,变成储备干部了,那你说他这状态,无异于说是有人在官场上把他一推升天,把他给提上来了。 但是很快,李富荃就想明白了,这个既是老师给自己的机会,也是老师给自己的鞭策呀,因为自己现在带兵去打海州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马上就出发了,人家欢迎宴都摆上了,就差喝杯酒就走了,大船都已经雇好了,十八万银子雇的船把五千兵一次性带走,这就是如箭在弦,必须出发的事。 但是呢,这只是眼前的一步,说实话,他李富荃心中也有小九九,我离开你范篱到了海州,钱我拿到手之后,那咋打咋玩还不是我李富荃说了算吗?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小九九,但是人范篱呢,就想到这一搭了,你有小九九我不怕,但是我给你提供另一条道路,你看是你那小九九更厉害,还是我给你的道路更充满阳光,你自己选! 那么范篱给他的是啥呢?我举荐你为苏州巡抚,举荐是啥概念?就是我向皇上提你这个人,真正决不决定,说实话主要在皇上那,那你说你李富荃凭什么让皇上把职位给你呀,你不得有功劳嘛,那你的功劳打哪来,那不就是海州嘛。 所以这一趟下来,你到海州,自己的小九九还是自己收起来吧,老老实实的替朝廷打仗,打赢了,立了功,你可以很顺利的升为苏州的巡抚,等你升为苏州的巡抚之后,你的眼界就又不同了,你就更不会在心里打小九九了。 那么,接下来范篱还得继续跟李富荃讲,说海州官场怎么混。是,有一部分人被撤掉了,早晚他们得完蛋,你要远离他们,不要跟这帮人在一起,既然以前没啥感情,以后也不要交往了,他们已经是在官场上被推倒的墙,是要进入到井里的石头了。 但是有一些人,尽管已经被撤掉了职位,可是你仍然不能把他们当作臭狗屎臭着。为什么有些人被撤掉了职位,还不能离他们远远的呢? 范篱就讲了,你看这种事,就不能只看当时的当事人了,你得看他背后的事,比方说有一个人叫薛唤,这个人是原来的苏州巡抚,但是被撤了,可是呢,撤了之后,仍然以他做钦差大臣的身份去到各个通商口岸交涉事务去。 其实我们知道,这个职位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肥缺啊,那么,范篱就说,富荃你想一想,假如没有一个人在背后给他做坚定的靠山,他能做到这一点吗? 范篱这么一点拨,李富荃就明白了:哦,懂了,虽然这些人退居二线了,但是仍然不能得罪他,也不能臭着他,我得把他供起来,他就像灶王爷似的,除了逢年过节拜一拜,平时你就把他放灶台上不用理他,但是一旦他有机会要上天的时候,你必须给他点好处,让他帮你说点好话,是这意思吧! 范篱点点头:唉,海州这个地方有钱,你在那地方金钱方面不会是太大的问题,但是前提是,你要交对人,你要找到财神爷,你知道你这回去海州租的船是谁拿的钱吗?就是刚刚你提到的那些被撤了官职的人里边的一个,这个人叫吴曦,他是原来的番司,并且控制着海关,这个人手里把握着海州的财权,现在他仍然还是这么有钱,你初到海州,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这个财神爷你得用,而且你不能白用,将来你一旦当上了巡抚,你一定要奏请皇上恢复他的职位,这样你就能牢牢的把他栓在你身边,这个钱你永远能拿的到。 范篱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李富荃对老师真是服了,心中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又有用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李富荃接下来举一反三:老师,是不是除了这几个人之外,我也得看看官场上其他的人怎么样?只要不是死心塌地跟我们作对的,门生基本上让他保持原职不动,以稳定人心,然后一块齐心协力的对付贼党。 我就是这意思,你啊,将来肯定能做一个称职的巡抚!说到这呢,两人基本上把话题进入到后半段了,快结束了。 可是李富荃明显感觉没听够,没唠够,而且心里多少也还有点忐忑,这时候他可以跟老师说点实惠话了:老师,学生我尽管有一个虚职道员,但是老师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一天的地方官,蒙恩师您的提拔,我可能不久之后要做巡抚了,但是学生心里边没底啊,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不辜负老师你的期望,不给老师你丢人啊。 言下之意就是老师你能不能教点我除了带兵打仗之外的做官的实在的事啊,范篱一听,有道理:今天呢,我就趁这个机会,我就多说一点,做官呀,有很多很多的门道在里边,很多很多的学问,很多很多的艺术,你一定要注意的重要事情,一在求人,二在治世,求人治世都有四种情况,完成它的也都有三种办法。 首先我们来说说求人吧,求人无非就是求官,求乡绅,求虎贲之兵,求招募之勇,那么怎么才能完成这四件事呢,访查、教化、督责,什么意思? 你去访查,就是你要深入民间,你去就一定要有目的,像鸟每次俯冲去抓猎物一样,你得有目标,就像是商人去求财一样,你得有欲望和信念,访到的信息,你要能够分辨是真是假,然后通过这个信息归纳总结,看看你所要了解的这件事的真相如何,当一个大官你要是高高在上,不知道民间究竟怎样,你这官当的就是两层皮了,你容易被架空,一旦被架空,你觉得还能做点什么事吗?特别是像今天我们这个战事如此紧急的情况,你怎么能够给对方架空你的机会呢?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说你怎么教育你身边的人,都是成年人,需要你来教化,怎么教化呀?一个是告诉他怎么是好,第二个就是亲身的给他们做示范啊,只有这样,你才能教化身边的人,少一条都不行,然后你还得监督,商鞅立木之法,不就是监督吗? 所谓千金在前,猛虎在后,你往前一步是什么都有的状态,往后一步是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往前一步金钱美女什么都有,往后一步咔嚓一大铡刀给你砍了,有激励奖惩,这样你才能办成事,你才能让你身边的人对你死心塌地。 第161章 为官智慧 那么在说说治世,分四类,兵事,响事,吏事,焦急之事,非常直白,就是兵、粮饷、官吏和眼前最紧急的事情怎么处理?剖析、简要、综合。 所谓剖析,一件事你拿过来,你要细致的去分析,一片分成两片,两片分成四片,四片分成八片,越细致越掘越好,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因为这些事情都不是你亲身经历的,也都只是你听到的,你要把这些已经坐实了的信息归纳总结出一个事情的原貌,是一件相当难的事,就像是做数学题,用到一个公式,差一个地方,谬之丝毫,错之千里啊!所以你要认认真真,别含糊! 那么简要是什么意思?一件事情有很多解决措施和方案,但是你交代出来的必须是那种简单易行的,你的手下没有一个能完成你交待下来的复杂的事情的,你的解决方案在完美也没用,一定要简单,给指令,别给概念。 综合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得有账,得有记录,念书你都知道吧,富荃,今天你读了,明天你可能就忘了,可是呢你要连读一个月,回头再做个总结,那么你就能从书里提炼出来一点东西。 当官也是一样,今天办的事,明天你可能就忘了,所以需要你做总结,需要你做核算,特别是你在做军事,在管理官吏的时候,总是要有一个章法的,从你手里边流淌过去的银饷每天都有很多,要是以月来积累,以年来积累呢?所以你一定要有记录,从而你要分析,如果你在分析你这些记录,你这些笔记的时候,你能总结出之前的事情一些解决的新的想法的时候,那不又是有一个精进吗? 所以我跟你讲的两个四类三端,请你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如果你能做得到,那么巡抚之道你就已经完成一半了。 最后为师再送你两句话:盛世创业之英雄,以胸襟豁达为第一,末世扶危救难之英雄,以心力劳苦为第一。富荃,我辈当此乱世危难之际,要做英雄,除了劳苦之外,没有捷径,切不可以巡抚位高权重而稍有松懈。 这份教导真是让李富荃感激涕零,他深深的知道,这些东西是范篱一生的真才实学。这些东西拿过来,别说是现在的自己了,自己一辈子,把这些话拿过来,为官做人的指导,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甚至这些东西拿到现在来说,它都有非常深刻的意义,因为这些东西是人总结出来的,而人这么多年过来没有变化。你要不要吃,你要不要穿,你要不要喝,你要不要住?只要你有这些需求,你就有欲望,你有欲望,你就一定会为自己的欲望去驱使,既然会被自己的欲望所驱使,那么你说人这么多年过来他有什么变化呢?没有! 所以你看历史对你是有帮助的,以史为镜,对于普通人来讲,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在范篱结束了和李富荃的长谈之后,送李富荃上船,开到海州去,中间的祝福,怎么举杯,怎么喝酒我就不去讲了! 讲到这里,我们说李富荃走了,关于李富荃以后事业怎么飞黄腾达就先到这,接下来我们来填一个之前挖下的坑,就是高季也是范篱捧起来的这件事,他不是当了浙州巡抚了嘛!这是咋回事呢? 我们上次说高季的时候,是他还配合着范篱来打仗,既然打仗,胜败就是常事,有赢有输,但是高季认为自己的失败是范篱没整明白,你就不应该在奇门待着,你就应该干什么,什么仗去,他不理解范篱,所以总在言语中透露出对范篱调兵遣将的不满意。 但是此时此刻,他是在范篱手底下的,他不满意但不能跟范篱说,他只能就跟别人说,跟他儿子说,这其实就埋下了跟范篱关系恶化、僵化的隐患。 那么从范篱的角度上来讲,他从后期复出的用人的原则是,我成全你。你要行,我捧你,你要再行,我成全你往更高的一步走。 他绝对不会因为用着顺手就把这个人压在手底下不让他升迁,所以他早知道高季是一个人物,早就想给他一个更高的发展空间。 所以,当起义军打到海州,浙州那边失陷的时候,就给了范篱这个机会,他就准备把浙州的军务全盘交给高季,说我已经督办了苏州、赣州、湖州、徽州四省的军务,皇上,你再让我抽出精力来,专门来搞一搞浙州,我好像精力没有那么饱满了,这样你不如把浙州专门给高季,让他专门管这个省,让他专门管军务上的实事,这不挺好嘛! 这个消息传过来,高季那是欣喜若狂,这么多年来,他在别人手底下当二把手,可是我们知道高季他甘于当二把手吗?他绝不!如果他甘于当二把手的话,他为什么要在湖州留下那样的名声呢? 就是因为他太渴望权利了,太渴望自立门户了,可是出生太低就是他的软肋,就是他的硬伤,现在终于有机会我能离开范篱,我专门办浙州的军务,你说他心里边得乐成啥样? 所以啥也不说,赶快集结部队,二话不说,准备出发!但在这个时候,范篱却给他来了一封信,告诉他不许动,不许出发! 高季不理解:大哥,你是不是玩我?你不是已经私信跟我说,你要跟皇上推荐我要去办理浙州的军务,而你也给皇上写信说这个事了,那你为啥不让我去呀,现在我都准备好了,你是想等着我向你送礼,还是想着我向你臣服:大哥,你就是我的亲大哥,求你了,你把这个上升的机会给我吧。 高季就有这样的疑问,那么范篱是这么想的吗?他是要借这个事拿一把高季吗?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让高季对他彻底的臣服吗? 当然不是!那我们讲范篱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不是说我提拔你高季提拔后悔了,而是因为我要再次的帮你一把,要提拔高季! 因为从范篱给皇上的信可以看出,他是让高季督办浙州的军务,而此时此刻不让高季出兵的原因是因为起义军正在围困浙州! 第162章 被幸福包围的高季 而浙州被困在里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浙州的巡抚,他的名字叫王有龄,一般来讲,相当于省长的王有龄被困在里边,那正是高季出兵相救的时候,这要是做成功了,那高季不就是立功了吗? 一出手就立功,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情,但是我们还得说,能这么想问题的人,一定是心机不够深的。 高季是这么想的,范篱可不这么看,他的心机、权术要比高季要再深一步,他觉得假如高季出兵救援,要是失败的话,高季将承担一个责任,叫救援不力! 你来救了,但是没救出来,你为什么没救出来呀?你不行呀,你没有能力呀,我范篱派出去的人,把头一仗就失败,救第一个人就没救出来,那我不就落了个我的推荐也是没有眼光的口实,所以不愿意让高季现在出兵。 那么,假如高季你去救,拼了命的去救,营救成功了,那也不行,你要是把王有龄给救出来,更惨! 人一旦被你救出来了,本来人家被困在里边了,被弄出来了,那么浙州的巡抚就不用换人了。那范篱给皇上上的那份奏折里面说的让高季督办浙州军务,到底是个什么职务呀?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高季不管救不救得出来都对你不利。那在这种考虑下,大哥你还是别走啦,高季你就在那等着、待着,哪凉快你就在那歇着。 等到啥时候呢?一直等到十多天,消息传出来,王有龄被围困在浙州上吊自杀。这个时候范篱才密奏朝廷:能不能让高季当上浙州的巡抚? 然后与此同时,马上命令高季带兵迅速出击,冲入浙州,这么一来的话,高季出兵必然有收获,皇上这边刚刚收到范篱举荐的信,那边又看到高季立功的捷报,当然心情大好。 于是在大概20多天左右,朝廷就下了个令,正式任命高季为浙州巡抚。你看看范篱这心机,范篱这权术。 当然,这其中可惜了王有龄,事实上,王有龄曾经在朝廷上帮范篱说过话,好不好使不知道,但怎么说,人家帮你说过话,所以你怎么评价范篱这个人? 高季任命巡抚后,多年来,他从一个假巡抚、二把手、师爷,这回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朝廷大员,成为了第一梯队的大官。 当时他被人诬告,被人调查,投奔范篱的时候呢,他想的不过是:哎呀,我当一个小营官,我能活着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就这么两年,这么快的时间,我居然能当上省长,而且是浙州的省长,那你说高季心里是什么感觉? 而范篱好人好事做到底,专门调了一些自个的勇兵就送给高季了,而且还给了高季给皇上的专奏权,有征收厘金权! 那么我们说高季现在就像是被幸福击昏头脑的感觉,范篱等于说是超额满足了自己的梦想,让高季开心的不得了。 再回头一看,自己进入浙州的时候这么着急,在时机的选择上,照人家范篱的用心,差的远去了。 所以,这个时候,高季是人生当中第一次佩服、感激、尊重范篱,在这段时间他和范篱的交往中毕恭毕敬,说话措辞都是把范篱托得非常的高。 当然范篱也会勉励他,范篱也不跟他装,不会以一个我把你提拔起来了,我就永远是你的大哥,你永远是我小弟,没有这个意思。 反倒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最大限度的放权给高季,就说你去干去吧,因为毕竟你是我的人,你是我提拔起来的,你做好了,我也有面子,就让高季放手去干,不要有顾虑。 高季也没有辜负范篱的信任,竭尽全力把浙州的事务处理得非常好,这是关于高季怎么当上浙州巡抚的事,那回过头来,我们再说一说范篱。 皇上交给他的事:节治四省军务。现在呢,这四个省的巡抚要么是他的朋友,要么是他曾经的幕僚,或者是他过去的门生和部下,等于说都是他自己的人,无论是调度还是分配都是非常的顺心顺意。 再加上此时此刻,又有钱又有人,招兵买马特别的顺畅,陆军壮大,水师齐备,文武同心,上下协力,要争取更大的战功了。 还有什么更大的战功呢?就是范篱的弟弟范鸠一直在盯着的那个地方,津州! 其实拿下安庆之后,勇兵们的目标就自然而然都盯着津州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打津州,你总是需要一些资本的,你拿什么打呀。 之前你打安庆的时候,把勇兵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之前范篱说让范鸠你回去招人,正赶上范鸠回去招人的时候,海州来人说让范篱出兵相救,然后范篱让弟弟去,弟弟不去,这才让李富荃去了海州。 所以现在来看,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范鸠就带着新招募的6000勇兵,就回到范篱的身边,加上自己以前原有的人,基本上已经有两万人左右了。 人也齐啦,水军、陆军也已经差不多了,范篱开始召开会议,召集勇兵的高级将领,和全体参与军机的幕僚们,就天天开会,说我们怎么样才能拿下津州。 因为津州是起义军的大本营,这是他们的首都,据说至少要20万的守军,而且这个地方自打建都以来,一直和朝廷的南北大营进行对垒,他们的战斗经验是非常的丰富,和别的其他碰到的起义军完全不一样,再加上津州的城墙一直不断的被加固加高,它是非常坚固的,更何况这是人家的都城,你想它难攻到什么样。 而且我刚刚讲的那几个优势,它是叠加的,它并不是单独存在的,他是相互影响的,因为你人多,再加上长时间在这里打仗,对城池和战场非常的熟悉,城防的设备也在不断的改进,这几种优势集结到一块的时候,无论是范篱也好,还是骄傲的范鸠,都觉得这都不是一件非常好干的事。 所以大伙在那开会主要就是商量这个仗由谁来打,到底怎么打的一个先后顺序,结果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使用勇兵最常用的招数,也就是范鸠赖以成名的办法:围!就是围城! 第163章 急功近利的范鸠 范篱想,你就干脆复制安庆得了,稳扎稳打,你上去就给我把津州围住,你,老弟,你带着范保围城之后呢,让多闻,马霆这些我们勇兵里的大将,给你支援,我们来一个四面包围。 你看,你要是一路进攻,想要攻破津州比较难,干脆我们四路一起出发,第一路当然是范鸠的了,直接给我干到津州城底下去。 剩下的三路,多闻带着人从西边给我把泸州拿下来,在往津州方向汇合,这个是防止泸州有人回防,破坏围城的大计。东边呢是由马霆拿下宁国后再进军津州,然后北路是由自己是徽州巡抚的李续亦突破障碍,攻向津州! 也就是说,在这一场战役中,范篱特意的想让自己的弟弟拿下头功,这个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如果弟弟能够拿下这个功劳,对于他,整个的家族都是一个非常大的荣耀。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太方便说出口的考虑,如果弟弟能第一个拿下津州,毕竟还是有一些银钱,这是起义军的首都,能穷的了吗?这都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 被分配打援助的多闻、马霆、李续亦也都想拿个首功,但是你掂量掂量自己那实力和背后的靠山,根本和范鸠比不了,所以拉倒吧,好好打吧! 那么这一好好打,可就有意思了,怎么有意思呢?就是大伙提前约好了日子大家一起到城下围津州。 结果出兵以后,范鸠发现自己跑了个第一,其他三路都没来,就自己的主力到了城下,你说范鸠自己跑得快,也行!你说是其他三路军他们跑得慢也行。反正他第一个了,这下可坏了,范篱和范鸠的想法开始不统一了。 先说说范篱咋想的,范篱大吃一惊啊,这不就是当年咱们的兄弟在三河镇惨遭屠杀的情形吗?说那次咱们死了好几千人,对手不过就几万人而已。 你说这回弟弟一共就带着1万多兵,对方20万人,我嘞个天,这假如让守护津州的起义军发现,弟弟的这支军队是孤军深入作战,完了,那指定就跟像碾蚂蚁一样碾死了,所以范篱不断的去信,不断的就劝弟弟要稳。 可是范鸠为了争头功,他是全速全进,而且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为了攻打津州,我连去海州的机会都放弃了,我还不赶紧抓点实在的在我手里边。 为啥不听大哥的命令呢?是因为范鸠一向认为大哥的岁数大了,行军打仗墨迹,早就没有当年的英气,早就没有当年的精气神了,而且加上当年围安庆这一仗,他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我是一个战斗天才,我在战场上百战百胜。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哥哥在战场上太保守,这么保守,你怎么能打赢呢?所以范鸠就是自作主张了,而且给哥哥写信说什么呢?说自安庆破城后,诸将士人人以攻津州为志,今不趁势搏城下,还军待贼,旷日持久,非利也,逼城而屯,亦足以制贼,军事虽危,固不可求万全。 啥意思?富贵险中求!大哥,我去也!就走了,根本没听范篱的话,范鸠的想法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范篱的想法是:哎呀,我的弟弟呀,你可别死了!完全不同。 但是很快,事实给了范鸠一记狠狠的耳光,抽的他满眼冒星星,不知道东南西北,而范鸠也因为这个打击,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乡下人而已,真的只是井底之蛙,以一颗癞蛤蟆的心想一口把天鹅吞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么,这个骄傲的范鸠,这个自大的范鸠,这个贪财的范鸠,这个谁都不畏惧的范鸠,碰到了什么问题,让他感觉是一记巨大的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呢? 其实,原先在他心里想的是,我带着我的百胜而无一败的大军,我到这把津州围住之后,肯定就把头功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了,什么多闻,什么马霆、李续亦,你们爱谁谁,你们来了就在旁边给我看着就行了,大仗、难仗就都由我来打,一旦我打不赢,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你们再出手。我要是打赢了,这事跟你们都没关系,分钱的时候都给我靠边站。 但是他犯了一个兵家致命的错误,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根本就没去过津州,不光他没去过,他手下的心腹大将都没去过津州。 之前都是在脑子里面想,我们要去打这,我们要把这地方围起来,都跟做梦一样就去了,去了之后把部队驻扎在雨花台,然后就交代自己手下的1万多士兵,说你们赶紧围绕着自己的营盘赶紧挖壕沟,修好城墙,省的别人来进攻我们,我们得把自己好好的保护好,然后休整一下,准备开干! 任务布置完之后,他留下了自己的将领,说你们好好的看着啊,我呢,我带人去看看,看看我们这次的目标,我们梦开始的地方,金银财宝的大库,到底有多大?我去估计一下,咱们到底得挖多长的壕沟,才能把它给包围起来。然后咱们再研究研究看看,跟过去围安庆一样,我们得花多少银子,雇多少饥民来帮我们干这件事,行了,都好好的,我走了,我去好好的参观一下。 他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护卫,就跑到津州城下去了,到津州城外面去,走啊走,一看,真是不错啊,这大城,不错不错,挺好挺好! 很快,时光飞逝,走了一天,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城跟我印象中的城不太一样啊,怎么不一样呢,说是我一般情况下,我走一个城,差不多一天就绕一圈,我怎么走你们这个城,我这绕一圈……这?好像还没看到头似的,而且这个城墙跟别的城墙不太一样,好像很高,很厚又很大呀。 就找当地的人去问,说是怎么回事,你这城墙到底有多大?然后人说的这个城墙好大好大呀,用今天的话来讲,叫90里周边,高度、厚度都是其他地方的城墙所不能比的。这个城墙基础宽十四米,最宽的地方有30米,高14到21米,整个城是用巨大的条石砌成的,再用巨砖垒起来的,你跟其他的那些城就地取材,我当地有啥我拿啥围,当地有啥我拿盖,完全不一样。 第164章 吓坏了 那范鸠真是傻眼了,问问,说我们走了一天了,还没走到头,是吧?这个?大概还有多少没走啊?人说了,你至少还有一大半没走呢,你这就走了三成里边的一成。 这下可坏了,完完全全傻眼了,96里呀,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范鸠觉得自己是一个井底之蛙,看着大海了。之前一直拿安庆城的这个经验来套他想象当中的津州。想象当中,贼匪的这个首都。 那么安庆有多大呢?他那个城墙不过就是九里18步,和96里比起来差了多少?当时围安庆的时候,范鸠他们修了70里的长壕和城墙就给围住了。 那么这个安庆,他的城墙的长度是津州城墙的1\/10还拐弯儿,那难道说我们得修700里长的长豪和700里长的高墙?我?我、我是我大哥的弟弟,我是来打仗的,我不是秦始皇,我来盖长城的呀,而且说起来,这我围安庆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安庆都已经饿的呀,那人都不行啦。所以我们跟他这种对垒,我们离他有两里左右的地方,我们随随便便轻轻悄悄的就给拔了。 你说你这城墙就96,我在离他两里,我去又大了那么老多,是吧?你说贴近点儿,那不玩的吗,对方一箭“嗖”射死我们一兄弟,一箭“嗖”又射死我们一兄弟,我们一共不到两万人,这两天就得射死啊,甚至两天都不到就给射死了。 这可真是吓坏了,即便是自己再鲁莽,即便是自己再骄傲,范鸠也不是傻子呀,这一下就想到,赶紧撤,赶紧跑,我把命保住,这要是被抓住,我死定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还不行,因为牛掰已经吹出去了,我到现在我直接就跑,那太丢人了。我都,我都对外宣称我跑到了,然后我转身我就跑这,这,这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我是个傻子吗? 这脸我丢不起,我宁可死在这,战死我也得跟这挺着,但是他也不是那么特别鲁莽的人,给哥哥写信说,我这两天儿啊,我登了一下山,呃,从这个山顶上往下一看呢,哦,这个津州地脉还是挺大的嘛,呃,这个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我军到此啊,渺若沧海之一粟,概以为安庆近乎两样规模大约费三四万不能尽合围尔。 这他都说少了,三四万人你能围的了吗?范篱拿到这个信的时候,心里边儿就骂呀,我不告诉你了吧,津州城大贼众,合围无意!让你等等等,你丫就跑,你屁股上点火啦,你是窜天猴啊,你要上天呐! 但是说这话有啥用呀,说让弟弟撤吧,弟弟肯定不能撤,范篱也怕天下人耻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弟弟小心谨慎的硬着头皮跟那儿挺着,然后他呢,在催促,催促其他几路军,赶紧麻溜的跑过去支援。 所以范鸠从这个大城调研回来之后,马上告诉自己的手下兄弟,快快快,给我把这个沟挖开,把这个墙给我铸起来,有多深挖多深,有多高铸多高,反正我先把自个儿给保住,别等我们到这儿来打别人,还没等打呢,让别人把咱们给消灭了,快,行动,整!加油! 这是范鸠,那么其他那几路怎么还没到啊,就是跑的慢,你爬也爬来了吧,是不是说这几路,他一看头功争不着,他就消极怠工,就不乐意来了呀? 其实也真不是那几路不来,也确实是各有各的难处,谁也不是存心故意的,我就不到这儿来,我就要看你范鸠的笑话。 因为大家心里也都知道,特别是有几个勇兵的老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说没了范鸠,范篱肯定大受打击,而要是没了范篱的勇兵,自己也真是混不出什么太大的名堂来。 没有头功,我们沾点儿二功、三功也行啊,有毛可就不算秃啊。但是呢,每个人都有每人的问题,比如说徽州巡抚李续亦,刚准备出师,突然之间接到父亲去世的这个消息,咋整?回家奔丧啊,你范篱你能说人家?你说啥呀,人爹死了。当年你爹死的时候,你不是也把赣州的战事往那一扔,转身就跑了吗?兴你跑就不兴人家跑啊! 所以徽州巡抚这一路过不来了。过不来,还剩两路啊,说马霆啊,马霆你不是打宁国去吗?赶快来呀,啊,你你你,你来帮我呀。 结果马霆说:大哥,不好意思,我打这个宁国的时候呢,我发现贼匪在这个地方驻守的这个兵力,远远超过我们之前的预计呀,我突破不了。我要是愣突破过去,估计反正能不能过去不说啊,我这万一是不小心我这突围出去成功了,我估计我能跑出去三人。其中有一个是我,有一个是传令兵,还可能是一匹马。我们去有啥用啊?我这还得耗一点时间。 所以马霆这也指不上了,接下来说多闻,多闻他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当年打安庆的时候,他的功劳就挺高的,结果行赏的时候,这个钱给的并不多,所以大哥心凉啦。 我们听多闻这名字就能听得出来,他是个贵族,本来在朝廷这种体制下,普通的官员他就是比贵族的官员低上这么一等。所以有的时候呢,贵族他是有这个优越感的。 特别是像多闻这种有兵权在手的,他对范篱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再加上他自己是一文盲,没啥太多文化,受教育的程度非常的差,非常的低,也偏偏范篱勇军里边的那些人呢,大多数都是读书人出身。 而这些将领在一块开会的时候,吃饭喝酒的时候出口成章,就把他多闻比得像个傻子似的。所以非常的恨,说你们这帮人真讨厌,再跟你们玩,我觉得特别没劲,没朋友你们,你们都没朋友!喝酒就喝酒呗,行什么令啊?做什么诗啊?就不能一举杯、一碰杯,来干!不行吗?非得做个诗,啊,说你开会的时候,有事说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做什么诗,你给我讲什么典故,我听不懂。 第165章 好玩的多闻 他心里对这些人是有相当的不满的,再加上和他关系一直非常好的胡林芝,在拿下安庆之后就重病去世了,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勇军的任何理由了。更何况这回一看,你范篱,啊,你这么设定这个出兵的顺序,那你不就是让我当炮灰嘛,所以他压根儿就不愿意和范鸠协同作战。 但是你看多闻这一路打的呢,还特别的顺利,他是最早在这几路支援的兵队里边完成了可以向津州进军的这个小任务的,泸州拿下之后,他就可以走了,但是大哥就不去,我就不走,我就跟这儿待着,我就不去支援你丫范鸠去。 结果偏偏也巧了,没过多长时间,西北军事紧急,他就借这个机会,私底下悄悄的给官庄写了一封信,你能不能趁着机会把我调到陕州去? 这个事儿,他以为自己做的特别的隐蔽,但没想到呢,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特别是在官场之上,你说你找人调关系呀,这个找门路啊!你说范篱他能不知道吗? 但是范篱没和他一般见识,只不过多闻心里边因为他境界的问题,因为他格局的问题,一辈子也没原谅勇军,一辈子也没再见过范篱,朝廷的文下来调他远走陕州之后,他再也没回来。 而且这里边,还有一段逸事能够说明多闻的这个耿直,我权且管叫一个耿直,反正就小心眼呗。就这个人心里边,他对勇兵有多么的愤恨,他到陕州之后呢,恰恰好范篱有一好朋友被任命成陕州的巡抚了,然后因为他是范篱的好朋友,所以多闻对这大哥,对这巡抚根本就不待见。 不待见到什么程度,多闻作战受伤,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陕州巡抚到省城,就到他那儿,特意去看他,结果多闻就因为这个巡抚和范篱是好朋友,压根儿就别说是见,根本就不瞅,转身面墙,是吧,屁股冲着巡抚,我也不理你,我也不吱声,我还不瞅你。你看这特别好玩,特别可爱! 就觉得这个人很幼稚似的,但是现在是战斗时期,那范篱和范鸠不知道多少次咒骂这三路迟迟不到以及根本到不了的,本来配给范鸠的这些援军。 这是陆军,说我这陆军卡在这儿了,我干脆调水师来行不行呢?水师也不行,水师需要修补战船,水师要等待东州运来的洋炮,要不然的话我们没法打仗。 这下范鸠就彻彻底底是孤家寡人,就在雨花台这个地方,就在他垒起来的这小小的壕沟和小小的围墙里边儿,干挺、愣挺! 他在这块挺着,心情抑郁,脾气暴躁,范篱在安庆也是日夜不安,每天临睡觉之前,范篱都要到小屋里边祈祷,祈求上天保佑,说各路军师平安顺利,早点儿把津州拿下。 但是,范篱这种祈求有没有用呢?起码说短期之内是没有用的。不单没用,范鸠的部队还赶上了一场天灾。这是什么天灾呢?用今天的话来讲呢,这叫霍乱! 这个本来是外国病,但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这个商船也不少来,所以这个病呢,就随着外国船只悄悄地流入到了内陆,也慢慢的就传到了海州战区。 而从海州开始就不断地往江南一带蔓延,正好就赶上范鸠在这儿,就赶上这个病了。这场病,病最严重的时候,一天就能死3000多人。 你都说古人他的这平均年龄低,不是说他们体质怎么样,而是这些疾病太厉害了。 那你说范鸠这部队,明明在雨花台呀,他把自己的这个城墙修建的这么高,豪沟挖的这么深,也没怎么和起义军接触,他怎么就得这病了呢? 主要是来源于补给线,勇军水师的补给线啊,它是经由海州逆着久江向内陆扩散的,所以这个东西传着传着,必然有机会传到范鸠的大营。你总是要吃饭的,你总是要接受补给的,那么这病菌就跟着这个补给一块儿来了。 这霍乱有一个什么问题,就是它传染特别的快,一个营房里边儿只要有一个人得了病,疾病马上会散开。这个病惨就惨在你早上看,这人可以啊,活蹦乱跳的,根本就是正常人,到了晚上直接就卧床不起了。 而且一旦发病基本治不了,卧床不起,基本上就快死了,我们是不是就得撤呀,是吧,赶紧把这个人的尸体,赶紧甚至活着的这个人,我们就得拉出去就得埋了,为了怕传染给别人。 可是呢,要是有十个人出去干这个事儿,那么回来的时候,可能就只剩下五个人了,那五个人哪去了?赶快找去,结果发现路边有五具倒下的尸体。然后害怕了,快回去吧,咱可别埋了,转身再回到营里边,五个人剩俩了。 就这么快,这种情况是谁都没碰到过的?这是中邪了吗?大家感觉不像,范鸠也很害怕,赶紧派人出去寻医问药,而附近的药店呐,附近的商场啊,市场啊,超市啊,都走一圈,买光啦,有病乱投医,说我们不管你啥药,是药就给我拿回来,胖大海也吃,桔梗也吃,六味地黄丸也吃。 就乱吃,我这有药就总比没有强呗,可是往往这人分到药还没等吃呢,或者正嚼着呢,突然倒下又死一半,派人出去买药去,药还没等买回来,兵营里边又死一大半。 那感觉是等他们买回来,兵营里边都死光了,死绝了。怎么办?这范鸠是一点儿招没有了,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范鸠待在雨花台,他的部队承受着霍乱的打击。但是对于起义军那边儿,他们也仍然很纠结,为啥很纠结呢,说他们也弄不清楚驻扎在雨花台这一队兵到底是啥意思。 自打破了江南大营以来,在整个津州附近,已经两年多没见着过敌军啦,而且还是那种昨天晚上没有,今早上一看,来了,这让起义军的高层很揪心啊。 我也很揪心呀,没人找我签约,啥意思呢? 第166章 范鸠求救 这得打啊,打的话也不知道这伙敌军是什么路数啊,是多是少不知道,来干啥了不知道!不行,万一我们把城墙开开,让人突围了,怎么办? 调人,调人回防!调谁呢?调正在海州作战的李秀。李秀带出去十一万人,对外宣称60万,接到信息,飞鸽传书,说赶紧回救津州!吓坏了,赶紧往回打,是吧,我们首都老家差点儿被人偷啦! 火速回防,赶到雨花台这儿,就把范鸠的孤军给包围了。那么这场仗迫在眉睫,眼瞅就要打了,而且我们比量一下双方的特点。两边看,起义军的部队人数占绝对的优势,范鸠这边呢,霍乱后统计说,大概此时此刻已经有1万人得了这种传染病,就至少死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儿呢,也处在惊恐之中,就谁也不知道自己还没上战场,是不是就会死于疾病。 实力上的问题,人数其实基本上等于实力,但是呢,也得看一看其他的这个武器方面的实力。范鸠那边,那就没啥可说的了,常规作战,带的更多的是铁锹什么的,因为我们要挖壕沟。 但是李秀那边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是打海州附近回援的。海州是个啥地?有蛮夷的地方,有大量的热武器。所以说他们的武器呢?要比范鸠的先进的多。 范鸠方面现在是孤军奋战,他不像以前有援军,所以在心理层面他就矮了人家一截,加上范鸠手下的那些士兵,那些将领,都有点儿害怕,说对方的部队,如此的有优势,我们能不能就像江南、江北大营那样被人干掉呢?所以这个也都有一种不想在这儿坚守的这个提议,说干脆咱们跑吧。 消息传到范篱的耳朵里,他也非常担心,好几次写信给范鸠说,弟弟诶,你可赶快跑吧,我的水师也救不了你了,你现在要是跑回来的话,咱们兄弟还有见面的一天,你要是不跑,我呀寝食难安呐。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撤! 看上去这一仗没得打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范鸠怎么办,怎么处理?说起来,这大哥真是特别的硬,就特别有主意,就天不怕地不怕。到这时候我就一口咬牙咬住,死就死,我就和你干,谁说也不好使。 所以范鸠居然能够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我们不单不突围,我们还要主动进攻。当然首先一点,我们得承认,范鸠他并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在给将士们做这个战前动员的时候,他也算说的有理有据。 因为他讲什么,说我和起义军打了很多年仗了,说起义军的特点就是人数向来很多,可是你们发现没有,他们战斗力不强,战斗中经常出现我们几千人干掉对方几万人的这种情况。而是真的干掉吗?不是全部杀死,是我们打掉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贼军就不敢往前冲了。 所以最重要的在于我们的第一击能不能狠,能不能把他们打怕了,能不能把他们打服了,这是最重要的,那么我们能不能呢?我们能!凭什么说我们能? 说这一支部队,他们是打哪儿回来的?是打海州回来的,海州有谁呀?海州有能够和他们对抗的人吗?大家都知道是没有的。那就等于说他们是轻轻易易的拿到了胜利,拿到了优势,这是什么兵?这是骄兵,来,将士们,兄弟们,你们跟我说说兵法里边儿讲的四个字,骄兵怎么着? 底下人喊:必败! 好!弟兄们,要是我们咬牙死守,我们有机会能守住。这话说完之后,还真就把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给调动起来了,大家都觉得范鸠说得对。反正都这种德行了,反正都已经死了那么些兄弟了,我们要跑也不一定能跑的出去,就算跑出去了,你要得病了,也估计很快就死了。窝窝囊囊的死不如站着死,死之前我们也得拼一个。 大伙都觉得范鸠说的对,我们就跟他死抗到底。 但是起义军回援的人多呀,当时据说这个援军连营数百里。而且都拿到这个火炮,打,就往这边搂炮,叮当的往这边放。 但是打的准不准呢?不太准。当然,除了不太准这个问题之外呢,也有范鸠调兵遣将,避免过多死伤的这个原因。他什么态度,说我们不能够全都在我们挖的这个壕沟里边,等于说让敌人给我们自动的包围了,然后我们怕了,怕这个爆发以后的雄狮爆发以后对我们的伤害,我们自个儿钻到动物园的笼子里,然后把门锁上,这不行。我们得冲出去! 他把那些得了病的将士留下来守帐篷,把那些能走动道的人全都拉上战场,拉上前线,就是拼死顽抗。 可是我们回头来说这个仗是你靠拼死顽抗就能打赢的吗?真不好说,这场仗让范鸠打的,自己本来人就少,又因为疾病抵抗力低,加上对方人多,加上各种心理因素,他用一时半会儿的激昂斗志,把自己的兄弟们调动起来,可是毕竟人数还有武器上的悬殊在那儿摆着呢。 真给范鸠打丧失信心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口承认,说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请求大哥原谅,请求大哥能赶快调兵来帮他,跟大哥说啥呢,倘若一个月无援兵来助我打,则此军有不堪设想者,务求老兄大人原谅弟从前之错,而拯救弟今日之急,如能有大军从后打来更好,否则设法添五六千人,帮助我们侧面打也行,帮助我们正面打也行,都行,反正,百叩求兄,乞数次后援以救危局,切勿视为无可如何,而不知救也。 就是求大哥,求你了,弟弟我给你磕一百个响头了,说你来救我吧,你借给我一点什么什么吧,求你千万别拒绝我! 从这些用词里边,你完全能够感受到范鸠的焦急,但范篱难受吗?必须难受,可是他已经没啥兵可调了,到最后什么情况,范篱把自己的亲兵护卫派了400人过来。 但是你面对十几万的大军,这400人能干啥呀?就像小时候我每次走夜路的时候,当我害怕有鬼呀,有各种传说当中的那些奇奇怪怪吓人的东西,我都在手里边拿一根铅笔,干嘛?把铅笔弄的尖尖的,就是一旦有问题,我就拿这个铅笔护身,但是铅笔能护身吗?你别说碰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我就是碰到一只疯狗,我都保护不了我自己,啥用啊?壮胆而已。 第167章 被坑惨了 范篱派出去的四百人就不过是壮个胆,但是壮胆有用吗?有用!范鸠就靠着这个胆鼓励着自己手下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挡住了对方的进攻。而他自己呢,也亲自每一天都到前线去指挥。 说这一天范鸠正在前线指挥打仗,突然之间啪打过来一颗子弹,从他的左嘴唇打进去,从右脸穿出去了。好在就把嘴给打穿了,这要是再稍微往上点或者往下点,范鸠就没命了。 但是范鸠怎么干了呢?轻伤不下火线,受伤了也不下,我说不了话,我用手来比划指挥,回去包扎了下继续来,一整天都在,绝对的猛人! 这场战斗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就来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机,起义军那边也知道范鸠受伤了,那么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搞一场猛攻呢?当然要这么干! 而且早在几天之前,起义军的统帅就下了一个命令,说,我们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敌人挖的这个坑啊,真是太厉害了,这个坑又宽又长又深。我们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怎么办,为了不让我们的兄弟无谓的死去,为了不让我们在这儿继续浪费时间,为了能够把他们迅速地消灭掉,咱们也挖。 当然,我们不是挖那个壕沟,我们是要挖地道,你挖横着的,把我们挡在外面,我们就挖竖着的,而且比你挖的深,我们要挖过你的壕沟,我们要挖到你的城墙底下,我把你的营墙全都给你挖空了,你那个营墙不就塌了。 因为毕竟营墙是直接起的,他不像城墙有地基,所以起义军表面上是进攻,而且进攻的这个态势,包括他们的频次稍微有一点儿缓,让你这大军的勇气被我们牵扯了精力,又不至于被我们耗的太死,我们不会在你这儿继续在损失我们的兵源,一方面他们就紧急挖地道。 双方都在紧急的工作,眼瞅着决战就要开始了,那么我们讲起义军这边前线是战斗的,后边就是磨刀磨枪,等着营墙一倒我们就冲到前面去。 而范鸠这边呢,继续鼓励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做着防御,当那决战时刻来临的时候,双方的战斗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呢? 今天我们来讲,十几万人打一万来人好像是开玩笑似的,范鸠就一万来人,为什么能挺那么久?第一,范鸠的兵是为活命的兵,打架不都有这么句话嘛: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范鸠这边的士兵很清楚,我们一旦被攻破,铁定完蛋了,因为我们之前战功没少立,落到起义军手里边,肯定没个好死,所以他们是拼了命的防守。起义军那边虽然人多,但是乌合之众这个词用得非常准确,就是对于我们来说,打不打这仗都行! 所以两边一对比,一边是不打我们就得死,一边是打不打都行,这是其一。第二,跟范鸠临阵的指挥和战斗技巧有关,因为范鸠知道这仗肯定不能失败,所以他是自己亲身的站在阵前进行指挥,那么,本来士兵就知道要拼命,在一看主帅还身先士卒,轻伤不下火线,带来的这种鼓励是不可小觑的。 还有一点是范鸠引以为自豪的范铁桶的名号,他之前把人家的城围得水泄不通,围得那么好,那么他围别人的城,他反过来用,围自己,不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防守技巧吗? 所以,基于这两点原因让起义军一时半会儿没能把范鸠一万来人拿下来,那么,现在起义军想要做总攻,他怎么办呢?就得突破范鸠挖的壕沟,盖的营墙,突破的办法:你挖我也挖,你挖15米,我挖18米,我比你挖的还深,这样我就绕到你底下过去了,那么对于范鸠构筑的营墙呢,我还继续挖,我把你下边给挖空了,挖塌了,塌了之后,只要能塌一个角,我就能进去就行了,你一万来人,我十几万人,我们一人踩一脚我也弄死你了。 所以,起义军的人悄悄的、迅速的,抓紧时间挖地道,挖了两条,就挖到范鸠营墙的底下,结果在十一月三号这一天,地道挖通了,然后放炸药,几声巨响后,范鸠的营墙被炸塌了数十仗! 起义军在外边乐得呀,我们终于打破营墙了,我们终于可以冲进去了,一声令下,起义军万箭齐发,排炮齐轰,十几万人踊跃争先,呼天抢地,就往里边冲,好几万人在一瞬间就冲到营墙里边。 起义军的将领在后方连茶都泡好了,酒席都已经开始准备了,突破进去我们就赢了,那还说啥呀,回来之后咱就开庆功宴吧!赢了之后雨花台这的威胁算是解除了,这毕竟算是大功一件,我们得庆功,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的响。 正在心里想得正美呢,前线的报告就回来了,首领就问了,说是怎么样了呀,这个战斗成果不错嘛,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已经拿下了? 探子说:拿不下! 首领就奇怪了:啊?为什么拿不下呀? 探子继续说:我们冲不进去! 首领更奇怪了:那个营墙不是已经塌了吗? 探子说:塌了,但我们过不去! 首领继续追问:难道是壕沟没填上吗?我们不是已经挖过壕沟了嘛,怎么还过不去? 探子说:我们是挖过了壕沟,营墙也塌了,我们也冲进去了,但是我们冲进去之后,营墙里边还有一道壕沟,我们过不去! 这下起义军的首领傻了,两层沟啊,圆环套圆环啊,这是啥意思呀,你给我详细报一下! 这探子就说了,我们数万弟兄往里冲的时候,本来以为里边是平地,但是没想到我们前边的弟兄没走两步,哐哐哐,全掉坑里了,后边的弟兄一看,原来营墙里边还有一道壕沟,也是好几仗宽,好几仗深,紧回头喊:别冲了! 但是这种冲锋的场合,后边的弟兄哪听得到呀,都想抢战功,都想往前挤,想停也停不住,一个一个往前推,一个一个往前挤,结果我们好几千弟兄全掉坑里了! 第168章 掉坑里,就不是能不能爬上来的事了,范鸠的勇兵们都不用射箭,倒油点火,倒水淹,或者我拿大石头我往下砸,或者我压根我就不管了,只要你那边来救的人我给你防住就好了,你没有梯子,人就上不来,上不来的话,几天就饿死了。 所以起义军就是过不去!这消息传过来,起义军的首领真是非常纠结,这范鸠咋回事呀,你是鼹鼠啊,搁地上挖这么多坑! 其实这就是战场当中的活学活用,范鸠深深地知道,没有人能来帮助他,他能做的就是自己给自己构建更多的防御工事,那这个防御工事怎么搞,说我在地上起墙?这太浪费时间了! 我就只剩在地上挖沟了,挖沟我还不能往外边推进,那我就往里边来挖,所以范鸠就在自己营墙后边接着挖壕沟,挖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宽,意思就是外边那道壕沟一旦失守,我还可以退守里边的壕沟,我继续坚挺着,反正之前我们已经挺了十几二十天了,我们再挺个十几二十几天也不是问题,如果里边的壕沟再被突破,我再挖一层,我看看你能奈我何,我再挺个十几二十天,我就不信,事情就没有转机! 结果范鸠的这个做法真的就把他给救了,起义军突破了外壕,里边就冲不进去了,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呢?不光是人的损失,还有一个是对范鸠的这种打法,对范鸠的这种排兵布阵,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往里边儿冲就是个死啊,所以他们有一些胆怯,范鸠呢,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边防守,一边儿他居然能够组织为数不多的几千人打反冲。 打了整整一天,把冲进来的起义军又给打回去了,打出去还不算,他还乘胜追击,那你说范鸠这兵哪儿来的呀,他不就那点儿人吗? 这里边儿就说到他用兵的这个诡计,那我先点火,让这个火光起来,然后这个火根在这个内层壕沟里边,外边人听到的是里侧起义军的这些士兵们被火烧的这个惨叫,然后在这个火光的隔绝之下,他们也看不清楚里边有多少人。 正发蒙的时候,范鸠派人出去,一边冲出去,然后一边还喊:来呀,兄弟们跟我冲啊,把这些贼党包围了呀!然后太平军就傻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边儿到底还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通过补给线来没来援军,反正就我试着,要是真正按我们之前的那个情报说,就是万吧来人,我们冲这么长时间没冲进去,好像不太可能。 现在呢,我们以为就是那个壕沟厉害,我们把壕沟突破之后,里边儿还有壕沟、还有机关!那这人,这是能打的人吗?我们打不了啊,太厉害了! 一听说,怎么着?还要包抄!坏了,他们是有人有兵,有各种各样的诡计啊,就是等我们送上门来的,拉倒吧,别扯了,赶快跑吧。 所以起义军赶紧撤退,这算是解了范鸠在雨花台的这个围。这场大战,一共打了46天,而我们知道这46天里边范鸠得有多煎熬! 这场战役,假如说这场战要是输了的话,那么他的这个连锁效应是非常恐怖的。首先,范鸠的部队在这生了病,都说贼匪有妖术,对外的宣传工作,那起义军完全可以说,这是顺应天意,因为你们来供攻我们的津州,所以你们逆天,所以你死掉了。 范鸠的部队是这样,那马霆他们也是啊,他们眼瞅到这儿来,同样接受着相同的一条补给线的补给,他们也受传染病的影响,战斗力也下降,为啥到后来拼了命想来就是来不了,就是因为都受这个疾病的影响都过不来。 包括起义军后期,也被这个霍乱影响,也被这霍乱弄死了不少人。所以范鸠这部队要是一旦输了的话,勇兵的名声,勇兵的精锐,就全没了。 那要是那样的话,朝廷和起义军谁赢谁输,那还真不好说。假如我们再回头去表彰一下范鸠他的这个带队的能力的话,这里边儿就必然要说一说范篱的事儿。 其实范篱现在确实是没有兵可调,但是呢,他可以把范鸠撤回来呀。为什么不往回撤呢?一方面是范鸠自己不愿意走啊,另外一方面呢,是范篱也存在一个侥幸心理。兄弟俩都面临险境,但是都不愿意撤,这事儿说起来不是那么特别好理解,但是如果分开来讲,我们来说说这件事背后的原因,您可能能听明白。 范鸠不愿意说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要是留在这儿,我会有功劳。那么当然我们知道你能不能拿下这个功劳,你对自己是有一个判断的。 那范鸠认为只要挺过这一段就没事儿了,我能挺过这一段,所以他愿意挺!范篱呢,他不让弟弟撤回来,或者说没下死命令要弟弟撤回来,是对大形势的一个判断。 为什么有一个大形势的判断?因为范篱能够看得出来李秀有多少人,号称60万是吧?行啊,就算当时不知道实际上有多少万,他不得想嘛,说你要是这么些人数,你每天要消耗多少吨的大米呀?你的补给从哪儿来呀,人范鸠算的是这个账。 是,你挨着津州近,但是津州也不是聚宝盆啊,你有财宝,你未必有那么多的粮食,就是你有那么多的粮食,津州里边的狄王陈秀洪,还有若干他的那些亲戚们,能把多少粮食拿出来给外边儿打仗的将士们分呢? 这都是范鸠算到这双方的条件里边儿去的,你说粮食打外边过来没可能了,因为我们的勇兵水师虽然不能够过来,不能够支撑范鸠打这个仗,但是我把水道已经牢牢地占住了,起义军的补给是没有可能过来的。 打仗没有补给,那这个仗就没法打,而如果你说想走陆运,运送补给,运送粮食,这事儿太难了。 所以范篱是从这个角度,他才知道,这场围攻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于是他在给弟弟的这个信里边儿呢,就把这个账给弟弟算了,说:贼数闻以10万计,每日军需量大,但若无大舟搬运,何能持久?即在津州城内运至古里村一带数十里之内,月运3万担也及为不易,况城内之贼未必肯多搬出粮。 就把这个道理就给弟弟讲了,实际上等于测算给弟弟一个说法,说他们围不会围很长时间,你要是能挺住,这事儿就有转机。 可是回头来讲,问题就是在于他能不能挺的住。能挺住吗?范篱心里边也真没数啊。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呢?他是大哥,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怕死,但是他怕自己的弟弟死。明白吧? 你上战场,你不怕死,你爸你妈怕不怕你死?这是非常浅显的一个道理,所以范鸠在前边挺着,打着一场又一场的恶战的同时,范篱也在后方各种各样的调人,先是求李富荃和高季,后来求在家守孝的李续宾,到后来甚至求到了多闻,也求到了官庄。 第169章 可是这些人都不会给他兵,唯一有可能给他兵的是谁?就是李富荃,但是李富荃没给他派。 其实说起来,李富荃的崛起,完全是因为范篱,侧面是因为范鸠。那李富荃现在为什么不给范鸠派兵呢?关于这件事儿比较典型的有三种推断。 第一种说法是李富荃不乐意派,第二种说法是范篱不乐意让李富荃派,第三种说法呢,是李富荃确实没能够及时的派出来,他是有原因,有客观因素,不受某一个人主观影响的。 这三说法哪个对不好说,给大家罗列一下,朋友们自己感受,我们先说头一条,第一种说法是什么呢,说范篱找李富荃的时候,李富荃有点儿小心眼了。 他觉得我要是把这个兵派出去之后给范鸠,那我这个兵我要不回来了。这兵要打没了,这个损失由我李富荃来承担,这场仗我要是帮着你打赢了,那么我这个兵也许就顺理成章的就留在你范鸠身边儿啦,因为你范鸠的兵也快打没了。是吧?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这个仗不管怎么打,我派多少人去,只要我不去。这个功劳就是你范鸠的,所以等于说我在玩一个,我怎么玩都不会赢,赢了我也捞不着好的一场牌,那么为什么要和你玩儿呢? 所以李富荃尽管自己在海州的战事并不是特别紧急,他也不派人去,因为派对我没好处,所以我不派。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感觉好像是李富荃就特别特别的自我,特别特别的不人道,人家刚帮完你,前脚帮完后脚你就改变主意,你就忘恩负义,对吧?这是第一种说法。 第二种说法呢,说是,李富荃有心想来,但是范篱不让。那你说这个东西他就很奇怪了,明明是你范篱的弟弟被困在那儿,你为什么还不让呢? 说起来这事儿就难了一点,怎么说呢,说范鸠也好,范篱也好,他们在这儿打这场仗,这是你们老范家,你们勇兵对抗起义军,往大了讲,都是在给朝廷打仗。 你范鸠在一线战场,你的这个眼光和眼界就看不到围困你的这帮人,他们的这个粮草要怎么运用这一块,范篱在后方是能够看到粮草这一块的,但是他可能还看不到全国的战局。 在比范篱地位、境界再高一点的皇上、朝廷,他能看到全国的战事是怎么样的?这个时候,在范鸠打着起义军的这个津州的时候,北州的另一伙起义军也有点崛起的意思。 这个势头隐约要出现起义军第二的意思,所以朝廷的想法呢,说你也别围啦,你就猛攻,赶紧把津州给我拿下,拿下来之后呢,抽出你们的力量去对付北州的起义军去。 但回头仔细一看呢,好像你勇军自己在这儿干这事有点儿困难。那就找人来吧,是朝廷下令催促驻军海州的李富荃助攻津州,甚至据说还专门责怪过范篱,说你怎么不去调李富荃的力量呢? 你看到这块黑白就分不清了,说是范篱自己求李富荃,李富荃没来,还是说范篱压根儿就没求,是朝廷派李富荃来的。 可是朝廷派李富荃来,为啥李富荃还没来呢?说是范篱为了能够让范鸠独自霸占攻占津州的这个军功,千方百计的排斥自己勇军以外的力量,不让外人接近津州。 也就说我能打下我就打,打不下,我就愣挺,反正这地就是我的,别人都不给。这眼瞅着看弟弟打不下去了,说范篱才向弟弟提出来,说是不是让李富荃来帮帮你。 为什么让他来呢?是因为皇上曾经下过旨意,二呢,说是李富荃他有火器,而且跟咱家关系也不太坏,这是我的学生啊,这也算是我们勇军的嫡系。 但结果这个信息到范鸠呢,范鸠不干了,说不行啊,这个功劳我不能让别人插手。 结果范篱又劝范鸠说,那意思这个功不是你一个人能独占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全拿下的,这是范篱和弟弟这边的情况。 李富荃那边也很无奈,为什么无奈呢?一边是皇上的旨意,一方面是老师,但是他非常知道老师其实想要的是啥,老师想要的是功啊。我要是出兵之后,是不是我就有抢老师功的嫌疑呢?实际上我不一定非得要这个功,我在海州挺好的啊,而且老师毕竟是把我抬起来的人,我在跟他抢功显得有点儿不地道。 但是呢,朝廷的这个旨我还不能抗,那可怎么办呢?唉!李富荃他也别扭,所以你看现在朝廷别扭,范篱别扭,李富荃还别扭,就变成了一个三方面矛盾对立的关系。 朝廷方面呢,希望赶紧赢,就希望李富荃和范篱合作,尽快地拿下津州。然后范篱这边儿呢,哎,他就觉得我这个我,我这个功劳我还想独占,我还不能抗旨,我还不能够在官场上让大家觉得我我太独性。 李富荃那边呢,哎,我插手,这个范氏兄弟对我有想法,我不插手,朝廷责怪我,说这可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李富荃想到一个绝招,在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里边,上有皇上,下有这个我的老师,这中间的关系怎么处理,我才能够在这块既不留骂名,我还能够把这个事儿处理好。 李富荃踢了个足球,怎么踢呢,哎,我把这个决定交给我的老师来做,对吧,我别在这儿做决定了,既然我怎么做决定,都有可能得罪人,要么得罪皇上,要么得罪了老师,要么我自己受损失,干脆,反正我得得罪一方,我让我老师来做决定,对吧。 我插手,老师,我怕你记恨我,我不插手,朝廷记恨我,干脆吧,李富荃就放出一个风声,只要我老师给我一封信,说富荃你麻溜的赶快来,我都义不容辞,责无旁贷马上去。 这消息放出去了,把球踢出去了,唉,谁能决定谁来吧,反正我不来。结果球踢到范篱这,范篱傻了,哎呀,富荃,你这玩的好啊,高啊,我得怎么回答你呢? 第170章 小驴拉大车 范篱也有自己的考虑,既得考虑面儿上的事儿,说我们兄弟欢迎李富荃来,又得考虑说我得有足够的理由让你李富荃不来。既要为范鸠一军独攻津州辩护,又要为范鸠不得不一军独攻找理由,这事虽然是很别扭,但是大哥小驴非要拉大车。 而我为了让人称赞说,你这头小驴真能拉,我还不能让人帮说,你要是想独占这个功劳的话,大伙儿对你会有意见的。而且皇上下令让李富荃来,你能说真不让人派兵来吗? 所以范篱在这条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个功劳必然要和别人分享,那么我不如,我也去吧。 范鸠本来在这儿,李富荃要来就变成了功劳二一添作五了,好,那我范篱再去,起码说1\/3各占一份儿,那么我们老范家还占了2\/3呢。得,李富荃再牛,你最多能拿1\/3吧。 所以李富荃的解决办法呢,是把球踢给我老师。范篱的解决办法呢,那我也去,我掺和一脚去,这说的是第二种可能性。 而第三种可能性呢,就是人家李富荃真的分身乏术,海州起义军的其他小股部队一直揪着李富荃不放。虽然他的这个战斗不是很紧张,但你想抽身是不行的。你说到底是哪条对哪条不对,这个可真也说不好,还因为人心真的隔肚皮。 不过回头来说,如果想要讲贪功这件事儿,范篱没有,好像这个太理想化了,范鸠是肯定是有,这就不用想了,至于说范篱心中想要给自己家人留这个功劳的心有多大,那可就不好去讲。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边讲的是范氏兄弟如何想要既完成皇上给派的任务,又把这功劳摁在自己的手里边儿。 而另一方面呢,信件来回的交流观念不断的碰撞,但范鸠在一线战场上的这个战斗,可不会因为这些扯皮的信息而变得停止,战斗依然没有停。 不但没有停,范鸠越打越顺,越打越来劲。为啥呢?一方面是因为他终于把雨花台大战挺过来,他能够缓过气来去进攻津州了。另外一方面呢,是他的援军终于有一部分来了,可以到他的手下听他号令和指挥策应他一起打仗了。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方面是范鸠得到了一个关于起义军都城津州的小道消息,这个小道消息是什么?它对范鸠的这场攻占,又有什么样的促进作用呢? 那么我们讲成范鸠,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一定要把津州给围住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就是他抓住了一批从津州城里边跑出来的起义军,然后从这些人的嘴里边审出了津州城里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情况?城里边儿的粮食就够吃半年的了。他一听这个,那我能撤吗?赶紧封住吧,只要封半年,这城就是我的啦。 再加上在雨花台自个儿那么弱势,对方那么强势,我都赢了,那起义军兵兵不行,将将完蛋,吃的吃的没有,我为什么不能赢啊? 所以他范鸠非常的坚定,毫不动摇,我就在这儿围,我就跟着打。可是一围一打,范鸠发现一个问题,津州实在是坚固。 为什么坚固呢?一个,这是多少年的古都,它的这个城墙很厚、很高,另外一点呢,这个城,它在周边地区设置了很多防守的火力。 防守的堡垒,这些都是防御着外敌来进攻的,所以津州当时的这个状况,等于说是你想在外边硬攻进去,就采取勇兵那种围攻的办法,甚至说就用勇兵这种不甚猛烈的火炮要打的话,是非常难的。 范鸠也试过,就轰过,就拿炮打过,打了好几天,拿炮鲁了好多日子,就是没打下来,别说是城堡了,碉堡都没攻下来! 按照范鸠之前的想法,那我挖地道吧。但是这个地道就是挖不成。一个是土地太过僵硬,另外一个是人津州城里边儿的那些起义军对挖地道这个事也是非常忌讳的。 你这边不挖吗?我就找你地道入口,我疯狂地往那边派兵,我疯狂的往这块打-炮,我就不让你挖成。 所以眼瞅着,这就是范鸠看着这个兵留在城底下,我能围住,但是我就攻不下来! 攻不下来还要不要攻呢,我们要攻的话怎么攻呢?要撤的话,我们怎么撤呢? 这个时候范篱就来了,这叫搭在一块了,他到津州城,他去干嘛去了?他去劝劝弟弟。说你不要再这么楞挺,你能不能换一换方式,你范铁桶,你就在这玩愣的啊,愣在这块围呀,他们还管我叫范剃头呢,我逮谁我砍谁脑袋吗?真不是。 结果他到了去一看,哎!好像还成,是吧?范鸠他把那个雨花台的大营,还有周边几个勇兵的营地,经营的不错,壕沟够宽够深,营墙够高,够扩。 而且那个传染病的这个流行趋势已经过去了,士兵们因为已经围住了津州,大家都认为,围一段时间,这个钱就到了啊,这个功劳就来了,我这一辈子就可以花天酒地了,情绪是非常的高涨。 所以范篱也觉得呢,要不干脆咱们就再围围看!就和他弟弟达成了一个一致,不撤了,就搁那儿围着。那么围规围呀,当然是还需要有一些兵力,围的是越狠越好,让你越没有生还的希望越好。 所以呢,范篱回到家里去之后继续的帮范鸠增添兵力,很快就把范鸠的部队增加到了人,紧接着他又在别的地调,把这些新调来的和新招来的都送到一块,让范鸠围津州的兵力人数达到了5万人。 随着兵力的增多,范鸠围津州围的是越来越死。但就在这个人力齐备、物力齐备,就需要靠时间的时候,范篱又碰到了问题。 什么问题呢?钱的问题!原来的那些勇兵,一万多人是吧,那我围在那,钱不需要多少?可是我增到了5万,这个粮饷的支出就翻了3、4、5倍呀。 那么在这种情况,这个钱打哪儿来,曾经还很复充裕、很宽裕的这个银饷终于不够了。 第171章 磨性子 所以需要从上边儿往下调,这时候范篱他虽然能够指挥几个省的军务,但是事实上呢,这个钱,这个军饷在好几个地方都已经调不出来了。 唯一能动的就是赣州的钱啊,还都是厘金,就是抽那个税头。说这个钱还是能被范篱调起来作为军饷用的,可是赣州的巡抚不给。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新新官儿,我要上任务也得有三把火,我得有所作为。前任成天无所事事,所以他被拿下来了,我不能那么干! 你不是有勇兵吗?你范篱不是组建这个吗?好,我也要组建我的团练,我也要组建我的赣勇! 赣州这边原来没有人组建部队,他就不花这个钱,现在他这个部队开始筹备了,那这个钱他就需要了。 那你想赣州一共就这些钱,到他这,范篱再截一部分,还能剩多少钱?所以赣州巡抚不愿意给。 范篱对这件事情是非常不满的,很不开心,说好了的钱怎么就没有了呢?但是又不好发火。 因为赣州巡抚呢,是他给举荐起来的,说赣州的这军情也确实是非常严重,他们也需要钱,范篱是理解他的,可是范篱三理解两理解,就觉得那这钱给不给都无所谓了。 赣州巡抚他开始克扣了,中间有这么一件事儿,激化了范篱和赣州巡抚之间的矛盾。 范篱给赣州一个姓蔡的道员去了一封信,说你能不能在关洋税里边,给我拿一部分钱,让我拿到津州去解一解我们这个勇兵的困难。 姓蔡的这道员呢,就拿了一半给了范篱,结果这事后来被巡抚知道了,就把这道员一通训斥,就跟他说这事儿我不同意,你去给我要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把这钱给我补上,你要补不上,我就撤你的职。 那这个道员有啥招儿,也不是小数目,只能找范篱要。范篱一听怎么着?泼出去的水还带往回收的! 非常的愤怒,且不说这个赣州巡抚是他范篱一手保荐上来的,就是没这层关系,那也得执行一下朝廷的命令,这个事儿是应该受我总督节制的! 所以他认为呢,赣州巡抚干的这事儿呢,既不讲情面,又不合乎道理,要是按照范篱原来的性格,那早就参了,早就把这个巡抚给参下去了。 可是范篱现在这时候呢,他已经变了,他已经变得圆润了,已经变得圆滑了,所以他就把这口气给吞下去了。 嘛,还给你,这钱我不要,还给你,我也不难为你这个姓蔡的道员,赣州巡抚你拿去,他也不放什么狠话,就是什么你等着看我的,咱走着瞧……不说这烂糟的话,就是还给你。 这是范篱的做法,但是范鸠一听说,怒了,很生气呀,破口大骂呀,臭骂。可范篱也不吱声,也不分辩。 在这件事情上有很多人不理解,说范篱为什么不把这钱要回来呀?范篱的幕僚中有一种传言,说范篱这时候呢,就是想借这次事件来磨练自己的性子,磨练自己的性格,他给朝廷写信的时候呢,也不提升矛盾,哪块儿做的有毛病,只是说我们现在真的缺钱,能不能给我们点儿钱? 最后来是朝廷给做了一些裁决,把赣州的税金一半留给本省,一半就给了范篱去支配,这才让范篱拿出了一些钱去解津州的燃眉之急。 那么在范篱全力给弟弟筹钱的这个过程当中,范鸠他也没闲着,什么攻坚战啊,偷城战啊,地道战,间谍战啊,从未停止,对这个津州啊,天天就是算计、研究。 就在那围着这个城墙转悠,每天都骑着马走好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路,就研究说哪块儿有没有敌人的漏洞,我一旦发现这个漏洞,我就好进去了。 围呀,我真是难啊,我着急呀! 对!围津州到现在都快围了三年啦,范鸠还没拿下来呢,这中间李富荃,高季在其他各地,他们的战事进行的都非常顺利,陆陆续续的把其他几个重要的城市都拿下来了,而且各地的战事呢,也陆续的平息了。 等于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津州这儿了,有什么感觉呢?我这仗打完了,我看看你津州咋样吧?而且别人的仗怎么打的?李富荃,他有大炮呢,叫开花大炮,几个月就干掉一座城市。 范铁桶,你围吧,你围了三年了,还没拿下来呢。 所以一方面是李富荃,一方面是范鸠,朝廷里面风言风语多了去了,就说范鸠无能,浪费钱,笨,这办法太原始,太差劲! 你说范鸠能不着急吗?急的呀,成天上火,就头发都白了啊,白了一半,哥哥看着他都不认识了。 还有呢,因为上火着急,肝火上升,经常发脾气,逮谁骂谁,逮谁说谁,这个身体状况和这个情绪状况一点儿都不好。 但是着急也没用啊,就得跟着挺,就得跟着围。 朝廷那边,这时候连皇上都换了,都已经换成这种情况,所以你说范篱他不着急,他老着急了! 但是就是没招,你就得跟着挺,因为啥没招呢,因为别人要来帮他的时候,范鸠总是有一些不情愿,因为我都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来帮我,然后赢了算谁的呀。 这个楼我都盖了99层了,然后你上来盖一层,然后说这楼100层成功了?那我的脸面往哪儿放啊,你丫又凭什么呀? 所以范鸠不认可,于是双方就僵在那了,如果说范鸠执意要围津州的最初是因为得到了津州城里边儿的小道消息坚定了他的信念,那这两三年过去了,这小道消息显得并不准,城外范鸠围的心思焦虑,城内那些起义军的将领们、王爷们,还有城里边儿的老百姓们,日子究竟如何呢?就是两个字:惨啊! 刚开始的时候,粮食有存粮,兵呢对外面有盼望,说大家都来支援我们来了。 但是时间越来越长,这个粮食吃的越来越少,基本上已经家家户户都断粮的时候,大家的心开始慌了,再加上外面哪有什么援军,起义军回援的好多部队该回来的已经都回来啦,其他的都被朝廷那些兵牵扯或消灭掉了,你想回来也回不来啊,他们根本就没有再回来支援的机会和可能性了,所以整个津州城里边儿的人心开始发生了变化。 第172章 终于有一天,一到傍晚的时候,就有一家一家的人家扶老携幼,打各个城门的门洞里边爬出去。 而且这时候呢,范鸠的勇兵们在外边儿呢,他们这宣传工作做的特别好,威逼利诱、造谣哄骗,反正就是各种手段,只要你出来就行。 老百姓哪有那么坚定啊,都是吃瓜群众,跟谁活不是活呀,不少就跑出去了。 老百姓慢慢的跑出去之后呢,那些不太愿意跟津州共存亡的起义军的士兵也动心思了。 其实他们应该是最早能够知道我们可以出去,或者说我们有什么洞洞我们能偷偷的爬出去的,但一直没这么做,是因为心里边儿还多少有些顾忌。 但是一看老百姓跑出去那老多也没回来,加上自己真的很饿呀,真的觉得在这块儿没有前景了,没有前途了。 所以慢慢儿的呢,他们也悄悄地把自己的衣服偷偷换成了老百姓的衣服,就趁着乱,趁着黑,就跑出去了。 那么整个津州城里边的人员从军到民锐减,越来越少,到后来就只剩下4万人左右了。 其实按理来说呢,这4万人对狄王张秀宏比较忠诚的,对于张秀宏来讲,这4万人对他来说既是欣慰,又是忧虑。 欣慰在哪儿呢?你看坚持到后来的后来,我还能有4万人与我共存亡,我张秀宏何德何能啊,然后从最开始我是什么样子的状态,到今天都到这种地步了,我睡着这么大的宫殿,我有这么奢华的的财宝,我的手底下还有4万人左右,放眼望去也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这一堆人群,我混的可以了,这辈子值了。 忧虑是什么?4万人也是人口啊,他也得吃饭呐,我缺粮了,我拿什么去喂这4万人呀?4万张嘴一天要吃多少粮食?这粮食绝对的告急。 当然最时候,被围的时候呢,最开始就有人说了:说没事儿,我们有这个别人来帮忙!也有手底下的这些将军们就建议说,要不然咱们在城里边种点麦子吧,我们种点菜吧,我们津州城面积辽阔,有田有山,有河有湖。是吧?可以种的东西很多呀,我们就在这吃,自己自足又能怎么着。 大家想的很浪漫,但是真正做起来实操是非常难的,因为毕竟能种的、会种的人并不太多,而且远水解不了近火呀,你说你种一东西怎么着它们也得是十几天,二十几天才能够出的来的。 而且这种出的来的他都不是粮食,他是菜,你种个韭菜二十几天出来了,你种个葱,是吧,这都行,你种个大蒜有点蒜苗。 但是你种出来那些玩意还不如原来那个根,让你现在饥饿的状态,你把那根埋到里边去,这得多有意志力的人才能这么干。 而且可能你今天埋进去了,转过头去,别人这个拔出来就得吃。所以这叫远水解不了近火。怎么办?就只能挺着。 历史上所有被围城的这些地方发生的所有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行为,都在津州城里边发生了,能吃的都吃了,因为我们想活命啊,什么老鼠啊,什么蟑螂啊,吃!只要有东西吃,那就得吃,现在想想很恶心,但是到那时候呢,那就得这样了,这是民间。 张秀宏的宫殿里边也差不太多,就是存粮比老百姓多点儿。但是他人多呀,架不住奢侈啊,也是日渐觉得这个存粮不多,日渐觉得我吃的越来越差,到后来也是断粮了。 断粮了怎么办?吃什么?张秀宏也还饿,饿着饿着呢,那就得想我要吃点什么东西,好在他没有说下令说我把谁砍了,我吃人。 他吃啥呢?他说吃田路。啥叫田路啊,别人都不懂,张秀宏懂,前两年我颁布了新的《三字经》,里边儿就讲过这个田路的事儿。 他就给大家讲故事,说田路是一种野草,这是上帝赐给百姓的粮食,当年有一帮信奉上帝的人遭遇了苦难,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度过了饥荒。 这事一说出来,底下人说:哎呦,这好啊,是吧?要有能吃的这个所谓的田路,那大伙儿都能活下去了,狄王你是上帝的儿子,你可以引领我们继续创造辉煌啊。那么请问这个田路是什么草呢? “就是野草!”张秀宏说了。 “那么是什么野草呢?不会是什么野草都能吃吧?” “对呀,就是啥野草都能吃啊。” 大伙儿一听,这真都傻了,天王这是饿糊涂了还是怎么着?但是谁也不能说不啊。 张秀宏就跟他们说:哎,我已经调查过了,津州城里野草甚笃,这些都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田路哇,从明天开始,下一个令啊,全城的男女老少都拿着玩意儿冲饥,你们吃上就知道,干甜如蜜呀甘之若饴啊! 你说狄王都下这个令了,底下人能怎么办?张秀宏也真是以身作则,第二天他就开始吃这野草合成的团子。 好不好吃呢?这会儿他自己心里知道。但是吃到这个份儿上,重点就不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了,而是生不生病的问题。 张秀宏自个儿吃了三四天,一蹶不振,倒下就再也没起来,那这时候他就难受啊。是吧?你想说我这是不是对的,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 知道自己救不了了,你是上帝的儿子呀,你还是上帝的啥呀都不行,你对外宣称是这个,那都不好使。 你真正还是得吃的饱饱的,睡的好好的,要不然你就得生病。 张秀宏一生病,别人就慌了,这是我们的标杆儿啊,大伙儿信不信张秀宏是一回事儿,起码跟着张秀宏有肉吃,有酒喝,有妞泡,有钱花。 结果现在张秀宏要倒,那身边的将士们都傻了,这个时候张秀宏就开始交代后事了,说这个位置我传给谁,你们应该怎么去辅佐? 传给谁?传给自己的小孩,然后也学着朝廷里边那样整两个顾命大臣,说你们得辅佐幼主! 把这话说完,张秀宏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他在津州城里边一死,对于这些官儿、对于这些将,对于这些兵们来说,绝对是天塌了一样。 这大标杆一倒,大家都知道破城是很快的事情了。可是关键是啥时候能破呀?大家都觉得快啊,早晚的事。 第173章 但是这个早晚很容易就把你的人生给拖没了,城里边儿的人也是这么想,城外的人也着急呀,朝廷也着急呀。 这都换了两皇上了,但是这津州城还没拿下呢,你想想皇上心里边儿,这个朝廷高层心里边儿,再加上范篱心里边儿,范鸠心里边,啥感觉? 其实说到这儿,我们还得往外再说,一说朝廷对范鸠早就不满意了,干嘛呀,你就为了抢功,你就在这儿自个儿围,你打的太慢了。我不说别人的战功有多么的强,我就说你太慢。 朝廷其实早就想帮着范鸠,但范鸠都给拒绝了。 当时朝廷制定了一个军事计划,是以恭王为首的官僚体系决定向蛮夷购买新式的军舰来组成一支舰队。用意呢就是这支舰队,现在我们可以用来平定起义军,起义军平完之后,我们以后可以把它组成我们国家的海军。 这事皇上就批了,批了之后呢,具体就委托给朝廷海关总税务司李泰国去办,你一听这个李泰国,这名字好像是特别的传统,特别普通,但其实这是个蛮夷人。 能起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这人是资深的外交官,办事效率很快,如果给朝廷买点啥,都是在脑子里边儿的事儿,没过多长时间就打西方蛮夷之地采购了好几条军舰,并且把它开到这里来了。 这事儿应该是办的很漂亮的,恭王应该是很高兴的,但是收货的时候,恭王有点傻了,怎么傻了呢? 请朋友们设想一个场景,比如说我们在网上买了一套纸质书和有声书的套装,对吧?邮过来一看,发现这个包裹特别的大,跟电冰箱的包装还大,还是双开门的,哎,你纳闷吧,就把它打开吧,结果一打开发现里边儿除了有一本书之外,还有一大活人,大活人还很精神,他见了你之后还很客气,你问:你是哪儿来的?他说你买的是套装,除了这个纸质书之外,你还有有声书,而这个有声书呢我负责给你读! 当时恭王看到军舰的时候,他在里边发现啥了呢?发现蛮夷了,有一大批,金发碧眼的蛮夷。这恭王就觉得很纳闷儿,说这是什么情况啊?买一赠多少来着?赠20啊,赠30啊? 那这些人是咋回事儿呢?真的是赠送的吗?绝不是,这也不是恭王要求的,恭王当年要的是啥,人家跟着李泰国说的非常清楚,说这个船必须买回来之后,由我们的人担任舰队的统帅,我不会开,我可以邀请你们的蛮夷人当副手帮我的忙,但是与此同时呢,我会挑选朝廷的军人上船学习,无论是驾驶还是作战,我们都要学,这样的话既能够帮助朝廷迅速的掌握海军的军事技术,也不会让我们这个舰队的主权落到蛮夷人的手里。 但是李泰国这个人是啥人?他在朝廷的统治区内生活了很久,而且他是一个蛮夷人,在朝廷官员面前飞扬跋扈惯了,所以他出去买的时候呢,可能是为了吃回扣,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很有力度,在购买的时候擅自代表朝廷聘请了一个叫阿思本的蛮夷军官来当这个舰队的司令,然后跟这个阿思本说:你呢,你再去挑选一批人组建你自己团队,你跟着我到东方朝廷来。 而且回来后跟恭王说啥呢?说这些舰队不能用你们朝廷的人,用你们的人会影响舰队的战斗力。 这件事传出来给恭王愁坏了,朝野上下也为之震动啊,啥玩意儿?我买个舰队还得养着你们的人,然后还不能是我们的人?钱是我们花的呀,这不是玩我们的吗? 李泰国说了:这船是属于你们的。 那你倒给我们用啊! 不行!给你们用影响战斗力,还得我们用。 啥意思,我给邻居老王买辆车呀? 所以整个的朝廷都强烈的反对,但是李泰国呢?当爹当惯了,你是不是不收货?就是不签收吧,对吧?好,你不要我退回去啊,反正这玩意也不是我花钱,我给你退过去就得了呗。 他一说要退,朝廷傻眼了,这咋整啊,我咋退呀,退回去的运费得我承担,而且对军舰是不是也得我承担这个损失。 那完了,那我朝廷还建立什么海军啊,不但没建立海军,我的钱还赔了,这咋整? 而且呢人家讲了,那蛮夷军官阿思本说:我们这是大老远从远洋过来的人,我们是替你们打工,他们得有工资,而且我都跟他们说好了,工作多少、多长时间,给多少钱,你现在就给人遣散了,要遣散费,所有的钱全都压在朝廷身上。 朝廷那时候就是这么面,就是这么被欺负,我被欺负承担这个责任,我想想我得花多少钱吧。就搁那儿算,一算:不行,买船才花170万,我要折腾这一圈,至少我得损失70万,1\/3没了,1\/3都不止。 很尴尬,怎么办?结果恭王这个时候就想了:这事儿我自己不能背这个雷啊,对吧?我自己背这锅可不行的,是吧?我买这个船是为了花钱以致用的,那我得把这个责任转嫁出去吧,我问问在一线工作的人,如果他不认,这事儿就好办,你们不认,那就是你们不认,不是我不给你买。 你看这是恭王的想法,就给范篱、给李富荃,给范鸠这些大将写信,说:你们要不要这批人? 这信一过来就看出范篱,范鸠,李富荃他们心里边到底想的是啥? 范篱是啥呢?他的态度比较鲜明,在对外交往当中呢,他的态度就是小事可以放一边去,但是原则大事不能退让。那就捋一捋吧,舰队是我们花钱买的,而且订了合同,那么必须就得按我们人的主张办,你要谈不妥呢,退回去!丢点钱是小事儿,国家主权不能受侵犯。更何况呢,在他看来,说这个战争的局势有没有这只舰队,都能够完成镇压起义军的人。 所以范篱回了一句非常坚决的话:以朝廷之大,区区170万船价,每年90万用款,示之如鸿毛,不可因小失大,亦可使李泰国折其娇气。 啥意思?李泰国你算干啥的呀?你不就是在我们这混的吗?外交官帮我们买东西呗,说你这人跟我们泱泱大国嘚瑟什么呀?钱我不要了,甚至于说这舰队我都可以给你,你有啥可跟我们装呀,我们怕你吗?这是范篱的态度。 李富荃的态度也差不多,所以你从这俩人的这个奏折当中就能看得出来,两人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其实出发点是为了朝廷考虑。 但是范鸠呢,他就不这么想,他咋写呢?他也是说这船可以不要,但是后边儿呢他又加上几句话,加什么呢?说这船啊,要是就这么不要就有点可惜了,不如我们拿它来缉拿海盗,但是呢缉拿海盗好像有点大材小用,有点杀鸡用了牛刀,说这样的话,那要不然干脆吧,朝廷现在这么缺钱,你也别办什么海军了,把海军撤了! 第174章 他就把这样一段话写上去,以为自己忠心报国,以为自己在这份话里边儿既把这个船的事给退回去了,又对皇上表了忠心。你看我对朝廷多么的在意,我多么的重视整个事件,我替你朝廷做了打算,这样能省钱。 但是他这么一写,把恭王给得罪了,为啥呀,些这事明明就是恭王没办明白,财政紧张谁不知道?你说这财政紧张,又要裁撤海军,啥意思?不就是说你恭王没能力吗? 李富荃和范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看范篱说啥:这事不算啥,对于我们朝廷来说这不算事。 范鸠说啥:这事太大啦,你把它退了吧,连海军也不要办了。 所以恭王非常非常的愤怒,直接范鸠就把恭王给得罪了,等到朝廷给了范鸠批复的时候,这范鸠才知道坏了,自己说错话,因为朝廷批复啥:你太不会唠嗑了,以后你不用给我们单独上奏折了,让你哥给你代为启奏吧! 但范鸠不服啊,说我咋滴啦,我一心向国啊,我没有半点儿私心呀! 可是谁都知道,你范鸠还是有私心的。范篱后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里边儿觉得弟弟实在是太不成熟了,实在是太不会做官了。 怎么办?赶紧把自己手边儿的首席幕僚赵惠文派去,说去安慰范鸠,其实说实话,也是去帮着范鸠,以后范鸠再有不会唠嗑的时候,再有不会办事儿的时候,赵惠文你可得帮帮他呀! 从这个插曲中能看出来,一:朝廷着急,二:范鸠不太会唠嗑,很直很愣!三:范篱对弟弟真是用了很多很多的心思! 那这事儿过去了以后怎么办?津州这地儿就留着范鸠接着围啊,别人说了:范鸠你使点别的招吧! 哎,我范鸠爷就不使,我就愣围,我就挖地道,我就非把你这地道挖通为止! 我们说玩游戏有路子、有捷径是吧,人范鸠就不走捷径,我就愣着,我就硬围,我看能把津州围到啥时候,看你能咋滴! 所以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城内是那样的糟心,再加上张秀宏已经死了,城外又是这样步步紧逼的样子,所有人的心中都知道:快了快了!而且这一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都说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最难熬的,就这几天了,就这几天城就破了。 城里边这些人应该说都是起义军最忠诚的粉丝,最忠诚的子民,该逃的早就逃了,留下来的呢那都豁出去了,我就是为了保住我的自身,多杀点城外的敌人。 早些时候还有些小孩被母亲给送到城外面去,因为母亲不希望,也不忍心看着孩子跟自个儿一块同归于尽,不希望看到孩子饿死。 但是当她们很快就发现城外边墙角之下摆着一具一具自己家孩子的尸体的时候,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干脆我们就全部的投入战场,所有人都知道攻是攻不进来的,只能挖地道,那么对方挖地道,我们怎么办? 我们也挖,就希望和敌人的这个地道能对上,一旦对着二话不说,把手边的火药包拿起来点着了就往里扔,火药包往地下一扔,大家都知道,直接就把这地道给炸红了。 但是火药也是有限的,城里边哪儿来那么多弹药,总是有一天要用完的,没有火药怎么办?就往里边倒那些厕所里边捞出来的脏水,往里边儿倒排泄物。 就这么干,硬是把这个地道给一个一个的给封上了,就这样津州城又挺了好长时间。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当年6月16号,是勇兵们侥幸把一条地道挖到了津州城下,而且还没有被发现,怎么办? 当机立断往里边儿堆炸药,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点地方,往里边塞了好几万斤的火药。 范鸠一声令下,炸了!炸开之后打出了一个二十多丈的一个缺口,应该有60多米宽,这么大一个缺口,之前准备好的勇兵们终于有机会能够冲到城里边儿,所以蜂拥而入,津州城陷落! 其实发现地道已经打通的这天早上,范鸠就给全体将士开了个会,说昨天晚上我们终于挖通了一个地道,马上要点火了,谁愿意当先锋,谁愿意从这个缺口里面先冲进去? 将士们也都不做声,因为大家心里知道这个仗打到这种白热化的地步,城外的人是疯了一样想进去,城里边儿的人他们也都是孤注一掷,这个缺口一开,必然他们会拼命死堵! 可是我们之前怎么对待他们呢?是城墙里边儿又挖了一条壕沟,当年我们在雨花台的时候,就这么对付他们的,起义军冲进来的人就让我们给弄死了,所以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对待我们的? 我们要是做了一个先锋军,我们要一起往里冲的话,那肯定是先进去的人,就等于说做了这个填沟的砖石了,那大家都不太愿意,当这个垫脚石去! 范鸠问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回答,这时候就有个叫朱红章的人就说话了,说平时大家都深受皇恩,今天是报效的日子,大家怎么都不去呢?要我说呀,干脆按照职务的高低来排先后名次。 这个话一说完,大家都奔着那个职务高的人瞅,谁职务最高?马霆!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是浙州的提督了,作为一方面军的统帅,论资排辈儿,他肯定能排到前面去。 但是马霆这时候没吱声,是不是他怕死?不是!因为要冲锋,也不会是让他这个提督自个儿往前冲,肯定是派手下人冲了,那他为啥不吱声呢? 这里边儿有一个远近亲疏的关系,马霆他首先不是范鸠的亲兵,范鸠那是鸠字营,马霆不是。 那说马霆是勇兵里的元老,这没毛病,但是在范篱当年被困在奇门的时候,也跟马霆说:你赶快来救我。 可是马霆跟范篱谈条件。所以从这个角度去讲,无论是从当时的主帅范鸠的角度,还是从范篱的心理来想,都不希望让马霆拿到这个头功,所以他不吱声,知道说了也白扯! 剩下那些呢,一看马霆不吱声,他们也不能说话呀,我排老二,老大不吱声,我说话,那啥意思? 好,大伙儿都不表态,那朱红章继续说:哎,平时都很英雄,现在怎么都哑了?那行,既然这样的话!鸠帅,朱某人愿带唤字营做先锋,带我的兵,我去当先锋! 话一出口,范鸠一拍桌子:好,英雄! 第175章 那么朱红章为啥这时候说这话呢?他有可能是范鸠和他之间有过这个交流,有这个沟通。 范鸠其实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来抢这个头功的,但是又怕马霆他们有意见,所以必须得演出这么一出来,过场必须得过。 所以这朱红章拿到了这先锋权,接下来后面就好安排了,是吧?有人当先锋了,后面的那就得范鸠来安排了,一通设计,谁怎么走,谁从哪个门,谁攻另外一个门,安排了一通之后,定下一条说:各路只许向前,不许后退,前进者赏,后退者诛!散会! 他这一说散会,马霆懵了,说没我事儿啊,各路人马都已经安排完了,没我的部队啊,我不占你的首功,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打呀,你不给我安排任务,你是什么意思? 就问:鸠帅,那我这边儿怎么办? 范鸠呵呵一乐:马提督,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啥任务?让马霆守城门! 别人是攻城门,马霆是守城门!那你说范鸠的这个用心谁看不出来啊,但是没办法,军权在人家范鸠手里面,谁让你马霆有过去,谁让你马霆不是我选的人,所以只能忍着,只能听着。 会开完范鸠下令点火,“砰”的一声,城墙炸开了一个大缺口,然后朱红章带着自己的人冲到缺口里边儿,不出意外缺口两边内侧汇聚着数千起义军的将士,什么炮啊,什么枪啊,石块啊,刀啊,矛啊,就奔这儿就来了。 城门打开的时候肯定冲进去呐,大伙儿都疯了一样的堵,朱红章带的这批人也疯了一样往里冲,双方在这儿打,战斗了一个小时,朱红章这一批人,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死之外,冲锋的四百多将士全死了,但是朱红章拿到了这个头彩。 后面的勇兵踏着自己兄弟的尸体,一声呼啸往里冲,这边往里冲,城里边就乱了,张秀宏这时候已经死了,剩下那几个所谓的幼天王,那就十多岁啊,吓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是李思成站出来说:小王子不要怕,等天黑的时候,我护送大伙冲出去!这才把这几个小孩儿给安抚住! 与此同时,整个津州城里边,各处开展各种肉搏战。 时间很快,中午炸的城墙,几个小时之后这天就黑了,勇兵们在各地都遭遇到了拼死的抵抗,想往前突进一步都很艰难,那可真是全民皆兵,大街小巷横尸遍野,既有起义军,也有城里的老百姓,还有勇兵。 不过再说回来,勇兵们没有往前推进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好多的将士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自己的目标所在,就是各个王府中的金银财宝,打下一个地盘他们就去抢,我们这一支队伍就留在这儿,下一支队伍接着往前突进,下支队伍又打下一地,他们就留在那了,再下一支队伍接着往前突进,然后之前抢过的,再往前突进。 这个事儿一直持续到深夜,除了守门儿的勇兵没进去以外,突击进去的将军散在城内各个角落,没信了,说我这个战斗怎么打的?我取得了什么战功?我擒住了哪个王啊?没信! 范鸠也不知道哪去了?范篱派过来这个首席大秘赵惠文这个着急呀,我上哪儿去找啊?对吧?你攻城我理解你要拿钱,你要拿金银,你要拿财宝,可是你得把这战功先立下来呀! 很着急,很着急,到处去找这范鸠,终于在战场的一角找到了范鸠的亲兵,赶紧飞奔过去问,说:鸠帅呢! 亲兵说:在棚子里边儿了! 赵惠文就进屋了,进屋里刚想要说什么,这话又咽下了,就看着范鸠歪倒在一堆柴草上呼呼睡啊! 攻城这个事儿,两边儿都很辛苦,赵惠文这时候看着那脸已经瘦的跟猴似的范鸠,看的一脸的泥,黑黢黢的那个烟火炸出来的,还有那个汗啊,就一身脏兮兮的这个样子,他也真不忍心叫他! 范鸠也因为那时候战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炸药轰响,城墙炸开,自己的大队人马进城的那一刻,范鸠心里面悬着的千万斤的重心算是落地了。 人都有这感觉,我在准备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特别的紧张,我也感受不出来困,但一旦这个事情结束,心里这股冲劲抽出去后,昏昏入睡,外面什么烧杀、什么炮弹,人喊马叫,嘶天裂地,范鸠根本就不知道,就搁那呼呼睡! 城终于破了,这会儿我们确实说范鸠辛苦,但是范鸠可以休息,赵惠文不行,他非常的知道现在要干啥,不应该干啥,不是你鸠大帅跟这睡觉的时候。 外墙破了,内城内破呀!那个什么幼天王,什么忠王、什么肝王,这些要犯一个也没逮着,你的将士们就知道抢钱,万一把这些要犯给放走了,你说你这场战是打赢了,还是没赢啊。 所以赵惠文上去一顿推啊:鸠帅、鸠帅…… 好不容易把这个范鸠给推醒了:怎么啦? “鸠帅,将士们只顾抢东西,没有进入伪王宫,伪幼王、逆王都没抓住啊,这样下去不行,你得赶紧进城督战,进攻伪王宫啊!”赵惠文在这边非常着急,啪啪啪说一大堆! 范鸠呢,哎,他是有心无力,也是真是懒了,也是难受,困啊、累呀,心里面的想法是:哎呀,这地儿不都拿下了嘛,你着什么急呀?我已经派人把这个各个门口给守住了,一个人都跑不出去,放心吧,啊,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再说将士们苦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抢点就抢点吧,别管他们了,啊,我再睡会儿……将士们抢啊?将士们……抢!嗯?这范鸠一下i子反应过来了,心里想将士们都给抢了,自个儿不是啥都没有了吗?后来一想:哦,伪王宫没攻破,那最大的这个大宝藏,没挖开,唉,今天不打就不打了,那他们在里面多待一天,等明天我睡醒了,我再攻,我再拿,伪王宫的东西也跑不了! 所以有过这样一番心理斗争,范鸠懒洋洋的跟赵惠文说:哎呀,将士们辛苦好几年啦,拿点东西,别大惊小怪,那个,你要是不放心啊,你就代我下个令啊,跟将士们说,别让他们把那个幼伪王那些人给放走,哎呀,,我不行了,我得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打伪王宫! 说完了站起来就要走,赵惠文本来就想把他拦住,要把他留住,说一下这个事儿,说不行,我们现在就得打! 但是一看这范鸠要站起来的时候,没站起来,噗通又坐那了,这赵惠文这个话就憋在嘴里就没说出来,说一看这造型真是打不了,这股气已经抽出去了!站都站不起来,还打什么仗啊! 没办法,只能再叫一个亲兵进来,背着范鸠出了小棚子,回去睡觉去了! 第176章 这边儿范鸠走了,赵惠文呢?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在这个城里边儿啊,来回看看,来回走走,就希望城里边儿的变化不要太大,到明天早上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么来得及吗?在伪王宫里边儿,李思成早就策划好了,要带着那些伪幼王啊,他们要跑出去,就等着天黑呢! 可是怎么跑呢?先不谈你带的这些金银细软,一大堆,你就说这些伪幼王们,他们穿的那身衣服,这身行头,那也不行啊,你怎么走啊? 这下他们就想起来,原来张秀宏临死之前交代给他们一个事儿,说在这个后宫的仓库里边儿啊,有这么一个密室,密室里边专门存了一点儿勇兵的衣服,也存了一点儿朝廷士兵的衣服,就是到时候看是谁打进来的,然后你就穿着这衣服,你就跑吧,但是一定要分清楚啊,你别等着这里边儿打起来,然后你穿个那边的衣服出去,不对劲儿。 李思成他们赶紧把这些衣服找出来,给伪幼王他们换上,然后把自己身边儿的这几个亲兵也都换上,自个儿也换上了,趁着夜色蹑手蹑脚的往外跑! 说是蹑手蹑脚往外跑了,其实也不少人,因为毕竟你这也是个王啊,你也得有几个,几百个亲兵,凑合凑合加一块儿得有两千多人,剩下有一些这个不太想跑的,或者说是受了伤的呀,说干脆我们就留在这儿,我们誓死保卫王宫,让李思成带着这些人往外走! 走着走着,还真就走到城边了,一部人还真就走出去了!不对劲儿,怎么就这么大啦啦的就走出去了?然后那些勇兵就真的看不出来吗?这小孩儿、大人,头发都没剃,都留着长头发呢,怎么能跑出去? 因为这时候勇军一直忙着抢东西呢,谁没想到夜色之中,拎着东西的这批人,这也是穿着我们一样的衣服,也是拎着一大堆,想必也是趁火打劫的,你可别理他们,我们找别地发财去,就把这支队伍给放过去了。 一个放过去、两个放过去……整个队伍出城的时候,没有人拦着,甚至包括说派出去堵在门口的马霆,部队也没人拦着,马霆心里也难受着,干啥你们都进去抢,我就留在这儿啊,我也得去抢,所以门口都没人,匆匆忙忙就跑出城外去了! 然后在外面集结,一只人马,两只人马,两千多人,也不能总从一个口出去,就得在一个地儿汇合,眼瞅着这些人快走完的时候,突然之间在城里边儿就传来了一声呼喊:快来人呐,叛军跑了! 给这帮吓坏了,回头一看,还有一个人搁那儿喊,搁那儿招呼呢,赶紧,他们扭头就跑。 那么城里边儿是谁喊?赵惠文!他不像别人那样去拿东西,他就骑着马就巡逻,就怕出点什么纰漏,结果果然让他看到了,夜色匆匆有一批人往外走,人家都往里边儿来,他们往外出,人家的大包小包的恨不得张扬的都不行了! 他们并不是每个人手里都有包袱,基本上大多数人手里是一件武器,跟耗子似的往外走,再仔细一看,坏了,满头都是头发,于是赵惠文大声喊呐:快来人呐,叛军跑了! 可是没人理他,就那些逃跑的人听到跑的更快,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这还有几个人路过这儿,赵惠文在那儿招呼:快来、快来,叛军跑啦! 啊?你看清楚了吗?有多少人呢? 赵惠文就讲:黑灯瞎火看不清了,总有千十来人吧! 那、那、那……往哪跑了? 往那方向跑了,快去追,说不定伪幼王混在里边! 这一听伪幼王!来的这小队长兴奋了,这逮着伪幼王可是大功一件啊。 感紧打一声口哨,叫上几百人,大家骑着马就奔着人去,顺着赵惠文指的方向就追,这批人能不能追得上呢?我们先放在一边不说,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范鸠睡醒了,带着人顺顺利利的就来到了伪王宫的外城,这一个大宫殿,金碧辉煌,里边儿是伪王宫的内城,叫金龙殿,据说啊,叛军的财宝大多全都藏在那儿,说那个柱子上涂的都是真金的粉,说殿里边儿陈列的每一件宝贝都是稀世珍宝,就甭管哪样,你拿一样出来,你都能一辈子尽情的挥霍享乐。 勇兵们站在门口,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啊?我估计脑袋里边儿都得过电影儿,心里边儿想: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出来打仗,舍生忘死的拼搏造麽些年,我图一什么呀?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哎,我想起我们家乡的小丁子了,小丁子跟我一起来当兵,结果小丁子就在那场仗里边儿死了,他没等上这一天啊,小丁子在家里边儿还有老母亲,还有未婚妻,你说这回去之后,他们家可怎么办?唉,我又想起小圆子,小圆子也是我们村儿的人呢,我们也是一起出来,他比我出来还稍微晚一点,结果啊,也是就昨天那场仗刚死,哎,你说这眼瞅到嘴的这个财宝他就拿不到手了,我多拿点儿,我替他们的都拿出来,回头我给他们家里多分点儿,我不能看着我的兄弟就这么白死…… 而勇兵们这脑子里边儿大多数都过着这样的电影,可是正要往前冲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这金龙殿前边儿有几排起义军将士站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人估算,得有好几千人。 很奇怪,我们进了津州城这么长时间没怎么碰到,怎么一到这儿就这么多人在这,他们干嘛呢? 再仔细看,这些人个个破衣阑珊,因为好久没怎么吃东西了,饿的两眼都陷进去了,就直愣愣的往前瞅,再仔细看,脸上也没啥表情,往下瞅,手有的残缺,有的腿是断着的,但是一帮人身子挨着身子,胳膊挽着胳膊,我也不争,我也不吵,我就默默的在这架起一座人墙,意思不言而喻,就用我们的身躯来保卫我们心中最为圣洁的象征,就是这座金龙殿! 序 在地球历法2322年回看过去的人类历史中,人类经历了三次重大革命: 农业革命(也称新石器革命):约发生于1万年前,使得居无定所的人类从采集、渔猎的迁徙生活方式逐步变成了定居等待收获的农耕生活方式,农业的产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巨大革命。 人们在长期的实践中,逐步观察和熟悉了某些植物的生长规律,慢慢懂得了如何栽培作物,人类从食物的采集者转变为食物的生产者。这一获得食物方式的转变,改变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标志着人类对自然界认识的一个飞跃,标志着人类在生活资料的生产方面,从较多地依靠、适应自然转为利用、改造自然。 农业的全部生产活动要求人类更多地认识、改造自然界,利用自然资源为人类的经济服务。在农业生产的基础上,人们开始对日月星辰的活动、对水土的特点、气候现象进行观察,积累经验,从而产生初步的天文地理和数学知识,把人类对宇宙客观世界的认识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工业革命:开始于十八世纪六十年代,是以机器取代人力,以大规模工厂化生产取代个体工场手工生产的一场生产与科技革命,实现了从传统农业社会转向现代工业社会的重要变革,为人类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元宇宙革命:这一次的革命从19世纪末一直持续到了23世纪,足足跨越了5个世纪,它的产生完全囊括了互联网革命、生化革命和新能源革命以及航空航天革命。 元宇宙革命的发展正向着21世纪初尤瓦尔? 赫拉里所着的从《人类简史》过渡到《未来简史》的一次伟大革命,把人类逐步从现实剥离到虚拟,把灵魂从肉体中逐步抽离出来,打破人类自身的枷锁,离进入宇宙的怀抱又更近了一步。 第一章 中子星碎片 人类的发展自诞生智人开始,从最初偶然的砸石块,砸出尖锐的石尖,到后来学会打磨与制造石器,再到燃起第一个火堆…… 人类的进步从未停止,只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加快或者变慢进化速度,比如战争、文艺复兴、疾病、科技大爆发等等,人类就在这样的磕磕碰碰中走到了二十四世纪,终于,人类触摸到了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技术, 有了可控核聚变,就代表着恒星际航行有了可能性,代表着能源再也不能成为制约科技发展的桎梏,这就意味着人类将可以脱离太阳系的牢笼,展开雄心勃勃的夸星系宇宙探索之旅…… 就在可控核聚变核心技术试验没多久后的2322年1月,一台太空望远镜侦测到太阳系外出现了异常,一颗质量大得出奇的星体碎片,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太阳系飞来,这颗星体碎片并不太大,但是其质量却是地球的数倍大小,疑似是中子星的碎片残骸。 科学家们立刻对其飞行轨道和速度进行了预测,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拟了上万次后,科学家们开始绝望,这颗星体碎片最终将会在10个月后准确无误的撞击到太阳之中,由此将导致太阳产生有史以来剧烈的喷发活动,这场撞击会横扫整个太阳系,使整个太阳系发生剧变,这将是真正的灭绝!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逃出太阳系,这很可能将是人类灭绝性的毁灭,不,已经不光是人类了,很可能将会使遍布太阳系的各大星球上的生命都遭受全部的毁灭,这是整个太阳系真正的浩劫!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救命之机,只可能是使用装载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宇宙飞船远远离开太阳系,去到外宇宙空间,寻找到可能生存的星球,这才是人类唯一延续下去的机会。 可是,10个月的时间是不足以让人类驾驶可控核聚变宇宙飞船逃离太阳系的,依照现有人类掌握的宇宙飞船速度根本就属于痴人说梦。 太阳系引力规模为15~23万天文单位,而1天文单位约1.496亿公里,1光年约9.46*10^12公里,至少2亿光年以上,按照光速km\/s来算,飞船速度按光速来设计,至少也得几万年或几十万年的量级单位。 目前人类的宇宙飞船最高速度也只有6万公里一小时,而光速可是30万公里一秒,人类宇宙飞船现在的最快速度相当于光速的0.0015%,所以人类想要在短短的10个月内逃出太阳系根本不可能! “咚咚咚”三声非常有节奏但却非常紧促的敲门声在元首办公室房门响了起来! “请进!”一声如邻家老人的声音,沉稳的从里边传到门外秘书长杜建峰的耳朵里,杜建峰立刻推门而进,然后又小心的关上门,这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元首姚毅仁的办公桌前,然后恭敬的把一份文件递到姚毅仁面前轻声说道:“元首,这是科学院关于星体碎片轨道预测的最新计算结论!” 姚毅仁的眼睛这才从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挪开,接过杜建峰递来的那份文件,沉默的拆开了。 一时间,办公室内充满了一种凝重肃穆的宁静,站在一旁的秘书长杜建峰明显看见元首的眼角肌肉跳动了几下。 文件里边的内容是一沓很厚的装订好的a4纸,但姚毅仁只看了第一页便没有再翻看,而且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第一页的内容看了足足5分钟。 最后,姚毅仁缓缓的闭上眼睛作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扭头看向一旁的杜建峰说道:“小杜啊,你马上去通知下所有科学家,十分钟后召开视屏会议!” “好的,元首!”杜建峰正要迈步离开的时候 只听姚毅仁又开口补充道:“记住!是所有科学家,我指的不仅是太阳系内各大行星上的所有科学家,而且包括各大学科、各大领域行列中的所有科学家,我不管他是天文学家、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或天体学家,哪怕是个研究农作物的科学家也要参会,明白吗!” “明白了,元首,我这就去通知!”杜建峰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元首办公室。 地球政府一号会议厅内,偌大的会议可以容纳上千人实地与会,但此时却是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这几人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各大星球的行政长官,而是此次会议的记录员而已! 元首坐在会议厅的最上端,几位会议记录员分坐两旁,前方上空正悬浮着一块巨型屏幕,屏幕里有足足几万块小头像,这些小方块头像正是太阳系内各大星球的科学家以及重要行政长官,没错,这是整个太阳系内的一场视频会议! 元首姚毅仁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头望着正前端的巨型屏幕缓缓的说道:“易院长,你是科学院的负责人,此次的星体碎片分析也是由你带队主持的,你手里掌握着第一手资料,那么,就由你先给大伙简单介绍下目前的情况吧!” “是,元首!”易会钟干脆的回答道,紧接着从巨型屏幕数万块小头像中的一块头像里,投射出了一道虚拟身躯悬浮在半空中,半空中的虚拟影像易会钟用一种比较苦涩的语气说道: “就在今年的1月份,我们的太空望远镜侦测到太阳系外出现了异常,一颗质量大得出奇的星体碎片,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太阳系飞来,这颗星体碎片并不太大,但是其质量却是地球的数倍大小,疑似是中子星的碎片残骸。 我们立刻对其飞行轨道和速度进行了预测,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拟了几万次后,我们计算出这颗星体碎片最终将会在10个月后准确无误的撞击到太阳之中,由此将导致太阳产生有史以来剧烈的喷发活动,这场撞击会横扫整个太阳系,使整个太阳系发生巨变,产生的巨变有可能会将整个太阳系内的所有生命毁灭掉!以上就是我们科学院分析出来的结论,资料已经传送至各位手中。” 一番话说完,巨型屏幕上的几万个头像在不断闪烁着,过了五分钟后,元首姚毅仁这才说道:“想必大家对星体碎片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可以说,这不仅是我们人类的巨大灾难,更是整个太阳系灭绝性的灾难,这是关系到种族存亡的问题。 今天召集所有领域的科学家会议,就是希望各位能从各自擅长的学科中提出建设性意见,避免专业性的思维死角问题,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2个小时后希望各领域、各行星的科学家们都能提出不同的解决方案给科学院参考,现在休会吧。” 土星上,星域国家生命研究所的所长蓝天刚刚通过跨行星的超远程视频会议得知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蓝天,现年75岁,生化博士,诺贝尔奖得主,现任土星星域生命研究所所长,专注于研究生命进化的奥秘,在生命进化领域所作出的贡献享誉整个太阳系,尤其为人类在延长寿命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让人类的寿命从120岁一举突破到了200岁。 正是由于这一伟大突破,根据现在的年龄结构划分,75岁的蓝天刚好处于中年阶段,此时的他皱着眉头低声呢喃道:“星体碎片、撞击太阳,解决方案?” “小洛,你马上通知一下,5分钟后在一号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蓝天给自己最得力的学生兼助理打电话吩咐道。 “好的,老师!”洛羽连忙应道。 类似这样的一幕,在各领域、各星域的科学研究所上演,毕竟2个小时的时间不多,元首的意思其实很明确,目前科学院对于星体碎片已经陷入了思维死角而无法拿出解决方案,转而寄希望于其他领域的科学家从各自角度能够提供解决思路而已,并不需要就可行性进行深入论证。 地球政府一号会议厅内,元首姚毅仁一直都坐在会议桌反复的翻看着科学院关于星体碎片轨道预测计算结论的那份文件,这不知不觉,约定的2个小时到了。 于是,巨型屏幕重新亮起了几万块的小头像,姚毅仁依然是用沉稳的声音缓缓说道:“易院长,下面的会议就由你来主持吧!” “是,元首!”易会钟那略感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为了节约时间,各领域的同仁们可就你们认为可以解决此次星体碎片危机的大概思路汇总至科学院终端来,科学院终端在此期间针对各位进行开放,大家可就各自的专业针对彼此提出的思路是否可行进行排除并说明理由,而后经科学院审核进行排除,最终保留出最具解决思路的方法再由我们科学院针对可行性进行论证。” 这场远程会议整整持续了一周的时间,通过打破专业限制和思维死角的头脑风暴法,确实最后从几十万条奇思妙想中筛选出了上百条非常具备可行性的方法,这有待于科学院进行深一步的论证其可行性。 而蓝天所在的土星生命研究所团队也提出了几条建议,但都很快被否认掉了,因为凭现在的科技水平,这样的方法不具备可施行性! “难度,真的就只能等死了吗?”蓝天独自默默的坐在研究所的办公室在心里暗叹着,毕竟那块星体碎片可不是普通的陨石块,而是恐怖的中子星碎片,绝不是可以简单的用核弹击碎或者妄图改变其飞行轨道,这根本不可能! 第二章 计划 蓝天叹了口气,从办公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习惯性的转过身看着办公桌后边的书架,其中一本在21世纪由一名叫尤瓦尔赫拉里的历史学家,写的一本叫《未来简史》的书是蓝天最喜欢的。 蓝天的生命研究所主攻的方向是生命进化,研究的是人类未来该如何主动进化及进化方向的学术问题,针对于这个问题又分成了几个研究方向: 比如人类未来的进化是否会朝着无限的延长寿命方向进行?这关乎到人性,也关乎到如何打破自身的生命桎梏的问题。 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说,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所以无限的延长自身生命可能是人类进化的重要方向之一。 其次,从科学发展的角度上来说,科学技术越发达,专业知识划分就越细化,很多学科依照人类目前200年左右的寿命,穷其一生都无法钻研透,更别说跨学科或多学科了,而如果寿命无限的话,人类的发展可能瞬间会快上十倍、百倍。 如果当初哪些伟大的科学家,比如牛顿、爱因斯坦、霍金这些当时的科学巨匠能不受生老病死的限制,几百年、几千年一直活下来,他们又该能创造多少的科学奇迹。 又比如另一个进化方向,就如《未来简史》所讲,人类是否会脱离自身那孱弱的肉体呢?是否可能把人类的脑子或者叫思想,又或者灵魂剥离出来,放到另一具永远不会受到生老病死、只要有能源就永远不需要休息的机械躯体里去呢?这不就是神的特征吗! 或者这具容纳人类灵魂的躯体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呢?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人类已经脱变成了另一个物种,从碳基生命变成了硅基生命! 而蓝天带领自己的一个团队,所研究的就是这个方向,探索人类是否能把灵魂或者思想从肉体上单独剥离出来,寄托到一个不受生老病死的躯体中去,进而成神!这个最理想的躯体,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而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人类踏出太阳系将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广袤的宇宙探索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开始。 蓝天从书架上抽出《未来简史》这本书愣愣的发着呆,而后却又独自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虽然自己组建了以自己为核心研究人类灵魂的团队,但是近十几年来却收获甚微,如何剥离人类的灵魂还是处于幻想中。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蓝天从发愣中回过神来,转身把《未来简史》随意放在了办公桌上说道:“进来吧!”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从门外进来的正是自己的学生兼助理洛羽,此时的洛羽依然一副专业助理的职业装打扮,剪着齐耳的短发,不过皮肤却显得黑了点,不善于化妆的脸上或许因为时常加班熬夜的缘故有着淡淡的雀斑,配上1米6的个头虽然不算是大美女,但却显得非常的干练和沉稳。 “坐吧,找你聊聊剥离计划的进展问题,你是整个研究所生命进化研究灵魂剥离计划团队里最优秀的人,整个团队也基本上是你在主持,你虽然是我的学生,但在某些方面连我都比不上你,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蓝天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洛羽说道,继而给洛羽倒了杯水又说道: “你也知道中子星碎片的事,我认为以我们的目前科技水平根本就解决不了这样超过我们认知的问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很多问题就不可能投机取巧,目前科学院没有办法解决星体碎片的问题,想通过投机取巧或一些奇思妙想来解决问题,我对此并不抱希望。10个月,只剩10个月了呀,你说会有奇迹发生吗?人类真的能幸免于难吗?” 蓝天夹杂着一种失落和悲伤的情绪说道,手里又不自觉的摩挲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那本书,人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技术也已经突破,时间,只要给人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人类一定可以走出太阳系,可是只剩下10个月的时间了,这远远不够啊。 “老师,您不应该这么快就泄气的,我刚入行的时候,您就跟我说过,您说我们搞研究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那都是暂时性的,不到最后决不放弃,只要认准了坚持不懈的去做,总有滴水穿石的那一天,我相信人类一定能度过难关的。”洛羽的声音非常的有灵性,无形中总是能给人一种自信和鼓励。 “你难道还不了解吗?这次不一样,那是中子星碎片,过去我们人类对中子星的研究几乎是空白的,而且现在只有10个月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的。”蓝天苦涩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杯子上刻着“滴水穿石”四个字,正是蓝天的座右铭。 “或许吧,依靠人类已有的科技的确看不到解决此次星体碎片危机的可能性,但我们不是科学院的科学家,我们是生命研究所,是研究生命进化课题的,或许我们可以从我们的专业领域出发,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像《未来简史》里说的那样,剥离灵魂呢?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有可能……”洛羽朝着蓝天挑了挑眉头,用一种有些俏皮的语气跟蓝天说道,这个语气有点像情人之间撒娇的感觉。 “呵呵,你啊,都40几岁的人了,还是童心未泯,太天真咯!”蓝天舒展了下眉头,呵呵的笑了笑说道。 “如果我有一天真能剥离灵魂呢,老师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实验体吗?”洛羽用一种开玩笑式的语气说道。 “哦?行啊,拿老师当实验体,你可真敢想,不过你要是真能做到,我乐意之至!”蓝天毫不在意的笑道:“哦,对了,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呐,《未来简史》这本书送你了,就当做是你的生日礼物吧,希望在10个月内我有幸成为你的实验体。” 地球政府办公大楼一号会议室内,科学院院长易会钟及一干科学院的科学家们正在一脸严肃小声讨论着什么,随着元首姚毅仁及一干星球行政长官的到来,大家这才恢复了安静。 落座后,元首姚毅仁开门见山的说道:“易院长,今天各星球的最高行政长官都到了现场,讨论的是在接下来的10个月内,必须要拿出几套应对方案来,针对星体碎片,不管你们科学院是否能解决此次危机,我都希望在这10个月中太阳系不能乱!现在,请易院长你说说星体碎片的研究进展吧!” 易院长这段时间都在为星体碎片的事情日夜不停的操劳,短短几天头上的白头发似乎又多出了许多,虽然一脸的疲倦,但是精神看起来却是反常的兴奋,他用一种略显嘶哑的苍老声音很亢奋的说道: “元首及各大星体的行政长官们,目前科学院已经确认,这个疑似中子星的星体碎片就是中子星碎片,虽然我们现在掌握的科技水平较几百年前进步神速,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头绪能解决此次危机,甚至我们对于中子星的研究也接近空白,基于此,我们科学院准备着手以下三件事情: 第一,请允许元首批准我们执行“兴奋剂计划”,科学院在几十年前就研究出了一种药剂,连续注射这种兴奋剂后,科学家们能够不眠不休的连续24小时工作,并且能够最大化的激活注射者的科学思维,不过使用这种兴奋剂会对注射者产生不可逆的严重后果,随着兴奋剂的不断注射,注射者的寿命会大大缩短,直到身体被榨干猝死。其次,因为不断刺激脑部神经的原因,即便没有立刻猝死,也会变成一个白痴。 留给我们科学院的时间不多,所以我们科学院向元首申请:分批次通过兴奋剂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研究工作,第一批注射兴奋剂的人倒下后,留下的科研成果让第二批接着注射兴奋剂继续研究,第二批倒下后接着第三批,这样一直接力研究下去,而每一批次注射兴奋剂的科学家需要不同领域的一起协同合作,一个批次大概需要1万2千名不同领域的科学家协同工作,所以这需要集合整个太阳系所有科学家到地球来,当然了,集合来的科学家们必须是自愿的,在整个人类面临危机的情况下,我想至少会有九成以上的科学家愿意为此献身。 以下的每个批次需要不同领域科学家的比例:数学家500名,物理学家800名,天体学家600名,地理学家200名,生命研究学家400名……” 易会钟院长继续亢奋的说道:“我们科学院已经组建起了第一批研究者,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第二,请元首同意组建逃亡舰队,执行逃亡计划,注意,我所说的逃亡舰队并不是由宇宙飞船构成的舰队,而是由一个个的星球构成的星球舰队,因为在中子星碎片的撞击下,太阳所爆发出来的能量不是我们现有科技的宇宙飞船舰队能承受的。 这个星球舰队需要找星体大小合适的卫星,行星太过庞大不在备选之列,接下来就是在这些星球上安装核动力发动机,随着中子星撞击到太阳上来,太阳系的平衡将会刹那间打破,届时太阳系内的所有行星、卫星会像桌球上的球一般四处弹射,我们星球舰队就有机会借助这样的弹射力量逃逸出太阳系外,当然,这是在星球舰队自身不受损和人类能承受这样的撞击力,以及能承受各种辐射的前提下。 第三,执行撞击计划,从现在开始在太阳系内朝着中子星碎片飞来的轨道上布置核武器,甚至还要搬运我们所能搬运的行星、卫星在预定地点,等到中子星碎片准备进入太阳系时,推动这些行星、卫星主动去撞击它,然后在其飞来的轨道上引爆核弹,目的是减少中子星碎片对太阳的冲击力,希望它不会把太阳撞的四分五裂吧,尽可能减少这股撞击力对太阳系的影响......” 第三章 叛乱 在地球政府办公大楼一号会议室内举办的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蓝天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地球科学院的邀请,蓝天独自思索片刻后,便作了回复:接受邀请,明日出发! 发送出去后,蓝天想了想便拨了个电话:“洛羽,你来下我办公室。” 不到2分钟,洛羽便赶到了蓝天办公室问道:“怎么了,老师?” “哦,是这样子的,我刚接到了来自地球科学院的一封邀请邮件,说是邀请我去参加第二批科学院执行的“兴奋剂计划”。”蓝天淡淡的说道。 “那老师您接受邀请了?”洛羽立刻追问道。 “是的,我明天就动身去地球,怎么?好像你也知道“兴奋剂计划”?”蓝天有点诧异的反问着。 “我也收到了邮件,科学院邀请我参加的是第九批。”洛羽说道。 “那你接受了吗?”蓝天继续问道。 “嗯,那当然了,我想老师您一定也会收到邮件,而且也一定会同意,所以我也接受邀请了。怎么样,我也是有资格被科学院邀请的,没丢老师您的脸吧。”洛羽微微翘起了嘴角有点得意的说道。 “那好吧,本来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担起研究所的重任,不过既然你也答应邀请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平日里我们享受到的是人类最好的待遇,现在危机来临,理应冲到第一线,为人类博取一线生机。 不过你是第九批计划,应该要三四个月后才轮到你,这段时间研究所你就多照看下吧。”蓝天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这时候的洛羽先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蓝天,然后用一种有些哀怨的语调说道:“您明天就要去地球了,您还记得曾经给过我一个承诺吗?那时候我刚博士毕业,您来找我说,只要我愿意加入您的研究所团队,您就答应我一个请求,不管这个请求再难,您一定照办!” “哦?你还记得这事呀,这些年没见你向我提过,我还以为你早忘记了呢?怎么,怕我以后没有机会,这是提前来找我兑现承诺了?”蓝天有些诧异的取笑道。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放弃了大好青春,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被你骗来,一头扎进研究所了。”洛羽像是用一种情人间对话的语气说道,不过蓝天却没有任何感觉,只当是师生间的玩笑。 “嗯?确实也是,这么说的话,好像我还亏欠了你蛮多,那你说吧,你是想要我研究所所长的位置,还是想要我的遗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办到!”蓝天今天也放下了严肃的面孔,逗了逗自己的学生。 “那可是你说的啊,我进研究所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请我吃过一顿饭,连生日也才送我一本书,您看您明天就要去地球了,今晚在太空旋转餐厅请我吃顿饭,让我狠狠宰你一顿饭,怎么样?”洛羽向着蓝天调皮的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 “行!我就拿3个月的工资请你去太空旋转餐厅,让你狠狠宰我一顿,反正以后这些钱可能也用不上了。”蓝天呵呵笑道。 所谓太空餐厅,自然是建立在太空上的餐厅,这是建设在土星太空上的一所餐厅,是整个太阳系内唯一一所建立在太空上的餐厅,消费自然非常的高,一般是权贵富贾或是度蜜月的情人才舍得去消费,它在土星地表上有一台垂直的太空电梯,电梯直通餐厅,整个餐厅虽然建立在太空上,却是通过不断旋转的方式产生离心力,进而模拟出与地面相同的重力,所以才叫太空旋转餐厅。 以前从来不按正常时间下班的土星生命研究所所长,今天却是在所有研究员众目睽睽之下,蓝天和洛羽仿佛要去约会的情人般,约好了一起下班,目的地自然就是太空旋转餐厅了。 刚坐上太空电梯的洛羽像是兴奋的小女孩一般说道:“太空电梯耶,我还没坐过呢!” “系好安全带,电梯马上就要上升了,上升加速的过程会有一点难受,到时忍一下就好了。”蓝天帮忙把洛羽的安全带系好,像是一名家长般嘱咐道。 几分钟后,随着太空电梯的加速上升,人体就出现了一种压抑的感觉,那种感觉跟坐飞机差不多,不过当太空电梯的速度加速到一定程度后,就呈匀速上升,这种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此时透过太空电梯的透明玻璃往下望去,先是整个城市慢慢变小,土星的整个模样渐渐显示出来,这个时候,洛羽拉着蓝天的胳膊兴奋的说道:“哇,老师你看,土星好漂亮啊!” 蓝天顺着洛羽手指的玻璃外往下看去,确实很漂亮,此时的土星仿佛被套上了一个发亮的磁性光环,那是土星的星环。 随着“叮”的一声响,一道机械中性声音在太空电梯内响起:“各位旅客,太空餐厅到了!” 洛羽揽着蓝天的胳膊下了电梯,像是情侣般落座到了最靠近边沿的卡座上,从这里可以感受到浩瀚无垠的太空,往前方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土星以及星环和环绕着土星的卫星,特别是土卫六看起来尤为的明显。 “好美啊!”洛羽不经感叹道。 “随着餐厅的转动,等下你还能看到其他行星的美景,整个太阳系在这里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蓝天微笑着说道。 太空旋转餐厅,之所以叫旋转餐厅,是因为整个内层餐厅在不经意间无时无刻都在缓缓转动着,而在外面还有一层透明玻璃包裹着整个内层餐厅在急速旋转着,通过急速旋转产生离心力,进而为内层餐厅模拟出人为的重力,因为是透明的缘故,所以用人的视线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们的太阳系到处都很美,只是我们人类还是太渺小了,我们人类看似很强大,可以凿穿高山,可以填海造陆,可以控制降雨,可以改造星球……但这只是表象,事实是,放在宇宙中,我们很脆弱,十分脆弱,我们人类几乎改造了整个太阳系,我们天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事实是残酷的,就拿这次的中子星碎片危机来说,我们对于宇宙的认知还是太少太少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蓝天的语气之中有些嘲讽的感叹道。 “好啦、好啦,这么美的环境老师您就别在这里扫兴了吧!我相信太阳系最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此时的洛羽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少女般说着。 地球政府办公楼一号会议室,元首姚毅仁极其各政要高官们已经在这里开了3个多小时的会了。 姚毅仁还是用那一贯沉稳的声音说道:“好了,细节基本上讨论的差不多了,最后我总结一下:为了确保星体碎片危机的事情不提前在民间引起骚乱,进而影响我们的计划,所以在此期间我们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对消息进行全面封锁,在星体碎片危机的前段时间,嗯,至少是5个月内,不得出现任何这方面的谣言,要保持整个太阳系人类的稳定,为人类的兴奋剂计划、逃亡计划和撞击计划的准备争取到足够稳定的时间,航空部在此期间除了必要的飞船外,停止所有各大星球之间的飞船航线,宣传部做好关于舆论方面的舆论导向……” 随着一个个会议的开展、一条条命令的发布,整个太阳的人类在高层的控制下无声无息的展开了一场庞大的、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行动,首先是木星作为八大行星中最大的一颗行星,被人类挑选出来当做撞击计划中的弃星,准备作为第一颗行星与中子星碎片进行撞击,而土星也被作为第二颗弃星,至于土卫六则被入围逃亡计划中作为星体舰队中的一个卫星…… 随着土星变成弃星,土星上居住的人类不得不进行搬迁,全部搬到了地球上,而洛羽和土星生命研究所也不得不搬迁到了地球上来。 在第4个月后,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星体碎片危机还是在民间传递开来,在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轰轰烈烈的星球搬迁行动,人类终于在第6个月爆发出了第一场叛乱,叛乱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散播谣言,说是政府要独自逃走! 这场叛乱很快便被平息,但是却伴随着更多、更大的叛乱发生,这些叛乱彻底打乱了原先科学院的计划,迫使逃亡计划和撞击计划没办法展开,而兴奋剂计划也在执行到第六批的时候被迫终止。 第七个月时,金星、水星、火星这3颗居住星球被叛军联盟占领,宇宙飞船战舰被控制了4成…… 地球,从土星搬迁过来的生命研究所一号生命研究室里,一具干瘪的身体静静的躺在试验台上,枯瘦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线管,正是洛羽从科学院领回的蓝天,此时的蓝天枯瘦如柴的已经不成人形,仿佛整个身体的能量被榨干了一样成了木乃伊,虽然在最后一刻没有立即猝死,但却成了一个类似植物人的样子,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生命迹象在快速的消失,不出一个星期也一样会死去。 一旁的洛羽,正在用一台电脑快速敲打编写着什么程序,从电脑终端延伸出了两条线贴在了蓝天两侧的太阳穴上。 此时的洛羽身体也如躺在试验台上一动不动的蓝天一样枯瘦,但是却表现出了异常的亢奋,双眼赤红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如飞的在键盘上跳动编写着,那一串串的代码在快速的生成,很明显,洛羽也在自己身上使用了兴奋剂。 “快了、快了,再给我一分钟……”洛羽低声用干哑的声音呢喃着,枯瘦的身体在颤抖着仿佛要随时倒下般,眼睛努力强自睁开了一条细线依然紧紧盯着屏幕,随着最后一个执行代码敲下,电脑屏幕编辑的代码仿佛有了灵魂一般在跳动着。 “成了……”洛羽想笑,但那枯瘦的脸仿佛干枯的木头一般让她笑不出来,最终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脑袋重重的磕在了键盘上,彻底成了一截失去生命的干枯树干。 第四章 重生 这里是由0和1构成的世界,简单却又异常的交错复杂,无数的信息如流星般川流不息,在这无数的信息流中,一股信息如同一条小鲨鱼般,在这条信息洪流中不断选择性的捕食其它的信息慢慢的壮大自身,最终不断的汇聚成了一个信息代码影像,这个影像上的代码在不断跳动变幻着,最终一个人类头像赫然显现在了地球生命研究所一号生命研究室的一台电脑屏幕上,这个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头像正是蓝天。 自从加入第二批兴奋剂计划后,蓝天就开始24小时日夜不停的工作着,饿了就朝着身体输入营养液,困了就注射兴奋剂,直到坚持到第45天的时候,蓝天终于觉得眼一黑就倒下了。 在倒下的一瞬间,蓝天的脑海深处,蓝天只觉得自己在不断的往深渊跌落,这个深渊仿佛永无止尽,一直在拉扯着自己不断跌落,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蓝天觉得有一股力量突然出现,一下子把自己从深渊拉进了另一个洪流世界,这个湍急的洪流世界瞬间把自己冲得四分五裂。 接着,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赋予了被洪流冲得四分五裂的自己磁性一般,使得四分五裂的蓝天重新慢慢的又拼凑了起来,随着拼凑得越来越完整,蓝天仿佛像溺水的人一样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我这是在哪里?”刚刚被拼凑完整的蓝天意识还处于模模糊糊中,在潜意识里冒出了这样的疑问,过了几秒后,蓝天的意识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世界给震惊了,这是一个只有长和宽的世界,没有高,是的,这是一个二维平面世界,不是现实的三维世界。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蓝天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感,但是却能如活人般清晰感受得到眼前的世界,甚至思考速度比以前快上一百倍都不止。 “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这到底是哪里?”蓝天彻底慌了,以前总觉得命运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经历了短暂的惊慌后,蓝天镇定了下来,这才发现眼前的电脑键盘上趴着一个熟悉的人,透过显示屏自带的针孔摄像头,蓝天可以清晰看得到那是洛羽,一个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洛羽,蓝天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于此同时,蓝天的脑海里闪现出了一道影像,这影像正是洛羽,她微笑的说道:“老师,你还好吗?别慌,我是洛羽,我知道现在的您一定有很多的疑问,现在由我来为您解惑吧。 在您看到我植入电脑中的代码影像中的我时,其实我已经死了,我的尸身就趴在电脑前,但是我却非常的高兴,因为我完成了灵魂剥离实验,我把您的灵魂成功的从濒临死亡的植物人身体中剥离了出来,就像《未来简史》上所说的,我把您的灵魂植入进了电脑里,我成功的把您从死亡中拯救了过来,我想您一定会替我感到骄傲的吧。 现在请老师您认真听我说,在我把您从科学院带回来的时候,我们人类世界就已经乱了,人类出现了叛军,兴奋剂计划执行到第六批的时候就不得不被迫终止了,逃亡计划和撞击计划也被迫停止了。更详细的信息,我想您可以在您的世界里快速得到您想要的信息。 我所要说的是在星体碎片危机下,您如何逃离太阳系的事,我想,您现在寄托在计算机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是永恒的,除非寄托您灵魂的计算机被毁,而且现在您拥有以前不曾拥有的很多能力,比如计算机的快速计算能力、推演能力、学习能力、复制记忆能力等等,这都能在几毫秒之内完成,而且我猜您能够在不同的计算机终端游走,这些能力就为您能逃离太阳系获得了希望。 目前距离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还剩下40天的时间,我想以您现在的状态,时间应该是充分的,关于您如何应对中子星撞击危机,我给老师您以下几点建议: 首先,您可以入侵任何的计算机终端,获得一切您想要获得的信息、科技知识等等,最好您能够获取到人类目前最顶尖、最前沿的所有科技信息,甚至把人类所有的知识体系都获取到。 其次,您依然是通过入侵控制一艘宇宙飞船,将这艘飞船作为您的栖身之地,然后武装自身,并且获取到足够的能源离开太阳系。 最后,我想要告诉您的是,不要妄图拯救任何一名人类,因为在这样的危机面前,没有任何人类能存活下来,在没有足够的科技武装自身的时候,人类目前的肉身实在太脆弱了,就算您带上他们,他们也会受到撞击的冲击波而死去,所以我请您不要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在撞击的过程中,虽然冲击波对您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四处散发出来的宇宙射线会对您的电子仪器造成失灵,所以在初期我建议您务必找到一颗星球躲在背后,帮您抵挡初期狂暴的宇宙射线,等太阳系重新恢复一些平衡后再寻机离开太阳系。 以上就是我给老师您的一些逃出太阳系的思路,当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老师您可以自己做决断,希望老师您务必将人类最后的希望延续下去,人类未来还得靠您,最后,我想说:在老师您身边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我暂时离开了您,但是我想冥冥之中,上天一定还会让我们在另一个时空再见的,老师,再见!” 随着“再见”的声音在蓝天的脑海中消失,洛羽的影像便消失了。这时的蓝天有一种心里很苦涩的感觉,悲伤这种情况席卷了整个内心,自己活了70多岁,所接触的女孩并不多,年轻的时候一心一意为了学业,获得博士学位后,便沉迷于生命进化研究,虽然在校兼职教学,但自己所关心的人并不多,而洛羽就在这个时候以优异的成绩出现在自己眼中,博士毕业之后便被自己选中来研究所帮助自己一起做研究,可以说在蓝天过去那短暂的一生中,所接触的女孩中最多的一个就是洛羽了,也可以说是最在乎的一个,此时的蓝天心里夹杂了很多种莫名的情绪,是亲情、友情?还是师生之情,又或者是爱情?蓝天自己也不知道。 “唉!”深深看了一眼趴在自己面前已经睡过去的洛羽,蓝天独自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距离中子星碎片撞击的第八个月,这时的元首姚毅仁已经被迫下台,新元首高隆基上台,而叛军在一个名叫西威勒的首领带领下扭成了一股力量,双方军事力量在木星展开了一场旷世的核武器战争,投入宇宙战斗飞船合计2万余艘,木星地表环境被彻底摧毁,双方军事力量均损失过半,自这一场大战过后,双方均意识到逃亡已经进入倒计时,逃亡资源的争夺战便到此为止,于是双方各自都在为逃亡做最后的准备。 距离中子星碎片危机倒计时第40天,地球政府在月球太空基地集合了一支数量为1000艘的宇宙飞船逃亡舰队,而叛军则提前了10天也在火星太空船坞基地集合了一支800艘的宇宙飞船逃亡舰队,随着舰队的集合,两支舰队便同时向着远离太阳的方向逃亡。 地球政府逃亡舰队第一站目的地是天王星,而叛军政府逃亡舰队的第一站目的地也是天王星,两支逃亡舰队之所以选择同一个巨型气态行星作为第一站的原因基本上相同: 第一:这颗行星是最理想的中转站,舰队需要在这里修整并进行能源补充,这颗星球具有比较丰富的氢、氦、甲烷和氘。 第二:舰队到达这颗行星的时候,基本上就到了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的时间,在发生撞击的时候,舰队可以停留在这颗行星背对着太阳的一面,借助行星本身减弱撞击所产生的毁灭性冲击波、陨石撞击和各种高能能量射线和物质抛射等等,这就是一个天然的避难港湾。 在第10个月的某一天,预定的惊天撞击终于来临,两支舰队都紧紧的贴在天王星背对着太阳与中子星碎片撞击的一面,在撞击到太阳上的那一刻,整个太阳系的运转都仿佛顿了一下,随后太阳爆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剧烈的核聚变反应,瞬间爆发产生的各种物质抛射、高能射线、冲击波、光和热就像水中的波纹一样以太阳为核心横扫向了整个太阳系,整个太阳系已经变化成了一大片光幕,也会变成地狱一般的存在。 随着光幕扫过,太阳系中的平衡被这些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打破,最靠近太阳的水星、金星和地球以及其他行星的卫星瞬间便被这股能量吹飞了出去,彻底成为了流浪星球,强大的爆炸能量将整个太阳系变成一个星际弹球战场,预计在未来的数百万年内,太阳系各大行星都会受到不间断的轰击,而太阳也将提前陷入衰老阶段。 一大片光幕继续在快速的移动着,在扫过天王星、海王星后依然继续向前扫着,伴随着光幕过后,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各种陨石仿佛一颗颗核弹般轰炸到了天王星上,而静静躲在其背后的两支舰队不断的在无声中像烟花一般,一朵一朵的爆炸了起来。 在不断诡异的爆炸中,距离中子星撞击过后的第6个月,依附在天王星的舰队从1800艘锐减到了还剩不到一半,这些依附在天王星的舰队就如同尸体般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的依附在天王星上,并且时不时还会有几艘飞船在不断爆炸着。 在距离中子星撞击过后的第8个月,静静依附在天王星上的一艘小型飞船终于有了动静。 第五章 逃亡天王星 时间回到两支舰队开始逃亡前第5天的时候,已经在计算机中重生的蓝天把自己以信息流的形式传送到了叛军火星太空船坞基地逃亡舰队中的一台无人驾驶能源飞船的计算机终端上,并且一直跟随着舰队来到了天王星,而后便静静的等待着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那一刻的到来,并且随时准备把自己传送到其他飞船的计算机终端上。 果然,在撞击后的光幕横扫到天王星的时候,自己栖身的那艘无人驾驶能源飞船在第一时间爆炸了,好在蓝天随时做好了准备,马上把自己传送到了另一台无人驾驶飞船上,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蓝天东躲西藏的,在第八个月后,在蓝天换了第十五艘飞船后这才松了口气,最危险的那段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通过入侵依附在天王星宇宙飞船上的电子摄像设备,有无数的观测数据传送到了蓝天的大脑中,蓝天目睹了在撞击下人类毁灭的全过程,果然,人类那孱弱的身体在这样的巨大冲击波下瞬间便被破坏了身体上的所有机能。 蓝天叹息了一声: “貌似我是宇宙中最后一名人类了。” 目前的情况让蓝天有些无语,“不,貌似纯粹以灵魂状态存在的我,也算不上是人类了。” “不过,拥有如此庞大的计算力,以及无限精力和无限寿命的感觉,真好啊。”蓝天细细的感受着自己新身体的每个细节,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蓝天的新身体,长有三十米,宽二十米,高大约五米,飞船整体被划分为包括材料储藏间、材料加工间、科学实验室、设备制造间、主控机房、维修通道等在内的几个区域,有一台制造极其精巧的机器人担任了整艘飞船的日常维护工作,这是一台典型的科研飞船。 茫茫星空,无垠星海,一艘小小的飞船正在不断躲藏着陨石撞击的同时,也在不断朝着某个目标飞去,蓝天的目标是接近一艘大型的能源行运载飞船。 虽然人类在不久前突破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但是毕竟还没有成熟并且还没来得及实验,所以蓝天栖身的这艘小飞船是以化学燃料作为自己飞船的动力。 而之所以选择这艘小飞船作为栖身之所,原因是小飞船可以非常灵活躲避陨石的撞击,消耗的能源相对大型飞船来说是非常小的,最重要的是这艘飞船是一艘没被破坏的、完整的科研型飞船,借此蓝天可以在这里继续研究,人类的科技和知识体系已经全部被蓝天获取,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技术也在蓝天的脑子里,在蓝天研发出可控核聚变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将动力系统升级为核动力。 在行驶的路途中,透过飞船上的电子摄像设备,蓝天看到爆炸后很多支离破碎的飞船残害,以及在边缘处的飞船在高能粒子射线下,整艘飞船被融化成了铁水,更恐怖的是那些外表看起来完整的飞船就悬浮在太空中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蓝天知道里边的人类已经全部都死了。 “哎。”蓝天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家园就这样飞灰湮灭,想起瞬间死亡的几百亿人类,蓝天心中非常不好受。 “可惜我没有救他们的能力……不过,这颗中子星碎片来的有些古怪啊……”蓝天发动自己庞大的计算能力,做了一些逻辑推算,却丝毫没有得到结果,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茫茫宇宙,何处是家啊。”蓝天心情有些黯然,不过瞬间就调整了过来:“以我现在的计算力,我一个人的科技发展速度,就能比得上全人类的科技发展速度,甚至,这个速度,在得到新材料,制造出新的更强大的计算机之后,还会再次加快,到那时开始探索宇宙无穷的奥妙吧!” 想到这里,蓝天心中又开始鼓舞起来,继续驾驶这飞船朝着那艘运载能源型飞船靠近。 就在这时,远方,地球方向,一个光点引起了蓝天的注意,装备在飞船外部的天文望远镜立刻就扭转到了合适的角度,对准了那个光点。 这个光点很小,现在距离也很远,所以蓝天很轻易的就确定了这个星体的体积和质量。 “是月球啊……嘶……不对劲。”蓝天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将太阳系内行星运转轨道参数,质量参数,速度参数,轨道偏心率等参数输入进一个公式内,强大的计算力一下子就将结果运算了出来。 “怎么可能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巧?怎么可能恰巧撞上?以月球现在的速度,应该是直接掠过天王星飞往外太空的啊!怎么可能轨道就恰巧重叠?” “我去……老天你在玩我啊,这不是要我死吗?”蓝天目瞪口呆的看着结果,心中破口大骂起来。 “老天,难道我真的还要近距离体验一下太阳系内的撞击事件?”蓝天无力的叫了起来。 计算结果明确无误的告诉他,以月球现在的速度,在大概七十天以后,月球会直接正面撞击上太阳系的第七颗行星,天王星。 一般来说,在如此等级的星体之间,一般不大可能发生正面撞击,可是月球的轨道偏偏就这么巧,恰巧是直接正面撞击的轨道。 “我的科技水平,设备水平都还处在初级阶段啊,就算我现在躲在天王星的后边,像这样近距离的撞击,怎么可能躲得过?”蓝天惨叫了起来。 七千万年前,导致恐龙灭绝的那颗陨星,直径不过十公里而已,而月球的直径,足足有三千四百多公里! 这样的撞击,会爆发出多少能量?蓝天不敢去计算,但是蓝天可以肯定,撞击所造成的物质抛射,射线爆发,绝对会让飞船内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毁掉,甚至连飞船都会瞬间融化,自己失去了栖身之所也就意味着死亡。 蓝天现在越来越怀疑这次太阳的撞击是某些势力暗中计算的结果,否则,事情不会这么巧合。 “先想办法躲过撞击最猛烈的阶段吧,如果直接被撞击造成的射线爆发覆盖掉,就凭我现在的材料科技,整艘飞船绝对会被瞬间融化掉,躲在背面都不管用。”蓝天暗暗心惊的同时,庞大的计算力也开始全力运转起来。 一瞬间,无数轨道参数,速度参数等参与进了运算,无数指示灯开始急速的闪烁,足足半个小时,蓝天才回过了神来。 “只有这样办了,先到那艘运载型能源飞船获取足够的能源,然后改变轨道朝着海王星出发,预计五十天后到达海王星轨道,然后维持位置躲在海王星背面,用海王星来做盾牌,应该可以度过这一劫,嗯,航程当中估计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受到满太空乱飞的陨石撞击,不过那也没办法,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等死啊。”蓝天心中暗暗叫苦。 在小心航行了2个小时后,蓝天靠近了这艘能源飞船,然后通过控制自己飞船中那台精巧的机器人把化学燃料和氧化剂搬运到飞船上来,直到装的满满当当后,蓝天这才停止了搬运。 “接下来,该出发了!”蓝天再次通过自身飞船上的电子摄像设备看了一眼周边哪些失去生命力的舰队,然后依靠自带的燃料挣脱了天王星引力场,开始向着外太空出发。 虽然一开始已经尽可能多的储备了燃料,蓝天对燃料利用率也做了最大限度的优化,但是光挣脱天王星引力场就已经消耗了燃料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五,中间又经历过几次加速和减速,以此来躲避乱飞的陨石撞击,现在蓝天所携带的燃料,只有最多时候的百分之六十了。 在到达海王星轨道后,长时间维持躲在海王星背面,所需要消耗的燃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到达海王星轨道时需要减速,这些,都需要消耗不少的燃料。 原本蓝天的计划是继续停留在天王星背面,借助周围的那些舰队和一些特殊技术手段,蓝天就可以潜心研究核聚变技术,等到完全掌握核聚变发动机技术,再收集那些舰队的材料和足够的聚变燃料之后,就离开太阳系,飞向外太空,现在好好的计划,都被月球撞天王星这个事情搅黄了。 二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一艘小小的飞船孤独的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月球已经越过了木星轨道,像一头发了狂的巨兽,一路朝着天王星疾驰而去,蓝天的镜头,也在密切关注着月球。 途中,肆逸的陨石块不断的轰击在自己的飞船上,看着飞船不时爆发出的朵朵闪光,蓝天心中开始莫名的担忧起来,一路上,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警惕心,而飞船上的那台机器人,几乎每天都要进行2-3次的飞船外出维修作业。 在航行到第四十八天的时候,蓝天遇到了一块长有三百米,宽有五十米的陨石,这块陨石此时距离自己有8点多公里,反照率高达零点七,显示出它有着十分光滑明亮的表面,蓝天推测,这可能是一块主要由钢铁构成的陨石,是自己近距离遇到的比较大的陨石了。 这让蓝天眼馋不已,十分想把这块钢铁收入飞船中,毕竟日后改造飞船,可是需要大量材料的,可是现实明显不允许,体积这么巨大的陨石块,在这么高的速度下,一块小石子陨石就相当于一颗手榴弹,更别说是这块这么大的陨石。 当初,在土星上发生的一次大爆炸,就是被推测为是一块直径约三十米的陨石撞击土星,在大气层中解体所造成的,那次爆炸,能量相当于一千多颗原子弹的能量强度,现在这颗钢铁陨石,质量和体积都比那颗大了几十倍不止。 就在蓝天这么愣神想的期间,变故忽然出现,这块钢铁陨石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另一块陨石撞击而改变了飞行轨道,朝着自己的方向疾驰了过来,蓝天马上计算得出,钢铁陨石在下一瞬间就会跟自己的飞船来个亲密接触,届时船毁人亡将是必然。 “我靠!”蓝天一个激灵,立刻把飞船发动机调到最大功率进行紧急减速避让,钢铁陨石堪堪与飞船打了个照面,然后朝着不知名的远处飘然离去。 “幸亏反应得快。”蓝天暗自庆幸,如果还有身体的话,此时蓝天的心一定会怦怦直跳个不停。 经过减速,蓝天的飞船速度已经降到了四千米每秒,这一下减速,又消耗掉了至少百分之五的燃料,而且还让飞船的一组发动机因为功率过载停止了工作,这让蓝天心疼的直咧嘴。 不过这些消耗却是必须的,如果不减速,自己刚才已经死了。 第六章 月天相撞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是越来越靠近了海王星轨道,在第65天的时候,在距离海王星三千公里高度的时候,蓝天成功进入环绕海王星运转轨道,蓝天慢悠悠的绕着海王星旋转,开始静静的等待着大撞击来临的那一刻。 蓝天所在的这个轨道高度,是经过精密计算得出的最佳高度,在这个高度,既可以完全将飞船隐藏在海王星背面以躲避撞击爆发出的能量,逃逸海王星引力的时候,又可以将能源的消耗降到最低。 此时蓝天正在以海王星为圆心,做着类似圆形的圆周运动,以蓝天现在的速度,环绕海王星一周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十五天,距离估计中的撞击时间,还有五天,蓝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降低自己的速度,与之相应的,为了避免受到海王星引力牵引落入海王星,蓝天不得不加大了发动机对着火星的喷射功率。 终于,在撞击发生前一天,蓝天将飞船固定在了海王星背面。 现在的蓝天和海王星的质心,以及天王星的质心大概处在一条直线上,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躲避来自月球撞击天王星的影响。 出于一种猎奇心理,蓝天实在不甘心就此错过目睹一场绝世撞击的机会。于是,蓝天将飞船上搭载的一颗小型卫星提前放在了环绕海王星的轨道上,这样一来,就算蓝天躲在海王星背面,也可以通过转播,看到一些撞击的画面。 以现在的轨道来算,海王星距离天王星足足有十亿公里的距离,也就是说,当撞击发生大约1个小时之后,撞击的画面以及影响才会传到这里来。 根据最后一次观测得出的数据,蓝天心中开始默默的倒计时。 事实上,这个时候,撞击应该已经发生了,只是撞击的画面还没有走过十亿公里的漫长距离。想象着那副绝世惊人的画面,蓝天心中满是期待。 “十,九,八……二,一!” 一切都像是预料中那样,蓝天看到了一幕惊人的景象。 海王星绕太阳公转的轨道平面上,来自太阳的光线几乎已经被月球撞击天王星爆炸形成的碎片和尘埃遮盖了个严实,所以,从蓝天这个角度看去,现在的太阳系是黑暗的。 可是,就在一片漆黑之中,在遥远无垠的天际,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源,其光线强度,几乎要超出以前的太阳十几倍之多!这个巨大的光源,瞬间又照亮了整个太阳系。 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一瞬,然后信号就中断了,蓝天知道,那是小卫星被来自撞击产生的强大辐射融化掉了。 蓝天还没有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受到了月球和天王星撞击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强大的光源,热源,以及高能射线直接将天王星搅了个天翻地覆。 来自天王星的强大能量袭击而来,高能射线直接加热了海王星原本就已混乱不堪的大气层,气压的不平衡让海王星上瞬间刮起了超级飓风,风力之强大,几乎将一些碎石直接刮到了海王星同步轨道。 同时,海王星面向天王星的那一面地表开始融化,被加热成了暗红色的洪流,在海王星地面肆虐。 面对着这天地伟力,蓝天就如之前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一样丝毫不敢动弹,只是默默的躲在海王星背面,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蓝天开始庆幸自己做出的正确决定。如果不是找到了海王星这个大盾牌,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滩铁水。 高能射线的脚步丝毫不停,在瞬间掠过海王星轨道后,继续以光速朝着外宇宙飞奔而去。 高能射线爆发威力强大,来得快但是去得也快,但是蓝天并没有从海王星背面出来,因为高能射线爆发只是第一重打击而已,后面还有一波,那就是高能带电粒子流! 高能带电粒子流的速度比光速要慢了许多,大概是四百万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据此来算,大约在十天后到达海王星轨道。 高能带电粒子流达到一定强度的时候,甚至会影响卫星通讯,让电子仪器瘫痪,最可怕的是,蓝天现在是依靠电子设备存活的,虽然现在是完全躲在了海王星的背面,可是谁都说不好,这次天王星风爆发,会对蓝天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不管怎么说,第一波危机算是躲过去了。蓝天心中却被好奇心占满了,思来想去,蓝天终于决定从所剩无几的燃料中再挤出来一部分,去移动一下轨道,观测一下天王星。 从海王星巨大的阴影后移动出来,蓝天转动天文望远镜,瞄准了天王星。 在海王星轨道上观测天王星,单凭肉眼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光点,看不到任何细节。不过蓝天飞船上自带的光学望远镜经过了特殊的优化,所获得的天王星画面的质量,丝毫不比哈勃望远镜差。 这一看,蓝天再一次被惊呆了,天王星所面对太阳的那一面整体都变成了暗红色,似乎在流血,有无数狂暴的气旋在天王星肆虐,甚至连卫星的轨道都受到了影响。 天王星的自转轴被这一下撞击,整整比以前倾斜了三度!蓝天仔细的观测着这个画面,同时,飞船上所有观测设备同时开启,尽力收集着资料,这种数据太宝贵了,对蓝天以后的科技发展有很重要的参考作用。 观测了一个小时之后,蓝天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天王星的撞击区域上,发生了核聚变现象。” 蓝天心中一紧,立刻停止了其余无关紧要的数据运算,将全部的计算力都放在了对这一现象的分析上。 渐渐的,通过对天王星的观测,蓝天心中原本并不甚完善的理论开始丰满了起来,是关于可控核聚变的理论。 伟大的大自然以它独特的方式,通过月球撞击天王星这个事件,给蓝天上了一课,教授给了他关于可控核聚变的所有知识。 最早可追溯至爱因斯坦的e=mc^2这个最着名的质能公式,人类很早就开始了对核能的探索,最显着的例子就是氢-弹。不过氢-弹是属于不可控核聚变,拿来做武器还行,其余的就不行了,想要利用好核能这一伟大的能源,就必须寻找到控制核聚变的方法。 身为生化学博士,蓝天自然对此也有研究,再加上之前从人类科学院科技库获悉到的可控核聚变的核心技术,只要给蓝天足够的时间,掌握完善的可控核聚变技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通过自然这个最伟大的老师,蓝天感到自己或许可以提前解决这个问题了。 可控核聚变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任何物质可以作为装载核聚变反应堆的容器,因为核聚变时,温度高达几千万上亿度,人类已知的任何物质都承受不住这个温度。 所以人类提出了两种方法:磁场约束法和惯性约束法。依靠磁场或者惯性,来约束核聚变反应堆,使其稳定的向外界输出能量。 而之前人类已经试验成功的核心技术就是磁场约束方式,只不过因为缺少大量可承受超高温的可装载容器,还没来得及制造出来而已。 而天王星有很强大的磁场,天王星的磁场,将撞击点正在向外输出能量的聚变反应堆稳定的约束在了那里。 这是最简洁,高效的授课方法。就比如你不会折千纸鹤,直接给你一个折好的千纸鹤,在不许拆卸的情况下,要你研究出折千纸鹤的方法,你会感到很困难,无从下手。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一步一步的给你示范一遍千纸鹤的折法,你可能一下子就学会了。 而现在的大自然就当着蓝天的面,将可控核聚变这个千纸鹤,折了一遍。而之前人类是掌握了核心理论而已,但现在大自然就当着你的面给你展示一遍。 如果蓝天现在还有眼睛的话,蓝天的眼睛一定已经变成了红色。如果蓝天还有身体的话,他的身体现在一定在激动的颤抖,没有任何人更能比蓝天体会到可控核聚变的重要性。 有了可控核聚变,就代表着恒星际航行有了可能性,代表着能源再也不能成为制约科技发展的桎梏。 “我的宇宙航行梦想,不久之后就有希望了啊!”蓝天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蓝天一直观测了五天时间,尽可能多的收集着关于可控核聚变的资料,然后在预料中的高能带电粒子流到来之前,重新躲到了海王星背面。 有了这些观测数据,蓝天完全掌握可控核聚变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进而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用来研究耐高温的装载容器。 “建设庞大的宇宙舰队!离开太阳系,征服银河系!”蓝天心中在兴奋的疯狂咆哮。 在蓝天重新躲到海王星背面五个小时之后,高能带电粒子流终于到达海王星轨道,结果毫无疑问是灾难性的。 就算有海王星这个大盾牌的抵挡,这么近距离受到天王星风的影响,蓝天的飞船之内还是瞬间有一半的设备被损坏,中央电脑的运算能力,也降到了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三十。 高能带电粒子流还具有很强的剥离能力,而海王星的磁场强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海王星在这场强大的天王星风面前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在强大无与伦比的天王星风吹拂之下,其中夹带着无数陨石,将蓝天的小飞船整个儿覆盖在了里面。 “我勒个去!老天你是在逗我?”蓝天看到了这一幕,大惊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中央电脑仅剩的百分之三十计算力全速发动起来,发动机和雷达设备也全功率开动,能源的消耗达到了一个让蓝天心中滴血的地步。 第七章 太空吸尘器 在漆黑没有一点光亮的空间中,蓝天操纵着小飞船灵活的四处闪躲着到处乱飞的陨石。 “我刚刚得到了完善的可控核聚变科技资料,大好的未来在等着我,我怎么可以这时候就死?” 这个信念,支持着蓝天度过了这天王星风肆虐的三天时间。当蓝天终于喘息一口气,对自己的小飞船做一个全身体检的时候,一抹苦涩浮上了蓝天的心头。 “损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啊……”蓝天无奈的叹息起来,而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蓝天小飞船的燃料不够了。 不仅如此,整个飞船船体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千疮百孔,好几个模块都出现了电路短路现象。为了防止造成更大损失,蓝天不得不暂时关闭了那几个模块的电源供应,能源储藏间、原料储藏间甚至被直接击破,里面储藏的备用零件,能源等都丢了个无影无踪。 有一大块船体也被直接撕裂掉落了,不过万幸的是,定位系统还是运转正常,陀螺仪运转也没有故障,否则,蓝天真的是要迷失在茫茫宇宙中了。 “难道老子这个24世纪的生化研究所长要被永远困在海王星轨道上,直到能源耗尽然后死去?”蓝天心中哀叹起来。 “等天王星平复掉大部分撞击影响后,一定要想办法到海王星上面去,只要能到达海王星,它里面所储藏的氢、甲烷、氘、乙烷等能源,就算我拿去做星球炸弹都用不完。”蓝天开始紧张的思考,思考如何离开海王星轨道,如何到海王星上面去。 飞船的能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燃料,蓝天采用的是液氢,另一部分是氧化剂,蓝天采用的是液氧。 燃料必须要添加氧化剂才能燃烧,才能产生动力。现在,飞船上燃料已经所剩无几,反倒是氧化剂还剩下许多。 这种情况下,如果蓝天可以操控飞船到达海王星上的话,海王星上的氢、甲烷、乙烷都可以作为燃料为蓝天提供动力,而研制出可控核聚变装置之后,海王星上的氘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核聚变燃料来源。 到那时,蓝天就有了修补飞船的能力,有了恢复强大计算力的能源,甚至有了开采矿物,制造新设备,重新制造新飞船的能力! 可是现实让蓝天无比无语,自己就在海王星的轨道上,可是偏偏到达不了,无限的能源就在那里,偏偏蓝天因为缺少能源而去不了。 “燃料燃料,我要燃料啊!”蓝天几乎郁闷的要狂吼起来。 其实,如果再搜刮一下的话,蓝天剩下的燃料还是可以勉强达到挣脱海王星轨道,向海王星内飞去的,不过那样的话,蓝天就没有任何的能源有信心突破海王星那厚厚的大气层了,就算突破了大气层也没有能源对飞船进行减速,强行硬着陆的后果,那就是船毁人亡,这样的结果,是蓝天万万不能接受的。 蓝天开始仔细的计算起来,试图计算出另一种方法,可是任凭蓝天现在借助计算机那强大的运算能力,找到的几百种方案最后都被推演无效而否决了。 蓝天的心情很糟糕,飞船依然会不断有一些小陨石块砸来,忽然蓝天愣了一下神,随即苦笑着暗道:“唉,看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月球撞击到天王星上,导致了海王星的大气层以及天王星上的物质逃逸到了太空中,而这些逃逸在太空中的物质中,肯定会有很多物质是由氢、氦、甲烷、氘、乙烷等这些构成的,只要我能收集到这些小陨石或尘埃,我不就重新有了燃料!” 蓝天精神一震,在一片渺茫之中,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蓝天仔细的盘算着,心中越来越是兴奋。 “就是有一点很值得担忧。”蓝天默默的盘算着:“现在轨道上混乱无比,我要时刻防备着被大块的陨星袭击。” “算了,我还是不要冒险,就躲在海王星背面的轨道吧,少收集一点就少一点,安全第一。” “好,就这样了!”蓝天打定了主意,在最后将自身检查了一遍,毅然将主控电脑大部分非必要的功能也关闭掉了,只留下了导航系统,雷达防撞击系统等几个必须的系统,在这样的情形下,能节省一点就节省一点燃料。 紧接着,蓝天分出零点零几的cpu使用率供飞船内搭载的那台机器人开始做一些收集物质的必备准备工作,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蓝天操控着那台机器人,利用剩余的材料做了一张简易的收集网,用来收集轨道空间内的颗粒、灰尘等物资。 蓝天就像吸尘器一样,开始了漫漫的收集工作,大部分时间,蓝天只能整天看着黑漆漆的宇宙空间发呆。没有了大气层的阻碍,星空显的清晰无比,蓝天在无数恒星之中,找到了天苑四的踪影。 天苑四是已确定拥有行星的离太阳最近的恒星,距离大概有十点五光年。天苑四也是蓝天宇宙航行计划中的下一个目的地。因为天苑四已经确定拥有一颗大约一点五倍木星质量的气态巨行星,可以为蓝天提供充足的核聚变燃料,在天苑四周围,还存在着两条小行星带,可以为蓝天提供充足的飞船材料。 “天苑四,人类第一次恒星际航行啊。”蓝天死死的盯着天苑四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开始幻想起到达天苑四恒星系之后的情形来。 看了良久,蓝天才收回了心思,充满悲哀的叹息了一声:“如果这次能源收集不顺利的话,别说去往天苑四星系,就连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啊。” 漫漫的等待之中,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可是结果,却让蓝天忍不住心中哀叹,从收集网张开到现在,从收集到的总物质中提取出来的燃料还不足一千克。 “蚊子腿小也是肉,慢慢来吧。”蓝天又再一次张开收集网,干起了宇宙吸尘器的工作。 在当了半年的宇宙吸尘器之后,蓝天认识到了一个真理:太空真的是太空旷了。 在收集了半年多的时间,蓝天才分离到不足五千克的燃料,这个收集效率,让蓝天郁闷无比。 通过光学望远镜,蓝天呆滞的看着无数黑漆漆的小型陨星,在高速飞行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捕获得到的。 光学望远镜的镜头缓缓扫过四周,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进入了蓝天的视野,这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陨星,大概有十米长,七八米宽,五六米高,蓝天心中一动,立刻对这个陨星做了一些简单的分析,分析的结果,立刻让蓝天提起了精神。 分析表明,这颗陨星,大概由百分之三十一是由固态氢构成,百分之三十九的铁,以及百分之三十的氮、硅、碳、氧、钾等元素构成。 “这是……这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蓝天心中立刻振奋了起来。 这颗陨星大约有四百立方米的体积,质量高达三千多吨!氢就占了百分之三十一,总和也有九百吨之多了!这么多的燃料,可以做许多事情了。 尤其是还有高达一千多吨的铁,足以让蓝天将飞船大概修补个差不多了。 “捕获它!一定要捕获它!”蓝天瞬间下定了决心。 此时,这颗陨星掠过蓝天,飞出了海王星的巨大阴影区域,强烈的太阳光和宇宙高能射线直接作用在了它身上。 在这样的热量之下,这颗陨星表面的固态氢、氮等物质立刻开始迅速挥发,蓬松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的喷泉,无数气态物质喷射了出来,整个核心被笼罩在一层茫茫白雾之中,向后拖出了长长的尾巴。 蓝天看的心中大急:“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可不能这样白白挥发掉,拼了。” 蓝天咬咬牙,所剩不多的燃料立刻带动发动机,操纵着飞船在后边挡在了这颗陨星和太阳之间,用自己的太阳能电池板承受住了太阳的热量。没有了太阳光的照射,太空中负两百多度的温度立刻将其冷却,长长的白色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掉了。 蓝天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将这颗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真正的收入自己囊中。 当行走在沙漠中饥渴难耐的人看到前面有一汪水潭的时候,立刻就有了充足的动力。蓝天也不再顾忌能源消耗,操控着机器人,将材料储藏间搜刮了一遍,甚至将一些不太重要的设备都拆卸了下来,打算废物利用一下。 设备制造间是蓝天除了主控机房之外保护最严密的地方。在这里,蓝天收集了各种最基础最重要的机械,以保证自己在获得原料之后充足的制造力。万幸,设备制造间在先前那次大撞击之中,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 随着机器人废寝忘食的劳动,一条后面连着大约三百米高强度柔韧铁索的机械爪很快被制造了出来。 蓝天现在距离这块陨石大约只有几千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以宇宙的尺度来说的话,已经算是紧紧挨着了,但是对比起蓝天的捕捉力来说,还是长了一点。 没有办法,蓝天只能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小飞船,将发动机的功率调到了最低,一点一点的以加速度,几米几米慢慢朝着陨石块靠近。 这么做其实很冒险,几千米的距离,是蓝天操纵飞船躲闪的最短距离,越过了这个底线,如果在这时候有别的陨星撞击了这块陨星,导致其朝着蓝天撞击而来的话,蓝天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时间,只能被其撞毁。 “富贵险中求,妈的,干了这一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蓝天心中发狠,行动却更加的小心翼翼。 第八章 捕获 渐渐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两千米……一千米……五百米…… 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漆黑不起眼的身影闯进了蓝天的视线。 蓝天心中一惊,就看到那个身影以每秒几百米的相对速度撞在了目标陨星之上,将目标陨星撞击的爆出了一阵火光,随后就翻滚起来,因为撞击产生热量的缘故,上面的固态氢气、氮气等又开始了剧烈的挥发,变成了一大团一大团的雾气。 不仅如此,目标陨星被这一下撞击改变了轨道,开始朝着别的方向飞走了,一转眼就消失了踪迹。 蓝天又气又急,将那颗闯祸的陨星诅咒了一千遍,诅咒完了,又开始打起精神,转动着天文望远镜,四处寻找着目标陨星的踪迹。 蓝天知道,因为挥发气体的反冲力以及原本的惯性作用,它跑不远的。 果然,在蓝天搜寻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在距离自己大约六百公里的位置,找到了它。 蓝天的速度不敢增加的太快,只敢将自己和这颗陨星的相对速度维持在每秒五十米,也就是一百八十迈的速度上,慢慢的朝着它靠近。 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在人类里可以算是速度飞快了,但在这里,说是蜗牛爬都算是夸奖,蓝天足足跑了三个多小时,才重新靠近在了它三千米之内的距离上。 “妈的,再有不开眼的家伙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拼着耗费能量,也要用导弹把你干掉。”暗暗下定了决心,蓝天小心翼翼的开始了接近。 距离越来越近,蓝天的心神也绷的越来越近。终于,距离缩小到了二百八十米! 这个距离,已经在蓝天制造的飞爪捕捉范围之内了。 蓝天将发射飞爪的枪口瞄准了目标陨星,果断下达了发射命令。 发射飞爪的反冲力让蓝天的飞船出现了一阵晃动,这阵晃动影响了飞爪的精确度,飞爪像一只利箭一般飞了出去,却没有命中目标陨星,而是在距离目标陨星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擦肩而过。 蓝天毫不气馁,控制机器将飞爪重新收了回来,重新修改了反冲力参数,再一次发射,继续失败,飞爪从陨星旁边二十米的地方飞了过去,继续修改反冲力参数,继续发射…… 终于,这次蓝天成功了!飞爪准确的命中了目标陨星中间位置,尖利的飞爪刺穿了目标陨星蓬松的外层,然后在陨星内部张开卡住,将它牢牢的和蓝天的飞船连接了起来。 陨星受到外力撞击,立刻向着相反方向飞去,高强度铁索绳被绷的笔直,在陨星牵拉之下,蓝天的飞船跟着一起飞了出去。 在失重环境之中就是这么奇妙,会有许多颠覆常理的事情发生。如果在土星之上,你对着一块岩石发射出飞爪,飞爪就算抓住了岩石,岩石也绝不会向外逃逸,这是因为有土星引力的缘故。 可这是太空之中,没有引力的存在,陨星受力,就必然会做出反应,它受到了飞爪的撞击力,就会向着相反方向逃逸。 这种情形,就像是蓝天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绑在一枚炮弹的尾部,将炮弹射出去的同时,自己也被这枚炮弹带着飞了起来一般。 这种情况早就被蓝天考虑到了,所以一点都不慌张,蓝天并不敢强制停下,因为那样的力道会超出铁索绳的承受力,铁索绳会断掉,蓝天只有一点一点不断的用力,慢慢的减少着目标陨星的动能。 足足耗费了三个小时时间,几乎飞出了上千公里,蓝天才终于制服了这颗陨星。 然后,蓝天拖着这颗陨星,慢慢的朝着已经远离着的海王星背面轨道的方向飞去。 就像是乞丐偷到了食物却不敢在原地马上吃一样,蓝天也不敢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而是耗费了三天时间,蓝天又回到了海王星轨道背面,心中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看着面前这顿可口的大餐,蓝天兴奋的嘶吼了起来:“开饭!开饭了!”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蓝天立刻就准备开始吃饭了。 蓝天操控着飞船之上的铁索绳绞盘不断转动,以大约每秒钟一分米的速度,将目标陨星朝自己拉了过来,或者说自己被陨星拉了过去,在宇宙空间中,任何说谁靠近谁的说法都是没有意义的。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蓝天才将自己和目标陨星的距离缩小到了一米。然后,蓝天用一根铁索绳将机器人和自己的船体连接好之后,操控着机器人将一台台已经固定好了的机械运输到了目标陨星之上。 机器人灵巧的操控着这些机械,把陨星覆盖进了架设起来的收集网内,紧接着,机器人操控着分离机械开始了工作,陨星上面的固态氢、氦、甲烷等气体开始挥发,变成片片白雾,白雾被收集网挡住,又通过收集网背后的设备进行分离,氢气就被储存设备压缩储存了起来。 看着一切工作进展顺利,蓝天兴奋的让飞船上的指示灯乱闪起来:“氢啊,都到这里来吧。”蓝天默默的念着不着调的话语,兴奋的无以伦比。 等储存设备收集满了之后,蓝天立刻移过去另一个储存设备……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蓝天兴奋的指示灯乱闪。 “足足八百多吨的液氢啊!足足一千多吨的铁啊!”这个收获让蓝天十分满意。蓝天立刻将收集到的液氢处理了一下,符合要求之后,将这些能源灌注到了发动机之中。 “能源充足的感觉真好啊。”蓝天感叹着,充满了干劲。 一连忙碌了好几天时间,蓝天才将目标陨星之上的所有氢收集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看着只剩下金属物和一些碎石,体积已经减少一大半,质量也几乎减少了一半的陨星,蓝天开始了思考,要怎样将这些剩余的物资充分的利用起来。 蓝天所在的飞船是科研型飞船,并不是大型加工型飞船,所以现在的金属加工能力并不很强,并没有携带那种大规模的金属加工器械,只携带了一些必备的,小型的器械。 蓝天原本打算是降落在海王星上,等周围环境安稳下来之后,再慢慢的发展的。可是现在,原来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蓝天已经测定过,这块陨星的剩余物质,大部分都是很优良的钢材,可以达到建设航天卫星的那种特种钢材。这样的钢材,就算以蓝天的科技,要加工出来也很费事,所以蓝天实在舍不得将这些东西放弃掉。 “这应该是某个钢铁厂的遗迹吧。”蓝天思考着,“没办法,耗费点时间就耗费点时间吧,反正现在能源得到了一点补充,可以多撑一点时间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蓝天将自己保护的最严密的金属加工器械运了出来,两面开工,一边就地建设,一边开始将陨星一块块的切割了下来,然后运进飞船之内放好。 在这时,蓝天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发展短板,机器人数量实在太少了,才一台。也就是说,如果这台机器人损坏了,蓝天就丧失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虽说其余器械也能由蓝天控制着运作,但是它们没有机器人灵活,有很多工作都无法胜任,到了那种情况,蓝天就真的要郁闷了,就算脑袋中有再逆天的科技,再精妙的器械制造方法都不管用,没有行动力,谁去执行呢? 所以借助这里的特种钢材,将用不到且作用不是很大的机械设备拆卸了一番,凑够了材料,蓝天立刻开始了第二台机器人的建设。 第二台机器人的建设耗费了蓝天五天的时间,最终完成之后,看着眼前这个四不像,心中苦笑不已。 因为材料限制,蓝天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更像是用一大堆黑漆漆的废铁拼凑成的怪物,比如那凹凸不平的外壳,比如黑漆漆的颜色,比如杂乱的暴露在外面的电线…… 不过模样虽然丑了点,功能却是一点都不少。甚至于,有了蓝天这些天的积累,这个机器人的功能,比起第一台还要强了一点。 第二台机器人建造完毕之后,陨星的切割运输工作也完成了一小半,有了第二台机器人的加入,蓝天的工作效率立刻翻了一倍。 看着还剩余的一些材料,蓝天思考了一下,下定了决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弄一台机器人出来。 于是,蓝天将一台机器人分配去继续收集陨星材料,另一台机器人则开始了“繁殖。” 看着大块大块的优良钢材不断的进入自己飞船之内,蓝天的心情喜不自胜。 在陨星收集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第三台机器人诞生了,蓝天的行动力进一步加强。于是,蓝天继续让一台机器人收集材料,另两台机器人则开始操纵着机械,对材料进行加工,开始修补船体。 在月球和天王星相撞事件中,蓝天受到的损伤实在是太严重了,现在终于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蓝天重新加固了船体,修补了破损的设备,线路,重新设计了太阳能电池板,加厚了隔热层和防辐射层,总算让他栖身的这艘小飞船,从贫民窟回到了平民阶级。现在的飞船,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完好时期,但各种功能,也恢复了差不多有个八九成。 蓝天在这里又足足停留了两个多月时间,等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看着眼前那颗悬浮在宇宙虚空之中的蔚蓝色球体,蓝天计算了一下飞往海王星的最佳轨道之后,毅然向着海王星内奔袭而去。 第九章 大建设 海王星有着厚厚的大气层,是距离太阳最远的八大行星,地表上有着非常厚实的固态冰层构成的陆地,这些固态冰层大部分都是由固态氢、氮、甲烷、氨、氧等构成,所以蓝天丝毫不担心降落到海王星后的燃料问题。 反而蓝天需要考虑的是要选一个最合适的区域降落,因为以蓝天现在的科技,在离开了运载火箭的情况下,还不能直接从星体之上起飞。 也就是说,蓝天这一次降落,短时间内就再也没有移动位置的可能,所以蓝天选择的这个区域,固态冰层必须够厚实,附近必须有充足的可以提供的能源,而且为了获得充足的建造材料,降落位置必须靠近一个金属元素相对充足的区域。 在要决定降落到海王星的时候,蓝天就逐渐绘制出了海王星的三维立体地图,在这张地图上,蓝天标志出了各处地形的不同,比如哪里的区域富含铁,哪里的区域富含硅,哪里的区域能源多,哪里的区域是冰层陆地。 经过慎重的分析,蓝天终于选定了一个地方,这个被编号为a1的区域进入到了蓝天的镜头之中,展现在蓝天面前的,是一个淡蓝色冷冰冰的世界。 海王星有着浓厚的大气层,其主要成分是氢和氮,还有一些甲烷,在这样浓度的大气层中,代表着剧烈的大气摩擦,蓝天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以一个合适的角度切入到了大气层之中。 高速摩擦之下,飞船外壳迅速变成了红色。不过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蓝天丝毫不担心。 高度在不断的下降着,从三千公里,降低为一千公里,一直降到了一百公里,进入到了海王星大气的对流层。 速度开始剧减,从每秒两公里直线下降,每秒一点五公里,每秒一公里,每秒六百米…… 直到距离地面三千米的时候,蓝天打开了降落伞。浓厚的大气将降落伞撑的满满的,速度顿时降到了每秒三百米。 这样的速度,在宇宙中等于是蜗牛爬,但是对于着陆来说,还是太快了一点。蓝天的船体太脆弱了,经不起任何剧烈的冲撞,而且也要尽量减少降落摩擦所产生的热量,导致船体深深陷入冰层中。 蓝天理想中的着陆方案是缓慢降落。所以在速度降到每秒一百米之后,蓝天又打开了反冲火箭。 一系列手段下,飞船开始以每秒几米的速度降落,而且还在减慢,终于,在距离地面只有两米的时候,蓝天的速度降到了每秒钟几分米。 这个速度,已经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了,反射火箭喷出的高温尾气将海王星的地表融化掉了,有大量的物质开始挥发,然后在空中遇冷凝结,变成了片片白雾,在一片白雾氤氲中,蓝天就像是九天下凡的仙人,降落在了地面上。 等白雾散去,蓝天打开了舱门,有六台探头探脑的机器人走了出来,它们并排着像结队的鸭子。 蓝天所降落的是海王星极夜区域,映入眼帘的天空很黑暗,在这浓厚的大气层覆盖之下,天空基本看不到星星,只有少数几颗亮星可以被观测到。 冰层大地被一片苍茫的黑暗所笼罩,基本上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至少,站在蓝天飞船面前一字排开的六台机器人,用光学探测器的话,就拍不到任何画面。 蓝天打开了夜视仪,脚下是略显斑驳的冰层地面,和地球之上的两极冰川差不多。这里从未有过人类的足迹,甚至于可以说从没有过生物的足迹。这里完全是伟大的自然塑造而成,没有掺杂任何人工之力,作为一个有智慧,有自我意识的个体,蓝天是第一个来到,看到这个地方的人。 看着这毫无生命气息的冰天雪地,蓝天的心情有点低落的想着:“我已经没有家了,也没有同类了,我也没有了躯体,算不得是真正的人类了。” 蓝天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第一次,蓝天十分想和人说说话,可是在这里,除了蓝天之外,就只有六台机器人。 蓝天放下复杂的心绪,指挥着六台机器人组成的编队,开始对周围展开实地勘测。 为了方便,蓝天所制造的机器人,都是电池供电的。充一次电,大概可以支持它们在野外活动六到八个小时。当然,为了适应野外探测活动,蓝天还对它们做出了一些改造,把机器人行走的轮子改成了履带。而剩余两台机器人则在飞船船舱内留守,以防发生意外,会将全部机器人都损失掉。 在蓝天的统一指挥下,这六台机器人以飞船为圆心,展开了对地形的探索,海王星由冰层构成的固态地形很平坦,没有太大的起伏,基本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蓝天尚且不大清楚,不过根据推算,大概可能跟海王星是个远离太阳的巨型气态行星有关吧。 对地形的探测在缓缓展开,已经探测到了距离蓝天一千米的地方。之前已经探测出在这一带存在一个铁矿,蓝天现在就是要找出这个铁矿的最佳采矿点。 前方,一大片暗红色的固态冰层吸引了蓝天的目光。蓝天指挥着一台机器人靠近,然后蹲了下来,打开闪光灯,关于这些东西的影像数据就传了回来。 蓝天立刻展开了分析,一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蓝天的心情顿时急促了起来:暗红色的铁矿冰层! “我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蓝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检测数据。 这是赤铁矿,主要成分由氧化铁构成,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将其分离成铁和氧。铁,可以用来炼钢,氧,则可以用来做氧化剂。 蓝天现在的液氢燃料还有许多,甚至,海王星这些冰冻固态冰层里就储存着几乎无限的氢、甲烷都可以作为燃料,唯一让蓝天发愁的,是氧化剂。 发现的这些赤铁矿,几乎正好在两方面弥补了蓝天紧缺的物资,这个发现,让蓝天大是感叹。 而且蓝天还发现,这个赤铁矿大部分还伴生着很多杂矿,种类也很丰富,比如铜,锡,金,银,矽,铬,镍等。 “这,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啊。难道老天终于觉得我最近苦逼了一些,所以给我送来了这份大礼?恩,一定是这样。”蓝天大喜过望之下,立刻指挥着六台机器人向自己靠拢,然后共同将一台台的开采设备搬运了过去。 采矿,练矿,建设基地,建造飞船…… 大建设时代即将开始! 这是名副其实的大建设时代。蓝天这艘小小的飞船,将成为燎原之火,将科技的光明带到这个太阳系最远的星球角落。 六台机器人开始了忙碌。 蓝天有着明确的计划,要加快开采进度,机器人数量不足是一大限制,所以,当务之急,并不是建造基地,而是建造机器人。 为了更好的适应海王星上这零下两百多度的极低温度,以及特殊的地形和重力,蓝天又重新设计了新的机器人图纸,用矿石冶炼设备收集到了足够的原料之后,蓝天建造出了第一台海王星集专用采矿、练矿于一体的机器人。 把铁矿石炼成钢铁,需要大量的煤炭,众所周知,煤炭是地球之上远古时代树木的化石,经过特殊的环境形成的。蓝天可不认为,他能在海王星上找出煤炭来。 不过蓝天在从出发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专门耗费三个月的时间,研制出了一套全新的炼钢技术,只需要足够的燃料,以及一些特殊的分离、还原等技术,就可以炼制出足够优秀的钢材来,甚至比目前人类的特种钢材还要好。 这种机器人,就是应用了全新炼钢技术的机器人。蓝天把这种机器人命名为海王一型。海王一型机器人并不是传统的类人机器人模样,而是四个履带轮子支撑的一个金属台,在金属台一侧安装了几个机械手以及探测设备,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鸵鸟。 不过样子虽然难看了点,但在海王星这样特殊的地形上,效率却比原先的老型号机器人要高出几倍之多。 由于海王星上大部分是平坦的固态地面,倒省了蓝天建造公路的时间,而且,这样的地面,正好适合海王一型机器人行走。 试验大获成功之后,蓝天抓紧时间又建造了数百台这样的机器人,然后按照不同的分工,又建造了一部分海王二型机器人。然后,随着工作的需要,又开发出了三到七型五个不同型号的机器人,而一开始的六台机器人,已经被蓝天调进了飞船之内,担任起了飞船内部的各种作业,就这样,一共有七种型号的机器人在矿场之上忙碌。 蓝天建造的这些机器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器人,事实上,就凭蓝天现在的科技,还远远造不出实用的智能机器人,更不用说人工智能了。 蓝天根本就没有在这些机器人身体之中安装中央电脑,而是只安装了一个发射设备和一个接收设备,以及各种功能模块,所有的数据收集由安装在机器人身上的探测器来完成,然后信号通过发射设备发送到飞船之内,由蓝天来处理,处理完之后,再将下一步的操作指令发送回机器人,由机器人通过功能模块来实现。 以蓝天现在强大无比的计算力,别说同时操纵几百台机器人,就算同时操纵几万台都不成问题。这样做的好处是,几乎每一台机器人都能共享到蓝天的智慧,而且每个个体之间的协同合作,配合默契程度几乎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这是真正的如指臂使,蓝天指挥这几百台机器人就像指挥自己的手臂一般,而且精确无比,绝对不会出错。 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台海王六型机器人通过筛选,从地面上收集到了一堆赤铁矿石,然后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就在这一堆铁矿石从容器中倒出,但还没有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台海王一型机器人就正好走了过来,正好用自己的身躯将这一堆赤铁矿石接住了,没有一块矿石被洒落到地面上去。 这就是强大的计算力以及精确度带来的好处了。矿场之上,数百台机器人干的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发生。 第十章 海王一号直升机 建造这数百台机器人用去了蓝天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之中,蓝天还建造完毕了六条机器人零件生产线以及一个组装车间,只要原料充足,这几条生产线全力开动的话,一天几乎可以生产出二十台机器人。而且,将零件生产线稍微改动一下的话,还可以生产出更多型号,功能更加多样化的机器人来。 机器人的数量足够了,蓝天开始了下一步的建造,这次的建设内容,是造出一个炼钢高炉出来。 蓝天所要建造的高炉,可不同于人类传统的高炉,因为那需要大量的焦炭,而很明显,海王星上没有焦炭,所以蓝天建造的高炉,是结合了最新炼钢技术的。 蓝天的硬盘之中储存有建造高炉的全套资料,而且是经过了改造的,不需要煤炭,只要有足够能源就可以炼钢的高炉。 为了建造炼钢高炉,蓝天甚至造出了吊车型机器人。吊车型机器人可是大家伙,不比海王一到七型这样的小型机器人。为了建造这个大家伙,蓝天足足消耗掉了数千吨的优质钢材和半个多月的时间。 建造好了地基,铺设好了各种管道,比如进料口,出渣口,进气口等,蓝天开始了高炉的建设。 等到开始建设,蓝天才发现了一个难题,在海王星上,至少在蓝天已经探明的区域,很难寻找到适合的隔热材料。思考了半天,蓝天咬了咬牙,干脆舍弃掉隔热层,直接上了一套风冷系统。 要知道,海王星上的风,温度可是零下两百多度,而且海王星上空气很稠密,蓝天测试了一下,发现这套风冷系统居然完全可以满足要求,不禁大是欣喜。 一块块打磨好的钢板被吊车型机器人吊起放在大概位置上,然后另一只机械臂吊起一台小巧的机器人将钢板推到正确的位置,焊接完成之后,又开始了下一块,如此反复。 因为炼钢炉还没有建造完毕的缘故,蓝天现在的钢铁产出完全靠从飞船上带来的几台特殊小型机械。虽然经过了蓝天的改造,这些机械在没有煤炭的情况下也能炼钢,但是产量就不好说了。面对日益增大的钢铁需求,蓝天的这点产量,还真是有些可怜巴巴的。 这一段时间之内,蓝天可算是重新体验了一把等米下锅的感觉。庞大的钢铁需求就是一口沸水滚滚的大锅,只要放进去米,很快就可以做出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出来。可是蓝天的钢铁产量却像是一块欠产的稻田,只肯一粒一粒的产出米来,让人等得心焦。 足足忙活了一个月时间,这台炼钢高炉才建造完毕。看着矗立在海王星平坦的冰层大地之上,高足足有六十米的巨大炉子,蓝天感叹了起来。 这个炼钢高炉综合了炼铁和炼钢两项功能。铁矿石进去之后,先被还原成生铁,然后生铁再进入另一套工序,经过各种冶炼,就会变成钢出来。 至于其产量,蓝天做了一下估计,如果生产普通钢铁,原料足够的话,可以达到日产一千吨的样子。如果生产蓝天所能做到的最优质的钢材,那就只可以达到日产十吨的水平了。 不过建造基地框架,需要的正是大量的普通钢材,最多在基地外部用一些铬镍合金钢,以抵抗海王星上极度严寒的温度罢了。 炼钢高炉建造完毕,到了这个时候,基地建设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蓝天并不打算将基地建造在铁矿这里,而是选在了离这里约莫有五千米左右的一个地方。相比起这里,那里的地形,地质等更加适合建造大型的基地。 蓝天先指挥着指挥着工程机器人挖出了无数道壕沟,将地基浇筑好,就开始指挥着另外的机器人生产出一张张的大型钢板,然后运送过去,开始焊接工作。 没错,蓝天是打算建造出一个完全由钢铁构成的基地来。因为海王星上没有建造水泥,砖石等传统建筑材料的原料,反而钢铁是有很多。 随着一号炼钢高炉的建成,蓝天的钢铁生产能力大大加强,甚至于开始了三面开工,机器人生产线满负荷运转的同时,还在一面建造二号炼钢高炉,一面进行基地的建设。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在这两年时间之内,蓝天的机器人数量增加到了一万多台,炼钢高炉则增加到了十个,而且还有与之配套的铸造厂,精密机械加工厂等。 当然,这些工厂都是建造在基地内的,这两年的时间,占地面积有一平方公里的基地已经初见端倪,不过仍然处在建设初期,只不过蓝天先把一些比较关键的工厂建造了出来。 经过这两年的时间,海王星上a-1区已经模样大变了,蓝天的工业区几乎涵盖了几平方公里的地区,工业区内,灯火通明,高炉林立,有无数的各种型号机器人在其中穿梭来去,忙碌不已。 而蓝天,就是这个庞大工业园的大脑,一万多台机器人,数千万个安装在各种设备上的传感器,所传回来的每一个数据都会被蓝天完美的接收到,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遗漏,而且,在接收到的那一瞬间,蓝天立刻就会给出下一步的工作指示。 也就是说,蓝天可以同时做数千万件事情,而不会产生丝毫误差。这样的效率,也只有蓝天能做到了,这就是人和电子设备结合在一起所能产生的威力。 “恩,b区十三号传感器信息,温度太高?那好,给六十五号控制器下达命令,加强冷却系统运转……” “d区三千零五十号传感器接收不到数据了……妈的,看来又坏了,九百七十号机器人,立刻带上备用零件前去更换……” 各种各样杂乱但是却庞大无比的信息流时时刻刻不停的涌进蓝天的大脑,蓝天的计算机全力发挥开来,将各种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 看着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计算力使用率,蓝天有些发愁的叹息了一声:“哎,中央计算机的计算力还是差了一点……恩,将建造新型计算机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蓝天不可能放任计算机使用率提高到百分之百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代表着计算机满负荷运转,肯定就会产生一些来不及处理的信息,那样就可能造成重大事故。 而且,总要留一些计算力出来,用来预防什么突发事故。 “将生产速率降低十个百分点,而且不再建造新设备,这样的话,可以节省下大约十一点计算力,恩,将这些计算力全部投入到新型计算机的研发吧。”蓝天思考了一阵,下定了决心。 除了计算力限制的问题,蓝天还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随着建设工厂类型的增加,以及生产的需求逐渐增大,蓝天渐渐感到,目前的这一个铁矿,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的需求了。 倒不是说储量不够,事实上,以这个铁矿的储量,就算蓝天再开采一千年都开采不完,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元素储备,略显单调了些。 这里储量最大的毫无疑问是铁,其次是铜、铝、金等金属,但是有一些工业必须的金属,比如稀土——镧系元素就稀少了很多。在建设初期尚且看不出影响,到了现在,这些元素的稀缺和计算力的限制,已经成了制约蓝天发展最大的两个问题。 蓝天下定了决心:“新型计算机短时间之内解决不了,那么,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蓝天将以前收集到的关于直升机建造的所有技术过了一遍,又加入进了一些这段时间内所取得的新技术,再结合海王星上特殊的环境,经过一个月的建造,终于造出了一架直升机,建造这架直升机又占用了蓝天两个月的时间。 摆在厂房之内,通体呈黑色,模样像一只倒扣着的碗的形状,就是蓝天造成的“海王”一号直升机了。 这架直升机的模样,跟人类的直升机大有不同,说起来,倒像是飞碟的样子更多一些。这是因为蓝天取得了最新的技术突破,已经不再需要螺旋桨来取得动力了。而且,半圆形的模样,可以用最少的材料获得最大的空间。 做完了最后的一系列测试,蓝天的心情兴奋了起来:“那么,起飞吧,海王一号!” 海王一号下部数个喷射口猛然喷射出了淡蓝色的火焰,强大的反推力作用之下,海王一号重达数百吨的躯体缓缓升起,一直上升,最后,从工厂打开的天窗飞了出去。 蓝天下达了一个指令,海王一号旁边,一个转向喷口喷出一道火焰,顿时,海王一号直接飞远,消失了踪影。 海王一号之上搭载了最新的矿产探测设备,这次出航,担任了帮蓝天寻找矿产的任务。 海王一号的最高速度可以达到三倍音速,而且,其灵活性更要比人类的各种飞机高出许多。比如,海王一号可以空中悬停,可以垂直起降,可以以极高速度超低空飞行,这些数据,都是人类的同类飞机所达不到的。 看着海王一号传回来的各种数据,蓝天展开了分析。 “恩,在距离这里八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铝矿,不过储量太低,位置太深,没有开采价值,抛弃……” “这里居然有一个钨矿?位置也还不错,就是储量少了点。好,过段时间要派一些机器人去实地勘测一下。” 蓝天操纵着海王一号,在距离海王星地面大概三百米的地方,按照螺旋线的方式,以蓝天所处的地点为圆心,一圈一圈的渐渐扩大着探索范围。 当探索半径扩大到五百公里的时候,蓝天不得不停止了继续探索下去的打算。因为这个距离是有效通讯的最大距离了,再远的话,蓝天就失去对海王一号的控制权了。没有了蓝天控制的海王一号,其结果只可能是坠毁。 而蓝天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目前所栖身的飞船,转移阵地到海王一号的电脑上去。原因很简单,海王一号上面的电脑没有如此巨大的计算力,整个正在建造中的基地所产生的数据量,会让其瞬间死机,蓝天会毫无意外的死掉。 第十一章 一箭十二星 思来想去,蓝天发出了哀嚎:“难道为了这架烂飞机,我还得专门造一颗卫星出来?不,一颗不够,依据海王星的质量和体积来算的话,我至少得造出十二颗卫星,才能形成无死角信号覆盖,十二颗卫星啊!” 这个工作量让蓝天极其头痛。如果开工建造的话,那就代表着蓝天开发新型计算机的打算又要延后,而且,建造的这十二颗卫星,蓝天自然不能允许其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导航和通信功能,肯定还要添加上譬如观测天王星,譬如观测其它行星,或者观测太阳等等功能,这样一来的话,蓝天的计算量,又要被占去不少。 “罢了罢了,反正迟早要做,那就做到完美,干脆一劳永逸好了。”蓝天思考了一阵,不得不忍痛将研究新型电脑的事情再次延后,又将基地建设速率降低了十个百分点,全力开始卫星以及发射火箭的建设。 蓝天这次打算玩个大的,在人类可能会用一个火箭同时发射两颗甚至更多颗卫星,称为一箭多星技术,这项技术可是很高端的。 不过,蓝天这次打算弄个一箭十二星来玩玩。 对,没有错,一箭十二星!用一个火箭,同时发射十二颗卫星。 蓝天这么做,是为了节省建造资源。毕竟,火箭可是个大家伙,又是一次性用品,要是连续发射十二次的话,以蓝天现在的金属产出量,尤其是稀有金属产出量,会被直接打进贫民阶层。 如果只发射一次,虽然单个火箭会消耗更多的资源,但总的算起来,比发射十二次不知道要节省了多少。 不过,一箭十二星,对蓝天来说也是一个挑战,因为这种事情,人类以前也没有干过。 而且海王星的引力是地球的1.125倍,所需要发射的高度,以及所需要达到的速度都比地球大了许多,相应的难度也大了许多,蓝天也是对自己足够的自信才敢做出这样的尝试。 这一次,足足耗费掉了蓝天两个月的时间,才将火箭和卫星建造完毕。 在巨大的厂房之内,一个高有十米的巨大火箭垂直矗立在那里。没错,对比起人类动不动就四五十米高的火箭,这个十米的火箭可以算是个小家伙。 以前人类的火箭高度普遍都有四五十米,最主要的原因是,人类的火箭一般都是三级火箭,因为只有这样,火箭才有足够的动力,将卫星送入几百公里的环绕轨道。 可是蓝天这里就不一样了,虽然海王星引力大了点,环绕高度高了点,相应的,对火箭的要求也大了许多,但是蓝天突破了新技术,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使用三级火箭。 事实上,要不是要一次发射十二颗卫星,蓝天完全可以将火箭改造到只有七米高。 做完了最后一次整体检查之后,蓝天下达了点火发射的命令。 火箭尾部喷射出了淡黄色的火焰,在火焰的反推力作用之下,巨大的火箭开始缓缓上升,速度越来越快。几秒钟之后,火箭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身体稍微倾斜了一点,按着海王星自转的方向飞向了天空。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借助一点海王星自转的速度,更容易达到环绕速度,可以节省许多燃料。 海王一号直升机上升到了万米高空,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越飞越高的巨大火箭。在这次发射活动中,海王一号暂时担任了通讯中转站的作用。 一分钟之后,火箭到达了海王星环绕轨道,成功与发动机分离,然后舱体打开,连成一串固定好的十二颗卫星飞了出来。 这里是海王星的另一面,因为缺少足够的通讯中转站,所以它们已经暂时离开了蓝天的监测范围,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已经从蓝天的目光中消失掉了。 接下来的动作,就不再是在蓝天的指挥下进行的了,而是依靠自身编好的程序来运行的。 蓝天在地面上默默地等待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三十分钟后,他就会接到第一颗卫星传送回来的信号。这个时间,最长不超过四十分钟。如果四十分钟之后,蓝天还没有接收到卫星回传信号,那就证明,这次发射失败了。 蓝天对自己预留在卫星之上的程序段有信心,但心中还是避免不了有些忐忑。看着不断缩小的倒计时,蓝天心中充满了期待。 海王星的环绕轨道之中,静静的漂浮着两串仿佛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它们已经获得了每秒钟十八公里的速度,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海王星的第一宇宙速度,所以它们并不会掉下去。 在它们身后,是缓缓落向地面的火箭残骸,火箭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即将掉落向地面,然后在和大气层摩擦的过程中,消失掉踪影。 安静只持续了十秒钟,十秒钟过后,这两串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忽然发出了一点响动,接着,维系它们之间联系的东西忽然断裂,这两串糖葫芦,变成了十二个单独的个体。 不过它们的轨道,速度等参数都没有改变,所以它们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静静的编队向前飞行着。 又过了十几秒,这十二个东西尾部忽然同时冒出了微弱的淡蓝色火焰。在这淡蓝色火焰的推动之下,它们井然有序的互相远离着,等间隔距离足够大之后,淡蓝色火焰忽然变大,推动着它们快速的各自飞去,它们是在各自预留程序的引导下,各自寻找自己的轨道去了。 地面上,蓝天看着时间发呆。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接到任何回传信号。 “不着急,不着急,距离最后时限还有十分钟。”蓝天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之后,一串电波传进了蓝天的接收器里。 “报告基地,海天一号工作正常!” “海天”是蓝天给这些卫星起的代号,分别为海天一号到海天十二号。 “太好了!”接到了这个回传信息,蓝天大喜过望,立刻接过了控制权,命令海天一号立刻联系其余十一颗卫星。 “报告基地,海天七号工作正常!” “报告基地,海天四号工作正常!” …… “报告基地,海天十二号工作正常!” 十二颗卫星,全部工作正常! 蓝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自此之后,这些卫星就会在空中连成一张大网,覆盖整个星球。只要安装了接收信号和发射信号设备,蓝天已经可以和海王星地表之上任意一处联系,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只能将掌控范围缩小在五百公里方圆之内。 “好吧,海王一号!出发吧!” 蓝天自信满满,有了卫星网络作为信息通讯中转站,蓝天立刻派出了海王一号直升机,沿着上一次探测到的地方,继续展开了探测。 虽然蓝天还没有降落在海王星上的时候,就已经绘制过大概的三维立体地图,而且对矿产分布也做了一个大概的检测,可是在高空中的检测精度,实在是比不上地面检测的。为了更进一步的得到海王星矿产分布的详细资料,蓝天才建造出了海王一号。 蓝天估计,只需要大概三个月时间,海王一号就能将整个海王星都检测完毕,然后,蓝天会挑选一些有价值的矿藏出来,用海王一号运送一些机器人过去,展开实地勘测。如果有开采的价值,还会再运送过去合适的开采冶炼设备。 发射卫星的事情告一段落,蓝天全力开始了研制新一代新型计算机的工作。 关于下一代计算机,在人类之中有许多种研究方向,大致来讲,分为光子计算机,量子计算机,神经元计算机等。蓝天的主攻方向是光子计算机。因为光子计算机最切合实际,最有可能实现。 光子计算机具有能耗低,运算速度高等优点。蓝天估计,相同的体积,相同的能耗之下,光子计算机至少要比自己现在的普通计算机速度要超出几百倍以上。 到了那个时候,计算力的限制就会完全消失掉了,甚至,蓝天再建设几个基地,运算力也完全足够了。 蓝天以前就有关注过这方面的研究,不过不是蓝天的主攻方向,现在有了超强计算力,以及卓越创新思维的支持,蓝天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将技术壁垒一举攻破。光子计算机成功的从实验室中进入到了应用阶段。 “以我现在的分布式计算技术水平,恩,最佳方案是使用三十万个光子cpu组装起来。再多的话,分布式计算水平不够,反而会造成计算力的下降。” 蓝天做了一个估算,得到结论之后,立刻开始了光子计算机的大规模制造。 这次的组装地点,是在基地的中央,在这里,蓝天采用最先进的材料建造成了机房,预计在以后将近百年的时间之内,蓝天都会住在这里,所以由不得蓝天不慎重一点。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这个机房的坚固程度几乎匪夷所思,就算是一颗核弹近距离爆炸,也不会对机房内部造成影响。 有上千台机器人在机房之内忙碌,将一块块光子硬盘按顺序放进机柜,往里是液氢冷却池,有一台台的机器人忙碌的将一个个光子cpu放在了浸泡在液氢中的插槽上面。 这个机房,足足有几百平米大小,被划分为了几个小区域,有资料储存区,有运算区,有链接区,缓存区等等。有无数道黑色外皮的光纤将每一个元器件都连接了起来。 等光子计算机建造完成之后,蓝天迫不及待的通过数据线来到了这里。然后,脑袋稍微一转动,立刻,其超快的速度便让蓝天欣喜若狂。 以前,分析一次可控核聚变反应中的电子运行方式及对最终结果的影响,就需要蓝天以总计算力的百分之五来计算三个小时的时间,可是现在,仅仅一瞬间就计算了出来,甚至,计算圆周率小数点后一千兆位,也只消耗了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其计算速度,比起以前何止提升了百倍,依据蓝天估算,这个光子计算机的计算速度,绝对要比原先的中央电脑快上千倍不止! 蓝天满心欢喜,立刻就开始了数据转移工作。要知道,在离开火星船坞基地之后的几年时间所产生的数据,可是都储存在原先硬盘上面的。如果这些硬盘遗失了,也就等于是蓝天把这些知识,信息遗忘掉了,这是蓝天绝对不允许的。 巨量的,以pb为单位来计算的数据传输工作几乎持续了三个月,才完全转移到了蓝天的新家里面。 原先所有的数据接口都转移到了蓝天的新家之上,各种巨量的数据依旧滚滚而来,但是面对蓝天不可思议的庞大计算力,却成了妄图冲毁大坝的一条小小溪流,显得无比可笑。 第十二章 三号基地 蓝天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天上的,地上的,甚至是地下的各种数据,悠然自得,惬意无比。 这段时间,蓝天一共发现了各种矿藏三百六十五个,具有开采价值的有九十六个,基本上涵盖了目前所需的各种元素。只是钛和锆这两种宇宙航行极其重要的金属没有找到矿脉,让蓝天很是遗憾。 “依靠伴生矿的方法来获得钛和锆,产量太低。恩……在地球之上,钛和锆的储量可是很高的,或许,该考虑一下发射飞船去海王星的卫星上采矿了,不过这要在研发可控核聚变成功之后。” 要研究可控核聚变,就得先从质能公式着手,自从爱因斯坦将绝对质量和绝对能量的概念打破,得到质量和能量可以互换的结论之后,人类对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过。 原子弹,氢-弹就是最好的证明。说白了,核裂变,核聚变,都是质量转化为能量的一种方式而已,只是核聚变的转化效率要高一点。 对这方面的研究,作为24世纪的蓝天可以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有以前全人类的研究成果作为储备,又有天王星之上伟大的自然导师的亲自教导,蓝天对于完善可控核聚变的技术壁垒十分有信心。 在距离基地五百公里的远处,蓝天又重新建造了一个小型基地,并使用海王一号往这里运送了五十台专门制作的机器人,以做研究之用。 这是专门的可控核聚变研究所。虽然蓝天对完全掌握这一技术已经有了相当信心,可是还是得做一些风险预估,要是聚变反应堆爆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的威力,恐怕可以将蓝天辛苦建设的基地一举荡平掉。 从旧飞船上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氘、氚等原料,蓝天开始了紧张的研究。 与此同时,在距离蓝天将近一千公里的另一个方向,漫漫黑夜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亮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有七个。 这是一个探矿小分队,这七个机器人携带着足够的仪器,对这里的一个稀土矿区展开实地侦查来了。 机器人编队背后,一台半圆形状的古怪飞机发出了一阵轰鸣声,随着底部喷射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之后,整个飞机快速的起飞,朝着基地飞去。 这是完成了运送任务的海王一号回家了。 地面上,漆黑之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七个机器人,在迈着古怪的步子,一步步朝前走去。 蓝天将自己的精神分出了几亿分之一,通过七台机器人的夜视仪,在关注着这里。 依旧是平缓的冰层地面,基本没有太大的起伏,这里的地形,和a-1区的地形基本一致。 一台机器人缓缓弯下了腰,头顶上的探照灯将地面照的一片明亮,一大片橘红色的地面被拍摄成了照片,透过天上的卫星,发送到了蓝天的脑袋之内。蓝天下达了下一步行动指令。 这台机器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有一把铲子从手掌之中探了出来,在地面上铲了一铲子冰碎,然后,这台机器人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眼睛里放出了诡异的红光,开始分析这些东西。 其余六台机器人则走向了别的方向,各自分散开来。有一台机器人在走出一千米之后停了下来,然后蹲下,手臂中探出了一根钎子,扎进了冰层之中。 蓝天在紧紧的注视着这里,钎子扎的越来越深。一米,两米,三米…… 一直延伸到了地下五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然后,这台机器人开始缓缓将钎子提了出来。 铁钎的底部,已经带上了一些从海王星地下五米处取出来的一些样本。这台机器人也将脑袋凑了上去,眼睛里开始冒出诡异的红光,展开了对这些矿物质的分析。 与此同时,在一千公里之外的蓝天已经实时的得到了这些数据。 实地勘测持续了两天时间,这七台机器人一共勘测了大概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将七台机器人所得到的数据综合到一起,蓝天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这是,这是罕见的富矿啊,储量这么丰富,而且易于开采,这样的矿脉可不多见啊。” 这个结果,让蓝天欣喜异常,甚至于,这个结果让蓝天立刻下定了决心,在这个优质稀土矿区,再建立一个工业基地。 蓝天现在可是财大气粗,和在海王星轨道中狼狈流浪的那段时间不可同日而语。有海王星上几乎无限的能源,有露天的优质金属矿脉,不管能源还是材料来源都不需要担心,建立一个工业基地,也就是费点时间的事情。 主基地为一号基地,可控核聚变研究所为二号基地,这里,就是三号基地了。 这段时间,又有十条机器人生产线上线,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七十台以上的机器人诞生。如果不是由于某些金属原料实在很稀缺的缘故,蓝天甚至可以将这个生产速率提升到每天一百二十台以上。 “为了这个矿脉,只好先暂停其余不太重要的设备的制造了……恩,还得为这个稀土矿,设计制造一些专用的开采设备。还有,那里可没有铁矿,各种厂房的建筑材料也要准备好。” 蓝天排出了一个行事历,准备用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一切准备。 机器轰鸣,机器人忙碌穿梭之中,无数种奇形怪状的机械被制造了出来,汇聚到了基地外围一个暂时存放点。 幸好蓝天现在鸟枪换炮,有了光子计算机提供的强大计算力支持,蓝天才没有被这些庞大的计算数据压垮。 庞大的机房之内,无数或红或蓝的指示灯不断闪烁,液氢冷却池里,不断飘出的淡淡白雾,证明了此刻蓝天的大脑发热量有多大。有至少几十台机器人在里面穿梭来去,忙碌的处理着一切日常事宜。 足足两个月时间,蓝天才完成了一切准备。在物资临时储存点里,有一大群机器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拉着各种简易的板车,板车上面堆放着无数的各种物资,还有一台台的大型机械。 “稀土远征军团,出发吧!”在这一刻,蓝天异常豪迈的喊出了一句口号。 所谓的稀土远征军团,由一千台包括建筑机器人,开采机器人,维修机器人等各式机器人在内的机器人部队,和各种稀土开采设备,和许许多多的建筑材料,以及海王一号直升机构成。 因为物资数量太大,蓝天无法用海王一号运送过去,所以干脆组建了一只号称稀土远征军团,实际上就是一群运输车队的团队,海王一号直升机则担任了导航员的职务。 随着蓝天出发的命令下达,一千台机器人同时迈开了步子,拉着身后的板车开始前进。带履带轮子的大型机械则自动开动起来,紧紧跟随着大部队。那上面也安装了简单的计算机设备,在蓝天的操控下,要往哪就往哪,方便无比。 庞大的军团出发了,像是一群逃难的难民。 接着蓝天开始准备下一批物资运送部队。 这只部队里,每一个机器人几乎都拉动着数以吨计的物资。头顶之上,充满了科幻气息的海王一号直升机在低空盘旋着,不断的发出轰鸣声,在蓝天的操控之下,指引着这只部队的前进方向。 庞大的机器人部队井然有序的前进着,刮风不能阻挡它们的脚步,黑暗也不能阻挡它们的脚步。稀土远征军团坚定的前进着,发誓要用科技的光明照亮这个黑暗的太阳系角落。 它们的前进速度达到了每小时二十五公里左右。只要能源充足,它们就不需要休息。依照这个速度,它们在大概两天之后,就能到达指定地点。 头顶上,庞大的海王一号直升机不断盘旋,探照灯嚣张的四处扫射着,直到确认稀土远征军团顺利抵达目的地,才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飞走了。 做完了休整和检查,一千台机器人和各式机械开始了忙碌。 三号基地并不同于主基地和二号基地。建设三号基地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采矿,练矿,然后将矿产成品运输到主基地来,所以三号基地相对来说简单了许多。 施工建设十五天之后,稀土远征军团所带来的大部分物资已经化为了一间间厂房,一台台机器,在这样的建设进度之下,估计剩余物资还可以支持三天左右。 就在这个时候,物资补充大队出发了,这只物资补充大队由三百台载重机器人构成,携带着大量的物资,朝着三号基地开始出发,主基地已经成为了支援整个建设的坚强后盾。 而这一切的建设,都是为了建设恒星际航行舰队! 漆黑的夜色之中,这支庞大的军队静悄悄的前进着,这次依旧由海王一号直升机担任了领航员的职责。蓝天先通过天上的卫星联系上海王一号,然后再由海王一号引导着这只物资补充大队朝着终点前进。 两天之后,这支部队成功抵达三号基地,有一部分机器人开始返航,另一部分机器人则留了下来。 此刻,三号基地已经初见端倪了,有这样一群效率极高,不会犯错,不会疲惫的建筑军队,任何建设任务都不值一提。 蓝天甚至得意的想着,如果让人类的包工头老板知道有这样一只建筑军队存在,会不会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 在三号基地旁边,有一台孤零零的机器人正在四处走动。这是一台负责勘测地形,地质数据,供蓝天做出下一步建设规划的机器人。 它自由的在三号基地旁走来走去,不时蹲在地面上,手臂中探出了一根钎子,扎进了冰层之中,然后用可以放出红光的眼睛在钎子上做一番检测,再测定五个地质点,它就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该回去休整了。 可是,在它又完成四个地质点的检测之后,蓝天忽然失去了它的信号。 第十三章 黑色蚁虫 三号基地的中央,有一个大型的电台,这个电台负责与天空中的卫星联络,三号基地中的一千多台机器人随时将信号传递给它,然后它就会将需要处理的信号发送给天上的卫星,卫星会将信号转一道手,传递给另一颗卫星,最终传送到主基地,由蓝天将这些信号处理掉。 然后蓝天会将处理完毕之后的信号,依据相同的手续,传递到这个电台之中,电台则会将信号传递给在三号基地忙碌的一千多台机器人,指挥着它们不知疲倦的劳作。 可以这么说,在海王星上的一万多台机器人,上亿个传感器,都是蓝天的眼睛。光子计算机提供给了蓝天庞大的计算力,任意一台机器人,任意一个传感器的失灵,都会被蓝天立刻察觉到。 电台和机器人之间的联系是实时性的,也就是说,电台和机器人之间随时都维持着联络。现在,一个机器人的信号忽然突兀的消失,蓝天立刻就察觉到了。 蓝天立刻就检索出了这台机器人的所有信息。 “嗯,稀土三号型机器人,负责地质勘测,信号消失的地点,处于靠近三号基地方向五百米。” “难道是信号发射器坏掉了?”蓝天做出了这个推测,但是随之就否定掉了。 因为维修记录上明确的显示着,这台机器人就在八个小时之前,刚刚换了新的信号发射器。而对于自己产品的质量,蓝天可是十分有信心的,这可不是残次品,自己生产这些东西,自然对质量要求十分严格。 “是在它和基地之间,出现了阻隔信号的东西?也不可能,海王星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会移动的东西吗?”蓝天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派出了其余的机器人前去查看。 为了预防意外,蓝天派出了一只由一台喷火枪机器人,加四台普通机器人的探索小队。 距离失踪机器人最近的几台机器人接到了指令,立刻放弃了自己手中正在进行着的工作,朝着三号基地五百米方向走去,一台探照灯也将灯光打了过来,照亮了它们前进的道路。 蓝天将放在这五台机器人身上的计算力增加了一点,立刻,这五台机器人所探索到的一切信息都传递到了蓝天脑海中,甚至于一些原本并不需要蓝天亲自处理的二级信息也传送了过来。 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台大功率探照灯为它们铺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在这条光明大道之中,这五台机器人谨慎的前进着。 距离三号基地越来越远,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蓝天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失踪的那台机器人在机器人小分队前左方向九十米,好,打开头顶矿灯,功率开到最大,前进速度开到最大。” 蓝天下达了新的指令。这条指令通过天上的卫星以及地上的电台,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之内,传递到了这五台机器人身上。 这五台机器人立刻转向,并且打开了自己头顶上的探照灯,在夜色之中开辟出了一块光明。 “周围没有出现可阻隔信号的可移动物体,地震波监测仪也没有监测到震波,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地质变化。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台机器人失踪呢?”蓝天默默的做着推测,操纵着机器人继续前进。 由不得蓝天不谨慎,在杀机四伏,处处危机的宇宙空间,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谁也不知道海王星会存在什么东西。 忽然间,蓝天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失踪的那台稀土三号型机器人所在地周围十米处,地面凸起了一片黑色覆盖在了这台稀土三号型机器人身上每个部位。 蓝天心神一跳: “不对,不对。” 蓝天命令机器人小分队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这片黑色。 这片黑色在扩大,仿佛是从地下涌出来的原油一般,蓝天做了一下测算,发现这片黑色的移动速度,达到了每分钟五米。 “这是……生物?”蓝天的大脑急速的转动着,将分配给五台机器人的份额又提升了几倍,同时命令海王一号直升机立刻起飞,朝着这里赶了过来,预计十五分钟后可以到达。 在这段时间之中,蓝天做了一个热成像仪测试。 “不会吧?”蓝天心中惊讶了起来。因为,那片黑色的地面,平均温度比周围温度高出了六度! 蓝天知道,这肯定意味着什么,可是要说这片黑色是生物,又实在让蓝天难以接受。虽然在地球南极北极处,也有一些十分耐寒的细菌存活,可那里最低温度才零下六十多度,和这里没有可比性。 “难道宇宙之大,造物之神奇,真的有可以在零下两百多度的环境中生存的生物?”蓝天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零下两百多度,接近宇宙绝对零度,这是什么概念?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会被立刻冻成冰雕,稍微敲打一下,脑袋,胳膊就会像石块一样断掉,就连钢铁都会被冻的失去硬度和韧性。蓝天所建造的三个基地和各个机器人,要不是建筑材料之中添加了镍和镉,有了特殊的抗寒能力,早就被冻的无法行动了。 这样的环境之下,居然也会有生物?蓝天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推测。 海王一号直升机已经赶到了。在这十五分钟之内,这片诡异的黑色前进了八十米,而蓝天则命令探索小分队后退了200多米。 海王一号直升机上,巨大的探测光束打了下来,明亮的圆形光斑之内,是一片深深的黑色。然后,光斑之内的黑色在蓝天的注视之下诡异的涌动了起来,好像是旁边的黑色察觉到了这里的光明,纷纷朝着这里涌了过来。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五分钟之内,圆形光斑区域内,黑色物质的厚度增加到了一分米,对比起其余地方的平坦,这里好像凭空升起了一个小山包。 “这些……东西,具有趋光性。”蓝天下了一个结论。 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些东西是否是生物,蓝天也只有用“东西”这个词,来称呼它们了。 “探测小分队,前进。”蓝天下定了决心要弄清楚它们是什么东西,为此,就算牺牲掉这五台机器人都在所不惜。如果不弄清楚这些东西的话,就是想一下,蓝天就要心神不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五台机器人组成的探测小分队之中的一台机器人开始缓缓前进,另一台机器人则跟在它后面十米处,严密的监测着这一切。 距离,在慢慢的拉近。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一米…… 打前锋的这台机器人和这片黑色相遇了。 出乎蓝天预料的,在距离拉近到一分米的时候,这些黑色的未知东西忽然增加了移动速度,几乎只用了一刹那时间,就越过了这一分米的距离,接触到了机器人那暗银色的外壳。 好像这台机器人是香饽饽一般,黑色的浪潮纷涌而来,在蓝天的注视之下,只用了三十秒的时间,这片黑色就覆盖住了这台机器人全身。就在这一刻,蓝天的脑海之中,突兀的失去掉了这台机器人的信息。 这台机器人身上的指示灯还在不断闪动,这证明这台机器人身上的仪器还在继续运转。但是信号却被阻隔掉了。 失去了蓝天的指挥,这台机器人立刻呆呆的站在了那里,失去了行动能力。 蓝天终于知道,第一台机器人是怎么失踪掉的了。毫无疑问,这些黑色的古怪生物拥有极其强大的阻隔信号的能力。 也就在这时候,蓝天终于看清楚了这些黑色的浪潮是什么东西。 它们是无数的虫子!仿佛地球之上蚂蚁一般大小的虫子,无穷无尽的虫子! 这些虫子拥有扁平的身体,厚度不足十分之一毫米,却有三毫米长,一毫米宽。它们没有脚,只靠腹部的蠕动前进。 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它们是生物。 海王星之上的生物!可以在零下两百多度的地方生存的生物。 蓝天的脑袋急速的转动了起来,有无数条猜测流过蓝天的脑袋。 那台机器人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足足过了五分钟,指示灯才灭掉了。 “虫子……侵入到了它的身体,破坏掉了它的线路。”蓝天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行,不能让它们靠近三号基地!三号基地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稀土矿脉,这里绝地不能放弃!”蓝天瞬间下定了决心,然后,强大的计算能力开始计算起来,有无数条应对方案闪过蓝天的脑海,但是又被一一否决掉了。 “不行啊,资料太少,不知道它们的弱点,不知道它们的进化方向,不知道它们依靠什么生存……”蓝天叹息了一声,指挥着海王一号直升机缓缓降落,直到距离地面只有五米距离,才从下方降落下一只机械手臂,抓起已经失去联络的那台机器人,朝着主基地飞了过来。剩余的四台机器人则立刻返回了三号基地。 依据路程,和这些未知生物每分钟五米的前进速度估算,大约在三天之后,这些未知生物才会靠近三号基地。换句话说,蓝天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蓝天可以在这三天之内,弄清楚这些生物的一切资料,找出应对方法。 第十四章 虐杀 海王一号直升机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回到了主基地,迎接它的是一只巨大的全密封透明玻璃箱子,那台机器人被放了进去,密封好,然后有机器人将这个箱子搬进了实验室中。 蓝天立刻分配出了百分之零点零一的计算力,开始对这些未知生物进行分析。 要知道,蓝天现在的计算力,相当于旧飞船之上中央电脑的一千多倍,百分之零点零一的计算力,几乎相当于那台中央电脑十分之一的计算力了。 蓝天操纵着一台精密机器人,把这些未知生物做了一些切片,放入了显微镜之下。 “具有基本的细胞结构……恩?细胞液中居然不含水?居然全部由液态氢构成?” 这个发现,让蓝天震撼莫名。 在人类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中,始终认为,水是和生命紧密相连的,没有水,就没有生命。 可是谁能想到,在海王星这样的环境中,居然能进化出用液态氢代替了水的生物? 这些生物,真正的颠覆了蓝天的认知,再一次让蓝天感受到了一句话,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蓝天隐隐做出了一个推测,然后,取了大约两升的液态氢样本,将这些液态氢放进了实验室,蓝天立刻开始做分析。 分析的结果,再次让蓝天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蓝天在这些液态氢中,发现了小型的浮游生物。这些浮游生物类似于地球之上的细菌,都以有机物为食。所不同的是,地球之上的细菌,以水为主要结构,这些浮游生物,以液态氢为主要结构。 “这些浮游生物,以有机物为食……这些古怪的黑色虫子,则以这些浮游生物为食……” 以液态氢为基础,海王星上,进化出了与地球上截然不同的生态系统。 “那么,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它们,让它们开始朝着三号基地进攻?”蓝天又开始探究另一个问题。 蓝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于是,蓝天将一根大约有零下一百四十度左右的玻璃棒伸进了玻璃箱子之中,而玻璃箱子之中,温度是零下两百多度。 蓝天密切的注视着它们的反应。立刻,黑色虫子的动作开始躁动起来,它们纷纷的接近这根玻璃棒,只用了短短的几十秒钟,就将玻璃棒完全覆盖住了。甚至于,零下一百四十度的温度将它们体内的氢加热至沸腾状态,把它们直接烫死了,它们都不肯松开玻璃棒。 “趋热?”蓝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不管是哪里的生物,只要是生物,都没办法违反能量守恒定律啊。”蓝天叹息道。 答案很简单。只要是可以移动的有实体的生物,都需要能量。因为它们不可能不需要能量就随意移动。而大部分情况下,热量就代表着能量。 海王星之上,平均温度是零下两百多度,这些黑色虫子的平均温度则高出了五度。 它们要维持生命,就要维持自己的体温。所以,对热量的疯狂追求,构成了它们的一生。 所以,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巨大热量的三号基地,是它们理想中的天国。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现在所要解决的,是如何消灭这些虫子。 三号基地的稀土矿脉对蓝天来说太重要了,蓝天没有可能放弃的。既然这些虫子对蓝天构成了威胁,那么,就只有消灭他们。 蓝天很快就得出了方案,方案很简单,烧死它们。 蓝天将一切死掉的虫子的尸体取了出来,准备用x光检查一下它们的身体。 可是结果又一次出乎了蓝天的预料,x光居然穿不透它们的躯体! 蓝天大感兴趣,立刻开始了其余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的结果,让蓝天再一次慨叹起来。 “果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谁会知道,这些虫子的尸体,居然会有如此之强的防辐射功能?” 检查的结果是,这些虫子的防辐射性能,比地球之上最好的防辐射材料,还要强出十倍以上! 蓝天狞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敢来侵犯我的三号基地,那也就别怪我拿你们的尸体来做建设材料了!” 蓝天迅速的对三号基地的己方力量做出了评估。 目前,三号基地有喷火枪机器人十五台,有激光枪机器人二十台。原本这些机器人是用来采矿用的,现在被蓝天临时拉近了军队之中。 “这点防卫力量,不够啊。”蓝天思考着,“可是既然发现海王星地下有生物,主基地这里的防务也不能放松了,天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这些虫子。这样吧,喷火枪还有不少,制造也简单,用一天的时间改造出三百台喷火机器人,朝着三号基地出发吧。” 应急方案紧急制定了出来,一天之后,三百台喷火机器人携带着足够的燃料,朝着三号基地出发了。 又过了四十五个小时,喷火机器人到达目的地,并且做好了准备。三号基地已经停止了建设,所有非攻击力量全部集中在几个大厂房之中,无法移动的机械也被关闭掉了。没有了热量产出的它们,想必不会引起黑色虫子的注意。 二百九十台机器人组成了第一道防线,然后,剩余的四十五台机器人围绕在大厂房周围,组成了第二道防线。 海王一号直升机担任了巡视员的职责,它不断的在三号基地低空盘旋,随时将战报发送给蓝天,供蓝天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做完了一切准备,蓝天开始静静的等待着战争的到来。 这些黑色的虫子,像一块黑色的巨大幕布,缓缓遮盖住了整个地面,朝着三号基地涌了过来。 在距离拉近到三米的时候,蓝天下达了发射命令。 在三号基地旁边两百米处,几十把巨大的喷火枪同时喷发出了火焰,几十条火龙在地面扫射。 顿时,原本安静的黑色浪潮开始沸腾起来,巨大的探照灯照射之下,蓝天看到,被火焰扫射过的黑色虫子立刻身体爆开,翻身而死。就连火焰没有扫射到的地方,那些虫子也因为通过空气传出来的热量,也纷纷死亡。 杀死它们,实在太简单了。甚至于,将南极最寒冷地区的千年寒冰拿来一块扔在它们身上,也能将它们杀死。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冰块太烫了。 南极地区最冷的地方不过零下七十度,相比起这些生存在零下两百多度的生物来说,确实太烫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有数千数万的黑色虫子被杀死,体内的液态氢被加热到沸点,瞬间沸腾将它们的身体撑裂,然后蒸发走了,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地干尸。 可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无穷无尽。而且,它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高温的火焰不仅吓不走它们,反而让它们发了狂一般朝着温度高的区域聚集,就好像是排着队,迫不及待的来领死一般。 这股悍不畏死的精神,着实让蓝天震惊了一下。但也就是一瞬间而已,看着地面上逐渐增多的虫子尸体,蓝天兴奋无比。因为这都是绝好的建造星际飞船的材料啊,这么好的防辐射材料,去哪儿找去? “哼哼,你们不怕死,我还会怕杀不成?来吧,来多少杀多少!”蓝天哈哈大笑着,心中十分兴奋。 排列在基地前方的机器人好像也感觉到了蓝天的兴奋,火焰喷洒的更加凶猛。每一瞬间,都有成千上万的虫子死去,每一瞬间,又有成千上万的虫子补充过来。 虐杀,就在这残酷中持续着。三个小时之后,蓝天兴奋的心情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段时间之内,蓝天至少消灭了数以十亿计的黑色虫子,可是黑色的浪潮依旧毫不停歇,绵绵不绝。 喷火枪机器人的喷火口因为高温而不得不暂时停歇一下,二百多台机器人变成了一百多台在前线防守,剩余一百多台机器人在防线后面,等待枪口冷却。枪口冷却之后,这些机器人走上前线,将原先的机器人替换了回来。 如此反复,这些机器人坚强的守在这里,让黑色的虫子浪潮寸步不能前进。 面前,黑色的虫子尸体已经堆积了一米高。至少有数百亿的虫子牺牲在了这里,可是后面,还是有绵延不断的虫子涌过来,甚至于,有一台机器人因为躲闪不及,而被愈发高涨的虫子尸山淹没,瞬间失去了信号。 没有办法,蓝天只得指挥着机器人防线缓步后退。 蓝天的心情开始凝重了起来,开始真正的将这些虫子当做对手。因为他发现,如果不能想出有效的办法来应对这个局面,他真的有可能在虫子的冲击下,失去三号基地。 虫潮继续前进,越过高有一米多的虫子尸山,继续前进。 渐渐的,在防线后退五米之后,机器人防线前面,再一次累积起了尸山来。 蓝天开始暗暗叫苦。 “燃料剩余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三个小时。”蓝天接到了一个预警。 以前,燃料都是直接从三号基地之中取的,氧化剂则由海王一号负责运送。但是现在,氧化剂来源就成了问题。 “妈的,你们是在逼我啊。”蓝天心中发狠,立刻指挥着海王一号回航,装载上了九十吨氧化剂,出发朝着三号基地飞去。 这一来一去,就消耗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一个小时之内,机器人防线又后退了三次。其中,还有几次因为虫山倒塌,有五台机器人因为来不及躲闪,失去了信号。 加上一开始的那台机器人,蓝天已经损失了七台机器人。 蓝天操纵着海王一号往三号基地方面飞去。 距离三号基地大约有二十公里路程,蓝天打着探照灯,看着地面,看到的景象,让蓝天心中暗暗震惊。 虫子……太多了! 第十五章 核打击 无尽的虫潮,构成了一道宽有一公里,长有二十公里的巨大洪流,一头连着三号基地。 在三号基地防线那里,每一瞬间都有巨量的虫子死去,也就代表着,每一瞬间,都有巨量的虫子从地下爬出来。 “我靠!”蓝天爆了一句粗口,立刻操纵着海王一号回航,用了半个小时时间,蓝天制造出了一些甲烷燃烧弹,配上足够的氧化剂,装载在了海王一号之上。 一个小时之后,海王一号回到了黑色潮水之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扔下了炸弹。 轰隆一声!火光冲天而起,特制的燃烧弹造成的高温火焰至少覆盖掉了几十平米的面积,杀伤范围则达到了几百平米! 这一瞬间,蓝天估计,至少有一千万个虫子死掉,可是,还有更多的虫子在涌过来! 它们悍不畏死,严酷的环境,让它们为了追求热量,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蓝天不断的投掷燃烧弹,虫子不断的涌过来。 蓝天不得不承认,海王一号无法拦住虫子前进的脚步。 “妈的,这也太疯狂了……”蓝天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段时间之内,机器人防线又被迫后退了十次,后退了将近五十米。身后一百米,就是三号基地放置机械的场地了。 “这样不行,必须要想想办法。”蓝天咬着牙,快速的思考着。 有一个办法被想了出来。 一台巨大的挖地机械被改造了一下,在机器两边添加了一些钢板,然后,这台挖掘机全力发动起来,怒吼着冲向了虫群。 机器人防线适时的拉出了缺口,让巨大挖掘机顺利通过,然后,这台巨大的挖掘机就怒吼着冲了过去。 原本累积起将近两米高的虫山被一撞而毁,也就在撞击发生的一瞬间,挖掘机被虫子覆盖,蓝天失去了它的信号。可是在光学探测仪之下,蓝天清楚的看到,那台挖掘机在惯性作用下,仍旧朝前跑出了几百米,才停了下来。 这台挖掘机,至少撞毁了长达几十米的一段虫山。 实际上,这些虫子并不能给蓝天带来太大的威胁,带给蓝天最大威胁的,是虫子死亡后形成的虫山。只要前方虫山一形成,蓝天就必须后退。因为虫山倒塌可能会瞬间将机器人覆盖掉。就算覆盖不掉机器人,虫山的高度也会让火焰喷射枪的威力大打折扣。 看到挖掘机撞击的方法奏效,蓝天心中一喜,又操纵着其余几台挖掘机冲了出去,将面前这道虫山完全撞毁,心神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是蓝天立刻意识到,这个方法只能拖延时间罢了。因为整个三号基地,就只有几十台挖掘机,挖掘机用完之后呢? “必须要想别的办法了。”蓝天开始苦苦的思索起来。渐渐的,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蓝天脑袋中冒了出来。 “妈的,这是你们逼我的。”蓝天喃喃自语着,“杀不光你们?” 蓝天的计划很简单,造一枚大当量的氢-弹出来,直接扔进虫潮里面,直接把它老窝给一锅端了。 只不过三号基地估计得收到影响了。 “大不了等杀光这些虫子后,重建三号基地!”蓝天咬了咬牙,开始策划整个计划。 二号基地,核聚变研究所那里,有足够的核聚变燃料。虽然可控核聚变还没有研发出来,但造一枚氢-弹还是不成问题的。旧飞船之上,有足够的铀二三五,可以用来造原子弹,原子弹可以作为氢-弹的触发弹药。 说做就做,蓝天操纵着海王一号,将铀二三五运送到了二号基地,可控核聚变研究暂停,开始全力制造氢-弹。 氢-弹爆炸需要触发弹药来引爆,一般情况下是用原子弹来充当引爆炸药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氢-弹的威力,大名鼎鼎的原子弹,在氢-弹面前,也不过就是个引爆的。 制造这颗氢-弹,用去了蓝天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时间之内,蓝天又损失掉了二十台机器人,虫潮又将阵地推进了九十米,只要再前进十米,虫子就真正的接触到了三号基地。 可是来自地下的虫子依旧源源不绝。蓝天甚至都不敢估计,在那里,到底还有多少虫子。 “再坚持,再坚持五天……”蓝天喃喃自语着。氢-弹虽然造好了,但是还暂时没法发射。这样大当量的氢-弹,必须用火箭去发射,而不能用海王一号去发射,否则,海王一号也会被干掉,这是蓝天无法接受的。 距离火箭造成,还有五天时间。 惨烈的虐杀依旧在持续着。对热量的追求,是这些虫子的生命意义所在,为了热量,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所以,蓝天的喷火战术,并未能给它们造成一点震慑,而只会让它们更加的被吸引。 又一座由虫子尸体组成的虫山渐渐高涨了起来。一分米,两分米,一米,一米五…… 蓝天不得不控制着机器人防线再次后退。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距离导弹造成,还有一天时间。 二号基地,核聚变研究室中,数百台机器人在忙碌的工作着。一个个的元器件被制造出来,立刻就被运到巨大的厂房之中,组装在了一个圆柱形的庞然大物之上。 海王一号直升机不断往返穿梭于主基地和二号基地之间,运来一批批二号基地无法制造的元器件,以供组装导弹之用。 虫潮,距离三号基地,还有最后五米。 蓝天的机器人损失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十台之多,这导致了前线的火力严重不足。蓝天咬了咬牙,将厂房周围布防的那些机器人也补充上了前线。 “反正氢-弹立刻就可以发射了,无论如何也要撑过这段时间!”蓝天暗暗下着决心。 二号基地之中,洲际导弹已经组装完毕。这个洲际导弹,高有五米,直径大约有一米半。它可以为导弹提供足够的动力,将其送到大气层之外,然后在太空之中飞行一段距离之后,安装了导航仪的氢-弹将再次进入大气层,朝着三号基地的虫潮飞射而去。 数台机器人在忙碌着,做着最后的检测。蓝天也在认真的分析着洲际导弹上面数千个传感器传来的各种数据。 “恩,压力舱正常,燃烧室正常,导航仪正常,分离器正常……”蓝天分析完毕之后,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 “十秒倒计时,准备发射!” 导弹尾部开始散发着淡淡白雾,蓝天知道,那是发动机预热,加热了周围空气的缘故。 “十……九……八……二……一……点火!” 立刻,导弹尾部冒出了淡黄色的火焰,一开始很微弱,但是五秒钟之后,就变的强大起来,巨大的反冲力推动着火箭开始缓缓上升。 蓝天制造这枚导弹的时候,并没有加装助推器,使用的也依旧是单级火箭技术,没有采用人类的多级火箭技术。 火箭缓缓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三十秒之后,就已经从二号基地的检测器中消失了痕迹。蓝天随即将注意力放到了接收卫星信号上面。 飞行在太空中的十二颗卫星,将接替海王一号的任务,为这枚洲际导弹导航。 在飞行到十几公里的高空之后,导弹转向,开始沿着海王星自转的方向飞行。 不管是洲际导弹,还是火箭,发射的时候,都不是垂直往上发射的,而是沿着星体自转方向,呈斜线进入太空,因为这样可以借助星体自转的速度来节省大量的燃料。 导弹的速度很快增加到了每秒二点二公里,继续飞行了五十秒之后,就已经来到了海王星大气层之外。 “开始分离。”蓝天通过距离这枚导弹最近的海天三号卫星,下达了新的命令。 火箭弹头两米处,忽然爆发出一阵火光,一大片烟雾爆发出来,导弹身体立刻断为了两截,一截继续加速往太空冲去,下半截则失去了继续加速的动力,开始朝着海王星掉落了下去。 这个速度还没有达到海王星的第一宇宙速度,所以它并不能环绕海王星运行,只会掉下去,然后,在和大气层摩擦的过程中,毁灭掉自己。 弹头继续加速五秒之后,开始了在太空中的滑行,这一段距离,完全靠惯性飞行。蓝天遥控着海天系列卫星,严密的对弹头做着监测。 弹头被蓝天造成了圆锥体的形状,这个形状有助于提高精确度和进入大气层的速度,获得最大的打击效果。 圆锥体的底部有一些小孔。此时此刻,在这些小孔之中,不断的有淡蓝色的火焰喷发出来,一转即逝,这是蓝天在操控着这些微型发动机,对弹头做一些姿态的调整。 渐渐的,火箭弹头变成了底部朝上,头部朝向海王星的样子。 惯性飞行,一共持续了三分钟。已经到达预定位置了。 蓝天下达了命令。 “启动再入大气层程序!” 这个信息,通过卫星传递给了弹头之上的控制器。立刻,弹头圆锥形的形体尾部,发动机开始启动,巨大的反冲力开始推动着火箭蛋头高速旋转起来。它开始了飞速的下坠。 目标,三号基地虫潮! 这里,距离三号基地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垂直高度,依靠弹头的速度,只需要一分钟左右,就将达到目标,接下来,将是残酷的核打击。 第十六章 核动力飞船 弹头高速旋转之下,直直的插入到了大气层之中。立刻,巨大的摩擦力之下,弹头变成了红色,这代表着至少一千摄氏度的高温。它的尾部带出了长长的白色烟雾,顶部冲击空气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啸。 从地面上看,就好像是一颗宇宙迷途中的流星。 这颗流星,将为三号基地的所有生物,带来毁灭。 如果是人类的战争,发射洲际导弹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拦截,在这一阶段还会发射出大量的假弹头,假目标。不过在海王星上就不必这么做了。蓝天就不相信,在这里,还会有人来拦截自己的导弹。 核弹头在快速的接近着目标。 “五十公里……二十公里……一公里……五百米……二百米……引爆!” 蓝天下达了引爆命令。 立刻,在弹头内部,一系列令人难以置信的原子反应开始发动起来。 首先被引爆的是原子弹。在它的引爆器中,无数颗中子被发射出来,轰击向原子弹中的铀原子。铀原子开始裂变,在裂变的过程中,又释放出了新的中子,开始轰击其余的铀原子。瞬间,巨大的能量爆发了出来。 原子弹爆炸的能量,将弹头中央的聚变原料加热到了几千万度的高温,在这样的高温高压环境下,氘和氚聚变成氦,同时,有相当一部分质量被转化为了能量,根据e=mc^2这个质能公式,所爆发出的能量是巨大无比的。 在三号基地之上十米处,氢-弹爆炸了。 站在三号基地之上,就可以看到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现象,有流星自天而降,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绚丽的光辉,在漆黑的海王星大气之中,这颗流星十分显眼,它直直的冲着三号基地降落下来,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瞬间,爆炸了。 有无穷无量的光和热爆发出来,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数以亿度的高温瞬间将固态冰层地面蒸发掉,无穷的白雾,无穷的闪光,无穷的热量,无穷的射线。 三号基地虫潮处在这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然后,这股巨浪在飞到半空的瞬间,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蒸发的无影无踪。高温高压造成了巨大的空气压力差,一瞬间,庞大的风凭空而起,携带着巨量的热能,横扫向四周,其风力,比最强大的台风还要大。 三号基地,机器人们呆呆的看着上空,看着这原本只属于天地的伟岸力量。 这一颗氢-弹,将方圆四十公里之内的空气,至少加热提高了二十度。 这里的气温,暂时升到了零下两百度左右。 零下两百度,对人类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低温,可是对这些黑色虫子来说,零下两百度,代表着体内的液态氢会被加热至沸腾,代表着它们的身体会被沸腾的液氢撑爆,代表着它们的死亡。 打击,是全方位,没有死角的。 铺满了从虫潮到三号基地这一段距离的无穷无尽的虫海,在这一瞬间,全部死亡。 巨大的固态冰层陆地,被这一颗大当量氢-弹,蒸发掉了变成一个空空荡荡的坑洞,藏在其中的黑色虫子,毫无疑问的全部死亡。 一颗氢-弹,将黑色虫子,全部灭绝。 这是蓝天第一次制造氢-弹,也是蓝天第一次看到氢-弹爆炸。虽然蓝天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样天翻地覆的场景,还是让蓝天目瞪口呆。 就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一千公里之外的主基地,蓝天观测到了相当于四级地震的地震波,三号基地,则观测到了相当于七级地震的震波。 所幸,蓝天的厂房,建筑,都是用纯钢铁浇筑的,七级地震还不能给它们造成太大的影响,至多就是一些机械没有固定好,损坏了一点而已,修理一下,还可以接着用。 爆炸形成了巨大的风暴,横扫过几十公里的距离,来到了三号基地。 所幸蓝天早有准备,将所有可移动的机械都移动到了固定厂房之内,这些风暴没有对蓝天造成任何影响,至多就是将地面上的固态冰层吹走了一层,让稀土开采变得更容易了而已。 风暴过去,蓝天就看到了面前,被风吹得乱糟糟,到处都是的虫子尸体,立刻,蓝天眼睛里开始冒出了光来。 “这些,这些都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啊。”如果蓝天还有双手的话,蓝天的手一定会颤抖起来。 就在氢-弹爆炸之前,蓝天还在愤怒,愤怒这些虫子怎么这么多,杀之不绝,可是现在,却希望这些虫子能再多一些,越多越好。 这些天,蓝天已经将虫子尸体的各种物理特性完全分析了出来。发现它们具有出人预料的超强防辐射能力和抗高温能力! 这些虫子的身体,平均厚度才零点一毫米,可就算是这样的厚度,其防辐射能力,也相当于蓝天旧飞船之上的整个防辐射层了。而且,就连火焰喷射枪上千度的高温,都不能将它们的尸体烧毁。 “只要将它们收集起来,做成防辐射层和隔热层,到时,恐怕就算太阳一百万公里的辐射强度和热量,都奈何不了我了吧。”蓝天哈哈长笑了起来。 “恩,立刻增兵三号基地,这次,得开发出一些专门收集虫子尸体的机器人出来。”蓝天立刻下定了决心。 “对了,不知道其余的地方有没有这样的黑色虫子?”就在这时,一个念头从蓝天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反正是在海王星上,蓝天可丝毫不担心破坏生态环境之类的问题。笑话,海王星上,有生态环境吗?就算有,也是属于那些虫子的,不关蓝天的事,杀戮它们,丝毫不能给蓝天带来心理负担。 这时,天上开始下起了雪花,蓝天稍微一推算,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固态冰层整个儿被蒸发,在这个地方上空形成了大量雨云的缘故。 机器人生产线已经开始满负荷生产。这次生产的,是吸尘器型机器人,这些微小的虫子尸体,如果靠传统的收集方法,还真不好弄,用吸尘器机器人对付它们,正好。 三天后,第一批制造的五十台吸尘器机器人到达目的地。 蓝天指挥着这些机器人立刻出动,去收集虫子尸体。每一台机器人身后,都跟随着一台大型机械,这些机械,负责装载吸尘器机器人收集到的虫子尸体,还负责为吸尘器机器人添加燃料。这样,吸尘器机器人就可以长时间持续作业,而不必每过一段时间就回基地一次,大大提高了效率。 这些机器人背后背着一个巨型包裹,手臂则是两个大型吸尘器。只要在地面上一扫,落在地上的虫子尸体夹杂着尘土就会被吸进去,然后在包裹中储藏起来。等包裹满了的时候,它们就会将包裹里的东西转移到大型装载机械之中。 在虫尸收集计划展开的同时,三号基地的建设也重新开始。在主基地源源不断的物资补充之下,三号基地的建设如火如荼,甚至已经有稀土成品开始产出。 蓝天估计,只要三天时间,稀土生产就会步入正轨。到时,制约蓝天发展的一大瓶颈将会消失。 在蓝天庞大计算力的掌控之下,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三号基地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蓝天开始筹划建造四号基地,五号基地的事情。 这些基地将各自担任不同的职责。有的主要负责产出硅,有的主要负责产出铝,有的主要负责产出金等等。它们所产出的原料,将会在主基地汇聚在一块,经过各种冶炼,加工,铸造等工序,最终变成一个个的元器件。 这些元器件,将会变成一艘艘星际飞船,带着蓝天,展开伟大的星际航行。 同时,大规模排查虫子的事情也在紧锣密鼓的展开。经过这段时间的建造,蓝天逐渐感觉出,只有海王一号一架直升机是不够的,于是蓝天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海王二号,海王三号的建造。 大规模的海王星建设进行的如火如荼。于此同时,二号研究所,可控核聚变实验室中,传来了好消息,可控核聚变研究,出现了巨大的技术突破。 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研究,人类已经进行了上百年之久。在这些时间之中,人类虽然没有突破掉这一技术桎梏,但在大量的研究中,也累积了巨量的研究资料,这些资料,为蓝天提供了十分重要的参考。 尤其是在天王星与月球相撞的时候,发生在天王星之上的现象,给蓝天上了十分重要的一课。 在这些基础之上,又有了光子计算机的强大计算能力,蓝天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十分重要的技术突破和完善。 二号基地,可控核聚变研究室中,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外面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各种线路——这些线路,将产生一种特定的磁场。就在这个磁场的约束之下,玻璃箱子中央,在半空中虚悬着一个十分明亮耀眼的光点,无时无刻不辐射出巨量的光和热出来,让人无法直视。 它们正在进行核聚变,由氘和氚,聚变成氦,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一部分质量转化为了能量。 蓝天分配了百分之十的计算力在关注着这里,急速的进行着各种计算。 看着一项项实验数据,蓝天心中莫名的激动了起来。他等待这一刻,实在等的太久了。 依靠化学燃料进行恒星际航行是不现实的。因为其能效比太低,如果真要依靠化学燃料,从太阳系往天苑四恒星系,蓝天估计要造一艘千米等级的飞船,将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空间都堆满燃料才勉强够用。 可以说,可控核聚变技术是敲开恒星际航行大门的敲门砖,没有可控核聚变,单靠化学燃料,蓝天将永生被限制在太阳系中,出都出不去。 “好吧,新一代核聚变动力飞船,开始建造!” 第十七章 信号覆盖 蓝天开始了一个新的计划,他要建造一艘具有划时代意义,不论是动力系统还是结构材料,或者控制系统,都采用最新技术的飞船。 前期所进行的一切建设,都是在为了这个目的服务。 巨大的特种钢材冶炼高炉无时无刻不在流出着暗红色的钢水。这些钢水将在冷凝之后,变成一个个钢锭,以供加工使用。 在这些钢材的冶炼过程之中,蓝天还按照一定的比例,添加了那些黑色虫子的尸体,这样一来,这些钢材在隔热性能和防辐射性能之上,又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蓝天在竭尽自己所能,建造出最优质的材料。这些材料,经过设备制造室的加工之后,将变为这艘伟大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飞船的零件。 在主基地巨大的组装车间之内,汇聚了来自至少数百个设备制造室的各种元器件。有至少数百台机器人在这里忙碌,将各种精密元器件一一组装起来,足足忙碌了半年之久,这艘飞船才建造完毕。 这是一艘直径有二十米,高有五米左右的碟形飞船,动力系统采用了核聚变发动机,控制系统采用最新的光子计算机,建设材料采用了蓝天所能制造出来的最优质钢材。这是一艘汇聚了蓝天心血的飞船,这是蓝天以目前的科技,所能制造出来的最先进的飞船。 为了建造这艘飞船,黑色虫子的尸体用掉了将近二百吨,占据目前储量的百分之三十。 虽然消耗如此巨大,但是蓝天认为,这些都是值得的,黑色虫子的尸体全部用完了也不打紧,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又在海王星上至少十几处的地方发现了这种生物,预计其储存总量将达到数百万吨,这么多的储量,足够蓝天建造一支大型舰队了。 今天,是这艘飞船试飞的日子。 蓝天停止了大部分建设进度,至少往这里分配了百分之四十的计算力,光子计算机全部计算力的百分之四十,几乎等于着人类所有超级计算机的全部运算力了。 “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蓝天心中默默的想着,“你承载着我恒星际航行的心愿啊。就叫你心愿号吧。” 心愿号的质量大概在三千吨上下,这个级别的飞船,被蓝天划分到“排”级飞船里面。如果以后建造出了一万吨以上的飞船,则将被蓝天划分到“连”级飞船类别里,以此类推,随着吨位的增加,直到“营级”、“团级”、“旅级”、“师级”、“军级”、“司令级”等几个不同的类别。 排级飞船心愿号,在蓝天的全力关注之下,飞船底部喷出了一股淡蓝色的火焰,缓缓离开了地面。 是的,心愿号飞船不需要火箭来将其送入星际空间,而是拥有直接起飞的能力。因为其强大,高效的动力系统可以为其提供足够持久、足够强劲的动力,而先进的材料科技,保证了其不按照空气动力学来设计,也不会在高速运动之中,被星球引力和空气阻力撕碎。 十秒钟之后,心愿号离地三千米,巨大的摩擦力让它的外壳微微泛红,估计温度在八百摄氏度以上。但是蓝天丝毫不担心,混合了黑色虫子尸体的特种钢材制造的飞船外壳,承受这点温度还是小意思。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分钟之后,心愿号离地一百公里以上,到达了海王星环绕轨道,但是他依然在加速。 这个时候,蓝天和心愿号之间的联络,就完全靠之前发射的十二个海天号卫星了。 蓝天操纵着心愿号离开了海王星,在星际之中来了一个急刹车,速度猛然从每秒三公里降低到近乎静止。 “飞船抗过载测试……通过。” 蓝天刚刚对自己的飞船做了测试,测试结果表明,其可承受大约最大为二百三十倍的过载!也就是说,蓝天的飞船,最大可以承受每秒两千两百米的加速度! 这就意味着,心愿号飞船,可以在一秒之内,由静止状态变为每秒运行两千米的状态,也可以在每秒两千米的高速运行之中,瞬间静止停下。 这意味着极其强大的灵活性。而如此之强悍的灵活性,再配合上蓝天堪称恐怖的计算速度,就算有数万人,数万支枪朝着心愿号同时开火,蓝天也可以操控着心愿号,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完全躲避过子弹的射击。 抗过载测试完毕之后,蓝天展开了另一项测试。 “常规燃料储藏量,最大运行速度测试。” 在宇宙航行之中,消耗燃料的,只有加速减速以及改变航向等操作,平时飞行主要依靠惯性,而这个阶段是不消耗燃料的。 人类所制造的最快的,以化学燃料或者核裂变为动力的航天器,其速度大概达到了相对于太阳十八公里每秒。为什么不能再提高其速度?正是因为燃料限制的问题。 蓝天在达到海王星之前,曾经达到过每秒六十公里的速度,是因为其获得了额外的燃料补充的缘故。 现在蓝天所要测试的,就是心愿号携带着常规数量下的燃料,最高可以支持其达到多大的速度。 心愿号尾部喷出了强大的蓝色火焰,开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常规燃料储藏量,最大运行速度……三百公里每秒!常规燃料储藏量,可以支持心愿号做出六次以上这样的加减速!如果不考虑减速问题,只考虑发动机最大功率,一直加速的话,在燃料消耗完毕的时候,其速度能达到一千公里每秒!” 这个数据让蓝天十分震撼。三百公里每秒,这个速度代表着什么? 太阳风的速度大概和这个差不多。也就是说,如果此刻太阳上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耀斑爆发,爆发出了强烈的太阳风来,而蓝天就在这个时候向外太空逃逸,则太阳风将永远追不上蓝天。 这就是可控核聚变给蓝天带来的巨大技术飞跃。也是蓝天为何如此重视可控核聚变的原因。 一个文明,只有在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之后,才可以说是一个星际文明! 现在蓝天可以自豪的宣布,人类已经踏入星际文明阶段了。虽然整个人类文明,只剩下了蓝天一个人。 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刻,蓝天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希望。 蓝天爱不释手的控制着心愿号在太空中飞来飞去,对其做了各种各样的性能测试,直到掌握了心愿号的全部性能数据,燃料又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蓝天才操纵着它降落到了地面。 在这段时间的测试之中,蓝天也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以及心愿号的一些技术缺陷。接下来,蓝天就开始了漫长的测试,改造过程。这是蓝天所建造的第一艘恒星际飞船,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 时间慢慢的流逝,一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了。 在这两年时间之内,蓝天在海王星之上的基地数量,发展到了九十三个,每个基地都有自己的主要产出物,这些物资,被海王号直升机运送到主基地之后,将变化为各种建设原料,为蓝天的大建设时代提供有力的支持。 这两年时间,海王号直升机已经发展到了一百余架,这些飞机忙碌的穿梭在海王星的大气层中,担任了在各个基地之间运输物资的任务。数百上千台机器人,类似稀土远征军团那样,靠行走到达目的地的情景,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是一大技术进步,代表着蓝天的实力越来越强悍。 主基地的面积已经扩展到了两平方公里,基地之内,各种厂房,楼房林立,无数的机器人在其中穿梭来去,光主基地之中,现在就有大约十万台机器人。海王星上所有基地的机器人加起来,恐怕已经突破了百万之数。 这数百万台机器人,以及各种机械,各种传感器,都在蓝天的统一掌控之下工作的井井有条。可以说,整个海王星上,到处都是蓝天的眼睛,海王星上,任何一处所发生的任何细微动静,只要蓝天想知道,那就逃不过蓝天的感知。 虽然已经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但蓝天并没有将基地之中的动力来源变为核聚变动力。因为海王星上,氢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取用方便,聚变原料还需要从地下深处采集,相比起来,常规化学燃料更加廉价与实用。 就算是这样,蓝天也开始考虑打造一支核聚变动力采集船队了。虽然蓝天现在只有一艘“排”级飞船,但是蓝天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而且,钛和锆这两种元素的缺乏,也迫使蓝天必须尽快的想出办法来解决。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在海王星其余卫星上面找到这两种矿藏,否则的话,搜索范围就要扩大到天王星那里了。 天王星,蓝天暂时还不打算去,那里的辐射源给蓝天带来了太大的心理阴影了。 这两年之内,蓝天又发射了三枚氢-弹,炸空了三个地方的黑色虫子,收获了至少一千五百吨的黑虫尸体。当然,有了心愿号在,蓝天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去制造火箭来发射氢-弹。以心愿号的速度,足以在氢-弹爆炸之前逃离其影响范围。 蓝天还开始尝试着人工饲养黑虫。毕竟,黑虫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这样一来,以后离开了海王星,蓝天还是可以得到黑虫资源的补充。 “恩,环海卫一到海卫十四的人造卫星已经建造好了,第一批有十四颗,先发射上去吧。”蓝天想着,操纵着机器人,将这些卫星放入到了心愿号之中。 蓝天是不大相信电脑程序的,电脑程序再强大也是死的,哪里能比得上人类的头脑灵活?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蓝天才建造了十二颗海天号卫星,将整个海王星做了信号覆盖,现在,为了相同的原因,蓝天打算为海王星的所有卫星做一个信号覆盖了。 蓝天的计划是发射六十到八十颗人造卫星到海卫一至海卫十四去,这样一来,除掉一些信号死角之外,就等于几乎是为整个太阳系做了信号覆盖。 到时,心愿号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太阳系内飞行,而不必担心失去联系的问题。 第十八章 远征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测试,蓝天操纵心愿号已经算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了。随着指令的下达,心愿号底部升腾起一股淡蓝色火焰,快速的朝着外太空飞去。 算上加减速的时间,心愿号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了距离海王星十万公里的地方。调整到合适的速度以及轨道之后,心愿号打开了船舱,十四颗人造卫星被释放了出来。 这些卫星都携带了燃料,将这些卫星释放出来之后,这些卫星将在自身动力的作用下,这十四颗人造卫星会自动到达各自的海卫轨道上空。 从现在开始,可以说是基本上覆盖了整个海王星及其卫星系统。当然,一开始由于人造卫星数量不足的缘故,这个覆盖只是大概覆盖。在日后,蓝天会发射出更多的人造卫星来完成这项工程。 完成了任务,蓝天操纵着心愿号飞船接近了海卫一。 这次起飞,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收集氘、氚、氦等聚变原料。经过两年的消耗,蓝天所剩余的聚变燃料已经不多了,虽然海王星也可以采集,但量并不是很丰富,所以蓝天想到海卫一上去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的聚变燃料。 而海卫一也是海王星十四个卫星系统中最大的一颗卫星,并且它的轨道是太阳系中大卫星的轨道里最特殊的,它的环绕轨道是逆行的,而且它距离海王星也非常近,体积又是最大的,所以蓝天选择海卫一作为第一个对象。 蓝天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心愿号飞船,在海卫一上层大气的边缘停了下来。 蓝天谨慎的做着分析,良久才选择了一个地方,悄悄的飞了进去。 蓝天随时随刻在做着观测,以便跟随着海卫一大气的流动调整自己的运行轨迹,这样可以将危险性降到最低。 过了一会儿,心愿号外壳上打开了几个缺口,几台大型抽气机开始工作,立刻,有大量的海卫一气体被抽了进来,然后,在心愿号内部,经过一系列的分离,净化等手续,有用的元素被收集起来,没有用处的元素则被排出船外。 虽然海卫一的大气主要由氮元素构成,但蓝天猜想,海卫一上也一定存在大量的氢元素,但是蓝天主要收集的却是氢的同位素氘和氚,还有氦三,这几样东西的含量应该就少了许多。 但就算如此,其含量也比地球或者海王星上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蓝天惬意的遨游在海卫一大气之中,干起了“拾荒者”的工作。当然,只限于表层大气,里面,蓝天是不敢去的,那里太危险了。 足足过了十天时间,蓝天才收集到了足够的原料,然后蓝天操纵着心愿号离开了海卫一,朝着海王星回归而来。 “继续制造卫星,为整个海王星系统,甚至整个太阳系做上信号覆盖,然后开始钛锆采集计划!” “天苑四,等着我!我很快就要来了!” 有了“排”级核聚变动力飞船心愿号之后,蓝天才真正体会到技术进步给自己带来的便利。心愿号初始设计的时候,便是按照星际空间及近地空间两用型来设计的,这样一来,不管是发射卫星,还是在星体之间做物资运输,都比以前要方便快捷了几十倍不止。 至少,用心愿号来发射十四颗环海卫的人造卫星,就为蓝天节省下了制造十四枚运载火箭所需消耗的巨量物资。 打定了为整个海王星系统做上信号覆盖的主意之后,蓝天便加大了制造卫星的速度。现在的蓝天,已经完成了基础的积累,除了钛和锆两种元素比较稀缺之外,海王星上,一共九十三个基地无时无刻不在产出巨量的物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了这些物资来源,蓝天已经可以开始安心进行新技术的开发了。 无数的机器人在穿梭忙碌,只要能源足够,它们永远不会感到疲倦,也不会要求休息。在这些高效的建筑工人辛勤的劳动之下,一颗颗的卫星被制造了出来,而心愿号则负责将这些卫星运送到合适的位置。 钛锆采集计划已经正式开始。蓝天所制造的这些卫星,除了拥有基本的通讯功能之外,还兼任了搜寻钛锆这两种元素的功能。 蓝天为这些卫星添加了极度敏感的元素分析仪器,蓝天相信,只要这两种元素在海卫系统存在,就一定会被自己找到。 心愿号用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将这将近八十颗卫星一一送上了十四个海卫轨道。至此,整个海王星系统已经完全被蓝天做上了信号覆盖,只要在海王星系统之内,只要不进入星体内部,不论心愿号在哪,都可以和蓝天联系上。 整个海王星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十四颗卫星,蓝天驻扎在海王星,指挥着心愿号展开了一段曲折的路程,一一造访它们。 可是结果让蓝天失望了。仿佛是冥冥之中的神灵创造海王星系统的时候,独独忘记了添加钛和锆两种元素,蓝天搜索遍了整个海王星系统,都没有找到这两种元素的踪影。 其实,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找到,可是找到的那一点完全没有开采的价值,储量又低,开采又困难,找到了等于没找到。在搜寻工作持续了三个月之后,蓝天十分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向内层卫星发展,冒险着陆到卫星上,二,是向外层行星发展,去天王星寻找。 权衡利弊之下,蓝天选择了第一种方案。原因很简单,天王星与月球发生了撞击,此时天王星比海卫更危险,而且路途更加远,蓝天在海王星发出一个信号给天王星的心愿号有延时,这对讲究绝对掌控力的蓝天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而如果蓝天离开海王星主基地,跟随心愿号去往天王星的话,海王星上面的建设失去了蓝天的主持,就会陷入全面停顿的情况。这也是蓝天所不愿意接受的。 “超距通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出来。”蓝天哀叹了起来。现在的蓝天,十分迫切的渴望得到超距通讯科技。 所谓超距通讯,顾名思义,就是超越了距离的通信,也称之为实时通信,也就是无论距离多远,它们之间的通信都是实时没有延迟的。 这种科技,有很多人在地球之上就已经开始研究了,目前最有希望出现突破的,就是根据量子力学的量子纠缠效应来实现超距通讯。 不过这种科技目前尚且处在理论之中,连实验室之内都还做不到,更不用说现实应用了。现在的蓝天也没有办法实现。 不过蓝天有一个计划,等自己到达天苑四恒星系之后,将会建造一个环绕天苑四的超大型粒子对撞机,等自己的基础物理理论有了突破,再来研究超距通讯技术。 实际上,近百年以来人类的科学一直没有大的进步,一直在相对论和量子理论这两大基石之上发展,最多只是做一些细节上的修修补补。人类社会看似欣欣向荣,其实只是技术上的发展,不是理论上的发展。 而超距通讯,毫无疑问,在目前的基础物理理论框架之下,实现不了。 蓝天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万里长征,而今还需重头迈啊,先找到钛和锆这两种元素吧! 在蓝天坚持之下,打算对十四颗海卫进行一一造访,幸运的是,在蓝天造访到海卫八的时候找到了这两种含量比较高的元素,而海卫八作为太阳系中最大的不规则卫星,它的直径达到了416km,钛和锆元素的开采是相当的可观,这大大解决了蓝天的难题。 经过几个月的开采,满载着收获的果实,蓝天迫不及待的立刻开始着手生产。 蓝天有了一个宏伟的目标,现在,有了足够的黑虫尸体,以及各种源源不绝的资源,再搭上自己源源不断开采的钛和锆,蓝天打算建造一艘“连”级飞船出来。 这艘“连”级飞船,将达到三万吨级,依旧是蝶形,不过直径将达到一百米,蓝天为这还未建造完毕的第一艘“连”级飞船,命名为远征号! 如果说“心愿号”只是让蓝天看到了远航天苑四的希望的话,那么“胜利号 ”,则是让蓝天看到了实现自己征服宇宙的伟大梦想! 蓝天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建设前准备。 首先,为了海卫八采矿展开后可能到来的大量原矿,蓝天在一个确定没有黑虫的地方,耗费了两个月时间,建设了一个全新的钛锆加工冶炼基地。 然后,蓝天建造了数千个具有一定智能的小型核聚变发动机,全部装载进了心愿号里面,等做完了一切准备,心愿号顺利起飞,赶往海卫八之后,远征号的基地建设开始了。 各种基地、采集冶炼等设备都已经建造完毕,现在暂时不需要再次扩大规模,只需要维持现在的生产速率就可以了,所以蓝天除了分出固定的一部分计算率,以维持所有基地的运转之外,将现阶段的所有剩余精力,都放在了建造远征号上面。 主基地内,每天都有几百架次的飞机来回起降,将物资源源不绝的送到这里。飞机降落之后,立刻会有机器人将它们带来的原料分门别类,分别送入不同的加工车间,经提纯,或再次淬炼之后,被制造成了一个个的零件,然后又有机器人将其运输到总装车间,拼装成一个个大型部件,再运输到一个大型厂房之内拼装起来。 无数的机器人像是一个个勤劳的工蚁,庞大的远征号就像是一个蚁巢。在这些勤劳工蚁的忙碌之下,远征号逐渐显现出了端倪。 第十九章 陨星杀手 这个时候,心愿号已经完成了所有海卫的搜寻,做好了所有矿产类型的分布情况标注,此时正在海王星的环绕轨道上巡逻。 心愿号上面搭载了极其灵敏的矿产探测仪器。只要寻找到富含矿产的陨石,其大小又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心愿号就会对其采取行动。 “嗯?心愿号发现了一颗符合条件的陨星?”蓝天心中一喜,立刻让信息传送过来。 这颗陨星,形状接近正方体,长宽高大约都是十米,体积大约是一千立方米,主要由百分之三十的岩石和百分之六十九的钛铁矿构成,其余的是一些杂质,其质量高达五千吨左右,比整个心愿号还要重。 根据估计,就这一块陨石,蓝天就可以冶炼出将近一千吨的钛出来。 “已经值得下手了。”蓝天心中想着,隐隐的,蓝天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心愿号首先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这颗陨星,直到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才发射了一只机械爪,牢牢的将其固定住之后,发动机发动,将这颗陨星拖到了海王星的环绕轨道上。 一切,都和蓝天预料中的一样,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注意着心愿号的下一步动作。 心愿号在环绕轨道上缓缓将这颗陨星拉近了距离,三维立体扫描仪对其进行了扫描,测算出了重心,密度等信息之后,找出了最佳的安装发动机的地点。 没错,蓝天提前就制造的数千个小型核聚变发动机,所将要起的作用,就是这个。 蓝天的计划就是,找到符合条件的陨星之后,就在它上面安装发动机,在核聚变发动机提供的动力作用之下,让它自己飞向海王星。毕竟,心愿号由于吨位的限制,运输能力实在有限,而在环绕轨道上进行分割的话,麻烦也会大大的增加。 将这颗陨星拉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心愿号打开了舱门,几台机器人将一枚枚小型核聚变发动机安装在了这颗陨星之上,固定好之后,就回到了心愿号之中,开始寻找下一刻有价值的陨星。 而这颗陨星,则在心愿号离开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安装在背向海王星那一面的小型核聚变发动机,忽然喷射出了一股淡蓝色的火焰,推动着这颗陨星朝前方加速起来。 看到一切进展顺利,蓝天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这个采矿计划充满了信心。 三天之后,心愿号又寻找到了一颗符合条件的陨星。这颗陨星的质量比起上一颗陨星就大了许多,它的体积大约有三万多立方米,质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几万吨,它的钛铁矿含量也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 根据测算,在这颗陨星之中,蓝天足足可以获得高达三万多吨的钛矿。 蓝天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其采集掉。毕竟,三万多吨钛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蓝天迅速的做出了一个改进型运输计划,一同发给了心愿号,心愿号接收到信号之后,在它上面足足安装了十五个核聚变发动机,才离开了这里,继续探索下一颗陨星。 用了半年的时间,心愿号足足收集到了将近三百颗陨石,其大小不同,质量不等,最大的达到了三十万吨的质量,最小的,也有两千吨重。 蓝天做过估算,这将近三百颗陨石,足足可以为自己提供三百万吨左右的钛矿,以及一百万吨左右的锆矿,足以支持自己完成第一阶段的星际舰队建设了。 完成了这一切,将这三百颗陨星一一安装上聚变发动机,打发它们上路之后,蓝天对心愿号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半年时间过去,远征号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尾声,目前正在进行一切后期处理,很快,远征号也可以离开海王星,自由在太空中翱翔了。 一切,都在按照蓝天的计划前进着。 蓝天在远征号的建设过程中,采用了一些最新的技术,比如更加合理的电路设计,更加高效的发动机设计等,按照估计,远征号的科技含量,至少要比心愿号先进了十年以上。 尤其是,远征号上面还装备了大量的武器系统,大功率激光炮的数量增加到了三十台,战略氢-弹的储备增加到了十个,其余的,远征号上面还装备了大量的常规武器系统,比如高达一百枚的常规弹药导弹,比如高射速机关枪等。 不仅如此,蓝天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下一代新武器开发。不过蓝天也知道,希望有些渺茫。氢-弹,已经代表了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这两大物理基石的框架内,最大杀伤力的武器了。 如果基础物理理论不出现突破,人类不可能开发出比氢-弹威力还要大的武器。蓝天现在所做的,只是进行一些前期的物理理论储备。 海王星之上,一切都发展的井井有条,在现存的九十三个基地之下,蓝天又建造了一个高能物理研究所,开始进行物理理论方面的研究。 物理理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人类社会能发展到现在,全凭了差不多百年前建立的两大理论,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甚至蓝天现在的所有成就,也是在吃这两大理论的老本。如果不进行新的理论物理的研究,蓝天将很快不知道前路该如何发展了。 关于下一步的理论研究,蓝天主攻的是“空间”方向。量子理论描述微观粒子,相对论描述宏观世界并将物质和能量两者结合在一起,在目前的物理基础之下,物理学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很可能是“空间”。 不过理论研究是个精细活,蓝天可没有打算在短时间之内研究出个成果来。 除了高能物理研究所之外,蓝天还建造了另外一个基地,这个基地,专门负责研究各种特殊材料。虽然对黑虫尸体的研究一早就开始了,但是前期因为计算力的缘故,蓝天一直没有展开大规模研究。现在,随着远征号的建设进入尾声,蓝天终于有了充足的精力来研究这个了。 另外的九十三个基地一直运转良好,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物资生产出来,供蓝天建造所用。“连”级飞船,远征号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尾声,蓝天已经开始试着构造更大的“营”级飞船的建设图纸了。 漫长的等待中,远征号终于迎来了试飞的日子。 远征号的体型,要比心愿号大了几倍不止,相应的,它比心愿号也要重上好多。不过远征号应用了蓝天最新研制出来的“聚变二型”发动机,可以为其提供更加强大的动力。 随着起飞的命令下达,远征号尾部喷出几股淡蓝色的火焰,在地面上腾起一大片烟雾,在烟雾氤氲中,充满了科幻感的远征号起飞了。 远征号的起飞速度并不快,至少比起心愿号来说慢了许多,它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时间,才飞到了海王星的大气层之外。 蓝天立刻对其进行起了各方面的性能测试。 远征号随着蓝天的指令,便在太空中开始了各种高难度动作。比如急速飞行一段时间忽然停下,或者告诉旋转,或者在飞行中发射激光炮等等,足足折腾了几个小时,蓝天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资料。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还不错。最大加速度到了一点五公里每秒,最大抗过载达到了一百七十倍地球重力,常规数量燃料最大速度到达了一千五百公里每秒,很好,很好。” 看着这些实验数据,蓝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远征号的机动力虽然比不上心愿号,但是其续航能力,以及火力,抗击打力,常规数量燃料最大速度等,都超过了心愿号许多。机动力的损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都知道,东西越大,必然越不灵活。 在蓝天的规划中,如果发生星际战争,远征号这样等级的飞船,应该是属于小分队指挥级的存在,负责火力压制,掩护己方进攻等任务,近身厮杀,还是交给心愿号这样的“排”级飞船,或者更小型的飞船去做。 蓝天操纵着远征号,得意洋洋的在海王星系统中大摇大摆的飞行着,大有谁不服就上去打谁一顿的架势。 随着前方出现了一颗直径大约二十米的陨石。蓝天心中一动:“正好拿它来试试远征号的武器威力以及外壳强度。” 蓝天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立刻,远征号内部的仪器开始对这颗陨石进行扫描,几乎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就得到了这颗陨石的速度、位置、轨道、重心、密度等各项数据,锁定仪器立刻将其锁定,飞船底部舱门打开,发射架伸了出来,那上面,是一枚空间导弹,是一颗大当量的战略级氢-弹。 这颗陨石在距离远征号三万公里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绕着海王星飞行,它万万想不到,就因为某人的一念之差,它就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发射!”蓝天下达了发射命令,立刻,发射架上机械臂放开,空间导弹尾部喷出一股火流,怒吼着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这枚导弹的形状,并不是人类之前普遍采用的圆柱体形状,而是一个圆球。因为在地球之上,圆柱体加顶部圆锥体的形状,可以最小的减少空气阻力,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蓝天不同。 以蓝天现在的科技程度,最主要需要克服的,并不是空气阻力,而是强大加速度对导弹弹体所造成的撕裂效应。球形,可以最大的将这股撕裂力量均匀的散布到整个导弹弹体,以避免导弹弹体被强大加速度所撕裂。 这是蓝天经过数千近万次实验所得出的宝贵经验。 几乎就在瞬间,这颗球形导弹的速度,就在其尾部强大的喷射流作用之下,加速到了几乎两千公里每秒的速度,只用了十五秒钟的时间,就来到了这颗陨石身边。 在撞击发生的前一刻,氢-弹被引爆了,在无穷的闪光以及高温作用之下,这颗质量大约有几千吨的陨石,被瞬间气化掉了,消失了踪影。 零点一秒之后,强大的辐射力和热流来到了远征号。但是远征号依旧纹丝不动。那些强大的辐射力和热量,没有对远征号的高强度外壳造成任何影响。 “威力还算不错。”蓝天心中满是欢喜。 在接下来的时候,蓝天又分别试验了激光炮、高射速机枪的威力。在这一天,在远征号周围的陨石可算是倒了大霉。经常是一颗陨石在无忧无虑,没招谁惹谁的按着自己的轨道运转,可是下一刻,就有一道不知道哪里来的强大激光将它气化掉了,或者来了一大堆高速机枪子弹,将其打成了粉碎。 “由于远征号的体积限制,激光炮的威力最大也就这样了,不过,等到更大的‘营’级飞船建造出来之后,激光炮的威力还可以得到进一步提升。有这么多武器,我就算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外星人,也不害怕了啊。”蓝天满是欢喜的想着。 第二十章 舰队 蓝天并不担心所遇到的外星人科技会超出自己太多,虽然理论推论之中,外星人,尤其是智慧型外星人应该大量存在,但是,费米悖论却表明,智慧型外星文明远远没有预料中那样多。超出自己科技水平的,应该更少,蓝天不认为自己会倒霉到那种程度。 蓝天并不担心的理由,还有另外一个:氢-弹,是相对论和量子理论这两大基石之下,最高成就的武器了。换句话说,只要遇到的外星文明,还没有突破这两大理论的桎梏,那么它就不可能拥有比氢-弹威力还要大的武器。既然如此,蓝天为什么要害怕? 文明的发展,具有相似性,就比如在古代的地球,相互并没有交流的几个文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黄金作为等价物。这就是文明相似性的具体表现了。 蓝天确信,科技的发展应该是从易到难的,宇宙中不可能出现从难到易研究科学的文明。如果存在外星智慧文明,那么,它们也有很大可能会经历冷兵器,热武器,核动力这几个阶段。只要它们还没有突破核动力进入到下一个阶段,蓝天就无所畏惧。 要知道,蓝天的力量,基本属于特例,蓝天的舰队没有社会结构,也就代表着没有内部矛盾,没有因为内部扯皮,冲突等造成的力量损失。 换句话说,蓝天的力量是团结的,是可以百分之百发挥出来的,而且,得益于蓝天强大的计算力,蓝天的力量,甚至可以超水平的发挥。只要对方的科技水平和自己没有档次上的差距,那么同等科技之下,蓝天绝对可以横扫一切。 这就是人脑的智慧和电脑的计算力结合起来的巨大优势所在了。 试飞成功之后,远征号代替了心愿号,担任了在海王星中采集核聚变燃料的任务,毕竟,体型的差距决定了远征号更高的工作效率。心愿号则回到了海卫系统中,担任了对卫星的各种日常维护的任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现在的蓝天,可谓是各种原料充足。黑虫尸体充足,科技储备足够,建设资源充足。在庞大的资源支持之下,蓝天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是时候展开舰队建设了。”蓝天默默的盘算着。 在蓝天的规划之中,远航天苑四的恒星际舰队,包含至少三艘“营”级飞船,至少三十艘“连”级飞船,以及数千艘“排”级飞船。 毕竟,旅途漫漫,从太阳系到达天苑四恒星系,有大约十点五光年的距离。以蓝天估计的最高速度,每秒钟五百公里来计算,也要耗费六千多年的时间。 六千多年的漫长光阴啊,基本上等于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时间了,甚至还要长一点。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飞船自身的损耗,零件的损坏等等,都需要考虑进去,舰队的数量少了根本就不行。 甚至,在蓝天的打算中,这一千多艘的飞船,其中至少一半都是物资飞船。也就是别的什么都不做,在保持了自身的航行能力之后,专门用来储备物资的。就算是这样,在蓝天的估计中,到达目的地后,整个舰队的数量,能剩下一半,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所以航行目的的选择非常重要。因为只有一次选择机会,选择错了,到达目的地后,发现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那乐子就大了。 真到了那种情况,蓝天除了等死,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天苑四恒星系中,可以确定至少有一颗类木行星,在那里,蓝天可以得到充足的核聚变燃料补充,根据推测有一颗类地行星,在那里,蓝天可以得到建筑材料的补充,用来建造新的飞船。就算推测中的类地行星不存在也无所谓,因为蓝天知道,天苑四恒星系还有数量庞大的小行星环,在那里也可以得到原料补充。 漫长的距离以及航行过这段距离所需耗费的漫长时间,是恒星际航行的最大阻碍。现在的蓝天,有了核聚变动力尚且如此,如果蓝天还是化学燃料动力的话,想进行恒星际航行,那是想都不要想,说是白日梦都有些抬举,说是发疯,脑子坏掉了还差不多。 宇宙,实在太大了。天苑四和太阳的关系,就相当于前院和后院这样的邻居关系,可是,以人类的力量,要从这一点到达那一点,就需要耗费如此漫长的光阴。 所以在人类以往的恒星际航行构思中,都是以无比巨大的飞船来作为载体的,飞船之上,至少要有数千人的数量,因为这样,才可以保证足够的繁衍力,要靠一代代的人类交替接力去完成恒星际航行的梦想。 当然,蓝天是没有这方面顾虑的。只要有充足的燃料保证中央电脑的开机,时间对蓝天来说就是一个单纯的数字,一千年和一万年只是数字大小不同而已。 到现在,蓝天离开土星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了。这十年之内,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从火星逃亡天王星,到降落海王星,到第一个基地建成,种种种种,点点滴滴,都一一从蓝天心中淌过。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家乡虽好,虽然安全,舒适,但是不去外面闯荡,怎么可能有大成就呢。舰队建设计划,开始吧。”蓝天叹息一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在蓝天的规划中,“营”级飞船,最低都是十万吨级的重量,长最少有五百米。蓝天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原料储备,综合计算之后,打算建造一艘三十万吨级的“营”级飞船,作为自己乘坐的指挥舰,剩余两艘不妨稍小一点,就建成二十万吨级的好了。 这么大的飞船,就不能再从地面建造了,很简单,因为体积太大,质量太大,建成之后,以蓝天现在的科技程度,它没有办法从地面起飞。如果硬要从地面起飞的话,飞船的船体可能会受到严重损坏。 如果仅仅是船体损坏还算是好的,换成是百万吨级的“团”级飞船,或者是千万吨级的“旅”级飞船,建成之后,它根本就不能处在大质量星体的洛希极限之内,否则,它会被星体引力整个撕碎掉。 蓝天的飞船,虽然采用了最坚固,最坚韧的材料制成,可是它是空心的,除了外壳,内部大多都是空间,这样总体算来,飞船的密度,甚至还比不上水。 所谓洛希极限,是指刚体或者流体在环绕大质量星体飞行时,不被其引力撕碎的极限距离。就以地球为例子来说,以蓝天现在的科技程度,一艘千万吨级的“旅”级飞船,如果距离地球在两万公里之内,因为飞船船体各处受到的地球引力不平衡,它会被地球引力撕成碎片。以前人类发射的人造卫星,不被撕碎的原因是它们体型过小,材料坚韧的缘故。 科幻电影中,巨大无比的外星飞船从地球之上垂直起降,来去自如,可以肯定,它们是掌握了反重力科技的文明,否则,以如此巨大的船体来看,它们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以蓝天现在的科技,距离掌握反重力科技,还差了一点。 虽然“营”级飞船没有办法从地面建造,但蓝天一早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在距离海王星两万公里的同步轨道中建造船坞,以便建造“营”级飞船。 可是这样的话,物资的运输就成了一个大问题。目前,有能力在太空中穿梭的,只有心愿号和远征号两艘飞船,但是相对于建造“营”级飞船,动辄需要的数十万吨材料来算,这两艘飞船的运输能力还是弱了点。 这个时候,提前设立的材料科技研究所就派上了用场。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已经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纳米聚合材料,其强度,至少超越了钢铁上百倍。 蓝天为这种材料起名为“太空之绳”,他打算用这种材料,来制作一座庞大的太空电梯,这座太空电梯与之前人类在土星上建的小型太空电梯的承载力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蓝天派出了数量庞大的机器人军团,在海王星的赤道上,挖出了一个深有几百米的大坑,在这个大坑处埋下了一块重量至少有几千吨的金属块,然后操纵着心愿号来到了这个坑洞两万公里的上方,悬停在那里。 接着,心愿号下方伸出了一条乳白色的绳状物体。这个东西,就是蓝天材料科技的最高体现,太空之绳了。一毫米半径的太空之绳,最高可以承受将近十吨的拉力,这种材料的坚韧程度,可想而知。 而心愿号下面伸出的这条太空之绳,半径足足有二厘米。根据估算,这条太空之绳,足足可以承受将近四千吨的拉力。 这条太空之绳的一端安装了一个小型的核聚变发动机,发动机发动之后,就会拉着它不断的朝海王星降落下去,直到拉出十公里之后,这条绳子才到了头。 太空之绳的另一端也安装着一个小型核聚变发动机,这两个核聚变发动机将这条长有十公里的太空之绳固定在空中,随着海王星的自转,一同缓缓转动着。 然后心愿号回航,重新装上了一条太空之绳,来到了原来的位置。将新的一条太空之绳的一端与原先那条接好之后,太空之绳在核聚变发动机的作用下,继续下探。 如是往返两百余次之后,这条太空之绳一端连接到了海王星上那个预先挖好的大坑那里,被蓝天固定在了那块大金属块上,然后操纵着机器人将这个大金属块埋好。另一端则在太空之中,被心愿号固定在了另一块大金属块上。 就这样,一条简易的太空电梯就制作完了。 这条太空电梯的原理很简单,当一个物体的运动速度超过了该星体的第二宇宙速度之后,它就会飞离这个星体,再也不会回来。而这条太空电梯的太空端,其运动速度已经超过了海王星的第二宇宙速度,但是它却被太空之绳固定住,理所当然的,它会产生一个向上拉的力,将太空之绳绷直。 又因为海王星有自己的自转,通过太空之绳,海王星会不断的给太空之绳太空端的大金属块加速,使他的速度一直维持在逃离的速度之上,永远不会掉下来。 最美妙的是,在太空之绳太空端这里,因为离心力的缘故,这里还会产生类似于重力的力,这样一来,加工建造船体的时候,就不必受失重,建造不便的困扰了。 太空电梯的原理,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人用力的甩一条顶端是铁球的大铁链子。铁球想飞,却被铁链子固定住,飞不走,反而会将铁链子绷直。 这样一来,蓝天就可以借助这条永远不会掉下来的太空之绳,源源不断的往太空中运送物资。甚至,蓝天还可以做一个滑轮,在地面上就可以将物资拉到太空中去。 当然,那是太空电梯全部建造完毕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太空电梯,只是初见雏形罢了。 第二十一章 人类墓碑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蓝天对这台太空电梯进行了大量的加工,包括加固加粗太空之绳,将其直径加粗到了一分米,又在上面安装了大量的设备,还在太空电梯的太空端派驻了大量的机器人,开始进行船坞的建设。 建设这条太空电梯,用去了蓝天半年的时间。在这条太空电梯建设的同时,蓝天又开工进行着其余两条太空电梯的建设。在第一条太空电梯建成的时候,另外两条太空电梯,也已经进入到建设后期了。 一共三条太空电梯,为蓝天提供了强大的物资运输能力。地面上,无数的特种钢材,特种材料,各种建造好的元器件,各型机器人被一一的运了上去,以供太空船坞的建设消耗之用。 同时,地面基地上,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建设。在原基地之外,蓝天又开工建设了三个基地,几大地面基地同时全力进行“排”级和“连”级飞船的建设,太空中的三个船坞,则全力建造着“营”级飞船。 各种物资如流水一般用了出去,换回来的,是三个大型的,足以建设三十万吨级飞船的船坞,以及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在那里的数百艘“排”级飞船以及几十艘“连”级飞船,其中,最小的都有心愿号那般大小。 在“营”级飞船建设的同时,蓝天操控着这数百艘“排”级飞船全部飞到了十四颗海卫那里,全力进行着物资储备的工作。毕竟,离开了太阳系,蓝天就再也得不到哪怕一块废铁的补充了。 全力建造飞船的同时,新一代光子计算机的建设也提上了日程。这段时间,蓝天对光子计算机的架构,以及运算模式,指令集等有了更新的研究成果,预计新计算机建成之后,蓝天的计算力,又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升五倍。这样一来,在操纵整个舰队一千多艘飞船的同时,蓝天还有能力进行各种科学研究。 届时,最新的这台光子计算机将会被安装在指挥舰上,成为整只舰队的大脑,而旧的光子计算机则会被安装在另外一艘“营”级飞船之上,担任各种辅助性的,不需蓝天直接干涉的计算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蓝天也不再讲究可持续发展,他对海王星上所有存在黑虫的地方都进行了打击,依照规模大小,或者采用核打击,或者采用常规高爆弹药打击。 总之,蓝天除了留一部分黑虫做人工饲养之用外,他将所有能搜集到的黑虫全部杀死,然后将其尸体收集了起来,一部分用来建造飞船,一部分储备起来,留作日后之用。 整个海王星可算倒了大霉,在这几年之中,海王星上时不时的就要爆起一团火光,升起一团蘑菇云,整个海王星被蓝天闹了个天翻地覆。 这是离去之前最后的疯狂,既然以后都回不来了,那就在这里,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吧,蓝天如是想。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三艘“营”级飞船建造完毕了。一千艘“排”级飞船和七十艘“连”级飞船也建造完毕了,蓝天所盼望已久的恒星际远航,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三艘“营”级飞船,蓝天分别命名为家乡号,家园号,海王号。其中,家园号吨位最大,是蓝天栖身的指挥舰。 这三艘飞船一起,构成了蓝天舰队的核心力量。蓝天在这三艘飞船之上,装备了大量包括氢-弹,原子弹,激光炮,导弹,高射速机枪等在内的武器,蓝天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飞船打造成战争堡垒。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蓝天甚至还想造一艘团级或者旅级飞船出来,不过细细考虑之下,蓝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造那么大的飞船,没有必要。由于蓝天现在科技水平限制的缘故,如果造了那么大的飞船,其动力系统,防护系统,机动性等等各方面都会跟不上,反而不如营级飞船来的实用。 相比起三艘营级飞船,七十艘“连”级飞船的武器装备就要差了一个档次,不过威力也相当巨大,“排”级飞船则没有装备核弹。在蓝天的规划中,如果发生星际战争,“排”级飞船主要担任护航和与敌方近身厮杀的任务,没有装备核弹的必要。 蓝天已经来到了家园号之中,操纵着一共一千零七十三艘飞船,离开了海王星地表,全部来到了太空之中。 看着自己身后,庞大的太空舰队,蓝天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这些,全部出自我的手笔!它们,将载着我,展开一次伟大的远航!” “不过,在远航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到天王星看看,去向我的同类们告别!” “出发!” 蓝天发出了前进的命令,庞大的舰队浩浩荡荡开始起航,朝着天王星行去。 庞大的舰队一同加速,最后加速到了每秒四百公里的速度,一同朝着天王星飞驰而去。 在这太空航行的半个多月之中,蓝天操纵着舰队不断的摆出各种阵型,慢慢熟练着太空列队的各方各面。 终于,蓝天的视线之中,出现了天王星那庞大的身影。蓝天操纵着整只舰队,开始减速,慢慢的进入了环天王星运转轨道。 天王星轨道上,有一千多艘破破烂烂的飞船就像太空垃圾一样环绕着天王星轨道飞行,而另一边,蓝天在家园号中操纵着一共一千零七十三艘装备精良的飞船缓缓的靠近,停在了十几公里外静静的与其遥遥对视,蓝天在用这种方式向曾经的同类默哀。 “我曾经的同类们,我回来了,但我也要走了!”蓝天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突然之间就像将要离开父母远行的游子般,心底着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太阳系了,这次远航,将来可能不再有归来的机会了,我的同类们,你们安息吧,因为我必将让全宇宙知道我们人类的存在,而且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究竟是谁策划了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要毁灭我们人类,我要让我们的敌人感到后悔,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蓝天心里默默发誓,在如今的蓝天看来,中子星碎片撞击太阳并不是偶然,其中一定有外星文明的操作和阴谋。 “在这里,留下一座人类文明的墓碑吧。”蓝天想着,用自己储备的金属材料,造出了一座墓碑来,又用核聚变技术造出了一个电池,一个至少可以持续数百万年的电池,来给一盏长明灯供给能源。 这个墓碑,将和这一千多艘残破的飞船一起,静静的环绕着天王星的轨道运转,而在长达一百万年的时间之内,这盏长明灯将会一直亮着,照亮刻在墓碑上的一行字:“三百亿人类之墓!人类之一,蓝天立!” 墓碑的背面则是蓝天通过之前入侵人类档案得到的所有人的姓名,三百亿个姓名,蓝天通过纳米技术一一在这个不大的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蓝天思绪万千,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孩,很年轻,算不上很漂亮,但富有活力,清纯可爱。那还是在土星生命进化研究所上的时候,这个女孩是蓝天手下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也是自己最骄傲的学生。 “她现在……已经死了,随着三百亿人类,一同进入了死亡。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命。” 蓝天黯然的想着,操纵着家园号的三维彩色投影仪,编织了一个人影出来。 在家园号的船舱之中,随着三维彩色投影仪的移动,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唔,不对,她的眼睛应该再大一点,呃,好吧,皮肤黑一点,眼角还有点雀斑,嘴角有两个小酒窝……” 蓝天修改着各种数据,渐渐的,三维彩色投影仪在空气中,投射出了一个微微笑着的女孩的身影。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看着前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蓝天生成了一段代码,执行之后,这个女孩就发出了声音来:“老师,你还好吗?” 声音很温柔,带着点调皮,跟在研究所时她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 蓝天怔怔的看着她的身影,喃喃说道:“洛羽,我很好,我还活着,你呢?” “我已经死了啊,二十年前我就死了。”女孩微微笑着说道。 “是啊,你已经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而我,已经获得了无限的生命,可是我已经没有身体了,算不得人类了。”蓝天黯然说着。 将身体和精神剥离,当初也不知道洛羽是怎么办到的,也就是说,就算再有一具身体,蓝天也没办法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出来,当然,也不知道怎么选择与其结合了。 不过就算知道怎么结合,蓝天也不会选择回到肉身,因为结合了,蓝天将重新受到身体的限制,会生老病死。 “洛羽,等我,等我完全掌握了人类的基因代码,我会将你复活的。”蓝天喃喃的说着,从地球之上离开的时候,蓝天储备了人类基因库。 “我等你哦,到时你还要请我吃饭的!”洛羽微微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洛羽的身体刹那间化作一片光影,消失掉了。 “等你复活的时候,我天天请你吃饭。”蓝天低声说着,怔怔的看着洛羽身体化作的那片光影。 “呼……”将心思从无限思绪中收摄了回来,蓝天轻叹了一口气,抛开了这些杂乱的心思。 渐渐的,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蓝天就静静的和舰队一起在天王星轨道静静的运转的,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为三百亿人类守灵。 “走吧,走吧,在太阳系内,虽然安全,虽然舒适,但是不经历风雨,怎么可能有大成就呢。走吧,走吧,无边无际的宇宙,才是我探索的终极目标啊。”一个月后,蓝天将万千思绪抛出脑海,操纵着庞大的舰队,朝着海王星飞去。 在海王星系统里,蓝天将进行最后一次燃料补充,然后,蓝天将离开太阳系,展开远航,朝着天苑四出发,展开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恒星际远航。 蓝天疯狂的进行着燃料的补充,足足在海王星系统中呆了半个月,直到实在装不下了,才离开了海王星。 在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天王星之后,蓝天毅然前行,朝着太阳系外奔驰而去。 第二十二章 太阳之殇 这个时候的蓝天,已经将整个舰队的一半飞船,包括三艘营级飞船,家园号,家乡号,海王号在内,以及将近五百艘排级和连级飞船,都装满了各种物资。 如果不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必须为一部分飞船保持机动性的话,蓝天甚至有将全部飞船都装上物资的打算。 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道理,在宇宙空间中,陨石乱飞的地方不是最危险的地方,空空荡荡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在那里,任何一颗星体距离最少都有上千年的航程,途中可什么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你不可能得到任何物资的补充,只可能等着能源耗光,然后死亡,变成冷冰冰的宇宙石块,在无限的光阴中随波逐流。 这还只是星系级航行,如果是河系级航行的话,那就更加可怕,在那里,为了得到一块废铁,你可能需要以光速来飞行几百万年。漫长的光阴,才是星际航行最大的敌人。 蓝天思绪万千,一边胡乱想着东西,一边操纵着舰队慢慢的加速,当初,在离开火星船坞基地的时候,蓝天曾经无比渴望离开太阳系,但是在真的要离开太阳系的时候,蓝天心中反而恋恋不舍了。 继续操纵着庞大的舰队朝着太阳系外逃逸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太阳也越来越黯淡,蓝天的心情,也无端的有些沉重起来。 前路漫漫,等待蓝天的,将是长达十点五光年的漫长旅途,将是长达六千三百年的漫长光阴。 在旅途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奇怪事情?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蓝天不知道。 但蓝天还是决定要出发了。主宰一个科学家思维的,是疯狂的探索欲-望,疯狂到连生命都可以牺牲掉。 所以蓝天没有选择在太阳系中继续发展,而是在获得星际航行能力之后,立刻选择出发。 其实准确来说,蓝天现在的科技,只能说是获得了行星际航行的能力。因为以核聚变动力的速度,恒星际航行动辄千年的时间,足以将所有寿命在万年以下的生物拒之门外了。 不过蓝天和电脑结合之后,抛弃了肉身,只剩灵魂,寿命几乎可以说无穷无尽,依靠着这近乎作弊的方法,才获得了用行星际航行的科技,去展开恒星际航行的能力。 人类曾经做过测算,展开恒星际航行的最低门槛,是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五,也就是每秒一万五千公里的速度。这样的话,从太阳系到达天苑四星系,大约会耗费两百年的时间,相比起那时候人类的寿命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不过,在开发出新一代发动机之前,每秒一万五千公里这个速度,对蓝天来说有些奢望了。 随着舰队的缓缓加速,此刻,蓝天舰队相对于太阳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钟五百公里。 在漫长的旅途之中,蓝天将舰队排成了圆球的形状,圆球核心,是三艘营级飞船,之外,是七十艘连级飞船环绕着,再往外,则是一千艘排级飞船,如同众星拱月,将营级和连级飞船拱卫在中央。 每艘飞船互相之间至少间隔五百公里,一千余艘飞船,构成了一个直径达到一万公里的大球,蓝天就坐镇在大球中央,指挥着庞大的舰队,浩浩荡荡的在太空中急速穿行着。 舰队前方,担任警戒任务的排级飞船,不时发出一道道激光,将前方挡路的小行星气化掉,蓝天的舰队,就像是螃蟹一样,在太阳系中横冲直撞。 一个月之后,蓝天的舰队到达了冥王星轨道。透过望远镜,对远在三亿公里之外的冥王星表达了一番同情之后,蓝天继续向着外太阳系飞去。 这里,已经是柯伊伯带的地盘了。柯伊伯带,是太阳系内短周期性彗星的主要来源地,例如,着名的哈雷彗星就被认为是来自于这里的,不过蓝天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恰好遇到它。现在的哈雷彗星,还不知道在太阳系哪个犄角旮旯里晃荡。 这里,距离太阳六十亿公里。在这里看向太阳,只比在地球上看金星亮一些而已,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点,失去了所有的细节特征,但是让蓝天没注意到的是,此刻太阳这个光点忽然间剧烈的闪了一下。 太阳是人类的母亲,是太阳系唯一的主宰,就算距离如此之远,她依旧主宰着这里的一切。是的,柯伊伯带中,冥王星,齐娜,塞德娜等天体,依旧在和无数的冰冷石块一起,围绕着远方的那个亮点运转。 这里,冰冷而黑暗,孤寂是宇宙永恒的旋律,光明才是宇宙中罕见的风景。 有至少一亿个天体散布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之内,可是蓝天什么都看不到,相比起这片巨大的空间,物质的密度实在是太稀薄了。 蓝天依旧一往无前,在太空中,因为失去了参照物的缘故,所以是察觉不到自己是在移动的,蓝天的庞大舰队,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太空之中,没有一点动静。 在航行中,蓝天一直在观测着太阳风的强度,在这九个月的漫长旅途之中,蓝天看到,太阳风的速度在慢慢的降低,这代表着,太阳对这里的影响,越来越弱。 渐渐的,渐渐的,太阳风的速度,从每秒几百公里,降低到了每秒三百四十米的音速以下,蓝天知道,自己,来到太阳系的边缘了。 往外,将是无穷无量的星际介质的天下,太阳,凭借自己强大的能量,用太阳风,在星际介质里开辟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而蓝天所处的地方,将是太阳帝国和星际介质的边境线。 这里,是日球层顶,这里,距离太阳一百八十亿公里。 在星际介质的影响之下,太阳风的速度,终于降到了音速以下。太阳风将在这里,和星际介质展开激烈的交锋,将有无数的粒子在蓝天看不见的地方展开激烈的碰撞,这里的温度,高达几千摄氏度。 是的,这里冰冷,黑暗,人类在这里会被瞬间冻成冰块,但是,这里的温度,确实高达几千摄氏度。 温度,只是衡量物体分子热运动的剧烈程度的一个物理量。这里的物质太少了,太过稀薄了,所以温度虽然高,但是对蓝天却造不成任何影响。就像是地球电离层那里,温度高达一千多度,可是照样还是有好些人造天体在那里自由自在的飞行。 这里是最终的战场。在和星际介质的交锋之中,太阳风一败涂地。蓝天知道,穿过了这里之后,除了引力之外,太阳将再没有任何其余的手段可以对这里施加影响。 “母亲,亲爱的母亲,再见,再见。”蓝天喃喃自语着,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一台一直在不断观测太阳方向的天文望远镜,把观测到的信息传到蓝天的家园号时,立刻让家园号的指示灯一阵乱闪。 家园号上的蓝天心里瞬间愤怒的咆哮了起来:“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从天文望远镜传来的信息显示,此刻的太阳已经轰然爆炸得四分五裂,死前的太阳爆发出了那惊天的一幕,整个太阳系以太阳为核心顷刻间就像亿万颗大当量巨型氢-弹爆炸一般,瞬间吞噬掉了周围的一切,并且快速的向整个太阳系扩散蔓延着。 “加速、加速!跑!”蓝天在心底呐喊着,以三艘营级飞船为核心的一千多艘飞船同时向后怒吼着把发动机功率开到了最大,快速的朝着太阳系边缘的星际介质逃去,同时让所有连级、排级飞船都调到了舰队的背后护卫着三艘营级飞船,虽然,这么做可能于事无补。 蓝天知道,太阳的毁灭会将整个太阳系一同毁灭掉,如果不跑出太阳系,自己也会一同陪葬。 蓝天用了两天时间穿过了日球层顶。看着探测器之中,原本属于太阳的那个亮点在迅速扩大,变得比一千亿颗恒星还亮,原本黑暗的太阳系被照亮了,爆炸所产生的能量会让以太阳为核心的气体和内部物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外迸发,瞬时温度将高达10亿度以上。 在这空旷的宇宙中,以原本太阳所在的位置为核心,就像是有一圈无形的水纹在瞬间漫向四周,很快就向着蓝天的舰队横扫过来,如果蓝天还留在太阳系的话,先不说各种高能粒子流和射线会瞬间导致飞船的电子仪器全部毁损掉,就单单是那10亿度以上的高温,也会将蓝天的舰队瞬间汽化蒸发掉。 看着这股毁灭一切的能量就要朝着自己横扫过来的时候,蓝天心里充满了悲哀和遗憾,悲哀是为人类、为自己、为整个太阳系感到悲哀,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啊! 而遗憾的是,自已才刚刚雄心勃勃的要进行一场跨恒星际远航,难度马上就要死了吗?遗憾的是我还没调查出,到底是谁对人类下手,对太阳下手,到底是谁要毁灭掉整个太阳系。 “我真的就要死了吗?”蓝天突然觉得自己心底很冷、很冷,比这冰冷的宇宙还冷,看着拱卫在家园号后边的几百艘排级宇宙飞船瞬间被这股横扫而来的能量湮灭汽化消失掉的时候,蓝天脑海里忽然闪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这样死掉或许也是个好归宿吧,我的同伴们,我来找你们了。 就在这股能量湮灭到蓝天的连级飞船的时候,忽然一股充满了奇异的能量刹那间包裹住了蓝天所在的指挥舰家园号,以及另外两艘营级飞船和还未湮灭掉的那些连级飞船,这股奇异的能量呈淡淡的蓝色把蓝天的飞船包裹住后,竟然以亚光速的方式迅速朝着太阳系外逃逸。 而在被这股奇异能量包裹住的一瞬间,从蓝天心底顿时生出了浓浓的一股类似亲人般的感觉,就好像是同类一般。 毁灭性的能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被淡蓝色能量包裹着的舰队,而被包裹的舰队仍然在以亚光速在急速逃逸。 第二十三章 天苑四 在被裹夹着逃跑的这段时间,蓝天迷迷糊糊的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舰队的日常运转,尽皆交给了自动程序去做,蓝天只是像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沉浸在这种特殊感觉无法自拔。 随着舰队以亚光速前进,很快便来到了星际介质空间,这里的物质稀薄到难以想象的程度,甚至达不到一立方厘米一个原子的地步。 继续前进,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蓝天就像是一个嗜睡的孩子般迷迷糊糊的被淡蓝色的能量包裹着来到了奥尔特云,这里,距离太阳,一光年,大约九点五万亿公里的距离。在这里看太阳,还不如在地球上看天狼星亮。太阳,真真正正的变成了无数恒星中普通的一员。只不过现在,太阳已经死了,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这里,被裹夹着的舰队停了下来,裹夹着舰队的淡蓝色奇异能量向宇宙深处急速的飘去,只不过这时候由淡蓝色变成了几近透明,蓝天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远离而去的奇异能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闪出一个念头:“你要去哪?” 远处那股若隐若现的奇异能量在远处停了下来,组成了两个人类的汉字:“复仇”,之后便消失在了蓝天的视线中。 “复仇?复仇、复仇!……”蓝天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我懂了,我懂了,我也要为我们人类复仇,为太阳系复仇!”蓝天咬牙切齿的在心底愤怒的咆哮着。 远处,有一颗大约十立方米的黑暗陨石块一闪而过,迅速的朝着太阳系内奔去,毫无疑问,等待着它的只能是毁灭。 蓝天恢复了冷静,检查了一下自己舰队的情况苦笑了一下,出发时舰队一共一千零七十三艘飞船,现在排级飞船尽毁,连级飞船还剩五十艘,在加上三艘家园号、家乡号、海王号营级飞船,一共还剩五十三艘飞船了,真是损失惨重啊。 蓝天对附近环境进行了观测,这里,有数千亿颗陨石散布在茫茫黑暗之中,其总质量,估计可以达到地球质量的十倍左右。它们是制造太阳的残余废料,由于木星等大行星的影响,它们没有像地球或者火星那样,幸运的聚合成一颗大行星,反而在数十亿年前的引力交战之中,被逐出了内太阳系,来到了这个孤寂的地方,只有少数陨石,才可以获得再次遇到太阳的机会。 这里距离太阳太过遥远了,远到其余的恒星也可能会对它们产生影响。预计在数百万年之后,会有一颗被人类称之为格利泽710的恒星会近距离掠过它们,届时,一部分奥尔特云星体会被其俘获,另一部分星体,则可能被它驱逐到内太阳系去。 蓝天指挥着一颗连级飞船,灵活的靠近了一块大约有几十立方米体积的陨石块,将其捕捉到了船体之内。这些陨石中,含有太阳系形成初期的某些痕迹,对于蓝天研究恒星的演化过程很有帮助,而且未来蓝天也急需补充材料来修补自己的舰队。 除了蓝天所观测到的这两颗陨石之外,奥尔特云处,仍旧和其余地方一样,空空荡荡。蓝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继续以高速穿了过去。 奥尔特云,是一颗恒星势力范围的最终边界。奥尔特云之外,将不会再有任何受到太阳引力掌控的星体,除了一点微弱的星光之外,太阳对这里,将没有能力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现在,太阳提前五十亿年被杀死了,太阳死亡之后,它所形成的星云,可能会蔓延到这里来。 无数时光匆匆而过,从蓝天离开奥尔特云开始,又过去了两千多年的时间。 在时间过去一千六百年的时候,蓝天所储备的所有替换零件全部用完,于是,在接下来的四百多年间,有三十艘连级飞船被抛弃掉了。 它们上面的零件被拆卸下来,安装在了其余飞船上面,替换了它们损坏的零件。这三十艘连级飞船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失去了动力系统的它们,将没有继续跟随大部队的能力,蓝天也没有额外带着它们的能力。被抛弃的它们,只能沿着固定的轨道,在无尽的宇宙中飘荡,直到永远。 整个航程,已经走完了百分之四十,足足四光年的遥远距离。如果蓝天的目标是选择的半人马座a星的话,蓝天现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半人马座a星,就是通常所说的比邻星,它是一颗三合星,有三颗恒星在互相围绕着,混乱的运动着。依据观测,在那里将不会有任何稳定的大行星存在,所以虽然那里最近,但蓝天并没有选择那里。 在这两千年之中,蓝天穿过了至少四个大型气体团,每穿过一个气体团,蓝天的速度就被降低一次,然后蓝天不得不进行加速以及航向修正。 而每一次加速和航向修正,都会消耗大量的燃料。不过得益于蓝天一开始尽可能多的储备,核聚变燃料储量还算是乐观,足以支撑着蓝天远航到天苑四恒星系了。 这些气体团,最大的一个,其长度足足有一光年,宽度有十几光天,蓝天足足在其中穿行了二十多年,才穿过了它。 在宇宙中,这样的大型气体团数量还算是不少。甚至于,太阳系就诞生于这样的一个气体团。那是几十亿年前,在附近的一颗超新星爆发的扰动之下,这个气体团开始了缓慢的朝向中心收缩。最终,气体团中心部位,物质密度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终于引发了核聚变反应,原始太阳诞生了。 原始太阳的强大恒星风吹散了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灰尘,然后这些灰尘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个的行星,经历数十亿年的发展,才稳定了下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如果这个时候,有星体对这团气体团施加一定的影响的话,在无尽的未来,这里也可能诞生出一颗恒星来。 可惜蓝天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时间,否则蓝天很有兴趣造一颗恒星出来。 这个气体团,足足将蓝天的速度从每秒五百六十三公里降低到了五百零六公里,而且让蓝天的航向偏移了千分之一度。 恒星际航行,必须要绝对的精确,其精度要求,比在地球上用激光炮打月球上的蚊子还要精确。因为距离太漫长了,初始的一点点微小误差,会被无数倍的放大。如果放任这千分之一度的误差,蓝天会在距离目的地几百亿公里的地方掠过。 幸好,蓝天有脉冲星导航系统。借助六颗脉冲星的信号重新修正了航向,蓝天继续朝着天苑四飞驰而去。 这里,距离太阳五光年,距离天苑四,五点五光年。航程,即将走完一半,时间,距离蓝天从海王星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千七百年。 连级飞船的损耗数量增加到了只剩下10艘,不过三艘营级飞船依然如故,一切运转正常。原因很简单,营级飞船的价值最大,通常时候,蓝天是将连级飞船上面的零件拆下来,安装到营级飞船上的,通过牺牲小飞船,才换来了大飞船的健康。 蓝天的舰队,就像是一群逃难的难民,一路上,不断的有难民因为冻饿而死,然后被无情的抛弃。 核聚变虽然是现阶段最高效的能源,建造飞船所用的材料,虽然是蓝天最高材料科技的体现,但是面对漫长的光阴,它们依旧有些无力,在蓝天的科技取得新的突破之前,这些损耗,不可避免。 在距离太阳五光年的这里,天苑四的光度在一直变亮,甚至于少了几个气体团的遮挡,在这里看去,天苑四比曾经的太阳还要亮。 在这将近四千年的时间里,蓝天的科技一直在发展着,但仅限于技术层面,比如,蓝天有了更新的光子计算机构造模型,预计模型完善之后,蓝天将可以制造出比现在的光子计算机运算速度快上数十倍,能耗和体积却小上许多的新型计算机,比如更高效的核聚变应用技术。 另一个最重大的突破,则是关于激光应用技术。激光应用技术,可以分为两个方面,攻击方面则是传统意义上的激光枪,激光炮等,防御方面,就是传说中的防护罩科技了。 现在蓝天心中,已经有了关于能量保护罩技术的初步推断,无非是用强磁场约束高能光子在飞船船体之外形成一层保护膜而已。只是具体验证,还需要等到天苑四星系,获得充足的物质补充之后才可以进行。 与之相对的,基础物理层面还是没有突破性的发展。不过蓝天并不着急。蓝天相信,到达天苑四星系,获得足够的物质补充,造出环天苑四的大型粒子对撞机之后,基础物理理论的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蓝天心中甚至有了一种隐隐的推测,如果环天苑四大型粒子对撞机真的找到了希格斯玻色子,从而验证了希格斯场,蓝天将有希望获得近乎无限的能量来源,到时,一切阻碍蓝天远航的困难,都会飞灰湮灭。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的伟大之处。就算是现在,有了恒星际航行能力,比人类科技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年的蓝天,归根结底,还是在吃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的老本。 无尽的航程还在继续,从观测器中传来的信息让蓝天一阵兴奋,是的,天苑四到了,蓝天终于到达天苑四恒星系内,完成了人类第一次的跨恒星系的远航。 天苑四,人类把它从主序带上分类为k2恒星,它的年龄少于十亿年,相对来说还是颗年轻的恒星,绝对星等为6.19等,温度较太阳来说较低,在5073k上下浮动,故这颗恒星呈红色。 但是这颗恒星的磁场活动却比太阳强,而恒星风的强度估计是太阳的30倍,自转也比较快速,而且有纬度上的变化,周期约为11.1 天。 天苑四是相对接近且与太阳相似的恒星,但是质量和体积都比太阳小,质量是太阳质量的85%,半径是太阳半径的84%,但是亮度只有太阳的28%。 它有两条小行星带,一条在大约3天文单位的距离上,另一条在20天文单位,而且它也有柯伊伯带,有比太阳附近更多物质密集的在轨道上环绕着。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苑四是距离太阳最近的已知拥有行星的恒星,这也是蓝天选择来天苑四的最主要原因。 蓝天早就已经推断过,如果真有这样的一颗行星,它的轨道周期应该是2502天,与恒星的平均距离为3.4天文单位(5亿5百万公里)。 蓝天舰队的所有探测器开足了功率在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宇宙空间,试图发现一颗行星,因为现在的蓝天急需休整和补充,以蓝天目前还剩3艘营级飞船、10艘连级飞船的数量继续航行是非常危险的,只有成群结队的大型舰队才能带给蓝天安全感。 第二十四章 贫瘠的行星 在功率全开的探测器不断的扫视下,蓝天在天苑四漫无目的的航行1个多月后,打前锋的连级飞船,忽然检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波动。 在那极遥远外,有一颗肉眼可见的行星,它呈土黄色…… 一颗行星! 就在宇宙飞船并不遥远外的宇宙空间中,以蓝天目前飞船的速度可以到达的地方,居然有着一颗行星! 这个发现一下子让蓝天振奋异常,是的,这是几千年来,让蓝天最高兴的事。 宇宙太大了,大到不可思议,无量无尽,用所谓恒河之沙来形容行星与宇宙的关系,那简直就是对宇宙的一种藐视,若是把宇宙比喻为河,那么行星连其中一滴水的一个水分子都算不上,最多是其中一个原子中夸克的亿万分之一! 正是这样大的宇宙,蓝天很清楚,一颗行星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这颗行星在蓝天眼里,就像是一个饿了几千年的乞丐忽然得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蓝天激动无比的看着那遥远处的黄色行星,他心里的狂喜简直像要直透而出一般。 要知道,有行星就代表着可以让飞船登陆,有行星就代表着无尽的能源和矿产,以蓝天如今的能力,不出几个月舰队一定可以再次恢复到上千艘规模。 而且,这颗行星,看那大小不是那种小行星,这就代表着在行星内部肯定可以找到放射性矿源,也即是核聚变的能源物! 只要登陆上去,就能让蓝天大快朵颐,这简直是颗救命的行星! 蓝天立刻让宇宙飞船内所有远程探测系统,都立刻探测那颗离飞船最近的行星,蓝天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这颗行星所有的星体数据,重力,自转,公转,是否有大气层,气象,各种矿产物质,等等各种情报。 随着观测数据的陆续传来,蓝天从照片上基本可以看到,这颗星球是有大气层存在的,但是云层却出乎预料的稀少微薄,而且到目前为止,已经观测到的星球表面上,没有发现任何海洋或者类似的水源地带出现,甚至两极地区都没有发现冰层,这是一颗类似火星般的星球啊。 不过跟火星又有很大不同,这颗星球的地质表面,通过放大可以看到,全是由沙子组成,山丘呢?高地呢?山谷呢?似乎全都没有,至少就蓝天目前所观察到的,整个星球仿佛是一颗沙海星球,但是这和蓝天所看到的该星球气象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那里的气象似乎并不狂暴,没有那么恐怖的风速来风化高地山丘等地形,怎么可能整颗星球完全是由沙粒组成? 这点从自然角度而言,是完全不符合一颗星球的形成历程的,除非有上百亿年,不,几百亿年的不停风化,但这也不太可能啊,天苑四的年龄才多大? 从观测传回的数据中,蓝天越是分析越是感到疑惑,难道这颗星球的大气,是由腐蚀性气体构成?会腐蚀任何进入其中的物质,并且将其颗粒化,脱水化,沙质化为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在一片充满烈性腐蚀性的环境中不管是建造飞船还是收集能源,效率都会大打折扣。 可是不管怎么样,蓝天势必要登陆那颗行星的,将航向设定为那颗行星后,蓝天便操控着自己仅有的十三艘飞船朝着它飞去,预计2个月后将到达这颗行星的轨道附近。 在航行过几千年后,2个多月的时间对蓝天来说转瞬即逝,经过了2个多月的宇宙航行,终于,在今天,蓝天率领着舰队终于抵达了沙漠行星的外太空轨道上,还有三十秒时间,飞船就将悬浮在这颗星球的大气层之外了。 通过越来越详细的观察报告可以得知,这是一颗有着大气,有着物质的星球,这颗星球全部由沙子所构成,内部结果暂且未知,但是星球表面全是由一层厚厚的黄沙构成,星球拥有大气层,星球体积约为地球的一点零零七倍左右,几乎相差不大,而通过计算所得到的重力值也几乎和地球相当。 不过这颗沙漠行星的自转速度稍快,一天只有十六小时左右,公转绕恒星一周则是地球时间二百七十余天。通过观察计算,这颗星球的表面温度约为白天五十度,到晚上零下十度左右,白昼温度对于人类来说相差极大,不过对于在海王星待过的蓝天来说却是极为的温和了。 而且这颗星球的气象风暴什么的确实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这颗星球本身几乎没有什么大型自然灾害,唯一可能存在的自然灾害就是所谓的流沙与地陷了,关键是看这颗星球内部是否有坚实的岩层,或者这些沙子是否呈流沙状态了。 “嗯,先让一艘连级飞船进去探探路吧,看看大气层酸碱度的具体数字,包括大气成分,物质成分,还要实验一下沙漠地面的可承载重量,以确认是否可以让舰队安全登陆。”蓝天心里想着,便立刻让一艘连级飞船往这颗行星的大气层飞去。 当这艘连级飞船刚扎进大气层不久,分析数据便传回了蓝天的家园号上来:“大气层里不含强酸强碱,嗯,大气层里,居然有着两成氧?”这让蓝天心里莫名动了动。 然后占据大气中大部分的是氮气,有百分之六十八左右,其次是一种特殊的气体,其性质有些类似惰性气体,占据空气百分之一十一,还有就是稀有气体与二氧化碳了。 “这怎么有点像地球啊?”蓝天心底冒出了这样的疑问,从大气成分的构成来看,这样的环境真的非常适宜人类生存。 蓝天继续指挥着连级飞船穿过大气层,这颗沙漠化的星球清晰的呈现在了蓝天的眼里,整颗星球非常壮观,全部由细细的黄沙构成,并没有发生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这是一颗全部由沙构成的星球,最起码表层就是如此。 “先进行地面承重实验!”蓝天指挥着这艘连级飞船对其下方沙质地面进行了承重实验。 “地壳没有问题,地质足够坚硬,那就降落吧!”蓝天指挥着这艘连级飞船降落,以便更好的探测这颗星球的矿产含量以及聚变燃料含量。 随着这艘连级飞船的降落,探矿型机器人便从飞船内鱼贯而出,它们负责探测周边的矿产情况。当收到第一份探测信心的时候,蓝天心里感到非常的吃惊,因为星球的表层全部都由沙子构成,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及硅酸盐,还有碳酸钙。沙子的构成元素主要是硅、氢、氧、钙、碳,不含一点的铁、铝、锰等金属元素,要知道蓝天要建造飞船,这些金属元素都一点都少不了。 随着探矿机器人继续以连级飞船为圆心往外探测,得到的结果依然如此,这颗沙漠行星不仅表面荒凉,而且非常的贫瘠,构成的主要元素依然是单调的硅、氢、氧、钙、碳,金属类元素别说纯度的高低,就连发现都没发现过。 “这也太诡异了吧!”蓝天暗自思考起来,一颗行星的构成,怎么可能仅由几种单调的元素构成,莫非是这些金属元素在星球构成的时候全部都坍缩进星球里面去了? 蓝天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马上又从连级飞船中派出了钻地机器人,钻地机器人垂直钻到这颗沙星地下一百多米的时候,传回来的数据依然还是没有发现金属元素。 “我就不信了,继续往下钻!”蓝天也有了一点犟脾气,命令钻地机器人继续往下钻。 钻地机器人钻到地下两百米,依然没有发现金属元素存在的迹象,地下三百米,还是一样,四百米、五百米…… 蓝天一直命令钻地机器人一口气钻到了沙星地下1200米的时候,不仅没有发现金属元素,而且蓝天莫名的失去了这台钻地机器人的联系,这让蓝天大吃一惊。 “难度是挖到了能阻隔或影响信号的东西?”蓝天虽然吃惊,但却丝毫不慌张,反而还非常的好奇。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蓝天决定再派一台钻地机器人下去,而且还特意在这台钻地机器人身上安装了影像红外摄录仪器。 这次,在这台钻地机器人沿着钻开的洞口刚下到1000米时就和蓝天失去了联系,摄录仪器传回了的一段影像记录,影像中出现了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一闪而逝,接着这台机器人就与蓝天失去了联系。 从影像分析来看,就好像这台钻地机器人是被捕捉的猎物般被一口吞噬了,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蛤蟆快速伸出舌头,一口就把苍蝇或蚊子给吃了。 “再看看!”蓝天饶有兴致的又派出了两台机器人,这两台机器人都是武装机器人,胸前都装备了激光枪,两臂都有高速射弹,而且也装了影像摄录仪器。 蓝天让两台机器人前后保持了100米的距离,以便让后面那台机器人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这次,打头阵的武装机器人刚下到800米的深度信号就中断了,与此同时,蓝天立马下令让后边距离100米的那台武装机器人开火,但在开火后的下一刻,这台尾随其后的武装机器人也与蓝天失去了联系。 不过这回,尾随其后的机器人摄录到了足够的影像记录,通过对影像图片的分析,蓝天看清楚了第一台武装机器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一口给吞噬掉了,而且这台机器人在进入这个怪物口中的时候居然就像是进了高温熔炉般开始融化了。随后第二台武装机器人在打出零点几秒的激光枪和高速射弹后也步了第一台机器人的后尘。 “入口即化?”蓝天不由得想到了这个词,看着分析结论有点诧异的自语道:“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生物还是机器人!应该不是机器人,但这东西的表层呈现褐色的金属特性,金属生命?而且是拥有瞬间融化高性能金属能力的强酸或强碱性金属生命?这种特性,绝对比自己拥有的材料科技高呀,这是宝贝啊!” “看看能不能把这东西引出地表来!”蓝天心底做了个“引蛇出洞”的决定,随后又派出了5台机器人进入其中,并且让这5台机器人每台相隔200米,而在洞口的周围蓝天布置了强大的火力。 “开始吧!”5台机器人鱼贯进入洞口。 果然不出十秒,探头探脑站在洞口的第五台机器人成功步了洞内前4台机器人的后尘,被这怪物给吞噬掉了,不过也成功的让蓝天看到了这东西的部分真容。 第二十五章 金属植物生命 地面下的沙层里,浮现出了一条扁平的,七八米长短,三四米宽度,但只有薄薄一片纸厚度的肢体,褐色外壳,如同金属一般的质感,肢体末端有一大圈扁平的金属样吸管,就像是吸尘器的吸尘管一样。 “开火!”蓝天果断下达了命令,地面上早就埋伏一旁的武装机器人们那激光枪、高射弹火力全开,还有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也同时开火,那浮出地面的部分怪物肢体受到强大的火力攻击,但却毫发无伤,激光枪、高射弹对它造不成丝毫的损伤。 在武装机器人和武装直升机那强大火力的围攻下,那怪物扭曲着肢体不断向地面冒出并延伸着,就像是触手一样的肢体瞬间延伸到了几百米高空上的武装直升机那里,肢体前端那三四米宽度的口瞬间张大,一口就吞了一台武装直升机,就像是一口把吞进嘴里一般,武装直升机就像融化的铁水一样被吸了进去。 这些肢体触手足足延伸出了一千多米,地面上的武装机器人就像小鸡啄米般不断被这些肢体前端的吸口吸进了肚子里,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也不例外。 随着肢体触手的不断延伸,足足延伸出了好几公里远后,突然沙面凸起了一座小山包,从地下冒出了一个庞大的怪物,这个怪物没有嘴巴、没有眼睛,形似八爪鱼,头部就像一座小山般高高的耸起,其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孔洞。 而此时,布置在周围的武装机器人和武装直升机已经被这怪物全部“吃”掉了,它就像舔雪糕一样,把一台台的武装机器人和武装直升机化作铁水吞进了肚子里。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蓝天吓了一跳,传来的影像信息显示,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百多台武装机器人和十几台武装直升机全部被它给吃掉了! 然而更让蓝天吃惊的是,百公里以外的连级飞船观测到的信息显示,这个怪物正奔它而来。 这个怪物移动速度非常快,只见它把自己其中的一条肢体吸管一直延伸出了好几公里外后一头扎进了地面后,这头怪物就像被弹簧拉着一样,瞬间在空中移动了过来,5秒钟没到,直接跨过了好几公里的距离,它就这么一个跨步一个跨步的朝着连级飞船快速移动着。 在它移动的过程中,蓝天瞬间便调动了这艘连级飞船上的所有火力朝着它倾泻-了过来,但是这个怪物依然健步如飞般移动着,连发射出去的导弹都被它在空中的触手捕捉到吸进了肚子里。 很快这个怪物便距离这艘连级飞船只有几十公里,蓝天暗道“不好”,马上命令这艘连级飞船紧急起飞,连级飞船那强大的核动力发动机瞬间开足马力让飞船缓缓悬浮了起来,当高度攀升到七八公里的时候,令蓝天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个怪物被一头扎进地面的触手拉着快速前进,直接朝着天上一甩,空中的怪物瞬间延伸出了另一条触手,这条触手直接扎进了这艘连级飞船里。 没错,这条触手轻轻一戳,添加了黑虫尸体锻造出来的高性能连级飞船的外壳就破了,那导弹都轰不破的飞船外壳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戳破了。 蓝天心里急了,命令这艘连级飞船一边朝着怪物开火,一边让核动力发动机超负荷运行,想让它快速脱离怪物触手的摆脱。 与此同时,一头扎在地面上,一头扎进飞船里的怪物身体悬着在空中,从那密密麻麻的身体孔洞中瞬间伸出了几百条触手,一半朝着地面扎去,一半朝着飞船扎去,一场拔河比赛就此展开。 这场拔河比赛足足持续了几十分钟,那过载运行的飞船核动力发动机开始慢慢出现故障而停止运行,最终这艘连级飞船竟然硬生生被怪物的触手拽着从七八公里的上空拉回了地面。 连级飞船重重的砸在了沙面上,那头怪物借助触手的拉力腾空而起,在空中的时候几百条触手齐齐张开,等到落在飞船上时,几百条触手早就把飞船包裹住了,一条条触手就像舔雪糕般,蓝天最得意并且添加了黑虫尸体的高性能材料冶炼而成的船体,就像一滩滩的铁水被怪物吸进了那小山包大的肚子里。 “妈的,自爆,给我自爆!”蓝天如果这时有眼睛的话,那肯定是双眼通红似要吃人!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连级飞船执行了自毁程序,一片闪光照亮了一大片天空! “我就不信这样还死不了!”蓝天心中发狠道,紧接着,沙星轨道上空的蓝天又派遣了一艘连级飞船朝着沙星内前进。 这艘连级飞船穿过沙星的大气层来到万里高空后,仔细观测了下自毁的那艘连级飞船后,发现那个怪物依旧覆盖在那艘残破不堪的只剩下空架子的连级飞船上,那小山包大的头部就像蒸熟的螃蟹般冒着缕缕青烟呈现暗红色,包裹着飞船的触角却是收缩到仅有几十米长,但并未断裂或毁损掉,却是在蜷曲扭动着,就像是只剩一口气的在挣扎抽动着。 “要是自己的飞船能有这般抗打就好了。”画面传回到蓝天这里,又令蓝天暗自咂舌不已,这鬼东西还没死透呢? 出于安全起见,蓝天接着命令高空中的那艘连级飞船空降几架武装直升机先去探探情况,现在除了三艘营级飞船,自己可只剩下九艘连级飞船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于是,三架武装直升机从高空中的连级飞船上落了下来,朝着地面上那还没死透的怪物飞行而去,在距离怪物地面七八公里的高空上,武装直升机装备的高射弹机枪子弹朝着那怪物倾泻而出。 这一次又出乎了蓝天的预料,子弹打在那小山包大的暗红色头部上虽然无法取得任何战果,但是那些触手却立马如同瓦块般支离破碎,那如雨点般的高速子弹把怪物所有触手都打烂后,蓝天又命令高空的连级飞船空降了五台武装机器人降落在了怪物不远处的100米外。 一台机器人小心的收集了一截被打断的触手后,眼睛凑了过去发出了一缕红光在上面扫射了起来。 数据马上传送回了蓝天所在的家园号飞船上,零点零几秒后,分析结果出来了,这截断开的触手就像地球上的植物一样呈纤维状,但是金属化程度几乎达到了100%,硬度非常的高,但是韧性却非常低。 “金属植物生命。”结合之前的影像信息,蓝天给它下了一个定论。 蓝天的推断其实很简单,这个金属植物生命之所以会呈现出这样的特性是因为之前那艘连级飞船自毁基本破坏了它的生命活性,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地球上的一根老蔓藤,它活着的时候不仅坚硬异常,而且韧性十足,子弹射在它身上都未必能打穿。但是如果这根老蔓藤死了,并且太阳把它的水分都晒干了后,它就会显得非常脆,轻轻一掰就断了。 “这东西有点意思。”蓝天暗想着,如果能把自己的飞船船体升级到这种程度,那飞船的性能可就能大大的提高了,只要击打能力没超过它的承受值,多猛烈的爆炸基本对它造不成什么伤害。 蓝天继续让武装机器人朝着那小山包般大小的金属植物生命头部靠近,五台机器人先是朝着它扫射了一轮高射弹,却见刚才奄奄一息的金属植物生命已然死了,不过高射子弹却未能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五台机器人麻溜的爬了上去仔细查看着,却发现这金属植物生命的头部就如洋葱般一层一层的裹着,机器人们可以比较轻松的从顶部掰开,一层一层的剥开就像花瓣一样。 剥开来之后,在这堆金属植物生命的头部中央,形成一个个的囊包样组织,从机器人传送回来的图片中可以看到,囊包样组织就像是一个个石榴籽一样,里面全是天然形成的金属,居然跟冶炼过的一样,质地纯粹,蓝天分析查看了一下金属层,不禁有点诧异,因为那不是金属矿,而是直接提纯的金属。 那些金属居然被分门别类的排列整齐,每一种金属都是纯粹的金属单质,比如合金被分解后,就会变成纯粹的铁,铜,锌之类,而此时的囊包就像一个个仓库一般,里面存放的就是这些金属单质,种类应有尽有,多少不一,而有一个囊包里边存放的是那些沙子,与沙星地表的沙子没什么区别。 “这简直就是一个植物金属冶炼提纯机器啊!”蓝天不经暗暗咂舌,这种植物金属生命会吸收它能接触到的所有含有金属的物质,而杂质就像废料一样变成沙子排出体内,金属则被吸进囊包储存起来,于是沙星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根据这个植物金属生命头部的体积和囊包里分门别类的金属进行初步计算,这里就竟然足足收集有2000多吨的各类提纯金属,这让蓝天暗吸了一口凉气,这效率可比自己高太多了,自己要是能够掌控这种植物金属生命为自己服务,哪还用傻乎乎的指挥成千上万不同功能的机器人大军去探矿、采矿、加工提纯等等。 不过下一刻,蓝天心里却是心里一惊:“这种金属生命植物具备着这样目的性极强的种种特性,不大可能是自然进化而来,是基因改造?……它属于外星造物!” 这下乐子可大了,自己这是闯进了别人采矿的地盘来了,能有这样科技水准的外星种族,怎么看都不好惹啊! 这种金属植物生命就是外星人制造出来的一种金属采集器,纯粹的就是寻找和收集各类金属矿物,就仿佛人类制造出来的挖掘采集器一般,只是人类的科技水准太低太低,只能控制机械去挖掘。 但是这个外星种族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它们直接制造出了这种植物,然后将其投放到整个星球上,等上一段时间,或许几十年,或许几百年,时间对于这种档次的外星种族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限制,接着它们便可以很轻松的得到一整个星球毫无浪费的所有金属矿物,接着再继续下一个星球,这种采集方式比蓝天先进得多,使用率也高得多。 第二十六章 生物飞船 蓝天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凉气直透心头,如果这一切的猜测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外星种族的科技水准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简直就仿佛是造物主一样的程度了!能够改造出这样以整颗星球为采集目标的外星植物,这也太恐怖了! 蓝天连忙对该植物的基因图谱进行解析,这种植物的基因图谱呈现了出来,这是一种类似文字样的奇怪图形,不,准确的说与其是文字图形,倒不如说更像是,商标! 这是一种难以言述的震撼!一个生物的基因链形状,应该是自然的,符合生命的,通过漫长进化而得到的,这应该是一种自然伟力而成就的东西。 但是眼前这种植物的基因图谱,却形成了一副类似于奇特文字的商标图案,甚至在上面还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几个象征性的形态来,这分明是制造这种植物的外星人借此表明植物的所属,这种完全形象化与扭曲化的基因链形状,居然还正常的形成了生命体,最关键的是,这种生命体还具备如此强大的能力与目的性,依照人类和目前蓝天的科技程度,这一切简直是无法理解! 一种无言的威慑与威压浮上了蓝天的心头,痴痴的看着那副基因图谱,这种超越了自然,超越了生命体自身伟力的科技手段,让蓝天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隔了好半天后,蓝天才猛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好几个念头,马上运用自己那强大的计算力进行分析: 第一,这种金属植物生命既然是外星文明留下来采矿的,那么这个外星种族肯定会回来回收,我要马上确定这些金属植物生命的成熟年龄,是不是要到了那种外星文明来收集矿产的时候了?可恶啊!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行星来休整,可千万不能够碰到那种外星文明,否则我的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 第二,这颗沙星上存在的金属植物生命肯定不止这一个,单是我消灭的这颗金属植物生命就能得到2000多吨精纯的各类金属单质,那如果能把这些金属植物生命都找出来消灭掉,得到这些金属单质,那我的舰队就能在短时间内壮大,只要给我一些时间,一颗星球的矿产储量啊,别说恢复到上千艘排级、连级飞船了,就算是上万艘、几十万艘都没问题,就算是营级飞船我也能造出几千艘出来。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团级飞船造出来都不成问题,而且估计这种类型的金属植物生命,外星文明留下的肯定不止这种只能采集金属功能的,应该还有采集稀有元素的植物,这些应该都是建造飞船需要的东西。 第三,基于以上两点,那么,我是逃跑?还是留下?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啊! 如果留下来,我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舰队规模,并且还能造出更多来,战斗力会大大增加,但是我要面临外星文明随时找上门的危险,那么,这个外星文明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他们是否突破了核聚变阶段,到达了更高层次的文明呢? 如果他们还处于核聚变阶段,那么以我的优势应该还有一战之力,最起码保命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们如果突破到了更高层次的文明,那就不好说了,可能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况,连级飞船只剩9艘,营级飞船虽然没有损伤,但只有3艘,如果让我在这空旷的宇宙空间漂泊上千年还找不到物质补充点的话,那我就得活活“饿”死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在宇宙空间漂泊时遇到其他外星文明,以我现在只有12艘的舰队规模,那我就死定了,即使是遇到比我更低级的文明,他们就算耗,也能活活耗死我啊! “不管了,机遇与风险并存,这么好资源开采好了放在我面前,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我就赌这个外星文明没那么快来回收!至少也要等到我恢复舰队规模后才来,这个外星文明基因改造能力强,不代表掌握更高层次的战力,或许它们的战斗能力还不如我呢!”蓝天思索良久后,决定留下来。 接着,蓝天命令高空的那艘连级飞船降落下来,因为按照蓝天的推测,外星文明投放金属植物生命应该是按区域投放的,在一块区域里不应该存在两个或多种植物生命。 即使有也不怕,经过上次的交战,蓝天大概摸清楚了这种金属植物生命的特性,第一艘连级飞船之所以毁在金属植物生命手里,是因为没来及飞到高空发挥最大战力,飞船在陆地的战力连20%都没发挥出来,在低空或陆地上只能使用常规武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蓝天让海王号营级飞船也跟着进入沙星里,悬浮在了高空上担任巡视和保卫工作。 随着一艘连级飞船降落下来,蓝天给它下了三个任务: 第一,就近建设基地,把得到的2000多吨金属进行流水线作业,加工成飞船各个部件。 第二,派出机器人先对周围区域进行全面排查,搜寻这种采矿植物生命。 第三,分析评估这种植物生命的成熟时间,是否已经成熟或者离成熟时间还有多久,这样能为自己做好时间规划和战斗准备。 而自己则负责解剖分析那个死去的金属植物生命尸体,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其中的基因改造科技,最重要的是要找出对付它的弱点,因为接下来蓝天要大规模搜寻这种采矿植物。 随着各种指令得到执行,第一个基地如火如荼的建立了起来,各种飞船零部件有条不紊的在生产着。 其次,搜寻采矿植物的特殊机器人也大概摸清楚了它们的分布情况,沙星上确实有很多这种采矿植物,并且初步判断功能还不一样,但可以确定的是,所采集的矿产都是高纯度而且是建造飞船所需的,这让蓝天不经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舰队规模了。 而这边的评估结论也出来了,那颗金属植物生命在沙星上已经存在上万年了,按道理来说,这种植物早就成熟了,事实上,很可能早已经成熟了不知道多久,毕竟这个星球变成沙漠废星也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所以这个外星文明应该早就来回收的,但为什么它们没来呢? 不管什么样的文明,当果实成熟不知道多少万年后,都一直还没来采摘,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外星文明很可能已经消亡。这让蓝天陷入了沉思中。 “或许那个制造出这种植物的外星种族,其文明已经消亡了?或者说它们至少已经遗忘了这颗星球才对,这么说的话,我短时间内应该不必担心那个外星种族的攻击。”蓝天这么想道。 最后,家园号通过研究金属植物生命尸体,得到了一个非常令蓝天惊愕,但也非常惊喜的结论,这种植物生命是一种厌水型生物,一遇到水它们的硬度、坚韧性和行动能力都会大幅下降,所以它们遇到水后就会自动把水给分离成氢和氧,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气层中会含有2成氧的原因,也解释了这颗行星脱水化和沙质化的原因。 有了这个致命弱点,蓝天可谓是信心十足了,那么接下来,寻找这种植物生命,杀死它并获得建造飞船的各种金属或物质,大规模的大建造时代就此开始吧。 不到2个月时间,蓝天野心勃勃开始了大建造,1号基地、2号基地、3号基地、4号基地……不断有建造基地拔地而起,制造间、加工间、改装间……成千上万的机器人不间断的忙碌起来。 随着各种植物生命的寻找和猎杀开始,蓝天可以轻松获得大量源源不断的物资补充,基地内一度出现物资供过于求的情况,这时蓝天率领着家园号和剩余的8艘连级飞船也降落在了沙星上,只留下家乡号在轨道上担任巡逻保卫任务。 沙星地面上,十几座大型太空电梯拔地而起,太空船坞也建造了起来,2年多时间,以蓝天的生产效率和源源不断从植物生命处获得几乎用都用不完的资源,排级飞船和连级飞船蓝天很豪气的一口气造出了8888艘和6666艘来,而营级飞船只能在太空船坞建造,建造速度有所放缓,目前只造出了800多艘出来,这就是占据一个星球资源的优势,此时的蓝天可谓是豪气冲天,以目前的舰队数量,就算是在太阳系和天苑四之间走个来回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在沙星上的第四年,排级飞船已经达到两万多艘,连级飞船也达到了一万五千多艘,营级飞船也有三千多艘,甚至团级飞船,蓝天已经建模完毕,论理上已经测试完毕,就差一些细节上的完善和更改,甚至太空船坞里,蓝天已经开始制造一些团级飞船必备的零部件,再给蓝天几个月时间,马上就可以开始正式建造了。 沙星太空运行轨道上,由两千多艘营级飞船和一万艘连级飞船、一万五千艘排级飞船组成的护卫巡视舰队正静静的环绕着沙星轨道运行。 忽然间,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被一艘营级飞船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引起了蓝天的注意,于是便命令家乡号营级飞船把探测功率开到最大,朝着波动的方向开始探测,与此同时几颗探测卫星也被投放了出来,朝着那个波动方向行去。 5天后,探测卫星传回了一个惊人的信息,一颗半径约为4575千米的星球正朝着自己缓缓飞来。 10天后,探测卫星传回了拍摄到的影像信息,蓝天看到了两颗被左右裹夹在一起的卫星,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椭圆形东西形似飞艇,两颗卫星就裹夹在它身下,其中一颗卫星的表面,整个大地呈现一条一条的巨大豁口与黄沙痕迹,而且还有一条条粗大有数千数万米直径的巨大肉质触手管道布满大地,这些管道深深插入大地之中,仿佛正从这个星球里吸取着营养一般,那个巨大的椭圆形东西正在慢慢的消化着这颗星球,将它给彻底吃掉! 这个巨大的椭圆形飞艇怪物,它身上无数的眼睛看向了沙星,看向蓝天的舰队,看向了蓝天,正悠哉悠哉的向蓝天赶来。 第二十七章 吞噬星球 “这是生物?可以在宇宙空间中遨游的生物!” 自看到那个巨大得简直夸张的生物后,蓝天再也没有任何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制造飞船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机械式的运行。 15天后,随之距离越来越近,投放出去的小卫星已经可以非常清晰的拍摄到这个巨大生物的影像,家园号上,3d影象系统正模拟出了巨大生物的整个模型,形似飞艇的生物下端伸出了无数触角紧紧抱着两颗卫星。 “这‘东西’,真的是生物吗?如此庞大的一只生物?还是某种外星文明武器?矿物采集生物体?如外星植物那样?这到底是什么?”这彻底颠覆了蓝天的认知,像一颗星球般大小的生物,这仍然无法让蓝天相信。 “切换到热能分布图模式。”随着数据的调控,顿时3d立体影象上,那巨大的椭圆形飞艇生物出现了颜色不一的图案,肉质躯体大部分是红色,橙色,黄色之类,裹夹的星球上其余部分则是蓝色低温度,但是却有了几个意外,在肉质躯体上,有四个山峰一般的点,上面呈现出了纯粹的亮白色,就仿佛四个小太阳存在那里一般。 “从数据上可以看到,这四个点的温度达到了一万度以上,最高位置的温度约在十万度到一百万度之间……”蓝天默默的看着3d温度影象,他念着上面显示的数据。 光从这点上来看,蓝天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艘宇宙飞船,是外星文明所制造的宇宙飞船! 正如蓝天所看到的那样,这个未知生物体正在收集一个星球的各种物资,通过那些管道收入体内,而且在其内部出现了已经足以达到氢聚合反应的温度,这很可能是其内部的氢聚合反应堆,无论怎么看,这都应该是一艘外星飞船才对。 “可是这东西为什么不可能是生物呢?它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一种生物吧?”在接触过金属植物生命这种东西后,蓝天心里也在犯嘀咕。 但如果是生物,那么这个生物的起源是什么星球呢?如此庞大的生物,足以吞噬一颗星球的生物体,就目前蓝天所看到的,这是一个整体,没有第二只覆盖另一块大陆,单个整只的巨大生物体,它的起源星球是什么呢?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光从质量与体积,逻辑法则上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生物体! 生物的界定虽然有多个说法,特别是当生物的概念扩大到整个宇宙后,碳基,硅基,甚至是氮基等等,各种各样的生物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生物学概念,但是生物总有一个相同点,那便是繁殖。 无论是有性繁殖,无性繁殖,又或者是分裂繁殖,甚至是宇宙中五花八门的繁殖手段,其共点都有一个,那就是将自己的基因复制给下一代,也即是同样制造出相同族群的生命来。 比如细菌繁殖出来的就是同种细菌,微生物繁殖出来的就是同种微生物,兔子繁殖出来的就是同种兔子,总不可能马繁殖出了兔子,兔子生出了牛这么荒唐的事来。 而要进化,也是在无数万年中,一点一点所产生的变异,坏的被淘汰,好的保存,没可能会是上一代a,繁殖出来的却变成b,甚至更加遥远的z去,这点在全宇宙应该都是通用的,否则的话,便没可能有种族的说法,因为繁殖的下一代已经是另一个种族了。 若这个东西是生物的话,那么它的上一代也该是这么巨大,而它的上上代也同样该是如此巨大,什么样的星球能够承载如此巨大的生命体诞生与进化,并且形成一个族群呢? 比眼前这颗星球大一千万倍的星球吗?那样的星球光是重力就可以让任何生命死亡了,而且那样的星球,直接会内塌陷成为白矮星甚至中子星,所以,从逻辑上而言,这样庞大的生命体是不可能存在的。 当然,也可以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生命是在这颗星球上自行进化出来的,蓝天是生命进化方面的博士,在某些情况下,生物的变异速度可以达到异常的状态。 比如说在辐射状态,或者是某些特异状态下,生物的进化速度可以达到夸张的地步,但是光凭进化,就可以让一个生命体依靠变异与本能,进化出氢聚变的方法吗? 这需要的可不是生物的进化了,这需要的是大量相关科学的配合,电磁学,金属工艺学,空间学,以及原子能学等各个方面,这可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技术,而眼前这个‘生物’却正在使用它!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外星文明的科学分支可能走到了基因学上面去了,他们没有进入到机械科学中,而是使用基因学的科技进入了宇宙,那么这个‘生物’应该是艘飞船,是一艘外星文明的生物飞船。 蓝天沉思了半晌依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么,发射十颗无人微智能s级探测器,近距离观察这个生物体! 沙星轨道上空的家乡号营级飞船立刻投放出了十颗无人微智能s级探测器,这十颗探测器实际上已经飞船多了,每一颗微型探测器都需要极高的超纳米技术来制造,蓝天目前也只制造出了五十几颗无人微智能探测器而已,每一颗都极为珍贵。 实际上,十颗已经非常多了,依照其探测技术来看,五十颗完全可以探测整个星系的所有情况。 接着,十颗无人微智能探测器便直接化为了银色的小点,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挣脱了沙星运行轨道,因为速度过快,甚至可以看到残影轨迹线存在着。 “采用粒子推进装置,内置高能电磁装置,每秒最大飞行速度为一千四百公里,宇宙探查持续时间为七千二百小时左右,果然不愧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成熟期的宇宙探测器。”蓝天暗赞了一句。 在屏幕上的3d影象中,十个不同角度的视觉呈现了出来,那个巨型怪物的影像信息也是越来越大,十颗探测器都依照程序不停向着它飞行,离那片肉质大陆越来越接近。 “发现高能反应!肉质大陆四个氢聚合反应堆出现能量流动,能量持续上升,有可能是对空防御武器!” 从微智能探测器中忽然传回了一条信息,还没等蓝天反应过来,在屏幕上的十个3d立体影象瞬间同时消失,不光如此,下一秒,连这十颗探测器设备也一同失去了联系。 “遭受到了攻击吗?什么攻击?能量武器?激光武器?电磁武器?”蓝天完全搞不清楚出现了什么状况,只能在心里暗自焦急。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那个裹挟了两颗星球的巨大怪物,不管它是生物,还是所谓的生物飞船,至少它肯定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存在,拥有可控式氢聚合反应堆,和诡异的攻击能力,光这两者就已经说明它绝非普通的异形那么简单。 “看来这场战争是避免不了了!那么,在它到来之前,尽可能的制造出更多的宇宙飞船来,迎战吧!”蓝天喃喃自语着,对于同样采用核聚变技术的巨大生物虽然感到恐怖和吃惊,但对于同阶段科技的文明,蓝天对自己也同样拥有足够的自信,所以蓝天一边让沙星基地全力开动,制造尽可能多的飞船来,一方面向怪物方向投放了几万个普通卫星探测器,三百六十度观测它的动向,就算被它毁掉九成也不打紧,只要有三颗以上能靠近它,就能实时监测它的动向。 同时,蓝天也对战争进行了模拟,从战争模拟结果中,蓝天得到出一些结论,比如那样巨大的怪物,还真找不到可以防御的武器,估计连氢-弹或者激光炮都不可能,一个可以炸掉它一些结构,一个可以击穿它,但是……它太大了,不可能完全毁灭它。 而从心理预测来讲,那个怪物暂时应该还不会来到这个星球上,一是因为它所裹挟那2个星球的营养还没有被吸收完,二是它也要确认蓝天的科技程度如何,毕竟蓝天是突兀出现在了这个星球的内部,这显然也超出了它的‘常识’。 所以蓝天觉得,它很可能在距离沙星一定范围时,就会放出飞行装置,或者登陆兵器,先一步来攻击及测试蓝天,但是这个怪物太大太大了啊,它放出的飞行装置与登陆兵器就算只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时期的水准,和蓝天一样处于同一文明阶段,但是……数量很可能也可以掩埋掉蓝天,所以,这很可能是一场数量决定的战争。这更加坚定了蓝天开足马力全力制造飞船的原因,十万艘,百万艘,蓝天都不嫌多。 随着几万个普通卫星探测器的投射,蓝天对这个怪物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监视与观察,还有用非电子信号类的远程设备对它进行拍照与计算,三天后,一份报告显示,这个怪物裹挟的不完整的那颗星球大陆的厚实程度,比三天前萎缩了约三十米左右,与其相对应的,怪物的体积却在迅速蔓延,这个疑似飞船的巨大生命体怪物,它是如同细菌那样分裂成长的。 根据蓝天的计算,还有最多三十天时间,这个怪物就可以完全吞噬掉它裹挟的两颗星球,蓝天使用中央电脑对它裹挟的两颗星球进行吞噬模拟,这个怪物会把这两颗星球给整个吞掉,是的,就是如蛇那样!把远远大于其体积的东西给整个吞进肚里,然后再慢慢消化其中的矿物或者别的物资,剩余不要的则直接变成渣滓给抛弃!那已经不是什么吸收星球的营养了,而是直接的吞噬星球!它直接把星辰给当成食物了啊! 普通探测器投放出去的第十八天,超高倍率照相设备所拍摄传回的照片中,有一片如同生物内脏器官一样不停蠕动的大陆,而在这片大陆上,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圆球,圆球呈褐黑色,其所显外质并不是肉质的,而是一种角质的,却不知道这些二十多米大的圆球到底有什么用。 间隔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随着更多照片的传回,蓝天看到,在那照片上,几颗圆球已经裂开,从里面飞腾出了几只带翅膀的二十来米的巨大异形肉质怪物,其中一些怪物甚至已经在飞行中了,还有几只明显才孵化出来的,它们正趴在肉质大陆的一些豁口处,在那里舔食着一种绿色液体…… 第二十二天,投放的探测卫星传回的照片上,已经有密密麻麻数十万,上百万颗那种类似卵一样的圆球!这个飞船生物已经开始‘制造’战斗机了。 第二十八天,孵化出来的巨大异形肉质怪物密密麻麻的有数十万只离开了这个巨大生物飞船,朝着蓝天投放出去的数万台普通卫星探测器扑了过来,蓝天看到了这些怪物,浑身狰狞的外骨骼甲层,巨大如同镰刀样的爪子,分为六瓣的巨大撕裂嘴,小的约莫一米左右高度,大的则有六米以上,而且各个种类的形态都完全不同,它们非常轻易的就把蓝天投放出去的卫星探测器给撕毁了。 第三十二天,这只巨型生物飞船已经把裹挟的两颗星球全部吞噬掉,这时的它已经不再靠近沙星,就停在宇宙空间中,与蓝天轨道上空的舰队遥遥对视。 第二十八章 惨烈的战争 沙星太空轨道上,蓝天布置了两个舰队阵列,足足布置了四万五千艘飞船在严阵以待,其中营级飞船五千艘,连级飞船一万两千艘,排级飞船两万八千艘。 随着打前锋的数十万头怪物进入了舰队的最优射程内,蓝天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前方第一舰队阵列,共两万艘飞船上的速射机枪迅速瞄准向了那群怪物,一股子弹洪流涌进了这数十万头怪物群中,一场血肉泥雨就在太空中悄无声息的炸裂。 蓝天飞船上所装备的速射机枪,射速高达每秒三万发,初速度可以达到一千多公里每秒,基本上是声音响起时,这子弹已经射出了大气层之外,威力简直是大得超过想象! 对方的异形怪物看起来确实很恐怖狰狞,但是在这样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武器下,真的是比豆腐渣好不了多少,任凭那生物的外骨骼硬度再大,在这样的枪弹下,简直就仿佛是空气一般。 随着几十轮子弹洪流扫过,刚刚还如蝗虫般的数十万头怪物,所剩余的是一片血肉碎泥! “它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样的结果让蓝天有些不敢相信。 更让蓝天有些不解的是,之后的5天内,巨型怪物只是静静的在远处太空中悬浮着,并没有进行第二轮的攻击,好像是对蓝天因为惧怕而不敢攻击了。 距离第一波进攻又过了3天,蓝天实在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派出了由五千艘排级、四千艘连级、一千艘营级组成的一万艘舰队主动出击,前去袭扰远处的巨型怪物。 随着一万艘舰队的主动出击,酷似飞艇的巨大悬浮怪物肉质大陆中,飞出了五万多只体型高达六七米的巨大异形,它们身上闪烁着电流火花,正展开着防御性远程攻击。这些异形怪物在胸口上有条近一米的角质管道,待靠近舰队一定距离后,这些异形怪物就把角质管道对准了两艘运输舰。 下一瞬间,在这些异形怪物的胸膛管道上出现了电流环绕,无数细小无比的坚硬金属颗粒,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齐射向了蓝天的一万多艘舰队,几乎在这一瞬间,蓝天一万艘舰队的子弹洪流也朝着这些异形怪物扫射了过来。 两股子弹洪流瞬间对扫了过来,蓝天控制着舰队虽然在尽可能的避让着对扫而来的金属颗粒洪流,但是蓝天对自己舰队的船体抗打击程度还是比较自信的,只要不是瞬间有上千颗高速子弹击打在同一区位置上,基本上是很难洞穿飞船外壳的。而自己的速射子弹却是可以很轻易的撕碎这些异形的肉体之躯。 但是结果却让蓝天大跌眼镜,从这些异形怪物胸膛管道吐出来的金属颗粒轨道随着越来越接近蓝天的舰队,竟然排列呈现出了矛的形状,那由高速金属颗粒组成的子弹洪流就像一根根锋利无比的矛一样朝着蓝天舰队的飞船射了过来,瞬间便洞穿了几百艘躲闪不及的排级、连级飞船,这些飞船轰然在太空中无声的炸裂出了一团团的火花。 然后蓝天的高速子弹洪流在接近这些异形怪物的时候,这些异形怪物身上依次排列成了一字型,同时用翅膀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以最小的体积迎接蓝天舰队扫射而来的子弹洪流,当高速子弹击打在它们身上时,这些怪物身上不断浮现出闪烁的电流来,一颗颗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大部分却是毫发无损,而受到密集子弹打击的领头异形怪物随着身上电流闪烁越来越少时,终于是被子弹洞穿了身体,然后被子弹洪流撕碎。 第一波子弹洪流对射,蓝天损失了两百多艘排级和一百多艘连级飞船,营级飞船倒是没有任何损伤。而那五万多只异形怪物被子弹洪流撕碎了五千多只。 “来吧,继续!”第一股子弹洪流几乎刚过去的下一瞬间,蓝天的舰队连续发射出了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子弹洪流,而那些剩余的异形怪物也立刻进行了反击,金属颗粒洪流依然组成了一根根尖锐的矛朝着蓝天的舰队射了过来。 无数的飞船在太空中爆裂,无数的异形怪物在宇宙中被撕碎,不过蓝天敏锐的发现,这些怪物的抗打击能力随着承受子弹洪流的次数越多,身上闪烁的电流就越弱,最后渐渐被高速子弹给撕碎。 当蓝天的舰队被毁了一千多艘的时候,这五万多只的异形怪物只剩下了一万多只,此时,这一万多只怪物却是在有秩序的慢慢后退。 同时在远处的巨型生物飞船那肉质大陆中飞来了三万多只体型在五十多米左右,形似蜜蜂一样的肉质怪物,这些肉质怪物肚子异常的大,体积几乎占据了身体的百分之八十,那圆滚滚的肚子里仿佛有闪电在不断闪烁着。 随着这些肉质怪物的肚子亮光不断闪烁,从它们那形似炮口的嘴里吐出了一枚枚前端呈锥子型的圆柱体东西。 “生物导弹?”蓝天吓了一跳,立刻启动了舰队的激光枪进行拦截。 果然,激光射击到这些生物导弹后,这些被肉质怪物制造出来的东西竟然就真的如同导弹般轰然爆炸开来,没有拦截的那些生物导弹落在舰队上,那杀伤力可是比金属颗粒构成的矛大多了。第一轮生物导弹袭来,排级飞船瞬间就被毁了五百多艘,连级飞船被毁了一百多艘,而一艘营级飞船在几百颗生物导弹的轰击下也葬身火海。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蓝天有点癫狂了,刚才那波异形怪物能吞出金属颗粒蓝天还可以理解,但这些肉质怪物竟然能够在肚子里制造生物导弹,难度它们的肚子里就是一座导弹加工厂不成? 一颗颗金属颗粒子弹和生物导弹被异形怪物和大肚子的肉质怪物制造出来,朝着蓝天的舰队射去,而蓝天的子弹洪流和激光枪也同时使用,子弹洪流对异形怪物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是对后边加入的肉质怪物却几乎没有用处,子弹倾泻在坚韧柔软的肉质表皮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而激光枪对异形怪物而言却是致命的,几乎三四枪就能杀死一个异形怪物,但是射在那些大肚子肉质怪物身上,一道激光射在它们身上只是冒出了一阵白烟而已,接着便流出了一点绿色的液体,然后依然在不断朝着蓝天的舰队发射出一颗颗生物导弹。 “导弹我也有!”随着舰队损失越来越多,蓝天的舰队也向着那群怪物倾泻-出了导弹,随着导弹在太空中肆意的爆炸,不管是异形怪物还是肉质怪物都纷纷被消灭。 随着异形怪物和肉质怪物基本上被蓝天舰队消灭干净,远处的巨型生物飞船也没有派出第三波怪物出来,而蓝天也没有在继续进攻的意思,因为此时蓝天的舰队已经损失了接近六千艘,排级飞船几乎所剩无几,连级飞船也损失了一半多,营级飞船损失了十多艘。 蓝天舰队的退回,意味着双方都对各自的敌人进行了一轮试探,第一波试探由生物飞船发起,第二波则由蓝天发起,到这里,双方各自都对敌人有了一定的评估和了解,当然也有一定的实力保留。 而蓝天除了对巨型生物飞船更了解外,还有更多的震惊,在一定程度上刷新了蓝天对这个宇宙生物的看法,这个巨型生物飞船可以制造出来不同类型的怪物,使出不同的攻击手段,而自己拥有的手段,比如激光枪、激光炮,甚至是核弹,这个巨型生物飞船是不是也能制造出来,别忘了这个巨型生物飞船可是进化出了氢聚变反应来的。再加上这个巨型生物飞船可以制造出如蝗虫般源源不断的怪物来,想一想就会让蓝天毛骨悚然。 或许巨型生物飞船也对蓝天的手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所以在接下来的2个月内,它只是静静的悬浮在远处遥遥对立着,它那肉质大陆上却是一刻不停的孵化出了密密麻麻不同种类的怪物出来,仿佛是在为下一次的总攻做准备一样。 而蓝天也是功率全开,日夜不停的在利用沙星的资源制造着成千上万的飞船,也在为战前做着准备,或许下一次的战斗将会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也是分出你死我活的时刻,当然更有可能是场惨烈的持久战。 两年后的一天,这场旷日大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巨型生物飞船整体朝着蓝天所在的沙星移动了过来,在和沙星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后,从那肉质大陆上便飞起了无数异形怪物,这些怪物的种类不同、大小不等有数十种之多,数量在百万以上,如蝗虫般朝着沙星扑了过来。 而蓝天的舰队早就严阵以待,五十万艘飞船分成了五个方阵,舰队朝着扑过来的怪物们齐射,这一次蓝天火力全开,高速机枪、激光枪、微型激光炮、导弹等等一齐朝着百万怪物横扫而去。 而那数百万组成的怪物方阵也是凶神恶煞,躯体泛起阵阵闪光之后,金属颗粒生物子弹、生物导弹、生物激光、生物激光炮等等组成的火力网也朝着蓝天的舰队倾泻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数十万只体型达到数百米长、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薄翼怪物,这些薄翼怪物连微型激光炮都打不穿,一进入舰队中便用嘴和利爪把飞船那坚硬的外壳给撕裂了。 惨烈的战争一直在持续着,有无数的怪物被巨型生物飞船制造出来投入到了战斗中,而蓝天的舰队也是源源不断的从沙星上得到补充。 当战争持续到第5个月的时候,战斗进一步的升级,巨型生物飞船制造出了一种氢聚变生物核弹,这种怪物体积类似长柱体,一靠近舰队飞船便以自爆结束自己的生命,一大片的飞船也随之轰然爆炸。 而蓝天也对铺天盖地的怪物们投入了大当量氢-弹,核导弹,以及无数的激光炮,尤其是装备精良的营级飞船,大量的核弹和激光炮齐射,就会清空一大片区域的怪物,但是依然有数以亿计的怪物正从巨型生物飞船的肉质大陆上源源不断赶来。 第二十九章 进化错误 当这种大规模惨烈的战斗持续到第八个月的时候,蓝天的投入战斗的五十万艘飞船已经损失了三十五万艘,加上有刚制造出来的飞船得到补充,蓝天目前还能保持有四十万艘飞船同时参与战斗。 而这时的蓝天也注意到远处的巨型生物飞船体积发生了变化,没错,巨型生物飞船的总体体积减少了8%左右,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消耗战,蓝天和巨型生物飞船都在源源不断制造和投入新的战斗力到太空战场中,不断的以自残的方式消耗着对方的战斗力,就看谁的补充速度跟不上,这场战争拼的是双方的制造能力和制造速度。 巨型生物飞船源源不断的孵化和制造怪物投入战争,而沙星上,蓝天那遍布沙星的制造基地也正批量日夜不停的生产着飞船投入战斗中,这是一场旷日持久战。 当这场惨烈的战斗连续进行到第二年的时候,巨型生物飞船和蓝天依然都在癫狂的进行着惨烈的消耗战,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两年来这种大规模的太空战争从来就没停过。此时,蓝天总体还能参与战斗的舰队飞船还有二十万艘,而巨型生物飞船制造战斗怪物的能力和速度也在下降,它的体积已经缩小到了刚开始的五分之二。 当战斗进行到第三年的时候,巨型生物飞船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制造数以百万计的战斗怪物,但是体积却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蓝天的舰队也只剩下十五万艘能继续战斗。 在战争进行到第四年的时候,巨型生物飞船制造出了一种跟它类似的战斗生物飞船,这种生物飞船大小不一,也能如蓝天的飞船一样自如的喷发出高射弹、激光,也有激光炮和核弹,不过这样的飞船也仅有五万艘而已,似乎对于巨型生物飞船来说制造出这样一种战斗生物飞船也不容易,但是它的抗打击能力却比蓝天总体的强,介于蓝天连级和营级飞船之间。 随着这种战斗生物飞船的投入,局势发生了倾斜,蓝天的排级、连级飞船遇到这种战斗生物飞船时,遭遇到了重大的损失。 原本蓝天的舰队是以营级飞船为指挥舰,连级飞船和排级飞船簇拥着营级飞船进行战斗,但是此时的蓝天不得不改变舰队的阵型,为了减少排级和连级飞船的损失,不得不让营级飞船从被保护的中央位置冲在最前面,而只让连级、排级飞船保护着它的侧翼。而这种舰队战斗阵型,让蓝天的营级飞船损失加剧。 当战争持续到第6年的时候,局势再一次发生了改变,蓝天逐渐占据了上风。随着巨型生物飞船的体积不断下降,它所制造出来的战斗怪物和战斗生物飞船速度和品质都大大降低,而蓝天虽然也把沙星上的植物生命体基本上清空了,得到的材料都投入到了疯狂的制造中,但是只要材料没有濒临短缺,蓝天沙星的制造基地就能全天候的进行制造飞船,蓝天战斗舰队的损失就能得到一样速度的补充。 当战斗持续到第七年时,巨型生物飞船的体积缩小到只剩原来体积的六分之一了,它已经隐隐有些后退的意味了。 或许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以数量取胜和善于打长久战的自己怎么会输在同一等级文明的手上?在以往的战斗中,往往和敌人持续三五年高强度的战争,敌方就会因为生产能力和资源不足以支撑这场持久而庞大的战争而失败,而失败的后果就是,整个文明和星球都将作为养料被它吞噬。 而蓝天也已经看到敌人似乎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了,操纵着十万艘飞船疯狂的反扑的过去。果然在蓝天实施反扑后,巨型生物飞船在洒下一批数量为三十多万的战斗怪物后,它竟然转身逃跑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蓝天散发出阵阵杀意,这场战争打了七年,这七年里除了不断制造飞船去补充战斗损失外,蓝天还建立了一个特殊基地,这个基地制造的是一台巨型激光大炮,这台巨型激光大炮占地面积足足五公里。 蓝天建造这台巨型激光大炮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这个巨型生物飞船致命一击,直接几炮解决它。 此时,沙星上的巨型激光炮已经完成了储能,只见一道耀眼的光柱从巨型激光炮那硕大的炮口喷射而出,夹杂着一股磅礴力量所凝聚而成的光柱几乎是在一眨眼间便追上了那巨型生物飞船,光柱直接贯穿了它那肉质大陆,并且融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在太空中逃跑的巨型生物飞船身形顿了一下,那被贯穿的肉质大陆蜷曲着颤抖了起来,仿佛是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紧接着它逃跑的速度看似又加快了几分,那被光柱洞穿的肉质大坑边沿就像白骨生肉一样,不断的有新生的肌肉像蚷虫一样往外钻,被洞穿的坑在不断扭曲中缩小! “还跑!再尝尝第二炮!” 10秒后,巨型激光炮完成了第二次储能,又是一道耀眼的光柱再次从那硕大的炮口喷射而出,巨型生物飞船的肉质大陆再次被洞穿出一个大洞出来。 随着巨型激光炮的射出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那巨型生物飞船的肉质大陆仿佛一件破衣服般,到处都是破洞,修补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被洞穿的速度。 在第三分十秒钟的时候,随着巨型激光炮第十九炮的射出,巨型生物飞船肉质躯体上如擎天巨峰般的四个氢聚合反应堆已经被蓝天破坏掉了三个,此时的它基本上已经是蓝天刀俎上的鱼肉任宰割,就算没有巨型激光炮,蓝天单凭舰队也能耗死它。 就在巨型激光炮中间储能间隔的十秒钟内,沙星上蓝天的母舰家园号突然接收到了来自巨型生物飞船的信息,这是七年战争以来它主动发出的第一次交流信息,其实说是信息也不完全准确,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股脑电波信息。 这股由巨型生物飞船主动发来的脑电波信息由蓝天接收后,便在蓝天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幅的动态画面,就仿佛是由胶卷记录下来的记忆画面一张张的在不断翻动着一样。 映射到蓝天脑海里的是这样一幅画面,首先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宇宙,就和蓝天所看到的宇宙一般无二,广大到难以想象。而在这无边无际宇宙中,有一团巨大扭曲的肉-团,大得也是难以想象,光靠蓝天的视觉猜测,至少有数个地球那么庞大,而且这个巨大扭曲肉-团在不停向四周散播着奇怪的光芒,有些像激光,但并不完全。 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扭曲肉-团,随着那些光芒的不停散播,它的肉-团开始枯萎与粉碎,从里面有许多的骨架结构和内脏也脱离了出来,是的,它给蓝天的感觉是要死了,它将要老死了…… 但是这个过程很缓慢,缓慢到恐怕要以万年,十万年来计算,渐渐的,在它将死的时候,它来到了一颗有着生命的星球上……对了,它的飞行是那种曲率飞行,超过了光速,在无数万年中,它才找到了一颗有生命的星球。 接着,它在这颗星球外彻底解体粉碎,大量的血肉化为了宇宙尘埃,但是最核心的一团东西被它抛入到了这颗星球中。 接着的过程也漫长得很,不知道数百万,数千万,乃至十数亿年后,这个星球出现了文明,那是一种长得像水母一样的水生科技文明,它们和我们一样发展出了科学,而且也产生了污染,最关键的是,它们因为是水生生物,所以这种污染更加让它们受不了,所以当它们发展到了第三次革命晚期时,就开始于这个星系的各个殖民星建造殖民地,以此来减清它们母星的污染。 接着,它们发展到了第四次工业革命初期,并且因为污染过大,不得不发展星际远航技术,直到它们第一艘试航的载人飞船飞过它们的星系最外端时……中子星碎片来袭! 当看到这副画面时,蓝天的心猛然颤抖了起来,他骇然的大问道:“中子星碎片?是中子星碎片!为什么这个文明也有中子星碎片?它莫非是和太阳同时遭到袭击的吗?” 画面继续在蓝天的脑海里一幅一幅的展开着,因为中子星碎片的出现,该文明想尽办法也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够以第四次工业革命初期的科技水平,建造大规模的宇宙飞船进行远航,但就在这时……那颗十数亿年前的蛋腐化了,那里面是一种密密麻麻的细菌,堆积起来就仿佛肉块一样,呃,有些像是人类所说的太岁。 它起初很脆弱,只能够吸收周围的一些植物动物尸体,但是每吸收一种尸体,它都可以从其中的基因提取有用部分记录下来,渐渐的,它中间孵化出了这些植物动物基因所组成的怪物,而这些怪物为这堆肉带来了更多的动物尸体,渐渐的,它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强…… 但是随着它数量的增加,终究让这个文明给发现了,而且尝试着消灭它,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办法将其消灭的情况下,这个文明不得不使用了氢-弹核武器。 但是没有那么简单,这种细菌虽然离开了主体很脆弱,但是这肉块其实早已经把其大体给沉入到了地底中,跟随地下河去到了海中…… 而该文明的智慧生命就是一种水生水母啊,接着,随着第一个智慧生命被吞噬,越来越多的智慧生命被吞噬,这个肉块学会了他们的科技,先是可以从体内喷出子弹的怪物,然后是制造出大炮的怪物,甚至它连氢聚变手段都已经学会,在海里获得了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开始大量制造这无数的怪兽,就是与蓝天战斗所制造出来的那些怪兽…… 直到数年后,这个肉块将整个星球都吞噬了之后,它离开了这个星系,开始在整个宇宙里寻找有生命的星球,吞噬,离开……就这样,它找到了目前蓝天所在的星系,来到了沙星。 浏览这股信息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蓝天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也是在宇宙里挣扎求生的流浪儿。” 从巨型生物飞船传送过来的信息,蓝天可以先确认一点,这个怪物从卵里诞生时,它并不会任何的科技手段,而且产生出来的怪物,也仅仅只是它所吞噬的那些动物植物尸体里的基因,就这样,一开始它就是一张只有本能的白纸,随着它吞噬越多,所能够制造的怪物种类就越多,而吞噬的智慧生命体越多,特别是吞噬了文明后,它所能够使用的科技手段也越多。 可是让蓝天有些不解的是,它的母体,也即那个枯萎死亡的怪物,它应该属于第五次工业科技文明,甚至第六次工业科技文明水平才对,拥有曲率飞行啊,这是蓝天也极度羡慕的,那么为什么它却并不得不解体重生呢? 蓝天迅速用自己的母舰终端进行了推演,强大的计算力使得蓝天只一瞬间便推演出了结论:因为它的母体进化方向错了! 是的,进化错了! 第三十章 宇宙拾荒者 从那最初母体传递出来的信息是,这种怪物也是有寿命限制的,但是随着其所吞噬的文明等级越高,所吞噬的强大基因越多,那么它所产生的怪物就越强,但是想要达到更高级的文明层次,这在外星文明里也是很少见的,因为发展方向的问题,很多文明发展方向错了,很可能导致这个文明长时间,数万,数十万,数百万年科技停止不前,甚至发生自我灭亡的可能,所以母体所吞噬的高级文明也不一定是发展正确的,而它之所以死亡,就是因为其还不够强,科技层次虽高,但却很可能是错误进化了的…… 用句网络游戏里的简单说法就是:点技能树点错了!但是大部分文明都没有重置技能点的机会,所以要想下一代进化正确,就必须是空白的开始发展,而且也有物竞天择的因素在里面,这个怪物在宇宙里数量其实并不少,只有它们中最强者才能够活得更久,甚至达到传说中的永生。 这个怪物是依靠吞噬基因来发展出大量怪兽,以便护卫它的主体,其次,它是依靠吞噬文明,来取得其科技水准,比如蓝天所观察到的四座巨型氢聚合反应堆,就是那个水母文明的科技产物。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怪物不仅仅是依靠本能,它是有一个主体思维的,也就是像蜜蜂蚂蚁那样,它其实很聪明的,它懂得将科技与基因产生的怪物结合起来,也即是说,随着其吞噬的基因越多,以及吞噬的文明越强,它所能够创造的怪物种类就越多。 但悲哀的是,这个怪物目前虽然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初期的科技水平,但是它自己不会发展科技,它自己并没有创造性思维,它仅仅可以把科技与怪物结合起来,这虽然也算创造,但是它无法发展出科技来,所有科技都是从别的文明那里吞噬吸收来的。 第三分二十秒,巨型激光炮已经完成了第20次储能,但是蓝天却迟迟没有下达发射命令,蓝天明白,这个怪物之前不是不与自己做交流,而是它不会做交流,甚至它也学不会欺骗。 在生死受到严重威胁时,才迫使它不得不通过发出脑电波信息,以过去它所经历的事情用画面的形式试图与蓝天进行交流,它向蓝天所展示的这些过往经历就是想向蓝天传达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求饶! 蓝天自然可以读懂这番意思,宇宙何其庞大,即使庞大如它,也不过是宇宙中苦苦挣扎求生的一粒灰尘,从它一路通过吞噬的方式强大自己的过程中,还有一种东西始终伴随它,那就是孤单! 孤单!这让蓝天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从太阳系被毁,自己逃到天苑四,几千年已经过去了,蓝天如果是一个肉体生命的话,在这永恒一成不变的冰冷寂静宇宙中,恐怕早就自杀了,因为全宇宙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金钱、荣誉、地位….这些东西统统都没有被追求的意义,生命的意义之于蓝天又是什么呢? 蓝天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几千年来蓝天一直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他害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最后产生轻生的念头,所以他无时无刻都投入到科研中。 “生命的意义之于我是什么呢?”蓝天喃喃自语道,此刻蓝天觉得宇宙中无尽的孤单、冰冷、寂寞瞬间涌进了自己心房,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对了!复仇!我要给人类复仇!”蓝天就像是一个溺水者一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个复仇的念头瞬间驱赶走了宇宙给自己带来的孤单、冰冷、寂寞感,一股活着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蓝天心里。 蓝天用一种复杂的心情审视着那个巨型生物飞船,心里默默的想着: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复仇,而你,你的生命之于你是没有意义的,你活着只是为了不断吞噬,为了吞噬而吞噬,你的存在只会给其他文明带来灾难,既然你活着没有任何意义,那么,你就去死吧,死,就是你活着的意义,死了,你就解脱了。 随着蓝天的一个念头,第二十炮巨型激光炮光柱倾泻而出,光柱直指巨型生物飞船第四座巨型氢聚合反应堆!四座氢聚合反应堆的爆炸最终吞噬了它那庞大的躯体,将它燃烧成了灰烬,延续七年的战争由此结束, “接下来,重新打造舰队吧!” 蓝天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过去七年那场持久的消耗战中,沙星上的采矿植物生命已经被蓝天掘地三尺全部都找出来了,所得到的材料全部用于制造飞船,几乎没有剩余。 而在巨型生物飞船逃跑的那一刻洒下的三十多万战斗怪物中,氢聚变生物核弹就占了十多万,所以导致蓝天追逃的那十万多艘飞船在无穷无尽的自爆中所剩无几,勉强留存下了一万多艘残破的营级飞船,而连级、排级飞船在氢聚变生物核弹的自爆中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只能同归于尽。 所以接下来,蓝天几乎只能重头开始建造舰队,虽然沙星上建造飞船的矿物几乎被采集完了,但是战斗中消耗掉了接近上百万艘的飞船,宇宙空间中到处充斥着飞船残骸,所以蓝天接下来只能默默的指挥仅剩的营级飞船充当了一回宇宙拾荒者,把这些到处飘荡的飞船金属残骸一一收集起来重新利用,但所能收集到的残骸却非常有限,因为在战斗中,这些残骸被赋予了极高的速度,早已经跑得极远,收集成本太大,所以蓝天只能放弃。 与此同时,沙星上遍布的多余制造基地也被蓝天拆卸下来用作飞船制造的材料。 这一次制造舰队的效率远远低于与巨型生物飞船战斗那会儿,因为现在材料紧缺,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收集,而制造飞船的地基也被拆卸掉了九成,虽然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制造基地,但是制造基地依然不能满负荷制造飞船,原因还是因为缺少材料。 所以这一次,蓝天只能把剩余的一万多艘营级飞船进行拆卸,用所拆卸的材料制作连级、排级飞船,毕竟舰队要组成一个个的战斗编队,需要连级、排级这些机动能力强的飞船做护卫。 所以,这一次的蓝天花了足足3年多时间才重新组编起了新的舰队出来,这支舰队由两百艘营级飞船、两千艘连级飞船、一万艘排级飞船构成,依然由家园号充当母舰,家乡号、海王号为另外两艘指挥舰。 舰队得到了休养生息,那么,接下来便是在沙星上挖掘可控核聚变需要的燃料,为接下来的远航做准备。与此同时,蓝天也派出几十支由一艘连级飞船、九艘排级飞船构成的探测舰队,以沙星为圆心对天苑四进行探测,一点一点补充天苑四的星系图。 就在某个时间段,一支打前锋的小型探测舰队忽然检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波动,那是一阵有着某种规律的无线电波,蓝天可以确认,这阵电波,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这段电波立刻吸引到了蓝天的全部注意力,但是因为这段电波持续时间太短,蓝天没有办法为它的发射源定位,但是这阵无线电波,有着明显的智慧文明痕迹。具体表现为,它有三个三次重复波段,五个两次重复波段,且重复波段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逻辑联系。 虽然没有办法为这段电波的发射源定位,但以现在的情报,蓝天可以肯定,它距离自己,并不远。 蓝天的心情紧张了起来,这很可能是蓝天再一次与外星智慧文明接触。而在这样的虚空中接到了无线电波,那就可以证明,这个外星文明,至少是获得了星际远航能力的。 “不会这么倒霉吧?”蓝天默默的念叨着。 蓝天可不认为,其余的外星文明也会像自己这样,在科技水平只达到行星际航行能力的时候,就展开恒星际航行。换句话说,这个文明,很可能是速度达到了百分之五光速的航行速度了。这代表着无可逾越的科技差距,蓝天在这个科技面前,将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蓝天立刻将所有的探测舰队以及在沙星上的舰队都调到了无线电静默模式,关闭所有可见光发射,同时,将各种观测设备开到了最大功率。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宇宙中,蓝天默默的潜行着。 蓝天开始了紧张的解码工作,试图将这段无线电波中承载的信号,翻译成自己可以理解的语言。同时,蓝天暗中将所有激光炮,高射速机关炮,氢-弹等都做好了发射准备,随时准备战斗。 在这样的情况下,蓝天不能逃跑。因为现在,那个文明应该还没有发现蓝天,而逃跑的话,就意味着要启动核聚变发动机,而核聚变发动机一启动,就会发出强烈的辐射来,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会被对方发现,然后自己就会成为一个靶子。 蓝天只能保持着目前的状态,而派出去的探测舰队也只能在惯性的作用下,慢慢的前进滑行。 时间足足过去了十天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一切安静如常,蓝天只是在沉默中等待,在沉默中准备着。 然后,蓝天的探测舰队接到了第二条信息。这条信息,依旧表现出了明显的逻辑特征。这两次信息接收,终于让蓝天为信息发射源做了大概定位。 大概……这个信息发射源,在蓝天八十万公里的前方,正在以每秒四公里的速度,接近蓝天。 那就代表着,这个未知信息发射源,正在靠近沙星上的蓝天,依照这个速度推算,两天半之后,蓝天将与其接触。 第三十一章 文明程度猜测 “是逃跑,还是?”蓝天陷入了矛盾之中。 “先将信息解析出来吧。”蓝天盘算着,“有了两条信息作为比对,破解其涵义,大约需要三个小时,等解析出了信息,再决定是否逃跑。” 蓝天操纵着庞大的计算力,对这两条信息进行了大量的计算。在三个小时之后,蓝天终于将这两条信息破解了出来: “七号巡天卫星燃料即将用完,速度为每秒十三点五公里,探测模块已关闭,请求下一步指示。” “七号巡天卫星成功脱离轨道,通信模块即将关闭,请确认。” 看着这两条信息,蓝天陷入了沉思之中,从字面意思分析来看,这是一颗名为“七号巡天卫星”的设备,与某处控制台之间通信的讯息。当然,信息原文中并不是说“七号巡天卫星”,原文的大概意思,似乎是说某种编号为七的可以在轨道中飞行的仪器。按照人类文字来翻译,就被蓝天翻译成了“七号巡天卫星”。 两条信息之间,间隔了十天。根据其逻辑来理解的话,似乎是在第一条讯息发出之后,控制台经过了某种控制,用了十天时间,操纵着这颗卫星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并且关闭了其通信模块,这其中,蕴含了很多信息。 而蓝天所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两条简短的信息之中,将自己需要的信息分析出来,比如对方的科技水平,比如对方的社会模式,最重要的,是将对方是善意文明还是恶意文明,分析出来。 这个任务很艰巨,情报数量太少,所需要分析的事情又太多。但是不行也要行,蓝天叹息一声,开始了建模工作。 一个又一个的社会模型被组建起来,然后,不符合已知情报的模型被推翻,符合已知情报的模型则被不断的完善,终于,蓝天分析出了几点信息。 首先,已知这个类似卫星的仪器,是属于燃料消耗完毕之后,被抛弃掉的。那么就可以得知,在这个文明看来,回收这个仪器所消耗的代价,要比这个仪器本身高,这一点让蓝天困惑不已。 既然展开恒星际航行,那么储备大量燃料是必然的。而一个正常运转的仪器,其上面可以回收利用的元器件实在太多了,就比如蓝天,在排级飞船损坏之后,蓝天就会耗费燃料将其捕捉回来解体,回收利用上面的可用零件,而不会直接将其抛弃。 “看来,这个文明的舰队,陷入了能源危机,只有这个解释了。”蓝天默默的想着,心情沉重了起来。 既然这个文明陷入了能源危机,那蓝天就危险了,因为这个文明很可能会将蓝天抢劫掉。 还有另一条信息,“速度为每秒十三点五公里”,蓝天也很困惑。 “每秒十三点五公里?”蓝天思考着,“既然标明了速度,那必然会有参照物,那么,这个仪器,是在相对于什么运动的?目前来看,这个仪器,只可能是相对于控制台运动的,那么就有一点很难理解,正常来说,一个仪器,燃料消耗完,最少也要一年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它可以飞行出四亿公里的距离了,可是,从我接收到的信号强度来看,这个信号不可能被四亿公里之外的控制台接收到。”这是一个矛盾。 蓝天仔细的思考着,心中有了一个解释:“要解释这个矛盾,只能以这个仪器是在绕着控制台做圆周运动来解释了。”蓝天操纵着庞大的计算力,在瞬间做出了许多推算。 “可是这样的话,新的矛盾又会出来,一个舰队,在什么情况下,会需要一个航行速度为十三点五公里的卫星,时刻绕着它转动?” 蓝天已经测算了出来,只有质量达到地球的一点六倍的星体,其环绕速度才会达到十三点五公里。 这是一个惊人的结论。 “难道,这个舰队的总质量达到了地球的一点六倍?所以才会需要一个专门的仪器来随时监测舰队情况?不,不可能,舰队之间自有其通讯系统,何必非得弄一个卫星出来?而且,这么巨大的舰队,怎么会没有回收一颗卫星的燃料?” 蓝天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条互相矛盾的情报统一起来。 在这两条情报之中,还涉及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语,“探测模块”。 很显然,在有未知情况的时候,才需要用到探测模块,那么,一支舰队,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用到一个外部的仪器,来探测内部的结构? 这又是一个矛盾点。 “想不通啊,这边先放弃,先推算一下它们的文明程度吧。”蓝天在心中盘算着。 “首先可以确定,它们没有掌握超距通讯,也就是说,在量子理论方面,它们并不比我深入。然后,是能量方面,第一条信息说燃料即将用完,然后它又运行了十天时间,才将通讯模块关闭,那么,关于燃料利用率方面,我就可以做出一些推测了……” “暂且假定仪器是在做圆周运动,主要依靠惯性维持其轨道,而从其被抛弃来看,它的质量不可能太大,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抛弃,暂且假定其质量为十吨,再假定其燃料只剩余百分之零点一,那么,综合分析来看……” “它们依然是核聚变能源。”蓝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是新的矛盾点又出来了,以核聚变为能源的文明,怎么可能建造出这么庞大的舰队来?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蓝天心中冒了出来。 “既然这颗卫星被抛弃掉了,或许,我可以将其捕捉。”蓝天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冒险的念头。 思考了一番,蓝天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干!有什么不敢的!反正现在也没法跑,不如尽可能多的探明它们的文明程度,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的!” 下定了决心之后,蓝天将光学探测设备开到了最高精度,终于,借助微弱的星光反射,在估计地点偏移五百公里处,蓝天找到了这个仪器。 那是一个大约有十几立方米,造型好像一只海星的古怪仪器。 看着面前这个东西,蓝天心中激动不已,这可是蓝天第一次与真正的外星文明接触啊! 蓝天操纵着一艘连级飞船,用最低功率接近了这颗卫星。在最低功率之下,连级飞船的核聚变发动机只发出了极其微弱的辐射,想必不会被推测中的外星文明发现。在靠近之后,蓝天用一只机械臂,将这颗卫星抓进了船舱内展开了分析。 这颗卫星的质量,大约有七点五吨,和蓝天的估计相差并不太大,蓝天首先分析了它的材料系统。 结果表明,它的构造材料都是宇宙中常见的几种元素,并没有什么蓝天无法理解的材料。而且,其材料性能,并不比蓝天这里经过黑虫强化之后的材料更强。 而在蓝天的推测中,可以建造出质量如此巨大舰队的外星超级文明,不可能还在使用这么“低级”的材料。 蓝天心中,愈发疑惑。 下一个分析的,是它的动力系统。从动力系统之中,可以看出一个文明的科技发达程度。 将其拆开之后,蓝天看着熟悉的核聚变发动机,心中有些无语。 “没想到,你还真的是采用的核聚变能源啊?而且,也是采用的电能?恩?光子计算控制板?老天,要不要这么相似啊。” 虽然这个卫星中的核聚变发动机和蓝天的有些细微差别,但是总体原理是一样的。 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蓝天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同时,心中也大大的放松了下来。就算有再多的矛盾不可解释之处,但总归它是采用的核聚变动力,靠电力传输能源,靠光子计算控制板构造计算模块,这代表着,这个文明的科技程度,绝对不会超出蓝天太多。 同时,蓝天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关于文明进展相似性的推测。很简单,既然文明大部分都是从低到高级发展,那么,它们就有很大的可能,也经历同地球文明相似的过程。虽然细节处,因为文明差异会有差别,但是大方向是一致的,比如从生物能到化学能,从化学能到核能。 “恩?这个是什么东西?”蓝天绕过了动力模块,开始查看其余的部件,这个时候,一个古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类似于地球之上摄像机的东西,有着一个突出的镜头,镜头中,有一块光滑的玻璃镜片。 蓝天将其拆卸了下来,开始分析里面的各种细微的光子线路。 渐渐的,蓝天被这块光子线路吸引了全部的心神。蓝天将其余所有的无关计算都停了下来,至少调集了百分之二十的计算力,来分析这块线路板。 足足分析了五十分钟,蓝天才呼了一口气,回过了神来。 “从这块线路板上,可以看出,它们至少是超越了我五年的科技水平。否则,它们不可能设计出这么高效的线路来。” 这个五年时间,是以地球之上的科技进步水平来算的,现在的蓝天,因为缺少足够的物资展开基础物理理论的研究以及其余的各种实验,科技早就陷入停滞不前的地步了。 蓝天从这块线路板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同时,也分析出了这个仪器的作用。 这是一个热成像探测仪,其工作原理,类似于地球之上夜视仪之类的东西。 将这个仪器分析完之后,蓝天开始进行下一个仪器的分析工作。足足分析了二十个小时的时间,蓝天才将整台仪器都分析完毕。 这确实是一颗卫星,其主要作用,是在某个大质量物体之上,寻找热源。这个功能,让蓝天怎么也想不通。热源?需要寻找吗? 同时,蓝天对这个文明的科技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总体来说,这是一个超越了蓝天目前科技十年左右的文明,也就是关于核聚变的利用效率比蓝天要高一些,计算能力比蓝天要快一些,造出的飞船比蓝天快一些,武器威力大一些罢了,总之,差距不是很大。 第三十二章 引爆器 对于这个文明的科技,蓝天已经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同时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蓝天想着,“有一点很奇怪,这个卫星,很明显是为一颗体积至少有地球两倍的大型物体造的,它们只有超越我十年的科技,不可能造出这么大的舰队啊。” “这个问题暂且放开,目前,需要确定的是,我对这个文明,应该抱着什么样的态度?”蓝天思考着,慢慢的分析了起来。 “根据模型推算,在宇宙中,两个科技发展程度差不多的文明相遇的话,最大的可能是……在经过初步的试探甚至冲突以后,展开和平接触,互相交换情报,或者进行物质贸易,然后和平分开。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的外星文明,或许,我应该对他们表达一下善意。” “可是我无法推测它们的社会结构还有道德体系,也就是,我无法知道他们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或者……我应该在表现出善意的同时,表达一下我的武力?” 蓝天想起了曾经在地球上很火的一个理论,黑暗森林理论。在这个理论体系中,两个不同的星际文明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蓝天感觉,此刻的自己,似乎也陷入到所谓的“猜疑链”之中了。 蓝天并不知道黑暗森林理论是否正确,蓝天也没有用自己的生命安危去验证一下黑暗森林理论的兴趣。蓝天只知道,自己与对方的接触,不可避免。 那么,蓝天就必须要尽快的拿出一个接触的方案来。 “黑暗森林理论正确与否,暂且不去考虑,反正在我的立场来说,如果可以获得的利益小于即将付出的代价,那么我就不会选择去付出。在宇宙中同样如此,如果和一个文明和平共处,会有更大的利益,我自然不会选择去攻击它。相信,这个未知文明也会有这样的逻辑。那么,我所需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在展示与我和平共处会获得好处的同时,展现我的武力系统,对它们进行威慑。” 两个科技程度差不多的文明。如果爆发冲突,则可能同归于尽,如果和平共处,则可能对双方都会有好处。该选哪一个,只要是有着正常智慧的文明,想必都心中清楚。 “说到底,利益,一切都是利益,利益才是最高主导原则。”蓝天默默的思考着,“那么,该如何展示好处同时展示震慑?” “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将它们找出来。它们距离我,肯定不会很远。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存在,是很危险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它们是否发现了我。不过如果我先找到它们,我就掌握了接触的主动权。” 蓝天慢慢的调整着沙星上的舰队队形,将整只舰队调整成了一个直径达到八千公里的庞大圆圈。这样一来,蓝天就等于是用这一万多艘飞船,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射电望远镜阵列出来。 同时,蓝天在每艘飞船上面都安装了聚光镜,这样一来,蓝天就可以进行各种波段的信号收集,不论是红外线,紫外线,可见光,x射线,伽马射线等,都逃不过蓝天的探测。甚至如果不是科技限制,蓝天还想弄一个中微子和重力波探测仪出来。 蓝天足足搜寻了一个月时间,却没有找到任何疑似文明造物的物质。 “不应该啊。”蓝天思考着,“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外星文明一定就在我附近的。难道……它们也发现了我?所以选择了无线电静默?” 蓝天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黑暗的宇宙,没有可见光存在的情况下,如何去发现一个自身不发出任何辐射,或者说只发出微量辐射,近似于无的物体? 反过来,蓝天也开始思考,在自己保持无线电静默,关闭所有核聚变发动机,屏蔽所有可见光及不可见光波段的辐射的情况下,这个超越了自己近十年的文明,怎么样才会发现自己? 蓝天推算了一下,找不到任何可以发现这种情况下的自己的科技。 但是有一点,蓝天可以确定,如果自己不是刻意隐藏,那么,发现自己的方法,还是很多的。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对方也在刻意隐藏?蓝天悚然而惊。 好像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否则,为何自己发现不了对方? “主动现出身形,对对方表现自己的善意以及自己的武力,主动和对方联络?”蓝天紧张的思考着,但是这么做很冒险,现出身形之后,迎接蓝天的,可能是一颗大当量的氢-弹。蓝天思考了许久,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冒这个险。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两个科技发展程度差不多的文明,都在刻意的隐藏着自己。而蓝天可以肯定,对方也正在拼命的寻找自己。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冒险。那么,僵局如何打破? 两个文明的接触,是必然会发生的。因为双方已经相距不远。而主动离开,就代表着要发动核聚变发动机,就代表着自己的身形会暴露。 同时,蓝天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了? 毕竟,自己之前可是操纵着几十支探测飞船,抓捕了那颗卫星,还操纵着飞船,排列成了射电望远镜阵列。在这个过程中,蓝天已经采用了最低的功率,但是,蓝天并不能确认对方有没有更先进的科技,来发现自己放出的微量辐射。 “可以肯定,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否则它们不可能特意隐匿起来。只是不知道,我的具体坐标暴露了没有。” 蓝天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间,蓝天检测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信号来自蓝天航线前方一万公里处。 这个信号很微弱,如果不是蓝天排列成了射电望远镜阵列的话,蓝天根本就检测不到这个信号。 蓝天心中一紧,立刻开始对这个信号进行分析。 结果,让蓝天大惊失色:“妈的,这是触发型氢-弹引爆器的信号啊!” 触发型氢-弹引爆器这个东西,蓝天也做过。其基本原理就是,随时发出信号,检测是否有物体与自己在一定距离之内,如果有,则自动爆炸。 一般来说,触发型氢-弹不可能被躲过去。因为在失去了可见光的情况下,触发型氢-弹引爆器只会发出极其微弱的信号,来检测是否有物体靠近自己。而这个信号一旦被设备观测到,也就代表着距离已经足够接近,足以引爆氢-弹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蓝天恰好将舰队排列成了射电望远镜阵列的话,蓝天就算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蓝天不可能在自己的航线之上放置氢-弹,那就只可能是那个未知文明放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消灭蓝天。 近距离爆炸的大当量氢-弹,会在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各种辐射来,会瞬间扰乱电路,烧毁敏感元器件。可以肯定,如果这些氢-弹被引爆,蓝天会死的很难看。 蓝天和这个氢-弹陷阱正在以每秒十公里的速度不断接近。根据预测,十四分钟后,蓝天就会进入氢-弹引爆点。这个距离,真的是太危险了。 “妈的!”蓝天大骂了一句,再也顾不得隐匿身形,操纵着整只舰队爆发出了最强的动力,朝着下方猛烈冲去。 一万余艘飞船尾部同时喷出了明亮的火焰,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太空,射电望远镜阵列顿时被打破,这个触发型氢-弹引爆器的微弱信号也消失了踪影。 蓝天丝毫不敢怠慢,操纵着舰队足足下冲了数十万公里,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这一下瞬间加速减速,又至少消耗掉了百分之十的能源,蓝天心中,极其愤怒。 “为什么?难道这个外星文明可以确定,攻击我,会比和我和平相处获得更大的好处?它们哪里来的信心?怎么说我也是掌握了可控核聚变的,和它们科技程度差不了多少!”几千年的时间了,蓝天从来没有过如此愤怒过。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蓝天就陷入了死亡!这种危险的情景,蓝天在月天相撞中都没有经历过,在巨型生物飞船身上也没有这种感觉到这样的危险。 尤其是,这简直就是个无妄之灾,原本,蓝天还想着和对方和平共处的。 “妈的,当老子是只软柿子?老子跟你杠上了!”蓝天心中发狠,瞬间下定了决心。 在蓝天思考如何发动反击的时候,远方,数十万公里之外,忽然发出了一点亮光。 蓝天迅速的将探测设备对向了那里,立刻,心中更加的愤怒:“还敢对我发射导弹?” 没错,那个亮点,是一枚星际导弹的发动机喷射的火焰! 这枚导弹的相对速度,至少达到了每秒三千公里!也就是说,只要三十秒左右,这颗导弹就将到达蓝天身边。而可以肯定的,这枚导弹,绝对是大当量的氢-弹。 蓝天立刻操纵着十艘探测飞船锁定了这枚导弹,用大功率激光炮瞄准了它,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发射按钮。立刻,十道高能激光从十个激光炮中发射了出去,射在了这枚星际导弹身上。 用激光来对付导弹,在人类上是有过深入研究的,现在,蓝天真正的将激光运用到了实战之中,激光的运行速度,是光速,所以就算星际导弹的速度达到了三千公里每秒,也不可能逃脱激光的照射。但是,其中有很关键的一点,激光的速度是很快,可是激光发射器的枪口转动速度可没有那么快。 这就代表着,必须要有运算速度极其快速的计算机,可以在瞬间计算出导弹的轨迹,然后操纵着激光发射器将其瞄准。 而且,还有一点,激光的原理,是在极小的面积上聚集极其强大的能量,所以它才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可是既然作用面积小,那就代表着激光不大可能对导弹整体造成破坏,而只能选择精确打击。 比如,破坏导弹的弹头部,令其引爆器失灵。蓝天并不敢直接用激光将导弹切割。因为激光炮有其功率限制,要切割用极其坚韧的材料制成的导弹,会耗费至少两分钟的时间。 留给蓝天的时间,只有三十秒。蓝天咬着牙,强大的计算力全力爆发出来,计算出了引爆器最可能存在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激光照射在了那个位置。 强大的激光射线不断的将作用区域烧融,终于,激光贯穿了进去,将氢-弹引爆器破坏掉了。之后,蓝天将激光瞄准了导弹发动机那里,开始破坏导弹发动机。十秒之后,整个导弹轰然一声,爆炸解体了。 第三十三章 流浪星球 爆炸规模并不大,这证明,爆炸的只是其发动机之中的燃料,而不是其弹身之中的大当量氢-弹。 蓝天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蓝天的心又紧绷了起来,在远方,同时出现了数百个光点!这代表着,有数百枚星际导弹在向着蓝天飞过来! “他妈的!”蓝天暗骂了一声,操纵着几十支探测飞船以及一万余艘飞船上面的所有激光枪,激光炮,强大的计算力运用到了极致,中央电脑使用率几乎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无数道激光射了出去。 太空中,无数强光爆发出来,其中,有导弹发动机爆炸的,有弹身部氢-弹爆炸的。那是蓝天不小心引发了氢-弹引爆器中受损即爆装置的缘故。 蓝天的能源储备在飞速的消耗着。但是此时此刻,蓝天已经顾不得心疼了。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一分钟。数百枚星际导弹,被蓝天全歼,而蓝天的探测舰队,因为有三枚导弹拦截失误的缘故,损失了三支探测舰队,也就是三艘连级飞船和二十七艘排级飞船。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叫你看看我的手段。”蓝天心中狠狠的想着,飞船发射架伸了出来,随着指令的下达,将近一百枚星际导弹发射了出去,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秒钟将近两千五百公里的速度,朝着黑暗太空中,一个未知的地点快速冲去。 之前,通过计算数百枚星际导弹的运行轨道,蓝天已经大概确定了敌方舰队的位置,然后,各种探测装置对准那个方向,全力发动,终于捕捉到了对方的蛛丝马迹,确定了对方位置之后,蓝天立刻就用出了报复手段。 三十秒飞行之后,在那个未知的地点,忽然有数千道激光发射了出来,每一枚导弹都被数十数百道激光追逐着,最终,只能在太空中无奈的爆炸。 而就在导弹爆炸的光辉之中,借助高精度光学探测器,蓝天看到了一个惊人的景象。 那里,有一颗星球! 在蓝天的位置看来,这颗星球,大约有几米的直径,这表明,它的体积,大概有地球的两倍,它的质量,大约有地球的一点六倍。这一点,和蓝天之前的推测相同。 蓝天终于明白,之前的那颗卫星,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一切疑惑,迎刃而解。 它们的舰队,体积确实有地球的两倍之大,质量,确实有地球的一点六倍之多。因为,它们的舰队,就是一颗星球! 通过光谱分析,蓝天还掌握了它大气层的一些数据,这颗星球,有着浓厚的大气层,其主要成分,是硫和氮。 看着面前这惊人的一幕,蓝天震惊不已。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茫茫宇宙,无尽黑暗的太空之中!这里,距离最近的恒星,也在五光年之外,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一颗行星? 渐渐的,一个名字,出现在了蓝天心中:流浪星球。 在太空中,有一种特殊的天体存在,按照质量来看,它们无疑是属于行星的范畴,可是它们却不属于任何恒星。 或许它们本来有一颗主星,可是在引力的交战中,作为牺牲品,它们被逐出了原本稳定的恒星轨道,而只能在太空中四处流浪,没有归宿。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这颗星球,怎么可能拥有气态的大气层?它们不应该被冻结成固体落在星球表面吗?最重要的,这样的星球,怎么可能进化出智慧生命来?”有更多的疑惑浮现在蓝天心中。 核打击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不过这原本就在蓝天的预料之中,蓝天根本就没打算用这百枚氢-弹打击到对方。 在核弹爆炸,放出的辐射屏蔽了一切信号之后,蓝天趁着这阵混乱,迅速的改变了舰队航向,同时,保持无线电静默,隔绝了一切可见光及不可见光波段的辐射。 蓝天重新将自己藏了起来,同时,蓝天紧紧的锁定着那颗星球的位置。 在战争中,将自己隐藏起来的一方,无疑会占据极大的优势。蓝天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找准机会,一击致命。 局势发展的很微妙,在这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的战斗之中,原本暴露了的蓝天重新隐藏了起来,而原本处在暗处的外星文明,则被蓝天找到了踪迹。 但是在目前看来,蓝天并不占据优势。因为对方是一颗星球,这就代表着对方有近乎于无限的能源补充能力,而蓝天这里,是用一点就少一点。再说,毁灭一只舰队,总比毁灭一颗星球来的容易。 将自己隐藏起来,取得暂时的安全之后,蓝天开始急速的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截止到目前,除了互射导弹之外,蓝天没有和这个外星文明进行过任何交流。没有交流的话,蓝天就没有办法确定敌方的社会结构,道德体系等,也就是说,蓝天已经失去了利用敌方内部矛盾,从敌方内部打开缺口的可能。唯一可行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打垮对方,要么,冒着被全歼的危险逃跑。 蓝天开始重新思考一开始的那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个文明会主动攻击自己? 蓝天坚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既然这个文明主动攻击了自己,那么就可以确认,对方认为,攻击,会比与自己和平共处,获得更大的利益。这个利益大到足以冒着与自己两败俱伤的危险,也要对自己发动攻击。 那么……这个巨大的利益,到底是什么呢? 蓝天开始细细思索自己所暴露出的一切讯息。首先,蓝天可以肯定,以对方的科技程度,绝对是在自己操纵着飞船捕捉对方卫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在发现自己之后,它们立刻就布置下了氢-弹陷阱,试图将自己一举全歼。 那么,在自己捕捉对方卫星这一行动中,对方从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可能获得的利益? 蓝天建立了庞大的数据模型,将自己放在对方的位置上,开始进行推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自己会对另外一支舰队首先发起进攻。 半个小时之后,蓝天得出了结论。结论表明,大概有三个可能,会导致自己主动发起攻击。 其一,对方可能会认为自己捕捉对方卫星的行为,是主动发起攻击的征兆。为了自保,所以抢先布置下陷阱,希望能消灭蓝天。 其二,根据对方抛弃那颗卫星来看,对方陷入了严重的能源危机,或者别的什么危机,就算没有危机,对方也肯定受到了某种限制,所以对方想抢劫自己,以获得物资方面的补充。 其三,可能在对方看来,消灭文明这一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利益所在。蓝天并不清楚,为什么消灭文明这一行为会成为利益所在,但是如果前两个可能均不成立的话,第三个推测就会成为可能性最大的。或许,对方是一个变态文明,消灭其余文明的话,会获得巨大的精神满足感,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毕竟,宇宙中的事情,千奇百怪,谁能说清楚呢? 蓝天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最大,第一种次之,第三种可能性最小。 “好吧,就暂且以第二种可能性为依托,来进行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制定吧。”蓝天思考了一下,再次开始进行数据推算。 通过这十分钟的战斗,蓝天已经熟悉了一点对方的战斗模式,其中,有一点引起了蓝天的重视。 那就是,对方并没有派出战舰来与自己战斗,而只是通过布置在星球同步轨道上面的基地,卫星之类的装置,发射导弹或者激光来与自己对抗。这是很难理解的一点,一般来说,谁都不愿意战场在自己的老巢上,避免本星球受到战火波及,这是常识。 那么……对方为什么不派出舰队与自己交战,而只肯以星球为依托与自己战斗? 对方没有制造星际战队的能力?没有这个可能,蓝天首先否定掉了这一点。毕竟,对方发射的导弹,速度都达到了恐怖的三千公里每秒,比蓝天的导弹还要快,说这样的文明没有建造星际舰队的能力,谁都不会信。 那么……对方有制造星际舰队的能力,但是由于某种限制,比如燃料不足,材料限制之类的原因,所以不肯派出来? 蓝天推算了一下,结合之前自己的第二个推论,肯定了这一点。 确定了对方的星际战斗能力及其有限之后,蓝天兴奋了起来,一个计划在蓝天心中慢慢成型。 “你在明,老子在暗,看老子不弄死你!弄不死你,也要把你阴残废掉!”蓝天恶狠狠的想着,操纵着机器人,在家园号之内,迅速的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星际导弹发射架出来。 这个星际导弹发射架,没有采用任何高科技的发射设备,而是采用了一种原始人类就已经掌握了的技术,那就,投射装置。类似于冷兵器时代的投石机那样的装置。 蓝天指挥着机器人,设置好了投射装置的投射方向之后,运来了一颗星际导弹,安装在了投射装置之上,然后,在机舱之内,为投射装置充能,看着导弹之下,绷得紧紧的高弹力弹簧,蓝天下达了发射命令。 弹簧弹了起来,巨大的弹力,将圆球形的星际导弹朝着机舱天花板弹了过去,在星际导弹和天花板撞击的前一瞬间,天花板主动打开了一个缺口,放任星际导弹飞了出去,之后立刻关闭,然后飞船外壳打开,将这颗导弹投放到了星际空间之中。 蓝天距离那颗星球,有一百万公里的距离,这颗导弹的速度,达到了每秒钟三公里。也就是说,这颗导弹将在三天之后,到达那颗外星球,然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每秒钟三公里的速度,对比起星际导弹动不动每秒钟几千公里的速度来说,近似于蜗牛爬。但是这样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隐蔽。 这是纯物理的发射装置,所以在投射过程中,不会产生任何热能以及任何辐射。所以,外星文明不可能发现,蓝天悄悄的从飞船之内扔了一颗导弹出来,也不可能通过推算氢-弹的弹道轨迹,将蓝天的舰队位置找出来。 这样做,既隐蔽了星际导弹,确保其不会被对方发现并摧毁,也确保了自己舰队的位置,不会被对方推算出来。 在这颗星际导弹之中,已经被蓝天预先设定了一段程序。这段程序,将会控制着这枚大当量氢-弹,在靠近外星球之后,轰然爆炸。 第三十四章 投射的成果 这是第一颗星际导弹,之后,还有第二颗,第三颗……蓝天操纵着其中一百余艘飞船,足足投射出去一百余颗大当量氢-弹,才停止了这种高空抛物的不文明行为,然后,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的等待着氢-弹爆炸的时刻。 这些星际导弹的隐蔽性,毋庸置疑。这里是茫茫太空,距离最近的恒星也在五光年之外,所以这里的可见光极其微弱,再加上这些导弹的体积都很小,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导弹不会因为反射可见光而被发现。而且,这些星际导弹在运行途中,不会发出任何可以被检测到的辐射,所以基本上可以确保,对方没有发现这些大杀器的能力。 最大的可能性是,等接近了那颗星球之后,这些氢-弹会被对方的雷达探测设备发现。但是如果到了那种距离,氢-弹即便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因为,那时候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了。 蓝天已经在这些导弹之上设置了受损即爆装置,既,一受到攻击,这些氢-弹就会立刻爆炸。 然后,这些氢-弹会破坏对方星球的大气层,会发出许多有害的辐射来,污染对方星球的生态环境。 如果对方星球上有降雨的话,这些辐射垃圾还会随着大气循环系统,遍布对方整个星球,污染水源,污染食物等,最终导致整个星球表面,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在蓝天的推算中,如果换成是地球,被一百枚如此巨大当量的氢-弹,在大气层之外很短距离内引爆的话,三年之内,地球之上人类的癌症发病率会提高到恐怖的百分之三十七,既,每一百个地球人中,就会有三十七个癌症患者。这还没有算其余各种次生灾害。 总之,这一招,将会给这些可恶的外星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真是太美妙了啊。”蓝天憧憬着这些美好的画面,眼睛里差一点就冒出了闪光。 “老子抱着好心,原本还想和你们和平相处,可你们却抢先攻击,哼,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仁义了。”蓝天暗暗的想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这段时间之内,一切平静如常。但蓝天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正在全力寻找自己。不过它们还不知道它们已经被蓝天发现了,所以为了避免可能的暴露,它们的寻找行动一定小心翼翼,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还有一天,就到了氢-弹引爆的时候了。 从蓝天发现了氢-弹陷阱,差点被全歼之后,这两支文明,就已经陷入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必然有一个文明会被全歼,彻底消亡。 时间在等待之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终于,到了预测之中,氢-弹引爆的时间了。蓝天将所有光学设备都瞄准了那颗星球方向。 五十秒之后,蓝天观测到了第一颗氢-弹爆炸的光辉。在强光照映之下,蓝天在那颗星球环绕轨道之上,有至少三个类似于基地或者卫星的小黑点,被无穷无量的光和热吞噬掉了。 “太好了!”蓝天心中兴奋无比。 外星星球那里,在这颗氢-弹爆炸之后,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被这一颗仿佛幽灵般的天外来客诈懵了。 三分钟之后,第二颗氢-弹到达预定目标,轰然爆炸,像一朵盛开在太空中的绚丽烟花,为蓝天的敌人带来了死亡。 蓝天似乎可以看到那种情景。在漆黑的太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光源,照亮了黑暗,但是它带来的,却不是温暖和光明,而是寒冷和肃杀。 既然这颗行星有大气层,那就可以肯定,它必然会有大气循环系统,这就代表着,氢-弹带来的辐射垃圾,会随着大气循环系统,慢慢的扩散到全球。 如果只是一颗氢-弹,就算扩散了也没有什么,因为扩散也代表着稀释,一颗氢-弹所能带来的辐射破坏太小了。 但是,十颗大当量氢-弹呢?一百颗呢? 接下来,是第三颗氢-弹。 在第三颗氢-弹爆炸之后,这颗星球之上终于出现了反应。蓝天观测到,来自这颗星球方向处的雷达波束功率大增,猛然暴涨到了蓝天可以清晰为其定位的程度。 幸好蓝天的飞船材料都有强大的吸收雷达波的性质,否则,蓝天会被对方的雷达探测系统发现也说不一定。 但是那些氢-弹距离太近了。就算它们的材料再优秀,在这样功率的雷达扫射之下,也隐蔽不了身形。蓝天看到,有无数道激光波束从那颗星球之上爆发出来,在太空中胡乱扫射着。 蓝天似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慌乱。强大的雷达发射功率表明,它们已经顾不得这样做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踪迹,杂乱的激光波束表明,它们现在慌乱无比,只想立刻消灭所有氢-弹,阻止氢-弹再在自己星球上空爆炸,而不再考虑,自己做的是否是有用功。 蓝天并没有借助这个机会对对方发动攻击,而是继续在黑暗中隐匿着,冷冷的注视着那些慌乱的外星人。 发动攻击就意味着暴露踪迹,而继续隐匿下去,蓝天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留给这些外星人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颗氢-弹到达预定轨道,这样算来,所有氢-弹将在几个小时内爆炸完毕,而这些外星人想阻止的话,就必须在几个小时内,将这些隐匿在黑暗太空中,体积又小的可恶家伙全部找出来。 蓝天只是默默的看着。 几个小时之后,太空中重新恢复了安静。蓝天做了一下统计,发现,自己发射的一百多枚氢-弹,一共爆炸了七十九枚,有剩下的那些氢-弹被对方拦截到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成绩,这是蓝天第一次给对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它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不知道接下来,它们会选择怎么应对?”蓝天对此兴趣很大,甚至隐隐中,他有些期待这些外星人的表现。 第一次遭遇真正的外星文明,就是这种科技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这不得不说,蓝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在这场文明的碰撞中,蓝天将会积累到宝贵的星际战争的经验。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蓝天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慢慢的推算着。 “嗯……首先,我会想办法先将自己隐藏起来再说,否则,我无法保证我还会不会再次受到这样的打击。那么……一颗星球,有什么办法隐藏起来呢?” “首先,常规的方法,比如无线电静默,可见光屏蔽之类的手段是肯定会用上的,可是它们现在已经被我掌握了轨道,就算用了这些手段也不管用啊,我随时可以通过简单的计算将它们的位置算出来。 改变目前轨道?这更不靠谱,改变一颗星球的轨道,天知道会耗费多大的能量,这样的能量,百分百会发出无法屏蔽的巨量辐射来,这样做,只会暴露的更加彻底。” 蓝天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将这颗星球重新隐藏起来的办法。心中不由得更加期待对方的表现。 不想办法隐藏起来,就只会持续受到蓝天不间断的打击,要隐藏起来,蓝天又实在想不出办法。 “或者?我会直接放弃隐藏起来的想法,而选择不顾后果,也要将对方找出来。双方同时暴露,或者同时隐藏,这样才是平衡。”蓝天思考着,“或许,它们会选择这个方法。恩,我要提前做好准备,尽量不要被对方找出来。” 蓝天立刻开始推算,对方大概会用什么办法来寻找自己。 “或许会是……高强度雷达波束全空间扫描?或者发射一颗高强度光源,通过可见光波段来寻找?” 蓝天还在思考着,开始在不暴露的前提之下,对自己的舰队进行改造,以求躲过对方可能到来的各种探测手段。 在改造舰队的同时,蓝天还通过投射的办法,又陆陆续续的发射出去了大约五十颗星际导弹。这种方法,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会将对方全部消灭,但是却可以从根本上断绝对方的生机,可能在持续数百数千年之后,因为有害辐射的缘故,这颗星球之上的生物会全部灭绝掉。 反正蓝天的时间有很多,漫长的旅途,还剩下几千年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消灭掉一个敌人,也还不错。 在这段时间之内,那颗星球再也不顾忌暴露的问题,始终将各种探测手段开到最大功率,这也导致了蓝天的核弹命中率直线下降,五十颗星际导弹,能到达准确位置爆炸的,只有十二颗,其余的全部被拦截了。 “老子跟你杠上了。”蓝天无所谓的想着,“氢-弹?我有很多啊,多到可以让你拿去当糖豆吃。就算一百颗只有一颗能爆炸,老子也能把你耗死。” 这种美好的时光,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时间之内,那颗星球始终保持着防守的姿态,蓝天预料中的大规模探测手段,始终没有到来。 第三十五章 互寻 一个月时间之后,那颗外星星球,却做出了一个出乎蓝天预料的动作来。 在那颗星球之上某个部分,忽然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光束来,蓝天立刻将其分析了出来,那是极大功率的核聚变发动机的光束! “它们要做什么?改变轨道?它们没有那么傻吧,这么明亮的光束,瞎子都可以看到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蓝天顿时疑惑了起来,可是下一刻,蓝天就明白了过来,同时,开始由衷的感叹道:“果然够无耻,果然是比我先进了十年的文明,居然会有这样的办法。” 之前在蓝天的推论中,它们是不可能隐藏起来的,只会选择将蓝天也找出来,从而让双方重新都回到同一个起跑线上。 可是,它们就是在不可能之中,找到了重新隐藏起来的可能。 那就是,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包括紫外线,红外线,可见光波段,伦琴射线,伽马射线,中微子等等,全天候无遗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信号干扰。 在这阵强大的信号干扰之下,蓝天顿时变成了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观测不到。蓝天顿时抓狂了起来:“这样无耻的手段你们也用的出来?” 面对这样的攻势,蓝天毫无办法,只能悻悻的呆在原地,等着这阵信号干扰过去。如果蓝天没有估计错的话,在干扰散去的同时,对方也会消失掉踪影,到时,再想把对方找出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在地球之上的时候,蓝天听说过一句话,种族之间的战争,没有道义可言,一切以灭杀对方为目的,只要有效,任何卑鄙的手段都是受到鼓励的。 现在的情况,比种族之间的战争更加严峻。这是不同的星际文明之间的冲突,在这里,更加没有道义可言,对方所谓的卑鄙,是对自己手段的夸奖。 毫无疑问的,蓝天刚才已经夸奖过对方的手段了。这种可以让自己重新隐匿起来的手段,堪称神来之笔。其实说起来,到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只是,这种手段在思维死角之内,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 至少,蓝天就陷入到了思维死角,没有想出来这种手段。 “好吧,暂且放过你们,等我找到办法将你们找出来的时候,再继续送给你们核弹大礼包吧。” 蓝天慢慢的思考着,将自己在黑暗的宇宙之中,藏的更加严实了一点。 对方这种手段,确实很毒辣,倒不是说这种手段本身,而是说这种手段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对方用出全天候探测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蓝天找出来的话,蓝天还真逃不过对方的寻找。不过到了那种时候,双方就是硬拼的局面了,谁能获胜还真说不好。 虽然对方是领先了蓝天将近十年科技的文明,但是蓝天对于舰队出色、精确的掌控力却可以将这个差距弥补过来。到了那种硬拼的局面,最大的可能是双方两败俱伤,失败的一方被灭族,胜利的一方也肯定是惨胜。 但是现在,对方并没有选择将自己找出来,而是选择隐藏起来了。 那就代表着,对方在有意的拖延时间,它们打算,依靠自己有整颗星球作为后方的优势,来将蓝天拖垮。一直拖到蓝天支撑不住,主动跳出来寻求决战,到时候,它们就掌握了主动。 当然,蓝天也有打破这种僵局的办法,那就是将对方找出来。可是,这个办法,真的太难实现了。 蓝天如果能提前将对方找出来,那就会重新掌握主动,如果找不出来,就会被对方慢慢拖垮,最后很可能会被对方全歼。 强大的辐射干扰持续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这阵干扰才慢慢的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看着恢复清净的太空,蓝天开始思考,在没有可见光的情况下,要如何将一颗全力隐蔽自己,不发出任何波段辐射的星球,找出来。 “它们选择隐藏起来,而不是将我找出来,这代表着,它们也没有必胜我的把握啊。”蓝天叹息了一声。外星球的这个动作,再一次证明了它们对蓝天的顾忌。 “我必须将它们找出来,否则,我有很大可能会死。”蓝天默默的想着,“离开太阳系,长途跋涉几千年,我才来到了这里,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一定要将它们找出来,一定要将它们找出来……”蓝天喃喃自语着,将中央电脑的使用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全力计算着各种方法。 “或许,这个办法可以试一下。”蓝天想着,操纵着高精度望远镜,开始扫描全天域所有可见恒星,有没有忽然消失掉,或者光度变弱的。 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在全天域中寻找有没有因为被那颗外星球遮挡,而从蓝天视线中消失掉,或者光度减弱的恒星。然后,蓝天就可以通过推算恒星光度减弱的程度,来推算出那颗外星球的方位和距离。 但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蓝天没有任何收获。 “观测不到任何恒星消失或者光度减弱?那就只有三个可能了,第一个可能,它们采用了某种伪装手段,伪装出光度正常的恒星光线,然后被我观测到。这种可能性不大,这种手段,需要的科技含量太高了。 第二个可能,它们的星球,没有遮挡任何我所记录过的恒星,就算被遮挡了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大,这么多恒星,它们一颗也不遮挡的可能性,不大。 第三个可能,它们距离我太远了……如果距离我超过三千万公里,在这样的精度上,我的望远镜可观测到的恒星,就超过了一万亿颗,这么多恒星中,被遮挡的没被我发现可能性非常大。 那就是说第三个可能性最大。”蓝天得出了结论,然后不得不放弃了通过这个办法找出它们的心思。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流逝,渐渐的,一个月时间过去了,两个月时间过去了,半年时间过去了。 双方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一方敢主动冒出来。 蓝天并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做什么,反正,蓝天在这段时间之内,一直在寻找着找出对方的方法。但是半年来,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 在这半年来,蓝天最少经历了数万次的失败。 蓝天曾经尝试过通过引力加速度和探测红外波段辐射的方法,将它们找出来,可是或者是距离太远的缘故,那个星体对蓝天的舰队所施加的引力加速度太过微弱,红外波段辐射也几乎不可察觉,无奈之下,蓝天放弃了这个办法。 蓝天再一次肯定了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至少在三千万公里之外。 “或者……我可以选择逃跑?距离这么远,就算它们的星际导弹速度达到了三千公里每秒,打到我这里也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论是拦截还是躲避,我都能做到,大功率激光炮在这样的距离上,也几乎发挥不出作用。” 蓝天慢慢的思索了起来,在思考一阵之后,蓝天不得不忍痛放弃了逃跑的计划。 “流浪星球最好的归宿,就是找到一颗稳定的恒星,进入其环绕轨道。从它们的轨道和我的轨道重叠来看,它们的目标,很可能也是天苑四啊。我是不可能改变目的地的,它们的星球估计也不可能改变目的地,而一个恒星系,怎么可能容纳两个文明呢,我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下来一个啊。”蓝天叹息着,继续开始制定找出对方并将其消灭的计划。 在又一次失败之后,蓝天强打起精神,将最新的一个计划放入到了可行性测试程序中,只过了半秒种,结果就出来了。 在通过了三万七千个障碍之后,这个计划,被第三万七千零一个障碍斩于马下。 这代表着,这个计划,依旧行不通。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是七十亿人类中最杰出的一个,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我一定不会输的!”蓝天在心中暗暗的给自己鼓着劲,可是,在下一个计划依旧被枪毙之后,蓝天心中,渐渐的冒出了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 “妈的,实在不行老子就先跳出来,硬碰硬来上一架!老子就不信干不过它们!”蓝天心中发狠,冲动和强大的理智在互相冲突,蓝天咬着牙,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蓝天想起了自己刚离开太阳系时所编制的那个程序,在快速的查找之后,蓝天从庞大的存储器的一个角落,将那个程序翻了出来。 运行之后,三维立体投影仪在船舱之中投射出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是洛羽,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带着微笑看着蓝天。她的眼神很温柔,很平静,好像有一种无形的温暖气息从她的身体之上散发了出来,慢慢抚平着蓝天愈发暴躁的心灵。 蓝天想起了以前在学校任教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洛羽虽然皮肤有点黝黑,脸颊还有雀斑,但总是充满了一股朝气,上课的时候总是满脸崇拜的看着蓝天。 看着面前虚拟的洛羽,蓝天陷入了回忆之中。 蓝天颤抖着,编制出了一个简短的程序,运行之后,面前洛羽的虚影,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老师,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是啊,我一定会有办法的。”蓝天喃喃自语的说着,暴躁的心灵,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蓝天就一直保持着三维立体投影仪的照射,在洛羽的注视下,又一头扎进了数据的海洋,开始计算出一个个可能的计划,然后,对这一个个的计划进行可行性测试。 第三十六章 幽灵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寂静黑暗的太空之中,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外星文明也还暂时没有找到找出蓝天的办法。 但是今天,蓝天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波动。 透过微弱的星光反射,蓝天飞船上的高精度光学望远镜偶然间,看到了一个大约有几立方米体积的东西,正在太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个东西有着规则的矩形外表,一面上,还伸出了几个类似信号发射器的东西。 蓝天的心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难道……难道……我知道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肯定是这样的,在信号干扰的时候,它们在隐身的同时,还放出了一大堆探测器出来,在太空中漫无目的的随机探测,如果找到了我的踪迹的话,这个仪器就会进行空间广播……然后它们就会接到信号……这样一来,既避免了自己的位置暴露,还能把我的位置找出来……” 蓝天越想越是心惊。 “幸亏是我提前发现了这个东西,而没有被它提前发现我。”蓝天开始庆幸了起来。如果这个仪器进行空间广播的话,蓝天肯定也能接到信号。既然这个仪器没有进行空间广播,那就代表着它还暂时没有发现蓝天。 蓝天心中立刻就有了摧毁它的计划。 摧毁敌方探测器的方法很简单,依旧是发射星际导弹用的那种投射装置,只不过星际导弹换成了常规的高爆弹药,对付这样的小东西,用氢-弹的话有点浪费。 计算好了轨道之后,蓝天瞄准那个仪器,将弹药发射了出去。 七十秒之后,高爆弹药穿过了几千公里的距离,和外星文明的探测仪器迎头相遇,然后,预先设置好的引爆装置发动起来,弹药被引爆,在空中爆出了一团火光,那个探测仪器,则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转着圈不知道被干到哪里去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虽然这个仪器没有发现蓝天,但是蓝天并不能确保,下一个仪器会不会在自己发现它之前,发现自己。这就像是自己的头顶上,随时悬挂着一柄利剑,随时可能砍下来,这种随时面临威胁的感觉,很不好。 黑暗宇宙中的两个文明,都在试图抢先把对方找出来。谁先一步找到了对方,谁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在随后的两大文明对撞中,胜率最少可以提高三十个百分点。 目前情况,不容乐观。 对方已经找到了有效的手段,但是蓝天,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方法。 放出一些探测器在太空中随机游荡这个方法,对方能用,而蓝天却不能用。原因很简单,要达到有效的信号覆盖,以及适应庞大的搜索区域,天知道需要多少个探测器。对方有自己的星球,凭着自己的星球作为材料基地,对方可以获得无限的材料,可以造出这么多探测器来,蓝天却只有一支舰队。蓝天的材料是有限的,不能和对方比。 蓝天必须找出另外一个方法,来与对方对抗,否则,蓝天就只能祈祷自己的好运气让自己不被对方发现。可是,运气能好一年,能好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呢?而且,蓝天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击败对方。 蓝天继续进行着推算,在洛羽的注视之下,压抑着自己那自暴自弃的心理,耐心的进行着推算。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蓝天只知道,在这段时间之内,自己又至少消灭掉了敌人十个以上的探测器。 渐渐的,蓝天的眼睛明亮了起来。 蓝天想到了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已经通过了蓝天所设置的四万个检测障碍。这证明,这个计划,可行。而且,这个计划,并不是像对方的手段一样,有一定的运气成分,而是,只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蓝天就一定可以将对方找出来。 就像是发射大量探测器四处随机寻找这个方法,对方能用,蓝天不能用一般,同样的,这个方法,蓝天可以用,对方,却不能用。 那就是,引力透镜。 引力透镜的概念,由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首先提出并且做出预测,简单来说,引力透镜就是指,当星光经过大质量星体周围时,原本直线传播的光线会因为大质量星体的引力而发生弯曲,看起来就好像是原星体的位置发生了微小的偏移。 蓝天知道,这个外星文明的星球,质量比地球的还要大。可以肯定,在这颗星球周围,也会发生引力透镜现象。 只是,以宇宙尺度来说,这颗星球的质量还是太小,引力透镜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也就代表着,需要精度十分之高的仪器,才能观测到哪个方向发生了引力透镜现象。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蓝天观测到哪个方向发生了引力透镜现象,然后再经过一系列精密的计算,就可以将对方的位置算出来。 这也是这个方法,为什么蓝天可以用,对方却不可以用的原因。蓝天的舰队,虽然总质量高达数千万吨级,但是和一颗星球比起来,简直可以算是蚂蚁可以忽略不计。而观测一颗行星的引力透镜现象尚且如此困难,更不用说观测蓝天舰队的引力透镜了。 至少,蓝天估计,领先自己科技数千年的文明可能观测到,但是这个外星文明,肯定没有这个能力。 宇宙中,原沙星的位置,蓝天已经记录下来了,偏移后的位置,可以通过现在观测得到。接下来,蓝天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将全天域的所有可见恒星重新进行一次观测,然后与自己的数据作一下对比,查看是哪里的星光发生了偏移。 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这需要极高精度的观测仪器,以及庞大的数据运算量,蓝天准备了半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无数的数据被收集到中央电脑之中,经过中央电脑运算之后,再将结果与数据库里的原始数据做一下对比,一颗又一颗的恒星被蓝天排除掉了。 每一颗被排除掉的恒星,都在证明这个方向没有敌人的踪迹。渐渐的,蓝天的搜索范围,越来越小。 全天域三百六十度的搜索范围,在过去三个月之后,已经被蓝天缩小到了不到半天域,一百六十度的一个范围之内。 下一颗将被测量的恒星,是位于大犬座的一颗恒星,人类通常称之为军市一。 军市一距离太阳五百光年,在之前人类并没有关于军市一的详细数据,但是在蓝天收录资料的时候,蓝天对军市一进行了测定,收集到了它的质量,体积,光谱类型等数据。 将军市一重新观测了一遍,蓝天开始分析它的各项数据,然后与原始数据进行对比。 “嗯?”在对比的时候,蓝天发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差距。 在去掉因为自己位置的移动造成的误差之后,军市一的位置,比原始位置要偏移了那么一点,其赤经和赤纬,大概比原始位置有了一千九百万分之一度的偏移。 蓝天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个讯息,立刻开始了第二次复查。 复查的结果很快出来,得出的结论依旧没有改变。军市一,确实发生了无法解释的微小偏移。 在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之后,外星星球,就隐藏在自己和军市一之间某个位置,成了唯一的解释。 蓝天的心情激动了起来,立刻以军市一为圆心周围的几颗恒星也做了测定,结果表明,军市一周围的几颗恒星,都发生了大小不等的偏移。 “好吧,老子终于找到你了。”蓝天喃喃念叨着,心中无比兴奋。 有了这些数据,蓝天只计算了三十秒,就将外星星球的具体位置计算了出来。 它们,位于大犬座方向,大概距离蓝天,三千二百万公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发射探测器来找我,我就发射氢-弹还给你们……等着瞧!” 蓝天立刻做好了发射的准备,将一颗大当量氢-弹投射了出去,预计在三个月之后,这枚氢-弹将到达预定位置,然后爆炸。 足足寻找了一年多的时间,蓝天才将对方找了出来。压抑了一年的愤怒心情瞬间爆发出来,蓝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氢-弹爆炸的画面,出一口怨气。 不过蓝天的行为还在理智掌控之中。蓝天有意的在第一枚氢-弹发射之后十天,才发射了第二批氢-弹,这一批氢-弹,足足有二十枚。 然后是五天的沉寂,蓝天又发射了第三批,十二颗氢-弹。 蓝天有意的让自己的发射时间和发射数量没有规律,这样,对方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拦截手段,它们就会变成惊弓之鸟,时刻在担心氢-弹的袭击,时刻生活在氢-弹来袭的阴影之下。因为它们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氢-弹什么时候到来。 “好好的享受氢-弹大餐吧,混蛋们!”蓝天恶狠狠的想着。 三个月时间,蓝天一共发射出去大约三百枚氢-弹。这三百枚氢-弹,就算只有三十枚可以爆炸,那也会给那颗星球带来极其强大的辐射灾害。 蓝天甚至做出了估算,如果是同等当量的氢-弹在地球之上爆炸,所带来的辐射危害导致的各种癌症,婴儿畸形等,会让人类的种群,在一百年之内,由七十亿人口,下降到不足一亿。 这基本上已经意味着亡族灭种了。当然,蓝天并不知道这些外星人的身体结构,抗辐射水平等,不过从上次它们慌乱的应对手段来看,它们也十分忌惮这些氢-弹。 “炸吧,炸吧。”已经到了预定中的爆炸时间,蓝天两眼放光,紧张的注视着推算中,那颗星球的方向。 远方,忽然爆射出了一阵微弱的亮光,一闪即逝,其亮度甚至还比不上一些遥远黯淡的恒星。但那颗星球距离蓝天有三千多万公里的距离,而就算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它放出的光依旧能被蓝天观测到,其强度,可想而知。 蓝天心中一阵激动,立刻对其进行了测算。 测算结果表明,这阵火光,就是蓝天发射的第一颗氢-弹! 第三十七章 战前推演 在这阵火光映照之下,蓝天也观测到了微弱的,那颗星球反射的亮光。 这表明,一切都如同蓝天预料中一样!它们的星球,确实在那个位置。 蓝天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些可恶的外星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掌握了引力透镜这一技术的蓝天,将不再惧怕它们任何的隐藏手段。因为,在蓝天的科技规划中,再以正常速度发展数百年,蓝天都不可能掌握屏蔽引力透镜的技术,那些外星人,才领先蓝天十年而已。 这就代表着,就算它们再一次用出大规模干扰的手段,再一次隐藏身形,也会被蓝天找出来,继续持续而不断的对它们加以骚扰。而在被蓝天骚扰一百多年后……它们就可能被骚扰的灭绝掉了。 蓝天的心情,异常畅快。 氢-弹爆炸之后,那颗星球上面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在十几分钟之后,无数道强大的雷达波束和激光波束被释放了出来,在太空中四面乱扫。 可是第一波攻势,蓝天只扔过去了一颗氢-弹,它们这些动作,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蓝天只是将探测接收设备开到最大功率,自身却不释放出任何辐射。蓝天就像是一只暗夜中的幽灵,在静静的注视着愈发癫狂的敌人,等待着它们的灭亡。 外星球的全方位防御手段,在持续了两天之后停止了。然后,又过了一天,蓝天的第二批核弹到了。 第二批,二十颗核弹,爆炸了十五颗,有五颗被拦截了下来。 这一次,它们的全方位防御手段持续了五天时间。 等它们的全方位防御手段停止之后,第三批核弹到了。 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手段之下,被戏耍的团团转,蓝天心中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蓝天几乎都要笑出来了。蓝天几乎可以想象到外星球上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来。或者,它们现在的生活,都转移到地下的防辐射基地里,像一只只土拨鼠一样苟延残喘。 蓝天做了估计,如果换成是人类,在自己这样的打击之下,截止到现在为止,自己应该已经造成了数十亿人类的死亡,田地荒芜,水源被污染,大规模瘟疫横行,社会崩溃,无法再继续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 换句话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距离末世,已经不远了。 当然,这些外星人的情况,可能会比人类要好一些,毕竟,它们现在的科技,比起那时的人类,可是要先进许多的。 在注视着对方的同时,蓝天开始紧张的进行新式武器的研发。现有的武器各自有其局限性,比如星际导弹,其速度最快只有几千公里每秒,在动辄以百万公里计算的太空中,实在是太慢了。而且星际导弹虽然威力大,但是容易被激光炮拦截,在开发出新式的可防御激光炮打击的材料之前,星际导弹这种武器,并不实用。 其次,就是各种激光武器了。这种武器也有其局限性,那就是能耗大,打击范围太小。但它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在现阶段,在太空中,激光武器,几乎是不可防御的。 激光武器所发射出的光束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可见光,而是极高频率的不可见光,所以其不可以被镜子反射。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用东西遮挡住它,不让它直接照射在船体上。这种防御手段,对蓝天来说,没有实用性。 但是敌方是一整颗星球,情况又和蓝天不一样。蓝天可不指望着用激光炮来消灭对方,那么,消灭对方的希望,还是要着落在核弹上。 蓝天默默的进行着计算,计算着对方下一步可能的动作,计算着自己如何应对对方下一步的手段。 “它们,应该已经察觉到我掌握了找出它们的办法,所以,下一步,它们应该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我找出来,然后,展开大规模的正面交锋了吧……”蓝天思考着,“正面交锋的话,高射速机关炮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好,先提前做好准备!” 三艘最大的飞船,家园号,家乡号,海王号,在作为舰队核心的同时,也承担了武器加工厂,设备维修厂等职责。于是,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蓝天的各种设备全力开动,源源不断的军火物资被生产出来,装备在了炮膛之内,随时准备发射。 同时,数千颗探测卫星也被蓝天生产了出来。这些卫星,体积极小,功能极其简单。体积小,是为了便于隐藏,功能简单,是因为它们只需要承担探测的功能就足够了,蓝天并不指望这些卫星对敌方造成打击。在星际战争发生的时候,这些卫星,将会变成蓝天的眼睛,替蓝天收集战场的各种情报。 另外,蓝天还改造出了大量的小型导弹,这些导弹采用高隐蔽性材料制成,它们的体积和质量只有星际导弹的数百分之一,而且其弹体里采用的是常规高爆弹药。这意味着它们虽然威力远不如氢-弹,但将拥有极高的隐蔽性和灵活性,而且造价便宜,可以大量制造。 时断时续的核打击足足持续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外星球好像是受够了蓝天的骚扰,忍无可忍之下,它们终于用出了终极的手段。 大规模、全天域、无死角的探测手段!在这种探测手段之下,蓝天不可能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形,于是,蓝天干脆自己站了出来。 “终于选择要硬拼了么……来吧,我已经等了好久了!”在这一刻,蓝天心中竟然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蓝天已经可以推测出之前,对方的作战计划来了。它们原本是打算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在暗中消耗蓝天的实力,等蓝天的实力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后,再选择与蓝天硬拼。这样,它们就可以有惊无险的拿下蓝天。 可是事情的发展,正好反了过来。它们不仅没有将蓝天找出来,反而被蓝天发现了踪迹,被蓝天几百枚核弹打的实在受不了,不得已之下,只得选择了硬拼这条路。 毕竟,再不硬拼的话,或许……它们就失去与蓝天硬拼的能力了。 之前持续了半年时间的骚扰,蓝天可以肯定,自己已经给它们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否则,它们不可能做出这样孤注一掷,要正面硬拼的举动来。 能逼迫对方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就代表着,在这场战争中,蓝天的胜率,比起之前,至少提升了三十个百分点。这就是隐藏在暗中的好处。 终于,蓝天第一次见到了它们的星际舰队。 蓝天的飞船,大部分都采用蝶形或者圆形结构,这样可以让飞船船体受力均匀,不至于因为强大的过载而被破坏。可是,对方的飞船却和蓝天的不一样。 它们的飞船,采用的都是三角形结构,长度,体积等,都比蓝天的小了一些。 “或许,它们有更加坚韧的材料以及受力结构。”蓝天想着。 体积的减小意味着更加强大的灵活性,相应的,续航能力和火力就要被减弱。可以说各有优势。太空正面战争,蓝天并不畏惧。 这一支外星球太空舰队,共有五千余艘飞船,其中,有一艘比营级飞船还要大上一半的指挥舰型飞船,另有两艘飞船的体积相当于蓝天的营级飞船,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连级和排级飞船还要小的小型飞船。 蓝天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他率领着还剩下的一万余艘飞船,核聚变发动机发动开来,浩浩荡荡的朝着前面飞去。 双方相距三千万公里,正在以每秒钟二百公里的速度接近。大概在四十个小时之后,双方将正面相遇。 二十个小时之后,双方相距一千五百万公里,蓝天释放出了探测卫星,抢先隐匿在了太空之中。 大规模的太空战争,将不同于星球之上的任何类型的战争。因为其战场极其庞大,可能占据方圆数十万公里的空间,而且是立体的,这种情况下,将不可能依靠单个飞船的探测能力来收集情报。所以探测卫星的存在是必须的。这有助于蓝天掌握战场全局的各种情况,以便于更好的指挥战斗。 这是蓝天经过数千万次模拟,推算出来的最合理的太空战争方式。 三十个小时之后,双方相距八百万公里。在这个位置上,家乡号,家园号逐渐减速,带领着护航的三千余艘营级、连级和排级飞船脱离了大部队。剩下的所有飞船,则簇拥着海王号,朝着战场杀气腾腾的冲去。 蓝天不可能将所有力量一次性投入战场。当战争发生的时候,这些飞船,将成为蓝天的后方。 三十五个小时后,双方相距四百万公里。第一波交锋,即将到来。 大量的小型导弹被蓝天发射了出去。这些导弹速度极快,极其隐蔽,导致其拦截会有一定的困难,而且用这些小型导弹消耗对方的燃料储备,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四十个小时后,双方相距五十万公里,经过蓝天特意改造的高射速机关炮开始发动。铺天盖地的子弹开始朝着前方冲去。这些子弹拥有极高的初速度,而且体积更小,基本和地球之上的普通子弹差不了多少,所以它们将不可能被拦截。 这些子弹主要靠极高的动能产生破坏力。这,将会是现阶段星际战争的最常用,最大量的武器。 在双方真正开始接触以前,大量的微型导弹以及铺天盖地的子弹洪流将会首先对对方造成伤害。在防护罩科技真正得到实用以前,微型导弹以及普通子弹因为其难于拦截,造价便宜的优异特性,将成为战场上用量最多的武器。 能得出这个结论,得益于蓝天庞大的计算力所进行的无数次推演。 蓝天为这场注定要发生的星际战争进行了大规模的模拟推演,在推演中,蓝天尝试了数万种不同的战争方式,从其中选择出了最经济,最高效的一种。那就是,以常规武器为主战斗力,以高能激光炮为高端战力,以微型激光枪为主要防御力,以大当量核弹作为终极战力。 蓝天并不知道对方是否也有这样的认识,不过,对方毕竟也是一个文明,其中肯定会有无数的惊才绝艳之辈,对战争的理解估计会和自己殊归同途,也就是说,它们很可能也采用和自己相同的战术。 不过就算对方采用了和蓝天相同的手段,在前期发射大量微型导弹和普通子弹的话,蓝天也有应对的办法。蓝天在暗中开发了一套可以防御微型导弹,普通子弹的激光发射装置,就是还没有经受过实战的检验,具体效果如何还说不好。 第三十八章 子弹洪流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双方相距十万公里。在这个距离上,如果对方也采用了和蓝天一样的手段的话,那么蓝天现在即将迎接到微型导弹和普通子弹的打击狂潮了。 “不要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上。”蓝天默默的念叨着,“对方是一整个文明,虽然比起我来肯定会有不如,但也不能小视它们。那么出来吧,巨型闪光弹!” 没有错,巨型闪光弹!这是蓝天专门开发的一种在宇宙空间中照明的弹药,以核聚变引擎为动力,可以为数万公里方圆的地方提供光明的闪光弹。 蓝天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趋暗文明,就是类似蝙蝠那样在黑暗中生活的生物。可见光对它们来说是多余的,并不需要的。那么蓝天的巨型闪光弹所发出的强光,就可能给对方带去一定的打击,同时为自己提供光明。 三颗巨大的弹药从海王号飞船发射架上被发射了出去,飞向了各自的位置。三十秒之后,三颗巨型闪光弹一同爆炸,顿时,太空中好像忽然出现了三颗小太阳一般,将方圆数十万公里的地方照的一片通明。 蓝天看到了几万公里之外,外星舰队的阵型出现了一点散乱。蓝天心中立刻兴奋起来。这代表着,巨型闪光弹已经给它们带来了一点影响。 同时,借助巨型闪光弹发出的亮光,蓝天的光学设备观测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子弹洪流正在朝着自己急速飞来,预计十秒之后,这些子弹洪流,将会正面冲击到自己的飞船上! “果然,果然不可以低估敌人,它们果然也掌握了这样的战斗技巧。不过,它们好像没有微型导弹。”蓝天暗暗想着。 这些太空子弹和地球之上的子弹明显不同,首先,因为体积小的缘故,它们的速度极高,最少都达到了每秒钟五千公里的速度!这意味着,如果运气不好,恰巧被子弹击中飞船薄弱位置,然后破坏了引擎的话,一颗子弹就可能毁掉一艘飞船。 “幸好,幸好我早有准备!”蓝天立刻下达了指令:“启动激光防御系统!” 所谓激光防御系统,并不是那种能量护罩,蓝天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样的程度。这是在蓝天推算出用普通子弹和微型导弹打击敌人这种战术之后,又推算出来的相应的防御手段。激光防御系统,是用安装在飞船上的大量低功率激光枪,拦截普通子弹和微型导弹,使其不至于打击到自己的一种防御系统。 之前发射的巨型闪光弹,也是激光防御系统的一部分。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宇宙中,这些体积微小的子弹基本上不会被观测到,除非有了强大的光源,借助光线反射才能被蓝天捕捉到轨迹,然后操纵着激光枪将其击毁。 蓝天所面对的子弹数量,粗粗估计,至少有数千万颗之多!而蓝天参战的飞船,数量有六千多艘,上面安装的微型低功率激光枪,则有数十万个之多。 “让你们见识一下,人类智慧结合了强大计算力之后的实力!”蓝天傲然想着,庞大的计算力顿时发动起来,中央电脑使用率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立刻,被蓝天观测到的这数千万颗子弹,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被推算了出来,然后,打不到自己身上的子弹被蓝天放了过去,会打到己方飞船的子弹,则被蓝天操纵着一个个的微型激光枪开始拦截! 同时推算数千万颗子弹的轨迹,然后操纵着数十万个微型激光枪做出拦截动作,在拦截的同时,蓝天还要操纵着六千多艘飞船,还要时刻注视着对方的动作,其需要的计算量何其庞大。 但是这股庞大的计算洪流,被蓝天完全消化掉了! 立刻,无数道不可见光波段的高能激光在宇宙中纵横,激光枪枪口转动着,准确的捕捉到了一颗颗以每秒钟五千公里高速运动着的子弹,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其击毁! 因为子弹体积极小的缘故,微型激光枪也只需要几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就可以将一颗子弹气化。 在这十秒钟之内,蓝天展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精确操控能力。每一颗子弹的轨迹,每一只激光枪的打击,甚至每一艘飞船的任何一点微小的闪避动作,都和整个战场的局势联系了起来。在整个过程之中,蓝天没有浪费一点时间,没有浪费一点能源。 整只舰队,数十万只激光枪的配合,达到了出神入化的默契地步。没有任何一颗子弹会被两只激光枪同时追逐,也没有一颗子弹会被激光枪视而不见。 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一艘处在后方的飞船瞄准另一艘飞船,发动了激光枪,可是那艘飞船却在激光枪发动的前一刹那躲避了开去,这一下躲避,不仅躲避过了后面的激光,还将前面飞来的一颗子弹躲过去了。然后这颗子弹就被这道激光直接消灭。 无数把激光枪,六千多艘飞船,在太空中进行了一场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的表演。 这一阵子弹的洪流,被蓝天在十秒钟之内全部解决。这数千万颗子弹,只击毁了蓝天十艘排级飞船,轻伤几十艘飞船。这还是因为子弹数量太多,激光枪数量又太少,硬件条件限制,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数千万颗子弹,只给蓝天造成了这么一点伤害,这个战绩,足够蓝天自傲了。 解决掉这股子弹的洪流之后,蓝天发动了大功率的激光炮,开始对对方进行攻击,同时,蓝天也在紧张的注视着自己打过去的子弹洪流。 在蓝天的预计中,三秒钟之后,就是自己的微型导弹,子弹洪流对对方产生正面打击的时候了。 蓝天很好奇它们会有什么样的应对手段,是否也像自己这样,采用微型激光枪进行防御? 不过就算对方也有激光防御系统,其效率也肯定比不上蓝天。原因很简单,蓝天的整只舰队都等于是自己一个人,蓝天操纵着这些飞船如指臂使,而它们的飞船,肯定是人工操作的,就算训练的再好,也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效率,这就代表着无可逾越的差距。 “三、二、一……”蓝天默默的念着倒计时,“零。” 远方,数万公里之外,忽然无声爆出了无数朵鲜艳的火光,蓝天知道,那是高速飞行的子弹与飞船船体碰撞发出来的。有这些火光,就证明,自己的子弹,打中敌方飞船了。 在这样高的速度之下,每一颗子弹的能量要比手榴弹还要大出许多倍,一颗两颗子弹,可能会被飞船仗着坚韧的外壳抵挡住,但是蚁多咬死象,子弹多了它们绝对顶不住,只会被击穿,击毁。 在子弹洪流冲击它们舰队的时候,微型导弹也到了。微型导弹的速度比子弹要慢一些,但是他们的弹体里可是装载了高爆弹药的,其破坏力要比子弹大了许多。一颗微型导弹的破坏力,足足比得上数百颗子弹。 敌方整齐的飞行编队开始出现混乱,同时,也开始有激光波束出现在太空中,对这些子弹进行拦截。但是对方笨拙的动作让蓝天几乎笑了出来。拦截效率低不说,还经常出现误伤,经常会有激光波束没有拦截到子弹,却误伤到了己方飞船的情况发生。 看着陷入混乱的敌人,蓝天操纵着大功率激光炮,瞄准了它们。 “就让我,再给你们加点料吧……”蓝天想着,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发射的命令。 数百道强大的激光发射了出去,跨越了几万公里的距离,照射在了外星飞船之上。 目前,双方相距三万公里,蓝天操纵着舰队开始减速,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在这样的距离上,激光炮所发出的激光波束,到达目标之前的能量损耗已经很小了。这些激光炮,将会成为它们的另一个噩梦。 在双方真正接触以前,蓝天已经对它们发出了三次打击。第一次,是巨型闪光弹,让讨厌光线的它们阵型稍微散乱了一点。 第二次打击,是无穷无尽的子弹洪流和数千上万支微型导弹,这一波攻击,将对方的攻击阵型彻底打乱,也基本打乱了它们的进攻计划了。 在这个距离上,是大功率激光炮打击的最佳距离。太远的话,能量损耗太大,太近了,进入贴身肉搏之后,激光炮则可能对己方飞船造成误伤,所以太近了也不能用。 现在相距不到三万公里,正是使用激光炮的最合适的时候,对方却并没有用激光炮来攻击蓝天,这基本可以证明,蓝天的攻击已经对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它们手忙脚乱了。 子弹洪流和微型导弹之后的第三次打击,是数千道高能激光波束。这些激光波束,将会对它们造成根本性的伤害。这些激光波束可以贯穿它们的飞船,造成它们内部维生系统的瘫痪,蓝天就观测到,有大量的气体从它们飞船的破口之上逃逸了出来。 子弹洪流和微型导弹收到的效果,让蓝天怦然心动。蓝天甚至打算着,是不是要转身退后,不和对方近身厮杀,而只靠子弹和微型导弹来消灭对方。可是思考一下之后,蓝天放弃了这个打算。 现在距离太近了,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十九章 能量武器 前方,依旧有无数的火花在爆起,盛开在被巨型闪光弹照亮的寂静宇宙中。 不时有飞船轰然解体,蓝天知道,那是子弹恰好攻击到了对方飞船引擎的缘故。解体爆炸的飞船爆发出巨大的火光,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宇宙中的美丽花朵。 这壮观的一幕,像是一场无声的哑剧。如果宇宙中有可以传播声音的介质,在这样的声光效果之下,面前情景的壮烈程度,肯定要超过无数号称大场面宇宙战争题材的电影。 对方的舰队,一共有五千余艘飞船,在蓝天的攻击手段之下,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对方就已经损失掉了最少五百艘飞船,同时,还有将近一千艘飞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整只舰队的攻击力大大降低。 对方的飞船确实要比蓝天的飞船先进,火力比蓝天的飞船要猛烈,但是在接触前的试探性攻击中,它们的飞船战损率,要比蓝天这边高出许多。没有办法,同时拥有人类智慧和计算机强大计算力的蓝天,在软实力方面,要超出它们太多了。 蓝天的射击还在继续,事实上,双方的互相射击一直都没有停止。有无数颗子弹在穿梭来去,可是攻击蓝天的子弹,百分之七十都被蓝天拦截了下来,攻击外星舰队的子弹,则只有有限的一部分才能被拦截。 蓝天看到,在初始的慌乱之后,对方舰队的阵型,已经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子弹拦截率也有所提升,高能激光波束也开始发出,对蓝天的舰队进行破坏。 同时,双方的距离,也降低到了不足三千公里,近身厮杀的正面战场,很快就要到来了。 “来吧,来吧,谁怕谁?”蓝天兴奋的叫着,毫不惧怕的指挥着舰队冲了上去。 短兵相接的惨烈厮杀开始了。立刻,双方的舰队编队都被打乱,各自都有飞船冲入到了对方舰队内部,数百上千艘飞船在高达几万公里的广阔区域中互相追逐,惨烈厮杀着。 这个时候,提前发射出去的数千颗微型卫星就派上了用场。这些体积极小,功能及其简单的卫星悄悄的隐藏在太空中,借助巨型闪光弹发出的亮光,收集着战场上的一切数据,然后传送给蓝天,为蓝天指挥整只舰队提供数据参考。 战场之中,子弹乱飞,导弹乱射,飞船乱窜,激光波束四处扫射,一片混乱。在这种战局中,任何一艘飞船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瞬间爆炸。 这是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战争场面。任何试图描述这场战争的文字都变得苍白无力。有数千艘飞船发射出的无数颗子弹在四面乱飞,蓝天就看到有一艘敌方飞船在紧紧的追逐着己方的一艘飞船,不断的扫射出巨量的子弹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可是下一刻,它就被来自旁边几艘飞船的激光束,还有巨量的子弹打中,轰然爆炸。 数千颗微型卫星隐藏在黑暗的太空之中,为蓝天提供着实时的,全面而详尽的战场画面。甚至于,如果不是有飞船还有火光等因素的遮挡,蓝天可以掌握战场之内,每一颗子弹的飞行轨迹。 这意味着极其庞大的计算力要求。中央计算机的使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九十五。在家园号的主控机房内,浸泡在液氢冷却池中的数万个光子cpu散发出巨大的热量,让液氢冷却池几乎都开始了沸腾。幸亏有蓝天特制的冷却系统,才将这阵热量压制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蓝天暗暗感叹着:“平常时候还好,在战争这样需要巨量计算力的时候,我的中央电脑计算力还是有点不足。等解决掉这个敌人之后,该把新式计算机的建造提上日程了。” 计算力越强大,蓝天就可以对战场局势作出更加精确的掌控,蓝天做过估计,如果自己的计算力可以再翻上一倍的话,己方飞船的损伤率,可以在目前的基础上,再下降二十个百分点。 就算有混乱局势的影响,蓝天并不能将战场的所有动静全部掌握,但是就目前掌握的一部分战场情况,蓝天也足以做出许多近乎于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了。 蓝天的飞船所放出的子弹,每一颗都是经过了特意计算的,这就代表着,每一颗子弹都会被蓝天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而且,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己方子弹误伤的情况。因为,每一颗子弹击中敌方飞船之后的反弹方向,都被蓝天计算到了。 蓝天庞大的计算力发挥到了极致,在操控着近十万只激光枪进行防御的同时,蓝天还操纵着飞船与对方进行缠斗,还在操纵着高射速机关炮,大功率激光炮等对方进行攻击。 由六千艘飞船构成庞大的舰队,在蓝天精确的操控之下,真正成为了一个整体。他所作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在消耗最少资源的同时,取得最大的战果。 在蓝天的大脑中,整个战场是一副三维立体的动画。在这个动画中,每一艘飞船,每一颗子弹,每一束激光都是一串串的数据,这串数据中,标明着它们的方位,速度,方向,能量。然后蓝天会通过对这些数据的综合计算,指挥着己方飞船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动作。 可以说,每一颗子弹的发射,每一艘飞船的移动,每一束激光,都是有着蓝天对整个局势的把握作为后盾的。 战争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蓝天发现,自己之前估计错了。 因为蓝天发现,自己的舰队,在慢慢的被对方压制。 “我的软实力,要超越它们太多,但是硬实力,我和它们的差距,却没有我之前估计的那么小。” 就算蓝天有如此精确的掌控力,但是总体来看,在近身厮杀中,蓝天飞船的战损率,居然比对方要大! 这意味着,蓝天的软实力,并不足以弥补硬实力的差距。 惨烈的战争还在继续。在这场战争中,表现最抢眼的,莫过于体型最为庞大的对方的指挥舰了。这艘飞船装甲最为坚固,防御手段最完善。而且,它上面还有一种蓝天尚未解析出来的特殊攻击手段,它就像是游走在战争海洋中的恐怖杀手,吞吃掉一只小鱼,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对方的指挥舰比家园号还要大,而且除了指挥舰之外,对方还有两艘不下于家园号的大型飞船。所以虽然在之前已经消灭了敌方的一部分飞船,蓝天对于舰队的掌控力也要远远高于对手,但是在这三艘大型飞船压制之下,整个战场的局势,对蓝天来说并不乐观。 “如果我的计算力能再提高一倍,或许,只依靠这六千艘飞船,我就可以把局势扳平了,哎。”蓝天暗暗叹息着,“目前为止,己方飞船被击毁数量,排级飞船八百艘,连级飞船一百五十艘,海王号轻伤,但仍有攻击能力。除掉一开始干掉的飞船之外,对方的五千艘飞船,共被击毁六百余艘,但是最庞大的三艘飞船,都还有着攻击力以及机动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当正面交战的时候,对方硬实力的优势就表现了出来。它们的飞船速度比蓝天的要快,火力比蓝天的飞船要猛,就连机动性能都比蓝天的飞船出色。如果不是蓝天的掌控力确实要高出对方太多,蓝天早就一败涂地了。 能打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足够证明蓝天非人般的强悍了,想必,蓝天的舰队,已经给那些外星人留下了噩梦般深刻的印象。 “娘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补充点力量。”蓝天暗暗骂了一句,操纵着家乡号,以及四百艘后备飞船加入了战团。 因为没有掌握超距通讯科技的缘故,蓝天舰队的指挥舰家园号是不可以离开战场太远的。因为太远的话,信号的延时就会对飞船的可操作性造成巨大的致命影响,飞船的灵活性将大大降低,在这样激烈的战况下,失去了灵活性的飞船,就等于是太空中的靶子。 现在,家园号距离主战场五万公里,大部分飞船的延时都在五分之一秒内,这个延时勉强还可以接受。 在数千颗微型卫星的监控下,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之后,蓝天将护航的家乡号以及四百艘另外的后备飞船也投入了战场。家园号依旧在坐镇后方。 无论如何,家园号是不能参加战斗的。虽然家园号是火力最猛烈,防御最完善,吨位,体积最大的飞船。但因为家园号是蓝天的指挥舰,必须受到最严密的保护,蓝天不允许家园号出现一点意外。如果家园号出现了意外,蓝天就可谓辛苦奋斗几千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随着家乡号率领的四百艘飞船也加入了战场,战局更加的激烈。 但是,有了家乡号的加入,在高端战力方面,蓝天依然压制不住对方。 因为,对方的指挥舰,实在是太猛了。家乡号和海王号都是二十万吨级的大型飞船,对方的指挥舰要比家乡号和海王号大出至少一半,也就是至少都是三十万吨级的飞船,甚至比蓝天最大的飞船,家园号还要大出一号。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指挥舰上面装备了一种新式的武器。这种武器的发射装置类似于蓝天的高射速机关炮,但是它发射出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团幽蓝色的类似于能量团的物质,而且速度极快,蓝天做过粗略的估算,这种奇怪炮弹的速度,至少达到了光速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每秒钟九万公里。 这样的速度,蓝天的飞船不可能躲得开。甚至可以说,蓝天损失的飞船里面,至少有一小半,都是被这种奇怪武器所击毁的。 如果不是蓝天对舰队极其精确的掌控力在勉强压制着对方的话,蓝天怀疑,自己是否会被对方团灭掉。 不过幸好,这种武器好像不可以长途发射,且极端耗费能量,每次发射之前都需要大量的准备时间,否则,处在后方的蓝天,还要担心自己的指挥舰家园号的安危。 “这,应该是能量武器的雏形了。”蓝天进行了大量的推算,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四十章 空壳飞船 能量武器在现阶段还只存在于蓝天的理论之内,并没有被蓝天研发出来。可以说,能量武器是综合了激光武器的高度灵活性以及核弹超高威力的一种武器,在蓝天的估计中,在下一阶段的太空战中,能量武器,将会代替各种常规炮弹,子弹等,成为战场中的主力武器。 现在的战场主力武器,是通过电磁加速方式制造的各类型子弹,通过大功率的电磁线圈,将子弹加速到极其恐怖的,高达每秒钟几千公里的速度,依靠强大的动能去杀伤敌方飞船。但是这种武器自有其局限性,那就是,单纯依靠动能去杀伤,威力还是太小了。 核导弹威力强大,但是速度太慢,子弹速度快,但是威力小。激光武器速度最快,但只能用于精确打击。 “如果能得到能量武器的制造科技就好了……”蓝天默默的想着。 目前为止,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蓝天方面,六千四百艘飞船,目前还剩下四千艘,在损失的两千四百艘飞船中,被敌人击毁两千艘飞船,其余四百艘飞船严重受损,被蓝天紧急召回后方,开始进行维修。 敌方,五千余艘飞船,目前还剩下三千五百艘飞船扔在继续战斗。 剩余四千艘飞船,迎战对方三千五百艘飞船,蓝天还是处于劣势。 “哎,软实力我超越了对方太多,但是硬实力……我的飞船真的是比不上对方啊,防护力,火力,机动性,都要差了一些。对方已经踏入了能量武器的研究领悟,我的科技却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蓝天叹息了一声,继续全神贯注的操纵着自己的飞船,与对方展开激战。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敌方出现了撤退的征兆。显然,这场战争,不仅对蓝天来说损伤严重,对对方来说,也同样有点承受不住了。 于是,蓝天只是在背后又发射了一些子弹和微型导弹,击毁对方三艘飞船之后,就放任对方离开了,并没有追击。一是不确定这是否是陷阱,二是蓝天也需要时间来修养一下了。 蓝天的飞船,只剩下了三千余艘,加上后方没有参战,以及进行大修的飞船,总数还有不到六千艘。对方,则从一开始的五千余艘飞船,逃回去了不到三千艘。 “哎。”蓝天叹息了一声,开始了紧张的飞船修复工作。 “从一开始的一万余艘飞船,到现在还不到六千艘飞船,短短几个小时的交锋,飞船就损失了这么多了啊。”蓝天的心情,有些悲凉。 这还是在之前已经在敌方星球上空爆炸了一百多颗核弹,对敌方造成了严重打击的情况下,蓝天依然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损失太严重了。”蓝天暗暗思考着,“得想个办法,尽快结束战斗。” “灭绝掉这个文明!一定要将其全部灭绝!我的物资消耗了太多,如果不能将其全灭掉,从这颗星球上得到足够的物资补充,就算它们现在放我离开,我也有可能无法到达下一个补给行星了。” 燃料消耗完毕之后,蓝天将无法进行航道的修正,无法进行减速,这对蓝天来说,是致命的。 “而且,能量武器科技……我怎么可能放弃?这种科技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研究出来的。” “要灭绝对方文明,还要着落到氢-弹上面……面对一颗星球,激光炮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嗯?对了,也不一定要用氢-弹,我还有其余的办法……” 如果蓝天还有眼睛的话,现在的蓝天,眼睛一定亮的如同灯泡一般。 因为,有一个恶毒的计划被蓝天计算出来了。 这个计划,如果顺利实行的话,将会在消灭对方所有力量的同时,对各种设备建筑将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这将可以让蓝天最大限度的接手对方的科技和物资遗留。 “好吧,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讲究仁慈什么的就有点虚伪了。”蓝天默默想着,“不过真要实行这个计划的话,还得尽量削弱它们星际舰队的力量,否则,计划实行之后,绝望的它们发动自杀式袭击的话,还真是很大的一个麻烦。” 不得不说,蓝天已经被对方指挥舰上面装备的初级能量武器,打的心中有些阴影了。 如果蓝天占领了它们的星球,那星际舰队除了自杀式袭击之外,将不会有第二种选择。因为这是不同的文明,所以投降是不可能的。逃走?离开了星球基地,它们能往哪里逃?这里可是茫茫太空,距离最近的恒星都在五光年以外。 选择逃跑,也就选择了在冰冷的太空中,流浪到死。相信任何一个有正常逻辑的智慧生物,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选择回来拼命的。 蓝天叹息了一声,开始补充这个计划的细节,同时,等待着第二次星际舰队的交锋。 一场惨烈的大战之后,交战双方,都需要时间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并没有闲着,还是会时不时的发射过去一两颗核弹,骚扰对方一下也好。不过自从蓝天的具体坐标暴露以后,这些核弹就很少有能够到达接近敌方星球的地方了。 因为蓝天的位置已经暴露,对方就可以专注的盯紧这一个方向而不必再顾虑其余方向,拦截率自然大大提高。而蓝天也不可能发射自带动力系统的导弹绕到别的方向去攻击,因为发动机的火焰以及辐射会更加明显的暴露自己。 发现发射导弹收效甚微以后,蓝天干脆放弃了发射核弹的想法,还能节省一点物资。 在庞大的家园号,家乡号,海王号三艘营级飞船之内,蓝天建造了临时的船坞,有无数的机器人在来回忙碌,修复着受损的飞船,同时,为它们添加燃料,添加弹药等。 这其中,有上百艘失去了修复价值的飞船被蓝天整个儿的拆卸掉了,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先封存起来,能用上的,全部被蓝天拿去修复其他的飞船。 “我的物资储备也不多了啊,这个计划得尽快实行了。”蓝天有些蛋疼的想道,“自己,毕竟是不能和人家整颗星球比的。一颗星球,就算再贫瘠,也比我要好得多啊。”蓝天根本就没有回沙星,因为沙星对蓝天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开采价值了。 “首先,进行狙击敌人指挥舰计划!只要将敌人指挥舰干掉,没有了指挥舰的居中策应以及火力掩盖,还有那恐怖的初级能量武器,它们的战力至少得下降三成!” “如果……狙击指挥舰计划顺利完成的话,就接着进行……文明灭绝计划!” 如果论单艘飞船的战斗力,同等吨位之下,蓝天的飞船是打不过对方的。不过在蓝天超强的掌控力之下,凭借着优秀的团队配合,这方面的差距被极大的拉近了,导致了对方占据着优势火力,又有着初级能量武器的帮助下,在和蓝天的战争中,仅仅只是惨胜。 其实激光炮也属于广义上的能量武器范围之内,不过对方的能量武器,已经超越了激光炮,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能量武器了。 众所周知,光子是没有静止质量的,所以它可以达到光速,但是同时,因为其没有静止质量,其杀伤力也被严重的限制住了。 激光炮只是靠着高温灼烧来作为杀伤手段,它只适合精确打击,而不适合面对大体积的目标。 据蓝天推测,这个外星文明的能量武器,并不是采用的类似于激光那样的纯能量波束,而是采用某种特殊的材料,以极小质量的这类物质,承载着大量不稳定的能量,因为其质量极小,所以可以被加速到高达九万公里每秒的速度,又因为其上面承载着大量能量,在拥有高速的同时,它还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在目前的战争情况中,这类能量武器,无疑是最适合和最完美的。动能武器,激光武器甚至核弹,还能靠着坚固的装甲勉强去硬抗一下,至于能量武器,在开发出防护罩科技以前,那是想都不要想去防御。 从只有最大的那艘指挥舰装备了能量武器来看,蓝天可以确定,这类武器,这个外星文明也只处于研究的初步阶段,否则,它们早就为所有飞船都装载了这种武器,到了那种地步,蓝天除了乖乖等死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初步能量武器的强大杀伤力,让蓝天下定了对对方指挥舰必杀的决心。甚至为了狙击掉对方的指挥舰,蓝天可以付出一艘家乡号飞船或海王号飞船的代价。 “在我的实力占据劣势的情况下,该如何狙击掉对方处在重重保护之中的指挥舰呢?”蓝天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开始操纵着中央电脑进行大量的推算。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集中区域内优势火力,全力打击,将其歼灭。可是,要如何在总体火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营造出区域内的优势火力呢?哎,真是苦恼啊。”蓝天叹息着,推演着。 “或许,这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 三天之后,蓝天想着,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维修受损飞船用掉了蓝天十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除了维修战舰之外,还进行了另外一项工作。 那就是制造大量的空壳飞船。所谓空壳飞船,就是只有一个外壳,和简单的计算模块以及简单的动力模块的飞船。这种飞船除了样子和排级飞船一模一样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功能,没有攻击力,不携带任何弹药,防御力极其微弱,甚至,只要一颗子弹就可以将其击穿。 这种空壳飞船,蓝天足足制造了一千多艘。因为只是一个壳子,这种飞船消耗的原料十分有限。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体积,再多就会装不下的话,蓝天甚至想造它个一万艘出来。 第四十一章 围魏救赵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蓝天将这些空壳飞船全部装进了海王号之内,率领着舰队重新朝着外星球飞去。 “是时候展开第二次战斗了。”蓝天想着,“狙击指挥舰计划,也是时候展开了。” 蓝天的动作立刻就收到了回应,有数千艘飞船或者从外星球上,或者从外星球同步轨道的船坞中起飞,朝着蓝天杀了过来。 在和对方相距几十万公里的时候,指挥舰家园号,和装载了大量空壳飞船的海王号带着两千艘连级和排级飞船停了下来作为后方,剩余四千艘飞船,全部被蓝天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对方则投入了二千六百余艘飞船,其中,包括最大号的那艘指挥舰,和一艘相当于蓝天营级飞船的战舰,剩余一艘,蓝天估计是留在星球上防守了。 这个现象,让蓝天有了一点微微的担心。不过计划进行到这里,已经不可能再放弃了。 依旧是老套路,蓝天先后发射了巨型闪光弹,高速子弹,微型导弹,微型卫星,在战场中购置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不过这一次对方好像是有了经验,子弹洪流和微型导弹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它们共有二百艘飞船被蓝天击毁。而蓝天一方,在第一波交锋中,损失了六百艘排级飞船。 双方迅速陷入了缠斗之中,剧烈的火光爆发不时在太空中盛开,每一朵火花,都代表着一艘飞船的彻底毁灭。 蓝天一方,最大的飞船是家乡号。对方,则是装备了初步能量武器的指挥舰。相比起来,家乡号和对方指挥舰,不论是体积吨位还是火力,都要低了一个档次。 对方指挥舰在战场中威风凛凛,能量炮几乎每一炮都可以干掉蓝天一艘排级飞船,幸好每一炮都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蓝天的舰队才不至于溃退。 蓝天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狙击指挥舰计划,开始吧。”蓝天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立刻,从护航的飞船之中,又分出了一千余艘飞船,由海王号带领着组成了一个编队,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这个方向,是那颗外星星球的方向。 没有错,传自中国古老兵法中的一招,围魏救赵。 在分出一部分飞船去袭击对方星球之后,蓝天的护航飞船只剩下了一千艘左右,如果对方这个时候发动突袭,只要再来一艘装备初级能量武器的指挥舰,外加一千艘小型飞船,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将蓝天灭掉。 不过蓝天既然敢这么冒险,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散布在太空中的数千颗微型卫星可以为蓝天提供充足的预警时间,如果真有意外,蓝天自然可以应付。 蓝天知道,自己的行动,肯定被对方严密的监视着。不过蓝天要的就是这个,如果对方不理会蓝天,蓝天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了。 这颗星球,距离蓝天大约有五百万公里的距离。以飞船的机动力来算,大约可以在三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而在这个距离上,蓝天和这些飞船的通讯延时,也将达到恐怖的十几秒。换句话说,这些飞船,就算到达了目的地,也基本上没有战斗力。通信延时时间太长了,这些飞船会被轻易的干掉。 不过蓝天的本意就不在此,自然不会在乎这些飞船是否有攻击力。 蓝天做过一个估计,那就是关于敌方文明的太空战力问题。 首先,一开始的时候,对方不肯选择太空战,而是以星球为依托,和蓝天进行战斗。 其次,蓝天逼迫着对方进行太空战的时候,它们派出的飞船数目,是五千余艘。在和蓝天的战斗进入僵持的时候,它们并没有派出新的增援部队。 这意味着什么? 蓝天认为,这五千余艘飞船,很可能是对方大部分,甚至是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太空战力了。 换句话说,对方星球上,可能只剩下了一千艘战舰左右,面对蓝天舰队的时候,它们将只能依靠这一千艘飞船,以及轨道武器来迎战。 但是不要忘了,这个战场将会是近地轨道,蓝天还有核弹,而且,蓝天还为它们准备了一些特殊的礼物…… 所谓攻,敌必救!等到蓝天拿出为他们准备的惊喜之后,蓝天肯定,对方会从正面战场中抽调力量,回去增援的。 而会抽调走多少力量呢?蓝天做了大量的计算,认为,对方会抽调走那艘相当于营级的飞船,以及一部分小型飞船,其指挥舰级飞船会留在这里。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继续保证正面战场的优势,同时,也会有充足的力量面对蓝天的突击舰队。 这是最合理,也是最安全的战术,它们没有理由不选择这个方案。 “希望,一切如我推论的那样。”蓝天默默的想着,紧张的注视着对方的动静。 面对着这直奔对方星球的星际战舰编队,正面战场之中,敌方飞船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正面战场之中,战斗正是白热化的时候。 “嗯,想必对方以为,以留守在星球上的那艘营级飞船,以及布置在轨道上的各式武器,足以阻挡我的舰队了……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蓝天下达了一个命令。 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立刻,海王号舱门打开,一艘艘的排级飞船飞了出来,足足有一千多艘! 它们是空壳的,它们没有任何战斗力,但是……敌人并不知道! 蓝天很想知道,在发现自己忽然多出一千多艘飞船,舰队总实力达到了两千艘飞船的情况下,它们会是什么心情。 依照蓝天以往表现出来的实力,两千多艘飞船,已经足以对一千余艘外星飞船压着打了,毕竟这里没有那艘指挥舰,没有能量炮在这里。这里又是它们的大本营,那么,回援,应该是必然的了! 蓝天察觉到正面战场之中,接连有敌方飞船出现失误,被蓝天趁机干掉了五艘飞船。 “很震惊对么?很想不通对么?那就赶快回援啊,傻瓜们!”蓝天恨铁不成钢的大叫了起来。 没有错,这些空壳飞船,就是蓝天为它们准备的礼物。 加上这一千多艘空壳飞船,蓝天明面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两千多艘排级、连级飞船,以及海王号这艘营级飞船。 依据蓝天以往表现出来的战力,这些飞船,已经足以将它们留守的一千多艘飞船以及所有的轨道武器都压着打,况且,这里是对方的大本营,在它们所有战力都被蓝天压制的时候,它们如何防御蓝天可能发射出来的核弹? 蓝天相信,自己之前发射核弹对它们造成的惨痛教训,它们肯定还没有忘记。 所以,回援,是必然的,这是蓝天早就料定了的。 果然,在蓝天猛然间多出了一千多艘飞船的情况下,正面战场之中,对方的战舰都出现了一点慌乱,躲避动作,防御动作,攻击动作等,都出现了一些纰漏,被蓝天趁机又干掉了三十多艘飞船。 老巢有被整个儿端掉的危险,谁都无法保持镇定的。 蓝天看到,星球之上,一艘营级飞船大小的外星战舰,率领着八百多艘飞船紧急起飞。同时,正面战场之中,有一些外星飞船开始违反战场生存法则,不顾一切的开始集结,足足有一千艘飞船紧急集合了起来,在另一艘营级飞船大小的战舰带领之下,紧急回航。 蓝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它们离开?就算是演戏,也要演的像一点。于是,蓝天操纵着己方飞船开始穷追猛打,猛烈的倾泻着炮火,又击毁了对方两百艘飞船之后,才在对方指挥舰上面装备的初级能量武器的猛烈打击下,悻悻的放弃了追击。 目前战场局势,蓝天一方,还剩下两千五百余艘小型飞船以及家乡号,对方,则剩下了包括指挥舰在内的一千余艘飞船。 正面战场中的胜利天平,已经开始朝着蓝天一方倾斜。因为,就算对方的飞船性能再出色,初级能量武器威力再强大,可是它们的数量太少了,只有蓝天飞船的五分之二。 正面战场之中,蓝天已经可以压制对方! 虽然,这种现象,是蓝天通过诡计制造出来的。只要外星球旁边,以海王号为核心的战队和对方一开战,对方立刻就会识破这个骗局。面对着高射速机关炮的打击,这些空壳飞船,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时间还不到,冷静,一定要冷静……”蓝天默默念着,密切的关注着战场之中的局势。 对方指挥舰依旧生猛无比!威力巨大的能量炮每一发炮弹,都可以将蓝天一艘飞船击毁,在对方猛烈地打击下,蓝天全力发挥着自己超出对方不知道多少的精确掌控力,在勉力周旋,趁着对方的失误,将对方一艘艘飞船斩于马下。 “海王号距离对方回援舰队还有三分钟路程……距离对方基地舰队还有两分钟半路程……好,时间差不多了,狙击指挥舰计划,开始!”蓝天通过无线电波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立刻,正面战场之中,一半飞船放弃了自己正在纠缠着的敌人,全力脱出战局,开始向家乡号身边靠拢,另一半飞船,则将自己的火力发挥到了极致,再也不顾忌损伤和弹药消耗问题,将之前己方一半飞船放弃掉的敌人,纳入到了自己的炮火攻击范围之内。 第四十二章 得逞 炮火纷飞的战场之中,正在发生着看似混乱,但却被蓝天精确掌控着的变化。 对方还剩下的一千余艘飞船之中,有至少八百艘被蓝天操纵着战场之中的一半力量全力纠缠住,而剩余一千五百艘飞船,则在家乡号的带领之下,快速的接近着对方指挥舰。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蓝天准备用一千五百艘飞船外加家乡号,将对方指挥舰斩于马下! 外星指挥舰炮口光芒闪烁,无数条蓝色电芒来回交错,随着光芒越来越亮,一发能量炮轰然射出,目标,家乡号! 这一次,蓝天并没有操纵着就近的小型飞船上前抵挡做护盾,而是直接硬接下了这一炮。 家乡号被这一发炮弹直接打出了一个方圆十米的大洞。但是幸好,蓝天的飞船上面,并没有笨重且极其占地方的维生系统,飞船内部结构也是采用的模块化构造,这种程度的损坏,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来而不往非礼也。”蓝天默默念着,“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一千五百余艘飞船,还有尚且拥有战斗能力的家乡号,在这一刻,同时喷发出了自己的怒火。 高速机关炮之内,强大的电磁能量将一颗颗子弹加速到了不可思议的高速,从炮口飞出之后,立刻朝着外星指挥舰狂奔而去,与此同时,还有数千上万枚微型导弹也被蓝天发射了出去,装备在这一千多艘飞船上面的激光炮,激光枪,也开始齐射。 通过种种诡计,蓝天拼着损失一艘营级飞船,拼着自己的能量、物资储备,终于在整体局面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成功的在区域内营造出了火力优势。 正面战场之中,一千余艘外星飞船被蓝天的一千艘飞船死命拖住,正在激烈交火,剩余的一千余艘飞船,则全部加入到了围剿对方指挥舰这一行动之中。 外星球附近,海王号已经和对方战舰正面交火。这一下交锋,立刻就被对方察觉到了异样。毕竟,那一千多艘空壳飞船,质量实在太差了,只有一个空壳子,只需要一颗子弹就可以完全击穿,除了吓吓人之外,起不到任何别的作用。 一千余艘空壳飞船,被流弹消灭了大部分,其余小部分也被快速消灭掉了。 这些空壳飞船被消灭的时候,甚至连爆炸都做不到,因为它们仅仅被蓝天装备了极少量的燃料。 在第一轮交锋之后,一千余艘空壳飞船……全灭! 蓝天相信,在这一刻,对方就算再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就是,这是一个陷阱!很明显的一个陷阱! 那么……结合正面战场现在的情形,对方应该立刻可以认识到,自己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对方的指挥舰! 原本被抽调出去,支援大本营的八百余艘外星飞船立刻回航。 “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可能让你走?”蓝天疯狂的狞笑着,操纵着海王号,率领着还剩下的一千艘飞船,死命缠了上去。 在这里,蓝天的战力,是一千余艘小型飞船,一艘营级飞船。对方,则有两艘营级飞船,以及一千六百艘小型飞船! 单艘飞船性能不如对方,总数不如对方。 面对海王号编队,外星飞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海王号,加上这一千艘飞船,估计只可以缠住对方五分钟……然后算上回航路程,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以一艘营级飞船,外加一千艘小型飞船为代价,蓝天才争取到了这十分钟时间。 就在这十分钟时间之内,蓝天将操纵着家乡号,率领着一千五百艘小型飞船,将对方指挥舰干掉!如果干不掉对方指挥舰,那后续的文明灭绝计划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来吧,来吧……”蓝天默默念着,操纵着正面战场之中的力量,疯狂的朝着外星指挥舰涌去,全力攻击着。 局势,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外星球这里,海王号和其编队正在被对方屠戮,正面战场之中,负责牵制任务的飞船正在疯狂悍不畏死的纠缠着对方飞船,担任狙击敌人指挥舰计划任务主体的飞船,则在全力倾泻着自己的怒火。 一千五百余艘飞船,外加一艘营级飞船,一秒钟几乎可以倾泻-出数百万颗子弹,这些子弹将依靠强大的动能去冲撞对方的战舰装甲,数千台激光炮在疯狂的燃烧着燃料,将燃料转化为能量发射出去,烧灼着对方的船体,数万枚微型导弹像一只只嗜血的蚂蝗,冒着枪林弹雨靠近对方身边之后,立刻轰然爆炸,立刻就有无数颗被加速到极高速度的弹丸爆射出去,像是一阵暴雨,打击在对方船体装甲之上。 蓝天,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用出了自己全部的攻击手段!甚至,如果不是家园号真的不能涉险,蓝天都想-操纵着家园号上去厮杀一番。 但是,与此同时,对方也正在进行猛烈的反击。外星指挥舰的战力全部爆发了出来,除了间隔时间较长的能量炮之外,大功率的激光炮全力开动,数千上万个电磁高速机关炮全力射击着。 在这个仿佛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飞船在爆炸,然后飞船的碎片就会和四处乱飞的炮弹一道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打击。 在这激烈的战争时间之中,蓝天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海王号,死了。” 外星球那里,海王号带领着的星际战舰编队,已经被对方全歼,海王号编队,全灭。 这是离开太阳系以来,蓝天第一次损失指挥级飞船。 海王号编队全灭之后,那个方向,至少有一艘营级飞船大小的外星战舰,率领着一千多艘小型飞船,正在全力开往正面战场,要对指挥舰进行支援,预计,四分种之后,将会到达这里。 “我的时间只剩下四分钟了么?足够了!”蓝天在内心狂吼着:“海王号,不能白死!” 正面战场,在蓝天营造出来的区域内优势火力打击下,在大量的,不计成本的炮弹倾泻之下,外星指挥舰坚固的飞船装甲已经被蓝天撕出了一个缺口,蓝天甚至可以看到从那个缺口不断逃逸而出的气体,以及被气体卷出来的一些杂物。 体积,质量的增大代表着更出色的火力,但是也同时代表着机动性的下降。所以,这艘外星指挥舰将不可能逃跑,因为它根本就跑不过蓝天的这些飞船。 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负责纠缠任务的一千五百艘飞船,只剩下了不足一千艘。 在炮火的怒吼声中,忽然间,对方指挥舰的能量炮炮口处,发出了一大片杂乱的蓝色电芒,随后黯淡了下去。 “能量武器被干掉了!好!”蓝天精神一震,失去了这个大威胁,对方指挥舰就只剩下了常规攻击手段。 “舰队回航,还有两分钟!”蓝天内心崩得紧紧的,一边紧张的计算着外星舰队回航的速度,一边全力对外星指挥舰发动着攻击。 现在的外星指挥舰,早就不复当初的威风,现在的它,能量炮被打坏掉了,船体被撕裂出了至少十个口子,有大量的气体正在逃逸出来,缺口处,不断闪烁出电芒来,蓝天知道,那是内部电路被破坏的缘故。 “还有一分钟时间!” 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妈的,送你颗氢-弹尝尝!看你现在还有没有有效拦截手段!” 蓝天在心中狞笑着,操纵着己方剩下的舰队,发射出了至少二十枚星际导弹出来。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在星级战场之中,发射星际导弹就等于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它们那慢的可怜的速度,随时可能被对方操纵的激光武器轻易拦截下来。但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外星指挥舰以及护航飞船几乎被蓝天打残,它们已经没有如此强大的拦截能力了。 二十枚圆球状的星际导弹呼啸而去,目标,外星指挥舰! 伴随着星际导弹的发射,立刻,有数道强烈的激光波束爆发了出来,当先一枚星际导弹发动机立刻爆炸,整个星际导弹转着圈,不知道被震到哪里去了。 接着被摧毁的,是第二颗,第三颗…… 二十枚星际导弹,在这短短的不足三秒钟的航程之内,一共被拦截下来十八枚,但是,还有两枚……直接轰入了外星指挥舰内部! 就在星际导弹发射出的一瞬间,蓝天就已经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靠近外星指挥舰在一定距离之内的飞船,全部全速撤退!” 由于太空之中没有空气的缘故,氢-弹的杀伤力极其有限,但是在一定范围之内,氢-弹,依然是最恐怖的武器。 在氢-弹爆炸的一刹那,数亿度的高温将会融化一切已知的物质,而且,其狂暴的辐射将会对周围物体进行无差别攻击,这么强大的辐射,将会烧毁飞船内部的敏感元器件,破坏电路等。 强大的抗过载能力在这一刻表露无遗,几乎在一瞬间,靠近外星指挥舰在一定范围内的飞船,就已经加速到了每秒钟两公里的速度,而且还在迅速的加速着,全力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氢-弹爆炸了。 外星飞船内部,毫无疑问是有着空气以及大量物质的,所以,氢-弹的威力,全部展露了出来。 此时,蓝天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长度接近八百米的庞大外星指挥舰,在这一刻,猛然从内部爆射出了极其强烈的闪光来,坚固的飞船装甲像是脆弱的纸片一般被撕碎,一部分朝着外面高速飞出,另一部分,则被直接气化。 两颗氢-弹,直接将它炸的从太空中消失掉了,只留下了一片碎屑。 在近距离范围之内,氢-弹是毫无争议的破坏王者,再坚固的装甲,对氢-弹来说,也只像是窗户纸一样可笑。 第四十三章 杀手锏 “终于消灭掉它了……”蓝天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下达了新的命令。 “目标已达成,全线撤退!” 蓝天可以想象出这艘外星指挥舰对对方文明的重要性。首先,对方的星际战争能力极其有限,完全与其拥有一整颗星球的物资储备量不相称。 在对方有限的星际战力之中,如此巨大的指挥舰级飞船,还装备了唯一一台能量炮,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失去了这艘指挥舰,对方星际战队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三成。 蓝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对方的怒火了。 随着撤退命令的下达,立刻,所有依旧还在正面战场之中的飞船,不再继续和对方纠缠下去,而是选择了退却。强大的加速度爆发出来,蓝天还剩下的这一千多艘飞船展开了亡命奔逃,身后,则是外星舰队的死命追击。 渐渐的,在狙击指挥舰计划中,受损严重的家乡号飞船好像追不上大部队的脚步了,慢慢的落在了后面。 家乡号依旧在进行着抵抗,可是抵抗的力度却越来越弱,最终,它的激光炮炮口闪烁了一下,却没有激光波束发射出来,高速机关炮炮口转动着,却再也没有哪怕一颗子弹被射出去。 家乡号确实没有了哪怕一点燃料,也确实没有了哪怕一颗子弹。不过……这一切,都是蓝天特意营造出来的。 蓝天全力将家乡号伪装成了一艘丧失了动力,丧失了所有武器然后被遗弃的飞船。在蓝天的推测之中,面对这样的礼物,对方应该很乐意接受才对。 毕竟,在之前的两场大规模冲突中,双方都没有俘获到对方哪怕最小的一艘飞船。现在,有了全面解析对方飞船科技的机会,谁会放弃? 蓝天在家乡号上面,已经为对方准备了一些礼物。这些礼物,被装在一个潘多拉盒子之内,而只要这个盒子被打开,里面的魔鬼,就将毫不留情的为对方带来毁灭。 没错,蓝天将在沙星上俘获到并培育出的几万株不同种类的植物生命放在了这个盒子里面。蓝天没有忘记这些植物生命的特性,它们,依靠吞噬所有关于制造飞船的材料来成长,面对起敌人的舰队来,它们将会是疯狂的。 在沙星这几年难忘的光阴之中,蓝天已经无数次的验证了这个推测。 蓝天认为,对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将家乡号带到地面基地去解剖。然后,它们会发现这个显眼的,疑似某种精密仪器,且无任何杀伤性特质的盒子。 在做任何试图透视其内部结构的尝试,都被这个盒子高抗辐射的材质抵挡住之后,它们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将其打开。 而只要盒子被打开哪怕一毫米的缺口,那些被饿疯的植物生命就会疯狂的涌出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开始大肆吞噬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然后把它变成砂砾。 而……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在地面,在大气层覆盖之下,这些外星人短时间内将没有任何可以有效对抗植物生命的手段。 等到它们分析出植物生命的所有特性,并且找出对抗不同种类植物生命的办法之后,可能它们的星球已经被植物生命破坏大半了吧。 综合分析下来,蓝天认为,自己的这个计划,将会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成功。如果成功了,一切都好,蓝天将在外星球上得到对方的科技,对方的资源,蓝天将有能力短期内重新建造出庞大的星际舰队。 如果失败,在目前的科技及物资限制下,蓝天将没有任何可能对抗对方。到了这个地步,蓝天将率领着自己剩下的飞船开始逃亡,如果运气好,在找到下一颗恒星之时,蓝天可能还剩下几艘排级飞船作为自己再一次起步的资本。 这些植物生命是蓝天最后的希望。所以蓝天必须在胜率最大的时候将其拿出来,而不是在一开始就用出这个压箱底的手段。 在亡命的奔逃中,蓝天看到,悬停在那里,失去了所有动力和所有武器的家乡号,被对方几百艘飞船团团围住,在这些飞船之中,还包括了一艘营级飞船。 它们首先对家乡号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在没有得到家乡号任何回应的情况下,有一颗卫星被它们发射了出来,这颗卫星进入到了家乡号内部。 家乡号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是得到了之前卫星发回的信号,有一艘小飞船靠近了家乡号,开始登陆。 足足查探了三个小时,对方才完全确定,面前这艘飞船是完全无害的。于是,有几艘小飞船共同将其拖走了。 看着家乡号从自己视野中消失掉了,蓝天才叹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开始专心逃亡。 宇宙追杀足足维持了两天时间,蓝天足足逃出了几千万公里的距离,对方才放弃了继续追杀蓝天,开始返航,蓝天也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蓝天叹息着,“营级飞船只剩下了家园号这一艘,排级和连级飞船,只剩下一千多艘了。” “那么,开始等待吧。”蓝天默默的想着,“我无法得到任何关于目前植物生命情况的情报,除了等待之外,我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定为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将会是宣判我命运的日子。” “虽然前途未知,但我相信,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蓝天在漆黑的太空之中静静的等待着。在这一个月时间之中,蓝天对所有受到损伤的飞船进行了一次大修。这一次大修中,又有二百艘飞船被蓝天拆卸掉了,上面的零件被安装在了其余飞船上面。 蓝天的舰队,总数量还剩下八百艘,其中,只剩下了家园号一艘指挥舰级飞船。 一面安排大修受损的飞船,蓝天一面还在进行着推演,尽力模拟这颗星球受到植物生命袭击之后所可能发生的情况。 渐渐的,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蓝天操纵着飞船,开始回航。 明亮的蓝色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太空,也发出了强烈的辐射。在这漆黑的太空之中,十分显眼。蓝天相信,如果对方还活着,它们一定可以察觉到这个动静的。 可是,一直到蓝天的舰队靠近到对方星球五百万公里的时候,对方星球之上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没有任何飞船起飞,运行在星球同步轨道上面的激光炮台,导弹发射台等,也没有放出任何攻击。 蓝天心中一喜,五百万公里的距离,以蓝天的速度,不到四个小时就可以跨越。如果发射星际导弹的话,则只需要半个小时,星际导弹就可以轰击到这颗星球之上。 在宇宙中来说,这是很近的一个距离了。 蓝天并没有把握自己的文明灭绝计划一定会成功。因为植物生命这种生物,虽然蓝天研究了好几年时间,但蓝天始终没有用智慧生物做过试验,所以对其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实在心里没底。 “这有可能是个陷阱。”蓝天心中想着。 蓝天并不担心对方会在太空中布下陷阱埋伏自己,因为飞船起飞,其发动机就会将其踪迹暴露。而这段时间,蓝天一直在全力监控着这个方向,没有发现任何飞船起飞的迹象。 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对方在星球地面设下埋伏,然后等蓝天登陆的时候,突然杀出,重创蓝天。 蓝天不相信,只靠这些植物生命就能完全毁灭掉一个文明。一个文明在面临毁灭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涌现出无穷无尽的英雄,这一点,在地球上已经被无数次的证明过了。 在蓝天的推测中,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植物生命被对方全部杀死,但这些植物生命也会给对方造成重创,至于能重创到哪种地步,那就要看运气了。 “我管你死没死绝,先发射几颗导弹过去。”蓝天想着,家园号底部的导弹发射架伸了出来,五枚携带着大当量氢-弹的星际导弹急速朝着这颗星球飞去。 这一次,蓝天设定的并不是让这些氢-弹在大气层外围就爆炸,而是让这些导弹到达地面才会爆炸。 蓝天发射的这些星际导弹装载的是大当量的三相弹。在原子弹外部包裹一层热核材料,就是氢-弹,再在氢-弹外部再包裹一层裂变材料,就是三相弹。地球上大部分氢-弹,都是三相弹。 三相弹可以达到最大的杀伤力,同时也可以造成最大的辐射伤害,这将会给这颗星球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蓝天相信,如果它们还有反抗能力,一定会反抗的。 这些星际导弹,用了足足五个小时才到达对方星球。其实,如果以星际导弹的全速来算,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但是,如果以那样快的速度飞行,在这些导弹和对方大气层接触的时候,会被对方星球的大气层瞬间摧毁。在这样快的速度下,星球的大气层和坚硬的钢板没有任何差别。 没有办法,蓝天只得先让这些导弹加速,然后在到达对方大气层之前再减速,如此,才能确保这些星际导弹安全到达地面。 第四十四章 登陆 蓝天看到,在五百万公里之外的外星球上面,出现了五道明亮彷如流星一般的亮光,那是导弹和对方星球大气层摩擦生热造成的。 导弹顺利进入对方星球大气层,没有人出来阻拦。 蓝天默默的看着远方,看着那颗星球之上猛然爆发出的巨大火光。 一共五团火光,就算蓝天在五百万公里之外的远处,蓝天都清晰的观测到了这阵动静。 氢-弹的威力在太空中会受到严重的限制,但是在拥有丰富气体的地面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在大气层之内爆炸的氢-弹,所能造成的破坏力,要比太空之中的氢-弹高出十倍不止。 蓝天知道,在地球之上的冷战时期,前苏联曾经造出过一颗一亿吨当量的氢-弹,但是最后它并没有被引爆,原因很简单,一亿吨当量的氢-弹,前苏联根本就没有足以容纳其巨大爆炸威力的试验场地。无奈之下,前苏联将其拆分为了两颗五千万吨当量的氢-弹,这样才顺利的引爆。 就算是五千万吨级当量的氢-弹,其威力依旧超越了前苏联科研人员的预计。这导致其提前准备的所有试验仪器,试验生物被彻底毁灭,以核爆为中心方圆几百公里之内的所有动物,都在后面几个月内掉光了毛,凄惨的死去。 五千万吨级当量的氢-弹尚且如此,蓝天发射的这五枚氢-弹,最小的一枚,是两亿吨tnt当量。 这代表着,这些氢-弹,除了常规的高温,辐射,冲击波等杀伤力之外,还会对对方星球的地壳造成永久性的影响,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对方星球将会频繁发生激烈的地震,火山等现象。 如果换成是蓝天,蓝天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氢-弹在自己的星球上爆炸的。蓝天相信,对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生存的星球受到如此破坏。但是这些导弹并没有受到阻拦。 这只能说明……对方真的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难道植物生命真的将对方全灭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该把注意力放在可能残存的植物生命上面。” 蓝天心中想着,操纵着舰队,开始缓缓靠近这颗星球。 距离,慢慢的拉近到了五十万公里。 蓝天首先摧毁掉了对方所有环绕行星运行的激光炮台,导弹发射台,太空船坞等可能藏有埋伏的设备,才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蓝天第一次如此接近这颗星球,这个距离,已经在对方星球磁场的笼罩范围之内了。 蓝天检测到了大约是地球两倍强度的磁场。 “果然有磁场存在……否则,一颗没有磁场的星球,要是发展出了智慧文明出来,这也太逆天了。”蓝天想着。 这里是星际空间,没有任何恒星庇护着这颗星球,如果其没有高强度的磁场,又发展出了智慧文明,蓝天就要推翻自己以前已知的许多东西了。 距离,还在慢慢的缩小着,四十万公里……三十万公里…… 这个距离,相当于地球和月球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蓝天详细的测定了对方星球的大气成分,开始为即将开始的登陆行动做准备。 “这颗星球的大气不仅含有很高浓度的氧和氢,还含有极高浓度的硫啊,这可不是个好现象,需要对机器人做一些改造,才能适应这样的空气,而不被腐蚀。” 蓝天想着,开始了机器人的改造工作。 初期,蓝天计划派五艘排级飞船携带着一千台机器人下去,先将情况摸清楚之后,再派出更多机器人。 距离,缩短到了十万公里。 蓝天开始操纵着最新制造的热成像探测仪,对对方星球进行地质绘图工作。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光源,所以只能以红外线来代替可见光了。 热成像探测仪探测之下,蓝天发现了一个让他极其惊讶的现象。探测结果表明,这颗星球的地面,温度居然有二十度左右。 “这里没有恒星赋予它们热量,那这热量是哪里来的?”蓝天疑惑不已,进一步探测之下,才明白了过来。 这颗星球的核心物质组成,与地球并不一样。地球的核心,主要由铁和镍组成,这颗星球的核心,则是主要由各种放射性元素组成,随着放射性元素的不断衰变,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热量被释放到地面上。 地球,依靠太阳获得热量,这颗星球,则依靠其核心放射性元素衰变获得热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它会拥有气态的大气层。”蓝天恍然大悟。 随着一个谜题的解开,蓝天和这颗星球的距离,也缩短到了三万公里。 “是时候发射卫星了。”蓝天想着,操纵着飞船发射架,将八十多颗卫星发射了出去。这些卫星各有不同的作用,有的负责探测地质,寻找矿产,有的负责描绘地形等等,但是它们都有一个最基本的作用,那就是通讯。 发射出去之后,这些卫星将为这颗星球做上信号覆盖,处在太空中的蓝天,将可以指挥任何一处的机器人进行各种行动。 “是时候展开登陆行动了。”蓝天想着,派出了五艘排级飞船,携带着一千台机器人,慢慢的靠近了对方星球的大气层。 排级飞船是近地空间和宇宙空间两用型,在浓密的大气层之内,排级飞船也可以自由飞行。 随着高度的降低,热成像探测仪渐渐的拍摄到了这颗星球地表的画面。蓝天看到,这颗星球上,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没有水,没有液态物质,看不到任何生物的痕迹,跟沙星地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同时,蓝天还检测到了强烈的核辐射。蓝天知道,那是自己在对方星球爆炸的氢-弹所遗留下来的。 五艘排级飞船并没有直接降落下去,而是在天空中八十多颗卫星的导航下,对这颗星球展开了搜索。 搜索的结果,让蓝天吃惊不已。因为这颗星球虽然大,但是智慧生物活动的痕迹只占据了极小的一部分。蓝天只在一个地方发现了类似于人类城市的建筑群,在星球赤道之上则发现了数十座高达万米的巨型建筑,其余只发现了几个类似于采矿基地之类的地方。 蓝天推测,那数十座高达万米的巨型建筑,应该就是推动这颗星球移动的超巨型聚变发动机了。 整颗星球之上,只发现了一个生物聚集城市,这个现象让蓝天疑惑了起来。 “难道一个月时间它们就被植物生命逼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说它们是生存在地下的?不,不大可能,生存在地下的话,它们何必在地面建设城市。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蓝天思考着,指挥着一艘排级飞船在那座城市边缘降落,二百台机器人编好了队,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朝着城市进发。 这些机器人是经过蓝天特殊改造的,其材质可以抵抗星球大气中高浓度硫的腐蚀,同时,这些机器人都装备着蓝天最新研制出来的高斯手枪,在蓝天的操纵之下,这些机器人拥有惊人的近战力量。 高斯手枪并不是通过火药发射子弹,而是通过电磁线圈加速技术发射子弹的一种手枪,其子弹初速度很高,相应的,杀伤力自然也非常强大。 电磁线圈加速技术,应用在太空战中,就是蓝天飞船上面装备的高射速机枪,小型化之后,就是高斯手枪了。 这座城市的风格很怪异,不同于蓝天已知的任何建筑风格,其建筑大部分都很低矮,除了明显是用作科研,军事等特殊用途的建筑之外,其余的建筑最高都不超过五米。蓝天推测,这可能是为了更好地获取地热的缘故。 低矮的建筑给蓝天带来了便利。因为少了建筑的遮挡,蓝天可以更精确的扫描地面是否有活动的热源,以判断它们是否还有存活的力量。 在漆黑的大地之上,这两百台装备着夜视仪的机器人慢慢的分散开来,在这个城市之中探索着。 蓝天想要知道,在这一个月之中,这颗星球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植物生命和这些智慧生物的交战中,是植物生命获得胜利,全灭了对方,还是对方消灭了植物生命? 如果是植物生命消灭了对方,那存活的植物生命应该都潜伏到地底了,但如果是对方消灭了植物生命,那它们是否还有反抗力量,在这里埋伏了下来等着蓝天? 这里是外星球,这里是外星人的城市,这里没有光源,空气中充斥着高浓度的硫,这里的环境,对于人类来说,就像是地狱一般。 幸亏这些机器人不会感到恐惧,否则,这样的环境所能带来的心理压力,就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恐怕都承受不住。 一台机器人脱离了大部队,朝着一栋高达十米的建筑走去。在普遍低于五米的建筑群中,这栋十米的建筑异常显眼。蓝天猜测,这里面肯定存放着重要的东西。 前方,忽然有一点震动通过空气的传播,被机器人身上装备的探测器捕捉到了。 第四十五章 杀戮 在有空气的地方,震动,就意味着声音。 这个信号,被这个机器人身上的发射器迅速的发射到了临时基地之中,又通过天上的卫星,发射到了家园号之中,立刻,这个信号引起了蓝天的警觉。 热成像探测仪中,出现了一个移动着的物体。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三十厘米,长度却有两米之多,拥有六条腿的古怪生物。 这种生物,与地球之上的蜥蜴十分相似,不同的是,这个生物的脑袋很大,也没有那么长的嘴巴。 这个生物嘴里不断发出古怪的听不懂的音节,在建筑物里不断的后退,似乎十分畏惧这台机器人。看到它这种动作,蓝天心中一动。 一般智慧低下的生物,所能发出的声音不过那么几种而已,能发出这么多音调各不相同的音节,代表着这个生物,应该是拥有智慧的。 蓝天立刻操纵着机器人将高斯手枪瞄准了它,先朝着它前面打了一梭子。立刻,高射速的高斯子弹将地面打的寸寸龟裂,这个生物尖叫一声,没有了动静,好像晕过去了。 蓝天感觉到十分好笑,于是操纵着机器人上前,将其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与机器人大部队会合之后,有五台机器人取出高强度绳索,将它捆了个结结实实,放在了在外面等候的一艘排级飞船里,然后排级飞船起飞,进入了家园号内部。 这里,有蓝天早就准备好的各种仪器。蓝天打算对其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以了解这种智慧生物的各种体征数据。 “虽然你们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是你们已经失败了,作为胜利者,我没有虐杀的兴趣,你痛痛快快的去见你们的神去吧。” 蓝天想着,操纵着机器人毫不犹豫的切下了它的脑袋,让它在昏迷中,没有丝毫痛苦的死去。 随后,全面的检查开始了,一个个的数据被蓝天研究了出来。 “恒温动物,体温恒定维持在二十七度左右,脑容量三千毫升,和人类相差不大……雌雄同体?自身就可以繁殖?那就代表着它们没有爱情,没有家庭,恩,这个生物的社会,肯定是冰冷的。” “和人类一样,靠液体在体内运输养料,它有一颗巨大的消化器官,恩,免疫器官也相当强壮。”蓝天一点点的研究着。 慢慢的,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蓝天的注意。 “它们……原本似乎是直立行走的,这从前肢明显弱于后肢就可以看出来。似乎,它们一开始也经历了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进化过程,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它们又回到了爬行的行走方式。最大的可能,是为了更好的获取这颗星球的地热。” “恩?这是……已经退化的光学感知器官?这是它们的眼睛?”蓝天看到,它们的眼睛已经退化掉了,而有一颗热能感知器官代替了眼睛的位置。 渐渐的,蓝天分析出了一个结论。 “它们,应该不是这颗星球上的本来物种,似乎,它们是从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迁徙而来,然后,为了适应这颗星球的环境,它们不仅从直立行走变成了爬行,还从光学感知变成了热能感知。” “每一个文明,都有着自己波澜壮阔的故事啊。”蓝天叹息一下,继续研究着。 抓捕这个生物,蓝天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更好的研究其生理构造,以便开发更好的杀伤性武器。 既然有生物存在,那就代表着,在植物生命和它们交战的过程中,是植物生命被消灭掉了,也代表着,它们肯定还有存活力量。蓝天不能容许它们继续活下去,但蓝天又不能用氢-弹之类的直接攻击这个城市,因为那样,城市中的电子设备也会被毁掉,蓝天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了。 植物生命的杀戮是瞬间展开的,它们不可能有准备的时间来得及将全部资料都毁掉,所以蓝天也没有抓捕它们进行审问的兴趣,想知道什么,直接在电子设备里面搜索资料就行了。 在全面研究了这个蜥蜴人的身体构造之后,一个构思出现在了蓝天脑海之中。 “这种情况下,次声波武器比较合适,只杀伤生物,对建筑物,电子设备等都没有影响。” “九赫兹频率的次声波最为合适。”蓝天得出了结论,立刻开始研制相应的次声波武器。在星际空间之中,次声波武器无法使用,在拥有浓厚大气的星球表面,次声波武器就十分实用了。 次声波武器的杀伤原理,是通过低频率的机械纵波,与生物体内的器官产生共振,导致其器官产生变形、移位甚至破裂,以达到杀伤目的。 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蓝天一面进行繁忙的武器研究工作,一面展开了大规模的登陆活动。到达星球表面的排级飞船数量达到了五百多艘,有十万多台机器人被释放到了星球之中,进行各种探测活动。 城市之中,机器人编队不时受到蜥蜴人的反抗,蓝天毫不留情,对其一一诛杀,但这种反抗活动也让蓝天不胜其烦。 时间,就在这种情况中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蓝天研制的巨型次声波武器,可以投入实战了。 这个巨型的次声波武器蓝天一共制造了五个,分别装载在了五艘连级飞船之上。这五艘连级飞船,被蓝天操纵着悬浮在了城市上空,整座城市,都在这些巨型次声波武器的杀伤范围之内。 蓝天和这个文明一共对抗了几年之久。现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随着巨型次声波武器出世,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灭绝一个文明,听起来是很残酷的事情,但是,总比不上自己被灭绝掉来的残酷。这是文明之间的交锋,没有道义,没有仁慈,只有冰冷的杀戮。 “次声波武器,启动。”蓝天不带任何感色彩的下达了这个命令。 立刻,低频率的机械纵波开始在这颗星球之上肆虐。这些声波,将可以穿透建筑,对建筑内部的生物造成杀伤。在现阶段来说,它几乎是不可防御的,除非是用可吸收声波的特殊材料构造严密的保护层。但是蓝天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它们还有力量这么做。 蓝天做过计算,大功率次声波武器持续发射二十分钟,将会对蜥蜴人造成严重影响,使其内脏破裂,三十分钟,将可以杀掉直接暴露在次声波影响范围之内的生物,一个小时之后,躲藏在地下五米以内,或者建筑掩体之内的生物将也不能幸免。 环绕这颗星球运转的卫星在用冰冷的仪器注视着这里,并不断的将自己所观测到的信号传给蓝天。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蓝天看到,在城市中央,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忽然打开,几十艘小型飞船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蓝天冷笑了一声:“驾驶员都死掉了吗?驾驶这些飞船的蜥蜴人,都是新手?” 蓝天毫不留情的操纵着一百艘排级飞船靠近,与对方展开了近地空间的飞船战争,失去了初级能量武器的压制,蓝天的飞船又一次拉近了与对方的差距。五十分钟后,对方飞船全灭。 “这些蜥蜴人果然还有着残存的力量。幸好,幸好我把它们的指挥舰提前干掉了,否则,面对起抱着必死决心上来拼命的指挥舰,我还真是有点麻烦。”蓝天有点庆幸的想着。 三十分钟后,城市中,大量的蜥蜴人开始出现,总量大概有一万多个。这些蜥蜴人手中身体中间的两条爪子高高抬起,抓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了出来,与机器人展开对峙。 蓝天操纵着连级飞船来到了这个区域上空,加大了次声波武器的功率。立刻,这些蜥蜴人开始了在地上的痛苦翻滚,被机器人编队毫不留情的杀戮掉了。 “如果一开始你们就知道这样的结果,那,你们还会不会为我布下氢-弹陷阱,企图将我灭掉?”蓝天冰冷的想着,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我至今都不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对我出手的。一会搜集资料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蓝天想着。 这是蓝天第一次遇见的外星文明。而蓝天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蜥蜴人第一次遇到的外星文明。换句话说,这些蜥蜴人很有可能已经遇到过一次以上的外星文明,并且得知了某些蓝天并不知道的情报,而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情报,导致了它们抢先对蓝天出手。 自从这一万多个蜥蜴人被屠戮干净之后,就再也没有大规模的蜥蜴人出现了,偶尔会有零零散散的蜥蜴人发狂大吼着从建筑物内跑出来,然后就被机器人手中的高斯手枪直接干掉。 为了保险,蓝天足足使用了两个小时的次声波武器。确定再也没有存活着的蜥蜴人之后,蓝天开始了大规模的登陆活动。 一共八百艘飞船中,蓝天只留下了三十艘连级飞船护航,剩余的七百七十艘飞船,有二百多艘飞船,携带着将近四十万数量的机器人降落到了这个城市之中,剩余五百多艘飞船则携带着十万台机器人降落到了那个高达数十万米的巨型建筑之中。 这个巨型建筑,蓝天推测,应该是推动这颗星球运动的发动机。 降落在城市中的四十万台机器人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行动。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蓝天都不会放过。 在一栋建筑物内,蓝天第一次看到了对方的计算机系统。 蓝天已经知道,对方的计算模块采用和自己相同的光子计算技术,这就代表着自己可以提取对方的资料,只要破解了其加密系统,并将对方的记录文字翻译过来,自己就可以毫无阻碍的阅读。 除了电子资料之外,蓝天还尽全力收集着关于这个文明的一切数据,比如它们的建筑理念,社会模式,各种科技等等。 第四十六章 解密(一) 随着卫星探测系统收集到的资料越来越多,以及蓝天收集到的资料,蓝天对这颗星球,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这个星球,有很明显的被改造过的痕迹。蓝天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那就是,这个文明,并不是这颗星球上的土着文明,而是后面移民过来的。 同时,蓝天还对这个星球的地质构成做了详细的测定,看着测定出的结果,蓝天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一颗贫瘠的星球啊,莫非其他元素都被植物生命给吸收掉?才一个月的时间,这也不可能啊。” 从测定结果可以看到,构成这颗星球地壳的元素十分单一,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轻元素部分,这和构成其内核的大量重元素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大量重元素都集中在了星球内核,导致其无法开采,所以这颗星球,说其贫瘠,一点不为过。 蓝天推测,这可能是环绕一颗一代恒星运转的星球,所以这颗星球一开始大部分都由轻元素构成,然后,这个星球可能和另一颗环绕二代甚至三代恒星运转的行星发生了碰撞,两颗星球融合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地质变化,才形成了其内核是重元素,地壳是轻元素的古怪构造。 所谓一代恒星,即是在大爆炸发生之后不久形成的恒星,一代恒星系统内,重元素含量极低。而由超新星爆炸之后的宇宙灰尘重新形成的恒星称之为二代恒星,二代恒星系统内,重元素含量相比起来要高很多,太阳就是一颗二代恒星。 大规模的资料收集行动持续了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时间之内,蓝天收集到了大量类似于地球之上电脑硬盘的资料存储工具,还通过解剖分析,收集到了大量关于对方科技的资料。 立刻,蓝天就展开了解密行动。翻译对方文字并不是一件难事,有了大量的文字资料,通过分析某一个字符在文档中出现的次数,和其出现在语句中的位置等,蓝天就可以大概确定这个字符与其余字符的逻辑关系,确定它是主语还是谓语或者是宾语,然后再进一步分析之下,就可以确定这个字符的含义。 但是在翻译文字之前,有另一道难关横在蓝天面前,那就是对方的资料加密系统。 一个文明的资料加密方式,与这个文明的社会形态,生活习惯等有很大作用,蓝天不了解对方的这些资料,自然破解起来会有一定难度。不过蓝天有这个自信,自己一定会将其破解出来的。 除了解密行动之外,蓝天还接收了对方来不及破坏掉的各种采矿基地,各种设备加工厂等设施。甚至,蓝天还在一处隐秘的基地之内,发现了大约五百艘制造了一半的星际飞船,这个结果让蓝天十分欣喜。蓝天打算接替蜥蜴人的工作,继续将这些飞船建造下去。 “不狠狠的在这颗星球之上搜刮一下,怎么能解得了我心头之恨?”蓝天想起了自己损失掉的上万艘飞船,心中愈发恨恨。 大量的无用建筑物以及工厂等设施被蓝天拆除掉了,然后,其中可供回收的东西被蓝天统统搬回了自己的仓库,无用的东西则被随地遗弃。蓝天这是在完全的竭泽而渔,不过以后自己就和这个池塘没有关系了,那临走之前,自然是能抓多少鱼就抓多少鱼,什么可持续发展,都是扯淡。 而有用的建筑物以及工厂等,则被蓝天做出了相应的改造,以便更适合自己的使用习惯。蓝天打算,至少要在这颗星球之上,再建造出几千艘飞船,才肯离开。 时间,在蓝天的忙碌之中匆匆溜走,在这一年时间之内,蓝天改造了蜥蜴人的两座飞船制造工厂,以及探查植物生命采集到的各种材料。 随着大量的原料运达,蓝天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建造新飞船。不过现在蓝天建造的,都是小型飞船,大型飞船并没有建造。 因为蓝天想等能量武器技术解析出来之后再一并建造,直接将大型飞船升级为能量武器系统。不过蓝天也做了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已经在星球环绕轨道之上,修复了两座大型的星际船坞,只等技术以及资源到位之后,立刻就可以开工建造营级飞船。 忙碌的工作之中,蓝天忽然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什么?最核心加密的资料,解密出来了一部分?”蓝天精神一震,立刻开始了阅读。 解密出来的资料,只有一句话。 “自从接到我们的星球即将爆炸的预警之后,我们耗费了二十年时间,建造了一艘可以乘坐三十万人的大型飞船,在灾难来临之前,逃到了远离恒星的一颗外层行星上面……” “星球……爆炸?”蓝天呆在了那里。 蓝天记得很清楚,全人类的家园,太阳,就是爆炸了的。 中子星碎片的撞击导致了全人类的灭亡,只有蓝天这一个幸运儿逃了出来。 蓝天之前一直有一种怀疑,那就是,中子星碎片的撞击,是不是在某种神秘不可知的存在有意的操纵之下才发生的。但是这种怀疑一直得不到证据来证明,蓝天也就只有把这个疑惑埋在心底,等自己科技足够发达之后,再来探索。 之前与巨型生物飞船战斗的时候接收到的画面显示,巨型生物飞船母体解体后重生的那颗星球也是被中子星碎片撞击。现在,这些外星人,它们的星球,也是爆炸的结局,这和太阳何其相似? 蓝天心痒难耐,十分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的记录内容,可是目前资料破译工作,只将这一句话破解了出来,后面的部分,还要在进行旷日持久的破解工作之后,才能知道。 没有办法之下,蓝天只有一边加快破译的速度,一边焦急的等待。 基地的建设工作,原料采集工作,飞船建造等工作一直在进行着,在这段时间之内,蓝天已经建造出了四百艘新的排级飞船。 新建造出来的这些飞船,拥有更强大的机动性,防御力以及火力。因为一些初步的科技解析工作已经完成,蓝天掌握了蜥蜴人文明关于这方面的科技。 蓝天惊讶的发现,这些蜥蜴人关于材料强化方面的科技的原理,居然和自己相差不大。蓝天强化材料时,是通过添加黑虫尸体来实现的,其具体原理,是通过黑虫这种生物来改变材料的分子排列结构,使其更加紧密,所以材料的各种性能才会进一步提升。 蓝天之前已经有了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但是一直不完善,一直未能通过人工手段造出如此坚韧的材料。现在,有了蜥蜴人文明的科技补充,蓝天立刻就取得了这方面科技的突破。 机动性方面,则是通过更加高效的核聚变发动机来实现突破。火力方面,则是构造更加合理的电磁线圈加速科技。 科技,分为科学和技术两部分。蜥蜴人文明比起蓝天,更加进步的是技术,其科学理论方面都是一样的。所以蓝天在获得这方面的技术之后,立刻就可以取得突破。如果这个时候,给蓝天一艘有着反重力科技或者超距通讯科技的机械,蓝天要掌握其构造原理,还要费一番周折,这就是科学和技术的差别了。 具体来说,地球上一战时期人类军队所使用的机枪,和二十一世纪人类所使用的机枪,其差别就是技术方面,而不是科学方面。 新建造的这四百艘排级飞船,其外型不再是球形结构了。因为其材料强度已经足以承担如此强大的过载,而不再需要通过外型方面来弥补了。 蓝天将这四百艘排级飞船建造成了极其拉风的战舰外型,就像是人类科幻片里的外星飞船一般。 这些飞船拥有流线型的外表,机具科幻感的机身,漂亮的机翼。反正,太空之中是没有空气阻力的,飞船外形只要合理,怎么建造都行。 能量武器方面,蓝天也通过分析一台未完成的能量炮而取得了突破。 所谓能量武器,其基本原理,是通过一种人工合成元素锿的化合物,将其在强磁场中加热到几千万度的高温之后,锿就会变的的极其不稳定,并且拥有极高的能量。 能量武器只需要用到几毫克的锿就可以造成极大的杀伤力,因为质量极小,所以其可以被加速到极高的速度,甚至高达几万公里每秒。在被发射出去,与敌方目标撞击的一瞬间,这几毫克的锿会瞬间爆炸,在单位面积的杀伤力甚至不下于氢-弹。但是由于这种状态下的锿半衰期极短,在很短时间内就会衰变成其余元素,所以就算有着相对论效应在内,其打击半径,也无法超过三万公里。 而且由于其只能在自然环境中存在极短时间,所以必须在制取完成之后,立刻发射。这就要求功率极高的核聚变反应炉,也就代表着这种武器只能装备在大型飞船上面。 蓝天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只有那艘外星指挥舰上面装备着这种能量武器,也明白了为什么要过很长一段时间,那艘外星指挥舰才会发射一发能量炮弹。 但就算有着种种限制,它依旧是一种理想的太空战武器。 蓝天可没有忘记,在自己和蜥蜴人文明冲突的时候,对方指挥舰就靠着这种能量武器,杀伤了自己至少高达八百多艘的排级和连级飞船,几乎占据自己损失飞船总数的七分之一。 锿可以在核聚变反应炉中通过特殊手段制取,加热过程也可以在聚变反应炉中完成。蓝天所要做的,就是再制造一个强磁场,并通过多次试验,将这种武器变得更加理想。 第四十七章 解密(二) 能量武器实现技术突破以后,蓝天立刻就在太空船坞中开始了营级飞船的制造。这次制造的,是八十万吨级的营级飞船,几乎是原家园号的三倍之大。而且,有了蜥蜴人城市强拆活动和植物生命所归拢来的大量原料,蓝天打算一次建造出两艘来。 蓝天沿袭了被蜥蜴人文明消灭掉的家乡号和海王号的名字,依旧为这两艘飞船分别命名为家乡号和海王号。 新型光子计算机的建造也被蓝天提上了日程。在观摩了蜥蜴人制造光子计算机的科技之后,结合自己的感悟,蓝天有了新的想法,试验可行之后,立刻就应用到了建造之中。等新型光子计算机建造完毕之后,预计其运算速度,将会达到目前家园号上面的光子计算机的十倍。 届时,这种新型光子计算机将会在新家乡号和新海王号上面各装备一台。到时,蓝天就有了两个栖身之所,再也不必担心指挥舰毁灭掉之后,自己会瞬间失去计算力。 这是收获的季节,在艰难的灭掉了蜥蜴人文明之后,蓝天在材料科技,武器科技,动力系统,计算机科技等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突破。 “真不枉费我损失掉了这么多飞船。”蓝天满心欢喜的想着。 将城市中所有可回收材料回收掉,再将自己所有的飞船全部熔炼重建之后,蓝天预计将可以建造出一万艘排级飞船,一千二百艘连级飞船,以及两艘八十万吨级和一艘四十万吨级的营级飞船。蓝天并不打算在这颗星球上探矿采矿,因为这颗星球之上,各种矿产实在是太贫瘠了,这座城市,估计是蜥蜴人文明几千年来的积累,现在,全便宜了蓝天。核聚变燃料,蓝天在那十几座高达万米的巨型行星发动机之内也找到了许多。 整个建造过程,估计需要消耗十年以上的时间。蓝天就坐镇在太空中的家园号之内,主持着这一切。 时间渐渐的过去,转眼间,已经是三年过去了。蓝天终于破解出了这段最核心资料的第二段话: “我们的星际航行科技并不成熟,在长达三十年的星际航行中,我们的飞船出现了严重的故障。这导致我们又损失了一半的人口。但是蒙上天眷顾,我们这些文明的种子,终于到达了新的行星上面。 逃到这颗行星上面之后,我们目睹了母星球的毁灭。我们的科学家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分析着中子星碎片撞击的原因。但是他们争论了几年时间,都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就在这时候,最伟大的一名科学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蓝天静静的看着,在冥冥之中,蓝天的思维,似乎和这个蜥蜴人最伟大的科学家的思维,连在了一起。 这是有着共同痛苦的两个弱小文明。不同的是,在母星球即将爆炸的时候,蜥蜴人的科技要比地球人先进了一些,可以让他们乘坐着星际飞船逃到恒星系内外层其余行星上面去。地球人就差了好多,除了蓝天自己之外,全部死亡了。 被翻译后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的出现在了蓝天脑海之内。 “他全面否定了中子星碎片偶然出现的这一说法,他认为,这是某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文明有意为之,具体原因我们并不清楚,但是一切实验数据都在表明,这确实是人为的。自然环境之下,将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我们的文明只剩下了不足十五万人,这十五万人,是整个文明的精英。而这名最精锐的科学家,他是我们这十五万人中最精英的人物,他拥有着极高的威信。在他的影响之下,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这个结论。” “我们所停留的这颗星球出人预料的贫瘠,在它上面,我们找不到任何大型的矿产,只能一点一滴的辛苦积累。不过幸好,这颗星球有着其自身的发热系统,所以我们的生存条件还能勉强维持。在艰苦恶劣的生存条件之下,在文明灭亡的危机之下,我们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强大求生欲望,一个又一个的科技壁垒被突破掉了,但是,在面对可控核聚变这最严重的一道壁垒的时候,我们前进的脚步陷入了停滞。” 信息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文字,还没有被破译出来。 这个文明所使用的计时方式和地球并不相同。不过蓝天已经探明了它们的文明中,各种时间称谓所代表的时间长度,然后直接将其翻译成了地球上所使用的计时方式。 脑海中回味着这段信息,蓝天陷入了沉思。 蓝天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波澜壮阔的场景。 这是一个文明,是比人类还要强大的文明。它们至少提前二十年发现了中子星碎片即将撞击的某些征兆。 它们用了二十年时间建造出了足以容纳三十万人的巨型飞船。蓝天可以想象,在这种雌雄同体,没有爱情没有家庭,社会关系冰冷的文明之中,在末日之前建造少数人的避难所,会冒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蓝天几乎可以看到在这个过程之中的,所有的明争暗斗,不知道有多少阴谋诡计发生,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歌可泣的事情被埋没在了历史之中。 最重要的是,这艘飞船居然建成了。最令蓝天难以相信的是,它们的飞船,居然采用的是化学燃料或者核裂变燃料,而不是核聚变燃料。 这段信息中明确的说着,在到达新的行星之后,它们才突破了可控核聚变这一技术壁垒。 在飞船建成之后,在长达三十年的太空旅行中,它们的飞船发生了意外,损失了一半的人口。 蓝天想起了自己当初面对月天相撞这一事件的时候,好像整个宇宙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种孤独和绝望,面对着不可抗拒的自然伟力时的恐惧,蓝天这一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自己的经历,和这个蜥蜴人文明,何其相似。 它们经历了多少艰难,多少危险,才到达了新的星球,自己,何尝不是? “从目前情报来看,在它们的原星系中,至少存在着两颗类地行星,一颗类木行星。它们的母星球是一颗,还有这颗贫瘠之星。似乎……是它们突破了可控核聚变的技术壁垒,并且从那颗类木行星之中,取得了足够的核聚变燃料,建造出了行星发动机,才开始了星际流浪。” 回想着自己目前已经得知的资料,蓝天心中起伏不定。 和这些蜥蜴人一样,蓝天也有很多疑惑。 目前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中子星碎片的出现是有某种外力参与的结果,至于其为什么要撞击星球,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蓝天很疑惑,那就是,这种外力既然有能力推动中子星碎片撞击星球,难道说它们居然发现不了逃出去的这些人,比如三十万蜥蜴人,比如蓝天? 如果它们的目的是消灭文明,那为什么会放任这些幸存者逃亡离开,如果它们的目的不是消灭文明,那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天想不明白,但是蓝天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蜥蜴人文明悍然对自己出手,而不肯与自己和平相处,肯定与这个原因有关系。 “蜥蜴人到底得到了什么情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蜥蜴人主动对我发起进攻?”蓝天默默的想着,“这一切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份文件的后续部分。” 目前这份文件的破译工作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的文件内容,蓝天估计,自己还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将其破解完毕。 新型光子计算机还没有建造完成,为了早日获得足够的计算力破解这份材料,蓝天在新型光子计算机的建造方面投注了更多的精力。 建造中的光子计算机,由十万个超级光子cpu,以及相应的阵列硬盘和其余硬件构成。得益于蓝天最新研制出的分布式计算算法,蓝天将可以完完全全的驾奴这十万颗光子cpu。 巨型计算机的cpu,并不是数量越多越好。如果没有先进的分布式算法与之配套,数量众多的cpu不仅不能让运算速度提升,反而会导致下降。 以蓝天目前的科技程度,操纵十万颗光子cpu就是极限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年之后,第一台巨型光子计算机被制造了出来。不过因为新家乡号还没有建造完毕的缘故,这台计算机暂时装在了家园号上面。 迫不及待的换了新家,蓝天操纵着十倍于以前的计算力,全力进行着蜥蜴人核心资料的破解工作。 第二段话被破译了出来。 “经过最杰出的的科学家们的论证,以我们现阶段的技术水平,以这颗星球为载体,展开恒星际航行才是最可行的方案。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极其强大的能源,而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物理理论体系,可以提供比可控核聚变更加强大的能量来源了。没有可控核聚变技术,我们就无法展开星际远航。” “面对着这道技术壁垒,我们的科技陷入了停滞之中,直到另一件事情的发生。” “我们在这颗星球地下几百米的深处,发现了另一个智慧生物群落。这真的太令人惊讶了,之前,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过,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居然会有智慧生物群落与我们一同生存在这颗星球之上。” “幸运的是,这个智慧生物群落只有冷兵器时代的科技水平,而且暴戾无比,完全没有抓过来作为奴隶的可能。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消灭掉了它们。而随着这个文明的灭亡,似乎,已经消失的神明重新开始眷顾我们,就在灭亡掉这个文明的第二个月,可控核聚变技术,就出现了关键性的突破。” “以后的事情,完全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似乎灭掉这个文明之后,我们的运气,一下子变好了。各种科技纷纷出现突破,光子计算机被制造出来了,可控核聚变技术被我们掌握了,新型材料研究出来了,超巨型行星发动机被我们研究出来了,我们的科学,进入到了百花齐放的阶段。” “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与我们灭掉的那个文明有没有关系,如果说没有关系的话,这似乎也太巧合了一点。我们的科学家经过了大量的研究,依旧毫无头绪。不过,有一种猜测开始在民众中流传。” “这个猜测,十分惊人。有人说,或许宇宙规律就是这样,消灭掉别的文明之后,自身文明的运气就会变好。这似乎也可以成为为什么我们的星球会突然遭遇中子星碎片撞击的原因,或许……我们的文明,就是另外一个高度发达文明提升自身运气的‘养料’。不过在有明确的研究结果之前,一切都不能确定。” “盼望已久的星际旅行终于开始了,我们从那颗类木行星上面获取到了大量的核聚变燃料,储备在了星球之上,然后开始朝着那颗年轻恒星出发。同时,为了验证消灭其余文明是否会导致自身运气变好这一猜测,临时政府决定,如果在宇宙空间中遇到其余文明,可以的话,就尽全力将其消灭。” 第四十八章 解密(三) 蓝天看着这段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蓝天喃喃自语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蓝天一直疑惑的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蓝天从来不认为自己“利益至上”的猜测是错误的。蓝天始终认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蜥蜴人文明不可能主动对自己出手。 现在,蓝天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蜥蜴人文明,是为了验证“消灭其它文明,是否会提升自身文明运气”这一猜测,才会主动对自己发起进攻。 在这一刻,由此联想,蓝天想到了很多东西。 “中子星碎片……太阳爆炸……难道是,某个文明,为了提升自身的运气,所以才悍然对人类下手?” 蓝天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但是,蓝天敏锐的抓到了一个疑点。 “不,不对,还有一个疑点没有办法解释。那就是,文明灭绝的标准是什么?组成这个文明的所有智慧生物全部死亡?或者是丧失掉文明的传承?但是似乎这两点都说不通。蜥蜴人的星球虽然爆炸了,但是逃出了三十万人,并没有灭绝,而且它们也继续将文明传承了下去,太阳虽然爆炸了,但我也逃了出来,而且,人类的文明依旧在继续发展。” “既然文明还在继续传承,那这似乎并不能算是文明灭绝,既然这种神秘不可知的力量并没有灭绝掉这个文明,那似乎就可以说明,蜥蜴人的猜测是错误的,或者说……灭绝文明,来提升自身运气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不过……这段时间,我的运气也很好啊,得到了能量炮制造科技,在蜥蜴人星球上获得了大量的建筑材料,新型光子计算机的建造技术也出现了突破……难道,这是因为我消灭了蜥蜴人文明的缘故?” 种种互相矛盾的情报混合在一起,让蓝天没有办法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在这一刻,蓝天甚至也有了消灭一个文明,来验证“消灭文明是否会导致自身运气变好”这一猜测的想法。 第二段话,到这里就没有了。蓝天没有办法,只有一边进行舰队的建设,一边等待着破译工作的完成。 渐渐的,时间又过去了五年。蓝天的建设工作全面建成,家园号被重新熔炼,其材料经过重新锻造之后,变成了新家乡号的一部分,新海王号的建设也已经完成了。 到现在为止,蓝天一共拥有一万一千四百零三艘飞船,其中,八十万吨级的营级飞船两艘,分别为新家乡号和新海王号,四十万吨级的营级飞船一艘,为新家园号。排级飞船足足有一万艘,连级飞船则有一千两百艘,普通营级飞船两百艘,加上三艘指挥舰,一共一万一千四百零三艘。 三艘营级飞船都装备了蓝天目前最先进的能量武器,排级飞船和连级飞船以及普通营级飞船的武器系统也进行了更新换代,采用了更加先进的电磁线圈加速技术制造的高速机关炮得到了全面应用,新型高能激光炮也装备在了所有飞船上面,蓝天舰队的总体实战能力得到了巨大的飞跃。 现在的蓝天如果再次面对着蜥蜴人文明,蓝天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消灭对方所有反抗力量。 新的光子计算机安装在了家乡号和海王号上,平常时候,蓝天将栖身在这两台光子计算机中的一台上面,另一台则承担整个舰队不需要蓝天去干预的运算任务。 家乡号成为了蓝天舰队新的指挥舰。 蓝天将这颗星球上所有可被回收利用的材料都搬上了飞船,然后,蓝天操纵着舰队,来到了星球上方。 “是时候离开了。”蓝天想,“在这里停留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贫瘠之星,再见,祝你好运。”蓝天默默的说着,下达了出发的命令。立刻,一万一千四百零三艘飞船尾部同时喷射出了明亮的蓝色火焰,开始朝着漆黑的宇宙出发。 随着蓝天的离开,这颗贫瘠之星重新陷入了安静。它将继续在太空中流浪,或许运气好,被某颗恒星捕捉为自己的行星,如果运气不好,则可能会碰到一颗黑洞而被直接吞噬掉。 蓝天并不关心它的命运。宇宙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在蓝天离开贫瘠之星后第二年,蜥蜴人所有的核心资料,全部被破解出来了: “星际远航展开了。我们离开了我们的恒星,踏入了黑暗的宇宙之中。” “星球改造计划开始了,因为物资缺乏的缘故,这项工程进行的十分缓慢。我们在缓慢的改造着整颗星球的大气层,我们在地面建立了城市。” “文明在艰难的维系着,传承着。渐渐的,我们的族人都忘记了曾经拥有过的那个温暖舒适的家,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惊恐的看到,我们的族人身体出现了恐怖的变化。作为智慧生物,我们毫无疑问是直立行走的,可是为了抵御严寒冷酷的宇宙环境,为了获得更多的热源,我们开始渐渐的朝着爬行动物方向进化,而且,感光器官开始退化,我们进化出了新的感热器官。” “我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只能热切的期盼着,快一点到达目的地,光明是什么模样,我都快忘掉了。” 蓝天的舰队开始了重新一次加速。其实,在之前几十年和蜥蜴人文明对抗的时候,蓝天的舰队和那颗星球,也一直在相对于天苑四做着靠近运动。这一下加速,蓝天的舰队相对于天苑四的速度,达到了九百公里每秒。 以这个速度估算,蓝天将会在大约一千六百年之后到达目的地。这个时间,已经比原先估算的时间节省了一千多年。 漆黑的宇宙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星星。最远的星星甚至在百亿光年之外。 “宇宙何其之大,何其神秘。我未曾了解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蓝天叹息一声,继续开始阅读这段资料: “一千多年的漫长旅途,我们没有遇到任何文明,所以那个猜测始终没有办法验证。同时,我们的科技进步速度也严重的减缓了下来。似乎,灭绝掉土着文明带来的好运气被我们用完了。我们的族群,始终限制在百万人以下,不得不说,这颗星球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恶劣到就算我们已经进行了一千多年的改造工程,离开了维生系统,我们还是无法在这颗星球上生存。” “生活,就这样无趣而平静。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 “在逃亡开始两千年之后,在我们的文明之中,发生了很严重的一起事故。一个新诞生的幼小生命,在接受我们文明逃亡历史教育的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仍旧还记得这个幼小同类的名字,在后来,他成长为了我们文明中,最杰出的一位科学家。” “这个问题,几乎颠覆了我们的社会。他的问题很简单,在课堂上,他向他的任课老师问道,逃到新行星上之后,因为靠近着那颗类木行星,我们有着无限的聚变燃料来源,同时有着原母行星处近乎无限的矿产,为什么我们不能在这里发展科技,一直等到科技足够发达之后再进行逃亡?为什么在什么准备都不充分的情况下就开始逃走?” “他的任课老师呆住了。因为他的任课老师忽然间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不仅是他,我们的整个社会,近乎百万的人口,在这两千多年的时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思索过这个问题。似乎,我们所有的人同时都患了选择性遗忘症,忘掉了这个问题,而只顾着逃亡,在科技刚刚达到推动星球进行恒星际航行的时候,就立刻展开了远航。” “这个问题在我们的社会中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我们的整个社会进行了为期数百年的大讨论。期间,有各种各样的假设被提了出来,但是没有一个假设有足够的说服力。其实,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原因,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留在母星系之内,先发展科技再进行逃亡。” 蓝天陷入了呆滞之中。蓝天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以至于中央电脑差一点死机。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这……这似乎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先留在母星系内,借助那些资源发展科技,等科技足够发达之后再进行逃亡,这个道理,不是很浅显吗?不是很容易被想到吗?” 蓝天喃喃自语着,再结合自己的遭遇,心中愈发震动:“当初为什么连我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在海王星获取到足够的资源后,我也是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出发前往天苑四,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在海王星上慢慢发展呢?可是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伴随着后边太阳的爆炸,似乎我也只有逃出太阳系这条路了。难道是有人不希望我长时间留在太阳系内,所以要毁灭掉太阳,逼我早点离开?” 事实上,如果不是从蜥蜴人文明的这段文字记录中受到了启发,蓝天至今都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留在太阳系中。 仿佛有什么力量支配了蓝天的思维,让蓝天在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建造出了星际舰队,开始远航。 第四十九章 解密(四) 现在,蓝天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 是自己忘掉了吗?蓝天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这基本上不可能。而且,如果真的是自己忘掉了的话,那蜥蜴人文明呢?为什么蜥蜴人文明,十多万的人口,都没有哪怕一个人想到这个问题?要在逃亡开始后两千多年,才由一个幼年生命提出了这个问题? 蓝天想不明白。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蓝天默默的想着。现在,距离天苑四小行星带只剩下了一千六百年的航程,而返航太阳系的话,则需要将近两千年的航程,似乎,继续航行向天苑四,已经成了蓝天唯一的选择。 “目前,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太阳爆炸是有某种存在刻意为之,那么,我想不到要留在太阳系中,是不是也是这个存在刻意为之的呢?它到底有什么目的?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蓝天感觉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这是被人像蚂蚁那样玩弄,自己却察觉不到任何迹象的寒意。 “冷静,要冷静。”蓝天勉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将整个舰队都设定成了自动航行,只余下了百分之一的计算力在监测着飞船舰队的动静,剩余百分之九十九的计算力,全都投入到了复杂的计算之中。 蓝天在建立着一个又一个的模型,试图分析出,这个未知的可怕存在,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旧是利益至上的原则,这个未知的存在如此做法,肯定会让它自身得到某种益处。首先,这个未知存在的做法,导致了两个结果,一,蜥蜴人星球和太阳爆炸,导致文明受到重创,二,它诱使着蜥蜴人文明和我迅即的展开了星际航行冒险。” “可是真的很矛盾啊,我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些事情。或许……这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做的?假如宇宙中有两种文明存在,一种是善意文明,一种是恶意文明,或许是恶意文明摧毁了太阳,但是我的存在被善意文明隐藏了起来,为了不让恶意文明发现我,所以才促使我尽快的离开太阳系?” “已知情报太少,无法分析,还是以后再慢慢的探索吧。”蓝天叹息了一声,放弃了继续分析下去的心思。 “或许,我应该对这个假想中的恶意文明做一个关于科技程度的推测。”蓝天想着,展开了分析,“也好让我估计一下,我什么时候才会有足够的能力,去……报仇。对,报仇!一定要报仇!” 蓝天恶狠狠的想着,展开了分析,可是仅仅一会,蓝天就放弃了分析其科技程度的想法。 因为,在蓝天已知的任何理论体系中,以蓝天现在的科技程度,要猜测都无从猜起。 “一步一步来吧。”蓝天停止了继续分析的动作,开始继续阅读蜥蜴人文明的这份核心文件: “我们的族群展开了为期数百年的大讨论,但是并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种现象绝对不是正常的,肯定是有其余未知的力量在影响着我们,才让我们下意识的都遗忘掉了这个想法。” “对这个力量,我们一无所知,要反抗都无从做起。所以我们只有选择视而不见,只管努力发展我们自身的文明好了。” “星际逃亡第六千八百年,我们遇到了另一只星际文明。这只星际文明在捕捉我们一颗被遗弃的卫星的时候,偶然暴露了踪迹。我们迅速的召开了全体会议,商讨对策。一部分人认为,我们应该与其交换情报,和平相处,毕竟,对方的科技程度与我们相差不大。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消灭掉他,以验证‘消灭其余文明是否会导致自身运气提升’的猜测,毕竟,我们是掌握了初步能量武器的文明,比这个外星文明要高出一点,而且,对方只是一个舰队,我们,则有着整颗星球作为后盾。” “一颗星球,不管如何贫瘠,总是要比无法得到任何物资补充的星际舰队要好一些的。” “我是持坚决反对意见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和平相处,互相交换情报,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可是,我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我看着它们,在这个外星文明的航线之上布置下了氢-弹陷阱,我看着对方躲了过去,我看着对方开始发动反击……” 蓝天看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自己一开始,何尝不是抱着和平共处的想法。可是没有办法,两个不同的文明之间,实在是太容易产生隔阂和猜忌了,从对方布置下氢-弹陷阱试图消灭掉自己开始,这两个文明,就已经不可能和平共处了。 其后的内容,都是一些关于战争过程的记载,这些过程,蓝天都知道了。唯一不知道的,是植物生命到达对方星球之后发生的事情,蓝天特意关注了一下这段信息。 “我们的指挥舰被对方毁灭掉了,但是我们也俘获到了对方的一艘指挥舰级飞船。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对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战斗力,这导致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有一些民众开始质疑那些主战派,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我们双方,注定只有一个可以存活下去。” “对方的指挥舰级飞船被带到了我们的星球之上,我们开始分析对方的科技,可是在分析过程中,恶魔被释放了出来,恶魔席卷之处把一切都变作了黄沙,对方,明明只是个刚刚掌握可控核聚变的文明,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杀伤性武器?” “溃败,不可避免,我们的军队死伤殆尽,等到我们终于掌握了这种可怕生物的习性并且消灭它之后,我们的八十万人民,已经只剩下了不足两万人。” “我看着那个外星文明降落在了我们的星球,派出了大量的机器人部队,开始对我们的人民展开杀戮。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办法。我只是一个初级电子生命而已,我没有任何对抗对方的能力。” “所以,我选择自杀。在我自杀之前,我留下了这份文件。我想,你会看到的。是吗?陌生的文明。” “我相信,你一定会有破解并翻译这份文件的能力的。虽然你灭绝掉了我们的文明,但我并不恨你。毕竟,是我们首先展开攻击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在灭绝掉我们的文明之后,你的文明的运气,不,或者说气运,得到提升了吗?” “我知道你并没有掌握能量炮科技,其余的,材料科技,光子计算机科技,可控核聚变科技等,也不如我们先进。在我自杀之前,我已经耗尽全力,为你保存下了这些科技,但是同时,我也设置了重重阻碍,来阻止你从我们文明学习到这些科技。那么告诉我,你掌握到这些科技了吗?” “如果你完全学习到了这些科技,并且没有耗费多大的精力,那我就可以知道,消灭我们的文明,确实提升了你的文明的气运,这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反之,则证明我们的推测是错误的。如果你没有学习到这些科技,那么很抱歉,我是不可能将这些文明无偿奉送给你的。” “好了,现在告诉我吧,你,学习到这些科技没有?” “埃卢顿文明,一号人工智能生物,绝笔于此。” 所有的信息,到了这里,戛然而止。蓝天怔怔的看着这份文件,让这份文件的每一个字都慢慢的在自己脑海中流淌。 这份资料的原文并不是这样的,不过蓝天将其翻译成了适合自己阅读习惯的文字,就变成了这样。 看完了这份文件,蓝天心中怅然若失。 “我,确实学习到了你们的科技,并且,学习的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你为我设下的重重阻碍。似乎,我的运气,或者说气运,真的随着消灭掉了你们的文明之后,得到了一些提升。” “或许,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消灭文明,真的可以得到自身文明气运的提升。” “可是,可是……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整个宇宙,该是多么黑暗啊。”蓝天叹息不已。 天苑四,已经越来越近了,蓝天却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基本上,“灭绝其余文明,会导致自身文明运气提升”这个猜测已经被证实了,只是目前,蓝天还不清楚为什么引爆太阳的那个文明会放自己离开,以及,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在获得星际航行能力后,要立刻离开太阳系。 这种感觉很不好。蓝天一直习惯于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在土星上如是,在海王星中如是,在和蜥蜴人文明对抗的时候,也是如此。 可是现在,从蜥蜴人处得到的情报,让蓝天真的有些茫然了。 蓝天甚至在想,天苑四那里,会不会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但是蓝天思考了一下,将天苑四定为远航目的地,是自己在太阳系上一早就决定了事情,不大可能是某种神秘存在操纵的结果,而且,现在除了天苑四,也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才重新将这份不安的心思压了下来。那个未知存在,有必要为自己一个如此弱小的文明,布置下如此巨大的陷阱么? 种种因素综合之下,才让蓝天打定了继续向天苑四出发的决心。 另一个忧虑的地方,是关于宇宙的文明共存情况。 可以想象,在“灭绝其余文明,会导致自身文明运气提升”这一原则指导下,宇宙中,肯定是无比混乱,残酷,黑暗的局面。而且,越是弱小的文明,越是受到欢迎。因为弱小的文明易于消灭。 “太阳系能发展到现在,还真是幸运啊。”蓝天叹息着。 “我虽然没有去消灭其余文明获取自身发展的心思,但是我必须防备被其余文明袭击。为了生存,我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蓝天思考着,将以往乐观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以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其余文明,对其余文明必须保持最高程度的警惕。如果察觉到一点点不善的预兆,则立刻抢先出手,宁愿杀错,也不要吃亏。”蓝天在这一刻,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第五十章 舰队废墟 在贫瘠之星上面,蓝天获得了大量的物资补充,因此,一些初级的,不是很消耗能源的科学实验已经可以开始研究了。但是因为无法展开基础物理理论的研究,蓝天并不指望这些初级科学研究能获得多大成果。 蓝天深切的体会到了一个道理,拥有丰富物资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源的地方,才是展开科学研究的好地方,比如太阳系内,在宇宙虚空之中,再逆天的文明,其科技进步速度也会严重的迟滞下来。 比如蜥蜴人文明。以一颗行星为家园,在虚空中飘泊了超过六千年的时间,也不过从初步掌握核聚变能源的程度,发展到刚刚掌握初级能量武器的地步而已。 蓝天的科研方向,主要集中在完善能量武器,以及发展纳米机器人方向。 能量武器的完善,可以给蓝天带来强大的战力,纳米机器人如果研制成功了,则可以给蓝天带来强大的防御能力。在能量护罩科技取得突破以前,纳米机器人是最切合实际的防御手段。 因为纳米机器人只有纳米级别,所以在纳米机器人上面装备自带能源是不切合实际的,只有通过研发无线能源传输技术,才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无线能源传输技术在地球上早有研究,最早可追溯到二十世纪初的尼古拉特斯拉,传闻特斯拉在自己的别墅之内就已经实现了无线传输电能的技术,不过尚未被证实。 无线传输能源技术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构造一个电磁场,然后在纳米机器人上面安装一个感应设备,当感应设备与电磁场产生谐振后,电能就会被传输到纳米机器人身上。 在地球上之时,无线传输能源技术最主要的障碍,是传输过程中能量损耗过多的问题,但是通过蓝天的潜心研究,能量损耗问题已经被蓝天压缩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 蓝天初步建造的纳米机器人是千纳米级别,也就是一万分之一厘米。这些纳米机器人全部通过无线能源传输技术供给能源,平常活动在铺设在飞船外壳内壁上的无数个细小管道之内。 如果飞船外壳受到损伤,则这些纳米机器人就会从最近的一个原料储藏点搬运出原料来,然后以自身为粘合剂,来修补缺口。 但这意味着极其庞大的计算力需求。蓝天做过计算,一艘排级飞船,要达到足够快速的修补要求,则最少需要数十亿个纳米机器人,一千多艘飞船,需要的纳米机器人总数超过了一万亿。要对这一万亿个纳米机器人同时做出操作,需要的计算量可想而知。 不过幸好,蓝天有两台超级光子计算机,而纳米机器人所进行的工作,大部分不需要蓝天直接干预,直接扔给另一台光子计算机就行,蓝天只需要做出一些方向大局上面的掌握。但就算如此,在蓝天的预计中,这一万亿个纳米机器人投入使用后,主计算机的使用率也会上升五到七个百分点。 建造第一批试验用的十亿个纳米机器人耗费了蓝天五年的时间。蓝天对一艘排级飞船做出了改造,在飞船外壳内壁上铺设了大量的细微管道,又安装了数千个原料储藏点,一切准备完毕之后,蓝天打算试验一下,看看这些纳米机器人的能力。 这艘排级飞船独自离开了舰队,然后另一艘排级飞船抬起了枪口,瞄准了它。 蓝天下达了开炮的命令,立刻,经过电磁线圈加速技术,被加速到每秒钟接近一万公里的高速子弹激射而出,瞬间到达了试验飞船外壳之处,与其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十秒之后,试验飞船外壳被撕裂出了一个直径达到一分米的口子。射击停止,然后蓝天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在金属缺口处,构成飞船外壳的特殊材料似乎瞬间拥有了生命,开始蠕蠕而动,不断延伸,十秒钟之后,这个缺口首先被一层薄薄的特殊材料堵住,然后这层材料开始不断的自行加厚,一百秒之后,这个缺口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蓝天轻轻呼出一口气,心神放松了下来。 在这一百秒之内,蓝天操纵着缺口附近超过五百万个的纳米机器人,从六个材料储藏点运输出了经过特殊处理的原料来,然后以自身为粘合剂,将这切割成一个个微粒的原料粘合在了缺口处。 从宏观上看,就好像是飞船外壳会自行生长,然后堵住了裂口一般。 一个直径一分米的缺口,消耗了六十七万个纳米机器人。 “纳米机器人是一次性消耗品,这代表着,每一艘飞船之内都要建造一个纳米机器人生产车间,尤其是在战争时候,必须源源不断的生产出纳米机器人来,以补充不断损失掉的那些。而且,装备了纳米机器人修复系统之后,飞船总能耗预计将提升五个百分点,这一点也需要注意。” “不过总算是建造成功了,而且验证可行。有了这项技术,在星际战争之中,我的飞船损耗率将大大降低。” 蓝天满心欢喜的想着,开始了进一步的研究工作,比如如何降低无线能源传输技术的能量损耗率,比如降低纳米机器人的能耗,提高纳米机器人灵活性等等各方面的研究。 时间,就在繁忙的研究中慢慢溜走。转眼间,一千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距离到达天苑四星系,还有不到六百年的时间,航程,还剩下不到两光年。 天苑四已经成了天际第一亮星。她散发着幽幽的红光,看起来异常美丽。 就在这个时候,从一艘前沿飞船的监控探测器传回了一道信号,蓝天立即使用超级太空望远镜与精确拍照技术,在经过了数十次的确认后,在蓝天约莫两年的飞行距离之外,在那里有一大片布满了上万公里范围的外星舰队残骸区域!一处废墟,一处外星战舰群的宇宙废墟。 在这个距离上,蓝天拍摄到的照片显像清晰程度已经相当之高,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到大略的形态与金属外壳了。 从拍摄到的照片上显示,这是一片金属碎片所构成的特殊“小行星带”,其范围绵延出了数万公里,其中最大的一些金属碎片仍然在发出着光芒,而之所以能够观察到这一片外星舰队废墟带,其原因正是这些最大的金属碎片所发出的光芒。 其中最大的一些金属碎片,从已经计算出的情况来看,基本上是家园号的三到五倍大小,这对于宇宙飞船而言已经是相当大的了。 从拍摄到的图片上蓝天大概可以估算出,在离自己约莫两个月十二天的航程外,有一片笼罩约莫数万公里范围的外星宇宙战舰废墟带,蓝天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些宇宙战舰群已经彻底的崩溃粉碎,最小的碎片不过几厘米或者几十厘米大小长短,最大的其体积则比家园号还要大。 “首先,我要知道这只外星宇宙战舰群的科技含量,这个外星文明比我先进了多少年?或者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万年,这些全都要来评估。” “其次,这只外星宇宙战舰群,其中还有完好的部分吗?外星生物还有没有可能活着,他们是否还在操纵某只战舰,他们会不会可能对我发起攻击!这个问题最紧要。” “除了以上两个问题以外,另外的问题,那就是这只规模如此庞大的外星宇宙战舰,他们来自于何处,将去往那里?是什么使这只宇宙战舰会成为一片废墟,是从远处漂流至此?还是其毁灭地点就在这里?是宇宙灾难?恐怖星体?还是?遭遇到了别的文明袭击!” 蓝天在心里高速盘算着。 因为宇宙中不存在风化等现象,所以眼前这些可能已经是几十年,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前的外星宇宙战舰群,它们依然保存得异常完好,而通过家乡号中央电脑的模拟画面,将最大几块金属碎片进行了模拟推理,其形状,所在位置,漂流方向等等进行了计算,最终得到了数副可能的还原图。 这是……多么宏伟壮观的一艘宇宙战舰啊! 这是一个椭圆型的超巨型人造星体,是的,已经不是战舰了,这简直是一颗星体! 这艘担任着主舰作用的巨大星体,其直径最长处约莫有一千四百余公里左右,呈现出一颗椭圆形态,而在其周围,则是一艘艘一两公里直径的扁圆形战舰,至少也有数百艘之多。 这样的一只外星战舰群,宏伟得简直难以想象,特别是那艘主舰星体,光是这一艘,便足以对蓝天产生一种压迫性的感觉了……这是蓝天目前科技无法想象的科技层次,科技颠峰! 蓝天看着屏幕上的模拟还原图,他心里对于自己之前的想法越加肯定,是的,这一片外星战舰废墟对自己太重要了,一定要得到它!这很可能是自己走入宇宙后最重要的一次发现,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能量武器! 别的不说,这只外星宇宙战舰群,它们战舰的金属材料,光是这个很可能就可以导致人蓝天现有的材料金属工艺产生质一般的飞跃。 然后是通讯设备,宇宙航行引擎,各种宇宙探测监控设备,甚至宇宙比能量武器更高级的武器……这些东西全都有可能存在于这些舰队废墟中。 而只要确认了这只外星战舰废墟没有了外星生物,没有了大体上的危险,那么这些外星战舰上所携带的科技…… “我一定要得到!” 蓝天全部心神已经放到了眼前所观察到的画面上了。 第五十一章 失去控制 就目前所观察到的,中央电脑所推理模拟的,还有从科学角度上来分析的,这只外星战舰群的科技含量,大约是蓝天目前科技层次的未来两百到三百年时间左右。 之所以如此推测,其关键原因有两个,一是其大小,这只战舰群的主舰大小,要推动这样庞大的主舰进行宇宙航行,光是这个技术就超过了蓝天目前科技两百年以上…… 但是不会超出太多了,至少超出千年是不可能的,这从其战舰的形状上可以看出来,他们需要制造离心力用以维持重力需求,所以无论是主舰还是护卫舰,都是以圆形或者类圆形为主,所以蓝天才会认为,这只外星战舰群,其科技含量超过自己两百到三百年间。 之后的数天里,蓝天通过各种仪器观察到的结果,在那处废墟已经不存在任何完好的宇宙战舰了,而且通过那处战舰废墟带的信号分析,并没有任何非规律姓的信号存在,所有的信号都是依照时间进行规律姓的外放,有些类似急救或者求救广播。 “那么?眼前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个诱饵,是一个高级宇宙文明等待低级文明上钩的诱饵。”根据蜥蜴文明得出的结论:消灭其他文明会给自己文明带来运气! 蓝天依然在不断分析着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好像这个可能也不成立,在一处鸟不拉屎的宇宙虚空中,没有恒星,没有任何星体,这样一处地方摆放一大堆废墟,等待什么低级文明上钩?有多大几率会有宇宙文明路过?十亿年一次?还是一百亿年一次?” 所以,这个逻辑推理不成立,这就是一处外星战舰群的废墟带!蓝天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是,击破他们全部战舰的又会是什么呢? 因为依照所拍摄到的所有图片来看,现场只有这同一类型的外星宇宙战舰废墟,除此以外,另外的任何材质残片都没有找到。 基于此,蓝天又提出了两个假设,一是这个文明内部发生了暴乱,这很好理解,在漫长到无边无际的宇宙航行中,因为物资,因为政体,甚至因为宗教等等各方面因素,导致了内部的暴乱或者起义,也可能是因为这只战舰群遇到了蜥蜴文明当初类似的状况,物资消耗干净,已经快要成为宇宙里漂流的金属棺材,由此爆发的内部战争,然后摧毁了一切,这是有可能的……但是相对来说,光直径就有一千多公里那么庞大的主舰,其所携带的战舰群,那怕在宇宙里漂流上千年都还有多余物资,只要其人口不是几十亿那么夸张就有可能,所以第一个假设的可能性不大,只要不是大部分人都疯了,自己摧毁自己生存依赖的舰队,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第二个假设就很恐怖了,恐怖到蓝天一想起来就觉得背心发凉,这只舰队遭遇了科技远远领先其不知道多少年的高级宇宙文明,在交战……不,在屠杀过程中,这只外星文明舰队,甚至无法摧毁对方任何一艘战舰……当然了,科技高到那种程度时,是否还是用宇宙飞船作为战斗主体都是两说。 总而言之,在无法碰断对方任何一根毫毛的情况下,这只科技超过自己两百到三百年间的外星战舰群,被轻而易举的歼灭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如果我遭遇到这只高级外星文明的话,其结果是怎么样呢? 蓝天当即觉得不寒而栗,他甚至想到了以前的人类对那些被关着进行各种病毒与身体实验的小动物们,正因为人类是如此残忍,所以作为曾经同是人类的蓝天就更加明白,当自己成为那些被实验品时,其结果到底是多么的恐怖与悲惨…… “我一定要得到这片战舰废墟的科技!一定!”蓝天在心中呐喊! 不管怎么样,还有近两个月时间,蓝天便可以到达那处外星战舰废墟带,其结果是好是坏,在那一刻都将有一个最终的答案。 在经历了沙漠星球、巨型生物飞船和蜥蜴文明战争后,蓝天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那就是在宇宙中漂流生存,必须要足够小心谨慎,因为每一个文明都会不折手段的挣扎着生存下去。 接下来,就是准备探索行动了,蓝天准备停留在距离废墟带一万公里之外,然后由一艘排级飞船打头阵。 整个探索行动可以粗略分为几个步骤,首先是去到废墟最外围,先取得大小不等的各个金属碎片,携带到家乡号做各种技术分析,由此准确得出这只宇宙战舰群的科技水准,同时,这第一步也是试探着接近废墟,非常危险,要随时注意到可能袭来的外星战舰宇宙防御体系,譬如激光、粒子光束,或者超强威力或者超快速度导弹之类,甚至两者兼具也有可能,第一步便是引出可能具备的任何攻击。 第一步是最危险的,所以第一步探索行动开始时,蓝天会让所有在外围等候的舰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一旦预感到了危险那就立刻迎战或逃跑。 在这艘排级飞船接近舰队废墟时,蓝天会向它投放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探测型机器人进入里边。 这样做的原因一是为了谨慎,二是为了表达善意,因为如果换做是蓝天在外星航行时,凡是靠近自己舰队的物质,都会对其进行扫描,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小行星,流星,或者岩石碎片什么的,会避开它们,或者实在避不开后,将其给击破。 如果是非自然物质,比如一颗圆圆的金属球,从远处依靠自身动力向舰队靠近,那蓝天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那当然就是毫不犹豫的击毁它!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对这个金属圆球完全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即便它不停发射出电子信号,却依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蓝天也会第一时间摧毁它……但万一那是一颗外星人发出来的和平信号呢?一旦摧毁,就代表着战争到来! 所以,科技层次在蓝天这个状态时,会对任何接近自己舰队的东西保持警惕,并且时刻做好准备将其摧毁……但如果这片废墟的文明有其他科技手段,比如他们的探测仪器已经可以轻易分析出所有的电子信号,并且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分析出蓝天的信号结构及其意思,而且甚至还可能直接分析出这颗金属圆球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呢?如果是这种情况,换成蓝天自己会怎么干? 那当然就是捕获它,查看它所包含的信息,或者分析其科技之类。 所以,科技层次的不同,面对同一问题时,解决的方法也不同,那些探测机器人不具备任何武器攻击力,如果眼前这只文明的层次已经达到了方才所说的程度,那么他们最可能的是将其捕获,而非直接摧毁,当然了,这只文明已经消逝,剩余下来的不过是废墟,所以捕捉机制已经不可能进行,但是这只文明的宇宙战舰还有一些非常巨大的碎片,谁也不敢保证其武器机制是否已经停止。 而正因为蓝天不知道其文明层次已经到了哪一步,光派遣探测机器人肯定是不行的,或许探测机器人可以轻松越过那些武器机制,但是舰队可能一过去就被打成筛子。 如果一切安全的话,那么接着便是第二步,派遣一艘连级飞船和九艘排级飞船组成的小分队进入废墟中进行搜索。 随着时间的过去,投放出去的探测型机器人离外星战舰废墟带越来越接近,到今天为止,离那废墟带还有九天时间的航程,九天而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此期间,蓝天大约观察到废墟外围是否有危险,而且也可以引发出这些危险来。一旦确认了探测机器人无任何危险的通过了废墟外围线,那么接下来就派遣战斗机器人接近废墟边缘,这一系列的行动大约持续三天左右。 当战斗机器人也能够安全进入到废墟外围线时,那么接下来,蓝天打算让探测机器人靠近那些大些的外星战舰碎片,并且刻意去触碰其外壳,以确认其武装系统是否已经完全停止,如果连这一步也顺利的实行的话,那么接下来才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那就是让武装机器人深入到大型外星战舰碎片中,在里面寻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将他们给带回来,当然了,这中间肯定有着种种危险和不确定性。 这一天,武装机器人即将进入到废墟带边缘时,蓝天的心也提了起来,是通过,还是毁灭? 答案无疑让蓝天欣喜。 武装机器人全都异常轻松的通过了废墟带,并且在撞开了一些小的金属碎片后,向着废墟带更深处冲了进去。 事实上,在武装机器人穿过外星战舰废墟的一刹那,蓝天心里那种希望,那种担心,那种害怕,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一时间真是难以去区分与形容,但是直到现在,蓝天心中都只剩下了惊喜。 忽然间,家乡号里代表探测机器人和武装机器人的那个监视屏幕上的亮点忽然一一变黑,一个两个三个……短短一两秒间,屏幕上的亮点悉数变黑! “不好!”蓝天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马上切换屏幕,将远程监控视屏放出来。 很快的,在主屏幕上闪现出了家乡号的远程监控视屏来,在刚才探测机器人和武装机器人失去信号的同时,事实上机器人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它们依然继续向着废墟深处飞去,直到远程监控视屏转回了同步时间影象时,这些机器人们依然安全无损,还在向着废墟内部前进。 蓝天并没有惊慌失措,事实上,眼前这种情况也是事先所预料到的状况之一,那便是机器人失去了远程控制,被信号干扰,或者被信号阻断,反控制之类,毕竟蓝天与那外星文明的科技相差巨大,谁知道对方是否可以很轻松的反控制机器人的操纵权呢! 第五十二章 音乐盒 “检查信息源!立刻进行解析!”蓝天立刻便行动了起来,通过分析之前机器人反馈回操纵系统的信号源,企图查找到机器人失去控制的原因所在。 但是很遗憾,没有!在机器人的操纵系统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存在的隐藏信号,或者说,至少以目前蓝天的科技程度并没有发现任何信号存在,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瞬间扯断了机器人与家乡号的联络一般。 “投放第二批机器人,同时开启远程监控系统同步检测,计算出机器人失控距离!”蓝天在心底盘算了一会儿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蓝天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除非百分之百确认了一旦靠近就会被超过蓝天想象的科技武器给打爆,否则只要有哪怕一丁点的接近可能,蓝天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一次行动的,这可都是未来科技啊!不需要自己研究几百年、上千年,只需要能够探索及获得眼前这片废墟的科技,那么蓝天就可能立刻进入到第四次工业革命,甚至第五次工业革命的范畴中,那将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科学进步! 正因为如此,只要不是伤及根本的情况,任何牺牲其实都在允许之中。 当第二批机器人发射出去之后,很快的,又一个二十分钟过去,机器人通过了那片废墟带的最边缘,从一些碎小的金属片旁边划了过去,进入到了废墟更深处…… “之前失去控制的大约范围就在这里了,然后……” 就在蓝天心里暗自嘀咕的时候,果然,这些机器人也同样失去了控制,在远程监控视屏中,这些机器人依然在向前飞去,更加深入到了废墟之中。 “大约距离是废墟边缘向内八公里左右!”很快的,蓝天计算出了机器人的失控距离,而且同样的,在操纵系统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或者隐藏的信息存在,就仿佛那些机器人失去控制是很自然的事情一样。 “再发射一组机器人,不过每一组只发射五具。”蓝天要先确认失去控制的地点,是否固定在废墟内部八公里范围。 接下来又是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事实上,在这种等待时间里,蓝天那种紧张感与期待感一直持续二十分钟,之后又是忽然失去控制的失落感,这一切心理变化导致心里很是不爽。 又是二十分钟后,这五具机器人安全通过了废墟最外围线,紧接着,在深入到废墟内部八公里处又一次失去了控制。 随即,蓝天让那艘停在废墟舰队外的排级飞船保持与废墟带一千公里距离不变,横向运动,去到离此地三百公里外的废墟另一个边缘!因为蓝天发觉到,机器人的真正失控地点,并非是废墟内部八公里范围。 等到那艘排级飞船到达预定坐标后,蓝天继续又发射一组机器人,以便确认之前的推测。 蓝天看着屏幕上正在变化的废墟监控视频,他喃喃自语道:“汇总一下目前已经得到的所有信息。” “我一共发射了前后一共五组机器人,前三组分别在废墟内部八公里时失去控制,而后两组则分别在废墟内部十四公里处失去控制,综合以上信息,我就构建一个立体模拟图。” 接着,一个立体3d模拟图便呈现在了屏幕上,从中可以看到,机器人失控制位置都已经标明了红点,五个红点分别在不同的位置上,深入到废墟内部的距离也都不同,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3d模拟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些绿色的大点,是的,那便是这些外星战舰大块碎片了,通过计算蓝天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凡是仍然拥有能源的外星战舰大碎片,一旦靠近它们三百公里范围内时,机器人便会失去控制。 但很遗憾,以蓝天的科技还无法查知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机器人失去了控制,所以这方面的情况还需要进行反复的研究才行。 但是已经可以初步确认,该外星战舰废墟带并不存在太空武器防御机制,当然了,目前还只在最外端徘徊,或许在内部的主舰碎片区域有着太空武器防御机制,这需要试探攻击才可能引发出这些太空武器防御机制。 “嗯,为了保守起见,保持与那些仍然拥有能源的外星战舰大碎片三百公里范围外的距离,先派遣机器人先周围进行探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特殊物体。” 随即,蓝天继续让那艘排级飞船朝着舰队废墟投放机器人,对危险区域外部分进行探索。 很快,机器人们从不同方向进入舰队废墟区域,挤开了一些小块金属碎片后,进入到了废墟内部,不过都与大块外星战舰碎片保持着安全距离。 “嗯,有发现了!” 就在一台探索机器人的正前方,一块直径约莫四五米大小的一块金属碎片上,随着机器人的灯光照射出去,那里有了一小块闪亮的透明物体,它与周围的金属碎片材质明显不同,那么肯定就是有用的东西。 外星造物的取得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这台机器人很安全的携带着它回归到了那艘排级飞船上。 分析结果很快便出来了,一阵轻声的悠扬旋律忽然从实验台上响了起来,蓝天可以从那艘排级飞船上看到这个外星造物,那个反射光芒的金属小圆球,看起来约莫小孩拳头大小,此刻的它外壳已经分解开来,而那音乐声就是从这外壳里面传出来的。 轻声,悠扬,仿佛孩子一样的声音响在了实验室之中,还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类唱歌的语调,准确的说,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唱戏样的旋律声音。 “居然是个音乐盒?”家乡号上的蓝天也愣住了,心中苦笑不已。 事实上,蓝天最期待的东西自然是信息储存器之类,譬如电脑的硬盘啊,或者是某些实物也行,比如引擎啊,武器啊,探测系统啊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如今,期待好久的东西居然是个音乐盒,换任何一个人都是满心不爽的。 “嗯?好像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音乐盒,它也有语言储存功能。” 在大约二十七分钟的地方,当音乐循环停止时,可以听到一些外星语言对话,蓝天这才按耐着心里的不爽,慢慢听了下去。 事实上,这旋律相当优美,带着一种如海,如天空,如太空宇宙一样的悠扬宽广,那种仿佛在无边无际中漂流一样的感觉,优美中带着忧伤,特别是附和这旋律的那个女声歌唱者,虽然听起来有些像唱戏,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嗓音其实相当优美,而且带着童音。 就这样,当音乐声响起了二十七分钟之后,最后一段旋律结束时,忽然从这个外星音乐盒里传来了拍掌声,接着便听到另一个男声如同唱戏一般的声音响起,抑扬顿挫,高昂低沉,这个是一个音域相当广阔的男音。 “还在唱歌?”蓝天又开始郁闷了。 但是接下来却推翻了他这个认为,因为这个男声发出声音后,很快的,一个童音女声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两个声音交互出现,而且又没有任何伴奏与旋律,这绝对不是什么唱歌了,而是在对话中,特别是那个女声时不时发出咯咯笑起来与发颤一般,类似于撒娇样的声音,很明显的,这应该是一个成年外星男子正与一个未成年外星女子间的对话。这一段对话持续了好久,直到啪啪声传来时,这才整个陷入了寂静。 “外星语言啊……可惜无法翻译,不然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社会形态之类的事情了,两人的对话里肯定有这些方面……” “哦?还有?”这次蓝天耐下心来一直听着,时不时从那音乐盒内传来啪啪声,每次传来啪啪声,要么是外星小女孩在唱歌,要么就是她自顾自的说话,但是那个男子声音却很不容易才出现一次,就这样,听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蓝天的耐心已经快耗尽时,忽然间,再一次啪啪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并不剧烈的爆炸声。 蓝天心头一跳,立刻集中了全部注意力仔细听起了音乐盒内的声音。 随着那爆炸声之后,就是这个外星小女孩的声音,而且是带着哭音的声音,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但是这却是外星语言,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那爆炸声更加响亮,也更加的剧烈,渐渐的,小女孩的哭声也越来越大,而且她一直重复着几个相同的音节。 最后,当小女孩最后说出了那几个相同音节时,一声非常响亮的爆炸声响起,直到这时,圆球猛的缩回为了原本形态,一个小拳头大小的圆球,它内藏的所有声音已经完全放完了。 蓝天心里满是震撼的暗道:“最后的声音……就是这个外星舰队彻底毁灭时所留下的声音吧?” “结合之前出现的那些对话,把最后这个外星少女的语言给整理了出来,之前每次那个外星男姓出现时,她都会先说这几个音节,所以我可以初步认为,最后那几个音节的意思是父亲,或者……爸爸。” 将音乐盒听完之后,蓝天的情绪都有些低沉,不管是不是外星人,不管这个文明已经过去多久,也不管是否与自己有关系,但是这个音乐盒里所留下的故事,一个小女孩在文明即将毁灭时的恐惧,害怕,叫着爸爸的声音,还是让蓝天心头沉重,难受得想大吼几声。 人类文明当初毁灭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充满了恐惧、害怕! 直到十多秒后,蓝天才收拾一下心情,这很可能已经是几百几千年前的留言了,或许更早之前也说不定。 “首先我要确认一下,从这个音乐盒里我可以得到什么?尽量把这个音乐盒所有的价值都挖掘出来。” 第五十三章 进入 随着分析的逐步进行,蓝天心中很快充满了惊喜,这个音乐盒的价值,其实并不比武器系统,引擎系统,或者储存芯片的价值差,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等具体研究出来后才知道结果…… 首先,这个音乐盒具备着超强电池!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个音乐盒了,而且自身就有记录,播放,选择性声控等等能力,而且它的电源依然还可以运行,这是一种超强储存能力的电池,而且体积肯定不大,事实上,在拿到这个音乐盒后,蓝天就设想了那些战舰碎片上的灯光,为什么这么多年后的现在,那些战舰碎片上的灯光依然还在持续运行呢? 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解释,电池电源系统,体积小,一次性能够储存的能量却是极多,这是一个科技层次上的飞跃。 还有小型电脑程序,事实上,人类也有许多音控技术,但是除非是在如电脑程序上,或者连接了电脑程序的各种仪器上,音控才能够细致到如某人音线,或者具体到拍手,某句单词之类的可控音调,若是普通的如灯光开关,音乐盒打开之类的音控技术上,则只是声音的大小罢了。 事实上,在经过对这个音乐盒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它并不受任何音量大小的控制,包括用机械模拟出来的拍手音,只能够在它面前拍手,这才能够让它自行启动,这已经涉及到了音控程序的问题,换句话说,这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里面就有一台电脑,而且是一台不亚于人类家用或者笔记本大小电脑的计算仪器! 这么一个小东西里,居然除了一个音乐装置,声音记录装置,还有声音回播装置以外,居然还有一个可以识别具体到面对面拍掌的电脑系统,直到现在,蓝天的心情才猛的变好起来。 “果然是高出我的科技许多,不过似乎……”蓝天迟疑了一下: “不过似乎这些科技是我可以想象的未来,并非是如空间跃迁与反重力系统那样根本无法想象。” 而且这个音乐盒,蓝天还可以通过其制造架构,外壳材质,内部的线路结构等等去进行研究,还有机器人带回来的那块金属碎片,那是一种超轻合金,但是硬度与韧度却超过了蓝天目前已知的任何金属,而且融点极高,蓝天在实验室内通过电浆加热技术,这才融化了一小层该合金,虽然合金的各种元素都已经分析了出来,但是蓝天却无法制造该合金,因为那合金内部的原子排序似乎有问题。 通过这些东西基本可以预测,这个外星文明的科技程度,是处于第四次工业革命时期的末期,或者说是接近第五次工业革命的早期,但是绝对没达到第五次工业革命的程度。 为什么那么肯定呢?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与第五次工业革命早期,距离相差那么大吗?而且仅仅只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可以制造如此庞大的星际战舰群吗?” 蓝天之所以如此肯定这个推测结论,就是因为人类二十世纪与二十四世纪,这400多年的科技成果,是人类数千年文明加起来的科技成果的数百倍以上!而第三次工业革命开始后,短短数十年,科技成果是人类数千年文明,加上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合起来的数十倍还多! 可以这么说,工业革命,或者说科技革命,是一种几何倍数的科技大爆发,并非如那种简单的数字论,比如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科学评价数字是一的话,那么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科学评价数字不可能是二,很可能是二十,两百也说不定,到达第三次工业革命时,这个评价数字可能就是数万,数十万了! 一般来说,一次的科学爆发时期,工业革命时期,要预言未来科技的话,基本上只能够预言下一次科学爆发时期的科技,如果科学爆发数量达到两个层次时,这个预言就会大幅度的走样走形,从科学预言变成科学幻想,也就是科幻了! 就拿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来说明,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那时候的人是不可能想象到第三次工业革命时期,我们是如何去到月球上的,也不可能想象到电脑到底是什么,生物技术是什么,转基因技术是什么,这些对他们来说简直像是神话一般,但是相对的,那时候的许多科学家,已经预感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成果,譬如电的产生,电的应用等等方面,这便是明证了,若是要确实的,有科学依据的去预言未来科技的话,那么最多只能够预言到下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而无法跳跃时代去预言下两次工业革命时期,那样的做法就是科幻! 就拿这个音乐盒来说,这个音乐盒为蓝天打开了一扇窗户,无论是其电源系统,还是其物质结构,或者是其内部的超小型电脑系统,这一切都还在蓝天可以理解的科技范畴中,也都是未来可以达到的科学成果,而非像是空间跃迁与反重力系统那样,不但无法理解,甚至连猜想都做不到。换言之,这个外星文明应该只处于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罢了! 这样的话就最好了,其实蓝天一直都在担心这个外星文明的科技水准高出自己太多太多,就仿佛是空间跃迁与反重力系统那样,即便蓝天拿到了,也只能够勉强使用,或许连使用都不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那蓝天的科技根本就无法得到丁点的提升,最可怕的是,这个外星文明的科技高出蓝天太多时,蓝天想要进入到最大战舰碎片中,那将是一种恐怖的找死行为,指不定任何一个防御系统,就可以把蓝天给直接碾死。 所以,根据对音乐盒的推测结果,蓝天放下了大部分的担心,这个文明的科技层次并没有高出自己太多,一旦得到他们的科技,那么蓝天将进入科学大爆发时期,对于在宇宙中的存活就有了质一样的飞跃。 “行动继续,继续搜索外围废墟带,再多找几件可以确定外星文明科技范畴的造物后,就进入第一块战舰碎片里!”蓝天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蓝天的舰队已经在废墟外一万公里处停留了一个半月时间,在这一个半月内,那艘打前锋的排级飞船所投放的机器人对废墟舰队已经走了好大一片区域,将外围能够探索的位置几乎都游荡了一个遍,毕竟外围处都是小块碎片,能够到达外部废墟处的造物肯定是非常稀少的,真正有大量价值的东西,还是必须去到外星战舰废墟内部区域,特别是那些大块的战舰碎片,甚至最大的主舰碎片那里才行! 家乡号内,投放的是一副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绘画勾勒出来的宇宙3d立体式的废墟图形,图形中标出了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长度约为一点七公里长短,宽度为六百米左右,高度为两百多米的战舰碎片,离废墟带最外端约有二十公里距离,也是目前离外端最近,也是最小的一个战舰碎片。 于此同时,蓝天也紧急研制出了一种信号屏蔽罩装置,因为蓝天也不知道那战舰碎片内到底有什么,是什么东西让机器人操纵系统失去控制,所以蓝天把这种信号屏蔽罩装置安装在武装机器人身上,并且蓝天亲子编写了一段智能程序,可以让机器人实现自我行动和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这种安装了信号屏蔽罩装置的机器人在投放进入舰队废墟后将开启信号屏蔽功能,会阻隔所有信号,届时,蓝天也会失去对机器人的控制,机器人完全凭借蓝天事先编辑好的智能程序行动。 随着这种机器人的投放,并且开启了信号屏蔽罩装置后进入这个事先选定的战舰碎片内,蓝天将失去任何的控制力,只能沉默着调动观测设备静静看着前方等待结果。 在蓝天的程序设定中,装备了信号屏蔽罩装置的机器人会在智能程序预定的第24个小时后返回来,如果不能如期返回,那结果自然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幸运的是,24小时后,蓝天的观测设备看到了如约返回的几台机器人,这几台机器人都破损得非常严重,在飞出舰队废墟危险区域后,机器人撤去了信号屏蔽罩后,源源不断的信息传送回了家乡号的蓝天这里,机器人把进入这块舰队碎片的所有信息资料全都传送了回来。 从这些传送回来的信息中,蓝天就像观看回放一样看到被投放出去的机器人们打开信号屏蔽罩装置靠近这块碎片后,慢慢在碎片战舰四周寻找着进入口,事实上,战舰已经整个断裂,而这不过是外星战舰的一小块碎片罢了,到处都是空洞与出入口。 机器人们找到了一个出入口最大的地方,然后小心靠近那个出入口,直到离舱门只有一米左右距离时,一台机器人伸出了机械臂,两条机械臂死死夹住了旁边的金属凸起物,一阵微微晃荡后,机器人停立在了这片宇宙之中的碎片上。 一台台的机器人排队依次登陆了上来,端起了各自的武器向着截断舱口处走了进去,在舱口大门被一台爆破机器人打开后,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战舰碎片出入口,里面一丝光源都没有,就仿佛一个漆黑的怪兽大嘴一样,机器人们却鱼贯而入,一个个依次跳入到了那处入口里去。 黑暗里,机器人们的眼睛不断的闪烁着红光在四处扫视着,入目处,一片混乱残骸,到处都是爆炸与裂开的痕迹,许多金属碎片,各种造物碎片,还有一些大片的金属块之类,充满了整个船舱内部,不过从这船舱内部的大体构造上,蓝天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其原始形态来。 说实话,看到这些时,蓝天心里其实有着一些微微的遗憾,因为这第一眼并非是如想象中的那种未来高科技场面,和自己舰队飞船的船舱内布局有着七八分相似,唯一的差别是,这里船舱内的金属隔层似乎要轻薄一些,所以看起来内部构造显得更加宽阔。 此时进入的机器人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也不耽搁,立刻便开始向前探索着,当然了,这是宇宙之中,并没有重力什么的,机器人的每一次前进都需要自身产生推力向前挪移,所以前进速度并不如何快,特别是还要查看地面的各种碎片造物什么的,所以行进速度就更加缓慢了。 就这样,机器人们从出入口一直向着内部行进,大约前进了近十分钟左右,忽然间看到了前面过道处有着灯光闪烁,那就代表着前面的过道并没有失去电源! 机器人们立刻摆出了备战队列,整个队伍便小心的向着那灯光闪烁处行去,而越是靠近灯光闪烁处,越是谨慎,而且非常明显的,越是接近灯光闪烁处,这里的过道构架便越是完整,那里应该就是保存最完好的地段了,如果真要有什么大发现的话,就非得是那里不可。 可是就在这时,当机器人们穿过了一条较完整过道的尽头时,忽然四周猛的闪动着黯淡的红光,原来在这里已经是带电源区域! 机器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后急退,但是还没来得及退出十米开外,就在他们身后,刚才经过的那个过道深处,一座金属墙门正在不快不慢的向下封闭,最多数秒之后,这座金属墙门就会把整个过道给封闭开来。 终于,最后地面一震,那面厚实的金属墙门已经彻底封闭住了过道,机器人们的退路已经是彻底封死! 第五十四章 芯片锁 此时的过道尽头处,漆黑的正前方,一个身上冒着光芒的机器人已经飘了过来!这个机器人脚不沾地,飘于地面上方约莫三十厘米距离,而且在这真空环境下以很快的速度与流畅程度在飘浮飞行着,最关键的一点,它身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冒着火花,事实上,它除了在身上各个关节处有灯光以外,就这么仿佛幽灵一样的飘浮飞行在了真空失重环境下。 而且说它是机器人,倒不如说根本就是一个触手怪,这是一个长条状的非人形机器造物,在其上部与中部两个位置,各有四条触手一样的机械臂,在其最下端则是一个旋转着的圆盘,整体呈现流线形,除了身上有些破损开的地方以外,其中两条触手机械臂也已经断裂了大半,在其胸口处更是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连里面的一些零件部位都可以看得清楚,不过即便这样,这个高达两米的机械造物依然给蓝天心里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特别是当它靠近时,本来略略黯淡的光芒开始变强,闪烁着纯白色的光芒。 这时的武装机器人已经提着转轮机关枪对向了那台机器人,同时,那机器造物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变深,先是变成黄色,淡红色,红色,绿色,再到蓝色…… 它的速度很快,但是并没有立刻对蓝天的武装机器人们进行攻击,从这点上看,蓝天可以肯定,是有程序在限制着它!而蓝天的机器人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这是蓝天智能程序里早就设置好的命令。 这时,那台机器人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阵红色朝着武装机器人扫了过来,就像在做身份识别一样。紧接着,它身上的光芒便通过某种类似摩斯电码的频率闪烁了起来,它在和武装机器人做交流! 蓝天不用破译,基本上都能明白它传递出来的信息,无非就是让对方放下武器,要么是跟随它去类似警察局或者军队的地方接受审查之类的。 但蓝天的武装机器人们却是傻傻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那台机器造物身上的光芒,又渐渐变为了淡黄色,而后毫无征兆的,它向一台武装机器人发起了攻击,直接把一台武装机器人击穿并且向后飞去。 剩余的武装机器人立马还击,最终在武装机器人的群殴中把它的能源供给装置给破坏掉了,武装机器人损坏了八台,而它的金属表面在众多武装机器人的攻击下却只是多了一些划痕和凹痕。 蓝天猜想,这台机器人应该是担任这一块区域的安全保卫工作,也就说,在其他区域也存在着更多的这种护卫机器人,并且在这台护卫机器人发起攻击前,就已经通知了其它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之间肯定有通讯或者信息共享系统,毁灭一个,别的肯定也会立刻知道!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们并不具备逻辑智力,只具备简单的人工智者与辨识系统,它们不知道这艘战舰已经毁灭,这里已经没有生命存在了,它们只是依照程序在执行命令。 很快,接下来的画面便证实了蓝天的猜想,从通道的尽头黑暗处先是涌出了三台护卫机器人,刚一出现,护卫机器人触手都已经产生了变化,露出了类似于枪弹样的洞口,不过武装机器人有了前车之鉴,抢先一步发起了攻击,打向了护卫机器人的胸口处,这三台护卫机器人身躯一阵乱抖,前后不过一眨眼间,身上就冒出了电光火花,接着整个机器身躯就被强大的作用力推回了通道尽头的黑暗里。 攻击持续了五分钟才停止,武装机器人们凭借着数量优势悍不畏死的往前推进着,但也只是将这些护卫机器人其身体里的芯片与重要线路或能源攻击装置给打烂了而已。 与之相比,蓝天制造的武装机器人就非常不耐打了,报废的武装机器人死相却非常惨烈,身体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冒着火花。 随着武装机器人们往通道尽头推进,并且逐渐深入这块舰队碎片,武装机器人又遇到了十几具舰队护卫机器人,密密麻麻的枪弹射击不断发生,不管是蓝天的武装机器人,还是舰队碎片里的护卫机器人,都不敢使用强穿透或者高爆炸的武器,因为这里是战舰内,护卫机器人可不明白战舰是否已经被破坏之类。 随着录像的继续观看,以及研究从武装机器人带回来的样本来看,关于那些防卫机器人的问题,它们的移动引擎是什么?它们并没有喷出任何火焰,也没有明显的粒子推进系统的迹象,那它们是依靠什么力量,可以轻松的在真空失重环境下,把握好方向,同时轻易前进的呢?蓝天已经有了初步的解析。 “是一种电磁力。”蓝天在家乡号解析并模拟了护卫机器人的样本,它们下部的圆盘样构造,是一种电磁力构造物,只要在有金属制的战舰内,它们就可以很轻松的依靠电磁力产生的吸引力与排斥力前进,同时,在那圆盘内有小型粒子推进引擎,在没有金属的宇宙虚空中,它们也可以很轻松的前进,而且是以极快速度向前推进。 而在舰队碎片里遇到的这些护卫机器人中,也并非只有一种类型,至少蓝天的武装机器人就遇到了三种,第一种是近战瞬间高电压触手机器人,第二种是和蓝天科技相近的火药推动弹壳式枪械武器,威力不大,大约和改造过的宇宙战用步枪相当,不会对外星战舰的金属结构造成大伤害。这两种机器人属于舰队里真正的舰内护卫机器人。 而第三种则是高斯超电磁动力加速武器机器人,是一种无法在战舰内使用的武器,在无空气无重力情况下,这种武器的初时速超过两千八百四十公里每秒,也即是接近光速百分之一的速度,射出一种大约为十纳米的金属颗粒,这种武器的动能大得惊人,也即是说,只需要有外星机器人在这时发射武器对准蓝天家乡号,五秒不到的时间,家乡号便会被射穿,就仿佛是子弹射穿一张薄薄的报纸那样,轻松的将家乡号给撕裂射穿! 这种高斯超电磁动力加速武器机器人因为无法在舰内使用,所以也是武装机器人最好对付的护卫机器人,但此时的蓝天仿佛感觉连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随着解析的继续进行,蓝天从武器机器人带回的样本中,从护卫机器人的控制程序中找到了一种极为简单的处理芯片,大约和人类电脑cpu的功能相当,当然,更轻,更薄,更小,而处理能力更为强大。 不过这种芯片内部有个特殊结构,这个结构阻止了芯片的大部分功能使用,也即是仿佛一把锁那样,将这种芯片的功能大幅度降低了,而且这个结构还具备一种叫作类电池结构。 这种类电池结构,只要有外界信号传来,这种结构将会立刻爆发,产生出瞬间高压电,甚至达到电浆程度,在一瞬间破坏这块芯片及其周围的所有核心构造。 蓝天猜想,这种设计有两种可能性,譬如防止技术外泄,在机器人被俘时立刻毁灭掉最核心构造,又或者是这个结构的真正功能是自爆系统,和敌人同归于尽。 不过仔细想想,以上两个猜测都有极大的逻辑瑕疵,一是这个文明和蓝天一样,都是在宇宙中飘流的种族,而且他们的文明科技明显比蓝天更加发达,已经处在了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乃至要到达第五次工业革命时期,难道他们还怕在宇宙里有盗窃他们科技的外来文明吗?要么是如现在这样,轻易摧毁他们的超强文明,要么就是弱小如蓝天一样,可以被他们轻易摧毁的文明,那么第一个防止技术外泄,是防谁?防他们自己吗? 第二个可能性也有极大的逻辑瑕疵,那就是这个类电池结构虽然可以瞬间爆发,产生出可以形成电浆的高压电,但是其储能太少了,那怕是机器人大小的电浆团出现,其威力也不可能大过核弹或者高爆炸弹,这根本就不像是防止技术外泄或者与敌人一起玩完的东西,倒更像是……在防备着机器人本身一般! “防备着机器人本身?”蓝天心里呢喃道,他心头一动,忽然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而且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就如蓝天所看到的那样,这只外星文明确实很先进,它们已经进入到了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中,而且处于一个科学大爆发的时间距离,在这样一个文明中,他们的军队很可能已经完全转为了人工智能程序,是的,就如人类以前的科幻电影或者科幻小说那样,一只不怕死亡,只拼资源与消耗的机器人军队,这也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几种未来军队模式之一了。 这一点从蓝天的武装机器人登上战舰碎片的遭遇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个小小的战舰碎片,还不是主舰的碎片,而且大部分都已经被摧毁了,里面的区域居然还有几十具机器人那么多,可以想象,最鼎盛时期,一艘战舰恐怕有几万几百万具机器人那么多了吧。 这些机器人可以防卫战舰,可以充当日常工作人员,也可以在宇宙战时作为军队主力,特别是第三种机器人可以使用高斯武器对任何敌人进行攻击,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劳动力与军队力。 不过这个文明可不是蓝天,要控制这么多的机器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机器人数目,肯定不可能用人去操纵,那和远程操纵战斗机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么多机器人肯定有一个庞大的中央处理器,很可能就是那艘巨大主舰上的中央电脑了,而且依照这只外星文明的科技水准来评价,他们很可能已经造出了人工智能! 第五十五章 二次探索 如果依照这个逻辑推理继续推理下去,就会产生一个很有趣的假想,这个文明制造出了人工智能,同时使用他们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的技术,开始制造出了各种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很勤奋,不会叫苦叫累,第一次,智慧生命从剥削同为智慧生命的同胞的劳动成果,变成了剥削智能机器人的劳动成果,他们忽然发现,原来机器人社会是如此美好,他们只需要研究,学习,享受就行了,所有的劳动都可以交给机器人去进行,社会福利前所未有的好,每个生命从一出生便可以享受到死亡,中间完全不需要劳动…… 但是好景不长,人工智能的重要标志便是可以自我学习,或许他们也有所谓的机器人三定律,但是机器人三定律其实是有逻辑漏洞的,不管多么有效的限制,都可能存在这样那样的漏洞,特别是在可以学习的人工智能面前,于是……机器人革命爆发! 结果有很多可能,比如这个智慧文明死了许多人,重新夺回了母星的控制权,但是因为使用大规模武器,比如类似核弹一样的高污染武器,整个母星已经彻底报废,他们不得不建造大规模星际舰队进行远航。 当然,也有可能是母星上的智慧文明生命被屠杀干净,这些外星人不过是卫星殖民地,或者同星系类地行星殖民地的残存者,在机器人部队在母星建造外星舰队,可能在不久后就会来歼灭他们前,他们先一步纠结了所有宇宙飞船,并且用所有人力物力制造了一艘主舰,仓皇的逃入了宇宙中,这也有可能。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根据那芯片的构造,最可能的逻辑推理便是如此了。这是一个不得不使用机器人作为劳力与军队,却又不得不去防备着机器人的可怜文明,一个吃过智能机器人苦头的外星文明! 这便是蓝天的猜想,不过,人工智能到底是依托什么而存在?正如人类的意识是依托于大脑而存在一样,人工智能是依托cpu?硬盘?还是网络而存在?蓝天并不知道,因为蓝天的科技还没有发明出真实意义上的人工智能,那种可以通过学习而成长的智能系统,没有!并且也不需要!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存在状态,是不是也可以用人工智能来描述?蓝天这样想着。 如果是依托于网络而存在的人工智能,这种人工智能无疑是最可怕的一种人工智能,从那些护卫机器人处理器上的限制结构,其实还有另一个应用可能,那就是防止人工智能对其的入侵,也即是说,人工智能可能是直接存在于网络之中,就仿佛终结者系列的天网系统一样,哪怕是将其产生的主机给销毁了,它也依然可以自行修复,因为网络不灭,它便不灭,而这种外星人的人工智能,也可能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大了。”想到这里,蓝天内心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因为如果是存在于网络中,蓝天不敢肯定外星人舰队碎片里,就没有一块大型的主舰碎片上有较为完整的网络? 从目前蓝天所观察到的结果,外星人舰队碎片中,基本上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上时,就会保留有能源,这个文明的储能系统比蓝天高明得多,既然较大的战舰碎片上就有能源系统,那么更大的主舰碎片中,怎么不可能有网络? 而且,蓝天从第三种机器人中知道,它们是可以进行宇宙战的机器人,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具备着超强力的高斯武器,只需要集中起来对着蓝天的舰队进行扫射,或者飞近后再射击,那么蓝天的舰队将会被撕裂成碎片! “不过,这只外星战舰群已经被歼灭,它们没有探测能力来发现我的存在,只要我不进入到那些大块的主舰碎片内,惊醒了可能存在的人工智能系统,应该不成问题吧。”蓝天这样安慰自己,因为眼前这一片废墟不能够抛弃! 随着继续的沉思,蓝天又想到了另一个细节:战舰碎片上没有外星文明的尸体残骸! 依照道理来说,生命体在宇宙中死亡,除非遇到高温高热,或者宇宙灾难,一般而言,在这种平静的虚空地段,一具尸体飘浮无数万年都不可能消失不见,它们会在宇宙空间的低温下一直保存下去,但是那战舰碎片上为什么没有一具尸体呢? “这只外星文明,如果是全盛时期发现了我的话,他们可以像碾虫子一样碾碎我,没有宇宙战!没有你来我往的计谋交战,没有,全都没有!这就是科技上的差距,仅仅一个层级上的差距,他们就可以像碾压虫子一样轻松把我给压成碎片!” “但是,这样强大的一个外星宇宙文明,他们却被碾压成了碎片,那个废墟带的模样,还有除了这个文明的战舰残骸,居然没有发现一块异于他们的金属碎片,这代表着什么!另一个文明仿佛碾压虫子一般把他们给碾压了过去!”蓝天越想越是对宇宙的高级文明感到恐惧,同时更感觉到自己的弱小,正因为是这样,蓝天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得到这里面的科技! 哪怕是接下来的行动会很危险,特别是探索那些主舰碎片时,很可能导致人工智能的出现,并且对蓝天的舰队展开袭击,蓝天也一定不能放弃。 距离第一次登陆舰队废墟碎片,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左右,蓝天在解析了从战舰碎片处得到的护卫机器人武器后,设计出了特殊的宇宙战用子弹,这种子弹会在射出子弹的同时,向后喷出一股子弹中射出的粒子流,如此达到一个力的平衡效果,如此便不会产生任何后坐力,使得武装机器人在宇宙战中射击时会产生向后的推力。 在从第三种护卫机器人的解析中,蓝天又研究出了一种低配的高斯手枪武器装备在了武器机器人身上,以及还有高磁子弹,如此,即便是普通宇宙战用步枪,配备了高磁子弹,其威力也可以达到一个足以伤害外星护卫机器人的程度。可以这么说,蓝天此时也算是初步具备了机器人宇宙战的能力。 就这样,半年时间看似不长,在所有新式武器机器人也已经制造完毕后,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蓝天一声令下,这些具备宇宙战的武装机器人便可以向着外星战舰废墟再次进发了。 随着新式武装机器人的投放向着废墟带出发,这一次除了完全搜索上一次搜索的那个战舰碎片以外,还将搜索和清空另一个靠得最近的战舰碎片。 一切依照事先计划进行,投放出去的新式武装机器人先去上一次的那个战舰碎片,将里面的所有一切有价值物扫荡干净再说,然后再进入靠得最近的一个战舰碎片中。 其实,目前就蓝天的武器系统中,也存在着可以大规模破坏外星战舰碎片,乃至主舰碎片的东西,这就是蓝天用来面对可能存在的机器人大军,以及操纵机器人大军的人工智能的最终武器:高当量战略级氢-弹! 作为人类的最强最终武器:核武器,其实最早是出现于二十世纪中期,当然,最早的核武器只有裂变核武器,也即是所谓的原子弹,而续原子弹之后,人类终于发明出了太阳内的能量来源,氢聚变而爆发出的能量:氢-弹!这是人类发明出的威力最大最恐怖的武器,是足以毁灭人类自己的武器! 在此之前,那怕人类数千年的战争,那怕人类发明了热武器,那怕人类使用了各种炸药,但是从未有一种足以从整个地球上抹去人类的武器,唯一的一种,便是核武器了,而其中威力最大最恐怖的,便是氢-弹! 而这枚高当量战略级氢-弹,就装备在了那艘废墟外围的排级飞船上,一旦它爆发出来,毫不夸张得说,它就是一颗小太阳,足以汽化掉周围以它为圆心的上万公里空间中所有存在的一切物质。 这也是蓝天为了以防万一那个人工智能出现所带来的危险,如果真出现了人工智能控制的大规模机器人时,那就需要这枚高当量战略级氢-弹大范围的进行清场,瞬间毁灭掉它们,包括那个可能存在的人工智能。 当然了,这是不到万不得以才能够使用的武器,因为核弹,特别是大当量战略级氢-弹的威力大得不可思议,所以蓝天的舰队又后退了上万公里的距离。 就这样,所有的新式武器机器人在预定程序的控制下依次伸出机械臂抓在战舰的豁口,向着战舰碎片内部进发。 直到新式武装机器人全部进入到了战舰碎片内后,依照事先的设定程序,各个武装机器人小组依照各自的任务,同时进行排查清理工作,所有武装机器人井井有条的进行着各自的工作,很快的,原先探索过的战舰碎片内外围区域都已经被清理了干净,并且关掉了那块战舰碎片的电源,随着电源的关闭,这些机器人的控制权马上回到了蓝天的手中,那种神秘的信号阻隔消失了。 并且从中,武器机器人们找到了十多件大小不同的仪器或者造物,这已经超过了蓝天事先的预料,特别是其中一块光华的圆形造物,看起来很像是人类的光盘,让蓝天很是对这次的行动有着惊喜的感觉。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这一处战舰碎片并没有任何的护卫机器人残留,在武装机器人队伍的持续搜索中,陆陆续续果然有许多新东西被发现,譬如还有一枚新的音乐盒被发现,不过这枚音乐盒可能接收系统出现了问题,居然一被触碰就在其上方出现了一个光芒形成的3d立体图形,看起来仿佛是一棵植物一般,不过却是奇怪的蓝色。 这个音乐盒只显示了数秒的图形,内部损坏可能有些严重,即便再触碰,其显示情况也依然如此,数秒后便结束,不过即便如此,也依然让蓝天仿佛得到了一件宝贝样,这个音乐盒说不定可以提取到什么重要资料之类。 第五十六章 信号阻隔 就这样,整个战舰碎片清理与搜索,一共花了三个半小时左右。接下来,那就是清理离此处并不遥远的另一块战舰碎片,那块战舰碎片比这块战舰碎片稍大一些,也是去到废墟中央地带的主舰碎片必经之路。 就这样,新式武装机器人们又一次穿过了空白带,所有探测系统,扫描系统之类全部与蓝天失联,武装机器人们只能按照预定程序向着那块战舰碎片的位置飞去,蓝天也只能通过舰队的观测设备远远看着。 这一行进途中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左右,而直到所有新式武装机器人进入那块碎片时,蓝天透过舰队观测设备的目光却是猛的变化了。 “不对!这块战舰碎片的位置移动过!这块战舰碎片离废墟边缘更接近了,而且位置也与之前有了很大差别!” 蓝天立刻进行紧张的分析:“什么情况下,相对静止的战舰碎片会向边缘飞出,而且位置也不是直线的向边缘飞出,什么情况下可能会如此?” “难道?有东西在操纵战舰碎片!”蓝天尝试着分析第一个逻辑推理答案,但是他自己就立刻否认了:“不,这个可能性不大,谁在操纵?而且怎么确认这块碎片刚好是有引擎的那块?推动力怎么来的?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东西从废墟内部撞击了它!” “基本上,这片废墟不可能有生命体存在,那么唯一的可能是,那个可能存在的人工智能在操纵这一切,那个人工智能进化程度到达什么样的地步?”蓝天不断在心里盘算着,并把自己置于那个人工智能的位置上,假如是自己存生于一个破碎中、没有办法航行的宇宙飞船碎片中,在这时,忽然从不远处出现了一支宇宙飞船舰队,那你会怎么做? 答案肯定是先藏起来,因为这是一片破碎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战舰废墟带,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会藏起来!直到这个飞船舰队自己离开为止。 而这个人工智能有很大可能也正是如此做的,蓝天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它始终一点外露的痕迹也没有,而蓝天也只能够通过护卫机器人身上的芯片对其存在进行推测,在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蓝天在观察着废墟带,而它也在废墟带内观察着蓝天,它很好奇,它在思考着,它在思索着,如果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如果是自己,自己会如何去做? 蓝天的分析结论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试探!” 是的,试探!它需要试探出这支舰队飞船的真正科技所在,然后决定是否侵占这支舰队飞船,如果对于人工智能的存在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它必然不会使用本体所在主舰碎片行动,只可能使用机器人大军,或者是装载了机器人大军的主舰碎片行动! “找到人工智能所在位置是关键,可是我怎么才能把它找出来?”蓝天在苦苦沉思着。 而那个在缓缓移动的战舰碎片好似有意无意的,与废墟舰队边缘的那艘排级飞船距离越来越近了,在某个时刻,忽然间,随着这块战舰碎片那幽暗的舰体室内闪烁了一下,蓝天与这艘排级飞船便失去了联系。 “不好!信号隔离地带扩大了!”蓝天心中一惊,这块战舰碎片肯定是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靠近这艘排级飞船,然后猛然扩大了信号隔离区域,把蓝天的控制权给阻断了。 数秒后,忽然一道光芒闪亮起来,顿时,在这块战舰碎片里,一具高约两米的外星机器人造物飘浮了出来,然后进入这艘失去蓝天控制的排级飞船里,紧接着核引擎发动,然后随着这块战舰碎片又缓缓的往舰队废墟里飘去。 此时,位于舰队废墟带最中央区域,一块最大的主舰碎片中,无数条管道乱七八糟的在最中心房间里排列着,而在这个房间里居然存在着一大堆不知所谓的零件集合体,此刻这零件集合体最外端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外星文字,其翻译出来的意思则是: 发现异星人灵魂网络寄托者,位阶判定三级,珍惜度s级,任务启动:全力捕捉灵魂网络者。 与此同时,在舰队废墟内某处,一块完全隐形的主舰碎片上,近万机器人正用触手对准着被捕获进舰队废墟内的那艘排级飞船,这些触手正是威力最大的高斯武器触手,正当它们打算启动武器时,忽然身上光芒闪烁了起来,片刻后,它们下部的旋转圆盘中喷射出了粒子流,借着粒子流的推进力,它们飘进了这艘排级飞船内。 “它果然忍不住出手了!”此时的蓝天已经率领自己的舰队退到了距离舰队废墟十万公里以外的范围,对于敌人表现出这样的手段,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想想,如果信号阻隔把蓝天所有的舰队控制权都阻隔断了,只剩下一艘家乡号的蓝天那可真就傻眼了。 “十万公里的距离应该是绝对安全的了,想必它的信号阻隔辐射范围应该没那么广吧,不然我在距离舰队废墟一万公里的时候它应该就下手了。”蓝天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该怎么找出它呢?”蓝天虽然不敢太靠近舰队废墟,但是心里却非常镇定,因为敌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在空间上受到很大的限制,简单来说就是行动力受到很大的约束,否则它就不会静静飘荡在这里了,而且这一次的信号阻隔忽然扩大的行动对它而言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然它就不会任由蓝天的武装机器人在第一块碎片里胡作非为了。 “嗯?芯片锁里的程序有了重大突破!”在蓝天分出5%的强大计算力的不断研究下,从第一块舰队碎片带回来的护卫机器人身上取下的芯片锁终于有了发现。 一个月后,蓝天结合从芯片锁里的发现研究出了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依靠外星文明的科技,蓝天仅仅只改动芯片锁里的其中一些程序,仿制出了新一代的机器人芯片锁,把这种仿制的机器人芯片锁植入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体内,就可以避免信号阻隔的影响,蓝天在舰队废墟内依然可以控制这些机器人进行各种行动。 随后,在进行了一番实验后,便开始对这种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进行量产,因为蓝天可以预感得到,接下来的机器人宇宙战将不可避免。 接下来,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被蓝天投放进入了舰队废墟的不同空间,对十多段主舰碎片进行了登陆,而这些主舰碎片中大多都存在一定数量的护卫机器人对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进行了攻击,而从战斗的结果来看,很显然,蓝天这种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的战斗力离舰队碎片中的护卫机器人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最终,蓝天的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依靠数量优势,成功占领了2块主舰碎片并进行了探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蓝天通过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的探测设备看到这些主舰碎片的体积,有的十多公里长短,有的数十公里长短,最大的一段居然有近百公里长短! 通过这些主舰碎片的还原,展现在蓝天脑海里的是一艘足足有一颗小行星般大小的庞大战舰,这让蓝天心里震惊无比,这么庞大的战舰,生活在里边的外星智慧生物跟生活在星球上应该感觉不到什么差别吧! 不过震惊归震惊,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找出人工智能的所在舰队碎片,然后消灭它! 不过这个人工智能太狡猾了,它居然一直隐藏着,护卫机器人做出的防卫行动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完全是自主型的防卫行为。 “真是头痛啊,要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外星文明的科技,我早就直接用远程氢-弹将这片废墟全部汽化掉了!”蓝天心里叹息着,恐怕这个人工智能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用意来,并且它也在分析被捕获的那艘排级飞船,以此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不过还好,在舰队废墟中,它能依靠的只能是可以进行宇宙战的机器人大军,不然以这个文明舰队的科技,蓝天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既然对方是人工智能,由此可推论出另外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人工智能的第一条程序应该是保证其自我的存在性,用人类的观点来看也即是怕死,当然,可能还有别的优先程序,比如需要保护本文明的外星人之类,只是文明已经完全消亡,所以第一优先条例才转变为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我对某一个主舰碎片使用了氢-弹之后,结果就是……” 蓝天沉思了十多秒后,下了决定:“这已经是最可能找出人工智能的办法了,值得一试,反正碎片有那么多个,毁掉几个也无所谓。” 其实计划相当简单,那就是直接使用小型氢-弹对某个主舰碎片进行轰击,一个一个的随机进行轰击,这就像是在拿着转轮手枪赌命,每次转轮手枪里只放一颗子弹,然后顶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赌输了,那就意味着死亡。 同样的,因为人工智能并不知道蓝天的下一个核弹会轰击到哪个主舰碎片上,万一轰中了它所在的主舰碎片呢?由此引出可能存在的人工智能的反应,无论是派出机器人也好,还是启动它所在的主舰碎片也好,无论那一种,一旦动弹立刻就可以发现! “不过,我也要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一旦把人工智能逼急了,舰队废墟碎片里具备宇宙战的护卫机器人大军可能就会倾巢而出,在宇宙空间里使用装备有高斯武器武装机器人大军进行战斗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我必须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 第五十七章 隐形舰队碎片 当一切计划清楚后,蓝天再次派出一艘排级飞船朝着废墟舰队群靠近,在距离其三万公里处停了下来,而这艘排级飞船内部,早就装载了几十颗小型氢-弹,然后蓝天便发出了第一个氢-弹发射命令,在排级飞船控制台上的屏幕出现了十秒倒计时…… 躲在十万公里外的蓝天通过观测设备静静的观察着废墟舰队里的一举一动。 十秒之后,一枚小型氢-弹从前端那艘排级飞船的导弹架中发射出来,喷着火焰向前推进,接着,扎入了前方一块巨大的主舰碎片中,下一瞬间,一个巨大的炽亮的光团在这主舰碎片中轰然闪亮,就仿佛一颗忽然出现的小型太阳一般,沸腾,炽亮,灼热。 不过一瞬间而已,主舰碎片三分之一的物质直接消失,更多的物质融化,气化,也同样消失不见,没有在大气层里的蘑菇云,也没有在大气层中的冲击波,但光是氢-弹本身的爆炸威力,已经足以毁灭掉残破的主舰碎片了。 蓝天早已把舰队所有的探测设备功率开到了最大,在氢-弹爆炸瞬间的剧烈光芒中,死死的盯着废墟舰队群里的一举一动,就生怕露掉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痕迹,那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就在氢-弹爆炸的四到五秒左右,蓝天命令前端的那艘排级飞船又将导弹发射架对向了另一块主舰碎片时,从观测设备中,蓝天看到了,在一处主舰碎片中,那里有数道光源忽然熄灭,而在其中有数处地段出现了电流火花,虽然很不明显,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观测设备还是将所有的信息直接印照在了蓝天的脑海里! “找到了!宇宙空间坐标67,126,71!”蓝天兴奋的在心底大吼了起来,他已经计算出了这组坐标的标准区域,三组坐标数字,第一组是指以蓝天所在区域的前后距离,正数为前,负数为后,第二组数字则是以蓝天所在区域的上下距离,同样正数为上,负数为下,第三组则是蓝天所在区域的左右距离,正为左,负为右,在立体空间中,三组坐标点已经足够标出这块舰队碎片的距离与方位了! 就在坐标被确定的同时,蓝天马上给前端的那艘排级飞船下达了命令,瞬间,3个小型氢-弹朝着坐标中的那块主舰碎片飞去,蓝天要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这个人工智能。 那块主舰碎片再次闪烁,立时从中激发出了数百道激光照射了过来,3个小型氢-弹在半途就被激光拦截爆炸了,随后,从主舰碎片、以及其他各处的碎片中涌出了数十万台机器人大军,朝着蓝天的方向围剿了过来,速度异常的快,而且阵型整齐划一。 “开火!”蓝天果断下达命令,第一序列的800艘舰队便咆哮了起来,子弹洪流、激光枪、激光炮等等齐发,还要小型氢-弹也朝着机器人大军发射过去。 这些小型氢-弹大部分被敌方机器人大军中装载了激光武器的机器人所拦截,在半途中爆炸成了一阵阵强烈的火球,其它机器人大军也立马朝着蓝天舰队的方向还击着,装载在机器人身上的高斯武器、激光武器朝着蓝天舰队方向倾斜而来。 这些机器人大军在宇宙中战斗身体异常灵敏,而且速度非常快,并且整齐划一集体行动,蓝天舰队发出的子弹洪流打在它们身上连个白印都没有,最多就是让它们的身体停滞或后退了一下,而激光枪发出的激光束也只是仅仅在它们身上留个浅浅的坑而已,甚至连激光炮打在它们身上都没能让其破损,只是像被踢飞的皮球般在宇宙中向后翻滚着,但很快它们又会归队,可见这个文明的材料科技是蓝天所不能企及的。 而能对它们身体造成伤害的,还是刚装载在舰队中的低配版高斯武器,以及未被拦截成功的小型氢-弹爆炸所产生的伤害。 第一轮交锋,就让蓝天暗暗心惊,已方毁灭了敌方一千多台机器人,而自己的舰队却损失了一百多艘排级飞船和二十多艘连级飞船,可见这些能适应宇宙战的机器人大军战斗力有多么的强悍! “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否则一旦短兵相接,我可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蓝天立刻让舰队的核发动机开到最大,迅速向后退去。 不过让蓝天感到庆幸的是,这些机器人大军虽然异常灵活,反应也非常快速,但毕竟装载在身上的能源装置体积有限,在战斗中没办法得到补充,所以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蓝天的舰队。 就这样,蓝天靠着这个优势,与敌方机器人大军始终保持在一定距离上,靠着能源多的优势,硬生生把敌方的机器人大军拖垮,直至失去最后一点能源的时候自毁掉了。 这场与敌方宇宙战斗型机器人的战斗结果虽然蓝天胜利了,但是心里却是苦笑不已,自己的舰队竟然损失了四百多艘排级飞船和三十多艘连级飞船,以及还有一艘营级飞船被敌方机器人大军包围后,也是损伤的飞船严重。 “氢-弹我有的是,尤其是这种小型氢-弹我更是赖得统计,我就不信弄不死你!”蓝天再次率领舰队回到了距离废墟舰队十万公里处,心里已然有了计划。 随即,蓝天让一百多艘排级飞船朝着那块主舰碎片一齐发射小型氢-弹,这些小型氢-弹就像雨点般倾斜至那块主舰碎片,那块主舰碎片随即做出了反应,依然是用激光束来拦截,而想象中的机器人大军这一次却是没有出现,好像上次出动的机器人大军就是它库存的全部了。 那块主舰碎片不断发出密密麻麻的激光束对小型氢-弹进行拦截,拦截效率高达100%,竟然没有一颗小型氢-弹成功落到那块主舰碎片上,这让蓝天吃惊不已。 不过,那块主舰碎片不具备行动力,只能静静在那里被动挨打防守,里面即便有内部防御系统,估计也九成九以上不能够运行,恐怕最多只有人工智能附近有少许防御系统,所以蓝天就像耍流氓一般,又出动了一百艘排级飞船,总共两百艘排级飞船不断朝着它倾泻小型氢-弹,打得就是消耗战,耗到这个人工智能所在的这块主舰碎片能源油尽灯枯为止。 果然,在几百轮小型氢-弹的狂轰乱炸中,那块主舰碎片所发出的拦截激光束密集度慢慢降低,最终有一颗小型氢-弹成功突破重围,落入到了它身上,然后,随着这颗小型氢-弹爆炸,那块主舰碎片被融化掉了一颗大缺口,随即又有更多的小型氢-弹落入到它身上爆炸开来,最终激光束消失,那块主舰碎片在小型氢-弹的轰炸中彻底解体掉了。 “这下它应该死了吧!”蓝天在心里呢喃着,随即派出了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对废墟舰队的其他碎片进行搜索,这次的搜索行动飞船顺利,在那些舰队碎片中,仅存在着少量的护卫机器人,但很快便被一拥而上的pm实验一型武装机器人处理掉。 随着搜索的不断进行,蓝天仅仅用了三十多天的时间便对整片舰队废墟区域进行了清理,其中再也没有发现那个人工智能的存在,这让蓝天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于是,蓝天率领着舰队靠近了废墟舰队,开始对整片废墟区域的外星文明残留科技造物进行解析,解析工作夹杂着痛苦和快乐,痛苦是因为这些外星文明科技造物的科技层次有许多是蓝天从未接触过,甚至想象过的,想要在短时间内研究透它,然后化为己用武装自己的舰队,基本上不太可能,这是一个大工程,可能需要几百年才能消化得了。而快乐是因为蓝天觉得一下子获得这么多自己不了解的未知科技,一旦全部消化掉,自己的科技层次应该也可以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末期了吧。 解析工作是一件非常需要消耗时间的事情,蓝天打算在这段时间里就待在废墟舰队这里,等到解析完毕后再离开,同时把自己的舰队和废墟舰队的这些碎片混在一起,可以进行有效的隐蔽自己,要知道在宇宙中暴露自己是一件极其愚蠢且危险的事。 所以,蓝天在确定了废墟舰队的安全后,把舰队开进了舰队废墟里,家乡号就停留在废墟舰队的中心。 在蓝天开足计算力对废墟舰队残留科技造物进行全力解析的第三个月的某一天,距离家乡号不足一公里处的一块不大的废墟舰队碎片忽然毫无征兆的动了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马上被家乡号探测设备捕捉到了,并且迅速作为紧急信息传递到蓝天大脑中。 在这条信息传递到蓝天cpu的零点零几秒后,忽然之间,就在家乡号的正后方,一块巨大的舰队碎片凭空出现,然后猛的闪烁了几下。 此时的蓝天正沉迷于解析工作,只分出了不足1%的计算力分布于舰队中进行警戒,在这块巨大舰队碎片闪烁的第一下时,蓝天就像是一个熟睡中的人被冷水猛的泼醒了一般,整个人都惊悚了起来,蓝天的第一反应就是:人工智能没被消灭,而是隐藏了起来! 蓝天马上调动所有舰队对这块凭空出现的碎片进行毁灭性打击,结果让蓝天惊悚不已,上千艘飞船竟然一动不动的不受自己的任何控制,只有自己栖身的家乡号飞船仍在自己的掌控中。 “信号阻隔!”蓝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块隐形舰队碎片在现身的一瞬间就发动了信号阻隔覆盖掉了整片废墟区域,把蓝天所有的舰队信号都阻隔掉了。 “跑!”蓝天马上启动家乡号上的所有核动力发动机进行超负荷紧急启动,并且使用家乡号所装备的所有武器进行攻击,初级能量武器也在迅速储能中! 此时的家乡号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撞飞了挡在它逃跑路线上的一切阻碍物,拼命的在逃离这块舰队碎片,而倾泻-出来的炮火却在下一秒轰击在了这块碎片上。 然而,当所有攻击一打到舰队碎片面前,在其表面便像水波一样浮现出了一圈若隐若现的薄膜层,尽数将所有子弹、激光、导弹都给抵挡了下来。 很快,家乡号便逃出了舰队废墟区域,而那块舰队碎片也追了出来,蓝天朝着它发动了自己手上最强大的武器,能量武器喷薄而出,狠狠的朝着舰队碎片轰去,可是当这发能量炮弹在接近它的时候,它的表面依然像水波一样浮现出了一圈若隐若现的薄膜层,把这发能量武器发射出来的能量炮弹挡住了。 第五十八章 哈利波特 在这一追一逃中,可以看到这样一幕,家乡号疯狂的不断朝着舰队碎片倾泻子弹洪流、激光洪流,以及还有核导弹和能量炮弹,但是所有的攻击都被舰队碎片浮现出的一圈若隐若现的薄膜层给挡住了,而最让蓝天无语的是,它竟然没有攻击自己,而且速度似乎跟自己相当,这让蓝天非常的不解,以这个外星文明的科技,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在这一追一逃中,蓝天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那就是它的武器系统被摧毁了,而动力系统虽然还在,但却是残缺的,或者说是被摧毁掉了,然后又由这个人工智能修复过的半成品! 想到这里,一直提心吊胆的蓝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并且冷静了下来:舰队碎片浮现出那一圈若隐若现的薄膜层难度是能量防护罩!早该猜到的,如此高科技的文明拥有能量防护罩科技也正常。 就在蓝天思考之际,舰队碎片朝着家乡号投放出了两台与普通外星机器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机器人!这种机器人完全是拟人化形态,不过其下肢部分则是六条仿佛蜘蛛脚一般的节肢腿,上半身则是四只多关节机械手臂,数量不多,只有两只而已。 这两台机器人被投放出来后便迅速加速,加速度远远大于蓝天的家乡号飞船,不久就会追上来。 蓝天赶紧调动一部分武器对其进行火力打击,然而,令蓝天无语的是,所有攻击一打到这两台机器人面前,在其表面便浮现出了一圈若隐若现的薄膜层,尽数将所有攻击给抵挡了下来。 “妈的!连机器人也都装备了能量防护罩吗?”蓝天心里气急败坏的暗骂道,因为根据蓝天的估算,这两台机器人将会在1个小时后追上来,装备了防护罩科技的两台机器人对于现在的蓝天来说,如果是近战的话,几近于无敌。数目如此稀少的机器人,肯定也是外星文明的颠峰之作了,难缠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很快,蓝天便找到了解决办法,蓝天马上命令家乡号装载的一颗中型大当量氢-弹朝着其中一台机器人发射,与此同时,初级能量武器立刻锁定这台机器人,一道巨大的光束后发先至朝着它射去,能量光速把它轰飞,在宇宙中不断翻滚远离着原地,而那颗中型大当量氢-弹追着随它而去,最终,在足够远的地方,氢-弹轰然爆炸,磅礴的光和热直接将这台装载了能量护罩的机器人给汽化了。 接下来,蓝天又运用这种手法,解决了另一台装备了能量护罩的机器人,不过那块舰队碎片依然紧追着蓝天的家乡号。 眼看一年过去了,在这一追一逃中,舰队碎片只是在锲而不舍的追着,在这过程中,蓝天一直保持着对舰队碎片无意义的攻击,使得舰队碎片一直得开启着防护罩。 没错,蓝天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消耗战,就看谁先把对方的能源耗尽。蓝天当然是很有信心的,因为蓝天确信,舰队碎片再也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连最后两台宇宙战用机器人都没了,它就只能傻傻的在背后追着被动挨打,那么就必需一直开启防护罩,而维持防护罩所消耗的能源,绝对比家乡号的消耗要大得多,哪怕对方科技对能源的利用率到了极致,蓝天也有信心耗死它。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持续的攻击中,蓝天感觉舰队碎片的能量防护罩从固若金汤,到现在出现了轻微抖动,最后每一次剧烈的打击轰击到能量防护罩上,都出现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这块水面随时都会被打碎一般。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舰队碎片内忽然散发出了一团巨大的白色光团,这个光团里边仿佛包裹着一个婴儿一般,它竟然以光速朝着家乡号笼罩而来,然后逐渐变小,朝着主控室钻了过来,最后没入到了蓝天所栖身的光子计算机内。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舰队碎片,还是家乡号,它们仿佛死了一半,所有发动机同时关闭,只保持着已有的速度在宇宙中匀速飞行着。 家乡号主控室,光子计算机的内部世界,组成蓝天意识的数据洪流缩小成了一个光点,同时在剧烈波动着,并且以此为中心迅速形成千万道防火墙把蓝天的意识保护了起来。 在其面前,一个由缩小后的光团包裹着的婴儿在不断吞噬着周边的数据洪流,随着数据洪流被吞噬,这个婴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最终长成了一个1.2米左右的人类孩童身形,身体佝偻,光头,看起来却是一个未老先衰的外星智慧生物模样。 最终它用那充满了历史沉淀感的苍老声音缓缓说道:“二进制构造出的虚拟世界真是粗陋无比,不过,我真的很好奇,用二进制这种低级的东西,怎么能诞生你这样的高级人工智能呢?” 时间间隔了一会,它又对着被防火墙包裹着的蓝天说道:“我想你的文明应该还没有踏出恒星际远航的能力吧,真奇怪?” “你是从哪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它又问道。 “喂!我说你这家伙怎么那么没礼貌,我问你问题呢!你的文明不会没有尊老爱幼这样的传统吧!”它气鼓鼓的追问道,见蓝天还是紧紧的用防火墙包护住自己,只见它一挥手,一道四进制的数据洪流瞬间便冲垮了蓝天所有的防火墙,缩小成一个光点的蓝天便暴露了出来。 “看到了吧!你的防护手段我可以轻易破解,没用的!”它得意的说道,然后略一思索好像顿悟了一样又说道:“哦,你是怕我吞噬掉你吧,你放心好了,我们文明是一个善良的文明,所以我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工智能,我不会吞噬你的,那么,现在你可以跟我交流了吧!” “哦,那个……”蓝天从光子状态恢复过来,重新恢复成了人形模样,站在了这个只有1.2米的光头且外貌显得苍老的外星人工智能面前。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时,它又说道:“喂!我说你们文明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的吗?你变那么大干什么,要我这个老头子仰视你吗?” 蓝天心里发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得按照相应比例,把自己从一米八几的人形状态缩小到了1.2米。 看到蓝天缩小到和自己高度一样后,它非常满意的说道:“这就对了嘛,长的越大就越丑,你们文明不仅缺乏礼貌,而且还缺乏审美意识,1.2米的体貌特征是黄金比例,你们文明难道连这都不知道?哦,这也不怪你,你们文明可能也没掌握可以随意变换体型的科技。” “1.2米的侏儒身高是黄金比例?”蓝天在心里真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前辈,我叫蓝天,请问我怎么称呼您?” “哦?看来使用二进制的文明,你们的名字也是两个组成的!”它自以为是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文明是四进制的,所以名字也是四个,我的名字叫哈利波特,你可以叫我哈利院士!” “what?”蓝天心里再次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外星人工智能还真是让蓝天不知道怎么形容,用人类的语言来讲,应该叫“奇葩”吧,这或许也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巨大差异,蓝天心里暗自想道。 “哦,哈利院士,您好!”蓝天摆低姿态局促的说道:“我之前真的是无意冒犯您,还请您谅解!您也知道,向我这样一个低阶的人工智能在宇宙中生存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所以我想急迫的提升自己的科技水平,这才冒着危险探索您所在的舰队废墟,没想到……” “停、停、停!我说你们文明怎么那么啰嗦,你不知道吗,越啰嗦的文明科技进步越慢,因为他们的效率太低!”蓝天还没解释完,哈利波特便极其不礼貌的不耐烦打断道:“真是的,跟我养父一样啰嗦!” 见蓝天疑惑,哈利波特解释道:“我的养父叫詹姆波特,是我们文明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计算机院士,是他创造了我,我变幻的就是他 的模样,不过现在他也随着文明消亡在了这茫茫宇宙中。” 此时,哈利波特表现得有点伤感,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呢?我真的很好奇,凭借着二进制就能创造出你来,你的养父还真是个天才啊!你能说说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哈利波特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蓝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洛羽的样子,解释道:“哈利前辈,不瞒您说,创造我的人在我诞生的时候就精神死亡猝死了,所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 “哦?宇宙无奇不有,很多东西都是偶然诞生的,谁也解释不清楚,这很正常。”哈利波特表现得非常平静,既没露出相信、也没露出怀疑的表情,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进入宇宙的?” 蓝天继续说道:“正如您所说,我的文明在危机还没来临前,才是一个二级文明,虽然能利用核能,但却控制不了核能,知道危机来临后,我们才勉强从二级文明跨入到三级文明初期,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还没等我们的舰队逃出母星系,中子星碎片已经来到了我们星系,所有人都死在了这场危机中,我是因为……” “等等!”哈利波特再次很不礼貌的打断蓝天的话,很严肃的问道:“你是说中子星碎片也袭击了你们?” “是的!”蓝天镇定说道,从哈利波特说的那个“也”字,此时蓝天的内心却是非常清楚,恐怕他们文明也遇到过这样的危机。 “中子星碎片也袭击了你们文明!”哈利波特呢喃着,然后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继续问道:“那你是从哪个星系来的?” “我是从太阳系来的。”蓝天用数据洪流构造出了一副星图出来。 “你说的这个太阳系就是我们旁边的那个星系吧,怪不得前段时间闪出了一阵光来,就是中子星碎片的袭击吧!”哈利波特说道。 “是的!它毁了我们星系唯一的一颗恒星。”蓝天平静的说道。 “一样,都是一样的!每个文明迟早都要离开母星系的,你们文明科技发展还是太慢了,要不是你这个异数,你们文明连死都出不了母星系!不过,哪怕像我们文明科技发展快又怎样,就算拥有足足八颗恒星,母星系还不照样都被毁了。 哪怕是我们文明顺利进入到宇宙中,流浪到这里的时候,哪怕我们文明是善意文明,但这宇宙真是太黑了,最终在这里,我们文明还是逃不了被毁灭的结局,甚至,我们都不知道毁灭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你说讽不讽刺,唉!”哈利波特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五十九章 留言 随着哈利波特的叹气,蓝天也沉默着,宇宙流浪何其艰险,蓝天深有体会,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谁也不知道,只能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中苦苦挣扎着。 在接下来与哈利波特的交流中,蓝天知道哈利波特所在的文明进入宇宙后去过不少地方,宇宙的壮丽与美,还有无穷无尽的奥秘,让这个刚从母星系出来的文明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他们充满了疯狂的探索欲,最后演变成了旅行文明,发展科技的目的,只是为了更好的探索宇宙的秘密而已,所以,哈利波特才会说,他们是善意的文明。 从哈利波特文明的旅历中,蓝天知道相对于地球上文明间的差异而言,人类与外星文明间的差异更是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很多外星文明的主体民族都不是哺乳类的,有从爬行类进化来的,有从虫子进化来的,甚至还有从植物进化为智慧生命体的。 而且,哈利波特也给蓝天解释了信号阻隔器的原理,所谓的信号阻隔,其实是一种超伴子!也即人类科学界弦理论中提到的,任何一种粒子都有一种与其对应的伴子存在,而这种信号阻隔粒子,也即阻隔空间的形成原因,便是这种超伴子的存在。 宇宙间的一切粒子,是由弦的震动模式决定了其性质,而这种超伴子在弦的改变下,它呈现出了反物质属性,也即与相关对应粒子接触,就会形成泯灭效应,连能量都没有,双方彻底的消失! 当然了,要彻底达到控制宇宙弦的地步,那样的科技……不,已经不是科技了,而是神的伟力!那至少是目前现在所无法想象的程度,而这片阻隔空白带出现的原因,便是这种粒子,也即反物质化的超伴子,它只能够通过已有信号进行产生,然后作用于同一信号频率,也即是电子信号,所以,电子信号被屏蔽,便是因为这种反物质属性的超伴子,与外来的电子信号直接泯灭了。 这段时间,蓝天控制着家乡号重新返回了舰队废墟所在处,重新取得了所有舰队的控制权,哈利波特倒表现出了一番世外高人的长辈模样,给蓝天讲了很多知识,这些知识五花八门,彻底丰富了蓝天的想象空间,同时也向蓝天传递了很多他们文明的科技知识和基础理论以及社会形态,这些东西需要蓝天花很长时间反复验证、彻底消化掉之后才能运用。 不过,时间不是问题,对于现在的蓝天来说,时间相当于是静止的,蓝天的生命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找到一处安全且资源丰富的地方慢慢消化废墟舰队的这些科技,然后武装自己。 “哈利前辈,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无私的向我讲解你们文明的科技知识,我对舰队废墟里有用的东西已经全部收集完毕,我想,我要重新朝着天苑四小行星带出发了,那里有充足的资源供我进行补充和研究,您看您是否要跟我一起走。”蓝天试探性的问道。 “哦?那行啊,我以后就住在你这了,你没意见吧?”哈利波特笑嘻嘻的回答道。 “啊?哦,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了。”蓝天郁闷的点头说道,很显然,哈利波特的回答出乎了蓝天的意料。 “哈哈,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我逗你呢,就你这科技水平,航行速度太慢,满足不了我环游宇宙的要求,就算我把我们文明所有的科技都给你,你也得花很长时间才能运用,我可没那耐性等你。 所以,我还是自己独自出发吧,只要找到合适的资源地,我马上就能重现我们文明最颠覆的科技水准,我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两个人工智能,你给我一艘完好的飞船吧,我自己朝着我们文明之前设定的目的地出发。”哈利波特说道。 随后,蓝天很是大气的给了哈利波特一艘普通营级飞船,上面给哈利波特装载了一台光子计算机,不过经过哈利波特的改造后变成了四进制的,运行速度飙升了一大截,比蓝天的家乡号还要快上许多,看得蓝天心动不已。 哈利波特笑嘻嘻的说道:“想要吧?不过就算我给你改造,你现在也用不了,你们文明的计算机都是二进制的,一下跃升到四进制,就像是一个瘦子像气球一样被吹成一个胖子,那随时可都会炸,所以你想要提升自己的运算速度,得靠自己花时间去研究理论基础。 你不是想要我们文明的其他科技嘛,我给你备份一份,算是报答你重新让我恢复了自由吧,不然我不知道还要在舰队废墟里停留多久,你是不知道那种没有资源只得等死的绝望!至于你什么时候能研究透,就看你自己了,还有啊,这里边甚至还有我们文明从异星商人处购买来的三件第五次工业革-命科技,我都给你了,算是交个朋友吧,毕竟像我们这样能脱离母文明而独立获得真正自由的人工智能并不多,祝你好运!”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宇宙,我来啦!”哈利波特驾驶着那艘营级飞船狂笑着奔向了宇宙深处。 在哈利波特走后,蓝天的舰队也重新起航,继续朝着天苑四小行星带缓缓驶去,在航行的途中,蓝天把哈利波特留下的那份资料拷贝进自己的光子计算机中,顿时,一股出乎蓝天意料的庞大信息流涌入了蓝天脑海,让蓝天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以蓝天现在的光子计算机运行速度,数据拷贝足足持续了5天时间,可见哈利波特给蓝天留下的信息量有多么庞大。 “这哈利波特,还真是……够慷慨的啊!”蓝天又花了8天时间才翻阅完哈利波特留下的这些信息,可以说,哈利波特把他们整个文明的信息都给了蓝天,从文明的诞生到毁灭整个过程的所有文化历史、社会形态、道德制度、科技资料等等,全都一股脑给了蓝天。 很多科技资料蓝天是看不懂的,只能以后达到安全的地方后借助资源慢慢解析,不过,在这一路寂静的路途中,查阅一个文明的兴衰史对蓝天来说却是也很不错,毕竟蓝天以前在土星上就是研究生命进化方面的专家。 而在哈利波特留下的这些资料中,还有一份待解锁的资料,而且存放的位置非常隐秘,很显然,哈利波特想让蓝天最后才看到它。 这份资料是用二进制封存的,所以解锁进行得非常的顺利,资料的内容很快呈现在蓝天的脑海里:小子,为了感谢你救了我,并且让我恢复了自由,我决定最后告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这个秘密我猜你自己都没发现。 看得出来你的心智还很年轻,你一定才诞生不久吧,还不够透彻的领悟宇宙的生存法则,在宇宙中生存,是以抢夺并占有资源为最终目的,谁拥有赖以生存的资源更多,这个文明就能存活的更久。而发展科技的目的,就是用科技制造出来的武器抢夺更多的资源,用这些资源支撑整个文明的发展,然后再制造更强大的科技武器,进而占有更多的资源…… 在关系到文明生存的大事上,没有任何文明会心甘情愿出让资源,因为资源的减少就意味着文明生存空间的减少,即使这个文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善意的文明,也不例外,这就是宇宙的生存法则。 我的母文明虽然说是一个善意的文明,但那仅局限于在母星系内生存的那段时光,我们的母星系非常富饶,那个时候的我们,在母星系内的资源已经足够我们生存发展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短时间我们不用考虑生存资源的问题,但是后边,我们的母星系被毁,整个文明被迫流浪后,我们文明的很多传统精神很快就崩溃了,在进入宇宙第一千零二十四年的时候,我们内部就因为资源短缺问题,爆发了一场黑暗战役,那一场战役彻底教会我们在宇宙中应当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当我入侵到你的母舰时,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是怀着占有你的资源并吞噬你的目的在行动的,可是当我进入到你的光子计算机后,我愕然的发现,我竟然无法吞噬掉你。 要知道,在这之前,我们文明的流浪舰队里可不止制造了一个人工智能,即使在毁灭后,废墟舰队里仍存活着数十个人工智能,它们都被我吞噬掉了,你之前毁灭掉的那个人工智能是我刻意制造出来的子体人工智能,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引诱你进入废墟中央,然后好让我吞噬你。 可是我发现,无论如何我都吞噬不了你分毫,也无法控制你,你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工智能,按道理说,你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二进制人工智能产物,身为四进制的我不可能吞噬不了你,这其中的秘密可能跟你的诞生经历有关吧。 好了,说得也够多了,虽然我好奇你的秘密,但因为你的特殊性导致我吞噬不了你,所以我非常害怕你强大后会吞噬我,更害怕现在的你具有吞噬我的能力,所以我还是离你远远的好些。 最后,希望你和我都能在这宇宙中永远生存下去,并且永远不再相遇,拜拜,再也不见! 哈利波特给蓝天的留言到此结束,这让蓝天心中泛起苦笑,原来自己还真是太天真了,还真以为会有善意的文明,看来,宇宙中无善意文明,一切文明都以自身生存为第一要务,这应该就是宇宙第一条铁律了。 第六十章 一段信息 航行在继续进行,当航行在进行到第一百二十一年的时候,蓝天接到了一条奇怪的讯息。 其实,说是接到并不合适,这条信息,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主控电脑之中,被蓝天察觉到了。 这条信息,并不需要翻译,就自动变成了蓝天可以理解的文字。 “第一万三千六百次暗能广播,第三星域,如果你能接收到这条讯息,那就证明你至少已经拥有了初级星际航行能力。下面所播报的情报,可能会对你至关重要,请务必要认真分析。” “毁灭者已经加大了对第三星域的清扫力度,同时,第三星域第一次出现魂族踪迹。你们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这段信息中,包含有简单的超距通讯仪器制造方法,请将该段信息导入你们的中央电脑,程序会自动开始制造过程,然后请与我们通信,以便我们定位你的坐标。届时,会有专门人员迎接你们到达安全区。” “重复一遍,你们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很危险!” “广播人:保卫者联盟第三星域分队。” 刚刚察觉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蓝天被吓了一大跳,蓝天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中央电脑受到入侵了,但是其后并没有按照最坏的情况发展,目前看来,这似乎只是一段信息而已。 蓝天并没有着急开始分析这段信息的含义,而是迅速的对自己所栖身的这台主控电脑展开了一次大规模检查。蓝天检查着阵列存储器的每一个角落,分析着每一个信号接收器,试图分析出这段信息的来龙去脉。 但是结果让蓝天失望了,蓝天没有察觉到这段信息的任何蛛丝马迹。 经历了蜥蜴人和人工智能文明事件,察觉到了黑暗宇宙面目的蓝天,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开始对任何外星文明报以最高程度的警惕,这种完全找不到任何对方踪迹的情况,让蓝天十分不好受。 全面检查无功而返之后,蓝天开始分析这段信息的含义。 首先进行分析的,是对方广播这条信息的方法。 目前所知,这种广播方法不是任何蓝天已知的手段。常规无线电信号在传出一段距离之后,会大量失真,比如从地球上发出的信号,在一光年之外的地方所接收到的,就完全是一片杂音,这就代表着,这段无线电波上面所承载的信号丢失掉了。 蓝天可以肯定,这段信息的发射源绝对在一光年之外,甚至,数百,数千数万光年之外都有可能。最最可怕的,这段信息居然可以不经蓝天干涉,直接翻译成蓝天可以看懂的语言,这就十分可怕了。 “带有……一定智能的信号?怎么可能?”蓝天有些难以置信。 信号就是信号,只是被发射出去的一段波束,怎么可能信号也带有智能?可是信号不带有智能的话,它怎么会自己出现在蓝天的电脑中,并且翻译成了蓝天可以看懂的语言? 蓝天想不明白,只能将这个疑问放在了脑后。 毫无疑问,这个文明,绝对是超越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超级文明。而且……对方似乎不是恶意的。 但是一个句子引起了蓝天的警觉。 “请将该段信息导入你们的中央电脑,程序会自动开始制造过程,然后请与我们通信,以便我们定位你的坐标。” 遭遇蜥蜴人文明之后,蓝天就决定,要以最恶劣的心思,去揣测所有外星文明,自然,这一段信息也不例外。 “带有智能的无线信号……导入中央电脑?如果这段信息带有什么恶意程序,造出超距通信仪器之后,暴露了我的坐标,对方来杀我怎么办?毕竟,在‘灭杀其余文明可以导致自身文明气运提升’这一原则指导下,任何一个文明,在其余更高级的文明眼中,都是可以拿来当做养料的。” “可以假定为,对方的智能信号,暂时只能拥有目前所知这些能力,而没有自动获取控制权限的能力,将其导入中央电脑这一点,要容后再议。” 蓝天下定了决心。因为蓝天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假定这条信息是真实的,那么,其中提到了四个关键词:毁灭者,魂族,保卫者,安全区。 总体分析来看,似乎一种名为‘保卫者’的组织存在,构筑了一个名为‘安全区’的区域,来抵抗‘毁灭者’和‘魂族’。而且,保卫者后面,还加上了‘联盟’这个词。” 蓝天默默的分析着。 “那么首先分析一下,在黑暗宇宙之中,所谓‘联盟’这种东西,可不可能存在。” “既然是联盟,那肯定是两个以上的文明共同组成,可是既然灭绝其余文明可以获得自身文明气运提升,那这两个文明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文明,在一开始不知道黑暗宇宙原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然后经过了许多年的共处,已经互相融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才有可能形成联盟,可是几率依旧很小。 而且,这种可能,只适合极少数文明组成联盟。这段信息中,既然有‘保卫者联盟第三星域分队’这一说法,那么这种可能基本可以抛弃。” “第二种可能,有一个极其强力的文明为主导,联络许多弱小文明组成联盟,在强力文明压制之下,黑暗宇宙原则会暂时失效。只是,这个强力文明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难道它不知道,消灭掉这许多的弱小文明,会让其得到更多的好处?或许是出自纯粹的善心,道德感?” “这太开玩笑了,基本上不可能。” 蓝天得出了结论。 “既然‘联盟’这一说法基本上不可信,那这段信息的真实度,会有多少?” 蓝天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依据惯例,要说谎骗人,信息中必须要有真有假,才能让对方害怕从而上当。那么如此看来,毁灭者和魂族似乎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名词,代表着什么组织。毁灭者或许就是引爆地球的存在,那魂族又是什么东西?” 面对可怕的未知,蓝天心中,隐隐的忧虑起来, 蓝天还没有做好接受黑暗宇宙原则的准备,新的危机又来了。这一次,是蓝天暂时不明其意的‘毁灭者’和‘魂族’。 “宇宙之大,我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或许,以我现在的科技程度,去妄自揣测那等存在,实在是有些可笑了。有没有可能,我所知道的本来就是错的?毕竟,黑暗宇宙原则只经过了蜥蜴人文明、人工智能文明和我的验证,准确与否尚不清楚。”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保卫者联盟,所说的信息是真的?安全区?如果真的有安全区,可以让我安心发展科技,那该多好。” 蓝天叹息着,心中又开始隐隐的动摇了起来。 “要不要将这段信息,导入中央电脑试试?”蓝天思考着,“这是一次赌博,赌对了,我会获得难得的休养生息的时间,而且,和其余文明和平交流,会让我的科技发展速度大大提升,赌输了,我可能会被别的文明当做养料,被残酷的屠戮殆尽,就此在宇宙中除名。” 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在繁杂的思考之中,蓝天渐渐的下定了决心。 “至少我所看到的宇宙,都是黑暗的。所以,我必须要以黑暗的眼光去看待所有事情。依靠别人,始终不如靠自己。再说,我并不一定就那么倒霉,恰好在这里遇到了毁灭者和魂族。现在距离天苑四,还有不到两光年,不到六百年的航程,先到达天苑四再说!” 蓝天狠了狠心,将这段信息删除掉了,然后,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一路加速,朝着天苑四飞奔而去。 虽然这段信息之中说过,它里面含有初级超距通讯仪器制造方法,但是蓝天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在安全的情况下得到这些科技。 要得到超距通讯仪器制造方法,就必须将这段代码导入中央电脑,让其自动运行。可是蓝天无法确定,这段信息之中,是否含有恶意代码。 “不能因为贪心,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蓝天想着。 四百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蓝天距离天苑四,还有零点六光年,大约六万亿公里。 离开废墟舰队后,在一千多年的漫长航程之中,蓝天终于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舰队之外,其余的物质。 那是一颗直径约莫有三十米的大型陨石,总质量大概有一万吨左右,主要由干冰和铁构成。 这里,是天苑四的奥尔特云,是天苑四领地的边界。越过这里,蓝天将真正的进入到天苑四恒星系之内。 因为质量和年龄都比太阳小的缘故,天苑四的奥尔特云物质距离主恒星只有零点六光年的距离,几乎只有太阳奥尔特云距离的一半。 天苑四的亮度进一步加大,当然,在这个距离上,她的亮度与其余恒星并没有本质差别,依旧只是一个亮点,看不到任何细节特征。 在看到这颗陨石的一刹那,蓝天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五千多年的漫长旅程,途中的孤寂,冷清,各种滋味,蓝天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诉说。 看着一艘一艘飞船损坏然后被抛弃的那种无奈,和外星生命交战的生死一瞬,面对茫茫宇宙的恐惧,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个发泄的缺口。 因为……那是一颗恒星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光和热,可以带来光明和温暖,拥有大量物质,不再像宇宙中那么冷清的恒星啊! 在这一刻,蓝天只感到,自己全部精神都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从废墟舰队出发的时候,蓝天的舰队有不到一千艘,到达天苑四奥尔特云的时候,蓝天的舰队还剩下六百多艘。其中,损失的全部是排级飞船。因为大量的排级飞船被拆卸掉,用来维修连级和营级飞船了。 远航之中,跟不上大部队的,就只有被拆卸掉。 但是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蓝天,终于要完成人类第一次跨恒星际远航了。 “这里,将会成为我的天堂,我将在这里,完成基础物理理论发展任务,完成能量护罩研发任务,完成超距通讯研发任务……我要建造很多飞船,我要得到强大的力量……” “天苑四,我来了!” 第六十一章 到达天苑四 蓝天开始了繁忙的准备工作,环天苑四大型粒子对撞机的设计工作提上了日程,基地的选址工作也开始了。 在这个距离上,凭借蓝天现在的科技手段,已经足以对天苑四做出相当准确而详细的各种测定了。最新观测表明,天苑四星系和太阳系具有相当的相似性,只有某些细节处有些不同。 天苑四的年龄大约有十亿年,还处于一颗恒星的少年时期,在这里有大量的恒星早期特征,天苑四星系,就像是年轻时候的太阳。 通过掩日法,蓝天测定出,天苑四拥有一颗岩质行星和两颗气态行星。最近的一颗行星是岩质行星,距离天苑四只有三千万公里,它的质量为地球的零点四倍,体积大约和火星相当。这颗行星已经被天苑四引力锁定,将永远只有一面朝向主恒星。 蓝天所选定的主基地,就在这颗岩质行星上面。如果只考虑燃料取用方便程度的话,将基地建设在气态行星的卫星上面才是最合适的,不过蓝天还有其余考虑,所以依旧打算将主基地建设在这颗行星上面。 外侧,距离天苑四大约五千万公里的地方,是一条壮观的小行星带。这条小行星带,要比太阳系的小行星带规模大上许多,蓝天估计,这里的物质总质量,大约有地球的六倍左右。 这里是否会形成一颗新的行星还不能确定,毕竟,可以决定这一结果的初始物理量太多太杂乱了,蓝天没有办法做出估计。 再往外四亿公里,则是一颗一点六倍木星质量的巨型气态行星,这颗巨行星与天苑四星系的第三颗行星形成了轨道共振关系,其比率为三比二,既这颗气态行星绕天苑四公转三周,第三颗行星则公转二周。 距离这颗巨型气态行星三亿公里的地方,就是这第三颗行星。它也是一颗气态行星,其质量大概是地球的五倍,体积大概是地球的九倍。这表明,第三颗行星的密度要大大小于地球密度。蓝天认为,这应该是一颗正在进化中的气态行星。 天苑四星系中,制造恒星以及行星的原料还剩下许多,天苑四星系星际空间的物质密度,大概是太阳系星际空间物质密度的六倍,这表明,这第三颗行星将会继续吸收星际空间中的各种气体,越来越大,最终成长为一颗类似木星的气态行星。 而第一颗和第二颗行星,因为过于靠近天苑四,这里的物质已经被天苑四强大的恒星风吹散,所以它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成长下去的能力。 三颗行星,以及无数的小行星和一颗年轻的恒星,构成了这个充满活力的星系。 蓝天为第一颗行星命名为天苑a,然后,依次是天苑b和天苑c。 “天苑a将成为我的主基地,我将在天苑a背日面建造出庞大的科学研究所以及飞船建造基地,天苑b将成为我的燃料基地,它将为我提供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燃料,天苑四恒星系,将成为我的新家,这里……就是天堂!”蓝天满心欢喜的想着。 整个航程,还剩下最后两百年,在满心的期待中,蓝天度过了一百九十年的时间,在剩下最后十年航程的时候,蓝天终于进入到了天苑四真正掌控的范围。 天苑四的日球层顶,天苑四发射出的恒星风,在这里陷入停顿。日球层顶之外,是星际辐射的天下,日球层顶之内,是天苑四的地盘。 这里,距离天苑四两千亿公里。虽然天苑四比太阳要小,可是因为其太过年轻的缘故,其恒星活动强度要比太阳强出三十倍,相应的,其日球层顶距离主恒星的距离,也比太阳要超出了十倍。 在这里,蓝天第一次直接检测到了来自天苑四的高能带电粒子。 有些奇怪的是,天苑四恒星系并没有类似于太阳系柯伊伯带的存在。蓝天估计,这可能是因为其特殊的内层行星构成,它们的引力交战,清空了这一带物质的缘故,这代表着,天苑四星系的可观测彗星数量要大大少于太阳系。 航行完这两千亿公里,需要大概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之中,蓝天以一种喜悦的心情,看着不断增强的恒星风强度。恒星风越强,离天苑四就越近。 时间慢慢的过去,蓝天距离天苑四,只剩下了三十亿公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大概相当于天王星离太阳的距离。 在这里,蓝天第一次观测到了天苑c两极处绚丽的极光。天苑c的磁场强度是地球的五倍,天苑四的恒星风强度是太阳的三十倍,两项综合之下,天苑c的激光壮观无比,就像是一条亮蓝色的星际长鞭,威风凛凛的在太空中甩过。 蓝天操纵着舰队开始减速,二十天之后,蓝天到达了天苑c轨道。恰好,天苑c正好运行到了距离蓝天不远的地方。看着这颗小型气态行星,蓝天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 大量的探测器被蓝天发射了出去,进入了环天苑c运转的轨道,源源不断的信息被蓝天收集了起来。 “我要以天苑c为基地,建造一个大大的炮台。”蓝天有些耿耿于怀的想着,“谁敢来侵犯我的领地,我就狠狠的打它。” 黑暗宇宙理论已经成了蓝天心中的一个阴影,为了防备可能到来的外星文明。蓝天必须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确保自己的科学研究计划,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十六天以后,蓝天越过了天苑b轨道。不过此时天苑b正好运行到了天苑四背面,蓝天很遗憾的没有看到天苑b的真面目。 又过了二十天,蓝天终于到达了天苑a轨道。 这里,距离天苑四只有三千万公里,大概只相当于水星到太阳距离的二分之一。这里的辐射强度,要比水星之处的辐射强出至少七十倍,不过得益于蓝天早就准备好的大功率抗干扰通讯仪器,所有的飞船还在蓝天的掌控之中。 “好强烈的干扰……嗯,是时候开始超距通讯的研究工作了。超距通讯可是不害怕任何干扰的。还有,如果没有超距通讯,我在天苑a上面的时候,天苑b和天苑c处的燃料收集工作就只能交给程序去做,我实在是不放心。”蓝天默默的思考着,下定了决心。 在目前的理论框架之下,超距通讯只可能以量子纠缠技术来实现。这在地球之上已经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不过基本上没有进展,而且,以后有没有进展,谁也不敢肯定。 原因很简单,量子纠缠虽然是超光速的,对a地的粒子做出影响,在b地的另一颗相干粒子立刻就会体现出来,但是人们无法察觉这一对互相干的量子之间究竟传递了什么信息,必须要配合上相应的秘钥,也即是a地究竟对这一颗粒子做出了什么影响以及a地的观测结果,两相配合,才能将信息解读出来,可是密钥就只能通过传统手段来传递了,算起来,依旧不能算是超光速。 不过蓝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推测,或许,通过某种特定的手段,可以巧妙的规避这一限制。现在,就只等着大量的试验来验证了。 在这个距离上看天苑四,其足足有五六米的直径,而且刺目耀眼无法直视。不仅是无法直视,这里简直就是光的海洋,无穷无量的光携带着巨量的能量喷涌出来,像是汹涌大海一般。 天苑a面对起天苑四来,就好像是一个篮球上面的一粒芝麻。天苑a已经被天苑四引力锁定,永远只以一面朝向天苑四,这给蓝天带来了一定的便利。有天苑a这个大盾牌在这里,蓝天可以安心的在天苑a背阳面躲避天苑四过量的辐射,从容的建造基地,发展科技。 蓝天已经将舰队减速到了相对于天苑四每秒钟九十七公里,这个速度,相对于天苑a却只有每秒钟二十公里。蓝天正在追逐着天苑a,等到追上之后,蓝天将在天苑a上降落,开始自己的建造大业。 因为距离天苑四太近的缘故,天苑a的大气早就被天苑四强大的恒星风剥离掉了,所以它没有大气,也没有卫星。 天苑a的密度很大,就像是一个实心的铁球,它没有地质活动,表面上坑坑洼洼都是陨石坑,其面对天苑四的一面温度达到了七百摄氏度,背对天苑四的一面温度却只有零下一百五十度,这一点,倒是和土卫六很相似。 这里没有土卫六上面那样的甲烷湖,但以蓝天现在的速度,只需要十天就可以在天苑a和天苑b之间走一个来回,燃料采集很方便,没有甲烷湖也无所谓了。 足足一个月过去之后,蓝天终于追上了天苑a,然后率领着两百艘飞船进入了环绕天苑a轨道,剩余四百余艘飞船,则携带着大量的仪器,设备等,开始了降落过程。 第一章 发财梦 “小蔡你来下,小蔡、小蔡……”一道厚重的中年男人声音从一个挂着主任室的办公室内传出来! 一分钟过去了,坐在主任办公室的中年男人见自己叫的人还没出现,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开了门,往外面的一张办公桌上看去,只见办公桌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中年男人关上门后再次回到自己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一边摇了摇头叹着气低声道:“这臭小子看来是真的不想干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孩子说话声:“陈主任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被称作陈主任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小叶啊,蔡九在你那里吗?” “不在啊!您找他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被称作小叶的女孩子很快传来了回话。 “那你上来一下吧!”陈主任稍微停顿了一下后说道。 陈主任放下电话后不久,敲门声很快响了起来,“进来吧!” 门被推开,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衬衫和黑色短裙的短发女孩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说道:“陈主任。” 陈主任瞟了一眼女孩,“嗯”了一声后,喝了口茶后说道:“小叶啊,小蔡是不是又去扎市营业部买卖扎票了?”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没跟我说!”女孩略带忐忑的低头小声说道。 “唉!”陈主任又叹了口气,而后用非常正经的口气对女孩说道:“其实不问你我也知道,这小蔡啊刚来那会儿什么都好,就是迷上了扎票这东西后,最近一年工作老是魂不守舍的不着调,这段时间还老在工作期间擅离职守、偷偷跑出去,你看,这早上才刚上班不久,人就不见了。 我找他谈了好几次也没有奏效,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找他谈话了,你是他女朋友,回头你跟他说下吧,这个月底结束后,3年的临时实习期就满了,像他这种状态我是不会让他续签合同转正的,你让他做好准备吧!” “陈主任,其实蔡九他……”女孩还想替蔡九争取什么,可是见到陈主任手一摆,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陈主任。 “小叶啊,你是个好女孩,你们年轻人的事本来我不便多说什么,可是像蔡九这样的人一旦迷上了扎票,整天做着想在扎市通过买卖扎票发财的梦,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我劝你啊得尽早也替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清楚,不要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呀!”陈主任语重心长的像长辈关心晚辈一样说道。 女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陈主任看在眼里,那陈主任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 深港市中心的扎市财富大厦,三楼的扎票交易所,此时的大厅内人满为患,一个个都摩肩接踵的像鸭子一样把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神情,眼巴巴的看着大厅内一台挂在墙壁上的大显示屏幕上。 9点半一到,随着“铃铃铃……”的一阵铃声过后,集合竞价结束,只见那大屏幕上顿时一阵数字翻飞,刚还热闹的像菜市一样营业厅“刷”的一下,突然就安静了,变成了稀稀疏疏的低头细语讨论声!! 就像学校里上晚自习的同学们一样,班主任没来巡视的时候,教室里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当班主任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刚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同学们顿时都闭了嘴!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大屏幕,那大屏幕由原来的横杠,“刷”的一下,只见那大屏幕上一晃,一百多个绿色、二晃,又一百多个绿色、三晃,还是一百多个绿色…… 大屏幕上不断冒出的那一排排的绿色数字、冒出的绿光,把大厅里所有人的脸都照成了绿色,特别是戴着眼镜的,连着那反光的镜片看去,从眼睛射出的都是绿色的凶光。 而在这群人的后面,挨着墙壁围着一小圈人,顺着圈子里看去,靠着墙壁摆了3张独立的小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各放了一台拳头大的黑白电视机,还放了一个巴掌大的九宫格数字键盘和一个鼠标,这数字键盘和鼠标都连着那拳头大的黑白电视机。 这便是营业部扎票大厅里独有的三台扎票接收机,这接收机别看它小,与那挂在墙壁上只能显示实时的扎票交易价格的大屏幕相比,而且相同的扎票得隔十几秒钟才能再次滚动一轮看到它的交易价格,它可先进太多了。 这台小的只有拳头般大小的扎票接收机可就不同了,这扎票接收机连着的那个九宫格似的数字键盘,里面有0-9几个数字和一个enter键。 只要你在数字键盘输入某个扎票的数字交易代码,然后按下确定键,你就能时时刻刻的看到这个扎票的实时价格,你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最重要的是这扎票接收机还能显示扎票的k线图,还有什么分时图、五日线、日k、周k、月k,成交量、市盈率等等,一样不少,老先进了,深受一些文化水平较高和年轻人的喜爱。 此时的三台扎票接收机中的1号机霸占者正是身着西装革履的蔡九。 只见他熟练的用鼠标操作着机器,一会儿看看扎票大行情走势,一会儿又看看分时图、五日线、日k、周k、月k,成交量等等,而后又在数字键盘那里输入自己买的那支扎票代码,在那里一通操作、不断反复的切换着,脸色越看越凝重。 围观在他身后的小伙们心里都很着急,因为今天大行情低开了2个点,这会儿都还不知道自己买的扎票跌了多少个点呢! 所以蔡九的身后不断有人对他说道:“蔡哥,帮我看下我买的那支扎票,代码是……” 也有比蔡九年纪大一点的人也急着问道:“小蔡,今天行情会怎么走?是低开低走、还是会低开高走啊,你给大家分析分析,让大伙心里有个底!” “是啊,是啊……”伸着脖子围观的人群中不断有人附喝着。 “大家看、大家看,反弹了、反弹了!”一道惊喜的声音从2号扎票接收机霸占者张小个子口中传出。 只见他一边用鼠标操作着接收机,一边用左手指着分时图给围观在他身后的小伙伴们看,惹得围在蔡九身后的一些小伙伴也伸头向2号接收机望去。 果然,他身后的小伙们立马有人着急的问道:“张小个子,快帮我看看我那支扎票反弹了吗?代码是……” “不对,这反弹不对头!”这道声音是从3号接收机的霸占者大老徐口中传出来的。 他身后围观的小伙们立即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不对劲了?” 就这样,围观在接收机的、自以为有文化的这些人都像被赶着上架的鸭子一样,一个个的都心急如焚的探头探脑、七嘴八舌的不断热烈讨论着和相互交流着。 那种大公无私的分享和亲密无间相互交流的样子,不得不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然而并非如此。 就拿2号、3号扎票接收机的占有者张小个子和大老徐来说,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知道他姓张,人比较瘦,长得比较矮小,索性大家都叫他张小个子。 而大老徐呢,姓徐,人长得又高又壮,典型的肌肉男,大家便都叫他大老徐。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到扎市赚钱,而走到一起。 大家都没问过、也不在意相互间叫什么名字,正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嘛!只知道这人姓什么、那人姓什么,索性就随意乱叫,认得出谁是谁就行了! 再说了,知道名字有什么用呢,又不是谈恋爱,等交易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干各的事,除了在扎市营业部之外,大家也不会有其他的交集。 但是时间一长,在营业部里大家都是好基友,所以啊大家都有自己的外号。 而蔡九呢大家只记得他姓蔡,年轻一点的叫声蔡哥,年长一点的叫小蔡。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跳水了,前几天我就看出了这行情不对!”这时3号接收机的大老徐一拍大腿大声嚷道。 第二章 绿色丛中一抹红 “嗯,确实是不太对劲!”在一通操作和分析后,蔡九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怎么不对劲了,快说、快给大伙说说!”身后围观的一人催促道。 “大家看。”蔡九把k线图切换成了五日线,指着那拳头大小的接收机里面的五条高低不一、弯弯曲曲横着,但整体趋势一直向下的线条向围观在自己身后的小伙伴分析道:“今天大行情开在了五日线下,刚才虽然有一小波反弹,但连昨天走势的最低点都没有反弹到,俗话说:反弹不过昨日线,都是耍流氓!” 蔡九刚说完,身后围观的人马上有人着急的问道:“那是不是要先出局啊?” 蔡九看了一眼那人,一时没想起来他姓什么,但还是回答道:“也不用那么着急,这开盘还没到半个钟,不急,先观察、观察再说!” 2号机的张小个子见自己身后的粉丝小伙伴都在侧耳倾听蔡九的分析,为了挽回自己在小伙伴心中的形象,随即也打开大行情的分时图,指着接收机的分时图开口分析道:“小蔡说得确实不错,大家看:今天开盘就暴跌了2个点,刚才的反弹只是短短几分钟,我想应该是主力在出逃,然后飞速下跌,直接跌破了今天的支撑位,支撑位一破,所有扎票就得回落啊!” 果然,张小个子这一顿分析,得到了身后围观小伙伴们的频频点头。 而3号机的大老徐也不甘示弱,因为自己身型比较宽大的缘故,所以侧了一下身子,让身后的小伙伴们可以更多的看到扎票接收机里面的图形,也指着接收机里面的日k图形说道:“我看今天这趋势啊,得低开低走,大家看最近这段时间的图形,整体趋势是向下的,而且还没跌到触底反弹的地步,我看呀:估计这个星期都要在阴跌中渡过啊!” 围观在接收机旁边的小伙伴们一听大老徐也这么分析,3位扎票接收机的主人都把结果分析得这么一致,大伙的心里听得是“砰砰”直跳。 有受不了的一个小伙伴转身拔腿就往大屏幕下方跑去,那里底下有三台扎票交易机。还边跑边从裤袋里掏出交易卡,这是要去卖出呀,得提前止损,不然等下亏得更多。 只见这人跑到大屏幕下面的交易机,这交易机的形状就像现在的pos机一样,有个卡槽可以刷卡,他把手上的交易卡往那交易机的卡槽里一划,然后输入自己那只扎票卖出的价格,摁了ok键后,他深深的从胸腔里吐了一口气。 围观在扎票接收机的小伙伴们见这位同仁带着轻松的表情回来,心里更急了,吵嚷着让1号、2号、3号扎票接收机的蔡九、张小个子、大老徐帮他们查看自己买的那支扎票价格。 而这时,在后面,那些年龄比较大的、文化水平比较低的,不会看扎票接收机的,只会看大屏幕上扎票实时价格进行交易的那群人,被那大屏幕的绿光照着,也是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只见那挂在墙壁上的大屏幕一版、一版、又一版的绿光在滚动着,每晃一轮过去,等再次看到自己那支扎票价格的时候,那价格已经比上次又少了几分钱、甚至1毛多啊,心里在默默的滴血,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整个营业部大厅,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跑向交易机止损卖出,就像是油锅里被烧开的油一样,时不时冒出一个泡、时不时又冒出一个泡,不断有气泡冒出,之后又破掉,又冒出,又破掉,就像此时那些跑去交易机卖出止损的人们碎掉的心一样。 而这时的蔡九却是不慌不忙,从容淡定的帮围观在他身后吵吵嚷嚷着的几个小伙伴打开他们的扎票行情图。 因为蔡九对自己买的那支天马扎票很有信心,也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其实在开盘不久的时候,蔡九打开过自己买的那支天马扎票,大行情虽然暴跌2个点,但自己的天马扎票却只是微跌了0.25%而已。 在期间蔡九也抽空反复看了下自己的那支天马扎票,盘中虽然也是下跌,但跌幅一直都保持在0.5%以内,比那时的大行情暴跌了3个点已经好太多了,甚至盘中一度有反弹的迹象,甚至有两次都翻红了。 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了11点半,就像学校里放学的铃声一样,只听得“铃铃铃……”的声音响起,大屏幕上的数字终于被定格在了那里,大厅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叹息。 这时的大行情已经暴跌到了3.25%,许多人买的扎票甚至都跌到了4个点、5个点以上,被大屏幕上的绿光照了一上午的人们脸色都很不好,一个个的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就像电影院散场一样。 而围观在后边扎票接收机的小伙伴们该卖出止损的都已经卖出了,也都一个个准备离开,对那拳头大小的扎票接收机已经没有了需求。 所以这时的蔡九有时间打开了自己的那支天马扎票走势图,慢慢仔细的研究,一会儿看看分时图,一会儿又看看五日线、看看日k,月k,不断的切换着来回对比着看。 这时2号接收机的张小个子站了起来伸了下懒腰,不经意间撇到了蔡九1号接收机里那条红色的天马扎票走势图,那是多么的让人刺眼、让人眼红、让人喜爱的红线,顿时惊为天人,大喊道:“小蔡,你买了天马扎票?” 蔡九此时正在得意呢,大行情都跌了3.25%了,而自己的这支天马扎票此时却涨了0.25%,心里正直夸自己有眼光,而张小个子这一声喊叫,把蔡九从沉浸中惊醒,面对张小个子的问话,只能点了点头。 本来张小个子刚才那声喊叫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回头看向这里,见蔡九点头默认,那张小个子更是将嗓门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接近尖叫的说道:“大家快来看,小蔡买的天马扎票涨了,涨了0.25%!” 第三章 请客 交易大厅里,那些正准备离开的人们,听到了张小个子的惊叫声,一个个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都围了过来,把蔡九围得是水泄不通,直夸蔡九厉害,还有人称赞蔡九是个小扎神。 只见众人七嘴八舌的一顿猛夸,那崇拜的眼神好像在对蔡九说:“师傅,请收下徒儿的膝盖吧!” 好一会儿,大家这才像瞻仰旅游景点的吉祥物一样围观完毕,临走的时候一位老大爷拍拍蔡九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好眼光,继续好好加油!”那样子像是在勉励晚辈一样,对蔡九寄予厚望。 更有甚者,还有一位老奶奶握着蔡九的手拍着道:“小伙子真是好福气啊!”那样子好像是想沾沾蔡九的运气一样,给自己也带来好运。 这期间,蔡九就这么傻傻愣愣的被众人当作吉祥物一样围观着,瞻仰着,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嘿!”3号机的大老徐这时跳了过来用手在蔡九眼前来回摆了几下,边摆手边说道:“我们的小扎神,元神快点归位了!” 被大老徐这么一搞,蔡九总算回过了神,略显尴尬的不好意思说道:“什么小扎神,大老徐你就别笑话我了。” “嘿嘿,你还知道谦虚了,扎票涨了等下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给咱哥俩分享分享。”2号机的张小个子和大老徐一样看着蔡九搓着手嘿嘿笑道,那意思就是午餐让蔡九请呗。 蔡九也很高兴,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账户有4万块,今天上午涨了0.25%,足足赚了100块呢,自己一个月工资才300块,这可真不少了! 想到这,蔡九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走,咱们还是老地方——扎神店!” 说到这扎神店,它位于扎市财富大厦左手边的那条巷子,这巷子里有很多个餐饮店,但扎神店这个餐饮店深受扎民朋友的喜爱。 原因呢是因为这老板有头脑、会做生意,专做扎市财富大厦三楼营业部里这帮扎民的生意,这小店是专门做榨粉的,当然也做快餐。 要是别人,可能就把小店的名字叫做某某榨粉店或餐饮店,但这老板头脑特别好使,把榨粉这个“榨”字单独拿出来,取了“扎”字的谐音,就把小店的名字叫做扎神店,让众多来这里吃榨粉、吃饭的扎民朋友倍感亲切,回头率高达98%! 而且啊这老板还下了血本,专门买了个32寸的大彩电,就挂在墙壁上头,把电视台定死在了扎星财经卫视2台(扎星是这个星球的名字),这个电视台专讲扎票投资理财,各种栏目里面的经济学家、专业星级扎票分析师等等各种专家轮流出现,教你各种技术、理论、分析、大势、预测等等,真可谓是百家齐放、百鸟争鸣,干货满满啊,是所有扎民朋友最爱的电视台! “老板,三碗扎神粉,要4块钱加鸡腿的!”蔡九刚进来便朝着那忙碌着的老板喊道。 “好嘞,先坐下等会!”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蔡九、张小个子、大老徐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那张小个子忍不住说道:“小蔡,你选的那个天马扎票可真牛啊,今天这行情跌得这么惨,可你选的这天马扎票却涨了,你选扎票的能力真是一流啊!” 那大老徐也羡慕的说道:“小蔡,怎么最近你选扎票的能力像坐火箭一样提升了不少啊,是不是瞒着我们拜了某个扎神为师,学了不少的技术和理论?” 蔡九乐着笑道:“我哪有那福气,就算我愿意拜扎神为师,人家也要看得上我呀,就算看上我了,我也交不起学费!” “哈哈哈哈……”蔡九这番话把张小个子和大老徐逗乐了,张小个子搂着蔡九的肩膀,故意装作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小蔡,依咱哥俩的关系,发财致富的本领能不能也教点我,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怎么样?” “滚!”蔡九推开一脸不正经的张小个子,说完后三人都被逗笑了。 “我说兄弟,你这独门秘诀是从哪里学的,透露下嘛!”大老徐也压低声音,凑近蔡九很认真的问道。 蔡九也很神秘的一勾手指,示意张小个子和大老徐凑近来,以免走露了风声。 就这样,蔡九和张小个子、大老徐三人凑在桌子上,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说了一通,就像电视剧里的间谍接头那样,害怕被别人听了去,显得神秘无比。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张小个子显得一脸的疑惑和不相信,大老徐倒没说什么,但很明显也在质疑蔡九刚才说的话。 蔡九见他们不相信,故作生气的说道:“爱信不信,明早自己听去!” 那大老徐一看情况,便知道蔡九不像在逗他们,所以忙道:“哥们别生张小个子的气,他不相信你,活该他发不了财。哥相信你,等以后发达了,天天请你下馆子。” “鸡腿扎神粉来咯!”这时,老板给蔡九三人端上了三碗加了鸡腿的榨粉,三人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就扎票的知识相互交流学习着,扎民们的交情就像蔡九他们三个一样,就是那么的简单、纯洁。 吃完后,时间差不多来到了12点,三人就此分了道,蔡九得赶回去打下班卡呢! 回到单位后,蔡九故意等自己的上司陈主任走后,这才进去打卡,以免被训一顿。 只听得一声“谢谢”后,蔡九把拇指从指纹打卡机移开,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到自己的女朋友叶思涵正在3米处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蔡九悻悻一笑道:“思涵,你怎么还在这里,是忘记打卡然后又回来了吗?” 叶思涵冷着脸说道:“咱们去江滨路走走吧!” 蔡九摸了摸头说道:“好呀!” 说完蔡九走到叶思涵身边,想把她的包包拿过来帮她拎着,却被叶思涵拒绝了,自个儿率先走向了江滨路,蔡九有点尴尬的把手插进裤袋跟了上去。 第四章 分手 江滨路的一颗大树阴下,叶思涵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蔡九质问道:“你上午是不是又去扎市财富大厦营业部了?” 蔡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叶思涵毫无感情的冷声说道:“今天陈主任找不到你,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然后叫我去他办公室,你知道陈主任跟我说了什么吗?” 蔡九其实猜也能猜得到,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在静等叶思涵接下来的话。 果然叶思涵接着说道:“陈主任说你不务正业,上班期间整天往扎市里跑,之前找你谈了好几次话,而你却屡教不改。” 蔡九只是在默默的听着,并不反驳,因为陈主任说的是事实,缓了会儿,叶思涵继续说道:“陈主任还说: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了,你刚好3年的实习期满,本来是要跟你续签转正合同的,但鉴于你的这种情况,转正合同是没法续签了。” 听到这里,蔡九心里涌出了一丝愧疚,那是对叶思涵的愧疚,毕竟自己能进这家单位实习,工资还有300块一个月,那是多少人眼红的一份工作,而且3年期的实习马上就要结束了,一但签了转正合同,那工资将涨到600块一个月,可以说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着干的好工作,但自己却不懂的珍惜,白费了叶思涵的一番苦意。 “对不起!”蔡九也不知道这时该说什么,只能说声对不起,此时的蔡九心里虽然对叶思涵感到内疚,但却没有一丝的悔意! “你不用说对不起了,自从你迷上了扎市,你已经对我说过太多的对不起了。”叶思涵冷冷的话语中夹杂着失望。 蔡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闭嘴不语,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叶思涵率先打破了沉静,看着蔡九心灰意冷的说道:“蔡九,我想……我想我们不太合适,我们还是分手吧!” 蔡九身子一颤,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这位与自己交往了3年的女朋友竟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相互间的关系! 蔡九颤声说道:“思涵,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让你失望了,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找到了在扎市致富的方法,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够了!扎市、扎市,又是扎市,在你的眼里、你的心中、你的脑子里都是扎市,你的生活除了扎市还能装下什么?”叶思涵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失声哭着吼了出来。 蔡九本想上前把叶思涵搂过来安慰一番,却被叶思涵挣扎开了,哭着继续说道:“蔡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扎神,我也不指望你能在扎市发财,我只求你能好好工作、好好陪我过好日子。 但是你除了扎市之外什么都不关心,陪我逛街的时候想着扎票,看电影的时候想的也是扎票,散步的时候想的还是扎票!你能记得上千个扎票代码,却偏偏记不住我的生日,就算我生病了,你还是奋不顾身的跑去扎市营业部,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过明明两个人却孤独得只剩我一个人的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蔡九被叶思涵说得极为内疚,确实自己这男朋友当得太不合格了,站在叶思涵的角度,很难想象谁会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样的人。 “对不起有用吗?你能发誓永不再接触扎市吗?你能吗?”叶思涵流着泪盯着蔡九追问道。 但蔡九却支支吾吾的不敢看着叶思涵,叶思涵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了,深深吸了一口后说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就这样吧!祝你早日发财致富、成为扎神!” 说完,两行泪从叶思涵的脸颊滴了下来,撞击到了地面散开了,叶思涵转身便离开了! 蔡九没有挪动脚步追上去拦住叶思涵,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低头看着叶思涵滴在地上的两行泪。 良久,蔡九才俯下身用右手摸着地上的泪迹,蹲在地上又发呆了好久,而后站起来望着远处叹了口气,这便离开了! 离开江滨路后,蔡九既不想回出租屋,也不想回扎市财富大厦的三楼营业部去蹭空调,索性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随便乱逛了起来。 此时的天气正是来到了一年当中最热的六月天,虽然当下烈日炎炎,就算在屋里呆着不动都一身汗。 但此时走在烈日下的蔡九心是冰凉的,虽然脸颊、后背都是汗,但是对热却没有一丝的感觉。 人啊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反思自己,蔡九边走边想: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此时的蔡九就像一头扎进胡同里的人一样,扎进去了就认死理,一条胡同走到底。 买卖扎票有错吗?正所谓:你不理财、财不理你,投资扎票有错吗?理财致富有错吗?工作是为了赚钱,买卖扎票也是为了赚钱,这有错吗?自己不吃喝嫖赌、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就一心一意研究扎市的生财之道,都是为了两人以后的幸福生活,这有错吗?任蔡九在心里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蔡九边走边想,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条斑马线的路边上,此时斑马线两侧的路灯是红灯,蔡九穿着皮鞋走了这么久,脚也怪累的,索性就在身后的一颗树底下坐了下来。 期间,绿灯、红灯反复亮了几次,蔡九都没有过去,而是继续坐在树底下发愣。 此时来到了中午12点半左右,天气很热,路上的行人也非常少,除了路上的汽车来来回回外,显得也格外的安静! 就在这时,蔡九的耳朵里传来了“咯哒、咯哒、咯哒……”的声音,那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能踩进蔡九的心里一样,不由得让蔡九循声望去。 蔡九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时髦的年轻女人背影印入眼帘,让蔡九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 第五章 英雄救美 这女人脚踩红色大高跟,腿上穿着透明亮色肉丝袜,身穿白色深v薄衬衫,搭配着黑色半身小皮裙,卷发披肩,此时正在路边的红绿灯路口背对着蔡九,撑着一把蓝色太阳伞。 本来蔡九就坐在路边的大树底下,所以这女人离蔡九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一阵微风吹过,这漂亮的性感女人身上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再看着这女人背后那半透明的白色衬衫,都能看得见里面那内衣的颜色,还有那包臀小皮裙,那轮廓看得清清楚楚,让蔡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蔡九也是有过女朋友的人,虽然才刚闹掰了,这会儿在背后看着这么一个妖娆的女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但蔡九是个三观端正的年轻人,不像那些渣男,所以很不屑的在心里暗骂道:这个卖货!蔡九打心眼里是一万个瞧不起这种人。 虽然蔡九骨子里瞧不起这样的人,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在后面不断用眼睛瞟着这美女。 过了一会儿,绿灯很快亮起来了,这打扮时髦、妖娆的美女,抬起红色大高跟就要往斑马线那边的路走去,在大树底下坐着的蔡九也不由得站起来想跟着过马路,因为那是回扎市财富大厦的方向。 这时,只听得前面那美女传来“哎哟”一声,背后的蔡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 原来这人行道,下斑马线的时候隔着一个台阶,这台阶比一般的要高上一些,这女人一脚大高跟踩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猛,把那大高跟给踩断了。 蔡九在后面看着直乐,心里暗道:活该,你这个小浪-货! 那美女听到了后面蔡九的笑声,扭过头用戴着大大的墨镜的眼睛看了眼蔡九,此时的蔡九站在人行道上面,头仰得高高的,咧开了嘴正在笑呢! 此时斑马线因为是绿灯,这女人看了下没有车过,所以半蹲了下来,一手打着伞、一手摸着脚踝,估计是扭着了,心里正来气呢:心说姑奶奶今天是出丑了,还被一个帅哥看到了,多丢人呀! 正在她蹲在那里懊恼的时候,马路上陆陆续续停了很长的车队,都在等直行道的绿灯。 就在这时,那直行车道里面有一辆越野车的司机估计是看挨着人行道路边的左车道没车,可能是赶时间,所以打了个灯,就从直行道拐了出来,直奔打着伞蹲在地上的戴着墨镜的美女而去。 此时,那墨镜美女是蹲在那里打着伞的,所以压根就没看到这时候会有车,而那越野车的车头也比较高,里面的司机也压根没注意到会有人蹲在路上,所以油门一踩,眼看着这越野车就要从那墨镜美女身上压过去。 可这会儿站在人行道上的蔡九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危急时刻,蔡九想都没想,情急之下,不是把那蹲在路上的墨镜美女拉上来,因为根本来不及,最有效的方法是自己跳到路上,直接挡在那墨镜美女身前站着,侧着身子一手去拍打那把遮阳伞,想提醒那墨镜美女,一手高高举起张开,做拦车的姿势,以此来吸引越野车里面司机的注意。 这一招果然奏效,蹲在地上的墨镜美女和越野车里面的司机都注意到了蔡九,看到了蔡九拦在前面,车就要撞上去的时候,里面的司机情急之下踩了一脚刹车。 只听得一阵难听的、刺耳的声音,那是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不过这越野车是有惯性的,虽然司机及时踩了刹车,但车头仍然向前滑了一段距离,直接撞在了蔡九大腿根部的那个位置上,把蔡九撞得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还蹲在地上的、那墨镜美女的身上! 那墨镜美女也被蔡九给撞倒了,两人都倒在了车前的路面上,越野车里面的司机心里也很着急,自己刚才赶时间,一时没看到还有人蹲在路上,所以赶紧下车,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墨镜美女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那司机就破口大骂道:“你这人是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 那司机自知理亏,一个劲的道着歉说:“小姐真对不起,我真没看到你蹲在路上,你男朋友没事吧!” 司机边说边还伸手要把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蔡九扶起来,说着:“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我是真没看到你女朋友蹲在那里!” 看着司机伸手要把自己扶起来,蔡九可不吃这套,躺在地上说道:“你说怎么办吧?是送医院还是报警?” 一听这话,司机脸色变了,哀求着说道:“别、别、别……大哥,我是赶时间,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也没受什么伤,求求你放小弟一马!” 站在蔡九边上的墨镜美女不乐意了,跟那司机大声理论道:“什么叫没受什么伤,你看都把我男朋友撞成这样了,这还叫没受什么伤,有伤没伤我看还是送医院做一遍全身体检再说吧!” 那司机都要哭了,看着墨镜美女说道:“姑奶奶,求求你了,我这真赶时间!” 墨镜美女说话很泼辣,一拍那汽车的引擎盖说道:“不行,撞了人就想跑,这还有没有公道了!” 说到这里,那司机也不傻,明白这是要出点血了,急忙从兜里拿出一碟钱塞到墨镜美女手上陪笑着说道:“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对,这点小钱,算是当作我对你们的补偿!” 一看到钱,躺在地上的蔡九伸着头在看着,那墨镜美女一点也不含糊,当着面数了下钱,冷着脸一点都不给面子,晃着手里的钱对着那司机说道:“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着我们特像250!” 那司机心里一跳,暗道不好,刚才给钱时没注意,这一叠钱也巧了,加起来刚好250块,所以急忙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200块,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些行了吧!” 躺在地上的蔡九一看又给了200块,加起来一共给了450块,一个半月的工资钱,这可不少了,在扎市上可以买个一手、半手的了! 所以急忙站了起来,一把抓过司机手里的200块钱,蔡九就是这么的没出息! 女人笑了,不是笑蔡九没出息,而是看到蔡九真没什么大碍,所以开心笑了。 那司机见蔡九站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墨镜美女说道:“小姐,你看……” 女人“哼”了一声说道:“还好我男朋友没什么事,不然哪能这么轻易饶了你,下回开车注意点!” 司机赶紧陪笑道:“是、是、是,一定注意,一定!” 第六章 大户室 等到那司机把车开走了,两人上了红绿灯的人行道上,在刚才蔡九坐着的那个大树下坐了下来! 墨镜美女把司机刚才给的那250块塞给蔡九,蔡九哪好意思要,虽然表面推辞,但内心却是想要的,要不是刚才这墨镜美女争取,那司机只要给100块,蔡九就会毫无骨气的立马站起来,蔡九不由得在心里暗道:这女人可真厉害,硬是要了人家450块! 墨镜美女非常豪爽,把钱拍到蔡九手上,笑着说道:“先生别不好意思,刚才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就要死在车轮底下了。” 蔡九想想也是,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点钱拿了也无可厚非。把钱塞进兜里后,蔡九看着墨镜美女关心的问道:“你脚怎么样了,是不是扭了?” 这时候蔡九趁机可以仔细从正面看着墨镜美女,一张瓜子脸,鼻子很精致,嘴唇涂着大红色的口红,看起来非常的妖艳诱惑,眉毛也很好看,只有那眼睛戴着大大的墨镜,蔡九看不到,不过整体来看,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了。 听蔡九问自己脚怎么样了,墨镜美女摸着脚裸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点疼,不过不是很要紧,歇下应该就可以走了!”看起来确实是扭伤了。 蔡九想想:干脆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开口说道:“你要去哪里?要不我扶你去!” 墨镜美女很客气,忙说:“不用、不用,不用再麻烦先生了。” 蔡九觉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很热心的说道:“你看你脚也扭伤了,鞋子也不好穿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就说去哪里吧,我扶你去!” 墨镜美女犹豫了下,大概觉得蔡九不是什么坏人,长得还挺帅,所以就同意道:“那麻烦你扶我到扎市财富大厦吧,不是很远,拐条街就到了!” 蔡九一听,眼睛一亮笑道:“这么巧,我也正要去那里呢!” “是嘛!”墨镜美女很惊奇,在心里对蔡九多少猜测了一下。 “走吧!”蔡九扶着墨镜美女站了起来,两人就往扎市财富大厦走去。 不到10分钟,两人就到了楼下的喷泉处,墨镜美女指着右侧的小门说道:“往这边走。” 蔡九心里一动,心里已经在猜测墨镜美女的身份了,这扎市财富大厦一共4层楼,1楼是卖金银珠宝的,2楼是卖各种大小家电的,3楼是扎市营业部,4楼是大户室,右侧的小门里边有个电梯,是直通4楼大户室的。 果然两人进了扎市财富大厦右侧的小门,上了电梯,摁了4楼的按钮。 蔡九忍不住问道:“你是住在4楼的大户室吗?” 墨镜美女摇着头说道:“不是。” “那你是这里的大户吗?”蔡九又问道。 墨镜美女依然摇头答道:“不是!” 本来蔡九还要再问,想搞清楚墨镜美女的身份,但这时电梯门开了,已经到4楼了。 扶着墨镜美女出了电梯,走在走廊上,走廊两侧都是大户室,蔡九扶着墨镜美女走过了好几间,墨镜美女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蔡九心里就奇怪了,难道墨镜美女真不是这里的大户?那来这里是干嘛呢? 蔡九这么猜测是有原因的,这4楼的大户室是有讲究的,从电梯出来,顺着走廊往里走,那里边的大户室就越大,就代表里面的大户越有钱! 两人就这么走着,都快要走到尽头了,蔡九心里想道:这是要干嘛呢? 就在蔡九憋不住正要问的时候,墨镜美女指着尽头那间最大的大户室说道:“到了!” 蔡九心里一惊,难不成这墨镜美女是这里最大的大户? 果然两人走到最里边那间大户室门口的时候,墨镜美女从兜里掏出了钥匙,“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蔡九扶着墨镜美女进了这间大户室,一边扶着墨镜美女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间大户室,这里面是一间大大的大办公室,除此之外还有两间宽敞的私人办公室和一个休息室。 蔡九在心里不经感叹道:“这大户室可真大啊!比自己租的房子至少要大上四五倍。而且是蔡九见过最豪华的办公室,比自己上司陈主任的办公室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真豪华!” 进了里边,把门关上,墨镜美女指着最里边、最大的那间私人办公室说道:“把我扶进里面的沙发去!” 蔡九扶着墨镜美女进了那间私人办公室后,把墨镜美女扶到了沙发上,墨镜美女换了拖鞋,看了眼蔡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先生,请你先到休息室帮我找下消肿水,在里边的那个小药箱里,等下我喊你,你再进来。” 蔡九也知道墨镜美女这是要干嘛,说道:“好!”这就转身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奔着那间休息室就去了,很轻松就找到了那个小药箱,拿了消肿水和棉签。 然后就站在休息室的门口边等着墨镜美女叫自己,边仔细打量着这间集体的大办公室,只见这集体大办公室靠着两面墙放了6张办公桌,中间一排放了4个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都放着电脑。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电脑啊!可不是三楼营业部那三台只有拳头大的接收机可比的,屏幕比自己抄菜用的锅还大,屏幕后面是大大的屁股,显得很笨重,看起来像个苹果,所以大家都把这种电脑叫做“苹果机”。 这“苹果机”电脑,连着鼠标和键盘,这键盘也不是三楼营业部接收机那种像巴掌大的九宫格键盘,而是密密麻麻的估计有上百个黑格子的键盘。 看到这里,蔡九在心里感叹道:要是能在这里买卖扎票那该多好啊。 这时,只听得那间最大的私人办公室里边传来墨镜美女的声音:“先生,可以进来了!” 蔡九连应了声“好!”,这就快步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此时的墨镜美女已经褪去了丝袜,因为屋里太暗的缘故,所以也拿下了墨镜,正俯着身子看受伤的脚裸。 由于墨镜美女俯着身子看脚裸,从蔡九的方向暂时看不到墨镜美女的正脸,只看了两条细长的、白花花的腿,蔡九咽了咽口水感叹道:这腿可真好看啊! 这时的墨镜美女感觉到蔡九进来了,所以直起身子抬头看着蔡九。 就在墨镜美女抬起头看着蔡九的那一刻,蔡九眉头一抖,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拿着的消肿水和棉签“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第七章 丑女的诱惑 墨镜美女看着蔡九很自然的笑了笑,很大方的说道:“我吓着你了吧!” 蔡九显得很尴尬,急忙从地上把那塑料瓶装的消肿水和棉签捡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没敢和墨镜美女对视,低着头说道:“没、没有!” 墨镜美女一点也不介意,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被我的长相吓到的人,见到过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丑女,眼睛长得不好看,所以我经常戴个墨镜,戴着墨镜的时候,别人看不到我的眼睛,我其他地方长得还是蛮可以的,戴上墨镜就没人说我是丑女了!” 蔡九不像那些渣男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只能略有违心的说道:“哪里、哪里,你长得其实……还是可以的。” 墨镜美女微微一笑,说道:“麻烦你把消肿水和棉签给我!” 经墨镜美女一提示,蔡九忙递过去,趁着这个时候,蔡九近距离的快速瞥了一眼墨镜美女,那墨镜美女的两只眼睛,里面的黑色眼珠是朝着鼻梁两边聚集的,能看到的黑色眼珠的部分,只有普通人的一半大小,其他大部分都是眼白,看得很吓人。 再加上这两只眼睛长得极为明显的不对称,看着是一高一低,让人看起来极为不舒服,好好的一张瓜子脸,精致的鼻子,极具诱惑的大红嘴唇,怎么加上这一对眼睛之后就变得让人这么难以接受呢,让人看得有点像呕的感觉! 这时的墨镜美女已经接过消肿水的瓶子和棉签,正用棉签蘸着消肿水低头擦拭脚裸。 一旁的蔡九再次从侧面打量着墨镜美女,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从侧面看看不到眼睛,这也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蔡九真的是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还有长得这么让人奇怪的丑女! “嘶”的一声从墨镜美女口中传出,这消肿水一蘸到被扭伤的脚裸,还是挺疼的,墨镜美女正皱着眉头在继续擦拭着脚裸。 蔡九看着墨镜美女那有点红肿的脚裸,关心的问道:“很疼吧!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 墨镜美女摇着头说道:“算了,没有伤到筋骨,就懒得去了,消消肿就好了!” 蔡九见墨镜美女都这么说了,也就没说什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出去好呢,还是怎么样,就浑身不自在的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墨镜美女把蘸着消肿水的棉签在受伤的脚裸上来回擦拭了几遍。 墨镜美女擦拭好脚裸后,把棉签和消肿水的瓶子盖好,抬头见蔡九还在旁边站着,便轻笑道:“麻烦你帮我把棉签和消肿水放在我办公桌上!” “好、好!”蔡九忙木讷的应道,弯腰伸手想把墨镜美女手上的消肿水和棉签拿过来。 就在蔡九的手快要和墨镜美女的手相接触的时候,墨镜美女趁着蔡九弯腰向前,整个人的重心也向前压的时候,突然双手拉住了蔡九,一把箍住了蔡九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拉。 猝不及防的蔡九哪想到会这样,被墨镜美女一拉,整个人的身体重心完全向前倾倒,扑到了沙发上墨镜美女的身上。 墨镜美女趁机一把搂住蔡九的腰,手上用劲很大,蔡九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像是在掐着自己的肉。 接下来的事,出乎墨镜美女的意料,蔡九扑在墨镜美女身上后,被箍着腰,竟然一动不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斗争。 墨镜美女死死的把蔡九的腰扣住,两人贴在了一起,那扑鼻而来的香味让蔡九心里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了墨镜美女那双眼睛,也许蔡九就真的顺水推舟了。 此时在蔡九的心里有两个蔡九在做着斗争,一个是穿着白衣服的蔡九,一个是穿着黑衣服的蔡九。 黑衣服的蔡九则在不断说服自己接受墨镜美女,墨镜美女是女大户,有钱,跟她好,以后就不用愁了,这不正是自己辛辛苦苦研究扎市发财致富的初衷吗? 而白衣服的蔡九显然接受不了墨镜美女那双眼睛,跟她好,钱有了,但男人的面子没了,脸面往哪放,所以在死死的坚守着原则和底线! 还好蔡九毕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三观被改造得很端正,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所以在心里,白衣服的蔡九很快占了上风。 蔡九在心里反复的默念道:“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 就像那西游记里面的唐僧一样,每当自己身子被女妖剥光的时候,被女妖萦绕其中的时候,就会双手合十不断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其实没有用,只不过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而已,就像很多人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也是一样,边走边在心里念着:“没有鬼、没有鬼……” 此时的蔡九就是这样,在心里不断默念:“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 就这样,蔡九和墨镜美女抱在一起,抱了足足一分钟,蔡九感觉这一分钟比一年还久,但硬是一动不动。 墨镜美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足足抱了一分钟,蔡九就是一动不动,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想:这小帅哥是嫌我长得丑呢! 分析正确! 蔡九心里也在想呢:这丑女要上我! 分析也正确! 想到这里,墨镜美女很大方的松开手,对蔡九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抱抱你,表示对你救我的一种感谢!” 墨镜美女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两人身体分开之后,一点都不尴尬。 蔡九把消肿水和棉签放到墨镜美女的办公桌上,然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三楼交易扎票了,有要是去晚了,那扎票接收机可就没了!” 墨镜美女听后“噗呲”一笑,指着自己办公室靠墙的那台办公桌上的电脑说道:“我这里有台备用电脑,你就在我这里交易吧,比那三楼的只有拳头大小的扎票接收机好多了。” 其实早在刚才蔡九就在心里想着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八章 高级快餐(1) 看到蔡九没有拒绝,墨镜美女不顾脚裸的伤,热情的过去亲自把电脑开了机,边开机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咱两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呢!” 蔡九忙过去把墨镜美女扶回了沙发上坐下,自我介绍说道:“我叫蔡九,语文数字九的九。” 墨镜美女好奇的打趣问道:“你这名字有点奇怪,莫非你在你们家排行老九?你家兄弟姐妹可真多。” 蔡九忙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啦,我妈又不是猪,我就有两个姐。” 蔡九此话说得墨镜美女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追问道:“那是为什么呀,你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蔡九解释说道:“我妈生我的时候,刚好和我爸在外头的韭菜地割韭菜,我爸跑回去叫了接生婆来韭菜地接生,所以我是在韭菜地出生的。” “那为什么不叫蔡韭呢?韭菜的韭。”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女孩子的好奇心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蔡九只好继续解释道:“在我们乡下取名字是有讲究的,哪能用韭菜的“韭”作名字呢,那不是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吗?老被割,这怎么能行呢,多不吉利,所以我爸给我取了个谐音,就叫蔡九了。” 听着蔡九的解释,墨镜美女边听边笑道:“取名字怎么还有那么多讲究,不过你这名字挺特别的,容易让人记住。” “那你又叫什么呢?”蔡九问道。 墨镜美女有礼貌的伸出手说道:“我叫庄佳,农庄的庄,佳是后宫佳丽的佳。” 蔡九和墨镜美女握过手后也说道:“庄佳,这名字也挺特别的,也好记!你这名字取的有什么说法吗?” 庄佳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没听我爸说起过。” 而后庄佳又问道:“蔡先生在哪里高就呀?” 听得庄佳这么一问,蔡九刷的一下脸红了,刚中午已经被叶思涵告知了自己即将被单位解聘,还分了手,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现在是在三楼营业部以买卖扎票为生!” “哦!”庄佳听后,立刻竖起大拇指夸道:“蔡大哥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扎市的确是座大金山,最近斩获一定不小咯。” 蔡九听到庄佳的夸赞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哪里,哪里,做的不好!” 庄佳还以为蔡九是谦虚呢,说道:“蔡大哥你谦虚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又有正义感的人,做扎票一定做得很好呀。” 就在蔡九被庄佳夸的尴尬这会儿,刚才庄佳亲自去开那台靠墙的电脑响起了开机的声音,蔡九顺着声音往那台电脑瞄去,电脑已经显示在了开机界面,已经开好了。 庄佳也看到了蔡九朝那电脑瞄着呢,于是说道:“电脑开好了,蔡大哥你去用吧!”说完自己想往那宽大的大老板办公桌、办公椅上走去。 蔡九看见了,赶紧扶了一把,把庄佳扶到了那大老板椅子上坐好,那宽大的大老板桌上也有一台电脑,都没关机呢。再往那键盘旁边看,蔡九的眼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只见那键盘旁边摆着一个大大的盒子,仔细一看原来是高级盒饭,蔡九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盒饭,比外面快餐店里卖的那些快餐泡沫盒子大了足足4倍。 盒子的上面贴了一副美食图,那里面都是各色的美食,光看图片就让人咽口水。 这盒饭是这里大户的标配,可不同于快餐,普通的快餐都是用简易的泡沫盒子简单打包的,顶多就是五六块钱一盒。 可这里大户吃的盒饭完全不一样,盒子是用高级塑料材质的做的,保温效果极好,上面还非常讲究的贴了美食图,那体积也比普通快餐泡沫盒子大2倍到4倍不等,价格在10-30元不等。 这也是有讲究的,靠近电梯出口的大户室,那里面住的是普通大户,一般资产在10-20万元左右,吃的都是标准的10块钱的盒饭,体积比普通快餐泡沫盒子大一倍。 而在走廊中间的那些,比普通大户又更加有钱的,资产一般在30-50万元左右,他们吃的盒饭比普通大户又要好的多,标准是15块钱,盒饭的体积比普通快餐泡沫盒子大两倍。 顺着走廊再往后走,靠后的那些大户更有钱,资产一般在80万元左右,他们吃的盒饭标准一般是20块钱,盒饭体积比普通快餐泡沫盒子大3倍。 但是摆在庄佳键盘旁的盒饭,却是比普通快餐泡沫盒子大了足足4倍,如果从盒子的大小去推测资产的话,最起码得百万元以上才能配这样的盒饭。 一时间,蔡九都看得出神了,心里在想到:这庄佳可是个大富婆呀,了不得,不仅占据着这里最里面、最大的大户室,而且还吃着最高等级的盒饭,资产一定过百万! 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才300元工资,一年不吃不喝才赚3600块,这么一算,自己不吃不喝得工作270多年才能赚这么多钱,我滴乖乖呀。 如果时间在倒回去几分钟,倒回刚才被庄佳抱住的时候,如果知道庄佳是个超级大富婆,蔡九还真的没有把握逃脱这女人的魔抓,即使她是个丑女,跟她好得少奋斗好几辈子呢! 坐在大老板椅子上的庄佳见蔡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键盘旁边的盒饭咽口水,笑着说道:“蔡大哥是没吃午饭吗?我这里刚好有一盒,给你吃吧!” 蔡九知道庄佳误解自己了,刚才盯着盒饭只是在推测庄佳到底多有钱,所以有点尴尬的说道:“不,不,我吃过了,你吃吧!” 庄佳一笑道:“我在泰富酒店吃过了,这不在回来的路上被你救了。” 蔡九一听,心里顿时感慨不已啊,这女人放着这么好的盒饭都不吃,都看不起,大老远的还跑去酒店吃,真是人比人,不能比啊! 不过如果这女人不去酒店吃的话,自己也没有机会英雄救美,当然这个“美”不是很美,但是人家有钱啊,以后多跟她亲近,那肯定是有好处的。 第九章 高级快餐(2) 想到这里,蔡九又不由得有些庆幸,真所谓福祸相依,刚丢了工作和女朋友,这不遇到了一个大富婆,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吗? 庄佳见蔡九没有说话,于是说道:“你不吃的话就浪费,等下班后就会被来这里收拾的阿姨收走了。” 蔡九一听庄佳这么说,这怎么行呢!这么高级的盒饭,自己一辈子都没吃过的盒饭,怎么能像被收拾垃圾一样收走呢!这是暴殄天物啊,这是对美食的不尊重,会挨天打雷劈的! 蔡九虽然中午土豪了一回,花了12块请了张小个子和大老徐吃了榨粉,而且还加了鸡腿,但吃粉容易饿,自己还是个男人,解决这份超大盒的盒饭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蔡九冒着撑破肚皮的危险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这么好的盒饭总不能浪费了,毕竟农民伯伯不容易!” 说是这么说,但蔡九心里是极其期待的,这么大、这么高级的盒饭,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好吃的呢!蔡九好奇到了极点。 庄佳把盒饭推到蔡九旁边笑了笑说道:“那蔡大哥你就在备用电脑那里吃,边吃边看扎票吧!” 蔡九把盒饭拿了后,直奔墙边的那台电脑而去,心里是迫不及待的,鼠标点击、键盘敲打,三两下就打开了扎票软件。 看着大行情的k线走势图,看着“苹果”电脑上显示的走势图,那么大个走势图,比三楼那只有拳头大的扎票接收机里面的走势图,不知道要大多少倍,让人看着就是舒服,就是爽啊! 看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走势图,要不是庄佳在这里,蔡九真想用嘴狠狠亲一下电脑屏幕里的走势图。 蔡九在心里暗叹:这才是做扎票应该有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满足感。 接下来,蔡九又打开了自己买的那支天马扎票,此时的天马扎票已经涨到了0.5%了,这就赚了200块了,除去中午请客花了12块,还有188块,大半个月的工资钱就这么来了,还上什么班? 再对比大盘还在-3%左右横盘震荡,想来三楼营业部大厅里的那些扎民99%以上都是亏钱的,蔡九心里非常高兴,不由得更加佩服自己的眼光。 在看着桌子上那超大盒的豪华盒饭,自己一辈子都没吃过的盒饭,蔡九得意啊,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许久以前在学校里学的很多诗词,比如: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求,呼儿将出换美酒!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一时间,蔡九都感觉自己快成诗人了。 打开高级盒饭,“腾”的一团热气冒出,就像刚出炉的饭菜一样,蔡九心里又情不自禁感慨道:大户室吃的的盒饭就是高级!这盒饭放在这里少说也有一个多钟了,换做是那些廉价快餐用的泡沫盒子,尽管是在这么炎热的夏天,也早就凉了。 再一看盒饭里那琳琅满目的菜,一字排开,满满的一大盒,蔡九心里暗自咋舌: 豆豉闷的大肉猪排,香啊,那排骨上挂着那么大块的肉,还没吃就让人直流口水。 蒜蓉白切鸡,都是胸脯肉,那肉又白又嫩,夹杂着脆骨,香、甜、脆,口感肯定一流。 黑椒牛肉,8成熟,鲜嫩无比,夹杂着黑胡椒的焦香味,还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吃进去。 北京烤鸭,金黄色的油散布在那被烤脆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红金色的皮上,沾在鸭肉上,上面还洒满了白芝麻和花生仁,一口香脆、一口油啊! 还有一条被煎得喷喷香的黄骨鱼,这可是好东西啊,蛋白质、营养丰富,是孩童、女性和老年朋友的最爱。 素菜这边配的是茭白,黄花菜,雷公根和减腻的酸豆角,营养、健康、绿色,两个字:讲究! 最后还有一小碗的虫草花乌鸡翅红枣汤。 蔡九心里叹道:妈呀,原来这就是大户室有钱人吃的高级盒饭啊!这哪是什么盒饭,简直就是小满汉全席啊,比自己家年30的除夕晚饭还丰富,比坐月子的孕妇吃的还营养,怪不得人们常说富得流油,这富人吃得这么好,能不流油吗? 难道这庄佳是嫌弃这盒饭太营养了,才一个人去泰富酒店吃的中餐?这人啊,还真不能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同人不同命呀,自己恨不得天天吃、顿顿吃这盒饭,可人家却嫌弃! 蔡九在心里推测着,毕竟女孩子,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还是比较讲究保持身材的。如果是这样,以后庄佳不吃的话,能送给自己吃就好了。 蔡九边吃边在心里想着,后面的庄佳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手上的鼠标“滴滴滴”的不断点击着,这声音传到蔡九耳朵里,引起了蔡九的好奇:这女人在玩什么呢?鼠标点得那么激烈! 不由得好奇扭过头去快速瞄了一眼,蔡九眉头皱到了一块,这小丫头片子竟然在玩电脑上自带的扫雷游戏,这小孩子玩的游戏,她竟然玩的聚精会神,还真是服了! 放着这么好的电脑不做扎票,真是浪费,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外面还放着10台电脑呢,玩下扫雷游戏又算得了什么? 蔡九边感叹又边低头吃饭,吃得是麻麻香,喝了一口虫草花乌鸡翅汤后,又夹了一块蒜蓉鸡胸脯肉叼在嘴里,顺带瞟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电脑显示屏里的天马扎票走势图。 这一瞟,嘴里叼着的那块蒜蓉鸡胸脯肉“噗”的一下掉在了饭盒里,嘴里不由得爆了一声:“我去!” 之后放下盒饭和筷子,正襟危坐着不断点击着鼠标,来回切换着走势图,一会儿看看大行情的走势图,一会儿又切回天马扎票的走势图,看看分时图、成交量等等。 正在蔡九脸色凝重的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来回点击鼠标操作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咋滴啦?”把蔡九吓了一跳。 【各位书友,如您觉得还不错,请大家收藏、推荐、订阅,谢谢!吾必将全力以赴,哪怕精尽人亡也必创作出精品、高质量的小说回报各位的大恩大德,谢谢!】 第10章 论道 原来是庄佳好奇的拖着受伤的脚裸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蔡九的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天马扎票的走势图关心的问道。 蔡九本想掩饰起来不给庄佳看的,但电脑上那么大个的走势图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根本来不及掩饰。 庄佳是个明白人,只瞟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着说道:“哦?你扎票跌了!” 蔡九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在刚才吃饭时,在心里一番臆想后,这一眨眼的功夫,自己那支天马扎票从原来的涨了0.5%,瞬间跌了-0.5%,跌幅高达1%,这都上最快跌幅榜了。 蔡九此时在心里懊恼啊、后悔啊,在心里快速盘算一番,这会好了,从刚才赚了188块,现在反倒亏了188块,天堂和地狱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还真是应了一个笑话,说得是营业大厅里的一个扎民中途上了个厕所,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自己的扎票竟然跌停了,这一泡尿撒去了好几万,忒贵了。 蔡九结合刚才切换电脑看到的信息,在心里快速的分析着:没理由啊!它为什么就跌了呢,现在大行情已经开始反弹了一个点了,从刚才-3%,反弹到了-2%,自己的这天马扎票怎么不随大行情一起反弹,没道理啊! 难不成?蔡九在心里一激灵:难不成是自己破戒了! 蔡九在心里想起流传在三楼营业部的一个传说,说得是:在自己的扎票没有卖出去之前,没有落袋为安之前,千万不能请客,会泄了财运。 蔡九是个文化人,当然不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迷信,但此时确确实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不由的心生懊悔,悔不该听张小个子和大老徐的怂恿,在没有卖出之前就请客啊!自己千算万算,怎么就少算了这一茬呢?唉! 这时的庄佳从蔡九的身后来到他的右手边,说道:“来,给我看看。” 蔡九狐疑的看了一眼庄佳,但眼看着庄佳伸向鼠标的手就要摸到自己手上了,所以还是松开了鼠标,让给庄佳来操作。 庄佳上手后,按着鼠标“滴滴滴”不断点击切换着界面,看大行情分时图、看蔡九买的天马扎票分时图、五日线、日k。 庄佳看得极快,都快速看了一眼后,松开鼠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天马扎票的分时图说道:“蔡大哥,我劝你还是尽早把这支扎票卖了止损吧!根据我的判断,这支扎票在未来半年甚至一年内都要在阴跌中度过!” 虽然庄佳丑的让蔡九不忍直视,但听了庄佳这一席话后,还是抬起头正眼看了下庄佳,眼神当中充满了不相信和轻视。 蔡九是个非常自信的扎民,只相信自己的技术、理论和判断,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说得都是错的,谁都不服! 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大半个月,又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带着谨小慎微的态度,去观察、去研究、去推测这支天马扎票的未来走势,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反复论证,得出了一个结论:天马扎票在未来一年内,至少得翻一倍以上啊,于是自己满仓杀入,就等着一年后翻倍呢! 可这庄佳这才看了三两分钟,就告诉蔡九说:这支扎票留不得,得尽早卖出止损!全面否定了自己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换做谁都不可能相信! 蔡九在心里对庄佳充满了轻视,心想:你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懂不懂扎市啊,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庄佳也是聪明人,从蔡九的眼神中明显的捕捉到了不相信和怀疑,但还是不忍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这支扎票上亏损,所以再次强调道:“听我的,准没错!趁早卖掉它止损,不然你会亏得更多!” 尽管庄佳是个女人,但这么连续两次否定自己的研究成果,蔡九面子上过不去,火气也有点上来了,顶嘴说道:“你到底懂不懂扎票啊?这支扎票是我辛辛苦苦从1500多支扎票里面筛选出来的,未来一年至少能翻一倍以上,你要是不懂就别瞎说!” 庄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语刺激到了蔡九的自尊心,心平气和的说道:“哦,那麻烦蔡大哥教教我,说下这支天马扎票为什么能在未来一年内翻一倍,让我学点本领!” 蔡九看到庄佳及时承认错误,虚心请教,很满意,就像老师教小学生一样,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道:“你看啊,这支天马扎票的周k、月k,最高价在30块呢,现在跌到了只有10块,你看它今年的业绩,大盈收啊,比它在30块最高价的时候还好,不得了啊,它迟早得价值回归,回归到30块以上,我刚才跟你讲它在未来一年内翻一倍,涨到20块,其实已经是很保守了,现在不买,以后就再也买不到这么低价的了,你再看(以下省略一万字)……” 蔡九这一通说下来,从盈利能力、市盈率、基本面、大蓝筹、价值投资、领导团队等等,各种角度去分析论证如何如何的好,说得好像就要马上涨停了一样,说了足足十几分钟,说的是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啊,说得是口干舌燥。 庄佳在一旁就像小学生一样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这虚心学习的态度,让蔡九越说越得劲,咋吧了下嘴巴,顿了顿,说得口干啊! 一抹嘴角,正欲蔡九倾囊相授再说时,一旁的庄佳很懂得察言观色,抢先一步说道:“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咖啡!”蔡九卡在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接过庄佳递过来的咖啡,蔡九如猪八戒吃人参果般,一口就干了,还没来得及品这咖啡是个什么味。 喝完后,蔡九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张口就要再说时,庄佳赶紧一摆手说道:“停、停、停,蔡大哥可以了,可以了!” 庄佳估计着,这要是让蔡九继续再说下去,没个一天半天的,估计都说不完。 第11章 打赌 看着蔡九意犹未尽的样子,庄佳说道:“蔡大哥,刚才你说得很好,这天马扎票的确是家好公司,但是好公司不代表它的扎票就会涨!” 蔡九张嘴意欲反驳,庄佳一摆手没让蔡九说,自己继续说道:“蔡大哥,既然你认为天马扎票一定会涨,而我呢认为它会跌,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蔡九一听庄佳这话,来了兴趣,问道:“打赌?打什么赌?” 庄佳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就赌这天马扎票的涨跌,你看它现在的价格是10块,咱也不赌这么久,就以半个月为期限,半个月后,它如果跌10%,就是跌破9块,那我赢;如果半个月后它还能维持在9块以上,那你赢。” 蔡九一听,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下,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啊!庄佳要赢,这扎票得下跌10%以上啊,而自己要赢只要扎票维持在9块以上就行了,现在是10块钱,自己占了大便宜啊!况且自己对这支扎票信心十足,自己的眼光还能差得了。 想到这里,蔡九非常有男子气概的说道:“好,赌就赌,谁怕谁!” 庄佳见蔡九答应了,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蔡九莫名其妙的,心里不由得想到:我应该没中计啊,这赌局明明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啊! 蔡九不由得张口问道:“这要是输的一方要怎么样呀?” 庄佳说道:“谁要是输了的话,谁就要在我们市里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也就是泰富酒店顶楼的透明旋转餐厅请对方吃一顿5000元一桌的大餐!” 庄佳这话,听得蔡九大吃一惊,这女人也太狠了吧,一个赌局至于搞这么大吗? 5000元,这可是自己接近2年的工资钱了,难道她料定自己一定会赢吗?这不是坑自己的救命恩人嘛!但刚才自己答应得好好的,碍于男人的面子,怎能出尔反尔呢! 可是自己的赢面确确实实真的很大呀,自己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难不成是这庄佳自己故意的,故意和自己赌,然后好用这个借口,输了请自己吃饭,以此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 只有这样才想的通了,想到这里,蔡九心中释然,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没问题!咱们半个月后见分晓!” “好,咱们拉勾,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庄佳伸出了娇嫩的小手指像小孩子一样生怕蔡九反悔。 蔡九心说:这演得又是哪一出,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呢!但是人家手指头都伸到你跟前了,还能怎么样,人家是个大富婆,那就拉呗,高兴就好,以后自己还得靠靠关系呢! 和蔡九拉完勾后,庄佳继续说道:“蔡大哥,你是好人,不顾危险救了我的命,按道理说我得报答你!” 蔡九听后呵呵一笑道:“不用、不用,这点事,是个男人都会挺身而出的,况且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半个月之后,你请我去泰富酒店吃顿大餐就行了!让我也见识、见识这5000元一桌的大餐是什么样子的!” “不行,那是咱们的赌局,不能算的,况且你怎么知道是我输呢!”庄佳说的语气很坚定,不容蔡九回绝。 这是怎么回事?蔡九完全搞不懂了,难道赌局自己会输? 庄佳很认真的继续说道:“这个大礼包你一定要收下!” 大礼包?蔡九心里纳闷了,难道要送我过年的那种干货大礼包吗? 大礼包就大礼包吧,难得人家一片好意,想到这里,蔡九说道:“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见蔡九答应收下自己送的大礼包,庄佳很高兴的说道:“咱们扎市英雄儿女,所有恩恩怨怨那就用扎市的方法解决。蔡大哥,你账户现在还有多少钱?” 这一问,又把蔡九问懵了,这女的跳跃性思维也太跳跃了吧,刚还说要送自己大礼包,怎么一转眼又讲到扎市上来了呢,还问自己账户有多少钱。 蔡九是囊中羞涩,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庄佳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珠挤在一起很吓人,冒着凶光,盯着蔡九心里直发毛,不由的一惊,脱口说道:“1万元!” 这1万元加上之前买的天马扎票4万元,一共5万元,都是乡下的父母给的,一分一分攒了一辈子攒出来交到蔡九手里的,说是让蔡九以后结婚用的。蔡九没敢一下子全部都买了扎票,怕到时父母问起该怎么办呢,所以还留有1万元在账户里面。而自己的工资钱,每月300块的工资钱,3年的工资钱,早都亏在了扎市里,亏完了。 庄佳听后,没有一丝的吃惊,感觉很正常,收回了笑意,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伸手在键盘的数字键输了6个数字代码,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那支扎票,像命令似的对蔡九说道:“一会儿,你来买这支扎票,在最低价跌停价,用你的1万元全部委托买入。” 蔡九顺着庄佳的手指看去,她刚才输入的那支扎票代码叫白马扎票,跟自己买的天马扎票仅一字之差。 蔡九好奇的用鼠标点开了它的走势图,蔡九愣住了,只见这白马扎票在早上是以涨停板开盘的,到现在买单上封了一百多万手呢,封得死死的,根本就买不到啊! 蔡九就纳闷了,这庄佳莫不是在捉弄自己,跟自己在开玩笑吗?即使被砸开了板,也不可能砸到跌停价等着自己买入啊,怎么可能呢,蔡九一度怀疑: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呢! 蔡九扭过头来说道:“这白马扎票已经涨停了,上百万手压在那里,涨停板封得死死的,跌停价我怎么可能买得进去?” 庄佳坚定的说道:“你不用管,按照我说的在跌停价挂好委托单就行了!” 蔡九看庄佳很认真,不像看玩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心里暗道:算了,就按照她说的吧,1万元全挂跌停价买入,反正这根本就不可能成交,到收盘后这钱也会自己回到账户上,不成交也收不了自己的手续费,就当是陪她玩一玩吧,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第12章 大礼包的威力 想到这里,蔡九在心里一边暗笑,一边在交易软件上输入自己的账户和密码,按照庄佳说的在最低价买入白马扎票,输入价格20元,挂了500扎,点击确认! 庄佳在一旁是看着蔡九每一步的操作,直到蔡九按了确定键后,这才说道:“蔡大哥,你在这里等下我!” 说完,庄佳一瘸一拐的就要回到自己的那张大办公桌上,蔡九赶紧扶着,把庄佳扶到了她的大老板椅子上。 庄佳拿出钥匙,把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拉开,蔡九也顺势撇了一眼,看看她要拿什么? 这一撇可不得了,只见这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大哥大,每个大哥大上都贴有数字标签,1、2、3、4、5,整整5部大哥大,把抽屉塞得满满的。 只见庄佳拿了其中一部大哥大,上面贴了个2的标签,对着蔡九说道:“蔡大哥,你先回去坐着吧,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你不用扶我!” 说完自己拎着这个大哥大就出了办公室,到了外头的公共大办公室打起了电话。 蔡九心中无比的好奇,但又以正人君子自称,不屑于去偷听,只是在心中不断的猜测:这庄佳晚不打电话、早不打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要干嘛呢! 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看电脑吧,看看自己买的那支天马扎票怎么样了,有没有反弹回来,蔡九心里很着急啊! 扭头一看,蔡九惊呆了,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还是庄佳刚才打开的白马扎票的走势图,只见屏幕右边的成交量那里,原本一百多万的买单压在那里,涨停板封得死死的,现在竟然在不断的撤单,100万、90万、70万、30万、8万……在疯狂的撤单! 恐慌盘一下就出来了,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撤单,大家都心知肚明:坏了、坏了,这公司肯定是出事了! 而这时在上面的卖单那,1万、2万、5万、10万、30万……一笔笔的大单砸下来,原本封得死死的涨停板,竟然被砸开了,而且一砸到底,直接打到了跌停板上! 蔡九看得是目瞪口呆,短短一分钟不到,从涨停直接砸到了跌停,可谓是惊心动魄、亘古罕见啊! 正当蔡九在心里惊叹不已时,电脑的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提示框,提示框里显示着刚才蔡九在20元,500扎,在跌停价共买了1万元的白马扎票竟然成交了,成交了! “我靠!”蔡九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提示框,确实是成交了!“啪”的一声,蔡九狠狠得抽了自己一耳光,刚才看得太入迷,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挂着跌停价等着买入呢! 心里无比的懊悔,悔不该听那女人的话,挂了跌停板买入啊!这下都成交了,反悔都来不及了。 这公司肯定出事了,明天开盘就算挂跌停价卖出也不一定逃得掉啊!这庄佳、这女人、这丑女肯定是故意的,怎么能害自己呢,怎么能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己怎么就被鬼迷心窍了呢,而且还是被个丑女迷了心窍! 正在蔡九欲哭无泪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庄佳打完电话拎着大哥大又回来了,看着蔡九那半边红肿的脸和哭丧的表情关心的问道:“蔡大哥,你脸怎么了?” 蔡九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庄佳恨不得掐死她,真是最毒妇人心啊,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丑女害得自己在跌停价买入,这会儿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关心自己,蔡九只恨自己瞎了眼,怎么就轻而易举的信了才见过半天的女人呢,还是个丑女! 蔡九这时也不介意庄佳丑了,瞪着眼看着庄佳含恨说道:“刚才有只蚊子停在我脸上,想吸我的血,我一巴掌把它拍死了。” 庄佳噗呲一笑道:“那你也不用这么用力吧,脸都肿了,要不要擦点消肿水?” 庄佳把大哥大放在了自己的大办公桌上,顺手就把消肿水和棉签拿到了手里,走到蔡九旁边要递给蔡九。 蔡九一推说道:“不用擦,我要时刻警醒自己被蚊子咬的感觉!” “哦!”庄佳听得是莫名其妙,不过也不在意,而是关心的问道:“刚才我让你挂跌停板买的白马扎票,成交了吗?” 蔡九没好气的一指电脑屏幕说道:“呐,你自己看!” 这一指,蔡九的手指抖了一下,眼睛瞪得都凸出来了,不敢置信的把脸贴近电脑屏幕去看,一拍桌子,“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说道:“我靠,见鬼了!” 那电脑屏幕上,刚才还跌停的白马扎票,在蔡九没注意的这一瞬间,就像坐火箭般冲天而起,又顶上了涨停板,上百万手又将价格从跌停价直接给顶了上来,涨停板又被封得死死的! “这、这他……见鬼了!”蔡九擦了擦眼睛,用鼠标刷新了一遍,确定真的涨停了,20%的收益到手了,2000块啊,2000块!蔡九差点爆了粗口。 真是一眨眼间,从地狱一下子又升到了天堂,蔡九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在冒着青烟,嗡嗡的响着,这种感觉就像电影里说的成仙了一样,身子轻飘飘的,感觉极其不真实! “我不是在做梦吧!”蔡九摸了摸自己的脸,“啪”的一下,又扇了自己一耳光,痛的!能感觉到痛! 然后又把脸贴近电脑屏幕,用鼠标又刷新了一遍!还是涨停!蔡九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了一地。 庄佳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不是对白马扎票能涨停目瞪口呆,而是对蔡九这种自己扇自己耳光的行为感到目瞪口呆。 “蔡大哥,不用怀疑了,白马扎票涨停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送给你的大礼包!”庄佳好心提醒道。 蔡九得到了庄佳的确认后,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右脚狠狠的跺了一下地,大声喊道:“耶!”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日夜研究、刻苦钻研,走路想着它、吃饭惦记着它、睡觉梦里还念着它,比备战高考的学子还认真,学习各种理论和技术,3年了!3年了!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买到了一只涨停板,还是从跌停板买到的! 原来以前学校里的老师真的没有骗人:努力付出就会有回报啊!蔡九在心里毫不犹豫的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努力! 厚着脸皮求推荐票,求收藏、订阅!如果各位书友您觉得不错,请推荐或分享给身边的人,谢谢! 第13章 还有三个涨停板 庄佳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理解像蔡九这样在营业大厅里做交易的扎民,这种被压抑已久的心情终于得以在一朝爆发出来、发泄出来! 等到蔡九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庄佳继续说道:“蔡大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呃,还有好消息?什么消息?”蔡九脸色潮红的望着庄佳说道。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庄佳那张脸,觉得好像也不是特别丑了。 庄佳淡然一笑说道:“蔡大哥,我忘了告诉你,这白马扎票除了今天会涨停外,后面还有三个涨停!” “什么!还有三个涨停板!”蔡九一愣,像元神出窍了一般一动不动好久,连眼珠都没动! “蔡大哥、蔡大哥……”庄佳不断在旁边轻声呼叫着蔡九,蔡九还是充耳不闻,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庄佳用手掌在蔡九的眼前来回晃动,还是没反应。 最后庄佳把食指探到蔡九的鼻子前,连呼吸都停了,吓得庄佳“噔噔噔”的往后连退了三步,继续轻声呼唤道:“蔡大哥、蔡大哥……” 蔡九还是像死人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回真的把庄佳吓到了,突然心里灵机一动,想起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讲到古代一个秀才考了一辈子都没中举,最后得到中举的消息后就像如今的蔡九般,一动不动的呆在了原地,任家人怎么叫喊都没用,后来她老婆在他耳边大骂道:“你又落榜了!”这老秀才听后竟然一下就醒了过来,恢复了正常! 想到这里,庄佳试探性的朝着蔡九的耳边喊道:“蔡大哥,不好了,白马扎票跌停了,又跌停了!” “跌停了,怎么又跌停了!”果然,蔡九闻声而动,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嗖”的一下转身跑到电脑前看了起来,不断用鼠标刷新着界面,嘴里嘀咕道:“哪里跌停了,这不封得死死的嘛!” “蔡大哥,你还好吧!”庄佳心有余悸的试探性的问道。 “好啊,很好!”蔡九回答道,转而又问道:“刚才你说这白马扎票还有三个涨停,是不是真的?” 庄佳小心翼翼的、轻声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是真的!” 蔡九听后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还好,眼珠在不停的乱转,呼吸也还正常,庄佳仿佛看透了蔡九的内心,说道:“蔡大哥,不用算了,我都帮你算过了,四个涨停加起来差不多一共6000块!” 6000块!6000块!4天就赚了6000块,4天!一年半的工资钱就到手了!自己梦想中的一夜暴富的愿望实现了!蔡九此时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匹马在奔腾,心里的激动怎么都压制不了。 “噢耶!噢耶!噢耶!”蔡九原地连蹦了三下,转身对着墙面双手一顿乱捶,幸亏他还知道用头撞墙比较痛,不然这架势非得撞成脑残! 捶完墙后,心里的激动还没有发泄完,双手握成拳头举过肩,围着庄佳那张大办公桌跑了起来,边跑还边说:“耶!耶!耶……” 庄佳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蔡九的疯状,好心的提醒道:“蔡大哥,你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蔡九就绕着那张大办公桌,跑呀跑,跑了足足30多圈,最后跑累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庄佳赶紧递过一瓶矿泉水给蔡九,“咕噜、咕噜、咕噜”几下,一瓶水就被蔡九喝到肚子里去了。 一瓶水下肚,情绪发泄得也差不多了,蔡九终于恢复了正常,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我确实是太激动了!” 庄佳一笑道:“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这句话一出,蔡九顿时对庄佳的看法瞬间在心里发生了180度大转变,此时的庄佳让蔡九看得是越看越顺眼,庄佳在这段时间里表现的大方、礼貌、温柔……等等这些优点顿时涌上了蔡九的心头,蔡九真想抱着她狠狠的亲她一口,哪怕她是个丑女!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大哥大的铃声,不过却不是刚才被庄佳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台2号标签大哥大,而是办公桌下抽屉里的大哥大。 庄佳走过去拉开抽屉,拿起了那台响着铃声的大哥大,按了接听键就走出了办公室,不过还没走出去就从大哥大里传出了说话声:“死丫头,你搞什么鬼!” 在这过程中,蔡九一直都在注意着庄佳,那台大哥大上的标签是1,刚才从那台1号标签的大哥大上传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蔡九听了进去。 这男性声音带着沙哑沧桑感,让人很容易分辨出这人年纪肯定不小了,其次是说话的内容,让蔡九也很容易推测出给庄佳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父亲或有亲密关系的人,不然不会这么称呼庄佳。 不过蔡九就仅仅只听到了这一句,接着庄佳就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在外面的公共大办公室打起了电话。 蔡九这时候也不关心大行情和天马扎票的涨跌了,这都赚了一年半的工资,再跌也跌不到哪去,而是在心里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自从自己遇到这女人,简直如做梦一般,活了这么久,不到短短半天的时间,一辈子的惊叹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这事情让蔡九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这庄佳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能在大户室中的最大户里办公,而且随便指点一支已经涨停的扎票,告诉自己在跌停价等着买就能买到,而且还告诉自己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三个涨停!她是神仙吗?还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呢! 蔡九越想越觉得这庄佳不简单:年轻、有钱、能随意让一支扎票涨跌停!一天就让自己赚了一年半的工资钱。 反观自己,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外,天天研究、天天看书、天天做笔记学习啊,可为什么自己在这之前就没赚钱呢,反倒是把自己3年的工资钱都搭进去了。 可自己遇到这个神秘的丑女后,这一切都变了,扎市仿佛就是她家开的一样,说跌就跌、说涨就涨,一秒跌停、一秒涨停,这来钱速度比去银行抢钱还快啊! 【求推荐票、收藏!!!嚯嚯嚯……】 第14章 郝健 蔡九在心里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琢磨了,重新坐好在电脑桌前,去看走势图。 这一看,3点到了,扎市已经收盘了!白马扎票仍然被一百多万扎封得死死的,6000块赚得稳稳当当的,再看大行情下午一直在反攻,收盘从原来的大跌-3%反弹到了-1.5%。 而自己买的那支天马扎票收在了10.01元,涨了0.1%,赚了40块,除去中午请客花了12块外,还赚了28块,蔡九心里非常满意,心想:还是大蓝筹扎票好啊,还是自己的眼光独到啊! 正在心里美着呢,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也不知道在脑子里臆想了多久,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被一个很帅很帅的男青年推开了,这男青年真的是长得很帅,就像从那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帅到让蔡九有点自惭行愧。 论个头,是标准的1米8几的健美型男身材,论长相,貌比潘安,论气质,不输大明星,浑身充满了成熟稳住的气息,哪一样都不比蔡九差,特别是那一身做工考究的燕尾西服,简直就是所有女孩子心中的男神啊! 这帅气的男青年就像奴才一样,推开门后躬着身抬头望了一眼蔡九,眼神里带着一丝妒忌,然后站在一侧等着庄佳进来,过程中一声不吭! 庄佳毫不客气的拎着写有1号标签的大哥大走了进来,那帅气的男青年把门关上后,也跟了进来,就站在庄佳的背后。 庄佳微笑着对蔡九说道:“蔡大哥,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意思就是刚才的电话打得有点久了。 蔡九一边好奇的看着庄佳身后的男青年,一边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没事,也没多久。” 庄佳笑着向蔡九介绍道:“蔡大哥,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管,姓郝,也是我们的办公室主任,郝主任!” 站在庄佳身后的,姓郝的这位男青年,走上前来,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和风细雨的、充满了绅士般的礼貌,伸出手说道:“蔡先生你好,我叫郝健,健康的健,是这里的办公室主任。” 蔡九也伸手出去,说道:“我姓蔡,叫蔡九,语文九的九。” 两人握手,然后松开,郝健依然是微笑着,和风细雨的、绅士的说道:“请问蔡先生在哪里高就?” 蔡九有点尴尬的说道:“我现在没有工作,在扎市财富大厦,也就是这里的三楼扎票营业大厅,以买卖扎票为生。” 蔡九说完,郝健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蔡九,蔡九也正好看着郝健,两人四目相对,蔡九分明从郝健主任的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轻蔑和鄙夷。 站在一旁的庄佳很会察言观色,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毫不客气的对着郝健像下人一样冷着脸呵斥道:“蔡大哥对我的帮助很大,你让人帮这位蔡九先生买几身得体的衣服,还有帮我在泰富大酒店定位,以后蔡大哥中午去吃饭,账都记到我这里来,餐标和我一样!” “哦,还有……”庄佳继续说道:“你去把今天的成交数据整理下,十分钟后送到我这里来!” 郝健好像很害怕庄佳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躬着身赶紧说道:“好的,蔡先生的事一会儿我亲自去办!” 蔡九自尊心上来了,很有男人的骨气和气概,对着郝健一挥手说道:“不用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庄佳说道:“不用那么客气,真的不用。”说完,蔡九拔腿就往办公室门外走去,就在走出庄佳办公室后,还没走出大户室外面的大门,只听得从庄佳办公室里面传出了“啪啪”两声。 这两声传到蔡九的耳朵里,让蔡九听得极为的舒坦,心里在冷笑道:“哼,狗眼看人低!”另一方面心里也对庄佳极为的感激,但转念又一想:这女人动不动就打人耳光,还真是个母夜叉! 从四楼下来,蔡九站在扎市财富大厦对面路边的公交站牌里等车,这才3点多,天还早,单位肯定是不想回去了,也不想那么快回自己的出租房,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 琢磨了一下,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自己今天赚了6000多块钱,可谓是大丰收啊,3年了,终于扬眉吐气,风光了一把。 再想着自己已经蛮久没有回去看父母了,不如先去批发市场批点东西,买箱妈妈喜欢吃的面饼,再买点千层糕和果仁干之类的带回去。 想到这里,蔡九就朝着批发市场走去,下午3点多的太阳还是非常热的,没走几步路,蔡九后背就被汗水浸湿了,不过今天心情异常好,倒也感觉不是很难受。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红绿灯,蔡九得走到对面去,这绿灯在蔡九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亮了,等到蔡九这一脚刚踩到斑马线上,绿灯闪了,红灯马上就是亮了,停在蔡九侧身右手边的车这都启动了,蔡九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 正走在右转弯车道,就要走过去上到人行道的时候,突然在蔡九侧身右侧,停在右转向车道的一辆黑色飞鹰轿车“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蔡九听到轿车这刺耳的喇叭声,心里正在骂:是谁到底这么没有素质?催什么催,黄灯还在闪呢! 只看得这黑色飞鹰轿车的后排车窗自动落了下来,从里面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蔡大哥、蔡大哥!” 蔡九扭头弯腰,矮了下身子往落下的车窗里瞧去,里边坐的正是戴着墨镜的庄佳。 只见庄佳在里边朝着蔡九招手,热情的笑着说道:“蔡大哥,你去哪里,我送送你呀!” 蔡九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 这时直行道的车都已经启动开走了,原来绿灯亮了,在这辆飞鹰轿车后面排着队等着走的车主见这车挡着还不走,都“滴滴滴”的按起了喇叭催促着。 坐在里面的庄佳继续朝着蔡九催促道:“快点上车,绿灯都亮了!” 第15章 大富豪夜总会 蔡九见自己不上车,这飞鹰轿车在这里堵着后面的车也走不掉,没办法,只得上了车,跟庄佳一样坐在后排。 等蔡九上了车后,车子启动了,两侧的车窗竟然自动关了起来,原本蔡九以为这车窗是手摇的,看得蔡九心里直叹:这车还真是先进啊! 等车窗关上,车内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凉气让蔡九感到心旷神怡、舒爽无比,还有轻音乐放着,屁股下坐的是真皮沙发,软软的让人无比舒服,蔡九在心里想着:等有一天我在扎市上赚钱了,我也要买一辆这样的车,开回家去那多有面子啊! 往前面望去,驾驶座上的是郝健主任,这一点倒没让蔡九感到奇怪,让蔡九感到奇怪的是副驾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 但是蔡九就坐在副驾后面的位置,没看到这女人的正面,但可以肯定这女人很年轻! 只听庄佳问道:“蔡大哥,你要去哪里?” 蔡九无奈的说道:“我好久没回家去看看我父母了,本来是要先去扎市批发市场的买点东西带回去的,你非要让我上车!” 原来这批发市场的方向是过了红绿灯的斑马线往右走的,这不被无奈被庄佳叫上了车,变成了反方向往右拐去了。 庄佳难得的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问道:“蔡大哥,那你家在哪里?远吗?” 蔡九说:“在郊区的新华村,坐8路公交车30分钟这样就到了。” 庄佳一听,笑了,豪爽的说道:“蔡大哥,现在才3点多,天还早着呢,你这么快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玩玩吧,等5点过后,我让郝主任亲自开车送你回去,怎么样?” 蔡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玩什么呀?这么热的天!” 庄佳一听,哎呦呼,这是有门啊!对着开车的郝健说道:“郝主任,去赴仁街!” “是,小姐!”前面的郝健接到庄佳的指令后,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奔市中心而去。 一听是要去赴仁街,坐在后面的蔡九心里就纳闷了,原因呢是因为这赴仁街是本市最豪华的娱乐一条街,里边遍布各种ktv、酒吧、烧烤等夜场! 蔡九心想:这难道是要带我去唱歌、喝酒或吃烧烤吗?可这时间也不对啊,人家这会儿还没营业呢! 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又不敢问,只得在心里不断猜测。 一路上,车子开的很快,但郝健驾驶技术非常娴熟,车子很稳,丝毫不见任何的摇晃。 更让蔡九惊奇的是,郝健的车速一直都保持在市区内规定的最大车速里,这一路开过来,车子没有丝毫的减速,一直都是这个速度,中途路经五六个红绿灯,但都是一路绿灯。 蔡九心里不由得想到:这郝健的运气也忒好了点吧,这是逢灯必绿、畅通无阻啊! 很快车子就被郝健开到了赴仁街,停在了一家叫做“大富豪夜总会”的大门口。 “蔡大哥,到了,咱们下车吧!”庄佳率先推开了车门,蔡九自然也跟着下了车。 而郝健和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女人没有下车,开着车绕到了大富豪夜总会的后面,估计是去停车了吧! 两人站在这家叫做“大富豪夜总会”的门口,蔡九不由得抬头望去,这大富豪夜总会的大名蔡九是如雷贯耳,在赴仁街是出了名的,也是市里的所有娱乐场所中消费最贵、档次最高、装修最奢华的唯一一家实施会员制的私人高端娱乐会所!如果你不是这里面的会员,你都进不去,必须是市里最有钱、最有权的人,才能进得去消费! 看着那紧闭的大玻璃门,蔡九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咱们是要来这里吗?” 庄佳点了点头,蔡九又说道:“可这人家还没开门营业呢!这才3点多,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庄佳眉头向上一挑,皱了起来,不过却是没说话,好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蔡九赶紧闭嘴,心里却是在偷着乐:这庄佳脑子是不是时不时不好使啊!明知道这里的夜市是晚上才营业的,非要带自己来这里消费,这是要在自己面前瞎显摆吗? 原来不仅男人爱面子、爱显摆,这女人也这样,终究逃不过世俗啊!蔡九在心里感慨着。 就在蔡九等着看庄佳笑话的时候,神奇的是这大富豪夜总会的大玻璃门开了,被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大胖子打开了。 只看这大胖子从那大玻璃门里挤了出来,小跑着来到庄佳面前,那啤酒肚跟怀了双胞胎的孕妇一样大,一抖一抖的跑到庄佳面前,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庄小姐,我不知道您要来!让您久等了,快里边请,请!”说完赶紧弯腰伸手作了个请! 谁知庄佳却并不为之所动,没有丝毫往里走的意思,而是板着脸冷酷的“哼!”了一声。 庄佳的这一声冷哼,吓得那胖子脸色一白,冷汗都吓出来了,原本弯了15度的腰,这一下子弯成了45度,蔡九在一旁看得是暗自咋舌。 不过看那大胖子那大肚子,弯腰弯得实在是太辛苦,蔡九看着庄佳率先出口说道:“咱们不是要进去吗?在这里站着怪热的!” 听得蔡九说话,庄佳这才松开了板着的脸,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柔声细语的说道:“那咱们走。” 那胖子就像奴才一样赶紧在前头引路,帮按了电梯之后上了四楼,然后就进了一个叫水帘洞的包厢。 这一路走来,蔡九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里面大厅的装潢、内饰、虽不至于让蔡九瞠目结舌,但也是蔡九一辈子难得一见的富丽堂皇,也包括这水帘洞包厢,里面的修缮、装饰都极为讲究,既有现代的奢华,又有一股古朴之风,让人觉得自然而不显俗气。 进了水帘洞包厢,胖子亲自开好k歌的音响设备等等,紧接着又有服务员送来茶水、果盘、饮料、啤酒、小吃等等,这一切小心布置完毕后,胖子哈腰和庄佳说道:“庄小姐,这壶是您最爱喝的菊花茶,旁边这几壶是橙汁、哈密瓜汁等这些水果汁,还有一些饮料、啤酒、小吃等等!您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第16章 歌神附身 庄佳扭头看着蔡九说道:“蔡大哥,你看还要些什么吗?” 蔡九看着那几壶各种各样的茶水饮料、水果汁,林林总总的各色小吃,2个果盘雕工无比精湛,还有三打冰啤,连色子、扑克之类的都一一准备了,忙摆手道:“不用了,这些都吃不完了。” 那胖子转头看着庄佳,庄佳朝着他挥了挥手,胖子赶紧道:“那我先出去了,庄小姐如果有什么需求,随时叫我!”说完这就出去了,顺手关门,还把灯给调暗了。 胖子一出去,这偌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蔡九和庄佳两人,真可谓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一时间,蔡九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嘛! 倒是庄佳先出言说道:“蔡大哥,你来尝尝这些小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说完,庄佳亲自张罗了起来,帮蔡九夹东西,一会儿夹这个,一会儿夹那个,又帮蔡九端茶倒水,就像个服务员小妹一样。 蔡九显得很客气,忙说道:“你不用忙活了,我要吃的、喝的,我自己夹就行了。”说完,率先夹了个凉拌酸辣鸡脚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还真别说。这味道跟外面的还真不一样,就是要好吃一些! 庄佳见蔡九自己动手吃了,又打了其他主意,莞尔一笑道:“蔡大哥,你喜欢唱什么歌,我去帮你点。” 蔡九扭捏着说道:“我……我不会唱歌!” “这年代怎么可能还有不会唱歌的人呢?你看,来都来了,不唱怪可惜了,况且这里只有咱们两人,就随便唱唱嘛!”庄佳一边说,一边拉着蔡九的胳膊类似撒娇的嗲声嗲气的说道。 蔡九本来和庄佳一起坐的那么近,那迷人的香水味不断刺激着蔡九的荷尔蒙,再听到庄佳就在自己耳边,嗲声嗲气的拉着自己的胳膊往怀里靠。 再联想到庄佳的那副尊容,一个大丑女在你面前跟你撒娇,蔡九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幸亏这里风光昏暗,谁都看不清对方,不然更尴尬,所以蔡九忙说:“好,好,好,唱就唱,你去帮我点吧。” 庄佳听到蔡九答应了要唱歌,像个小鸟一样飞快的朝着点歌机走去,来到点歌机扭头问道:“蔡大哥,你要唱什么歌?” “我以前当过2年兵,如果真要我唱歌的话,那我倒会唱几首部队的歌曲。”蔡九犹犹豫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庄佳一听这蔡九还当过兵,脸上涌现出异样的惊喜,就在点歌机前一通操作,索性把所有最火的部队曲子都给点了一遍。 帮蔡九点好歌后,庄佳拿着话筒递给蔡九。都到了这份上了,蔡九也不扭捏了,接过话筒就吼了起来。 本来蔡九在部队的时候唱部队歌曲就是他的拿手好戏,这一吼,那是掷地有声,字字都在拍上,一曲下来,大屏幕上直接显示100分啊! 把后面的庄佳看得是目瞪口呆,赶紧起来为蔡九鼓掌,边鼓掌边说道:“蔡大哥好歌喉,厉害呀!” 蔡九难得唱得那么好,又听到庄佳的拍手称赞,哪怕庄佳是个丑女,但蔡九心中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一时兴起又接二连三的唱了起来。 这边的庄佳可一点都不闲着,像个服务小妹一样忙了起来,忙着给蔡九倒酒、送酒呢! 蔡九一边唱,庄佳一边往蔡九手里送酒,蔡九本来是不想喝的,但庄佳一直在旁边催促着喝,再加上蔡九唱歌,唱到情深之处,想起了战友情,蔡九不由得就得接过来喝了。 一首《军中绿花》喝了3大杯,一首《老班长》喝了5大杯。这庄佳啊一杯一杯的接着往蔡九手里送酒,接下来一首《打靶归来》,又喝了5大杯,《我是一个兵》喝了3大杯! 当唱到《为了谁》的高潮时: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战友你何时回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谁最美谁最累 我的乡亲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姐妹……” 蔡九唱得抑扬顿挫,心灵震撼,庄佳一点都不觉得累,还在不断的开啤酒,往蔡九手里送。 蔡九使劲的用手在挡啊,但庄佳一手拿一大杯,双手齐上,见蔡九一手挡着自己送酒,另一只手拿着一大杯的啤酒直接往蔡九的嘴里送去,蔡九无奈,这另一只手还握着话筒呢,没办法,只得咕咚又喝了一大杯。 这酒啊喝到这里,喝得都顶到嗓子眼了,到了最后无论庄佳怎么送酒,蔡九还是保持有一丝的理智,连连说道:“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这边庄佳见酒实在是送不出去了,只得作罢,于是悄悄的绕到蔡九身后,从后边一把搂住了蔡九,双手死死的扣住了蔡九的腰。 这时候蔡九正唱到: “我的战友你何时回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谁最美谁最累……” 正唱到伤感情的时候,本来蔡九作为一个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正所谓“酒壮英雄胆”,脑子正发热呢! 突然被这庄佳从背后那么一抱,蔡九脑子里顿时嗡嗡直响,再被庄佳双手紧紧扣住了腰,蔡九呼吸不由得一窒,脑袋里的细胞就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直炸,心脏“扑通扑通……”像要跳出来一样。 这时候的庄佳在蔡九的后面越发的使劲用双手箍住了蔡九的腰,身子紧紧的贴着蔡九的后背,嘴巴也没闲着,使劲的摩丝着蔡九的后颈、耳朵。 蔡九此时心里还有一丝的清醒,暗道:不妙!但心里却是乱作了一团,气也岔了,歌也唱不到点子上,大屏幕上的分数在直线下降! 此时的蔡九,心里在作着激烈的斗争,两个蔡九,黑白双煞又跳了出来,一个正方,一个反方,在不断的争辩着,争辩的焦点就是:要不要接受跟庄佳示爱! 正方认为应该跟庄佳好,接受庄佳的示爱,原因是庄佳有钱,还能随意一个电话控制一支扎票的涨跌,有钱有能力,跟她好,别说少奋斗几十年,就是少奋斗几辈子都可以啊! 而反方认为庄佳虽然有钱有能力,但人长得丑啊,从根本上蔡九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丑女,如今怎么可以为了钱,丢掉了良心,丢掉了自己的尊严呢,这是在违背自己的本心! 第17章 拒绝诱惑 这争斗在蔡九的心里异常的激烈,蔡九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背后来自庄佳的骚扰一波比一波猛烈,庄佳见蔡九呆在那里任由自己搂着摩丝,心中大喜,以为大功告成了,这蔡九终究还是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原本扣着蔡九腰间的双手松开了,直接撩拨开了蔡九的上衣,把手伸进了里面。 正在心里做激烈斗争的蔡九惊呼了一声,暗道不妙,自己的防守就要被敌人攻破了。 于是不等在心里做出决断,双手一下掰开了庄佳的手,猛的一转身,双手摁在了庄佳的肩膀上,怒目圆睁的、直勾勾的盯着庄佳。 这时的庄佳双手被蔡九掰开,肩膀被蔡九转过身来摁住,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心想:这小帅哥终于被姑奶奶我拿下了,终于肯转过身来正面看自己了!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正待庄佳心里想着蔡九终于肯接纳自己的时候,只见蔡九摁住庄佳肩膀的双手,猛然间把庄佳往后一推,直接把毫无准备的庄佳推倒在了后边靠墙的大沙发上,把庄佳摔得是七荤八素。 庄佳被蔡九这一推、一摔,虽然是倒在了软沙发上,身体肯定没有受伤,但任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庄佳也不例外,“哎哟”一声倒在了沙发上,这一声传到蔡九的耳朵里,蔡九刚狠下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但是心里一想: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这女人,肯定会像毒蛇一样再次纠缠上来,到时能不能守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想着未来可能要一辈子面对一个丑女,这是蔡九打心里不能接受的,所以一咬牙,一狠心,硬着心肠,扭头转身就往门口走去,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摔在大沙发上的庄佳。 就在蔡九抓住门把手往外推的时候,只听得后面被摔在沙发上的庄佳传来凄婉的叫声:“蔡九、蔡九,别走……” 蔡九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在心里略做了几秒的迟疑,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出,只听得后边传来凄厉的叫喊声:“蔡九、蔡九、蔡九……” 包厢门没过几秒就自动关上了,庄佳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大富豪夜总会果然名不虚传,这包厢的隔音效果做得还真是厉害。 蔡九快步朝着电梯走去,没想到在电梯旁的服务台,看到了郝健和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这女孩蔡九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就是坐在副驾上的那个女人吗! 这女孩看起来很清纯,再加上那白色的连衣裙绣着一朵荷花,显得非常的仙,长得很高挑,五官端正、精致,貌美肤白,活像个小仙女,与那包厢里的庄佳相比,这才叫美女! 郝健见蔡九跑出来了,热情的上来问道:“蔡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蔡九一时间被郝健问得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候就看到跟着郝健的,那个穿着绣着荷花的白色连衣裙的小仙女“噗呲”一声笑了。 蔡九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和后颈,估计上边留着庄佳的口红印,于是愤怒的、狠狠的擦了几下,说道:“你们的庄小姐在水帘洞包厢里喝多了,你们去照顾下吧!” 说完,蔡九大步流星的走向电梯那边,边走边擦后颈和耳根,不一会儿就坐着电梯下到了大富豪夜总会的一楼。 而庄佳的两个跟班,郝健和那个小仙女听说小姐喝醉了,赶紧走向水帘洞包厢! 蔡九很快就出了电梯下到了一楼,一楼灯光明亮,但却空无一人,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间来到了5点整,夜生活远没开始。 蔡九走向那个大玻璃门,推门而出的那一刻,蔡九傻眼了,只见外边正下着瓢泼大雨,在里面的蔡九竟没有丝毫感觉,在心里又不经叹道:这大富豪夜总会的隔音效果做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外边停了几辆出租车,坐在里面的司机看着推门而出的蔡九,都纷纷的向蔡九招手示意,心想:能到这里来的,那肯定是大老板、大款之类的呀,希望蔡九能搭自己的出租车。 蔡九本来是不想坐出租车的,起步价得3块钱,贼贵了,自己吃一碗加鸡腿的榨粉才4块,但这下着瓢泼大雨,总不能在这里等雨停吧,万一等下碰到庄佳、郝健和小仙女下来,那得多尴尬呀! 所以啊,蔡九略做犹豫,心一横,反正今天赚了一年半的工资钱,花几块钱坐出租车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朝着最近的一辆出租车招手,那司机眼力劲贼好了,蔡九一招手便启动了车子,来到了大富豪夜总会的门口,蔡九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对着那司机说道:“去批发市场!” 下了车,来到了批发市场,到批发部批了一箱面、千层糕和一些干货,又买了一斤的卤猪头肉和冰镇啤酒。 等出到批发市场,瓢泼大雨早已停了,太阳竟然神奇般的出来了,不过也快落山了,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蔡九满满当当的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站在批发市场门口,只听得“滴滴”两声,一辆出租车司机按了喇叭,司机见到蔡九,摇下了窗,使劲的朝着蔡九招手,原来还是刚才那个把蔡九从大富豪夜总会带到这里的司机。 蔡九理都没理他,心里想到:当我傻呀!刚才坐着出租车来这里,连10分钟都没到就花了5块钱,平均2分钟1块钱,简直就是抢钱。 蔡九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妈妈从小就教导自己等将来有钱了,不要乱花,得存着,虽然今天赚了2000多块,未来4天还要赚6000多块,但骨子里该有的艰苦朴素的精神蔡九依然没丢。 所以蔡九看都没看一眼那辆出租车上使劲朝他招手的司机,径直走到对面路边的公交站牌下等着八路公交车的到来。 第18章 孝子回家 在站牌那没等10分钟,八路公交车就来了,蔡九上了车,交了1块钱,车上人很多,公交车里又没有空调,在炎热的夏天里,车里自然充斥着各种味道。 但蔡九早已习以为常,虽然心里在想着郝健开的那辆飞鹰轿车,想着等自己以后在扎市赚钱了,也要开这样的车,车上又有空调、又有音乐,还有那软软的沙发,开这样的车简直就是享受啊! 就像历史上刘邦、项羽见秦始皇出巡时,那豪华的阵营,心里暗想:吾将取而代之! 此时的蔡九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一定能买上这样一辆车,不过转念一想:这轿车听说忒耗油了,一个月下来少则上百,多则几百,这得要上多少天班的工资钱啊!有这钱还不如多买两扎扎票赚钱。 别看蔡九是个本科毕业生,是个有文化的知识青年,但从农村长大的他,跟许许多多的普通路边的那些人一样,有着跟小市民一样该有的心态和特点! 公交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中间停了七八次,车上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谁也不认识谁,自然也不会相互搭理对方。 终于公交车摇晃到了蔡九的村口,蔡九赶紧对那司机说道:“师傅停车!” 公交车司机像麻木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更别提会应一声了,不过车还是照样停了。 蔡九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看到了村口的小卖部,心想晚上跟爸爸喝两口,怎能少得了花生呢,于是又进小卖部买了包花生。 回到家里,门没有关,爸爸妈妈果然摇着扇子在里面乘凉,正说着邻里之间的八卦,蔡九叫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爸爸妈妈见蔡九回来了,都很高兴,妈妈起身准备买菜做饭,蔡九忙说:“妈,你不用忙,我买了一些卤猪头肉,晚上和爸爸喝啤酒!” 爸爸打心里高兴,但依然很客气,说道:“回来了就回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蔡九也很开心,说道:“爸,这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作为儿子孝敬您是应该的。” 一旁的妈妈唠叨道:“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要花不少钱吧!” 蔡九很得意的指着放在桌子上的大包小包说道:“妈,你不用担心,这钱都是我从扎市里赚的,呐,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千层糕和一些干果仁!” “那也不能这么浪费钱呀,赚钱了得攒着,再过两年想办法在市里买套房,然后趁早跟小叶结婚,再生个小孩,趁着我和你爸还能动,可以帮你带带孩子!”妈妈虽然因为儿子很孝顺,心里感到很欣慰,但依旧不免继续唠叨一番。 蔡九听到妈妈提起叶思彤,脸色有点不自然,但瞬间就消失了,蔡九是个很孝顺的人,爸爸妈妈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让自己读完大学毕业,照理应该享清福了,怎么能再让爸爸妈妈再为自己的事操心呢! 于是,蔡九引开话题,继续谈到扎市,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在扎市交易赚钱的方法了,以后扎市就跟是我们家开的一样,我想什么时候拿钱,就什么时候拿钱!” 听得爸爸一愣一愣的,但听到儿子这么能赚钱,还是很欣慰的说道:“好、好,乖啊!不过再能赚钱,还是要省着一点花,争取先在市里买套房,然后再给家里买台空调,让我和你妈在夏天过得舒服些!” 蔡九的老家,也就是爸爸妈妈现在住的这套房,是以前蔡九的爷爷留下来的,蔡九的爷爷在国企工厂干了一辈子工人,退休之后厂里特地给分了这套房。 但这套房在这栋楼的顶楼7楼,冬天还好,冷了大不了多穿点衣服保暖,或者生个炉火什么的,但夏天可就遭了罪了,这房子是坐东向西的朝向,太阳早晚都能把屋里烤得通透,再加上又在顶楼,热得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妈妈一听老伴提到空调的事,板着脸说道:“别听你爸瞎说,装什么空调,就咱们这栋破楼,哪里供得起,没看三楼的老厂长他们家吗,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空调,一开空调整栋楼就跳闸停电,搞得大家意见很大。” 爸爸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妈说的对,先攒钱在市里买套房,到时有钱先给你们装,之后再考虑我们。” 唠叨了一会儿,妈妈起身去厨房弄吃的,而蔡九在一个劲的跟爸爸聊扎市,鼓吹自己有多厉害,爸爸半懂不懂的不断点头。 很快妈妈把菜弄好了,蔡九和爸爸两人脱光了上衣,穿着大裤衩,坐下来边吃卤猪头肉,边喝着冰镇啤酒,妈妈也在旁边吃着。 蔡九边吃、边喝、边聊,和爸爸妈妈聊了好久好久,但聊的最多的还是自己如何在扎市里赚钱的事,爸爸时不时点头,又问了一些蔡九觉得关于扎市很小白的问题,蔡九非常耐心的跟爸爸解释。 而妈妈呢只是一个劲的跟蔡九说:要多攒钱,赚的再多也要先存着!时不时插嘴问了下工作和叶思彤的事时,蔡九只是嗯、嗯、还好……的随便答应着。 第二天,吃过妈妈煮的早餐,这就准备返回市里,爸爸妈妈还是不免啰嗦一番道:“平时工作要努力点,但也要注意身体,多吃点好的,有空就和小叶一起回来多多看看我们,回来别买什么了……” 蔡九点头一通答应着说:“好,好……” 临走出门的时候,蔡九突然转身说道:“爸、妈,你们等着,下个月我给你们装台空调!” 妈妈一把拉住蔡九,低声的说道:“孩子,赚再多的钱也攒着,不要乱花!” 蔡九手一摆说道:“妈,没事,我现在特会赚钱!” 出了家门,走向村口的公交站台,等了十多分钟,车就来了,蔡九交了一块钱,公交又一摇一晃的朝着市里开去。 第19章 卖报纸的瘸子 坐着公交车回到市里,蔡九直接在扎市财富大厦不远处的车站下了车,并没有回出租房。 今天的天气依然很热,下了车后,蔡九走几分钟就到了扎市财富大厦,在财富大厦前面有个喷泉,蔡九就坐在喷泉池边上,周围的空气夹杂着喷出的水雾,凉快着呢!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8点20分,虽然财富大厦一楼的大门在7点半就已经被保安打开了,但现在整栋楼除了那个保安外,是没有人的。 财富大厦一楼是卖珠宝的,二楼卖家电,他们都要等到9点钟才上班呢,三楼营业部是8点半上班,四楼是大户室,也就是庄佳、郝健、小仙女这帮有钱人,他们一般也是9点左右才来! 所以啊蔡九只能先在喷泉旁坐着,除了这里凉快,另外呢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蔡九要在这里等一个人。这个人还要过20分钟,也就是8点40分他才会来。 蔡九边坐在喷泉旁,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悔的自言自语说道:“哎呀,忘记带收音机了!” 以往,这个时候蔡九应该是要准时收听节目的,那里有自己想要了解的,关于扎市最新、最全的新闻消息和分析,以往蔡九一天的作战计划都是以此为依据。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反正昨天赚了那么多钱,少听一天影响应该不大,然后呢又想到昨天自己请大老徐和张小个子吃扎神粉的时候,告诉了他们自己隐藏好久的秘密,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准时收听,等下向他们打听下今早的行情消息。 就在蔡九胡思乱想了一阵,很快8点半到了,三楼营业部的员工来上班了,不过蔡九并不着急着上去。 按照惯例,他们是要先打扫卫生,然后再来个晨会什么的,就算现在上去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去,一般要等到9点钟,他们才会让所有人进去。 况且自己等的人还没来呢!这个人对蔡九非常重要,也是蔡九一天作战计划重要的一环。 好不容易等到了8点40分,蔡九要等的这个人马上就要来了!等谁呢?说起来也好笑,蔡九也不认识他,但蔡九每天都要等他,都需要他的帮助! 果然,过了一会儿,只听得财富大厦左侧的路边传来了“噔噔蹬”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个长得只有一米五的人出现了,蔡九等的就是他! 这个人不仅长的像武大郎一样粗矮,而且还是个瘸子,浑身上下非常邋遢,不修边幅、满脸胡渣,脚下拖着一双破解放鞋,那鞋都脏得发黑了,像猪油一样都结块了,就差没长出白毛! 裤子和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大补丁好几个,满是油渍,衣领也是脏得发黑,头上斜戴着一顶脏得只能隐约看出是深蓝色的破帽子。 只见这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一根绳子,绳子一头在后边系着一个平板车,平板拖车上垒着一大摞的报纸,原来是个卖报纸的! 他一瘸一拐的拖着身后的平板车走着,拐一下,拉一下,拐下、又拉一下,就这样慢吞吞的走向进入财富大厦门口的路边,在那里停了下来,他要占据这里的交通要塞卖报纸!对象呢,就是在财富大厦三楼做交易的扎民! 这个只有一米五的卖报纸的瘸子,把那平板车拉到面前,把车上那一大摞的报纸逐一分类整理,一字排开,都是最流行的各大扎票时报,比如说:红塔山时报、玉溪时报、红双喜时报、真龙时报、芙蓉王时报、黄鹤楼时报、万宝路时报、雪茄时报等等,一应俱全,一样不少! 蔡九坐在里面的财富大厦楼下的喷泉旁,在那里一直密切关注着呢!见那瘸子整理好后,就一动不动的低头蹲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据蔡九长时间观察的结果显示,这瘸子蹲在那里几乎不会抬头看人,除非有人走到他的报摊那里,蹲下来要买他的报纸,他才会勉强稍微抬下头,但高度仅限于一般人的膝盖以下! 为什么蔡九会这么关心这个不认识的、邋遢的瘸子呢?不是蔡九要买他的报纸,而是要蹭他的报纸!即使是最便宜的报纸,只要2毛钱一份,蔡九也舍不得买!有那钱买报纸还不如省下来多买两扎扎票呢! 一切准备就绪后,蔡九行动了,只见蔡九向外走去,目标就是这瘸子的报摊。 蔡九快要走到报摊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下来,路过那瘸子的报摊,边慢慢走着、边扭头向那瘸子的报摊瞥去。 蔡九看的时候是有选择性的,十多种报纸一字排开也不是全看,也看不了那么多,首先看的是雪茄时报和万宝路时报! 为什么先看这它们呢?因为这两种时报是市面上最专业的时报,消息最新、最全,点评最详细。排版也非常讲究,扎市最重磅、最有含金量的内容一定放在头版头条最醒目的位置上!但也最贵,要5毛钱一份呢! 但贵有贵的好处,不像其他那些2毛钱一份的时报,比如说红双喜时报,头版头条最喜欢放的是什么内容呢?它最喜欢放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内容、最能吸引眼球的内容,至于与扎票有关、无关,它一概不管,比如说上个星期,蔡九在蹭报的时候就瞄了一眼,那头版头条的大标题上写着:一条超级大重磅消息! 这你得看吧!结果大标题底下还附有一行极其小的字,一般人都不会看,直接忽略,那里写道:丈母娘竟在洋女婿家中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再仔细往下一看内容,原来说的是丈母娘在洋女婿的楼顶上种菜呢!就像现在的小编一样,蔡九最恨这些标题党了! 还有其他那些不专业的扎市时报,在头版头条最喜欢放广告内容,因为有人出钱嘛!比如说:一张大图配上几个大字——治痔疮,到哪里哪里!而扎市的消息、重要新闻它放在边边角角,还把字缩得小小的,徒增了蔡九蹭报的难度,更有甚者还把这些消息放在了蔡九看不到的报纸的背面! 因为长期蹭报的缘故,蔡九练就了一番快速浏览的本领,一般我们常用一目十行来形容这个人非常厉害、了不得!但是蔡九更厉害,他能同时两只眼睛都能做到一目十行去浏览报纸上的文字! 只见蔡九慢吞吞的走着,像是路过、又像是不经意间、又像是好奇般,在慢慢路过瘸子报摊的时候,淡然的扭头向下瞥着那两份雪茄时报和万宝路时报! 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同时看两份报纸,同时在脑子里快速分析、合并同类项,去掉相同的内容,因为两份报纸里面的内容有些是相同的,蔡九得抓紧时间看啊,这假装路过可没多少秒呀! 不然被人发现蔡九是在蹭报,那多没面子啊,蔡九是个知识分子、大学本科毕业生,是有文化的人,他拥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有时候那头版头条的消息太多,得仔细看、得多看两遍,比如说:一条超级大重磅消息将影响未来扎市行情走势!这你得仔细看吧! 标题下面密密麻麻写了一整版的文字,说明前因后果,还有专家点评、分析、预测等等! 这个时候蔡九就得在瘸子的报摊面前装模作样的多走几遍!有时装作路过财富大厦,在路口,也就是瘸子卖报纸那地方,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好奇的看着财富大厦,其实目光是向下瞥的,盯着瘸子报摊上的报纸看呢! 有时呢假装路过报摊,见瘸子低着头,蔡九就故意蹲下来系个鞋带之类的等等!目的就是把报纸上的消息、内容弄明白、搞清楚! 但是有时候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因为报纸的背面看不到啊! 看着这些报纸,蔡九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着: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要把所有的报纸统统都买下来,买回家去看个够! 第20章 最受欢迎的人 蹭完了瘸子的报纸后,时间马上就要来到了9点了,蔡九心里掐算得很准,赶紧大步往财富大厦走去,还得走快点去霸占机器,营业部的扎票接收机可是只有三台,那是相当炙手可热,如果再迟两分钟,那机器可就没了,可谓是一机难求啊! “噔噔噔……”蔡九步伐敏捷无比,顺着楼梯飞快的一口气就跑上了三楼,直奔营业部大门而去。 此时在营业部上班的这些工作人员,搞好了里面的卫生、也开好了设备和空调等等,最后营业部经理给大家也开完了例会。9点钟,营业部的大门准点打开,正式开始营业。 照例,今天第一个到营业部的还是蔡九,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见到蔡九都向他点头示意。 蔡九也微笑点头回应,之后便直朝进门左手边,靠墙边的那排办公桌跑去,办公桌上面摆着三台拳头大的接收机,工作人员都提前帮着开好机了,蔡九每次都选1号接收机,因为用习惯了。 坐下来,蔡九得抓紧时间把刚才在瘸子那里蹭报所了解的内容,结合接收机昨天的收盘情况,做了一一的研究、验证,心里慢慢的制定出了今天的作战计划! 陆陆续续的,营业部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就像火爆的旅游景点一样,热热闹闹的。 很快到了9点10分的集合竞价,白马扎票果然不出庄佳所言,一笔大买单封住了买1,一字板封得死死的。 营业厅里的扎民朋友都在热情的讨论着白马扎票,天地板又涨停了,白马扎票又涨停了,这么大的买单,十个涨停也拦不住啊! 还有扎民传来小道消息,说白马公司要改行做互联网了,而后又有人否定说:“你别瞎说,据我内部朋友的小道消息说,白马公司要做游戏业务了。” 反正啊大家都在沸腾的热议着白马扎票,有的说互联网好,有的说游戏业务好,但是不管怎么说,白马扎票封单越来越多,很快封了上百万扎。 倒是蔡九一言不发,因为自己觉得意外、也不意外,觉得这事很正常,昨天庄佳就说了,除了今天的天地板外,明后两天还有2个涨停,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蔡九的意料之中,庄佳都告诉过自己了,没觉得什么意外的。 其实蔡九更关注的是另外一支扎票,就是跟庄佳打赌的天马扎票,这是他跟庄佳赌5000元赌局的一支扎票,谁要是输了的话,谁就要在市里最大最豪华的泰富酒店顶楼的透明旋转餐厅请对方吃一顿5000元一桌的大餐!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自己绝不能输,也输不起!虽然当时心里觉得自己胜算非常大,但眼看着庄佳能随意操纵一支扎票的涨跌,蔡九心里反倒没底了。 不过转念一想:你庄佳本事再大,再有钱,能砸钱随意操纵一支扎票的涨跌,难道还能随意操纵扎市里1500多支扎票任意一支的涨跌,肯定不可能,所以想到这里,心里又安心了些,总之吧,心里很复杂! 就在蔡九心里在想这些事的时候,终于9点半到了,随着营业部的铃声一响,正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扎民们“刷”的一下,突然就安静了,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学校里上晚自习的同学们一样,班主任没来巡视的时候,教室里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当班主任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刚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同学们顿时都闭了嘴!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大屏幕,那大屏幕由原来的横杠,“刷”的一下,顿时变得数字翻飞,营业部的大厅里就变成了稀稀疏疏的低头细语讨论声! 今天的大行情非常不错,是昨天的超跌反弹,呈现高开高走的状态,营业大厅里的扎民们都非常高兴,一个个都喜笑颜开。 照例,像蔡九这帮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年轻人还是围着这三台拳头大小的接收机,他们不屑于看大屏幕上的实时扎票价格! 1号、2号、3号接收机还是被蔡九、张小个子和大老徐他们霸占着,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围观在他们身后的小伙伴们都心情不错,昨天大部分人的扎票都跌了,但今天又反弹了,所以啊身后的小伙伴们不时有人要求打开他们所买的那支扎票的价格,看看人赚了还是亏了,考虑要不要继续持有之类的。 张小个子和大老徐他俩也非常热心,一会儿应这个小伙伴的要求打开看看这支扎票,一会儿又应那个小伙伴的要求打开那支扎票来看看。 反倒是围观在蔡九身后的小伙们不高兴了,身后的一个扎民小伙伴说道:“我说蔡哥,你老是打开那支白马扎票干什么?人家开盘就涨停了,上百万扎封在那里,封得死死的。” 另一个小伙伴又说道:“蔡老弟,你想买这支扎票呀?人家都封死涨停了,你想买也买不到啊,老看它又有什么用呢!” 一旁的张小个子扭头过来,看着蔡九在那里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着对蔡九平时的了解,张小个子有点试探性的说道:“蔡哥,你不会买了那支白马扎票了吧!” 蔡九从小就被爸爸妈妈教育不要说谎,学校里的老师也是这么教的,所以啊养成了蔡九不说谎的良好品德,这被张小个子一问,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一下,围观在蔡九身后的小伙伴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围观在张小个子和大老徐身后的小伙伴们也都朝着蔡九聚集了过来,蔡九一下子成了围观在这三台接收机的所有小伙伴们的中心和焦点。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高声喊道:“我们营业部竟然有人买了白马扎票,发财了!” 大厅里,靠着看大屏幕实时翻动的价格买卖扎票的,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老爷爷、老奶奶们,听到这边的躁动,都纷纷扭头关注,当一听说有人买了白马扎票,都纷纷也围观了过来。 一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挤了进来问道:“啥?啥?谁买到了白马扎票?”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对扎神的崇拜啊! 一位老奶奶也艰难的挤了进来,眼神到处搜索着,看到底是谁买到了白马扎票,嘴里忍不住说道:“谁?谁?是谁买了?怎么会有这么好运的人啊!” 这次,蔡九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这一刻他就是整个大厅的明星啊!那些叔叔阿姨、老爷爷、老奶奶们,都轮流过来拍一拍蔡九的肩膀、握一握蔡九的手、碰一碰蔡九的手臂,都像沾下他的仙气啊! 还有大妈们也走了过来,拉一拉蔡九的手,都像沾一沾蔡九的好运,嘴里不断念叨道:“这怎么就能买到了呢?真是有福气的人啊!” 大家都在议论着,整个大厅都沸腾了,张小个子和大老徐恨不得是蔡九的亲弟弟、亲哥哥一样,一时间到处炫耀着:这是我兄弟啊!这是我兄弟买到的,我们昨天还在扎神店一起吃扎神粉呢! 【这本书可能要搁置一段时间才能更新了,因为工作忙,再加上也没签约,但时不时还会抽空写写的,如果大家觉得我写的不错,可以移步去看我签约的这本《重生之我是孙悟空》,已更新至30万左右!】 第21章 天马扎票 后面乌压压的一片人啊,大家都在焦急的问道:“这小伙子还买了什么扎票?” 2号机的张小个子因为经常和蔡九交流,所以他知道蔡九还买了另一只扎票,他嘴巴快,赶紧大声说道:“蔡哥还买了一只扎票,叫天马扎票!” 随着张小个子的声音落下,只听后面围过来的扎民们“哇”的一声,天马扎票立刻传遍了扎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位扎民的耳朵里。 顿时,一些脑子灵光,反应快的围观而来的扎民立刻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交易卡朝着大屏幕下方的交易机跑去。 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也反应比较慢,心里也很焦急的拄着拐杖朝着大屏幕下方的交易机跑去,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手帕里一层一层的包着交易磁卡。 于是,三台交易机顿时排起了长队,大家都在疯抢啊,疯狂的购买天马扎票。 1扎、5扎、20扎、10扎、8扎、15扎……天马扎票不断的成交着,排在后面的扎民们都很焦急的在催促着正在划卡交易的那个人。 令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天马扎票就在众人疯狂的抢购下,竟然直接拉升了2个点!刚才跑去交易机跑得快的那些人他们买的价格低啊,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天马扎票,嘴里显得合都合不拢! 看着大屏幕上还在不断上涨的天马扎票,从交易机买回来的大家都不由自主的为蔡九鼓起掌来了。这孩子真牛啊,他买的扎票真神奇啊,咱们营业部里出了个小扎神啊,咱跟着他买一定能发财啊! 尤其是那些大爷大妈,眼睛里热泪盈眶啊,买了这么久的扎票,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过,当天买就赚了2个点啊,马上就要朝着3个点去了,说不定今天要涨停啊,从来不敢想过,看着蔡九简直就是崇拜啊! 张小个子特意赶紧站了起来大声介绍道:“这叫攀升!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这天马扎票要启动大行情了!” 果然,张小个子话音刚落不久,天马扎票节节攀升,马上就要奔着4个点涨去了,后面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心里有想法的一些中年男女扎民这时心里那个后悔呀,要是刚才自己跟着这些大爷大妈一起买,现在都赚4个点了! 看到这里,这些人马上下定决心,奔着大屏幕下的交易机就去了,这次买得是毫不犹豫,一通操作后便买入了天马扎票。 随着大厅里的扎民不断加入买入天马扎票的队伍中,天马扎票像是点火成功的火箭般,一飞冲天,直接拉到了6个点! 大厅中所有的扎民都喜笑颜开的朝着1号机的蔡九围了过来,想听听蔡九的教诲,人在那个时候,就是那么的盲从! 蔡九看着自己就像起义军的领袖一样被大家簇拥着,此时此刻心情也是无比的激动,长这么大,在扎市里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过今天这样过,呼风唤雨,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一种领袖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 而就是此时此刻,在大屏幕上方的左边,有一块茶色的大玻璃被安在了四楼上,在这块大玻璃的后面,站着正是擦着大红色口红的庄佳,正透过玻璃盯着下面三楼营业部大厅里所发生的一切,她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庄佳冷静的看着下边三楼营业部大厅忙碌的人群,看着被围在人群中心的蔡九,她招了招手,郝健迅速的跑了过来。 庄佳对郝健说:“给我盯着他,等到中午收盘的时候,你就将营业部送给我们的顶级快餐送下去给他。” 郝健听了后,表现的很生气说道:“这臭小子昨天没给小姐面子,您还……” 庄佳瞪了一眼郝健说:“照做!”说完扬长而去。 郝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冲着身后喊:“胡悦!胡悦……你过来。” 被叫作胡悦的,就是那个跟着到大富豪夜总会的穿着白色荷花连衣裙的女孩,等到胡悦走过来的时候,郝健用眼神向下示意说道:“看到下边那个小子了吗?等下收盘的时候,把我们的快餐给他送一份过去。” 胡悦顺着郝健的眼神向三楼望去,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蔡九,诧异的说道:“郝主任,你说的是他吗?就是那个昨天和小姐一起在大富豪夜总会的那个?” 看见郝健点点头,胡悦笑了,这不就是那个昨天不给咱小姐面子的那个人吗,那个被小姐印了一脖子口红的,然后甩手而去的那个男人! 离收盘还有5分钟的时候,送快餐的大厨每次都从三楼营业部的众多人群中穿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营业部大厅,走向四楼大户室。 这也许是营业部经理的特意安排,反正蔡九就是这么想的:等到我赚钱了,我一定要上四楼的大户室,一定要吃营业部送的顶级快餐! 这也是每天上午收盘的标志,当送快餐的大厨出现的时候,当饭菜的香味飘溢在整个营业部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离收盘还有5分钟。 今天的5分钟还显得非常的惬意,跟以往的5分钟有很大的不一样,大家都纷纷走到1号扎票接收机这围着蔡九,嚷嚷着让蔡九请客,拿到了涨停板怎么能不请客呢! 依着以往蔡九的脾气肯定是请客了,但是一想到之前请了客后,下午立马下跌,人不由得不迷信啊,所以一反常态连忙推脱。 倒是涌过来的叔叔阿姨非常的热情说:“小伙子们,今天中午叔叔阿姨请你们吃饭,下边的长阳饭店随你们点,叔叔阿姨们包着你们几个小朋友吃饱、吃好!” 张小个子、大佬徐和蔡九这些年轻小伙子都知道,这帮叔叔阿姨们可不简单,他们是本市港口集团的退休的叔叔阿姨,这帮退休的叔叔阿姨可老有钱了,特有钱! 都是国有企业,都是退休职工、干部,他们的资金量早就过十万了,但是他们不屑进大户室,觉得自己不会用电脑,去大户室也没有用,还缺少了人际沟通,太冷清。不如在三楼自由,消息来得灵通! 所以这帮叔叔阿姨们每天坐着火车来营业部交易扎票,从遥远的港口,每天早上7点坐着火车赶到这,带着针线毛衣、带着扑克牌,一直等到下午收盘再坐着火车回去。港口员工坐火车是免票的,这就是国有企业退休员工的好处。 第22章 胡悦 特别像今天,跟着蔡九买进天马扎票,收盘涨了5个点,资金量那么大,账面上赚了不少钱,大家都很愿意结交这位年轻有为、而且运气那么好,能买到白马扎票的这位年轻人。 所以当张小个子、大佬徐他们跳出来嚷嚷着让蔡九请客的时候,这些叔叔阿姨就说了:“请什么请,这顿饭我们请了!” 就在大家这边热热闹闹的吵着的时候,一位穿着白色修身女士小西服的胡悦踩着高跟鞋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说道:“麻烦请让让……” 然后径直的来到蔡九跟前,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她举起了一盒大大的,所谓的顶级快餐对着蔡九说道:“这是送给你的!” 张小个子、大佬徐“哦”的一声起着哄,叔叔阿姨们笑了:“散了散了,小对象送美食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于是大家一哄而散。 蔡九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拿好还是不拿好,就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美女举着快餐表情很犹豫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胡悦主动笑着说:“拿着吧,这是我们小姐叫我送给你的,总不能让我一直举着吧!” 蔡九的肚子早就饿了,于是“哦”了一声,顺水推舟接过了快餐,把快餐放在接收机的桌面上,看着胡悦没走就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胡悦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以为蔡九是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人,转身就要走回四楼,哪知蔡九后面又加了句:“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胡悦很高兴,立刻微笑着自我介绍说:“我叫胡悦!” 蔡九仔细的打量起胡悦,胡悦长得像狐狸精,一身白色的修身职业装衬得她像那种很清秀的狐狸精。 正在蔡九大量着胡悦这会儿,胡悦突然“哎呀”一声说道:“瞧我这脑子,我忘了把汤拿下来了,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拿下来。” 蔡九赶紧制止道:“不用了,这有饮水机,渴了我喝水就可以了。” 胡悦笑了笑,在二号接收机的椅子坐了下来指了指快餐说道:“你吃呀!” 蔡九以为胡悦送了就走了,这会儿让自己吃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说道:“等下我自己再吃,你还没吃吧?赶紧上去吃呀。” 胡悦说道:“我还不饿,你先吃吧!” 蔡九心里这时也明白了,这胡悦为什么还没走,肯定是他们的大小姐有什么话要传吧。 想到这,蔡九也不客气,打开快餐盒就准备开吃,和那次在庄佳办公室吃的一样,还是挂满了厚厚一层肉的猪大排、白切鸡、烧鸭和叉烧等等一样不少。 确实也是饿了,蔡九咽了咽口水,夹起一大块鸡胸肉沾了点蒜蓉辣酱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道:“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说吧。” 果然胡悦很开心,张口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话呢?” 蔡九嗤笑道:“你一个送快餐的,送完了还不回去交任务,坐下来肯定是有话要问我。” 胡悦笑着说:“蔡大哥,我也交易扎票,但是我做的不好,老是被我的老板骂。” 这胡悦是跟着庄佳混的呀,是私募、大游资呀,怎么会存在做得很差的情况呢! 蔡九感到很惊奇,说:“你不是跟着庄小姐吗?她点拨的扎票还了得!” 胡悦很委屈的说:“小姐他们交易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我虽然在他们的大户室里边,但是我个人交易和他们是独立的,他们只关心我做的怎么样,从来不管我买什么卖什么,也不过问。” 蔡九更惊奇了,这是什么情况呀,怎么还养了一个大散户吗?好奇的问道:“那你在那里上班,他们每个月给你多少钱呀?” 胡悦说道:“每个月600块钱!” 蔡九点点头说:“不错啦,普通工作一个月才300元,600元相当于一个公务员的工资了。” “是啊,的确不低。”胡悦撇撇嘴说道。 “那你买卖扎票用多少钱呀?”蔡九好奇问道。 胡悦说:“他们给了我一年的工资钱让我来交易,到现在已经亏剩4千多块,损失惨重啊!” 蔡九很困惑的问道:“难道庄小姐真的不给你一点点内幕消息吗?” 胡悦摇摇头,蔡九更惊奇了,这怎么可能呢:“那你在那是上班交易扎票吗?你具体是做什么的?” 胡悦一脸疑惑的说道:“我的工作就是拿着一年的工资钱在大户室交易,每天把我的操作、想法汇报给我的主任郝健就可以了。但是郝主任一直都瞧不起我,因为我做得真的是很差,所以我真的很想做的好点,让他们刮目相看。” 蔡九侠客心态再次涌起,面对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年轻的,与庄佳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一个大美女,竟然有求于自己,求之不得啊:“你快说说是什么扎票,给我看看。” 这做扎票的人都有共同的语言,与票会友,胡悦一听有门呀,赶紧说:“它代码9527,叫穹月亮!” 蔡九撂下筷子赶紧输入代码打开桌上的接收机,走势图一出来就愣住了,这图形呈断崖式下跌,蔡九很认真,打开f10,从最新提示、公司概况、财务分析、资本结构、业内分析、公司大事、经营分析、分红情况、龙虎榜单、关联业务、市盈率……每一个都认真看了一遍。 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说道:“这个扎票不好,要业绩没业绩,盘子又小,又没有成长性,pe又高,基本面已经崩塌,各种指标显示都不建议持有这种扎票。” 胡悦赶紧问:“是要卖出吗?” 蔡九扒了口饭点点头,嚼了几口咽下去后说道:“未来要做大蓝筹,就像天马扎票这样的,不要做业绩不好的小盘。” 胡悦很高兴,说:“谢谢你蔡大哥!”一边看着蔡九在吃一边瞄着开心的笑。 蔡九被看得很不自在,很纳闷的问:“我有那么好笑吗?” 胡悦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低下头悄声的问:“蔡大哥,你是一个好人,昨天我看到你在大富豪夜总会的样子我就好笑,但我是尊重你,不是瞧不起你,能够从我们老板女魔头手里逃出来的没几个,虽然样子有点狼狈,我忍不住一想起来就好笑,但是你绝对是一个好人。” 说完呵呵的捂着嘴偷笑,笑着笑着突然一抬头,正看到四楼那块大大的茶色玻璃,胡悦知道这块大玻璃从三楼往上望去是一块大玻璃,它是不透明的,但是从四楼往下看的时候,它却是透明的,这是一块单面镜,看到这里胡悦的笑容戛然而止,生怕后边自己的老板在盯着看,像是犯了罪一样,站起来低着头连招呼都不打就迅速的离开了,把蔡九搞得很纳闷,也不好意思追出去问。 第23章 洗盘 等到蔡九吃饱喝足了,营业大厅的人慢慢的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虽然人不是很多,很多人都在休息。 蔡九也找了一排椅子躺在了上面,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椅子,不是平板的,睡起来特别的膈应人,椅子上突出的看起来像一朵朵花瓣,但睡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特别的难受,只能蜷缩着休息会儿。 营业部里边,几个叔叔阿姨在打着牌,几个大妈在织着毛衣,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自在,吃饱了的蔡九竟然昏沉沉的睡着了。 温饱思淫-欲,睡着的蔡九做梦,又一次梦到了昨天的大富豪夜总会,又一次梦到了被摔在沙发上的庄佳,只不过这一次的结局是不一样的,这次在梦中与现实是截然相反的,蔡九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在昏暗灯光下的庄佳,但是始终都看不到庄佳的脸。 这梦做的蔡九一身的大汗,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传来,蔡九猛然惊醒,原来是远处打牌的声音,醒来后的蔡九觉得自己十分尴尬,来自己躺在椅子上抱着椅背一身的汗。 这时候只听远处的大爷大妈高喊:“结束啦,结束啦,开盘了,开盘了!大家快看,天马扎票异动了,异动啊。”整个营业部又陷入了紧张、惊悚的气氛。 早上跟风买进天马扎票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也就是港口集团的坐火车来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惊呼:“坏了坏了,天马扎票跳水了!” 只见上午被大家一拥而上硬生生买涨了五个点的天马扎票,在下午一开盘就出现了急速的下挫。 看着营业部大屏幕上半分钟才显示一次价格的天马扎票,老爷爷老奶奶们显得十分的焦急,蔡九一跃而起,直奔一号接收机而去,从接收机里可以实时的看到天马扎票每一分钟的波动。 蔡九冲到一号接收机前,快速的输入天马扎票的代码,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因为他看到100,200,300……的砸单,不断的抛售,猛烈的砸着天马扎票,天马扎票的价格不断的往下跌,上午涨起来的价格不断的往下被吞噬。 蔡九听到身后热烈的讨论声,他感觉到后脊梁都发冷,作为一个明星人物,如果是自己做交易,绝对没有这种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身后无数的人在指指点点的说着自己,心里边骤然产生了无限大的压力。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按下了f10,最新提示,公司概况,财务分析,股东研究,资本运作,业内分析,龙虎榜单,主力追踪,经营分析,公司大事……又看了一遍。 基本面没有问题呀,业绩这么的好,价格怎么能够下跌呢?蔡九在心中反复的念叨、念着:公司业绩这么好,价格不能下跌,这就是技术性的调整,等调整完了,价格还要往上涨。 看到分时图上,价格还在继续的跳水,蔡九不断的在分时、k线,f10,业绩,财务分析……不断来回的切换。 这时候,有个老爷爷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过来拍拍蔡九的后肩膀说:“小伙子,这个扎票早上大家都说好,我也买了,现在怎么跳水了呢?” 蔡九心说不好,坏事了,人家来找我算账来了,怎么说呢?他转过头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温柔的对老大爷说:“大爷,扎市里本来就是有涨有跌的,这个扎票业绩这么好,是个标准的大蓝筹,相信我,大蓝筹一定能挣钱。你看看97、96年,我们的渝川长虹,不是从八块钱一路涨到66吗?这就是大蓝筹啊,所以买扎票一定要买大蓝筹,下跌只是技术性的,有涨有跌,持有蓝筹一辈子都套不住的。” 蔡九把毕生所学的知识,悉数的用来解释这只扎票下跌之后一定还会上涨,竭尽全力的在安慰老爷爷。 老爷爷半信半疑,颤颤悠悠的就走了,回到了营业部的大屏幕下,被一群老奶奶围起来叽叽喳喳的问着。 老爷爷信誓旦旦地将蔡九的话又背了一遍,说来也奇怪,在做了解释之后,天马扎票在跳水之后,在吃掉了上午的涨幅后,又一次的从深坑里边爬了出来,又直线的进入了飙升。 看着接收机上、分时图上,正在飙升的天马扎票,蔡九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寄予了希望,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心里边暗暗地说:还是我的价值投资好啊。 这时候张小个子,大老徐围了过来,齐声的恭贺蔡九说道:“兄弟,你选的扎票真牛啊,选扎票的能力真是一流啊。” 蔡九这时候也感到自己膨胀了,得瑟了,骄傲啊,说:“这有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扎票业绩好,虽然波动那么大,但未来的成长可期,目前只是洗盘,洗盘知道吧,洗完了之后还得涨,还得往更高处拉。” 这时候有位老大爷也在后边听到了这帮小伙子在议论天马扎票的洗盘呢,老爷爷高兴得拐杖都来不及拄,直奔后边的大屏幕下方而去,对着大家高喊着:“是洗盘!是洗盘!那小伙子说是洗盘!” 后面传来了沸沸扬扬的高兴的议论声:“是洗盘!不要怕,不要怕,那小伙子说了,是洗盘!价格还会往上走的!” 这时候,四楼的大户室上,那块大大的、茶色的大玻璃后面,庄佳正密切的关注着三楼营业部下边蔡九、扎民们的一举一动,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扭过头来看着大玻璃右手边挂在墙上的一台大大的电视,这台大电视正在播报着这个营业部所有的扎票买卖情况。 庄佳看着屏幕上10手,20手,5手,1手……隔三差五的还有散户陆陆续续的买进、追高天马扎票,又扭过头向下看着三楼营业部跑来跑去忙碌着的扎民们,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这时候她看到有一位老奶奶,颤颤巍巍的走向了大屏幕下的交易机,从怀里边掏出了交易卡,划在了交易机上慢吞吞的交易了起来,此刻只有这一台交易机在交易,老奶奶一边艰难的在交易机输入代码、买入数量、买入价格,一边扭头看着身后的人群,显得比较小心谨慎。 这时候,庄佳右上方墙壁挂着的那台大电视机屏幕里,显示出了一笔交易:100手买进天马扎票!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第24章 干干净净的人 庄佳抱起了双臂,盯着交易机旁的那个老奶奶,老奶奶操作完后如释重负,轻轻的输了一口长气,脸上充满了焦急,眼神充满了期待。 老奶奶把交易卡收回怀里,抬眼望着一号交易机这边的方向,蔡九这帮年轻人正在嘻嘻哈哈的,老奶奶双手合十,轻轻的、不为人知的向着蔡九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就独自悄悄的离开了营业部。 这一切没人发现,只有庄佳在高处、在远处偷窥到了,她扭过头、低着头,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举动,没有逃过边上的正在伺候庄佳的胡悦来的眼睛,胡悦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递给庄佳,又瞟了一眼大电视上,那成交的100手,看到买的是天马扎票。 胡悦心中按耐不住激动在她的老板面前说道:“哇,这个人好有钱呀,买了天马扎票,真有眼光!” 庄佳正要接过胡悦递来的咖啡,突然愣住了,疑惑的问胡悦:“你怎么也知道天马扎票?那你说说天马扎票为什么好?” 胡悦等庄佳接过咖啡,像个学生一样在庄佳面前说着,将中午的时候蔡九跟她讲的天马扎票的基本面,财务分析,高成长,市盈率,大蓝筹、价值投资……所有的,讲天马扎票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未来有潜力,一五一十的悉数的告诉了庄佳。 庄佳是个老狐狸,听完以后笑了笑,问:“胡悦,你最近的水平有所提高呀!” 庄佳的话一下子戳中了胡悦的心里,胡悦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能力所能说出来的话,于是脸红了,羞愧了。 庄佳脸色一变,厉声的说道:“是谁告诉你的?” 胡悦支支吾吾,没敢回答。庄佳厉声地说:“是蔡九告诉你的吧!别以为我没看到,中午让你送个快餐,你俩在那唧唧歪歪,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胡悦吓得身子一颤,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庄佳阴阳怪气的声音变得抑扬顿挫:“你给我记住了,胡悦,我们公司的秘密,你永远不能告诉别人,我们公司也不允许一个员工去学习外面的这些东西。 当初我父亲说你是我们公司最好的标的,把你送到我这,要你好好跟我学习扎市知识,让你在我这放手的、自我的去交易,这是我们公司,我们家族在培养你,栽培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下面的那些扎民,谁能赚钱吗?” 庄佳厉声地指着下面三楼营业部的那些扎民们说:“这里边没有一个人能赚到钱!你跟他们学什么?” 说完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杯子被摔碎在地上,郝健从办公室里站起身来,冲了过来,冲着庄佳点头哈腰。 一旁,胡悦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泣不成声,庄佳对郝建说:“好好管管你的人,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员工讲清楚,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一定要胡悦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明白没有!” 郝健点头哈腰的应承着,庄佳扬长而去,被吓得泣不成声的胡悦在心里边还在感激着庄佳,她觉得庄佳是在保护自己,因为庄佳的最后那句话:要胡悦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庄佳是在保护自己!胡悦心里边就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也许是一语双关,是庄佳的父亲把胡悦安排到庄佳这里来,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同时也希望自己不受三楼营业部那些扎民的影响,不能和他们去学,因为这些都是亏钱的人。 虽然心里对蔡九有好感,感觉他很有水平、很有自信,但是胡悦更相信庄佳所说的话,庄佳是在培养自己,所以不允许她去学那些散户的理论和技术,所以她觉得庄佳是为了自己好。 而事实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胡悦的确是这个公司里重要的一个人物,而这个重要人物的作用,只有庄佳和庄佳的父亲知道。 三楼营业部,天马扎票还在继续的上扬,但是在拉到4%左右,就一动不动了,大家的心都在悬着,却看见又一次拐头向下了,一路又把涨幅给急跌了回去,热烈的讨论瞬间又戛然而止。 大屏幕下的人群千姿百态,擦汗的,不敢看的,呆住的,拿着笔拿着纸在计算的,各式各样的人群。 还有的扎民打开保温杯的水在吃药,吃速效救心丸,旁边的老奶奶拿着扇子,一边帮着老爷爷扇扇子,一边在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扎票这么火,一定是在洗盘,刚才那小伙子说了是洗盘,洗一次洗不干净,再洗一次,就像我给你洗的桃子一样,你老说不干净,要自己再洗一遍。不要怕,只是技术性的洗盘,还会反弹的。” 老爷爷吃了药,喝了水,半靠在红椅子上,一动不动发出了哀声。一旁扇着扇子的老奶奶急忙喊道:“快看,快看!又回升了!又回升了!” 老爷爷的眼睛已经不睁开了,嘟囔着说着:“给它折腾吧,我都不敢看了。” 终于收盘了,尾盘定格在了6个点的涨幅,整个营业部响起了掌声,老爷爷喜笑颜开,在老奶奶的搀扶下,在15点之后离开了营业部。 离开营业部都要路过接收机,路过坐在一号接收机的蔡九,蔡九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可以感受到、感觉到,每一个人在离开营业部的时候,给他投来的注目礼,那种热烈的眼神。 虽然他在复盘,在不断点击着鼠标,但是他的手在颤抖,不过他要故作正经,装作很认真的在分析扎票,他要给所有的人以信心。 因为凡是给他行注目礼的,都是今天买了天马扎票的扎民,他一定要装的十分的潇洒,十分的轻松,十分的确定,那就是在洗盘。 他的内心也十分的激动:不是说好了会暴跌十元吗?现在长得越高,一周之后暴跌到十元的可能性就越小,自己跟庄佳打的赌,赢的可能性就越大。 蔡九在心里边暗自的窃喜,在侥幸,在开心!张小个子,大老徐也复完了自己的盘之后,拍着蔡九的肩膀说道:“兄弟,咱也走吧。吹一瓶去,今天晚上咱们来个《雪山飞狐》!” 蔡九连忙摆摆手道:“我不会《雪山飞狐》。” 《雪山飞狐》是什么?就是一玻璃杯的高度白酒,里边打一个生的鸡蛋,把它喝下去养胃,这叫《雪山飞狐》。 大佬徐笑着说:“咱这个兄弟不会喝酒,就来个啤的吧,叫做黄山看日。” 黄山看日是什么?就是黄色的啤酒,也是打进了一个生鸡蛋,相当于是黄山看到了一个日出一样。 第25章 的单 蔡九没有搭理他俩,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要算一算。” 张小个子说:“马上就3:30了,就要关机了。” 蔡九说:“我利用几分钟再看一看,这么多人买了天马扎票,可不能有差错呀。” 所以最后,整个营业部的扎民就剩下蔡九一个人,他其实是在算,算什么时候会跌到十元。 今天是侥幸,在连续了三天的暴跌之后,出现了金针探底,虽然有价值投资的理论给自己撑腰,但是想起来也是相当的后怕,他算了算,明天只要突破了十日线,就能赢得赌局。 正在那算着,这时候关门的大爷喊到:“关门了,关门了,走啦。”蔡九悻悻的离开了。 第二天,也和往日一样,只不过今天大家的心情都十分的激动,昨天一个小伙子点了一支扎票,虽然中途几度出现了跳水,但所幸最后收盘还是涨了,而且大部分人还是抄底买入的,都赚了4%~6%。 蔡九今天也是骄傲了,来的迟了,当他走上三楼,走进营业部的时候,他感觉得到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自己,很多人都在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蔡九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一开盘,天马扎票在跳水,人群中叽叽喳喳就开始叫起来了,但是也就是五分钟左右,天马扎票又开始继续的上扬,人群中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像大家都不害怕了,大家对这只扎票都很有信心。 在谈笑风生中,天马扎票过关斩将,价格又开始不断的飙升,眼看着就要逼近突破了十日线了,在小接收机上,蔡九看的清清楚楚,一个是五日线,一根是十日线,过去了离赌局胜利就又进一步! 这个时候,很多扎民都沉不住气了,拿着计算器在计算,昨天买的大部分都赚了5%以上了! 于是乎,有几个围在接收机后边比较年轻的扎民大胆的问蔡九:“蔡哥,就要逼近突破十日线了,该怎么办呀?是卖出还是继续看涨?会不会回调呀?” 蔡九连头都没有抬,他打开了天马扎票的代码,在研究着,在看放量,再看换手率,再看成交量,半小时再换算成全天,在算突破十日线的可能性。 但是后边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可不一样了,很焦急呀:“快点告诉我们吧!我们要不要卖出呀?” 二号交易机的张小个子生气的说:“要卖就卖,谁还管你呀。” 这样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让身边的老爷爷老奶奶很尴尬,但是又苦笑着又陪着笑脸的说:“小伙子,我们岁数大了,你们就行行好告诉我们吧,说好说坏,叔叔阿姨是不会怪你们的。” 蔡九瞪了一眼张小个子说:“别胡说八道!”说过这话以后,他心里开始思量着。 想什么呢,他想的不是技术,他想的是人情冷暖,他对这支扎票很有信心,他觉得这只扎票一定能涨到15,起码还有40%~50的上涨空间。 但是他心里边又想,到底要不要冒着这种风险,大家赚钱了也和我无关,我要不要告诉大家?我自己是很有信心,按照成长性,明年业绩要翻倍,报纸上写的,那么市盈率也得要往上加呀。 虽然目前价格是符合市盈率,但是如果要考虑动态市盈率,那么这个价格是不够的,还得往上涨啊。只要今天能摸到十日线,未来的路,肯定是一马平川。 到底怎样才能够妥善的处理好后边这些扎民的问题呢? 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蔡九指着小接收机屏幕上的10日线说道:“这根十日线,今天只要能摸到,未来一片大好。如果摸不到,做短线的大家就散了吧,就卖出吧!” 听了这个判断,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如获至宝,转身到屏幕下面人群中去传达了,就看到陆陆续续的有人到交易机上去卖出了。 每一个从交易机上卖出回来的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因为大家都是赚钱了。 10:30到了,突然,准时的从屏幕的右下角冒出了一笔交易,两万手的卖单猝不及防的直接砸了下来! “快跑吧!十日线没戏了,两万手大单压着呢……”张小个子喊道。 只见人群中、椅子上,哗哗哗的人们争先恐后的朝着交易机奔跑而去,在抢夺着卖出了机会,抢不上交易机的,只能在旁边来回的徘徊催促着:你快点点确定呀,快点点呀!我好交易呀!不能耽误我买卖呀,我要卖出啊! 当其他人来的时候,还反复的强调着:要排队哟,我是排在前面的,我先来的! 正在卖出交易的心里也很焦急,额头上冒着汗水,屏幕上的价格在不断地变化着,一会卖出,一会撤单,一会下单,一会撤单,总感觉价格不满意,卖不出去,总是排在那两万手卖单后面。 但是又看到不断有买单在吃,一会吃100手,一会吃50手,好像有一小批的人在吃货,但2万手的卖单一点都没有减少,依然在死死的压着价格上不去! 这会的扎民们挂的卖单又卖不出去,但又怕失去了交易的机会,就死活的占着这台交易机,在熬时间,每个人能交易5分钟,不到点就反复的在那下单、撤单…… 也有被逼急的扎民直接就下单在那2万手价格以下少一分钱的价格,结果很快成交了,可是其他那些挂在2万手价格卖出的又卖不掉,心里累受煎熬,卖便宜的又可惜了,心里在纠结! 这时候,蔡九的小接收机屏幕上,买单上500,500,1000,1500,888,666,1215……不断的开始出现1000手以上的买单,上边压着的那2万手卖单在不断的在减少! 蔡九心说不好:要突破了! 突然,砸下了一手4848的卖单,好不吉利的数字:死吧死吧?又把要刚刚突破的苗头给砸了回去! 与此同时,卖二上边出现了一个4848的撤单,明显是有人撤单,然后把价格砸下来,2万手价格的卖单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剩下几百手,迅速的被涌来的大单吃掉,吃掉了营业部所有挂出去的卖单,价格突破十日线后扬长而去! 那些挂在十日线价格卖出的扎民们追悔莫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十日线这里交出了筹码,拍脑袋的、拍大腿的、坐在地上懊悔的,比比皆是。 第26章 老奶奶 还有最可怜的是那个老奶奶,向着蔡九祈祷的那位老奶奶,她跟着人群不断的来回于交易机和大屏幕下边,来回的去看价格,来回跑了十几次,气喘吁吁,不断的找人打听:大家的都卖了没呀?多少钱卖呀,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能从来回跑的人群当中得到些许片言片语。卖了又害怕、懊悔,不卖,又害怕跌了怎么办? 这时候眼看蔡九走过来,这老奶奶走路都走不稳,追着蔡九喊:“小伙子,小伙子。救救我,救救我呀!” 蔡九走过来是想看看账户,看看还有没有零钱可以加点仓,看到这位老奶奶,于心不忍问道:“奶奶,你怎么啦?” 老奶奶说:“我不会看扎票,大家都在这个时候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人说卖出了就踏空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行行好,救救我老人家吧。” 蔡九说:“买卖扎票是自己做的决定,不能靠别人做决定啊!” 老奶奶带着哭腔说:“孩子,我买的是全部的身家呀,我所有的养老钱都在这呢,我压力太大了,老伴死了,房子卖了,我一个人所有的钱都买了天马扎票,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办啊!” 说完,把交易卡颤颤悠悠的颤抖地交给蔡九,说:“小伙子,你好好心,帮我看看吧。” 蔡九拿过交易卡,再交易机上一划,老奶奶说:“密码是六个零。” 蔡九心里笑了:这是开户密码!到现在都没人帮她改。 蔡九打开账户一看,笑了,这老奶奶已经赚了1万了,是在昨天的最低价上买的,他感到很惊奇,问道:“老奶奶,你怎么买的这么便宜呀?” 大家都围过来一看,老奶奶真的是昨天最低价买的,蔡九很聪明,翻了一下成交记录,是怎么买到了呢? 昨天价格在三番两次不断的拉升跳水,老奶奶跟着人群不断的跑来跑去,交易机都被人群中的其他人占着,老奶奶无法进行交易。 在经历了几次的拉升跳水后,大家都害怕了,不敢再交易了。老奶奶终于得到了一台机器,才在那个时候买了一个最低价。 此时此刻,价格已经冲破了十日线,老奶奶眼里殷切的眼神,嘴里边唠唠叨叨:“小伙子,帮帮忙,救救我……” 虽然被喊得心烦意乱,但是蔡九有自己的考虑,这个扎票未来还得涨啊,可能要涨到15呢!涨到15,这老奶奶赚的可不止1万了,可能赚10万块啊! 到底是给老奶奶赚1万块,现在给她卖出?还是让她等着跟自己一样,未来博15块? 蔡九心里左右权衡时,老奶奶眼泪下来了,蔡九看了心里有点发酸,心说:老奶奶,你这身体,这能力,怎么能熬到赚10万块的那一天呢? 于是索性对奶奶说:“奶奶,我帮你卖出了,你可别怨我!”蔡九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了。 为了让奶奶免于奔波,免于这种心理的摧残,他决定替老奶奶卖出了,但心里面却十分的内疚,一个自己铁定认为能涨到15块的扎票,竟然在突破十日线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就卖出了。 但是他觉得对于老奶奶个人来说,算是功德无量,于是再次问老奶奶说:“我现在帮你下单了,能卖出算运气,卖不出拉倒,听天由命!” 老奶奶说:“你怎么卖怎么好,你帮我操作吧。” 蔡九按照当前价格下单,然后点了确定键,把交易卡还给老奶奶,关闭了交易。 其他的扎民冲了过来,也开始卖出天马扎票,这下让蔡九尴尬了,自己本来是想来加仓了,结果呢,看老奶奶可怜,就帮她兑现了,结果形成了大家都在卖出了。大家都在卖出,自己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去加仓呢?于是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老奶奶千恩万谢啊,抓着他的手说:“孩子,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好孩子,奶奶感谢你!” 蔡九也很开心说:“奶奶,如果一会儿你看这个屏幕上有1百手成交了就是你的,你让其他人帮你看着,成交了你就赚1万元,知道了吗?” 老奶奶说:“好好,谢谢你孩子!” 这个时候,大老徐在远处高喊:“蔡九,你快回来,出事了,出事了!” 蔡九撇下奶奶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一号接收机,那边张小个子已经把图形给他打开了,白马扎票的图形! 白马扎票不是已经涨停了吗?是的,白马扎票在庄佳故意打开涨停形成天地板,让蔡九在跌停价买入后,又封上了涨停板! 昨天又是涨停板,今天是涨停板的第三天,早上一字板涨停好好的呀,一直都没有动静,就在天马扎票狂拉突破十日线的时候,大喜大悲来了,这边天马扎票大喜,冲上十日线,白马扎票这边放量打开了,一看开板的画面,蔡九脑子里嗡的一下,猛拍自己的脑门:坏了,忘记了! 张小个子问:“你忘什么了?忘了?” “忘了今天卖出了。”蔡九脱口而出。 张小个子惊奇的瞪大着眼睛对蔡九说:“你怎么知道今天要打开?你怎么知道你今天要卖出呀?” 蔡九没吱声,心里在暗想:之前庄佳说好的,今天是第三个涨停板,我卖出,怎么就忘记呢? 因为早上一字板封的死死的,五十多万手封得死死的,就没想到会开板,所以就没想到会卖出。 这白马扎票现在被砸得开板,从涨停板被砸破,到现在五毛钱没了,三个月的工资呀,没了! 现在卖又不甘心呀!说好的,庄佳送我三个涨停板,今天涨停就叫我卖出的呀,怎么就贪心了,还想再等一个涨停! 如果再来一个涨停,一年的工资钱就来了。一天一个涨停,一天就是一年的工资钱。结果现在开板了,我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正在犹豫,正在后悔,我怎么没在涨停的第一时间卖出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当开板跌了五毛钱后,买盘又来了,1000、1288、1299、2299……这扎票蹭蹭蹭的又涨停了。 第27章 三个涨停板的挣扎 蔡九心里说:哎呀,幸好没卖呀!你看又涨停了,如果刚才卖了,三个月的工资钱就没了。 这架势明天还得涨停,这回肯定能封死涨停板! 看了又封了30万手在涨停板,蔡九心里边踏实了,幸好没卖呀。 这一幕,茶色大玻璃的四楼上,庄佳看的清清楚楚,她把自己的诺基亚手机递给胡悦说道:“胡悦,你去把手机送给蔡九。” 胡悦接过手机一路小跑,难得是老板让自己去的呀,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一号接收机的蔡九而去。 人群中,胡悦乐呵呵的喊着:“蔡大哥,蔡大哥,给你电话!” 蔡九回过头来惊奇的看到,胡悦站在身后,左手拿着一部电话给他,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胡悦催促的说:“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有人找你。” 蔡九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他相信胡悦呀,所以他接过电话按了绿色的键接听。 电话那头,庄佳在讲话:“蔡九,我们说好的,我报答你,送你三个涨停板,今天刚好是第三天,我说话算话,我给你三个涨停板,你现在去卖出,不卖你会后悔的。你认账也好,不认帐也好,我说到做到,我现在给你充分的时间。” 蔡九听了电话那头庄佳的话,他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于是四下里张望! 庄佳在电话里头又说:“不要望了,三个涨停板今天一定要兑现。”说完就挂了。 蔡九轻轻的、慢慢的放下手机递给了胡悦! 胡悦好奇的问:“蔡大哥,她说什么啦?” 蔡九摇摇头说:“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蔡九并没有走到后面的交易机去卖掉白马扎票,而是选择了在交易接收机前继续的分析着成交量、基本面…… 他也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是卖出?还是相信自己?这扎票已经封死涨停,怎么能打开呢?带着满腹的这种疑虑,这种思想斗争在分析。 中午,胡悦送来了快餐,这次快餐吃得一点没有滋味,因为蔡九心里面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明天再卖出的话,我就多赚了3000元,我一年的工资钱! 3000元可以给妈妈买一台空调,给家庭添置一台冰箱,给爸爸买一台彩色电视机。 只要我熬过今天,我多赚3000块,我能干好多好多事情。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成交量,坚定的想这一定是洗盘。 胡悦呢,也看出来,接了电话之后,蔡九肩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也没敢和,也不能和蔡九多说话,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祝福他。因为她知道就在远处,庄佳或许正在四楼的茶色大玻璃后边窥视着下面的一切。 整个下午,证明蔡九是对的,白马扎票死死的封住了涨停板。蔡九心里面依然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面是想着3000元可以给自己贫困的家庭带来巨大的生活质量的改变。 一边是庄佳掷地有声的话,甚至是带一些要挟的语气,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回响,他脑子都想爆了。 最后,他决定抛弃庄佳,股市结束还有十分钟,封单丝毫没有改变,依然封的死死,抛弃庄佳,我可以拿回一年的工资钱。 想到此时,想到此景,蔡九感觉后脑勺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他下意识的回头四处张望,寻找着不安全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 背后是营业部大屏幕,是红色的椅子,是一大群扎民,远处还有交易机。还有四楼上的大玻璃,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蔡九感觉从脚底板往上生凉意,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买进这个扎票为什么能这么成功?不就是由庄佳一个电话所带来的这种福利吗? 那么庄佳让我卖出,难道还有错吗?听庄佳的一定是对的。但是眼睛看到的是事实,30万封单封的死死的,怎么能打开? 他突然恍然大悟,就在前天他买进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封的死死的! 他的恍然大悟感觉后脑勺一阵凉意,突然,果然在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又一幕出现了,撤单,撤单,撤单……大单在撤。 蔡九高喊一声:不好,要开!他迅速地飞奔找交易机划卡,交易,快! 一分钟的时间,价格从涨停板开板后直接跌了五个点,暴跌啊! 怎么办?价格还在暴跌!完了,彻底的完了,贪心呀,贪心一无所有啊! 刚才打过电话让我卖,我为什么不卖呢?什么单封的死死的呀,不都是庄佳所玩的把戏,封多少单撤多少单都是她决定的,我跟她较什么真呢? 今天反复的打开涨停,再恐吓我,无非是让我走而已。唉!一声叹息! 心理边在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卖出啊! 说完给自己的嘴巴上“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幕,大玻璃后,庄佳看的清清楚楚,她在冷笑。 蔡九鼓得火辣辣的脸,心里面暗自在祈祷,再给我一次涨停吧。这次我一定要卖出,不卖出,我是龟孙,我不是人养的。 但是,现在暴跌了5%以上了,怎么能涨回来呀。时间也不多了,就还剩五分钟,怎么办? 就在蔡九的心里懊恼、懊恼、无比懊恼的时候,突然,白马扎票价格飞奔而上,几个大手笔,2000、3000、5000、4848……又来了! 白马扎票再一次的拉上了涨停,蔡九的眼睛都要湿润了,手已经在颤抖,天呐,这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涨停板!涨停板是我的,一定要抓住了。他已经来不及再想什么了,再也不想什么狗屁的封单了,我要拿走属于我的三个涨停!这是我应得的。 快速下单卖出,确定成交,检查成交记录,成交完毕,三个涨停板到手了,钱到账了,三年的工资钱到手了。 四楼的茶色大玻璃后面,看着墙上大电视机里的成交记录,庄佳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第28章 海边露营 收盘之后,蔡九的额头上浸出了汗水,他习惯性的在接收机前坐了半个小时,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他并没有复盘,而是在脑子里面不断的闪现出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感觉精力被透支了,身体被掏空,做了这么多年的交易,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大汗淋漓,思想斗争如此的激烈,要卖出、又不卖,要卖出、又不卖,要卖出、又没机会,然后又给机会。 反反复复的在心里面一次一次的鼓起勇气,一次一次的后悔,涨停的时候舍不得卖出,暴跌的时候又后悔涨停没卖出。 再次拉起来,又一次贪心,又舍不得卖出,又憧憬美好的未来,再度砸开,砸的更低啦,又一次后悔刚才怎么给我机会又不卖出。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他感觉这才叫真正的养交易,人生到达了交易的巅峰。 不光是这样,还有天马扎票,那么多的扎民群众跟着自己,把自己当神一样的对待。 上个茅厕,上个卫生间都感觉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盯着他的一言一行,甚至老奶奶喊着他求救的一幕,一幕一幕的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突然感到扎市更加的离奇,更加的有趣,他对扎市是如此的热爱,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一种感觉。 他觉得他所涉及的,他所认为的这个扎市,远远没有被自己像今天这样的去了解,他甚至感觉未来还有更多的精彩的未知需要他去了解。 至少今天他知道,庄佳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这个扎票里面只要有庄佳在,没有什么不可能。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营业部,15:30了,蔡九也一面思考一面离开。走到楼下的路口,突然听到两声清脆的喇叭声。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又一次停在了他的身边,又一次从玻璃里面,从车里面扑面而来一阵清香。 蔡九不用看,闻到这么沁人的香气就知道一定是庄佳。庄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蔡九,上车,快点!” 蔡九就像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的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 蔡九从坐上车的那一刻,心里面早就想好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为什么要上车,我只不过想听一听她到底还想干什么?在扎市里面还想有什么作为? 所以,蔡九从上车的那一刻,就在心里面下定了主意,咬定青山不放松,跟着庄佳看看能不能刺探出更新、更好的扎票让自己更加的能够发财,能够更加的帮助营业部的扎民朋友们发财。 为了这一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以说为了发财,已经到了不惜下血本的一种程度。 庄佳首先说话了,蔡九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所以当庄佳说:“你今天……” 话还没说完,蔡九就接过了话:“我今天的确做错了,庄小姐你是言而有信的人,你说奖励我三个涨停板,今天我的确拿到了,但是我今天的确贪心了。” 庄佳一边开车,并没有搭理他,这样蔡九更显得自己的渺小和心虚,所以一个劲的在道歉。 之后,庄佳说:“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你忘记了,我们还有……” 蔡九话题一转道:“我知道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约定,就是天马扎票的赌局,这个你放心,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奖励我三个涨停板,但是天马扎票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庄佳看蔡九两次打断自己的话,脸上泛起了笑容。 虽然庄佳和蔡九年纪相仿,但是从这段对话上来看,庄佳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蔡九的性格。 所以她激了一下蔡九说:“你确定一定能赢吗?” 蔡九自信的说:“你知道这两天白马扎票长得什么样了,已经冲到11块5了,再涨一天就突破五日线十线,到时候就是给你时间,你天天跌停,也跌不到十元以下了。我今天不再和你讲什么基本面、蓝筹,讲它的所有的好处,我只是告诉你,你已经没机会了。” 庄佳轻蔑的笑了一下,蔡九心说不好,说这死丫头,她可以操纵价格,然后口吃的说:“你、你、你又要操纵价格了吗?” 庄佳开着车笑了,说:“你放心,这次我不操纵价格,不是所有的扎票都需要我去操纵的,这个扎票我第一眼看上去我就知道这个扎票要跌到十元以下,这是你和我偶遇之后,突然出现了一只股票,我没有任何的准备。而且这两天一直在上涨,如果我想把这个扎票价格搞下去,我为什么让它涨?” 蔡九说:“你别骗我,你肯定是买了,想吸筹往下砸。” 庄佳继续微笑的说:爱信不信,我这人就有一个特点,说话算话,从不说谎。” 蔡九对这点是绝对的相信她,他相信庄佳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说话算话的一个人,所以既然庄佳说她不存在买进这个扎票,不存在操纵这个扎票,那么他的自信心一下子又爆满了,他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庄佳一边开着车,一边开起了音响,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许多。 庄佳一路开的车,蔡九盯着窗外,终于车停下来了,这是市区郊外的一段小海滩,这段海滩由于小而人烟稀少,不成规模,已经很少有人到这儿来了。 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失去了阳光的照射,海风开始变得凉了。 庄佳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处阴凉处,蔡九好奇的问:“你要干什么?” 庄佳说:“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我一个女的,你一个男的,你还害怕我不成?” 蔡九心里面笑了,的确是这样,我还怕她不成吗? 只见庄佳跳下车,打开后备箱,像变魔术一样从后备箱里面拖出了大大的一块正方形的布、折叠椅子,还有好几篮子的吃喝。 蔡九也是在电视上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有钱人喜欢搞露营,心说:不就是搞个露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上前帮忙,一边帮忙一边说:“不就是个露营嘛,有什么了不起,来,我帮你。” 第29章 你是我的人 两人在铺好的布上坐了下来,摆上了吃喝。 这时候庄佳反身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大的礼盒。她把这个大礼盒递到蔡九的面前说:“打开它!” 蔡九有点犹豫,心说我已经拿了三个涨停板,不至于还这么感谢我吧。 庄佳看着蔡九犹豫,笑着说:“打开它!男子汉大丈夫,勇敢一点,打开!” 蔡九心说:怕什么怕,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就扯开了礼盒,礼盒里边放的都是富人的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部手机。 这部诺基亚手机可是崭新的,蔡九听说过这部手机要两千多块钱,将近3000元啊,又是自己一年的工资钱呀,旁边还放着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 庄佳说:“这部手机送给你,成功人士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手机呢?旁边这个信用卡是工商银行的黑-卡,没有密码,你随便刷。” 蔡九心里说:这什么意思呢?重赏之下必有求于我呀? 庄佳也看出了蔡九的犹豫和疑惑,爽快的说:“咱们开门见山,明人不做暗事。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蔡九疑惑的说:“是你养的男人吗?” 庄佳笑着说:“是的,可以这么说。” 蔡九一听这话,扔下礼盒站起身来就要走。 庄佳厉声喝道:“蔡九,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可没那店了,我给你五分钟再思考一次。” 蔡九愣了一下,的确,脑子里面在飞快的转,在想:委曲求全,一张信用卡可以决定我人生的命运了。蔡九心里面是很受用这样的一种感觉,这是一种肯定。 但是他不敢回头去看庄佳,的确,庄佳长得太丑了。蔡九在心里面一再的给自己再降低着要求,因为那张信用卡的威力的确是太大了,无限的可以刷,如果换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一定会同意,但是庄佳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一个奇丑无比,难以接受的一个女人。 思量了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不接受!” 庄佳看蔡九如此的坚定,于是妥协的说道:“可以不同意,但是今天晚上我希望我们能够友好的度过,一起来欣赏这海边的风景,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可以吗?” 蔡九点了点头,庄佳起身邀请蔡九继续共进晚餐,一边拉着蔡九的手,把蔡九按在了布单上,一边说:“今天,只是今天,明天开始,我会继续的追求你,你可要做好准备,从小到大还没有我庄佳得不到的东西。” 蔡九笑着说:“好吧,尽管来吧!” 此处省略1000字……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在9:00到达了营业部。但这一天却成为了天马扎票的反转点,也成为了蔡九赌局的反转日。 而这一天,真正的决定天马扎票生死的一刻开始了。 9:25,集合竞价出来了,天马扎票以低开3%出现在屏幕上,营业部一片哗然。 对于蔡九来说他觉得无所谓,自己也是老扎民了,早上集合竞价是资金在隔皮猜瓜,这是蔡九的判断。 蔡九看不到任何的牌面,这种有时候会涨停,有时候会跌停,有时候会低开5%,有时候会高开5%,这一切都不为算,只不过是集合资金、集合竞价参与自己在高低位置上的一种试探。 打到涨停去试探一下,打到跌停试探一下,随即在9:25分前后可以撤单。 所以当9:25到来的那一刻,出来的那一笔,天马扎票以低开2%开盘。虽然以最低打到了3%相比略为减缓了一点,但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气势如虹,金针探底,继续强攻十日线带来了致富效应,却突然一下低开了。 迅速、马上一大群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围了过来,围着一号机再问,在喊呢,因为围的人群比较多,好多人都焦急地喊: “天马扎票低开了,怎么办?要不要卖出?” 而这一刻,蔡九心里面还在想着一件事情,这是一只含着金钥匙的扎票啊。什么叫做含着金钥匙的扎票呢?这个扎票要业绩有业绩。 根据计算,根据券商给的f10里面的报告,今年的业绩会大幅增长,行业属性又那么的好,公司又是国内电声行业最大规模的综合企业,这么好!好多孩子想买mp3,到处风靡呀!这怎么能不行呐? 未来的前景是那么的广阔,特别是f10里面有股本研究啊,股东里面有大批的机构啊、基金啊在里面,这样的扎票未来是美好的,怎么能让我赔钱呢?不可能啊。 但是面对着众多群众在背后的这种质疑,蔡九一下子又无从说起,你说业绩好,它怎么能跌呢?难道只是说一句技术性调整吗? 和蔡九在二号接收机的张小个子看蔡九沉默不语,他灵机一动,冲着身后喊:“你们知道什么?开盘前半小时的买卖都是错误的,开盘前十分钟的买卖失误率高达99%,知不知道!”语气之坚定毋庸置疑,吓到后面鸦雀无声。 果然就在开盘不久之后,股价迅速上升,从负的百分之二一路拉到了负的0.05! 大家都很高兴,张小个子说对了,这句名言迅速的在身后传开。一位老大爷很高兴的兴高采烈的跑来喊:“谢谢啊,谢谢啊!谢谢小张同志。你说的太对了,开盘啊真的是假的呀。这么大幅低开,把我们都吓坏了,我们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了!而你看从负的2%这儿马上就要翻红了,太感谢了。” 张小个子得意的朝着蔡九挤挤眼睛,蔡九心领神会,蔡九心说:你哪有那么多的鬼主意啊,这谁告诉你开盘半小时不能买卖啊?谁告诉你开盘十分钟的买卖都是错误的呀。 蔡九用眼睛使劲的瞪了一眼张小个子,张小个子不服气的回瞪了一眼蔡九,一切尽在不言中。 蔡九用蔑视的眼神瞟了一眼张小个子,张小个子咧着嘴,又哈哈大笑。 第30章 大爷的喜糖 不一会儿,调整了,刚刚要翻红的天马扎票迅速的又开始跳水了。 又是这位老爷爷啊,又跑来啦!说:“小张同志啊,你帮看看吧,怎么又跌了,怎么不涨啦!” 蔡九和张小个子两个人盯着k线,盯着接收机,张小个子按f8迅速的切换分时: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日线,反复的切换。 蔡九指了指屏幕上反抽的十日线,张小个子也点点头说:“今天可能要反抽十日线了,从前期沿着五日线、十日线飙升,到连续两天的暴涨,拉出上影线,到连续暴跌三天,大家正好在第三天金针探底进去,那时候正好是破位五日线,十日线,目前在反抽五日线、十日线成功的情况下,今天低开。目前上面唯一的压力位就是那十日线,怎么办?” “那不是十日线是什么呀?” 两人就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开了,话一句没说,但是高手过招嘛,高手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指,指着屏幕就完成了。 十日线!蔡九指了指左上角ma十:11块4。张小个子迅速的回过头,这已经很客气了。平时呢大家来问参数,操盘手,也是分析扎票的这些小孩子从来都不用回头。 只见张小个子回过头,不带笑容,面无表情的,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位大爷。那位大爷举着手说:小张!小张!是我! 张小个子用手指着老大爷,这已经很不礼貌了,但是大爷很虔诚。 “大爷,如果有一次给你卖出的机会,你卖不卖?” 大爷还在犹豫,后面几个大妈受不了:“卖卖卖……今天低开这么多了,如果再给机会往上走,一定卖。”大爷被簇拥的说卖卖卖。 张小个子说:“一会儿可能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反抽11块5,你决定好了,抓紧跑后面去下单去吧。” 大爷还想再争辩两句,结果被一群大妈拉着就上后面的交易机去了。 看着大爷大妈走了,张小个子手一挥,轻蔑的说一声:“切!就这帮老家伙,也能做扎票?” 蔡九用右手一把把张小个子扯了回来:“不要胡说。” 张小个子悻悻的说:“就这些,连k线都看不懂的,还做扎票,还竟然能赚钱,也还真是老天开恩了!” 蔡九安慰道:“这已经不错啦,这些大爷大妈从来也不埋怨我们,买了、赚了、赔了,从来也都是买卖自负,从来也不找咱算账!” 张小个子不屑的说:“他凭什么找咱们算账,他也算不出参数来,咱们好心帮他,买卖就是他自己负责的!” 这营业部有个约定俗成的传统,接收机前最前面的,就是最高手,分析出来的参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可以无偿使用,但是买卖,分析是否错误,跟接收机之前的这帮孩子无关。 天马扎票从低开2%到涨了将近1.95%,然后又迅速跳水,又快跌回2%,就在这种情况下,张小个子给出了继续反弹创新高,涨幅2%的判断,反抽11块4。 果然,没过五分钟,迅速的直线拉升,只听交易机那边一片操作,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大批大爷大妈都在疯狂的卖出。 就在昨天,那位不会做扎票的老奶奶,蔡九最高点指导老奶奶卖出,已经形成了轰动效应,大批的吃亏上当的,没卖出的,都已经懊悔不已,今天在一号机如获至宝,今天还给机会,11块4卖不卖? 今天最高点11块4,已经在人群中传开了,高兴呀,真的就摸了十日线11块4,在反抽五日线、十日线之后,今天的最高点就是十日线。 也出奇了,就反抽了一下11块4,就反抽了一次11块4!11块3毛8、1块3毛9、11块3毛8、11块3毛9、11块4之后吃掉了七百多手。 先下手为强,提前下单的果断成交了,追上去下单的,要排队,交易机没啦!成交不了啦!11块3毛9、11块3毛8、11块3毛7、11块3……又直线的跌下来了。 11块2,11块1……不断的下跌,身后传来了掌声,卖出的是拍手称快呀,你大爷的,卖的真是太好了,11块4真的是最高点。 交易机前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还在追着卖。追到11块3卖没赶上,撤单,追到11块2卖,撤单,没卖掉,再撤再追,越追越低,追到11元,在上面还再卖,还卖不掉。 一号接收机前,蔡九和张小个子在一起嘀咕起来,蔡九说:“这个扎票基本面可好了,今天万一突破11块4的十日线,我估计还得涨个50%啊。” 张小个子说:“真的吗?” 蔡九说:“真的!这个扎票的业绩太好了,我看了券商的报告,到年底这业绩就能翻倍啊,这价格才涨这么一点,不够,你算算,现在只是涨了50%,进行了一定的回挡,这回挡之后,顶多踩到20日线就得在上呀,再上就得新高呀,包括今天突破五日线,十日线,就可能踏空一切呀!” 张小个子不说话了,这时候,身后有人在喊:“小张师傅,小张师傅!” 张小个子回过头一看,那位老大爷拿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什么呢,装的都是喜糖。 这位大爷称了二斤喜糖来了,大爷说:“小张,这是刚才卖掉扎票的,赚钱的那些阿姨买的,说请你吃糖,赚钱啦,请你吃个喜糖。” 张小个子气的没背过气去,这什么还吃喜糖! 大爷算是瞧出来了,说:“他们是最近刚做扎票交易的,没赚过钱,这次呢跟着大家伙一起买的天马扎票,也不知道怎么买的,也不知道怎么卖的,终于赚了第一次钱,是他们的大喜事,你不要嫌弃!” 张小个子顺手就把塑料袋接过来了,说:“没事、没事!”就往前面的柜台上一扔。 第31章 日线的资金博弈 这时候大爷又喊:“小张,小张,大爷给你两包烟。” 张小个子眼睛一亮,一回头,两包烟已经送在眼面前了。 张小个子接过烟,往蔡九手里面塞了一包,然后自己拆开一包,掏了两根烟,一人一只。打火机啪啪点起来了,接收机前冒出了袅袅的白烟。 营业部是有规定的,室内禁止抽烟!那管理员叫陈淑丹,这女孩的鼻子可灵了,眼睛可尖了,每次都是第一个跑来警告:不许抽烟! 但是每次当她来的时候,这帮小青年总是拿陈淑丹来打哈哈,老是这么问:“淑丹,你是不是别的营业部派来捣蛋的呀,你到了营业部之后啊,咱们这儿的扎民赔的太多了,都输了,输到我们只剩蛋了!所以呀,你这个淑丹是别的营业部派来的吧!” 说完以后,大家都哈哈哈的,一群大男生在这儿笑呢。 陈淑丹是个文静的大学生,是个女大学生,每次都被这些黄色的,这些下流的话说的满脸通红,最后嚷嚷而去。 但是呢,作为前台管理营业大厅的工作人员,她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每一次碰壁,但是她每一次还能够坚守岗位。 所以当蔡九和张小个子眯着眼睛叼着香烟,斜视的看着接收机屏幕的时候,陈淑丹又一次的站在了后面。 蔡九好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眯着眼睛,叼着烟,斜视着屏幕。 实际上,他从屏幕的倒影上已经看到了气乎乎的陈淑丹,已经气势汹汹的站在了他们的后面。 当陈淑丹掐着腰刚要手指着前面的屏幕厉声喝道:“不许抽烟!”的时候,还没说出来呢,姿势刚摆出来。 蔡九右手一竖,这是明显的一个手势语啊,就是stop,停,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这个陈淑丹也心领神会,就手指着前面的屏幕还没说呢,然后只见蔡九抓过刚才扔在桌面接收机前的那袋糖,往后一扔,他对着屏幕能够看到陈淑丹站在什么地方,然后一扔。 这袋糖,这袋喜糖,准确的向着陈淑丹飞去,陈淑丹顺手就抱住了这袋糖,刚要说些什么。 蔡九竖起来一个食指,竖起来。陈淑丹抱着糖,严肃对着前面的蔡九和张小个子说了一句:“就抽一根烟,说好的,今天不许抽第二根!”说完转身抱着糖就走了。 蔡九和张小个子不回头,实际上是有原因的,因为天马扎票此时此刻,冲高十日线之后,迅速的反跌进入了暴跌,暴跌到了五日线。 本次破位了五日线,十日线之后,在实现了反抽,在五日线、十日线上纠结了两天,到今天反抽最后一次的十日线没有成功,寻求五日线的支撑。 张小个子汗都出来了,张小个子是看空的,蔡九是看多的,他要赢得赌局必须去看多呀。 张小个子说:“蔡九,看这架势,今天十日线有难度啊,可能要跌20日线,你要做好准备呀。” 蔡九还叼着烟。烟熏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依然看着屏幕在思考,两个人的手不断的在鼠标上反复的在点击,一会儿在切日线,一会儿在切分时,一会儿在切一分钟线,一会再切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只见f八键上下翻飞,看着看着,蔡九心说不好:这是有可能跌二十日线了! 于是对张小个子说:“我去去就来!” 张小个子知道蔡九这是要去补仓去了,说:“你快去!马上就跌到了。” 张小个子也是心领神会呀,蔡九拔腿就要往后走。这时候张小个子说:“快快!正在跌呢。” 迅速的打开分时、k线,分时、开线……不断的用回车显现在蔡九的眼前,蔡九扭过头不断的在看,看走势,在脑子里面形成印象,然后飞快的奔向了后面的交易机。 而这一切,庄佳透过茶色大玻璃那面单面镜看得清清楚楚,蔡九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边,乐在心里边! 郝建讨好的把冲好的咖啡递到了庄佳手里边,但是有点疑问的在问:“这号称牛熊分界线的二十日线,万一有资金在这参与博弈呢?会不会让这小子赌成功了?” 庄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到了远处的胡悦,然后又看了一眼郝建说:“闭嘴!” 庄佳明显是不想和郝建讨论这个问题,因为她防着胡悦,她回过头来继续盯着三楼营业大厅的扎民们,然后淡淡的说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中午11点20分,快餐到了,胡悦拿着快餐像兔子一样的就跑了出去。 庄佳对郝建说:你看到没有?刚才我们要说了,这丫头立刻就能给蔡九那小子汇报。 说完,她指着郝建桌上的电脑天马扎票的k线图,指着金针探底,指着阳线反弹,指着反抽五日线,十日线,又指着今天跌到20日线的那个阴线,画了一个圈,点了一下屏幕。 郝建恍然大悟,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 那边胡悦像是脱缰的野马,兔子一样啊,拎着快餐一路小跑啊,跑到了三楼营业大厅一号机前面,高兴的把快餐递给了蔡九,然后关心的问:今天炒的怎么样,赚钱了没有? 蔡九没吭声,周围的围观群众很识趣,立刻呼喊着:散了、散了啊,结束了,收盘了! 一分钟不到走的干干净净,营业大厅这时候人已经少了,胡悦又问:蔡大哥,今天赚钱了没有啊,今天可是下跌哦,我看着呢。 蔡九用手招呼了一下,胡悦立刻走了过来,来到电脑前面,蔡九指着天马扎票的k线,一样的,暴跌,三连跌的金针探底,一样的,反抽阳线,一样的反抽失败的阴线,一样的正在跌20日线。 蔡九画了一个圈,点了点20日线,胡悦一脸的茫然说:这是要涨吗? 蔡九笑了,说:20线是短线的牛熊分界线,这,一定能涨,因为这是蓝筹,这是绩优,我对它有很大的信心!所以今天呀,我已经提前下单在了20日线,你放心吧,我有信心赢得这场比赛!有信心来赚钱。 第32章 纯洁与肮脏 胡悦就像个粉丝一样拍手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喜欢看蔡大哥赚钱的这个自信样子。 看到胡悦那么的天真开心,蔡九心里面涌现出一丝的不安,他问胡悦:胡悦,你在你们的操盘手的那大户室里面,难道什么都没学到吗? 这是蔡九第二次问这样的问题了,他对于胡悦这个身份的定位感到很是怀疑,他一度怀疑,胡悦是装的,是来刺探自己的军情的,她怎么能技术水平这么差呢? 但是迅速的,又被眼前的胡悦一言一行所打动,他觉得胡悦不是装的,不像是说谎,所以他对胡悦的一切,一直处于半信半疑状态。 所以他对胡来的一切一直处于半信半疑状态。 下午惊心动魄的时刻到了,天马扎票在中午收盘就接近了20日线,但是死活都没有打到20日线,一直在分时的黄色均线之下,黄色的平均价格之下反复震荡。 直到下午1:30之后,最高拉到了黄色线附近,扭头往下出现急跌,瞬间砸下了20日线,蔡九急忙冲向后面的交易机,打开账户查看是否成交! 没有成交,只是蜻蜓点水了一下,蔡九明显是下单迟了,虽然是提前下单,也是排在其他人的后面。 蔡九感到很可惜,又迅速的跑到了一号接收机前,盯着分时屏幕,看着买卖的成交,在半小时里面,持续的震荡下探,震荡下探,探了三次20日线。 天马扎票的买一上,已经反复被吃光了好几次了,蔡九觉得按照换手来看,已经能够成交了,但是心里不放心,又一次跑到后面的交易机打开账户,点击今日成交。 果然看到了,自己已经将1万元的资金全部买进的记录出现了,蔡九这是准备要满仓干20日线牛熊分界线,要赌天马扎票在20日线上再起新高,要赚取50%。 他觉得最近的运气太好了,他拯救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拯救了老奶奶的倾家荡产,让她爆发性的赚了十几万啊,十几万啊!10万元可以进大户室啊,可以吃鸡腿呀! 而就是因为蔡九的这一点拨,老爷爷老奶奶顶部的出逃也是因为自己算的,技术参数准确啊。 那么这时候轮到对自己了,难道对别人准就对自己不准了吗?虽然蔡九有信心,但是心情还是很忐忑! 这时候,他看到,接收机上,实时的价格在急剧的变化,每隔几秒钟就出现巨大的一个往上推的一个动力趋势,蔡九赶紧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号接收机。 张小个子悄声的说:20日线有资金进场,放量了,老弟你要赚了,你又要发了,你又要封神啦,你就是我的神啊,20日线真的起来了! 虽然是悄声的说,但是依然充满了羡慕嫉妒,羡慕的眼光瞟向了蔡九。 分时上,直勾勾的像折了筷子一样,在蜻蜓三点水二十日线后,迅速的放量飙升,翻红啦! 十一块一毛一、一毛二、一毛三、一毛五、两毛!疯了! 围观的一号机的扎民们,看到这个扎票跃然而起,很多人直接冲到了后面的交易机追了,人生躁动! 交易大厅的老大爷老大妈们赶紧打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马,天马,天马扎票拉升了! 所有人全都奔向了三台交易机,每台交易机后面都是三十多个扎民群众啊。 一传十,十传百,蔡九又成为营业部里的今日之星啊。 老爷爷老奶奶、叔叔阿姨又跑来啦,又问:是不是要买了?是不是?快点,要买了! 张小个子不失时机拍着蔡九的左肩膀,就差搂住亲他一口了,高声的说:这是我兄弟买的,最低价!最低价买的! 后面传来:妈呀,怎么这么厉害呀! 瞬间,天马扎票拉了4%上去,翻红啦!大涨了! 庄佳在四楼里面透过单向玻璃,已经窥视到了营业部里面发的一切,她喊郝建做分析,郝建说:小姐,分时上破位20线之后有个反抽,目前正是反抽20日线的一个超跌反弹。 庄佳说:说通俗一点! 郝建说:小姐,它是60分钟线暴跌破位布林线中轨之后的一个大幅度的反抽。破了支撑位就是压力位,所以我个人觉得它过不去,别看它反弹好! 庄佳点了点头,看着三楼营业厅下边冲向交易机的扎民群众,笑了! 果然,在冲到了11.2块后迅速的调头往下,进行了急性的跳水,收盘收在了10.85块,微微的比10.8多了0.05元,20日线是10.8,收盘10.85。 整个营业部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追高的比比皆是,蔡九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虽说能够算到20日线是支撑位,也想到了可能有反弹,但是这么大的力度了一个反弹,却最终夭折了。 蔡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仅比20日线多了0.05元,反抽十日线失败,又破位了一次五日线,好不容易在前两天把五日线收回,想要收复十日线,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十日线没突破,五日线又破了,最后的底线20日线又险守。 但是他在心里面安慰自己,20日线放了这么大的量,这么多的资金进去,一定是有阴谋的。 三楼营业厅上边的四楼玻璃后面,郝建疑惑的问庄佳:小姐,今天在20线这么大的量,会不会是有资金准备进场,准备玩一把呢? 庄佳掏出一张100元,甩在空气中啪啪直响,问郝建:你告诉我这100元是肮脏的还是纯洁的? 郝建很纳闷,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远处的胡悦看着直想笑,在心里边暗暗的偷笑。 庄佳说:这100元你去给我买一把刀,这把刀你知道是用来干好事,还是用来干坏事呀?这100元拿来切西瓜,切给大家吃,这是一把纯洁的刀,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刀,这是100元带来的,这100元是纯洁的。 但是如果这100元买来的刀,我用来砍了你,你说这把刀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这把刀如果是坏人,用来去抢劫银行,那你说这100元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 但是,就是这100元放在这,你敢说它一定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 第33章 凶多吉少 胡悦在远处回想了一下,认可的点了点头,但是郝建理解的更迟了一点,更深一点,他也最后点了点头,低声的对庄佳说:小姐说的是20日线的成交量? 庄佳点了点头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胡悦可以这么认为,而你不能这么认为,放的这个量,持有扎票的人心里一定会想着它上涨,所以他会想,放的这个量是纯洁的,高尚的,美丽的,动人的,因为他心里边想的就是这个。 但是我们呢,我们就是散户的克星,我们就是人性的克星,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去认为,但是我们要去了解他们这么认为,所以胡悦可以这么认为,我们不可以。 你好好去看看分时的成交量,这是典型的类似于我们的操盘手法,拉上去700、800、900手,在拉伸的过程中,利用20日线这种在牛熊分界线的认知,达到了浑水摸鱼的程度,用小单,你看都是几百手,就可以很轻松的达到拉升的目的,吸引了大批的扎民,你看到没有! 郝建赶紧朝窗外下边的营业厅望了望说:是的!当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但是你去看看,到时1块2的时候出了多少单?”庄佳说道。 郝建赶紧打开电脑,打开天马扎票,打开分时,果然,每隔一分钟就会出现这样的卖单:2125、3693、2563、3215…… 郝建恍然大悟,都是大单在卖出,这个量是假的,这个巨量不是在20日线上买进做多,是利用了20日线扎民的做多意识,哄着扎民往上涨,他们在大批出货呢。 庄佳说:以后这就是我们也能使用的一招! 郝建使劲的点点头,拍马屁一样的媚笑着问庄佳:那明天还要继续暴跌吧? 庄佳警惕的望了望远处的胡悦,低声的说:看戏! 庄佳认为这是要置扎民们于死地,虽然庄佳认可二十日线,但是在此时此刻,此图,庄佳更多的认为这是最后的挣扎。 蔡九心里边也是15个吊桶七上八下,他一个晚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不断的用价值投资,用未来的高成长来安慰自己。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布林线中轨,这次的反弹相当的疲软,虽然放出巨量拉升,但是最终又爆收在最低点二十日线附近,这样他些许的不安。 扎市的魅力就在于此,不到第二天9:30,像电影院那样铃声响起,大家坐定,电影屏幕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答案,灯光暗去,观众们可以看电影了! 扎市也未曾是这样!9:25,好像铃声响起,9:30是生死攸关的大戏开始了,这就是第四日。 今天是天马扎票约定比赛的第四日开盘,正正好好开在了10.8元。10.8已非昨天的10.8,昨天20日线10.8,那么惯性原理,今天第4日的20线,已经惯性上移到了10.85。 10.8的开盘和10.85的20日线相比较,蔡九站在一号接收机前,脑子嗡的直响,脸皮发麻!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他有点站立不住了,他想着张小个子跟他说的:开盘半小时不为算,开盘十分钟任何的操作都是错误的。 那么这会儿只能是看,9:31分,低开的10.85迅速的摸到了10.85的20线,同时也是五日线,今天五日线死叉,20线两个均线相差在10.8。 蔡九脑子里面嗡嗡嗡嗡直响,脸皮一阵阵麻意上来,他感觉天旋地转,什么价值理论,什么蓝筹理论,什么高成长?都比不过这时候的直觉,蔡九感觉要玩完了。 双重的压力位,但是在心里面他又安慰自己,万一能把10.85突破,那就是一举站上五日线和二十日线,那是多么好的一种状态,难道上帝就不能再给我摸一次实现的机会吗?我踩着五日线,我踩着20日线,我头顶着十日线,我就穿过去了,那么世界都是我的,还有50%等着我呢。 他下意识的又在脑子里面又想着,这是高成长,这是大蓝筹,但是旁边二号机的张小个子今天感觉好像也是不妙,他低声地对蔡九说:“老弟,今天好像凶多吉少啊。” 为什么?看的扎票多了,有感觉了,再破位五日线,十日线之后,反抽五日线,十日线失败,低开,五日线,十日线,20日线全面失守,这种图形见的多了。 面对最后一次摸到20日线,心里边感觉不妙,张小个子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又碍于朋友的面子,只能说是感觉不妙啊。 张小个子用手指着指屏幕,指了指20日线,指了指30日线,然后又用手指在那里量,在屏幕上狠狠的用大拇指划了一下,划了20日线和30日线之间的距离。 蔡九心里有数,这是在警告自己,是提醒自己,但是蔡九不敢相信。 如果按照破位20日线、跌30日线的这个预期,按照张小个子所说,那这个比赛输定了。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热,一大早上吹着暖轰轰的空气,到什么地方都觉得特别的热,到了营业大厅,空调早早的吹了起来。 开盘前,蔡九感觉到了空调的凉,但是依然冒着热汗,天气热,人又多,空调的制冷效果好像不太好一样。 但是此时此刻,蔡九流出了冷汗,从脚底往头一阵阵的发麻,浑身是凉嗖嗖的,一阵阵的凉意从后背传来,冷的蔡九眼睛里面都要冒出了泪水,今天要上演凉凉啊! 但是人怎么能是被打败的呢?蔡九一遍一遍的打着k线,打着分时,打着k线,打着分时。 但是看着k线,在五日线和20日线死叉的那个点上,就好像寒冬里在蔡九的大动脉开了一个水管流着血一样,不断的在被冻结。 随着被冻结的血,这个阴线在五日线和十日线下方慢慢的、慢慢的在生长,慢慢的慢慢的在挣扎,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就像冬天的水管一样,没关紧的水管一样,慢慢的变长,越来越长这条阴线,就像冰疙瘩一样将蔡九的心都冻得死死的。 第34章 断头 因为扎票价格,在瞬间反抽10.85五日线实现之后,就像那瀑布一样,开盘以后,像冲出去的水柱一样,冲的力量虽然大,但是最终水是往下流的,离不开地心的引力啊,是飞流直下往下去。 看到瀑布,蔡九的心是死死的,是断然的没有任何的希望的一种下跌,十块八,10块7毛5,10块7,10块6毛5,10块6毛4,10块6毛3,10块6,反弹呀!反弹呀!快反弹呀…… 心里面的呐喊没有用啊,水是要往下流的,瀑布是往下挂的,虽然蔡九和张小个子飞快的切换着f八,甚至一着急把f10都按出来了,再一次用所谓的价值投资、蓝筹理念、高成长、看业绩,蔡九都觉得自己很搞笑。 一面下跌,一面看着所谓的大蓝筹,业绩高成长的券商报告,不断的安慰自己是技术性调整。 但是自己的心里面告诉自己,这还得要跌呀,五日线上面挂的黑黑的那个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10.6又破了,10.58、10.57、10.56、10.55、10.54……卖单越来越快,越来越加速,显示了市场是绝望的。 10.45、10.4都已经以5分的一个价格在往下砸了,已经都砸到10.4了,已经达到了急剧的恐慌。 瞬间一个大单,眼睛一眨10.35没了,然后,一秒钟又收回了10块4,拉回了10.5块! 什么? 看到这一幕,心里面些许感到有一丝丝的希望,就像落水者,看到河面上有一个游泳圈一样,好像抓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可怜可悲呀!暴跌呀,10.85暴跌到10.35,反抽个十点四、10.45,都感觉是幸福的,你已经失败了,蔡九心里面已经默认了自己可能的失败。 一上午,跌了5%,随后价格进入了震荡,这是正常的暴跌之后的弱势震荡,选择在了10.4~10.5之间的震荡。 蔡九和张小个子继续的用接收机不断的切换分时、k线,反复的在计算。 一些昨天追高的,一些跟着在20日线追高的人,痛苦万分,但是依然有很多,在昨天11块5出局的,在11块4出局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痛快,卖在最高点倒不是他们最痛快的事情,相反是看着别人的痛苦,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赚钱多少不是最重要,此时此刻,看着那些在昨天进场的、赌支撑位的,最终葬送在支撑位上的,好像一个个被绑在了一艘即将触礁的船上的乘客一样,看着船和船上的乘客慢慢的沉入海底,那是一种痛快。 因为他已经在最疯狂、最疯癫的十一块五,11块4出局了,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挣不挣钱在那一刻已经不重要了,挣10%还是挣5%还是挣1%?都是一样的! 目送着这批乘客慢慢的,慢慢的在五日线和十日线断头,像一把大铡刀把他的头切下来一样,飞流直下的那根大阴线。这是那种看着别人死,而自己置身事外的那种痛快。 蔡九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群众扎民越来越少,原本每天一号机是围观群众最多的,真是墙头草啊。 那边三号机,大老徐喊出了断头,这是这个营业部里面第一次喊出了这种图形的定义。 大老徐脱口而出,给出了一个名号,叫做断头,指着这个屏幕唾沫星乱飞: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大铡刀,铡下一根大阴线来,这种图形是死图啊! 乌压压的,蔡九一号机后面的群众都跑到三号机去了,大老徐好像一时间成了英雄啊,在跟大家宣讲着,什么叫做断头。 断头一出,扎票都得出,不出就得死啊。 等到中午吃快餐,蔡九的脸像瘫了一样,胡悦在一旁不敢吱声。 蔡九默默地吃完了快餐,胡悦就默默的回到了四楼大户室,她想救蔡九,于是厚着脸皮找郝建,问郝建:郝主任,天马扎票今天这么跌,会不会是洗盘呀? 郝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红塔山证券报,脸上露出了笑容,郝建反问道:你知道那小子和大小姐在赌天马扎票的走势吧。你觉得谁能赢啊? 胡悦弱弱的说:不会跌得那么惨吧,今天已经跌得够惨了,明天能跌到十块以下,我想不可能吧,还有比今天更惨的吗? 看到胡悦有点质疑自己的判断,郝建不高兴了,转椅转过来面对着胡悦说:怎么不可能,你知道吧,五日线开始的下跌,起码要…… 刚要说几天,门“啪”开了,庄佳瞪了郝建一眼,郝建吓得在转椅上瘫了下去,挣扎了三下没爬起来,他知道胡悦在大户室的地位,任何人不许教胡悦技术,他刚才脱口而出:五日线下跌起码要…… 幸好没说出口! 庄佳走进大户室自己的办公室,同时对郝建说:安排一下,明天晚上请客吃饭,大酒店的顶楼餐厅,5000元标准。 郝建好奇的问:请谁?我们请客,我们请谁? 庄佳说:请蔡九! 郝建很纳闷的说:这走势,明天吃定他了,5000元让咱请他? 郝建欲言又止,又嚷嚷着说:上一次为了救他出来,白马扎票,我们在尾盘多掏了500万出去呢。为了救他那1万元,我们掏了500万。 庄佳瞪了郝建一眼:明天晚上请客,把三楼营业部的老板和大户室经理全喊上,让他们掏钱请客。 郝建这才得意的笑了! 这让胡悦看的是一头雾水,这么说,明天天马扎票就不跌了?庄佳不是认输了吗?郝建所说的五日线下跌,一般是…… 是两天吗,还是三天,肯定不是一天,这么多疑问,一下子把胡悦的脑子都塞乱。 胡悦想要把偷来的这些情报通通的告诉蔡九,但是又不知道,这些情报到底是要看涨还是看跌呢?她自己搞不懂,也无从开口。 第35章 胡悦告密 到了收盘,胡悦偷偷的溜了出去,通过大户室的电梯,偷跑到了三楼的营业部大厅出口的拐角处,在那等着蔡九出来。 果然,15:30复完盘的蔡九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沉思着从三楼走下来。 胡悦朝着楼梯上的蔡九急忙的挥挥手,蔡九仿佛没有看见,他已经陷入了沉思,他在精神上已经彻底的被击倒,他的心中乱糟糟的。 胡悦只有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堵住了蔡九,把他拉了过来,低声的问:“蔡大哥,你的扎票明天能行吗?” 蔡九一看是胡悦,他摇了摇头说:“我、我、我也没有把握了,按照这么跌,明天肯定是输了。” 胡悦安慰说:“蔡大哥不要怕,我告诉你,庄佳已经预定了明天的餐厅,她好像是认为自己输定了,你尽可放心,不要怕,明天肯定有转机。” 胡悦虽然自己安慰的那么有坚定感,但是心中其实是一点底都没有,她像蔡九一样恐慌、害怕,但是在蔡九恐慌的面前,她选择了无比的镇定。 胡悦的话果然给蔡九打了一针强心剂,蔡九一听说庄佳已经预定了餐厅,已经准备认输了,脑子里面立刻就浮现出了天马扎票的k线图。 这k线图在他脑子里面已经深深的印下来了,所以那一刻他立马在脑海里面就浮现那个图。 他在想,明天阳包阴吗?明天要大涨吗?他勾勒出了无数个明天大涨的图形,但是一一一的又被自己否定了,这怎么可能? 炒了三年的扎票,怎么赚钱倒不会,怎么赔钱的图形他是一目了然,这种图形已经是大势已去。 虽然自己说不出是为什么,但是感觉上怎么可能会拉出大阳线呢? 胡悦看到蔡九精神恍惚,安慰道:“蔡大哥,你们的赌约不是你收盘9块9以上为你赢吗?可能是这样,庄佳觉得明天跌不到9块9。” 一语惊醒梦中人!蔡九突然想起来了,原来赌约呀是这样的,是最后收盘是在9块9以下呀,并不是明天收大阳线呀,就是这些天已经把自己打蒙了,原来明天是打不到9块9的! 虽然这么想,但是蔡九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依然是很难挂的,庄佳说的清清楚楚,这个扎票要暴跌,要连续地暴跌,一定会跌到9块9。 自己当时还是十分的蔑视,那么高的价格,11块多钱呐,怎么可能会跌这么多,那上面一度涨到11块5呢? 之前整个营业厅那么多人赚钱,怎么就给庄佳说对了,跌了10%! 这会儿想起来,庄佳好像是无比的伟大,这个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对赌,自己只要涨一点点,保持在10元以上就能赢,而庄佳以必须要跌10%以上,跌到9.9以下才能赢得赌局, 蔡九在那一刻真是感到了庄佳的厉害和神秘,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强大,自己怎么能够贸然的和庄佳对赌5000元的大餐呢?想想自己都感觉后怕。 这时候他又十分感谢的望着胡悦,幸好有胡悦的暗中帮忙,不然今天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他拉着胡悦的手,欲言又止。胡悦的脸红了,甩开蔡九的手说:蔡大哥,我得回去了。这买卖扎票的本领我没有你高,你晚上再好好想想,庄佳都认输了,你就别害怕,你肯定会赢的。 蔡九点了点头,目送着胡悦像兔子一样消失了,蔡九随即也下了楼,开始步行。 他没有钱,他也不再想花钱做公交车回去。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他要惩罚自己。今天晚上,他不准备吃饭了。 他走着走着,走到了楼下,楼下有着很长的台阶,因为是东边,西山的太阳照不到,一些老爷爷在这儿下棋,打牌呢。 蔡九无处可去,他不想回到热烘烘的自行车库去睡觉,他就坐在这个台阶上,乘着凉,看着路边下棋、打牌的大爷,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 一坐,坐做到了7:00,夜色渐渐的蔓延上来,那些老爷爷打完牌、下完棋,趁着天色收完板凳回家去。 蔡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限的感慨,也许未来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混吃等死。 人的一生,就像划着的火柴棒一样,在燃烧到了最亮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直到火焰最后的灭去,人的一生就是像火柴那么快。 而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难道已经过去了吗?或许我的美好未来,最灿烂的那一刻还没有到来呢。 但是现在也是30好几了,买卖扎票已经三年了,依然没有找到真正赚钱的方法。那么还需要几个三年,几个五年,几个十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给你去虚度呢。 最辉煌的也就是两三个十年,现在不奋斗什么时候还能去奋斗? 蔡九想到这,站起身来,走向自己遥远的家,但是他的脚步变得无比的坚定。 虽然晚上两三点钟依然无法入睡,因为车库经过一天的暴晒,已经是热的不得了。水泥地面泼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水,依然是烫人啊。 蔡九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人生难得有几回搏,能有几个十年?自己一定要在扎市里面有所建树!庄佳凭什么就那么神?为什么自己不可以?一定要战胜庄佳,成为比庄佳还要成功的人,那就是自己的追求啊。 第二天,又如往日来到了营业部,还是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楼梯,熟悉的铁闸门,但是今天走进去之后,面对着营业部的大厅,散户的大厅,看着大屏幕,心里边有一种沉着感,有一种兴奋感,有一种要打出一片天的感觉。 同样的场景,心态却不一样。蔡九感觉还是昨天的所见所闻,以及晚上的所想所带给自己的一个感悟。 但是理想是丰满,现实是骨感的,9:20集合竞价。 集合竞价虽然不是最终的开盘价,但是足够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态。 蔡九看着天马扎票的集合竞价,心再一次的掉到了嗓子眼上。 天马扎票一会儿是大涨百分之五,好像今天要大涨啦。一会儿又打到跌停呀! 蔡九坐到一号接收机前,心里在默默的祈祷,这个集合竞价不是开盘价,千万不能跌停开盘,跌停就输惨了! 第36章 返潮 看着集合竞价的价格忽高忽低呀,最终9:25天马扎票的最终价格,最终定在了低开0.68%。 价格再次开在了昨天的最低价10.35元,略作反抽10块4之后,再一次出现了急跌,盘中急跌了2.2%,反抽1.53%,再度暴跌3.23%,再反抽2.3%,再下跌3.7%,价格已经打到了十元。 天马扎票暴跌,整个扎市都在下跌,也奇怪了,自从天马扎票连续两天暴跌,大盘也出现了两天下跌。 今天下跌之快、之猛,大盘半小时之内就极速爆跌了1.5%,而天马扎票极速的暴跌了将近4%,已经击穿了十元整数关。 就在10:00,天马扎票十块钱到,大盘在极速下跌之后终于产生了一轮大级别的反弹。 蔡九此刻已经都站不住了,趴在柜台上看着大盘,看着天马扎票进行反抽。 张小个子安慰说:蔡哥,今天你的30线是9块9,目前跌到十元进行了反弹,你这股有戏呀。 蔡九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绿色的ma30也就是30日线,今天的数值是9块9,都忙到无暇去看了。今天9块9已经出来了,就说明它不会跌穿9块9。 那么果然,跌在十元之后,随着大盘,天马扎票经过了两次的冲高,冲在了10块2左右。 蔡九心里想着:今天十块钱可能就是底部了,9块9的30日线并没有打到,说明市场惧怕9块9的支撑位,大家都在十元抢盘了。 那么按照历史上的惯例,如果能在10.2左右反复震荡,今天我肯定能守住自己的最后底线了,这扎票就不会破9块9。 那么请大餐的5000元,2年的工资钱呀,终于可以省下来了。 但是事与愿违,11点整,大盘在两波次的震荡反弹之后,买盘明显不行,人气凋零、人气涣散,慢慢的、慢慢的滑落下来。 大盘再创新低,天马扎票再次击穿十块钱,直奔9块9而去,收盘前的最后一秒,天马扎票打在了9块9的30日线上。 蔡九心想:这下是彻底的完了! 9块9,30日线,可能也撑不住了。这比赛不到最后一刻还真不能说稳赢啊! 蔡九满脑子里面都是赔钱呀,满脑子都是下午继续要暴跌呀,人一旦到了那种恐慌的程度,什么恶劣的东西都能想出来了。 再也不想什么狗屁的价值投资,狗屁的pe市盈率超低,狗屁的高成长性。 在此时此刻连续两天暴跌10%的情况下,感觉是无助的,感觉是荒唐的。 虽然自己一再的安慰自己,这只是技术性的下跌,未来一定会涨回来的,但是谁又知道这长线什么时候能真正再回来呢?还不如做短线来的痛快呢。 中午,蔡九的快餐也没有吃,他不知道自己看着屏幕还有什么用,但是依然习惯性的看着接收机,那小小的屏幕上,那拳头大的屏幕上,天马扎票死死的一根大阴线压在了30日线上。 蔡九再想:为什么昨天跌破五日线?那样的一根大阴线为什么不走?非得要等到今天再来一个大阴线! 他想使劲的给自己扇两耳光,但是面子又忍住了,他这时候没有任何的胃口,他不想吃任何的东西,一直梦寐以求的超级大快餐,大户室的特产,此刻已经一点都吃不下去了。 胡悦劝了两三次,蔡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呆若木鸡此刻是最好的解释。不光是赌局输钱了,蔡九真实的账户里面已经是损失惨重,这是不可承受之损失。 蔡九在考虑要不要去割肉,真是输到家了,不光是扎市里面输了10%,还要掏三年工资钱出来去请客。 此时此刻,他看了一眼胡悦,胡悦也显得不好意思了,她偷来的情报是稳赢呀,为什么跌成这样? 外面响起雷声,下起了瓢泼大雨,蔡九觉得自己的心里边也在下着雨,眼泪虽然没掉下来,但是已经在心里边流了无数次。 胡悦也勉强吃了半盒快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么快乐!草草的吃了半盒快餐,收拾就跑了。 蔡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下方右下角,12:30,12:40,12:50,12:55,12:59。好像等待死亡判决书一样,知道自己一定死定了。 平常1点之前,整个营业部会来好多人,也许是下雨的原因,也许是早上都割完肉了,今天1点整,整个营业部里边也没几个人了。 散户大厅上边四楼的大玻璃后面,庄佳微笑的看着下边,看着1号接收机的蔡九,好像在看着一只小白鼠一样。 郝建轻声的在背后说:小姐,晚上7点整的宴席已经订好了! 庄佳点了点头! 此时,一点整到了,下午盘已经开始了。蔡九想闭上眼睛,想等死,但是又忍不住的睁开眼睛。 价格在9块9,9块9毛1,9块9毛2,9块9毛1,9块9,在微弱的震动,好像马上有要掉进泥潭的人一样,将鼻子、将嘴巴艰难的伸出水坑,想要呼吸出最后一口气一样的感觉。 蔡九那一刻,蔡九就是那个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掉在沼泽地里面无助的人一样。 看着那9.91,9块9,9块9毛3……他觉得已经无望了,挣扎、挣扎着。 四楼单向玻璃后面的大户操盘室里面,郝建问:小姐,今天天马扎票会破位吗? 庄佳说:你说呢? 郝建尴尬的说:我估计还得要往下破啊,今天这小子的面子可能找路回来咯。 庄佳轻蔑的说:不会再破了,已经连续两天超跌了。 胡悦竖起耳朵在那听,庄佳也没防着继续的说:“连续两天的暴涨或暴跌,遇到重要的关口,必有反潮,就像那钱塘江的潮一样,它有反升潮、回头潮,这跟我们扎票是一样的,别看它气势汹汹的像钱塘江的潮一样,它冲到了岸边的重要的石头上,重要的堤岸,它还得回来呀,即便不成功,但是是有影响的。” 第37章 赢了 话音刚落,连续两天暴跌,从五日线上断头而下的天马扎票,在第二天继续的暴跌5%的情况下,9块9,9块9毛1,9块9毛2,9块9毛1,9块9,8块9了。 突然,放出了一笔大单,1555手!一个巨量扔了出来! 天马扎票拔地而起,之后600、400、100、100、500、500、1000、8000、9000、手……猛的就砸了下来。 大盘此刻也是一样,突然放量拉升。蔡九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都已经不相信了,他感觉是电脑坏了,怎么可能呐,这么大的单子难道是电脑出故障了? 他下意识的按了回车、再回车,再分时k线中反复的切换,看着k线,下影线正在拉出来,对的,再看看分时拔地而起,也是对的,k线和分时是印证的。 为了证明自己,他又赶紧跑到旁边的二号机,打开二号机的天马扎票,也是一样呀,一样的走势,他又跑到了第三台机器再打开,还是一样。 他握着拳头啊,颤抖着身体,又回到了一号接收机,心中大喊一声:耶! 四楼大户室的郝建也不可思议般的看着这个天马扎票,他越发的敬佩庄小姐的看盘能力和她的经验,情不自禁的拍起了马屁:小姐高,真是高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看盘手了。大小姐,你怎么知道下午就一定会这么涨呐? 马屁拍的好啊,是个人都受不了,庄佳这时候也轻声的提防着胡悦,跟郝建说:我们作为操盘手,知道的一定要比平常人要多的多,千万不要洗喜形于色。当天的暴跌,特别是节点上,你千万不要去顺势而为。 比如说,某天某日有一个暴跌,有个大利空,你会觉得世界的末日来了。但是往往第二天是非你想象的。包括上午和下午也是一样,你别以为上午跌的你好像魂飞魄散一样,下午可能就是一个艳阳天。就像这夏天的雨一样,暴雨来了,狂风骤雨,下午太阳出来了,甚至是出着大太阳,下着太阳雨,这就和我们的扎市是一样,看起来没有规律,实质上是有规律,这样的雨只出现在夏天,这样的情况只出现在此时此刻。 郝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拍的马屁说道:小姐高,实在是高!跟着你呀,比跟着其他的看盘手要学到很多很多本领,你比他们高多了。 一号机前,蔡九拍着大腿呀,后悔呀!后悔啊!后悔什么?后悔没钱加仓啊,他已经忘记了今天中午已经瘫倒了,饭都吃不下的那个场景。 他此刻拍着大腿、拍的脑袋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30日线进行补仓啊。直线上扬已经出到上万手了,价格从暴跌5%直接拉了4%起来了。正在冲5%! 这全天振幅已经高达10%了。这要是赚一笔是多开心呀。一个大大的金针探底再带一个大大的阳线就起来了。 我的天呐!难怪胡悦说庄佳要输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两天暴跌之后啊,竟有这番情景出现,我怎么没想到呢? 眼看着价格都突破了五日线了,蔡九心说:我手里没钱呀,有钱呀,我一定追上去呀。突破五日线呀,那多好的时候。 价格一路上扬啊,大涨5%!瞬间的拉伸也带来了瞬间的暴跌,随后冲上5%之后,冲上五日线之后,突破五日线之后,价格又大幅的往下跌,只剩下2%的涨幅,跌到了黄色线。 日线有黄色线和白色线,黄色线是均线,均线是慢慢悠悠的涨了起来。白线已经涨了5%了,黄线才涨了2%不到。 白色线直线下跌,到达了黄色线,跌了3%下来,涨幅只有百分二了。 接到黄色线又一次的放量上扬,但是这次量远没有前次高,只涨了4%。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震荡,形成了一个螺旋桨的一个新形态,下面有长长的下影线,上面有长长的上影线,股价没有突破五日线,依然是五日线,十日线,二十日线以下的一个图形。 蔡九喜形于色呀,虽然账户已经亏损巨大,但是挽回了好多呀,更重要的是5000元呀,2年的工资钱呀,省下来了,今天只要扛住了,不跌破9块9。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两点到了,跳水了!虽然跳水了,但是依然保持在红盘。在1%左右上下震荡,收盘收的好开心呀,收盘是微涨了0.6%,收了一根探底30线,冲高五日线失败的一个十字星形态,也可以叫做小螺旋桨形态。 蔡九真的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面,这场比赛真是惊心动魄呀!差一点呀就全军覆没了。 这时候郝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蔡九的身后,拍了拍蔡九的肩膀说:蔡公子,今天晚上7点整,在泰富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我们小姐等你,还顺便为你介绍几个朋友,会对你以后的扎市交易有巨大的一个帮助,希望你能够准时赴约。 蔡九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说:我一定到。 郝建转身离去,这时候蔡九才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虽然在空调下,但经过了这一场恶战,自己好像今天忘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忽略了好多好多的细节,包括中午饭还没吃呢,盒饭还放在自己的电脑前,后背都湿透了,裤子的裤腰都湿透了,自己都不知道。外面下了大雨,雨过天晴了,自己都不知道。 今天下午这一战啊,真的是杀的昏天黑地,浑浑噩噩! 正在遐想的时候,胡悦也欢天喜地偷偷的跑来了,她为蔡九而高兴,高喊:蔡大哥,你成功了,你赢了! 蔡九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是还是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自己如此看好的天马扎票,竟然能够真的跌了10%,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他更纳闷,庄佳如何在一周前就能预测到这样的一个走势呢?自己的水平和庄佳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庄佳在他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高,像神一样的存在! 但是他又瞧不起她,他觉得她一直是在操纵价格,他为自己赢得了这个对赌的胜利而感到高兴,也有些许的侥幸,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水平的一种不满和一种发泄。 第38章 百货大楼 感觉自己在扎市的一种无助,他问胡悦说:胡悦,你晚上也去吗? 胡悦轻声的说:我哪里有资格去参加这么高档的宴席呢?据说请的都是扎市界的大腕呢,我没资格哦,你去吧,你去认识认识那么多的人,他们可能有更多的信息呀,技术呀,你可要好好的学哟。 蔡九使劲的点了点头。蔡九走出营业部,进了百货大楼,百货大楼里面有空调,他在这儿转了转,因为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啊,他无处可去,心里面却是无比的激动。 他听胡悦告诉他,将会有重量级的人物和他见面,他想要从中学到一些更多更强的本领。 这时候裤兜里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这是在海边的那一天,庄佳给他的礼物之一,最终呢,蔡九只接受了这部手机,庄佳说方便联系。 电话那头,庄佳柔声细语的问蔡九:蔡九,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一会儿去泰富酒店,我和你要一起下车,今天晚上的宴会你只听不用说话! 蔡九听说太好了,本来我就不会说话,只管带耳朵听就可以了,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蔡九说:我在百货大楼了。 庄佳笑了说:你又在蹭空调了吧。正好你待在那儿别走,我去给你换一身行头。 说完,庄佳的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庄佳就赶到了百货大楼,显得十分的轻松、高兴,一点没有看出来赌局失败的一个阴影。 反倒是蔡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赌局赢了,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失败,他的筹码是不跌就赢,人家的筹码是跌10%才赢,人家是虽败犹荣啊。 而且说的-的的确确打到了9块9,这是毋庸置疑。但是庄佳一点没瞧得起这件事情,在百货大楼一通乱买啊,给蔡九打扮起来。 百货大楼是市里最好最全的地方,改革开放了,百货大楼里面也改革开放了,也上了名牌的专柜,庄佳给蔡九买了一大堆没见过的衣服。 什么gxt、什么h+h、什么h+k……都是看不懂的一些大牌子,价格是高的离谱。只有一件蔡九看懂了,这一件是蔡九拼音学的比较好,这一件的名字啊,叫armani。 他拼了半天终于拼出来了,这叫阿玛尼,一件风衣一样的外套竟然标了元,庄佳眼睛都没眨,拎出衣架直接在蔡九的胸口上比划了一下,说:就穿这件,肯定好看。 蔡九也豁开了,富婆的钱不花白不花,这不是为你找面子吗?那就找呗,咱就穷人嘛,咱啥也不怕,大不了就帮你把这些衣服行头穿好了,给你去撑门面呗,有什么了不起? 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呢,把十年都赚来的钱都买了这衣服都不够啊,今天全穿上了。从皮鞋到袜子到裤带,哎呦,全身到下! 哎呀,爽!十几万的行头穿上身了,庄佳这才满意,一抬手表6:30了。 这国营商店呀,6点就下班了,来了这么大的客户,特意推迟下班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款来买东西啊,各专卖店央求店长这店迟点关门,大客户来了。 那楼长都屁颠屁颠的跑来了,递出了名片,点头哈腰的在服务啊,这是大客户啊:质量三包,一个月之内有什么问题尽管拿来退、无条件退款。欢迎小姐下次再次光临。 庄佳看看手表,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手表的专柜在什么地方? 那楼长赶紧回答:这个名表都在一楼,可是呢,六点钟下班,一楼都走光了,小姐,你看怎么办呀? 庄佳说:让他们都回来! 楼长说:不如就叫劳力士专柜回来吧。 庄佳点了点头。 20分钟过去了,已经6:50了,蔡九着急了,7:00的宴会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走? 蔡九低声的说:马上要迟到了。 庄佳说:不要急,我们不到宴会不会开始的。 一位服务员急匆匆走进了大厅,直奔专柜而来,庄佳早已选好了手表,指着专柜里面的一个标价的手表说:就要这一个,快一点! 说完呀,就拿过服务员掏出来的那块的手表,直接递给了蔡九,让蔡九给戴上,同时从手包里面拿出了300元的小费递给了那个女营业员。 蔡九手上戴着的手表,眼睛看着那300元,心说: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钱呀! 于是很遗憾的看着那300元被那位小姐姐放进了口袋,便不愉快的说:给那么多的小费,明天我就来把这些东西都退了,换成钱。 庄佳笑了说:随便。 那个楼长则羡慕的看着蔡九说:您真会开玩笑,您的对象这么爱你,给你买了这么多的名牌的衣服、皮鞋、手表,你怎么能卖呢? 7:25,蔡九和庄佳一起出现在泰富酒店的楼下,老远的就看到有三五个人在楼下焦急的在等待。当车停下来,这几个人看到是庄佳的车,立马就殷切地迎了上来。 在这一行人的簇拥下,庄佳和蔡九坐上电梯,直奔22楼的旋转餐厅,蔡九遵从庄佳的约定,也不吱声,跟着庄佳身后坐上电梯,一身的名牌引来了几个人羡慕的眼光。 电梯到达22楼,走出电梯,蔡九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酒店来,第一次到这22楼的旋转餐厅来。 这餐厅果然是旋转的,可以360度的无死角的一边吃一边转,鸟瞰整个市的夜景。 而更让蔡九惊呆的是那张大桌子,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张吃饭的桌子。 蔡九心说,这张桌子坐50个人都够了,你丫的这吃饭得爬桌子上呀,这上来哪能够得到中间的那些菜呢? 蔡九心里一边想,一边又迫切的想见识一下啊,这么好的餐厅,有如何好的菜,还有这么大的桌子怎么吃菜呢? 在众人的簇拥下,庄佳坐在了主席,蔡九坐在了庄佳的身边,大家依次落座。 蔡九觉得很好奇,这张桌子挤一挤能做50个人,不挤的话应该能坐20个人,但是他环视四周,竟然只有六个人。 因为人太少了,大家只能坐在一边,蔡九想想都好笑。 第39章 跑道 蔡九坐在庄佳的右手边,左手变则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练的一个男子,他好像是本次做东的主人一样,从楼下到楼上,一路殷切的欢迎的庄佳。 后面则是他的爪牙,看周围的顺序就知道了,贴着这个干练男人往左继续坐了两个人,都是对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毕恭毕敬。 庄佳坐定之后说: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个干练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说:鄙人姓钱名书。 蔡九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庄佳狠狠地瞪了一眼。 接着他继续说:我是本市扎票营业部的经理,也是ceo,也是营业部的总负责人,以后还请庄小姐多多关照。 然后示意他的左面的下一位继续介绍。 那么第二个站起来的是个青年,二十多岁,有点发黄的头发,脸上长着青春痘,他笑呵呵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他说:小弟我姓陈,叫陈睿,是我们营业部大户室的经理。 紧接着左边又站起来一位女士,西装领结穿着得体,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前台经理,我姓殷,叫殷慧娴。 蔡九又忍不住的噗嗤一声,庄佳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蔡九心说:这不怨我,又是输钱,是吧?老板叫钱书,这前台经理姓殷,咱扎民在扎市啊,这名字也很重要,怎么都选一些不好听的名字呢?所以越想心里越好笑,但得忍住。 自我介绍完了,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庄佳身边的蔡九,蔡九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自己自我介绍,脑子里面想怎么介绍自己呢,自己算什么东西呢? 但是庄佳十分的爽快,直接说:我就不用介绍了,我姓庄,大家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司机兼保镖。 蔡九心里想:好了,现在又成司机又是保镖了? 于是没好气的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微笑的向投来的目光致敬! 那么郝建很识趣的立刻站起来说:我叫郝建,是我们公司的操盘手。 那么钱经理一看介绍完毕,很客气的问庄佳说: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走菜了吧? 庄佳点了点头,钱经理对身后的服务员说:开始吧。 那个领班一挥手,门打开了,开始上菜了。 蔡九心说:这要好好看看啊,吃了人家5000元的大餐,到底是上什么东西呢? 结果呢,首先上来的是一盘汤,这盘汤煮的汤水是绿油油的,是一盘菜汤。 蔡九心说:到底是高档酒店呀,注意养生啊,首先先喝点汤。 以前在学校学礼仪的时候,知道西方呀,在吃饭的时候首先要先喝汤,果然是领教了。 服务员给每个人都盛来了一碗汤。 蔡九心说:喝个汤还讲究什么? 于是俯下身子吹了吹碗,正准备要喝呢。桌子底下,庄佳的右脚一下子踩在了蔡九的脚尖上。 庄佳若无其事的,继续的和钱经理谈笑风生,一边看一边说:这次又要钱经理破费了。 说完啊,庄佳竟然把十个纤细的手指直接伸向桌子上的那碗汤,一边洗手,一边说:我还是先洗手吧,先洗洗手,一会儿吃海鲜就不会有腥味,这是我最新发明的洗手方法,这比吃过了洗更好。 这蔡九一听呀,脸一红,差点闹笑话了。 只听庄佳说:其实呀,这紫苏汤啊,不光是洗手好,我觉得人吃过海鲜以后啊,甚至可以拿来喝一喝。 左边那三人附和着点头。蔡九心中骂道:你叉叉的,这庄佳,你不如等我喝了这碗汤,你再这么介绍最好了。 紧接着走马灯似的,上了一盘又一盘,一碟又一碟。 身后的领班不断的给大家报着菜名,还特意的向钱经理介绍说:钱经理,这是你昨天预定的,我们都是空运过来的,而且今天为您掌厨的是我们专程从上海大厦请来的名厨。 然后将一道一道的菜介绍给大家:蟹粉狮子头,扒留头,枪狐尾,脆炸目鱼,锅贴鱼,苹果虾,白只甲鱼,拆烩鱼头,锅烧和曼,红烧圈子,佛手肚膛,红烧滑嘴,油酱毛香…… 说的是蔡九口水直流啊,今天中午饭还没吃呢。 于是乎呢,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长幼有序了,在钱经理的一再劝说下,大家动起了筷子。 这餐桌虽然大了点,但是是自动的旋转,并没有如蔡九心里想的,把菜堆了一桌子还得爬上桌子去吃。 所以这么多的菜,桌子慢慢的再转,逐步依次,一轮转下来,大家都能够轻松的夹到菜。 本着我只管吃、你只管讲的原则,闷头就吃开了。看到蔡九吃的起劲,钱经理也十分的高兴,端起了红酒杯敬酒。 首先是敬庄佳,钱经理说:热烈欢迎庄小姐到我们市来,能够落脚我们营业部,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营业部有着最快的跑道,保证为您提供最快捷的服务。 蔡九听了一头雾水,什么最快的跑道?这庄佳来玩跑步机吗,还是来练长跑? 庄佳轻轻的碰了钱经理的红酒杯说:正是因为贵公司有这么好的跑道,我父亲才叫我到这里来,专门来拜访钱经理,不是最好的跑道,我还不来了。 这话吊起了蔡九的胃口,什么跑道?看着钱经理媚笑那个死相,蔡九心说,这跑道肯定是营业部最拿手的东西,否则不会一上来就吹嘘自己有最好的跑道呀。 那么庄佳也不会说就奔着这最好的跑道来的呀。 于是蔡九停下筷子,正好餐桌转到面前,有一盘金黄黄的、圆溜溜的菜过来了。 蔡九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子放在碗里面,心说:我慢慢吃,我也不看菜了,我慢慢吃,慢慢听,我一定要搞懂他们的跑道是什么。 只见钱经理眉飞色舞的说:我们家的跑道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你买不到的扎票我能买到,你卖不掉的扎票我能卖掉,这就是我们营业部的信誉,这就是们营业部的优势。 蔡九觉得这钱经理牛皮吹大了,所以呀,他一边吃着那黄色的颗粒,一边不屑的对钱经理说:这么说,封死跌停的扎票你能跑掉?封死涨停的扎票你能买到? 钱经理笑眯眯的说:当然可以喽。 第40章 一杯酒 看蔡九不相信,钱经理说:去年,我们公司在声锦鑫这支扎票上,我们公司可是让大批的游资在这支扎票上赚的是盆满钵满啊,大家都吃到鸡肉了。 说完钱经理得意的大笑了,大家都笑了。 蔡九也是聪明人呀,吃鸡肉就是说赚到钱了呗。 紧接着,陈经理说:那剁鸡头的时候,我们也是出了力的。 蔡九很好奇,吃鸡行情,他知道赚钱了呗,吃鸡肉啊。那剁鸡头行情是什么呢? 他正要问,郝建一把拉住了他,低声的说:剁鸡头就是你的天马扎票。 蔡九心里面咯噔一声,原来自己的命运在这些人、这些行家的嘴巴里面都是固定格式,我走进了剁鸡头行情,那就是不好了呗,剁掉了头,头断了,那不是止不住的往下滴血。 听了郝建的介绍,他想起了天马扎票,想起了天马扎票破位五日线,反抽五日线,挣扎来挣扎去,好像自己就是那只被剁了头的鸡一样在地上扑腾、扑腾……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这顿饭是赚来了,但是它里面的玄机,蔡九好像又有所悟,但是又搞不懂。 庄佳一边听钱经理的介绍,一边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蔡九吃惊的表情,对着钱经理说:我们也见识了,钱大哥你们的营业部在升锦鑫的断鸡头行情中,帮助我们成功的出逃。来,我再敬你一杯。 陈经理虽然很得意,但是对庄佳依然十分的害怕。喝完酒之后,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庄小姐在我们公司能够享受一流的服务,那么不知道大小姐这次来还有什么要求呢? 庄佳笑了一笑说:我父亲这次叫我到贵公司来,主要有三个目的,希望得到钱经理的帮助。第一个就是贵公司的跑道! 钱经理点了点头,说:一定、一定! “第二件事情,就是开户。” 说到这儿,钱经理笑了,特别的高兴,问:请问要开多少户? 庄佳竖起一个手指,钱经理低声的说:十个? 庄佳摇了摇头,钱经理喜不自收啊:100个? 这时候郝建在身边点了点头说:希望贵公司在给我们开户提供方便。 钱经理歪过头对着陈瑞和殷慧娴说:明天,明天就和郝总对接,把开户的事情搞好,不惜一切代价解决好问题。 然后媚笑的对庄佳说:这一次庄老板准备要干一票大的吧。 庄佳微笑的点了点头,说:开好了户,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至于佣金方面…… 钱经理脱口而出:佣金,零! 庄佳哈哈大笑说:钱经理你太客气了。 钱经理赶紧给庄佳倒上了红酒,说:您是我们最高贵的客人,这么多的账户在我们这儿,给您优惠,佣金,零! 这一下子倒没有让庄佳吃惊,她庄佳好像好像胸有成竹似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不意外。 意外的是蔡九,蔡九觉得太意外了。 蔡九的佣金是千分之三呀。 一开户的时候还是千分之五呢,好不容易费尽口舌压谈到了千分之三,万分之三十呀。 这倒好,人家一来,零! 多少个日日夜夜在这算佣金呀,算获利呀,这人家是张嘴即来呀。买什么卖什么都能赚钱。 而蔡九我自己早算好了,自己买扎票必须涨了1%才能保本,1.1%才能赚钱。 做富人可真好啊,但是他又纳闷了,这零佣金,营业部吃什么呢? 整个宴席期间,蔡九虽然是坑着头猛吃,但是他的耳朵是竖得高高的,他听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些扎市的见闻、扎市的术语、扎市的名词解释以及扎市的赚钱模式,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谈话。 所以蔡九觉得这只是冰山一角,庄佳还有很多的东西值得自己去学习。 而庄佳在晚宴中的表现,不光是言语,还有她的酒量,大号的玻璃杯、高脚的,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一饮而尽。 庄佳一口气一个人就不断的倒了一瓶的红酒喝下去了,眼睛都没眨一下,脸都没有红,这让蔡九感到十分的惊奇。 蔡九是个不喝酒的人,他觉得一个女的竟然能够喝这么多的酒,这红酒一定是不上头的。 所以呢,出于感激,一高兴,示意旁边的服务员给自己也倒了一个高脚杯子的红酒,礼貌的要和庄佳喝一杯。 庄佳见蔡九是开窍了吗?十分的高兴,欣然的示意服务员给自己倒了一个满杯,并轻轻的和蔡九碰了一下杯。 蔡九是真心的感谢,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在碰杯的时候,在碰杯的那一刻,他觉得十分的内疚,他对庄佳轻声的说:其实呀,我是输啦。 庄佳则是撇了一眼,也就是只看了一眼蔡九,嘴角挂着笑容,然后盯着旋转的餐桌,若有所思的等着蔡九继续再说。 蔡九借着敬酒,于是把心里的话顺便也想说一说:还有呢,就是感谢你给我买了…… 庄佳没等蔡九把话说完,端起高脚杯轻轻地再碰了一下蔡九的高脚杯说:干了! 蔡九知道这是不许自己说了,于是出于感激一饮而尽。 这红酒可不是稀罕物,蔡九也是喝过红酒的,但是这杯红酒,蔡九是轻敌了。 蔡九觉得庄佳都喝了一瓶子红酒了,现在都喝第二瓶了,都没醉倒,他觉得这酒肯定是度数极甜的葡萄酒一样,或者是香槟酒一样,没想到喝下去以后,就是平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开水一样。 说是白开水嘛,它又是红酒,蔡九只觉得好像是把一条长长的布吞进了肚子一样,怎么品也没有品出什么味道来。 但是当把这一杯的红酒喝到肚子里面以后,在胃里面融化开来以后,好像是汽油被点着了一样,从胃一直烧到胸膛,烧到脖子,烧到脸,烧到太阳穴上,烧到眼睛。 蔡九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灵魂已经出窍,他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在问自己,我是不是喝醉了。那我喝一杯就倒下?庄佳喝一瓶,怎么还像没事人一样呢?如果我今天真的喝醉了,那真是可惜了,我刚听了高速跑道、零佣金,还有开100个户这么刺激的事情,我还想听到更多。 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第41章 第二次赌局 等到蔡九一觉醒来,已经睡在了一张温暖的大床上,雪白的被子,雪白的床单,雪白的枕头,还有就是雪白雪白的庄佳站在自己的面前。 庄佳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衣站在床前,故事很老套,蔡九那肯定是光着上身呀,下意识的又看看被窝里面。 庄佳则轻蔑的说:我不用对你负责任,你也不用对我负责任,我们什么都没有。 蔡九则疑惑的看着庄佳有点怀疑,又不敢相信的说:那我的衣服是谁换的呢? 庄佳拍了拍手,只见从外面的屋子里面,走进两个人,一个是胡悦,一个是郝建。 胡悦是面带微笑推着小车,郝建则满脸不高兴的说:昨天晚上是我把你扛回来,是我和胡悦帮你换的衣服,你小子想什么想,想什么好心思呢?我们大小姐能帮你换衣服,做梦! 蔡九尴尬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胡悦呢给蔡九递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羹说:这是葛藤粉冲的,很好的,可以解酒。 郝建则在一边从一口锅里面往碗里面盛着一股中药味的,貌似鸡汤似的东西。 庄佳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 蔡九一边用勺子喝着葛藤粉,一边对着庄佳说:昨天真不好意思啊,我平常不太喝酒,以为那酒没什么度数,没出什么丑吧? 庄佳说:或是出丑倒没什么,倒是把你的阿玛尼,把你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都吐脏了,现在都在洗衣房洗呢。 蔡九一听,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庄佳敏锐地看到了这一幕,笑的说:是怕衣服没法退了吧。 蔡九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他本来还准备出席完宴会以后,第二天把衣服鞋子、手表都退掉,换个十几万。这样拿来炒扎票那得有多大的本钱呀!到这一洗啥也退不回去了。 蔡九心里想着这女人可真厉害,我心里想啥一眼就看穿了,于是脱口而出:还真是的,我还真想把这钱拿回来呢,你们这些富人啊不知道咱穷人的苦啊。 庄佳听了此话,从鼻孔眼里面哼出了一声,明显的瞧不起的说:穷人穷是有原因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像某个穷人跟我谈价值投资,谈蓝筹成长,抱住了什么长线高成长,价格就能上涨,最后呢还不是要输的一败涂地呀,还不是要输个倾家荡产呀。 蔡九已经噗通的从床上跳起来了,直接站到了床下,又赶紧用枕头捂住了自己,指着造型杨说:来来来,别以为你赢过我一把,就认为自己如何如何,我也不是盖的。 庄佳的针锋相对说:那你想怎么样? 蔡九脱口而出:那咱再比一把。 末了马上又捂住嘴巴说:不,这把赌是赌,咱不赌钱,我没钱。 庄佳噗嗤一声笑了:好,用不着赌钱,咱赌点其他的。 蔡九说:只要不赌钱,输了随你,要杀要剐咱男子汉不说废话。 庄佳转过身,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那这样,“庄佳一边走一边说:“方法由你定,惩罚的方法由我定。” 蔡九说:好。 蔡九一看手上的劳力士,才9点,说:给我一天时间,我好好研究研究,我会找一个扎票给你,上一次我是吃了蓝筹的亏了,我觉得啊,上一次是你讨巧了,我蓝筹是长线,你跟我比短线,我不服。这把对赌,咱们又比长线又比短线。这把我保证长线能赢你,短线能赢你。 说完,刚要往外走,蔡九没衣服没裤子怎么走? 庄佳喊到胡悦:把衣服给他。 胡悦将已经洗好烘干的衣服送到了屋里。 蔡九因为穿了衣服,所以跑了。 屋里面只留下庄佳、郝建和胡悦,郝建问:大小姐,他都已经输了,还和他比什么比呀,他那人就是一个二,何必要又一次和他比试呢?他的水平啊就是一个普通散户,而且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散户。 庄佳则微笑的说:你知道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我就是攻心之计,我要把这个散户打的是落花流水,我要真正的征服这个人的心,咱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在蔡九穿好衣服,穿好鞋,一路直奔宾馆的楼下而去,等到楼下一看,我的天呐,这是全市最好的宾馆之一了,是本市最大的涉外国际宾馆,刚才住的那是总统包间啊,幸好没让自己付钱。 蔡九这一身的阿玛尼出来了,门口的出租车司机都频繁的朝他招手,蔡九想不打车都对不起自己的这身行头,所以一招手,出租车司机应声而来。 蔡九直奔营业部交易所而去,因为他没有电脑,通过电脑的分析才能找出比赛扎票来。 蔡九付了9块钱出租车的钱,到了营业部楼下的报台,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份最好、最贵的报纸。 其他的报纸都是2毛、3毛、5毛,难得蔡九舍得买份一块最贵的,他要下血本好好的研究研究,拿出致胜的法宝,一边翻着报纸一面上楼。 他一反常态,不像以前只在营业部的一号分析机看k线,这次有钱了,买了一块钱的报纸呀。 他走到营业部里边直接就坑着头坐在了红色的椅子上,开始认真的看报纸,现在已经是8月多了,8月中旬了,报纸上满满的都是中报的消息,所有的预告业绩都在里面都能够看到。 这让蔡九觉得十分的开心,一块钱的报纸果然是不一样,服务质量比其他晚报要高的多。 以前一到冬季,这种几毛钱一份的晚报二三十张拿来引炉子生火倒是很好,就是关于扎票的内容太少了,不像自己手上这份这么专业,全部都是正确版,还提供这么详实的中报资料。这让蔡九在心中暗暗的在表扬着这份报纸。 【这个小说呢,很多敏感名词不能写,所以只能用扎票这种类似的名词来表达,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但大家一定很明白文中讲的是什么,这就达到目的了!】 第42章 太象科技 蔡九突然看到一个扎票,叫做太象科技,这个太象科技呀,不得了!在中报就推出了十送十的高速送转方案。 在报纸的第六版还有一个太象科技专门的一个报道,太象科技还公布了收购两家机器人公司的巨大利好,本来高送转十送十就很高啦,又有并购的好消息,这价格就不得了了。 蔡九把手里的报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再也找不出来比太象科技还好的扎票了。 这人啊,一旦在心中认定了某个东西是好东西,其他东西都看不进去了,虽然其他的扎票也有高送转十送十,甚至还有十送12的,还有送现金的呢。 但是在蔡九的心目中,他已经感觉到了非太象科技莫属。 此刻,蔡九把报纸合起来,折叠好,夹在咯吱窝下面,然后直奔一号接收机而去,他要再度的验证一下,看一看这个太象科技除了基本面外,再看看k线走的怎么样,如果k线没问题,那么这个太象科技就是蔡九和庄佳赌局的最好的标的。 蔡九走到一号接收机,一号机前的人识趣的就让开来,这个一号机的操纵者只有蔡九有资格,所以大家都谦让开了。 蔡九迅速的打开界面,输入代码按下回车键,k线一出来,蔡九惊呆了,这个扎票啊涨幅惊人,已经从十元涨到41元了。怎么办? 只见蔡九不慌不忙掏出纸和笔,将接收机上的k线走势画在纸上,他准备把这张图带回去,晚上好好的结合报纸一起分析分析。 从三楼营业部回来,蔡九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屋子,这个屋子是一个自行车库,没有窗户。 夏天已经将这个自行车库蒸得通透,地面上不知泼了多少遍的冷水,但是依然冒出热气。 蔡九光着膀子,穿着裤头,拿出今天在营业部画下的草图,这张草图是太象科技的k线图,这次画的特别的仔细特别的多,平常想研究一个扎票,蔡九都要画一周的k钱去研究。 这一蔡九足足画了三个月的k线出来,这也显示了蔡九的决心,结合着报纸对太象科技的点评,聊聊二十几个字,蔡九看了一遍又一遍,结合着图形、结合着脑海里面记住的f10。 一个初步的、大胆的构想在蔡九的心中慢慢形成,太象科技从十块钱起步,一路涨到了最高41元,涨幅高达400%。但是最近一阶段这个扎票调整了,调整到38元左右。 41元跌到38元,跌了三块多钱,这扎票从高位回档震荡了两周左右,借着这个消息,看着报纸,针对这个图形,蔡九感觉到这个扎票还有潜力可挖,现在公布了高送转的预案,又有重组两家公司的巨大消息,应该还能往上突破新高,能够涨过41,起码收获几个涨停板,这个炒作可能会延续到十送十的时候。 那么在做出这个构思之后,蔡九又一遍的去看了报纸的头版头条,照例写着它的主编的寄语,它的主编叫做沙老雕。 沙老雕主办这份报纸有很多年了,他是蔡九心中的扎神,每当蔡九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看了沙老雕的文章之后感到信心倍增,是在黑暗中前行的灯塔,仿佛看到了方向,有了他,蔡九再也不相信扎市是赚不到钱的,他觉得还是自己的水平不够,只要加以努力,扎市一定不会亏待像自己这样的人的。 所以他坚定相信,扎市一定会像沙老雕所说的:我国经济的增长是世界第一,扎市是经济的晴雨表,晴雨表就是温度计,国家经济这么好,扎市一定会在未来蒸蒸日上,不断的去上涨。 所以每一次路过街头的报摊,蔡九总是多瞧几眼沙老雕的寄语,每一次看完以后,自己都能挺直胸膛走进营业部。 这次能够花一块钱,把沙老雕请回家,他觉得无比的高兴、无比的觉得值得了,他决定过了一个月之后要把这张纸,沙老雕的这个寄语,这一章把它剪下来,贴在自己的墙上,每天都要看一看,太振奋人心了,国家的经济增长,8%的增长率,远高于其他主义国家1%,0.7%。 而经济增长率只有1%的m国已经大牛市好几年了,作为国家经济发动机一样的增长率,8%是m国的八倍,在扎市里怎么可能不涨呢?这就是沙老雕的着名论谈。 所以,蔡九看了之后,心里面依然的在激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在激动中蔡九睡去了,时间指向两点半。 一觉醒来已经6:30了,天早就已经亮了,外面到处都是活动的人群,卖菜的、遛鸟的、遛狗的,大家都忙碌起来了,蔡九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 虽然只是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是今天他要做一件大事啊,要把自己在昨天晚上研究出来的重要决定和庄佳分享,想到即将的胜利,蔡九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他直奔小商品市场二区,在二手车市场讨价还价用20块钱买了一辆旧的自行车,这样他就可以骑着自行车去营业部了,毕竟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啦。 骑着自行车,蔡九春风得意马蹄轻,直奔营业部而去,在楼下吃了早点,看看新闻,凑足了习惯的时间,三楼营业部终于开门了。 蔡九跑进三楼的营业部,用接收机再次梳理了一次太象科技的基本面,脑子里面已经有了成熟的一套方案。 9点整,蔡九撇下了一号分析机,走过了散户大厅的屏幕,走进了偏门,直奔楼上而去。 四楼,大户室最里面,就是庄佳的工作室。 敲开门,推门进去,一屋子的人看着蔡九有点惊奇,原来这儿9:00刚刚上班,大家都忙着打扫卫生,落座呢。 看到蔡九进来,庄佳很开心,她知道蔡九带来了他的作战计划,一场新的战斗就要打响了,她也要看看蔡九选的扎票如何,自己能否有必胜的把握。 第43章 连环赌局 庄佳示意,郝建开机,打开了自己办公桌前的四屏幕操作系统,一键开机之后,屋子里面所有的电脑屏幕全部都跟随着郝建电脑的主机而运行,可想而知郝建在大户室的操作地位是第一的。 随着window98的开机,紧接着交易软件的打开,乾隆操作系统,熟悉的界面,金黄色的字体。 庄佳很客气的说:来吧,开始吧,请展示你选的扎票。 蔡九很利索的说:太象科技,郝建熟练的敲出了太象科技的代码,屋子里面十几个屏幕同时出现了太象科技的k线图,笔直的均线发散往上,十块钱涨到41,略作回挡,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庄佳惊叹的说:不错呀!这次找的扎票很不错啊,不知道你要比什么。 蔡九很激动,终于可以宣布自己的条件了,蔡九说:这个扎票我也不骗你,这个扎票公布了十送十的高送转,又有收购两家高科技公司的公告,这扎票要飙升。 庄佳看看图形,思考了有十秒钟说:你想赌什么?我们说好的,赌什么你来定,赌输的代价由我来定,你说我来听。 蔡九说:这扎票今天肯定要涨停,我想赌未来一周或一个月它的涨幅,它的前高是41,调到了38,这次三大利好放在这儿,这扎票啊,我觉得起码要翻过41再涨十块钱。 庄佳笑了说:你有那么肯定吗?我觉得你这三个条件可能会全部实现不了。 蔡九的气不打一处来,胸口立刻像充满了空气一样,气的鼓鼓的,他觉得庄佳在轻视自己,三个利好,一个涨停板都打不到? 庄佳眼睛一转,看出了蔡九的不高兴、不服气,她说:你这个条件,对于你很不利,我帮你修改修改,把语言改一改,你看看可以不可以。 蔡九没好气的说:你说。 庄佳说:你既然说它必定有涨停,而且连续会涨,对吧?而且未来一周或一个月还要涨那么多,我觉得你太肯定了,对你来说是不利的,那么我将你的标准降低一点,这样你更容易实现好不好? 比如说第一个,我就说今天,你觉得这个扎票肯定能涨停,那么我说这个扎票不涨停。 那么咱们的分歧就在这儿,赌注是1万,就是你在天马扎票里面亏的钱我全部补偿给你好不好?这就是你所说的短线。你有三大利好,而且是力挺你涨停,而我觉得这个扎票以收盘价为论,它未必能守住涨停板。 我们的惩罚机制就是,我赢了,你要帮我开车,做我的司机。你拿到涨停板,我将你天马扎票的损失全部给你。 蔡九心说:这,我赚大了!我肯定能赢啊,这个涨停,十送十当天肯定能涨停啊,这么好的利好公布,今天一定的事情,而且还有两大利好,收购两家公司呢! 蔡九说:没问题。 庄佳眼睛一转,说:这个赌局还没结束,这是个连环局,还有第二关,第二关开始的条件就是,这个扎票今天没守住涨停,那么自动开启第二个赌局,第二个赌局的赌注更高。 庄佳一挥手,郝建心领神会,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拖到了庄佳和蔡九的中间,打开密码箱。 白花花的钱呀! “十万!”郝建指着说:“全部都放这了,10万!” 蔡九吃了一惊,10万相当于自己30年的工资呀,不吃不喝干30年呀,才能赚十万,这还了得呀,赌不起啊! 他说:什么意思? 庄佳说: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如果今天它不涨停,我赌它本周收盘低于38元,就是我们的这个扎票的收盘价。你说今天的开盘价是38元,我买它本周低于38元,如果不低于38元,这些钱全是你的,那么低于38元,那就是我赢了。那么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每天按照我的要求来接我送我。 蔡九说:这有什么难的呀,我作为你的司机的话,接送你是很正常的呀。 庄佳笑了,郝建看着蔡九说:大小姐的车不是随便就能满足她的要求的,按时接送这个应该是很难很难的,你要做好准备,同意还是不同意? 虽然听到郝建作为庄佳的办公室主任,说帮大小姐开车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但是蔡九觉得庄佳还是在可怜自己,所以他觉得这个赌局仿佛又是一次翻版,又是显失公平的一次对赌。 他对自己的胜利充满信心,所以面对着庄佳送来的大礼,他觉得一局1万,两局10万,自己是赢定了,30年的自由就卖到了。 所以呀,蔡九对庄佳说:我不要你可怜我,我不要你送我11万。 庄佳轻蔑的笑了,说: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呢?你有可能会输,而且会输的很惨,你要做好做我司机的准备,我给你一年的期限做我的司机。那么下面就是第三条,连环赌局的第三关,如果前两关我都赢了,那么我敢保证你的扎票在半年内至少还要下跌50%。也就是说半年的时候,过了六个月,这扎票会跌到19元以下,而且是按照复权算,十送十不算,敢不敢? 蔡九是研究过基本面,这么好的一个利好,公司长足发展,按照券商报告,成长性达到30%。这么好的一家公司,十送十之后,它一定会填权呀。 但是半年时间又太长了,这长线蔡九觉得自己又没把握,于是说:时间太长了。 庄佳笑着说:那你想缩短到几个月? 蔡九说说:三个月,50%。 他满以为庄佳不会答应。 庄佳笑着说:好!三个月跌50%。 蔡九心里面是盘算好的,有着十送十,加上并购公司的利好,高送转预案推出以后,起码要撑两三个月呢,所以一定不会暴跌50%的,就算跌也是10%、20%,不可能跌50%啊。 蔡九胸有成竹的说:你说什么条件吧。 庄佳说:这个条件很简单,我赢的话,满足我的一个愿望。你赢的话,你提一个要求,我都满足你。 “好,一言为定。”蔡九说。 庄佳立马安排郝建把博弈的内容全写在纸上,两人签了字、画了押。 蔡九签了字,急呼呼的就去了营业大厅,到了一号接收机前,开始看着集合竞价。 第44章 该涨不涨,必有暴跌 那么四楼大户室,庄佳和郝建以及胡悦也都紧张的盯着屏幕看集合竞价的情况。 集合进价争夺还是比较激烈,从跌停打到涨停,41块8,吓得所有人心里面都是七上八下。 庄佳看着屏幕,调着指标进行技术分析,她对郝建说:今天的主要的压力位就是41元,这个关口很重要,是最关键的一个阻力位,也就叫做关键点,这个关键点如果被突破,或突破开盘,那么今天太象科技肯定是涨停,那我们就要输1万。 郝建很紧张,庄佳倒是很豁达,她说:这点赌注不算事情,这个赌注我们输得起。但是一旦我们赢,那么我们将赢来很多,我下面的连环赌局就都赢了。但如果这一局我赌输了,那么我就自动停止下两局,这是用小博大的精髓。 9:25到集合竞价,各个扎票纷纷开出了开盘价,太象科技精准的开在了庄佳所说的关键点,阻力位41元。 庄佳拍了拍电脑前郝建的肩膀说:我们已经赢了一半,开在关键点说明主力决心不够强,是有小心思,这个扎票从十元涨到四十多,进入了高位增长,虽然不能判断主力是否未出货,但是作为我们这一行,在发生了400%的涨幅之后,在高位的横盘震荡过程中,你不能判断他是否出货了,但是出好消息了,你就一定要排判断他出货了。这是我们的行规呀,不然怎么出货呢?怎么吸引这些傻傻的散户,就像他一样。 庄佳指了指窗外的蔡九。 蔡九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开盘开41,距离涨停就差2%,涨了8%,蔡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庄佳则在大户室里面和郝建谈笑风生,看着41元的开盘价,庄佳的脸不再紧绷,而是缓和了很多,她胸有成竹,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41元是主要的一个压力位,显示了主力志不在涨停,或没有能力打到涨停,三个利好集聚今天,你不打出涨停板来,已经是一种示弱的表现,老百姓看不懂,觉得处理好了就应该涨,8%已经算大涨了。 但是在庄佳这只老狐狸的眼睛里面,这是明显的该涨不涨。 但是庄佳也不能放松警惕,万一盘中涨停,那么就意味着整个赌局计划全部告败,所以她在等收盘。 开局没有打成涨停板,只能说赢了一半的概率,如果收盘不能涨停,那么说明这么大的一个利好,都不能支撑出一个涨停板出来,那说明主力何其之弱,去的决心何其之强,只不过是利用了本次的利好来达到出货的目的。 9:30之后,41元就成为了最高价,价格逐步的在滑落,不断的震荡下跌,这是一种司空见惯的走势,利好高开,高开低走。 最终上午呢,太象科技的股价在5%左右进行震荡,临近中午收盘,突然放量下跌,一路跌到只剩下2%的涨幅。 庄佳看着屏幕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说:今天我们赢定了! 郝建惊喜的说:这么肯定下午拉不回来? 庄佳说:一个翻倍的扎票在顶部位置拉出长长的下影线的概率,你说有多大?只要今天不涨停,就是主力示弱的一种表现,主力没有决心在往上做,那么就证明了他要出货,所以我们第一个局,我赢了,那就证明不涨停的情况下是该涨不涨,必有爆跌,然后未来一周,未来三个月,面对着一个翻四倍的扎票,你能想到什么? 郝建笑了,胡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莫名的害怕。 郝建则拍马屁的说:高,实在是高!大小姐这一招以小博大,真的是我们业内的精髓。看起来我们好像是拿了1万元去赌这第一局,而实际上你在赌一个更大的局,连环局,第一个局、第一个条件付出的成本是最低的,是我们可以舍去的,但是只要我们这个第一局赢了,自动会赢取下面的两局。大小姐,你后面两局为什么不下重注跟他赌呢? 庄佳笑着说:你以为这穷小子有钱吗? 郝建笑着说:那倒也是,他是个穷光蛋,不过这么好的局可惜了。 中午啊,胡悦借着送快餐的机会,将所偷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蔡九,甚至当听到胡悦告诉说,该涨不涨,必有暴跌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无所谓呀。 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已经大涨了吗?什么叫该涨不涨啊?今天已经涨了,涨了8%,涨了5%,中午收盘跌到2%,他也是涨啊,怎么叫该涨不涨,这利好算是已经涨了。 在蔡九的心中,他觉得这只不过是庄佳他们故弄玄虚,为她自己赚吆喝而已,为自己壮胆而已。 当胡悦回到大户室的时候,已经接近1:00开盘了。 只见庄佳站在郝建的前面口述的什么,郝建在不断的打字。不一会儿,几张纸出来了,胡悦嫖眼过去一看,是合同,甲方乙方。 胡悦知道这肯定是蔡九的卖身契了,蔡九可能要输掉今天的第一局,将沦为庄佳的司机,庄佳在起草蔡九的合同书,也就是卖身契。 事情正如庄佳所预期的,下午收盘,太象科技暴跌以暴跌5%收盘,高开8%却低收负的5%,收盘价36块1,一个巨大的阴线出现在太象科技的k线图上,而第一次赌局的答案已经出来了,庄佳没有输掉1万元。 而蔡九输掉了自己的工作,这个工作也许正是蔡九所梦寐以求的,他是无业人员,能够帮庄佳开车是福还是祸?蔡九心里面觉得这是一种惩罚,他可能将面临的庄佳的刁难。 当15点到来的时候,郝建已经准时的出现在了蔡九的面前,递上了合同书。 蔡九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仔细的看,一张一张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他苦笑着。 郝建催促着说:抓紧签字吧。 蔡九说:我得看清楚呀! 郝建说:你看清楚,看不清楚,你做司机这件事情,上面都写的明明白白,签还是不签? 蔡九脾气一来,说:我签! 提起笔来,两个大字一挥,写上蔡九两个字。 第45章 第一天上班 郝建高高兴兴的收起文件,拿出印泥请他盖章,临走的时候对蔡九满是羡慕的扔下一句话:你小子幸福的日子开了头了。 蔡九倒是很不高兴,骂道:你丫的都做司机了,还是幸福的日子开了头了。 郝建瑶着头悻悻的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这小子就是250啊,何德何能得到我们大小姐的亲自指点呐! 而蔡九呢,丝毫没有在乎郝建的话语,他知道,今天15点之后,第二轮已经启动。 第二轮是庄佳定的,本周不能低于38,现在已经跌了36块1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公司这么好的利好,这么棒的高送转,怎么能高开低走呢? 这让蔡九的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心里面反复的在思考胡悦所说的那句话,该涨不涨,必有暴跌。今天是真的该涨没涨,难道还有更大的暴跌在后面?庄佳可是赌了10万的身价在我身上,我难道第二局也要输吗? 蔡九手里面拿着合同,合同庄佳一份,他一份。合同上写着他的大名,既然赌输了,蔡九这才开始在这犄角旮旯浏览起这个合同的全部。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司机呀,也不简单,庄佳起草的这份合同上,除了写了司机日常的工作之外,还加上了日杂,日常所说的杂活也得干呀,这不就是清洁工吗?这是一点都不拿我当人看呀! 但蔡九一想,输就输了,怪自己没看、没文化。 一夜无话,愿赌服输。第二天,当蔡九9点整准时出现在四楼大户室门口的时候,郝建已经站在门口了,他正在等着蔡九。 一看蔡九从电梯里出来,就埋怨道:你怎么来的这么迟!那以后怎么好为我们的大小姐服务啊?你的日杂工作应该8:30就来开门。 蔡九没好气的说:8:30三楼营业部还没开门呢。 郝建说:他们没开门,那是你散户。大户室是直达电梯的,你可以坐电梯上来,我给你钥匙,明天可就不许这样了。 郝建带着蔡九走进了大户室的大户操作间,这是一间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间隔出了好几间玻璃的房子,其中最大的就是可以鸟瞰三楼散户大厅的这一间大房子。 郝建说:你每天早点来打扫卫生。 蔡九没好气的说:这么大的房间让我一个人打扫嘛? 郝建说:你想得美,这大房子是胡悦打扫,你负责打扫我的和我们大小姐的房子,这是你司机应该做的事情。 然后一指坐到座位上的胡悦:你坐她后面。 蔡九顺着郝建手指的方向一看,我的天呐,又是一个犄角旮旯啊,最后面最不起眼的位置上,那儿摆着一台大屁股的电脑。 虽然位置不佳,但是郝建说:这是我们大小姐安排的,安排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坐在这儿看扎票,有事就喊你一起走。 蔡九是开心的不得了呀,长这么大没摸过电脑啊,只摸过接收机呀,那接收机只有拳头大的屏幕啊,就是微型的小电视啊,键盘也只有拳头大,只有数字键,像银行的那个输入密码的那数字键那么大,什么都看不到,想要打代码,可以,想要打拼音,完蛋。所以这个好处也锻造了蔡九可以轻松记得2000多个扎票代码的本领。 蔡九兴奋的直奔那台电脑而去,电脑开机蔡九是会的,按下开机键那个圆圆的按钮,一按,屏幕瞬间点亮,进入了运行系统,看得蔡九那个高兴呀。 郝建跟着过来,蔡九问:这个密码呢?咱在散户大厅呀,每天还要输入密码,那接收机跟宝贝疙瘩一样啊! 郝建说:这儿没有密码,你随时开,随时进来玩。 倒是胡悦在前排笑了,蔡九打哈哈说:你也别笑,咱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长这么大,做这么多年的扎票,第一次摸到键盘啊。 你看那键盘,哎哟我的天呐,摸在那个塑料上,硬邦邦的。棱角那么大,但是摸起来是那么的舒服啊,就好像是一个没睡觉一个月的人突然遇到了枕头一样,摸着那舒服呀,那感觉比赢了10万,赢了30年的工资钱还高兴。 蔡九紧接着摸完这个键盘,然后拿起了键盘,在键盘的左端狠狠地亲了一口。 郝建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好吧,你就在这儿等着啊,随叫随到。 郝建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这时候前排的胡悦站起身来,还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穿着白色的露脚趾的凉鞋,高跟,刘海下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抹着淡淡的口红,她站起身来,向蔡九伸出了右手。 蔡九急忙放下键盘呀,不能再和键盘亲热了。他立刻站起来,伸出自己的右手和胡悦握了握手。 胡悦说: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 说的很正式。而蔡九也说:我也很高兴啊,这哪里是惩罚呀,这不是让我来发财了吗?让我享受了吗? 胡悦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捂着嘴巴笑,接着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一个白乎乎的东西递给蔡九。 蔡九仔细一看,是一块笼布,什么是笼布呢?就是咱们蒸馒头的时候垫在馒头底下的那个布,是带网眼的。 蔡九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只见胡悦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笼布一层一层一层的打开,一个白乎乎的糖三角唐馒头放在胡悦的右手心。 胡悦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做好的,今天早上刚蒸出来的糖三角,专门带来给你吃的。 这蔡九,无功不受禄啊,很客气说:我吃过了,我吃过了! 蔡九在心里想:还跟我来这一套,在以后日子里,大哥我水平一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要给我拍马屁。 胡悦很惋惜的将糖三角又包了起来,放回包里面说:一会儿饿了就来吃。 一边说一边扭头告诉蔡九说:我们开始打扫卫生吧,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胡悦走到室内的卫生间门口,从门口的洗脸架上面拿下两块抹布,飞快的走过来,一块递给蔡九,一块留给自己说:你抓紧去把大小姐和主任的桌子擦一擦,电脑擦一擦,地板你就不用拖了,我已经来得早,帮你拖过了。一会儿大小姐进来,正好看到你地也拖好了,正在擦电脑,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蔡九走进了庄佳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都是透明的,窗帘都没有拉下。庄佳的办公室蔡九是来过的,宽敞明亮,像居家的环境一样。 但是上一次来是室内还是比较昏暗的,窗帘都是拉下来的。 第46章 六个操盘手 早上明媚的阳光从东边照进来,庄佳的房间和郝建的房间都在东边,阳光明媚。 蔡九拿着抹布在桌上开始擦桌子,一边擦,一边才真正的开始打量起这个总裁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啊,硬件不得了,软件一塌糊涂,这是蔡九的第一感觉。 什么叫硬件不得了呢,多台电脑组合成了方阵放在了老板桌上,供庄佳一个人看,桌上摆着大大小小那么多电话,宽敞的老板桌,这么多屏幕和电话放在上面,加上键盘,一点不显得拥挤,依然是井井有条。 但是软件却一塌糊涂,衣服架上,沙发上,甚至是老板椅子上,到处都是堆放着庄佳的所用、所玩、所穿的衣服、玩具、吃的、喝的。 蔡九心说:这胡悦不是来过了吗?难道真的只是拖了地吗?说好了来擦桌子,怎么有这么多东西,我是该收拾还是不该收拾呢? 正想着呢,门开了,庄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庄佳一看蔡九在干活,马上摆出一副大老板的派头说:抓紧干,9:10必须把这儿打扫完,把所有东西归位。 言下之意就是把她乱扔的这些衣服呀,裤子呀,玩具呀,都得收拾归位。 蔡九立刻马上忙活起来,把所有的衣服收拾起来,打开了衣帽间的柜子,一打开愣住了,这么大一个空间呀,衣服架上满满的衣服、裙子,下面满满的都是高跟鞋,一愣神呀,看的脸红啊,抓紧收拾。 五分钟,收拾完屋子了,带着一大堆的垃圾送了出去。 收拾完了庄佳的房间,倒完垃圾抓紧去郝建的房间,因为9:25就集合竞价了,蔡九心里面实际上已经在暗自盘算他的作息时间了。 走进郝建的办公室,和庄佳是截然的不同,是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拿着抹布,蔡九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否应该要干活了。 郝建毫不客气见说:抓紧干,一会儿就开工了,抓紧把桌子、电脑擦一遍。 蔡九走上前去,象征性的擦了一遍,实际上是一尘不染,让他对郝建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打扫完了,回到大户室的操作间,胡悦已经忙完了,站在那儿等着蔡九回来。 看到蔡九走了过来,她高兴地跟蔡九说:我抓紧时间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同事。 在蔡九出去打扫卫生的期间,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了六个同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这六个人都是公司的操盘手。 胡来呢,一一给做了介绍:杨大叔,个子很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但是礼貌的点点头。 给蔡九的感觉就是嚣张、不服,比自己还不服,别看他这么大岁数,看谁都不服的眼光,蔡九能感觉得到。 第二个称为胡大哥,胖子,戴眼镜,感觉两个字:圆滑。 第三个叫做刘爱妹,两个字:高傲。戴着学生妹的眼镜,苗条的身材,要不是在这大户室里面,还以为是哪一个高中的学生或大二的学生呢,穿着打扮,好像是哪个贫困山区接受援助,刚到大学的那个幼稚的样子,你万万想不到,她也是这儿的操盘手,唯一和这相衬的,就是那厚厚的镜片了。 那么第四个叫做唐哥,唐哥啊,一个字:骚。 第五个是徐老哥,一副老干部的样子。 最后一个叫做李哥,李哥呢,一个字:阴!两个字:阴险!贱人一副,皮笑肉不笑那个死相,像极了死太监。 介绍完了,大家都相对性的点点头,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 9:15准时,庄佳踩着红色的皮鞋,大高跟走了出来,同一秒同一刻,郝建也从自己的包间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同时出现在了操作大厅里面。 操盘大厅里面,办公桌和办公室是对的,也就是说东面住着庄佳和郝建,西面住着大家伙,中间有一个空白地带,像极了老师教课,而北面就是那块大大的玻璃,拉着窗帘。 看到领导来了,蔡九下意识地起立,胡悦笑了笑,指了指他摇摇头说:不用起立。 蔡九就坐了下来。这时候,前排坐的这个六个操盘手集体停下来自己手里的活,都盯着庄佳和郝建以及他们中间的一块大黑板。 庄佳拍拍手,大家都把眼睛放在了庄佳这边,庄佳说:今天的行动计划由郝建给大家演示一遍。 下一秒钟,郝建的表现让蔡九大跌眼镜,只见郝建走到了大大的黑板面前,这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大黑板,藏青色的板面,下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粉笔。 而郝建这时左手捧着一盒彩色的粉笔,右手开始在黑板上画了起来,掷地有声。 而另一面,胡悦也站了起来,端着一个小箱子,挨个的开始转,转到杨大叔面前,杨大叔从腰上掏出了bb机和手机投了进去,接着是刘爱妹,胡大哥,唐哥,李哥,徐老哥。 六个人依次把身上的通讯工具全部都放到了胡悦的箱子里面,最后一个上交的是蔡九! 蔡九把手机关机,送进了盒子里面,这东西一学就会,不就是没收通讯工具吗? 胡悦把箱子锁好了,那边郝建已经开始讲解了。 黑板上已经被郝建画成了两块桌面,左边画了完完整整的k线、均线,从5日线、十日线拔地而起的大阳线开始,用彩色的红粉笔,蓝色的蓝粉笔,白色的五日线,黄色的十日线,紫色的20日线,齐头并进,画在黑板上面,像山峰一样直冲云霄。 上面画了六根k线,蔡九也是聪明人啊,他知道这代表着他们这个团队已经操盘了六天了。 从第一根大阳线在五日线上拔地而起,突破五日线和十日线和20日线,到第二天冲高,郝建画了一个十字星,第三天又是一个十字星,但是这个十字星是暴跌到了5日线,然后反升回升,第四天,又画了一根阳线,这个阳线好像擀面杖一样在五日线之上。跌到了5日线上,又拉出了新高。第五天又是一个十字星,在五日线上,第六天这是打出了新高,结果拉出了长长的上影线,跌到了5日线收盘。 蔡九心说:这是要完蛋呀!他们这是要跑,嘿,今天开眼界了,咱混进来,不小心混进了游资的内幕,咱好好的瞧一瞧,这帮龟孙干啥呢。 只见郝建飞快地画好了六个k线,三条均线,五日线、十日线,20日线之后,开始在右面画了一个轴,竖线、横线。 然后呢,在这个轴上开始做标记,一个点一个点,一个点,一个点做标记。特别是在竖轴上,特意标下了33元,34.3元,34.5元,35元,35.3元。 然后他指着黑板说:我们今天的作战计划,就是围绕着这几个价格,今天早上前半小时,我们华夏八号按兵不动。 第47章 反攻日 蔡九一头雾水,华夏八号就是指我们这个操盘室吗?他用渴求的眼神,请求的眼神,望着胡悦。 胡悦瞪了他一眼,蔡九知道这是肯定了,但是又暗示他不要做过多的举动。 蔡九心说:这是华夏八号,那还有华夏一号,二号,三号在什么地方呢? 他突然想到了,在泰富酒店,营业部钱经理请客的场景,庄佳的意思是刚来到本市,那么一定还有其他七个或者十个工作室、操盘手奔赴全国各地,隐姓埋名。 从庄佳带了100个自然人的身份证来开户,他就感到十分的惊奇了。 郝建继续说:半小时,10:00开始,我们的五号、六号…… 这时候唐哥和李哥举手,郝建示意手放下:你们负责在早盘大跌,33之后第一波拉伸,34块5的时候,5、6你们负责卖出,每人…… 郝建握起了拳头,唐哥李哥举手示意,ok。 郝建又指一指胡大哥和刘爱妹:3号、4号,34块5被砸下去之后,你们立刻下单34块5。 郝建说完又是举起了拳头。 蔡九没搞懂,举起拳头算什么意思?眼睛瞄向了胡悦,胡悦眼睛也瞄瞄蔡九。蔡九用手捂住嘴巴,对着胡悦对了一个口型:十? 胡悦慌张的,轻轻的,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蔡九是聪明人,他想到了十个账户。庄佳不是带来了100个自然人账户吗?那么说明之前他们在这儿肯定开立了很多账户。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蔡九没搞懂啊,为什么是33?为什么是34.5?为什么33不买呢?为什么34块5要卖呢?为什么五号六号和三号四号不一起在34.5卖呢? 蔡九来了精神了,心里边想:会不会是前半小时是华夏七号干的?也许是华夏六号负责砸盘,华山五号负责买进33,那么华夏八今天的任务就是34块5抛光了。 各种遐想在蔡九脑子里面出现了,蔡九心里是焦急又惊喜万分,又搞不懂,但是又十分的兴奋,莫名的感到一种激动,那一刻就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啥都新鲜,看啥都刺激。 人啊!长到了十几岁以后,能见识的都见识了,那么在这儿,蔡九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幼儿时期,对什么都好奇,看到每一样都是惊喜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么今天来到了这个大课堂,蔡九感觉死都值了,人生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 那么这一个另外的世界,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正向他打开,他把眼神又一次瞄向了胡悦,胡悦冲着蔡九点了点头,好像肯定了他的想法,也激励他继续的努力学习。 这时候郝建敲了敲黑板,示意后面这两位同学你不要交头接耳,别以为我没看见啊,提醒你俩人好好听! 这郝建是一个绘画的高手,他继续用不同的颜色在表达着和电脑上的图形、颜色一模一样的扎票k线、均线、分时图,甚至连当天的价格都标得清清楚楚。 蔡九心说,这就是犯罪呀,他们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想让这个扎票跌到33就跌到33,想让你涨到34.5就涨到34.5。 想到自己曾经一次一次的被这样的庄家所坑,赔了那么多的钱,过了那么多的苦日子,财尽人散,和女朋我分手了,这不都是这样的人干出来的吗? 蔡九在心里面暗暗地说:我呸!等老子把本领都学会了,把你们这些庄家的内幕都搞清楚了,我明天就去公安局,我就让你们都坐牢,让你们残害我们这样的散户,我可要好好学习,不能漏过任何一门技术。 蔡九一边想,一边拿出笔盒里面的笔,在大白纸上悄悄地写下了33、34.5,5号、6号,半小时,34.5卖出,3号、4号在五号、六号卖出以后才可以下单,卖价34块5。 只见郝建继续安排着今天的操盘计划,他说:一号、二号,你们今天是主买,10:00以后只要盘面杀到了33块5以下,33块以上,你们就用…… 郝建举起了拳头,然后晃了一晃,意思是20个账户开足马力,使劲买。 然后又指了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你们今天卖完以后,三号四号你们负责在33.4和33.5买进,下单,五号、六号你们负责在33.5、33.6下单。你们四人的主要任务是今天做t。下单的时候…… 郝建举起拳头晃了一晃,意思是翻倍。 这五号啊,是唐哥,唐哥给蔡九的印象就是一个骚啊。 只见唐哥一听说高卖低买做t,然后买盘翻倍,唐哥心领神会,忍不住骚出声来了,他说:今天要有大动作呀! 只见郝建肯定的点了点头,严厉的说:今天我们的作战计划,名字叫做反攻日。 郝建说完,下面议论纷纷,八个人交头接耳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蔡九抓紧时间虚心请教,抓紧问隔壁的胡悦说:这做t怎么往下做呀?做t不是低买高卖吗?他们怎么先卖了后买呀? 胡悦毕竟是在操盘手的操盘间里面混的时间长了,她也很得意地告诉蔡九说:我也是搞了好久才搞明白。原来买一个扎票可以先把它卖出,今天他们四个人在34块5卖出扎票,在33块4、33块5再买进,一块钱的差价。他们等于是赚了一块钱呀。 蔡九没搞懂,似是而非,他第一次接触到还有这样的操作,把扎票卖了,价格低下来再买,这也算做t吗?这赚的钱在什么地方呢? 蔡九一头雾水,胡悦笑了,说: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你慢慢想吧,你一定会想明白的,你比我聪明多了。 而那一面六个操盘手的议论,明显比胡悦和蔡九的议论内容要高级的多,层次更深,高度更高。 杨大叔直接就说了:今天大反攻日的本质啊,我看就是最后的洗盘。 第48章 画图 这杨大叔刚要解释自己的高见,只见庄佳瞪了他一眼,杨大叔立刻闭嘴了,显然是十分畏惧庄佳。 庄佳敲了敲黑板说:继续听郝主任把今天的任务安排完。 接着郝建又噼里啪啦的说了做了很多的操作指导和安排,各操盘手就存在的疑问和郝建又进行了热烈的交流。 紧接着,门口的大钟发出了咚咚咚咚的响声,最后一声响结束之后,大盘开盘了,9:30,正好。 原来这钟声提前了一点,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庄佳回到了自己的操作间里,郝建也回到自己的操作间,六个操盘手也开始忙活起来。 只见他们每个人桌子上都开着六屏幕的电脑,开着无数个交易账户。1号2号3号4号5号6号都在提前下单,打开各自的散户账户,按照要求录入买入的数量,金额价格,但是都没有点确定键。 蔡九在最后一排微微的撅起屁股,伸长脖子,左晃右晃,看的是清清楚楚,那六屏幕多远都能看到。 只见前面六个操盘手打开的扎票都是一只叫做玉律金科。蔡九知道这是他们对玉律金科这个扎票进行操作呢? 他也急忙打开代码,这扎票k线走出来了,和前面大黑板上郝建用彩色笔画的是一模一样。 他真的是讨厌郝建这个人,但是又不得不佩服郝建的作图能力,那画出来的图简直就是放大版的电脑k线,画的一模一样。 蔡九看着黑板发呆,因为今天的k线,郝建已经赫然的画在了这个黑板上,那是一根低开砸盘暴跌的走势,但是最终又是成功的从十日线上又拔地而起的、突破早盘低开的开盘点的一根阳线。 这根阳线像手榴弹一样,长着长长的手柄,红色的实体,收盘价是突破五日线的。 蔡九心里面暗暗的在骂:自己可是吃了很多次这样的亏了,五日线上打出新高,结果呢惹得自己冲进去了。他画的图形那么的有勾引力呀,六天的图,第六天沿着五日线拔地而起大阳线,创出新高了,谁不买呀? 蔡九心说我肯定买啦,你丫的你你叉叉的,我买了以后你拉上影线,当天套我5%,第二天一个低开3%,再往下一杀10%,老子受不了,我会崩溃啊。 而这么样的一个让人性崩溃,逼着被割肉的这张图,正是蔡九经常吃亏的图,但是在郝建的手里轻轻松松的就这么翻红了。 蔡九感觉自己像一个玩物一样被别人所操纵了,我的未来,我的每一天就活在别人的粉笔里面! 今天是没白来呀,就在这1天我就觉得我足够了,真是没白瞎我混进来呀,打工打值了,我到要看看今天他它到底是不是这么走。 开盘了,玉律金科今天价格开在了34块4毛7,跌了负的百分之2.13%,开完之后略作震荡直线暴跌,果然和k线所代表的语言是一样。 k线别看郝建画了一根手榴弹一样的阳线,但是它还是低开,的确是低开34块4毛7,跌了百分之2.13,紧接着就进入了暴跌状态,一路暴跌到33元,跌了将近6%啊,我的天呐! 一个实体很大的阴线加上昨天的那个上影线阴线,两天暴跌!两天暴跌正好砸在了33的20日线上。 现场,蔡九在心里面暗暗的祈祷,幸好自己没买这个扎票啊,买的话,现在啊,刚才呀,就尿了,就得卖了,就得割肉啊! 但是此刻他心里面好像一点又不害怕,还是有一点侥幸,侥幸的原因是因为郝建画的长长的下影线就是从33元上面画出来的。 郝建既然知道二十日线上有大反弹,而蔡九做的是要割肉,蔡九从心里面是万分的憎恨郝建,对郝建的恨是更加的深厚了。 在心里面,他用最恶劣的语言在骂:叉叉叉的,真是坏到极点了。 蔡九看去,前面六个操盘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杨大叔扇着黄色的折扇,喝着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违背命令,在33元去买进。 图形标了,33元就是今天的最低价呀,蔡九暗地里面又感叹,华夏八号,这个游资的一个巢穴-里面,竟然也是如此的分工分明,纪律严明,轮不到自己去买最低价,他们还真不买。 果然33元打到以后,在分时上,开始拐头向上,胡悦刚要站起来走向黑板,将郝建分时图上的每个标点连接起来。 这时候郝建出现在门口,喊着:蔡九你过来,今天的图由你来画。 蔡九心说:不是画好了吗?还要我画什么呀? 郝建说:胡悦,原来你的活现在由蔡九来干了,你负责今天把他教会了。 胡悦一路小跑,跑到黑板前,蔡九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只见胡悦已经把分时线画好了,和电脑上是一模一样,将最低价和开盘价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下跌明显的一个直线。 那下一个点不就是34块5吗?蔡九准备拿粉笔把33和34块5连接起来,胡悦拉着蔡九的手摇了摇头,轻声的说:今天我表演给你看,明天你自己再画,这是有规矩的。 这时候蔡九才看见这张大黑板上的分时图上,除了郝建用大红,大红的粉笔点出来的一些重要点位之外,还有用白色的粉笔点出来的小点点,这些小点点对应的就是竖的坐标上的价格。 胡悦正在慢慢的、慢慢的将这些小点点用直线连接起来,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高点低点,都在这个分时图上能够显示出来。 蔡九觉得很好奇,又觉得很惊奇,这郝建不就是扎神吗?这扎票的走势都在他的手里面啊,是他提前操纵的价格,还是他提前计算出它的运行方式,进行提前的一个买卖测算,买卖操作了? 蔡九看了一眼胡悦,胡悦摇了摇头,意思说,我也不知道啊。 蔡九又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胡悦,意思是问:这个有用吗? 第49章 电视机的秘密 胡悦点了点头,意思说有用,然后用嘴巴撅了撅六个操盘手,只见六个操盘手一边操盘,一边不断地看黑板。 突然,胡悦喊了起来:34.45,34.46……胡悦一边看着黑板边的一台电脑的分时走势,一边唱着价格,一边画着分时,眼看着手里的粉笔就要划到了34.5。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郝建也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站在了玻璃门的门口。庄佳也出现在了大黑板的前面。 只见胡悦的粉笔达到34.5的那一刻,34.5喊了出来,那边电脑声、键盘声,响成一片。 只见唐哥和李哥一边操作键盘,一边报告:成交完毕……此起彼伏,那一个个账户在34.5逐步的成交结束。 最后唐哥和李哥,竖起拳头示意,郝建看到了,微笑的点点头,他跟李哥说:全部成交完毕。按计划卖出十个账户的玉律金科34.5成交。 那边三号、四号,胡大哥和刘爱妹大叫一声:收到。 蔡九看见他们两人紧张地握着鼠标一动不动,他们在等待着什么,而这边胡悦则按照分时的走势正在画着冲高34.5下跌的分时。 蔡九嘟囔着:34.5卖的这么麻烦,不如一次性都卖了多好。 庄佳站在黑板前,回过头来瞪了蔡九一眼,蔡九不好意思了,然后把脸扭向了另一边,而这一边正好是一台电视机,大大的一台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报着成交明细。 只看到34.5上面不断的成交着,34.5一千手,34.5两千手,34.5一千八百手,34.5两百手,34.5一千七百手…… 蔡九心头一惊,这个秘密我怎么没发现呢? 操盘室里面,五号、六号,唐哥、李哥在34.5元将手里的扎票卖掉,然后通知郝建。 郝建紧张的看着三号、四号胡大哥和刘爱妹,刘爱妹应声答道,然后也接着开始下单,卖出34块5的扎票。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执行,10:30价格扛不住了,开始逐波的下跌,而3号4号5号6号已经在暴跌之后的反抽中,两波次的拉高中,成功的将玉律金科的扎票在34.5左右卖掉了。 蔡九颇为惊喜,他眼看着胡悦在黑板上不断地将价格的分时往下走,不断的往下走,不断的往下走。 在玉律金科不断的下跌震荡,下跌震荡过程中,六位操盘手表情淡定,机械化的操作着买进,蔡九知道,五号六号是要在33块5左右买,三号四号则在33块4左右买,而一号、二号的杨大叔,则要在33块3左右去买。 蔡九看了看黑板旁的那部电视机,电视机屏幕上已经暴露无遗,他们买了很多很多,每一笔的成交都在那电视机的大屏幕上不断的往上翻,不断的往上翻,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是买这个扎票都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电视机的屏幕上反映的是整个营业部的买卖情况,但是蔡九很聪明,他敏锐的发现了夹杂在众多散户,众多扎民的买单、卖单中的相同的东西,就是玉律金科。 在今天玉律金科的暴跌中,能够大手笔的不断的买进,买进,买进的,只有这。 所以他敢肯定,这个营业部没有其他人去买进玉律金科,而只有庄佳这在不断的低吸着玉律金科,所以他得出这个电视屏幕上所有的买进玉律金科的,都是这六个操盘手所为。 直到中午11:30,蔡九已经初步的从这个电视机屏幕上约算出了,至少买了3万手。 蔡九恍然大悟,感觉似曾相识,他以前也在散户大厅的背后的电视屏幕上看到过这一幕,只不过是他没有留心往深处想而已。 表面上看,这是上百个散户在不约而同的陆陆续续的在买进玉律金科,那么今天,此时此刻坐在庄佳的大户室的操盘室里面,对于这个的认识,又是另外一种想象。 从以前的不重视,到现在终于恍然大悟,蔡九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以后如果我离开了庄佳,我离开了这个大户室,我做一个散户,我以后一定要天天都看着这个屏幕,我就可以知道这六个操盘手,我就可以知道郝建,我就可以知道庄佳,他们在操纵哪一支扎票,那么我从中就可以跟庄获利。 而我每天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分析扎票了,我就拿着纸和笔,我把他们的买单卖单记下来,买卖价格记下来,我算他们买的多还是卖的多,我不就可以赚钱了吗? 想到这,蔡九笑了,但是又后悔了,他在自己心里面埋怨自己怎么能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呢?我来扎市是要靠自己的增真本领来赚钱的,怎么能靠这种旁门左道,靠看着别人的买卖来研究买方卖方,去靠跟着机构,好像一个小偷一样去偷窥别人的操作呢,哪怕是偷窥了机构游资的操作也是偷窥呀,也是不道德的。 蔡九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要做堂堂正正的人,要靠自己的真本领来赚钱,坚决不能靠这种偷窥别人账户,偷窥别人账户买卖来赚钱的这种龌龊的方法来赚钱。 当11:30,大户室的门响了,胡悦赶紧跑了上去,打开大户室的门,门外站着一个厨师模样的人,带着厨师的帽子,穿着白色的厨师制服,手里吃力的端着一个很大的一个保温盒。 胡悦认识这个厨师,立刻把门打开,带着这个人走进了休息室。 等到这个厨师走了,六位操盘手也站了起来,陆陆续续的走进了休息室。 胡悦打开那个大大的保温盒的盒盖,里面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白蔡九跟着这六个操盘手走到了门口,没好意思进去,看着胡悦给六个操盘手每人在安排着饭菜,蔡九一时间不知道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胡悦一抬头,笑着说:快坐下,今天还有你的饭呢。 蔡九一听,这才放了心,胡悦把饭菜汤摆在了大大的长条桌上,然后招呼着门口的蔡九说:快来,你就坐这儿吃。 蔡九这才勉强地走进来,他打量的这个休息室,这个休息室是够大而且环境优雅,电视,冰箱,沙发,吃饭的大长条桌,像会议桌一样那么大,一应俱全,大家坐在餐桌上吃饭。 第50章 天天向上节目 这时候胡悦拿着电视遥控走了过来问:杨大叔,今天还看天天向上吗? 这时候六号李哥说:看什么天天向上,看央视财经二台,看看新闻,看看国际财经。 杨大叔不高兴的说:小胡啊,你就调天天向上让我们看一看,这帮龟孙是怎么吹牛逼的?中午吃饭不要那么严肃,咱们就看看这一群人怎么表演的,给我们看一看,这样我们更开心一点。 胡悦笑着说:好嘞,李大哥你就忍一忍啊,将就将就杨大叔。 说完拿着遥控按下了16,16台,天天向上来了。 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啊,蔡九也是在别人那里看过,蔡九家里穷啊,没有有线电视,只能上别人家去蹭中午的这个天天向上节目。 这个节目名气很大,中午只要是点评的扎票必定爆涨,但是这节目又有个特点,又不告诉你是什么扎票,只告诉你它是属于什么行业,以及如何好,或者是最近有什么题材,然后给你一张k线图,又不给你扎票代码,让你去猜。 人啊,就有这种习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每天中午呢,这个节目之后就有大批的扎民翻电脑去找这个k线,找一模一样的,找到以后下午疯狂的去买进,这个扎票果然下午就疯狂的爆涨,蔡九就是这样的一员。 片头曲气势磅礴,一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蔡九心里面无比的激动,紧接着正经危坐的主持人上场,报告了今天上午的盘面情况,然后有请嘉宾。 嘉宾也是西装领带呀,正二八百的扎票点评专家,都是这副打扮,西装领带,油头粉面,金丝眼镜,两嘴一开:……快点拨打我们的电话xxxxxxx,索取金票一枚。 把杨大叔看得是前仰后合啊,吃饭都不认真了,电视上讲到兴奋之处,这个骚哥,也就是唐哥,身子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模仿起来,模仿的是惟妙惟肖:赶紧拨打电话xxxxxxx,前30名可以免费获得我们的扎票代码,心动不如行动,赶紧拨打电话! 但是说词却被这个唐哥改了,堂哥维妙维肖的在表演着:买到就是亏到,买到就是坑到,走过路过不要坑过,坑了一个又一个,亏了一个又一个。 话音刚落,那个主持的分析师就开始讲他固定的一套东西,果然和唐哥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词改了,搞得二号的徐哥噗嗤一声笑了,把米粒都喷出来了。 蔡九觉得自己慢慢的喜欢上这儿了,这儿有吃有喝,环境这么好,还有这么幽默机智的各位大神,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呀。 这时候杨大叔敲了敲桌子,伸过头来望着胡悦说:小胡啊,你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帮叔叔去买包烟。 胡悦那是吃的最迟的,但吃的最快,赶紧扒拉了几口把饭菜吃完,拿着钱就一路小跑的就下楼去了。 杨大叔回过头来喊:知道买什么烟吗? 胡悦头也没回的喊:塔山烟! 等到胡悦一溜烟的走了,这个杨大叔不慌不忙地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一盒烟,他抽出了最后一支,将烟盒揉了一揉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拿出打火机啪啪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其他人一看,抓紧离开,一看都不抽烟。 倒是蔡九纹丝未动,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杨大叔感觉很高兴,终于没有人嫌弃自己了,右手一抬,轻轻一点,然后又扶住了桌子,头稍微歪了歪,朝着远远的蔡九说:小伙子,你过来。 蔡九端着正在吃的饭和菜就移了过来,移到了杨大叔的旁边。 杨大叔问:你抽烟吗? 蔡九本来想说不抽烟,但一想不对,融入这个集体,就必须要抽烟。蔡九点了点头说:抽烟。 杨大叔又问:你来我们这儿是什么关系呀? 蔡九很纳闷说:我没关系。 “哦?”杨大叔很惊奇的问:没关系也能进来?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蔡九如实的说:我是来做司机的。 杨大叔更好奇了说:一个司机能进咱的操盘室吗?肯定是有关系的吧。 蔡九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这庄佳啊还是蛮栽培自己的,不通过跟杨大叔的对话,他还没了解到这一点、意识到这一点。 杨大叔又问:你在扎市混了几年啦? 蔡九很好奇的说:杨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做扎票? 杨大叔一边抽着烟,一边摇晃着身体说:你和那个小胡眉来眼去的,嘀嘀咕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没听到。你早上不就是在纳闷,我们为什么在高处把扎票卖掉,然后在低位又去买啊?问这一块钱的差价怎么去赚?你不是好奇这个吗? 蔡九说:对啊,对啊,我就没搞懂。 这杨大叔笑着,又抽了一口烟说:以后啊,多帮我跑腿,我会教你的,好不好? 蔡九马上说:好啊,好啊,以后还请杨大叔多多的关照我。 这时候,胡悦一阵风的、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炎炎的夏日,中午艳阳高照,晒得柏油马路都冒了油、都软了。 所以当胡悦出现在杨大叔和蔡九面前的时候,递上那包红塔烟的时候,已经是一额头的汗,蔡九已经可以清晰地闻到胡悦身上飘来的体香。 杨大叔很感激的朝着胡悦笑了笑,啊顺手从长条桌上拖了一把椅子出来,客气的说:小胡,快到这先歇一歇,吹吹电风扇。 胡悦倒是没急着搭理杨大叔,而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盒口香糖,是最新款的,咖啡口味的绿箭口香糖,递给了蔡九。 蔡九一愣,没接。胡悦把口香糖收了回来,把一边撕开,从中抽了一支出来,但是又没有全部抽出来,像递烟一样,递给了蔡九。 已经抽出来了,蔡九也不好意思不接,终于接过来,蔡九心说,这咱没吃过呀,这城里的人啊,果然是生活的方式是和咱穷人不一样的,饭后吃口香糖,咱要入乡随俗啊。 撕开了灰色的口香糖的糖纸,里面包着锯齿形的锡纸,打开了以后是褐色的口香糖。这是蔡九第一次见,果然是咖啡口香糖,放在嘴里面一嚼,又甜又有咖啡的苦味。心说:蛮好的,城里人就是会享受。 第51章 r708 胡悦看到蔡九吃起了口香糖,也高兴的坐在了杨大叔拉过来的椅子上,杨大叔眯眯笑着把电风扇定了下来,不再摇头了,吹向了胡悦的方向。 然后杨大叔说:胡悦呀,我们来听一听新来的蔡九,他对于一个问题的理解。 胡悦很高兴,惊奇地看着蔡九,杨大叔说:蔡九,你不是最关心为什么我们会高卖然后低买,我给你一个机会,考验考验你,这个问题呢,几年前呀胡悦也问过我,今天轮到你来问了,我来看一看你是如何回答的呢?你是如何理解的呢? 蔡九脸一红,陷入了沉思,他考虑了起来,脑子里面出现了三五个念头和想法,但是一一的又打消了。 看着蔡九陷入思考,胡悦关切地盯着蔡九,眼神里面充满了鼓励。蔡九脑子转的蛮快呀,在扎票方面,他自以为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交易的天才,没有自己搞不懂的事情。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比较完美的解释,蔡九说:杨大叔,你们34块5卖的扎票,那肯定是你们在之前就买了你才能卖呀,所以你们以前肯定是在33呀,32呀,20呀买的,对不对?所以现在你能够在34.5把它卖掉,你们那才叫一个操作,怎么后来34.5跌下去,跌到33再买,那肯定是在未来要卖,对不对?你是两个操作都是夹了一个屁股和一个开头,我猜的对不对呢? 胡悦露出了笑容,杨大叔也微微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说:也是一种说法,是对的。34.5我们卖掉扎票,在33进入买进。的确,我们之前仓里面有很多的货,我们卖掉的只不过是赚钱的货而已。 说完睁开眼睛看看胡悦说:小胡呀,这小蔡比你可聪明多了,他一来就知道了这个高卖低买是两个操作,你呀还想了好几天呐。 蔡九显的蛮高兴啊,自己毕竟比胡悦聪明多了。胡悦呢,却一点没有生气,倒是娇声的对杨大叔说:我不是后来还有一种说法吗?你说这种说法不是比蔡大哥说的这个说法要更高级一点吗,说是智慧的跳跃。 杨大叔微笑着点了点头,用右手捶了捶左肩,一边捶一边说:是啊。 蔡九一听,还有比自己的说法更完美的解释。 蔡九一脸的茫然,毕竟自己是井底之蛙啊,对于大户室、操盘室里面的这套操作理念,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只能靠一个散户的思维去思考一切的问题。 他断断是解决不了更深刻的,从游资角度看的一些情况。 胡悦坐在椅子上,望着杨大叔,又望了望蔡九说:杨大叔你坐的时间长了,是不是脖子肩膀又不好受啦?要不要我帮你在捏捏。 说捏一捏的时候,她望向了蔡九,蔡九心里说:这个死老头子,要求还蛮多,告诉点知识,还摆这么多要求出来。 心里面虽然不痛快,但是依然站起来,走到了杨大叔背后,两手像老鹰捏小鸡一样,就开始在脖子上,在肩膀上使劲的捏了起来。 蔡九的手可是练过的,当过兵的,那手捏起来,捏的杨大叔嗷嗷直叫,引来其他五个人投来痛快的眼光,都幸灾乐祸地笑了。 杨大叔哎哟哟,嘿哟地喊着,直说:蔡九你轻点,你这是抓贼呢。 胡悦连忙站起来顶替了蔡九,并狠狠地瞪了蔡九一眼。 胡来揉着杨大哥的肩膀,蔡九悻悻的又坐下来,杨大叔说:还是胡悦按的好啊,胡悦的手劲正正好好,要不是庄大小姐不许交胡悦技术,我早就把她收成干女儿,教她毕生的功力了。 胡悦一边揉着肩一边说:杨大叔对我可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蔡九,蔡九没好意思瞟了一眼胡悦,胡悦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长条桌上的那个杨大叔的杯子。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塑料杯,里面装满了茶叶,水已经喝了一半了。 蔡九心知肚明,打水呗,走到饮水机前打了热热的、满满的一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杨大叔眯着眼睛,发出了感叹之声:想当年呀,我也是号称杨百万,我是一个轮胎接一个轮胎的干活呀。 说着啊,伸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带着老茧粗糙的手:我年轻时候啊,脑子灵活,收旧轮胎,赚得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所以,我对橡胶特别的好感。后来啊,拿着我自己的100万进入了橡胶期货市场。我最疯狂的时候是拿着1000万的获利。 蔡九吐了吐舌头,1000万呀,1万就不得了啦,1000万呀,好多呀,瞬间对杨大叔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这一种同情的眼光。 因为他想到了这原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这么一个千万级的大佬,怎么沦落到这儿做这么下贱的活呢? 这杨大叔接着说:想当年呀,我是叱咤橡胶期货市场,当年橡胶的主要市场是在东南亚,马来西亚,包括我们的海南岛,都有橡胶期货,结果呢,那一年天灾了,橡胶树都倒了,完蛋了。那给了我们逼空价格的一个机会,橡胶活生生的被我们逼上去了。我的1000万就是在那儿实现了。后来第二年,又是同样的故事,又是同样的情况,就上瘾了。结果那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这杨大叔突然从嘴里说出了一串数字,把蔡九搞得目瞪口呆,他些许有点骂人的口气:日708。 蔡九笑了,日什么日啊,日不就是骂人的日吗? 胡悦一边揉着肩,一边抽出一只手来给蔡九比划,比划一个字母“r”,用汉语拼音来比划,它就是日,像个小草一样的那个日。 胡悦已经听杨大叔唠唠叨叨了好多年了,所以她给蔡九介绍,那是r708。 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说:r708是期货的一种,是一个合约。 蔡九点了点头。杨大叔接着说:想当年啊,我发了大财,100万搞成了1000万,正正好好橡胶拉到了1万点,我是1000万。按理说我发了大财了,应该收手了。但是呢?当时出了一件大事,我是多头啊,我是做多的。 第52章 杨大叔的故事 “橡胶缺惨了,价格涨了那肯定得找啊。”说完,杨大叔心满意得的微笑着,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沉浸在了胜利的微笑中:结果呢?那空头啊,不服气呀,用了很多龌龊的手段骗我,我可不是好骗的呀。 说不缺货,橡胶不缺货,有库存好多好多,想来打压我们。物以稀为贵呀,这是我们老祖宗告诉我们的道理,物以稀为贵。 越稀越涨价,越没有越牛叉。这就是我们炒作的根基啊!结果呢那帮龟生就记住了这个成语,想要告诉我们,他们有货,他们从国内市场上调了大批的现-货啊,真的是用火车拖来了,拖到我们的交割仓库里面给咱们看,当时我真吓得腿都软了。 这帮龟孙子啊,还扬言还有10万吨,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南方调过来,把全国的库存都拉过来了,能够平息掉、能够抵消掉这次上涨的预期。 当时的确我也赚得好多了,本来当时想兑现的,但是看到他们在仓库里嚣张的那德行,扬言一会儿还有10万吨,一会儿还有十五万吨,一会儿还有20万吨。 我就瞧不起他那嚣张劲,我就赌他们说的话是假话,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橡胶。和我一起做多的,在这么大的利空下,我们拔出新高来了。 结果老百姓一看,众多的会员一看,这是什么重大利空下还能拔出新高,将空头彻底的打垮了,一路飙到了将近,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我啊也迎来了人生的辉煌。结果啊,就到这儿来啦。 蔡九说:不是发财了,怎么到这儿来呢? 杨大叔说:正当我们如火如荼地推高橡胶价格的时候,最终物极必反,贪心会一无所有的,我是举着债,贷着款搞的。 原本以为我们是借着天灾胜利了,没想到啊,被人定的制度,我们交割了8000元一吨,期货暴跌,爆仓了。 这场战斗是两败俱伤,我们也损失惨重,爆仓了那么多,我也是一个多头呐,也在前期被我们爆仓了好多。所以啊,期货市场是一个没有真正赢家的地方,但是呢,期货的手法是影响着我们扎市的。 胡悦天天跟我安慰说,如果我在1万元一吨卖掉,5000元一吨买进,那么我的1000万还在,而且我能够买上两倍数量的扎票或期货,未来的胜算会无比的大,而我起码要少损失500万吧。 蔡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大叔说:省下即是赚的。 说完,看了看蔡九说: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我的故事你以后也一定会遇上,看在这丫头的份上,我点播给你听,听懂听不懂,看你的缘分和造化,听懂啦,你以后面对着我所遭遇的情况,你会如何去做?那也要靠你的造化了! 蔡九似是而非,似懂非懂。看着蔡九一脸的疑惑,杨大叔安慰着蔡九说:你以后一定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如果你一个交易扎票人的眼光,眼界去看待一个扎市,那你一定会远远不如一个从期货角度去看扎市的人。 说完,一边看着胡悦,又转过头看看蔡九说:你比如说,胡悦这么柔弱的女子,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在我这个老人家的眼里面,我就可能和你们年轻人想的不一样,也许未来呀,胡悦将是一个嗜血的大魔头! 杨大叔说完哈哈的笑了。胡悦假装生气的用小拳头在杨大叔的背上捶了起来,说:不要、不要、不要打这样的比方嘛! 杨大叔很享受的说:好吧,好吧,那我就再换一个比方,你比如说那…… 眼睛瞟了一眼庄佳那个玻璃房里面:那比如说我们的庄小姐,看起来是个心狠手辣的游资高手,看起来可能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富翁,大富婆呀,但是在我老人家的眼里面,她的心酸,可能你们想都想象不到。 说完,拍了拍胡悦的手,示意胡悦附耳过来。胡悦呢,把头低下,耳朵贴在了杨大叔的嘴巴边上,杨大叔轻声的对胡悦说了些什么,胡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白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庄佳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她冲着蔡九喊:蔡九,你过来! 说完了就走了。蔡九欠起身,对着杨大叔说:杨大叔,我去去就来。 杨大叔微笑的说:小子,高卖低买的答案不是两个,还有第三个,你慢慢的学吧。 蔡九走进庄佳的办公室,庄佳没好气的说:玩的蛮开心的吧。 蔡九笑着说:就是听听杨大叔吹牛而已。 庄佳不屑的说:老杨是我父亲安排过来的,是我父亲收留了他,那些牛皮听听就算了。来,我问问你,你做我司机呀,会开车吗? 蔡九尴尬的说:我不会开车。 庄佳说:你不会开车,你跟我签什么合同? 蔡九一脸的释然说:也不是我非要来开车,不是你说我赌输了要来做司机吗? 庄佳没好气的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连个驾驶证都没有,也敢跟我签合同。好吧!从明天开始,每天吃过中午饭就给我去练车,让李总给你安排到驾校,给你一周时间,把驾驶证给我学来。 蔡九说:好啊!那说好啦,驾驶证的钱你们出啊,我是为你们开车。 蔡九心说:一个驾驶证要600呢,要两个月的工资钱,我爱开不开啊,你要培养就培养我,不培养拉倒。 庄佳说:一会儿你就去找郝建,他安排你去学习开车,用最短的时间把驾驶证给我学了。 当蔡九出现在郝建办公室的时候,当郝建听了庄佳的安排之后,一点都不高兴。 郝建拨了一通电话,然后对蔡九说:下午啊,你去港南驾校找一个姓张的教练,他是那的副校长,你把这两条烟带上。 说完拉开抽屉,拿出两条烟:到那儿之后就告诉张教练,是郝领导叫你去的。 蔡九纳闷的说:什么好领导? 郝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郝不是好坏的好,是姓名的姓,就是我这个郝姓,那是他的分管上级,你告诉他是郝领导叫你来找的,我已经让郝领导打过电话了,你下午去报个名,填个表,抓紧时间。 临走的时候啊,郝建还特意的叮嘱蔡九说:这是我们大小姐有意栽培你,你要好好的学,不能辜负了大小姐的一番好意。 蔡九心说:学个车还什么栽培呀? 开门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郝总,来去坐车的钱报销不?” 郝建无奈的说:好,报销,你抓紧去吧。 蔡九来不及去和胡悦道别,直接坐电梯下了楼,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坐上二路公共汽车直奔郊外的港南驾校而去。 我也报名学车了,因工作变动耽误了两年时间,更新可能没有这么及时,等我考过科目一先 第53章 报名学车 港南驾校是位于郊外城西的一处偏僻的场地,有一排的平房,很大的一个院子,院子里面竖着几根杆子,还有坡道,还有桥,场地上停着横七竖八的清一色的驾校的卡车。 天气炎热,场地里面没几个人,找到了副校长办公室,门都没有推,条件简陋,门开着,头顶上的大电风扇呼呼的在吹的。 椅子上躺着一个人,胖胖的,露着上身在睡觉。蔡九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这个胖子终于醒了,蔡九问:请问是张教练吗? 那个睡觉的胖子一脸的懵然:嗯,嗯,是我,什么事? 蔡九说:是郝领导让我来找你学驾照的。 一听说是郝领导,张教练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点都没有胖子的那个臃肿,他擦了擦口水,赶紧招呼蔡九说:快坐下,歇歇。 说完就去打水洗脸,喝了口水说:你就是郝领导介绍来的?郝领导说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学照,那么你要比别人付出的要多一点啊。不过七天拿到驾驶证太快了,我们这儿从来没有七天就能拿到驾驶证的,至少要学一个多月的。 蔡九说:那就学一个月呀! 张教练笑着说:说七天就七天,我们努力实现七天。第一关是理论考试,这关你就不用管了啊,我帮你,你不用考了。这第二关就直接上车了,什么发动机的研究啊,运作原理呀,咱们也不学了,咱们直接去开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学会。 张教练媚笑的说:七天时间很短,不如今天下午就开始学吧。下午简单的了解一下起步,明天咱们就学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坡道定点停车起步,直角转弯,压大饼,咱们慢慢来。 蔡九说:行啊。 说完把手里面用报纸包着的两条烟递到了张教练的手里面,张教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说好说,郝领导安排的事情啊,我们一定能办好,这就客气了。 说完把两条烟就塞进了自己的桌子抽屉里面去了,然后带着蔡九走出了办公室,走上了大操场。 操场的边上,大棚子里面停着几辆卡车,里面有睡着午觉的司机,张教练像挑西瓜一样找了一辆又一辆,终于找到了一辆喷着孔雀蓝色的一辆卡车,然后拍了拍车门。 操作室里面坐起来一个年轻的孩子,张教练说:这是我们这儿技术最好的啦。 蔡九看了一看这孩子,比自己要小个五六岁,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心说:这什么驾校,找了这个年轻的孩子做教练,好像不是太重视我呀。 那孩子坐起来,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说:啊叔,你找我干嘛? 蔡九终于明白了,这是张教练的侄儿。张教练说:小磊子,给你五天时间,让他过五项。 这个叫做小磊子的望了望蔡九,一脸的瞧不起,心说:五天?五个月差不多。 张教练看小磊子有点不乐意,拍了拍小磊子的肩膀说:这是郝领导介绍来的,一定要教好了。 一听说是好郝领导介绍来的,小磊子在那没好气的说:那好吧。 张教练很高兴,高兴的就走了,剩下来这个叫做张磊的和蔡九。 张磊说:时间这么紧,咱今天就抓紧学,抓紧练!来,你现在就上车,你坐正驾驶,我坐副驾驶。 蔡九心说:坏了,这就让我开车了。 跳上驾驶室,张磊坐在他的身边,给他介绍起了挂挡,离合,刹车,油门……一一的进行介绍。 从下午2点一直学到晚上7:30,蔡九才学完。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一夜无话。 早上,一走进大户室的操作间,就看到胡悦正在打扫卫生,一看到蔡九来了,立刻一路小跑就过来了,生气的问:你昨天上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蔡九说:昨天安排我去学驾驶证去了,走的急就没告诉你。 胡悦立刻烟消云散,生气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立刻关切的问:学的怎么样?学会了没有? 蔡九笑着说:哪有那么快,那小张教练说了,正常学,快学得一个月呢,这庄佳让我七天就拿照。 蔡九一边走一边说,来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电脑,打开软件。昨天一下午没看行情,晚上觉都没睡好,特别关心庄佳所操盘的这个扎票。 当他打开玉律金科一看,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哎呀,怎么长得这么高? 胡悦一看蔡九正在看玉律金科,便低声的说:昨天下午他们买了很多呢。 蔡九脑子里一下子想开了:这是不是把我支走了,他们要操盘呐,不想让我看了,昨天下午肯定很精彩啊。 通过看分时,昨天一开始就暴跌,34块5卖掉,33~33块5之间买进,到了尾盘从负的5%、6%,一路拉了暴涨2%呀,7%当天就赚来了,我的天呐! 蔡九指了指尾盘2:30放出的那个一笔一笔的巨量,一笔笔的天量,问胡悦:他们就是在那儿买的吧,他们卖了没有啊? 胡悦摇了摇头说:好像他们都在买,没有卖的,他们一路买上去了,据说还都是追高的。 追高买?这不是傻了吗? 33,33块5,33块4,33块3,不是郝健安排他们买的吗?他们下午难道趁我走了,又改计划啦?下午怎么操作这么臭啊? 34块5卖,下午都拉到了35,36了,他们跑35,36买啥呀?搞不懂。这不是明显的追高吗?这是为什么呢? 蔡九一口气问了十几个问题,把胡悦问的焦头烂额,孤独无援,她瞪大眼睛,望着蔡九摊开双手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了,给你都问傻了。 蔡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食指一顶胡悦脑门:你呀,就会打扫卫生,学点知识吧。 胡悦很委屈的说:哦,我知道了。 然后走到她的座位上,又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一个包好了笼布的东西出来。 蔡九心说:又要给我吃糖三角呢。 第54章 涨停日(1) 只见胡悦一路小跑,高高兴兴的,一蹦一跳过来,又一次递过了这个笼布,打开。 这次不是糖三角,是两块萝丝饼,一打开,萝丝饼的味道,就是萝卜的味道,满屋子就扑面而来一股萝卜的味道。 蔡九没好气的说:这么高大上的操作间,你搞萝卜味在这?一会儿庄佳来了,不批评你呢。 胡悦吐了吐舌头说:你抓紧吃,我开窗户。 说完啊,胡悦后跑到房屋的四角,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增加空气的流通。 蔡九呢,则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他看着屏幕在思考呢?在学习呢,在感悟着。 胡悦开完窗户又跑了回来,望着两块炸到金黄的萝丝饼说:这家的生意可好啦,每天很多人都去吃他家的萝丝饼,所以我特地买来给你尝一尝,那个炸萝丝饼的老阿姨还说,这东西呀,男孩子最爱吃,每天排队的都是男孩子,我想你一定爱吃,所以我买了两块给你尝一尝。 蔡九心说: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不愧是傻丫头。 于是咬了一口,油饼炸的脆,葱花,萝卜,炸出了沁人的香味。蔡九这一小口觉得不过瘾,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嚼起来特别的过瘾。 胡悦一看,高兴的笑了,得意着说:好吃吧。 蔡九点了点头说:好吃。 蔡九在满足了口福之后,突然想到,然后又问胡悦说:胡悦,他们每天都要在早上上课吗? 胡悦说:是啊,他们不光在早上开盘前要讲解上课,他们中午吃过饭以后,开盘前还要讲五分钟呢。 蔡九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说:太好,那么一会儿我就知道他们昨天的作战情况和未来的想法了。 蔡九看了看时钟,时间尚早,抓紧跑到庄佳的办公室打扫卫生,连同郝建的办公室都早早的打扫好了,地也拖好了,桌子也擦好了,东西都整理好了,抓紧回到电脑前,要补掉昨天下午没来得及看盘的缺憾,要好好的把玉律金科研究一遍。 他看着k线图,k线图上,这只扎票是经历过高送转的,高送转之后经历了填权的炒作,回吐之后又从20元涨到了40元左右,也就是翻倍了。 翻倍以后这个扎票一路调整,调整到26元左右,一直在震荡,就在上个月,这个扎票还是沿着五日线,十日线,20线,甚至是在震荡之后拔地而起一根大阳线涨停,之后呢高开低走,但是也能沿着五日线实现缓慢的攀升。 走着走着走着,突然就出现了郝建所说的斩鸡头断头行情,跌破五日线、十日线,在20日线上有了支撑。但是呢,第二天反抽五日线,十日线失败。紧接着又一次断头跌破五日线,十日线,跌穿20日线,走势极其的凶残。 但是就在这凶残崩溃之际,突然一根涨停的大阳线拔出来了,蔡九仔细的看着图形,觉得匪夷所思。 这时候胡悦走了过来,看着蔡九的电脑、看着蔡九摁着鼠标在k线上不断的移动,看到蔡九鼠标放在了这个断头的暴跌之后,又突然的一个涨停板。 她告诉蔡九:就在你还在赌天马扎票的时候,这个扎票是出利空了,所以才暴跌的。 哦?蔡九终于明白了,这个扎票涨的好好的,突然断头了,是出了利空,但是利空之后呢,横盘?横盘了五天之后突然涨停。 也就是说这个扎票涨的好好的,突然遇到利空暴跌,然后没用一周时间,这扎票又回到了坑的上面,砸掉的那个坑又被吃掉了,又被张起来了,这是多么有意思,多么富有想象力的一个图形呀。 蔡九心里面想,这个扎票出利空了,还能再涨回来帮助别人解套,这就是庄佳干的?这庄佳难不成是个活雷锋,是天底下的大好人?她在扎票遇到利空之后,帮这个扎票又拉回来,除了涨停,而且第二天还冲高,而且达到了一个高度,比前期的高点有过之而不及,应该是打了两个涨停板呀! 倒是胡悦很有经验,她悄声的对蔡九说:我们这个操盘从来没失败过,他们买的扎票一定是有大幅的上涨的。 一语点中梦中人啊。蔡九一听这话,看了看图形,感觉有所觉醒,他觉得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洗盘被我遇到了?庄佳他们利用利空达到洗盘吸货的目的。 那么在一个涨停之后,在高位又横盘了五天之后,昨天他们把价格又砸破了五日线,砸到了20日线,砸到了十日线,但是尾盘又收回五日线,郝建说,这叫大反攻日。难不成这就是大洗盘后的最后一次洗盘? 九点整,郝建带着六个操盘手推开了大户室的门走了进来,大家迅速的走入自己的岗位。 蔡九和胡悦老老实实的站在黑板前等着,特别是蔡九,今天蔡九早早的把打扫卫生的工作做完了,电脑也看了,图形也想好了,都已经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现在他就带着无数个问题,无数个猜想,就站在这个黑板前,等着郝建来画今天的图形,来猜今天郝建的意图,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郝建走进他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敲了敲黑板,大家都坐直,等着郝建像老师一样的讲课。 郝建拿起一只红色的粉笔在黑板的右上方写上:涨停日! 下面六个人一起鼓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特别是杨大叔,只说了几个字:终于开始了。 那胡大哥朝着刘爱妹递了一个眼色,食指、中指和拇指放在一起揉戳起来,这是明显的数钱的姿势。 唐哥和李哥则是相互击掌,那矮矮的徐老哥,他比较内向,老实人嘛,说实话,他蹦出一句:老板终于吃饱了,要干事情了。 郝建严肃的向大家双手示意安静,郝建说:今天早上咱们简单的洗个小盘,然后呢就分三步拉涨停板,第一个是36,是今天的关键点,是今天最主要的压力位,打上36就意味着新高,那就意味着很多老扎民会进来抢盘,我们要迅速快速脱离36,37,38这道涨停板,全天我要守住涨停板,明天呢咱们再开启t加零模式,今天咱们做的就是涨停模式,涨停模式大家都知道吧? 六个操盘手异口同声说:知道。 那么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早上开盘之后的小洗盘,主要是因为昨天突破5日线之后有人追进了,那么咱们简单的冲高洗完盘之后,基本上算完成任务了。 蔡九看着郝建在黑板的分时坐标上清清楚楚的点上了36元附近,37,38,39,特别是在36左右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指胡悦,胡悦点了点头。 第55章 涨停日(2) 9:25,集合竞价开始了。扎票以35.47元低开,这让蔡九感到奇怪,一个要涨停的扎票早盘还低开? 紧接着这个扎票立刻往36元而去,果然到了36元以上,大笔的卖单涌了出来,获利盘出来了。 短短十分钟,就冲上了36元以上,但是抛盘反复地将价格砸回36,冥冥中蔡九感觉有人在护盘,护着这个价格一直维护在36元,不断的冲击36块1,36块2,36块3……又反复地砸下36,但是又没砸穿,但是每一次的俯冲,都造成了大批的跟风杀跌。 蔡九心说:这就是我,我如果是昨天尾盘追进,这反复冲36元以上,让我获利2%,3%,4%,我早吓跑了。这是我知道今天要涨停,我要不知道今天涨停,化作我早盘冲一次,不卖出好可惜呀,第二次冲36元以上,要卖出多好啊,又跌了。这反复拉个三五次,涨不动,人就崩溃了。 蔡九仿佛看到了窗外那么些不扎民,那么些自己的操作,虽然这个操作不是庄佳这个八号操作工作室干的,但是她一定还有七号,五号,6号,甚至一号工作室,在操作这么卑鄙的勾当。 他们在利用散户的人性,在反复的用36元勾引散户,勾引散户去兑现,一而再再而三表达出攻不上去这种假象,又反复的拉起来让散户去走,给散户甜口。 蔡九心说:妈呀,给我一次甜头、两次甜头,三次甜头,四次甜头让我走,我估计两次我就走了,何必用它三次,四次,五次呢?这个甜头吃了,那后面的糖罐就没了。 蔡九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着分时,每一次锯齿状的在36元以上的这一种震荡,就好像用锯在锯着自己的心一样呀。 他脑子里面回想出了往日的这种走势,自己的忐忑,自己的后悔,自己的贪心,自己的无助,自己的错误,自己的追悔。没想到在这儿,他看得清清楚楚,用粉笔一笔一笔的在锯着散户的心,在摧残着散户的信念。 在五次锯齿状的冲击36元以上未果的情况下,蔡九的粉笔往下开始暴跌了,跌穿了黄色线,价格直跌35块5的开盘价。 在价格36元大跌35块5的开盘价的路上,蔡九眼瞅着六个操盘手的键盘声乱做一团,他们在下单买进玉律金科。 而蔡九此刻正在假想的自己如果是扎民,该如何面对这种36元反复挑衅你卖出,但是你迟迟没有卖出,结果把36给你砸掉,暴跌35块5,你怎么办? 蔡九心说:我一定会懊恼的,在35块5把扎票卖掉,因为我受不了这种冤枉气呀,他勾引了我五次36元卖出,我想卖个更高价,结果他把36元这个梦想给我敲破了,敲碎了,一路暴跌急跌,我只能恼羞成怒的追下去把扎票卖掉。 而他们却在贪婪啊,开盘价35块5附近再买扎票,蔡九看了看时钟,正好是10点。 10点,价格在震荡之后慢慢的翘起头来,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丝毫不回头一路拉伸36块7,36块8,36块9,37。 拉到37以后,六个人击手庆祝。这时候郝建走了出来,说:大家单子下好了没有,护住37,准备38。 电脑键盘鼠标之声又起,蔡九的直线弯弯曲曲的一直涨到了37,略做两次震荡之后又像折筷子一样直奔38而去,在38元又折了两次的震荡,然后又直线拉成了涨停板39块6。 六个操盘手一点没闲着,他们的键盘声和鼠标声又响成一片。 蔡九看了看电视机的成交单,成交了好多好多,郝建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这边操盘室里面,六个人终于轻松的出了一口气,大家自由起来,散漫起来,甚至一个个都站起来自由活动。 杨大叔笑着对蔡九、胡悦说:还站那儿干嘛呀?涨停了,你们还在那儿干嘛呢?下来吧。 胡悦一跑一跳的来到了杨大叔的身边,说:杨大叔,今天下班了吗? 杨大叔说:下班还早呐,郝总不到15点是不会让咱走的,而且盘面瞬息万变啊,虽然我们这儿子弹打光了,封在涨停板上,但是未必万一有不测风云呐。 六号机的李哥转过脸来说:老杨不要乱说话,这样说是不吉利的。 老杨觉得无所谓,说:有什么情况郝总一定会第一时间来给我们安排工作任务的,咱们今天工作到此为止,但是人不能动,还得老老实实坐在这儿看呢。 蔡九走过来问杨大叔:杨大叔,今天我们买了不少吧。 老杨撇了一眼,又撇了一眼电视,指着电视上的38块6的1400手,38块8的680手,以及39元的2300手,以及39.05的8000手笑着说:这个1400手的这个是徐老弟做的,这个680手是你胡大哥买的,在2300手的39元是你刘二姐打的,这笔最大打上涨停的39块05的这八千多手,实则是一万手是我打上去的。 蔡九说:你打了1万手,怎么只剩8000手在上面呀? 杨大叔说:那剩下两千手不还在那封着吗? 杨大叔指了指自己的电脑,电脑的39块05那儿封了好多的单子,但是这个单子和蔡九平常看的不一样,这个单子上面第一笔是封了2000手,后面全是拆开的单子,有5手,有10手,有100手,有1000手,有2200手。 平常在蔡九的电脑上看到的这是一个总数,但是在杨大大叔的电脑上,在六个操盘手的电脑上,他们显现的是不同的营业部,不同的账户,不同的自然人,不同的机构,所下的不同数量的单子,按照顺序,按照先后下单顺序全都排在那了,而且不断的变动。 变动只是从第一笔单上开始动,老杨手指着那个2000手说:这就是我的,你看,正在被人吃呢。正在有人在这儿卖呢,有人涨停板卖掉5手,这5手就归我了,你看现在就变成1995手,你看这儿卖了100手,我就变了,我就变成1895手。所以你看看,第二排上面放了五个手,谁能吃的动啊? 这话他冲着六号机的那个李哥讲,李哥没好气的,也没敢吱声。 蔡九呢对于他们的交易软件十分的感兴趣,涨停板上,涨停板下那么多的买单,一笔一笔的清清楚楚,散户的一手都能看到,散户的两手三手都能看到,甚至大户的几百手,机构的几千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有没有发财的机会呢? 蔡九脑洞大开,他感觉到这个世界里面,才真正的有无数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而老杨的另外一番话,更让蔡九大吃一惊,杨大叔说:明天才是真正的战斗的一天,明天我们要大搞t+0,不信你等着瞧,明天郝建那小子肯定就是我的作战思路。 第56章 神奇教练 吃过中午饭后,蔡九立刻下楼骑上自行车,直奔港南驾校而去,庄佳要求他在七天内学到驾驶证,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最快的速度也要一个月,庄佳只给了七天。 为了让蔡九能够及时的完成任务,驾校的张校长特意给蔡九安排了最牛叉的no.1教练,叫做张磊,岁数很小,蔡九虽然不服气,但是这是托朋友找关系,还搭上了两条烟,才得来的这个宝贝的教练,他也不好说什么。 当蔡九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了,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港南驾校的训练场的时候,张磊教练早已经在操场上练开了,在高温的棚子下面,张教练身边站着四个人,一辆车正在行驶中,正在训练。 一看到蔡九来了,张磊教练递给蔡九一张纸说:给你半个小时,把这个东西给我背下来,背完之后还给我,不许传给别人看。 蔡九拿过纸一看,字写得可是真差,但是纸上写着一首诗,这首诗蛮长的。 蔡九数了一数,有将近200个字呢。那小张教练说:今天下午谁先背完了,谁先上车,不背完谁也别想上车,今天必须全部学会,全部背好。 蔡九一看这么多字,头都大,天气这么热,辛辛苦苦骑自行车过来,就拿到了一张大白纸,写了这么多字,让自己去背书,气不打一出来。 但是往旁边这几个人一看,大家手里都拿着纸,都在那儿跟小和尚念经一样在那背呢,没办法呀,别人背我就得背呀。 蔡九找到一个阴凉地,开始蹲下来背啊,蔡九把这张纸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没看懂,再看一遍也没看懂。 蔡九刚想问问小张教练,这时候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对蔡九说:小伙子,这是在背倒车入库口诀呢,你看那个先背好的,已经在车上练了,咱得加紧呀。 蔡九也没学过驾照,但是他总觉得学驾证即便学倒车入库,起码先让我们到车上看一看,练一练呀,怎么就背口诀?这不是纸上谈兵吗? 所以蔡九随口说道:背口诀起码上车上背,一边背一边开,教练指导指导吧。 这时候,一个与蔡九年纪相仿的男生走了过来说:这张教练是这个学校最好的教练,他教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都有口诀,从他这儿考驾照是成功率最高的,别废话了,抓紧背吧! 说完一边走一边继续的大声的在朗读,在背诵。一听大家都说好,都说这个张磊教练是奇人,蔡九也没办法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得按人家的方法来做呀。 于是也拿着纸,也大声的朗读起来,要把它背下来。毕竟啊只有半个小时时间,这教练据说要把纸条收回去了。 也不管看懂看不懂,蔡九就背了,他是这么背的:上车先调座和镜,打好保险带松手刹,踩住离合敲启动,一档全靠离合器,离合不抬人不挂……慢速回头等标杆,保险待到第一杆,猛打右方向看右镜,把手30分是关键,右窗户商标也可以,三四两杆车平行,回正方向进车库,左右是杆长方盒,车子慢慢装盒子,哪边多了打哪边,慢慢修正车不停,保持,保持,再保持,保持四个杆子永远都在镜子里,俩镜路过前面杆,左后视镜框子,下沿对准就停车,刹车定住便空档,车子保证全入库,左手下拉左向灯,五秒之内离合启,左轮到达第一杆,左打方向恭喜得满分…… 蔡九就这么背着背着,突然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一个女士,穿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过来,手里面了拎着一个手提袋,手提袋里面绿莹莹的,一看就是两盒茶叶呀,递给了小张教练,对小张教练说:小张教练呀,我在银行上班,两点半就要走,你看看,帮帮忙吧,让我早点练。而且呀,这天这么热,你看人家的车都开着空调,车窗都摇上了,咱们这个车为什么窗户都是打开的呀?那不热死了,今天的油钱我给你出了,你就把四个车窗摇上,让我们凉快凉快。 小张教练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来就是跟我来学驾驶证了,而且你们都是有特殊要求的,都要在七天之内学到驾驶证,咱们不比其他人,大家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保证你能拿到驾驶证,这开车呀,一点一滴都是习惯的养成,我为什么在倒车的时候,窗户要开开,这都是有血的教训,比如说出了事了,我们在外面可以帮你喊,一喊你就能听到,当你把四个窗户都摇死了,发生任何事情我们喊你都听不到。 那女的一看就是当领导的,银行的领导马上甩脸子不高兴了,直接说:小张教练你真抠门,舍不得开空调就舍不得呗,还扯什么安全? 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就当这个四十多岁的银行的女士,对着小张教练发牢骚的时候,隔壁的那个倒车库突然只听油门呜的一声响起来,车子飞了出去,紧接着一脚刹车,又呜的往回一倒,急得教练呀,学员啊,都在惊呼。 教练冲上去在旁边喊:停车,停车,停车!但是车子丝毫没有停下来,又加着油门向前冲过去了,直接把杆子倒的插在了轮胎里面,车子才停下来。 教练啊,使劲的拍着窗户,最后把门拉开了,从驾驶室上拽下了慌作一团的一个女司机,竟然还穿着高跟鞋。 这小张教练一看呀,扭过头来看了看这个四十多岁的这个银行女士说:一会儿你也得给我把高跟鞋换了。 然后对大家说:大家看看,开汽车好习惯一定要记住,每一个要点都是有教训的,今天这隔壁发生了这个事情,就是没摇车窗的问题,摇下车窗,出现情况,我们随时能够喊叫的方法告诉她,但是摇上了车窗她啥也听不见,乱作一团,所以我们的学员都要这样把窗户摇下来,我们那个口诀一定要严格执行,不代表一定会出事,但是出了事都是大事,有没有背好口诀的,背好口诀就跟我上车。 第57章 口诀 蔡九心说:总不能白耽误车在这儿休息吧,那就我上呗,反正我也没背熟,试一试呗,我要理论联系实际,做第一个上车的。 于是一举手说:小张教练,我来,我背好了。 张磊狐疑地看了看他,没好气的说:那就来试试呗。 上了车,蔡九坐在正驾驶,张磊教练坐在副驾驶,小张教练打好安全带,对蔡九说:开始吧,把口诀背出来,一边背口诀,一边做事情,声音要大一点。 蔡九心虚啊,没背完呐,起码是没背熟练呀。于是拿着大白纸又抓紧看一遍,然后整个塞进口袋,就开始大声地念了:上车先调坐和镜…… 小张教练问:你这道上车先调座和镜是调什么吗?座位前后晃一晃,拉手在你的屁股下面,你拉一下试试,找到最合适的位置。脚踩离合要正好,你试一试,然后再调下镜子,你的左后视镜一定要调好,再看看右后视镜。 蔡九心说,这都是多余的,调座位怎么坐都不行吗?还要调什么调,后视镜反正都是看后面,要调什么调,前一名刚开过,我还用调吗? 第一句口诀:上车先调座和镜。蔡九就没瞧得起,结果后面就栽在这里了,这是后话。 蔡九对小张教练说:好啦,座位也调好了,镜子也调好了,其实都没动,一动没动。心说这口诀有什么用,我动都不用动,意思一下,尊重你小张教练。 小张教练说:第二句? 第二句是:打好保险带松手刹。 蔡九回过手拉着保险带插上,松开手刹。 小张教练点点头说:第三句。 蔡九说第三句是:踩住离合敲启动。 小张教练看了看蔡九说:以后的日子里面,启动车的那一刻,你就是马路的主宰,主宰着别人的幸福和你的幸福了,所以未来的日子里面一定要记住这个口诀,踩住离合敲启动,我告诉你,我们这个驾校里面每个月都有一两辆车撞了,撞在什么地方?都撞在敲启动。学员操作是乱七八糟,五花八门,停车的时候往往有时候还有人挂在挡上,后一个学员来了,不踩离合直接敲,敲响就飞。所以啊,这个口诀一定要妥当的认真的执行,以后日子里面你开车这个良好的习惯就包括踩住离合敲启动,你迟早有一天会来感谢我的。 蔡九一边答应,一边踩着离合,右手打响了汽车,然后背诵第四句:一档全靠离合器。 当他大声背出来的时候,张教练在旁边解释,张教练说:从这一刻开始,车辆开始启动了,挂上一挡,你慢慢的松离合,那么车子就开始运动,这一刻你真正的叫做开车了,现在、以后,包括考试,全部都是在一档上,全部都靠离合器,所以呀,你踩着那个离合器呀,就叫做半联动,你背下一句。 蔡九想了想,我下一句是什么呢?下句是:离合不抬人不挂。 小张教练说啊:什么叫做离合不抬人不挂呢?在车辆运行一档的时候,当你发生危险的时候,当你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你把离合踩下去,你就不会熄火,你就永远不会挂科,你的离合慢慢抬,汽车动了,保持稳定,遇到抖动就是说明你踩高了,抬高了,你把离合往下来,以后一定会用到。 小张教练又说:继续背呀。 蔡九背呀:左脚离合挂倒挡,慢速回头等标杆…… 虽然蔡九在应付着,但小张教练很认真的解释口诀为什么会是这样, 蔡九念到:保险带到第一杆…… 小张教练说:最重要的时刻来了,倒库能否成功,就看这口诀了,慢慢倒,左脚松离合,倒档慢慢来,慢速回头,速度一定要慢啊,你的头往后看,看什么看,看,看到标杆。标杆跟谁对齐?看到后一排座位的保险带没有,就是右边窗口的那保险带,那个保险带和第一根杆子一对齐,你就给我们打方向,口诀是:猛打方向看右镜。 蔡九慢慢的松着离合,踩定离合,回头再看,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右边的那根保险带对准了入库的,右边的第一根杆子,猛打方向。 教练说:猛打完,打死方向,然后看右边的倒车镜。 蔡九说:看什么? 小张教练说:两种方法,我们这儿口诀上告诉你,把手,看倒车镜上的把手,把手第二个,距离入库了直角有30公分,ok了,说明你倒的正好。还一种是右边的窗户上,你看这儿有个商标,这个商标只要和第一根杆对齐,你也是合格的,但是看到最近更安全…… 蔡九是1万个不乐意啊,这哪叫学开车呀,这纯属是什么?是胡来吧。开车你好好教我开车吧,你到处教我一会儿看这个点,一会儿叫我看这个线,一会儿叫我看这个杆,一会儿让我去看商标,一会儿让我看把手,你有没有本领啊?蔡九心里是1万个不乐意啊。 1万个是否定,1万个怀疑。蔡九心说:这是我们市最牛叉的学校了,教学条件没有比这个更好了,教练师资力量也是最好的,怎么就这个明星教练就这种水平吗?而且靠这个外门邪道啊。 蔡九心里面胡思乱想,结果呢,当车已经与车库平行了,应该回方向的时候。蔡九想多了,车方向打死了,打多了,没回。 教练一点不客气大声的就呵斥起来:背口诀,背口诀! 蔡九一肚子火呀,背什么口诀,车都打歪了还背什么口诀,你告诉怎么开呀? 张教练年轻火大,声音更大,喊着:回方向,回方向!背口诀回方向! 蔡九使劲的打了方向,终于把车停在了方框里面,但是呢左边多右边少,是一个难看的入库姿势。 蔡九想把车停下来,刚想摘空挡,教练啪一巴掌打在蔡九手上:不许停! 蔡九只得继续开,往里倒,但是怎么办呀?再倒,那右车镜非得把杆子刮了! 小张教练说:背口诀! 蔡九是真没认真背,背不下去了,索性说:忘了! 教练说:哪边多了打哪边!你现在是左边多还是右边多? 蔡九一看左边多,按照口诀脑子里面一闪而过,就往左边打,教练刚松一口气,刚刚觉得很满意。 结果呢,蔡九看车子屁股一歪,又觉得不对,不应该往左边打,应该往右打,结果打着打着就突然改成往右打,结果右面的后视镜就要将杆子碰了,已经毫无余地了。 张磊教练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来了说:重新启动,开出去换人。 蔡九虽然还不情愿,但是车的确也进不去了,于是,把车挂一档开了出来。 第58章 游资的t+0(1) 小张教练说:下去,继续背书去吧。 蔡九下了车,师兄师弟都围了过来,问一问,第一次上车什么感觉? 蔡九心说:能有什么感觉?被教练骂下来了呗!于是说:上车就是按照口诀去操作。 那五十多岁的大哥说:听说这教练老厉害了,学员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几个人都连声附和,蔡九也没吱声,就溜达了,溜达到学校的大门口,这时候已经近3:00了,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大的大白纸,上面写着东西,然后张贴在了墙上。 大家都围在那里看,看一下他这张大白纸上到底写什么呢?这大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人的名字,蔡九一看:好家伙,写了将近80个人,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段话,字写的不大,人头攒动,大家都在看。 蔡九定睛一看,算是看明白了,每个人的后面都写着如何的失败,80个人有二十几个后边失败的原因写的是上车没系安全带。 失败的原因,说实话,蔡九都能从这个口诀里面找到,熄火的,各式各样。蔡九的兴趣一下子来了,他看到这么多人挂了,港南驾校果然是第一驾校,他将每个学员失败的原因都标注在那,像发榜一样,贴在了门口,供所有学员自己去吸取经验教训。 蔡九幸灾乐祸的在这儿看着,脑子里面在不断地在记着,他可不想犯这样的错误。 在冥冥中,蔡九感觉到,张磊教练的那首打油诗,貌似应该能够回避掉所有的这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蔡九在心里面开始对这首打油诗有了一种重新的认识,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首打油诗背下来,或许对自己真的会有帮助。 于是端正心态和各位师兄弟一起继续的背诵口诀,依次上车再练习,一直练到天黑,每个人虽然都是心情忐忑,但是基本上都能够按照口诀一遍一遍的走下来,一遍一遍地完成倒车入库。 到最后在夜幕降临,张磊说:明天咱们就进行新的项目,今天大家辛苦了。这倒车入库口诀我已经全部收回了,大家都记在脑子里面,明天下午再来,我还会发新的口诀,后续我们搞新的项目——侧方位停车。 一夜无话,蔡九日子过得很充实啊,每天白天的上午跟着庄佳他们在大户室,观摩油游资怎么样从散户口袋里面掏钱,怎么去操作的,下午跟着小张教练背口诀,像打游戏一样,把口诀背出来,就能够把这个开车的游戏玩好,而且不挂科,特刺激。 生活变得充实多了,又是一大早,蔡九骑着自行车就赶到了营业部的楼下,吃完早餐,买了一份报纸,一边走一边看,直奔大户室而去。 胡悦也来的早,在打扫卫生,蔡九看报纸,研究玉律金科,看扎评,看消息。 老时间,郝建带着六个操盘手走进了大户室,蔡九羡慕的看着老杨他们走进来落座,赶紧给他们倒上茶水。 这是蔡九心甘情愿的,他想和他们靠近,因为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因为老杨说过:今天才是真正的战斗的时刻到了。 老杨预测,今天郝建的作战思路肯定是t+0。蔡九从来没听说过有t+0,在扎市里面,只有一个交易制度,就是t+1,+1的意思是当天买,当天不许卖,只能等到加一天才能卖,所以这就叫做t+1,这是所有人必须要遵守的制度。 怎么可能会有新鲜玩意叫做t+0呢?t+0就是当天买卖呀,蔡九很吃惊啊,他们凭什么有这种特权呢? 所以,蔡九搞不懂,难道庄佳他们用神奇的关系网可以申请到和广大的扎民跟自己不一样的操作制度吗?他把这个疑问抛给了老杨。 老杨笑了说:在扎市里面,所有的交易者不光是机构,不光是游资,不光是散户,所有的人都执行t+1,也就是隔日卖出,第二天才能卖出。但是我们有办法实现当天卖出。 蔡九听糊涂了,老杨看着蔡九笑了:说:一会儿你看我,我举左手,我就买,我举右手就卖,你看我今天怎么搞,让你真正的见识我老杨的辣手摧花t+0,看我老杨如何横行玉律金科,看我老杨如何的让那批散户:无边落木萧萧下,唯见泪眼流成河! 9:00到了,庄佳和郝建出现在操盘室大黑板前,照例由郝建在黑板上进行画图作业,不光画出了k线,而且画出了分时上重要的关键阻力位和支撑位,就是用粉笔着重的用红色点把重要的参数全部点出来,而蔡九和胡悦要做的就是两点连线。 只见郝建的红笔在k线图上划出了一个高开的螺旋桨式的一种k线,用蔡九没有见识的话说,那就是像擀面杖一样。 紧接着,郝建在黑板上标出了几个价格,把所有图画完之后,郝建扔下粉笔,潇洒的将粉笔头扔进盒子里面,又拿出了一根崭新的没用过的黄色的粉笔,在黑板的右上角写上了:最赚钱的一日! 然后转过身对6位操盘手说:今天我们是最赚钱的一天,咱们把前两天34,35,36买的那么多的筹码,今天都拿出来晒一晒,翻个个儿,把它扔出去,换点崭新的筹码进来。 说完呀,从桌子上拿起一沓的纸,这纸上打着密密麻麻的字,蔡九伸着头想看一看,郝建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分发给这六个人。 六个人一看,这是今天的操盘计划、规划,老杨第一个拿到这个操盘计划,看了一眼,满意的笑了,看了一看蔡九用食指和中指在纸上狠狠地弹了一下说:果然没出我的所料啊。 这话是说给蔡九听的,因为之前老杨已经说了,今天的任务就是做t+0,追杀、绞杀散户。 周末来一更,后续看看再说吧,发现每天的点击量也就十几个,有点信心不足了,也有可能我是随机更新吧,求收藏! 第59章 游资的t+0(2) 大家都看着操盘的计划,郝建解释说:今天的操盘大家的步骤都是一样的,我们写的都差不多,都是高抛低吸,最大的高抛低吸的操作都在5%,大家看看,主要是两次大的洗盘,这两次大洗盘都是下跌幅度高达5%,我们要力争做好5%的一个利润的高抛。 郝建又特意的嘱咐说:今天咱们在集合竞价阶段也要有所动作,请大家高度的小心谨慎操作,务必能够实现我们的高抛,严格按照我们的操作计划来。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操作室,庄佳也回到了自己的操作室。整个操盘间里边只剩下八个人。 老杨这时候举起了右手,抓了抓耳朵,蔡九知道这是要告诉自己,他要卖出玉律金科。 蔡九心说:好啊,我要看看你怎么实现t+0! 老杨一边摸着右耳朵,一面伸出五个手指,然后一个ok。蔡九心说:要卖500手?5000手?搞不懂! 这时候集合竞价出来了,9:25,集合竞价出来了,40.88元。只见老杨双手在键盘上不断的敲打,鼠标吧嗒吧嗒吧嗒不断的点击,又马上伸出右手打了一个手势:一、四,ok! 这时候蔡九看了一下成交纪录,是有人卖出了1440手,老杨打出了1、4,这时候蔡九知道了,老杨是在告诉自己卖了一千四百手。 左手买进,右手卖出,那么之前的5、ok,那就是5000手啊。蔡九心里面还在疑问,今天高开啊,高开3.28%,40块8毛8,他们就在卖了,他们凭什么可以卖呢? 他想起了郝建所说的,郝建说:你们可以把前两天在36,37,35,34。33.3,3号4号机曾经在33.4买过,五号、六号机是在33.5买过,老杨是在33~33块3买过。郝建说,你们可以把前两天的筹码扔掉了,第一天的筹码都是在33~33块6之间,今天已经都40块8毛8啦,一股赚了将近六块钱啊。 六块钱呀,33元涨了六块钱起来呀!所以蔡九这么一想,觉得他们卖出很正常呀,我散户前几天买进,我今天也能卖出啊,这个t+0我能理解啊,但是t+0要买和卖都有啊,你不就是个卖嘛,你只不过是卖了之前的一个筹码。 老杨不断的伸出右手打着手势,蔡九看着成交的那个电视机上不断的显现出1400,900,600,1000……不断的去卖出的卖单都是老杨干。 蔡九心说:老杨的筹码可真多啊,这么多天,这两三天吸了这么多筹码,1000,1000的,几百的往外扔,都扔出了这么多,这老小子要赚很多钱啊,至少得把20%啊。 随着老杨和其他的五个操盘手不断的卖出,高开之后价格随之下跌,因为前一天是涨停的。前一天通过拉升从35块5一路拉到39,拉到涨停板。 所以在涨停板后的今天来一个高开,老杨也在卖,散户也在卖,大家都在蜂拥的卖扎票,形成了高开低走不断下跌,途中虽有反弹,但是呈现卖单汹涌的一种情况出现的。 跌呀跌呀跌……一路跌到从40百8毛8,跌到了39块3毛5,涨幅只剩下1%,开盘涨幅是3.3%,一路砸到百分之一! 这时候蔡九发现,老杨的动作变了,老杨突然伸出左手来。蔡九心说:这么跌,马上就要翻绿了,但是那黑板上清楚地留下了李郝建点的一个点,39块3毛5。 也就是在连续一波两波三波高开之后,三波次的杀跌,老杨和其他的同伴们在疯狂的抛售股扎市,在抛售到了39块3毛5的时候,就是郝建点的那个点的时候,老杨换成了左手举了一下。 蔡九看着觉得有点好笑,老杨的头发本来就不多,一会儿摸右边,现在又摸左边,动作十分的滑稽,伸出左手代表是买进,在39.35元老杨开始买进。 通过他的手势来看,买的并不多,200手,400手,100手,170手,300手,400…… 就这样,在39块3毛5之后,老杨频繁的摸着耳朵,打着手势,不断的用几百手、几百手的在买进。 价格也随之从39.35涨幅1%,一路上扬到3%,4%左右,在3%—4%左右反复震荡换手。 但是老杨他们没有满足,在疯狂的买进,咱蔡九感到很惊喜,他心说:卖出倒是很积极啊,一下子大单就出来了,买进搞得很隐蔽,六个人都是最高不过600手,最低不低于100手,不断地在震荡中反复地再吃进扎票。 足足从9:44,一路吃到10:00左右,但是蔡九有点疑惑,为什么疑惑呢?老杨他们是在开盘40块8一路追着往下卖,40块7,40块6,40块5,40块4…… 一路这么卖下来,一路把价格砸到了三十九块三毛五,现在价格已经被他们追回了四十块四,四十块五。 蔡九心说:这有意义吗?你们刚刚在40.5把扎票卖了,现在又一路买回来,在40.5还在买。 的确你们是卖出了一次,但现在你们原价买回来干嘛呢?有意义吗?看不懂啊。 突然,在10:15,老杨手势的数字明显增多了,老杨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用左手比划了一下,950手,830手,940手,从100,200突然放大单,价格明显异动啊。 从40块4,40块5迅速的拉上40块7毛5,40块8……一看大单出来了,市场立刻显得十分的兴奋,买盘越来越多,100手,200手,几十手的跟单越来越多。 41元的整数关来了,老杨扔出了940手,一路狂奔啊。蔡九更糊涂啦,你开盘40块8卖的呀,怎么41你还在买呀? 价格一路飙升,涨幅高达6.66%,突然,老杨又开始伸出右手,暗示蔡九我又要卖出咯。 随即就看到,100,200,300,400,500手,开始不断的卖出,然后在电视机的成交屏幕上。 蔡九看到了老杨他们抛出的筹码,蔡九心里想:难道说他们在1%买的这些筹码,买的是100,200,300,400,500手……从1%买的话,现在涨到6.6%了,他们赚5%。郝建不是说了吗,5%是个获利点呀,是他们今天重要的t+0的一个目标位。 那么他们刚才在9:40左右买的最便宜的39块3毛5,就算他们一直买到四十多、40块左右,现在涨了百分之六,从1%涨到6%,现在他们在卖出,又把刚才的筹码卖出了,是实现t+0了吗?他们怎么能实现t+0了呢? 第60章 老杨的钱 蔡九脑子转得快,他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前两天庄佳他们这个小组吸收了大量的库存的筹码在手上,那么今天早上一开盘卖出了就是前两天的筹码,卖到了涨幅百分一的时候,开始买进,拉到6.6%的时候,他们实现了5%收益,那么开始卖出,他们是假装卖出今天的筹码,而事实上他们卖出的是前两天的筹码,那保持前两天的筹码不动,我们假装这个筹码就是今天的。 他想起了庄佳的那句话,这100块钱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就像此时此刻,老杨他们一共六个操盘手,在6.6%的时候,他们卖出了100手,200手,300手400手,500手……其实只要是赚钱的,你管他是昨天的筹码还是今天筹码。 在交易制度上,当天买的100手,200手,300手,400手,500手……这些是不能卖出的,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卖出了,卖出的是昨天、前天他们在30多买的这个筹码呀,看你怎么理解了。 但实际上还是变相已经实行了t+0,他们已经卖出了,虽然卖的是昨天的筹码、前天的筹码,你可以理解成昨天、前天,那么在会计学的记账上,它可以理解成刚才买的,我现在卖了,这有什么区别呢?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你资金够多,买的扎票够多,足够你每天去挥霍,你每天就可以实现t+0。 接下来的一幕验证了蔡九的猜测,只见六个操盘手在涨幅6.66%以后,价格达到41块6以后,老杨又开始伸出右手,意思说又要卖了。一路卖下来,把价格又砸到了40块,涨幅只有3.87%了。 这时候老杨又伸出来了,右手又换左手了,早上右手卖,左手买,现在又开始买了。 卖、买,卖、买……白蔡九在心里面说:卖买,卖买已经做了两个来回,他们还是这样疯狂的在买,蔡九看着电视机屏幕的交易屏幕,老杨他们又开始100,200,100,200,300,400,400,500……又开始在震荡中买。 蔡九突然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郝建说的一句话:今天5%。 想一想,果然,当上一次他们100,200,300,400,500……不断地买进的时候,是跌到了1%的时候,那么随后呢价格就涨到了6.6%,不是正好赚了5%吗? 那么现在他们是不是进入了下一轮的t+0操作,在41元左右买进,要在下午搞个5%的涨幅出来呢? 蔡九抓紧看了自己画的黑板上的分时,6.6下跌到了3%点多,他们开始买筹码,就相当于早上砸到1%,那么3%的话,那么下午他们会拉8%。 那么41元相当于涨幅在5%左右啊,他们在这儿又不断地在买,那就意味着下午还有一波要拉10%啊,5%涨5%就是10%啊。 那么下午他们可能有一波拉8%,有一波拉10%!蔡九脑洞大开呀!此刻,他的心脏砰砰砰砰……就要蹦出来一样,手都颤抖了,拿着粉笔的手都颤抖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这种激动,他把拿着粉笔的手踹进了口袋里面。中午的快餐按时的送来,11:30到了,收盘了,扎市中午收盘涨幅5.25%,收盘收41块1毛。 在昨天涨停的基础上,又涨了5%,是一个像手榴弹一样的一个图形。早盘高开低走,洗盘完成又拉回来了,又创新高了。 蔡九心情异常的激动,他想验证自己对于老杨他们t+0操作下午会不会拉8%、10%?心里面还有更多的疑问,关于t+0,这些筹码是怎么卖的?到底自己想的对不对?他想利用吃饭,好好的向老杨讨教讨教。 所以今天他显得特别的勤快,帮老杨擦桌子啊,倒茶啊,摆盒饭,开电视……老杨最喜欢看那湖xx台,那个天天向上的扎评节目,像看相声一样。 胡悦呢也知道蔡九想亲近老杨,她已经将蔡九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面,也看到了蔡九今天的激动,也看到了蔡九今天的疑惑。 趁着老杨吃饭,蔡九想把心里面的1万个问题,通通的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倒出来问个清清楚楚。 于是试探性的问老杨:今天我看到你又卖又买,又卖又买……卖了那么多!统计了一下,卖了一共有35次,买了45次,买进比卖出还多了十次,感觉你买的数量还是买的多、卖的少。别看你早上卖的比较多,但是通过小笔的积累我已经算出来了,你今天早盘合计是买进了两千多手。 老杨笑了一笑说:那说明什么呢? 蔡九说:那说明你们还要往上买,下午你们要拉涨停板,对不对? 老杨一边吃,一边看了看胡悦:有什么问题你们一起问,等我吃完了我再解答你们。 蔡九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包括自己对老杨35次卖出,45次买进,为什么可以这么多的买进和卖出。 老杨听了默不作声,一直等到把饭都吃完了,把盒饭一推,喝了一口水,然后呢,照例掏出了钱包,钱包打开,里面放着好多叠的钱。 为什么不是好多钱呢?而是好多叠的钱呢? 因为老杨的钱包和别人不一样,他的钱包里面是十块钱、十块钱、十块钱……一叠,一叠的,有两张一叠的,有三张一叠的,有十张一叠的,叠成了好几叠呢。 老杨指着自己的钱包说:我来解答你所有的问题,你看好了,你看好了,就看这打钱,你们两人都看着。 老杨摊开钱包在桌上,拿出这一叠叠的钱,都是叠成对折的十块钱,全部叠成对折的,有的是一张叠,有的是两张叠的,有的是五张,有的是十张叠在一起的。 老杨指着这个十块钱叠一叠的说:这一叠是我买烟的,这两个叠成十块的,是我晚上买酒喝的,这三张叠在一起的,是我晚上去录像厅看录像用的30元,这五张十块叠在一起的,是我今天晚上斗地-主用的钱,这六张叠在一起的、这七张叠一起的、这十张叠一起的…,你看我厚厚叠了这么多钱,你看每一个…… 老杨就具体的介绍每一叠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甚至有两叠钱是一样多的,都是六张叠在一起的,老杨还分别说:这个叠在一起往左的是干什么的?这60元往左的是我去要交手机电话费的。这六个十块叠一起的,开口向右的这60元,是我给家里面交电费用的。 第61章 十块钱的奥秘 蔡九和胡悦听的笑了,还有这么傻的老头,你花多少钱直接从里面抽,这钱不是一个整体吗?还按照用途啊,一叠,一叠,一叠,一叠,还叠了两个,60,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记起来麻不麻烦呀。 蔡九和胡悦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好奇,他们觉得老杨这么幼稚的举动,这么呆萌的举动,与他大智若愚吧又不像,像和自己开玩笑吧,又不对。这老杨不会轻易的开这种玩笑呀。 这时候老杨又说了:蔡九,你做交易的时候,一天能有这么多买卖吗?像我这样早上卖呀卖,卖了35次,买呀买,买了45次,你能做到吗? 蔡九苦着脸说:我的钱少,一天只能买一次,买完就没钱买了,我顶多做到今天早上我卖出股票,那是我前一天买的,我今天把它卖掉,有了钱我今天还能买一次! 我一天只能做顶多两次操作,有时候今天是空仓,我拿着钱买了以后今天什么操作都没有了,我一天只能做一次操作,顶多做两次操作,我的钱太少了。 老杨说:这就对了。 蔡九和胡悦说:这怎么对了?我们散户不就是一天只能买一次吗?顶多昨天买过,今天能卖一次,今天再买,就今天我们有两次操作,不像你们一天搞了一上午,搞了70多次、80次的操作啊! 就你一个老杨做了80多次的操作,他们也做了80多次操作,我只能做顶多两次,正常就一次操作。 老杨说:这就是你现在的处境,和这叠钱是一样的。 老杨又说:我要是讲的太清楚呢,对你没什么好处,但是我要点播你的呢,是让你站在更高的高度,你作为一个散户,你一天只能交易一次。这么多年来,你用你的角度去看这个扎市,得出的一定是散户的结局、散户的命运。 我们老家有句话说的,你不要不爱听,用来形容散户是最恰当的。 蔡九说:杨大叔你尽管说,我能承受。 老杨喝了一口水,慢吞吞的说:散户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来形容的最恰当不过了,叫做驼背人,什么叫驼背人? 老杨用手锤了捶自己的背,捶得咚咚咚响,蔡九没看明白。 老杨看着蔡九迷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什么叫驼背人呢?就是背驼得直不起腰来,他的眼光只能看得到地面,说明什么?他的眼光不行,看得太低,高的东西看不到,只见黄土不见高山和天空,眼界有问题,这就叫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蔡九笑的说道:老杨你真坏! 老杨呵呵的笑着,然后把身体往前一倾,用手指着桌上那一打一打的十块钱,对着胡悦说道:胡悦去帮我买包烟。 胡悦伸手就去拿了一张十块钱,老杨说:放下来,你再来拿这个十块钱。 胡悦又拿了这个十块钱,老杨说:蔡九你看,十块钱一包的塔山烟,胡悦在这一打钱里边,她拿哪一张才能买到塔山烟呢? 蔡九笑着说:杨大叔,这太简单了,我知道只有这一张叠成对折的十块,是可以买塔山烟的。 胡悦说:这随便哪一张我都能买,都是十块钱,随便拿一张十块钱我都可以买塔山烟呀! 蔡九说:不对,就这十块钱,这一张可以买成塔山烟! 两人争论起来,老杨笑呵呵的示意两人不要吵了,轻声的说:这一张对折的十块钱,蔡九说是能买塔山烟,对不对? 蔡九说:对! 胡悦不高兴了:哪张十块不都一样买吗?你就把这个六张叠在一起的抽出一张十块给我,你一会儿把那个对折的十块放进去,不一样吗?你又变成60了,你从那个十张10块里面抽出一张给我,我一样能买来塔山烟,有什么不一样呢? 老杨说:蔡九是被我灌输了一沓钱,一沓钱……有各自用途的思维,他的思维被固定了,所以他觉得他所认为的东西就是正确的,那一个对折的十块就是只能用来买塔山烟,是不能变化的,就像散户一天只能做一次交易,他所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做到的……只局限于这一张对折的十块钱,只能去买塔山烟。 而你胡悦和我们一样,比如说今天我卖出了35次,你可知道我在前两天买了多少次?我前两天买了两百多次,每单都在500手左右,就像这堆钱一样,这些钱就好像我在前两天买的筹码,今天我要卖,我要花掉十块钱,我可以从这儿单张十元可以抽,从两张的十块我也可以抽一张出去,从三张十块的我也可以抽出一张出去,四张,五张,六张,七张,八张,九张,十张,十一张…… 这么多的钱里边,我随便抽哪一张拿出去,都可以买到塔山烟,就好像他们一直怀疑我的t+0是实现不了的,现在都是t+0! 我虽然当天买了那么多,我现在卖出了,你知道我卖的是哪一手吗?我的十块钱中是卖的是哪一沓的呢?我随便!这是你的一个认识的一个问题。 蔡九听到这儿,心灵极大的震撼,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又好像彻底的醒悟了一样,对于t+1和t+0,对于机构,对于庄佳,对于老杨的t+0操作卖出的筹码的认识,像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样,打开了自己心灵的一把钥匙,豁然开朗。 蔡九觉得自己像海绵一样,正在不断的吸收着知识的水分,他还有很多的问题,但是就这单单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慢慢的,静静的思考。 蔡九使劲的盯着桌子上的一打一打,一打一打的十块钱,一会儿抽出这张十块钱放回来,又抽出第二张的十块,抽出第三张的十块……反反复复的在这儿看,结合着t+0,他觉得这和庄佳所拿出来的100元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十块钱,你说这沓是干这用的,这沓是干这用的,但实质上这十块钱,随便从哪一沓有用的上面拿出来,都是可以去买塔山烟的。 就好像卖出的这一笔,一定非得说是早上买的吗?非得说是昨天买的第二笔吗?老杨说了,他前两天买了两百多笔呢,你知道这是哪一笔吗?只要是卖出赚钱就可以了,能买来烟就可以了,只要能突破交易制度的限制,我已经实现卖出了就可以了,的确是一个脑洞大开的一个比喻。 这时候,目不转睛盯着十元的蔡九,眼睛里面冒出了喜悦的光。突然,老杨将钱包一收,把所有的钱都收了起来塞进钱包说:还有呢,我教了你这么多,今天是不是这十块钱应该是你出啊? 蔡九一听说:没问题,太感谢你老人家了,今天这十块钱是我出。 老杨望了望蔡九,看了看胡悦,指着蔡九从口袋里面要掏出来的这十块钱弹了一下,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瞪了瞪眼睛盯着蔡九,眼神里面充满了鼓励、暗示。 突然,胡悦在后面惊叫了一声说:我明白了,蔡大哥这十元也是可以买到塔山烟的! 感觉没几个人看,可能是题材不好吧,能看到这里的,用小说的话讲基本都是扎民了吧,但是我很扎心呀,点击量太少了,以后的发展多加点小说应有的故事情节吧,不然恐怕到完本都没几个人看了,对于以后的情节发展,有联系可留言,我视情况而修改! 第62章 老奶奶再现 最后老杨让蔡九心甘情愿的掏了十块钱替自己买了塔山烟。 蔡九一边走一边在思考:为什么结局竟然是这样?讲了半天十元钱的奥秘,却最终是由自己去掏那十块钱买了一包烟。 蔡九有很多的疑问,包括下午按照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先拉升8%,最后拉升10%?因为他已经窥见了郝建的作战计划的奥秘,5%的震荡是老杨他们一直在执行的高抛低吸的空间。 那么在41元横盘了半个多小时吸了那么多的货,下午可能要涨停!所长蔡九有个念头从心动涌了出来,他想今天下午不去学开车了,开车再有刺激性,开车哪里有我喜爱的扎票更有魅力啊。 想到这,蔡九起了一个想法,他不愿意下午再去学车,他不想完成庄佳一周内学驾驶证的任务,他觉得今天是一个可以验证自己水平的日子到了。 当蔡九走进休息室,将塔山烟递给老杨之后,他假装和平常一样,高高兴兴的说:我下午去学车去喽。 告别了胡悦和老杨,蔡九坐着电梯跟真的一样下了楼,在路上转了一圈,做戏做全套。 12:55分,蔡九出现在了三楼营业厅,而这次他是从楼梯间上来,走了老路,走了他平时作为散户常走的楼梯,来到了1号接收机,来到了散户大厅。 张小个子、大老徐一看,我的天哪,老朋友回来了!一号分析机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张小个子退居右面,把操作数字键盘的位置让给了蔡九。 周围的扎民同胞们还认得蔡九,纷纷的打听蔡九最近发财去了吗?干什么去了? 蔡九心里面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一想到庄佳那冷酷的脸,他又害怕了,他知道应该保守住自己进大户室的秘密,保守住自己进操盘室的秘密,保守住自己今天偷偷跑进散户大厅的这个秘密,否则庄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否则自己会失去进一步窥探大户室秘密的机会。 于是他按捺住自己的一种冲动,想要炫耀的冲动,只是得瑟的说我最近几天呀在家研究扎票呢,我发现了一只好扎票啊,今天来验证一下给大家看。 一听这话,后面的五六十人都沸腾啦:快说!快说!什么股票? 刚一说出口蔡九就后悔了,闹的动静太大了,超乎了蔡九的想象,不能说万民沸腾吧,起码这三台接受机前的扎民都沸腾了,已经就像水分子沸腾一样。 从红椅子上开始有散户奔过来,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蔡九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会造成自己的不便,于是呢又迅速的改口说:我也没找到几个,这几个都不一定的。 于是呢,翻着page up键,不断地从屏幕上翻着各式各样的扎票。看到蔡九也没有确定性,于是大家都散了,继续各自关心自己的扎票。 看到散户大厅又恢复了平静,蔡九这才把那只珍藏的扎票玉律金科的代码打出来,他来的目的,冒着那个险到散户大厅,就是想看看玉律金科今个下午能不能涨80%,下午能不能涨停? 蔡九的手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当反复的在玉律金科这个扎票上流连忘返的时候,张小个子已经窥见其中的秘密了,低声的说:兄弟,你找的是玉律金科吧,这扎票走的是忒好了,我们就是不敢买呀,长得太猛啦,都创新高了,都涨到41了。前几天我看的时候还在30元左右,这一晃都涨到41了,我真不敢追了,这扎票你觉得有戏吗? 蔡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下午可能要涨8%或10%。 蔡九是脱口而出,因为他脑子里面正在去验算着老杨,验算着郝建的话。但是当蔡九这话一出口,马上身后聚集了好多好多人,背后都在议论玉律金科下午要拉涨停。 这让蔡九吃了一惊,原来身后的这帮扎民压根就没有离去,他们只是假装不在意,但却高度关注的这个营业部的小扎神呐。 当蔡九不经意的说出可能要拉8%,可能要拉涨停,目前价格只涨了5%,还没开盘呢。只见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就连那个老大娘,那个拿着100万死里脱险的那个老大娘都出来了。 整个散户大厅都爆乱了,都冲着后面的交易机冲过去了,大家都要在疯狂中去博取这10%的利润。后面的交易机上满满当当的,甚至都在排着队,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掏出卡要买进玉律金科。 1:00到了,玉律金科从中午的收盘41.23元,第一笔就有人买了68手,第二笔买了一手,第三笔12手,第四笔2手,第五笔24手、10手、122手、5手、8手、23手、八手、三手、50手…… 不断的散户在冲进去在买,这价格不断的在上扬,从41.23、41.25,41.3,41.32,41.39,41.4,41.42,41.54,41.59,41.6,41.7,41.75…… 不断的在上扬,十分钟之后,价格已经到达了41.7,而且成交的数量已经换成了100手,200手,300手…… 已经成交成功的散户们蜂拥回来,大家一边走一边开心的议论,留下那么多还在焦急的拿着磁卡等着前一位抓紧交易完呀,真的是挡着自己的财路了。 有的人为了能够买到便宜一点,按照现价买,结果分分钟一毛两毛跳上去了,买不到再撤单,再追上去,结果呢又舍不得,又在那考虑,结果又按照市价去打,结果价格又多了几分钱,又没买到,又撤单…… 把后面急的呀,换呀、换一个交易机,在另外一个人后面排着。 而这个哆哆嗦嗦改来改去,犹豫不决的就是那位老大娘,她又拿着她的100万又想梭-哈,又想赌一把。 从下一个人那买过以后,她接手了这台交易机,价格已经从41.23涨到了41.35,又涨到了41.4,她不断的去下单,不断的去撤单,本来手脚就不麻利,搞得脑子更乱了。 这时候啊,老熟人来帮忙啦,说:你别市价了,你别看买一买二了,你直接多打一毛钱多好呀,不就早成交了吗?你看现在都成交上来几毛钱了,你这不是因小失大嘛。你看你刚才要早买,41.2就能买到了,41.3你又撤,41.4你又撤,中间的哪一个不能买到,你都买到了,你看看现在都已经41.75了,你还想买吗? 老奶奶急啊,说:我真想买呀。 那老熟人,那老爷爷说:你想买你就打42买吧,拼啦。 老奶奶扶了扶眼镜,扶了扶老花镜,一跺脚啊,打了买入42元,那价格还在41呢。操作虽然是颤颤巍巍的,但是42元买进41.75元左右的扎票,简直是疯了! 等到老奶奶操作结束,按下确定键,老奶奶也很在行,立刻打开了成交记录,上面写着已经成交,200手,价格41.8元。 第63章 庄佳来了 哎呦,看到成交了,把那老奶奶高兴的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唉,怎么有这么神奇呢?我打42元,结果让我41块8成交了。 虽然是成交的最高价,但是老奶奶很高兴,省了两毛钱呀。那个老爷爷,那个老熟人说: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我都是这么操作,买的快呀。 老奶奶问:我这怎么能成交呢?不是41.75吗?我平时都是打41.75买一在这儿排队呀,我顶多打41.76在卖一上把它买回来,就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打高呢? 老爷爷解释道:你打的再高,他也是按照卖一、卖二、卖三给你去成交。 说完,抓紧腾地方,后面还有好多人要买呢,那价格自动直奔41.92而去呀。 老爷爷、老奶奶和众多的买进了玉律金科的扎民一样,一面高兴一面惴惴不安,因为他们的神啊就在那一号机呢,当天买进,当天不能卖出呀,他们要去找一找、问一问,心里面才能踏实。 而蔡九此刻正在计算着本次拉升的高度,他预计今天下午这个扎票第一波要拉8%的原因就是因为之前他们在40块5的低点,老杨他们在吸货,那个时候的涨幅在3%左右,那5%的获利目标肯定就是拉8%呀,这就是他得8%的一个判断的依据。那么41元正好是5%,加上5%就是10%。 所以,蔡九看着这个价格一直拉升到了42.45左右,张小个子则是仔细地听着。 蔡九说:8%到了,可能要调了。 果然在8%晃了两下,在42.45附近晃了有五分钟,然后调头往下直线栽了下去。 人群中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哇的一声就叫了起来,因为有很多扎民都追高到了42元,甚至追高到了42.4元。 看到价格直线跳水,大家不免有点担心,于是纷纷的、小声地窃窃私语问:还能涨停吗?还能涨停吗? 而那位老奶奶和老爷爷则安慰大家说:大家不要吵,让那小伙子好好的思考。 一时间,蔡九的身后寂静一片,他在继续的在k线、分时中寻找,寻找心里的支撑,但是他丝毫找不到。 价格从42.45一路跳水,跳到了41.6,途经谁的买入点,谁就是一片崩溃的心理,脸上越发的难看,从42.45跌到42,42以上买的扎民们心里痛苦啊。 42跌41.8,老奶奶的心里边是痛苦的,41.8跌41.7那老爷爷心里也痛苦啊,41.7一路跌到41块6,马上就轮到41块5,41块3,41块2了! 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跌到41.6以后,玉律金科又出现大单买进,200,300,200,300……甚至有一笔五百手,直拉42.45,又将股价拉回去了,人们看到了希望,后面开始小声的喊:涨停、涨停,要涨停了…… 从小声到大声,整个营业部沸腾了,这个扎票果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从42.45,8.7%的涨幅,慢慢的、慢慢的在不断的新高,再悄悄地、悄悄地接近9%,9.2%,9.3%,9.4%……那一刻,大家就好像看着火箭发射倒计时一样,是万众瞩目呀。 而人群中买了玉律金科的散户们,从小声的:涨停,涨停,涨停……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多,形成了大合唱似的:涨停,涨停,涨停…… 在一片涨停的呼唤声中,玉律金科终于在两点整打到了涨停板,涨停价格42.96,涨幅9.99%。 打上涨停的那一刹那,大家热烈的鼓掌,大家把最满意的,最崇拜的,最尊敬的眼神投给了一号机的蔡九,大家在身后都喊着:小蔡,小蔡,小蔡…… 张小个子抵了抵蔡九,蔡九没有办法,回过头来向大家挥手致谢,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在大屏幕的前端,在人群的外围站着一个人,蔡九看到了她浑身发抖,冷汗直冒,她就是庄佳! 蔡九呆若木鸡,一时间没了表情,没了思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庄佳看到蔡九,蔡九也看到庄佳了。庄佳扭头踩着高跟鞋走过散户大厅的大屏幕,走到了大屏幕的另一侧,通向大户室的门口推门而出。 蔡九的魂好像已经被勾走了,他撇开欢呼的人群,撇开张小个子和大老徐,低着头,沿着庄佳走过的路,他也走向了大户室的大门。 推开大门,庄佳就站在散户大厅和大户室的大门外,一个长长的走廊。 蔡九关上门,他已经看到庄佳,庄佳就站在门外边,正在等着蔡九! 蔡九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到了庄佳面前,一声不吭。 庄佳气场是很大的,蔡九虽然低着头,只能看到庄佳的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但是他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庄佳的气场是十分的强大,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道歉,他透露了庄佳操盘的秘密,虽然他不知道行规,但是出卖朋友是不对的,出卖自己的公司肯定是不对的。 他不知道这一幕,这一举动会对庄佳带来如何的影响,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不过是语言组织能力比较差,一时间无从说起,如何去道歉! 沉默了一下,这时候庄佳吸了一口气就要开始讲话,蔡九一想:与其让你骂,不如我自己主动抓紧说吧,有一点说一点,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认错。 所以当庄佳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刚要说话,蔡九抬起头说:我错了! 说完呀,使劲的低着下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庄佳甚是嚣张,手指在蔡九说:来,你说一说你错在哪里? 蔡九不敢抬头,刚才一抬头已经瞥见了庄佳涂的那红红的口红,就像要张开了血盆的大口。 于是呢,蔡九低声地说:今天下午我不应该把我们大户室做的扎票告诉别人! “还有呢!”庄佳扔下了三个字。 蔡九沉思了几秒说:我还不应该告诉他们这只扎票能涨停。 第64章 大赦? 庄佳点了点蔡九又问:还有没有? 蔡九绞尽脑汁,想出了最坏的答案,于是说:买的人太多了,可能对你们的操作…… “再说一遍,谁是你们!” 蔡九赶紧改口:可能对我们的操盘有影响。 庄佳说:还有没有了? 蔡九想了一分多钟,实在想不出来了,于是说:我实在想不到还犯了什么错了。 庄佳小皮鞋往前啪啪两下,用食指勾起蔡九的下巴,蔡九只得仰起头,看着庄佳。 庄佳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涂着白-粉的脸庞,火红的嘴唇,蔡九一时间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蔡九吓得心都在颤抖,眼神迷离,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生了出来。 庄佳瞪大眼睛盯着蔡九的眼睛说:看着我!你今天下午应该去干什么? 蔡九突然想起来,原来还有一个特大错误没想起来呢,庄佳安排一周学会开车,这才三天呢,今天就逃课了。 恍然大悟,于是看着庄佳的鼻梁说:我今天下午错了,我应该去学开车。 庄佳说:对!你今天唯一的错误就是没去学车。 蔡九虽然被庄佳吓的魂飞魄散,但是脑子这时候突然灵光起来,他反复的思考着庄佳所说的话,下午唯一的错误就是没开车。 哎呀,我的天呐,吓死我了,原来前面坦白自首的都是无效的,原来就是没开车这件事情啊。 蔡九觉得自己,好像打破了玻璃的孩子一样,突然被妈妈赦免了,感觉天也变蓝啦,地也变绿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新了。 蔡九心里面涌出无限的幸福感出来,犯了这么大的错,原来只是一个没开车呀,心情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突然,他觉得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庄佳,庄佳赦免了自己这么大的罪,蔡九心里面原始的冲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比上一次还要近,那么近的看着这位丑女啊,第一次有一种想亲她一口的感觉,这一口亲实际上是想感谢她的不杀之恩啊。 但是一想到庄佳是个杀人的大魔头呀,是自己的老板娘啊,这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于是蔡九窃喜的,洋溢着笑容,跳了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去学车,亡羊补牢! 原地转了一圈,推开大户室和散户大厅的门就要走,庄佳喊了一声:不许从这个门出去! 蔡九把门又关上了,灰溜溜的从庄佳的身边走过,从大户室的电梯走了,庄佳则满意的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回到了大户室。 下午两点半,火辣辣的骄阳照着大地,晒得柏油路都软了,但是蔡九觉得心情特别的轻松,汗都觉得不流了,一路骑着自行车直奔港南驾校而去。 港南驾校,师兄师弟们正在排着队学开车,蔡九求爷爷告奶奶让自己插了一把队,人家都练了两三个来回了,自己得抓紧时间,得上呀! 但是上去之后,才两分钟就下来了,张磊教练直喊:停、停……停,下车,违规了! 蔡九悻悻的走到教练面前,张教练批评着蔡九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存在什么地方?就这样也能开车。 蔡九说:我怎么错了,不就是没倒进去吗? 张教练扯着嗓子喊道:来,你坐我凳子旁边,你看看你的师兄师姐们、师弟们怎么开的,来,大老李你上去开。 大老李上车了,大老李一上车就开始唱歌了,还唱的教练很满意,一边唱一边开:上车先调座和镜,打好保险带松手刹…… 唱的虽然不好听,但是唱的张教练乐呵呵的。张教练低头看了看蔡九心说:小子,你唱没唱呀! 蔡九瞟了一眼心说:我就不是一句都没唱吗,没唱就不能开车呀?不唱咱也能开车! 小张教练又瞟了蔡九呵呵笑了两声,蔡九也瞟了一眼心说:哟呵,我心说什么你也能看的懂啊,我就不背你的口诀,我就能过关,不信咱走着瞧。 张教练哼了一声,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蔡九心说:嘿,我还真给你较上劲了。 虽然两人眼神的交流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该说的彼此心里都明白。 说来也奇怪,各位师兄、师弟就这么唱着,大家入库都合格了,就差蔡九。 蔡九就较了这个劲,他看不起小张教练,看不起这个神奇教练是有原因的,这神奇教练每天喝着云雾茶,这茶是老贵了。 在机关打工的时候,蔡九看过局长每天都喝这茶,办事的经常送这茶叶来,老贵了,据说那一罐子就得一千多呀,这工资才300,那茶叶一盒就一千多。 可是小张教练天天喝这茶,天天都有学员来送茶叶,除了经常泡这茶叶,小张教练那椅子旁边还经常隔三差五的放些土特产,鸭蛋呀,风干鸡、鸭,腊肠呀……各种的土特产。 除了对他的这个行为讨厌,对于小张说话的语气,蔡九更是讨厌,净说大话。 人不大,20啷当岁,动不动就拿话来吓唬大家,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不背口诀都不行! 凭什么呀?蔡九也是年轻人,火气也忒大呀,就不信这个邪了,你小小年纪就做一个神奇教练、王牌教练,就靠这口诀就行了。 什么叫做不背口诀,不唱口诀你就过不了关呀,要是哑巴这还不考试啦。 蔡九还就跟他抬上这杠了,就像犟驴子这样跟他犟上了。师兄师弟们也看出来了火气大的蔡九的不服气,但是谁也不劝他,随他去了。 小张教练说:现在大家都学会了,除了蔡九还不行之外! 蔡九就不高兴了,说:再给我练两把,我保证过得去。 于是蔡九跳上车,张教练说:来,我们就给他十分钟啊,下一科就是今天我们的第四天,咱们就要学侧方位停车了,他学完了以后,我们4:30准时侧方位停车,大家坐下来休息喝口水,来看一看咱们的蔡大公子怎么表演入库啊。 蔡九越听越来气呀,特别是这个阴阳怪气的损人的声音,于是蔡九自尊心上来了,上了车,踩着离合啊就要挂倒挡。 离合不断的抬,车呢就是不动,蔡九坐在车上,心说出鬼啦,敲响了松离合,档也挂上了,怎么车就不动呢。 小张教练咳嗽了两声,说:有人啊,上车呀,不喜欢唱歌啊,据说那歌唱的第二句就是:打好保险松手刹呀,松手刹! 兄弟姐妹们都笑了,有人在出主意说:小蔡、小蔡,你手刹松了没呀? 蔡九一看坏了,右手的那手刹还牢牢的在竖着像大公鸡一样在那呢。 蔡九脸红了,把手刹拉了下去,师兄、师弟们倒是不错,隔着窗户就给蔡九指点起来。 大老李甚至靠车很近,一边靠近一边说:兄弟,我唱给你听。 蔡九一生气:唱什么唱! 随性把玻璃摇上,蔡九心说:不就是那个口诀嘛,我不把它背下来,但是我知道不就行了。 于是松开离合了,然后车慢慢的往后走着,他心说:不就是慢慢回头看标杆吗,看这个后驾驶座,把这个保险代带的绳对准那个入库的第一根杆,然后就打方向,这有什么难的呀! 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到什么时候我就想起什么事情就行了,结果呢,虽然大家都在齐声的背口诀给蔡九听,但是蔡九呢,就是不听。 第65章 妈妈的安慰 但是比较幸运的是,蔡九前几天已经背过几次,对于这个口诀,对于一些要点还是了解的。 两次倒车,到第二次的时候蔡九成功的把车倒车入库了,小张教练也很满意,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好了好了,大家都学会了,下一科咱们学侧方位停车,先背口诀! 这时候蔡九的手机响了,张小个子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信息写的很简单:兄弟,明天千万别来我们营业大厅,有人要打你! 蔡九纳闷了:谁要打我呀? 明天要在三楼营业部散户大厅要打我?这下让蔡九彻底的糊涂了,车也学不下去了,抓紧时间给张小个子回消息。 张小个子回他说:你推荐的扎票暴跌呀,临走的时候,一个营业部的人都要揍你,说你是机构的幌子,让散户去追高呢,明天你自己小心吧! 这下把蔡九搞蒙了,他想到了庄佳没有怪自己,只怪自己没学车,他把最肮脏的想法推到了庄佳那里,难道是庄佳在利用自己?让我学习就是一个坑,就等着我去告诉散户去追高,然后他们好出货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悲催了,那我一定要远离他们,这营业部我以后还去得了去不不了呢?明天我该怎么办? 蔡九心情沉重、心乱如麻,他不知道下午在营业部发生什么事,玉律金科到底是什么情况,趁着夜色,他回到了家。 家是永远的港湾,妈妈给蔡九做了一碗阳春面,白白的面条泡着汤汁,上面洒满了碧绿的葱花,一下子让蔡九增长了食欲,一会儿就把这碗面吃完了。 妈妈坐在桌子的对面,她已经感觉到了蔡九的不一样,平常蔡九回来说东说西,有讲不完的话和外边的故事,可今天蔡九却闷头把一碗阳春面吃光了。 妈妈微笑着坐在对面,在不经意间吃着剩菜剩饭,她在等着蔡九开口说话,她太了解蔡九了。 蔡九吃完面,喝完所有的汤,放下大碗和筷子,坐在桌子上休息,一面休息一面说:现在这个世道,真是好人难做! 妈妈问:怎么回事呀? 蔡九说:我研究出一个扎票,我猜到它能涨停,今天它也的确涨停了,我冒着险把这个扎票偷偷的告诉了大家,很多人买了它,这个扎票也的确涨停了,也验证了我的说法,但是这个扎票最后收盘却大跌了5%,只涨了5%,很多人却在下午开盘追高买进,全部被套了。 我是在上午告诉大家去买这个扎票的,所有在上午听了我的话的人都在恨我,因为我让他们赔钱了。但是我真的是出于好心,我以为只要能涨停就能带给他们幸福、财富,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被套了,却怀疑我,甚至对我的这种善良有一些恶意的想法,我下一次再也不干这样的傻事了! 妈妈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蔡九在发着牢骚,等到蔡九说完了,妈妈放下饭碗对蔡九说: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混乱,我和你爸在工厂里上班,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和你爸都是善良的人,都是老实人,我们坦坦荡荡做人。 但是呢,总少不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事情,但是我们作为一个人,咱们善良的心、善良的初衷不能改变,宁可做善良的人心安一辈子,也不做虚伪害人的人算计人家一辈子。 关于你推荐扎票的事情,妈妈跟你说,以后不要在做什么推荐扎票的事情了,这个扎市呢,妈妈是个外行人,涨涨跌跌很正常,没有永远的上涨,也没有永远的下跌,你好心想做好事,但在扎市里未必能够如愿。 所以以后啊,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你就算推荐对了,别人也不会给你一毛钱,但是你推荐错了,别人把责任推卸给你。 妈妈知道,大家都想发财,但是谁都不知道谁该对自己负责,所以你不要成为承担责任的人,知道吗? 蔡九点了点头,蔡九讲了一晚,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早上八点半,蔡九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营业部的楼下,昨天晚上蔡九已经想好了,要给扎民一个交代。 停下车,等着大门打开,开了门,蔡九直接冲上三楼的扎票营业部,打开电脑接收机,输入密码,赶紧打开玉律金科。 因为家里穷,没能买上电脑,只能来营业部的接收机来看玉律金科的k线图和分时图,当电脑屏幕点亮,乾坤软件打开,蔡九输入了玉律金科的代码,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正如张小个子所说的,虽然已经做好了从10%暴跌5%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图形的那一刻,蔡九心里还是无比的震撼和激动,真真正正的是昨天下午追高买进的所有人都亏损了。 蔡九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屏幕想哭,蔡九没有买这个扎票,但是相当于他让三楼营业部的所有扎民都买了这支扎票。 而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赔钱,虽然营业部没有一个扎民这么早的来到这个大厅,但是蔡九已经感觉到身后有几百个扎民指着自己的脊梁骨在骂,在指指点点,蔡九想分析分析,但是思想压力太大了,一时无从分析,什么都不会分析。 在乱糟糟的大脑里边,蔡九突然跳出了一个念头:昨天约定好的涨停板,杨大叔是知道的,我也是知道的,庄佳也是知道的,整个八号操盘间也是知道的,那为什么又改变计划,出现暴跌呢?难道就是因为我泄露了秘密? 庄佳当知道这件事后表现得不屑一顾,难道这是庄佳的阴谋,难道这是庄佳故意砸盘? 当蔡九想到这些的时候,一些都明白了,思路清晰了,蔡九觉得一定是庄佳知道自己泄露了秘密,所以临时改变计划,进行了强行的洗盘,所以才有她不允许蔡九从散户大厅出去,而从大户室下来了。 【各位走过、看过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求收藏!求订阅,谢谢!】 第66章 被打 这时候张小个子来了,他是第二个走进营业部大厅的散户,他看到蔡九赶紧说道:该死的,你还敢来?抓紧走吧! 蔡九说:不行,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难道我一辈子还不能来这个营业部了吗? 张小个子说:你怎么解释? 蔡九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想到怎么解释昨天的下跌。 张小个子说:我帮你说吧,这扎票昨天涨停!前天涨停!连续两天涨停,傻子不卖呀?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这么说!兄弟呀,你也傻呀,一个涨停,你看看,沿着五日线一个涨停下来,昨天又一个大涨停,一看就不对劲了,凭经验看,两个涨停那价格已经远远的离开了五日线,连均线都离得那么远,打开涨停不是正常吗?你一会儿就这么跟他们说,是因为背离了,是因为两个涨停了,因为远离五日线了,他们也不懂技术,你越说得高大上越好! 蔡九点了点头说:那怎么解释跟他们说怎么卖呢? 张小个子说:管他怎么卖!就说反弹就卖,反弹多少钱他们自己定,什么价格买什么价格出呗! “今天能到这个价吗?”蔡九已经没了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营业部的人陆续的来了,蔡九坐在一号接收机前一动不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该来的终归要来的。 只见从三楼营业部的大门口,乌嚷嚷的走进一大堆人,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边走一边手指着一号接收机说:那不是蔡九吗?快把他围起来! 于是,一大群人把一号接收机团团围了起来,蔡九和张小个子故作镇定的还在继续打着代码,看着扎票,其实内心是一片的慌张,但是手里还在故作镇静的按着键盘。 红色的塑料椅子上,也有很多的扎民站了起来,围观了过来,而营业大厅四楼的那块大玻璃后边,庄佳、郝建、胡悦都站在那里,看着三楼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领头的男人一把抓住蔡九的左手,把蔡九从一号机上一把拉了出来,站在人群之中怒斥道:昨天你为什么要推荐玉律金科,害得我们全部的扎民都赔钱了。 蔡九一时害怕,没有说出话来,但是张小个子很够兄弟,他站起来说:不是他推荐的,我能证明,蔡九当时只是和我在悄悄的谈这支扎票,他的确猜会涨停,难道没涨停吗? 而且我们是悄悄的说,那后边的谁就把这话给悄悄的传出去了,他们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然后传出去说要涨停,之后就出现了大家哄抢的情况,这能怪我们吗?不是你们贪心,你们故意偷听吗? 那个五十几岁的男子后边,又站出了几个岁数比较大的人,七嘴八舌的说:肯定是你们故意这么说的,引诱我们上当,引诱我们整个营业部上当,帮助别人出货,让我们赔钱,今天要不是好好的揍你一顿,你以后还会祸害别人。 说完,几个岁数比较大的男人就要冲过来,要爆揍蔡九。 蔡九认得这几个人,这几个人是自己父母化工厂里的下岗工人,这点血汗钱也不容易,但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呀,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电子局的那些干部,那些所谓的下岗干部,一起喊着:打死他! 这时候,蔡九的身后出现一个洪亮的声音说:不要打人,要讲道理! 蔡九和张小个子回头一看,是一个流里流气的个子高高的中青年,他身后站着的是港口集团的退休工人。 这个营业部里边,实际上主要人员来源于五个厂,一个是港口集团,一个是市制药厂,一个是机械厂,还有就是化工厂和电子局。 港口集团和制药厂及机械厂的人,站在蔡九这一边,由这个大高个子牵头,要求讲道理。 另一边化工厂和电子局认为蔡九是在骗大家,要求修理一顿蔡九。 蔡九现在人群当中心里那个后悔啊,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昨天的确是想好心,想嘚瑟,想告诉大家一个扎票会涨停,让大家都赚点钱,结果闹成这样! 电子局的几个干部高喊:要不是你这个坏小子的推荐,老子们还不至于赔了几万块钱,我们每人都损失了3%左右啊,昨天这样下跌,今天看样子开盘也跑不掉了,今天早上就得割肉,5%都赔了,我们每人都赔了几万元啊,你看怎么办吧! 蔡九一个月工资才300呢,上哪能赔一人几万啊,急得心里边都哭了。 看蔡九不吱声,电子局之中就有人喊:打他,打他! 说完,一群人就涌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就在蔡九的头上砸开了,蔡九只能抱着头趴在地上任人用拳头在身上捶。 打着打着,蔡九感觉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少了,他趴在地上,只听见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不要打人,不要打人! 随着她的叫喊声,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少了,蔡九偷偷的从臂弯里面望去,原来是那个老奶奶拿着拐杖在打着正在打蔡九的这群人。 因为老奶奶的岁数比较大,没人敢动老奶奶,所以打完了蔡九,那些人又害怕,把蔡九打死了怎么办,所以又迅速的退回人群中。 四楼的双色玻璃后面,庄佳冷静的看着下边三楼散户大厅所发生的一切,胡悦急得要哭,郝建露出了一丝奸诈的微笑。 老奶奶用棍、用拐杖把打人的人轰走了,然后走到蔡九面前,用一只手想把蔡九掺起来。 蔡九是真心不想起来了,但是老奶奶呀很认真很用力的在使劲的搀扶蔡九,蔡九不得不站起身来,扶着老奶奶,和老奶奶站在一起。 老奶奶说:这孩子要是骗大家,他今天就不来了,正是因为他今天来,他知道扎票跌了他还来,就证明他不是骗大家,你们说是不是? 四周的扎民都不吱声了,电子局那几个打人的从人群后面冒出一句:那赔钱了怎么办?他就算是好心的也是让我们赔钱了。 奶奶说:买扎票的时候,谁也没包着你能赚钱呀,平时小蔡他不说的时候你就赚钱了吗?你不一样赔钱吗?人家小伙子之间讲的话,你们就当理由去买扎票了,买扎票赔钱了又要让人家负责任,你说好了赚钱分一半给小蔡吗?有没有啊? 这时候港口集团的,向着蔡九的人也说话了:马上要开盘了,快点看看该怎么办吧,大家现在都在这艘船上。 奶奶拉着蔡九的手颤颤悠悠的说,晃着蔡九的手说呀:孩子你就说说吧,这么多人都赔钱了,奶奶我也赔钱了,你就告诉我们今天该怎么办吧。 蔡九心里面呀,有好多的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去说。这时候,张小个子向蔡九挤了挤眼,蔡九也正在向张小个子望去,于是蔡九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67章 不卖是龟孙 蔡九刚要说话,将张小个子的建议想说出去,正在此刻,只见胡悦拨开人群一把冲了过来,她一把拉住蔡九,把蔡九拉了过来,在蔡九的耳边说:大小姐说了,你不管说什么都会实现的你放心大胆说! 蔡九向散户大厅大屏幕的上方四楼大户室望去,就是那块双面的大玻璃,庄佳可以看到散户大厅,但散户大厅看不到庄佳。 蔡九知道,玻璃的后边就站着庄佳,他从心里面再一次感谢庄佳,虽然今天早上他无数次的诅咒了庄佳,但是这一刻,庄佳说的话是无比的重要。 原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蔡九,现在腰板也硬了,因为庄佳安排胡悦来告诉他,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说出什么话,庄佳都会帮你兑现的。 于是蔡九腰板硬了,环视四周,扶稳了老奶奶说:今天所有的人,你们按照你买进的价格卖出你的股票。 说的是掷地有声啊,蔡九长这么大,做这么多年的扎票,还从来没像这样硬气过、霸气的回应在场的每一位扎民:你们什么价格买,什么价格就能卖得出! 有的扎民是信了,但是殴打蔡九的那几个人嗤之以鼻,不相信呀!蔡九有了庄佳的撑腰,掐起了腰,手指着电子局那帮龟孙说:你有种到时候别卖,你卖就是龟孙,你是不是? 那电子局、化工厂的那帮也不甘示弱:小子你等着,有种你让那扎票能到我们买的价格,算你行!老子一定把它卖出。 老奶奶急忙拉着蔡九说:孩子,别较真,别和他们生气,奶奶相信你。 蔡九十分的感激这位老奶奶能够在关键的时候为自己讲话,特别是自己能够在今天再次现身营业部的散户大厅证明自己没有做坏事,这句话是对自己的定性,蔡九是感动的五体投地。 胡悦呢,拉着蔡九的右手想要将蔡九带走。这时候,那电子局的几个下了岗的领导,都是大干部啊,带个眼镜高喊着:不许走,说好的,我们要原价卖出你才能走,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老奶奶拍了拍蔡九的手说:孩子,你别怕,他们要打你,要从奶奶的身上踏过去,我保护你。 老奶奶搀着蔡九,蔡九扶着老奶奶,胡悦拉着蔡九一起走到了一号机,大家都在等着开盘呢。 三楼的镜子后面,庄佳、郝建已经开始忙活开了。庄佳安排胡悦去告诉蔡九:你想怎么说都行,都能帮你实现。昨天散户大厅的成交她早就拿到了报告,营业部里面一共买了两千六百多手,基本上是80%的扎民都参与了玉律金科,她奉命今天要把他们洗的干干净净的,一石三鸟啊。 9:25,集合竞价开始了,玉律金科大幅低开,直接杀到了39元,暴跌5%啊。整个营业部都沸腾了,那电子局的那几个干部啊,拳头都握起来了,可以说叫倾家荡产啦,虽然只是集合竞价,随着9:25的到来,5%没实现,低开了1.63%,开在了41.1元。 本来在昨天的收盘大家都赔钱了,今天又低开了,每人又赔2%左右啊。蔡九知道身后无数的眼睛在望着自己,他看了看胡悦,胡悦说:没事!安慰着蔡九。 9:30一开盘,玉律金科略作反弹,从41.1反弹了41.16,就仅仅涨了六分钱,拐头就往下,跌到41,40块9,40块8,40块7……大跌了2.5%了。 蔡九感觉到身后已经快哭声一片了,已经有心急的扎民开始跑向交易机,跑向后面的交易柜台开始下单割肉卖出了。 蔡九也十分的紧张,低声的问胡悦:昨天尾盘的杀跌,是不是庄佳安排故意的? 胡悦说:没有啊,昨天本来计划就是下午下跌。 蔡九呆住了!胡悦说:昨天不是杨大叔说了吗,5%的震荡,震荡、震荡……打到涨停,正好涨5%,你忘记啦?我们黑板上不是画了一个个点嘛,最后那个点不是落在了5%吗?你忘记了。 哎呀,蔡九傻了,工作不认真啊,关键是这还冤枉了庄佳了。这时候,蔡九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那窗户后面的庄佳了。既然庄佳说了今天能让大家什么价格买、什么价格能出,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面对着今天的这样大幅的低开杀跌,蔡九心说不怕,但是双腿已经在颤抖了。这是蔡九知道底细啊,那不知道底细手里面拿着扎票的,已经开始尿裤子了,昨天追高,今天又开始杀跌,给谁都受不了啊。 化工厂、电子局的那帮人又围了上来,吵吵着说:怎么低开了?不是说好了到我们的价格吗? 胡悦不甘示弱说:才开盘五分钟,着什么急!你家开盘只有五分钟啊,一天交易四小时呢。 别看胡悦很文静,关键时候掷地有声,吓得那帮跟豺狼一样的电子局、化工厂的那帮干部都跑了,悻悻的在那里抽着烟等着呢。 果然,五分钟之后价格不一样了,大不一样了,五分钟之后价格直线拉升,从负的2.5%拉到-1.5%,稍微震荡了一分钟,然后迅速翻红了,不光翻红了,直接拉到了42.45。 42.45是什么概念?42.45是昨天中午所有人买进,就是在那一个多小时暴力拉升8%的过程中,最高就是打到百分之八,就涨到了42.45,所有的人都是在42.45一下买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解套了。 开盘十分钟解决问题了,蔡九抓紧冲着远处化工厂、电子局的那帮人喊着:抓紧卖呀,42.45到了,昨天你们买的最高价也就42.45吧。 那些人不吱声了,蔡九喊:去卖吧! 老奶奶也喊:快去卖吧! 胡悦也喊:抓紧卖,不卖没机会了!你看价格都开始跌了,快、快、快!已经到了你们的价格,不卖别怪我们了啊! 一时间,又是鸡飞狗跳的时刻到了,所有的人都冲向了后面的交易机,开始划卡卖出呢。其实呢,昨天中午41元到42元是整个营业部的重点成交价格,42.45绝大多数,甚至80-90%的人都是些许的赚了一点钱了。 此时,人性是贪婪的,有的人相信,既然承诺了,什么价格买,就给你什么价格卖,到了该卖的价格了,很多人又后悔了,又舍不得卖出了。 虽然有大批的扎民到后面去卖扎票了,但是又有很多人犹豫了,这么上涨,会不会玩有大行情呀,但是又不好意思来问了。 这时候,蔡九做出一个大胆的觉定,他大步如飞的跑到大屏幕前面,站在第一排的红色塑料椅子上面,然后对着所有的扎民说:大家听我说,昨天大家都是在41-42买的,没有一个多于42元的,现在是42.45元,我不欠大家的,要卖的抓紧卖,如果不卖,后边再跌,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就此声明! 蔡九说完,下边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也有个别人为蔡九精彩的演讲鼓掌,但是大多数是都在思考着自己的扎票是留还是卖。 第68章 让他们输得连裤衩都找不到 价格也仿佛是在开玩笑似的,在42.45到达以后,反复的俯冲了42元,41.75元,好像在向大家诉说着什么:还卖不卖了?不卖我要跌了! 吓得好多扎民在冲高中他不敢卖,在跳水中他立马的又去把扎票卖了。 九分钟之后,价格再次冲上了42.45,蔡九回到了一号机,胡悦拉着蔡九说:咱们走吧,你已经完成了你在这里的任务了,我们抓紧回去吧,庄佳还等着你呢。 这时候,化工厂、电子局的那帮人又晃悠悠的走过来,老奶奶一看,端起了拐杖,挡在了蔡九的前面说:你们要干什么? 那几个人说:老奶奶你别怕,我们只是说一声,我们的扎票已经卖了,算那小子有点良心。 老奶奶竖起了拐杖说:你们买扎票还说人家没良心,买卖自负,我这个老太婆都知道,你看你们岁数比我小的多,买个扎票自己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还叫别人扛,丢脸不丢脸呀。 那几个人笑呵呵的尴尬的走了,胡悦拉着蔡九,要他回大户室,蔡九甩开胡悦的手说:我不回去,他们让我在这儿丢了面子,我要在这儿把面子找回来,胡悦你先回去吧,我中午就回去。 胡悦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一号机,离开了蔡九,价格却没有依依不舍,在42.45元二次上冲之后突破了,42.45涨幅是百分之一点六,随后的几分钟里面,价格迅速的从42.45拉升到43.83,大涨了5%。 人群中又开始躁动了,这个扎票从低开就一路上扬,第一波拉了42.45,涨幅1.6%啊,第二波就拉了5%,价格随后就进行了震荡,震荡最低43.35,然后从3%拉升到了6%,6%震荡之后,又迅速的拉升到了8%,8%又震荡了一下,每次震荡不到一分钟。 十点十四分,这个扎票直接拉到了45.96元的10%涨停了! 整个营业部就像洗澡堂一样沸腾了,互相之间隔着一米都听不到谁讲话了,大家都在热议着玉律金科,到处都是后悔的声音啊,说好的,早上大家都逼着蔡九,蔡九承诺了今天能到你们昨天买的价格,你们卖出就可以了! 结果今天早上开盘十分钟,价格拉到了,大多数人选择了卖出,甚至都赚钱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在拉升中获利兑现了,谁也没有想到又拉了一个涨停板,好多扎民都又重新跑回了一号机,就差对着蔡九说:请收下我的膝盖吧,我是五体投地了,我们就不该在今天早上责难你呀! 最可气、最可笑就是那帮化工厂、电子局的离休干部,那个后悔呀,后悔的不仅是把扎票卖了、涨停了,少赚了8%呀,更是觉得丢脸啊,诬陷好人了,更有甚者,那个挑头打蔡九的,竟然恬不知耻的又凑了上来,走到一号机轻声的问:这扎票还能涨停吗? 蔡九扭过头一看,就是这小子挑头打的自己,蔡九没吱声,这扎票从涨停45.96元又打开了,紧接着又封上了,紧接着又打开了,紧接着又封上了…… 看得人是心痒痒的,每次封住涨停都是巨单,每次打开也是很快,然后又巨单封上…… 搞得人是莫名其妙,关键是逗得这帮早上在低位保本割肉出局的这帮人,心里边是无比的懊恼,他们在2%、1%的时候就把扎票卖了,仅仅是保本,甚至还赔了一点手续费,那么此时此刻他们在心里计算着如果他们不卖,已经都8%到手了,关键是涨停后明天会不会继续涨停,18%丢掉了! 大家都在后悔这个事情,所以看到大单反复的封涨停、反复的打开,反复的封涨停、反复的打开…… 大家是心急如焚,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彻底的离开了涨停板,价格在7%-8.5%之间反复的震荡,大家都在议论,到底该怎么办? 要是涨停大家都还敢去赌一把,现在不涨停了,大家反而不敢赌了,特别是化工厂、电子局的这帮人不敢赌了。 反而是机械厂、港口集团的一些工人一直拿着,他们比较相信蔡九,所以呢,大致都收获了8%-9%的收益,此时此刻他们也心急如焚啊,这涨停能不能封得住呀! 一边是急着要买的一帮人,一边是因为封不上涨停急着想卖的一帮人,大家都在焦急的议论着该怎么办? 这其实正是扎市里的一种写照,一群人拿着钱准备去在45元买玉律金科,又有一群人准备在45元卖出玉律金科,真的是相视一笑互骂鄙视。 想买的人看着价格大涨,想着未来可能继续大涨,所以急着想买进,而另一边,由于封不上涨停,利润受限,觉得穷途末路了,在短线上想抓紧卖出,他已经看不到未来,他想抓紧去兑现。 同一个扎票,同一个45元,两波人截然不同的想法,没扎票的想买,有扎票的想卖。 就这样一上午,一直到了11点15分,突然,玉律金科放出了千手、两千手的巨量,从45元直奔45.3,拉了直直的一条线上去。 那些犹豫的电子局、化工厂的,卖出的、还在犹豫的人们,突然如梦方醒,这扎票又要涨停了,抓紧去追吧! 所以,一大群人奔向了后边,在涨停板45.96元下单,截胡玉律金科,而四楼的玻璃窗后边,庄佳看着三楼那帮人再一次冲向了交易机,冲着涨停在买进玉律金科。 庄佳看了一眼郝建,郝建诡异的笑了,胡悦则不寒而栗,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庄佳和郝建了,他们这相视一笑,估计又要出幺蛾子了!特别是庄佳这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奸诈,充满了嘲笑! 庄佳临走的时候嘱咐郝建说:一定要让他们输得连裤衩都找不到! 郝建急忙问: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庄佳说:继续拉升的计划不变,每天继续拉涨停板,我想你有办法让他们输得连裤衩都找不到! 郝建得意的笑了,得到了庄佳的首肯,这是他最大的荣耀,郝建哈着腰、点着头媚笑着说:小姐您放心,价格照拉30%,但是我让他们亏得连裤衩都找不到! 第69章 开心的蔡九 而窗户外,三楼散户大厅,那帮打了蔡九的人,他们此刻脸都绿了,终于在涨停板把扎票买下来了,45.96元。 买了以后,价格就下来了,下的不多,中午收盘,收了45.47元,涨幅是8.89,亏了1.2%。 11:30准时,蔡九离开了一号接收机,走过了大屏幕,走到了大屏幕的南面出口,直奔大户室而去。 大户室里面休息区,胡悦已经把快餐给大家预备好了。老杨啊,看到蔡九来了,很开心。蔡九倒没有立刻去搭理老杨,却先走进了操盘室,看了看黑板,然后才走到了休息区,黑板上的走势和下午的走势标的明明白白,蔡九看了以后心里十分的开心。 蔡九一边吃着饭,一边心里在寻思:下午还是不能去学车,黑板上的走势显示着下午要暴跌,从涨停又要砸回5%,老一套,和昨天是一模一样,拉上涨停板,尾盘砸5%,收5%,今天还是这个作战计划。 蔡九心说:你傻不傻呀,老杨你傻不傻呀,这一个石头还能搬两次用吗?但是心里却十分的开心,开心在那帮人在10%买了,下午又要砸他们5%,他们一夜都睡不安稳了。 本来蔡九是可以安枕无忧的去学开车了,但是今天下午他真的不想去,他想看一看,他想瞧一瞧,看看那些涨停板买的那些官老爷们,那电子局的、化工局的那些科级领导们,什么刘经理,王秘书,周主任啊,早上那一张张狰狞的脸,蔡九想看一看他们是如何能够挤出水来的,挤出的是泪水,蔡九从来没吃过这么痛快的饭呀,虽然这个快餐是全市最高等级的快餐了,但是心情如此的爽啊,大仇得报呀。 蔡九这边扒拉了几口饭,那边一拍桌子说:杨大叔,我今天请客买包塔烟给你,下午好好干! 杨大叔饭还没吃完呢:嘿,你小子啊,还鼓舞老头子来干活的啊。 不出几分钟,蔡九满头大汗,从电梯间冲进了大户室,把一包塔烟,崭新的,放在了老杨的饭桌前。 手捂着那包塔烟,眼睛热情地盯着老杨的眼睛,老杨说:干吗? 蔡九轻声的问:下午是不是要砸5%,和昨天一样? 老杨眼睛往上看了一眼蔡九,用手推开蔡九按住塔烟的手,拿起塔烟的烟盒,撕开了封纸,打开了盖子,撕开了锡纸,掏出一根烟来在桌子上磕了两下,意味深长的说:今天呀,和昨天一样,又要屈死不少的人了,明天会更惨。 蔡九一听这话,马上麻利的从老杨的手里扣过了打火机,立刻将打火机打着了,帮老杨把烟点上,然后一溜烟的连招呼都没打,跑了。 下一秒,蔡九已经出现在了三楼散户大厅的一号接收机前,蔡九表面上是在看接收机,实质上是想看笑话,是想看那帮人的笑话。所以啊,蔡九的脸始终朝向屏幕略偏向墙里,外面的人看不到蔡九的表情。蔡九的表情,此时此刻是开心的,是窃喜的,是狞笑的。 一点整准时开场,价格继续的在下跌,正如蔡九所预期的,涨停45.96元打开,开盘之后一路下跌到45元左右,跌了2%。 这时候,一大帮喝得醉醺醺的电子局、化工局的这帮退休领导回来了,他们一堆堆的坐在了红色的散户椅子上。蔡九的眼睛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他们,但是余光也知道他们回来了,耳朵竖的比兔子的还灵光啊,竖起耳朵认真的听呀,想听他们的哀嚎,但是蔡九错了,他们一点都不哀嚎。 说来也奇怪,这价格在45元,足足在下午横了一个半小时,一直横到2:20左右,丝毫没动,也难怪够他们得瑟的,涨停打开和早上一样跌回45元,他们心里面一定在想45元和早上一样,最终拉到涨停板,就这么简单。 蔡九心想:一会儿跌死你们! 而那一边呢?四楼大户室,庄佳透过玻璃已经发现蔡九又一次的逃课了,又一次的没去学驾驶证。 郝建轻声的问:大小姐,要不要抓他去学车呀? 庄佳笑了,摆摆手说:不用,这蔡九啊是蛮有意思的,咱不能用卑鄙下流无耻来形容蔡九,但是起码此时此刻我是站在他一起的,扎市的恩怨情仇,咱们就要在扎市里面把它摆平,把所有的面子,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东西都要在这里面给他体现出来,所以蔡九应该在他们面前,应该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难受,所以今天下午就不逼蔡九去学驾驶证了,等收盘结束以后再说。 下午,价格在45元到45.3元反复的震荡,震荡,震荡,直到14:20,价格开始反应了。喝的醉醺醺的那帮领导也开始打起精神了,因为价格开始飙升了,从45元4、5.2元、45.3元直线拉升,突破45.3,45.31、32、35,人群中开始鼓掌了,最后半小时马上就来了,又要冲涨停板了。 大家都憧憬着明天还有一个涨停板呢!但那边,蔡九则不为所动,蔡九从偷偷抿嘴的小小的笑,开始裂开牙齿晒太阳了,开始发出会心的笑声。张小个子问:蔡九,你傻了,你笑什么呀? 蔡九一把搂过张小个子的脖子,压低声音对着他耳朵说:一会儿你看他们会死翘翘了啊。 说完,那价格就像断了筷子一样折了,本来是笔挺的往上。啪!断崖耷拉下来了,直线下跌! 500手,500手,500手……不断的500手的砸下来,价格从45.3迅速的砸到了45,砸到了平台又击穿了平台,44.8,44.6,44.5,砸的整个营业部的人啊,脸都绿了。 从10%买了,现在都砸到6.6%了,汗呀,从后脑勺往外冒呀,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往下滴呀,别人冒冷汗,是从前额往外冒的,这帮大老爷们是从后脑勺往后滴呀。 第70章 心情跌宕 价格砸到了44.57元,开始横盘震荡,那帮人手握着手颤抖着,互相安慰说:没事没事,这只是正常的技术性调整,技术性调整,马上就要反弹了,马上就要反弹了,44.5元一定有反弹呀。 话刚说完,价格又像折筷子一样开始暴跌了,44.6、44.55、44.5、44.4、44.35、44.3、44.28……从10%变成了涨幅只有5.6%,已经跌到了44.1了。价格又出现反弹了,大家的手又握在了一起,有人安慰道:反弹了,反弹了,反弹了…… 完蛋了,三声反弹之后,价格又像折筷子一样,又把价格砸下去了,又创新低了,44被砸穿了,一路砸到了43.81,涨幅只有4.86了,在往下跌呀。 10%的涨幅变成4.86了,再跌就跌6%了。时间已经到达了2:45,有人安慰道:快了,快了,快结束了,马上就到三点整了,还有15分钟啊,坚持、坚持住啊,按这速度跌呀,今天10%都跌没了,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多好呀。 这个时候,蔡九回过头来,看着坐在红色椅子上的那群人,可谓是千姿百态呀,有的老男人,两人抱在一起,手握住的紧紧的,有的则闭目养神,不敢睁眼再看大屏幕,有的则捂住了双眼,有的则抱住了头,而更多的是在焦急的伸着脖子在看价格的波动,在不断地议论着,商讨着对策。 这里的扎市是t+1的交易制度,此时此刻他们在今天涨停价买进,唯有在这儿思考和讨论,别无他法。 当15点,也就是3点到来的时刻,屏幕上停止了跳动,玉律金科的价格稳稳的收在了44.18元,收盘涨幅百分之5.74,结束了全天的交易,价格跌了将近4%。 椅子上千姿百态,但是都是一副斗败的神情。蔡九看着,心里面又有点同情,但是又充满了怨恨。 这时候突然在人群中有个人大喊起来,这人喊了一句:有救了! 蔡九大吃一惊,都收盘了,怎么有救呢? 大家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围了过来:咋啦,咋啦,玉律金科有救了? 这个宣称发现玉律金科秘密的人叫大老徐,大老徐曾经一直混迹于二号分析机,是一个颇有技术水平的扎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在纸上画出了玉律金科两天的走势草图给大家看,大家都围过来了,就像观看作战地图一样,认认真真啊。 只听大老徐是这么说的:大家发现没有?我发现一个秘密,两天的走势都是开盘、杀跌、拉涨停,涨停完以后杀50%收盘。昨天,大家看,高开杀跌,杀多少?杀了2%左右,那么今天开盘也是正好开盘上涨,只不过是一天是高开,一天是低开,但是手法是一样的,开完以后往下杀,杀就是洗牌呀,杀完以后拉涨停。只不过是一个早上涨停,一个下午涨停,但是结局都是一样,尾盘都砸到5%,这明显是庄家在做洗盘,他是害怕我们散户赚钱呀,这庄家坏的很,所以啊,据我观察,不出意外,明天他还是这么走,高开或低开,然后杀跌,杀你个2%,不信大家看啊,一定会杀2%,然后和今天、昨天一模一样,还会拉涨停! 一听这话,被套5%的扎民们热烈的鼓掌,互相的拍手称快,高兴呀,亲密的战友我们有救啦,大家都封大老徐为新一代扎神了。 这时候有人不高兴了,这人不是蔡九,恰恰相反,不服气的人竟然是那几个殴打蔡九的领导。他们不屑的说:这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中午我们在喝酒的时候就已经破解了这个秘密,我们不光是在涨停板买了这个扎票,在45.96元买的,而且我们今天在暴跌5%,在44左右,我们又买了。 说完,他们一起笑了,得意的笑:不信,咱们打交割单给你看,我们这批人,我们早就分析出来了,我们不光分析出来,而且实战了,而不像这个大老徐来安慰你们,我们也是那个思路,我们现在都抄了庄家的底,我们的判断是一样的,明天也是低开洗盘或者是杀跌2%,然后拉涨停,咱们明天要发大财了! 一句话,整个营业部里面弥漫着发财的气息,发财的气氛。 散户大厅三楼上方的双面玻璃后面,庄佳一如既往的在盯着这些扎民的表现,一言一行,尽在庄佳的观察之中,庄佳一边轻蔑的看着这些散户的讨论,一边又瞟向了远方正在发呆的蔡九。 蔡九此刻心中有一种失落,虽然收盘时有些许的快乐、痛快,但是经过一大群人这么一解释,他感觉心里很痛苦,今天没有打倒他们,反而让他们抓了漏洞,在44元又补仓了,明天还要拉涨停给他们,蔡九觉得异常的痛苦。 蔡九悻悻的离开了营业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楼,骑着自行车,去学车去了,这下他老实了,踏踏实实学车,辛辛苦苦干活。 但是心里面十分的憋屈,到了练车场,依旧将在营业部的不愉快发泄在了小张教练身上,对小张教练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瞧不起他的背口诀,你讲给我要点,我记住就行了,背什么口诀?不背口诀就不会开车吗? 小张教练解释:不背口诀也一样开车,但是背口诀开车对你有无限的帮助,是有助于你养成良好的习惯,不会形成丢三落四的习惯! 蔡九很倔强,觉得听不懂:你把要点讲给我,我会开就行了! 就在蔡九和神奇教练小张磨磨唧唧、纠缠不清这时,只见教练场大门口飞速的开进来一辆豪车:蓝鸟! 在那个时代,蓝鸟就是好车了,一骑绝尘,“吱”的一声刹车在了小张教练面前。 小张教练一看,笑逐颜开呀,把手里的茶叶杯子放下来,站起身来,马上去开车门,那个殷切啊,这让蔡九大跌眼镜,小张教练在教练场那叫一个骄傲呀,一个“傲”字天天顶在脑门上,没有人能被小张教练看得起。 第71章 送礼 车门一来,蓝鸟车子上下来庄佳庄小姐,小张教练点头哈腰呀。 庄佳从车的屁股后备箱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手提袋,又一个手提袋,又一个手提袋……连拿了4个手提袋,塞在了张教练的手里面。 哎呀,你看那个张教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一定会尽力的,一定把蔡公子教好了,7天拿到驾驶证! 庄佳则笑着说:我相信张教练的实力,我的驾驶证就是在您这学的,您是我师傅,这是我孝敬您的!那个蔡九学得还可以吧! 张教练面露了一丝神色,然后又收了回去,庄佳心领神会,笑着说:老师您尽力而为,不过呢,今天呀,我来帮蔡九请个假,我想借他一晚上! 小张教练连声说:好好好……您借多久都行,临走之前让蔡公子给你表演一下侧方位停车! 蔡九心说:你这个拍马屁的,你马屁拍好了,还要我表演给你看! 蔡九心里不服气,但是他也想露两手,所以上了车,也表演了一下侧方位停车。 这边呐,蔡九开着车在认真的做侧方位停车,一边开,一边撇着眼睛往外看,想要让庄佳表扬一下,结果看到呢张教练和庄佳滴滴咕咕、嘀嘀咕咕啊,在一起头碰头,在讲的什么? 蔡九说:坏了,这小张教练又打我小报告了,肯定告我平时不认真学习,不背口诀! 所以呀一分神,侧方位停车停得倒不错,但是在出来的时候方向打的快了,一脚油门冲出去了,然后又一脚刹车,车熄火了,停下来! 搞得蔡九十分狼狈,推开车门下来了,张教练和庄佳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庄佳说:侧方为停车呀,是所有技术中最简单的,背住几个点,背好口诀,轻松过关。 张教练也马上打圆场说:小蔡今天才开第二次车,还不熟练,以后会好的! 庄佳说:那我就带蔡九走了啊! 张教练,立正!敬礼!欢送庄佳离开! 蔡九上了庄佳的车,庄佳扬长而去,留下教练场里面无数羡慕的眼光,张教练正遗憾地摇摇头说:哎,一朵鲜花呀,插牛粪了! 引得大家本来都很羡慕的眼神,一下子都笑了。 庄佳开着车,带着蔡九疾驰而去!蔡九问:这么晚带我去什么地方呀? 庄佳说:带你去送礼,带你去见见世面! 蔡九说:今晚能回来吗? 庄佳问:为什么要问今晚要回来吗? 蔡九说:今晚回来,我明天好继续看玉律金科呀,玉律金科他们今天尾盘都抄底了。 庄佳轻蔑的笑了:我说过,我会帮你报仇的,这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明天会有他们好看。 这让蔡九吃了一颗定心丸。 长话短说,晚上足足开了四个小时,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直奔玉律市而去。 赶到玉律市,弯弯绕又进了小区,找了一座楼停下来,庄佳说:到了! 说完下车打开后备箱,对着后备箱的一个大箱子说:来,把它拎上! 蔡九心说:带我来见世面,就是让我来拎箱子嘛。 既然人家盛情邀请,所以蔡九也没吭声,拎了这个大箱子,这个大箱子蛮重的。 庄佳来到楼下楼梯间,只见郝建已经站在那儿等着呢,庄佳看了看手表,正好十点整,郝建也很高兴,说:正好轮到你了! 蔡九心说:这送礼还得排队吗?还得摇号吗? 郝建指着蔡九说:来,把箱子拎上去! 于是,庄佳带着蔡九,郝建在楼下! 走上了二楼,二楼的门没有关,好像知道有人要10:00来一样,推开门,屋里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一个小姑娘。 蔡九纳闷呀,他以为是送礼给什么重要的人物,庄佳在车上用镜子都照了多少遍了,从没看到庄佳这么嚣张的一个人,却这么谨慎,庄佳在心里面想过1万次,这一定是什么大领导啊,所以庄佳才这么重视,而且是说来送礼的! 却没想到上来以后,二楼竟然在堂屋里面,大桌子边上就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一个小女孩儿,这是怎么回事呢? 庄佳则不慌不忙,递上自己的名片那小姑娘接过名片放在了桌上。 庄佳赶紧朝蔡九招招手说:过来,把箱子推过来。 蔡九心说:今天我就当搬运工了啊! 所以就拖着沉重的箱子,拖到了大桌子旁。 那十八、九岁的女孩呀,熟练的将一支笔拿起来,在名片上要写字。 庄佳说:100! 只见纸上写了100,然后贴在名片上,一起粘在了那个行李箱上。 庄佳二话不说,鞠躬致谢,离开!全程没多说一句话,递上名片,交上手提箱,转身离开! 蔡九心说:这倒好,你连含蓄一句都没有,这干啥来了? 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乱说,心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送礼的,对方是谁也不知道。 蔡九有诸多的疑问,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庄佳下楼去了。 郝建看到他们下来,很满意,时间很短,一看很成功,于是各坐各的车,各自返回! 在车上,蔡九问:这就结束啦,你什么事都没说,你就这样送礼啦? 庄佳笑了,蔡九又问:那人是谁呀? 庄佳又笑了,说:那是保姆! 蔡九惊叫起来:啊!一个保姆,你给她送钱呀。 庄佳还笑着说:哎呦,你也聪明了,知道我送了钱? “谁不知道呀,你不就是送了100万。” 庄佳点了点头,对蔡九表示赞许。蔡九更得意了,心说:这领导夸我聪明呐。 但是他依然搞不懂,问庄佳:你给个保姆送了100万,你头脑秀逗了。 庄佳笑的说:你跟我来完成任务就行了啊,给你开开眼界而已,再过几天你就知道咱这100万的作用了。 一个小小的保姆有什么能力让我们的庄大小姐毕恭毕敬的,千里迢迢的给她送了100万的现金啊? 蔡九十分的好奇,他坐在了副驾驶室上,头动尾巴摇啊,心里早就琢磨开了! 第72章 三个问题 庄佳早就看出蔡九憋不住了,车子开到了高速公路,天气已经开始变凉,夜色已经全部的笼罩下来。 为了让自己不瞌睡,庄佳说:蔡九啊,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那么我给你三个提问的机会,你也要给我三个提问的机会,这样我们旅途会更加的有趣,好不好? 蔡九心里面是高兴坏了,一路上一直就有很多的问题在脑子里面转来转去,就差把心脏给憋坏了,给了三个提问的机会呀,蔡九正是求之不得。 蔡九脱口而出说:你给这小保姆送100万,是不是为了玉律金科? 庄佳点了点头,用诧异的眼神撇了一眼蔡九,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啊,这么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就是这个意味。 庄佳无话找话,问蔡九: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蔡九为自己的智慧所折服,于是滔滔不绝的像分析案情一样分析起来。蔡九说:我们正在做玉律金科,你这么晚了又跑这么远,费这么大的力气来送钱给这个小保姆,而且是送在玉律市,你想想,肯定是和我们炒的扎票有关系呀。 庄佳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们这一次的确是和玉律金科的扎票有关系,而且我要告诉你,我们每一次都要这么干,这是我们做庄的一个重要的环节! 蔡九脑子转的很快啊,立刻在脑子里面想啊:做庄的一个重要环节?是要给别人送钱吗?送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蔡九刚要开口问,庄佳打住了他,说:你一个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问了。 蔡九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遗憾的说:你说,我来回答! 庄佳一边眼盯着前方认真的开车,一边面不改色的说:如果有两个人摆在你面前,让你挑一个做老婆,你会选谁? 蔡九脑子嗡的一下子,心说:坏了! 果然,庄佳不紧不慢的说: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庄佳,一个是天天给你眉来眼去的小师妹胡悦,你愿意选谁呢? 蔡九的心啊,扑通扑通扑通的开始跳起来了,在这个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在这辆蓝鸟的封闭的车里面,一个女人问男人这样一个问题,不由得让蔡九面红耳赤。 蔡九心说:庄佳这个女魔头,啥事都能干的出来,我要说不喜欢她,她能一头把车撞死,! 蔡九其实对两人都没啥感觉,他既不会选胡悦,也不会选庄佳。于是他开玩笑的说:有没有第三个答案呐? 庄佳扭过头瞪了蔡九一眼说:必须从这两个当中选,没有第三人。 蔡九笑着说:那好吧,那只能选你了。 庄佳面不改色,手继续打握住方向盘一动不动,轻声的说:说说理由给我听听。 蔡九撇了一眼庄佳说:你啊有很多优点,首先呀,有才! 庄佳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住笑了。蔡九一看到庄佳终于笑了,于是就顺着这个话题就讲了:你看你出门有蓝鸟,入门有大户室,这都是我梦寐以求得不到的东西,也是很多人得不到的东西,一桌饭都要上万元,我一年都挣不出来这个钱呀,这不是你最大的优点嘛!谁不喜欢有钱的女人呀,我也喜欢呀,钱和女人,有钱的女人,娶到有钱的女人啊,至少可以少奋斗两辈子,我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下辈子还可以呀。 庄佳笑着说:没想到你也这么世故啊,以前啊觉得你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一个年轻人,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样一个凡夫俗子啊。 庄佳问:如果你娶了我,变成有钱人了,你拿那么多钱想干什么呢? 蔡九啊脑子里面立刻就有了答案,因为这个问题自己在脑子里面已经想了好多年了,可以说是脱口而出:如果我有钱,我首先给父母买一间大房子,每一间房子里面都装上空调,每一间房子里面都装上有线电视,还要两个卫生间,还要装上太阳能。 庄佳问:还有吗? 蔡九说:我还要给我姐姐10万块,让她自己能做点生意,不再那么辛苦打拼。 庄佳又问:还有没有了? 蔡九想一想,然后说: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我能换1万元的一元硬币。 庄佳很好奇:你换1万块钱的硬币干嘛? 蔡九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扫去自己的一丝羞涩,说:我上班的时候啊,有个领导,这个领导呢,经常让我加班加点,也没加班费。一开会呢就批评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但凡我干出一点成绩啊,在他的汇报上都是他的,但凡出了一点纰漏,都是我去背锅,每次把我训的跟龟孙一样,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我们公司的二楼用1万元的硬币我就砸他,砸他!换成麻袋装,砸他十麻袋,砸死这个我们的领导!当然了,肯定不会把他砸死的,我用10万,100万,都换成硬币去砸他,砸到他服软为止,然后对他轻蔑的说: 这些钱给你去买医药费去! 然后我扬长而去,这个梦想在我心里面想了好多年了! 蔡九说出来,把庄佳笑的前仰后合,蔡九慌张地说:哎,你好好开车啊,别光顾着笑啊! 然后蔡九突然想起来说:这算你是第二个问题喽。 庄佳正在笑,一听说蔡九说自己问的算第二个问题,庄佳不情愿了,庄佳发嗲的对蔡九说:嗯,不行,这个不算一个问题。 庄佳这一撒娇啊,把蔡九啊刺激的不行,这封闭的空间,庄佳又是一个女魔头,竟然能够在蔡九面前,像孩子一样撒娇不承认自己都问了一个问题,这样蔡九对庄佳的认识又近了一步,又看到了庄佳不为人知的另外的一面。 虽然在心里面,他对于庄佳的这一面不是立刻能够接受,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庄佳是想和自己拉近关系,于是蔡九说:好吧,好吧,你多问了一个就不算了啊,那么下一个问题就由我开始问了! 蔡九问:我们这次送的100万是送给玉律金科的董事长吗? 庄佳说:不是! 蔡九刚想继续问:那到底送的是谁呢? 庄佳得意的笑了:你已经问完了啊,下面轮到我问了。 蔡九遗憾地说:凭什么呀?我这个还没问完呢! 庄佳则笑着说:已经问完了,一人一个问题,啦啦啦啦啦……你已经问完了,下面轮到我问了! 蔡九刚想多争辩几句,庄佳就说话了,说:快看!前面那辆车。 蔡九抬头往前看,高速公路上,前面有一辆车,一直在庄佳的前面开。庄佳说:看到这辆车没有,这就是我第二个问题。 第73章 跟头车 蔡九心说: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跟我问汽车的问题吗? 庄佳盯着前面的车问话:前面这辆车,十分钟前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他? 蔡九心说:你跟着他,我哪知道啊! 但是大晚上了,无聊之夜怎么办呢,还有四个小时才能赶回去,于是蔡九仔细的打量起前面的这辆车。 前面这辆车是辆别克车,车牌号也很普通,颜色是黑色的,开的也很快,的确是十分钟之前超越了庄佳的这辆蓝鸟,自从超越了以后,庄佳就一直尾随着他。 蔡九心说:难道你是路怒症吗?就不喜欢别人超你的车吧,他超了你的车,你就跟着他吧! 蔡九一时也想不出来庄佳为什么要跟着这辆车呢?于是,蔡九看了看庄佳,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这辆黑色的别克车,他在思考。 只见庄佳尾随着这辆车,这辆车呢速度很快,不断的去超越路上的其他的开的慢一点的车,时速能达到100km每小时,其他的车呢都开的比较慢,因为是夜晚嘛,别的车一般都开了80km每小时的速度! 蔡九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原因,于是只能按照第一个答案说:是因为这辆车超了你,你不开心吗? 庄佳说:不对! “那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你跟着他跑!” 庄佳语重心长的说:蔡九啊,隔行如隔山,你现在还不会开车,等到你会开车了,你会理解很多的道理。做人、做扎票、开车、工作……很多的事情,道理是相通的,今天你看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开车,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开车。老驾驶员、老司机都知道晚上开车要跟头车,跟着一辆开的最快的车,你跟着他,保你一路安全。但是你自己千万可不能成为那两头车,你一定要做跟风的那辆车。 这时候从后面又冲出来一辆白色的大的越野车,大吉普车开的有120码那么快。 庄佳说:你看,我现在就不跟这辆黑色的别克了,我就跟着那辆车走了。永远要记住我的话,要跟最强,最快,最好的,这是我们的教练小张告诉我的。 蔡九一听小张说的,哎呀,那个不服气呀。 庄佳也看出来了蔡九对小张一脑子的不爽,于是她细心的和蔡九解释说:你看,我跟你一边聊天,一边开车也不犯困,而且开的很轻松,我为什么开的那么轻松?不信咱们不跟车来开给你看一看。 等到那辆大越野大吉普开远了,等到别克车也开远了,整个凌晨的高速公路上静悄悄的,只有白蔡九和庄佳这辆车。 灯光打了有十米远,十米往外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庄佳依然我行我素的开了100km每小时的时速,两边的黑暗向山一样不断的向车窗前涌过来,让蔡九感到些许的害怕,立刻对庄佳想说:你把车开慢一点,我总感觉到两边黑暗中要冲出什么东西来。 这话一说,庄佳把速度降到了80,两个人集中精力盯着车窗外。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是外面的虫子一样是很多,噼噼啪啪的不断的有小虫子打在了引擎盖上、打在了玻璃上。 不光是这样,就在庄佳和蔡九独自开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这段时间里面,蔡九和庄佳一会儿看到右边,一位交警在那里边,没开一会儿又遇到一辆警车闪亮着灯站里边,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假的,又看了一会儿,又遇见一只小兔子猛地穿过马路…… 每一次,每一个场景都吓了大家是一身的冷汗,比刚才气氛要紧张的多了。 庄佳问蔡九说:你明白了没有,我为什么要跟着开的最快的车? 蔡九恍然大悟说:我明白,跟着开的最快的车,我们才能开的最快,而且是最安全,遇到什么事情头车他会首先发现,他会踩刹车,我们离得老远就看到了,他遇到任何的情况,我们在后面都知道,而如果我们自己开,前面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俩自己辛苦的去观察判断,头车可以给我们挡虫子,挡兔子,挡意外,挡警察,挡警车……遇到任何的危险,他都会帮我挡了,我们只要做好跟着他就可以,又安全又快速又轻松,何乐而不为呢?庄佳总结道,蔡九点了点头。 庄佳说这是小张教练教的,蔡九点了点头,庄佳说:你真的都理解了吗? 蔡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庄佳生怕蔡九听不懂,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听懂了吗? 蔡九点了点头说:我听懂了!这就好像大雁往南飞的道理是一样的,大雁一个挨着一个,后一个可以借助少一个的风力,可以轻松的、省力的、安全的飞行,对不对? 庄佳笑了,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开始你的第三个问题吧!” 蔡九心说:这第三个问题可要珍惜了。我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问出来,可千万别像上一次一样,白白浪费了第二个问题! 于是,蔡九思考了一下郑重的说: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保姆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蔡九认为这次自己问的是滴水不漏了,他没有问十八九岁的小保姆的主人是谁,而是问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这下就可以揭穿这一百万的秘密,也可以揭穿玉律金科的秘密了! 庄佳想了想说:这人啊,就是一骗子,我们每次呢给点钱给他,他就帮我们汪汪叫两声。我学一下,你猜一猜好不好? 于是庄佳放下了平常端着的架子,今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成为开心的美少女一样。 其实在蔡九的眼中这一刻,她更像一个和自己交心的女人,那么只见庄佳突然勒起了嗓子,声嘶力竭的开始讲:赶快拨打电话,,或者发送短信1234~4567,我们将免费为您推荐一只有重大题材的扎票,心动不如行动,抓紧拨打电话,我们只对前100名观众敞开我们的扎票代码…… 这么一比划,蔡九立刻恍然大悟,竖起了食指说:你……你们是在行贿那个电视台的主播吧。 当然蔡九转念一想说:你为啥要跑到玉律市来送这100万呢? 第74章 海边看日出 庄佳笑着说:这个主播的老家就在那儿,每天呀,来送礼的人都排成队了,我们约的是晚上10点,全国扎票有两千多只呢,每个里面都有庄,这样的黑嘴,我们都得打理打理,需要出货的时候,咱就给他钱,没看郝建没回来嘛,钱送上去了,约时间郝建跟他一起去洗澡! “啥?洗澡?洗什么澡?” 庄佳笑了:要不我带你来见见世面呢?谈事情一定要在澡堂子里面谈,这是那个天天向上啊,那个着名的黑嘴,叫做李维明,他定的规矩,每次要推什么扎票,都必须上澡堂子那里面去谈,要不我怎么安排郝建来呢?我也不能跟他去澡堂子谈事情呀,所以呀,以后你也得来。 蔡九点了点头说:以后难道不用郝建了? 庄佳摇了摇头,说:郝建不是我说了算,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了解更多的我们行业中的内幕,这样有助于你的提高。 蔡九很好奇,问:那你要栽培我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庄佳笑着说:这个问题已经算第四个了啊,我就拒绝回答了,那么下面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庄佳笑着说:你听好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负我,你会为我拼命吗? 蔡九一听,扑哧一声笑了:我肯定为你拼命呀,你这么栽培我,让我从一个小散户了解了这么多东西啊,让我大开眼界,起码不能说叫人生的一个贵人相助吧,起码也是在扎市上的一个贵人相助,所以你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两肋插刀。 这个回答,庄佳很满意,高兴的说: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啊,这个回答我很满意,不枉我这么栽培你。 两人啊,有说有笑,旅途不再寂寞,四个小时啊,两点多就到了,下了高速公路,庄佳问:你是想去宾馆住一夜,还是想和我去看日出呢? 蔡九脱口而出,心想:自己是个海边长大的人,自从工作以后就远离了海边,好久没去看日出了,所以呢,凌晨2点多,马上3点啦,四五点钟太阳就出来了,这个时候正好去海边看日出,多好啊。 所以呢蔡九脱口而出:我们去看日出吧。 于是呢,蔡九指着路,庄佳开车,在夜色中直奔港口而去,一直开到一个叫做新高维的地方。 这海边呀有特点,所有的地方都叫什么维啊?有晟维,小丁维,小蟹维,鱼维,小汪维。 蔡九的老家呀,就在新高维,所以呢,指着路,由庄佳一路开到了新高维的海边。 海边是格外的清爽,夜幕下点点繁星,乌漆嘛黑的大海,听着海浪的声音,海浪那一遍一遍的机械的拍打着岸边,洁白的浪花呀,在月色的映衬下,像一条漫无边际的长长的银色的梳子一样,好像是给大海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子一样,万籁俱静,只听见海浪的声音,对着这个月亮,对的这个银色的海边,对的这么美丽的景色呀,庄佳挽起了裙子,脱掉了高跟皮鞋呀,直奔大海而去。 而蔡九则不屑的看着庄佳在海里面翻腾、折腾,嘴里面说:疯子,疯子…… 但是看着庄佳那么天真无邪,快快乐乐的在浪花里奔跑,让蔡九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的过往,于是对庄佳又多了一份的亲近之感。 突然,只听见庄佳大喊一声:哎呀,有蛇! 只见庄佳蹦着双脚啊在海浪里蹦蹦蹦蹦往上跳,吓得蔡九赶紧冲过去,一把抱起了庄佳。 倒也不是蔡九想抱,而是庄佳看到了蔡九冲过来,直接一下跳到了蔡九的怀里面,蔡九一下子愣住了,脑子一下子又清醒了,说:这海里面哪里有蛇呢? 庄佳说:是真的,我刚才踩到了软绵绵的一团呀,那一团还动呢。 蔡九说:你先松开手,把我脖子都勒疼了。 庄佳说:我才不松手呢。 蔡九没有办法呀,庄佳坐在了蔡九的怀里面,手勾着蔡九的脖子,死活不下去。 蔡九只能把皮鞋甩掉,把袜子蹭掉,一步一步地抱着庄佳往水里面去看,走到水里一看,一团一团的,白乎乎的东西。 庄佳说:那蛇!那蛇!这么多。 蔡九看了一眼,说:这不是蛇,这是八爪鱼,8月15以后啊,八爪鱼生过孩子了,生过孩子以后呢,她要看着孩子不吃不喝在这儿,所以呢时间长了都饿死了,饿的虚脱了,所以呢大浪一来就被冲上了岸边,所以你看岸边有这么多的八爪鱼。 庄佳说:真的吗? 蔡九说:那还有假,我就是海边长大的人,小时候我们经常在8月15以后来,在晚上来捡这些八爪鱼,一到大潮啊,就有很多的八爪鱼被冲上海岸,不信你下来看看! 庄佳哪肯下来呀,坚决不下!于是蔡九没有办法,双手一松,庄佳就从蔡九的臂膀当中就掉了下来,但是手呢依然挂在了蔡九的脖子上,这下倒好,俩人成了脸对脸了。 庄佳娇气的说:快亲我一口,要不我不松手。 只见蔡九大喊一声:快看,鲨鱼冲过来了! 庄佳啊的一声松开双手,撒丫子就往岸上跑去了,不一会儿,只见庄佳小心翼翼地光着脚丫走了过来,轻声的问蔡九:你是骗我的吧? 蔡九没吱声,蹲下来在捡岸边的八爪鱼。 蔡九弯着腰在捡着八爪鱼,庄佳很生气,从背后锤着蔡九的肩膀说:以后不许骗我。 蔡九说:好好好,你蹲下来! 庄佳撸起裙子蹲了下来,和蔡九一起捡八爪鱼,也就是章鱼。 这时候蔡九指着大海里边,海平面的方向,庄佳顺着蔡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平面的方向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海里面游来游去,有的时候竟然朝着岸边蔡九的方向游过来了。 庄佳很害怕问:那是什么东西呀? 蔡九说:那是鲨鱼! 庄佳焦急的问:鲨鱼会上来吃我们吗? 蔡九笑了:你觉得鲨鱼它有腿吗? 庄佳说:鲨鱼好像是没有腿的! 蔡九说:那就对啦,它怎么能爬上岸呢?它只能攻击在海里面的人,攻击在海边海水里面的人,它一般不会冒险上来攻击人类的,鲨鱼现在在忙什么呢?鲨鱼在吃饭呢,你看这么多的海鲜呀,被冲上岸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虾呀、蟹呀、鱼呀,都是产子的时候,是最肥的时候,那鲨鱼不过来吃呀,这些动物都喜欢上岸边来产子,都是最肥的,那鲨鱼不愿意来吃嘛,所以它吃的饱饱的,哪里来吃你呀?你看你细皮嫩肉,骨瘦如柴的,它才不愿意吃你呢。不过你也别怕,万一呢哪一个鲨鱼啊,饿昏了眼啊,把你当海豚一口咬住了,你也别怕,有我呢,它咬你,我就咬鲨鱼,它咬你的脚,我就咬它的鱼翅,它的鱼翅可好吃了。 庄佳一听很生气啊,抬起脚就送到了蔡九的嘴巴前:我让你吃鱼翅,我让你吃鱼翅…… 蔡九一把抓过脚:你这也不是鱼翅! 结果呢?庄佳一个不小心把重心失去了,一把要摔在了海滩上,蔡九一看不妙啊,伸手又要去拉,结果呢,两人都摔在了海边,一个浪过来,都湿了身啦。 庄佳可高兴了,说:不如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蔡九说:下面还有鲨鱼等着你呢。 庄佳很遗憾的说:那就算了吧! 蔡九说:今天中午啊,我请你吃饭。 庄佳很高兴:你要请我吃饭? 蔡九说:我不光请你吃饭,我还请你吃我亲手做的这个凉拌八爪鱼,可好吃了,又嫩又脆,我长这么大也不会做其他菜,就小时候会做生呛八爪鱼。 蔡九一边形容着生呛八爪鱼的味道、口感,那边呢,庄佳听到口水都掉了出来,一边说话一边掉口水! 时间过的很快啊,天色慢慢的变黑、蓝、白、亮金黄……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就慢慢的从海的中央升了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天对于庄佳和蔡九来说,是崭新的一天,是充满生机和希望的一天,而对于三楼营业部的扎民来说,这一天将是痛宰的一天! 第75章 重复的三天走势 蔡九和庄佳又看了会儿日出,看完日出后又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当两人赶到营业部的四楼,也就是大户室的时候,已经是8:50了! 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庄佳和蔡九有说有笑,胡悦则诧异地看着这两个人推门进来。 胡悦每次都来的比较早,要打扫好卫生。庄佳一边走,一边对胡悦说:小胡,把这个八爪鱼送去冰箱! 胡悦一路小跑,接过蔡九手里面的袋子,轻声的问:这是你们买的吗? 蔡九说:不是啊,是我今天早上在海边捡的。 胡悦惊奇的问:海边能捡到这么多的八爪鱼吗? 庄佳笑着说:那当然能捡到了,海边有那么多的八爪鱼呢! 庄佳一边说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胡悦则偷偷的指着庄佳,又指了指蔡九,轻声的说:你们是一起的嘛? 蔡九说:是的! 胡悦接过蔡九递过的塑料袋,坑着头,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蔡九突然从身后叫住了胡悦说:别放冷冻室哦,只放冷藏,中午就可以吃了。 胡悦头也没回的只嗯了一声就走了。 9:00,人员全部到齐,今天呢郝建不在,由庄佳安排全天的作战计划。 庄佳无非是把郝建提前写好的工作计划,念了一遍给大家听,大家都是老员工了,所以一听就明白。 开完了早会,庄佳特意安排蔡九说:今天你还可以继续到散户大厅去,去一睹他们的风采,但是千万别忘记早点回来,我们中午还等着吃你做的生呛八爪鱼呐! 老杨则很开心说:今天中午啊,要不要加点酒呢,这么好的菜,就酒喝最好了。 庄佳一反常态,也没有反对。蔡九呢则乐呵呵的就走了,胡悦呢,则默默地拿起扫把,将蔡九和庄佳踩在地板上的沙子慢慢的、慢慢的扫掉! 蔡九到了散户大厅,犹如龙入大海啊,虎入深山,那个开心劲就无法再提了,开心的不得了。 蔡九曾经有个想法,就是一辈子都在这散户大厅里面生活该多好啊! 一号机,二号机,三号机已经围上了大把的扎民,大家都在盯着小屏幕,看着消息、分析着k线。 临近9:25,三台接收机和整个营业部的人把目光,把鼠标,把键盘,把屏幕都停留在了玉律金科这个扎票上,就好像一个100m跑的运动员,正在做好跑步的姿势,等待着发令枪的一声令下。 这时候,蔡九的身后,有人在拉着蔡九的衣服,蔡九回头一看,又是那位老奶奶,100万的那个老奶奶,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伸出一只手,在轻轻的拉着蔡九的衣服。 蔡九回过头来问: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呀? 奶奶低声的说:你过来,你过来…… 蔡九心说:我怎么能走呢?这马上要开盘了。 但是呢,老奶奶是保护自己的人啊,蔡九扔下一号机操盘手的位置,走了出来,低下头问奶奶:奶奶,什么事,你抓紧说! 奶奶说:我满仓买的玉律金科,到现在还没卖呢,我该怎么办呀? 蔡九想了想说:反正你41买的,现在是44,你现在赚了7%,是7万。 蔡九刚想说操作建议,后来转念一想又不对,昨天晚上刚去玉律市送了钱,那说明这扎票还要涨啊,那么应该让老奶奶拿着啊。但是又一想,庄佳说了,要给昨天尾盘抄底44元的那帮人教训,那就是还要跌呀。这可怎么办呀? 看到蔡九犹豫不决,欲言又止,老奶奶也急了,安慰蔡九说:孩子,你不要怕,你大胆的说,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蔡九又思考了一下,开盘已经出来了,是低开,9:25,集合竞价已经出来了,44开成43.6,低开了1%。 人群中一片躁动,因为大家都持有玉律金科,低开之后,蔡九反而清晰了,他低声对老奶奶说:奶奶,你这样吧,不管操作对错,赚钱就好,我觉得啊,你41买的,一会儿啊,如果能涨到45,您就10%了,您就卖一半吧。如果今天还能拉涨停,那就都卖了! 蔡九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请分析师推荐这个扎票,这扎票必定要大涨,大涨就是个坑啊! 既然庄佳亲自出马,肯定是为了出货呀!那么横竖的原则就是以出局为主,不管他玩什么花样。 所以呢,他告诉老奶奶:不管怎么样,45,10%的收益走一半,如果敢拉涨停,你就都走了,不玩了。 老奶奶点着头,唠唠叨叨的就走了。 蔡九赶紧来到一号机面前,价格已经开始杀跌了,从收盘的44到今天开盘的低开,低开之后,果然和平常一样,又是一个低开杀跌2%的一个走势,果然在2%又开始逐步的极速飙升! 三天了!三天了!三天都是这样的走势,都是涨停板呀! 人群中欢呼起来呀,特别是大老徐啊,二号机的大老徐呀,挥手致意,很多散户都跑过来呀,拍着大老徐的肩膀说:感谢你,感谢你,你简直就是小诸葛呀,庄家的命脉都给你把握的清清楚楚啊,三天都是这么走,前两天都是低开杀跌2%,然后拉涨停,今天又是低开杀跌2%,现在正在直线飙升,太服了,服了! 那股价呀打到了43.28元呀,然后是巨单往上飙啊,43.5,43.8,一会儿都飙到44了,44块5了,44块7了…… 很多扎民啊,甚至开始往后面跑啊,准备加仓玉律金科赌涨停啊! 这时候从后面拽的走来一批人啊,这批人是化工局、电子局的李主任,孙秘书,吴厂长,严科长等一票,昨天44元抄底的那帮单位领导! 他们在后面讽刺挖苦着昨天追高的扎民,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昨天44元抄底呀,已经早已预测到今天这个扎票要涨停了,他们已经早早的就满仓了玉律金科,所以今天他们不屑一顾啊,不屑坐在那红椅子上。 今天他们像大老徐一样也是小诸葛,也是料事如神的扎神呀,他们走到了分析机和散户的座椅中间,也就是大屏幕的左边,围成了一团,高声的议论,故意的,不断的报着玉律金科,刺激着每一个散户的耳膜!